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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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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张乔死了。

    深更半夜给自己累死的。

    旁人怎么死的她不知道，但是等她魂归西天的时候，竟然发现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下子就将她吸附其中，逃不开又挣脱不出。

    转眼间，她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不是阴曹地府，反而是处处皆是古装的婆子丫鬟。

    而这里，有人在生产。

    张乔还在读书，并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仍然有几分恐惧。就算知道没有人能够看到自己，她仍是站在了房间的最远处，她就这样远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

    女子年纪不大，她发髻凌乱，发丝因为汗水贴在脸上，苍白的脸色带着一丝丝的清灰，而那空洞的眼神和毫无血色的唇更是显得这个人的情况很不好。

    屋里气温很高，不遑是这个生产的女子，其他人也都是汗淋淋的，看那一盆一盆的血水，张乔似乎能感觉到一股子血腥气。

    女子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她整个人都透着衰败。

    一旁伺候的婆子不断的在她耳边呼唤，“三太太，您要挺住，您要是支撑不住了，孩子可怎么办呢？您忘记了么？您的肚子里还有一对双胞胎呢，这可是天大的喜气。”

    而另外一个不断为她擦拭汗水的嬷嬷则是更加忧心，她紧接着道：“太太，三爷还在外面等着呢，您可万万不能有事儿，您想想三爷，想想五小姐啊！”

    几个婆子现在都忧心忡忡，三太太之前状态还是很不错的，但是不知为何，一开始生产就变得弱了起来，整个人使不上力气，而她怀的又是双胞胎，两个孩子更是不好生，若是在肚子里时间久了，孩子是很容易被憋死的。

    而不仅如此，怕是三太太这身子骨，也都很难说的。

    “王女医，你看看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家三太太现在神志不清、浑身无力……你想想办法啊！”婆子焦急的看向了王女医，想要让她想个法子。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只病急乱投医了。

    坐在一旁的王女医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子，任凭大家焦急万分，她仍旧十分镇定，她轻轻的按着产妇的穴位，下针，专注异常。

    停下动作，她蹙眉：“我现在已经下针刺激三太太的穴位，希望生产能够顺利一些，只是有多少效果，总是不好说的，你们也看到了，夫人的状态，真的不好……”

    产妇自己使不上一丁点力气，别人在能帮忙也是有限的，王女医这个说法合情合理。

    “女医，这可如何？这可如何啊？”

    婆子哭了出来，心急的不行。

    王女医也是满目担心，她诚恳道：“我自然尽我最大能力，只是，总是不能太过莽撞，若是孩子不好，夫人又……”

    这话停了下来，但是屋里的人哪里听不出话中的含义呢！一点也不敢多说了。

    王女医再次低头下针。

    虽然与这个产妇素不相识，但是张乔也希望这个女子平平安安的，她上前几步，凑到了产妇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低声：“你要坚强，使劲儿好吗？你使劲儿孩子才能生出来，你和孩子才能平安，加油！你一定会没事的。”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所感应，那产妇竟然突然就抬头看了张乔的方向一眼，张乔一惊，慌忙想躲，只这一躲倒是让张乔惊讶了，她竟是看到了王女医藏在伪善面孔下那一抹窃喜的表情。

    张乔一愣。

    这个王女医有问题。

    张乔想要开口告诉她们，但是她却又知道，这些人是听不到自己说话的。

    “药呢？怎么还不上来？这个时候不快些，太太如何是好？”

    王女医带着几分焦急，只是现在看来，这个焦急不是要救人的焦急，反而是带着几分恨不能贴上一张催命符的急切。

    王女医话音刚落，就看小丫鬟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儿的汤药进门，她步伐很快，“女医，来了来了。”

    王女医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她连忙接过药碗，吩咐：“你们快扶一下夫人，我给夫人再灌一些催产的药，配合针灸，争取让三太太平安诞下麟儿。”

    张乔冲了上去，只是她的身体直接穿过了王女医的身体，没有一点作用。

    “不要喝，不要喝她的药，她要害你！”张乔再次冲上去，依旧毫无作用。

    躺在床上的三太太整个人灰败的厉害，只是不知是否真的是听到了张乔的话，她竟然牙关紧闭，王女医尝试了几次都不能讲药汁喂进她的口中。

    这般三番两次的折腾，药倒是撒了不少。

    王女医的脸色更加急切了些，“太太不能不喝，你们按住她，我来捏住她的下颚，你们将药灌进去。”

    似乎已经不管自己会不会被事后追究发现，王女医铁了心要速战速决。

    接生嬷嬷有些迟疑，她说道：“这催产的药太太已经喝了一碗，这碗如若实在灌不下，我们不必……”

    王女医冷笑：“你一个接生的婆子会比我懂么？我看你是不想让太太平安诞下麟儿，你说，你是何居心。难道你就要任由太太这般痛苦吗？”

    接生嬷嬷虽然心中并不服气，但是总归是不敢和一个宫里出来的女医争辩，如此这般也就不说话了。

    她不肯坚持，张乔更是急的满头大汗，她觉得这个产妇似乎是可以听到她的声音的。

    她不断的喊：“她要害你，她是要害你的，你如果不坚强起来，你和孩子都会死，你会死的。”

    三太太齐颖欣一直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眩晕之中，她知道自己再生孩子，也不断想要打起精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分的力气，仿佛、仿佛吃了什么软骨散。

    “她要害你……”

    一阵尖锐又急切的女声响起。

    三太太从来未曾听过这个声音，她迷茫着睁开了眼睛。

    并没有什么不认识的女子，只有王女医……

    可，她恍惚以为自己看错，王女医虽然面容焦急中带着关心，但是眼神却凶狠。

    她端着药碗又捏住她的下颚，就要往里灌，三太太呛了一口，又听到那个叫声：“她要害你……”

    这声音太急切，太关心，三太太莫名就想要相信。

    “滚……”三太太突然间使出浑身的力气，直接打翻了碗。

    王女医一愣。

    张乔不断的叫喊似乎起了作用，她吁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那个三太太。

    三太太好像根本就没有见到她。

    可是她又好像真的听到了她的话。

    “让她……出、出去。”

    王女医惊诧莫名，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太太，您现在这是关键的时刻，您千万不能任性啊！您这样……”

    不等说完，已经再次掏出了银针：“我是来帮你的，三太太……”

    眼看又要再次刺上三太太，这时三太太身边的婆子也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

    她力气大，一把推开了王女医，道：“你干什么！”

    “啊！”

    三太太凄厉的尖叫出来，她整个人都颤抖着，双手已经泛起了青筋，就这样捏住了被子：“孩子，我的孩子……”

    王女医眼看三太太不信任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不成了，不想其他，摸出刀子就冲了上去，歇斯底里：“你这贱人，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张乔根本来不及细想什么，本能地撞了过去，只是毫无作用，王女医穿过张乔的身体。张乔霍然回头，眼看三太太身边的婆子使劲儿的撞开了王女医，刀子就这样刺进了婆子的身体，婆子倒了下来。

    王女医这个时候已经癫狂了，眼看大家因为这变故惊呆尖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一拉一抽，竟然将刀子从婆子的身上抽了出来，她双目赤红，挥着刀再次冲了上去。

    张乔想要用自己透明的身体为产妇抵挡，唔，刀子就这样刺进了张乔的身体，张乔不可置信的缓缓低头，那冰冷的触感贴上她的小腹，随后才是尖锐的刺痛弥漫开，真真切切，真的有这样的感觉……

    她，一个死人，再次感受到了一次死亡……

    张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消失……

    王女医的刀子就这样掉落在地上，而冲进门的苏三郎则是一角将她踹飞，随即冲到了床边：“阿颖！”

    “羊水破了。夫人，已经露出头了，再用点力，小公子定能平安降生。”那接生嬷嬷叫嚷起来……

    孩子，她的孩子……

    三太太不知怎么了，突然就生出一股子力气。

    她强忍着痛苦，唇已经咬的血淋淋，可纵然如此，她仍是拼命使劲，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平安诞生，孩子呀，这是她的孩子……

    “啊……”三太太再次尖叫出来。

    “夫人，用力，使劲儿用力，哥儿已经露头了，夫人……”接生婆子从未在生产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是却也知道，如若三太太有个什么，那么他们怕是也不能活下去。

    此时的王女医已经被押了下去，具体如何，又不可知了，她们生怕受到牵连，更是不断为三太太按摩：“太太，使劲儿，使劲儿啊！”

    又怕三太太这样激动咬伤了自己，遂将帕子塞到了她的口中。

    三太太整个人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即便是如此，她倒是发觉自己真的又有力气了。

    “唔……”

    三太太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浑身一松。

    “生了，生了生了！是个小小姐。”接生婆惊喜的声音很快传到了三太太的耳中，三太太恍然间有几分迷糊……

    “太太，不能睡，可不能睡啊！您还有一个孩子呢，您还有个小哥儿啊！三太太……”

    眼看三太太又不好，接生婆大声的叫嚷，同时轻轻摇了一下三太太的身体。

    “太太，太太……”

    另一个婆子麻利的用剪刀剪断了脐带之后，小心又熟练的将孩子提起来，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下。

    “哇……”小婴儿的哭声洪亮震耳。

    三太太听这声音，猛然间就想到了她昏迷之时耳边不断响起的那个声音，那个脆生生的女声，她不断的呼喊有人要害她……

    是她、是她女儿在救她吗？

    有了这个认知，三太太好似一下子就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她仿佛要给嘴上的帕子咬烂，只使出全身的力气……

    “生了！太太又生了，是个哥儿……”声音真是带着十足的欢喜。

    这场生产，当真是惊心动魄。

    听到小儿子的哭声，三太太虽然虚弱，但是却扬起了嘴角，她的孩子终于都平安无事了。

    她的孩子平安无事……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

    龙凤胎，十足的大喜。

    相比于姐姐震耳的大哭声，弟弟的哭声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不过倒是一对健康的宝宝。

    两只小不点被洗干净抱到了他们亲爹苏三郎的面前，他轻轻的摸了摸两个小不点，心都化了，随即问道：“太太睡了？”

    接生婆立刻：“睡了睡了，且平安呢，三爷放心就是。”

    苏三郎道：“快将两个小不点抱到主屋父亲母亲那边，我去看看阿颖。”

    接生婆规矩回道：“是！”

    许是因为刺杀的事情，苏三郎差了几个人陪在接生婆身边，接生婆心中不断念叨阿弥陀佛，真是佛祖保佑！

    说起来，眼前这对龙凤胎果真吉利啊！

    若真是一尸三命，她们哪里还有出路？

    低头看看眼里的小婴儿，就见小姐姐大眼睛亮亮的，叽里咕噜，讨喜的紧。

    她低头亲了一下小婴儿的额头：“真是乖乖！”

    而被表扬了一下的小婴儿则是一脸懵逼，乖乖？

    她为啥觉得……怪怪？

    这个小婴儿不是别人，竟是刚刚死了两次的张乔。

    那一刀让她一下子消失，她再次醒来就是屁股挨了一巴掌。

    她……是又投胎了还是穿越成了别人？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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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冰冰又阴暗的牢房内，阴森可怖。

    这个牢房四周都是石壁，许是长久不见阳光，石壁上竟是长了些许的青苔，天棚一个小小的透气孔一丝阳光都进不来。

    这样阴森森的牢房里并没有什么火把，反而只在角落里有一盏油灯。

    幽幽的灯光仿佛是来自地狱。

    而此时架在中间位置铁架子上的不是旁人，正是王女医。

    王女医被架在中间，双手都被绑的严严实实，动也不能动。而双脚与地面又有一些距离，这样垂着，腿上全是血迹，仿佛已经根本就被废掉了。

    她浑身上下全是被鞭打过的痕迹，整个人都是残败的。

    许是怕她自尽，她的嘴上被勒着厚厚的布条，大概是时间太长，嘴周的位置已经发黑。

    “嘎吱”一声，有人推开了石门。

    很轻的脚步声，一身白衣的男子提着红灯笼，他面冠如玉，俊朗高贵。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苏三郎。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几个黑衣人，苏三郎来到她的身边，面不改色，平静摆手。

    王女医嘴上的布条被拿了下来。

    他冷淡的微笑，问道：“想说了么？”

    胆敢伤害他的妻女，纵然他是一介书生，也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王女医勉强抬头，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你、你、我仰慕与你，我憎恨她能得到你。”

    苏三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们素不相识，能够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杀人，这样的借口，真是将他当成傻子了。

    他轻声：“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说。”

    王女医咬牙：“我说了，我说了，我就是嫉妒……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好了，我不在乎！能够死在你的手里，未尝不是幸福的。”

    苏三郎笑了出来：“我记得，你还有年迈的父母，哦对，你还有一个儿子……”

    王女医激动，“不，你不能……”

    苏三郎轻声：“什么能不能呢？你该是好好想一想，到底谁更重要。我倒是觉得，与其与你这样纠缠下去，倒是不如直接来点实在的。你的儿子，很可爱。”

    王女医：“不……唔。”

    她突然变了脸色，一口血就这样吐了出来。

    苏三郎没想到会这般，一愣：“来人……”

    随从立刻上前，只是还没等靠近王女医，就见她又吐出一口黑血。

    王女医甚至没有多余的一分挣扎，面上带着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不可置信，就这样直接咽了气。

    快的不可思议。

    苏三郎的随从立刻检查，面色凝重抬头：“三爷，中毒而亡。”

    苏三郎脸色黑了下来，半响问道：“什么人来过？”

    随从郑重：“没有外人，只有几个爷，再就是府里的几个心腹。您交代过的，不能让任何外人接触她，因此咱们看管的很严密。”

    这样戒备森严人却死了，还是在他面前死的，苏三郎脸色难看，攥紧了拳头。

    “看来，倒是冲着我们夫妻来的。”

    又沉默了半响，他认真道：“此事，切记不可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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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才露尖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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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小婴儿

﻿    春日的天气，清风徐徐，花团锦簇。

    这样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若不出门感受春的气息，总是难免有些遗憾。

    而眼下，就有这样一枚小包子，她正在为不能出门而生闷气。只是，她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有人管她，甚至“想出门”这个诉求都不会被人知道。

    要说为啥？

    呵呵，谁会搭理一个才七个月的小婴儿？

    没错，她如今芳龄一岁【实七个月】，软绵绵、肉呼呼的一只包子，还是肥包子。

    至于包子有思想这种事儿，其实也并不奇怪。

    是的，就如同你所想的那般，在这个穿越大潮汹涌袭来的时刻，她好死不死的也穿越了。当然，穿越的具体原因具体过程她也就不赘述了，说的太多也不过就是一句话，那就是……全是泪。

    总之就是她从年二十一岁的展颜变成了小婴儿苏娇月。

    要说老天爷对她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他们没有穿成什么农家女，而是大齐百年世家肃城侯府。也就是说，他们家是有钱有权有名声的人家，这样的人家，总是不会太差。

    三房嫡出的七小姐，也就是那种可以过好日子还不用承担太多义务的人物，如果这都不是对她好，那什么是！

    天塌了有她大伯和二伯顶着，她爹都是一副风花雪月不需要干啥的清闲样。而她自己就更好了，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双胞胎弟弟，真是幸福美满家庭的标配。最主要是，她爹还是个没有小妾的。

    要知道，就穿越女的定律来看，她这是妥妥的宠文。

    穿越大业发展到今天，能穿成这样的人家，真是烧高香了。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她很欣然就接受了这个穿越设定。

    只除了……还是个奶娃娃。

    她这么这么小，什么也做不到心情总是有点惆怅的。

    “三太太，您不知道，二太太且搞笑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家，竟是也要和您学，真真儿是个蠢货。”说话这个叫兰嬷嬷，是三太太陪嫁的嬷嬷，照小娇月来看，这就是她娘的心腹。

    三太太轻声笑了出来，随即道：“既然喜欢，就让她学好了。总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倒是一副不太放在心上的样子。

    说起这个，兰嬷嬷可不依，她道：“您啊，就是好性儿，不过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跟她一般见识，她越是觉得您好欺负。”

    “嬷嬷何至于气成这样，我哪里会让她欺负的着？她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再说了，三爷也不会让我被人欺负的。”三太太依旧语气淡淡的。

    说起这个三爷，兰嬷嬷点头，“三爷自然是最好的，我瞅着，几个爷们儿中，三爷是好的，太太是最有福气的。”

    兰嬷嬷又说：“大爷太过严肃，二爷太过花心，咱们三爷文质彬彬儒雅才子，最是不沾染那些俗气。高洁的很又疼人，最好不过。”

    想了想，又说：“太太可要抓紧三爷的心，不能让那些小蹄子趁虚而入，现在的姑娘家啊，最是会把握机会了，我就听说……”

    不得不说，一个聒噪又八卦的嬷嬷真是小包子婴儿的福音。

    她闲的长蘑菇的人生因此多了很多乐趣。

    虽然只穿了半个月，可她已经知道这家人是个什么情况了。

    肃城侯府，百年世家，三个儿子，她爹行三，上面有一个两个做官的伯父。

    大房除了一对嫡出的儿女，还有一个庶出的姐姐，不过大伯父似乎并太好女色，唯一的一个姨娘是大伯母的陪嫁，据说是大伯母有喜的时候坚定为大伯父纳的，老实本分。

    讲到这个，她有点不懂，她觉得大伯母可能没有那么喜欢大伯，不然怎么会非要主动给他纳妾呢？这不合常理啊！难道不会嫉妒？像是二伯母那种才是正常的啊！

    二房人丁最兴旺了，除了一对嫡出的儿女，还有一个庶子，两个庶女。要知道，这三个可都不是一个姨娘生的。可见二伯父是个十分喜好美色的人。而二伯母出身又低了些，到底是约束不得，只能整日的找妯娌抱怨，让人颇为不喜。

    她爹这边就好说了，她有一个姐姐，十分伶俐，再就是他们姐弟这对双胞胎了，和和气气。

    大抵是因为他们这房人丁最简单，她爹又是个疼媳妇儿的，因此她娘颇招二伯母嫉妒。

    二伯母每每会做一些蠢事儿，但是倒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只徒增笑料。

    兰嬷嬷整日吐槽，她每每听得乐此不疲呢！

    “娇娇看什么呢？”

    三太太不经意的回头，就见自家小团子坐在那里，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兰嬷嬷，心中生出一声不好，立刻制止：“嬷嬷莫要再说了。”

    将小娇月抱到了怀里，低声：“让七姐儿听到了总归不好。”

    小娇月在家中行七，因此唤作七姐儿。

    兰嬷嬷笑道：“七姐儿还小呢，哪里听得懂。”

    她在小娇月面前打了两个响指，逗她笑。

    娇月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是一个小婴儿了，就不能表现的太异类，她立刻笑了起来，“哒哒……”

    怪怪的声音。

    胖乎乎的肉娃娃笑的甜甜的，简直是个小仙女儿，兰嬷嬷一下子就爱的不行，她将小娇月抱到自己的怀里，放在腿上摇晃：“小囡囡，乖乖的，长大给你买花戴。”

    “无齿”之徒继续笑笑笑卖萌。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一个卖萌了。

    三太太看她笑的口水流了下来，不忍直视，又道：“实在不堪，快别傻笑了。”

    话虽这样说，嘴角轻扬，带着笑意，轻轻为她擦拭嘴角。

    娇月又不是真正的小婴儿，哪里看不出三太太还是欢喜她笑的啊，她拍哒小手儿，笑的更欢实。

    “咱们的七小姐真是聪明伶俐，才七个月大而已，不仅会坐，还不哭不闹的，多聪明啊！听说六小姐是个夜哭郎，一宿宿的闹人呢。”兰嬷嬷真是觉得自家小姐哪哪儿都好。

    小娇月默默的吐槽：虽然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婴儿，那是如果让她放飞自我哭哭哭，那么她也觉得满丢人的。

    “讲起来二太太也是搞笑，死活非要将六小姐抱回房里养，生怕六小姐更亲自己的亲娘。这闹了一场如了愿又反悔了。呵呵呵，小孩子哪里有不哭的？孩子一哭她就烦了，这样怎么养孩子啊！真真儿是个笑话。”

    看得出来，兰嬷嬷是十分讨厌这个二太太的，她的日常大部分吐槽都是针对这个二太太。

    不过如果让小娇月来说，二太太也确实有点不靠谱，要知道她穿越第一天就见到这位了，她当时死活非要抱她，结果差点摔了她。

    也正是因此，兰嬷嬷恨透了她，坚定的认为她没按好心肠，八成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娇月倒是说不好的，不过似乎是受到了兰嬷嬷的影响，她确实也挺讨厌这个人的。

    “呜哇，咿呀！”娇月挥手，她也想好好的和兰嬷嬷讨论一下的。

    兰嬷嬷道：“看看，看看，我们小小姐都知道她不是一个好东西。”

    三太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道：“行了行了，切莫再说，我看啊，小七确实有点太聪明，免得让她听明白了。女孩子家，这般多舌总归不好。”

    兰嬷嬷应了，娇月挥手儿，“咦丫丫，呜哇！”

    倒是不哭，只是发出声音，似乎特别想要说话。

    急得不得了。

    她不哭，不代表别人不哭。

    “哇，哇哇……”一阵震天的哭声突然传来。

    娇月一瞬间就被震得脑仁疼。

    这哭的不是旁人，正是她弟弟，他们三房唯一的小公子，也是她双胞胎的弟弟其安。

    相比于过于活泼的小娇月，这才是正常小孩子的反应，吃了睡，睡了吃，醒了哭，哭了醒。

    三太太连忙将娃娃抱了起来，哄道：“哥儿乖，不哭不哭。”

    小其其似乎是做了噩梦，小小的娃娃不断的抽泣，可怜巴巴的。

    这样可怜，真是看得小娇月都觉得心疼了，她咿呀伸手儿，想要拉小胖娃娃。

    兰嬷嬷惊奇道：“哎呦，到底是龙凤胎呢，怪不得人家都说龙凤胎心灵相通。瞅瞅，咱们姐儿似乎很想靠近弟弟呢。”

    三太太笑了起来，将两个孩子靠在了一起，肉包子小其其有点懵，不过小娃娃总归都是喜欢小娃娃的，他瞪大了眼睛，眼巴巴的看向了小姐姐。

    娇月一把抓住他的小手儿，笑眯眯，“唔呀！”

    姐弟俩倒是心意相通的样子。

    三太太心满意足，微笑：“真乖呢！”

    娇月虽然芯子是个成年人，但是变成小娃娃之后倒是幼稚起来，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孩子气，唔呀了两声，更加抓紧这个双胞胎弟弟。

    嗯，长得很好看，唇红齿白大眼睛，小脸蛋儿肉嘟嘟的。

    娇月觉得，既然是双胞胎，那么她一定也是这么好看的。

    这样一想，她就高兴了。

    等她长大了，会成为一个大美人儿吧？

    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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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啃脚丫子的小淑女 萌包子

﻿    今天小娇月有点蔫吧，整个人怏怏的，一贯活泼不爱睡的小包子突然老实起来，果然是让人觉得有点担心。

    三太太摸摸小娇月的头，道：“温度倒是也还好，倒是不知孩子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兰嬷嬷立刻：“太太，不然我们不如叫叫魂吧？孩子小，很容易吓到的。”

    小娇月听到这个，立刻警惕起来，照她来看，这个朝代啥都好，就是有点迷信。

    为了表示自己还是好好的，她咿呀了一声，挥舞小手儿，呲牙笑，好吧，她现在没牙……

    没牙的包子一笑感觉满嘴都是风。

    科科！

    麻麻、麻麻！我还是好好的，不要给我搞什么封建迷信啊！伦家不喜欢！

    果然，到底是亲妈，一下子就get到为了她的点，三太太抱起小娇月，晃了晃，道：“我看到是不必，这孩纸还是很活泼的，哪里像是吓到的样子？”

    小娇月又咧嘴，眼看她口水又流了出来，若有似无的小牙儿想要冒头，三太太道：“这孩子是想长牙了。”

    “咱们家姐儿就是好，你看，二房那个……”兰嬷嬷又开启是碎碎念模式。

    小娇月见大家总算是不提什么叫魂儿，她又老实起来，继续持续自己萎靡的人生。

    辣个，也不是她好日子不想好好过，矫情劲儿犯了。

    只是自从成了小婴儿，小娇月并不能太控制自己，像是今早，她竟然一不小心就在小被子里拉臭臭了。再怎么都是一个成年人啊，你能容忍自己控制不住大小便，直接拉到裤子里的事实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能的啊！

    她觉得很是惆怅萎靡。

    喏，你看，就是这样，小孩子总归是有许多小惆怅的，她扁了扁嘴，强压下心中想哭的冲动，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哭，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呀，小婴儿的本能反应你伤不起。

    讲真，小娇月还是穿越以来第一次这样没数儿，往常只要想拉臭臭，她都是使劲儿嚎，直到大家发现异状。

    不过到底是还年纪小，她这次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堵挺儿！

    门外传来走路的声音，虽然娇月年纪小，但是倒是耳聪目明的，听到声音，立刻蹬腿儿，这个脚步声，十分像她的名士爹。

    他家阿爹长得那叫一个好，真是面冠如玉，风姿卓绝，清朗的好像天上的仙人一般。

    最关键是，长得这样好的人还有才华；有才华也就罢了，家世还好；家世好就结束了吗？不不不，人品还没问题，人家疼媳妇儿，不养小妾。能嫁给这样一个人，真是做梦都要笑醒的。

    娇月作为这样一对恩爱夫妻的小女儿，也觉得十分与有荣焉。

    相比于有些人穿越到渣爹后妈的房里。她这真是太圆满了，妥妥宠文，啦啦啦，爽！

    “哇呀，啦啦！”人还没进门，她就仗着小胳膊不断的往门口的方向奔着。

    三太太笑了起来，轻轻的在她身上拍了一下，道：“你这个小猴儿，是不是知道是你爹来了啊！”

    话音刚落，门口的帘子便被打开，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脸的笑意，当真是称得上是难得的好颜色。

    他顺势上前一步，接过胡乱挥舞小肉胳膊儿，眼看要飞的小肉包包。

    “娇娇想阿爹了么？”

    娇月很想点头，但是恐被人当成怪物直接烧死，唔呀唔呀的又笑了起来，为了表示友好，她用小脸蛋儿在她爹的衣襟上使劲儿蹭了两下。

    苏三郎一下子就顿住了，他看着洁白如玉的衣衫上浓浓的水痕，有些无奈。

    三太太笑了起来，道：“三郎最是喜洁，现在知晓了吧？有时候自家女儿，总是躲不过的。”

    娇月看看试试的口水痕迹，觉得也不脏啊！

    像是她每每去孤儿院照顾那些小娃娃，从来都不嫌弃的。

    要说娇月为何对苏三郎和三太太归属感这么强，几乎是一下子就适应了他们成为她的父母。那全然是因为她自小就没有什么亲人，孤儿院长大的一个姑娘罢了。

    不过虽然是这样的际遇，她倒是一直乐观开朗来着。

    “呜啦啦。”小娇月挥舞小手儿。

    苏三郎清朗含笑道：“小娇月的性格，真是不太像我。”

    说话的同时，扫了三太太一眼，带着几分笑意。

    三太太脸色羞红了几分，嗔道：“三郎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的孩子，不像你又像谁呢？”

    苏三郎接过她的手绢，轻轻为小娇月擦拭嘴角的口水，笑容越发的灿烂：“孩子总归不是我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这样活泼……倒是与某人有几分相似呢。”

    眼见丫鬟婆子都在，三太太越发的羞涩，唾道：“你这人，竟是胡说。”

    兰嬷嬷立刻识相的带着丫鬟们退下。

    人家打情骂俏，她们还在就不识趣儿了。

    苏三郎抱着小娇月坐在炕沿儿，望向了自家儿子，小其安此时正在睡，呼呼的，十分乖巧。

    “人家都是哥儿活泼，姐儿温顺，他们倒是正好相反了。”

    三太太靠在苏三郎的身边，含笑：“不管如何，孩子健健康康就是最好，两个孩子都能像三郎一样出色，我内心就格外的欢喜。”

    苏三郎握住了三太太的手，道：“我都是更希望他们像你。”

    小娇月又开启左顾右盼模式，这两位是要强行喂人一嘴狗粮啊！

    苏三郎不经意的低头就看到自家小囡囡双眸亮晶晶的，他似笑非笑，戳戳小包子白萝卜一样的小胳膊儿，道：“看什么呢？嗯？”

    小娇月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立刻别开了眼，直接抬起脚丫子，啃了上去……

    虽然是个成年人，但是她真的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像是这样的行为，刚开始做的时候好羞耻的，但是一回生两回熟，很快也就没啥羞耻感，驾轻就熟了。

    不得不说，啃脚丫子真是顾左右而言他最佳方式。

    苏三郎笑了起来：“这小丫头。”

    三太太道：“七姐儿很聪明伶俐的。”

    苏三郎道：“我的女儿，哪里会是小笨蛋？”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又道：“今日见到了闵怀兄，他回京了。”

    提到此人，三太太明显楞了一下，很快的，她紧张起来：“他怎么回来了？”

    倒是带了几分仓皇，不自觉的握住了苏三郎的手，小娇月啃着脚丫子竖起耳朵。

    自从她穿越以来，这个麻麻一直都很淡然很能干的，像今日这样仓皇倒是见所未见。

    这个闵怀兄，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了，能让她娘亲吓成这个样子。

    三太太虽然带着几分仓皇与担心，但是苏三郎倒是十分的平心静气，他平静道：“莫要担心，边疆战事结束，他自然会回来了。阿颖，你不用担心太多的，他这次回来，也是带着夫人和孩子的。”

    苏三郎安抚自家娘子，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只是这样的安抚并不能让三太太冷静下来，她依旧蹙眉：“我只担心……”

    不等说完，又被苏三郎打断，他道：“难道你觉得，我连自己的娘子都保护不了吗？还是说，你觉得闵怀兄是一个阴险小人？”

    说到此，他倒是沉静的扬了扬嘴角，“后天他会在府中宴客，已经给咱们家递了帖子，邀请我们阖家到访。我已经应了。”

    听到苏三郎这般言道，三太太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埋怨的白了他一眼，道：“你真是讨厌，明知道我甚为担心，还要答应下来。”

    话虽如此，倒是并没有什么真的埋怨之意。

    她是明白的，这事儿总归不是相公能够定的，想来是家中做主已经定好了才通知他们。

    三太太道：“那你看，他真的没有恶意么？当年我与他总归是有婚约的，也不知他娘子会不会有隔阂。”

    三太太提到此事倒是有些忧心忡忡。

    苏三郎笑了起来，他低头继续戳自家小闺女儿的肉脸蛋儿，道：“若是他找茬儿，我就把我们家小娇娇直接放在他的身上，娇娇给他点颜色看看，直接在他身上拉臭臭，给你爹娘出气，好不好？”

    小娇月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真是的，有这么教自家闺女的吗？

    真是枉费了他名震天下如玉公子的美名，哼唧！

    三太太到底是被他逗笑了，不像开始那么紧张，她道：“莫要胡言，我们娇娇这样好，哪里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做爹的可不能胡乱教孩子，我们娇娇可是要成为京城最聪明伶俐识大体的小淑女的。”

    苏三郎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得意，“我苏三郎与你齐颖馨的女儿，自然是最得体的大家闺秀，是人人都羡慕的贵族娇女，难道这点，你还有异议？”

    三太太笑容更大，“自然没有异议。”

    小娇月继续啃脚丫子，支棱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儿，默默吸收新的信息同时又觉得这对夫妻有点天真呢！

    她……小淑女？

    怎么自己都有点不信呢！

    当年她可是一朵小霸王啊！

    嘤嘤！

    不不不，苏娇月，这一辈子，你要做一个高贵的娇娇女，不然都对不起你的名字咧。

    Go，Go，Go，加油，苏娇月，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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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团子可以闯祸哒

﻿    所以说，一个聒噪的奶娘真是穿越党必备，像是现在，娇月就已经知道那个闵怀兄是个什么人了。

    兰嬷嬷正在碎碎念：“老爷子也真是的，脑子秀逗了吗？竟是让太太和三爷一同去参加闵府的宴席，也不想想，当年您与闵将军是有婚约的，难道就不怕尴尬吗？”

    她又说：“虽说是造化弄人，当年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您才重新定亲，嫁人。而后他死而复生、也娶了妻，但是见面了还是难免尴尬的啊！咱们府里是书香世家，那边是啥？是打打杀杀，这样的交际，哪里需要哦。也指不定多少人都在背后看笑话呢！”

    三太太此时倒是没有了在苏三郎面前的担忧，十分平静，她道：“嬷嬷莫要胡说了，现在闵将军立了大功，人人要凑上前去道一声恭喜，人家下了帖子，我们总归不能不去的。”

    停顿一下，她轻柔的笑了出来：“再说，当年我也称呼闵将军一声闵大哥的，就冲这句大哥，我也该过去恭喜一声的。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自己的孩子，我也有了，各自都安好，我们又有什么可尴尬的呢？”

    兰嬷嬷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没错，但是总是有些碎嘴子会胡说啊！”

    说到这里，似乎是气闷。

    小娇月觉得她娘真是挺会装模作样的，在她爹面前明明也很担心的，但是现在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嘤嘤！

    她咬咬自己的小拳头，仔细考量她爹之前交代给她的话。

    如果他爹娘在那里真的被人笑话，被人为难了，她是不是要自作主张，为他们复仇呢！

    仔细想一想，她一个小肉包子，就算真的做什么也不会被埋怨的啊！

    要知道，长大了，这样的祸事就不能闯了，毕竟，她是要做高贵娇小姐的人。

    “唔。”小其安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小脚儿，小娇月低头一看，给他蹬开，自己一边儿玩儿去，她想重要的事儿呢！

    不过饶是如此，小其安倒是咯咯的笑了起来，挥舞小手儿，越发的开心，又是一把抓住她的脚，不撒手。

    小娇月想要挣脱，竟然发现这个死小子劲儿还挺大的，她哼了一声，又是一个使劲儿，呃，不能成功！小其安抓住小娇月的脚丫子不撒手，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好悬没牙！

    娇月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真是的，不吓唬吓唬你们，你们就不能好好看孩子。

    他们家大人会不会看孩子啊，两个小包子，难道不是该并排好好放着么？现在这样乱放，孩子不胡乱闹才怪。

    三太太连忙将两个孩子分开，她感慨道：“好了好了，乖乖哦，不能欺负姐姐哦！”

    “娘、娘……”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娇月一下子小嘴儿就咧开了，这不是旁人，是她的小姐姐映月。

    小娇月动的特别厉害，三太太索性将她放在炕上，小娇月轱辘轱辘，三太太变了脸色：“这孩子……”

    生怕她掉到地下。

    小娇月使劲儿抻着脑袋，奔着门帘儿。

    门帘被掀开，五六岁的小姑娘绑着两个团团的发髻，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身水粉色的裙装更是像是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唔呀呜哇。”小娇月使劲儿再使劲事儿，小手儿扬了起来，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不是旁人，正是她的亲姐姐小映月。

    小映月今年才六岁，但是按照苏家的规矩，已经开始读书了，小丫头虽然是今年才开始读书，但是却聪明伶俐，每天像模像样的带着小包包去后院跟着先生读书。

    老夫人是最疼爱这个孙女儿的，下了课也经常接到她那边，正是因此，小娇月见自家姐姐倒是很少了。

    至于说三太太。

    三太太如今忙着这两个小不点，倒是也习惯了。

    不过看得出来，小娇月是很喜欢这个小姐姐的，相比于那个只会啃她脚丫子的小弟弟，还是姐姐最好了。

    洋娃娃超级温柔，还会逗她玩儿，和她说话儿。

    娇月伸手，三太太道：“你姐姐哪里抱得动你，你呀。”

    小映月规规矩矩的脱了鞋子上炕，笑眯眯：“妹妹最乖了。”拉住了娇月的小手手。

    娇月扭哒扭哒，滚到小映月的身边，咧嘴卖萌。

    映月戳戳她肉肉的小胳膊，新奇道：“妹妹好可爱。”

    “哇……”大概是一只被人无视，小其安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果然，三太太连忙抱他哄了起来：“不哭不哭，哎呦，没人理你了是吧？”

    娇月觉得自己真的不能这样和一个孩子争宠，毕竟人家是真的娃娃，她这种伪装的，还是懂事点好了。

    “三弟妹，在吗？”尖锐的女声响起，小娇月一下子竖起了耳朵，呵呵哒，这不就是差点摔了她的二伯母吗？

    果不其然，很快的，帘子被人拉开，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小娇月默默的在内心自带弹幕，如果说那个花心的二伯父为啥不喜欢二伯母，大概也是受不了她浓浓的香味儿。

    讲起来，二太太当真是个明艳照人的大美人，相对于她娘亲这种温婉派，二伯母的美就有攻击性了，她恰好是范冰冰小姐那种美。

    不过想来也是的，如若不美，也不至于嫁到肃城侯府，据小娇月了解，三房三位太太，二太太家世算是十分一般的。

    “呦，映月也回来了啊，三弟妹真是有福气呢，看看这儿女都在身边，哪像我们哥儿，老爷子说他资质好，每日下了学，还要喊过去格外的多学学呢！呵呵，呵呵呵。”二太太言语间带了几分炫耀得意，她最能炫耀的，也只有这一个儿子了。

    只是三太太倒是并不太放在心里的样子，只轻笑：“那倒是好。”

    纵然软绵绵一句话，二太太倒是觉得有些不得劲儿了，她要的是羡慕嫉妒，可不是轻描淡写。

    不过很快的，她又笑盈盈道：“说起，听说明日你要带着几个小家伙出门赴宴？”

    说起这个，眼睛都亮了，带着许多八卦的光。

    三太太含笑：“闵将军下了帖子，自然是要去的。当年我也称呼他一声哥哥，一直是把他当成自家哥哥看待的，这次他旗开得胜归来，实在值得庆贺。”

    这话说的十分得体，但是二太太却小心翼翼打量她，想从表情里看出一二不妥，不过并不的要领。

    她心中唾道：装腔作势。

    又道：“那倒是，说起来，三弟妹与闵家还真是渊源颇深呢。不过听说他娘子是蛮子女，特别的刁蛮任性呢！那个小公子也是一副蛮子做派，啧啧。隐隐听说，闵家的老夫人说道，如若没有当初的阴差阳错，三弟妹入了他们家，那想来又是另外的光景。”

    二太太是很嫉妒这个处处都过得顺畅的三弟妹的，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她自然是不想放过，恨不能真的将三房搅个天翻地覆。

    三太太抬眼，神情有些严厉，她道：“二嫂切莫胡说。外人胡说八道，自然是人云亦云，二嫂如若和外面那些长舌妇一般胡言，可真是让人看低了我们肃城侯府。闵老夫人雍容尊贵，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她更是不会说出这样不得体的话。不知何人胡乱传话，若是长脑子的人听了都会觉得贻笑大方。当真是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三太太也不是好惹的，连敲带打，又道：“这世上总是有些这样的人，自己是个什么样儿，就觉得世上之人皆是如此，却不知，什么是真正的分寸。”

    一番话说的二太太面色微变，不过她仍是道：“我也是听说的，可不是我自己乱说的。三弟妹也无需如此紧张，总归不会有人多想的，呵呵。”

    三太太似笑非笑，道：“紧张？我作何紧张？三爷与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闵将军都是我们的兄长，对自己的兄长，自然该是尽力维护，而不是看着有人诋毁他的家人，反而不动声色，如此这般，只会让人觉得为人不够磊落。”

    小娇月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娘，突然就觉得，她娘真是看着温柔啊，实际上一点亏都不吃的。

    嗯，她就喜欢这样霸王花一样的女子，温柔软弱任人欺凌的话她还得迅速成长起来保护麻麻！

    辣么现在，她是可以做一个放飞自我的小软妹了？

    不过……有些事儿小时候是可以做的！

    小娇月一个翻身，滚滚滚，直接滚到了水果盘子前，吧唧一下就捏住了已经洗好的葡萄。

    再滚，滚滚滚。

    二太太看小娇月滚在她的身边，心中有些嫌弃，不过仍是带了几分笑意：“看来这小东西还蛮喜欢我的。”

    小娇月咧嘴笑，对呀对呀，喜欢你。

    她扬起小手儿，直接就怼了上去……

    “天呀，这是什么。”

    二太太被怼了一身葡萄，华贵的衣服一瞬间就污了。

    “你这死丫头！”二太太扬起了手。

    三太太连忙将小娇月抱了起来，面色有些尴尬：“二嫂，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七姐儿还小，她不懂事儿。”

    照着肉肉的小屁股就来了一下，她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淘气。”

    小娇月眼神儿飘呀飘，哒哒的笑了起来，她小手儿又伸向了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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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让你吃苹果泥，你吃我的脸！

﻿    二太太气跑了，按照她娘的说法，这是小娇月太喜欢二伯母了，如若不然，也不会这样凑上去，一直想要让她抱抱呢。

    三太太心里气极了，但是总归不好跟一个奶娃娃发火，也太丢人了不是。

    小娇月被洗的香香，重新换了小衣服，她瞪着小腿儿，小手儿抓呀抓，一副“我什么也没干”的无辜状。

    三太太看她这个样子，真是憋不住笑。

    倒是映月摸着自家妹妹的小脸蛋儿，道：“妹妹好棒呢，这样做是对的，以后我不在哦，二伯母再过来找茬儿，你就这么对付她。”

    小娇月眨眨眼：“哒！”

    映月继续：“我知道你才不是喜欢她，你也讨厌她，对不对？”

    小娇月继续眨眼睛：“哒！”

    我还是个小婴儿呢，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三太太哭笑不得，只道：“你这丫头，跟你爹一样，竟是乱教你妹妹，她还小，莫要教她这些不好的。”

    不过倒是不觉得她这么小能听懂，只道：“这几日我未曾问你，课堂之上，可还能听明白？”

    小映月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自然是能的，母亲放心就是，我这么聪慧，学的很好的。”

    小娇月觉得，他们家人喜欢自吹自擂这件事儿，一定是遗传她爹，真的不夸张，小映月这个行为，真是和她爹一模一样。

    三太太又道：“明日带你出门，你且要规矩些，嘴甜一些，不要乱跑，晓得伐？”

    映月点头，“真是讨厌，耽误人家读书。”

    小娇月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家姐姐，觉得这件事儿有点冲击了她的三观。

    果然聪明的学霸都是爱读书的？

    妈妈咪呀，学渣不懂。

    “唔！”小娇月抬起脚，直接吃了起来。

    小婴儿必杀技，思考的时候还是啃啃脚丫子才爽利。

    羞耻心？呵呵哒！

    已经不见了，反正她是小婴儿嘛！

    就算真的干了点啥，倒是也没关系的，呵呵，谁让人家是小婴儿呢！谁让人家还小呢！等长大了，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了，现在这个时候正好呢。

    而且，自从刚才将葡萄怼到了二太太光鲜亮丽的衣服上，她感觉一下子就放飞自我了，这样的感觉，有点爽。

    嘿嘿嘿！

    相比她幼稚的小弟弟，小娇月觉得自己要考量的其实还挺多的。

    “唔呀。”

    一个小不点凑到了她身边，直接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胳膊。

    小娇月一看，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比她还小一点点的小其安，小其安特别喜欢缠着娇月，抱着她的小胳膊不放，嘴巴咧的大大的，口水流了下来，笑的快活。

    小娇月这样近距离打量他，发现小家伙睫毛长长的，真是好看的不行。

    她直接拿出了姐姐的优势，反手抓住了他的小手儿。

    小家伙被抓住之后笑的更大，没牙的娃娃笑起来傻傻的。

    小娇月啧啧感慨，瞅瞅这漏风的样子，真是不忍直视。

    姐弟俩和和睦睦，三太太微笑：“果然是双胞胎，总是觉得哥儿特别喜欢七姐儿，七姐儿似乎也晓得这是自己弟弟。”

    小映月一手戳一个，笑的脸蛋儿粉扑扑：“都好软，白白软软的，像馒头。”

    小娇月觉得这话她爱听，穿越之前，她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不够白，现在成了一个白包子，棒！

    兰嬷嬷进屋，轻声道：“太太，老夫人说是想念哥儿和七姐儿了，让您傍晚将孩子抱过去。”

    想了想，又道：“想来是二太太说了什么，她下午过去了。”

    小映月挑眉：“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三太太白了她一眼，道：“胡说什么，那是你二伯母，要有礼，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孩子不要管。兰嬷嬷，往后在哥儿姐儿面前莫要胡说，让孩子多想，这些大人之间的事儿，哪是他们小孩子该知道的？”

    兰嬷嬷也觉得自己失态了，连忙道：“我晓得了。”

    小映月眨眼：“嬷嬷又没有说错。”

    三太太：“没有说错也不该是你一个孩子管的，还敢顶嘴。”

    生怕小姐姐挨揍，小娇月立刻就滚向了映月，小手儿拍的啪啪响。

    小其安突然听到响声，吓了一跳，扁嘴想哭，不过看到是小姐姐娇月，也跟着拍起手来。

    一时间，两个小东西倒是都拍手不停，笑的口水横飞。

    本来一个小包子做这样的事儿都萌萌的，何况两个差不多的娃娃，三太太一瞬间就欢喜的不行。

    至于说教训小映月的事情，早忘到天边了。

    ……………………………………………………………………

    老夫人是小娇月的祖母，要说这个老人家，她不是第一次见，只是上两次见，她都有点困，喏，小家伙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啊，也没有玩儿多少一会儿就和小其安一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真的，当真不能要求一个小不点如何。

    这次她是小睡了一会儿才被抱过来的，清醒很多。

    想必这边又能听到很多八卦啦！

    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要时候为啥，呵呵呵，她小婴儿时期可以随便知道别人的秘密和喜好啊。

    等长大了，她就是贴心小棉袄。

    一进门，就听老夫人道：“快给两个小东西抱来给我看看，三四日不见就想的不行。”

    这话说的有点假，她穿越来一个月了吧？老夫人也不过见了他们两次，哪里是三四日不见？

    这三四日是乘了几个X？

    三太太含笑将两个孩子都放到了炕上，小娇月被穿了一身湖蓝色的小衣衫，而弟弟小其安则是穿了一身水粉色。

    讲真，小娇月觉得她娘真是恶趣味。

    也不知老夫人是知道三太太的性格还是真的能分辨出来，她拉拉小其安的手，道：“哥儿似乎长大了几分。”

    又看小娇月，点点她的小脸蛋儿，道：“你这挑嘴的娃娃，果然才这么几日就不如弟弟长得大了么？”

    小娇月斯巴达了！

    看来老夫人是真的能认出来的，擦擦！

    老夫人一看就是大家出身的女子，气度雍容，虽然面上儿十分的和气，但是却又并没有特别的平易近人，不过对着几个小不点，她还是十分慈祥的。

    小娇月啃啃小拳头。

    老夫人看她这般，笑了起来：“呦，这是没吃饱？吃上自己的小手儿了。”

    三太太道：“这个孩子活泼的厉害，每日都是没完没了。”

    老夫人挑挑眉，吩咐道：“阿桂，你去将准备好的苹果泥备上。”

    听到有吃的，还是似乎很不错的苹果泥，小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转头对着小其安挥舞小拳头：“唔呀，咿呀啦，哒哒嘿。”

    翻译过来就是：你不要和我抢，你是可以吃奶奶的人。我不行啊，所以苹果泥不能和我抢哦！

    她不是想要挑嘴啊，只是这又涉及到成年人的羞耻心了，让她毫无顾忌的吃奶，总是放不开啊！

    只可惜，小其安一副“我没有懂”的样子，他以为娇月和他玩儿，笑容大大的凑到了她的脸上啃了一口。

    娇月：“……”

    擦！

    不让你吃苹果泥，你吃我的脸！

    等你长大，我要揍你！

    小娇月哼了一声，啪嗒一口，亲了回来！

    她不能吃亏！

    老夫人看着两个小不点互动的可爱，心中暖暖，道：“若是整日看着他们，再多的烦心事儿都没有了。怪不得三郎总是急着回房，可不正是因为这两个宝贝疙瘩吗？”

    三太太意会，道：“可不正是如此。”

    她拍拍小娇月，道：“这个孩子睡得少，活泼的紧，看到三郎就要巴住，有时看三郎无奈，倒是觉得分外有趣。”

    老夫人点点娇月的脸蛋儿，娇月感觉翠绿的光闪呀闪，一把抓住老夫人的手指头，死活不松手。

    老夫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孩子倒是活泼。”

    小娇月摸老夫人的玉扳指，咿呀咿呀。

    真好看。

    也不怪小娇月控制不住自己，穿越之前，她是珠宝设计师，对于所有好看的首饰，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抵抗力的。

    不死心的又摸了一把，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小手儿。

    老夫人眼看小娇月双眸亮晶晶的全是扳指，好不容易松了手，口水直接就下来了，真是将自己的喜欢表现的淋漓尽致。越发的笑了起来，道：“往日过去看他们，她十次有八次都睡着，这般看来，还是我过去的不是时候，瞅瞅这个活泼劲儿。”

    她扬扬自己的手，道：“喜欢这个？”

    小娇月很想点头，但是如果点头，会被人当成妖怪烧死吧！

    这样想着，她果断的别开了头，为了分散精力，还啃起了脚丫子。

    不要看！

    不要被玉扳指的美色所吸引！

    可话虽如此，她还是偷偷的瞄呀瞄。

    老夫人将自己手中的扳指摘了下来，移呀移，就见小娇月的眼神跟着飘。

    老夫人真是控制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她道：“看来七姐儿是真的很喜欢呢。”

    小娇月听着这个话茬儿，怎么好像要送给她呢。

    她立刻露出乖巧又讨喜的笑容，小牙龈都露了出来，小手儿合十，眼睛里简直能闪出小星星。

    老夫人笑的更厉害，她将玉扳指放在了小娇月的手里：“给七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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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自家妈妈是个总想打人的家长，怎么破！

﻿    小娇月全程捏着玉扳指傻笑，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表示，自己不记得了咧。

    就这个玉扳指，她足足摸了半宿，如果不是抵挡不住身体的困乏，她还不想睡呢！

    临睡之前，她瞄瞄这个，瞄瞄那个，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将玉扳指塞到了小枕头下面，美美的睡了过去。

    一瞬间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呢！

    待她睡着了，三太太哭笑不得与苏三郎道：“我原本就发现，这孩子喜欢首饰之类亮晶晶的东西，本还以为就是偶然，现在看来，可并不是，你没看她今日那副口水流了一身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苏三郎清雅如玉，他拍拍已经睡着的小娇月，道：“女孩子喜欢首饰也是自然。”手指轻轻的滑到她的被子边缘，并没有找到玉扳指，他挑挑眉，道：“你找找，孩子还小，别是让她不小心吃了。”

    三太太颔首，她轻柔的抱起小不点，边找边说：“明日去闵府，你切莫太过炫耀，低调做人总是不会错的。”

    他们家相公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炫耀这点无人能及，连带的，那只小不点映月也是学了个十成十。

    只盼着，他们家这两个小的可不要再跟着他爹学坏了。

    要命！

    苏三郎扬眉，带着几分自信，道：“我哪里炫耀一分？不过是凡事都是实话实说罢了，难不成眼看他们胡言也不纠正？这不是做学问的态度。”

    这般诡辩，三太太才不信呢，到底是几年的夫妻，她拉住苏三郎衣襟，道：“我不管，你管为何，你都不可太过出头。到底是去别人家做客，而且，闵大哥当年肯放手，我已感激不尽。”

    虽说当年之事不能用简单对错可以形容，但是三太太是承闵将军这个情的。

    三太太的父亲齐老先生是大齐名家，更是皇帝的恩师，而苏三郎苏靖冉则是天家读书时候的伴读，与皇上私交甚好。

    三太太齐颖馨是齐老先生的独生女，与闵老将军家的大公子闵怀有婚约，只是成亲前夕，闵老将军带着儿子出征，结果闵怀战死沙场。

    当时皇帝还要戏称齐颖馨一句小师妹，而他又明白苏靖冉的心意，正是因此，不顾闵怀尸骨未寒，反而为两人指婚。

    要知道，闵老夫人可不是旁人，她是皇上的亲姑姑，是当年的大公主。

    说句难听的，当年皇上的赐婚，相当于给他表弟未过门的妻子指婚给其他人了。

    只是天意弄人，苏三郎与齐颖馨成亲当日，闵怀却回来了，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放手了。

    正是因此，不管是苏三郎还是齐颖馨他们一直都承闵怀这个情。

    闵怀很快再次赶往边疆，更是在闵老将军过世之后一力承担起驻守边疆的责任，七年未归，连成亲都在边关。

    苏三郎安抚的拍着三太太的手，含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出门惹事儿的，更加不会给闵怀兄添什么麻烦。不过，你还没有找到玉扳指吗？”

    三太太感慨：“竟是找不到了，不知道这孩子塞到哪里了，也没看掉到地下啊？刚才我望过来的时候还看到她在摆弄呢！”

    苏三郎示意她将孩子抱远点，就看小丫头小胳膊乱晃，他无奈摇头道：“我们家这个，长大了还不定如何调皮。”

    他翻来翻去，总算是找到了，不过虽然找到玉扳指，他却带着几分无奈：“她竟然给塞到枕头下面了，倒是会藏。”

    三太太白他：“都是像你。”

    苏三郎无辜，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道：“难道不像你么？小时候，你就拿石头砸我，我额头现在还有痕迹呢，这不正是因此，你要用一生来还。”

    三太太被他说得脸色通红，道：“边儿去，又是胡言。”

    苏三郎握住了三太太的手，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回房？”

    三太太脸色更红，道：“你正经些……”

    …………………………………………………………………………

    小娇月在闹脾气，她张牙舞爪的不肯穿衣衣，小脸儿鼓的圆圆的，分明十分生气。

    三太太着急出门，看她不肯听话，点着她的小鼻子道：“你现在是我和我搞事情是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能打你屁股？”

    小娇月挥舞小手儿动个不停，小嘴儿咿咿呀呀的，像是要仔细分辨一番的样子。

    三太太道：“再不出门要迟到了，你给我乖乖的，不然打屁屁。”

    “啊呜！”

    小娇月气哭了，她才不管那些呢，她是小婴儿，可以肆无忌惮。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变成小婴儿，她就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她才不是搞事情，她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玉扳指啊！

    明明是祖母给她的玉扳指，但是却被那对强盗夫妻抢走了，除了他们，不会是别人，亏她还好好藏了。

    呜呜！太惨！

    那是她的，她的！

    小丫头这么一哭，兰嬷嬷心都要化了，连忙抱起小娇月，心肝宝的哄着，又有点埋怨三太太：“太太何至于这样吓孩子，还小呢！调皮点又有什么。”

    三太太真是欲哭无泪，她道：“嬷嬷总是这样娇惯她，她可不就越发的不知分寸了。”

    “那你骂了，她也不懂啊！”

    这话倒是。

    三太太叹息，看着已经穿好小衣衣，拍着小手儿看自己双胞胎姐姐哭的惨兮兮的小其安，道：“你看看，这还有个看光景的。”

    小映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近拉小娇月的手儿，安慰道：“娇月不哭哦，姐姐在。”

    小娇月其实也不想哭啊，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还要被人威胁，她不哭还能干啥！

    她的玉扳指呦！

    小映月突然回头，问道：“娘，妹妹昨天一直摆弄那个玉扳指呢？”

    小娇月立刻不哭，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的小姐姐。

    我屮艸芔茻，我姐姐是不是有读心术！

    这种感觉好微妙哦！

    小娇月立刻停下了哭声，大大的泪珠儿挂在脸蛋儿上，整个人真是又滑稽又可爱。

    不过看她表现的这样明显，三太太连忙命人去将玉扳指取来，在她面前晃：“你想要这个？”

    果然，小家伙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又亮晶晶了。

    三太太：“……”

    鉴于这个小的实在是太不乖，三太太到底是将玉扳指挂了一条链子，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并且威胁道：“你给我乖乖听话，不然回来我非揍你。”

    小娇月惆怅，自家妈妈是个总想打人的家长，怎么破！

    不过拿回了自己的玉扳指，她倒是又好好得了。

    这么明显的表现还真是让人忽略都不行，兰嬷嬷道：“七姐儿真是聪明伶俐，和一般的孩子一点都不同。”

    三太太白了小娇月一眼，还憋着气儿呢：“哪里不同？是不会哭不会闹还是不会尿床？什么都会，哪里有不同。嗯，如果说有，格外会闹人倒是对了。”

    小娇月感觉自己被万箭穿心！

    她被人嫌弃了，她一个成年人重新做回小婴儿竟然被人嫌弃了……

    呜呜，自尊心呢！

    等她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已经在马车上了，这是她第一次坐马车，新奇的不得了，这古代的马车和现代的汽车一样吧？

    如果说按照他们家的品级，怎么说这个马车也相当于马车里的保时捷了吧？

    嘤哒，穿成贵族小婴儿就是不同。

    马车不小，除却三太太与兰嬷嬷，还有两个丫鬟，她们一人抱一个小包子，而另外乖乖坐在一旁的就是她的姐姐小映月了。

    四个大人、三个娃娃尚且感觉不到一丝的拥挤，可见马车真是大。

    素雅的明蓝给人很朝气的感觉，娇月大眼睛叽里咕噜的四下看，小小的人儿一点都不老实，忙碌个不行。惹得三太太又无奈，她道：“果然平日里的乖巧都是装的，这出门就表现出来了。”

    相较于弟弟老老实实的窝在丫鬟的怀里睡觉觉，她挺着小脖子，大大明媚的小脸儿卖萌。

    三太太将她接了过来，轻轻拍了几下，道：“乖宝宝，睡觉觉。”

    小娇月不肯，这是她第一次出门呢，怎么可以睡着呢！

    不过……被拍的好舒服哦！

    不好，眼皮在打架。

    “乖宝宝，睡觉觉，多多吃饭长高高……”三太太哼着童谣，她声音温婉宁静。

    小娇月感觉自己眼皮儿越来越重，不能睡啊！

    不过，好舒服，好想睡……

    眼看她使劲儿强撑到最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小呼噜声都出来了，三太太吁了一口气：“这丫头啊，真像三郎。”

    兰嬷嬷笑着道：“太太竟是赖三爷，七姐儿明明更像您。”

    “妹妹最像我！”小映月握住娇月的小手儿，“我最喜欢妹妹了。”

    “哇……”小其安在梦里哭了出来。

    丫鬟赶忙摇晃了晃，他抽泣一下，乖乖又睡了过去……

    三太太道：“一个是你弟弟，一个是你妹妹，可不能厚此薄彼。”

    映月一手拉住一个，道：“我都喜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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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闵府赴宴

﻿    闵将军府今日宴客，门前自然是门庭若市，马车停下，三太太掀开帘子，而与此同时，她先前下马车的就是苏三郎了，他一身洁白衣衫，羽扇纶巾，说不出风流潇洒。

    见三太太下车，上前几步，道：“娘子。”

    伸手搭了一下，三太太含笑，顺着他的力道踩着椅子下了马车，又回身交代：“小心哥儿和七姐儿。”

    两个小胖娃娃都睡得正好。

    而大女儿映月也是唇红齿白的乖巧可爱，她放下心来。

    苏三郎一家到来，管家连忙迎了出来，当年之事，京城无人不知。不过到底也是大户人家的管家，面上不动声色，带着客气的笑意：“几位快请。”

    苏三郎摇起折扇，一双桃花眼微微挑着，格外的让人觉得此人多才多情，他道：“闵怀哥呢？”

    倒是也不见外的样子。

    管家道：“将军正在院子里，您请。”

    苏三郎十分体贴妻子，陪着三太太来了主屋，带着几分笑意：“晚辈见过伯母，伯母还是一如既往这般慈祥，您气色这般好，看起来不像是闵怀哥的母亲，倒像是他姐姐呢！”

    饶是这人抢了自家当年笃定的儿媳妇儿，闵老夫人也是说不出他一个不好的。

    闵老夫人无奈的笑：“你这小子，胡言什么。”

    顿了顿，又道：“不晓得还以为你暗示我家怀儿老。”

    苏三郎正色道：“您又错了，我这人最是磊落，若是真的想要说闵怀哥的坏话，我一定当面说，哪至于背后？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您不止像是闵怀哥的姐姐，也像是我的姐姐呢？如若我母亲也像您保养的这么好，我真是要高兴的睡不着。”

    这七年闵怀都不曾回京，不过苏三郎倒是每逢过年过节都要过来，比儿子还尽心，不曾因为与齐颖馨成亲而多了隔阂，一如既往，正是因此，闵老夫人可当真是从不埋怨他。

    “我比你母亲小了十岁有余，比她年轻不是很正常的么？你呀，让你母亲听到你编排她老，看她不给你这混小子一顿好打。”闵老夫人笑了笑，招呼：“颖儿坐吧。”

    齐颖馨坐在下首位置。

    这般看过去，坐在闵老夫人下方的，应该就是她的儿媳妇了。

    她一身胡人的衣衫，不似京城女子白皙，带着些古铜色的健康，不过虽然并不白皙，但是却明艳照人。

    齐颖馨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虽然她收回了视线，那女子却自打进门就一直看她，眼神都不眨一下。

    苏三郎倒是目不斜视的，他带着笑意，作揖道：“还请伯母和诸位嫂嫂弟妹千万不要在我母亲面前说，不然想来那祠堂就是我的归宿了。”

    这话引得一般人都笑了起来。

    三太太自然是知道苏三郎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心中感动，不过却面上不显，只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苏三郎一个男子总是不好总留在女眷这边，他道：“诸位慢慢聊，我去看看闵怀哥，那日只说了几句话他就被人唤走，我真是失落。恨不能和他聊个三天三夜。不过，我走了，伯母嫂嫂可莫要欺负我们家娘子，不然我可是要找诸位伯父哥哥告状的。”

    这样不着调的话，偏是能被他大摇大摆的说出来。

    闵老夫人白他一眼，道：“谁能欺负你媳妇儿，快走快走！”

    苏三郎笑了一下，作揖离开。

    小娇月就是在她爹不断的拍马的时候醒过来了。

    她小小的人儿真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没有想到她看起来清高典雅的爹竟然是个马屁精。不过，这样做的倒是恰到好处，虽然看不清楚那个闵老夫人的脸，但是娇月感觉得到，她话音里是带着笑意的。

    “呀！”

    她伸伸小手儿，示意大家她自己睡醒啦！

    三太太听到声音，回身拍了拍在丫鬟怀里的娇月，好在，小娇月这下子倒是懂事儿了，没有非要她抱。

    闵老夫人看三太太与孩子，沉默一下，微笑道：“颖儿倒是好福气，三郎疼媳妇儿，孩子又乖巧。”

    顿了顿，闵老夫人道：“这是哥儿还是姐儿？醒了吧？抱来老身看看。”

    三太太连忙将小娇月接了过来，抱到了闵老夫人的身边，小娇月这才望了过去，气质雍容，可见年轻的时候必然是貌美如花的一个女子。

    她哒哒发出声响儿，随即拍拍小手儿，笑了出来。

    闵老夫人倒是没想到这小东西不怕生，一看到她就笑，也就欢喜起来，道：“乖乖，真懂事儿呢。”

    三太太温柔的笑：“这是七姐儿。”

    闵老夫人看到她精致的小衣服上挂着一个不合时宜的玉扳指，心下疑惑，倒是不避讳的问了起来。

    三太太脸色羞红了几分，道：“这丫头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母亲为了哄她，将自己的玉扳指送给了她，这丫头死活不撒手，拿走就哭，没法子，我只能让她带着。”

    闵老夫人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女娃娃自然都是喜欢首饰的，不为过，不为过的。”

    听她这般说，小娇月一下子就决定喜欢这个老夫人，她说的话真是太合她的心意啦！

    她张开小手儿，大鹏展翅一样，就要奔着闵老夫人过去。

    三太太被她吓了一跳，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老实点。”

    闵老夫人缓和过来倒是伸手：“若是信得过我老人家，把她给我吧。我也许久未曾抱过孩子了。”

    三太太连忙：“自然信得过，就是怕她太不老实，冲撞了您。”

    闵老夫人似笑非笑：“我还没老到会被一个小不点冲撞到。”

    小娇月张着小手儿扑到了闵老夫人身上，闵老夫人抱住她，小娃娃拍手咯咯笑，似乎对自己被换了人抱特别开心。

    闵老夫人抬头看三太太，道：“她倒是个讨喜的娃娃。”

    听到自己被人夸奖，娇月使劲儿的拍手，小手儿都红了。

    三太太都不忍直视了，这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嘚瑟啊！

    闵老夫人被她逗笑了，道：“唤作什么？”

    三太太立刻：“娇月，苏娇月。名字是三郎起的，说是希望她能被娇养一辈子。”

    闵老夫人道：“三郎这孩子，一般人比不了。”

    不管多少人图名图利，苏三郎都是一副清高不沾染是非模样儿，但是谁又能说，这样出守着妻儿不对呢！

    她丈夫与儿子都为了国家鞠躬尽瘁，可是谁知道她内心的苦楚。

    她摇晃娇月，哼哼道：“小娇月可要记得你父亲起名字的寓意哦！”

    将手上的玉镯子摘了下来，她道：“小娇月喜欢吗？”

    小娇月……口水直接流了下来。

    一看水头就很好！

    喜欢！

    她移不开眼了。

    三太太看她这样，简直想要捂住自己的脸了，简直尴尬的不行。

    其他几个太太见三太太这般，又看小婴儿双眸亮亮的流口水，都用帕子掩嘴笑了起来。

    人人都知道，苏三郎这人从来不谈钱，觉得这些阿堵物甚是俗气，可是谁想到，他们家小丫头看到玉镯子就流口水了。

    其中一个圆脸太太笑道：“老三媳妇儿啊，你们家平日里怎么亏欠小东西了，看看孩子可怜见儿的。”

    这话说的倒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倒是带着几分打趣。

    三太太从来不争不抢，在京城这些夫人太太面前还是很有人缘的。

    另一个看起来飒爽很多的直接道：“我看啊，该是给苏三郎叫过来看看，他先前还说我儿子俗气呢！瞅瞅，瞅瞅他们家的小闺女。”

    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他家闺女真是一点都不俗气啊！”语调拉的长长的说着反话儿。

    三太太：“这个人，总是在外面得罪人，看我回去不告诉母亲去。”

    飒爽的太太笑容更大：“果然相公没有闺女重要啊。”

    此时老夫人已经将玉镯子戴在了小娇月的手腕上。

    纵然她是个肉呼呼的小家伙也不能戴成年人的镯子，不过饶是如此，她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捧着小手儿，美滋滋的看着。

    闵老夫人见她这么喜欢，感慨道：“瞅瞅小东西多识货。”

    小娇月一看这个闵老夫人就觉得不是一般人，瞅瞅，她身上无一处不华贵，虽然他们家是富贵人家，但是他们家的女眷穿的真的不如这个老夫人啊。

    不知为何，看到闵老夫人这身衣衫，她就觉得好看的抽筋。

    其实小娇月不知道，有些料子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

    而闵老夫人重要的不是闵老将军的遗孀，是闵将军的母亲，她还是皇家公主，是皇上的亲姑姑。

    她的品级自然是不同的。

    “呀，咿呀，唔！”小娇月不老实的动动动。

    闵老夫人不解：“这是怎么了？”

    小娇月挺腰，想要被竖着抱，她鲤鱼打挺了几下，闵老夫人总算是意会到。

    她抱起小娇月，小娇月趁势在她脸上“啪嗒”一下。

    闵老夫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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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闵府争执

﻿    大概是小娇月太过讨喜，闵老夫人竟然不肯撒手了。

    连三太太都没想到自家小娇月这么喜欢闵老夫人，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家小娇月还真是像三郎。

    小马屁精一个！

    “倒是不见母亲这样喜欢我们睿儿。”

    带着几分抱怨与冷淡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异族女子，她又说道：“母亲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么？”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很明显，她是知道三太太是谁的。

    小娇月眨巴眼睛，打量这个异族女子，她一身异族的衣裙，发型也没有变，浑身上下挂了不少的环子，带着几分冷气儿。

    很有异域美人的风范。

    闵老夫人淡淡的：“这是肃城侯府三房苏三郎的娘子，你称呼一声三弟妹便可。”

    又不说更多了，似乎与这个儿媳妇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异族女子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高傲：“我是闵怀的娘子，我叫乌尔珠。原来你就是那个另嫁的女人。”

    说起这个，似乎带着几分的不善。

    三太太并不恼火，柔声：“当年的事儿，阴差阳错，不过有时候未尝不是老天爷的安排，闵怀哥能遇到你，自然也是极好的。”

    乌尔珠蹙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真是看不惯你这样假惺惺的女人。”

    “好了。”闵老夫人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乌尔珠，道：“过去的事情，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你又胡说什么，该是注意分寸才是。”

    这外族女子就是没有礼数与分寸，偏偏闵怀还总是由着她，想到这点，老夫人垂首逗弄孩子，不过表情却有些不虞了。

    别人尚且感觉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小娇月又不同了。

    她靠的那么近，一下子就感受到老夫人身上散发的冷气了。

    鉴于人家给了她一个那么好的镯子，她咧嘴小嘴儿笑了起来：“哒哒！”

    她左右晃荡小脑袋，嘴上更是嘟囔些大家根本听不明白的东西。

    这样耍宝的样子让老夫人一下子就开心了，她笑：“这丫头干嘛啊！”

    娇月懵，她明明是唱歌加跳舞啊！

    难道……看不出来吗？

    三太太上前：“这个调皮鬼，看我回家不给她一顿好打！”

    娇月简直晴天霹雳，她她她，她简直是太冤枉了啊！

    她只是想要讨好闵老夫人，咋就是调皮了呢！

    心好累！

    接受到自己要挨打的讯号，她一下子就蔫了。

    这样垂头丧气的惹得闵老夫人笑个不停：“呦呦，瞅瞅，我们的小妮子好像听明白为了呢！呦，你母亲要打你，你是不是很委屈啊！”

    小娇月很想点头再点头，只是为了避免被人当成怪物，她已经很机灵了，不能更加机灵了。

    她使劲儿往闵老夫人怀里窝了窝。

    “娘，阿娘！”

    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呼喊着跑了进来。

    小娇月听到声音，立刻抻着小脖子望了过去，一个健康带着几分黝黑的壮小子就这样冲了进来。

    他虎头虎脑，虽然有些黑，但是一看长大就是一个坚毅的硬朗派帅哥。

    三岁看到老，这都是有数儿的。

    乌尔珠摆手：“过来，到娘这边。”

    竟然是闵将军与乌尔珠的儿子，不过想想也是，他这样的肤色，是有点像闵夫人。

    小娇月啃着手指头分析。

    察觉到老夫人怀里抱着小孩子，他有几分好奇，直接指了指，问道：“她是谁啊？”

    很显然，对于这个孙子，闵老夫人是喜欢的，她笑道：“睿儿过来看看妹妹，这是小娇月哦！”

    原来壮小子叫睿儿。

    睿儿咚咚的跑到老夫人身边，眼看小白包子眨眼看他，唇红齿白，肉呼呼的，浑身透漏着一股子天真可爱的气息。

    他直接就伸手……

    “哇……”小娇月哭的惊天动地。

    妈的，熊孩子，熊孩子熊孩子熊孩子！

    哪有这样的啊！

    直接就上手掐她嫩呼呼的小脸蛋儿，呜呜呜呜！

    小娇月白皙的脸蛋儿被直接掐出一个红印子，她委屈的紧，嗷啕大哭。

    人家穿越以来，一直都很受宠爱呀，打屁屁又不疼，你怎么可以掐人，亏我还觉得你长大能够成为一个硬朗派帅哥。

    你长大也不会是什么好模样儿，不会！

    呜呜！

    看她一直哭，三太太连忙将孩子抱了过去，纵然心里不舍得，她仍是哄道：“乖乖，小哥哥不是故意的，娇月不哭哦！”

    闵老夫人蹙眉，声音有些严厉：“好端端的，你掐妹妹做什么！”

    睿儿梗着脖子辩驳：“掐一下又不会死，真会哭！哼！”

    卧槽！

    这死孩子！

    本来娇月都不想哭了，被他这么一说，又继续开嚎，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听到她哭，小其安也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两个孩子二重奏一样。

    闵老夫人怒道：“过去跟你三婶婶道歉，告诉她以后不会欺负小妹妹。”

    睿儿不肯：“我这不是欺负！”

    乌尔珠冷冷：“母亲何必这样小题大做，不过是孩子之间玩儿闹罢了，哪家的孩子不是糙养大的？何至于如此没完没了。”

    闵老夫人一下子脸色就严肃起来：“你这样教育孩子，如何能给孩子教好？”

    乌尔珠呵呵冷笑。

    小娇月感觉到闵老夫人话中的怒气，立刻收住了哭声，不哭了。

    她不哭，小其安也不哭了。

    大大的泪水在脸蛋儿上，她吧嗒嘴儿，怎么办？

    “哒哒哒！”她使劲儿的往闵老夫人的方向使劲儿，小脸儿上又带着笑意了。

    这样喜怒无常，三太太也是无语了，不过这样倒是也好，也可以缓和一下闵老夫人和乌尔珠之间的剑拔弩张。

    “小娇月乖！”

    眼看小丫头使劲儿似乎想让她抱，闵老夫人收敛起不满意，她接过小娇月，道：“还是小娇月懂事儿。”

    “呀！”她扬着小脸蛋儿，笑眯眯的。

    老夫人也不想在外人面前闹，转换了话题：“小娇月这么可爱，真想给你抢过来养呢。”

    小娇月拍手咿呀。

    不行啊！我在我们家也是宝贝，你不可以抢哒！

    “哼，哭泣包，臭丫头。”睿儿照着椅子踢了一下，坐在了乌尔珠的身边。

    闵老夫人抿嘴：“睿儿！”

    声音带了许多的严厉。

    “唔呀，咿呀啦！”小娇月连忙卖萌，不要生气哒！

    不过老夫人这次并没有被她吸引，反而道：“睿儿！”

    睿儿扁嘴。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三太太觉得有几分尴尬，她原本就打定主意老实的待在角落里的，倒是不想到底是惹得人家不满意了。

    她连忙：“伯母，孩子之间都是玩闹，不过是孩子罢了，当不得真。我们家这个就是小哭泣包，平日里稍微不顺心就哭，可不是……”

    “用不着你装模作样，又没有爷们在，假模假式的给谁看！”

    乌尔珠死看不上三太太，冷然道。

    “你们母子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闵老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小娇月都不敢大声儿了。

    呜，她刚才咋就忍不住哭了呢！

    给事儿闹大了吧？

    她麻麻一定很尴尬的，小不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谴责。

    现场顿时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突然间，男子的声音传来。

    小娇月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爹的声音，立刻：“唔呀！”

    果不其然，很快的，几个男子鱼贯而入，为首的男子想来就是大家所提到的闵怀，他高大健硕，棱角分明，面容上自然是不如她爹的，差了不止一分。

    但是却又别有一番男人味儿，而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不怒而威，一看就是经历了很多。

    小娇月啃了啃小拳头，感慨也只有这种型男可以驾驭那个火一样的美人儿了。

    闵怀一进门明显感觉气氛不太对，他蹙眉问道：“怎么了？”

    声音十分的低沉。

    闵老夫人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儿放下，道：“你的媳妇儿儿子，我是管不了的。为了避免给我气死，你们搬出去吧。”

    此言一出，闵怀立刻变了脸色，“母亲，您怎么会这样说。”随即又看向了乌尔珠与睿儿。

    硬邦邦的问道：“你们做了什么？”

    乌尔珠哼了一声，她倒是不甘示弱的，“你的颖妹妹在，你就对我凶，他们母女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了想，补充：“你们中原人，没有一个好人，都只会欺负我们。”

    “闵怀兄，我不知内子如何得罪了嫂夫人，如果你们家见不得我们，我们自然可以走，但是破坏我妻子名声的事儿，我苏靖冉必要你们给个交代。什么叫颖妹妹？什么叫不是好东西？还请这位夫人说清楚。”

    一声嫂子都不愿意叫了。

    苏三郎虽然是文弱书生，但是也不是善类，他盯着乌尔珠，一字一句：“我们中原人没有好人，那么你干嘛要嫁过来呢！真是笑话，难道你们番邦就全是好人？抢我们边境的牛羊，不是你们做的？当真是好人，原来，颠倒黑白四个字就是这么写的。”

    苏三郎是不愿意惹事儿的，但是如果欺负到他娘子身上，这事儿又不行了。

    他神情冷峻：“还请闵将军与您的夫人好好给我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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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混乱

﻿    苏三郎当年是皇帝的伴读，更是齐老先生最得意的弟子，虽然不曾入仕途，但是辩才过人，曾经在外国使臣进京的时候舌战群儒。更是曾经解开几十年不曾有人解开过的九连环。

    这样的人，就算是步入仕途一样也是光彩夺目的。

    他神情清冷，就这样盯着闵怀。

    他自然是感激闵怀当年的相让，但是如若侮辱他的妻儿，侮辱他的国家，那么不管是谁都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而且，他眼神闪了闪，还有其他不可言说的原因……

    而除却苏三郎，其他人面色也不太好，苏三郎说的自然是对的，比觉得中原处处不好，为何要嫁过来呢！

    乌尔珠见大家都面色不善，越发的梗起了脖子，道：“我说错了什么！我才不知道你们中原那些人的大道理，反正我就知道，我一进京，你们就看不起我，你们说我是番邦女子！”

    “够了！”闵怀突然厉声呵斥。

    乌尔珠一下子安静下来。

    闵怀道：“如果不想好好过日子就给我滚。”

    乌尔珠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闵怀，闵怀一字一句道：“你可记得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说把大齐当做自己的家，把我的母亲当做你的母亲，你就是这样嫌弃自己的国家，这样不能善待自己的母亲？”

    乌尔珠一下子竟是不知说什么了，她咬唇：“我、我……不是，我只是……”

    很快的，她抬头，叫嚷：“你也说了会疼我！”

    “不准欺负我娘亲。”睿儿一下子就冲了上来，直接推了闵怀一下，随即小老虎一样：“不准欺负我娘！”

    苏三郎呵呵冷笑，随即道：“伯母，我想，你们还有些家事要处理，今次我们就不久留了。”

    闵老夫人何时这样丢脸过，当年闵怀放弃齐颖馨都不曾让她觉得这样难堪。

    她起身：“我身体略有不适，也不招呼你们了。”

    小娇月连忙蹭了蹭闵老夫人，闵老夫人含笑：“这是个懂事儿的小娃娃。”

    又看一眼睿儿，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苏三郎虽然看着好说话，但是照现在来看，他一定是不愿意得了。

    将孩子还给人家，她吩咐：“嬷嬷，扶我回房。”

    苏三郎也不久留，直接：“告辞。”

    倒是也不顾及什么情分。

    三太太虽然觉得尴尬，但是她从来都是夫唱妇随，而且，这事儿他们本来就是被沾包。

    一行人走到门口，小映月抬头，清清脆脆的问道：“爹，孩儿有一事不明，求解。”

    “说。”

    “您常说以德服人，可是有些人不听你讲道理，你讲道理，她就要胡搅蛮缠，这样该怎么办。”小映月真是一副认真求解的样子。

    苏三郎呵呵冷笑：“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你不用搭理。她早晚遇到更厉害的。”

    “孩儿知道了。”

    小娇月内心OS：我擦，我姐姐原来也不是简单的！这样指桑骂槐果然是青出于蓝。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真是语出惊人啊，这是典型的直接打脸啊！

    她感慨一番，越发的觉得疲惫，索性窝在丫鬟的怀里慢慢的睡了过去……

    眼看两个小不点都睡了过去，三太太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过去做客的，倒是给人家家里惹来了麻烦。”

    她内心十分的过意不去。

    苏三郎这次与他们同坐一个马车，并未单独坐，他道：“如若一个人讨厌你，不是这个时机，也有其他的时机，早晚要爆发出来的。”

    “可是我们总归是亏欠……”

    苏三郎握住她的手，认真：“我们亏欠的是闵怀哥，但不是她乌尔珠。我想，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大齐人都不能容忍她这样出口恶言，她不仅侮辱了你，还同样侮辱了我们大齐。不管哪一点，我都不能忍。我还是敬重闵怀兄是我大哥，但是这个女人，她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会称呼她一声嫂子。”

    三太太叹息：“她今日作为，往后很难在京城立足。”

    苏三郎也是明白的，他道：“闵怀哥很快就会离开，再次回边疆。”

    三太太靠在他的肩膀，低声：“那么伯母大概又是一人了。”

    说到此，叹息一声。

    丈夫早年战死沙场，唯一的儿子又不能留在身边，人人只看到闵老夫人身份高贵，无人能及，只是谁又看到她的伤怀？

    苏三郎沉默一下，道：“这次闵怀兄离开，会把他们儿子留在京城。”

    三太太瞪大了眼睛，不过有一细想，倒是也很正常，只是那个孩子……

    她倒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映月在一旁听父母聊天，插嘴道：“没有教养的小子。”

    三太太：“女孩子家不要说这样的话。”

    苏三郎自然不会忤逆自家妻子管孩子，他道：“虽然你说得对，但是这样的话放在心里就好，莫要说出来。”

    小映月点头：“我知道了，爹。”

    她自己又补充道：“不可以当面笑话别人愚蠢，心里吐槽一下就好，这也是给人留了脸面。”

    苏三郎：“孺子可教也！”

    三太太失笑：“你就不能教点好的吗？往后我们小其安和小娇月可不能让你多教一分。”

    苏三郎挑眉，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扬着嘴角道：“难道我不好吗？”

    三太太看小映月瞪大的眼睛，道：“非礼勿视！”

    随即又戳了苏三郎一下，道：“你莫要胡言。”

    ……………………………………………………………………

    虽然今天出门不太顺利，但是小娇月还是有收获的，她把玩玉镯子，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不然怎么会有这样幸福的人生啊！

    老天爷一定是看她上辈子过得太糙儿，所以这辈子才给了她这样好的家世与亲人。

    她父母都去主屋了，兰嬷嬷和几个丫鬟看着他们姐弟两个，娇月有些忧心，不知道她娘会不会挨呲呢！

    不过仔细想想，祖母人还是挺好的，应该不太至于。

    大抵是看小娇月一直把玩镯子。

    兰嬷嬷道：“闵老夫人这样好的人，竟是摊上了这样一个儿媳妇，这是可怜。”

    小娇月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兰嬷嬷又道：“照我看，三爷这通火发的恰到好处，不然咱们家就要被他们家算计了。”

    这话怎么说的呢？

    小娇月表示自己不太懂。

    “闵老夫人人好又有什么用，要是真的摊上这样一个婆婆，不管是五姐儿还是七姐儿，都大不幸。什么部落族长的女儿，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什么教养来。那个小子也是俗气的很，啧啧，孺子不可教。”

    小娇月瞪大了眼睛，什么什么！

    这事儿怎么就牵扯到什么嫁娶了呢！

    她还是一个小婴儿啊！

    就算是她姐姐映月也不过才六岁啊！难道他们就想给她们定亲了吗？

    可怕！

    小娇月被这个消息打懵了。

    又听兰嬷嬷继续自言自语：“好在那个番邦女子胡言乱语，没有礼数，如若不是这般，咱们三爷还不能借题发挥，让两家的关系僵了一些呢！真是的，要是闵老夫人掐着当年的事儿让我们家给他们家一个孙媳妇儿，那可很是要苦了小妞妞你了哦！”

    小娇月感觉这事儿太可怕了，哇的一声，吓哭了！

    她她她，她不是想哭的啊！

    她只是有点担心啊，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呢，果然是成为小婴儿，自己也娇惯自己了么！

    兰嬷嬷道：“我们七姐儿是不是也烦那个东西？这样没教养的小孩子，真是配不上我们七姐儿。”

    小娇月哪里知道这些内幕啊，被兰嬷嬷一通碎碎念，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傻逼！

    她今天怎么可以在人家面前卖萌呢，就该哭哭哭！

    哦对，如她爹所说的，尿一身便便一身，被他们嫌弃才好啊，这样就不会被看中成为什么孙媳妇儿了。

    果然自己还是睡得太多，竟然错过了这样重大的秘辛，以至于如果不是她爹机灵，她就要给自己挖坑埋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险恶了。

    兰嬷嬷又哄了哄，见娇月总算是不哭了，道：“所以就说啊，选男人真是该好好擦亮眼睛的。当年长公主多么出色的人物，那么多好人家的男人不选择，偏是选了闵将军。啧啧，保家卫国自然是值得尊敬。只是，到底是……哎！如今儿子又是这个样子，也亏得我们太太当年没有嫁过去，不然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若是跟着去了边关，呵呵，那风吹雨打的，八成更加的艰难了，说不好还要母子分离。”

    说到这里，兰嬷嬷连忙就将小娇月放下，道：“不行不行，我得好好的拜拜，感谢老天这样善待我们家小姐。”

    小娇月：“……”

    兰嬷嬷，您一个人单口相声是可以撑满全场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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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光霁月的小太子

﻿    苏三郎早就知道闵老夫人有这个想法了，原本看中的是他们家映月，但是似乎见了娇月，又更喜欢了娇月几分。

    不过不管如何，苏三郎都绝对不会将自家的宝贝女儿嫁到闵家。

    闵家不是不好，只是他不希望自己女儿过得辛苦，如若嫁过去就是过闵老夫人那样的日子，那么他苏三郎是如何也不能答应的。

    他的女儿，不求锦衣玉食。

    但求，幸福美满的过一生。

    眼看自家小包子将玉镯子放在一边儿，专心致志的啃脚丫子，他凑上前，小娇月的脸蛋儿现在有点红痕，微微有些肿。

    小孩子下手没有轻重，如果不是真的疼了，娇月不会哭的那么厉害。

    看到那道红痕，他心中越发的觉得心疼，真是恨不得将那个死小子吊起来打。

    三太太进门就看到苏三郎面容冷峻，再一看小娇月的脸蛋儿，也是心疼道：“往后，咱们还是少带她出门吧。”

    苏三郎嗯了一声，交代：“找个毛巾给她稍微敷一敷，不要擦什么药油了，孩子还小，别是不好。”

    三太太嗯了一声，越发心疼的不行，她摸摸娇月的小脸儿，轻声：“乖乖，都是娘亲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很疼吧？”

    小娇月回神儿就看他家爹妈正在心疼她，讲真，刚被掐的时候确实超级疼，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啥感觉了啊。

    她咧开嘴儿，“无齿”的笑，口水就这样流了下来。

    苏三郎道：“我看咱们家小娇月也不是就心水别人的东西心水的流口水，她是要长牙了，口水多。”

    这个时候，他还要给自家闺女喜欢阿堵物这事儿正名呢！

    小娇月继续笑呵呵，她使劲儿的滚呀滚，拍着小手儿卖萌。

    你们不要担心我，不要难过，我没事儿的！

    “唔！”似乎看爹妈都不理他，只理小姐姐，小其安竟然翻身翻身又翻身，直接翻到了小娇月身边，一拉抱住了娇月。

    娇月被他这么一撞，真感觉泰山压顶。

    她弟弟太能吃了，才几个月大啊，就比她壮实了。

    呜呜！

    “唔呀啦啦！”他抱住小娇月，咯咯笑，发出怪声儿。

    不得不说，这个小不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小娇月也抱住他，咯咯笑。

    两个长相相似，肉呼呼的胖娃娃这样抱在一起，简直可爱的不行。

    三太太心肝宝的喊了一声，一人亲了一口。

    大概是因为被亲亲了，小其安更加高兴，他原地打转儿，哒哒出声儿。

    “啊呜，咿呀啦啦，呜哒……”也不知小其安说了什么，他不断的出声儿，口水就这样流了下来，小娇月离得近，看他这个样子，只觉得真好笑。

    她不断的摇摆，笑的厉害。

    苏三郎道：“我的女儿这样好，可不能让坏人觊觎。”

    三太太无奈了，她道：“你莫要背后说人家小话儿，怎么就是坏人了。”

    苏三郎呵呵一声，真是不想多说。

    不过很快的，他道：“我打算应了皇上的差事。”

    三太太一愣，随即道：“你不是说……”

    三郎这人最是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从来不肯出仕，饶是皇上劝了几次也并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只是这次他自己主动提了出来，倒是让三太太没有想到，她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苏三郎眉头一挑，十足轻挑公子哥儿的样子，但是眼神却十分认真：“不过是教导太子罢了，算起来，将来我也是帝师，哪里有人敢在我的头上撒野？我可不能随便只依仗府里。现在父亲当家，由着我们。大哥如若当家，怎么个情况还不好说呢！我总得为你们打算。”

    三太太蹙眉：“大哥一贯都很好。”

    苏三郎微笑：“我没说大哥不好，但是如若真的依仗亲情要求你什么，该是如何？凡事儿呀，自己得有分寸，而且太子聪颖灵透，教他想来也会不错。”

    三太太轻声细语：“一切都听你的就是，莫要忘了，不管如何，齐家也在咱们背后呢。你该是知道我大哥的性子。可没人欺负的了我。”

    苏三郎立刻牙疼状：“懂懂懂，我懂的。”

    小娇月咬着小脚丫，默默的get到一个点，她舅舅是个能人。

    能让她爹露出这样的表情，可见她舅舅一定不简单，想到此，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又一个新大腿。

    抱大腿这种事儿，她一个小婴儿做的驾轻就熟且没有一丝的羞耻感。

    嘿嘿！

    哦对，她还有另一号大腿。

    太子。

    她爹要给太子当老师了，太子是谁，是将来的皇帝！

    她暗戳戳的想，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继续卖萌卖萌再卖萌，嘿嘿嘿！

    讨好了未来的皇帝，她的人生才会顺畅啊！

    到时候，她也是皇上的小师妹了！

    像是她娘，如果不是因为是皇帝的小师妹，怎么会那么顺利的和闵家解除婚约，嫁给她爹呢！

    按照闵家那样身份的人家，如果死掐着要她守望门寡，那可真就卧槽吃屎了。

    这可不是她胡说的啊。

    她有听兰嬷嬷碎碎念过的。

    可见，当时闵家家族内部还是有这个声音的。

    这种反人类的设定，小娇月只想说，×她妈！

    这不欺负女人吗！

    凭啥啊！

    大概是看小姐姐不断的啃脚丫，小其安也乖巧的学了起来。

    姐弟两人都一脸“思考”的捧着脚丫子啃，像是能啃出天下大事似的。

    小娇月是要打定主意抱大腿的，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大腿来的这么突然。

    第二天，就在她不小心又尿了床，正在一个人自我谴责的时候，竟然听说太子来他们府上了。

    什么？

    你说谁说的？

    呵呵呵！

    这个家里也不过就是那么一个单口相声选手罢了。

    除了兰嬷嬷，哪里会有其他人呢！

    听到太子到了，她真是浑身细胞都散发一个气息，那就是——我要见他，我要抱大腿。

    老天爷有没有听到她发出的这个渴望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爹一定是听到了。

    因为！

    她爹竟然真的带着太子来看她了，适逢她刚刚换完小裤裤的时候，她小肚皮还在外面呢。

    就听吵杂的声音，小孩子做的太久，一下子忘记了羞耻，她一个翻身，抻着脖小脖子就望了过去。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这么一看，她立刻就觉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

    七八岁的少年一身月白的衣衫，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清冷里带着几分贵气。

    他并不是那种冷漠的清冷，反而是带着几分的温润，好矛盾。

    小娇月很想仔细叙述他的气质，但是她发现，自己看了这个少年就觉得，自己不管怎么形容都没用，因为完全不足以形容出他的出色。

    果然是皇家子弟。

    气质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

    而他气质之中又带着几分矛盾，清润又……冷。

    小娇月的口水一下子就留下来了，眼珠子里的红心一凸一凸的，她巴巴的伸开小爪子，直勾勾的盯着太子，恨不能小帅哥立刻来抱她……

    女儿这个样子，苏三郎当真是觉得想要打人了。

    饶是他这样的书生也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道：“我们揍她一顿吧？不然她见天儿的丢人。”

    实在是不忍直视，不堪入目啊！

    他摆摆手：“小娇月，来，爹爹抱你。”

    他上前，还不等碰到小娇月，小丫头一拧屁股，啪嗒，闪开了，小手儿张得大大的，坚持要让太子抱抱。

    太子温和的笑了起来，这一笑真是更不得了，小娇月觉得，这屋里一下子都没有颜色了。

    她爹这种老男人……啧啧，不能比！

    “你要我抱抱吗？”

    “哒！”小婴儿也不怕被人当成妖怪了，坚持下一刻就能扑到人家身上。

    “啪啪啪啪！”小娇月这边还没等卖萌完呢，小其安不知道咋了突然也爬了过来，他小爪子上也不知道粘了什么，发出怪声儿，一巴掌就将小娇月按了下去，自己则是学着小娇月的样子张开小手儿……

    太子：“……”

    纵然再淡定，也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他嘴角一下子就抽搐了。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小娇月被自家弟弟按了下去，心里这个气啊！

    这个混小子，她直接爬起来，使劲儿用小屁股挤小其安，想要给他挤到一边儿。

    看他们俩这个样子。

    苏三郎终于爆发了：“你们两个小混蛋，是要丢尽我的人是吧？”

    一手拎一个，直接提了起来：“信不信我真的揍你们？”

    “呜阿拉呜呜呜哇！”小娇月挥手儿反抗。

    “哒呀呜哇啦嘤哒！”小其安挥手儿反抗。

    苏三郎使劲儿想要平复心情，但是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他努力露出一个还算是能看的笑容，道：“还请太子稍微等我一下。”

    眼看就要给两个小肉包拎出去棒子炖肉了。

    太子适时道：“先生，莫要怪弟弟妹妹，他们还小。”

    他上前一步，小娇月抓紧时间，嗖一下倒向了他……

    “妈的，这个熊孩子！”

    苏三郎从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讲过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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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羞羞脸

﻿    太子抱着小娇月，眼看小丫头双目呆滞，傻乎乎的流口水看他，他暗戳戳的想，苏先生家的小丫头不会是个智障吧？

    不过想到刚才小丫头扭小屁屁的机灵劲儿，他又笑了出来。

    小娇月发觉自己不能控制自己了，眼下这个少年真的不能笑，他一笑，当真日月都失了颜色。

    讲真，原来有人这样形容一个人的长相的时候，娇月都会默默的想，这个人是傻逼吗？一个人就算再出色，又能出色到哪里？那些明星不好看吗？也不至于用这样的字眼儿来形容啊！

    然而事实是，她真是见识太浅薄了，真的就有这样的人。

    最起码，眼前的太子就是，他现在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已经出落得这样好，将来还不定是怎样的倾城之色。

    是的，倾城之色。

    这个词儿不能用来形容男人，但是娇月又不知道能换一个什么样的词儿来形容他了。

    她花痴的看着眼前的太子。

    等长大了她在这样看，八成要被人当成花痴的，喏，你看，这就是小婴儿的好，可以尽情的让小帅哥抱抱，还可以占他的便宜，嘤嘤哒，好星湖！

    小娇月偷偷的摸了一把他的手，咯咯笑了起来。

    苏三郎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讲真，三太太真怀疑他随时都能爆发，拎着娇月大打出手。

    她再三安抚道：“孩子还小，孩子还小。”

    小其安棋差一招，只能被自家妈妈抱着，不过虽然小脑袋不断的抻呀抻，倒是没有哭。

    太子微笑抬头：“苏先生，看来小娇月很喜欢我。”

    苏三郎木木的，鬼都能看出她喜欢你，不止她喜欢你，我们家另一只肥包子也喜欢你。

    他原本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给太子做先生，带太子过来见映月和娇月，虽然不是真的想要将女儿嫁到皇室，不过他怎么样想外人并不知，自然会有有心人来揣度。

    如此这般，闵将军府就不好轻易开口提亲了。

    如若不然，实在难办，毕竟闵老夫人是长公主，是皇帝的姑姑，当年已经让步了。而今，她如果真的开口，那也就不好办了，总不好违逆了她。

    但是他苏三郎却不是一个会拿自己女儿的幸福换自己幸福的人。

    他必须早早的做出打算。

    将两个女儿与太子牵扯在一起，总归是对自家的一个保障，毕竟太子年纪大，到时候他定下了太子妃，自己女儿该嫁人嫁人，又不耽误什么了。

    可是，他家这个小包子是什么回事儿！

    还能让他更丢脸一点吗！

    大概是苏三郎的脸色实在是太差，太子越发的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打一出生就是太子，从小就被教育不动声色，但是看到苏家小包子这样喜欢他的样子，他倒是控制不住自己想笑的心情，也控制不住自己慢慢扬起的嘴角。

    手指轻轻滑过小娇月的脸蛋儿，他朗声道：“这是怎么了？”

    “嘤嘤！”小娇月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太子：“……”

    小包子没牙，可是，她不松口。

    苏三郎好悬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气过去，他攥紧了拳头：“给这死丫头给我，我非揍死她。”

    太子立刻：“小娇月还是个娃娃，她不懂的。乖乖，松开好不好？”

    小娇月眨眨眼。

    “乖乖！”太子一点也没有男孩子公鸭嗓的变声尖锐，反而是柔柔的，他说“乖乖”的时候感觉会有羽毛轻轻的在你心上滑来滑去。

    小娇月听话的松开了小嘴儿。

    太子微笑：“真乖！”

    他低头在小娇月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道：“小娇月最乖了，是个乖宝宝。”

    小娇月……懵了。

    惊喜的懵掉了。

    他晃了晃抱在身上的小娇月，道：“娇月会不会着凉，要不要给小肚子盖个小被子？”

    这下子换三太太尴尬了，她揉着太阳穴，对啊！

    她怎么就忘了，自家小闺女只穿了一个贴身的小裤裤。小肚子还在外面呢，虽然是个小婴儿，但是……也是很不雅观的啊！

    她连忙：“来来，我帮她穿衣服，把她给我。”

    三太太将昏昏欲睡的小其安放下，就要接过小娇月，只是在正准备接过的一瞬间，就发现太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了？”

    她不解。

    不过很快的，她就明白过来。

    她真是要尴尬死了。

    小娇月……尿了！

    太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整个人都是傻的，他呆呆的，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而这个时候小娇月也发现自己不小心尿在男神身上了。

    难道是惊喜过头，所以大小便失禁了？

    看着男神的脸，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羞愧的要燃烧起来了。

    大概是从来没有想到会这样，她懵逼了。

    等三太太将她抱到另外的房间，换好了新衣衣放进小车子里，她还在痴呆状。

    她什么时候换了房间，什么时候换了衣服，太子什么时候走的，她自己什么时候睡的……她全都不知道了。

    傍晚醒来的时候，她就苦着一张小脸儿。

    怎么办？

    小帅哥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呜呜呜！

    听说小娇月特别喜欢太子，并且不小心“嗯嗯”了他一身之后，大家都悉数过来问候了苏三郎。

    苏三郎再也没有了往常如玉公子的样子，整个人都带着几分的冷然，不管来的是谁，一该撵走。

    三太太也真怕他生气打孩子，劝道：“你常说，以德服人，君子动手不动口。”

    苏三郎黑着脸：“我倒是可以讲道理，你看眼前这个货，她能懂吗？”

    小丫头还木木的呢！

    三太太这个时候已经缓过来了，她道：“那也是小孩子啊，你打她，她也一样是不懂的。太子那边，没有说什么吧？”

    苏三郎亲自将太子送回了宫，又去皇上那里请了罪。

    他这一辈子最丢脸的事儿都发生在这一天了。

    “太子倒是安慰我，说是没有关系。”

    三太太颔首道：“太子当真是堪称如玉公子，皇后贤良淑德，自然也给太子教得好，我今日一见太子就觉得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沉稳豁达，为人也清朗如玉，实在难得。”

    苏三郎道：“太子年纪虽然小，心机可不少。便是你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很多事，苏三郎并不欲多说。

    三太太道：“那皇上？”

    苏三郎嘴角抽搐了一下，道：“皇上除了笑话我，还能做什么。”

    想到这事儿，他揉揉太阳穴。

    三太太失笑：“师兄确实是这样的性格，不过他不会怪罪你的。”

    苏三郎挑挑眉：“我自然知道他不会怪我，只是我丢人都丢到宫里了。你看着吧，大概明天早上，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我们家小妞妞干的事儿。”

    三太太并不太过放在心上，道：“孩子小，倒是也不算什么的，等她长大了，谁还会记得呢！”

    她劝道：“三郎莫要太过担心，她这般小，将来的事儿，哪里会说得准呢！”

    苏三郎道：“我也是晓得的，但是就是感觉子自己郁结难平。”

    三太太微笑：“好啦！别难受啦！晚上我帮你好好的按一下，你看可好？”

    苏三郎挑花眼飞挑：“按哪里？”

    三太太羞红了脸，戳他腰，“你胡思乱想什么，我说的自然是头。”

    苏三郎失笑，他道：“我没有胡思乱想啊，我说的也不过是头啊、肩膀啊这样的地方而已，你想到哪里了呢！”

    三太太锤他。

    两个人打情骂俏终于将小娇月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对的，她现在还小，等长大了，这些黑历史就都不存在了。

    对的，一定是这样，自己不要太担心！

    她啃啃手指头，看着那对十分恩爱的夫妻，暗戳戳的想，自己是不是又要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呢！

    毕竟，他们十分恩爱呢！

    三太太见小娇月又看她，道：“行了，乖乖睡觉觉。”

    苏三郎道：“我们回房。”

    白了破坏气氛的小婴儿一眼。

    小娇月真是欲哭无泪，她招谁惹谁了啊！

    这可是她的房间啊，作为占有房间二分之一的小其安都没有不高兴，他们还不高兴上了！

    哼唧！

    她嘟起小嘴儿。

    不过那对夫妻还真是没管她，直接唤了兰嬷嬷，之后便是离开。

    有异性没人性！

    小娇月吐槽！

    只是她不知道，等到出了门，三太太倒是有些担忧：“三郎，你看娇月这么聪明，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儿啊？”

    慧极必伤！

    她这做娘亲的，自然是担心的。

    苏三郎拍拍她的肩膀，道：“我苏三郎的女儿，聪慧异常又有什么不对？我这样的资质哪里会不遗传给我的女儿？映月就比一般的孩子聪明，我看着，娇月更是不遑多让的。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有我们护着，你还担心什么呢！”

    三太太一想，颔首：“对呀，有我们看着，总不会有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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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找茬儿的二伯母

﻿    虽然在惊为天人的小哥哥面前丢了脸，但是小娇月很快就将这个小帅哥抛诸脑后，没有办法，小帅哥又不能当饭吃，而且第一次见面就丢了脸，她也有点自暴自弃的决定不再见这个小帅哥了。

    一大早的，三太太为她换了合适的小衣服，就听到外面又哭嚷了起来。

    小娇月倒是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瞪的大大的，就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呢！听这个声音，很明显是二伯母。

    果不其然，二太太就这样进了门，带着十足的委屈：“三弟妹，你可得给我一个说法。不管如何，这次的事儿，你得站在我这边。”

    好似平日里那个挤兑三太太的不是她。

    三太太轻柔道：“二嫂这又是怎么的了？什么给你一个说法？又是什么站在你这边？这话没头没尾，可不知如何说起。”

    二太太委屈的不行的样子，只是干打雷不下雨，并没有掉几滴眼泪：“三弟妹，你说说，你二哥要纳你们院中那个如意做妾。这事儿可如何是好？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好端端的，怎么的就能纵容你们院子里的丫鬟勾搭二爷呢！知道的是这丫头自己私德不好，不知道的，还觉得三弟妹不会管束，这院子里竟是些没规矩的人呢！”

    言语间带着许多的挤兑，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二太太顶看不上这个三弟妹，凭什么她一个退婚另嫁的女人就能得到爷们儿全心全意的喜欢，老三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不就是家世好一点么？又不是顶顶富贵显赫的人家，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天家的先生罢了。

    “弟妹，都说你是最有学问的，你且说说，这既然是最有学问，这又是为何？怎得房里的人就是这般？”

    三太太不紧不慢，笑着言道：“二嫂说的这是什么话，且不说这事儿究竟如何。先说这如意，如意来我这边不过才一个月，之前可是二嫂身边的人，好端端的二嫂硬是要塞给我，如今不过一个月有余便出了这样一档子事儿。若是这样就要牵扯到我院子里的人有没有规矩，这话我是不认同的。”

    停顿一下，三太太轻声：“在二嫂那里几年都没有学好，在我这里几日不过一月，所受熏陶也是有限。”

    三太太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个性，她这样绵里藏针，二太太哪里听不出来，立刻尖锐：“三弟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说我明知她不好故意将人安排到你这边？”

    三太太缓缓：“二嫂想多了。”

    不过话虽如此，小娇月却在一边儿不断的点小脑袋，她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咿呀一声，挥舞小拳头，“乌拉咿呀嘿。”

    她娘亲不好直接说，她是可以哒！

    只是，不会说话的小包子好烦人啊！

    她扭着小屁股三下两下就冲到了三太太的面前，对着二太太咿呀，小眉头皱的紧紧地，这是眼看就要上去找她拼了的样子。

    二太太扫她一眼，不理她，要说府里的姑娘家，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眼前这个了。

    上次将那秽物弄到她的身上，这次又是这样对着她吼叫咿呀，生了几分烦心，道：“三弟妹如若真的得体，就不能让小七这个样子。”

    又是将炮火引到了小娇月的身上。

    小娇月一愣是，随即哼哼：“唔呀！”

    倒是带着一分小愤怒的。

    二太太自然不把她放在心上，立刻再次言道：“三弟妹，你莫要与我说那许多，今日你必要给我一个说法的，不然我可不能由着你！”

    她冷哼，说起也是气愤，如意这个狐媚子，当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原本就看如意不太安分，当时想着留在自己院子越发的不妥当，倒是不如将她弄走。三太太这边整日鹣鲽情深的装模作样，如若如意勾搭了老三，那么倒是好看。

    本着看戏的心思，竟是不想，这死丫头倒是回头又勾引了她的爷们，这真是让她气急败坏。

    不过不管如何，这次她都是要让老三媳妇儿给一个说法的。

    若是她不处理如意，就是纵容下女勾引大伯，管教不严，更有甚者，也可说的更难听些。

    如若她处理了，到时候也可以栽一个心狠手辣于她，总之别想好就是。

    “你说，如意该是如何处理，你定要给我个说法！”

    委实咄咄逼人。

    三太太自然晓得二太太的主意，她道：“这事儿哪里是我能做主，这个家里，惯是大嫂主持中馈，这次的事情又牵扯了二哥，我一个做弟媳的，又不知事情到底如何，万不敢乱来。自然要听从大嫂的话。”

    二太太立刻：“大嫂今日有事，并不在府中，难道大嫂不在即不解决事情了吗？而且，这事儿本就是你房里的。”

    她故意选了今日发难，为的便是大嫂不在。

    三太太似笑非笑：“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更是二嫂房里的，便是大嫂不在，自然也有母亲，难道二嫂觉得我一个做儿媳的，私下处理二哥的事情好吗？纵然如意是我们三房的，然而只来这么短的时间，我可不敢乱管，谁晓得，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二嫂说对吧？”

    “你！”

    二太太一下子站了起来，恨恨：“你什么意思！你不想管是吧？”

    带了几分恼怒。

    三太太听她如此，声音也逐渐硬了起来：“二嫂这是要强逼我？我何时说不管了？只是这事儿，必要先禀了长辈，我自然是听从母亲的。”

    顿了顿，三太太：“二嫂何必这般急切呢？”

    “呜哇，咦啊啊啊！”小娇月冲着二太太张牙舞爪，这人真是太烦人了。

    三太太：“乖乖哦，不怕！”

    “三弟妹！你……”

    “二嫂这是干什么，来我这边闹事儿么？”苏三郎进门，一脸的笑意，只是笑容却不达眼底。

    他顺势抱起自家的小肉包包，小娇月咿呀个不停，小手儿挥舞，似乎再向阿爹告状。

    苏三郎笑了起来，拍拍她：“乖哦！爹知道你娘委屈。”

    他看向二太太，道：“二嫂怎么的就这样欺负我们家阿颖呢，我们三房一直都是不管事儿的，有事儿自有母亲和大嫂，二嫂这样逼迫我们，难不成是想要仗着嫂子的身份欺负人？还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着急处理了如意？您死活非要给这个如意安排到我们这里，我们勉为其难受了，不过是一个月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二嫂来找，我也要去禀了母亲的，倒是该让母亲好好的盘问一番，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晓得事情在其中。”

    同样的话，苏三郎说出来和三太太说出来效果可不一样。

    而且，苏三郎这话说得十分直白。

    二太太立刻：“三弟这话说得不对，怎么就是我欺负人，难道你们的丫鬟……”

    “二嫂慎言，这可不是我们的丫鬟，是你的丫鬟，其中有什么内情，还要等母亲详细问呢！”

    顿了顿，他笑：“我已经将人送到母亲那边了，母亲也会说她会处理，二嫂如若着急，还是过去看看吧。”

    苏三郎委实看不上这个二嫂。

    二太太一听，面色一慌，只是却又忍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么三弟早说便是，我自然也不在这边纠缠。而且，内院的事儿，三弟一个爷们也要掺和，未免太过……”

    “我疼阿颖，可见不得有些人这样为了这般小事儿找茬儿。”

    二太太看苏三郎英俊深情模样儿，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能取而代之。

    不过还是很快便说：“三弟倒是疼爱三弟妹。”

    一拂袖，招呼不打一个，重重的走了。

    看她走了，娇月拍手咯咯笑。

    三太太道：“何必得罪她。”

    苏三郎道：“你总是好好说话，她便是越发的得寸进尺，我们小不点都知道她没按什么好心。”

    他点点娇月的脸蛋儿，道：“我们小不点都知道保护娘亲了是吧？”

    带着笑意。

    娇月咧开嘴儿，呆萌的笑了起来，一不小心，口水就这样流了出来……

    苏三郎蹙眉：“好好姑娘，可莫要笑的这样大，当真是无状。”

    不国虽然带着批评，又是眼中含笑，这样口是心非，娇月才不理。

    她虽然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有一些小婴儿的行为，又玻璃心了很多，但是她又不是蠢蛋。

    怎么就觉得，这个二伯母有点喜欢她爹啊？

    如若不然，干嘛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娘，真是恨不得她不好的样子。

    而且，看到她爹又是一副那样的表情，似乎……恨不得自己才是被疼爱的那个。

    娇月觉得自己双目如炬，看的真真儿的，这人就不安好心。

    她嘟嘟小嘴儿，只盼着他爹娘能够明白。

    不过是动了一会儿脑子，她就困倦起来，很快就呼呼的进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醒来，就听嬷嬷正在与她娘亲说话儿，依稀听到“是为了安排如意那蹄子勾引三爷”这样的字样儿。

    小娇月也就呵呵了。

    她这个二伯母，真是讨厌到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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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啧，她爹又收了一个弟子

﻿    小娇月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那个坏孩子，喏，不是旁人，就是闵将军家那个睿睿。

    闵将军带他登门拜访，小娇月本来是没有机会见到他的，倒也是巧了，她正好在祖母这边卖萌，恰好也就碰到了。

    小娇月此时正在吐泡泡，这是她这两天新学会的玩法，自己觉得顶快乐呢！

    但是看到闵将军带着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进门，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呵呵，你能指望一个下手没有轻重的孩子对你友好吗？

    她一下子就拉住了祖母的衣襟，乖巧的咿呀一声，寻求保护。

    老夫人看她乖乖的样子将她抱到了怀中，道：“你父亲当初为你取了一个娇字，现在看来，果然是十分贴切，真是娇娇的小娃娃一个。”

    “晚辈见过苏伯母，回京这么久未曾来拜访您，是晚辈的错。”

    闵将军整个人气质硬朗。

    老夫人含笑道：“怀英不必这般，老身也是知晓的，你公务十分繁忙，能来看老身，我已十分开心。快坐。”

    又是看向了跟在他身边的男孩子：“这便是小公子？果然英气十足，虎父无犬子，向来是有数儿的。”

    闵将军道：“叫人。”

    睿睿梗着脖子不肯，他虎头虎脑的看向了老夫人怀里的小团子，指着她道：“这就是那天那个小娃娃。”

    闵怀斥道：“好好说话，这般无礼。”

    二夫人看看闵将军，又看一旁坐在一旁垂首的三夫人，不坏好意的笑了一下，开口道：“说起闵小公子也是见过小七的，既然这般喜欢，不如娶回家罢。”

    之前算计三太太并未成功，反倒是被老夫人好一番斥责，并且勒令她小半月不准出门，委实丢了人。她这刚出来，自然是不肯算了的，更是将这些一并都记在了三太太的身上。

    虽然闵家十分显赫，然而常年在外打仗，嫁过去与守寡也没有什么区别，二太太这般，可没按什么好心肠。

    “哇……”小娇月突然哭了出来，大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哭的惨兮兮。

    老夫人立刻哄了起来：“乖乖，不哭！”

    看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睿睿嫌弃：“这个娃娃又爱哭又脏，我才不要她做我的媳妇儿，我要娶像我娘一样好的媳妇儿。”

    两个娃娃这样一闹，倒是将话题岔了过去。

    二太太不肯罢休，又想说什么，老夫人突然厉色看向了她，道：“家中有客人，你不知避讳，胡乱插话作甚，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我们苏家多么无理。”

    二太太被这样一通斥责，心中恼火个不行，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咬唇垂首。

    小娇月抽泣着，也不知怎么了。

    闵将军则是教育自家儿子：“出门在外，这般无理，你母亲就是这般教你的么！”

    声音又硬又冷。

    小睿睿一脸的桀骜。

    不过好在，几人也未曾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很快的，闵将军便是提出自己的来意。他这人想来都是直接，并不拐弯抹角，这次登门，其实也是为了儿子睿睿而来。

    闵将军即将离开京城回边关，但是这次离开，并不会带睿儿同行。

    而他也是希望苏三郎能够收了睿儿做学生，教导他几分。

    老夫人自然是明白闵将军的意思，但是明白归明白，也要听自家儿子的意见。总归不能擅自就为他决定一切。

    小娇月咬了咬拳头，琢磨，估计她爹还是很厉害的，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人人都想成为他的学生呢！

    要知道，那个恍若小仙童的太子就是她爹的学生呢！

    现在这个壮小子也想要成为她爹的学生。

    苏三郎原本就是知道闵将军要过来的，只是临时被皇上找走，总是没有办法。这不，办完事情匆忙回来。虽然知道阿颖对闵怀没有什么，但是他总是不太放心的，倒不是担心他们的人品，只是有些嘴贱的人，例如二嫂之类的，难免说些挤兑的话，这人又是没有分寸，总归不妥当。

    其实苏三郎还真是料对了，果然如此。

    只是没翻起什么大浪就是了！

    等他归来，连忙来到主屋，自然知晓了闵怀的打算，平心而论，他并不愿意教导闵家的小公子，如若可以，他是不想与闵家牵扯上任何关系的。

    只是这样直白的拒绝又是不妥当的，毕竟如若没有闵怀痛快的放手，就没有他们的幸福。

    小娇月此时已经被老夫人放在了小炕上，她拉着自己那个整天只知道睡觉的傻弟弟的手，眨眼瞅她爹，真是，一看就知道她爹不太乐意啊！

    她都清楚她爹的一些小动作了。

    不过饶是如此，苏三郎倒是说的十分冠冕堂皇：“闵怀兄，这件事儿并非我有意推脱，只是您也知晓，我现在正在教导太子，时间上难免不妥当，而且，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如若我再贸然接了令公子的事情，总是恐怕耽误了孩子。不管教导的好不好，最起码我不能耽误孩子。”

    闵将军：“我已经进宫请示过圣上了，只要三郎愿意，太子可以和睿儿一同学。”

    苏三郎心里将皇上骂了个痛快，怎么忘了闵怀与皇上是表兄弟呢，不过表面却又拒绝不得了。

    他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这般吧！”

    熊孩子睿儿低头想了一下，抬头：“先生！”

    声音很洪亮。

    苏三郎温和中带着几分严厉：“既然要学习，就要好好地，旁的我教不了你，但是还是希望你们能学会一些做人的道理。往后你就和太子一起吧。”

    闵怀心情似乎不错，他难得的扬了一下嘴角：“这个混小子在边关时间久了，十分不懂规矩，到时候我又不在京城，孩子留在母亲身边，母亲难免溺爱。既然三郎应承了要做睿儿的先生，那么该管教不要客气，该打便打。”

    苏三郎微笑：“我擅长以德服人。”

    说起这一点，小娇月表示不服！

    她爹才不是呢，偶尔还打她的小屁股，这么大个人，虽然她穿成婴儿，但是被打屁股还是很闹心的啊！

    她嘟嘟小嘴儿，觉得她可以尽情的鄙视她爹的。

    不知怎么的，苏三郎突然接触到自家闺女的视线，看她小小的人儿古灵精怪的晃哒，竟然莫名的觉得自己被小丫头嘲笑了。

    只是很快的，小娇月的表情就出现了裂痕。

    小其安也不知怎么的，直接就翻了个身，一口咬在了娇月的脸蛋儿上，虽然他还没什么牙，可是却蹭了小娇月一脸的口水。

    娇月真是气死了。

    她这个弟弟是不是傻！

    毫不客气的蹬他一脚，娇月滚滚滚，直接爬到了另外一边儿，其安哪里知道啊，他咯咯的笑了出来，口水都流了出来，哒哒又凑到了娇月身边。

    娇月又是一脚，只是小娃娃哪里有什么劲儿啊，小其安一口咬住了娇月的脚丫子。

    娇月：纳尼？

    “哈哈哈哈！他们俩好傻！”全城围观的睿儿笑的不行。

    连闵将军都带了一丝笑意：“三郎这对龙凤胎果然是活泼。”

    苏三郎不动声色，微微抿嘴，带着几分笑，不过却又不表现的更加得意。

    自己已经抢了他的媳妇儿，还是要镇定范儿才不显得更加招人烦。

    人生赢家这个时候要做的不是炫耀，而是笑而不语。

    “他们俩长得好像。”

    睿儿上前，回头问闵将军：“我能上眼前儿看看吗？”

    闵将军道：“老夫人，不知可否……”

    老夫人微笑：“自然可以，来，睿儿到我这里。”

    睿儿迟疑了一下，来到老夫人身边，他站在老夫人身边，看着两个小娃娃纠缠在一起，滚来滚去也就算了，还一个兴高采烈的追追，一个气急败坏的闪躲，真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即便是很小，也能看出两人表情代表的意思，睿儿好奇的问老夫人：“他们平常也这样吗？”

    老夫人道：“可不正是如此，没有一气儿的老实。睿儿若喜欢弟弟妹妹，往后来看他们便是。”

    睿儿抬头看看老夫人，见她慈祥的微笑，又见两个小娃娃还在纠缠，露出一个笑面儿，轻声：“好。”

    此时娇月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壮小子啊，他们家这个吃脚狂魔弟弟是没完了啊！

    刚想再给其安一脚，却突然动不了了。

    她回头儿一看，就见自己的小脚丫被人拉住了，而这个人正是她更加不待见的睿儿。

    “不可以调皮。”小大人儿一样。

    娇月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擦，你咬我脸蛋儿的时候怎么不跟自己说不能调皮呢！

    这小混蛋！

    她哼了一声，不老实的反抗，只是睿儿劲大，他拉住娇月的手不撒手，再次：“女孩子应该乖乖。”停顿一下，迟疑问：“她是女孩子吧？”

    说话间，似乎有扯开她小裤裤看她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的打算。

    娇月轰的一下，觉得自己可以踹死这个死孩子了。

    “睿儿。”老夫人以最快的速度阻止了他，缓了一下，道：“娇月是女孩子，不可以拉她裤子。”

    睿儿点头，表示自己懂。

    不过很快的，他有一本正经的教训人：“女孩子，不可以这样调皮，不然长大了不招人喜欢的。”

    说到这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多了几分落寞。

    娇月再次黑人问号脸，你也不是女孩子，知道个屁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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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穿越甜宠文一姐

﻿    说起来日子过得也快，虽然刚刚穿越成小婴儿的时候有点不习惯，但是日子久了，倒是也习以为常了。

    只是她越发的觉得自己真是有成为玛丽苏的潜质，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嘤嘤！

    她要面圣了！

    虽然大家都以为她不懂，但是懂与不懂，她自己是清楚的呀！娇月知道，她爹要带她进宫了。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突然来了兴致，竟然想要见见她这种小婴儿。

    只是她，不包括小其安哦！

    娇月有点不明白，讲真，古代这些规矩什么的，她是一点都不懂的。哦，当然，她也不需要懂规矩，你让一个婴儿懂规矩，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可是宅斗宫斗小说她也是看过的，好端端的，皇上见她一个侯府……婴儿，这算是啥意思呢？这又意味着什么？

    当然，皇上名其名曰是见见“友人”的小女儿。

    娇月这个现代人想不明白，她爹娘又没有在她面前说什么，真是急死她了。不过拼死拼活，吃不下饭的想了两天之后，她也是无解。

    只是这样不吃饭倒是让家里人担心极了，以为她害了什么病，好一通看大夫。

    这真是气的她嚯嚯吃了两碗奶，索性什么也不管了。

    娇月恢复了正常，三太太真是谢天谢地，“这孩子突然不吃饭，我生怕她有个什么，真是急死人了。”

    苏三郎看她吃的小肚儿滚滚的样子，愠怒道：“饥一天饱一天的，这孩子真是越发的无状了。待到大了，必然要补上一顿好打，让她知道不可以这样任性；更是让她知道，不能让她娘亲这样担心。”

    三太太怼他一下：“你又胡言。”

    苏三郎缓和下来，眉眼含笑，轻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自己平日里不舍得说一句重话，哪里能让她个小丫头这样折腾。欺负我媳妇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闺女也不行。”

    娇月被猝不及防的喂了一嘴狗粮。

    他爹娘就是这样毫不顾忌的秀恩爱，娇月一个翻身儿，撅着小屁股拱到了被子里，不能握住耳朵，挡住好了。

    三太太看她这般以为她困了，将她抱到被窝儿里好好的躺好，轻轻拍了几下，轻声细语：“乖乖睡觉觉，明天进宫，你也要像现在这么乖，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宫里都是贵人，咱们可是惹不起的。”

    苏三郎道：“你且放心，我哪里会让咱们女儿有什么？”

    这次三太太并不会一同进宫，苏三郎自然更加紧张闺女。

    三太太失笑：“瞧我，总是胡言乱语，她这么小，哪里懂哦。”

    苏三郎点头，“你不是说给我听的么？”

    三太太靠在了他的身上：“你呦。”

    爹娘太恩爱，作为那个围观的人表示，真是一身鸡皮疙瘩。

    娇月抖了一下，强迫自己赶紧睡了……

    …………………………………………………………………………

    翌日一早。

    娇月一早就被她娘挖了起来，又是换衣服，又是配如意锁，一身喜庆的红色小衣服，娇月自己猜自己一定是像年画上的吉祥娃娃一样。

    苏三郎道：“你且不必担心，孩子在，我必然不离手儿的。”

    三太太还是忧心：“若饿了，且要给她喂些奶，最好是想办法加热一下，我都给你装好了。倒是也好在这孩子平日里不喜欢直接喝，不然哪里能离开。”

    苏三郎本是清雅无双的男子，这般抱起小婴儿，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

    皇上并未提其他人，苏三郎自不好多带人照顾孩子。

    他抱着孩子上了马车，就看三太太仍是忧心忡忡，娇月唯恐她娘担心，咧着小嘴儿，口水就这样滴吧在苏三郎的肩膀。

    苏三郎把她放在马车之中软软的垫子上，娇月立刻就困了。

    他本来就是体力不好的娃娃，这马车带着轻微的震动，可不就跟摇篮一样，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竟是已经进了宫。

    小娇月是在一阵爽朗的笑声里醒来的。

    她揉揉大眼睛，又动了动。

    苏三郎察觉孩子醒了，道：“皇上，小女睡醒，恐是会饿，不知……”

    娇月眨巴大眼睛，就听皇上说：“早就已经给你准备着了，既然让你带闺女进宫，就不会亏了你们家闺女。”

    娇月一下子就想捧心了，嘤嘤嘤，这个声音……

    娇月不光是一个帅哥控，她还是一个声控！

    重度声控，像是她爹也很好，但是总是差点感觉，她爹清冷高贵，可是声音缺少韵味。

    但是皇上真的不是，他声音低沉，特别像她的本命。

    你看，这个时候又体会出婴儿的好了，她拧着小身子就奔着皇上，想到那边儿去。

    不得不说，皇上的声音特别像边江大大！

    真的！

    苏三郎不晓得她又是怎么了，安抚的拍拍她：“乖，等会儿吃的就来了。”

    “先生，我看妹妹是想要到父亲这边。”少年的声音响起。

    娇月听出来了，这是小太子。

    她咿呀一声拍手，你看，人家太子都知道她想什么，她爹竟然全然都不知道。

    苏三郎迟疑的看向了娇月，娇月咿呀起来。

    “既然孩子醒了，就抱来给朕看看。”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娇月又开始使劲儿，这下子苏三郎倒是明白了他家闺女的意思，看样子，她还真是想去皇上那边。

    他清润：“小女顽劣，皇上见笑了。”

    抱着孩子起身，娇月扫到了小太子，不得不说，这个孩子长得真好。

    儿子都长得这么好，声音又这么吸引人，一定是一个绝世美男。

    她爹都比不上那种。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笑盈盈的，准备自己要第一时间抱大腿卖萌。

    “抱到朕这边。”

    娇月机灵的很，迅速的扭脑袋，调整姿势，伸着小手儿，只是……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皇上，很普通。

    一身龙袍的男人长得很寻常，这个寻常就是扔在人堆儿里都找不出来那种。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娇月直接就扭头去看太子，看够了太子，又看皇上。

    处于懵逼状态。

    她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是这样的声音，又加上太子的情况，她真是第一感觉皇上就是一个绝世美男。

    这样的落差，娇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自己hold不住了。

    小小的脸儿有点傻！

    皇上看她看自己看太子，看太子看自己，重复无数次。

    倒是觉得这娃娃活泼的过分，他道：“师弟这般性格，娇月倒是不太像你。”

    声控的可悲就是，即便是长得很普通，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会觉得这人无人能及。

    她乖巧的咧嘴笑，刚刚冒头还没怎么长出来的小牙就这样冒了点头儿，她咿呀一声，张开的小手儿，一副“求抱抱”的可耻表情。

    皇上一愣，随即微笑：“师弟，娇月这是喜欢朕？”

    “咿呀，呜嗷。”娇月努力想要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扬着小手儿，着急的不得了。

    苏三郎原本以为他们家娇月喜欢长得好的人，往日里看见长得好的都是特别的兴奋。

    像是看到太子，几乎是飞扑过去，可是现在看来，又不是的。

    他们家这个是看到任何陌生人都兴奋？

    “她可能……有点傻？”苏三郎迟疑一下，道：“未曾了解皇上您的本质。”

    皇上哈哈大笑，随即伸手：“来，朕抱你。”

    果然，娇月立刻整个人都往皇上那边倾。

    皇上将她接到怀中，小姑娘摸了一把明黄色的龙袍，觉得自己也是穿越甜宠文的一姐了，如果不是，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这么好运！

    她又摸了一把龙袍，抬头看皇上，使劲儿挣扎，皇上迟疑着将她换个姿势抱，“啾！”娇月抓紧机会，响亮的在“声音好听”的皇上脸上亲了一下，之后小手握紧他的衣服，往他怀里靠，显而易见的态度只有三个字可以解释，那就是喜欢你！

    皇上一愣，随即打量得意洋洋的小不点，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捏捏小包子脸。

    娇月乖巧的紧。

    她轻声“呀呀。”

    皇上哈哈大笑：“朕倒是想不到，这个小家伙这么喜欢朕。”

    他自己也有不少孩子，但是从未曾有一个孩子这样亲近他，成年人你可以说她装模作样，但是小婴儿，哪里懂什么机关算计呢！

    “怪不得姑姑想着要将这个小东西领回去做孙媳妇儿呢。这么可爱，朕都想留在我们家了。”

    娇月这个耳朵一下子就支楞了起来。

    大概是看她一脸的好奇。

    皇上越发觉得有趣，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真是个可人疼的小机灵鬼。”

    娇月就愿意听他说话，呲牙笑眯眯。

    皇上抬头：“所以说，你是不愿意了？”

    这话说的似是而非，娇月不太明白，她看向她爹，就见她玉树临风爹表情不太好。

    “孩子还小，草民与内子，不太想过早定下来。”苏三郎十分果断，“想到有人要娶走我的闺女，我这心里……总是恨不得捏死那个小子的。”

    皇上哈哈大笑：“如今人不都落你手上了么？再说，那孩子今早还与我说，不想娶这个小鼻涕虫。”

    娇月这下明白了！

    擦！

    竟然打算被她嫁给那个睿儿！

    NO！

    她的内心是拒绝的！

    亲爹，你干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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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她要快快长大

﻿    “妹妹，我喂你。”小太子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将碗里的鸡蛋糕喂给娇月，娇月乖乖的躺在小床上，听话的张嘴大口大口的吃。

    他带着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真的……这么好吃么？”

    平日里觉得鸡蛋糕十分普通，但是看她吃的这样快乐，又觉得特别的好。

    娇月咧着小嘴儿笑眯眯，大大的张开嘴。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太子倒是将一小碗儿鸡蛋糕都喂给了娇月，娇月摸着自己的小肚皮，觉得吃的好饱，在家的时候她娘都不会一次给她吃这么多，总是担心她积食儿，出门就是好。

    “哒！”她发出声音，吸引小太子的注意力，随即笑眯眯的挽着小手儿，像是在闹怪，又像是自己玩儿。

    小太子为她拉好薄薄的小毯子，认真：“吃饱了么？还要么？”

    娇月仍旧是笑。

    “太子，娇月还小，她吃不了太多。”

    虽然坐在不远处与皇上叙话，但是倒是也关注着这边。

    太子颔首，清朗道：“我知道了，先生。”

    娇月感慨，相比于睿儿的调皮捣蛋不客气，这位真是干净，谦逊有礼。

    看着就是个让人喜欢的孩子。

    她揉着肚子，觉得吃饱了就有点想睡，拧了两下。找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娇月就这样缓缓的睡了过去……

    今天的阳光，可真好啊……

    小小的姑娘睡得口水直流，一旁的太子安安静静的，默默为她擦掉嘴角的口水，轻声哼着小曲儿。

    苏三郎赞赏的看着太子，道：“太子真是处处都好。”

    皇上得意：“朕的儿子，自然是好，如若三郎好好教导，朕的然儿会更好。”

    苏三郎微笑，直接道：“既然答应圣上要做太子的先生，草民自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凡我所知，必然都教于孩子，只怕我这人水平不过如此。”

    这话，皇上是如何也不信的，当时齐先生几位学生，苏三郎最是聪慧过人，旁人，便是他自己也差了几分的。

    做学问上，他们都不如三郎。

    他看向太子与娇月的方向，似笑非笑：“朕倒是觉得，与其答应姑姑，倒是不如将娇月领到我们家，看样子，我们然儿也是很喜欢娇月的。”

    太子似乎是听到了皇上的话，回头认认真真：“孩儿请父皇切莫乱点鸳鸯谱。”

    小小年纪一本正经的，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皇上挑眉，道：“你个小小孩童，又懂什么鸳鸯谱。”

    虽然这般问，但也是期待他的回答的。

    连苏三郎都十分好奇太子会如何回答。

    太子坐直了身体，一个小小的谦谦君子。

    “一则，先生舍不得；二则，姑奶奶会伤心；三则；妹妹自己没有答应。”

    苏三郎笑了起来，十分赞赏：“太子真是聪慧过人。”

    皇上带了几分得意：“也不看是谁的儿子！朕的儿子，哪里会不好？”

    停顿一下，又看苏三郎，道：“朕的儿子这样好，你不要给教坏了。”

    苏三郎：“呵呵！”

    太子听到躺在小床上的婴儿翻了个身，轻轻的拍拍她，娇月咕哝一声，又睡了过去。

    苏三郎看向太子，随即若无其事的别开了视线。

    不过嘴角却又带着笑意……

    待到回府的途中，他揉着女儿的小肚皮，缓缓问道：“娇月觉得太子如何？”

    不出所料，娇月有点积食了，她吃了……一碗鸡蛋糕，一碗水果泥，三万奶，还有好吃的若干。

    是在家的好几倍，如何能不积食呢！

    苏三郎继续揉：“我看娇月有点喜欢他。”

    娇月连忙发出声音，表示自己喜欢太子，“啦！”

    “若是你这次回家不与你母亲告状，我长大就让你嫁给太子，好不好？咱们打个商量？”苏三郎带着笑意，轻声与小婴儿言语。

    只是寻常人一见就知他是玩笑话，不过是因为小东西大眼睛叽里咕噜的，格外可爱，让他这个做爹的都想作弄孩子罢了。

    娇月哪里看不出来呢，她打了个嗝，哼了一声，别开了脸蛋儿，嘟着小嘴儿咿呀唔啦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她开始像是一条鱼一样开始吐泡泡了。

    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的，但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觉得这样特别好玩儿。

    而且，感觉小牙想要快点长，所以更想咬点什么了。

    “你这孩子，真是无状。”擦掉口水，就见她又如此，苏三郎无语了：“等你长大，必要教训你的。”

    这不是她爹第一次威胁她了，娇月呵呵哒！

    不过娇月又觉得，自己长大可以吹牛了，人家都说我爹妈如何如何；娇月觉得自己倒是可以吹，我还是小婴儿的时候，那是进过皇宫的人，皇上都抱过我呢，我还亲了皇上一记。

    她小脚丫子点呀点，默默想，她才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记忆只有很短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处在无休止的睡觉之中……

    所以说，小婴儿还是不行啊！

    太嗜睡了，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娇月不知道，只是知道回家之后就被她娘抱了过去，心肝宝的检查着，看她似乎还是挺不错的样子，总算是放心下来。

    娇月才不会说自己一路上都在打嗝加放屁呢！

    当然，她也说出来。

    听说她回来了，老夫人立时传来了消息，让她娘抱她过去，娇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明星，这是轮番的巡演，大家都喜欢，她捧着“无齿”的小脸儿，咯咯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现在是个萌萌哒的小婴儿，长大了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三太太抱着小婴儿往主屋走，苏三郎将孩子交给她就去了书房，她一人带着奶娘。

    奶娘道：“七小姐一点都不饿的样子。”

    娇月吧嗒小嘴儿，她必须不饿啊！

    吃了很多了，但是她还是牲畜无害的笑了一下。

    三太太道：“倒是忘记问三郎，她在宫里吃了多少。”

    娇月啃小拳头，不敢多出一点声音，她娘不许她狂吃呢！

    一来到主屋，就听大伯母带着几分笑意道：“瞅瞅，母亲，你这一日都挂念着这个小的，这下子人回来了，你也放心了。”

    老夫人扫一眼三太太道：“三郎呢？”

    三太太立刻谦恭回道：“他一回来就去书房了。”

    听到这话，老夫人放心了，她心里担忧什么，三郎与三太太是明镜儿一般，但是这般没有过多表现，自然就是无事了。

    放下心来，她心情也好了很多，轻声笑道：“娇月进宫感觉如何呢？我们这么乖的娇月，必然很听话吧？”

    娇月一下子就懵掉了！

    听话？

    乖巧？

    她眼神飘呀飘，她不记得自己乖不乖，听不听话了，虽然很不想记起，但是娇月却知道，自己不小心又……咳咳。

    你懂的。

    吃的多了，总是有很多的不可描述。

    她不想这样的，然而，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老夫人哪里知道小姑娘在宫中的事情，只不软不硬的与三太太道：“既然这次无事，往后莫要总是带着孩子出门。孩子这么小，且不说被人冲撞了，就是小孩子太机灵，也未见得是炫耀的本钱，只怕会让人太过留意，生出别的事端，能惹事儿却又不能平事儿，总是这样，谁人家也容不下。再说了，孩子还这样小，可不是你们还债什么的工具。”

    这话说到后来，就有几分明晃晃了。

    三太太红了几分眼眶，不过还是没有落泪，她垂首，轻声细语：“儿媳知道了，听从母亲的教诲，但是儿媳绝对没有那样的心思。”

    娇月是人家闺女，自然听得出三太太声音里的难过，她扭着小身子就想看看三太太。

    老夫人感觉到娇月不老实，不再看她，反而是逗着娇月：“小东西，你可知你吓死祖母了。”

    娇月咧着小嘴儿笑眯眯。

    老夫人拍拍孩子，道：“真是个小乖乖！”

    随即又看向了三太太：“她这么好，你怎么就忍心害她。”

    三太太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一滴泪就这样落了下来：“母亲，儿媳以后一定看好娇月，绝对不会有一丝差错。”

    娇月心疼了，她看着自己妈妈，觉得她整个人都瑟瑟发抖，似乎在哭，她咿呀一声，想要靠过去，但是却又被祖母抱着，不能动弹。

    虽然知道这次是闵家看上了她，想要让她嫁给睿睿，但是她就不知，为何祖母是这个样子，而她母亲又为何如此如的艰难。

    “呀！”她伸手轻轻的碰老夫人一下，见她看向自己，立刻咧嘴：“哒！”

    老夫人被她逗笑了，道：“这是个好孩子，祖母疼你哦。”

    亲了她的小脸蛋儿一下。

    娇月眼光的余角看向了她娘，见她娘的泪水滴在手上，更加心疼，但是她拧着小身子哼唧了半天，也没人明白。

    她爹为什么不过来啊！

    小婴儿的日子就是这么无奈呢，什么时候能长大呢，长大她就可以保护她娘了。

    娇月不知道，但是又觉得，长大好像也很快很快……

    有多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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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时光匆匆匆

﻿    时光如梭，又仿佛流水一样，不经意间就在指尖滑过，不留痕迹……

    娇月自己都没有感觉，好像是一晃的功夫她一下子就五岁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好像婴儿的日子卖卖萌，睡睡觉，吃吃奶就一下子长大了呢！

    她一早穿小衣服，扬着肉嘟嘟的小脸蛋儿：“小翠，其安起来了吗？”

    清清脆脆的。

    她说话的很早，又机灵，一直都很得大家的喜欢。

    小翠连忙：“小姐，起了，哥儿一早就起来了，去三爷那边了。”

    娇月小大人儿一样的点头，乖巧：“那爹爹呢？有客人吗？”

    没事儿其安才不会去呢！

    小翠：“先生在书房，今天太子与闵小公子过来了。”

    娇月“喵”了一声，乐悠悠：“我要去看太子哥哥。”说话的功夫就要跑。

    太太再三叮嘱，可不能让七小姐过去捣乱，立刻抓住她，认认真真：“小姐不能过去的呀，太太说，让您起来就去她那边。”

    娇月嘟嘴儿，表示不满，她想去看风光霁月的小太子。

    “谁要听嬷嬷讲别人的小话儿，我是好孩子，我要去跟爹爹学习。”左脚儿踩踩右脚，右脚踩踩左脚，一副“我很乖，你不要带坏我”的样子。

    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一个好孩子呢，可实际上才不是呢！

    小翠表示自己不能被七小姐迷惑，“小姐可不行哦！”

    她去给小姐准备小碗儿：“吃完饭小翠就带你去……咦？”

    一回头的功夫，人没了？

    她连忙追了出去，哪里还有七小姐的身影呀！

    娇月将肉圆子一样的小身子藏在门后，眼看小翠走了，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人抓到啊！

    她重新回到房间，拿出自己的小风筝，高兴的出门，这是太子哥哥送给她的风筝，她要去找太子哥哥玩儿。

    大概是做了太久的小婴儿，娇月虽然特别的聪明，但是她成年人的思维变得特别弱化，而相对的，她更像是一个小孩子。做了那么久的孩子，行为习惯也都养成了啊！

    她拎着小风筝，笑眯眯的往书房走，还专门捡小道儿。

    好在他们三房一贯是看顾的比较好，特别有规矩，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不然娇月还不敢自己乱窜呢！

    “七小姐。”小翠蹲在路上堵她，笑眯眯看她：“奴婢早已恭候多时了。”

    娇月嘟嘴，“小翠变坏了！”

    小翠笑了起来：“小姐不可以乱来哦！”

    抱起娇月，她认真：“你还没吃饭呢！”

    娇月就这样被送到了三太太这里，看着鼓着脸蛋儿的娇月，三太太知道她一定是被逮来的。

    她捏捏娇月的脸蛋儿：“怎么可以不吃饭就乱跑呢，再说你都是大姑娘了，不要总是往太子那边跑，别人会误会的。”

    娇月看到好吃的，鼓鼓脸蛋儿，捧起了小碗儿，大口的吃了一口鸡蛋糕。

    随即口齿不清：“他一个小孩子，我能对他怎么样呢？不过就是看他长得好，想和他一起玩儿罢了。”

    想了想，又指控：“弟弟都去了。”

    他们姐弟俩真不愧是双胞胎，都特别喜欢太子，只要一看到人就要巴住了，小时候就是这样，双双求抱抱，现在大一点又继续争。

    三太太看自己的小妞妞，一身着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风鬟雾鬓，头发绑成了两个小撅撅，翠绿的发带缠绕起来，如同一般寻常人家的小姑娘，只是衬在明眸皓齿、娇俏无双的小姑娘身上，别有一番俏丽。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肉肉的就格外的讨人喜欢了。

    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娃娃。

    娇月嘟着小嘴儿：“我要去。”

    将吃光的小碗儿放下，她认真：“娘，我要去。”

    三太太笑道：“你个小不点，在我这儿装什么大人呢。再调皮打你的小屁股。”

    只是这样的威胁在她的笑脸下又显得一点都没有威慑力了。

    不过三太太总是看不得自家女儿不开心的，哄她：“一会儿给你蒸肉肉吃，吃完带你放风筝好不好？”

    娇月眼看自己是没有去的希望了，只能唉声叹气。

    三太太还是了解自家闺女的，劝道：“你想想，去了还要看你闵哥哥哦。”

    这么一想，娇月果然灰心了。

    她耷拉着小脑袋，叹息一声，感慨：“那算了，与其见那个小冤家，我还是吃肉肉放风筝好了。”

    三太太直接喷了，她捶了小娇月一下：“再给我胡说八道，我真是要揍你了。”

    娇月表示，谁说穿越好，他们家会男女混合双打的。

    嘤嘤！

    ……………………………………………………………………

    只是，机会这种东西，只要认真，总是会抓住的。

    看着缠在树上的风筝，娇月咚咚的跑掉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娇月额头沁着汗，她推开门，脆生生的：“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我的风筝挂在树上了，你快点去帮我给风筝勾下来，那是你送给我的，你帮我拿下来好不好？”

    太子微微摇头放下手中的书，笑了起来，随即望向了院子里的参天大树。

    “娇月，难不成，你真的以为太子哥哥能上去？”他无辜的问道。

    “娇娇是笨蛋！”小其安伸出脑袋。

    娇月冲他瞪眼一下，随即又笑眯眯，牲畜无害的。

    眼前的娇月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小婴儿，而是一个五岁的肉团团小萝莉，可是不管她长大多少，都一如既往这么可爱。

    娇月好不容易找到了理由来见太子哥哥，怎么可以放弃呢。

    “太子哥哥这么棒，当然可以啊！”

    才十多岁的男孩子就这样好，真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啊！

    苏三郎似笑非笑，看向门口那个小不点，问道：“娇月，你看到爹爹了吗？”

    娇月连忙点头，一本正经的：“爹爹你忙啊，您这么忙，娇月不好打扰你的。”

    她小肉手儿摆呀摆：“太子哥哥，你来哦！”

    太子看一眼苏先生，放下手中的书，他起身：“先生，我稍微出去一下，看看娇月那边的情况！”

    娇月笑的眼儿弯弯，果然太子哥哥被拐带出来了。

    只是还不等太子走向娇月，就看一个壮实的男孩子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娇月，哼了一声，“我去给你们拿！”

    随即大步出门。

    娇月：纳尼？

    我不要你啊！

    你这是干嘛啊？

    大概是娇月懵掉的表情太过好笑，太子笑容渐大，他来到娇月的面前，为她整了整小衣服，轻声说：“走，太子哥哥牵你过去，你闵哥哥很厉害的。”

    娇月当然知道闵致睿很厉害，可是，她是想抓住机会牵着温柔的小帅哥玩儿啊！

    那些太过凶残的，她不喜欢呀！

    大概是娇月的表情太过震惊，太子越发觉得好笑。

    “我也去。”小其安也要去，苏三郎扫他一眼，冷冷：“你今天要坐在这里一天。”

    小不点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爹爹太严肃，他好怕的。

    再望一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哥哥被娇月小狐狸精抢走了。

    呜呜！

    太子牵着娇月往院子里走，小姑娘像是一只小鹌鹑，走的特别慢，他轻声问道：“娇月不喜欢你闵哥哥吗？”

    说起这个，娇月不是不喜欢，只是第一次见面这个家伙就对她下狠手，后来成了她爹的学生，每次过来逗她玩儿也都没有轻重。

    虽然她是觉得他一个小孩子父母都不在身边挺可怜的，可是她就是不能说服自己喜欢睿儿。

    只能说，不讨厌罢了。

    而且，她这样做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发现祖母不喜欢睿儿，虽然看起来好像挺喜欢的，但是自从五年前那次“疑似定亲”的事情之后，祖母就并不乐意她靠睿儿太近，似乎生怕自己被拐走吧。

    小丫头伶牙俐齿：“我没有不喜欢闵哥哥。”

    太子微笑，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可是说谎不是好孩子哦！”

    娇月认真：“我真的没有不喜欢闵哥哥，只是不爱和闵哥哥玩儿，我喜欢太子哥哥。”

    又想了想，补充：“我还不喜欢和小其安玩儿啊！就是不喜欢一起玩儿，不是不喜欢他的人。”

    太子摸摸她的头，沉默一下，说：“那娇月以后不要躲着你闵哥哥好不好？他很疼娇月的啊。”

    太子也学着娇月的样子，走到很慢，他声音清朗，慢条斯理的，“娇月这样，致睿很伤心的，他小时候很疼你的，你那个时候很小，都不懂的。”

    娇月歪头笑眯眯：“那太子哥哥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他呢？”

    她有点不明白的样子。

    太子轻声：“因为他是我的弟弟啊，我自然希望娇月喜欢他。”

    娇月哎了一声，挠头。

    他们的父亲是表兄弟，他们还真是兄弟耶！

    “你们俩抱窝呢？走的这么慢！”

    闵致睿回头横了一眼，随即抬头一看，纵身跃起，不过是瞬间便是将风筝摘下，他怼给娇月：“拿好，笨蛋。”

    娇月：……就这样，她怎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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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何以解忧，唯有吃饭饭

﻿    娇月聪明伶俐，长得又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在府里最是讨人喜欢，就连一贯冷着脸的老侯爷看到这个小孙女儿都要眉眼是笑，恨不能宠上天呢。

    只是今日，小娇月却趴在桌上，乖巧的写字。

    这丫头就是个伶俐的性子，从没有一刻老实，如今这般，分明又是被三爷罚了。

    这府中，也只有三爷肯舍得罚这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娃娃了。

    娇月坐在大大的蒲团上，面前的小方几上笔墨纸砚，悉数都在，她认认真真的握着笔，一字一句的抄着三字经，许是抄写的太过认真，挂在胸前的如意锁一搭一搭的碰在小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小翠将小篮筐放下，轻声：“七小姐，厨房备了些水果点心，您吃一点再写，别给自己累着了。”

    虽然年纪小，但是他们七小姐却是府里几个差不多大孩子中写字最好，也最聪明的。

    她握着笔没动，坐姿十分端正，清清脆脆：“小翠，等我给这页写完，。”

    娇月一身樱桃红的小袄，翠绿的小裙子盖住了小腿儿，都说红配绿难看，可是娇月穿着只让人觉得好看的不得了。越发的可爱。

    这一本写完，她伸了一个懒腰，爬起来洗手，小短腿儿走的倒是快：“小翠，今天厨房做了什么？”

    府里人人都知道，七小姐最贪吃了，小翠笑眯眯：“今天做了冰糖莲藕，里面还放了小姐喜欢的桃子，按照小姐说的，切成小颗粒了呢。”

    又补充：“还有红薯丸子，什锦鸡柳，粒粒香，水果是小樱桃和葡萄。”

    娇月笑的眯起了眼睛，她扬着小脸蛋儿，认真洗手：“墨水很臭，洗干净才好吃东西。”

    小翠想到夫人的话，想了想，低下身子：“小姐，往后咱们离太子和闵少爷远一点，好不好？”

    她拉着娇月的手坐下，轻声劝着：“小姐这么乖巧，这么懂事儿，怎么可以不听话呢。你这样三爷和太太都会很伤心的，你看，三爷都罚你写字了。”

    说起这事儿，娇月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昨日闵致睿帮她拿小风筝，这本是好事儿，只是他那么重重一怼，好好的风筝就这样硬生生的断了骨架。

    娇月是心疼小风筝啊，可是当时她可是个乖孩子，一句话都没说的，真是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她没怎么样，闵致睿倒是发飙跑掉了，傍晚就带着一只新的小风筝要赔给她，娇月自然不肯收，哪里有强迫人家收礼物的。两人你来我往的，小风筝竟然就这样坏掉了。

    这下好了，她爹认定都是她的错，直接罚她在房里写字，不许出门。

    喏，天可怜见儿的，她也是哗了狗了，明明太才是那个受害者呀！

    “小翠啊，你见过不收礼物被关起来的人吗？”

    她愤愤然的捧起小碗儿，大口吃饭，她就是这个样子，不管什么事情也不能抵挡吃东西的步伐，硬生生的给自己养成了一个小胖墩儿。

    小翠打量胖娃娃，含笑坐在了她的身边，摸摸娇月的头，说：“可是三爷和三太太是希望你能和闵少爷好好相处的呀。而且闵少爷很疼小姐的，总是会给小姐送一些……嗯，礼物。”

    娇月鼓起小包子脸，戳小翠，有点小愤怒：“喏，你说，你说哦！他送的礼物，我喜欢吗？早的我就不说了，那个时候我还小，记不得。咱们就说前年好了，我生辰很开心的呀，他送了我一盒子的毛毛虫，谁要喜欢那种蠕动又恶心的东西做生日礼物？我喜欢闪亮亮的金银珠宝，我才不要喜欢毛毛虫。”

    说完还哼了一声，这是可爱的让小翠恨不得抱到怀里揉两把。

    这事儿，她是知道的，讲真，她也怕那玩意儿。

    “再说去年，去年我过生日，我说了不要他的礼物，爹爹还不开心，好么！我收了，呵呵哒，他送的确实不是毛毛虫，毛毛虫的升级版嘛！一条蛇！还跟我说可以烤了吃！”

    娇月大口大口的吃饭，像是泄愤一样，“我做什么要吃那么可怕的东西？”

    这么一说，小翠突然也觉得，其实他们家小姐也蛮可怜的。

    将娇月抱到怀里，她轻声笑：“我们小姐这么惨呀，那不喜欢他好了，小翠支持你！”

    娇月作势叹了一口气：“我也不讨厌他啊，他是一个小孩子嘛，我哪里会和他一般见识，但是不讨厌又不代表一定就要喜欢。爹爹最讨厌了。”

    小翠笑了起来：“那咱们以后藏起来，不在他面前露面儿，好不好？”

    娇月换了一只碗，继续吃：“好！”

    又嘟嘴儿碎碎念：“何以解忧，唯有吃饭饭。”

    苏三郎看着房间里吃的快活的小团子，停下了要进门的脚步，想了想，转头往回走，看到老夫人身边的秋蝉嬷嬷过来，微笑：“嬷嬷可是寻我？”

    秋蝉嬷嬷是自小照顾他们的，自然格外亲近。

    秋蝉嬷嬷道：“可不正是，老夫人唤三爷过去呢。”

    苏三郎自然是知晓为了什么，他摇头微笑，“八成为了处罚娇月之事，嬷嬷可要帮我。”

    嬷嬷心中觉得好笑，不过仍是板着脸，认真道：“那可不成，你这样处罚七小姐，我这做嬷嬷的看着都心疼，万不能由着你胡来。”

    苏三郎感慨：“娇月这个小家伙最会收买人心，连嬷嬷都偏着她了，我这心情委实复杂。”

    秋蝉嬷嬷笑了起来。

    到了主屋，果不然正是为了此事。

    老夫人比起嬷嬷可更加不高兴，她直接呵斥：“我不唤你过来，你就要一直不来了是吗。”

    苏三郎立时回道：“怎么会，母亲这是冤枉我了，我哪里会那般。”

    他径自坐下，丫鬟立时上前斟茶。

    老夫人扫他一眼，满脸的不满：“你还有脸给我坐下，你说说，为何又要处罚我们娇月，可怜娇月摊上你们这对父母，你们不疼她，我老婆子可是疼她的，今个儿就让娇月收拾收拾，搬到我院子来住。”

    苏三郎也不因为老夫人态度恶劣而有什么，只是带着笑：“母亲说的这是什么，娇月过来住，多影响您和父亲的感情啊。谁人不知你们鹣鲽情深。”

    老夫人又是瞪他一眼：“莫要给我胡说八道，更是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说，这次分明不是娇月的错，你为何又如此处罚她？她这么小的人儿，该是好好玩乐的时候，你倒好，将她关在屋子里，你说，你为何！”

    话中带着浓浓的质问，其实老夫人委实不明白，为何三郎对娇月格外的严格，倒不是单指这一件事儿，还有许多其他小事儿，往日里她也不好多插手，但是今次实在是太过气愤。

    原本她也想，是不是齐颖欣在其中的关系，但是今早看她眼眶微红，想要恳求她又顾及三郎忍回去的样子。分明她就也是不懂三郎为何处罚娇月。

    想到此，她可不更气！

    苏三郎挥挥手，将丫鬟婆子都遣了下去。

    老夫人狐疑的问：“你可是有什么打算？”

    苏三郎轻笑：“母亲还没有我们家那个小不点淡定。”

    老夫人哼了一声，“我这做祖母的还不晓得那个孩子？天生是个豁达乐观的，你差人给她送点好吃的，小丫头就忘了你的不好。”

    说到这里，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每每想到娇月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捧着小碗儿大口吃饭，真是就让人从心窝窝里疼爱。

    “你怎么忍心。”白了儿子一眼。

    苏三郎道：“母亲，娇月豁达乐观没错，但是也太聪明了几分。”

    老夫人就不晓得，这聪明有什么不好，人家别人家有这样机灵的小不点，会恨不得天天领出去招摇呢。

    “而且，娇月五岁了，五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知母亲还记不记得五年前，闵老夫人曾经进宫求见皇上，想要希望皇上为娇月和睿儿赐婚。正是因此，皇上才会差我带娇月进宫。当时因为我的恳求，皇上以娇月太小，婉拒了闵老夫人。但是当时皇上也说，娇月更适合太子。”

    苏三郎停顿下来。

    老夫人一惊，“皇上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她竟是不知的。

    苏三郎颔首，他道：“如今太子与睿儿都是我的学生，也都是十来岁的孩子了，娇月虽然小一点，但是总归也五岁了，我怎么放心得下。且不说他们还有没有这样的心思，但是我总归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最适合自己的人。那是我亲生的，我不疼吗？娇月越聪明，我越怕。太子固然好，可是将来继承大统，我的娇月做皇后还能这样天真无邪吗？再说睿儿，睿儿自然也是好的。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也是一个正直聪明的好孩子，但是他一心习武，又因为闵老夫人格外疼他，骄纵的他有些固执。他将来如若走了他父亲的路，我的女儿，难道要跟去边关吗？好，就算不去，在京中这样，与寡妇有什么区别。”

    苏三郎诚恳：“母亲，三个孩子，有一个算一个，我不求孩子多么荣华，说句实在的，我们肃城侯府，哪里过不得荣华的日子？我只求我的娇月平安喜乐，一辈子这样无忧无虑。所以，我不想娇月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夫人沉默下来，明白了苏三郎的意思，她沉吟半响：“你这般，娇月哪里会懂。”

    苏三郎笑了出来：“所以要罚到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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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个坏肥仔儿

﻿    “娇月、娇月，你在吗？”女孩子的声音清清脆脆的。

    这几日小姐都在屋里习字，再也没有那么认真得了。

    小翠轻声道：“七小姐，四小姐来了。”

    这是二房庶出的四小姐，与她们五小姐映月同年，只大一个月的四小姐巧月。她比娇月大了四岁，如今也算是一个十来岁的大姑娘了，可是纵然如此，却总是来找娇月，似乎很喜欢娇月的样子。

    娇月依旧写字，并不动，单从一个五岁的女娃娃来看，当真是十分了不得了。

    “七小姐……”小翠再次轻声提醒。

    娇月抬头，软萌萌的脸蛋儿带着一分戏谑：“我听到了。只是我被父亲禁足呢，你出去告诉她，就说我不能出门。”

    小翠应了是立刻出门。

    其实四小姐巧月在府里是很招人喜欢的，不少的丫鬟婆子都喜欢她，她乖巧又懂事儿，对人都透着亲切。几个小姐少爷对她也是很不错的。当然，自然是有例外的，而娇月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四小姐数次主动亲热的过来打招呼，但是七小姐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很多时候见都不肯见一下，委实让人不解。

    只是不解归不解，小翠也是明白的，自家小姐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不算什么。

    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娇月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蛋儿，继续写字。

    她自然也清楚别人都费解她为何不喜四小姐，甚至于二房那个刁蛮的苏容月她都能容忍，但是偏偏不搭理苏巧月。

    只是只有娇月自己清楚，这个看起来讨人喜欢的四姐姐巧月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时她仗着自己是个不会说话听不懂事儿的小婴儿，偷偷的掐了她；如若不是三姐姐容月正好过来，指不定她能干出什么。

    她清楚的记得，巧月说嫉妒她。

    她很嫉妒自己是嫡出的小姐，也嫉妒她招人喜欢，什么都有。

    那样小小的她就已经学会两面三刀，装模作样了。

    娇月委实不喜她。

    晚饭的时候娇月总算是被放了出来，她这次被禁足了七天，已经不止府中人，甚至于连外面都知道了。

    现在谁不知道哦，肃城侯府的七小姐是个小淘气。

    对于这样的名声，娇月自然是无所谓的，她被解禁，当然要去见见长辈，三太太为她换了衣衫，道：“你可要乖，莫要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小小的脸蛋儿带着几分热情洋溢，她清脆：“我这么乖，母亲可不要冤枉我。”

    一本正经的。

    小小年纪，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大人的话。

    三太太牵着小姑娘来到主屋，屋内似乎有些说笑的声音，果不其然，几个姑娘正陪着老夫人说笑呢，最是嘴甜温柔的，当属二房的四小姐巧月。

    老夫人早就已经想着这个小丫头了，听说娇月过来了，欢喜的不行，立刻：“小妞妞快过来让祖母看看，呦，瘦了。”

    心肝宝的哄着，满是心疼。

    坐在老夫人下首的巧月垂了垂眼，什么瘦了，明明是胖了一圈，果然是最疼娇月，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

    她心中十分不忿，只是却又隐藏的极好，笑盈盈的：“七妹妹是个活泼的个性，这些日子特别的疲惫吧？真是心疼死姐姐了。”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说道：“一点也不疲惫，我觉得禁足特别好。”

    苏容月嗤笑出声，道：“真是个小谎话精，还说什么禁足特别好，禁足就是犯了错误被关了起来，怎么会好？”

    娇月认真：“当然好啊！三姐姐，我又不是只被禁足，我还被罚字儿了呢！”

    她挺挺胸，真是难得，被罚字儿还能这么得意，说起来，也真是没谁了。

    娇月扫了一眼众人，得意洋洋：“我这些日子都有练字，写的特别好，我爹说，我写的比其安好。你看，如果不是被罚，我怎么会这样好好的练字呢！”

    老夫人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果然最是豁达。”

    说起来，这孩子真是最像老三的，聪明伶俐又懂事儿豁达，她看到娇月就想到了老三小时候。

    “真是小笨蛋，我才不相信你写的多么好，必然是不如我的。”苏容月是二房唯一嫡出的姑娘，自然是骄纵了几分，二太太那个样子。整日只想着针对这个针对那个，并不管女儿的教育，正是因此，苏容月带着几分骄纵。

    娇月嘟起小嘴儿：“三姐姐比我大那么多，连做衣服的料子都比我多，吃饭也比我多，你写字当然应该也比我好啊！如果不是，你多浪费米粮呀。”

    “噗！”苏容月喷了，立刻辩驳：“你这小肥仔儿，你可不能冤枉我，咱们家，就你吃的最多，我看最浪费米粮的就是你，休想推到我身上。”

    娇月立刻转身告状：“祖母，你看你看，三姐姐说我是肥仔儿，我这么小，我正长身体呢，我多吃点有什么错！”

    苏容月被她颠倒是非的能力震惊了，手指头伸出来指着她。简直想要戳上去。

    “你你你！你个坏肥仔儿。”

    娇月仿佛偷了油的小肥老鼠，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肥我快乐！”娇月瞄到了放在小几上的小樱桃，立刻：“我觉得晚饭没怎么吃饱，我娘苛待我来着，祖母，我吃点水果好不好？”

    老夫人同情的瞄了三太太一眼，随即道：“好好好，我们娇月想吃什么都可以。”

    娇月立刻高兴了，小短腿儿咚咚的跑到小几边，捧着小竹篮问道：“你们吃吗？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

    她依次点了过去，见大家无一例外的摇头，随即高兴：“太好了，是我自己的了。”

    苏容月虽然已经十一岁了，按理说也是一个大姑娘的，但是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嘲讽这个小不点，这个小家伙真是太爱自吹自擂了。

    不过若说不喜欢娇月，那又是没有的。

    她撇嘴道：“真能吃。”

    “能吃是福。”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苗条纤细的少女进门，规矩的请安：“见过祖母……”

    这是三房的五小姐映月，也是娇月的亲姐姐。

    她规矩的坐下，随即又看娇月：“今日学习糕点，给你准备了一些。”

    娇月拍手：“棒呆了！”

    说起来，她这个姐姐真是十项全能，如果不是在婴儿时期观察了很久，她都要觉得他姐姐也是穿越或者重生了。

    真的，这个少女的人生简直是开挂了。

    她似乎什么都想学，而不管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有这样一个姐姐，娇月真是觉得超级翘尾巴的。

    我姐姐天下第一牛叉！像是最近，映月喜欢上了做糕点，每天傍晚都要抽出一个小时去天香楼学习。

    天香楼是京中最有名的糕点店铺，从不肯外传，也不知道他爹怎么与人说的，那糕点师傅还真是收了映月为徒。

    娇月觉得，她原本觉得自己是穿越的人算是作弊的人生。

    但是看了她爹和她姐姐才知道，牛B的人生是不需要解释的。

    容月看着娇月圆嘟嘟的脸蛋儿，嗯，确实很可爱，但是……女孩子这样胖乎乎真的没有问题么？

    她想了想，说道：“你莫要总是投喂她了，她都胖成什么样了。”

    这也是为了娇月好。

    还不等映月说话，娇月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她说：“不不不，尽情投喂我没有关系，小孩子就是要胖胖的才招人喜欢啊！”

    她故作姿态的挤挤眼睛，就这个样子还不忘往嘴里添食儿呢。

    “我超可爱的！太子哥哥和闵哥哥都喜欢我。”

    她故作惆怅状：“哎呦喂，我这么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我要嫁给谁好哦！”

    “噗！”大小姐明月的一口奶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几个妹妹或许还小，但是她已经十四了，正是快要议亲的年纪了，听他们家的小妹妹发出这样的感慨，这是觉得羞涩又无奈。

    “大姐姐，你也是要嫁人的人了，可不能这样啊！”

    娇月一本正经又语重心长。

    “你闭嘴，大姐就不会失态。”映月吐槽。

    娇月一副“我不懂你说什么”的样子，狠狠的吃了两个小樱桃。

    这样可爱，可不又让老夫人疼到了心里，她道：“娇月这么小，哪里懂得什么，你们都莫要欺负妹妹。”

    娇月一下子尾巴就翘起来了：“听到没，听到没啊！我可是女大王，你们要让着我。”

    映月突然看向了门口：“爹，你过来了？”

    娇月炸毛一样蹦了起来：“爹爹爹，亲爹，我胡说的！”

    她嗖的回头，哪里有什么苏三郎啊！

    看着自家姐姐戏谑的眼神儿，娇月察觉自己被骗了，她装模作样的呼喊道：“哎呦喂，我的天呀，我的姐姐是个骗子，呜呜呜，我真是好委屈啊！”

    三太太道：“你这小猴儿，给我乖乖的，再闹怪，我回去定然要告诉你爹了。”

    娇月掐腰，得意洋洋：“你告诉我爹，我就告诉我爹的娘！”

    她转身抱住老夫人的腰：“祖母，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眨眨眼，她继续：“我要吐槽我爹一千个处罚闺女的险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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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娇月的套路

﻿    “一千个处罚闺女的险恶手段？”苏三郎进门就听到这样的话，他看向了自家闺女：“苏娇月，我觉得你还是被处罚的少了。”

    娇月窝在老夫人的怀里，得意洋洋：“姐姐，你别以为学父亲说话我就会上当，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怕爹爹，哼哼！有本事他继续处罚我啊！”

    苏三郎笑，只是这笑容里带着冷飕飕的风，他说：“哦，我这当爹的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需求。”

    娇月回头一看，连忙闭上了眼睛，随即再次睁开：“我的妈呀。”

    仿佛见了鬼！

    这些个小动作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苏三郎幽幽：“我真是想不到，你还有这些需求，看来我罚你确实太少了。”

    娇月将小脸蛋儿埋在老夫人的身上，嘟囔：“祖母救我，我要留在您这边，我爹是大魔王。”

    老夫人带着笑意，拍着她的背：“娇月乖，可不让你爹欺负你。”

    娇月连忙借机要求：“那我要住下来，我要住好多好多好多天！”

    她扬着小脸蛋儿，笑眯眯：“祖母，好不好？好不好嘛！”

    老夫人道：“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能留下来陪祖母，最好不过了。”

    娇月高兴的拍手：“好棒！”

    苏三郎感慨：“真是个没良心的小胖墩。”

    娇月呲牙。

    眼看老夫人似乎有些疲惫了，大家也都起身离开。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映月，小手儿摆呀摆，像只招财猫。

    她说：“姐姐，别忘了给我送糕点过来哦。”

    苏三郎看看闺女那个身材，有点牙疼：“明天再吃，大晚上又不是没吃饭，吃什么糕点。”

    娇月才不肯，她委屈的看向了老夫人，一张脸蛋儿真是可怜的不行。

    老夫人立刻：“怎么孩子吃点东西还这么多事儿，映月一会儿差人送过来，我老人家也跟着吃点。”

    苏三郎无奈：“母亲啊，您也太由着她了。”

    老夫人才不管那些，“你赶紧走人吧。”

    苏三郎：“……”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等人都走了，娇月盘着小腿儿坐在床上，认真：“我最喜欢来祖母这边了，给祖父赶到书房好不好？”

    老夫人真是感慨：“这都跟谁学的啊！真是个小坏蛋。”

    娇月笑倒了，“我最坏！”

    还带着得意呢！

    老夫人摇头笑，只要娇月在，她就觉得心情格外的轻松，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娇月要住在她这边，她心里自然也是愿意的，一则是喜欢这个小不点，二则也是听了儿子的话，他们家总是不放心的，她可由不得自家可心疼着的小不点嫁到这两户人家。

    许是在旁人眼里，这两家千好万好，然而于他们来说却是无用的。

    “娇月在祖母这边多住些日子，省的你爹总是罚你，真是可怜的小囡囡。”

    娇月重重的点头：“好！”

    她高兴：“我要住。”

    随即又去吃小樱桃，只是旁人谁都没有看到，娇月的眼神闪了闪。

    她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哪里不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呢！

    正是因为他们担心，娇月是愿意顺着他们的心的，其实说到底，其实都是为了她好。

    娇月扬起嘴角，灿烂的笑了起来，“祖母，你要不要吃？”

    老夫人看她肉呼呼的小脸儿，笑了起来：“你自己吃吧。”

    …………………………………………………………………………

    回去的路上，三太太道：“三郎，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每每来到主屋这边，我都觉得就格外的孩子气，也格外的天真无邪。”

    苏三郎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而且似乎每次来这边，娇月都要表现的并不喜欢三太太，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格外愿意告状，更亲近老夫人。

    这点三太太自己也发现了，不过她倒是没有放在心里，怎么说呢？

    基本上，三郎也是走这条路线的。

    只是娇月那么小，而且从小就这样，倒是让人不觉得她是刻意了。

    但是做爹妈的哪里会忽视呢。

    苏三郎道：“就说这孩子机灵，她必然是看到了我的表现有样学样，你该是知情，她这个样子，母亲可不会为难一分，只觉得你可怜。”

    小小年纪，就会玩儿套路了。

    三太太也明白这一点的，她捶了苏三郎一下，道：“还不都是跟你学的，有一个是一个，不学好。”

    苏三郎抓住了三太太的手，带着几分笑意：“然而我都是想要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你过得好。”

    映月跟在两个人身后，觉得这两个人太过恩爱了，她感慨：“你们也考虑一下我在好吗？”

    苏三郎道：“这个时候，你这个做女儿的不是该主动的躲开吗？耽误我和你母亲恩爱，委实不孝。”

    映月吐槽：“我觉得，你们这样，就该娇月这样的小古灵精对付。”

    苏三郎丝毫不以为意，十分自然：“我与你母亲有话要说，你去处理一下你弟弟的功课。”

    映月：“这样真的好吗？”

    “快去。”

    映月木木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三太太道：“你真是……”

    苏三郎笑了起来。

    他牵着三太太坐在花丛间，也不走了，道：“你看今日的月光真好。”

    三太太含笑：“是啊！”

    她轻声：“娇月那么调皮，不会在母亲那边闯祸吧？”

    苏三郎感慨：“你真是不了解你女儿啊！你当她是小笨蛋吗？”随即得意洋洋：“我苏三郎的女儿，自然是最棒的。映月是外放的聪明，娇月是内敛的聪明。她门清儿呢，我看她，她这次就是故意的。”

    真是知女莫若父。

    只是每每想到他们家的小不点精明到这个地步，苏三郎都要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他的两个女儿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倒是也习惯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也不见你担心映月，正是娇月，怪不得我们家那只小不点其安整天嫉妒。”

    三太太调侃。

    苏三郎哼了一声：“真是的，我的两个女儿都这么聪明，这个儿子咋就这么普通呢？必然是因为像了你。儿子像母亲，女儿像父亲，有数儿的。”

    三台天又锤他：“你竟是胡说。”

    夫妻二人这样恩爱，却并没有看到不远处一个充满了嫉恨的身影。

    翌日。

    这日正好就是太子与闵致睿登门学习的日子，他们每隔五日会过来一次，并不天天过来。

    除非苏三郎有事儿，否则不会变动。

    太子与闵致睿一早在门口预见。

    闵致睿抿抿嘴，十分冷淡：“见过太子。”

    太子倒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他道：“致睿这几日温习的可还好？”

    致睿更是崇尚武学，虽然也来学习其他，但是总是差了几分。而苏先生是要求严格的，因此致睿时常被批评。不管私下关系如何，苏先生在做学问上向来都是一丝不苟的。

    闵致睿无所谓：“就那样。”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

    太子自然知晓他是关心娇月的，想到此，说道：“按理说昨日就是娇月解禁的日子，你不必担心，先生那么大人了，自然比我们清楚轻重，娇月又是他的掌上明珠，他是知道怎么才是对娇月最好。”

    闵致睿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随即道：“我又没有提她。”

    这样口是心非，太子是看在眼里的。

    他微笑：“是呀，是我关心娇月，心疼她小小年纪又被关了起来，不过想来今日是可以见到她的。”

    每次他们过来，娇月都要找尽各种理由跑过来，十分的顽皮。

    闵致睿哼了一声，又不言语什么了。

    只是今次倒是让两人失望了，待到傍晚离开，娇月也并不曾出现，别说闵致睿，太子都有些疑惑，只是却又并不表现出来。

    恰逢其安跑过来送他们，他也是个小短腿阿肥。

    “太子哥哥、闵哥哥，我最好了，你看，我来送你们。”他举着两朵小花，一人分了一朵。

    闵致睿哼笑：“娘娘腔。”

    小其安不懂，眨巴大眼睛问：“什么叫娘娘腔？是说我说话的口气很像我娘吗？我娘最温柔了，好好哦！娇娇知道一定会嫉妒的。”

    虽然比娇月晚一点爬出她娘的身体，但是小其安坚决拒绝喊娇月姐姐，他才不要喊小笨蛋姐姐呢！

    闵致睿：“……”

    这话真是说的让人无从接起。

    “其安，花儿都是送给女孩子的，很谢谢你送花给我们的心意，但是下次不用送给我们了。”太子微笑。

    小其安歪头，有点不明白：“可是，这是姐姐给你的啊！”

    大家一愣。

    太子：“娇月？”

    小其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的，是四姐姐，四姐姐给太子哥哥的。我觉得太子哥哥都有，闵哥哥没有，好可怜哦。就给闵哥哥也摘了一朵。闵哥哥，你高不高兴？”

    闵致睿：“呵呵，我真是谢谢你哦。”

    小其安挺胸：“不用谢！”

    太子认真：“花儿很香，只是，往后其安不能再这样做了。”

    小其安不懂：“为啥？娇娇也给你摘过花，你都高兴的收了！”

    语气十分控诉。

    太子：“……性质不同。被先生知道了，下次受罚的就是你了。”

    “被我知道什么？”苏三郎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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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燃烧吧，小宇宙

﻿    小其安被处罚了。

    说起此次小其安被罚，倒是因为二房的四小姐巧月而起。

    巧月哄小其安为她给太子送花，谁曾想此事被苏三郎看到，这样倒是好了，苏三郎哪里容得下别人在他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儿，直接将其安关了起来。

    与此同时也支会了老夫人。

    老夫人倒是想不到，平日里看着端庄秀雅的一个小姑娘，竟也不是如看起来那么温顺，虽说看她是有些心机，但是总归是孩子，没有害人之心就是好的。

    可此次，她坚持说是小其安污蔑她。

    小其安到底是年纪小，身边又没带什么人，他说的话，连个证人都没有。

    但是巧月与她的丫鬟都坚称当日从来未曾见过小其安，一直留在房里，还找了丫鬟婆子作证，一时间，倒是仿佛其安说谎。

    事情闹大了，老夫人便是决定自己亲自来管，两个孩子，她自然更是相信其安，那么小的孩子，他又晓得什么呢！

    老夫人的视线不断的在巧月和其安的身上游移。

    小其安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红着，似乎没有想到会被看似温柔的巧月诬赖。

    “祖母，您是知道巧儿的，我也不是小姑娘了，我这般年纪，自然是晓得对错的。私相授受，我就算是再不懂事儿，也不会这般。而且我身边的人都可以作证，他们是看见了我的，我并没有出门。虽然不知道其安为什么要冤枉我，但是还请祖母不要处罚其安，他还是个小孩子呢。”这番话将自己摘出去，又显得有些宽宏大量，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其安“诬陷”她。

    “你胡说，是你在花园里把花给我的，是你说要交给太子哥哥的，是你，都是你！”其安激烈的叫嚷。

    巧月秀丽的小脸儿十分严肃：“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在房间里？难道我们所有人都在说谎吗？”

    其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就是你让我去的。”

    这本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很轻易就可以揭过去，但是不管是其安还是巧月，都十分坚持自己没有错，特别是巧月，如此倒是让事情大了。

    总归有一个孩子说谎，端看是谁了。

    “我没有说谎，我才没有说谎，你是坏人。”其安平日里被大家疼着，十分单纯，从未想过自家堂姐会这样翻脸不认人。

    巧月不说话，镇定的看着老夫人。

    “其安！”咚咚的跑步声传来，一听那清脆的声音就是娇月，娇月不管门口还有婆子，直挺挺的冲了进来。待到进了内堂，小胖手放在腰边，规矩的行了一个礼，随即认认真真：“娇月见过祖母。”

    随即立刻来到其安身边，拉住了他的手，“其安不要怕，姐姐是相信你的。”

    她原本在花园里玩耍，也不知为何，突然间就觉得有些难受，她与其安是双胞胎，娇月一下子就想到了其安，果不其然，她很快从兰嬷嬷那里听说了个大概，也不管其他，飞快的冲过来保护弟弟了。

    其安原本还绷着几分，看到娇月这样信任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抱着娇月不撒手：“娇娇，她、她……”其安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那个词儿，“她陷害我。”

    娇月握住其安的手，十分镇定，她问：“四姐姐，我请问，你的所有证人，是否都是二房的人。”

    巧月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楞了一下，随即言道：“就算是二房的人也不代表他们会说谎啊！难不成二房的人就这么让人不能相信么？”

    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开口的二太太带着几分讥讽：“哎呦喂，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想法是哪里来的，这可真是冤死我们二房了。本来我们巧儿就已经被冤枉了，现在还要更甚一层，怀疑我们整个二房么？哪里有这样的事儿哦！”

    三房的三位太太自然都在，但是谁也不敢贸然开口，毕竟，老夫人的威严一直都是在的。

    只是这个时候二太太这样说话，三太太哪里可以坐以待毙。她正要开口，就听他们家那个只有桌腿儿高的小娇月一脸严肃的反驳：“这个话是二伯母和四姐姐说的，不是我说的，我只是问，是不是所有证人都是二房的人。”

    她扬着小脸蛋儿，看向老夫人：“祖母，您一直都在，您听到了我说的话，我可说过二房的人撒谎？”

    老夫人慈眉善目又带着淡然，她道：“确实不曾说过。”

    娇月点头，随即又说：“戏曲里都说，做坏事儿要有缘由。我们其安假称花花是四姐姐送的，又为了什么？是为了陷害四姐姐吗？其安为什么要陷害四姐姐？有什么好处？而且，一旦没有人看到，太子哥哥收了其安的花，一定会对四姐姐有印象的。我和姐姐是他亲姐姐，他都没有这样为我们筹谋，还要为四姐姐做嫁衣。他是傻瓜吗？”

    娇月嘟着小嘴儿，小胖手拉着其安，继续说：“但是四姐姐就不一样了！四姐姐这样做，明显就是有好处的。”

    巧月也红了眼眶，她辩驳道：“七妹妹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你说我又有什么好处？你说！难不成其安还能碍了我什么事儿吗？”

    娇月：“你可以获得好名声，不然这事儿你为什么要闹大，为什么要坚持？爱慕太子哥哥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你在其中又不出类拔萃，怎么可能引起太子哥哥的注意和喜欢？但是如果闹大就不同了，太子哥哥一定会记住你，你看，如果是你做的，不管怎么样，你都占便宜。”

    虽然比巧月小了好几岁，但是娇月的战斗力可一点都不弱，而且条理分明。虽然她也是什么证据都没有，但是也就是这么短短几句话就让人一下子想多了。

    而且她说的好有道理。

    家里的事儿，又不是升堂审案子，处处都要看证据，其实很多时候能诡辩也是大本事了。

    娇月继续：“四姐姐一贯都平易近人，府里的人都喜欢四姐姐，二房犹是。”

    话中含义，不言而喻。

    老夫人住在上首位置一直没有说话，就听娇月伶牙俐齿的为其安辩驳，她表情一直很平静，眼看娇月一步步的分析来，感慨这个丫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多辩驳的话，委实是太聪明了。

    而正是因为娇月的辩驳，巧月的表情越发的不自然，也慌乱了很多。

    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她看向了巧月，再次问道：“巧儿，祖母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且说说，这件事儿，你有没有说谎？”

    巧月梗着脖子，坚定：“没有！”

    老夫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却淡淡道：“几个证人已经被带下去详细询问了，你该知道，如果你说谎会是如何。”

    巧月咬唇。

    娇月看她这样，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说谎的就是巧月。

    她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那么多小朋友，只有活泼可爱会察言观色的小孩子才能得到更多的喜欢，正是因为这些，她特别会察言观色，也特别活泼。

    而现在，几乎不用多说她就看得出，巧月一定是说谎了。

    “母亲，您可不能这么偏心，孙子是您的孙子，孙女儿就不是了么？我们巧儿这么些年一贯都是十分懂事儿，这您知道的啊！她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再说了，我们二房……”

    二太太争辩起来，只是还不等说完，就看老夫人身边的心腹婆子匆匆进门，随即在老夫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老夫人一听，脸色冷了下来，看向二夫人，道：“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二太太一愣，脸一下就难看起来。

    “母亲……”

    “刚才你还这般狡辩，你且说说，这件事儿里，你充当了什么角色！好好的孩子，都被你养坏了。其安才五岁，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竟然与巧儿合伙陷害其安，还帮她安排了人说谎作证。我们其安这样好的一个孩子，你真是狠得下心，下得去手。往日里你对老三媳妇儿处处针对，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归家和万事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不想倒是助长了你的气焰。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怎么？你以为这个家里，你就能称王称霸？”老夫人真是气极了。

    她看起来虽然是个慈祥脾气好的，但是那是没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儿，但是这次却不行。

    她最在乎的就是府里的几个孩子们，二太太这样戳她肺管子的行为，她是一点都不能忍的。

    “母亲，我错了。”

    二太太可没想到有人出卖了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也是明白的，如果狡辩的多了，怕是更是惹得老夫人不快，倒是不如直接认错：“母亲，这事儿是儿媳做错了。我也不想的，可是孩子怕坏了名声，央了我，我这做母亲的总归为难。庶出的姑娘，总不是亲生，我若是有一分不好，二爷要戳我后脊梁骨的。而且女儿家的名声多么重要。我想着，其安是个小孩子，大家只会觉得他是孩子不懂事儿，转眼就忘了，这才帮了她。母亲，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冷笑：“错？你错什么？听你这个辩驳，你倒是处处都没错！”

    缓和一下，看向了娇月。

    娇月立刻拉住了其安，清清脆脆：“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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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遇袭

﻿    只这样一个小事儿就让人又看到了老夫人的手段，她虽然看似是询问两个孩子，但是做的确实另外的事情。

    经此一事，老夫人一下子就厌恶了巧月，原本觉得只是聪明，但是现在看来，又存着歹毒的心肠了。老夫人不怕孩子们精明，可是如果把心思都用在自家人身上，她就不喜了。

    至于二太太，她当初最后悔的便是给儿子娶了这房媳妇儿。

    讲起来，老夫人也并不太喜欢老三媳妇儿，但是她这人也算是十分分明，她喜不喜欢不重要，老三喜欢就行。而老三媳妇儿确实也是懂事儿的大家闺秀，十分有分寸。

    她不求旁的，总是那句老话，家和万事兴。

    老夫人的视线落在了在火炕上吭吭呲呲铺床的小胖墩儿，她小胖手小短腿儿的，做起来格外的喜感。

    “你今晚不是要去和其安一起睡么？”她带着笑意问道。

    虽然姐弟两个平常见面就掐，但是有事儿的时候娇月还是第一时间就会保护其安的。想到下午条理分明，说话带着蛊惑性的小姑娘，仿佛那个并不是眼前这个。

    娇月一屁股坐下，认真：“对呀，我今晚要陪其安的，不过我早上答应了祖母，要给祖母铺床的呀，我是个乖孩子，说到做到。”

    她挤眉弄眼的笑。

    老夫人捏捏她的小肥脸儿：“行了，快点过去吧，他们等你吃晚饭吧？”

    娇月滑下火炕，动作很快：“对的，我得快点，不然其安该把好吃的都吃了。”

    他们俩真不愧是双胞胎，都是小吃货，特别能吃。

    老夫人忍俊不禁。

    娇月匆匆出了门，与身边的小翠言道：“小翠，我是不是超级厉害，我和你说哦，我要是厉害起来，我自己都怕！”

    小翠揉揉娇月的头，“小姐最厉害了。”

    娇月被表扬的心满意足。

    她摸着小荷包，突然停下脚步：“咦？我的玉佩呢？”

    这是她去年生辰，她爹爹送的生辰礼物。

    娇月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她说：“小翠，我的玉佩掉到祖母那里了，你去给我取回来好不好？”

    小翠：“好，小姐，你去小亭子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娇月听话的去了小亭子，她坐在小凉亭里，初夏的傍晚有些微风，小青蛙呱呱叫，娇月撑着下巴，念叨：“今晚是吃什么呢？娘亲好像吩咐人做了芙蓉虾球，还有串串鸡，还有好喝的红豆粥呢，娘亲会放蜂蜜的。”

    碎碎念。

    她鼓着小脸蛋儿，大概是上辈子小时候经常吃不饱的关系，她一直都是一个十足的吃货，超级能吃。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娇月回头，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四下张望。

    娇月并不认识她，她机灵的一下子从小石凳上蹦下来，藏在了栏杆与石桌子下面。

    那女子并没有看到娇月，匆匆的走了过来，她并没有进入凉亭，反而是站在了凉亭下的树丛间，树丛间花儿茂密，是最好的遮挡。

    娇月透过缝隙往外看，果然，没有多久就看一个男人急匆匆赶来。

    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但是娇月又记不住他是谁了。

    但是见过是一定的。

    她歪头想了想，蹲在地上画圈圈。

    “你是疯了吗？这样约我出来，就不怕被人看到么？”男人有些气急败坏。

    那女子声音里带着许多的委屈：“我想你了，你这么久都不见我，我自然胡思乱想。你，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娇月继续画圈，哦，偷~情。

    男人：“有什么别人，你不晓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嘛！我对你得心思天地可鉴，你可以怀疑旁的，但是独独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思。只是现在我们还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等到这事儿做完，我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女子总算是缓和了几分，她拥住了男人的腰：“我相信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男人吁了一口气，问道：“今天白天是怎么回事儿？二房和三房又闹了什么？”

    女子：“我也不太晓得，应该是四小姐冤枉了哥儿。不过被老夫人查清了，你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耽误咱们的事儿，三太太那边，我会盯紧了的。”

    娇月听到她娘的名字，将自己缩的小了些。

    保护好自己，她耳朵更是竖了起来。

    “你要记住，如果没有机会下手，那么就不能妄动一分。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你在，可以源源不断的给三太太下毒，如果你不在，那么这事儿就断了。阿玉，你知道的，我对你一贯都是真心，你做成了这事儿，我们拿了钱就远走高飞。”男人循循善诱。

    她如果暴露了，再找一个有机会下毒又好骗的蠢货就不容易了。

    “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你最爱我，最心疼我。”

    听到两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娇月已经猜到了他们在干什么，不过她一点都不敢动，小拳头塞在了嘴里，怕极了。

    她娘，他们要给他娘下毒？

    不知道为什么，娇月突然就恍惚想到了她穿越之前。

    那个她成为苏娇月的日子，她出生的日子。

    当时她虽然一缕鬼魂，但是却又亲眼见了一场可怕的刺杀。

    五年过去了，当时的具体细节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她偶然想到还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当时王女医的刀子真的能刺中她。

    是真的，还是梦境？

    而五年过去了，她从来不曾听她爹娘提起过当时那场刺杀。

    她原本都要将一切忘记了，可是这一刻，看着两个人密谋毒害她娘，她竟然一下子又想到了那场刺杀。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一直要杀她娘？

    “小姐，小姐……”小翠的声音传来，娇月心里一突，察觉不好。

    果然，那两个人被惊扰，男人立刻：“你走！”

    女人已经慌乱无章的厉害，她颤抖：“怎么办？”

    “小姐……”

    男人掏出一把刀子：“我来处理，你快走，放心就是。”

    女人仓皇的跑掉了，男人则是顺着小翠的方向过去。

    娇月所在的凉亭高一些，眼看男人顺着小翠的方向过去，心一横，站起来叫嚷：“小翠快跑，这里有坏人。”

    男人惊讶的回头，就看圆咚咚的小肥仔儿站在凉亭上挥手大喊：“小翠快跑，找人来救我们。”

    小翠一愣，但是逃跑已经来不及了，男人没有管娇月，提着刀子就冲向了小翠，直接刺中了她心口的位置。

    他并不恋战，刺中了小翠，飞快的推开她，转头跑向了娇月。

    娇月此时小短腿儿已经跑到了凉亭边，眼看男人提刀逼近，她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了凉亭另一侧的池塘……

    扑通一声，水里传来咕咚声，娇月沉在了水里。

    男人认定她小小年纪必然不会水，打算回头再给小翠补一刀，只是娇月的尖叫和落水声已经引来了人。

    “出了什么事儿了？”有人闻声赶来……

    男人想了一下，迅速的撤离。

    娇月她前世是会水的。今世也是一早就在水里扑通玩儿，别的不行，水性还是可以的。

    她憋着气，不敢浮上来。

    “天呀，出了什么事儿！”人多了起来。

    娇月终于冒头：“救命……”

    她在水里挥舞小手儿。

    ……

    苏三郎的脸黑的不成样子，三太太眼中带着泪，但是却又并未曾落下，她抱着娇月，问面前的大夫：“大夫，如何？”

    大夫严肃：“夫人，你且放心就是，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孩子年纪还小，如今也凉，少不得有些伤，还是多喝些姜汤，去去寒。”

    三太太连忙点头。

    “另外姜汤不可晚上喝，对身体并不很好，早晨最合适。”

    三太太连忙应了。

    娇月突然开口：“叔叔，小翠怎么样了？”

    大夫看小姑娘担心忧愁的眼神，只想什么样的人能对这样乖巧的孩子下了狠手。

    他努力想要放柔语气：“她没有生命危险，稍后静养就好。”

    娇月心疼的点头。

    “那她会好起来的，对不对？”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她会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对吗？”

    大夫点头：“会的，叔叔会救她。”

    娇月扬起了嘴角。

    苏三郎摸摸娇月的头，“你吓死爹爹了。”

    娇月伸手要抱抱。

    苏三郎也不顾女儿已经三岁，将她抱了起来：“不怕不怕！”

    娇月在苏三郎耳边低声，“爹爹，让他们都走好不好？你和娘亲陪着我。”

    倒像是吓坏了的样子。

    苏三郎嗯了一声，将人遣了下去。

    还不等他问出口，娇月连忙急促：“爹爹，有人要害娘亲！”

    苏三郎变了脸色：“怎么回事儿？”

    娇月口齿伶俐，很快将当时的情况讲述清楚，随即言道：“爹爹，我能认出他们两个人，如果你觉得可以公开，我可以认人的。”

    苏三郎二话不说，立刻吩咐人去办。

    “还有娘亲，娘亲要好好检查一下，对了，怎么让大夫走了，我好笨！快让他给娘亲检查，也不知道他们是准备动手还是已经动手了，天呀，我好笨……”

    ……

    七小姐主仆二人遇到了歹人，差点遇害。

    这个消息很快就像是长了线的风筝一样传开了。

    苏三郎也是动作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府里的所有丫鬟还有小厮已经都被集中起来了。

    此时的肃城侯府，虽然是夜晚，却灯火通明。

    苏三郎抱着女儿：“别怕，有爹爹在，你找出那个歹人，爹爹给你买瑞福祥的烤鸭。”

    娇月认真，响亮：“好！”

    她挣扎了一下：“爹爹放我下来，我要整死这个小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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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要和娇娇一起睡

﻿    21、我要和娇娇一起睡

    娇月腆着小肚肚，一个个仔细的认人。【无弹窗.】

    娇月在小厮那边转了两圈，都并没有找到下手那个男人。

    可是她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他们家的人，因为她对那张脸有印象，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娇月有点埋怨自己，明明内心是个成熟的大人，为什么记性还这么差，如果想到那个人是谁，她就不需要这样找人了。

    抿抿小嘴儿，娇月咬唇，迟疑一下：“阿爹，真的一个都不缺吗？”

    这就是这里没有的意思。

    苏三郎唤来了管家，家中家丁，确实一个人都不缺，悉数在此了。

    娇月有些丧气，她索性又去女眷那边看，那个女人好像是叫阿玉。

    她当时虽然听得不太清晰，但是也足有个几成了。

    她直接脆生生的说：“我们三房的人，叫阿玉的，是哪个？”

    有几个与阿玉相识的姑娘齐齐回头，娇月都不需要如何寻找就看到了她。

    阿玉一下子就惨白了脸色。

    她娇月肉肉的小手指直接就指向了阿玉，大声：“就是她！”

    话音刚落，就看苏三郎已经差人按住了阿玉，也不知掐住了阿玉什么地方，阿玉竟然一下子就昏了过去。人被拖走，苏三郎抱住了女儿，“走，阿爹送你回房。”

    苏三郎一贯都是最温和的，如若不是涉及到他的妻儿，他并不乐意多管，只是这么多年，隐忧还在。

    想到当年那种可怕的刺杀，他手上的力气大了几分。

    娇月察觉父亲的劲儿有点变大，抬起小脸蛋儿，软软糯糯：“阿爹，你力气太大了。”

    苏三郎反应过来，连忙拍拍她，虽然她已经五岁，但是在苏三郎眼里，这就是个小不点的小可爱，是别人比不得的。

    “这次是阿爹没有照顾好娇娇，这样危险的事儿，断然不会有第二次了。”

    娇月轻飘飘的：“我知道的，大家都会保护我。”

    苏三郎这边闹得这样大，主屋那里哪里会不知道这个情形，老侯爷、老夫人等人都亲自过来了。

    苏三郎抱着孩子一进门就看到大家都在。

    娇月好几日没有看到祖父，高兴的扬着小手儿：“祖父！”

    带着惊喜，自从她霸占祖母，跑到主屋睡觉，祖父就白眼看她咧。

    “哎呦喂，祖父啊，您终于原谅我抢走祖母的仇了么？”她活泼的紧：“抱抱。”

    所有孙子孙女儿之中，老侯爷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淘气又活泼的小丫头了。人老了啊，还是喜欢热闹。

    他作势板起脸，言道：“谁要抱你，你个淘气的丫头。”

    话虽如此，却伸手接娇月，苏三郎不肯撒手，往后退了一步：“娇月落水身上有湿气儿，免得过给父亲。”

    早就换了干干净净的小衣服。

    樱桃红绣牡丹花的对襟小袄，银色的麻面小裙子，一个大红色的小披风更是将她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老侯爷白了儿子一眼，心道这混球，竟是阻碍他们爷孙二人交流感情。

    “老三媳妇如何？”老夫人见娇月无事，也问起儿媳，这个儿媳恬静温婉，与儿子鹣鲽情深，她倒是不希望她有事儿的。

    大夫还在内室为三太太请脉，未曾出来，苏三郎也不晓得如何，连忙吩咐人去看。

    不多时，大夫出门，他鞠了一躬，随即请安。

    娇月等不及，赶忙问道：“我娘如何了？”

    大夫看一眼苏三郎，没有说话，想来有些话不能直说。

    “有些中毒，不过也分怎么看。”他这话说的十分模棱两可，苏三郎递给他一个眼神，双方不言而喻。

    老侯爷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治病。”随即看向大太太，道：“你们母亲年纪大了，这个府里一贯都是由你主持，只是管好一个家不是只要主持好中馈就可以。这些大大小里里外外，各种人，都要做到心里有数儿。今次这样的事儿，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了。”

    大太太娴雅秀丽中带着大家闺秀的气度，她认认真真：“父亲放心，往后我会更加约束府里的下人。”

    这次的事儿，本就不是她的错，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害人，总会寻到机会。不过大太太也不过多推卸，惹人厌恶。毕竟孩子出事儿是真的。

    大太太的态度让老侯爷和老夫人都很满意。

    老夫人可不像老侯爷那边还要顾着几分矜持，她直接道：“娇娇来，祖母抱你。”

    娇月使劲儿扭动“胖躯”。

    苏三郎没有法子，将孩子放了下来。

    娇月哒哒跑到老夫人怀里，老夫人连忙检查，心疼的要命：“你个小虎丫头，竟是自己往水里跳，你是要吓死我们吗？往后可莫要往那人烟稀少的地方去，不管什么时候身边都带着人。”

    她摆摆手，将身后的丫鬟唤了过来：“往后云儿跟着你，让你母亲再给你安排一个人，有个事儿，彼此也能照看。”

    云儿是老夫人的心腹，更是她身边心腹嬷嬷的女儿。

    娇月伶俐的点头：“好！”

    嗓音响亮，元气十足。

    老夫人心里总是熨帖几分。

    大家都在三房，门房过来禀道：“启禀三爷，闵将军府的小公子求见。”

    是闵致睿。

    娇月啧啧一下，做牙疼状。

    苏三郎横了女儿一眼，“快请。”

    “行了行了，大家也都回去吧，娇月没事儿就好，难不成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要在这里陪孩子玩儿？”老夫人摆手，“夜色也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是呀，夜色不早了，已经宵禁了，闵致睿怎么会来？

    大白天的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现在偏偏是深夜，这就让人意味深长了。

    众人鱼贯而出，看大家都走了，娇月着急的问道：“我娘怎么了？”

    苏三郎并不打算与她多说什么：“你娘没事儿，你老老实实的待着，我看致睿过来，八成是为了看望你。”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很难说的，苏三郎就不明白，明明娇月这么不待见致睿，为什么致睿就特别喜欢娇月，虽然他自己从来都不承认，可是那一举一动表现的却是淋漓尽致的。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感慨：“那个小冤家来干啥呀，不想见他。”

    苏三郎瞪她：“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必要罚你。”

    小孩子不知道小冤家这种词儿的暧昧，他这个做爹的总是不能不管的。

    娇月立刻在嘴上做了一个拉上的动作。

    父女俩正在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咚咚跑步的声音，听这声音多少也是有点武功底子的。

    果不其然，跑过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闵致睿，闵致睿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额头带着汗珠儿。

    他双眸明亮，紧紧的盯着娇月，气喘吁吁：“娇娇，你要不要紧？”

    旁人都是叫娇月，这个家里会偶尔叫“娇娇”的，只有苏三郎，闵致睿大抵是和苏三郎学的，总是娇娇、娇娇的唤。

    他在家里听说肃城侯府出了事儿，而出事儿的人好像是七小姐娇月，便是再也坐不住了。虽然祖母并不准他出门，但是他还是不顾一切的偷偷跑了出来。

    娇月特别规矩：“谢谢闵哥哥关系，我没有事的。”

    闵致睿看她稚气的样子，突然间就冲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娇月，“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闵致睿比娇月大五岁，又是从小习武，这样一抱，娇月竟是动也不能动了，她觉得自己要被这个人给勒死了。

    娇月使劲儿反抗，像是一只落水的小鸡。

    “闵哥哥，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可以抱我。讨厌啦！”

    熊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闵致睿抿抿嘴，仍是不放人。

    苏三郎声音带着寒气，冷幽幽的开口：“致睿，为师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闵致睿不说话了，但是仍旧是抱着娇月不撒手。

    “放开娇月。”

    听出先生口中的怒气，闵致睿终于放手。娇月恢复自由，一下子就跑掉了，她躲在苏三郎背后，念叨：“真是一个熊孩子。”

    小大人儿的语气。

    “深更半夜，致睿过来做什么呢？”苏三郎故意问道。

    娇月躲在父亲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说话儿，“肯定是闹脾气离家出走，我知道的，一定是这样。”

    倒是一副我都知道的样子。

    闵致睿看她这样，嗤笑一声，说道：“我才不是离家出走。”

    不过又不肯说他是来看娇月的，致睿就是这样矫情的一个小孩子。

    娇月哼哼。

    苏三郎严肃道：“致睿，为师很感谢你关心娇月，大晚上来看她。但是，你家里人知道么？而且已经宵禁了，你是怎么走的？”

    致睿不言语，低下了头。

    一看就知是偷跑出来的了。

    娇月看看外面黑灯瞎火的情况，深深觉得这个孩子胆子好大哦。

    “行了，等下我会差人去你府里报信儿，你暂且留下，明早再回去罢。”苏三郎眼看致睿低着头，也不言语，叹息一声道：“你是大孩子了。”

    娇月从来不曾这么晚睡，她打了一个哈切，揉揉眼，苏三郎立刻：“好了，陆剑，吩咐人给致睿安排客房。”

    他抱起女儿：“我送娇娇回房睡。”

    致睿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我想和娇娇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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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被嫌弃的小胖墩儿

﻿    22、被嫌弃的小胖墩儿

    如果一个三岁的孩子说“我要和娇娇一起睡。【风云阅读网.】”

    娇月会摸着他的头说：乖乖，姐姐带你走哦！

    这特么都跟一个驴一样了，他的脸皮真是能横跨马六甲海峡了。

    而且，谁认识你是谁哦，咱们俩不熟好吗？

    娇月叉腰，小脸蛋儿满是嫌弃：“闵哥哥，认识你的人知道你是十岁，不认识你的，还以为你三岁呢！”

    娇月软软糯糯的嘲讽，闵致睿也不生气，只是看向了苏三郎：“先生，我和娇月一起睡好不好？我睡外屋，我会功夫，我可以保护她！”

    苏三郎一点都不意外闵致睿要留下的原因，他含笑言道：“先生知道致睿懂事，只是你已经大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和娇月住在一起，会有麻烦的。而且”他顿了顿认真：“先生也不会再让你娇月妹妹出事。”

    闵致睿咬咬唇，认真：“可是娇月妹妹是个笨蛋，我好不放心。”

    娇月默默的撸袖子，白莲藕一样的小胖胳膊就这么露了出来，她鼻孔喷气，牙齿磨得咯咯响：“你说，谁是笨蛋？”

    大有要大打一架的架势。

    气势很浓，只是看她那白嫩嫩，胖乎乎的样子，闵致睿笑的眼睛弯弯，不得不说，闵致睿笑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虽然不敌太子那般让人惊为天人，但是小小年纪已经很有硬汉的气质，整个人硬朗十足，讲真，不管是穿越前的主流审美还是穿越后的主流审美。这两种都算是很受欢迎的了。

    怎么形容呢？

    大概闵致睿的感觉颇像超级丹

    而太子的气质就是击剑队的贵气帅哥

    大体是这样的感觉。

    硬汉型的男孩子笑起来果然也是很鼓动人心的哦！

    “娇娇，娇娇？”

    姚澜看闵致睿看傻了，苏三郎有些不解。他大概是看出了娇月的花痴，脸色有点不好看：“既然困了赶紧回去休息。”

    娇月小肉手揉揉眼睛，不肯，她嘟囔：“伦家不要。”

    苏三郎：“你给舌头屡直了说话。”

    娇月搓着小手儿，认真：“我要知道娘亲的身体状况。”她一贯都是小大人一样，“闵哥哥你先去休息好了，我要和我爹讨论一下我们的家事啊！”

    她直接被苏三郎拎了起来，苏三郎道：“家事？你个小不点给我装什么大人，回去睡觉。”

    小肥妞儿像是一只小鸡崽儿一样被拎出了门。

    闵致睿语气很轻松：“先生，娇娇肯定又重了，我觉得你拎她不像以前那么轻松了。”

    啧！

    你看，有些人就是这么讨厌。

    长胖这个话题，作为美少女，娇月一点都不想提的，虽然，她的小衣服好像真的瘦了几分。

    但是，这是衣服缩水，才不是她变胖。

    这不可能！

    “我不胖！我一点都不胖！”她嘟着小嘴儿，大声叫嚷。

    闵致睿跟在苏三郎和娇月的身后，发出嗤笑的声音，这是**裸的嘲笑。

    娇月心塞的不要不要的！

    “先生，妹妹这么笨，能考上女学吗？”闵致睿真是一个十足的讨厌鬼。

    本朝女子一般十岁都要进入女学，自然，也不是说随随便便都可以，总是要有入学考试的。

    成绩出众的可以读国子监女学。

    而成绩不出众的就要去其他的女学，这学校的师资力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照娇月来说，就是北大清华和不知名三流大学的区别。

    她哼了一声，挺胸，唔，没有胸可挺。

    不管怎么样，她这么聪明，没道理不如那些小孩子！

    不过她倒是没有和闵致睿争辩，反而是委委屈屈的和苏三郎告状：“爹，他说我坏话！”

    苏三郎并不护短：“你虽然有些小机灵，但是总归是小机灵。真的未必能够考上国子监女学。”

    娇月真是差点被这一口气憋回去，她爹这不是拖后腿儿吗？

    呜呜呜！

    小姑娘觉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心塞塞。

    “我要去找祖母，我要去找母亲，我要去找总之我要告状，我爹最偏心。”

    胡搅蛮缠的小屁股被大大的拍了一下，她委屈：“哎呦我的爹爹是坏人！”

    小丫头呼天抢地的被苏三郎扔回了房间，闵致睿跟在苏三郎身后，认真：“先生，往后我会保护娇娇。”

    苏三郎微笑，“致睿好好就可以，你还是个孩子，旁的事儿不要多管。”

    闵致睿抿抿嘴，咬唇，听出了先生话里的拒绝。

    他虽然年纪但也是知道的，不管是先生还是娇娇，他们都只喜欢太子。太子哥哥谦恭有礼，聪敏温柔，人人都喜欢他。

    谁都不喜欢他。

    他捏捏腰间的荷包，没有人喜欢他的。

    “致睿今年也十岁了，十岁就可以申请进入国子监学习，秋后，你会参加考试么？”苏三郎问道，转眼间他们也在他这里学了接近五年，太子与致睿的水平都是看得出来的，算是天资极好又肯努力了。

    闵致睿知道，如果自己去国子监，考上基本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如果真的去了国子监也就意味着不能来这边了，他的时间总是有限的。

    虽然他们都不喜欢他，但是闵致睿抬头，双眸明亮：“我不想去国子监。”

    苏三郎一顿，不动声色的问道：“为什么？你该知道，有国子监这段经历会让你迅速成长，也对你的未来更好。”

    闵致睿：“我想晚两年再去，我总是觉得自己学的不够好。”

    我要等娇娇妹妹一起去。

    他心中默默念叨，虽然娇娇妹妹不喜欢他，虽然他也不喜欢娇娇妹妹，但是她是一个小笨蛋，是需要有人照看的。他要保护娇娇妹妹。

    苏三郎微笑：“在我看来，致睿已经很聪敏了。”

    闵致睿摇头：“不够好，我要很好很好。”

    苏三郎揉揉闵致睿的头，道：“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别的不要多想。先生知道你很好，可能你觉得我更喜欢太子，更在乎太子一些。”

    顿了顿，他说道：“其实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我对太子多照顾几分不是因为更偏心他，而是他是未来的储君，本来就要承受的更多，有些事情是他过早就要明白的。而你不同，你还有时间可以享受少年时期的快乐。太子是无可奈何，但是就我个人来说，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几个小不点，我都是希望你们能有快乐的童年，而不是回忆起来只有。”

    这番话说来，闵致睿停下了脚步，他认真的看着苏三郎。

    “所以、所以娇娇妹妹才猫一天狗一天的，其安也是隔三差五的逃课？”

    苏三郎微笑：“你们不用承受那么多，所以我希望你们是快乐的。许是你现在还不懂，但是将来总是会懂的。”

    “先生，你能牵着我走吗？就像是牵扯娇娇和其安那样？”闵致睿突然认真的开口。

    苏三郎颔首：“自然可以。”

    他低下身子，直接将闵致睿抱了起来，闵致睿惊呆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先生”

    苏三郎微笑：“你父亲是我大哥，他于我有说不清楚的大恩德，你就是我的小侄子，说起来，我还从来未曾抱过你。不过我果然是老胳膊老腿儿了啊，你才十岁，我竟然都有些抱不动了。”

    闵致睿：“”

    “你比娇娇沉多了，往后别叫我女儿小胖墩了。”苏三郎似乎也是不满意这个称呼的。

    闵致睿的嘴角扬了起来，他笑眯眯：“可是娇娇妹妹比我小五岁，小五岁就那么肉呼呼，不是小胖墩是什么啊！”

    苏三郎看他好像一下子就孩子气又活泼起来，笑：“你信不信我会借机罚你写字？”

    “我不怕！娇娇小不点都不怕，我更不怕！”

    苏三郎笑了起来

    将闵致睿抱到了房间，他吩咐清楚，随即离开。

    其实先前为三太太检查的张大夫并没有走，他还等在厅里。

    苏三郎面色严肃的进门，语气有些冰冷：“内子身体如何？”

    已经变了一个人，不是刚才的和蔼。

    张大夫：“三太太已经中毒，不过时间尚短，并不能危及性命，只是想要治病，恐怕有些不妥。”

    张大夫与苏三郎自小便是相识，也算是关系不错，有些事情，他倒是直白了。

    “我们也无需拐弯抹角，有些话，恐是会让你伤心。”

    “但说无妨。”

    张大夫：“三太太中的这个毒不算是严重，但是想要清除体内的毒素怕是需要一味十分凶猛的草药。而这药最大的弊端就是会导致不孕。”

    苏三郎面无表情，不管内心如何五味繁杂，倒是不能诉诸于口。

    他沉默一下，又问：“如若不用这味药会如何？”

    张大夫认认真真：“常年头痛欲裂不能根治，而且可能还会引起其他并发的病症，这些都是不可预计的。她的体内总是有毒，人哪里会好？从大夫的角度来说，我是希望你能用药的，这是发现的早，如果发现的再晚一些，不出一年，三太太恐怕会”

    “她很喜欢孩子的。”苏三郎呢喃，然而纵然如此，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就算没有，总归是没有她的性命重要，总归没有的

    沉默半响，苏三郎道：“用药，这件事儿，只有你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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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竹马伴青梅

﻿    23、竹马伴青梅

    苏三郎虽然找到了阿玉这个下毒的人，但是她对情郎倒是死心塌地的，不管如何拷问都不肯说出究竟是谁。【全文字阅读.】

    阿玉不肯说，苏三郎除了怨恨，还有急切。

    如果阿玉不说这个人是谁，那么他就可以隐藏起来，而这个人和他们家又有关系，作为见过他的娇月其实是有危险的。

    如果娇月死了，自然就没人能够认出他了。

    毕竟现在小翠还是昏迷不醒。

    只是这一切，苏三郎能够与长辈言道，能够与兄长言道，但是却独独不能让小娇月知道一点，他已经在娇月身边安插了很多人，十分小心谨慎，他不能让女儿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老夫人看儿子这样急切也是心疼，她更是担心娇月，索性与苏三郎建议让娇月过来与她一起住。

    对于这一点，苏三郎是不同意的。

    这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总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更放心，而且老夫人年纪也大了，娇月这么活泼，时间久了扛不住的。

    大人们都火急火燎的，娇月哪里不清楚呢！

    娇月心里清楚大家着急找到那个人，但是家丁里没有这个人，当天没有访客，究竟是谁，总是想不起来，她也是好焦躁的。

    娇月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急切，越是愿意碎碎念，这不，一大早她就拎着小树枝在树下画圈念叨：“好讨厌哦，如果有像现代那样催眠的技术就好了。催眠一下，再让我看那个人一次，然后往前回想，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呢。”

    “娇月。”清润的男声响起，娇月一回头，喜笑颜开：“太子哥哥。”

    太子牵起她的小手儿，将她拉到不远处的小凳子面前，一起坐下。

    他仔仔细细的检查娇月，认真问道：“大夫怎么说？”

    随即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热。

    娇月摇头：“没有事儿。大夫说让我上午喝点姜汤就行。”

    脆生生的，圆嘟嘟的小脸蛋儿可爱极了。

    太子心疼道：“池水那么凉。”

    又道：“我给你带了好些补品，不晓得哪个你能吃，哪个不能，让大夫看看，给你好好补一补。”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软糯里带着清脆：“谢谢太子哥哥。”

    明亮的阳光照在两人脸上，娇月扬着小脸蛋儿，太子几乎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的茸毛，娇月虽然胖乎乎的，但是就像是年画上喜庆的胖娃娃一样招人疼。

    “娇月刚才自己在想什么呢？”她一贯都是活泼又聒噪，整个人就是个乐观向上的小仙女。但是刚才她一个人蹲在树下，肉呼呼的小背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只看这么一眼就觉得心疼死了。

    “娇月不要怕，往后太子哥哥会保护你的。”

    娇月高兴：“真是太好了，虽然遇到坏人很不好，但是我好高兴遇到坏人。”

    娇月捏着小帕子，认认真真：“如果不是遇到歹人，就不能知道母亲被坏人害了如果不是遇到歹人，太子哥哥和闵哥哥就不会说要永远保护我。这下我可厉害了，我可以在京城横着走，因为我有两个特别厉害的大哥哥保护。”

    太子微笑起来，摸摸她的头：“乖。”

    不过娇月得意洋洋的小脸蛋儿一下子又垮了下来，她嘟囔：“可是小翠受伤了，虽然大夫说她会好，但是她也是因为这件事儿遭了大罪。”

    娇月似乎有些纠结：“我也很笨，我想不到那个人是谁。明明我就见过他的呀，我一定见过的。”

    她仿佛寻求认同一样拉住太子的衣袖：“太子哥哥，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我没有看错，我真的见过他吗？我听到父亲和别人谈话了，他们都说是我太小记不住那个人了。可是真的不是的，真的不是的，那些下人里真的没有啊！”

    太子感受到娇月内心的不安和焦躁，他知道，娇月其实自己也怕自己真的没有认出那个人，造成漏之鱼。

    他握住了娇月的手，认真：“我相信娇月。”

    娇月揪头发：“你说，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那个男人可怎么办呀，我不可能没见过他的。”

    一阵嗤笑声响起。

    娇月回头就看到了闵致睿。

    闵致睿坐在房顶上，居高临下的看他们，嘲讽的说：“你可别揪了，再揪一揪就成秃子了。”

    娇月对他挥舞小拳头，不过很快的，她哼哼：“我知道你喜欢我，不要假装了。”

    闵致睿不可置信的看她，不知道她这个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他语重心长：“你脸皮好厚哦。”

    娇月得意：“如果你不喜欢我，昨天怎么会第一时间就冲过来说要保护我？还说要住在我的房间呢！嘿嘿，嘿嘿嘿！我早已看透你，小贼，你就是喜欢我！”

    闵致睿气极了，一下子纵身下来，说道：“我不喜欢你，你又笨又胖，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娇月呵呵：“我这样美，跟天仙儿似的，你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又不瞎。”

    闵致睿：“妈的，你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娇月叉腰：“你讲脏话哦，吼吼吼，我发现了，你这个人咦？”

    娇月突然沉默了下来。

    太子拉住她的小手儿，问道：“怎么了？”

    娇月挠挠头，沉吟一下，低声摆摆小肉手儿，将两个人都招呼到她身边，她轻声：“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脏话，我好像突然间就想到了什么，好像那个人在的场合，也有人讲脏话。”

    这是指那个歹人。

    闵致睿也认真起来：“可是你们府里不会有人讲脏话啊，而且不会在你面前讲脏话。”看娇月瞄他，他急了：“你是说我讲脏话吗？我平时哪里讲过啊！你不能诬赖我。”

    娇月真是对这个人的智商产生了巨大的同情。

    她说：“当然不会是你，我也没说是你，我只是让你在讲几句脏话，看看能不能再想起来。”

    一个五岁的小萝卜头这样说话，当真是让人很无语。

    太子首先就不同意的。

    他道：“好端端的莫在娇月面前说什么脏话，免得她学坏了。我们来给你分析分析，说不定就想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合了。”

    闵致睿点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一起想。”

    娇月摆手：“来坐。”

    三个人坐在了台阶边儿的小凳子上。

    苏三郎看了，只觉得可爱，似乎排排坐吃果果的样子。

    他总是不希望娇月和他们接触，但是似乎又并不能阻拦，有些事儿，总是天意。

    “爹。”映月过来，“我画了一张图，模拟了一下那个人出现的路线和逃跑的路线，你来看看，我觉得，可能这个人未必就是府里的人。”

    苏三郎黑线了一下，点头：“好！”

    而此时，娇月还在叨叨：“臭皮匠，你们说，这个人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太子认真：“也许，不是凭空消失。”

    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果你是在一个会讲脏话的场合见过这个人，那就说明是府里的可能性不大。老侯爷家规甚言，不会允许下人在小姐面前胡说。最大的可能是，娇月就是在外面见到的这个人，你见过这个人，对这个人有印象，可能当时他是在你的某个亲人身边，所以你默认了他是你们家的小厮。”

    娇月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看向了太子。

    太子：“你想起来了？”

    娇月二话不说，嗖嗖的跑掉了。

    看她小短腿儿跑的倒是快，太子唤道：“小心些，莫要摔了。”

    话音刚落，就看小姑娘被绊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闵致睿几乎是飞一样的冲了出去，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他直接扑到了地上，娇月这样硬生生的摔在了闵致睿身上。

    “唔！”闵致睿痛呼了一声。

    娇月爬起来，担心：“闵哥哥，你怎么了？”

    闵致睿呲牙：“没、没事！我这样强壮，怎么会有事！”

    只是似乎真是疼极了，不断地倒吸气，娇月看的明白，她突然就拉扯致睿的衣服：“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太子这个时候也赶到了两人的身边，看闵致睿的手臂有些奇怪，立刻：“来人，快去叫大夫。”

    随即问道：“致睿，你的胳膊怎么样了？我看看。”

    致睿看两人着急的样子，推脱：“没事的！”

    这样的话，可没人信。

    娇月大声：“你不要任性了，装什么硬汉啊！我看看，你胳膊是不是伤了？都是我不好，我做事情没有章法。闵哥哥，你骂我吧。”

    她看少年脸上有些擦伤，胳膊又怪异的紧，怀疑他是骨折了。

    “闵哥哥不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她凑到闵致睿的胳膊边儿吹气。

    闵致睿低头看她，就见她小小的头顶上有两个发窝儿。

    他想到了些什么，带着笑意说：“人家都说有两个发窝儿的人聪明，可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一样呢！笨的要命。”

    娇月鼓起了腮帮子，不过看他脸上的伤口，突然说：“闵哥哥，往后我再也不怪你骂我笨了，我就是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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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只被勒令减肥的肥包子

﻿    24、一只被勒令减肥的肥包子

    娇月被勒令减肥了。【最新章节阅读.】

    闵致睿没有摔怎么样，但是却被娇月压骨折了，这话真是好说不好听呀！

    “阿爹，我不想减肥。”娇月萝莉音软软糯糯的，十分可爱。

    可苏三郎只被迷惑了一下下就说：“你不减肥，下次再给你爹我压骨折了。”

    这怎么可能！

    娇月谴责的小眼神儿瞟着她爹，觉得她爹说话很不老实。

    “我喜欢吃肉。”小丫头郑重其事的告诉她爹，结果又被驳回，“你就是吃肉太多，才沉得要命。”

    娇月觉得她爹真的很不好说话，人家生个女儿，都要乖宝宝的哄着，她爹倒好，板着一张脸，足足欠了他多少银子一样。

    哪里有人整天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不许吃肉肉。

    不许闹娘亲。

    不许来书房找太子哥哥。

    不许迷恋阿堵物。

    这么多不许，不要叫苏三郎，叫苏不许好了。

    她心情不好，转身不搭理苏三郎了。映月进门就看到妹妹小胖躯肉肉的靠在榻子上，像是一只猫熊。

    她老气横秋带些小冰冷的打招呼：“阿爹。”

    娇月听到姐姐的声音，连忙回头：“姐姐。”

    直接冲到了映月的怀中，纤弱的少女被她这样一撞，硬生生的后退了好几步。

    映月微微蹙眉，感慨：“你应该又涨了二斤肉。”

    娇月：“”

    论有一个学霸姐姐是什么样的体验。

    “不过你这个小胖墩倒是有点用处。倒是真的想起了那个人是谁。”虽然旁人都不太相信娇月，但是映月倒是一直认定娇月不可能记错人。

    他们家娇月有多聪明，外人不晓得，她这个姐姐最了解妹妹了。

    见过就是见过，不是家丁就不是家丁。

    娇月连忙：“找到那个人了么？”

    苏三郎自然不会和一个五岁的娃娃说这些，只道：“你莫要多管，父亲会处理。”

    又是叮嘱映月：“莫要在她面前胡言乱语，这个丫头不靠谱。”

    娇月真是一口气硬生生的堵在了嗓子里，她爹还真是亲爹，你就说说，她哪里不靠谱了？

    娇月委屈的要命呢！

    “关于刺客的事情，你万不可再说，知道么？”苏三郎叮咛娇月。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重重的点头：“阿爹，你不能把我当成傻瓜的！”

    苏三郎捏捏小肉脸，说：“你大伯母明天要请客，你跟着你娘过去，不准乱来。”

    说起那日的刺客，娇月总算是想起在哪里见过了。

    这人正是大伯母娘家的小厮。

    前些日子大房宴客，娇月也跟着过去混吃混喝，正是那个时候见过。他是大伯母娘家外甥的贴身随从。

    娇月就说，自己不可能认错，而这次宴席，娇月揣测也是为了让她再认一认人。

    只不知，父亲怎么与大伯大伯母说的了。

    而且，大伯母娘家的小厮他干嘛要针对她娘啊！

    说起娇月对大伯母的印象，怎么说呢？雍容大度，话不多，但是将府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对妾室和妾室和孩子也能做到一视同仁，并不如二伯母那样的苛待，十足这个朝代教育下的大家闺秀。

    这事儿很诡异的咧。

    大概是看娇月眼珠子乱转，苏三郎又道：“你听到没有，要一直跟在你姐姐身边。”

    娇月乖了，脆生生的答了一个“好”。

    不过很快的，娇月歪着小脑袋认真说：“可是不对呀！”

    苏三郎：“你又不对什么？”

    娇月认真：“如果那个歹人不敢再来怎么办呢！那我怎么认人啊？”

    苏三郎扬起嘴角，他捏着小胖脸，再次说道：“我与你说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是不是。我说这件事儿不需要你多管，你只跟着你姐姐玩儿便可，不需要你认什么人。”

    娇月表示自己不信。

    苏三郎：“我看你这个孩子，果真是太闲了。”

    太闲，所以事儿多。

    娇月求助映月：“姐姐，阿爹又嫌弃我。”

    映月微笑：“阿爹说得对，熊孩子就该多给留功课，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讨人嫌。”

    真是一击必杀！

    娇月感慨，人家姐姐都是温柔的小乖乖，她家姐姐是一个毒舌高智商学霸女。

    妥妥女版谢耳朵人设啊！

    真是人设不崩一万年。

    一家人正“和和睦睦”的交流感情，就听到外面传来响声。

    门外传来一阵大哭的声音，娇月呼啦一下起身，飞快的冲到了门口张望。

    那个带着哭意的不是旁人，正是娇月的二伯父。

    娇月立刻出门，欢快：“二伯父，你怎么啦？”

    又一想，不对，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侄女儿，于是做沉痛状：“二伯父，谁欺负你了？我来替你报仇！”

    握着小拳头挥舞。

    苏二郎没想到会在三郎的书房看到小侄女儿，但是平心而论，这个小侄女儿真是比他自家孩子可爱。

    他立刻：“哎呦，我的娇月啊！这世上，只有你懂二伯父啊！二伯父难啊！”

    苏三郎揉揉太阳穴，出门低声道：“二哥，你这个样子，只会让人看了笑话，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就是。”

    娇月就喜欢听八卦了，她嗖嗖的跟了过来，苏三郎横她一眼，道：“映月，带妹妹回去。”

    娇月不肯，她扬着小脸蛋儿，认真：“我要陪二伯父，二伯父哭的好可怜。我最心疼二伯父了。”

    这马屁拍的啪啪响。

    苏二郎将娇月抱了起来：“果真还是娇月最可爱，这么可爱的女娃娃怎么就不是我女儿呢！我们那房老天真是苛待我啊！”

    “二哥，你是有多蠢才会相信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她分明就是八卦心起，不知是否是小时候被兰嬷嬷看的多的缘故，这孩子真是一样的八卦多事儿。”苏三郎嫌弃闺女，不过却还是将娇月从苏二郎的怀里掏了出来，直接丢给映月：“带你妹妹走。”

    眼看老爹的眼神带着警告，娇月终于慢悠悠的往门口蹭了。

    没有办法，做人就是这么惨。

    她哼哼着，嘟囔：“姐姐，你不好奇吗？”

    映月认真：“并不。”

    只是娇月还等走到门口，就听苏二郎一声大哭：“三弟，你可要帮我，借点银子给我吧。”

    娇月一个踉跄，果然，她二伯父来这边哭就一定是借钱。

    二伯父的人设也不崩。

    “二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苏三郎依旧是清雅无双。

    “我在烟花胡同”不等说完，就听苏三郎声音冷了几分：“苏娇月，再不走，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娇月嘟嘴。

    映月牵着娇月回房，眼看云儿正在门口张望，叮咛：“且看住这个小猴子，她不会老实的。”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r委屈！

    学术姐要学的东西特别多，自然没有时间和娇月在这里纠缠，很快就离开。

    娇月鼓鼓着小脸蛋儿来到榻上，说：“我心情不是很好。”

    云儿笑眯眯：“带你去花园扑蝶？”

    娇月才不愿意呢！

    这不是哄傻子么！

    “我不要，我要思考未来。”

    一个五岁的小胖丫头能思考出什么未来，不是开玩笑么！

    云儿也是温柔，不说其他，又问：“那吃肉肉好吗？今天厨房做了粉蒸肉，特别好，肥瘦相间，软糯可口，是许姨娘亲自做的，你晓得的，她家原就是开酒楼的，做菜十分有一手儿。”

    这个许姨娘是她祖父的小妾，虽说是小妾，但是大家都觉得可能其中有什么猫腻。

    连小包子娇月都知道，自她懂事儿，从不曾见祖父去看过许姨娘，而许姨娘也只会逢年过节出现在老夫人身边。旁的时候都是深居简出，偶尔做做菜贡献给大家。

    基本上，这个人存在感为零。

    但是娇月知道，这个许姨娘的手艺倒是极好极好的。

    她立刻就被吸引：“要吃要吃！”

    至于什么思考未来，就等以后再说罢！

    小丫头吃的酣畅淋漓，傍晚抚着小肚肚在院子里散步，也不怪她吃多，现在是他们家云儿还没接到他爹的警告，但凡是接到了，八成不能让她这么吃了。

    苛待一个五岁小包子的口粮，这家人真是没治了。

    娇月碎碎念，在院子里转圈圈。

    “喵喵。”一阵猫咪的叫声传来，娇月连忙寻找，他们府里没人养猫呀。

    小其安咯咯笑，他装作小猫咪，蹦跶：“喵喵。”

    娇月翻白眼：“你干嘛。”

    小其安得意洋洋：“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娇月嗯了一声，不解的看他，不晓得这个弟弟要说什么。

    小其安认真：“我偷听到阿爹要让你减肥。”

    娇月小脸蛋儿一下子就拉下来了，可怜巴巴：“我都晓得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反正是要吃饭的。”

    小其安笑眯眯：“你好惨哦！”

    娇月嘟嘴：“所以你是来笑话我的吗？”

    小其安挺胸：“当然不是啊！我是你嫡亲嫡亲的弟弟呀。”

    娇月委屈：“最近有点诸事不利。”

    小其安点头，他也有点呢！

    “娇娇，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拜一拜？”小其安认真：“我听说运气不好都要拜一拜，我们姐弟，是时候好好的拜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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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探病心塞塞

﻿    25、探病心塞塞

    鉴于娇月十分善于“自作主张”又十分善于“自我脑补”，苏三郎真是没敢让娇月去大房的宴席。【全文字阅读.】

    而双胞胎的拜佛行也被无情的剥夺了。

    娇月觉得心情真是一点都不好，索性也不管旁人，早早的就睡了。

    只是睡得早醒得早，天刚蒙蒙亮，娇月迷迷糊糊间就觉得似乎有人再捏她的小屁股。

    娇月轰的一声，一下子就炸了，喵的，是哪个死变态？

    她胖乎乎的小腿儿直接就蹬了过去。

    三太太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下，道：“你这娃娃，睡觉也不老实。”

    话虽如此，却为她拉拉小被子，娇月一身月白色的褥衣，粉嘟嘟的小脸蛋儿埋在被子里，显得十分娇憨可爱。

    听到自家母亲的声音，娇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奶声奶气：“娘，你回来啦？”

    又一转念，娘亲出门吃好吃的不带她，板着小脸蛋儿不高兴：“娘亲好坏。”

    三太太哪里不知道自家小闺女是个什么个性哦，她微笑：“我与你爹说了。”

    娇月揉着眼睛坐起来，软软糯糯：“什么？”

    脑子还有点不清楚呢。

    三太太道：“我与你爹说过了，你才五岁大，减什么肥，无需如此的。大了也不迟，总归来的急的，现在长身体，万不能胡来。”

    噼里啪啦，这是烟花的声音。

    娇月一下子心里开满了花，睡眼惺忪的双眸一下就亮了起来，她抱住三太太吧嗒就是一口，直接亲在了脸上，高兴：“娘亲最疼我了，爹爹是坏人。”

    三太太笑了起来，又是拍了一下她，道：“莫要说你爹爹坏话，你个小没良心的。”

    她揉揉娇月，说道：“娘亲抱娇娇起床好不好？今天带你出门。”

    娇月高兴：“出门吗？去哪里？只有我和娘亲吗？其安去不去？姐姐去不去？”像是一个小炮仗。

    三太太被她念叨的脑仁疼，她道：“你爹真是没说错，你就是个小小的碎嘴子。”

    娇月：“娘亲告诉我嘛。”

    三太太笑：“不带旁人，只带你！咱们去闵将军府。”

    娇月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小心翼翼的确认道：“去哪里？娘亲，我一定是听错了对吗？”

    看她这个古灵精怪的样子，三太太笑：“就是带你去闵将军府，我们去看看你致睿哥哥。”

    娇月脑袋吧嗒一下耷拉下来了。

    她要去看望闵致睿了，闵家就闵致睿这么一个独苗，又是养在闵老夫人身边，闵老夫人那是谁，那是大长公主。她最是护短又说一不二的。

    闵致睿这次受伤全是因为她！

    她去闵家，不会被吃了么！

    娇月抓抓自己毛茸茸的头发，一副“药丸”的表情，“娘亲，闵老夫人会不会给我打出去啊！”忧心忡忡的样子。

    三太太将她抱到水里沐浴，边是给她洗头边是言道：“闵伯母最喜欢你了，你小时候过去，她还给了你礼物的，只是那个时候娇娇还都不记得了。不过就算是她不喜欢你了，娇娇也该去看你致睿哥哥的，你致睿哥哥是因为你才受伤的。做人要懂事。”

    娇月嗯了一声，认真：“娘亲放心，他们骂我，我不还口。”

    仿佛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三太太微笑给女儿打扮，将她的毛茸茸的长发绑成两个樱桃髻，又将点点的珍珠镶嵌其中，抬起她的小脸儿看了看，又是别上了一只精致的镂空金蝴蝶。

    娇月本就小脸蛋儿圆润，这样打扮起来更是像一个瓷娃娃。

    三太太翻了翻衣柜，选中一个水粉色的长裙，“娇娇穿这条裙子好不好？”

    娇月点头：“好。”

    现在谁还管穿什么哦。

    三太太轻声：“娇娇不要担心太多，总不会为难你的。你只要乖乖的就很好。我们娇月这么好看，这么乖巧，人人都喜欢啊！对不对？”

    娇月为难的看着三太太，小大人儿一样感慨：“娘亲好天真哦，你是我娘亲，当然觉得我处处都好喜欢我。可是别人未必这么想呀。”

    “噗！”一旁的云儿没忍住笑了起来。

    娇月忧心忡忡：“我娘被我爹养的好天真，可怎么办才好哦！”

    小屁股又挨了一下。

    娇月：“嘤嘤哒！”

    等出门的时候，娇月还抚着小屁股不高兴呢！

    她娘亲实在是太崇尚武力了，这点很不好，嗯，很不好！

    看着闵将军府肃穆的大门，娇月感慨，上次来还是可以吃喝拉撒无所顾忌的小婴儿状态呢，这转眼就长大了。

    想想也是十分的惆怅呀！

    三太太牵着娇月的小手儿进门，闵将军府一看便可知十分的严肃规矩，处处都井井有条。

    一行人穿过厅廊，跟着引路的婆子来到主屋。

    此时闵老夫人已经等在这里，三太太一进门就立刻福了一福，“颖欣见过闵伯母。”

    娇月连忙：“娇月见过闵奶奶。”

    有样学样。

    闵老夫人浅淡的笑：“快起吧。”

    三太太拉着娇月坐了起来，她柔声道：“致睿因为小女受伤，实在是愧疚，不知睿儿可好？”

    娇月打量闵老夫人，她似乎比五年前苍老了几分，但是仍就是威严里带着一分和气。

    娇月打量闵老夫人，闵老夫人何尝不是再打量娇月。

    总是听说肃城侯府的小七小姐是个胖乎乎的福气娃娃，今次看了，果真如此。

    她微笑：“倒是还好，男孩子家，摔摔打打养着也没什么错。再说，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若是这福气娃娃摔了，那才是真的让人觉得心疼。”

    不管内心如何想的，老夫人面上倒是一直十分的和气。

    娇月起身，来到客厅正中，她乖巧的鞠了一躬，奶声奶气的说道：“闵奶奶，都是我的错，是我太重了，所以致睿哥哥才受伤！”

    闵老夫人笑了起来，比刚才更是亲切几分：“娇月还是和以前一样招人疼，怪不得你致睿哥哥自己摔了也要接住你。”

    “她才不招人疼。”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闵致睿整整衣衫进门，他对三太太行了礼：“师母。”

    随即来到闵老夫人身边坐下，认真：“我只是看她太肥，怕给台阶震坏了，所以才接她。”

    闵老夫人无奈道：“胡说什么，你明明很疼你娇月妹妹的。竟是说些这样的话。”

    闵老夫人转头微笑：“这孩子就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情，总是别扭着，和他爹一个样子。”

    三太太有些尴尬，不过仍是客客气气：“睿儿很好的，三郎时常夸奖睿儿，我们也都知道睿儿一直把娇月和其安当做自己的弟弟妹妹看。这孩子就是口是心非的，内心最是柔软。”

    别三太太这样一说，闵致睿抿抿嘴，不言语了。

    娇月想了想，来到闵致睿身边，笑眯眯的拉住他的手：“致睿哥哥，我没有亲哥哥，只有堂哥，以后你做我亲哥哥好不好？”

    似乎生怕他不同意，娇月语速加快了几分：“你做我哥哥很好的，有一个这样可爱又聪明的妹妹，往后出门是可以炫耀的。而且哦！”

    娇月软糯：“如果有坏人欺负你，我也可以保护你的！我会打坏人。”

    闵致睿嗤笑一声，嫌弃她：“你一只小肥兔，打什么坏人。”

    娇月连忙保证：“我会的，我真的会的！”

    致睿依旧不肯：“我才不要你这个笨妹妹，不要不要！”

    “致睿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她牵着闵致睿的衣袖摇晃，天真可爱的厉害，“做我哥哥嘛！”

    老夫人微笑看向了三太太，话中有话：“颖欣的孩子教的真好，从小就这么机灵了，也不知三郎教了多久呢。”

    三太太稳住了情绪，正要回答。

    他们家小包子又开口了：“我爹很坏，他不肯教我。”

    小包子娇月忧心忡忡的开口：“我将来要是考不上女学可怎么办。”

    闵老夫人一愣，随即似笑非笑的逗弄娇月：“怎么你也担心么？刚才不是还说自己又聪明又可爱可以带出去炫耀吗？”

    娇月认真点头：“对呀，我是又聪明又可爱，但是我也要不断的学习啊！学习使人进步！如果女学的学生都像我几个姐姐那么聪明，我还是压力很大的。”

    闵致睿虽然和映月同岁，但是也知道映月的事迹，他有点同情的摸摸娇月的头，说：“没事儿，你学习不好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

    娇月假哭：“嘤嘤，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

    三太太看她这样，连忙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你给我像样点，再调皮回去就揍你。”

    娇月鼓起了包子脸，惆怅起来。

    三太太趁着旁人看不见，捏了闺女一把。

    娇月鼓起腮帮子，委屈的瞄三太太，三太太使劲儿瞪了她一眼，警告她要老实。

    娇月小胖手搅在了一起。

    闵老夫人见三太太有些狼狈，突然间就笑了起来，“颖欣莫要对孩子这样严厉，总归是小。”

    致睿漆黑深邃的眼带着笑意：“先生常说，其安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娇娇好一点，要五天。”

    娇月：哎呦喂，真是亲爹，就这样诋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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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作死的二伯母

﻿    26、作死的二伯母

    探病的过程不太愉快，但是总算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娇月心里明镜儿一样，她爹娘是很怕和闵将军府结亲的，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巨大的秘密了。【风云阅读网.】

    当然，在她爹娘眼里，她是什么都不晓得的。

    闵将军府很冷清，这样清清冷冷的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也怪不得闵致睿是那样的性格，如果她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大概也会养成那样冷硬的性格。

    回程的马车咕噜咕噜的响，娇月靠在三太太身上：“娘亲，你为什么发抖呀？”

    她感觉到她娘亲的害怕了。

    三太太勉强勾了勾嘴角，轻声：“你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呢！”

    娇月当然是懂的，她小肉爪子拍拍三太太：“娘亲放心好了，我这么不乖，闵奶奶不会喜欢我的。”

    三太太惊讶的的看向女儿，随即轻声：“你晓得就好，只，万不可乱说。”

    娇月哎了一声，没事儿人一样。

    果不其然，一回府邸，娇月就被老夫人唤了过去，娇月很是语重心长：“母亲就不要跟我过去了，祖母现在看见你心情肯定不好。”

    三太太越发的觉得自家闺女鬼灵精的过分了。

    娇月带着云儿，蹦蹦哒哒的来到主屋，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老夫人看她回来，连忙将孩子拉到了自己怀里，心肝宝的唤着。

    娇月觉得她家祖母似乎有“闵府综合症”。

    “今次可有人为难你？”老夫人小心翼翼的打量娇月，问了起来。

    娇月想了想，摇头：“祖母，我们只是去探望致睿哥哥，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无需放在心上的。”

    她原地转圈圈：“祖母，我觉得还是我们家好。”

    老夫人笑问：“为什么？”

    娇月想了想，认真：“我讨厌闵府的冷冰冰，我觉得致睿哥哥好可怜，怪不得他整天怪怪的，如果我在那样的环境，我会被憋疯的。”

    老夫人冷笑一下，道：“她年轻之时就事事严谨，现在自然一样。”

    娇月一听，这话里有话啊！

    竖起耳朵想在听，又发现老夫人并不肯多说了。

    娇月觉得，大概祖母和闵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有什么纠葛的吧？

    “娇月喜欢热闹么？”老夫人问道。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我当然喜欢热热闹闹的啊！”

    老夫人微笑：“那过几日，祖母宴请客人，娇月来帮祖母照看人好不好？”

    娇月问道：“我可以吗？”

    有些小惊讶呢！

    老夫人点头：“当然可以，娇月和其安都聪明着呢。祖母很放心。”

    娇月狐疑的打量老夫人，问道：“祖母是想让我们做什么吗？”

    老夫人笑了起来：“真是个机灵的娃娃，可不正是如此。”

    老夫人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说道：“你且帮我观察几个少年，看看私下里他们都是个什么样子，如此可好？”

    娇月贼兮兮的笑了出来：“哎呦喂，我懂！祖母是想为姐姐们物色一个好儿郎吗？”

    老夫人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下：“你这小肥妞儿，怎么什么都晓得，都是跟谁学的。”

    娇月挺胸：“我最聪明了，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呀！”

    老夫人又无语了：“你且不要出去说这些，懂么？”

    娇月嗤笑出来。

    老夫人瞪她。

    娇月立刻乖乖举手：“你们都好奇怪。娘亲刚才还在车上警告过我，说让我不要说出去。祖母又是这样说，我看起来嘴巴很不严，很不牢靠吗？”

    老夫人点头：“确实。”

    娇月：“祖母欺负我！”

    老夫人笑了起来，似乎是不经意的问起：“你母亲不准你说什么？”

    娇月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我不说！”

    老夫人故作生气：“你看你，祖母难道是外人么？你只告诉我，不让旁人知道，往后祖母也不问你什么别的，只这件事儿告诉祖母好不好？”

    娇月很是迟疑。

    老夫人：“娇月一定是不信任祖母。”

    娇月挠头，凑到了老夫人耳边，轻声低语：“母亲希望我表现的调皮一些，这样闵家奶奶就不喜欢我了。但是她不准我告诉别人。”

    此言一出，老夫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随即言道：“你母亲，总归是明白事理的。”

    娇月一副我不懂的样子。

    老夫人含笑：“这事儿，你真的不要再告诉别人。祖母今晚做了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娇月爽快：“要！”

    话音刚落，就看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小碎步进门，轻声禀道：“夫人，闵府送了些点心过来，说是给七小姐的。”

    老夫人扬眉：“只有吃的？”

    婆子回：“是的，并无其他。”

    老夫人笑：“既然只是吃的，收了便是，我们娇月吃的肉呼呼的才可爱。”

    娇月眉眼都是笑：“对哒对哒，吃得多才能长得高高的，我喜欢高挑美人儿，我也要长得高高的。”

    前世她只长了一米六，她可是顶羡慕那些一米七以上的大美人儿呢。

    不知道是不是高一些，呼吸到的空气都更好几分。

    老夫人笑嗔：“你又懂什么是高挑美人。”

    娇月：“我当然懂啊！”

    “母亲，母亲，你可给我做主”

    祖孙俩正聊得好，就听到门口传来声音。

    不说旁的，二伯父和二伯母还真是一对绝配，都是这种有事儿就呼天抢地的性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受了委屈。只是这委屈有多少，又不可说了。

    老夫人锐利的看了门口一眼，身边的婆子立刻来到门口，不多时，二太太就带着几分泪痕进门，她看到娇月，心里又不满意起来。

    他们家女儿哪里不好？

    凭什么母亲就只疼这个小不点，胖乎乎的全是肉，没有一丝姑娘家的秀美。

    这种事儿可不能推脱年纪他们家容月年纪小的时候也是容貌顶尖的大美人的。

    当得起花容月貌四个字。

    二太太的眼神太过嫌弃，老夫人哪里看不出？她冷着脸道：“你又有何事。”

    没有一丝正经，但凡是过来，必然有事儿。

    整日断不完的官司，偏生老二也是个不懂事儿的，在女人之事上十分放纵，想又是因此。

    “母亲，您不晓得，我竟是发现相公在外面养了外室。就养在烟花胡同，您说说，哪里有这样的事儿，家里我为他操持着，纳了一个又一个，我何尝说过什么？只是好端端的养在外面，恐怕不是能够上得台面的女子吧？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贱蹄子。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二太太可不管还有孩子在，不管三七二十一，说个没完。

    老夫人看她这般，呵斥道：“住口。”

    二太太愣住。

    老夫人指着她的鼻子斥责：“老二无状，你又哪里是什么懂事儿的女子？屋里尚且还有孩子，你竟是就这般说这些下作的事情。这么多年的规矩，我看你是白学了。”

    二太太哭的更加厉害：“母亲您可冤了我了，我哪里”

    随即交代婆子：“你抱七小姐回院子休息。”

    眼看娇月被抱出了门，她怒道：“你莫要以为我真的老了，你那些小心思，我看的真真儿的，你总说我不喜你，你且说说，你有没有一分让别人喜欢的地方，这般心存歹意，老二能容已经实属不易。而有你这样的长辈，真是孩子们的晦气。”

    “母亲，我没有，我只是气极了，我不是故意的啊，您不能这样揣度我。”二太太哭喊，“母亲，听说相公还与三郎借银钱养那小贱人了，你说三郎这是安得什么心啊！他是多看不上我这个二嫂，竟然如此这般，我真是看错了他，当他是一个高雅贵气之人，可是他这般也委实太让人失望。这样搅得我们夫妻不好，他又有什么好处？”

    “我知三阿郎为人，断然不会如此，且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母亲就是护短！”二太太气极了，怒道。

    老夫人看她那般无状，心里哪里不清楚她的小九九，她道：“给我掌嘴，我倒是要让你知道一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另一婆子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二太太被打的瘫软在地。

    “这且是让你知道，不是什么话都可以随便胡说。”

    二太太呜呜的哭，心里恼火极了，只觉得这家人真是太坏了。

    “你也别觉得委屈，这一巴掌，就是你该受的。至于老二，去给我把那个混蛋叫过来。”老夫人道：“我从不偏心自己的儿子。只是你们两个，就没有一个好的。至于老三，把老三也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老三怎么说。如果你冤枉了他，那我这做母亲的断然不能让你污了他的清名。”

    “母亲尽管问便是，如果不是他借钱，二郎哪里有钱养人？”

    “不需你说，我自然会问，只是你那些龌蹉的心思都给我收一收，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你若是有一丝不妥，我一点都不介意给老二换一个得体的儿媳。”

    二太太诧异的抬头，随即哇哇大哭：“母亲，你且是冤枉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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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两只小八哥

﻿    27、两只小八哥

    娇月听说她爹被祖母叫了过去，一本正经的告诉三太太：“恐怕是因为二伯母，前两天，二伯父来向我爹借钱了，必然有什么事情。【最新章节阅读.】”

    三太太嗤笑一声，道：“你爹哪有钱借给旁人，放心好了，牵连不到你爹身上。”

    见小女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三太太点点她的小脑袋瓜儿：“不必担心你爹。”

    娇月笑眯眯的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安心道：“阿爹不会被她牵连就好，二伯母最讨厌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其实她心里有个隐隐的揣测，总觉得二伯母对她爹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其中，不然干嘛这么嫉妒她娘亲呢！

    这本就说不过去的。

    三太太又劝女儿莫要胡言，真是一天要叮咛她八百遍，不光是她，还有其安，姐弟俩真是猫狗都嫌弃的岁数。

    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几年，她当真觉得还有得操心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苏三郎就回来了，娇月连忙欢快的凑过去询问：“何事何事？二伯父这个没节操的又在外面有人啦？”

    小小的屁股挨了一下。

    不管苏三郎和三太太如何教诲，娇月依旧是一副俗气八卦小皮猴儿的样子，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气质。

    “我看你就是讨打。”

    娇月也不哭闹，一个翻身，小屁股转到了另外一边儿，带着一分小狡黠：“还瞒我，我都知道啦！”

    这幅模样儿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三太太唤了婆子抱娇月回去睡觉，吩咐：“莫要与她搭话，不然她能拉着人聊半宿，你们家银钱藏哪儿她都能问出来。”

    婆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娇月扭着小手儿，有点小得意，“没想到我有这么厉害的技能呢。”

    话虽如此，倒是乖巧的靠在了婆子的肩膀，她今天在外面转悠了一天，有点乏了呢。

    “婆婆，我们看一眼小翠再回去睡”

    三太太每天晚上都要挨个房间看一看的，果不其然，娇月早早就睡着了，粉粉的小兜兜穿在身上，肉呼呼白藕一样的小胳膊伸在外面，躺成了大字儿。

    这孩子从来不肯好好睡觉，这点她是晓得的，叹息一声，给她盖好了小被子。

    小丫头嘟囔了一句，随即翻身继续睡，这次换小屁股露在外面。

    三太太摇头笑：“真是个小皮猴儿。”

    云儿道：“七小姐今日似乎有些倦了，早早就睡了。”

    三太太点头：“好生照看着，这孩子太过顽皮，恐是需要多下心思。”

    云儿立刻：“奴婢晓得的。”

    三太太满意，等她回到房间，并未曾看到苏三郎，她问了起来：“三爷呢？”

    兰嬷嬷回道：“刚才陆剑过来了，三爷跟他去了书房。”

    三太太并不管苏三郎在外面的事情，示意自己明白了。

    而此时苏三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再次确认道：“人真的死了？”

    陆剑回：“我找到人的时候人已经被暗杀了几日，想来他在咱们府邸犯下事儿没有多久就被杀了。我让仵作估算了死亡时间，说是大体该是我们安排七小姐认人的时候，看来，咱们府里是有他旁的内应。”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其实这几年陆续发生了几件事情，多少都能看出，府里一定有人是有问题的，虽然不知所为何事，但是那个想要三太太性命的人就算不是府里的人，也和府里的人有关系。自己人下手，他们下人尚且觉得心里难受，更何况是三爷？

    “这么些年我们暗中调查未曾察觉一点蛛丝马迹，这把刀悬在我的头顶，我如何能不担忧？”苏三郎道：“行了，我们现在除了继续追查幕后黑手就是好好的保护府里的人，你安排下去，一定要给我处理妥当。”

    陆剑回：“是。”

    纵然夏日，回房的时候苏三郎仍旧觉得周身寒凉，府里有人动手，如何能不让他心凉。

    一盏灯仍是亮着，他将披风脱下，三太太立刻上前为她将披风挂好，随即握住他的手，轻声：“怎得这般冰凉呢？”

    苏三郎微笑一下，未曾多言。

    三太太也是聪慧之人，她道：“可是为了我中毒之事？”

    苏三郎缓缓道：“你身体无事，这点是可以放心的。只虽然娇月想起来那个人是谁，可线索却又断了，我心里有些烦闷。”

    三太太明了，她宽苏三郎的心，“线索断了往后慢慢查就是了，总归人没事儿就好啊！说起来，我总归觉得，我们娇月就是我的福星。”

    三太太轻声：“当年我生产，隐隐约约就听到有人告诉我那女医要害我，那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缠绕，也正是因此，我才万不敢相信于她，而事实上，她真的有问题。不知是不是我心里作用，王女医被制住，我的娇月也就平平安安的生了下来。我时常想，娇月就是我的福星，说不定那个声音就是娇月在提醒我，提醒自己的娘亲有危险。”

    这般诡异的言论，苏三郎直接笑了出来，他道：“娇月当然是你的福星。”

    话中带着几分调侃。

    三太太嗔道：“你莫要不信，你看这次也是啊，好端端的，这歹人就被娇月碰上了。”

    她靠在苏三郎的怀中，轻声言道：“三郎，我只希望咱们一家能够平平安安，其实找不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又哪里重要呢！有线索，就追查没有线索就事事小心，何必太过为难自己。”

    苏三郎垂首看她，三太太面上带着几分暖意，“我不爱三郎这般为难自己。”

    苏三郎笑了起来，俯下了头，一些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都听你的。”

    三太太今天心情不错，帮娇月穿衣服的时候都哼着小曲儿，娇月偷偷的喵自家娘亲，见她眉眼间都是柔美的笑意。

    娇月好奇的问道：“娘亲，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她怼怼三太太的腰：“说来听听哦！”

    三太太拉拉她的小撅撅，道：“你给我乖一点。”

    今天老夫人请客，会有不少别家的公子小姐到，她自然要给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娇月小包子脸鼓鼓的，认真说：“我是大美人，就算是简单的打扮一下也一样倾倒众生。”

    三太太今天心情果然不错，竟是没有瞪人，反而是带着笑：“好好好，你说大美人，那么大美人，现在想要变成更大的大美人吗？”

    娇月奶声奶气的点头，“想！”

    噗嗤噗嗤的声音传来，跑过来的正是其安，其安见娇月还没打扮完，感慨：“娘们儿就是麻烦！”

    此言一出，直接被三太太揪住了耳朵，“谁教你这些混话，我看你是想挨揍是不是？”

    其安哎呀哎呀的叫个不停，连番的道歉，总算是被放下了，他捂着耳朵坐在一边儿感慨：“我娘好厉害哦。”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大戏。

    苏三郎和三太太在外人面前都是高洁的不像凡人的性子，清隽又不食人间烟火，可是一回到他们院子。

    呵呵哒！

    什么瞪眼揍孩子真是手到擒来，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别人都羡慕他们有一对这样温柔的爹妈，其实娇月觉得，这个时候只有其安懂的她的苦闷。

    “虽然我不晓得你们祖母让你们做什么，但是你们切记不可胡来，懂吗？”三太太还是叮咛道。

    娇月哎了一声，认真：“也没有什么的呀，就是仗着自己年纪混迹在大哥哥大姐姐里面，看看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三太太已经料到了，不过想到母亲这样信赖他们两个小家伙，她压力更大啊！

    她又叮咛：“你们做事情要有章法，切记不可胡言乱语，若是坏了总之，如果坏了大事，娘亲可不管，让你爹使劲儿揍你的小屁股，打开花。”

    这是**裸的威胁！

    “娘亲放心好了，你看我像是没谱的人吗？”

    三太太呵呵冷笑：“很像！”

    小脑袋吧嗒一下耷拉下来。

    其安咯咯的笑了起来，又招来三太太一记眼刀：“你也一样！”

    其安也立刻缩成了一团。

    姐弟俩偷偷的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家有河东狮的艰辛。

    娇月今天被打扮的粉粉嫩嫩的，两个小毛毛球发髻上分别绑了一个小铃铛，一走就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微响声，可爱极了。

    而其安一身天蓝色也显得清清爽爽。

    姐弟两个像是两个福娃娃一样，手牵手往主屋走。

    只是两个人的聊天就有点不能听了。

    其安：“娇娇，你说阿爹当初为什么要娶娘亲？娘亲明明一点都不温柔，是不是被骗了？”这是他深深的疑惑。

    娇月嗤笑一声，问：“阿爹打人多还是娘亲打人多？”

    其安想都不用想啊，立刻：“肯定是阿爹。”

    娇娇语重心长：“你看呀，明明是阿爹打人多，所以阿爹才是那个骗婚的。”

    其安点头，又点头，觉得娇娇说的好对。

    不过很快的，娇月继续说：“不过他们也是半斤八两的，都是外表高洁，背地里打小孩的坏人。他们俩成亲真是正正好，免得出去嚯嚯旁人，谁也不要嫌弃谁啦！”

    “也对哦！”

    “噗！”站在角落里的赏景的青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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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小肥兔

﻿    28、小肥兔

    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们都不认识，娇月脆生生的打招呼：“叔叔好。【无弹窗.】”

    小青年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一瞬间出现裂痕，他摸摸自己的脸，问道：“难道我不应该算是你们哥哥么？”

    姐弟俩对视一眼，干脆道：“哥哥。”

    还真是十分上道。

    小青年表示很满意，他摸摸自己的衣兜，似乎想给礼物，可是发现自己又没带什么，索性转头，直接将身后小厮手上的一包点心递了过去：“哥哥给你们点心吃。”

    虽然娇月是个小吃货，但是却不会随随便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她乖巧的摇摇头，不肯收：“谢谢叔叔，我们不要。”

    娇月打量小青年，他一身衣衫十分的贵气，锦衣华服，必然不是寻常人。

    她笑眯眯的问：“哥哥也是来参加宴席的么？你为什么不去主屋那边呀。”

    一派天真。

    如果不是听到这两个小不点背地里编排他们爹妈，他保证会认为他们就是这样乖巧可人。

    “我初回京，过来探望一个旧友，并非参加宴席。只是赶巧今日有宴席了。”他摇起折扇，风度翩翩。

    “可是我们府里没有叫旧友的啊？”其安挠头，他歪头问娇月：“你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吗？”

    小青年笑：“我这个旧友，恰好姓苏，恰好有一对龙凤胎呢！”

    好么！

    她爹的朋友！

    他们俩要完蛋了！

    娇月立刻笑眯眯：“哥哥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年轻，怎么会认识我阿爹那个老男人呢？哥哥玉树临风”

    小丫头拍马屁的话真是张口就来，足足讲了一刻钟，说的小青年熨帖的简直想将这个小机灵鬼拐走。

    而跟在龙凤胎身后的仆人和男子的随从已经懵了。

    娇月说到最后，总结：“哥哥这么好，不会随便打小报告的对不对？”娇月眨眼又眨眼。

    肉呼呼的小丫头做出一副“你我心中有数”的表情，真是格外的可爱。

    小青年微笑点头：“不说不说，什么都不说。”

    娇月得到他的首肯，微微一福，真是十足的有礼，“那我们走啦，哥哥再见。”

    其安吁了一口气：“我配合的好不好？”

    娇月伸出大拇指：“棒极了！竟然真的是阿爹的朋友，被阿爹知道我们背后编排他们，指不定又要被打多少下小屁屁。好在这个人比较爱听好话，真单纯。”

    其安点头：“是吼！真单纯！”

    赵王想到自己怀中有荷包，正打算追上那只嘴甜的小肥包子交给她，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他被龙凤胎耍了哦！

    呵呵哒！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两只就是那个会打洞的。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了吗？还是说，苏兄这种一肚子坏水儿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格外的有心眼？”赵王默默的感慨。

    他的随从沉默低头，无言以对。

    龙凤胎牵着小手儿来到主屋，娇月一进门就听到屋里快快乐乐的说笑声。

    两人双双请安。

    老夫人笑：“我看看，这两个小东西怎么这么招人爱哦！”

    娇月笑眯眯：“因为我好看又乖巧呀！”

    她牵着其安来到老夫人身边，吭吭呲呲的想爬上炕。她自己一个人都有些费劲，还要牵着其安，自然更别想了。小肥妞儿呼哧呼哧的不得要领，嘟囔：“这个时候怎么就没人来英雄救美一下呢！”

    话音刚落，娇月突然腾空而起，她回头一看，是大堂哥，他含笑将娇月抱到了炕上，又将其安抱到了炕上。

    娇月奶声奶气：“谢谢大哥。”不过小脑袋有些落寞：“我指望的是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呀，大堂哥救我算是个啥呦！”

    “对对对，以身相许！”其安跟着添乱。

    苏见安十六岁的男孩子，不似其父严肃冷冰冰，倒是更似苏三郎，带着几分儒雅清隽。

    他含笑：“那你可以卖身给大哥做小书童。”

    娇月摇头，不愿意，她娇滴滴的：“我这么手也腿也短，我什么都做不了的呀！如果我给大哥哥做小书童，会耽误大哥哥的事儿的。”

    苏见安温柔的调侃：“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把小肥兔挂在屋里做吉祥物啊。”

    娇月指控：“我找到罪魁祸首了。”她迅速的爬到老夫人身边，嘟囔：“我说闵哥哥怎么会叫我小肥兔，都是跟大哥哥学的。”

    她肉肉的小手儿对手指，“你们不能因为我属兔子就叫我小肥兔啊！哪里有我这么可爱的小肥兔？”

    老夫人笑：“可是祖母也觉得娇娇是一只小肥兔啊！”

    娇月脑袋吧嗒一下耷拉下来：“你们太不友好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大哥儿真是疼小七哦，我们家容月小时候可没得你一分多余的照顾。”二太太永远都学不会在合适的场合说合适的话。

    容月嗤了一声，道：“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又不是小肥兔。”

    娇月对着容月挤眉弄眼：“看我三姐姐瘦的，好惨哦，二伯母，你也别只顾吉吉吃吃吃，多少也给三姐姐些好吃的啊！我可怜的三姐姐都饿瘦了。”

    容月喷了：“我就喜欢苗条，谁像你啊，甘心做一只小肥兔，而且，你个口齿不清的小笨蛋，是自己，不是吉吉。”

    娇月眨眼睛：“三姐姐，你不用狡辩了，我懂你，你来我房间哦，我给你好吃的。我有偷偷藏好吃的。”

    一不小心似乎把自己的小秘密说出来了，她捂住小嘴儿，左右看，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吧？”

    容月嗤笑：“我要告诉三婶。”

    说起还未过来的三太太，二太太立刻抓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这三弟妹也真是的，这个时候还不过来，难道”

    不等说完，就看老夫人白她一眼，道：“她清晨已经过来过了，也禀了我，说是今次三郎那边也有客人。”

    娇月估计就是刚才的贵气青年了。

    她立刻：“我有见到，一个大哥哥。”

    老夫人温和：“你该叫叔叔。”

    其安嚷嚷：“他不喜欢人家叫叔叔，娇娇给他哄的团团转咧，他”

    娇月呼啦一下捂住了小其安的嘴，呵呵笑：“什么也木有发生。”

    “假模假式的。”

    苏清月比娇月大了半年，是二房清姨娘的女儿。同样都是差不多大，但是娇月算是处处都讨了大家的喜欢，清月被二太太和清姨娘耳濡目染，越发的不喜娇月。

    娇月扫了她一眼，也不理她，只朗声：“自己想的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清月本就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又是处处被人拿来和娇月比，本就对她不喜，现在看她这样说自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娇月当真觉得好笑，你说别人可以，别人连反驳一下都不行？

    娇月可不觉得还有这样的事儿。

    她认认真真：“这话说的很没有道理，你先说我，我都不可以反驳吗？你看，现在的人哦，就是这样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六姐姐做人不可以这样的。”

    容月呵呵冷笑：“有些人就会装可怜，小七莫要搭理这样的讨厌鬼。”

    虽然容月是二太太生的，但是她倒是不讨厌三房，虽然经常和娇月掐来掐去，但是关键时刻，总是向着这个小胖兔的。

    就她来看，抢走她爹的清姨娘和清月还有只会装模作样的巧月，假惺惺的丰安哥哥，这些才是讨厌的不能更讨厌的家伙。

    “有些小贱人自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还以为自己是落地的凤凰呢，笑死个人。”容月别的不像二太太，但是说话倒是学了个尖酸刻薄。

    娇月星星眼看容月，双手合十：“我就知道容月姐姐喜欢我心疼我，我好高兴哦！”

    容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个死丫头怎么又拐到这里了。

    “谁要喜欢你，”

    娇月嘿嘿嘿，“是你是你，就是你！你喜欢我！”

    她张开双手，说：“来吧，到我怀里来！”

    容月黑了脸：“讨厌，小肥兔。”

    娇月咯咯笑：“这是你的爱称吗？”

    苏见安含笑看着小妹妹，只觉得她真是聪明的不像话了，若她不打岔说其他的，怕是祖母断然会处罚容月，且不说旁的，只说好好一个姑娘家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祖母必然就是不高兴的，但是偏生被娇月这样一下子带过了。

    这不是娇月第一次浑水摸鱼，如若说一次半次尚且可以说是偶然，那么这么多次，他可不觉得是偶然了。

    这个丫头就是个伶俐的。

    他作揖一下，道：“祖母，听说赵王正在三房做客，孙儿听闻赵王游遍天下，学识渊博，古语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孙儿想要过去拜会一二，学习一番。”

    孙儿热爱学习总是好的，老夫人颔首，“过去吧，映月这丫头一大早我还没起就过来请安，说是今日也不过来了，要好好的和赵王学习一番。你们这些孩子有这样的心，我真是甚感欣慰。”

    苏见安道：“孙儿不及映月十分之一的。”

    娇月清脆脆：“我姐姐是学霸！”得意洋洋，与有荣焉。

    又补充：“我将来也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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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小奸细

﻿    29、小奸细

    随着日头渐渐大了，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最新章节阅读.】

    她和其安坐在一边儿，像是年画上那对讨喜的娃娃。

    眼看人渐多，娇月也有点眼晕了，这些妇人这个来自这个侯府，那个是那个王公夫人，又有某大臣的娘子，她当真觉得有点头疼。

    老夫人道：“明月，你带着几位小姐四下转转吧？如今风景正好，咱们府里虽然比不得外面许多，但是总归各家有各家的不同。也看个新鲜。”

    明月温柔又知礼，含笑起身：“那么几位姐姐妹妹不如随明月转转？”

    大家坐在这里多少都有些拘谨，这般能够四下转悠也是好的。

    娇月晃荡小胖腿儿也跟着下了地，“祖母，我们也一起去。”

    十分可爱。

    想来这样的小丫头也是坐不住的。

    老夫人笑：“去玩儿吧，自己注意点，别乱跑。”

    娇月哎了一声。

    “说起来，这龙凤胎都在，阿颖怎么不在呢？”倒是有与三太太相熟的圆脸夫人言道，“有几分想念她呢。”

    老夫人微笑：“赵王恰好刚从江南归来，受亲家公之托送些物件过来，老三媳妇儿两三年未曾见父兄，总想多问几句的。”

    圆脸夫人道：“那倒是很应该了。”

    随即又笑：“说起当年，齐先生曾道不肯再收徒，不曾想在赵王这里破了例，只不知，将来还有谁还有这样的好造化。”

    娇月竖着耳朵听话儿，老夫人一眼就瞄到她磨磨蹭蹭不肯走，咳嗽一声，小短腿儿一溜烟儿的跑出了门。

    屋里传来笑声。

    娇月火速的跟上大部队，看一个个大姐姐都十分的规矩，她也人模人样的学着她们的样子。

    明月走在最前，温柔介绍：“这边是我们府邸的小花园，往”

    娇月软软糯糯的说：“大姐姐，谁要知道小花园什么样子啊！我觉得还是坐在亭子里，喝茶聊天吃点心最好了。几位大姐姐，你们说呢？”

    这次邀请了六七个少女，大概都是十三四岁，意图真是不言而喻。

    容月揭短：“你这句话的重点是吃点心三个字吧？”

    娇月笑眯眯，乖巧的点头，很诚实：“你们都很瘦，吃点东西才有力气继续逛啊。”

    其中一个崔小姐笑着说：“那我们就听你的好了，那你们家什么点心最好吃啊？”

    这是成心逗小娇月了。

    娇月立刻：“很多。”

    她掰着手指念叨：“我们家有凤梨酥、芙蓉糕，什锦八件儿，山楂糕总之有很多的，我们吃点糕点，喝点菊花茶清油腻，棒棒的！”

    她拍着自己的小肚子，诚意推荐。

    崔小姐家里只有一个上房揭瓦的弟弟，哪里见过这样可爱粉嫩的小萝莉。

    她倒是不客气，立刻就开口：“那就听小妹妹的吧？小妹妹叫什么呢？”

    “娇月，我叫娇月，这是我弟弟其安。”

    娇月挤眉弄眼：“其安，你去找哥哥他们玩儿。”

    我们分开打探情报。

    作为龙凤胎，其安一下子就到娇月的点啦！

    他嗖嗖的跑开。

    “我知道的，你们俩是龙凤胎，不过看起来不太像呢！”

    娇月点头：“当然呀，因为我比较美嘛！”

    一行人来到小亭子里，好巧不巧的，他们看到苏见安为首的几个公子正在院子里遛弯儿，也不知是否是有意为之。

    看来见安哥哥在她爹那里并没有待多久。

    很快的功夫糕点就准备了上来，大家坐成一圈，娇月看了看，正好十个人，他们家的几个庶出的姑娘都不在，加上她姐姐映月也不在，也就是大房的明月，二房的容月，再就是她了。

    娇月小胖手连忙主动为几个大姐姐倒茶，其中一个不太说话的王小姐淡然扬了扬嘴角，似乎有些看轻娇月。

    但崔小姐倒是欢喜的，她摸摸娇月的小手儿，道：“真好耶，这么乖巧的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

    一下子就喜欢到了心里。

    娇月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手，随即拿起一块糕点：“我帮你们尝尝。”

    直接就塞到了嘴里。

    另一位方小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好吃么？”

    娇月咬了一下唇：“没吃出味道，我再换一个尝尝。”

    这个样子，真是不忍直视。

    明月拉住七妹妹，道：“别吃太多了，还要吃午饭呢！”

    娇月拍着小肚子骄傲：“大姐姐放心好了，我还吃得下！”

    大家都笑了出来。

    明月嗔道：“哪里不知道你还吃得下，这不是怕你吃多了积食嘛！娇月乖。”

    娇月抿抿小嘴儿，“好吧。”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崔小姐飒爽的问：“娇月，你姐姐呢？”

    虽然与苏映月差了几岁，但是京城的少女圈子总是有限的，她们也曾见过。

    说起来，肃城侯府的五小姐苏映月也是一朵比较奇葩的存在了，从来不与任何女子来往，整日独来独往，每每见她都忙的不行，似乎是赶时间一样，而确实，据闻，十六七岁正在读国子监的少年都不如她有学识。

    娇月挺胸：“我姐姐那么能干，当然在学习啊！”她甜甜的：“赵王哥哥来了，我姐姐要听他讲风土人情呢！”

    如若是别人家的女孩子这样，八成要被说成攀附，故作姿态。

    但是如若那人是苏映月，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苏五小姐真是好学。”

    娇月点头再点头：“我姐姐很棒的，我长大了也要和她一样。”

    “其实女儿家更重要的是能够守好内宅，不让家中长辈夫婿担心，能让他们安心在外忙碌，这些才是正途。总归是锦上添花，虽然重要，但又不是最重要的。”一直沉默的姜小姐轻声言道。

    方小姐：“主要是，真的有几个能像苏五小姐那么厉害啊！”

    “端看钻不钻研罢了，有些人只注重学问，自然更加精进几分。只是我倒是觉得这般未必是好，琴棋书画诗酒花，总要有些体会，若是只学习，倒是失了生活的趣味，我觉得这又不美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讨论了起来。

    娇月倒是不多说话了，她小胖手捏了一块糕点吃掉，又进攻第二块。

    “小胖兔，你还吃。”容月拆穿她。

    娇月扬着笑脸儿讨好的笑，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拍拍小手儿站了起来：“我不放心其安，去看看她。”

    明月：“你自己过去可以吗？”

    娇月挺胸：“当然啊，这是我家呢，难不成我还会迷路？再说云儿在呢。”

    云儿牵住娇月的小手儿，“大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七小姐的。”

    牵着她一步步的下了台阶。

    云儿看她小短腿儿走的慢，怕她摔倒，问：“云儿抱你好不好？”

    娇月拒绝：“不要！我要自己走。”

    她下了台阶，见大家都在湖边赏景，哒哒的跑了过去。

    苏见安听到跑步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小堂妹，他地下身子，小胖兔一下子就冲到了他的怀里，咯咯笑：“大哥哥，我来给你们通风报信啦。”

    苏见安有些不解，问道：“通风报信什么？”

    娇月立刻暧昧的笑了起来，肉呼呼的小脸蛋儿做这样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搞笑，苏见安捏捏她，问：“你的脸抽筋了吗？”

    娇月哼唧，小大人儿一样语重心长：“哥哥，你这样不通人情事故，很容易打光棍的哦！”

    噗！

    “见安，这是你三叔家那个小不点么？”打量打量其安，又打量打量娇月：“还真有点像。”

    娇月觉得男人和女人的审美真不同耶，刚才她还被人说和其安不像呢！

    “小胖墩，叫我哥哥。”

    一双桃花眼的男子伸手就要捏娇月的脸蛋儿，苏见安迅速的闪了一下，他的动作落空，随即似笑非笑：“见安难道还怕我做什么么？”

    娇月探出小脑袋，认真：“男女授受不亲！”

    “噗！”大家又喷了，“男女授受不亲哦！你一个小包子，谁还能对你有兴趣？瞧瞧这身小肥肉。”

    娇月黑脸了：“这个大叔好讨厌。”

    桃花眼立刻就崩溃了：“你这个小胖妹，你说你说，我怎么就是叔叔了，我怎么就是叔叔了，我有那么老吗？”

    娇月无辜脸：“你放心好了，我大哥哥不嫌弃你老，他一样会和你做朋友的。”

    “你你你！见安，你们家小胖妹欺负我。”

    苏见安嘴角噙着笑意，缓缓道：“我们娇月这么单纯，哪里知道那么多？孩子看到的就是什么。”

    桃花眼：“这”

    “顾兄，孩子还小呢！你且悠着点，莫要吓到孩子。”一身洁白衣衫的男子摇起了折扇。

    娇月只扫了一眼就又靠在了苏见安的身上。

    倒是一旁的其安不干了，“大哥也抱我。”

    桃花男嗤笑：“你大哥抱小胖墩一个都累个半死，在抱你，他还不塌了啊！”

    其安反驳：“才不会！我大哥很有力气的，闵哥哥都能一只手拎着我，一只手拎着娇娇，大哥哥比闵哥哥大，更可以了。”

    提到闵致睿，大家突如其来的安静下来了。

    娇月歪头：“闵哥哥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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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一只机智的小肥兔

﻿    30、一只机智的小肥兔

    闵致睿能发生什么事儿，他不折腾别人就不错了。【最新章节阅读.】

    桃花眼男道：“倒是没有什么事儿，只是我们倒是忘记了，这京中的小混世魔王是你们家的徒弟。”

    苏见安淡淡反驳：“并非我们家的学生，而是我三叔的学生。而且，莫要道人是非，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罢了。你十来岁的时候未必就比他强上多少。”

    桃花眼男嗤笑：“他”

    眼看小胖娃娃大眼睛瞪的明亮看他，一脸的八卦，他索性不讲了，含笑道：“如果有人要叫我哥哥，我倒是有心情继续讲下去的。”

    娇月哼了一声，别开了头，她奶声奶气的和苏见安说：“我一点都不想听。大哥哥，你要不要听我通风报信的消息呀。”

    还没忘了这茬儿呢。

    苏见安笑：“好呀，娇月给大哥哥讲讲，你想通风报信什么？”

    娇月又挤眉弄眼的笑：“你猜。”

    几个公子哥儿看她故弄玄虚的样子感慨起来：“你们家的孩子这么不好带呀。”

    苏见安对娇月一贯都很有耐心，他揉揉小包子的头，说：“娇月告诉大哥好不好？大哥给你买肉肉吃。”

    娇月立刻：“你们往斜上四十五度角看，那里有很多好看的小姐姐。”

    这下子可不止桃花眼喷了，一群人都喷了。

    娇月一副我便宜你们了的表情，她说：“我借故找其安才来给你们通风报信的啊！我好不好？”

    苏见安眼角可疑的跳动了两下。

    他语重心长：“你这个小东西，果然该被打屁股了。”

    娇月委屈咧，她认真：“大哥哥一点都不懂我的好，我为什么都不告诉二哥哥，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呢。我是全然为了你着想的啊！你这样老实，我怕你娶不到媳妇儿，他们一个个的，看着就精明，很容易把好看又聪明的姑娘抢走的。”

    苏见安有几分脸红，他道：“莫胡说。”

    娇月凑到苏见安的耳边低语：“我看过了，我知道她们所有的特点哦。哥哥看好了她们的长相，我偷偷告诉你他们都是什么性子。”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苏见安捏捏她的小鼻子：“乖。”

    “看来七小姐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让苏兄独享。”这是路王府的小世子，娇月曾经见过一次的，只是她对这人印象一般，大好的青年，整个人阴阴郁郁的，总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

    娇月脆生生：“我帮我哥哥想法子娶媳妇儿呢。”

    小世子鼻孔喷气，哼了一声，道：“你一个小丫头，又能出什么主意？”

    桃花男笑：“老洐，你可不知道了，这小东西就跟牛郎织女里那个喜鹊一样，多少总是有点用。”

    娇月怎么就觉得这个话这么难听呢！

    她严肃小脸蛋儿：“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

    桃花男一愣，笑了：“哎我去你们家小不点想的还真是很深啊！”

    “再说了，我大哥哥才不会像牛郎那么惨。”气鼓鼓的盯着桃花男：“我大哥哥会娶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苏见安揉揉小姑娘的头，“娇月乖，和长辈说话要知道客气，懂吗？”

    娇月到了她大哥的点，立刻：“对不起，叔叔，我下次不和你顶嘴了。”

    桃花男：“”

    娇月笑眯眯的问：“哥哥，你们在聊什么？”

    “他们都在聊诗词歌赋，最无聊。”其安伸手：“哥哥抱我。”

    并不放弃这个想法。

    苏见安索性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只是稍微试验一下就发现，自己还真是抱不动两个小胖墩，他道：“娇月牵着弟弟。”

    娇月听话：“好！”

    她拉着其安站在一起，问：“你们都在国子监么？”

    很好奇的样子。

    小世子道：“只是自然，若是国子监都能考不上，不晓得还能做什么。”

    娇月立刻：“等我十岁，也要去国子监，我会变得超级聪明，做女状元。”

    桃花男：“哎呦，这小家伙儿心思还挺多，你能行吗你！”

    娇月理所当然啊：“我爹聪不聪明。”

    桃花男立刻严肃起来：“苏先生自然是才华横溢，令我等钦佩。”

    娇月瞄了一圈，又问：“我姐姐聪不聪明。”

    又有人接话：“苏五小姐才华闻名京城。”

    娇月笑了：“那我们家家学渊源，我聪明伶俐还有疑问吗？”

    这

    仔细想想，还真是没问题，但是这个道理，还真就是谬论啊！

    “我聪明伶俐没有疑问，那我自然可以当女状元的！”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一起做状元。”其安蹦蹦跳跳。

    “小不点啊，你知道吗？女子好像并不能参加科举啊，你姐姐就算是再厉害，你就算是再厉害，也只是女子。”

    娇月呵呵冷笑，戳一把其安。

    其安上前一步，摆了一个pss，娇月补充，随即两人一起：“谁说女子不如男。”

    “噗！”

    又喷了一地。

    苏见安看这对活宝真是没完了，担心这样下去，他们家娇月长大可嫁不出去了，哄着她：“娇月带其安一起去明月那边玩儿好不好？这边都是池塘，哥哥不放心。”

    娇月疑惑：“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没事儿，我拉着其安，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苏见安又道：“这边都是男子，你刚才不是还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你留在这里，哥哥总觉得不放心，这里坏人多，别教坏了你。过去玩儿好不好？”

    娇月思考了一分钟，严肃点头：“那既然这样，我还是带其安回去找祖母好了。”

    苏见安疑惑，不过可不敢随便接小堂妹这个话，真的指不定她能说出什么来的。

    “好，乖乖的回去。”

    娇月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牵着小其安离开。

    老夫人见两个小不点自己回来了，招呼：“过来到祖母这里，可是累了？”

    娇月实诚：“饿了。”

    老夫人眉眼都是笑意，“乖乖，祖母倒是忘记给你准备小吃，阿嬷，带七小姐和小少爷去内堂。”

    吃完午饭睡觉觉，娇月都习惯了这样的日常，她可控制不住自己的胖躯。

    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了，窗外的晚霞正好。

    娇月揉揉眼睛，看到已经掌灯了，恍然自己竟然睡了一下午，她歪头看看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正是她弟弟其安，这厮睡得正好呢。

    许是刚起，小丫头声音更是软糯几分：“云儿。”

    云儿陪在一旁做刺绣，立刻放下东西上前：“七小姐，睡好了么？”

    为她整理整理小衣服，又洗了帕子为她擦拭小脸蛋儿和手。

    “小姐累坏了吧？”

    娇月这才想起来，她问道：“客人都走了吗？”

    云儿：“都走了。”

    娇月哦了一声，揉揉小肚子，想吃糕点。

    “你这娃娃，睡了吃，吃了睡。”

    进门的正是老夫人，娇月看到祖母，笑眯眯中带着几分软糯：“祖母，我有乖乖把你打探。”

    还未曾如何就要邀功。

    “我很能干的。”

    老夫人道：“哦？那祖母倒是要听你说说，他们都是什么样的。”

    吩咐婆子将娇月抱到了外室，除却她娘在，还有大堂哥见安与大堂姐明月。

    “你们且听听你们小妹妹的分析，看她有几分说对。”

    娇月见大家齐刷刷的看她，挺挺胸，有种要上台发言的感觉。

    “那先说说女孩子好了。”

    娇月认真：“王家姐姐最美，但是傲气，有些看不起人，为人挺一般的，心眼有点我猜她的家世不比我们家差。”

    明月点头：“说对了，她是王丞相大房的大小姐，不过你为什么说她心眼小呢。”

    娇月嘟嘴：“旁边有人说话不合她的心意，她虽然顾及身份没有反驳，但是会偷偷的白人家一眼，然后嘴角也挂着讥讽的笑。”

    老夫人捻着手里的佛珠，含笑：“继续说。”

    “崔家姐姐性格直率，家里应该是男孩子多，女孩子少，我稍微卖卖萌，她就为我倾倒了。”

    三太太瞪她：“好好说话。”

    娇月吐吐舌头，“她人应该挺和气的，学识应该也不错，包容心也强，我一直叨叨，她没有嫌烦。提到我映月姐姐的时候也带着几分喜欢，可见这人心胸也不错。”

    说的口干舌燥，小丫头喝了一口水，“那个方姐姐家一定是武将出身，她应该不多，提到好的人会崇拜，不会嫉妒，爽朗洒脱。不是那种传统的大家闺秀，但是这种人也很好呢。”

    “至于说姜小姐呢，她应该是妇德女戒女则之类的书读的比较多，更擅长做一个贤妻良母教养后院，不过你要是想和她琴瑟和鸣，讲究一些的事情，那么就爱谁谁了。不过应该会给后院整理的井井有条，她虽然温柔，但是我觉得她们家后院肯定不太平。”

    老夫人含笑点头，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

    说到最后，倒是将几个女孩子都分析了个遍。

    老夫人看娇月讲完，望向明月，“娇月说的这些，你觉得可对？”

    明月真是没想到，小妹妹就这样一会儿的时间竟是分析个**不离十，虽然这些她也晓得，但是这些人都是她的同窗，可是娇月才接触了多久啊！

    “妹妹说的很对。”

    老夫人微笑看向了见安：“虽然你要成亲是你自己过日子，但是这女子的品行，不是看外貌能看出的。你看，你小妹妹这么一会儿就能分析的头头是道。难道是你小妹妹聪明么？我倒是觉得，是她们不善隐藏罢了。你既然要和一个人过一辈子，自然要好好的观察，不管何时，人品都是最重要的。”

    “孙儿知道了。”

    娇月直接在炕上滚来滚去：“我就说我能派上大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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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外公和舅舅回来啦

﻿    31、外公和舅舅回来啦

    老夫人看着几个孩子，认真：“许是你们不明白，好端端的我为何要让娇月去观察，你们该是知晓，娇月只有五岁，一个五岁的孩子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我希望你们自己也是可以看出的。【全文字阅读.】”

    她继续捻着佛珠：“不然你们尚且不如一个五岁的孩子了。”

    苏见安与苏明月立刻：“祖母，我们明白了。”

    其实老夫人并不是真的让娇月去探听什么，而是间接的教育明月和见安。

    娇月躺在炕上继续滚呀滚，琢磨是不是有啥事儿。

    不然祖母不至于的啊！

    不过这种事儿，自然不会有人告诉她一个小丫头就是了。仔细想想，还是自己婴儿时期最好呢，啃着小脚丫就可以听八卦，谁也不会在乎她的存在，毕竟是个小婴儿嘛。

    可现在倒好，大家日防夜防的，可怜她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唯一的爱好都要被剥夺。

    娇月在炕上不断的打滚，三太太心里这个气啊，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真是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你不管给她多少眼神的示意，她都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怎么着？瞪的不是你啊！

    娇月胡思乱想的时候苏见安与苏明月已经离开了。

    老夫人询问三太太：“亲家公在江南可还好？”

    三太太含笑：“据说十分不错，江南多才子，父亲可不正是如鱼得水。不过这次赵王爷也带来一个消息，大哥不日应该就会调回京城，想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搬回京城了。”

    娇月一咕噜爬了起来，问道：“娘，我外公和舅舅要回来了吗？”

    脆生生的，十分好奇。

    老夫人含笑：“听到你外公和舅舅回来高兴成这样啊！”

    她捏着娇月的小肉肉打趣儿：“平日里倒是不见你提到祖母这样高兴。”

    娇月叉腰：“提到祖母我当然高兴啊，而且我最喜欢和祖母在一起了，我爹是个大坏蛋，会打小孩。祖母就是镇压我爹这只孙悟空的如来佛。”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她将娇月抱到了怀中：“往后你爹再打你，你就来告诉祖母，看祖母不骂他。书都白读了吗？这样欺负我们可爱的小娇月，女儿家就要娇养着，哪里像是他那般，一个映月已经让人很担心了，他难道还要乱教我娇娇么？”

    娇月挣扎起身：“我姐姐很棒的！”

    老夫人：“哪里说她不好？只是女孩子家处处比男孩子强，总是让人担心啊！你们姐妹，就没有不让人担心的，人家都是担心孩子太笨了，我们家倒是好，要担心孩子太聪明！”

    话虽这样说，但是语气里却又一丝的得意。

    娇月立刻了然了，她祖母哪里是担心哦。

    她认认真真，大声：“我会和我姐姐一样棒的。”

    这样又是逗得老夫人高兴，只是白日里也忙了一天，老夫人也是累了。

    三太太见老夫人面有疲色，立刻：“母亲也累了，我去唤醒其安，您早些休息。”

    老夫人摇头：“今晚就让其安睡在这边吧，孩子还没起呢！”

    其安这个孩子特别嗜睡，并不会因为下午睡了很多晚上就不睡。这点自小就是如此了，最是讨人喜欢。

    三太太牵着女儿回房，边走边念叨：“就能显出你是吧？往后这样的事儿，你给我少掺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掺和，你大伯父该是气死了。”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蹦蹦哒哒：“那娘亲就告诉我呀，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祖母让我做，我哪儿能拒绝啊！我总要做一个听话的乖宝的啊！”

    三太太一口气梗在了嗓子里，只是又不好说，只能忍了。

    娇月继续问：“娘，你说嘛？关大伯父什么事儿啊！”

    三太太又不肯说了。

    娇月觉得，她娘真是够了哦！

    每次说话都要留一半，自己揣度了一下，一副“你不说我也懂”的样子。

    “我知道了，一定是大伯父看好的人家是类似于王丞相家那种，或许或许祖父也并没有拒绝。但是祖母是不看好的，她变相的让堂哥堂姐明白，娶妻嫁人看的是人品，而不是家世。”

    说完之后，娇月掐腰蹦跶到三太太面前：“娘亲，你说！你说我说对不对？”

    还真被娇月说中了。

    只是三太太直接扛起小胖墩，自己一个踉跄，随即：“你，是不是又重了？”

    根本抱不动啊！

    娇月高兴：“我长肉肉了，娘亲高不高兴，你真会养孩子呢！给孩子养的白胖白胖的。”

    三太太失笑：“你个小鬼灵精。”

    她认真：“行了，知道就行，往后这样的事儿给我装傻。免得惹你大伯大伯母不开心。”

    娇月才不管呢：“可是我更不想让祖母不开心，祖母很疼我的。”

    很快的，娇月问：“娘亲，外公是个什么样子啊？”

    三太太：“你外公么？你外公是个很怪的老人家。”

    娇月咯咯的笑，奶声奶气的宣布：“我回去要记在小本本上，等外公来了给外公看，我娘说他怪，这就是投名状。”

    三太太哭笑不得，他们家这个，真是没有一刻的老实，她凶巴巴：“要是胡说，我就揍你。”

    娇月惆怅望天，意味深长：“你们夫妻真是天生一对哦。”

    身后的兰嬷嬷跟着笑。

    娇月仿佛找到了认同，立刻：“兰嬷嬷，你说是不是！”

    兰嬷嬷：“我们七小姐说的，自然是最对了。”

    兰嬷嬷是她娘的陪嫁嬷嬷，对齐家人都很了解，她念叨起来：“你娘用了怪，还真是客气的说法了，老爷啊”

    三太太：“嬷嬷！”

    兰嬷嬷：“不说不说。”

    没一会儿的功夫，又说：“你舅舅啊”

    许是因为这几日大家总是念叨她外公和舅舅，娇月倒是也掰着手指数着他们回来的日子了。

    这样“日盼夜盼”的，倒是很快将齐家父子迎进了京。

    这次她舅舅是从两广总督直接调任至刑部，出任刑部尚书。

    娇月不明白这些调任的东西，但是听左右人说，应该是十分难得的了。

    而且，她舅舅是大齐历史上升迁最快的文官，也是最年轻的六部尚书之一。

    娇月整日算着她娘什么时候能带她去舅舅家，倒是不想，她外公和舅舅竟然就这样登门了。

    回京第一天，自家还没回，倒是直接来了肃城侯府。

    很多年以后，娇月回想这一天，她想，如果她早早就知道舅舅他们今天会来，她一定要穿的美美的，打扮的漂漂亮亮，做一个精致的小仙女。

    而不是一个泥猴子。

    此时娇月正在树下挖洞，边挖边和其安叨叨：“我和你说哦，把自己的不开心都写在纸上，然后放在瓶子里，埋在土里，就像我现在这样，然后坏事情就会不见。等你很多很多年长大也可以过来看哦，也许那个时候就觉得现在的小忧伤好可爱哦。”

    娇月一头一脸的土，其安在一边儿也跟着刨：“那会不会有人知道，然后偷看啊！”

    娇月叉腰：“哪个小混蛋敢偷看本小仙女的东西？”

    又想了想：“那我们在这里立一个牌子好了，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带着几分软糯的调侃。

    “天呀！闺女啊，你说，好端端的，你咋给我小外孙女儿教成这样了？”哭天抢地的声音响起。

    娇月差点一个踉跄摔在自己挖的小坑上。

    她回头一看，有限的脑细胞一下子就想到了眼前这两个人是谁。

    那个白胡子仙风道骨的老人家就是她外公，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她是记得的啊！

    而白胡子老人家身边的就是她舅舅，那个传说中的传奇。

    不得不说，她舅舅真是娇月最欣赏的类型。

    虽然是个文官，但是面容坚毅，棱角分明，虽然与她阿爹完全不同，但是却是那种传统的型男。

    娇月直接将小铲子扔掉，呼啦一下冲了过去：“舅舅！”

    小丫头直接扑了过去，抱住了齐之州的腿。

    齐之州倒是没想到小外甥女儿能认出他。

    不仅认了出来，还这样高兴，直接冲了过来。

    他笑着将小丫头抱了起来，还没等说话，就又被撞了一下，小其安也冲了过来，“舅舅、舅舅抱抱。”

    一点都不认生。

    齐之州索性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他高兴：“娇月怎么会认出舅舅的？”

    苏三郎和三太太也没想到自家小包子能认人，真是惊讶极了。

    哥哥上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在爬呢！

    娇月得意洋洋：“我是小神童。”

    齐之州挑眉微笑：“不是小仙女儿吗？”

    显然听到了她的话。

    娇月立刻：“我就是一个小仙女儿啊！”

    “哎呦喂，我的外孙女儿不认识我，我这个命好苦啊！我外孙女儿被我女儿女婿养歪了，现在还不认识我，我心疼，我的心好疼，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吃药，十全大补丸呢”

    魔音穿耳。

    娇月索性直接抱住了齐之州的脖子，其安见了，立刻学着娇月的动作也去搂齐之州。

    一时间，齐之州真是分身乏术。

    他心情很是不错啊！

    “宝贝儿真乖。”

    娇月立刻：“舅舅，我要去你家玩儿。”

    三太太忍无可忍：“苏娇月，你差不多得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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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有其父必有其女哦

﻿    32、有其父必有其女哦

    娇月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虽然舅舅是个文官，但是肯定也习武过的，他抱着自己和其安当真是轻轻松松，要知道，她爹同时抱俩，没一会儿都气喘吁吁，而她舅舅竟然气息十分平稳。【最新章节阅读.】

    “阿颖，你母亲小时候是怎么教你的？我们小时候是怎么养你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看起来就是个温柔的小美人。但是你看看你，你看你家龙凤胎，好好的孩子，像是泥猴子。还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的外孙女儿怎么可以这样蠢？”

    齐先生不断的碎碎念，真是一副气极了的样子。

    娇月一下子想到自己一身泥，顿时羞涩起来，她对手指：“外公，你不要怪我娘，是我不听话。”

    奶声奶气的软糯可爱。

    齐先生一下子就被征服了。

    “孩子这样好，你怎么就不能精心一点！”齐先生就差蹦起来了。

    娇月想，他家外祖父果然是有点不一样的。不过，有大学问的人都有些奇怪，这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张开手臂：“外公抱抱。”

    齐先生立刻喜笑颜开，“外公抱抱，呦，真是太久没有看到小娇月了。唔。”他万万没想到娇月这样沉，踉跄了一下，勉强接住。

    “你这肉”

    娇月扭着小手儿：“是不是很可爱？小孩子就肉肉的才可爱。”

    齐先生立刻：“对，娇月说的对！不过娇月是怎么认出你舅舅的？你都没有认出外公，外公都吃醋了。”

    这祖孙倒是不像好几年没见的样子，当然，这得益于娇月的热情与齐先生的“怪”。

    娇月立刻脆生生：“我最聪明了，我们家里人哪有这样的气质啊！我们家都没有，京城就更没有了。所以我知道，一定是外公和舅舅。只有我家外公和舅舅才这么气质出众，鹤立鸡群。”

    苏三郎的嘴角可疑的抽了一下。

    不过这倒是给他岳父哄的喜滋滋，“对对，对对对，我们家娇月真是很有我的风范，说的对极了。”

    娇月笑眯眯：“外公，你把我交给舅舅好不好？”

    齐先生脸色有几分垮下来：“你不喜欢外公么？”

    刚才也是直接奔着他儿子过去的，直接白了齐之州一眼。

    娇月连忙搂住齐先生的脖子，认真：“我喜欢外公，就是喜欢外公才不想让外公累着啊！我很重的，别给外公累坏了，让舅舅抱我吧。”

    这话说的十分熨帖，齐老先生又被取悦了。

    说句实在的，他抱这个小胖墩儿果真是有些受不住。

    “没事儿，外公抱得动你！”

    娇月不肯，一本正经的：“不行的，外公如果累的胳膊疼就不能写字了，娘亲总说外公超级超级厉害，谁都比不过，最会写字。大哥哥他们抱我时间长了胳膊都酸，他们尚且是青壮年都如此，我可不能让外公累着，不然我娘该心疼了。”

    齐先生赞许的看了闺女一眼，道：“你娘说的都是实话。”

    又说：“你们肃城侯府的人，也太虚了，我小乖乖这么轻，他们都抱不动，吃的是草吗？”

    娇月咯咯的笑。

    齐之州将外甥女儿也接了过去。

    眼看小丫头靠在他的身上，他可真是感慨了，说起来，妹妹家这些小不点，一个比一个机灵，这个小胖妞儿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悄无声息的拍了好几个马屁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岳父，不如去竹园品茗小坐？这些日子您不在，学生感觉自己都荒废了，甚至于教导学生的时候都时常担忧自己不能胜任，如今岳父回来，我总算是安心几分，总是觉得心里多了倚靠。”苏三郎马屁也是拍的啪啪响。

    齐之州呵呵了，他刚才还揣测这个小肥妞儿像谁，这人就直接跳出来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舅舅，你累不累呀？”

    真是贴心呢！

    齐之州微笑摇头：“不累，走，看看舅舅给你带什么了。”

    三太太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大哥，把孩子给我，你们先过去，我带他们稍微梳洗一下，这身泥啊，我看看，弄你一身吧？他们俩真是皮死了，特别是这个小丫头，见天儿的带着弟弟闯祸。”随即瞪了娇月一眼，带头干坏事儿的从来都是她。

    娇月咯咯的笑，软糯：“可是调皮一点的孩子都比较聪明啊！”

    “噗！”齐老先生直接喷了，不过他立刻：“哎，仔细想想，这个论点有点对啊！”

    他掰手指：“我也教过这样多的学生，中规中矩的，学问总是一般而那些调皮的，大概都聪明很多，对对，好似正是这样的。”随即又说：“娇月说的这话有道理，很有道理。娇月是听谁说的啊！”

    一副我想和他谈谈的样子。

    娇月大言不惭：“我自己想的。”拍拍胸，“我长大会有大智慧的。”

    “娇月乖乖，跟你娘去洗漱，等一会儿来陪你外公聊天吃糕点。”苏三郎眉眼间都是笑意。

    娇月抖了一下，她爹在她外公面前好假哦。

    其安凑到了娇月的耳边，低声问：“娇娇哦，爹爹是不是被狐狸精上身了，今天怎么这么慈爱？往常不是都说，苏娇月，你的小屁屁想挨揍是不是？”

    娇月感慨：“装呗？如来佛在呢，孙悟空总要老实些的，可怜我们这些小妖了，不过不是给你讲了吗？有背景妖怪都被接走了，没背景的都被孙猴子打死了。抱住外公的大腿不会错。”

    苏三郎夫妻默默黑线，你们俩的“悄悄话”未免也太大声了吧？

    果然，齐先生睨苏三郎：“你还会打孩子？”

    苏三郎立刻：“怎么会？岳父，他们俩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吓唬一下而已。我是晓得的，以德服人。这么多年，您教我的我是都放在心里的，对外人尚且如此，对自家女儿自然更是如此。只她年纪并不很懂。”眼看岳父脸色不太对，加紧补充：“不过不管她懂不懂，我这个做父亲都会教到她懂。”

    他伸手：“岳父，这边请，咱们先去竹园坐。”

    又带着几分狗腿之气：“大哥，等下让阿颖带孩子过来，您这边走。”

    齐之州扬了一下嘴角，笑意不大。

    娇月捧心：“舅舅真好看，舅舅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真是一副小花痴的样子。

    三太太笑：“又忘了你太子哥哥了？”

    娇月无所谓的挥手，“我舅舅这么好，谁还记得什么太子哥哥。”

    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小丫头。

    不过这话倒是讨得齐之州笑意更大了几分。

    等回到房间，娇月还沉浸在自家舅舅是个硬汉型帅哥的事实里，而三太太也受了挺大的刺激。

    “大哥刚才再笑哦！真是好难得。”

    娇月好奇的问：“舅舅平常不常笑吗？”

    三太太点头，都忘记眼前是自家那个八卦小包子了：“可不，所以才震惊啊！”

    娇月意味深长的笑，说：“一定是因为我太可爱了，所以舅舅才笑的。”

    “我也可爱，我也可爱。”其安补充。

    三太太看着眼前两个小皮猴儿，道：“你们就给我作，继续作哦。惹火了你爹，到时候打的你们屁股开花。”

    娇月觉得她娘很不厚道呀，她连忙邀功：“我刚才还在外公面前说你好话了啊，娘亲，你不可以这样。”

    三太太真是哭笑不得，不过看娇月这个样子，她心里也是高兴的。如果不是娇月这样自来熟，其安不会也如此，见自己一双女儿与父亲哥哥都很快热络起来，她当然是高兴。

    “你们都乖。”

    娇月耷拉下小脑袋，感慨：“如果知道外公和舅舅今天回来，我就打扮成小仙女了，现在人设崩了，肿么办？”

    三太太不知道娇月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捏捏她的小脸蛋儿：“娇月乖乖的就是最可爱的。”

    “娘亲娘亲，我呢？”

    “你也一样，你们都乖。”

    等姐弟俩再次出现，都是粉雕玉琢的可爱娃娃，与刚才那个灰头土脸的泥娃娃判若两人。

    娇月挤眉弄眼的问：“有没有觉得是大变活人？”

    齐先生拍手：“很好看。”

    此时映月也回来了，娇月一把抱住映月的脖子，勒的她喘不上来气：“放开，你个小肥兔。”

    娇月：“姐姐，你今天做什么糕点了？”

    “不放开不给吃。”

    娇月咯咯的松手，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齐之州的腿上，“我有舅舅，不吃也可以。”

    话虽如此，还是瞄着糕点。

    其安很黏两个姐姐，有映月在，直接放弃了舅舅，搬着小板凳坐在了映月身边，“姐姐，今天娇娇和我说要把秘密埋在树下”

    娇月嘟嘴儿：“这个小叛徒。”

    她伸手直接就捏起一块糕点，递给了齐先生：“外公，这是我们府里厨娘最擅长的红枣糕，特别好吃，在我心里的小点心排行榜，它排第一，你尝尝，可好吃了。”

    齐先生正要伸手接，小丫头已经将整个身子都探了出来，将糕点递到了嘴边了。

    齐先生一愣，随即张开。

    娇月笑的眼儿弯弯：“外公，好吃吗？”

    齐先生没有了刚才的浮夸，认真：“好吃！”

    娇月得意的扬起小下巴，“我的推荐，不会错。”

    又说：“我给舅舅拿一块。”

    苏三郎默默望天，最能拍齐家父子马屁这个人，已经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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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西游记要读熟练

﻿    33、西游记要读熟练

    有一个土豪舅舅是什么感受？

    娇月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她盘腿儿坐在火炕上，面前一个大大的箱子，里面不少的金银珠宝，小小的镯子，小小的玉如意挂件，还有小小的银筷子，可爱的不行。【无弹窗.】

    她捡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纯金小蜻蜓，自己笨手笨脚的别在了头上，扬着灿烂的小脸蛋儿问：“娘亲，我好看么？”

    三太太点头，“好看。”

    只是好看是好看，只是她家闺女双眸未免也太明亮痴迷了一些。

    “娇月啊，这些东西，娘亲给你收起来好么？”

    若是三郎看了，恐又不高兴了，他最不喜欢女儿贪财的样子。

    娇月立刻警惕起来，她直接将箱子合上，张开双臂抱住，只是大大的箱子哪里是一个小孩子抱得住的？

    饶是如此，她还是十分干脆：“这些是我的，都是我的，我可以自己收好。”

    苏三郎进门就看到自家的小丫头这样贪财的样子，一瞬间觉得好生辣眼睛。

    想他一直风光霁月，何时这般？

    “苏娇月，你这又是作甚。”转头叮咛三太太：“将东西都拿走，免得这丫头更加受影响，我苏三郎的女儿就算不是不食人间的仙女儿，也不能被这些俗物拖累。”

    娇月嗤笑一声，觉得她爹真是有点脑子不清楚。

    恐自己的宝贝被抢走，她直接爬起来，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认真：“君子不夺人所好，阿爹，你不是君子。”

    苏三郎冷冰冰：“我不是君子，我是你老子！”

    娇月眼看她爹不是很好说话，眼巴巴：“姐姐也有礼物，其安也有礼物，你们不能打我礼物的主意。”

    三太太软绵绵带着笑：“他们都交给我收着了。”

    他们家最爱钱的，只这么一个了。

    娇月觉得，她姐姐就没有带个好头！

    她据理力争：“可是我想要自己保管，我不会乱丢，也不会乱送人。”

    时至今日，娇月让然没有到她爹的点，她爹哪里是怕她送人，这种俗物，送人与否又哪里重要？苏三郎现在是怕自家闺女沾染俗气。

    “娇月乖，你喜欢什么首饰自然可以问你娘要，但是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你看看你，看到金银珠宝眼睛都发光，这样哪里是我苏三郎的女儿？咱们府里可不缺这种东西。高门贵女，不该被俗物所累。”

    苏三郎试着和女儿讲理，但是和他家女儿讲理，总归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个小家伙歪门邪道最多了。也不知小小年纪跟谁学的。

    呵呵，都说外甥肖舅，八成是像她舅舅了。

    大舅哥那个人心机深沉，最是不简单，凡事也不按寻常路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想来，浑身惊出一身冷汗，他真是怕了他们家这只小肥兔像她那个舅舅。

    “娇月乖，你来，阿爹与你好好聊聊。”

    娇月警惕又谨慎：“你不要企图给我洗脑，我拒绝接受洗脑文包。”

    苏三郎：“”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磨得咯咯响，怎么有点想打人呢，不得不说，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真是圣人来了都要气死的。

    “阿爹，这是舅舅给我的，既然是给我的，怎么可以放在你们那里呢？我每天用着多不方便啊，而且你看你看哦，小镯子这么给你你也不能用啊！”

    娇月语重心长，鼓着小脸儿就是拒绝交出来。

    熊孩子多了，这么熊的，还真是少见。

    “你一个女孩子这样贪财，真的好吗？”苏三郎终于忍无可忍：“家里什么时候缺了你的东西？”

    娇月眨眼，总算是明白她爹为啥这样了，吁了一口气，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认真：“阿爹，这不叫贪财。你真的很不会教小孩哦，应该从小就培养和孩子正确的理财观念，才不会给孩子养成傻白甜，什么都不在乎，长大很容易被骗的。”

    苏三郎真是感觉自己气的喘不上气了。

    “这点，你就不如舅舅。”

    苏三郎内心的一股弦一下子就崩了，他拎起小丫头，在她屁屁上直接就打了一巴掌：“我看和你就莫要讲道理，该是直接打屁股。”

    “哇苏三郎打小孩啦！坏人坏人，坏人打小孩啦祖母救命！”

    她可着嗓子，叫的歇斯底里。

    饶是在外面也听得见，小其安就要冲到屋里，却被映月拉住，她语重心长：“你干嘛？”

    其安挥舞小拳头：“我要去救娇月，阿爹是大坏蛋，只会打小孩。”

    苏三郎哪里是打，不过是轻轻在小屁股上拍一下罢了。

    如果真的使劲儿，还能让她这么叫嚣？

    映月淡淡：“你三块豆腐高，进去也不过就是跟着挨揍，娇月不是给你讲过西游记么！”

    其安立刻：“对，我要去找神仙来救小妖。”

    随即嗖嗖的跑开了。

    等其安搬了救兵回来，自己缩在了映月的身后。

    老夫人听到娇月在屋里鬼哭神嚎，心疼的不行，连忙进门：“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三郎教育闺女娇月的心累，她娘竟然又过来了。

    “母亲。”

    娇月立刻：“祖母我舅舅送我一箱子礼物我爹和我娘非要收走我不给他们就要打人我爹会打小孩”

    娇月一句话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嚷了出来。

    老夫人好好分辨一下才想明白她想说啥，看她可怜巴巴的小脸蛋儿，一下子就心疼的不行，怒瞪儿子一眼，抱住娇月：“娇娇不哭。”

    随即怒道：“你们夫妻现在是越发的无状了，娇娇这样好的孩子，你们这是干什么。三郎，你现在每日就是闲着没事儿打孩子玩儿是吧？给你能耐的。”

    苏三郎这个委屈啊，真是差点喷出一口血，他使劲儿缓和：“娘，你想想，娇娇这样现在不多管管她，大了看到银钱就高兴，哪里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为了争执这个事儿，他真是操碎了心。

    娇月大声：“可是喜欢钱又没错，自己见的多了长大才不会因为一点点钱而被花言巧语的穷小子骗走。”

    “噗！”

    老夫人直接喷了，“你这丫头。”

    娇月将脑袋埋在老夫人的颈项：“祖母，我爹脑子不清楚。”

    苏三郎黑脸：“我就是脑子太清楚才没给你们姐弟俩圈起来揍，以至于还有小奸细去搬救兵。”他何其聪明，如何想不到。

    又顿了顿，道：“后面还有个狗头军师。”

    映月淡淡：“打人总归不对。”

    苏三郎真是无奈，他道：“我是为了你们好，难道我这做爹的还会害你们不成？”

    “强制别人按照自己设定的路走，就是不对的！是**又蛮横的行为。再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要贪图我的小镯子小如意。这是我舅舅送给我的，是给我的！往常你就抢我的东西，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小姑娘气鼓鼓。

    眼看从来不发火的小儿子隔三差五被孙女儿气的吐血，不知怎的，老夫人竟是觉得有趣，仿佛自家儿子也多了几分人气儿。

    她含笑道：“好好好，没人和你抢，都给你收在库里，钥匙给你好不好？”

    娇月终于点头，她道：“还是祖母深明大义，所以祖母最会教育孩子了。我爹就不成。”

    苏三郎：“你的小屁股是想开花。”

    娇月立刻捂住自己的屁股，告状：“祖母，他威胁我！”

    老夫人笑：“好了好了，三郎，你也莫要总是打孩子，五岁也不小了，到底是个姑娘家，哪家五岁的小姑娘会被父亲打屁股？打手板都不多了。”

    娇月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祖母，我知道我爹为什么打屁股。”

    老夫人顺着她的话说：“为什么？”

    娇月嘟嘴：“是因为屁股肉多，我爹比猴儿都精，肯定是怕给我打坏了。”

    苏三郎再次磨牙：“母亲，你把她给我，给我！看我不给她屁股打开花！我让她得瑟。谁家的女孩子像她这么熊，整天就想着调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再不好好教育她。”

    “祖母！”

    娇月其实真是一滴眼泪都没掉，纯属干嚎。

    可架不住老夫人心疼啊！

    她怒：“老三，你差不多得了哈。”

    摸摸娇月的小脸蛋儿，哄道：“娇月不哭，来，今晚和祖母睡。”

    “我也要和祖母一起睡。”其安蹦跶，他不要留下面对火冒三丈爹。

    老夫人将娇月放下，一手牵一个，“好好好，走都跟祖母去睡。”

    随即又叮咛：“现在给我们娇月的宝贝都锁起来，钥匙交过来。”

    其安又蹦跶，“我的也要自己收起来！”

    老夫人笑：“嗯，也给其安的锁起来。你们好好想一想，娇月虽然胡搅蛮缠，但是未尝说的没有道理。总不能觉得孩子事事都是错。”

    娇月挺胸：“对哦。”

    苏三郎无语问苍天。

    事情的结果就是姐弟俩一人挂着一个小钥匙哒哒跟着老夫人回主屋。

    娇月带领其安大声唱歌：“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她上一辈子是个孤儿，太明白钱的重要性了，虽然知道现在府里不会亏待她，但是每天看自己有多少钱已经成了她最大的乐趣。

    这样的乐趣，你们怎么忍心剥夺呢？

    只是她爹大概很生气吧？

    娇月捧脸：“祖母，我爹一定生气了，我要不要想个法子哄哄他？他这种文艺男青年很玻璃心的。”

    “噗！”老夫人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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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一枝花

﻿    34、一枝花

    “阿爹。【无弹窗.】”小胖兔扒着门，探出一个脑袋，露出大大的笑脸儿，苏三郎懒得理她，哼了一声。

    娇月立刻上前，背着小手儿冲到了他面前，笑眯眯：“阿爹！”

    脆生生的，这样讨喜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疼都不行。

    苏三郎道：“你来干什么，不是跟你祖母跑了么！”

    倒是个记仇的爹！

    “可是我还是很爱很爱阿爹的啊，我家阿爹玉树临风，才华出众，万里挑一，是人人都比不得的如玉公子，是不沾染一丝尘埃的谪仙，我爹”好听的话倒豆子一样的往外撂。

    苏三郎：“好听的话不要钱吗？”

    娇月直接就爬到了苏三郎的腿上，原本藏在身后的小手儿一下子举到了他的面前，软软糯糯：“送给阿爹！”

    苏三郎：“”

    生平收到的第一支花，是他闺女送的。

    虽然板着脸，但是却将花接了过去，嘴角更是无意识的上扬。

    娇月一看就知道，嘿嘿嘿，有门。

    她奶声奶气，讨好道：“阿爹，你不要生我的气，也不要生其安的气好不好？我们都是好孩子啊，虽然偶尔也犯一点小错误，但是瑕不掩瑜啊！我们都是最好的美玉。”

    苏三郎望向门口，另外那只“熊美玉”也在探头探脑呢！

    他招招手：“进来罢。”

    其安呼呼的跑了进来，他也藏着一支小花呢！

    “爹爹我爱你！”

    苏三郎一头黑线

    看两个小胖娃娃眼巴巴的看自己，苏三郎哪里还晓得生气，只道：“阿爹最疼你们，哪里会对你们不好？”

    “我们晓得的，其安，你也晓得，对不对？”

    其安连忙点头，像是一只小鹦鹉，重复娇月的话：“我们晓得的。”

    苏三郎微笑揉揉两个孩子的头，“阿爹也想过了，既然你们想自己收着，就收着吧？”顿了顿，又说：“这次的事儿，莫要再你外公和舅舅面前说。”

    娇月立刻贼兮兮的笑了出来：“阿爹也怕舅舅哦！”

    苏三郎瞪她：“胡说，我哪里会怕你舅舅，你舅舅的学问哪里如我！”随即又闭嘴，他们家这两只可不是什么嘴严的。

    他立刻：“昨日你外公那边府邸尚且未收拾好，等过两日收拾好了，带你们过去道贺。”

    娇月拍手，“真是太好了，我要过去小住。”

    眼看苏三郎的脸又拉下来，娇月立刻：“我昨日问过舅舅了，舅舅说欢迎我！”

    苏三郎突然就觉得女儿真是太天真了，难道什么人都往跟前凑么？大舅哥那是好相与的人么！

    “我也和外公说过了，让他教我，外公说好。”

    苏三郎一愣。

    他确认：“你外公答应了？”

    娇月不解：“为什么不答应啊！我这么好学，他高兴都来不及呢。我和其安一起去，我们都去跟外公学习，外公说要把我培养的和姐姐一样能干。”

    苏三郎缓缓：“苏娇月啊，撒谎的小孩会被狼叼走，这你知道的吧？”

    娇月挺胸：“我哪里撒谎了？不信你去问外公和舅舅啊。”

    苏三郎感慨起来，这一时不留神，小丫头就叨叨了这么多么！她都是啥时候干的啊！而且他岳父已经十五年不收徒了，如果真的教了两个小不点

    苏三郎不知道该叫自家儿子闺女小师弟小师妹，还是叫儿子闺女！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苏三郎真是觉得自己脑子有包，胡思乱想什么。

    岳父指点龙凤胎学问不是很正常的么？

    都是自家人，还当是原来么！

    这般一想，苏三郎就带着几分喜气儿，虽然老师是个很奇怪的人，但是学问是真的有。如果教了这两个小不点，总归比他亲自来教导更好的。

    “那你们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能惹你外公生气，知道吗？”他叮嘱道。

    娇月吧嗒一下亲在苏三郎的脸上，笑眯眯的软糯道：“就算是惹外公生气我也可以哄好的，阿爹，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苏三郎挑眉：“”这鬼灵精，现在小孩子的套路都这么深了么？

    “谁说我不生气的？阿爹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娇月如果愿意去书房抄一遍孝经，阿爹倒是愿意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其安立刻补充：“那阿爹是原谅我了，太好了。”

    还不等苏三郎说话呢，一下子蹦下了苏三郎的腿，高高兴兴的往外跑：“我要告诉我娘，阿爹原谅我了，没原谅娇月”

    娇月：“”

    这家伙竟然弃她不顾了。

    “写就写啊！我写字很好的。”

    同龄的孩子里，她确实是写字最好看的。不过若是最好，这可就不对了。

    苏三郎道：“走，阿爹指点指点你，娇月好好写，然后把这幅字送给你外公好不好？”

    他将女儿放下，牵着娇月出门。

    娇月重重的点头，乖乖的应了。

    虽然她爹全是套路，不过她倒是愿意写字的。

    娇月认真：“阿爹，我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大齐美少女。”

    苏三郎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他道：“你就自吹自擂吧？我看论起自吹，真是别人都不如你了。”

    娇月补充：“论起能吃，别人也不如我。”

    她笑眯眯的，“不知道今天厨房做了什么点心哦。我让云儿去取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云儿回来，她提着小篮子，娇月高兴：“云儿！”

    声音洪亮！

    云儿笑了起来，“见过三爷，七小姐，今天是红豆饼哦。”

    娇月立刻眼儿弯弯，苏三郎每每看到女儿这样心满意足的表情都觉得天都亮了，他揉揉小丫头的头，说：“走，阿爹牵着你回去，我们先吃糕点，然后写字。阿爹今天一天都陪着你。”

    娇月觉得她爹真是太笨了，她认真：“我是想和阿爹在一起的啊，可是阿爹，今天是太子哥哥和闵哥哥来学习的日子啊，你要给他们晾那儿么！”

    苏三郎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一只五岁的小肥兔碾压了。

    他真的忘记了！

    大概是收到花太惊喜了？

    而此时，太子和闵致睿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房，又看桌上的两支花，心里已经做了无数的揣测。

    到底是闵致睿最先开口：“没想到、没想到师娘还会主动给先生送花。”

    师父师母鹣鲽情深，不可能是旁人送的。

    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他要给他娘写信，让他娘也给他爹送花！

    而太子想的也是，怪不得人家夫妻和睦，想来，夫妻感情总是该调剂一下的，母后就是太一本正经了，许是像师母这般，夫妻会更和睦一些？

    “太子、致睿，你们何时到的？等急了吧？”苏三郎含笑进门，又是吩咐身边的小厮：“找个精致的花瓶将花养起来，仔细修剪，切莫早早谢了。”

    “是。”

    看苏三郎这样上心，太子与致睿彼此对视一眼，越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行了，今次我要给你们讲的是”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呢！

    看来，花真的是师母送的！

    学起！

    娇月吃完糕点乖乖写字，她念叨：“云儿，你觉不觉得，今天的糕点有点少？”

    云儿知道她喜欢吃，往常都会拿六碟子的，也给她白日里做小点心，今天只有三碟子。

    云儿道：“奴婢过去的时候剩的不多了，想着许是还有人没过去，所以就没拿很多。”她温和的笑：“再说，我娘说下午要做栗子糕，我想着再过去给你端些栗子糕过来呢。”

    娇月高兴的拍手：“我喜欢嬷嬷的栗子糕，云儿姐姐最好了。咦，云儿姐姐在我这边，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云儿：“七小姐这样可爱，任谁都不舍得苛待一分。”

    娇月支着下巴，眨着大眼睛认真问：“可是今天厨房的糕点为什么会少了呢？咱们家又不会做正好的。”

    她倒是个机灵的小丫头。

    云儿：“听说是二房多拿了很多，二太太据说特别想吃红豆饼，谁知道的呢！”

    娇月猛然间想到二太太去祖母哪里闹了一场，按照祖母的性格必然是要处罚她的，然而并没有，第二天看她还是好好的呢！

    难不成其中有什么缘由？

    “哎呦。”她想的太入神，一不小心将毛笔扫到了脸蛋儿上，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儿立刻变成了小花脸。

    云儿笑了起来：“小姐快别动，我去给你洗条毛巾擦一擦。”

    娇月自己倒是无所谓，小手儿一挥，有几分豪迈：“没关系，不用，反正我洗了也还会蹭上，等写完一起好了。”

    她低下头，认真起来：“我要好好写，这是外公收到的，我的第一份礼物。”

    饶是这般，云儿还是到外室洗毛巾，娇月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写字。

    等太子与致睿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娇月。

    她一身湖蓝色的裙装，粉嘟嘟的脸蛋儿上带着点点墨汁，小辫子垂在了面前，她也不管许多，仍旧认认真真的写字，一笔一划，便是外人进来也丝毫不觉，认真异常。

    也就是这个时候，娇月突然抬头，她看着两个人，璀璨一笑：“太子哥哥、闵哥哥、你们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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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娇半仙

﻿    35、娇半仙

    太子和致睿认真看着娇月写字，太子轻声提醒道：“你下笔太狠了，这样会让自己很累。【全文字阅读.】”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我晓得的，但是总是感觉握不住笔呢。”

    太子微笑：“你还自然是如此的，慢慢就好了。”

    云儿连忙为娇月擦脸，她扬着小脸蛋儿任由云儿擦拭，自己则是嘟囔：“你们怎么过来了啊？”

    太子含笑：“过几日我要随父亲去祭天，致睿也会同去，恐有几日不能来学习。我们想着过来看看你。”

    往日来肃城侯府也未见得每次都能看到娇月，但是知道她在，总归是不同的，这次要离开，心中还是想念。

    娇月抓抓自己的头发，问道：“祭天是去哪里？”

    看她什么都不懂，致睿嗤笑：“真笨。”

    娇月软糯：“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小啊！致睿哥哥像我这么小的时候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她揉揉自己的小脸儿：“太子哥哥告诉我好不好？”

    太子含笑：“去五台山，大概距离京城十来日的路程，估计这趟要出门小一个月的。”

    娇月哦了一声，认真：“那太子哥哥和闵哥哥一路上小心哦，祝你们一路顺风。”

    娇月一本正经的时候画风十分不对。

    致睿再次嗤笑：“我们能有什么事儿，自然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倒是你，小肥兔，你切莫闯祸，不然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你这么笨，真让人担心。”

    娇月就不明白了，闵致睿到底是脑子里装了多少浆糊，他就能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个小笨蛋呢！

    她多么伶俐啊！头发梢儿都透漏着机灵。

    “我很乖，不会闯祸的。”

    这下子连太子都笑了起来，刚才其安还绘声绘色的讲述娇月“守财挨揍”的事迹呢！

    他扬着嘴角，认真：“嗯，你很乖，你听话一些，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很多好吃的。”

    娇月笑的眼儿弯弯，乖巧回答：“好！”

    这样可爱的样子，致睿看呆了，他脸红几分，拉太子：“太子哥哥，我们走吧！先生该等急了。”

    娇月：“太子哥哥和闵哥哥慢走！”

    等两个人走了，她随即低头继续写字，等到傍晚，苏三郎过来看她，见她已经快要写完了，诧异道：“你今天一直没出门？”

    娇月摇头：“没有！”

    苏三郎看女儿小手儿已经因为拿笔有印子了，心疼。

    “休息一会儿吧。爹去给你拿好吃的。”

    娇月嗯了一声。

    为女儿擦了脸，洗了手，他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今天你太子哥哥和闵哥哥都过来了吧？他们说什么没有？”

    娇月笑眯眯：“祭天，他们只说了一起去祭天，再就是说给我带好吃的，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了。”

    十分规矩，有一说一。

    苏三郎点头：“娇月去你舅舅家住几日也是好的。”

    这样日子久了，娇月就和他们不亲近了，他们想必也不会处处想着娇月了。苏三郎当真是觉得自己为女儿操碎了心，现在才五岁就要担心她嫁人的事儿，虽然有些早，但是有些事儿真是必须未雨绸缪。

    娇月高兴：“我要去我要去！”

    她才不管她爹又想啥呢，反正能去舅舅家玩儿就是很好的。

    这古代的女孩子如果说有什么不好当属这一点了，一点都不能出去玩儿，虽然他们府邸挺大的，但是看到二房那个清月，心情也不是很好啊！

    清月每次看见她都是一副阴沉沉的表情，也不知道一个才六岁的丫头怎么就这么阴郁。

    那样子好像是她抢了什么似的，天可怜见儿，他们只是堂姐妹，又不是亲姐妹。

    “娇月就这么想出门啊！”苏三郎哪里看不出来啊，女儿说这个话的重点不是去“舅舅家”，而是“出门”。

    他道：“去舅舅家千万要听话，不要胡来，除了云儿，我还给你安排了妙常，有事儿你吩咐他们两个。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你舅舅。”

    说到这里，突然看他们家的小包子用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他。

    他失笑：“怎么？”

    娇月用小胖手儿拍拍她爹的肩膀，道：“告状这种事儿，我要是人认第二，根本就没人敢认第一好么！”

    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洋洋得意呢！

    苏三郎默默无语了。

    他们家闺女这个三观，急需拯救。

    他认真：“娇月啊，告状，这本身不是一件好事儿。当然，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还是要这么做的。”

    苏三郎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他索性：“算了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突然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好一个育人子弟的老师么？

    他连他们家才五岁的小包子都辩不过啊！

    真是白瞎了他大齐辩才的名声，只是，自家这种油盐不进的熊孩子，你也不能正统的讲道理啊！

    娇月伸个懒腰：“阿爹，我累了，你如果没事儿就去找娘亲玩儿吧，我想洗澡睡觉觉了。”

    苏三郎：“”

    他被肥兔子嫌弃了。

    娇月觉得自己简直可以称之为娇半仙了。

    就觉得二伯母不对呢！

    果然！

    她坐在主屋的小炕上，老老实实的，带着几分乖巧。

    此时二太太一脸的得意，手抚在肚子上，喜气洋洋：“大夫说了，三个月之前总是不好说的，若是说了怕是孩子小气，我这不就忍着了么？我说前些日子我怎么时常心情不好暴躁呢。原来不是我心情不好，是我家这个小豆芽心情不好。我猜啊，必然是个哥儿，不然哪里会这么暴脾气呢！”

    娇月听了这些，险些笑出来。

    不过不管她娘还是大伯母，都带着几分笑意，俱是淡淡的。

    不过二太太看大家并不过多的恭维，继续念叨：“咱们府里可五年都没有什么喜事儿了，我就觉得，我这胎就是个大喜，若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

    眼珠子转了转，继续：“母亲，我可听说三弟妹家的父兄归来了，我这胎必然是一个小子，不如让他拜齐先生为师吧？”

    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齐先生连今上都是亲自登门。

    又有多少人想要登门求得拜师，只齐先生已经直接放话，他接下来仍旧不会收什么徒弟，只会专心教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儿。

    二太太这就不满意了，他们家哪里差了哦！凭什么三房就能处处压着他们二房？

    都是嫡出的公子，他们还是兄长呢！

    她的孩子，更该有好的教育。

    “三弟妹，你定然会与齐先生说，不会拒绝二嫂的吧？总归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

    还不等三太太说话，娇月倒是直接笑了出来，她真是忍不住了，这样的厚脸皮，当真天下无双。

    再说，孩子还没生呢，就要找先生，脑子秀逗了么！

    三太太瞪了娇月一眼，随即温柔：“二嫂，您这样说，我可真是为难了。”

    她浅浅的笑：“我总归是出嫁的女儿，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我哪里敢做父亲的主？而且如若让天下人知晓我一个嫁出来的女儿要回家逼迫父亲收徒，那么三郎想来也会被人戳脊梁骨骂的。这样不知体统的事情，万万做不得。”

    三太太话里有话，她虽然看似温柔，但也并不是真的好欺负的人。

    二太太碰了软钉子，面上有些不善，随即捂着肚子，咿呀：“哎呦，你看，这小东西竟是踢我，哎呦！想来是急了。三弟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

    眼看她越发的不着调，老夫人总是忍无可忍了，开口道：“三个月大的孩子知晓什么事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好好的休养，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莫要琢磨那些无用的。”

    “母亲，可不是这么个道理的呀，你”二太太还要分辨几句。

    老夫人冷冷：“我看你还是每日好好的在房里休养，没有这个道理？孩子都没生出来，还说什么拜师，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果然是没有读过书的女子，上不得台面。”

    可并不因为有孕而多给她一分脸面。

    二太太紧紧的捏住了帕子，她本就是仗着自己有孕，这些日子一点点的试探，本以为老夫人会继续容忍，倒是不想，她竟是立刻翻脸。

    母亲不是不太待见老三媳妇儿的么！

    虽然不敢在造次，她心里总归是不乐意的。

    有些人就是这般，自己不好，也见不得旁人好。

    她挤出一个假笑：“说起也是，这事儿倒是不需要着急呢。如若是女孩子，也不需要怎么的，女孩子多了，有什么用呢！我看啊，娇月也不要了，读的太多，像她姐姐就不好了。映月这孩子就是太多，十分不通人情呢！”

    如若说别的，娇月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但是这样编排她姐姐，娇月是不依的。

    她两只小脚在炕边晃荡，笑眯眯：“照二伯母这个说法，大齐历代皇后都不该是女学出身，直接找个商户女子就行了，没读过书的最好。哦，对，就是二伯母这样的。”

    “娇月！”三太太斥道。

    娇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姐姐是天家都夸奖过的！二伯母这是说天家没眼光吗？”

    呵呵哒！

    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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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叮咚！马屁兔上线

﻿    36、叮咚！马屁兔上线

    二太太真是要被气死了，她怒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无弹窗.】”

    她不敢反驳别的，也只能说这个了。

    娇月小腿儿不断的摇晃，笑眯眯：“我要去问祖父，二伯母和天家，谁更厉害！祖父最聪明了，一定知道。”

    “我哪里说过这个话，我不过是说你姐姐不好，我又没有说天家”

    娇月挺胸，严肃又认真的问：“那么敢问二伯母，我姐姐如何不好了？天家都夸奖的人，你说出不好的点啊！哦对，二伯母，你可悠着点，你肚子里的宝宝这么聪明，一会儿又该踹你了。”

    这也堵了她接下来拿肚子说话。

    “娇月”老夫人将娇月抱到了怀里：“你二伯母也并没有什么恶意。”

    娇月难得的没有被哄好，反而是认真：“那什么是恶意，我就想问，我姐姐怎么招惹二伯母了？”

    现场安静了下来，容月脆生生：“娇月，是我娘不好，我替我娘道歉，你不要生气。”

    容月虽然任性的，但是大事面前，却还是拎得清的。

    “三姐姐，我不是和你生气，我只是不明白祖母为什么说我姐姐坏话。”娇月一本正经，就是不放松，难得的执拗。

    三太太起身抱起了娇月，斥责小肥兔：“不是告诉过你么？与长辈说话要有礼，母亲和你讲过这么多次了，你倒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许是看三太太这般，二太太更是来了劲儿：“就是，你们家这孩子也太没有礼貌了，哪里这样和长辈”

    不等说完，三太太摸摸娇月的头，认真：“母亲告诉过你，不要和长辈争论也告诉过你，莫与傻瓜论短长。你该是都记在心里。”

    噗！

    娇月看向三太太，一下子就不生气了，她原本以为母亲这次还会一如既往的忍耐，倒是不想，并非如此。

    她缓和一下，听话：“母亲，我知道了，您说的这两个道理，我都记得。”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似乎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三太太面色很冷淡，“二嫂，我家映月再不好，如娇月所说，也是天家当众夸奖过的，您还是莫要觉得自己比天家更有见地才好。若是因为您的不当言论给家里招来是非，那就不好了。毕竟，我们家娇月还最是碎嘴子的时候。”

    二太太真是气的不行，整个脸都涨红了。

    大太太含笑安抚：“三弟妹可莫要放在心里，映月有多能干，我们都是知晓的，谁也不敢质疑天家的话。再说，映月是我们肃城侯府的姑娘，她越是能干，我们越是与有荣焉。二弟妹想来是有喜了表达不好，可不是真的质疑什么。娇月还她不懂，三弟妹可要多叮咛些。”

    随即又笑：“都说一孕傻三年，想当年，我也是这般呢！且不能计较。”

    倒是八面玲珑。

    老夫人又开始捻佛珠，不在言语。

    三太太的态度也缓和下来：“大嫂多虑了，不过几个孩子都是我心尖尖上的宝贝，这一下子就过不来了，可盼着二嫂不要放在心里。”

    随即认认真真的看向老夫人：“母亲，是儿媳有些小题大做了。”

    老夫人浅笑：“事关孩子，你有些紧张也是理所当然。”

    随即看向二太太：“你现在月份尚浅，还是回去好好的休息吧，多休养，莫要到处走动。以防动了胎气。”

    二太太捏紧了帕子，心里真是恨得不行，一个劲儿的痛骂，只是表面上又不能真的表现出来，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随即道：“母亲放心，我这胎好着呢。”

    老夫人摆摆手：“行了，我也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娇月挣扎了一下，三太太将她放了下来，娇月咚咚跑到老夫人身边，拧哒小身子爬到了炕上，直接在老夫人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大声宣告：“祖母，我刚才不是故意反驳你的，只是我爹教导我不懂就问，我就一定要问清楚，毕竟是我最亲爱的映月姐姐，她特别聪明，特别能干，别人不会做的点心，她都会的。”

    “噗！”老夫人一下子就被她逗笑了，她捏捏小丫头的小胖脸，含笑问：“你是就为了吃是吧？”

    娇月叉腰：“不，我是捍卫姐姐的仙女月！”

    这下子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娇月吧嗒又是一口，蹭了老夫人一脸的口水，老夫人闪躲不得，感慨：“哎呦！”

    娇月咯咯笑：“祖母，那我回去啦！”

    虽然是个小胖妞儿，但是倒是伶俐。

    她很快就下了炕，自己揉着小屁股感慨：“下炕容易上炕难啊！”

    整整自己的小衣服，她直接冲向了容月，容月有些难过母亲被排挤，不过却又要装作坚强，正心里难受呢。就看一只小肥兔直接奔着自己就冲过来了。

    她不敢闪躲，怕她扑了个空摔倒。

    娇月一下子就冲到了容月的怀里，她搂住了容月的腰肢，踮着脚就要亲她。

    容月气呼呼闪躲：“你干嘛！”

    娇月认真：“我刚才没有听话，你伤心了吧？来，我给你爱的亲亲，你还像以前一样爱我，好吗？”

    容月：“你快走！谁要爱你！”

    娇月不肯：“不接受我的亲亲，就是你还在伤心，我不能让你伤心”

    容月：“我天，你快放开！”

    眼看大家乐得不行，三太太连忙将容月解救，她抱起自家娇月，戳她的脸：“你一刻不捉妖就觉得人生没意思了是吧？”

    娇月一脸无辜：“娘亲，我不能阻止我和三姐姐交流感情。”

    容月仿佛背后有一只兔子再撵她，立刻：“我想到自己还要，对，我要，我先走了”

    嗖嗖的闪人了。

    娇月：“三姐姐、三姐姐、你跑啥啊！”

    三太太脸红，匆忙一福，随即言道：“我先抱她回去了，母亲您休息。”

    真是丢人！

    大家也能体谅三太太的心情，眼看娇月被拎了出去。

    说句实话，娇月这样肉肉的，三太太抱她真的很吃力啊，看三太太有些蹒跚的身影。

    大太太感慨：“三弟妹也不容易。”

    老夫人不置可否的笑。

    娇月母女出了门，她认真：“娘亲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三太太不肯：“可不能放开你，谁知道你又能干啥！”

    娇月小眼神儿瞟呀瞟：“我又不能干啥，不是怕你累着么！”

    三太太不肯放她下来，轻声：“就算是累，对娘亲来说也是最甜蜜的负担，我的娇月这样好，是任何人都比不得的。”

    能这样维护自己姐姐的小胖兔也只这么一只了。

    娇月笑盈盈：“我爹的辩才天下闻名，我是他的女儿，还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付二伯母那种智障，sss啦！”

    三太太有些不懂：“什么？”

    这丫头又吐什么鸟语？

    不过细想她前面的自吹自擂，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别骂人，做人不好当面揭短。”

    娇月一下子喷了，她原本以为她娘是温柔挂，但是现在看，也只有对老夫人才是如此，对别人可真不是！

    娇月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她就怕她娘是个包子，如果不是，那就最好了。

    她哼：“二伯母真是讨厌。”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也是靠个缘分的，想到女儿从小婴儿时期就不喜欢二嫂，她笑：“你呀，既然觉得讨厌不理她就好了。”

    娇月嗯了一声。

    “谁要理她，不过她下次再找茬儿，我也是不会客气的，欺负到我的亲人头上，我分分钟教她做人。”

    “这给你厉害的。”三太太倒是没有斥责自家女儿。

    虽然这事儿已经过来，娇月傍晚的时候还是偷偷找了个机会告诉她爹。

    小丫头真是不愧告状精的名头。

    绘声绘色的，一会儿演自己，一会儿演二太太，间或还要演一下她娘。

    苏三郎也听说了那边的是非，虽然大体是清楚的，但是具体细节并不知，本就想着将娇月唤过来详细的问问，这个小丫头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不过随着娇月的表演，苏三郎的脸倒是冷了起来。

    娇月总算演完，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罐子水，认真：“阿爹，你说，女孩子该不该？”

    她都是聪明，找了一个最好的切入点。

    苏三郎淡淡：“你不是说了么，大齐历朝历代皇后都是出自女学，你说好不好？”

    娇月：“我觉得好。”

    她盘起小胖腿儿，开始吃点心：“能让人开眼界，也有自己的见地，你看大伯母和我娘就和二伯母一点都不一样。如果不将来就会变成二伯母那样的人，那么我一定要。”

    苏三郎清润：“未见得会让你更好，不也不见得不好，端看环境和心性，可是既然可以有更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多看看多学学呢？也许就会发现更多的不同。人活一世，不是只在后宅，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只拘泥于后宅。”

    娇月星星眼拍手：“阿爹超级棒！”

    她爹真不是一般人啊，在古代有这样的观念和理论，真是一股清流了！

    “我家阿爹天下无双！”

    叮咚！马屁兔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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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龙凤胎出门啦

﻿    37、龙凤胎出门啦

    “我要带这个，我还要带这个，恩恩，这个也很好。【全文字阅读.】”娇月小短腿儿满屋子乱跑，一会儿拿着个，一会儿那个，三太太觉得自己被她折腾的脑仁疼。

    眼看其安已经包袱款款了，三太太再次感慨女孩子和男孩子的不同。

    娇月累的气喘吁吁，她拉拉自己的小辫子，扬着小脸蛋儿问道：“外公那里会不会没有点心？”

    这点也很重要啊！

    三太太将女儿抱到腿上，语重心长：“小金锁不需要带，小玉如意也不用带，小蝴蝶小蜻蜓都不用带，你只是去小住几日，你爹说了，至多三日就接你回来，就是让你们过去适应一下，你带这么多，戴的过来吗？”

    带着几分笑意，三太太继续：“还有，你已经装了十几件衣服了，虽然你是个小泥猴儿，但是这可是你第一次去外公家，难道就要调皮吗？不需要带那么多的。至于糕点什么的，难道他们府里会缺了？”

    娇月总算是放心下来，她鼓着小脸蛋儿，问：“娘亲，我不在家，如果二伯母仗着自己肚子过来找事儿，你算了，你一定不好当面怼她的。我要去找我爹，让我爹保护你，自己媳妇儿都不能保护，还是什么男人。”

    言罢就要从三太太的腿上跳下来，三太太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你”

    “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三郎进门好悬没摔倒，他素来喜爱整齐干净，只是这屋子现在简直不堪入目，衣服凌乱不堪的扔在床上椅上，柜子都开着，小首饰也扔了到处都是。

    娇月立刻：“阿爹，我正好要找你呢。”

    三太太可不让这个小肥兔胡说，立刻：“你莫要胡说，乖乖准备一下出门。”

    苏三郎挑眉，打量母女两个人，道：“可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其安大声：“娇娇担心二伯母欺负娘亲，说要叮咛阿爹！”

    三太太扶额，他们家真是到处都是告状精。

    她含笑：“哪里有什么问题，莫要听他们胡说，二嫂这些日子不会出门的。”

    苏三郎揉揉娇月的头，随即认真：“娇娇放心好了，阿爹是不会让你娘受委屈的。”

    娇月很相信苏三郎，粉嘟嘟的小脸儿带着笑，“我阿爹是所有大齐男人的楷模！英俊潇洒威武霸气！”

    超大声的宣告！

    苏三郎略带得意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收拾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牵着一双儿女出门。

    齐之州一身青衣，负手站在院中。

    娇月嗷了一下就冲了过去：“舅舅，你什么时候到的？”

    齐之州这人惯是冷淡，也从来不招人喜欢，倒是不知自己怎么就这样着小丫头的喜欢。

    “我与你父亲一起过来的。”

    怪不得三郎这几年越发的蠢笨，每日被这样一个小东西哄着，他还不越发的自我感觉良好。以至于脑子都不清楚了。

    娇月连忙回身牵住其安：“走走，我们去舅舅那里。”

    这个时候自家爹妈都想不起来了，这个小没良心的。

    这对龙凤胎从来不曾离开她的身边，三太太有些心疼孩子，红了眼眶，道：“你们出门可要听舅舅和外公的话。若住不惯就让你舅舅送你们回来。”

    娇月张开手臂，三太太过来抱她，小丫头直接在她脸上吧唧一个，小白牙露了出来，“不哭不哭，娘亲要乖。娘亲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弟弟的。你如果想我们就来看我们哦。”

    三太太点头。

    娇月又去亲苏三郎，苏三郎倒是未曾拒绝，她腆着小肚肚，十分认真，清清脆脆：“要保护娘亲！”

    苏三郎擦掉脸上的口水，应了好。

    刚准备站起来，又被其安冲了过来他擦着脸上的口水，语重心长：“你们俩，出门莫要乱亲人。”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阿颖、三郎放心，我会好生照看他们的。”

    将两个小包子都抱了起来，齐之州道：“和爹娘挥手道别。”

    两个小包子立刻照做，粉雕玉琢的乖巧娃娃，真是看了就可爱极了。

    齐之州抱着两个孩子出门，娇月看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低调中透漏着几分华贵，姐弟俩被放在马车里，齐之州也坐了进来。

    穿越五年，这是娇月第一次离开家在外面留宿，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小紧张的，她天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大概是察觉到娇月有些紧张，齐之州将事先准备好的点心盒子递给了龙凤胎。

    “这是早上我去荣宝轩买的，也不知好不好吃，你们尝尝好不好？”他尽量温柔一些。

    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荣宝轩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我特别喜欢他们家的点心，但是我爹总说不可以吃太多，要长肉肉的，哪家的小孩不长肉呢！”

    小家伙打开盒子，眼看紫色的小花，小心翼翼的捏起来，递给齐之州：“舅舅吃，这个很好吃，不是很甜腻，我很喜欢的。”

    齐之州并不太爱吃甜的东西，但是看小姑娘眼睛里带着小星星，仿佛是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给了他，心都化了。

    他张口吃下，点头：“娇娇喜欢的果然最好。”

    娇月立刻就骄傲了，“对呀，我品味超高的。”

    齐之州微笑。

    “舅舅，你以后回来就不走了吗？”娇月眨眨大眼睛，开启碎碎念状态。

    齐之州点头：“对，不走了，你不想让舅舅走么？”

    娇月点头：“我不想的，舅舅在，我就又多了一个靠山，从此，我就是所向无敌水兵月！”

    齐之州：“”

    现在的孩子，说的都是个啥？

    他表示，自己不太懂。

    其安捅捅娇月，问：“那舅舅也是神仙吗？”

    娇娇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小傲娇：“当然！”

    齐之州越发的觉得自己不懂了，什么神仙？

    “舅舅为什么是神仙？”

    娇月幽幽：“舅舅，你听过西游记吗？”

    这跟你听过安利吗？是一个语气！

    齐之州摇头，这又是啥？

    娇月立刻：“来来来，我给你讲。”

    “我讲我讲。”

    等回到了齐府，齐之州感觉满脑子都是孙猴子，如来佛，妖怪。

    不过仔细想想，竟是觉得这故事颇有几分值得深思之处。

    “这故事是谁讲的呢？”

    其安指指娇月，“我姐姐！”

    齐之州可不认为这故事是一个小姑娘胡诌的，他耐心问道：“那娇月告诉舅舅，这是谁讲给娇月听的好吗？”

    娇月：“大家都这么讲呀，小孩子的故事，哪里有什么出处？”

    她总不能说，我是穿越的，这是我前世的记忆？

    好在她年纪完全可以当成小孩儿的故事浑水摸鱼，你讲我讲，似乎一下子就让它变成一个很寻常又很大众的故事了。谁也想不到，这个出处是丞相府的小包子。

    娇月语重心长：“舅舅，你在外地都没有听过么？”

    齐之州摇头笑：“并没有，这故事当真不错。”

    娇月两只小肉手搭在一起，认真：“其实我觉得，如果有画册就更好了，还可以自己看。”

    齐之州笑：“等你详细给舅舅讲，舅舅找人画！”

    “舅舅万岁！”娇月高兴呼喊！

    齐之州一愣，随即捏捏她的脸蛋儿：“可不能胡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娇月乖巧的应了好。

    齐之州将两个小包子抱下马车，娇月咚咚的跑到门口的石狮子面前戳它的脸，随即回头：“这个狮子长得好凶。”

    一身水粉色小裙子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齐之州生怕小姑娘晒着，道：“走，舅舅带你们进去好好看一看。”

    “我的乖孙”呼天抢地的声音再次传来。

    真是魔音穿耳呢。

    不过一想就知道了，肯定是她外公。

    齐先生为人十分消瘦，可饶是如此又偏是喜欢穿极为宽大的袍子，他就这般奔了出来。

    其安被他抱了个正着。

    说真的，他也就能抱动其安了，感觉娇月又比其安胖了不少呢！

    “我等你们许久，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娇月好奇的四下打量，整个院子都井然有条，似乎处处都严谨。

    似乎也怕两个孩子第一次出门晚上哭闹，齐之州将两个小娃娃安排在了一个房间，好在年纪若是大一点可就万万不可了。

    “你们住这间房好不好？看看喜不喜欢。”

    虽然是住在一个房间，但是并不是睡在一起，而是分开在两侧的两张小床，中间若有似无的纱帘若隐若现，女孩子这边是粉嫩嫩的女孩子颜色而男孩子那边则是湖蓝色，都透着小清新。

    而两边又都摆着相同的小书桌，女孩子这边是相同色系的小粉花被子，男孩子那边依旧。

    娇月看这边的布置，一下子就能猜到是专程为他们的到来布置的，心里暖暖的。

    外公和舅舅是两枚单身汉，她外婆和她舅母都在她出生之前过世了。是以，眼前这两个都是鳏夫。让他们布置的这样小清新又可爱，实在太难得。

    娇月捏着小帕子，奶声奶气的问：“外公，这是你亲自给我们布置的吗？”

    齐先生立刻得意洋洋：“对的！喜不喜欢？”

    娇月笑眯眯的大声：“喜欢！”

    “我和你舅舅商量了好久，觉得这样给你们布置又温馨又可爱，果然是吧？哈哈哈！你爹那个蠢货是想不出这样好的布置的。”

    连带还要吐槽一下女婿。

    娇月小短腿儿直接爬到了床上，她拍拍：“外公来坐！我们聊聊人生。”

    “噗！”齐家父子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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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卖萌走天下

﻿    38、卖萌走天下

    “吃慢点，别噎着。【全文字阅读.】”齐老先生眼看娇月捧着小碗儿，大口的吃饭，小小的米粒儿粘在嘴角，用帕子给她擦了擦。

    不知为何，看娇月吃饭，就觉得他们家这饭简直是满汉全席，让人停不下筷子。

    齐先生往日里吃的都不多，特别是晚饭，少半碗而已。

    但是今次在龙凤胎的带动下竟然足足吃了一碗，而娇月和其安都吃了两小碗儿。

    娇月将小小的碗儿递了过来：“还要。”

    “不行。”齐之州这次倒是没有任由小丫头继续吃，他道：“晚上吃这么多容易积食，差不多就好，娇月莫要再吃了。”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齐府的厨子肯定是跟着他们从江南回来的，做菜似乎放糖，整体偏甜，正和小孩子的口味，好吃的不得了。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央求：“舅舅，再一碗，再一碗嘛。”

    齐先生见不得小丫头伤心，立刻：“外公帮你添饭。”

    齐之州看了父亲一眼，重申：“不能再吃了。”

    随即看向娇月，认真：“娇娇乖，不是不给你吃，吃多了怕你小肚肚不舒服，娇月也不想难受的是吧？”

    娇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小孩。

    她清脆：“舅舅，我的碗碗很小的，你让我再吃一碗呀，再吃一碗，我们一起手拉手去散步。保证不会不舒服，我保证！”她举起小手儿，乖得不得了。

    齐之州不言语，齐老先生可真是受不住了，直接给娇月添了饭，“乖月吃吧，还能不让孩子吃饱么？真是要心疼死我。”

    娇月甜甜一笑，“谢谢外公！”

    齐老先生的心立刻化了。

    其安看外公这样，啧啧：“又一个被狐狸月骗了的人。”

    娇月大眼睛亮亮的，“我没有骗人，我是好孩子，外公，我真的还能吃的，小肚肚没有饱。”

    齐老先生立刻：“没饱就多吃点，谁敢不许我乖月吃饭，我就写文谴责他。”

    娇月直接抱住齐老先生：“外公最好！”

    齐之州默默看着这个讨喜的小不点，感慨，这必然是像了苏家人，一肚子鬼灵精。

    “舅舅，好吃，你也多吃一点呀。”

    娇月热络的好像是自己家，没有一丁点的隔阂，大抵如此，其安也很快适应了。

    只是再怎么小的碗，晚饭吃了三碗多少还是有些积食的，娇月抚着小肚子央求：“外公、舅舅，我们一起散步好不好？正好参观一下呀。”

    跟个小大人似的。

    齐之州也怕她吃的太多不舒服，自然是应了，他牵着娇月，叮咛：“娇月和其安自己莫要乱跑，出来玩儿要带着人，知道么？”

    娇月软绵绵，“我晓得的。”

    虽然对建筑不是很懂，但是作为一个北方姑娘，娇月也曾经去苏杭旅游过，现在看来，齐家这庭院布置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婉约之感。

    他们回京不过五七六日，自然不会是现在布置的，想来是早早已经提前准备。

    娇月想到前些自子母亲的欣喜，心中明白必然是家中长辈早已提前知晓此事。

    一行人转到池塘边，娇月突然高兴。

    “锦鲤大王！”娇月立刻双手合十，似乎许愿的样子。

    齐先生一愣，疑惑问道：“什么锦鲤大王？”

    不过是水中几条普通的鲤鱼罢了。

    娇月笑眯眯：“锦鲤大王是可以帮你实现愿望的吉祥鱼，所以看到它是可以许愿的。”

    小孩子就是这般的天真童趣，齐先生含笑问：“那娇月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呢？”

    娇月一本正经的：“不可以说，说了就不灵验了。”

    她蹦蹦跳跳的继续往前走，不过很快停下脚步：“外公，这个院子好奇怪，我怎么觉得这边我走过啊！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那啥，她外公和舅舅要是在自家都走错了，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被娇月怀疑的小眼神儿不断的瞟呀瞟，齐老先生立刻挺胸，带着几分得意洋洋：“这庭院是我设计的，除了仿照了我们在江南住处的格局，我还加了一些自己的小爱好。我这院子可是根据八卦五行设计的，很多地方自然有他巧妙之处，若是一般不落心之人胡乱闯，那自然是出不去的。”

    娇月瞪大了眼睛：“八卦五行？”

    我嘞个乖乖呦！

    他们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么？这是不是跟桃花岛的那个什么什么阵法一样啊！

    这么一想，娇月看着齐老先生的眼神儿都带着莫名的敬畏，他家外公简直是太厉害了。

    大抵是被娇月崇拜的感觉太好，齐老先生道：“等你大一点，外公教你。”

    齐之州眼看他爹越发的乱来，淡淡道：“父亲还是好好教导娇月学问，自己尚且不精之事，万不能胡乱教导孩子，以免误了孩子。院子确实有些小的独特设计，但是如若说是会被困其中，那又是夸大其词了。只要稍微留心一些，并不会觉得十分特别。不能因为孩子小就盲目吹嘘。”

    齐老先生被儿子训了，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倒是认真反思了一下，道：“话虽如此，总归要点特别吧？”还做挣扎。

    娇月生怕老人家不开心，立刻：“很特别，要是我和其安在这里面走，一定出不去。”

    也只能这样安慰老人家了。

    眼看齐老先生又高兴起来，齐之州再次开口：“然，他们只有五岁。”

    只能困住五岁孩子的阵法。

    齐老先生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舅舅你这样拆台很不讨喜哦。”

    她往前跑了几步，小肉手手掐着腰认真：“你们知道为什么我祖父祖母最疼我爹吗？”不等人回答，她小小的人儿扬着下巴继续道：“不是因为我爹是小儿子哦，而是因为我爹最会不着痕迹的拍马屁！”

    齐老先生：“”

    “我爹可会哄人了，而且这种事儿还不能**裸，如果太过明显，那么就给人很虚假的感觉了。总之，我爹就是一本行走的拍马屁教科书。舅舅如果自己不会，可以看我爹哦。”

    娇月毫不留情的在外公和舅舅面前拆她爹的台，一点都没客气呢！

    齐之州一头黑线，他缓和一下，似笑非笑：“所以我们小娇月一早就学会了对不对？”

    娇月一甩头，痛苦表情：“并没有。”

    “嗯？”

    这声“嗯”让娇月这个声控又感觉抽抽了，她除了很喜欢她舅舅这种硬汉派外表，他的声音也特别棒！

    真的给人感觉十分舒服。

    声控月表示，舅舅已经排在男神排行榜榜首位啦！

    “如果我真的学会了，我爹和我娘哪里会整天喊打喊杀？也不想想，我这样的小可爱，他们打了不心疼么！”

    “噗！”齐老先生直接喷了。

    齐之州也露出笑意：“真是一个小可爱。”

    “那是，我可是靠萌哒哒走天下的！”娇月得意。

    这话逗得大家又笑了起来。

    齐之州自己并没有孩子，从未曾见过如此软糯可人又带一点点鬼机灵的小丫头，一瞬间就觉得果然是自家外甥女儿，外面千千万万的人都比不上。

    这边娇月卖萌发动必杀技。

    那厢，三太太在家可不那么平静了，龙凤胎从来未曾离开她的身边，她哪里不担心？这一天做事情都心神不宁，苏三郎看她这般，忍不住道：“若你实在想念他们，我就去将他们接回来好了。”

    三太太连忙制止：“不可，娇月与其安都特别兴奋，哪好抚了孩子的兴致？让他们在那边好好玩儿吧，若是苦恼，大哥必然会捎信儿过来的。”

    苏三郎嘴角抽搐一下，缓缓道：“我看他们今日在那边是没少编排我，我这喷嚏不断，想来必然是被这两只小猴子念叨的。”

    三太太立刻笑了起来：“你看你，竟是胡说，孩子多么好，你又不是不知的。”

    苏三郎自然知晓自家孩子好，但是那两个就是小碎嘴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顿了顿，问道：“今天可曾按时吃药？”

    三太太点头：“你且放心好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还能不小心翼翼么？对了，映月回来没？”

    映月每天的课程排的满满的，她这个做娘亲的要见一面都要趁她晚上无事。

    苏三郎道：“回了，去母亲那边请安，想来很快就会过来。”

    大女儿越长越独立坚定，也不太用操心，虽然外人都替他担心的不得了。但是苏三郎自己倒是并不觉得这又什么不好。

    他家闺女比别人家小子都强，他们不觉得啪啪打脸，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前几日映月说想要学习苏绣，我问过大哥了，大哥说他会请江南第一针亲自进京，届时安排映月拜师。”

    三太太吃惊：“她还学？”

    苏三郎点头：“她自己能把握好，你放心便是。”

    人最是不禁念叨，刚说映月，她就回来了。

    见到父母都坐在院中品茗，她微微一福：“爹，娘。”

    随即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慢慢品了一口，将茶杯放下，有些惆怅：“两只聒噪的小麻雀不在，我总觉得缺了什么一样。娘，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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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坑爹熊孩子

﻿    39、坑爹熊孩子

    苏三郎到底是带着妻女一起来看望双胞胎了。【最新章节阅读.】

    齐府还并未全然收拾妥当，苏三郎本是打算过几日选一个黄道吉日过来拜访，倒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映月乖巧叫人，齐之州揉揉她的头，又看向妹妹妹夫，道：“父亲正在书房写字，娇月与其安也跟在那边。”

    苏三郎微笑：“给父亲和大哥添麻烦了，往日里我拘束他们多写一会儿字比登天还难，现在看来竟不是不爱写字，原是不愿意看我这个当爹的写字。还是岳父更有吸引力。”

    齐之州就这样看着苏三郎，静静听他说完，他缓缓道：“不着痕迹。”

    苏三郎眼皮一跳，直觉必然是他们家小碎嘴子说了啥。

    他儒雅一笑：“大哥，我给你带了些吃食作为夜宵，是我们府里厨子刚做出来的，比不得齐府口味，但是总是吃个新鲜。”

    齐之州扬起了嘴角，“那倒是谢谢妹夫了。”

    他越笑，苏三郎越是发毛，怎么就觉得他们家小不点没干啥好事儿呢！

    齐之州将他们引到书房，远远的就听到娇月正在嚷嚷：“我给你们画滚滚，啥，滚滚是啥？就是熊猫，哦不，是猫熊，我给你们画。”

    娇月不是大嗓门的孩子，但是问题是，她好嚷嚷，那软糯的小声音即便是大了起来也并不给人凶凶的感觉，反而是带了几分急切。

    苏三郎有些尴尬：“这孩子也不知道像了谁。”

    瞄一眼大舅哥，心道必然是外甥肖舅。

    只苏三郎这一眼恰好也瞄到齐之州瞄他，齐之州心道，果然是像她爹。

    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太太不小心看到这一幕，憋着笑，言道：“大哥，他们在这儿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齐之州扬起笑容：“没有，都很可爱。娇月特别健谈。”

    苏三郎眼皮又跳了起来。

    齐之州敲了房门，随即带着几人进门：“父亲，妹妹妹夫过来了。”

    其安嗷了一声冲了出来，直接冲到了三太太的怀里，“娘，我想你啦。”

    三太太也激动：“娘也想你。”

    娇月手里提着笔，一脸一身的墨汁，捏着一角着急：“我这怎么抱我娘啊！”

    三太太看她早上还梳的好好的小辫子已经掉的七零八落，大大的宣纸铺在桌上，她像只小鹌鹑一样窝在大椅上，正在桌上画着什么。

    三太太伸手：“娘抱抱。”

    娇月立刻冲了下来，也不顾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冲到了三太太的怀里：“娘亲！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娘亲不能没有我。”

    苏三郎则是来到桌前，看娇月的画。

    娇月画的委实一般，但是倒是可见是小童所作，带着几分稚嫩与童趣。

    齐老先生感慨：“看看，看看我们娇月多有天赋，这一点最像我们齐家人了。我们齐家的人在这方面都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的。”

    这般说完，嫌弃的扫了一眼苏三郎：“要是像你就完了。”

    苏三郎清雅：“岳父说的有理。岳父、大哥，不如让阿颖陪孩子们玩一会儿，我们出去坐坐？学生许久未曾见到岳父，有些学问放在心里一直不懂，想要得您指点一下。”

    齐老先生净了净手，随即道：“乖月继续画，等一会儿外公来陪你玩儿。”

    乖月？

    苏三郎嘴角抽搐一下。

    娇月立刻：“好！”

    她伸小手儿指指书架：“外公，我能看书吗？”

    齐老先生含笑点头：“自然可以。”

    眼看三个男人出了门，三太太吩咐云儿洗了毛巾为娇月擦脸，道：“瞅瞅你，还不如你弟弟干净。”

    其安咯咯笑：“娇娇被嫌弃了哦。”

    他腻在三太太身边：“娘亲，外公给我们准备的房间可好看了，我带你去看好不好？我和娇娇一起睡，我们晚上可以聊天！”

    三太太笑：“好！”

    娇月着急：“我也去我也去。”

    映月认真：“你画完。”

    娇月挠挠脸，无所谓：“没画完就没画完呗？反正只是玩儿而已。”

    映月握住她的小胖手：“不行的，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我们一起画画，然后一起去看房间好不好？姐姐想看娇月画完，娇月一定画的很好的，对不对？”

    这种没有耐心的小孩子就要哄着她。

    娇月立刻：“对的！”

    她继续画画，“我很棒！”

    她现在不成为一代才女都对不起她穿越的这个配置。

    娇月低头认真的继续画了起来。

    水壶的水泛开，带着丝丝热气。

    齐老先生脸色难看，“阿颖不能再有孕？”

    苏三郎有些难过，不过面上不显，认真：“对，她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你们晓得的，她心思重，如若让她知晓，免不了内心伤怀。”

    齐先生冷笑起来：“我女儿从来不争不抢，到底是挡了谁的路，要这样几次三番的害她，若不是我乖月聪明伶俐，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他攥紧了拳头：“当真是看我好欺负了。”

    苏三郎立刻：“岳父切莫太过气恼，气大伤身，我本不想说出来，只是恐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怕是被人钻了空子。而且，如今父亲和大哥回来了，也能多帮我留意几分。”

    齐老先生：“我离开国子监才几日的功夫，就有人害我女儿，当真以为我一点能力也没有了么！”

    “岳父”

    一直没有开口的齐之州突然开口：“阿颖不能怀孕的事情瞒不住。”

    苏三郎一愣，不解：“大哥这是何意？”

    齐之州冷然：“你以为你不说、大夫不说就没人知道了么？你要知道，下毒的人是知道的。解毒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下毒之时他必然都已经知晓。”

    顿了顿，齐之州笑了出来，带着几分狠厉：“这是前招后招，你还是经历的太少了。那个幕后之人之所以选择这个毒药怕是就算计着这一点。一旦事情不成，也要让阿颖不能怀孕。你想，他留着这么大的秘密是想要作甚？怕是算计着下一步。如我所料不错，怕是下一步，阿颖不孕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人知晓，到时候，你们肃城侯府该是如何？”

    “自家事，有什么该是如何？我也不是没有孩子，我有三个孩子了，难道还要因此和阿颖分开吗？就算是有人用此事做文章，我不愿意别人也是没有法子的。我父亲母亲更是深明大义之人，这点你们是知晓的。”苏三郎也曾想过这件事儿被宣扬出来，但是只要他自己坚定，那就没有什么是不成的。

    齐之州意味深长：“这世上总没有什么是一定的，既然留着这样一步棋，总是有自己的算计。你父母自然是深明大义之人，只是这世上没有妾室的男人又有几个呢？”

    苏三郎一愣。

    齐之州手指抚在杯上，缓缓道：“儿孙满堂，总归是最好的。儿子多不好，都是儿子但是儿媳就不同了。”

    苏三郎琢磨这个话，沉思起来

    “外公，外公！”清脆的叫声传来，娇月蹦跶进来，“我刚才带我娘去看我们的房间了，我娘说外公布置的超级温馨。”

    她跑到几人身边，吧嗒一屁股坐在了齐之州的腿上。

    “舅舅，我也要喝茶。”

    齐之州笑：“不可，好孩子不能喝茶，晚上该不好入眠了。娇月乖乖的，明日舅舅吩咐厨房给你做江南小点心好不好？”

    娇月双眸明亮，认真问道：“真的吗？舅舅不撒谎？”

    齐之州含笑：“自然是不。”

    原本脏兮兮的小娃娃变得粉雕玉琢，果然有母亲在就是不同的。

    他道：“娇娇今天累不累？”

    娇月摇头：“不累！”

    她看向苏三郎：“阿爹，你咋面有菜色啊！让我外公呲了吗？你不是最好润物细无声的拍马屁了么？咋？拍到马蹄子上了啦？”

    苏三郎撸袖子：“你这熊孩子，我就说今天大家看我视线都不对，我非得揍你，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咳咳！”齐老先生的咳嗽声适时的响了起来。

    苏三郎立刻：“我自小跟你外公学习，讲究以德服人，不然换成一般的家长，早就揍你了！小姑娘家家的，说话不能这么粗俗。”

    娇月转头娇滴滴的告状：“外公，我爹威胁我！”

    苏三郎差点喷出一口血，这就是他家的小白眼狼。

    齐老先生立刻：“甭说我们乖月的坏话，她这是真性情。”

    苏三郎默默望天

    映月看着现场的情形，缓缓笑了出来，感慨：“果然小妖多抱几个神仙的大腿，就不会错，可怜孙大圣一路斩妖除魔，到底也抵不过大腿抱得好。”

    苏三郎惆怅，人家家里的孩子个顶个儿的乖巧，就算不乖巧，最起码也是小孩子的样子。他们家倒好，聪明的聪明的不得了，熊的熊的不得了。

    当然，聪明和熊也都不算什么，又碎嘴子又告状精让人受不了啊！

    再看娇月，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苏三郎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爹，你牙疼啊？”娇月一本正经：“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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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小胖兔，你哭起来丑死了

﻿    40、小胖兔，你哭起来丑死了

    其安还是年纪他虽然依赖娇月，但是更依赖三太太和映月，白天尚且还好，晚上是不行的。【风云阅读网.】

    第二天一早齐之州就将孩子送了回去。

    不过娇月的适应度倒是还好。

    娇月不提回家，苏三郎来接了一次，齐老先生直接翻脸，倒是不肯让他带走了。

    如此这般，苏三郎灰溜溜的回去了。

    这样一住竟然就住了七八日。

    齐老先生是典型的文人，但凡有时间就要写字，娇月盘着小胖腿儿窝在书房休息的小榻上，也跟着看书。

    说真的，古代的字都是繁体，娇月其实很多都不认识的，但是前后顺一顺，竟然也能差不离，如若实在不认识就问齐老先生。

    齐老先生仔细观察，发现很多时候娇月其实并不认识字，但是她根据上下的语境倒也是将这个字顺了一个大概。如此越发的觉得这个孩子早慧。

    便不是自家人，这样聪明的孩子都要多喜欢几分，更何况眼前这个还是他的小外孙女儿。

    “外公，这个字念什么啊？”

    人名这种就没有办法顺了。

    齐老先生从来不觉得被娇月打扰，十分满意她的好学，他看了看，道：“这是箴。”

    娇月哦了一声，“我没有见过这个字。”

    齐老先生含笑：“等你大一点，认识的字就更多了。”

    齐之州进门就看到一老一小正在，他扬了扬嘴角，“娇月，看舅舅给你带什么了。”

    齐之州为人气质冷硬，与人从来不苟言笑，原本就是冷然之人，自他妻子过世，更是变得冷然又不近人情。不说其他，就连齐家的亲眷想在他这里找补些什么也不会落个什么好，日子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万不敢多在他面前找事儿。

    便是他的亲妹妹，他也只是亲近，但是并不温柔。

    如若说能让他再三展露笑脸的，也只这样一个小丫头了。

    他手放在身后，娇月瞄呀瞄，猜不到：“是好吃的么？”

    齐之州道：“你不是刚过了下午吃点心的时辰么？又饿了？”

    娇月小肉肉脸笑容灿烂：“没有，那舅舅给我准备了什么呀？好期待。”

    齐之州终于将礼物拿了出来，他含笑：“喜欢吗？”

    娇月一看，惊呆了，随即一高蹦了起来，直接在齐之州的脸上香了一个，“舅舅好厉害，舅舅是神仙！”

    她捧着画册转圈圈。

    齐老先生探头看了看，猜测：“是齐天大圣的画本？”

    娇月点头如捣蒜，她高兴的眼儿弯弯，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

    “太棒了，我有画本了。”

    齐之州坐在了小榻边儿，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娇月看看好不好？哪里需要修改，告诉舅舅。”

    画本很简单，也没有现代漫画的精致，但是娇月却还是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最独一无二的。

    “很好很好！我爱舅舅！”

    吧嗒又在齐之州脸上香了一下，给齐之州哄的眉眼都柔和了，“娇月还想要什么都告诉舅舅。”

    娇月哎了一声，喜气洋洋。

    不得不说，齐之州还是很有心的，他虽然不知道画本该是做成什么样子，但是却根据娇月这几日在书房乱画的小动物揣测了一下画风，果然深得娇月的喜欢。

    看着胖乎乎的小丫头认认真真的看画本，他突然就觉得心情很不错。

    看一眼齐老先生，齐之州颔首出门。

    娇月爬了下来，小腿儿翘起来晃荡，津津有味儿的看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外公也出门了，娇月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看画本。

    眼看天色越发的黑了下来，已经掌灯，娇月唤来云儿：“外公哩？”

    问了起来。

    云儿立刻：“老先生在正堂待客呢，据说是赵王过来了。”

    娇月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赵王怎么赶着人家的饭点过来呢，这样很不好，是请他吃还是不请他吃啊。不请吧，好像不太礼貌，有点小气若是请了，多浪费粮食啊！”

    她不过是故意闹着玩儿，只是外人哪里晓得，赵王直接一个踉跄，他还没进门就被小肥包嫌弃了吗？

    他本是听说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在想要来看看她的，倒是不想，小肥包担心他浪费米粮。

    而更让人觉得欲哭无泪的是，一旁的恩师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天呀，恩师不会当真吧？

    他立刻：“恩师，我吃的很少，真的。”

    再不表态大概就要被人扫地出门了。

    齐老先生扫他一眼，随即进门。

    “乖月。”

    娇月听到门口说话的声音，立刻就要穿鞋，眼看来不及，直接站在小榻上微微一福，道：“苏娇月见过赵王爷，王爷还这么硬朗，真好呢！”

    赵王：“”

    我才二十一！

    如果这么年轻都不健壮，那么过几年我不是很快就被埋到土里了么！

    他语重心长：“小娇月呀，上次你不是还叫我哥哥的么？你忘记了吗？”

    娇月挠头：“可是我父亲是你的师兄，我母亲是你的师姐，我不叫你叔叔反而叫哥哥，是不是很不尊重你？”

    她随即转头看向齐老先生，“外公，您说对吧？”

    齐老先生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

    赵王立刻：“当然，小可爱叫我什么都是可以的。”

    口气十分狗腿。

    娇月感慨她外公果然是大神。

    “不过这娃娃怎么还在这儿？”赵王有点疑惑脸。

    娇月插上尾巴比猴儿都精啊！

    她立刻：“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是我们家有什么事儿么？”

    齐老先生直接给了赵王一记白眼，这个智障！

    “没事儿，乖月不要想太多。”齐老先生安抚她。

    娇月小包子脸带着许多的怀疑，不肯放松：“那我想回家了，外公，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齐老先生又瞪了赵王一眼，随即道：“乖月不喜欢外公了么？不是说要留在这边多住些时日的么？我们还要一起写字呢。再说，你舅舅还要给你讲睡前故事呢，你没有听完就要走么？”

    孩子不好哄啊！

    娇月很坚定：“可是我不放心我娘还有姐姐弟弟啊！你知道的，总有坏人想害人，我得保护她们。”

    齐老先生本来还琢磨怎么留下娇月呢，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不晓得说什么才好了。

    娇月这么小一个娃娃，怎么就这么懂事儿呢！

    他道：“其实是你姐姐昨天下午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了，腿伤了。”

    娇月立刻炸了，她蹦起来：“我姐姐要不要紧？她伤的严不严重？好端端的怎么会从台阶上摔下来？我姐姐一贯都很谨慎的一个人，这么会这样？”

    娇月哭了出来：“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姐姐，我要回家看我姐姐。”

    眼看小娃娃哭的惨兮兮，齐老先生心疼死了，立刻吩咐赵王：“快去吩咐人准备马车，我送娇月回家。”

    听到这边的声音，齐之州也赶紧赶了过来，将娇月接了过去：“乖，娇娇不哭，娇娇不哭呵。”

    娇月担心的不行：“姐姐”

    她一下子皇上离京了，“皇上不在，太医可以过来给姐姐医治吗？舅舅，你想想办法，你想想办法。”

    小家伙越想越可怕，整个人都发抖，看孩子吓成这样，齐之州小心翼翼的哄着，“娇月放心，没事的。你姐姐是昨天摔的，已经有太医来看过了，我也找了医术高明的大夫帮忙给看了。没事的，修养几个月，不要过早的下地，是一点问题都不会有的。不告诉你是怕你跟着担心，你这么小。不哭不哭。”

    娇月：“姐姐没事，姐姐没事吗？”

    齐之州认真：“没事。”

    他抱着孩子进了马车，低声在她耳边道：“娇娇放心，舅舅不会让映月出事儿的，娇月不要怕。”

    娇月将脑袋搭在齐之州的颈项间，不断的抽泣。

    他又道：“父亲，您别去了，我送她。”

    齐府这样大张旗鼓的将孩子送回来，苏三郎知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他昨日还庆幸前几日岳父不肯放人。现在看来他们家的小不点是真的太机灵了。

    他叮咛三太太：“你照看映月，我过去看看娇月，小丫头最喜欢映月了，想来是怕了。”

    他边说边往前院走，正巧碰到正要过来的苏大郎与大太太。

    苏大郎为人刻板严肃的样子，见他有些匆忙，问道：“三郎莫急，可是映月有什么？”带着几分关切。

    苏三郎道：“大哥是过去看映月么？您先过去，大舅哥将娇娇送回来了，我过去接一下。”

    苏大郎颔首道：“既然你那里有人，我们也就不过去了。明日再过来看映月，你也别太过匆忙，乱了分寸。”

    “我明白的，大哥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就看到齐之州抱着娇月，娇月肉呼呼的小脸蛋儿上挂着大大的泪珠儿，她道：“爹！”

    一下子眼泪又掉下来了，苏三郎何时见过自家女儿哭啊！这个小丫头最坚强了，从来不哭，一般挨揍都是嬉皮笑脸，但是现在却大眼睛红红的。

    “娇娇别哭。”

    齐之州与苏大郎互相见了礼，也并不耽搁，跟着苏三郎回到了三房的院子。

    娇月一进门就哭的更厉害，“姐姐！”

    映月脸色苍白，不过却醒了过来，她勾了一下嘴角，轻声：“小胖兔，你哭起来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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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舅舅不会让人欺负你们

﻿    41、舅舅不会让人欺负你们

    映月是在女学出事的，她向来不算合群，独来独往。【无弹窗.】不过因着格外的聪明，女学的几个先生都特别喜欢她，其中教琴的魏姑姑更是破例收她做入门弟子，每天放学之后会留下格外学一个时辰的琴。

    正是因此，映月每天都要比其他人晚一个时辰离开。

    而昨日并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映月学完琴正准备离开，走到台阶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推了她，直接导致她摔下了高台，如果不是映月当时机灵，当机立断抱住了自己的头，而后又凭借一丝力气大声呼救从而被发现的及时，到了深夜还没人发现那怕是凶多吉少了。

    等苏三郎赶到的时候映月已经昏了过去，正是因此错过了最佳搜索的机会，而且皇上不在，其他人到底是不敢做主搜查女学的。

    想来那下手的人也是料到了这一点因此才会选择这个时机下手。

    当然，自然不会有人和娇月说这些详细的细节，她拉着映月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就是一直在讲话，生怕不说话映月就会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三太太察觉到小女儿的不对劲儿，心疼，她拉着娇月，认真：“你这样一直拉着你姐姐说话，她都累了。娇月让姐姐好好休息，好不好？”

    娇月为难的咬唇，“可是姐姐”

    她不敢多说。

    映月吐槽：“你不是觉得我睡着了就是死了吧？”

    娇月揪着自己的小手儿，可怜兮兮的。

    映月道：“别胡思乱想，你赶紧去休息，就算你不想休息也不要叨扰我休息。真是只聒噪兔。”

    娇月看她姐姐这个时候还能毒舌，觉得大概是真的没事儿，总算是放心几分，她认认真真：“那姐姐要好好休息。”

    映月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娇月立刻凑到她的腿边儿吹气。映月睁开眼睛，无奈道：“你又干嘛？”

    娇月立刻：“我给你呼呼就不疼了，你睡呀。”

    映月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眶却红了起来，她闭眼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了出来。

    娇月撅着小屁股不断的吹气。

    三太太别开了眼。

    倒是苏三郎抱起了娇月，娇月回头咋呼：“你干什么啊？我帮姐姐呼呼她才能睡得安稳，这样不会疼。”

    苏三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娇月也去睡觉觉，好不好？你不睡觉明天早上醒来怎么有精神来陪你姐姐呢？”

    娇月扯着衣角不想走，她迟疑：“我不睡应该也可以的吧？”

    苏三郎心都要疼死了，他在女儿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道：“你乖，你这么哪里受得住呢，我们都陪着你姐姐，不会有事儿的。”

    他万不敢说自己昨天是个什么癫狂的状态。

    “娇月明天给你姐姐讲故事啊，娇月不是故事大王吗？”

    娇月小脸蛋上有着疲惫：“阿爹把我当成小孩子。”

    苏三郎轻声：“娇月不就是小孩子么？”

    娇月拧着衣角，拧呀拧。

    齐之州突然开口：“舅舅抱娇月去院子里转一转，然后睡觉好不好？”

    娇月沉默点点头，小小的孩子，一点生气儿也没有了。

    苏三郎虽然有些忧心，但还是将娇月交给了齐之州，齐之州抱着她出门，娇月搂住齐之州的脖子不说话。

    齐之州抱着娇月，他轻声道：“娇娇不怕怕。”

    三房的人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娇月便是小娃娃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娇月嘟囔：“有坏人。”

    这种感觉很不好，这分明就是针对他们三房来的呀，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想到姐姐受伤了，她就觉得心里好难受。

    齐之州声音有些阴冷，他低语：“呵呵，有坏人么？既然有坏人，就全都打死。”

    娇月抬头看向了舅舅。

    就见他面无表情，但是那双眼睛仿佛一滩深不见底的深潭，看不清虚实。

    齐之州轻轻摸摸娇月的头，放柔了声音，可纵然如此，声音里仍然能听出冰碴儿，“娇娇不怕。”

    娇月不言语。

    齐之州冷笑出来：“当我齐之州是好欺负的还是当我们齐家人是好欺负的？不管是谁，娇娇放心，娇娇也不怕，所有人，但凡是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顿了顿，他道：“便是姓苏，我也不会放过。”

    接二连三的出事儿，若没有苏家人的人在其中浑水摸鱼，这事儿必然不能成型。

    虽然齐之州声音带着狠厉，但是娇月却莫名的安心了。

    她搂住齐之州的脖子，轻声：“舅舅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齐之州：“嗯？”

    娇月说：“我想起来了上次刺伤小翠那个人是大哥哥表哥的小厮，就是大伯母娘家的人。”

    齐之州挑眉：“谢谢娇月告诉舅舅。”

    轻轻的在她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安抚道：“娇娇放心，舅舅会保护你的。”

    娇月又将小脑袋埋在了齐之州的颈项间。

    虽然她知道她爹最疼他们了，但是她很怕她爹有线索更为难，毕竟涉及大伯母了，也不是说大伯母就是坏人，大伯母很多时候对他们都很亲切的。只是很多事情都不好说啊！

    如果真的和大伯母有关，她爹碍于大伯必定两难，既然如此，倒是不如将这件事儿彻底的告诉舅舅。

    娇月不知道外面那些大道理，但是她知道，她人小小的不能干什么，但是却要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家人。

    舅舅是刑部尚书，合适的人干合适的事儿，她舅舅抓坏人必然比她爹一个文人更强。

    “娇月乖乖睡，舅舅抱着你，你乖乖睡觉，等你明天醒来又是一只活泼的小肥兔好不好？答应舅舅，舅舅也答应你，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你们，舅舅就会给你们报仇。只要娇月不怕舅舅就好”

    娇月一点都不怕，她连忙摇头：“我才不怕舅舅，我最喜欢舅舅了。”

    齐之州扬起了嘴角

    等齐之州将娇月抱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三太太看她安安静静的样子，轻声：“给我吧，我将她抱回房间。”

    第二天早上大夫来换药的时候娇月直接凑了上去，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的再三询问。

    听到大夫确认她姐姐在摔下那一瞬间护住了自己的重要位置，并不算是大伤，只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就可以，她一下子就放心了很多。

    映月正床上看书，看着拉着大夫衣角不肯放，一直叨叨个没完的小胖兔，她似乎有点嫌弃：“我当然没事儿，就你小题大做。”

    娇月认真：“我得问清楚，免得别人骗我。”

    “你被害妄想症啊，谁要骗你。”

    娇月扬起肉呼呼的小下巴：“你们都会，你们都会骗小孩。”

    映月被她逗得笑了出来：“我从来不说谎的。”

    娇月仔细想，似乎有点纠结，想要找出她骗小孩的证据，然而并不能想到，随即惆怅：“那你要好好保持你不说谎的美好品格。”

    映月直接喷了。

    他们家这个小不点也真是能狡辩。

    “其安呢？”映月突然想到没看到小弟弟。

    娇月认真：“在门口练拳呢，他说要好好的练身体，将来能够帮你打坏人。”

    映月噗嗤一下又笑了起来，不过笑过之后又觉得心里好暖。

    她摆摆手：“来。”

    娇月匆匆过去，吭哧吭哧爬到了床上，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映月的腿，问：“很疼对不对？”

    映月摇头，她说：“不疼。”

    娇月立刻指控：“你看，你看，你现在就在骗小孩，你怎么会不疼呢？一定好疼的。”

    说到这里，还低头呼了一下，“吹吹就不疼了，呼呼痛痛飞走。”

    映月认真：“真的不疼，一点都不疼，看到你们这么关心我，我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了。只觉得好开心。”

    娇月上下打量映月，又作势摸摸她的头，随即语重心长道：“不对啊，你摔的是腿啊，怎么脑子也不清楚了呢？有点傻傻的哦！”

    映月被一个小肥兔给笑话了，她白娇月一眼，道：“这给你厉害的呦，看我好了不打你屁股。”

    娇月嘿嘿，“略略略，现在打不到呀！”

    “五小姐，七小姐，大小姐二小姐几人过来了。”

    她们一同过来探望。

    映月淡淡的：“请她们进来吧。”

    果然，二房和三房的几个小姐一同过来的。

    明月带头，她忧心忡忡，“五妹妹感觉怎么样？”

    映月浅笑：“还好的。大姐姐快坐，几位姐姐都坐呀。青云，备茶。”

    娇月从床上爬了下来，随即也坐在了一边儿，乖乖的。

    “往后放学我等你吧！”容月虽然脸臭又任性，但是心地挺好的，只小姑娘有点别扭，“省的你只有的脑子，没有防备坏人的脑子，被人害了。”

    映月这么聪明哪里看不明白，她笑着回应：“好。”

    娇月笑盈盈的：“三姐姐，你将来也保护我好不好？”

    不等容月回答，她眨眨眼，轻飘飘的：“我这么美，这么好看，将来还会比我姐姐聪明，妒忌我的人肯定更多。”

    容月：“呸，谁要妒忌你这只肥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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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争执

﻿    42、争执

    几个小姑娘都坐在屋里，不过神色各异却又能看得出来。【无弹窗.】

    明月温柔恬静，心疼妹妹容月虽然口气不好，但是语气里全然是真的关心二小姐成月一贯都是小透明一样，也不多说什么至于说巧月，自从上次被娇月打了脸就与三房很冷淡，也不过就是顾及着面子才来，只是她到底也是年纪大几分，比较会隐藏心思，并不将一切表现在脸上只那么一个清月，也不知是年纪小还是真的蠢得无可救药。

    这样的情形之下，看到映月受伤，竟然还带着几分高兴的样子，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娇月这人就见不得有人欺负自家人，直接就开喷：“清月姐姐，你有什么喜事儿，跟我分享一下呗？”

    她坐在小凳子上，小腿儿晃来晃去，虽然笑容可掬，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的厉害。

    说真的，清月是有些打怵娇月的。

    不过她仍然道：“我哪里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娇月浅浅道：“我看清月姐姐这样眉目含笑的，当真以为清月姐姐早上起来捡到钱了呢。”

    “你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不是那爱财之人。”

    说起这个，眼神充满了嫉妒，二太太虽然是商户女出身，但是却颇为严苛，在金钱上十分的计较，对她们这些庶出的也并不舍得花一分钱，连府里发过来的月例也要借着名头要过去。正是因此，她们虽然也是府里的小姐，但是却从未曾能有一点点私房，赏赐之外的首饰更是没有。

    再看娇月，就因为她是嫡出的小姐就什么都有。

    二太太时常骂她，若你会投胎，你去三房做闺女啊，现在既然成了我们二房的闺女，就得认。你算计一辈子也没用。

    日子久了，巧月与清月都受了很大的影响，十分憎恶三房的闺女。

    而清月发现，只要她针对三房的人，二太太总会对她和颜悦色几分，甚至还会加些吃食。

    这般之下，她越发想要针对娇月了。

    太太说的对哦，她凭什么得到这一切呢！

    难道就因为她格外会投胎吗？

    娇月她不过是小小的年纪，身上锦衣华服，全都是当季十分时兴的款式，衣服半月一月有余都可以不重样，还有各色的首饰，像是今天带的如意锁，发髻上的粉珠花。这都是第一次见着，想来必然是新的。

    她真是妒忌透了。

    本身珠花倒是不算什么稀奇的，但是粉色的珍珠倒是万里难寻了。

    “我又不是有的人，恨不得天天表现自己是如何的富足，忒是俗气。”清月也才刚过六岁，并不会过多的拐弯，那股子嫉恨也就表现了出来。

    “我就喜欢什么都有。别人有的我有，别人没有的我也有。”娇月故意气她，按理说她真的不该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的，但是再怎么说都是自家的堂姐妹，至于看到人家摔断了腿还要这么高兴？

    她就是这样嫉恶如仇的性子，才容不得呢！

    她不是君子，也不是圣母，她就是一个“小人”，所以她可以小心眼。

    “你、你最俗气。”清月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哄哄的。

    娇月无辜道：“清月姐姐好端端的怎么又发火了呢？你不是来看我姐姐的么？怎么这还生气了？”

    好似将清月惹生气的不是她一样。

    清月跺脚：“我喜欢你的珠花，你把珠花送给我。”

    竟是一下子讲心里话说了出来，不过说出来后倒是十分理直气壮了。

    娇月不可思议得看向她，琢磨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脆生生：“我为什么要送给你啊？你脸上有花啊！臭不要脸。”

    清月：“你”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邪火，她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你干嘛！”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声大喝。

    其安像是一个小火车一样就冲了上来，直接撞到了清月，他愤怒：“不准欺负我姐姐。”

    他挡在了娇月面前，“你们谁也不准欺负我姐姐。”

    清月被撞倒，直接哭了出来，“呜呜，你们三房没有一个好人，都是坏人，都是坏人，呜呜呜！活该映月被人推下台阶。”

    “啪！”

    谁也不曾想，好好一个探病变成了这个样子，老夫人看着几个小家伙，道：“明月，他们都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刺儿头娇月一直死死的盯着清月，眼看清月看她，脆生生：“你再看，我还打你！”

    老夫人：“娇月！”声音有几分严肃。

    哪有好端端的小姑娘就这样动手的。

    她道：“你现在还厉害，怎么可以打姐姐，你们姐弟俩能了是啊？还是出去跑野了？现在回来竟然连打人都学会了。”

    娇月鼓着腮帮子，精致的小脸蛋儿也全是桀骜不驯。

    老夫人这个时候也不多说更多，只道：“明月，你来说。”

    明月缓和一下，认真：“我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来，若是你们觉得哪里错了，自然可以补充纠正我。当时其他几个妹妹也都是在的。想来可以对事情有个适当的补充。”

    她缓缓将一切说出，不偏不倚，一字不漏。

    老夫人听完，问道：“你们其他人可有意见？”

    大家俱是摇头。

    老夫人真是气极，“这件事儿你们都有错，但是清月，你的错最大，我们肃城侯府是短了你吃的还是短了你用的，要你这样抢妹妹的东西。而且，都是自家姐妹，你竟然如此歹毒，映月腿摔断了本来就心里难过，你倒好，竟然火上浇油，我看你这丫头是被养的坏了心肠。”

    这样恶毒里又透着小家子气，简直是让老夫人不能容忍。

    若是旁的女孩子家的小纠纷，她简单敲打一下便可，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可不是如此。

    清月本来就委屈的不行，她被其安撞倒又被娇月打了一个嘴巴，倒是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凭什么她什么都是好的，凭什么！”

    别人尚且没有感觉，但是她不同，她和娇月只差了小半年，又都是女孩子，大家只会说娇月如何如何，从来不曾有人管过她，也没有人夸奖过她。

    苏娇月不过就是凭借一身小肥肉装可爱罢了，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有什么呢！

    “你这丫头还敢顶嘴，我看你是越发的无状了，崔嬷嬷，给我掌嘴。”老夫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如若她好端端的认错，许是老夫人罚她写写字，再命她道个歉，这个事儿似乎也就了了，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个丫头真是冥顽不灵。

    嬷嬷上前就是一下子，不过因着是个女孩子，十分控制力道，算不得多疼，只是到底是丢了人。

    清月更委屈：“呜呜，她打人，他们三房没有一个好东西，凭什么不处罚她只处罚我一个人，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祖母就是偏心，你偏心死了。”

    她直跺脚。

    老夫人这一下子竟是气的不行，她怒：“你这不知好歹不知进退的丫头，如若我真的偏心，就该打死你，让你这样不懂事。”

    她本就是为了好好教育孩子，只是她一点都没有放在心里，反倒是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你说，是你恶毒的编排映月的腿伤对，还是抢妹妹的东西对，你给我说说，你说我偏心，你尚且给这两件事儿说清楚，若没有这两件，怎么会有接下来的是非，你给我说！”

    老夫人拍着桌子，十分恼火。

    姑娘们从来不曾见过老夫人这样生气，也都噤声不敢说话了。

    娇月搅着自己的衣角，小小声：“祖母别生气，是我错了，不该让您生气，您别气坏了。”

    她到底是心疼老夫人的，她垂着小脑袋，“您身子要紧。”

    娇月并不害怕，但是却担心她的身体，老夫人原本暴怒的心情竟是一下子平息了几分。她缓和一下，道：“你说说，自己哪里错了。”

    娇月继续扭衣角，轻声：“我不该让祖母担心，下次她在说我姐姐坏话，我给她揪到没人看见的地方揍。”

    “噗！”老夫人当即就喷了。

    “这就是你错的地方？哦，打人没有背人？”老夫人真是哭笑不得。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认认真真：“祖母，我打人是不对的。但是如果她这样说我姐姐，我都要忍着，那么我自己都想要打我自己了。就算是您这次处罚我，我也心甘情愿。虽然说了您会生气，但是如果有下次，我一样还会揍她的。不光是在家里，就算是在外面也是一样的也不光是我映月姐姐，如果有人在外面说明月姐姐或者容月姐姐的坏话，就算是有人说清月的坏话，我也一样会上去揍人的。我不能让别人欺负我身边的人。如果我听到了都不教训一下嘴贱的人，那么她只会以为我们肃城侯府好欺负，以为我们肃城侯府的姑娘好欺负，下次只会变本加厉。”

    她上前一步，握住了老夫人的手，老夫人瞪她。

    娇月早就被她爹娘瞪习惯了，紧紧的握住老夫人的手：“祖母，我会保护每一个人的。我这次做错了不是因为揍人，而是因为让祖母伤心。就算您不罚我，我一会儿也回去自己罚自己，我罚自己抄写一百遍孝经，好不好？”

    老夫人被她说的心都化了，不过还要作势严厉：“谁说我不罚你这个皮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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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辣眼睛

﻿    43、辣眼睛

    娇月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这次看清月因为她姐姐受伤高兴，也不会说话带着刺儿，更不会有后来的是是非非了。【无弹窗.】

    但是她并不后悔。

    只是祖母到底是年纪大了，她总是心疼的。

    “祖母罚我吧，罚我罚我！我这么不孝，我回去抄孝经好不好？”

    老夫人睨她：“谁不知道，你平日里也愿意写字画画，这哪里是罚你？”

    娇月一副“竟然被你看穿了”的表情。

    她捂住了小脸蛋儿，喃喃：“当然是处罚啊，别人家、别人家的小孩犯错都是被这样处罚的呀。”期期艾艾的，透着小机灵。

    老夫人强忍笑意，倒是放松几分。

    “哼，装模作样。”清月就不明白她怎么那么会装，哪里有小孩愿意写字，她整日装的好像他们三房的人多么厉害。

    老夫人扫了清月一眼，见她虽然有点怕，但还是带着很多不服气，好像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是错的，她沉默一下，道：“我看我是管不了你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哭喊的声音，老夫人微微蹙眉，正在这个时候，婆子匆匆进门，低声：“老夫人，二房的田姨娘过来了，在外面哭喊呢，求老夫人为六小姐做主。”

    这下子当真是给老夫人气笑了，她道：“她是不是这几年被老二宠着就以为自己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清月想要反驳，不过到底是年纪还是怕的，咬咬牙，忍了下来，不过面上却又表现的淋漓尽致。

    老夫人冷冷：“我记得我说过，这事儿我来处理，旁人都不准过来瞎搀和？”也正是因此，几个太太就算急切也并不过来。

    现场安安静静。

    老夫人：“既然这么不知进退，不懂是非，掌嘴，打到她懂为止。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个孩子，可以不问是非的胡言乱语？”随即又道：“好好的孩子，给教成了什么样子？”

    外面很快传来更厉害的哭声，清月瑟缩一下，再也不敢咋呼了。

    几个姑娘都立在下首，不敢多言语。

    老夫人道：“明月，你是姐姐，发生这样的事儿，你做大姐姐的该是好好的看住妹妹，即便发生了也要游刃有余的化解，这次，你也没做好。你年纪也不小了，将来也要定亲，待到你成了人家媳妇儿就知道了，现在一切都是你的练习。不要让现实教你做人。”

    “孙女儿知道了。”明月诚恳。

    老夫人点头，“你明白就好，祖母知道，家中几个姑娘，你是最懂事儿能干的。”

    随即又看向娇月：“你既然这么愿意被罚写字，就罚你抄写孝经好了，你自己说了，抄写一百遍，回去写吧。”

    娇月一天尚且写不完一遍，这一百遍倒是也不知要写多久了，只是老夫人也并没有给出一个时间限制。

    娇月似模似样的福了一下，清脆脆：“好！”

    等看向清月，见她垂着头也不说话，只是握紧的小拳头已经泛白了，可见心里还是不服气的，只是怕了才会如此。

    老夫人叹气一下，道：“若是让你继续留在二房，还不知能给你教养成什么样子，若是大了表里不一，便是想改也难。你搬到这边吧。崔嬷嬷，通知二爷和二太太，就说六小姐搬到主院这边住。另外你每日盯着她，写字，总要将她那些坏毛病都扳过来。”

    虽然年纪大了不愿意管这些，但是总归是自己的孙女儿，也不能任由她继续歪下去，如若大了像巧月那样学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怕是就更难改了。

    清月不可置信的抬头：“搬到主院？”脸都白了。

    其实一个庶出的姑娘能被老夫人教养，她自己将来都是一个巨大的加持，这最好不过了。只是身份虽然高了，可却不能与自己的母亲一起住，倒是未必所有人都认为是大好事儿了。

    像是清月就是，她并不愿意来这边。

    “可是我想跟我娘一起住，我”

    她本还想要分辨几句，只是不经意的触及成月羡慕、巧月嫉妒的目光，竟是一下子又不想说什么了。

    老夫人淡淡：“事情就这么定了。”

    几个姑娘神色各异，老夫人看在眼里，又道：“娇月和其安留下，你们都回去吧。”

    “是。”几个姑娘鱼贯而出。

    娇月立刻往炕上爬，好不容易爬了上来，转头想拉其安，人家已经坐在炕上看着她笑了。

    “娇娇，你好笨。”

    娇月：“”小脸蛋儿鼓了起来。

    “娇娇，我有体会你的意思哦，我没讲话！”其安邀功。

    他就知道过来的时候娇月牵着他的手写字就是说这个。

    娇月瞄一眼老夫人，戳其安叹息道：“就不能和你密谋什么事儿。”

    老夫人似笑非笑的：“娇娇越发厉害了，大道理讲的一套一套的，怕其安坏你的事儿吧？给肃城侯府的脸面这种话都搬出来了，你这个鬼灵精，现在说话都会套路了。准是跟你那个舅舅学的。”

    娇月噗嗤一笑就笑了出来：“我才不会套路呢，再说，祖母，您对我舅舅是有什么误解啊！我舅舅很沉默寡言的。”

    老夫人睨她：“自从去了你外公那边就乐不思蜀了，你个小坏蛋，不知道祖母也会想你么？”

    她摸着娇月的头，倒是其安又嚷嚷开了，“还是我最好，我因为想念祖母，很快就回来了。”

    这个马屁也是拍的啪啪的，不过老夫人很吃就对了，她笑：“可不！还是其安好。”

    娇月连忙搂住老夫人的脖子，不依：“你也稀罕我，我不管，你稀罕我稀罕我。”

    老夫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好，稀罕你。”

    娇月满足了，盘着小腿儿认真：“祖母，我错了。”

    老夫人挑眉：“哦？你错什么了？”

    娇月认真：“我昨晚回来没有来和祖母请安，今天早上也没有。”

    她对手指：“我娘说让我看完映月姐姐赶紧来请安，不能做一个小白眼狼。可是、可是正好明月姐姐她们来了，于是就细碎了。”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细碎？”

    娇月点头，她嘟嘴：“对，祖母这么疼我，我很不懂事儿。”

    小人儿偏是要说一些懂事儿的话，老夫人扬起嘴角，捏捏她的小脸蛋儿，道：“就算娇月再不懂事儿祖母也疼你。”

    娇月立刻抬头：“真的吗？”

    喜气洋洋。

    老夫人道：“娇月是个什么样的孩子祖母哪里不晓得。”

    娇月幽幽叹息一声，说：“我是太担心姐姐了。”

    老夫人：“祖母晓得，娇月乖。”

    虽然想念孩子，但是老夫人也晓得，如若真是让亲家公教导娇月，那么于娇月来说就是天大的造化了。他们家可不像有的人家，总归觉得女孩子没用。

    但凡贵族人家，多少还是希望女孩子的。

    大齐之所以女学鼎盛，女子风起当属大齐开国之时的第一位女相。

    虽然自此以后再未曾有女子入朝为官，但是本朝对女子还是十分推崇的，有才华的女子更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没人不希望自家孩子好，老夫人更是。

    “老夫人，三爷过来了。”

    老夫人挑眉：“怎么？还担心我给他们家双胞胎吃了不成？”

    娇月立刻娇羞状：“我爹最疼我了，一定是怕我被祖母打的屁股开花，所以赶来救我。”

    老夫人似笑非笑：“是么？”

    娇月点头，道：“当然啊，我这么乖巧呢，我爹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四下瞄了瞄，将修剪好插在花盆里的花扯出来一支，直接咬在了嘴里，挤眉弄眼的继续娇羞。

    脑补寻秦记哦！

    脑补女主乌庭芳咬着玫瑰在大鼓上跳舞哦！

    回眸一笑百媚生哦！

    其安捂住了脸：“哎呀，辣眼睛。”

    娇月：“”

    喵了个咪的，就不能随随便便在这个小兔崽子面前用新词儿，他一下子就学过去了呢！

    哼唧！

    “苏娇月，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小屁股撅起来，我非揍得你开花！你现在能耐了，还敢在府里打架。”苏三郎一进门就瞪闺女。

    娇月嘴里的话啪嗒一下就掉了，她懵了。

    说好的来拯救她呢？

    说好的喜欢她呢？

    “噗哈哈哈哈！”其安笑的打滚，老夫人也忍俊不禁。

    娇月哇的一声，直接冲到了老夫人的怀里，委屈的不行呀。

    “我爹是坏人啊，他不拯救我就算了，竟然是专门来打小孩的，天可怜见儿的，我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哦！”

    苏三郎：“不打你，你越发的无状。”

    娇月捂住小屁屁，窝在老夫人怀里，“祖母，你看我爹，你看他！真同情你有一个这样的儿子。”

    苏三郎牙齿磨得咯咯响。

    他苏三郎风光霁月，清雅无双，本是京城人人都倾慕的佳公子，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被他家闺女已经气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你这死丫头，我”

    “好了，若是让外人看到，还哪里能记得住你如玉公子的美誉？”老夫人也觉得儿子一接触到龙凤胎就失去理智了。

    “孩子还慢慢教，而且事情已经了了，你又来咋呼什么。”埋怨的白了他一眼。

    一时间，苏三郎真是五味繁杂了，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本是怕母亲真的气了，想着自己先发制人，母亲必然会心疼小丫头，也不会记得她那些不妥只是虽然结果如他所愿，但是这种被母亲和孩子同时嫌弃的感觉为什么这么一言难尽呢！

    是的，很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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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呱呱呱

﻿    44、呱呱呱

    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三郎，脸色难看，再次询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三郎垂首，娇月已经牵着弟弟离开，甚至连其他下人也遣下去了，只母子二人。【全文字阅读.】

    “母亲可以唤大夫来为我检查，这种大事儿，我如何说谎。”

    苏三郎面色有一瞬间的痛苦，只是很快便是有隐藏了起来，“其实这事儿阿颖本已经为我隐藏了下去，将事情揽在她的身上，只是儿子还是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大舅哥，他并不赞成我对您与父亲隐瞒。”

    老夫人没有言语。

    苏三郎抬头：“倒不是怕阿颖背了什么锅，他是清楚我们家的人品的，只是他担心那背后之人另有后招。”

    老夫人寻思起来，缓缓道：“他说的有道理。”

    苏三郎清冷的笑了起来，“倒是也不知我们挡了什么人的路，我们房里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大抵也正是因此，昨日娇月回来哭的不行，这些日子，孩子也是吓到了。”

    老夫人心疼小孙女儿，道：“娇月这孩子从不哭的。”

    自从会说话之后，她甚少哭泣，便是摔了磕了也很少看她哭。

    “你且放心，我会与你父亲说的。至于府里，往后我会更紧几分，断然不会让歹人有机会作恶。”

    苏三郎颔首：“母亲出手，我自然放心。”

    老夫人沉吟一下道：“这次映月出事儿，我倒是觉得未必与你们夫妻出事有关，映月太聪明了，又与太子适龄，难免会有人起心思，这些都不好说的。”

    顿了顿，她道：“据说，今天早上刑部的人已经传讯了女学的不少人？”

    齐之州这种性子，真是见所未见。

    苏三郎颔首，他倒是十分寻常，不以为意的样子：“我是一介文人，这般情形，大舅哥做最好不过。而且，我们肃城侯府在京中盘根错节，总是有些事儿是不好说的。可是大舅哥不同，他在江南多年，不过是初来乍到。再说，刑部本就是管这种事儿的。”

    两广总督，心狠手辣，做事不留情面，这样的传言京城也是不少的。

    而今齐之州为了自己的外甥女儿发飙，未尝不可。

    “倒是为难他了，总归名声不好听。”说完这话，老夫人叹息一声。

    齐之州的名声，委实不好。

    如若说齐老先生是大齐闻名的大儒，是帝师，是值得尊敬的人。

    那么齐之州就是佞臣，而这样一个人却又偏偏深得皇上的器重，不管旁人多说了什么，皇上从不曾有一丝动摇。

    “映月是他的外甥女儿，找到害自己外甥女儿的人不是很应该吗？母亲不要牵挂太多。再说这么多年，他又何尝在乎名声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老夫人白他一眼，道：“我虽然总是说他如何如何，心里是疼这个孩子的，虽说当年他不肯娶你妹妹让我有些难受，但是总归你妹妹嫁的很好，而他孑然一身多年。现在想想，他没有娶你妹妹未尝不是你妹妹的福气。他这种男子，总归不适合柔情似水的女子。而且你妹妹嫁过去也是做续弦，难免有些丢人，现在想来，他的决定对我们也好。我对他可没什么意见，你倒好，这么些年，但凡有事儿必要麻烦他，就算他名声不好，你也不能可着人家用。”

    老夫人戳儿子：“你就是越发的理所当然了。”

    苏三郎无辜：“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也很怕他啊。”

    老夫人哼了一声，道：“去去。”

    母子二人之间的氛围轻松下来，不过很快的，她却又道：“我会找个可靠地太医为你好好检查一番，看看还能不能挽救。”

    她心疼：“我的儿”

    苏三郎清润：“娘，我已经有他们三个了，便是不能再有孩子也并不耽误什么。”

    老夫人本就心疼小儿子，小儿子最聪慧最贴心，想到竟是有人会对他下手，心里难受：“好端端的，毒药怎么就会被你吃了呢。”

    苏三郎轻声：“许一些都是天意，不管这毒是想下给谁，结果已然是这般了。”

    他握住了母亲的手：“这样的话，我与父亲说不出口，只能告知母亲。我”顿了顿，又道：“我儿女双全，总归也没得什么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三郎离开了老夫人的主屋，看着天色正好，他扬头看向了碧蓝的天空，空中白云朵朵。

    苏三郎缓缓道：“母亲，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但是这件事儿，一定得是我再也不能生，而不是阿颖。

    我不能让阿颖有一点的为难。

    当年他娶阿颖的时候就说过，会一辈子护着她，他那么艰难才能得偿所愿，万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苏三郎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别样的表情。

    屋里欢声笑语。

    此时娇月正在表演小青蛙。

    她穿了一条绿色的小裙子，鼓着腮帮子，“呱呱呱”叫个不停。

    不过是让她先回来一会儿，她这小短腿儿动作倒是也快，竟然连衣服都换了。而一旁的三太太和躺在床上的映月都忍俊不禁。

    “我要抓青蛙啦！”其安做出凶恶的样子，直接就冲了上去。

    娇月翻白眼：“你好笨啊，你要爹！”

    脆生生的唤道：“你回来啦，和祖母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要给我们撵走。”

    其安立刻：“对呀，交代交代，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苏三郎来到映月的身边，问道：“疼不疼？”

    映月点头：“疼。”

    这样一说果然是引得大家都紧张起来，映月很快补充：“脑仁疼，被娇月闹的。”

    娇月胖躯一震，受到巨大打击一样，她捧心：“姐姐，你怎么可以酱紫，怎么可以这样嫌弃人家呢！”

    她“肝胆欲裂”，“你你你、你不是笑的很开心么？姐姐，没想到你也是个颠倒是非的告状精。”

    映月轻飘飘：“跟你学的。”

    娇月立刻一本正经：“你这样很不好哦，你应该学一些好的，乐观向上的，而不是坏的，你这样堕落下去可不行哦！”

    “噗，你也知道颠倒是非的告状精不是好话儿，那你还整天这么做。”映月再次吐槽。

    娇月直接就倒在了三太太的腿上，小脸蛋儿鼓鼓的：“我从一只可爱的小青蛙被气成癞蛤蟆了，被我姐姐气的，她太不知上进了，这般也就算了，还吐槽妹妹，这样很不好很不好的。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哎呦喂，这些话你都是跟谁学的啊！”三太太揉着娇月的小脸蛋儿：“我看看小癞蛤蟆是什么样子的。”

    娇月摇晃小屁股：“这样这样！”

    映月直接将帕子蒙在了脸上，整个人不断的振动。

    笑死！

    娇月猛地想起什么，立刻：“你们等我哦，我和你们说，舅舅超级炫酷。”

    嗖一声跑掉了。

    她留下这样一句话就跑掉，三太太内心委实是有点迷茫的，她看向三郎：“这话是啥意思？”

    虽然小孩子说话都比较不靠谱，但是他们家这个不靠谱的太厉害了。

    而且，炫酷这是什么好词儿？

    苏三郎想了想，道：“你等等她吧，莫要多揣测。”

    想了也没用，指不定他们想的和娇月的意思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娇月抱着一个大画册就冲了进来，她得意洋洋的宣布：“姐姐，你看你躺着多闷呀，我把我的私家珍藏借给你看。”

    她得意洋洋的将画册递了过去，映月好奇的看了过去，竟然看到娇月整天挂在嘴上的故事已经被生动的画了下来。

    娇月认真：“舅舅找人画的哦，你说舅舅是不是超炫酷？超级厉害吧？我”

    “咳咳，娇月啊！”苏三郎缓缓道：“你能不乱用词么？你这样其安都学坏了。”

    娇月挠头：“我哪里有乱用词儿呢？”

    苏三郎含笑：“例如，炫酷，这是什么词儿呢。当然，父亲知晓你是想说你舅舅很厉害，但是很厉害直接说很厉害就好，不用说什么炫酷的，你懂吧？”

    娇月想了想“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三郎道：“娇月乖。”

    娇月凑到映月面前，说：“老男人就是话多。”

    苏三郎：“”

    手痒痒，想打人！

    “我也看我也看。”

    其安凑了上去，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大，“真好！”

    羡慕的只抓小手儿，但是却不说自己想要。

    映月哪里不晓得弟弟喜欢呢，她轻声笑：“那娇月先借给我看的，等我看完，其安也和娇月借好不好？”

    其安大声：“好！”

    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不给早就哭了，不过其安倒是因为苏三郎的教导，一直都知道让着自家的两个女孩子，即便是这两个女孩子都是他的姐姐。

    娇月突然灵机一动，道：“其安，不如我们也来画吧？”

    其安一愣，问：“我们自己画吗？”随即：“可是我们都不会啊！”

    娇月黑线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技术肯定不行啊，但是画的不好不代表不可以画啊！况且没有人比她脑子里更有具体的形态了。

    娇月拍着小手儿，道：“你姐姐我什么不能啊，我就是九天仙女儿下凡，我什么都会。我当然可以的呀，如果我们画的不好，可以让阿爹和外公润笔啊，别忘了，我们还有外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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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二太太的白日梦

﻿    45、二太太的白日梦

    娇月决定将自己想法画出来，她指挥小厮：“将我的小书桌搬到姐姐的房间，我要在姐姐那里画。【最新章节阅读.】”

    映月知晓娇月是怕她自己一个人寂寞，心里越发的觉得感动，不过表面却又不说更多，她故作嫌弃：“完了，我的房间估计要变成小鸡窝了。”

    娇月鼓起小脸蛋儿：“姐姐心里高兴还不直接说，真是个别扭的中二少女。”

    映月：“什么叫中二少女？”

    娇月嘿嘿嘿：“就你这样的呀，大概是十几岁，正是有自己的想法，又自命不凡的年纪。总是觉得自己所向无敌，其他人都是辣鸡，想要和别人对着干，不肯说心里话的时候。”

    映月当真是服气了，“你这些话都是你自己心里想要编排我的吧？”

    娇月扭小手儿：“哪儿啊！这怎么可能！”

    映月呵呵，这样的词儿，听都没有听过，看起来就是这个小丫头故意胡诌的，她竟然会胡诌一些词儿。

    “再创造新词儿编排我，我就揍你屁股。”

    娇月捂住自己的屁股，有点惆怅：“你说你们怎么都对我的屁股这么感兴趣呢，不能因为我屁屁肉肉多，就一直想要打屁股啊！”

    “娇娇，娇娇，我准备东西啦。”

    其安想到自己可以画，也特别高兴呢，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

    他抱着笔墨纸砚跑了过来：“我们放在哪里？”

    娇月叉腰四下打量一下，道：“不行不行，我的小桌子太小了，放这儿一点都不好呢。大小不够用，我去找爹爹。其安，你给外公写信，就说让他隔三差五过来品鉴一下我们的画。哦对，如果能给舅舅带来就更好了。”

    其安挥舞毛笔戳戳自己的头，问：“为啥带舅舅来？”

    娇月笑眯眯：“因为舅舅帅，看到他我就想到二郎神啦！”

    其安点头：“好，我来写信，我要给外公写信耶！”

    这是其安第一次写信，他好激动，眼看娇月又咚咚跑了出去，他转头：“姐姐，你教我好不好？”

    映月点头。

    苏三郎向来是赞成孩子这般的，不多时就将一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不过并没有摆放在映月的房间，反而是都摆在了娇月的小书房。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在娇月的书房摆了大躺椅。

    看他们家小肥兔又鼓起了腮帮子。

    苏三郎哄着道：“你在那边整日的吵嚷，你姐姐哪里能够休息？她现在也该静养的，而且你晓得，你姐姐平日里也喜欢自己安安静静的看书。我知晓娇月心疼映月，也喜欢映月，但是不能因为你的想法而影响了映月休息，对不对？”

    娇月又不是真的熊孩子，虽然确实有点熊，不过也是能听得进道理的，点头又点头。

    “我晓得了。”

    脆生生的。

    苏三郎吁了一口气，道：“你看，我不是在这里安置了大躺椅吗？你姐姐也可以过来看你们画画的。对不对？”

    娇月立刻脆生生：“对。”

    “我让其安给外公也写了信，你差人送过去好不好？”

    苏三郎含笑：“好。”

    三房这边折腾了不小的动静，旁的院落自然是知道了。

    大房如何想倒是不多表现，但是二房就不同了。

    二太太真是气死了，她在房里摔摔打打，怒道：“一个小丫头骗子，还能上天不成？又不是哥儿，整日的折腾，也就是老三那个性子，竟是由着他们。”

    身边的嬷嬷正在为孩子做小衣服，道：“太太莫要生气，这样对身子可不好的。”

    二太太恨极了，掏出剪子将篮子里的布都剪了，恨恨：“我哪里不知道这个？只是越想越生气，也没见哪家对姑娘这么上心的。要是小子我也就认了，总归是个男娃子，可是闺女算什么呢！他们这家人都脑子秀逗了。一个姑娘，简直要捧上了天。”

    嬷嬷道：“太太这话倒是对的，可不见哪家如此，这家人就是端着侯府的体面，处处与一般人家不同。不过说起来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书读的太多，有点傻了。太太您不知呢，我听说那日齐老先生和齐尚书登门，抬了好几箱子东西呢！据说其中的几个小箱子都是给几个孩子的，一人一份。当时七姑娘非要闹着自己保管，还惊动了老夫人呢。”

    哪个房里关上门不说小话，二房自然也是如此。

    二太太身边这个陪嫁的如嬷嬷也是个碎嘴子。

    “都说江南富庶，齐尚书也做了五六年两广总督了，也不知搜刮了多少呢！您看七姑娘头上那珍珠，哪里见过这样晶莹剔透的粉珍珠哦呦。齐老先生整日只知道埋头顾着学问，旁的一概不管，也不讲究。齐尚书一个鳏夫，自己又没个孩子，只三太太这样一个妹妹，指不定给了她多少呢！”

    二太太越发的嫉妒，呸了一声：“再有也是齐尚书的，难不成还是她齐颖欣的？她也别觉得自己能占了多大的便宜，他朝齐尚书成亲，娶个嫂子回去，看她还能蹦跶几日。”

    如嬷嬷：“那倒是的，只也不知齐尚书喜欢什么样的，当初咱们家的四小姐可是死活要嫁的，还不是没成？”

    提到这个小姑子，二太太又不高兴了，她脸色更是难看，道：“就她那个软绵绵的样子，我是男儿郎我也看不上，整日就知道，都读傻了。有个屁用啊！”

    二太太点点炕沿，道：“他哎！”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道：“嬷嬷，如梦今年有十五了吧？”

    如嬷嬷道：“对的，二小姐今年正是十五。”

    二太太立刻喜笑颜开，她一下子拉住了如嬷嬷的手，道：“嬷嬷，你看，如梦配那齐之州如何？”

    如嬷嬷一听，立时点头：“太太果然最聪明，可不正好的么？二小姐十分合适啊！若是二小姐能够嫁到齐家，往后谁还敢说咱们家只是有点银钱，实际上没什么学问呢！再说，齐尚书可是最年轻的尚书。为人虽然冷了些，但是容貌也是很不错的啊！”

    二太太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想法真是最好不过，若是妹妹嫁到了齐家，到时候还有齐颖欣什么事儿，她妹妹必然是会向着她这个姐姐的，到时候那些箱子

    她琢磨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真是十二万分的得意。

    她嘴角带着笑意道：“虽然齐之州年纪大了一些，但是年纪大又有什么关系，总归身份地位都极高了。我们如梦是有些吃亏，但是凡事儿总是不能两全，那些年轻的也未必这么有权有势。”

    如嬷嬷：“太太说的极对。”

    二太太立刻：“速速给我送信儿回去，我邀请妹妹过来小住几日。”

    又想了想，她道：“走，我们去三房，齐颖欣可不能不给我牵线搭桥，她总是不希望她哥哥一辈子孤身一人的吧？”

    “老夫人说是让您少出门，要不奴婢过去请她来看您”

    二太太冷笑：“你可请不动她，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人家金贵着呢。那一个个小的更是伶牙俐齿，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老嬷嬷。”

    她整理一下衣服，“走，我们过去，她只是说让我在屋里老实的待着，这可不是禁足。”

    如嬷嬷连忙搀扶二太太，二太太冷笑道：“他们要是谁敢多说我一句话，我就直接肚子疼，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多来什么。就算是不把我当回事儿，也得给我的肚子当回事儿，我这胎，可是个哥儿。”

    虽然还并不怎么显怀，但是二太太已经换了宽大的衣衫，整个人也拿出了孕妇的状态，手撑着后腰：“我这胎，可是金孙。”

    两人就这样来到了三房，三房的人见到二太太就这样过来，连忙通禀，而此时三房一家都在娇月的小书房。

    听说二太太过来，苏三郎淡淡道：“二嫂一个孕妇，这样胡乱走，要是有个好歹，怕是要赖上我们的。你们几个小不点就不要出门了，免得被她粘包赖上。”

    三太太蹙眉：“你莫要在孩子面前胡说。”

    苏三郎无所谓道：“我不说，你闺女儿子就喜欢她了不成？”

    他起身：“走吧，我陪你过去，看看她又要做甚。”

    三太太阻拦：“女人家说话，你过去总归不太像样，就算是她要胡来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毕竟是有身子的人，她不会乱来的。”

    苏三郎正色：“正是因为她是有身子的人，我是怕她用这个事儿要求你什么。你该是知道，有些人总是厚脸皮的。”

    倒是对二太太的属性十分明了。

    三太太笑：“她要求，我就一定会答应她吗？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你放心好了。”

    话虽如此，苏三郎却不肯依，坚持要一起。

    娇月直接捂住了眼睛，随即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做偷看状：“你们秀恩爱哦。”

    三太太立刻脸红：“你这熊孩子，胡说什么！”

    娇月嘿嘿嘿，了然状：“这样你来我往的耍花腔就是秀恩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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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苏三郎发飙

﻿    46、苏三郎发飙

    虽然苏三郎也在，二太太还是没有隐藏自己的意图，她巴巴的说完，带着笑意：“你们看，这样的事儿是不是很好？算是亲上加亲呢！”

    见三太太没言语，又道：“虽然你家哥哥是鳏夫，年纪又大了几分，但是我仔细想想，倒是未尝不可的。【最新章节阅读.】毕竟咱们就是妯娌呢，平日里处的也不错，要不是奔着亲上加亲，我可不会将我如花似玉的妹妹介绍给你家哥哥的。”

    “呸，真不要脸！”娇月蹲在窗下偷听，呸了一口。

    其安一咕噜捂住了她的嘴，虽然小小的，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偷听被发现，他们是要挨揍揍的。

    娇月立刻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随即将小耳朵继续贴在了窗户上。

    “我已经写信请我们家如梦过来小住了，到时候你引着你家哥哥过来见一见，不说旁的，我妹妹容貌出众，你家哥哥定然一眼就看中，再也移不开眼的，呵呵呵。”

    笑的跟老母鸡似的，这是当老鸨子么！娇月默默吐槽，只是没出声儿。

    “你们夫妻倒是说说话呀，别是我一直说，你们倒是不言语，好像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仔细想想，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如若不是自家人，谁会想着妯娌娘家的哥哥。天底下像我这样好的可真是不多了。”二太太假笑着，心里带着几分恼恨。这二人是哑巴了吗？她说了这么久，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不说话。

    三太太就是三棒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贱人，扫到苏三郎那张清朗如谪仙的脸，心中只感慨，齐颖欣这样悔婚另嫁的女子有什么好。真是可惜了三郎这样一个好男人。

    就是这种女人还要拿着如珠如宝的照顾着，若是换了旁人她这命也太不好了，如若当初遇到的是三郎，今时今日过得熨帖的又哪里会是齐颖欣这个贱人呢。

    这样想着，面色更是不好：“我与你说话呢，你跟没听见一样，这样的好事儿我怎么不给大嫂，专程便宜你，可是因为看你平日里与我更亲近一些。”

    语气还带着几分呵斥。

    苏三郎朗声：“二嫂，怎么您肚子里这个还没生出来的小侄子想算计我岳父做老师不成，您又算计着想要自家妹妹嫁给我大舅哥么？我们阿颖他们家是何德何能，这样招您的待见。”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二太太哪里听不出呢，不过她这人就是厚脸皮，她道：“三弟，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也是与弟妹处的好。”

    “处的好都这么算计，处不好怕是直接就要坑死了吧？还是说，处不好的是您不敢算计，我们阿颖脾气好，您就上赶着欺负？”苏三郎真是顶烦这个二嫂。

    全府上下最拎不清的就是她了。

    他又道：“大舅哥官拜刑部尚书，敢问，二嫂可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官位？”

    二太太一顿，她有些尴尬，不过仍是言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总归不是很懂这些事情的。”

    苏三郎微笑：“二嫂如果不懂，可以回去问一问二哥，看看另妹那样的身份想嫁到齐家，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你！三弟，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妹妹那也是顶好的一个大美人，而且年纪尚小又是初婚”二太太不能如愿，心中十分的气恼，不过她自然舍不得生苏三郎的气，虽然三太太未曾说话，但是却将这记在了三太太的账上。

    “三弟妹，这是我们女儿家的事情，你一直都不出声，指望男人出面，这又算是什么，我这个二嫂就这样让你不待见么？多说一句话都不成？哪里有你这样的？”

    直接将枪口对准了三太太。

    三太太淡然：“二嫂切莫生气，您还怀着身子呢，如若气出个好歹，我总是不好与父亲母亲交代。我家大哥的事情，我万不敢多掺和一分，这话不管是谁问我都是一样。别说是我，我父亲都不会干涉我大哥一分。至于您说的配上配不上的，您自己欢喜就好。”

    二太太当真是气个倒仰，什么叫你欢喜就好，她根本就不欢喜，这贱人这样嘲讽她，当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三弟妹说的这个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家的人好么？难不成还觉得我们贪图你们家什么？你哥哥一个鳏夫”

    “二嫂慎言。”三太太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二嫂，我觉得您还是慎言比较好，在您眼里我哥哥自然千不好万不好，配不上令妹。但是我们也没想着高攀。不过您这样左一个鳏夫右一个鳏夫，我这个妹妹不愿意听。我嫂子是不在了，但是对我哥哥而言，即便是人不在了，她也永远都在哥哥的心里，是哥哥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娘子，人活一世，难道是图着名利么？无非是求得真情。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是情。您说我什么都无所谓，但是说我哥哥不成。”

    三太太虽然看着软绵绵的，但是有个点是不能触碰的，那就是亲人。

    她发飙的时候不多，可是但凡是涉及到她身边的人，她一定不会客气。

    她能容忍别人嘲讽她，但是不能容忍有人嘲讽她身边的亲人。

    二太太哪里想到三太太这般伶牙俐齿，一时间倒是不知道如何回了。

    缓和一下，她道：“哎呦，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当真是借着肚子的事情说事儿了。

    “看看，我们家哥儿都知道你们欺负他娘，有些看不过了，你们夫妻也太过分了。哎呦”

    如嬷嬷立刻呼天抢地：“哎哟喂，你们三房也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啊。哪里能这样欺负我们二太太啊，她可是有身子的人，这样可如何是好哦！”

    巴不得希望所有人都觉得是他们三房欺负了人呢！

    苏三郎动也不动，言道：“二嫂这话倒是可笑了，您进屋到现在，我们没有给你奉一杯茶，没有碰您一下，甚至连门都是大敞大开的，难不成您还要诬赖人不成？那既然这样，我们倒是要请太医好好的看一看了。看看您是真的有事儿还是企图赖我们。”

    “你你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呦？难不成我还能说谎不成？”二太太眼神飘忽，她现在只要有事就喊肚子疼，可没人不怕的。

    苏三郎表情严肃了几分，道：“陆剑。”

    “属下在。”也不知他原本是站在何处，只这样一唤立刻出现。

    “吩咐下去，请母亲、大嫂和二哥过来，另外，差人拿着我的名牌去太医院请三位太医过来。”苏三郎脸色冷了下来：“既然二嫂一直念叨肚子疼，说是我们欺负她，我就请三位太医一同检查，看看二嫂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存心诬陷。”

    苏三郎原本也不想闹得这样大，但是这几年一些小打小闹他们都不放在心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此这般倒是让人觉得他们三房是好欺负的了。

    乱七八糟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

    虽然并非一人所为，但是也是看他们好说话了。

    儿子被冤枉、小女儿差点被灭口、大女儿差点被人谋害，妻子更是中毒伤了身子。

    苏三郎纵然是个泥人也有三分气性。

    “今次的事，我倒是要分辨个一二。”

    二太太没曾想事情变成这般，一下子慌了：“我不过是”

    苏三郎嘲讽：“二嫂别动，您动的多了，沾染了什么，再说是在我们三房中了毒。”

    二太太面色一僵，随即：“三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至于这样小题大做吧？我好似又好了一些。既然、既然你们不领我的好意，那么我就先回去好了。”

    言罢就要走人。

    苏三郎冷静：“来人。”

    立刻有人挡在了门口。

    二太太这下子慌了：“三郎，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拘禁了我不成？我是你二嫂，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言罢，又看三太太，指着她骂道：“你个丧门星贱人，女人家的事儿偏是要牵着爷们，你是拴在他的裤腰带上了么？干什么都要拴着他。现在还要鼓动他针对自家二嫂，难道非要闹的兄弟不睦才好吗？”

    颠倒黑白的恶言恶语说出来真是一丁点负担都没有。

    苏三郎死死的盯着她，若不是斯文人不会做一些打人的事情，怕是直接一脚就能将她踹飞。

    三太太也冷笑起来：“二嫂还有身子呢，好生的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才好，这样出口恶言，难不成自己还能得了什么好？”

    眼看苏三郎差人来请，大太太直接将梳子夲断了。

    她怒道：“这个蠢妇。”

    又恨恨：“她一日不整出一点事情就不能安稳睡觉，丧门星。”

    成月连忙为她顺气儿，小心翼翼：“母亲，说是祖母也过去了。”

    大太太回头，冷然：“我不知晓么。”

    她起身，成月连忙伺候大太太套上马甲。

    “你去你大姐姐那边陪着她，别让她过去。我恐她不放心龙凤胎过去哄孩子，这样的事儿，她这种年纪的姑娘少沾。”

    成月立刻：“我晓得的。”

    虽然是庶女，但是成月还算是得大太太的心。

    “我去看看她又犯了什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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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被抓包

﻿    47、被抓包

    “禀老夫人，二太太身体极好，脉象平稳，肚子里的孩子也无大碍。【最新章节阅读.】”太医客客气气的。

    二太太面色不虞：“你到底会不会检查，我刚才确实是不舒服了。”

    “对，我们太太刚才可动了胎气，不得了。”如嬷嬷在一旁帮腔。

    太医严谨道：“这个脉象确实平稳，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如若您还觉得不妥当，让另两位同僚看一下。”

    果不其然，另外两人也是一样的说法。

    眼看三太太又要说什么，老夫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只道：“多谢三位跑这一趟了，老三，你出去送一下。”

    待到太医离开，二太太立刻嘟囔：“太医院的太医也不过如此的。我刚才明明已经不舒服，他们竟然一丁点都检查不出，实在是庸医，八成是塞了钱才进的太医院。”

    此时恰逢苏三郎送完太医进门，他讥讽的笑：“二嫂当人人都这么龌蹉么。”

    二太太：“三郎这是什么话，就算我现在没事儿，刚才，我刚才确实”

    “够了！”

    老夫人震怒：“你给我闭嘴。”

    随即看向苏三郎：“三郎你说，这次你为何这样不顾体面，直接将太医请来，你不是不知道你二嫂是个什么东西，无知蠢妇，你是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二哥娶了一个什么样的货色吗？”

    二太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苏三郎平静：“若是不找太医看一看，今日二嫂这样来冤枉我们，明日又去冤枉其他人，自家人也就算了，我们也都忍了她，难道母亲以为外人还能？不是说怀了孕就可以胡作非为，也不是怀了孕提什么要求别人都要答应的。”

    老夫人看向了二太太，问道：“你又来提什么要求了？”

    二太太强辩：“我哪有提什么要求，不过是你们误解我。我”

    “砰！”

    窗外传来一阵声音。

    苏三郎快走几步拉开窗户，看到还没来得及逃离现场的双胞胎。

    娇月慢动作转身，故作惊讶状：“好巧哦，我们路过，只是路过。”

    苏三郎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路过？”

    也不知这小人儿在这里偷听了多久，眼看她小腿儿有点僵僵的跑，估计是蹲麻了。

    “哎呦喂，你看看这就是三房的规矩，这么大点的孩子还偷听墙角，呵呵，真是有规矩哦。太傅之家出来的女子，教导出来的孩子也就是这个样子。”

    真是没一刻的老母鸡。

    娇月回头，也不跑了，她趴在窗口，小腿儿悬在下面晃荡，“我娘又没有一个嫁不出去的妹妹死活非要塞给你哥哥。”

    想了想，又补充：“我娘也没有觉得一个花钱才能买到一个九品芝麻官，十八线开外的官员之女嫁给尚书是尚书高攀了。”

    “噗！”

    苏二郎自己喷了。

    他回头指着二太太道：“这都是你干的？你个蠢妇。”

    娇月软绵绵：“二伯父，我娘也没有因为不能得偿所愿骂人家贱人丧门星。二伯父，这是什么意思啊？二伯母好会骂人哦，我们都没听过呢！”

    苏二郎虽然平时十分不着调，但是哪里这样丢人过。

    他盯着二太太，二太太面色扭曲了一下，道：“这些又算不得什么。”

    娇月继续笑眯眯：“还有呢，不能得偿所愿就直接说自己肚子疼想要讹人，怪不得我爹让我们别过来呢，如果过来，八成明天就要传出我推倒二伯母，二伯母肚子如何如何的话了。呀，想想好可怕。”

    小丫头吧嗒一声从窗台跳了下去，牵着其安的手：“二伯母太吓人，我们还是快跑。”

    一溜烟，两个娃娃就没影了。

    不过这下子好了，苏三郎也不需要说什么了，他们家娇月已经给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冷冷的站在一边，认真：“母亲，不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愿意小题大做，只是今时今日既然太医都能证实二嫂一丁点事儿都没有，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断言，二嫂是想诬陷我们呢？”

    苏二郎的脸色难看，他直接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了二太太的脸上，二太太不可置信的抬头：“你打我？”

    苏二郎道：“快向三弟和三弟妹道歉。”

    三太太哭：“我做错什么了？我帮他们牵红线难道还错了？”

    看她还是这样不知好歹，苏二郎又抬手，只是老夫人总是不能任由他打人，毕竟是有身子的人。

    她道：“老二，你们房里也不是第一次出事儿了，我看你媳妇儿也没什么能力掌事儿。”顿了顿，道：“就让李嬷嬷过去好生帮着照看吧。至于那些挑事儿的恶仆，打一顿，撵出去好了。”

    如嬷嬷一听，扑通一声跪了，她道：“老夫人，您可不能，您二太太，二太太”

    二太太也没想到老夫人竟是要将她的奶嬷嬷撵出去，她道：“不行，你们不能将她撵走，她是我的奶嬷嬷，她是我自己带过来的，你们”

    “你要是舍不得她，你就和她一起走。”老夫人平静。

    二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夫人，见她似乎没有一定点的波澜，一下子就怕了。

    “娘，娘，您给她一口饭吃，您留下她，我往后必然好好的，再也不乱来，您相信我，您相信我好么？求您了。”二太太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肚子可以在府里横行的，没想到这家人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母亲，母亲”

    她痛哭：“求您了，您留下她”

    恍然抬头，看到她厌恶的眼神，那样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

    “老二，你是男子，按理说是不该管内宅的事情，只是这是你媳妇儿的事儿，多少要支会你一声。而且，你也莫要怪你弟弟，换位思考，你想想如若你是三郎又会如何？”

    苏二郎立刻：“我明白的，万万不会怪弟弟，都是这个蠢妇不懂事儿。当年、当年是儿子被美色糊了眼，现在追悔莫及。”

    眼看二太太不可置信的看他，苏二郎多看二太太一眼也无。

    老夫人冷哼：“你知道自己眼光不好就成，你媳妇儿是个无知的蠢人，但是既然你们成亲了，又有了孩子，我总是希望家和万事兴，你少在外面闹些龌蹉事儿，她也能安分几分。至于你的房里，李嬷嬷会处理妥当，我看你媳妇儿还是安心养胎的好。”

    说完一切，又扫向了大太太：“你现在负责府里大小适宜，中馈主持的很好，家中也操持的不错。只是我记得我说过，要你安置人好好的看住你二弟妹，她这人浑，指不定借着有孕又出去闹什么幺蛾子。这就是你掌家的结果？”

    大太太立时跪下：“是儿媳疏忽了。”

    老夫人浅笑：“是真的疏忽还是其他，这些我都不追究，但是如若你掌握不好府里的事情，那么就什么也不用掌握。”

    此言一出，大太太整个人都僵住了，很快的，她道：“母亲，是儿媳错了，请母亲处罚，我一时不察造成三弟和三弟妹被诬陷，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行了，大家各回各房，该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儿。”

    她起身：“今晚让娇月和其安与我一起睡吧。”

    她吩咐：“去给两个小家伙叫过来。”

    这分明是怕他们走了，苏三郎秋后算账，偷听这样的事儿都能做得出来，三郎不打屁屁才怪。

    两个小东西正惆怅想着怎么能在她爹哪里蒙混过关呢！

    就听到了祖母要带他们走的喜讯。

    娇月高兴的转圈圈，“姐姐，你看，好运来的猝不及防哦！”

    他们本来是过来找姐姐帮忙的，只是姐姐竟然说直接道歉撅起小屁屁乖乖挨揍，哪儿有这样的啊！

    映月扬着嘴角：“你们躲得过十一，躲不过十五。”

    娇月幽幽：“还是先躲过十一再说呀。”

    两个小家伙来到老夫人的房间，高兴：“今天祖父又要睡书房了么？”

    正在房里看书的老人家扫了他们一眼，察觉到他们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嗯哼了一声。

    双胞胎咯咯笑了起来。

    他看向老夫人：“怎得处理事情反而将他们带过来了？又犯错了？”

    娇月觉得这个“又”字用的很不友好。

    她挺胸道：“我这么好的一个小仙女，怎么会犯错。”

    苏老侯爷呵呵了。

    老夫人扫一眼娇月道：“给你祖父讲讲罢。”

    娇月一下子来了兴致，她拉着其安：“来来，我们演给祖父祖母看。”

    其安：“我觉得阿爹虽然话不多，但是霸气，我要演阿爹。”

    娇月惆怅状：“二伯母这样八婆的角色，一定是我了。那个，你兼任演阿娘哈。”

    其安点头：“没问题。”

    娇月绘声绘色：“三弟妹呀，我和你说呀”

    不得不说，小孩子记性就是好，她和其安虽然并不能记住全部的话，但是互相提醒，也能想起个七八分。眼看两人说的这个话，苏老侯爷嘴角虽然带着笑，但是眼神有点冷。

    “祖父，我演的好不好？”娇月求表扬。

    苏老侯爷揉揉她的头：“演的很好。”

    “我呢我呢？”

    苏老侯爷笑：“你也很好。”

    他明白了老婆子带孩子过来的原因，除了为了避免两个小不点因为偷听挨揍，也能详细知道了事情的细节，总归孩子不会撒谎。

    “那我们要奖品，我们都演得好，我们要奖品。”娇月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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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新的大书房哦

﻿    48、新的大书房哦

    因为“告状”有功，娇月和其安都得了小礼物。【无弹窗.】

    苏老侯爷一人送了一支毛笔。

    “好好练字。”

    两个孩子都高兴的不得了，但是老夫人倒是觉得，真是不能好了，这不是助长孩子告状的“恶习”吗？

    有些埋怨老侯爷，老侯爷也觉得挺委屈的。

    不过不管老侯爷和老夫人如何，娇月两个第二天手牵手回去的时候可是互相打气的。

    “看到阿爹，我们呼啦一下就冲过去，一人抱住一只腿，直接痛哭流涕的说对不起，要真诚，真诚懂么？一下子给阿爹震撼住，阿爹就不会处罚我们了。”

    娇月觉得想要不挨揍就得使点套路。

    其安连忙点头，这个时候听他姐姐的准没错，这个家伙犯错比他多，已经有经验了。

    “真诚？”清润的男声响起，两只小包子吓了一跳，回头，懵了，她爹面无表情的站在俩人身后，“我看你们是不想学好了。”

    天下第一背。

    娇月软萌的笑，期期艾艾：“阿爹，我想你啦。”

    随即使了一个眼色，其安会意，两人立刻都抱住了苏三郎的大腿，苏三郎被两个小胖墩冲击的都站不稳了。

    他无奈的笑：“好了，别演戏了，这次阿爹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娇月抬头，有点懵，“咦？”

    苏三郎道：“放开吧。”

    娇月与其安对视，随即“呦吼”一声，蹦了起来，高兴的不行。

    苏三郎道：“好了好了，来，牵你们回房。你们怎么带着笔？”

    娇月得意洋洋：“这是祖父给我们的奖励。”

    苏三郎眼皮一跳，觉得好像有点不好，他试探问道：“你们做了什么好事儿要奖励？”

    娇月咯咯笑：“我和其安表演了昨天的事情，我演二伯母，其安演阿爹你。祖父夸奖我们演得好，然后给我们的礼物。”

    苏三郎：“”

    呵呵呵！

    “阿爹，二伯母以后还会来么？”娇月奶声奶气的询问，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厚脸皮的人，你是不能揣测她怎么想的。

    苏三郎冷笑：“不会，就算是她来，也要能进的来，我已经叮咛过了，以后你二伯母过来直接拦住，咱们可惹不起她。”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可不正是这么一个道理么！

    她道：“三姐姐那么好，你说二伯母怎么就拎不清呢。”

    苏三郎揉揉他们家小大人的头：“你少操心那些没用的。你的画画的怎么样了？你外公来了，已经去你的小书房了。”

    娇月一听，急了：“那快走啊，还等什么，阿爹真是的，也不早说。”

    苏三郎挑眉：“我们娇月不是很机灵的么？我以为你懂了，如果不是你外公来了，我怎么可能原谅你呢！早就打小屁屁了。”

    娇月：喵了个咪的！

    我爹现在也套路。

    娇月对外公比其安亲近不少，毕竟她在齐府住过的。

    娇月一进门就飞奔过去，“外公，我想死你啦！”

    其安是娇月的sp版本，娇月做什么，他都要做的，也直接就冲了上去，老人家被这股子亲热劲儿闹得心花怒放。

    他道：“乖月，乖孙，想外公了么？”

    “想！”超大声。

    娇月立刻：“外公外公，你看，这是祖父送我们的毛笔，你看这个毛笔适合画画吗？”又看到自己的画被翻动过，立刻问：“外公看我画的怎么样？”

    她刚画齐天大圣的样稿呢！

    不过画画真的不是想的那么简单，而画一本漫画更不是简单的事情。

    齐老先生道：“画的很稚嫩，但是我乖月才五岁，大有可为，就五岁的孩子来说很好了，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很多创新很好。”

    娇月画画偏现代动画一些，她努力想将自己记忆中的人物画出来。

    齐老先生扫一眼毛笔，道：“这个毛笔不适合画画，但是十分适合写小楷。想必你祖父送你们毛笔是希望你们好好写字的。”

    娇月连忙点头：“祖父有说过。”

    她将毛笔放到笔架上，研磨：“外公你看我这个齐天大圣，你帮我润润色好不好，你觉得哪点不好？”

    其安戳：“我觉得它没有舅舅送的那本可爱，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可以变一变。”

    娇月拉着其安一同参与，这样其安会更有认同性，也是一个锻炼。

    齐老先生看看他们那个样本，道：“你看这里，你们这里”

    苏三郎看齐老先生当真是坐下和孩子一同画了起来，微笑出门，适逢此时，三太太蹲着糕点过来：“娇月和其安回来了？”

    苏三郎道：“回来了，整正和岳父一同画画呢？倒是玩儿的不错。”

    三太太白他，“我们娇月才不是再玩儿，她是好学。”

    别人家五岁的孩子哪里和他们娇月一样呀。

    苏三郎含笑：“对对对，娇月不是玩儿。阿颖，你看我将院子里最大那间会客室装饰一下做书房可好？”

    三太太不解：“这些事儿自然都是由你啊，怎么，你原来那间不够大么？”

    苏三郎失笑摇头，认真道：“并不是，是我打算整理给娇月和其安用，我想让他们一同学习。也让映月和他们一起，姐弟三人都在一处学习。”

    他原本是想着孩子早晚会长大一些，一起恐有不便，但是刚才看到祖孙三人一同画画，娇月和其安都撅着小屁股认认真真的样子，他突然就觉得还是自己的思维过于局限了。

    其实孩子一起学习未尝不是更好的，让映月与他们一起，似乎也能多沾染一丝烟火气儿。

    三太太自然是赞成的，她道：“如此也好，你还记得齐府那个可爱的小房间么？我当时就觉得果然是我们没有想到，如若小时候也那样给他们布置，让他们在一起。许是又多了许多童趣。”

    苏三郎微笑：“既然你也同意，那么我就这么做了。”

    “那会客室？”

    苏三郎理所当然，“会客室只保留外院那间就可，左右我们也没必要在内院会客，再说，在厅中喝喝茶茶说说话也是一样的。外人哪里有我的孩子重要？”

    三太太含笑应了。

    苏三郎说做就做，不过是十来天的功夫，娇月和其安看着原本的会客室被重新整理布置，不知道她爹又有干啥。

    但是娇月好忙哦，忙着去祖父祖母那里卖萌忙着逗映月姐姐开心也忙着抄她“被罚”的孝经，还有她的画本倒是也没有时间管她爹究竟要干啥了。

    等这个惊喜突然出现，娇月整个人都懵了，她慢动作一样转头问：“这是、是送给我们的？”

    苏三郎微笑：“对，往后这个大房间给你们姐弟三个做书房，你们看可好？”

    娇月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好，好好好！”

    其安也学着她的样子蹦跶。

    “你们原来的小书房也都给你们保留着，将来你们觉得大了不方便了就搬回去也是可以的。”

    娇月最喜欢热闹了，她就喜欢一家人在一起，一刻都不分开：“我不搬回去，我要和姐姐、其安在一起。”

    “我也要和娇娇在一起。”

    两个小家伙拥抱在一起，特别快活。

    等彻底将一切都搬到了大书房，娇月满地转圈圈：“我觉得好好哦，好像一下子就大了呢！”

    她抚着小肚子说：“房间大了，往后书房的糕点也会变多，对不对？”

    三太太直接就喷了：“你个小肥兔，竟是胡说。”

    娇月多了一个“联合办公”大书房，她心情真的好好哦！几乎是见到谁都要告诉一下下，不过是小半天的功夫，整个肃城侯府都知道三房的三个孩子有了一个共同的“大书房”。

    书房的格局很简单，苏三郎还是按照当年他们在齐家学习的风格布置的，几乎大部分地方都是榻子，需要脱了鞋盘腿儿坐在书桌前。

    可饶是时间很短，前来参观的明月还是叹为观止了。

    谁说不是呢，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搞的这么乱，也是没谁了。

    娇月和其安因为要画画本，将纸张摊的桌上到处都是，另一边还有娇月要抄写的孝经，两人的笔架都摆在大桌中间，整体委实是凌乱。

    不过这样的凌乱之下又带着一股子热乎气儿。

    原本放在娇月小书房的大躺椅已经搬了过来，这是为现在腿脚不方便的映月准备的。

    明月看到有些书已经被放在了榻上，言道：“娇月不可以拿书玩儿。”

    娇月坐在一旁吃糕点，摇头：“不是玩儿，我有看。”

    明月有些惊讶，她问道：“你看的？你能看得懂么？”带着几分笑意。

    娇月笑眯眯：“我这么当然不太懂啊！”理所当然呢。

    她补充说：“我只看了一点点，不会的记下来，等阿爹不忙了问他，或者等外公来了问外公。”

    看着小妹妹肉呼呼带着认真的小脸蛋儿，明月突然就觉得，这样真好。

    “娇月和其安要好好学哦。”她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

    其安认真点头：“等太子哥哥和闵哥哥回来，我的学问就会超过他们啦。”

    明月失笑，“谁胡说的吧？不会是娇月吧？”

    娇月挺胸：“本来就是的啊！我爹都是外公教的，他们怎么可能强的过我们？”

    娇月得意洋洋，如果有尾巴，当即就要摇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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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一只兔子也没有

﻿    49、一只兔子也没有

    皇上祭天终于回来了。【全文字阅读.】

    虽然皇上才走了一个月，但是京中也不大不小的发生了一些事儿。不过这些事情大多与小孩子没有关系了。

    一个多月没有学习，太子和致睿都有点紧张，不知自己是否会因为疏忽了学问而被先生斥责。

    太子与致睿在肃城侯府门口相遇。

    “太子哥哥，你给娇娇带了什么？”闵致睿瞄一眼，没看到，想了想，终于问道。

    太子虽然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但是却也温文尔雅了，他道：“我并未带什么贵重之物，全是一些可以久放的吃食。”

    娇月那么喜欢吃，只有这个最得她的心意了。

    闵致睿提着篮子的手抖了抖，随即道：“我”停顿了一下，嘟囔：“也和你一样。”

    完了，娇月本来就比较喜欢太子哥哥，这下好了，他们送相同的礼物，看来，看来娇月是不会更喜欢他了。

    想到此，闵致睿心情有些抑郁。

    太子察觉他的不开心，安抚道：“这下娇月该高兴了，她素来喜欢吃的，这下子一份变成两份，岂不更是美事一桩？”

    闵致睿一想，好像果然正是如此，他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道：“也对。”

    二人一同进门。

    太子道：“这么久没见，估计她已经在书房等我们了，不知道先生会不会罚她。”

    闵致睿想到那个小泥猴儿的样子，感慨：“她的借口最多了，先生虽然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哪里舍得罚她？”

    “那倒也是的。不过说真的，每次她和其安一起扑过来，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吃不消，我果然还是该多锻炼的。”太子示弱的笑。

    果然，闵致睿更放松了几分。

    他道：“呵呵，就说你该多锻炼的。你看我，拎起他们完全没有压力，一只手一只，两只肥兔子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所以说，我们即便是不用专程去找他们，直接在书房守株待兔就可。”

    守株待兔

    两人边走边聊，觉得自己已经窥知了真相，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即便是曾经很受宠爱的太子哥哥也在消失一个月之后彻底失了宠。

    书房除了先生，一只兔子都没有。

    两人拜见了先生，苏三郎含笑：“出门祭天收获如何？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语总是极有道理的。”

    一天，安安静静的一天。

    苏先生似乎心情不错，既然心情不错就不会给蠢兔子罚禁闭。

    那么，兔子为什么不在？

    苏先生觉得果然放假就容易心散，像是现在就是，很明显，太子和致睿都有些心神不宁，不知是否是因为出门的时候不的关系。

    他道：“你们既然回来了，就稍微收一收心思，虽然多出去看看是好的，但是出去看看不代表回来就要懒散。正是因为开拓了眼界，才更应该发现自己的不足，进而越发的努力奋发。”

    “学生知道了。”二人立刻颔首应是。

    待到傍晚，也果然未曾见到小胖兔过来，已临近傍晚，二人总是不好死皮赖脸的继续留下，太子朗声：“先生，我们出门，给先生和师娘带了一些礼物。另外还有个娇月和其安的吃食，这吃食我提进来了，其他礼物已经吩咐人交给师娘了。劳烦师父转交娇月和其安可好？”

    苏三郎颔首，“那先生替娇月谢谢你们了。”

    闵致睿并不是太子这般性子，他虽然话不多，但是在苏三郎面前直率一些。

    “先生，娇月今天不在府里吗？”

    这么久没见，总是有点想念这个小不点了。

    虽然又肥又能吃，但是总归那么久不见了，甚为想念。

    苏三郎轻声含笑：“她在书房画画。”

    太子轻声：“娇月必然是不知道我们来了，如若不然”

    没等说完，自己的美好想象已经被先生无情的破坏，苏三郎微笑：“娇月早上就知道你们到了，不过她说男女授受不亲，就不过来看你们了。”

    这话简直是晴天霹雳。

    一下子给太子和闵致睿劈懵了。

    五岁的小娃娃哦，谁跟你授受不亲呀！而且，这才短短一个月，怎么就变天了呢！

    我最喜欢太子哥哥这样的话还言犹在耳呢！太子觉得自己的内心真是有点五味纷杂。

    “小肥兔必然是找到什么更加有趣好玩的东西了。”闵致睿觉得自己可以一眼就看穿这个小家伙的本质。他认真询问：“先生，我也给娇娇带了些东西，我能自己送给她吗？”

    似乎生怕苏三郎不愿意，又道：“我只是想看看她再干啥。”

    倒是诚诚恳恳的样子。

    苏三郎虽然不喜欢女儿和两个学生来往多，但总不至于太过矫枉过正，这般自然也是怕引起反弹。

    “自然可以，太子要过去么？”

    太子笑容清润，倒是与苏三郎有几分相似，他点头：“我也要去看看娇月，一个月未见，总是有些想她。”

    苏三郎将书放下，起身，一身青袍显得人十分消瘦。

    太子一回京就听说了映月出事，心道先生也是诸事压身，倒是清减了几分。

    一行人来到大书房，拐弯的时候致睿疑惑：“我们不是去娇月的书房么？”

    苏三郎含笑：“我将这边改了一番，现在给他们姐弟三人用。”

    果不其然，刚到门口就听到娇月大叫的声音，“这边好，这边好，其安真厉害。”

    娇月就是这点好，总是不吝啬赞美别人。

    “娇月，你看谁来看你了？”苏三郎进门就看到两个小不点正在书桌前，两人头发都有点乱，脸上也蹭了些墨汁，也不知这一点到底又折腾了多久。

    娇月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脆生生：“太子哥哥、闵哥哥！”

    肉呼呼的小身子一下子就冲了出来，只是还没等扑到谁的怀里，就被苏三郎拎起了领子，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道：“你看你这个样子，要蹭人家一身吗？”

    这么看来，小丫头确实有些狼狈了。

    苏三郎喜洁，蹙眉叮咛云儿，“平日里好生为她收拾一下，莫要这般任由她这般，委实入不得眼。”

    娇月嘟囔：“你就是处女座。”

    苏三郎没听清：“什么？”

    娇月立刻扬起小脸儿，一副“我很乖”的样子：“没有什么呀？”

    倒是单单纯纯的呢。

    云儿立刻回道：“奴婢晓得了。”

    娇月软糯中带着一分解释：“阿爹，不是云儿不帮我们擦，我们今天已经擦过五六次啦。只是我这么勤奋，每每都会不自觉的蹭到脸上。”

    拉拉自己的小辫子，她继续：“小辫子也绑过好多次啦。”

    苏三郎看女儿这般逗趣儿的样子，只觉得她可爱的不行，直接将女儿捞起来抱在怀里。

    其安捏着笔嚷嚷：“太子哥哥，闵哥哥，你们来看，我和姐姐再画西游记耶。”

    相比于炫耀自己的画，娇月对另外一件事儿更感兴趣，她小胖手指向了篮子：“这些都是送给我们的吗？”

    “自然是给你和其安的。”

    娇月立刻剧烈的扭动起来，好么，苏三郎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他低声：“给我注意分寸。”

    娇月乖巧的看他，认认真真：“可是太子哥哥和闵哥哥也不是外人，我不用装模作样的，他们就喜欢我这样单纯招人爱。”

    闵致睿吐槽：“谁喜欢你哦，真是自作多情。”

    娇月也不理会，眨着大眼睛萌哒哒的问：“我可以打开看吗？”

    “你直接吃都可以。”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都很疼我。”

    苏三郎真是无奈，他们家这个小不点，委实有点不靠谱。

    他道：“你是女孩子。”

    娇月疑惑的看了自家爹一眼：“我当然知道我是女孩子啊，其安是男孩子，爹，你现在连男女都分不清了么？”

    苏三郎觉得自己的手又痒了。

    “好多好吃的呀，你们都给我带了好多。”

    娇月小腿儿一盘，坐在榻上与其安念叨：“其安，我们留一些，然后分一些给祖父祖母还有外公好不好？”

    人还没走，小家伙儿就开始当面分赃了。

    苏三郎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没法儿看了，他惆怅的叹息，觉得果然什么如玉公子成亲之后就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俗人。

    再如玉也架不住他们家的这小包子调皮啊，每天和他们斗智斗勇都要累死了。

    眼看越发的沧桑，只感慨所有世事都是料想不到的。

    “阿爹，你请舅舅来呀，我写信，我给舅舅写信，让舅舅来。外公年纪大了，需要有人帮他拿，舅舅最合适。”

    娇月笑眯眯的。

    “我最喜欢舅舅了，舅舅明天来，我要穿月白色的那条小裙子。”娇月掰手指宣告。

    “月白色？为什么？”闵致睿觉得自己即便是生活一万年也没有办法理解娇月在想什么，总觉得她怪里怪气的一个怪小孩。

    娇月瞄他一眼，认认真真的：“你不觉得，我穿月白色那条小裙子比较像小仙女吗？”

    “小仙女小仙女！”最捧场的，永远是自己亲弟弟。

    其安蹦跶叫：“娇娇是个小仙女。”

    娇月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认真：“你们服不服？”

    “白的显胖。”闵致睿一下子击中了娇月脆弱的小心脏，他嗤笑：“本来就是个小胖妹，穿白的更胖。”

    娇月嘟嘴：“肉肉的小女孩最可爱！”

    “呵，垂死挣扎。”

    娇月撸袖子，“来呦，我们到门口比划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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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小青蛙，呱呱呱

﻿    50、小青蛙，呱呱呱

    娇月鼓着小腮帮子瞪人，像只气的要命的小青蛙。【风云阅读网.】

    太子知晓致睿是疼爱娇月的，只是小男孩儿就是习惯这样口不对心，他道：“你闵哥哥逗你呢，你还当真不成？娇月这么可爱，穿什么都很好看。”

    说起来，皇帝与闵将军是只是表兄弟，而太子和致睿就更差了一层，可纵然如此，太子还是很照顾致睿的，平日里对他也很好。饶是闵致睿这样整天跟人拧着的人也鲜少会抚了太子的兴致。

    倒不是因为身份，确实是因为太子更包容人一些，就算是闵致睿这样水米不进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太子这般言道，致睿只是哼了一声，也不说的更多。

    娇月倒是没有因为闵致睿生气，反而是扬着小下巴，认真说：“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我舅舅，我舅舅超级好，超级棒，超级厉害，我让他干掉你！”

    “你不说话，你舅舅更高兴。”苏三郎觉得自家大舅哥的名声也能让这个小不点给败坏不少，只是娇月才不觉得有什么呢！

    她歪头看苏三郎，语重心长道：“阿爹，你是不是嫉妒舅舅官位比你高，长得比你帅？”

    苏三郎磨牙：“小屁屁撅起来！”

    娇月翻白眼：“还有客人在呢，你因为我说了实话就要打小孩，这点真不好。我不想做你的小孩，不想不想！”

    娇月真是24金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种。

    “苏娇月，你再不听话，我就给你扔掉，然后捡别的小朋友回来养。”

    苏三郎使劲儿平心静气，不断告诉自己，我是一个慈父！慈父！

    娇月嗤笑一声，大声：“你捡到的小孩，也是别人家不听话不要的。”

    “噗！”闵致睿喷了，随即憋红了脸，垂首：“先生，您、您”

    说不出什么话了。

    太子此时已经将脑袋转了过去，好像认真看着书架的样子，很认真很认真。

    苏三郎很想揍这个小丫头一顿，但是仔细想想，这逻辑竟然没毛病。

    没毛病

    他道：“苏娇月，你有和我胡说八道那个精神，能学多少有用的东西。”

    娇月咯咯的笑，认真：“阿爹，你不要生我的气啦，虽然我很喜欢舅舅，但是舅舅又不是阿爹，你是无可取代的。”

    就这样一句话又一下子给苏三郎哄好了，他捏捏小肉脸：“你这个小丫头，整天就知道调皮。”

    娇月打滚：“因为我可爱！我是京城最貌美如花萌萌哒的萝莉月。”

    苏三郎揉着太阳穴，无奈极了，他拎起小家伙，说：“太子哥哥和闵哥哥还在，你就这样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吗？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在外人面前打滚？你当你还是一两岁吗？”

    娇月心说，我一两岁的时候还把翔拉在太子身上了呢！所以现在完全可以打滚。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如果再惹得她爹生气，那么她真是不要混了。

    娇月揉揉自己的小肉肉肚子，一本正经：“那非礼勿视啊！他们为什么要看？看到女子这般，他们该是主动的别开眼，装作没看到的。”

    这逻辑，好像又没怎么错。

    闵致睿意味深长：“果然娇月是最像先生的一个孩子。”

    这话啥意思啊？

    父女俩的眼神都开始扫射致睿，致睿认真：“我是觉得，你们都是能够将死的说成活的，很会狡辩。”

    娇月同情的看他：“你好没文化哦，那叫辩才惊人。”

    “”

    晚饭的时候娇月面前只有青菜，没有一点小肉肉。

    三太太道：“这又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吗？娇娇是要减肥？”

    娇月立刻将小脸蛋儿从碗里抬出来，委委屈屈：“娘亲，阿爹不准我吃肉，他说今晚罚我只吃青菜。”

    她戳戳蔬菜，认真：“这玩意儿跟草一样，我怎么会喜欢吃啊！我想吃肉肉，小孩子正是需要营养，要长个头的时候，我不能不吃肉肉的。”

    娇月觉得，与其说服她爹，不如说服她娘。

    而她爹是个妻管严，所以她还是可以成功搞定的。

    “晚上吃那么多肉也不好消化，吃点菜没问题，乖了，娇月吃菜。”三太太将蔬菜夹到她的小碗里，“吃吧。”

    娇月面色痛苦的盯着青菜，撇撇嘴：“我又不是兔子，要吃草。”

    话虽如此，还是夹起来吃了。

    看她蹙着眉头的小样子，其安咯咯的笑。

    “你今日又干什么了？”三太太问道。

    娇月委屈啊，她道：“我也没干啥，不知道我爹怎么总是不开心，我爹改名叫我天天不开心得了。”

    苏三郎瞪了她一眼，道：“吃饭的时候莫要讲话。”

    娇月又鼓起了腮帮子。

    “秋风凉了，时下正是河蟹肥美的季节，我安排人去外地订购了一些，明日应该能到，我明日有事要出门，你接一下，稍后往各房分一分。”苏三郎交代。

    娇月立刻就被吸引了，也不委屈了，瞪大了眼睛，高兴：“我最喜欢吃河蟹，肥肥的河蟹八条腿，啦啦啦。”

    “你和其安帮你娘往各房送一送，别惹是生非，送了就走，知道吗？”苏三郎之所以让娇月跟着，也是为了三太太好，妯娌之间，她总是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有娇月和其安在就不同了。这两个小家伙虽然挺爱闯祸，但是倒是能保护阿颖，特别是娇月，看着天真无邪，实际上一肚子心眼儿，想在她手里占便宜，很难。

    娇月笑眯眯，重重点头，脆生生的答：“好！”

    苏三郎摸着闺女的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要保护你娘，知道吗？”

    娇月拍胸：“交给我，没错的。”

    肃城侯府并没有分家，但是各房也都有一些自己的营生，像是三房除却三太太的嫁妆铺子，苏三郎自己本身也有几家铺子，这是老夫人在他成年礼的时候赠与的。苏家三个儿子都有，每人都有三四个铺子，这样也不会在银钱花费上紧张。

    而许是大儿子与二儿子都做官，老夫人有些偏心小儿子，他这几个铺子又格外的赚钱。

    当然赚钱与否并非外表能够看出，但是苏三郎心里是晓得的，他这人也并非一根筋的人，心中明白母亲对自己的格外偏疼，并不多说，却也时常送些稀罕东西到各房。

    金银珠宝自然太夸张了些，不现实，但是一些时令新鲜吃食就颇多。

    苏三郎虽然不做官，少了自己那份薪饷，但是他交际也少，倒是苏家最富足的了。

    一大清早，娇月叮咛云儿：“你给我用绿色的缎带，绑这样一圈，就是编成小辫子，这样绑一圈，你会吗？”

    她扬着小脸蛋儿，比比划划，真是让人疼到了心里。

    云儿含笑：“奴婢绑给七小姐看好不好？”

    娇月立刻点头，不多时，娇月拍手：“真好，就是我要的这样。我要戴舅舅送我的小蜻蜓。”

    等到娇月出门，三太太直接就笑出声来：“你这孩子，不是说跟我一起去送河蟹么？这是什么打扮？”

    小辫子上绑着可爱的绿色缎带，右侧别了一只金灿灿的小蜻蜓，翠绿色的连衣裙外是稍微厚一点的墨绿小坎肩，腰间挂着两只小铃铛，只一走动就叮铃叮铃响。

    这一身绿，也是没谁了！

    娇月笑眯眯：“可爱吗？我今天是小螃蟹的好朋友，我是小青蛙。”

    “我也要换我也要换。”

    其安本来已经装扮的好好的，玉树临风的小娃娃一个，现在不肯了，非要回去换衣服。

    三太太被他闹得没辙，只好应了：“娘亲帮你。”

    等三太太领着一对一身绿的龙凤胎来到主屋，老夫人真是憋不住直接笑了出来：“哎呦，这对小娃娃，老三媳妇儿，你这是作甚。”

    可怜三太太羞得一脸通红，只能道一句孩子喜欢。

    娇月大声宣告：“祖母，我们今天是来给你送河蟹的，我是护送小螃蟹的使者小青蛙。小青蛙，呱呱呱！”

    “呱呱呱！”其安已经除了呱呱呱，不说别的了。

    老夫人笑道：“这么可爱的小青蛙呀，来，到祖母面前。”

    摸摸龙凤胎的小脸蛋儿，她道：“真是看到他们就觉得什么烦心事儿也没有了。”

    “你们留在祖母这里好不好？”

    娇月果断的摇头：“不行呢，我还要继续护送我的小螃蟹朋友。”

    老夫人扬起嘴角：“那既然是你的朋友，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吃掉，我们将它们养起来好不好？”

    老夫人逗弄娇月。

    娇月立刻就囧了。

    她期期艾艾对手指：“该吃该吃还是要吃的呀！它们作为小螃蟹来到世上，也该发挥自己的余热呀。”

    老夫人笑容更大。

    “不是你的朋友吗？”

    娇月认认真真：“那祖母知道嫁人该嫁谁吗？”

    老夫人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扯到了这里，小孩子的话题总是跳跃大。

    她道：“那你给祖母说说，该嫁谁？”这么小就已经要琢磨这个事儿了吗？

    娇月戳戳其安，其安立刻：“唐僧！”

    补充的很到位。

    老夫人不解，三太太立刻阻拦：“好了，莫要胡说了。”更是尴尬的不行。

    三太太这样阻拦，老夫人倒是有点不解了，她越发的想要知道，追问：“阿颖别拦着孩子。娇月和祖母说说为什么？”

    娇月挺胸：“能过就过，不能过吃肉！”

    又补充：“小螃蟹也是，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们处的不好的时候也可以吃掉！现在我不喜欢它了！”

    竟然奇葩的拐了回来。

    现场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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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乖月的小心思

﻿    51、乖月的小心思

    “舅舅，我帮你，你看哦，小螃蟹要这样吃。【最新章节阅读.】”娇月围在齐之州身边，捏着螃蟹的小腿儿，用力嘬了一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诚挚的光芒。

    “盖盖里面有很多蟹黄，特别好吃，给你吃，我吃蟹腿儿就行。这里面也有肉肉的。”真是一个善良的小丫头，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她又用力嘬。

    齐之州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温柔的神经，但是看到他们家这个小家伙，他就觉得她真是可爱的让人恨不得在她脸上嘬一口。

    他将娇月抱到自己的腿上，“什么都给娇月吃。”

    娇月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期期艾艾的问道：“可以吗？我可以吃吗？”

    齐之州擦擦娇月的小嘴儿：“当然可以，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苏三郎看着齐之州带着几分柔情的样子只觉得见了鬼，倒是忘了不准女儿多吃河蟹的事情了。

    他忘记了，一旁的小其安没有忘记啊，他戳穿娇月，“舅舅你被骗啦，阿爹不让娇娇吃很多小螃蟹。”

    姐弟俩的口味倒是不怎么像。

    娇月连忙举手，十分诚恳，肉呼呼的脸蛋儿全是认真：“我没有骗舅舅，我是真的要给舅舅的，我自己，我自己嘬嘬味道就好。”

    小手儿就这么抓了抓自己的衣服，即便很馋也克制的样子真是心疼死人了。齐之州恨不能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只是苏三郎眼看娇月脏兮兮的爪印印在了干净的衣服上，嘴角又开始抽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舅舅的！”她大声宣告。

    这么可爱的孩子，齐之州牵住娇月的小胖手：“螃蟹比较寒凉，你爹是怕对你身体不好，不是不舍得给你吃。”

    娇月点头：“我晓得的，可是馋。”

    她喜欢所有水里的能吃的。

    这样直白，引得齐之州扬起了嘴角，他沉静道：“舅舅府里的厨子会做蟹黄包，那个吃多一点没关系。”

    娇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要吃我要吃！”

    齐之州微笑：“好，舅舅今天晚上就回去命人做，明天早上就让乖月吃到最热乎乎的蟹黄包好不好？”

    娇月重重点头，她踮起脚尖儿，在齐之州的脸上吧嗒一下。

    时间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娇月高兴：“舅舅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什么都能做到。”

    齐之州揉揉她的头，“乖月也是世上最可爱的小娃娃。”

    三太太柔顺的笑：“你们二人莫要互相吹捧了，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大哥，你公务繁忙，莫要因为这个小家伙写信专程过来，她整日都是胡闹。”

    齐之州声音带着几分冷：“公务总是忙不完的。”

    娇月立刻：“对呀对呀，总是忙不完的。舅舅要多休息，这样对身体才好。该休息就休息，不能为了别人家的江山给自己累死累回累出病。”

    “娇月！”苏三郎被她这个话吓了一跳，道：“慎言。什么别人家的江山，这样的话，再也不要给我说，知道吗？”

    娇月一愣，随即明白自己说这话十分不妥，立刻乖乖：“阿爹，你不要生气，是我错了。往后我不会胡言乱语了，会注意。”

    娇月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一个小小的叉，记过一次。

    苏三郎总算是缓和过来了：“你明白就好，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就打一百次小屁屁。”

    娇月伸出两根肉呼呼的小手指做发誓状：“我在胡说这样不着调的话，你就打我一千次，我不哭不闹不搬救兵。”

    齐之州被她逗笑了，“你爹时常打你么？”

    语气轻轻的，只是话虽然温柔，但是话里却带着冷风。

    苏三郎明显觉得自己药丸，他本来想给女儿使一个眼色，奈何齐之州偏偏将人抱起来放在了腿上，正好让娇月背对着他。

    他轻声：“乖月时常调皮哦？”

    娇月立刻：“怎么会！我这么乖，怎么会调皮呢！你说的，一定是我弟弟其安。”

    其安嗤笑：“我比你乖，就你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坏小孩。”

    姐弟间亲情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

    娇月认真：“我才没有那么坏呢，而且我爹就是纸老虎啊。他只会说，苏娇月，你给我乖乖撅起小屁股哎呦喂，说的好像我是傻瓜一样，我不知道他要打人啊，还会听么？我只要呼天抢地的叫唤，姐姐或者其安一定会去请祖父或者祖母过来。然后挨骂的就变成我爹啦！”

    娇月说到这里，得意洋洋，“我聪不聪明？我可跟我爹这种虚张声势说打人，从来不下手的人不一样。我又聪明又伶俐。”

    苏三郎嘴角持续抽。

    虽然他家娇月平息了他在大舅哥那里的险情，但是，被自家一个小肥兔嫌弃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略微妙。

    齐之州扫了一眼苏三郎，见他的脸好似猪肝色，道：“一会儿我们去书房，我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

    苏三郎真是觉得自己心里无悲无喜，如果说真的有，那大概是想哭？

    杯具。

    “舅舅，你批评我爹的时候注意分寸哦，差不多就行，别太厉害，不然他会哭的。”娇月突然开口。

    齐之州哭笑不得：“我为何要批评你爹？再说，我也不是什么长辈。”

    话虽如此，苏三郎还是在心里为自己默默点烛。

    谁不知道这个大舅哥的可怕？

    当年如果不是他不知如何鼓动了皇上，自己哪能娶得美人归？要知道，当年他求皇上赐婚的时候皇上可是很迟疑的，只齐之州进宫一场一切就不同了。

    他当时被喜悦冲昏了头并未多想其他，但是过后想想，皇上可是将自己未过门的表嫂赐婚出去的。闵将军的母亲是长公主，皇上的亲姑姑，皇上能够这般可不会是单单只因为他们师兄弟的情谊吧？

    他们纵然关系好，可是真的未必能让皇上下定这样大的决心，正是因此，他心中倒是越发的敬重齐之州。

    没有齐之州，他和阿颖不能喜结连理。

    “可是我爹很害怕舅舅，舅舅不要大声吼我爹好不好？我爹晚上是要偷偷哭的。”娇月一本正经的。

    苏三郎：“我什么时候偷偷哭了，你又知道了。”

    他家闺女是他的克星是吧，专门败坏他的名声。

    娇月认真：“不要不承认哦，我有偷听到，你说：阿颖，想到这家中有人与外人勾结害你，我心里难受的不行，我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掉下泪来”

    “苏娇月！”苏三郎直接站了起来，这个偷听墙角的小混蛋！

    娇月直接将脑袋缩到齐之州的怀里，小小声：“人家说实话呢。”

    齐之州拍拍她的后背，这丫头连后背都是肉肉呀。

    他道：“别怕。你爹不会打你的，只是乖月以后不可以听墙根了，知道吗？”

    娇月嗯了一声，小脸儿探了出来：“我是乖宝宝，以后不会了。”

    苏三郎会信她才有鬼。

    娇月晚上被三太太念叨了好久，她脆生生的：“娘亲，我故意告诉舅舅的。”

    四下无人，娇月倒是实话实说了。

    三太太一愣，道：“你为何故意做这种事儿？你爹心里多难受？而且你知道你说这样的话你舅舅会怎么想么？难道要让你舅舅对肃城侯府有意见吗？这样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

    虽说三郎在大哥面前也没什么面子可言了，总归要顾及几分吧？这个小丫头不仅胡说，还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娇月理直气壮：“我当然知道不该这样挑拨是非，这样是不对的。”

    不过随即捏着衣角，认真：“可是娘亲的安危更重要呀。我当然知道阿爹会护着娘亲，但是阿爹是在局里的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怕阿爹一叶障目，告诉舅舅总是会多一个人多揣摩一下，舅舅真的很厉害的。我也知道阿爹会不高兴我这样做，但是我是阿爹的亲女儿耶，我这么乖这么可爱，阿爹才不会打心眼里真的怪我。他肯定还是和以前一样疼我，而且我爹这么聪明，当然知道我是担心娘亲的安危才会在舅舅面前那么说。”

    谁能想到这话是五岁的孩子说出来的，又有谁能想到五岁的小娃娃有这样的心机。

    三太太一时间竟是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苏三郎站在门口更是沉默了许久，只是再一细想，竟然莫名的觉得娇月说的确实极有道理。

    他在门口轻声咳嗽一下，娇月立刻做乖巧状：“阿爹，你来啦。”

    小短腿儿直接爬下床，咚咚的来到门口，一下子冲到苏三郎的怀里，开启甜言蜜语杀。

    “阿爹，你不来看我，我都睡不着觉呢。”

    苏三郎故作黑脸：“你不是更喜欢舅舅么。”

    娇月的小胖躯在苏三郎的腿上蹭呀蹭：“我当然更喜欢我爹啊，只是天天都能看到阿爹，偶尔才能看到舅舅，我当然对舅舅更加热情一些。可是这样不代表我不爱阿爹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阿爹娘亲姐姐其安。”

    苏三郎将小不点捞起来，他道：“你怎么每天都好像比前一天重。”

    娇月咯咯笑：“那是阿爹和娘亲养的好呀。”

    苏三郎刮刮她的小鼻子。

    “你呀，来，你告诉我，除了在饭桌上说的那些，你还和你舅舅说了什么？”

    苏三郎问道，别以为他没看见，她拉着大舅哥在那里絮絮叨叨了好久的，真是一刻不看着都不行。

    娇月认真：“我告诉舅舅二伯母的想法啊，我下午和容月姐姐一起玩儿的时候听说她说，她小姨明后天就到了，我让舅舅下次来的时候小心着点，不然就要被人抓过去做压寨夫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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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墙角那只小老鼠

﻿    52、墙角那只小老鼠

    娇月怀疑，他家二伯母是不是一个偏执狂，明明知道大家都不赞成，她还是坚定的将自己的妹妹叫来了，好像人叫来了就能真的和她舅舅搭上关系。【全文字阅读.】

    平心而论，娇月虽然不知道二伯母的妹妹是什么样子，但是总是觉得她舅舅肯定不会喜欢她。

    虽然她娘亲说的不多，但是她却也从娘亲的只字片语里听出了娘亲对舅舅的描述，她舅舅和舅母的感情据说是经历了很多患难与共。

    虽然前生今世都是单身狗，但是娇月是相信真爱的，既然是真爱，那么舅母过世，舅舅孑然一身就不难理解了。

    旧情难忘。

    “真是可笑，二太太难道还以为她妹妹来了就能搭上咱家少爷么？也不想想，当年四姑娘可都不成，她妹妹是天仙呀？”只是兰嬷嬷的声音。

    兰嬷嬷似乎是在和小翠念叨呢。

    娇月本来是来看小翠的，这下倒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了。

    她刚刚答应大家不干偷听这样的事儿了，难道转眼就要自打脸吗？

    “四姑娘现在嫁的也很好，嬷嬷可切莫说了，免得三爷听了生气。”小翠的声音传来。

    娇月咬着小拳头，四姑娘是谁呀？她爹又会生气的人是是是是，是她姑姑吗？

    娇月立刻不进门了，她蹑手蹑脚的蹲到了墙角，静静的听起了壁角。

    她是小萝莉，还是可以言而无信的。

    捏捏自己的小肉肉，哦，她已经肥了，也不怕食言而肥了。

    “我晓得的，出门万不会说。只是可笑二太太到现在还没看明白为何老侯爷和老夫人为何这般生气。当年大少爷可是连四小姐都拒绝了。如若这个时候不拒绝她，纳了他们家的二姑娘做填房，那么大家的脸往哪儿放？只她自己觉得这样最好呢！这府里，也只这样一个人这样想吧。”兰嬷嬷感慨，“我刚才去门口瞄了一眼，长得倒是与二太太有几分相似，十分的明艳动人。我这老婆子看了都要赞一声大美人。只是大美人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小翠道：“二太太一贯都是拎不清的。她八成还觉得这样能压四姑娘一头吧。”

    “唾，侯府就四姑娘一个女儿，当年的嫁妆可是看花了京城众人的眼，老夫人那是多疼这个小女儿呀。老夫人能忍她？真是可笑了。再说了，咱们家大少爷哪里是一般人，他可不会为了一个美人儿而将小姐置于尴尬的位置上。”兰嬷嬷啧啧。

    “七小姐，您这是干嘛啊？”云儿拿东西回来就看七小姐蹲在门口不进去。

    娇月站起来，立刻：“我这就要进去。”

    兰嬷嬷已经掀开了帘子。

    娇月笑容灿烂：“我来看小翠。”

    她进了屋，直接坐在了床边，认真问：“今天还疼不疼？”

    小翠笑着摇头：“小姐放心，我好多了。”

    这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她的伤口也在慢慢好转中。

    “我会尽快好起来，然后伺候小姐。”小翠抬手摸娇月的小脸蛋儿：“小姐好像都瘦了。”

    兰嬷嬷当真忍不住了，道：“你这眼神也是够了，哪里能看出七小姐瘦了呀，明明是又长肉肉了。”

    眼看云儿又出去准备吃的，兰嬷嬷认真：“七小姐，您是不是又偷听了。”

    自从七小姐长大，真是讲个小话儿都不方便了，七小姐四处蹲偷听啊，这习惯真是顶不好的。

    娇月眨眨大眼睛，小胖手主动拍拍兰嬷嬷的心口窝。

    “莫怕莫怕，我只听到一点点而已，不会乱说的。”

    兰嬷嬷的脸立刻就成了囧字：“我的七小姐啊，您可千万别说，不然下一个被打出去的婆子可就是我了，你可得”

    娇月立刻：“不怕不怕呵，嬷嬷你就是这样胆放心好了，我坑谁也不会坑您的。”

    兰嬷嬷当初为她娘挡下了王女医那一刀才让她能平安的出生，娇月内心是感谢她的。

    她小胖腿儿在床边晃晃悠悠，说道：“我如果出卖您，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听您说八卦啊！放心啦。”

    兰嬷嬷被她逗笑：“小姐就会笑话嬷嬷。”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问：“嬷嬷，姑姑今年过年应该会回来的吧？”

    她姑姑嫁去了塞北，两年会回来一次，娇月已经摸清规律啦。

    兰嬷嬷道：“按理说是该回来了。”撇撇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忍了下去，没有在娇月面前说，但是作为一个婴儿期就有“知觉”的穿越党，她哪里不知道兰嬷嬷担心的是什么呀。

    她姑姑是有些针对她娘的。

    兰嬷嬷是他娘的奶嬷嬷，自然心里不满。

    娇月原本就发现了这一点，她姑姑虽然很温柔，但是对他们这房淡淡的，对她娘也有些并不明显的针对，她当初有点闹不明白，以为就是姑嫂不睦。

    但是刚才偷听了那么一下下她就明白了。

    看来她姑姑是将不能嫁给她舅舅的事儿埋怨到他娘身上了。仔细想想，她姑姑真的不好嫁给她舅舅啊，这不弄得跟换亲一样了么？大户人家是很忌讳这种的，总觉得丢人。

    这点娇月也听人八卦过的。

    “小姐乖乖的，莫要管这些事儿，你一个孩子，只管玩儿就好了。”兰嬷嬷叮咛。

    娇月很不服气咧，她道：“我哪里是只知道玩儿哦，我也很知道学习呀！我每天都特别忙碌。”

    她必须要为自己正名。

    兰嬷嬷仔细想想想，他们家小姐最近还真是没有招猫逗狗刨坑呢！老实多了，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去看五小姐，来看小翠，剩下的时间都是窝在书房，每日写写画画。

    她道：“我们家的姑娘都是要有大学问的。”

    兰嬷嬷很赞同女孩子学习的，虽然她不知道学习有啥用，但是她知道，如若不是他们家小姐当初读了书，结识了几个师兄，怕是现在还在闵家守望门寡。哪里有现在的夫妻和睦，儿女可爱？

    反正这些好处都是因为带来的。

    娇月扬着下巴：“我要和姐姐一样厉害。”

    兰嬷嬷点头：“五小姐也是聪明的紧。”

    男儿家都不如的女子，那是要被大家钦佩的。

    眼看兰嬷嬷一直点头，娇月笑的厉害：“默默，你总是点头，好好笑。”

    兰嬷嬷被取笑了，道：“当然是因为小姐说的都对呀。”

    娇月咯咯的笑。

    其安咚咚跑了过来：“娇娇，我们去给祖母请安啦。”

    兰嬷嬷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们小姐今天来的早了呢，原来没去主屋请安。

    娇月跳下床，整理一下小衣服，道：“我们走啦，小翠，你要快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呀。”

    小翠笑了起来。随即点头：“好！”

    娇月又小大人一样叮咛兰嬷嬷：“嬷嬷往后讲八卦小心些哦。”

    言罢，咚咚跑了，兰嬷嬷懵：“她偷听还要笑话我呦”

    小翠咯咯的笑了起来

    刚来到主院就听到这边似乎颇为热闹。

    娇月牵着其安进门。

    扫了一眼，除却自家人，在坐的还有一位妙龄女子，果真如同兰嬷嬷说的那般貌美如花。

    娇月奶声奶气的打招呼，“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颔首笑：“你们今个儿可迟了些。”

    其安干脆：“我吃得多了，早晨出恭了两次，娇娇等我来着。”

    老夫人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连忙看向了三太太。

    三太太立刻：“母亲放心好了，我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并没有事儿，只是吃的太多的缘故。”

    这般说起，老夫人总是放心几分了，她道：“来，你们都过来坐。”

    又道：“这位是你二伯母的妹妹，乖，要叫人。”

    娇月和其安都乖乖打了招呼，除了映月因为受伤不在，他们姐弟倒是来的最晚的了。

    王小姐闺名唤作如梦。

    王如梦浅笑出来，道：“早就听姐姐说过，三房的龙凤胎乖巧可人疼，今日一看哪里是可人疼，简直是让人心都化了。像是两个小仙童一般呢。”

    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喜欢床，还是喜欢能够烧热的火炕，便是主位也是这样的设计。只是她虽然舒服，却苦了娇月，每次往上爬，总是要费些功夫。

    娇月拧拧小屁股，总算是坐了下来，她吁了一口气，笑眯眯。

    老夫人淡淡笑道：“他们从小就格外活泼可爱，我这老人家现在是一刻都不能离了他们。”

    这般言语，又是妒忌红了二太太的一双眼。

    只是她这次倒是顾及着些，未敢多言其他。

    老夫人哪里没看到她面色的不虞，不多加理会罢了。

    她位置比其他人高了一些，自然可以总览全局。

    “娇月这个时候过来，没吃点心吧？祖母让人给你准备些可好？”

    娇月软绵绵：“好！饿了呢。”

    其安大声的笑了出来，揭穿娇月：“祖母，娇娇刚才来之前还偷吃了两个点心。舅舅昨天送的蟹黄包娇月没吃够，央求舅舅再送一些。舅舅今天还加了一盒点心呢。娇娇吃过早饭还吃了好几块，眼看见底儿了，吃那么多还饿，娇娇的肚子是黑洞。”

    娇月摇晃老夫人的胳膊：“祖母，其安笑话人！人家只是想吃嘛，小孩子难道还不让吃饱吗？”

    老夫人笑着捏捏她的小肉脸：“你是吃饱的问题么？”

    娇月捂脸：“我长身体呢。”

    真是万年最佳借口。

    王如梦看着老夫人对娇月的疼爱，垂垂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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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乖月做什么都好

﻿    53、乖月做什么都好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娇月边刷边唱，整个人十分快乐。【风云阅读网.】

    齐老先生还未进院子就听到她唱歌的声音，秋风拂过，小萌货将刘海儿往后一别，继续刷刷刷。

    他上前仔细打量外孙女儿做的，发现是一个小盒子，很简单，上面似乎还被刻了一些简单的纹路，他好奇的问道：“乖月再做什么？”

    这丑东西是什么？

    娇月抬头，小牙一呲，认真：“我祖母过些日子要过生辰了，我给她做一个首饰盒。”

    齐老先生努力想从那个小盒子上看出“首饰盒”的意思。

    “这都是乖月自己做的？”他认真问了起来。

    娇月笑嘻嘻：“是我爹和我、其安一起做的。我爹做了整体的基础，我和其安打磨了一下，其安刻了好看的纹路，像不像花儿？我现在负责做最后一步，上颜色。”

    不知为何，原本还觉得平平无奇的首饰盒一下子就觉得充满了光辉。

    齐老先生觉得这首饰盒十分棒，左看右看，竟然爱不释手了。

    “极好，真的极好。”眼里满是渴望，恨不能立刻拿回家，“这花儿可是牡丹？十分大气。”

    娇月一囧，抬头，脆生生的说：“不是牡丹，是兰花，祖母喜欢兰花。”

    齐老先生恍然大悟，又道：“我就看着这不太像是牡丹，十分有兰花的清雅之色。”

    娇月高兴：“您也觉得么？花色是我定的，但是我觉得我画的没有其安好，其安画的好看吧？真的特别棒。祖母会喜欢的。”

    所以说她外公是最识货的人，别的东西纵然价值千金又如何，没有这个好啊，这个可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包含了他们满满的爱心呢！

    娇月扬着下巴，高高兴兴的继续刷：“外公，你喜欢吗，我们也给你做一个，让你用来放印章可好？”

    齐老先生搓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我乖月累不累？”

    娇月一甩头，做出一副随风摇摆的样子：“累什么累呀，小孩子就要动手才会越来越聪明。”

    齐老先生笑了起来，他蹲在娇月身边，说：“乖月已经最聪明了，别人家的小孩子都比不上。”

    “父亲这样夸她，她是要骄傲的。”三太太提着篮子过来，嘴角噙着笑意，她连忙上前扶齐老先生：“父亲，你莫要蹲在这里，免得身体不舒服。”

    齐老先生白了女儿一眼，只觉的她真是分外的没有眼力见儿。

    “你没事儿就去忙你的，捣什么乱呢，我和乖月聊会儿。”

    自从齐老先生回京，娇月就从调皮蛋变成了乖月，这点不管别人怎么说，三太太是一万个不信的，他们家娇月什么时候乖巧过啊。真是会骗人呢。

    不过转念想到这个小家伙可爱贴心的样子有明白为何父亲为何这般疼她。

    三太太含笑进了屋，将糕点给其安留下回到了正堂，眼看越发的冷，三太太交代：“孩子火力壮，莫要给他们的房间烧的太热，不然他们会不舒服的。”

    管事儿的听了，道：“是。”

    “除了府里分配的，咱们房里也稍微再置办一点，莫要太多，免得招人烦。”

    管事儿立刻应了。

    三房人少事儿少，三太太处理好一切开始为苏三郎做袖套。

    “太太，王二小姐在院子门口求见。”丫鬟进门禀道，因为先前二太太太过无理取闹，三爷已经叮嘱过，往后二太太过来直接撵走，这样的人三房可招呼不起，免得又被人赖着。如此这般，倒是不好说该不该请王二小姐进门。

    三太太沉吟一下，也不是违了夫君的意思，来者是客，总是不好直接就这样拒绝的。

    她道：“请王二小姐进来吧。”

    没一刻的功夫，就看王二小姐一身绛紫衣衫，雪白的披风，相得益彰，肌肤胜雪。

    她微微一福，笑容清雅：“如梦见过三嫂。”

    这话说的总归有些不对，不管如何，她都不该称呼三嫂这样一个称呼，只是三太太总不好抚了她，只淡淡道：“如梦快坐。”

    王如梦坐下，带着几分笑意，“如梦这般唐突过来，生怕叨扰了三嫂。其实早就想过来坐坐了，只是我姐姐有着身子，我看她近来情绪也有些起伏，想着总是要多安抚安抚她。如此这般倒是耽误了，一直到今日才有时间过来拜会。”

    三太太含笑：“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总归是二嫂的身子更重要，她身体如何了？我整日被几个小的缠着，倒是也不好过去看她。娇月其安是走一步都要跟着的，他们那么又调皮，总是担心冲撞了二嫂。这般情形，我倒是也不敢过去了。”

    其实谁人都知道不过是借口罢了，只是也没必要纠缠太多罢了。

    王如梦道：“三嫂这样说就见外了。七小姐和四少爷都那么可人疼，我看了都喜欢的不行呢。”

    她张望了一下，笑道：“怎么没看到七小姐呢？感觉七小姐总是在您身边呢。”

    三太太扬起了嘴角，无奈中带着几分笑意：“她忙着做礼物呢，母亲过几日生辰，她心心念念要自己做一个礼物。”

    王如梦微笑：“不晓得七小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呢！我倒是有几分好奇呢。”

    虽然王如梦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是三太太还是能够感觉到，王如梦是很想见娇月的，或者说，不是想见娇月，而是相见和娇月在一起的人。

    她爹。

    其实她选择今天这个机会过来大概也能看出一二了。虽然三太太一贯都是温温柔柔的，似乎什么事情都并不做主，也不放在心上。但是她也不是没有心机的无知妇人。

    她轻笑：“这可是个秘密，万不能告诉其他人的。不然哪里还能有惊喜呢！”

    “娘，娘”咚咚的跑步声传来，三太太心中感慨，她倒是自己过来了。

    果然，娇月掀开了帘子，看到王如梦，脆生生的喊道：“姨母好。”

    随即靠在三太太身边，扬着小脸蛋儿问：“娘亲，今天的糕点很好吃，我知道是你亲自做的，对不对？”

    三太太捏捏她的小鼻子，“怎么这么机灵啊你！”

    娇月立刻跳了起来：“我就说肯定是你做的。其安还不相信呢！”

    三太太将她抱到了腿上，含笑：“小姑娘家的，往后别跑。”掏出帕子擦她脸蛋上的灰尘，又说：“让你见笑了。”

    王如梦摇头。

    她轻声：“七小姐可真是讨人喜欢。”

    娇月理所当然：“因为我是小仙女儿啊，当然特别可爱了。”

    王如梦一怔，随即很快笑了起来，言道：“那往后小仙女儿可以来找我玩儿哦，我是大仙女。”

    娇月熊熊哒，“你没有我娘好看，你才不是大仙女儿。”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姨母不是逗你玩儿呢吗？你倒是还胡言乱语起来，再不听话要罚你写字了。”

    娇月立刻捂住小脸儿，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要不要，小孩子被惩罚很容易造成逆反心理的。”

    她从三太太的腿上滑了下来，“姨母，我刚刚是和您开玩笑的，您千万不要当真哦。”倒是一本正经的呢。

    她脆生生：“那我回书房啦。”

    乖巧的福了一下，随即咚咚的跑掉。

    三太太担心：“你这孩子，小心点啊！”

    娇月远远的喊了一个“好”。

    傍晚的时候齐老先生已经离开了，娇月认真的告诉她爹苏三郎：“我和外公说过了，过几日去他家小住。”

    苏三郎没抬眼，只淡淡：“谁准你自己答应人的？苏娇月，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是吧？”

    不过倒是看不出欢喜还是生气。

    娇月笑眯眯的，她认认真真：“过几日，又没有说哪一日，自然还是等阿爹决定啊，我最乖了。”说到最后还要夸奖自己一下。

    她小肉手翻着眼前的画本，琢磨风格，不过一点没耽误聊天呢。

    苏三郎道：“乖么？我看你倒是一个小调皮鬼。”

    说起这个，娇月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她哼哼：“阿爹不可以这样说我，我今天还过去拯救我娘了呢！不过好像我娘也不怎么需要我拯救。”

    苏三郎晓得今天王如梦过来的事情，看样子王如梦是对大舅哥有意思的，如若不然也不会趁这个机会过来。如若她今日在这边见到了老师，并且好好表现，想来自然可以多一分筹码。而很明显，她会这个时候过来必然是有所准备的。想到这里，苏三郎扬扬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却又有许多的嘲讽了。

    仔细想来，王如梦与大舅哥从来不曾见过，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深厚感情，如此看来不过还是为了权势。旁的事情尚且无所谓，只是两人一起生活又不同，如若一开始就是奔着这样功利的目的，那么倒是让人有些看不上了。

    苏三郎虽然是个聪明人，但是从未出仕，也从来都什么都不缺，这样的人一般都过于理想化，而苏三郎就是如此。

    他道：“往后远着你这个王家的二小姐，免得学坏了。”

    此言一出，原本在一旁安安静静看书的映月突然就笑了出来，她抬眼：“阿爹，你确定不是娇月带坏别人？”

    娇月捂脸，大声宣告：“姐姐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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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誉王驾到

﻿    54、誉王驾到

    老夫人的生辰是在十一月，正好是冷的时候，也并未赶在六十六、八十八这样的日子，老夫人的意思只是家中人在一起好好的坐坐就成，不必要大办。【风云阅读网.】

    因着老夫人坚持，几个儿子倒都应了。

    一大早，娇月和其安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大红夹袄来到主屋，两人乖巧的磕了头，又说了喜庆儿的话，倒是最早过来祝寿的孙辈儿。

    娇月奶声奶气：“祖母，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

    老夫人有些吃惊，随即立刻扬起了嘴角，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她道：“快拿来给我看看。”

    娇月姐弟俩做礼物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府里不少人都知道了，哪里瞒得住人呢！但是大家偏生都帮着瞒着，未曾在老夫人面前言道一句。

    这不，老夫人看了立刻就欢喜起来，她接过礼物。

    礼物被彩色的纸包的严严实实，纸上用颜料画了十分好看的花儿，而花儿边则是一首祝寿又应景的小诗，字迹娟秀。

    老夫人舍不得弄坏一分，轻轻拆着，不肯假他人之手，她道：“这是映月画的。”

    随即又道：“她还在休养呢，你们又麻烦姐姐了是不是？”

    作势批评，实际上可不是如此，只高兴的合不拢嘴。

    娇月脆生生：“才不是麻烦，这是我们合作送给祖母的呀。刚才姐姐是要和我们一起过来的，只是她今早要给腿换药，所以阿爹让我们先来。他说等下他和娘亲带映月姐姐过来。”

    老夫人颔首：“还是身体要紧，女孩子家的身体，总是最重要的。这腿可得好好养着，不能早早起来走，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儿。”

    她似乎听说了一些，齐之州那边已经有一些眉目了，想来不日就可以找到凶手，她倒是感慨起来，当时情况那么混乱，他接手之时也已经很多东西都被弄乱了，可是他仍是能够找到蛛丝马迹，怪不得皇上如此重用他。

    老夫人将外面的包装纸拆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露了出来。

    娇月姐弟此时已经爬上了炕，她晃荡小腿儿，高兴：“好不好看？”

    又帮着老夫人将扣子打开，随即求表扬的声音：“好不好？我做的好不好？”

    老夫人颔首，“好，真好，这个锁也有几分特别。”

    娇月立刻：“这是我娘选的。”

    其安戳小盒子：“这个图案是我画的，祖母喜欢兰花，我画的！”

    娇月嘿嘿：“这个礼物是我和其安送给祖母的，但是模子是阿爹做出来的，打磨是我和其安做的，上面这个花是其安画的，我姐姐帮我们刻的纹路。我上的色，我娘选的锁。”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红木首饰盒，看起来甚至有一些土土的，但是这一刻，老夫人就觉得这东西简直是无价之宝，她揉着娇月的头，“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从才五岁的两个孩子手上收到这样一个礼物，这样一个完全是他们自己制作的礼物，而这个也是他们三房通力合作的礼物。

    老夫人爱不释手，根本就舍不得撒手，她道：“真好。”

    娇月和其安对视一眼，随即两人击掌，娇月高兴：“我就说祖母一定会喜欢的。”

    老夫人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她在娇月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随即又亲了一下其安，言道：“你们都是最好的孩子。”

    “他们好，我这个做儿子不好么？”清润的声音响起，就看苏三郎一身墨蓝衣衫，清雅无双，他道：“孩儿祝母亲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般一来，三房的人倒是都到了。

    娇月左看看右看看，小脸蛋儿义愤填膺的谴责：“祖父为什么不在！他应该陪在祖母身边呀，今天这样的日子，他不在很不对的！”

    老夫人失笑戳她：“当着你祖父的面儿，你敢这样大声吗？”

    娇月立刻：“当然敢啊，祖父这样很不对的。自己最最最亲爱的娘子过生辰，他怎么可以不在？真是的。”

    纵然是老夫人这个年纪也一下子脸红了，她斥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什么最最最亲爱的娘子。再胡说打你小屁屁。”

    娇月立刻捂住，惆怅：“我的小屁股到底是怎么招惹你们了呀，你们都要这样对它，总是想要打它。”

    老夫人笑了起来。

    苏三郎也有些纳闷，往年父亲都是陪在母亲身边的，今年倒是一早就出门了。

    他道：“父亲一早出门，可是有什么要事儿？”

    老夫人一静，半响，缓缓道：“誉王今日归京。”

    此言一出，苏三郎立刻蹙眉，他道：“誉王回来了？”

    倒是没有往日里的淡定儒雅，娇月挠挠头，对这个人不是很理解，问道：“誉王是谁呀？”

    好奇心重的小孩要被打屁屁的，果然，她又被瞪了一眼。

    没人告诉她，娇月小腮帮子又鼓了起来，她虽然人但是智商高啊，且不能这样对她呢。

    也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家也都过来道贺，一时间倒是热闹了起来。也再也不曾有人言道誉王如何。娇月看大家聊东聊西，也逐渐将这人忘记了。

    只是，也不知是否天意，誉王竟然登门了，据说是听说了老夫人生辰，前来拜寿。

    娇月眼珠子差点凸出来，听到誉王登门，其他人也是神色各异，大家面面相觑，神色里都带着几分尴尬。

    娇月揪揪自己的小辫子，与其安念叨：“不知道又是哪路大神。”

    话犹在耳，就听有人通报，誉王到。

    眼看二太太这样好事儿的老娘们都规矩起来，也直接将容月塞到了自己的身后，姚澜怀疑，来的不是什么誉王，是一个吃人的怪兽。

    不然藏什么藏啊！

    屋子里真是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门帘掀开，娇月立刻探头，像一只小乌龟一样张望了起来。

    虽然是冬日，但是眼看快要到中午，阳光顺着窗户照射进屋中，许是光线的关系，娇月竟是觉得自己被晃了一下。

    十四五岁的少年如颀长挺拔笔直，纵然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有祖父那么高了身上穿的是一袭大红镶金边儿的褂衣，墨色的披风带着一分凉意，他这样从外面进门，风尘仆仆中又带着几分萧肃。

    纵然这样一身大红却也并不给人十分突兀之感，只觉得这样的颜色十分衬他的气质。

    再看此人面孔，眉目如画、神色内敛，丰姿如仪，眼神更是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而薄薄的唇颜色淡淡的，这样一张面孔不管单看哪里都不觉得此人能这般出众，但是组合在一起竟是让人找不到一丝的瑕疵。

    如此出众的样貌并不给人男生女相的感觉，倒是越发让人觉得是个清朗雅致的少年。

    娇月就这样看呆了。

    更让人觉得崩溃的是，惊呆状的小姑娘红润润的小嘴嘴角竟然还淌出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看人家一个俊朗少年看到流口水。

    这脸真是丢大了。

    云儿立刻捂住了娇月的小脸蛋儿，随即赶快用帕子为她擦了擦！

    “好看么？”无瑕疵男的声音也好听，清隽又有一分韵味，并不像他这个年纪男孩子该有的变声。反而是润润的。

    娇月重重点头，认真：“大哥哥很好看，你和太子哥哥好像。”

    好多余的补充了这么一句。

    跟在誉王身边的不是旁人，正是老侯爷。

    老侯爷道：“誉王还请上座。”

    誉王并未动，挑眉，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道：“和太子很像么？哪里像？哪里不像？”

    这话不是存心刁难人么？

    只是娇月并未有一点的被为难，她清清嗓子，大声：“太子哥哥是天上的谪仙，大哥哥是人间富贵花。”

    噗！

    苏三郎的脸一下子憋成了便秘。

    他家这只活宝！

    不过这样说来，倒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每次担心她下不来台的时候这个小家伙都会自己扛着梯子钉一钉，然后很快钉出一个台阶来。

    娇月喜好美色，喜好长得好还声音好的美色，眼前这个还更是如此了。她又将小脑袋钻了出来，眼巴巴的看他。

    誉王微笑，淡淡：“侯爷，这位是？”

    肃城侯瞪了一眼自家那个不知道轻重的死丫头，随即道：“这是我的小孙女儿。”又道：“她年纪也被宠坏了，还望誉王莫要放在心上。”

    誉王含笑：“怎么会？这样可爱的小姑娘，让人喜欢都来不及呢。”

    这样的一个笑容，带着几分冰凉与几分的神秘莫测。总之，并不给人亲热温暖的感觉。虽然娇月是个喜欢美色的小萝莉，但是小孩子也是很敏锐的呀，她一下子就觉得不太对了。

    这位的笑容，怎么透漏着一丝丝变态的气息呢！

    她快速的瞟了一眼她爹妈，发现这二人都有些担忧的样子，特别是她娘。

    娇月立刻揉着自己的小肚肚，认真：“我饿了。”

    就算是个蛇精病，也不会喜欢陌生人家不懂礼貌又贪吃的小胖妹吧？

    她呲起小牙牙：“我想吃肉肉，吃红烧肉，我们做点红烧肉来做点心好不好？”

    这样清隽的少年，必然不喜欢小胖妹！

    还是还吃肉的小胖妹。

    苏三郎连环白眼不断的瞪娇月，娇月自己还挺无辜的呢！

    倒是誉王再次扬起了嘴角，他伸手：“来，我抱你去买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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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作死花痴兔

﻿    55、作死花痴兔

    “来，我抱你去买肉肉。【风云阅读网.】”

    娇月瞄着誉王，觉得自己下一步就要成为被拐儿童了。

    她有点后悔自己为了美色往前凑了，所以说，让二伯母都忌讳的，必须是不好招惹的人啊！要不然二伯母那个混不吝额，编排长辈的小话儿是不对的，苏娇月，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的！

    娇月往后缩了一下，小小声：“你的语气有点像拐子。”

    噗！

    苏三郎开口：“还请誉王莫怪，我家孩子从小就格外的可爱，最怕被坏人拐走，因此一直叮咛她。大抵如此，她对拐子这种事儿格外的有触动。”

    能当着这么多人还夸奖一下自家闺女，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誉王抬眼看苏三郎，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没有一丝别样感受的样子。

    他道：“果然是其女肖父，七小姐似乎特别的像苏三公子。”

    苏三郎垂首：“我们父女，都比较单纯。”

    肃城侯见状立时道：“誉王快请坐，您这般站着说话，委实显得我们招呼不周。”

    誉王扬了扬眉，看向了椅子，身边的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掏出瓶子也不知倒了什么，仔细擦拭，待到处理完毕，誉王终于坐下。

    这般小做作，娇月觉得她爹那点洁癖还真是不够看了，这才是真正的处女座！

    察觉到一道视线，娇月看了过去，竟然见到誉王又在看她，娇月快速的闪开了视线。

    “听闻老夫人今日生辰，不请自来，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小王才是。”誉王接过随从递过来的毛巾，坐在那里不断的擦手，不过倒是不影响说话。

    “王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能来是天大的荣幸，哪里会有一丝嫌弃？您想多了。”老夫人客套。

    娇月表示，她祖母一定不怎么待见这位，不然绝对不是这个语气。

    不过这般面貌出众的男子，即便是他带着几分诡异，娇月也觉得移不开眼。

    她盘起小肥腿儿，几乎是朝着人家誉王的方向了，苏三郎直接上前，“阿爹抱你去拿吃的。”

    娇月摇头，拒绝：“不想走，你去拿来呀。”

    苏三郎偏了偏身子，正好挡在了娇月的前面，让娇月完全不能看誉王一眼。

    娇月有些黑线的看她爹，结果发现苏三郎正在瞪她。娇月真是好委屈呀，人家是个玻璃心的小公举，最不喜欢被瞪了，她要反抗，她要她还是老实点吧。

    张开小肥手，“阿爹抱我去拿吃的，我要自己选。”

    转变的好快，没办法，总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屁股吧？若不然让人打开了花可没人管。

    誉王垂垂眼，若有似无的笑，只是在有些人眼里只觉得他这笑意十分的可怖，仿佛是一只毒蛇。

    苏三郎抱着女儿出门，直接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这熊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好赖呢！如若不是今日是你祖母生辰，我必要给你的小屁屁打开花。”

    谁家的小姑娘会看少年看的流口水真是不堪入目，十分不堪入目。

    想到此又瞪了女儿一眼。

    娇月是个小二皮脸儿，记吃不记打的货。

    她搂住苏三郎的脖子，娇里娇气的：“阿爹，你才不舍得打我对不对？你打了我该多心疼啊！毕竟我是这么可爱这么讨喜的一个小女儿。”

    真是能自吹。

    苏三郎白她，“你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就敢往上凑。”

    娇月抓抓小辫子，问：“阿爹哦，我听外公说，赵王是天家最小的弟弟。对不对？”

    苏三郎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娇月继续：“那誉王明显年纪更怎么也是王爷呢！我有点不明白啊！而且太子是天家的大儿子，明显他又比太子哥哥大。我有点不明白耶。”

    苏三郎叹息一声，揉揉自家小丫头的头，道：“你这些心思如果都用在学习上，将来能在女学拿第一。”

    娇月脆生生的反驳：“可是您说孩子的快乐更重要啊！不是最重要的。”

    苏三郎服了，他家这个小不点，真是最能狡辩。

    不过仍是言道：“誉王是世袭，他是天家的侄子。”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她戳着自己小肚肚，认真：“哦，原来是这样的，不过世袭？”她琢磨了一下，说：“他爹死了？”

    苏三郎道：“誉王的父亲当年是大皇子，再与敌国交战的时候战死了。他母亲跟着殉情了，所以他是最早继承王位的小一辈儿。”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她说：“怪不得呢。我怎么算他的年纪都不太对。不过，为什么大家都怕他啊，我都有感觉到哦。很明显呢，连祖父都有点忌讳他。”

    苏三郎一顿，缓缓道：“我是有多闲着无聊，要和你一个小萝卜丁说这些。你管好自己的事儿，离誉王远一点，背的不需要你多管。”

    娇月觉得他们家事儿好多哦，她真是感慨万千啊！

    你看哦，要离致睿哥哥远一点要离太子哥哥远一点现在又要离誉王远一点。

    她惆怅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呀，这个也得远一点，那个也得远一点，我过得好艰难哦！”

    苏三郎横她一眼，道：“难不成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个小丫头，你只需要知道，做父母的总归不会害你，这样就好了。”

    娇月趴在苏三郎的肩膀上，笑眯眯：“好啦好啦，我晓得啦！”

    不过她又补充：“誉王长得真好，声音也好听。”

    意犹未尽。

    听到女儿这猪哥儿一样的口气，苏三郎直接就在他小屁屁上拍了一下，道：“下次在看小男孩儿看的流口水，我就给你吊起来用小棍子揍！”

    娇月感慨，她爹真的就会嘴上厉害呢！

    她才不相信她爹舍得打她，而且，她的救兵可多了。

    “阿爹，你再给我讲讲誉王吧。”

    这真是作死无极限的小能手。

    苏三郎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奇心重又调皮的女儿，真是感觉自己会迅速的衰老，并且迅速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讲什么讲，之前你自己答应你祖母要写的一百遍孝经年前能写完吗？”

    娇月：“”

    她抓抓小衣服，说：“慢慢、慢慢来呗？如果糊弄，达不到记忆深刻又练字的目的啊！”

    倒是理直气壮呢！

    不过苏三郎发现，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特别愿意抓东西，抓小辫子，抓小衣服，抓自己的小脸蛋儿，总之没有一刻老实劲儿。

    他道：“你呀，真是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

    娇月甜甜的：“那是因为阿爹教的好啊！阿爹特别会教孩子，所以我现在乐观开朗又能干，哦，还独立，有自己的想法。”

    苏三郎颔首：“说的有道理，哎你这小丫头，你这变着法子夸自己，你可真是厚脸皮，我看啊，你就是像了你舅舅。”

    娇月不认，她清脆：“可是舅舅说，我所有的缺点都来自于阿爹。”

    苏三郎：“”

    这事儿闹的。

    等二人再次进屋，誉王已经不在了。

    娇月四下看了看，直接爬上了誉王坐过的椅子，吸了吸鼻子，说：“还有香气儿。”

    苏三郎：“你给我过来，再调皮”

    娇月感觉她爹也不会别的了，全是老一套，她感慨：“阿爹，我懂我懂，就是打屁屁嘛。一天威胁八百次，谁怕哦。”

    她坐到了椅子上，表情有点纳闷：“他咋走了呢？”

    老夫人道：“娇月乖乖，咱们以后看见他离着远些，懂吗？”

    随即又抬头与其他人言道：“你们也都晓得誉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多余的，我且不用多说，你们只管叮咛好自己房里，如是有个什么，可没人能管得了。”

    这个说法有点严重了，娇月不解到底是为什么，只能默默的东瞅瞅、西看看。

    谁让她还小呢，自然不会有人告诉她。

    她叹息一声，嘟囔：“长得这样好，气质却那么怪，好两极化。”

    娇月时常小大人一样说话，大家只当好笑了，老夫人就乐不可支：“你这样懂什么气质呢？你说什么是气质？”

    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知道小家伙是跟谁学的。

    娇月立刻：“祖母您就很有气质啊，纵然年纪大了，外貌上没有那么貌美了，但是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移不开眼，特别的有气质，就觉得雍容华贵。”

    小马屁精就是这样了。

    不过老夫人是很爱听这样的马屁的。

    她含笑：“娇月这样说，祖母真是太高兴了。照你这样说，我可不比那些年轻的差了。”

    娇月点头：“当然啊！美人在骨不在皮，有些人虽然外貌很美，但是很快就垮了，撑不了几年。美貌这种东西，从来是个外在加持，气质与内心最重要。”

    好一个会说话又头头是道的小肥兔。

    老夫人失笑，一本正经：“那这些都是谁教给娇月的呢？你自己不知道吧？”

    娇月抓抓自己小衣服，笑眯眯：“外公说过的。”

    老侯爷噗嗤一下喷了，“你们爷孙还讨论这样的话题？”真是看不出来啊，那个老家伙原来内心也不是看起来那么淡然正经啊！还知道讨论美人！

    娇月扬了扬下巴：“我自己问的啊！我问外公，我是不是天下最美的人！外公就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哎呦喂，直接说我就是不就好了吗？”

    老侯爷又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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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他是被我的小肉肉倾倒了吗？

﻿    56、他是被我的小肉肉倾倒了吗？

    有一个小姑娘呀，她最自恋了，她最喜欢自己夸自己了，她整天拿着魔镜问，魔镜魔镜谁最漂亮？然后换了一个语气说：亲爱的，就是你呀。【最新章节阅读.】

    如果让其安说这个人是谁，他会说，是娇娇是娇娇就是娇娇。

    而此时，娇娇就这样满屋子转圈圈自恋呢。

    他招手：“快来看我这里补的怎么样？”

    娇月连忙凑了过去，认真：“很好很好呢！”

    她拿起笔也接手起来，这个画本是两姐弟一同画的，虽然画了这么多天才只有几张，但是对他们姐弟的意义又是不同了，两个人还是很有创作热情的。

    三太太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的又开始画了起来，哎呦了一声，道：“我不是让你们换过衣服老老实实的么？这个样子一会儿又给新衣服蹭脏了可怎么办？”

    真是愁死了，别人家都担心孩子不肯好好，他们家倒是要担心太过爱写字画画。

    娇月将笔放好：“我们这就出来啦。”

    她牵着其安：“走啦。”

    三太太好生的拉了拉他们的衣衫，道：“走吧，这次不要给衣服弄脏了，知道吗？”

    娇月脆生生：“好！”

    回答的很响亮，只是，呵呵哒！

    三太太觉得自己要是能信任她，就要被坑死了，这个小不点真是最不听话了，早上才传出去的新衣服转眼间就弄脏了，这不，还得回来换。

    “你祖母今日生辰，你切莫胡来，若是你二伯母他们说了什么，当做没听到就罢了，终归不算什么的。”三太太趁势交代道。

    娇月乖乖的点头，说道：“好，娘亲放心，我办事儿最有分寸了。”

    三太太好悬没摔了，呵呵哒！他们家这个小不点对自己好有自信哦。

    等重新回到主屋，这边已经热热闹闹的准备开席了，娇月最喜欢吃东西了，她连忙拉着其安来到小朋友这桌。

    容月扫她一眼，道：“你刚才不是才吃过小樱桃吗？这么着急作甚？”

    娇月眨着大眼睛，笑眯眯：“小樱桃又不是饭饭。”

    她捧起小碗：“我要长高高。”

    清月瞄一眼娇月，嘟囔：“装模作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这桌的人也都是能听到的，自从她搬到老夫人这边的院子明显倒是老实了很多，也不怎么挑衅娇月了。

    不过不挑衅可不代表她要和娇月和好，每每看到娇月，还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剜她几眼的。

    娇月懒得和这样的小朋友计较，也不大搭理她。不过在今日这样的场合她再次挑衅，倒是让人挺意外的了。

    娇月感慨：“真是自己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娇月，有些人，你甭理她，多搭理她一下，她当自己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容月是经常吐槽娇月的，但是设计到巧月和清月，那又不同了。

    对于这两个庶出的妹妹，她一贯都没有好脸色。

    清月委屈的咬唇，道：“姐姐为何如此？我才是你的妹妹啊，你每次都不帮我，其实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一个小坏蛋，最虚伪的就是她了，难道只有她一个人会送礼物么。”

    即便是她住在老夫人的院子里也并不能让老夫人更加喜欢她，刚才老夫人还在他们面前显摆娇月他们三房三个孩子送的礼物，一直念叨孩子有心呢。

    想到这个，清月就觉得好委屈，那种破盒子，她一样也可以做啊，什么都要藏着掖着，当真是个心机深沉的死丫头。

    娇月听到礼物的字眼儿，总算是明白为何她又绷不住了，敢情儿是因为这个。

    其实娇月有点不明白的，有些人自己不想送也就算了，为何她这送礼物的倒成了一件错事儿。不过这样小心眼的姑娘，她是不想多说的，她夹起一块鸡腿肉，放在了其安的碗里：“鸡腿好吃。”

    其安扬着笑脸，“娇娇自己吃。”

    两个小东西倒是特别的谦让，看起来特别有礼貌呢！

    清月被漠视了，咬住了下唇，委屈：“容月姐姐。”

    容月扫她一眼，轻笑：“没事儿别叫我，看见你就烦。”

    她又不是她亲妹妹，是狐狸精生的。她爹的那些狐狸精生出来的坏孩子，没有一个好的。

    相比于她爹那些小妾给她生的弟弟妹妹，她倒是觉得明月姐姐和映月娇月更是她的姐妹。

    清月更加委屈，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喜欢容月，容月就会说难听的话，又是太太那个坏女人生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只是他们到底是一个父亲呀，难道还不帮着她吗？

    明月见气氛不是很好，低声：“今日是祖母的生辰，想来还是不要乱来比较好吧？”

    扫了一眼清月，越发的不喜欢这个妹妹，整日什么也学不会，又愿意惹事儿，这样的日子也没有分寸，不过纵然心里不喜，倒是并未表现出来，只淡淡道：“事情总是有个轻重，便是孩子也该懂的。”

    清月终于端起了小碗，可是却又毫无食欲，眼看娇月已经吃了一小碗儿，笑眯眯的转头添饭，她心情更加不好，一点也吃不下了。

    死肥猪！

    娇月哪里知道自己被人在心里骂啊，她当然知道清月不喜欢她，想来巧月也是一样的啊，不过她不在意就是了。

    “启禀侯爷、夫人。”管家进门，面色带着几分怪异，不过仍是言道：“誉王府送了吃食过来。”

    老侯爷有些不解，不过仍是言道：“人可还在？”

    管家：“将吃食放下人已经走了，说是、说是送给七小姐的点心。”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屋子一下就安静了。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指指自己：“他是被我的美貌倾倒了吗？”

    噗！

    原本安静下来的场景立刻又热闹起来。

    苏三郎远远的也不忘给女儿一记白眼：“你怎么这么臭美呢！这里哪个不比你美啊！”

    娇月理直气壮：“可是他没有送给你们，偏偏是送给我，一定是要因为他看不到你们的美点，觉得我肉肉的，是个小可爱，小仙女儿一样，特别可人疼。”

    苏三郎看一眼老侯爷，道：“既然是送给我们家小七的，就收下吧，改日我专程回礼便是。”

    随即又吩咐：“给糕点准备一下，做下午的点心吧。小七一人也是吃不下的。”

    娇月点头再点头。

    “大家一起吃，我请客。”

    苏二郎道：“你请客，小七，那是你的东西么？”

    娇月呲牙：“二伯父，是我的啊，送给我的，就是我的。哎呦，我这么小已经有人喜欢了，想想觉得好为难哦！”

    苏二郎不解：“为难什么？”

    他性格倒是不那么拘谨，若如不然，他的几个女儿也不会都有些小个性。好的不好的，总是有。

    娇月认认真真，大声：“那么多人想喜欢我，我长大要嫁给谁才好啊！”

    “噗！你你你！”苏二郎一口酒就这样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苏三郎蹙眉：“真是不堪入目。”

    苏二郎：“还不是你们家小丫头的事儿么！你倒是也好意思嫌弃。”

    娇月：“舅舅喜欢我、二伯父也喜欢我、还有我爹、太子哥哥、闵哥哥、现在誉王哥哥也喜欢我了。我好难选择哦。”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童趣。

    这话更是惹得大家笑了出来，可不就笑了么！

    她把这些人放在一起说，可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呢！

    苏三郎：“吃饭都塞不住你的嘴，你快些去吃吧，莫要再胡说八道了。再胡说”

    “打屁屁！”娇月呵呵哒。

    下午大家都陪着老夫人打牌，娇月则是凑在映月面前，映月此时正在看书，她和其安一边儿一个，探着小脑袋张望，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老侯爷背着手看他们，问道：“看得懂么？”

    他自然是相信映月能看的懂，但是娇月和其安可就不一定了。

    娇月小肉手就这么样戳了过去，“这里不懂。”

    十分晦涩的一句话，他扬扬眉：“这页其他的内容，你都懂？”

    娇月立刻挺胸：“当然懂！”

    映月诧异的看她：“你看完这页了？”

    娇月连忙点头，她这人看书特别快的，几乎一目十行，因为现在都是繁体，她看的时候有些不懂，但是也比一般人快很多了。而且娇月发现，重新变成小婴儿，她觉得自己记忆力和悟性都好了很多，可见还是要从小就开始啊！

    老侯爷沉吟一下，道：“走走，祖父带你去书房，给你挑本书看，其安也一起，别打扰你姐姐。”

    娇月笑眯眯：“好！”

    回答的很大声。

    苏三郎看父亲牵着一对双胞胎出门，笑了起来，轻声叮咛：“披上风衣，外面寒凉。”

    老侯爷回头白他一眼：“难不成我还能冻着你的孩子？”

    娇月是个坏孩子啊，看到她爹被呲了，当即就咯咯笑了出来，十分开怀的样子。

    苏三郎无奈，人家的小孩哪有他们家这个调皮啊！

    不过看着娇月的笑容，他又隐隐有些担心，不得不说，誉王今日突如其来的这一出儿真的让人有些费解啊！只是到底也是不表现出来的。

    “三弟无需担心太多，誉王纵然心机深沉，也不过是个孩子。”苏大郎来他身边低声道，他家大哥倒是看出来了。

    苏三郎平静的抬头，淡淡：“寻常人家十岁的男孩子能深入异国，沉寂五年，最终设局大挫敌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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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誉王其人

﻿    57、誉王其人

    夜晚，孩子都已经睡了，苏三郎与三太太拥在一起叙话，二人都对誉王突然的亲近示有些忌惮。【风云阅读网.】

    仔细想来，总归有些担心，许是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一个肉呼呼只知道吃又调皮的小丫头，但是在他们眼里却是最最珍贵的宝贝。他们不沾染更多的是非，也不希望他们家的小家伙卷入其中。

    特别是誉王，人人都看不透的诡异少年。

    说起大家为何对誉王格外的忌惮，倒是要细数他做过的许多事。当然，具体细节他们这些人倒是不知道的，但是越是这般，越是以讹传讹，神乎其神。

    当初上一任誉王便是现在小誉王的父亲，也是大皇子。

    他在政见不同的范王的激将法之下带兵出征，只是誉王养尊处优，纵然学过一些治国之策，但是到底并非武将出身。

    纵然有闵将军做为随行陪同，可是阴差阳错，战场上战情瞬息万变实难预料。

    虽处处小心，誉王还是在敌军的暗算之下失了性命，与他一同出征的闵少将则是坠落悬崖，当时人人都以为他也死了，甚至已经举办了葬礼。好在，他最后能够活着回来。这就是现在的闵将军，致睿的父亲。而根据他带回来的消息，当时他们是中了埋伏，誉王身边的随从与西凉里应外合才致使他们落入圈套被困。

    而此人在被困之时也曾忏悔，他是为了在京城被劫持的家人才出卖了誉王和闵将军。

    为了皇位之争，有人希望誉王死在边境战役，而结果也真的没有逃过这悲剧。虽然知道有人勾结西凉，但是最终没有找到那个人是谁。

    因为没有保护好大皇子致使他丧命，闵家十分内疚，多年镇守边关，甚少回京。

    而当年誉王尸体被运回京城，誉王妃自尽而亡，只留一个四五岁的容湛。

    他那时的年纪也不过是与现在的其安差不多大，但是他却狠厉的在大殿上刺伤了当时极力鼓动他父亲出征的叔叔范王。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孩子竟然会带着刀子，更是想不到他会在金銮殿上痛下杀手。

    虽然当时范王并未被杀，但是容湛却在大殿起誓。

    他在大殿之上立誓，总有一日会让当初算计他父亲之人一个个血债血偿，那般情景，但凡见过的人难以忘怀。不过五岁的孩子，仿佛是从地狱走来。

    而苏三郎恰好当时有这样一个机会，也正好见到了这样的一幕。正是因此，从那以后，他明白权势从来都是迷人眼之物，他虽然能带来无尽的荣耀，也能带来无尽的杀戮。是以，他拒绝出仕，不问世事，不为其他，只为不沾染是非。

    而当时皇帝龙颜大怒，当时如不是他的祖母杨妃极力维护，怕是结果不堪设想。

    当年先皇妃嫔众多儿子众多，不过当时的杨妃却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已故誉王、当今圣上与现在的小王爷赵王。

    大儿子死了，她自然会极力维护这个唯一的孙子。

    因为此事，杨妃彻底不问世事，闭门谢客，专心照顾皇长孙容湛。

    但是五年内，随着范王一党一个个死去，其他几个与当初之事有关的人也逐渐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问斩，抄家，小誉王容湛也再次慢慢的让人怀疑起来。

    而后，随着天家登基，容湛竟然就此在京城失踪，再也不曾有人见过他。

    而之前的五年他已经深居简出，倒是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更是没有一张他的画像，正是因此，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潜伏到了敌国西凉。

    如若不是今次西凉皇室内讧，几个皇子非死即伤，边境大军更是落入圈套被重创。

    谁也想不到，小誉王容湛竟然并不在京中，而是在西凉五年。

    从十岁开始，他就在搬至西凉，西凉皇室内讧正是他的手笔。

    消息传来，大家联想五年前已经消失殆尽的范王一党，谁也不吃惊五年前的事情是他做的。

    三太太与苏三郎十指相扣，道：“你说这次誉王回京，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苏三郎微笑：“什么变故？就算是有什么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一介书生，两袖清风，管不了那些争权夺利之事。”

    三太太道：“你这话说的，委实没有道理。你不管，别人不管么！咱们肃城侯府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大哥的个性你晓得，最是”剩下的话倒是没说。

    苏大郎一直都希望能够做出一番事业，用他们家娇月的话就是大伯父是一个官迷。现在老侯爷还在，一切都压着，倒是一团和气，但是如若不然呢！

    她当然知晓大哥也是疼三郎的，可是未必不会逼着三郎出仕的。

    苏三郎轻声笑：“你总归想得多，你且放心，我不愿意的事儿，谁也不能左右我。我总是把你们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你不同意，为夫万不敢自己多做一分决定，让你伤心。”

    三太太嗔道：“又耍花腔，女儿最像你了。”

    他们家那个满口甜言蜜语的小不点可不就是最像这人。

    苏三郎笑：“哪里是花腔，自然是真情蜜意。不听夫人的又听何人的呢，你说对吧？”

    三太太立刻脸红，戳他一下，“往后你可不要在孩子面前这样说，免得小不点又学去了。”

    说起这事儿，苏三郎感慨道：“你说，这该学的人没学，不该学的人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其安要是多学学甜言蜜语将来娶媳妇儿可就不像我这么艰难了。他学了是有大用处的，只是他浑然不在意，话也少。好么，娇月一个姑娘家倒是把甜言蜜语学了个十成十，这又有什么用处呢！”

    三太太又锤他一下：“还不是你整日的胡说八道，也不想想你那个女儿，要是长了尾巴比猴儿都精。”

    苏三郎：“我错了还不成么？”

    三太太起身穿衣，苏三郎按住她，轻声：“我去看他们，外面凉，你休息。”

    自从有了孩子，三太太每天晚上都是必须要去看一眼三个孩子才会睡的。

    三太太不肯：“哪里有多冷，我不自己看一眼可不放心，你这人心粗。”

    苏三郎没得法子，牵住她的手，“一起便是。”

    夫妻二人一同出门，看过映月和其安，转到娇月的房间，屋里烧的暖和，娇月一只小脚儿露在外面，抱着被子嘀嘀咕咕说梦话，十分的可爱。

    三太太将她的被子拉好，说道：“你看看这个，不来看看怎么放心的下呢！”

    云儿轻声道：“太太放心就好，奴婢会多过来盯着几次的。”

    三太太颔首：“照看好小姐，你和妙常换着些。”

    “哎！”

    妙常是苏三郎为娇月配的丫鬟，不过因着云儿是老夫人安排过来的，自然更是主要些。

    三太太转身准备离开，视线落在小提篮上，她上前拎起来，随即言道：“这不是誉王送点心过来的提篮么？怎么在娇月这边。”

    云儿立刻上前轻声道：“这是七小姐坚持要拿回来的，她很喜欢这个篮子，说是要照着画一个再还回去。”

    小孩子就是这样，做什么都喜欢写一下画一下，三太太转头与苏三郎道：“我发现了，娇月喜欢精致一点的小东西，像是这个篮子就是。”

    真是可爱！

    苏三郎：“既然她喜欢小篮子，明日我差人给她编织几个。”

    三太太：“如此正好。”

    苏三郎从来都不耽误，第二日就吩咐人编了一个小篮子，这倒也不费什么事儿，很快便成。苏三郎带着小篮子来见娇月，就看娇月正在往小篮子里放东西。

    他好奇：“你这是干什么？”

    娇月认真：“誉王哥哥送了好吃的过来，我总是要感谢一下呀。”

    苏三郎瞄了一眼，道：“你写了什么？”

    娇月将已经放好的纸条递给她爹，反正就算不让看，她爹也一样会看，小姑娘倒是不反抗了，她扬着脸蛋儿：“人家送吃的，我当然要好好的谢谢，顺便夸奖他一下，不然往后他不给我送怎么办？再说，他看起来怪怪的，一点都不像是个正常的少年，我可不敢惹他，还是说点好话，这才是正途。”

    苏三郎无奈失笑：“他不是一个正常的少年，你是一个正常的小姑娘吗？”

    娇月摊手：“我当然也不是啊，我是貌美如花、聪明伶俐、乖巧可爱、娇俏讨人喜欢，我当然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儿，我是小仙女儿。”

    娇月说完之后起身拎着小裙子转圈圈，一副小可爱的样子，当真是让人想不到的美好。

    自家女儿，就是邋里邋遢都是最美的，更何况是如此逗趣的样子。

    不过倒是也不能随便夸奖这小东西，若是多说一句，她就要翘着尾巴上天的。

    只是苏三郎打开纸条的一瞬间就懵了，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抖动的肩膀，认认真真的问：“这就是你写的？”

    娇月点头，得意洋洋：“对呀，写的好不好？他会喜欢吧？”

    苏三郎看着纸条，扬起了嘴角

    “可能会吧。”竟然带着几分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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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被投喂

﻿    58、被投喂

    “誉王哥哥，展信悦。【无弹窗.】我已经收到你的小点心，也都吃光光了，很好吃。我知道您玉树临风、眉目如画、丰姿如仪、神采内敛、谦谦君子、温润雅致，是个十全十美的大好人，你送的点心和你的人看起来一样，都特别棒！多谢么么哒！”

    结尾画了一只肥的不像样的小兔子。

    嗯，一看就是一个不大的小孩子写的信，虽然好听的话写了一堆，然而读起来只觉得假假的，并没啥真诚。

    誉王容湛捏着信，似笑非笑：“外公是曾经教过无数弟子，甚至是帝师的齐太傅父亲是名震天下的如玉才子母亲当年在女学更是以第二名的成绩毕业。这小东西写的东西，有些不知所云了。”

    身边随从道：“主子，苏三公子是亲自过来还的篮子，当时提到此信，面上还带着几分光彩。”

    苏三郎恰好出门，自然亲自将东西还了回来，但并未进门，只提醒篮子里有一封感谢信。

    容湛扬着嘴角，清润雅致，他的手指轻轻点着信。

    “光彩，倒是有点意思，光彩。”他缓缓：“看来苏三郎对他们家这个小肥兔真是迷之自信。”

    这兔子画的这么肥，肚子上的肉能吃好多顿了吧？

    他起身打开窗户，随即擦手，想了想，又回头看那封信，自言自语：“誉王哥哥，哥哥么么哒是什么？不过，人倒是有些眼光，知道我的出色。”

    随从不敢多言一句。

    容湛抬头，脸上带着十分和煦的笑容，他轻声：“看在她这般有眼光的份上，让厨房准备点心，再给她送一些好了。”

    “是。”

    容湛摆手：“行了，下去吧。哦对，下午我要进宫，等我回来”他看一眼窗户，“换掉。”

    “是！”

    将信收到了抽屉里，容湛翻开书，认真看了起来。

    娇月没有想到自己还可以再次收到好吃的，她抱着小篮子，问：“真的都是给我的吗？”

    云儿道：“自然是的，三爷让我送过来，说是誉王府送来的。”

    虽然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但是作为一个五岁的肥包子，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啊，上面还有祖父阿爹他们顶着呢，她只要乖乖等待被投喂就好，真是么么哒。

    “其安，我们有好吃的啦。”

    其安认真的问：“那个哥哥虽然长得挺好，但是一笑，我就觉得阴森森的不像好人，娇娇，他不会给我们下毒吧？我们这么可爱，这么乖巧，这么讨人喜欢，他会不会嫉妒？”

    不得不说，这是一只忧心忡忡的兔子，并且伴有间歇性被害妄想症。

    娇月直接就打开篮子将糕点塞了一块嘴里：“没毒。”

    云儿立刻上前：“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还没净手呢！”

    云儿连忙洗了毛巾为娇月将小手儿擦干净，随即将糕点都逐一端出来，不得不说，誉王府送过来这个糕点看着就十分与众不同。做的精致通透，京城可没有第二家能做的这样好。

    娇月晃荡小腿儿开始进攻美食。

    “你们说哦，誉王是不是暗恋我？”

    小胖妹觉得自己被人喜欢了，有点羞涩脸呢！

    苏三郎在门口一个踉跄，只觉得自己果然是揍她太少了，有些孩子，不能采取以德服人，还是要打，要打她小屁屁的。

    “咳咳。”

    听到声音，娇月连忙招呼她爹，小手儿挥舞再挥舞：“爹爹，快来，誉王给我送吃的了。好好吃。”一口就将小拳头大小的糕点全都塞进了嘴里，嘴里发出嘟嘟囔囔的声音。

    苏三郎：“也没人跟你抢，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喜甜食。”

    誉王府送的不多，但是各个儿都精致，京城并不曾有这样的点心。

    果然，娇月也是识货的。

    “这一定是外地的特色，我们京城的大厨都不做这样的好吃的。”

    呵呵，她倒是很懂。

    苏三郎道：“这是西凉有名的蝴蝶玫瑰膏。”

    娇月哦了一声，没有多问什么，反而是看着糕点，认真：“我猜姐姐不会。”

    苏三郎又呵呵了，“你姐姐不是糕点师傅。”

    提起她姐姐，娇月立刻又追问：“阿爹，你今天去刑部干什么？是不是舅舅找到推姐姐的凶手了？”

    听到这话，其安也连忙凑了上来，认认真真的样子。

    苏三郎有些无奈，他道：“你们俩能不能乖乖的做小朋友？”

    娇月：“可是人家关心姐姐呀！”

    苏三郎认真：“这些事儿总归与你们无关，你们只需要知道，没人能够平白无故的欺负了你们还得不到惩罚。至于其他的，总是有大人，你们不需要多问，小孩子家家的，每天看看书，写写字，画画，出去玩儿，这样不是很好么？”

    娇月点头：“很好！”

    她索性不再问，不过听这个话，应该是那边有结果了，虽然用了些许时间，但是总归没有让事情又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娇月现在最担心这件事情就这样平白无故就结束，像是母亲那次一样，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许是这几日齐之州比较忙，过来的不多，娇月都有点想念他了。

    娇月感慨：“我对舅舅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三郎翻白眼：“你好好的闭嘴，我能省心很多。”

    娇月甜甜一笑，一下子就搂住了苏三郎的脖子：“阿爹我爱你！”

    其安抖了一下，啧啧：“好肉麻。”

    娇月有多肉麻。真是不用多说，看她做的事儿就晓得了。

    不过苏三郎偏偏很吃这一套，虽然他嘴上说着不高兴，但是眉眼间都是笑意。他最疼的就是小甜货娇月了。

    “你乖一点，比你说多少甜言蜜语都有用。”苏三郎将她抱到了桌前：“我看看你们画的画本。”

    眼看两只小包子已经画了三张图了，他感慨：“虽然画风稚嫩，但是胜在十分的萌趣，用笔也十分新颖，别有一番意味。十分不错。你们这个年纪，很难得了。”

    娇月的小尾巴一下子就扬了起来，她高兴：“我就说我们能行。”

    龙凤胎对视一眼，双双击掌：“耶！”

    苏三郎含笑：“你们呀！”

    “哦对，阿爹，我今天早上去祖母那边请安碰到王家姨母了，她听说我们在画画，还说想来看看呢，我拒绝了她。”

    说起来她也住了几日了，并不离开，虽然并没有太过明显的表现图谋什么，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一二的。

    她是打算走三太太和孩子的路线。三太太为人冷淡些，且并不往关键的事儿上说，每次齐老先生来，她也并不会引荐，即便是她提出来，三太太也多打岔过去。大抵因此，王如梦倒是更加把心思用在了两个小孩子身上。

    娇月哪里不明白，不过她并不多掺和就是了。

    苏三郎冷淡一分，不过还是带着笑意，他揉揉女儿的头，认真：“你乖。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只管玩儿，旁的管那么多作甚呢。”

    娇月咯咯的笑，点头：“我懂的。”

    不是说王如梦不好，只是王如梦好与不好，都与他们无关。要看大舅哥，而大舅哥没有这个意思，他们这些做亲人的总是不能乱点鸳鸯谱。

    苏三郎道：“娇月最乖。”

    这厢他们正在讨论王如梦，王如梦倒是也正在说起他们这房的几人。

    二太太因着怀孕，整个人靠在垫子上，她道：“我就说三房那几个死孩子都是不着调的，你偏是要从他们那里入手。从孩子那里入手有什么用，该是直接当机立断，你直接与齐颖馨说，就说让她介绍，我看她还好意思像怼我那样怼你。若是这样，我就过去撕破她的那张嘴。这个贱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不管何时，三太太都是如此的不着调。

    只是她不着调，王如梦倒是有点心思的。

    她轻描淡写：“姐姐就是胡说，你怎么撕破人家的嘴？人家让你进门么？”

    此言一出，二太太就炸了，“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的姐姐，你不向着我，难道还要向着那人吗？现在你还不是人家嫂子呢！也不想想是谁给你提供的主意，你就这样过河拆桥？”

    王如梦看她这般，连忙帮她顺气儿，道：“姐，你看你，还没怎么样你就生气了，我哪里是那个意思，我是谁的妹妹我还不清楚么？我不向着您，怎么会向着他们呢？这是好好和您说话儿，您竟是要赌气，现在赌气是没有用的，您该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王如梦原本就知道姐姐在这边过得颇为不易，但是仔细想想，总归是肃城侯府，又是嫡出的儿子，再不好也是正头娘子，不好能不好到哪里？但是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并非如此了。

    只能说，虽然看起来很好，可是架不住有比较。

    苏大郎官位高，大太太又是长媳能够负责府中中馈。

    苏三郎清隽儒雅，人称如玉公子，为人洁身自好，连个妾室都没有。

    三太太一个悔婚另嫁的女人都能被他奉如至宝，可见其人品十分让人尊敬。

    如此这般，可不就显得二房不好了么？

    也难怪姐姐这般心气儿不顺。

    王如梦握住了二太太的手，语重心长：“姐姐，我如若表现的太过明显，这肃城侯府的人是不会高兴的，只有这样不动声色，徐徐图之才最妥当。”

    二太太蹙眉，还是钻在死胡同里走不出来。

    王如梦有些烦闷，只觉得这个姐姐果然是蠢，也不知当年走了什么运气才能嫁给苏二郎这样的门第。

    她道：“您想想。您的小姑子，这家的四小姐当年可是想嫁给齐尚书的。她当年都被拒绝了，如果我光明正大的图谋，肃城侯的人能高兴？这不是打他们家四小姐的脸面吗？”

    二太太一愣：“这可是当初是人家齐之州不愿意的啊！关我们什么事儿？他们家女儿不好，难道还要带累我们么？”

    王如梦叹息一声，道：“姐姐又是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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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机智girl为娘亲刷好感度

﻿    59、机智r为娘亲刷好感度

    “七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呀？”

    王如梦拉拉自己的白色狐裘披风，看向前边的小姑娘，娇月停下脚步，扬起脸蛋儿：“姨母好。【全文字阅读.】”

    十分乖巧。

    娇月这个孩子如若说调皮，那是真的调皮如若说有礼，也是谁也挑不出个错儿，而她的所有活泼调皮也都是针对自己特别熟悉的人，与陌生人从不曾如此。

    王如梦来她身边：“我牵着你可好？”

    娇月摇头，脆生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谢谢姨母。我这样你牵着我不得劲儿的呀。”

    倒是体贴呢！

    她哼哼呲呲的往前走，突然停下脚步，问：“姨母，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今年是要在我们家过年么？”

    王如梦一顿，微笑：“怎么突然这么问呢！过年我自然是要回家的呀。”

    娇月哦了一声，说：“我估计也是。”

    随即有点小失落的说：“我以为姨母在这边过年呢，如果您在，我就多一份压岁钱了呀。”

    她带着几分童真：“我以为自己今年能多两份压岁钱，结果只多一份呢！”

    王如梦试探问道：“怎么是多两份呢？还有别人吗？”随即又笑：“哦对，今年你外祖父和舅舅他们从外地回京了，不过你算错了哦，这是三份。”

    娇月天真：“不是外公和舅舅哦，他们就算不在京城也每年都会给我好多好多礼物的。我说的是姑姑啦！我姑姑今年会回来呢，我问过祖母了，祖母说姑姑他们不日就要进京了。姨母，我姑姑可漂亮可温柔啦。”

    王如梦一顿，心中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将自己的失态掩饰了下去，这二房的消息竟是闭塞至此么？苏四小姐要回京这样的事儿总不会是一天决定的，而现在人都要到了，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想到这里，王如梦越发的觉得自家姐姐无用。

    在这样的家里难道还要拿出自己泼辣那套么？而那些小家子气的举动又有什么用，她一直都觉得这样的大户人家那些小算计是无用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他姐姐竟是在这家里一分的势力也没有。

    她缓和一下，说道：“当年姐姐成亲的时候我也曾经见过四小姐一面，不过那个时候年纪不大，倒是忘记她什么样子了。依稀记得是个十分娴雅的女子，娇月记性真好呢，你也很久都没见过你姑姑了吧？”

    说到底，虽然聪明，但是也是一个小孩子，王如梦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娇月摇头，果断：“我记得姑姑，虽然记不得她的样子，但是我娘有告诉我哦。”

    王如梦扬起了嘴角，轻声笑：“你才五岁，上次见你姑姑大概也是两年前吧？”

    王如梦倒是将他们家的事儿都打听了个清楚，娇月小胖手在脸蛋儿边儿摆了一个花儿，“我姑姑像我一样，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王如梦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待到来到主屋请安，娇月大声：“祖母，我来看你啦。”

    老夫人连忙心肝宝的唤了起来，自从听到齐老先生唤娇月：乖月！

    老夫人觉得真是甚有道理，可不就是一只小乖月么？因此也跟着乖月乖月的叫了起来。

    “乖月今天怎么又来这么早呢？还和你王家姨母一起？”她将娇月抱到腿上。

    王如梦见了礼，也坐了下来。

    娇月清脆：“我和姨母是半路遇上的。”

    她笑眯眯：“祖母哦，我赢了哦，我昨晚和其安打赌，说看谁起的早，谁能先来给祖母请安。结果他输了呢！”

    老夫人哭笑不得，他们这些小东西竟然打这样的赌，她问道：“那么你们打赌，输了的人做什么呢？”

    娇月捧脸嘿嘿嘿，“这是一个秘密哦！等下你就知道啦！”还卖关子呢！

    “祖母，祖母，娇娇来了吗？”

    其安咚咚的跑了进来，一看娇月已经得意的扬着小下巴笑了，他拍头：“我输了呢！”

    老夫人就这样盯着其安看他表现，就见其安利落的爬到了炕上，搂住老夫人的脖子亲了一下，吧嗒一声，“愿赌服输！”

    敢情儿这个小惩罚就是亲人。

    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你们两个真是活宝。”

    看他们这样，王如梦垂下眼睑，越发的觉得果然他们更得老夫人喜欢一些，如若是她，自然也喜欢活泼可爱又带着童趣的小娃娃。像是他们容月倒是有些像她姐姐了，处处带着小性子。

    相比于不讨喜的容月，这两个可不就更容易让老夫人开心。

    “祖母祖母，我们乖不乖？”娇月扬着小脸蛋儿。

    老夫人扬眉：“你们又想做什么？难不成想要讨要什么？”一语中的。

    娇月再次嘿嘿嘿：“姑姑不是要回来了吗？祖母，我们这么乖，你给我们透漏一下好吗？你说姑姑喜欢什么？我们打算送姑姑一个礼物。”

    老夫人倒是没想到娇月是想要这个，她更加柔和几分，揉揉娇月的头：“乖月送什么你姑姑都会喜欢的。”

    娇月摇头：“不是的呀，我不是怕不衬姑姑的气质么？我要送一个特别和姑姑气质的。我娘说了，姑姑是个大美人。”

    其安叉腰：“我娘是大美人，我姑姑是大美人，我祖母是大美人，我们全家都最美！”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喷了，一旁伺候的婆子丫鬟们也都忍俊不禁。

    老夫人说：“那你告诉祖母，你打算做什么呢？”

    他们家乖月是个手工小达人，可见如若不是自己做就是画了。

    娇月：“是首饰，我打算给姑姑做一个首饰，所以才过来问您姑姑喜欢什么呀。大美人当然是要衬首饰的。”

    老夫人：“你姑姑比较温柔，你串一个珍珠项链就好。”

    这样简单的东西也不会累了孩子，只要用绳子串好就可以。

    娇月疑惑的挠头，有点小纠结，老夫人看了，好奇问道：“怎么了？”

    娇月认真：“你和我娘说的都不一样，我有点纠结呀！”

    老夫人不动声色，扬了扬眉，问：“你娘说你姑姑是什么样子？”

    这么早，倒是也没有其他人，王如梦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暗暗琢磨，有时候孩子太活泼也未必好，不过如若真的坑了三太太倒未必是一件坏事儿。

    倒时候老夫人对三太太有意见，她倒是趁势可以拉拢三太太。

    王如梦嘴角不可抑制的轻轻扬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只是她这个表现并未被老夫人错过，老夫人扫了一眼，未曾多言什么，只是看向娇月。

    娇月脆生生道：“我娘说姑姑外表温柔，但是实际上性格坚强呃，那个词儿叫啥来着？”她挠头看向了其安。

    其安直接回：“外柔内刚。”

    娇月点头：“对对，外柔内刚，她说姑姑虽然看着是个弱女子，但是一点都不比男人差。我娘这样形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送礼物了。又说好看，又说温柔，又说坚强，你说，我娘多矛盾啊！所以才来问祖母呀，毕竟知女莫若母嘛！您肯定比我娘强。”

    娇月这话虽然看似是在吐槽她娘三太太，但是却又默默的为三太太拉了一把好感。

    这话说的太漂亮了，虽然很简单，但是却真诚让人觉得没有一丁点的怀疑。

    果然，老夫人整个人都带着笑意：“你娘倒是说的准确。”

    娇月对小手儿：“我根据我娘说的姑姑的样子画了一个姑姑的肖像。”

    继续对小手儿，期期艾艾：“祖母，你要不要看一下？”

    老夫人含笑，“来，祖母看看你娘怎么和你形容的。”

    娇月连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兜兜打开，她双手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展开一看，立刻扬起嘴角，“乖月画的啊！”

    娇月点头，一脸期待：“我画的像不像？我问过我娘了。”

    其安噗嗤笑了出来，老夫人看他：“其安怎么了？”

    其安立刻：“我娘说，娇月眉毛眼睛嘴巴画的都像，但是组合在一起没有姑姑十分之一好看。”

    娇月哼：“我技术很高超的。”

    娇月当然不会真的好好画，她也没有那个技术，她只是画了一个版的姑娘，努力将人画的萌萌哒又符合大众的审美，娇月发现，虽然她技术不咋地，即便是萌版的画的也只是一般般。但是大家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而且这样也很容易就能掩盖技术差这个可悲的事实。

    不过没有关系哦，她才五岁呢，等她长大就会画的很好呢！

    老夫人拂过她的画，由衷：“乖月画的真好。”

    说真的，画的一点都不像，但是这样可爱的画倒是让她想到了自家女儿小时候的样子，一瞬间就觉得娇月画的这个分明就是嫣然。

    “你姑姑小时候就是长得这个样子呢。”

    娇月立刻：“真的吗？怪不得我娘说不像呢，因为她没有见过我姑姑小时候。”

    其实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其他人，大家都没有发现，娇月其实是在悄无声息的为她娘刷存在感。

    祖母对她娘其实挺一般的，当然，这其中也有她姑姑的关系，既然如此，娇月倒是觉得，也未必不能挽回，最起码让姑姑回来的时候她娘不会太被为难。

    谁也想都不到她小小娃娃心思这么重，老夫人道：“你娘啊，人是极好的，只是嘴上不会说。”

    娇月叉腰：“谁说我娘不会说，我娘会说，苏娇月，你给我乖一点，不然我就罚你写字。啊，不对，你是喜欢写字的，这咋办呀！你咋和别人家孩子不一样”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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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你想去誉王府做客吗？

﻿    60、你想去誉王府做客吗？

    老夫人自然不会觉得娇月是故意的，但是知女莫若父，苏三郎知道这事儿就明白娇月是图了什么了。【最新章节阅读.】

    不过对于这样的事儿他可不会阻拦，对他媳妇儿好的事儿他如若还阻拦就是傻瓜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倒是再次感慨：“我们家那两个，真是猴精儿。”

    娇月做的好，其安也配合的好。别的双胞胎如何他不知，但是他们家这对倒是能够看出心意相通来。

    虽然长得越发的不像，但是配合却极好，心机多了去了。

    而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大舅哥齐之州。

    齐之州淡然道：“他们又做什么了？”

    苏三郎恍然觉得自己将家中这些事儿说与齐之州也不是很好，不过他不说，齐之州也知道的，倒是不如直接说出来才是。

    他沉吟一下，将事情讲了出来，随即微笑：“这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丫头。”

    齐之州也感慨：“这么小就知道护着他娘，可见是聪明伶俐的，倒是有我们齐家的风范。”

    苏三郎心中默默吐槽，明明是像我，不过到底是不敢在大舅哥面前胡言。

    人呀，要有自知之明。

    “是是，齐家的人都最优秀。”苏三郎带着几分狗腿，随即又道：“这次映月的事情”

    齐之州冷笑：“我可不管是什么人的闺女，既然敢欺负我外甥女儿，就得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太子虽然年纪还但是眼看过两年就要定亲了，而苏映月的年纪很合适，她父亲又是太子的老师，如此这般，自然是会让人多想几分。

    旁人想不到小不点娇月，毕竟年纪但是映月又不同了，她这样出众，难免会成为天家的首选。正是因此，有人倒是觉得该是趁着现在的机会下手。

    齐之州一早就看明白了，必然是奔着太子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就一定是最有可能争夺太子妃位置的人。

    有时候人是禁不住调查的，谁也想不到，即便是当时混乱，还是让齐之州查出了一二。

    而现在一切证据也都放在了皇上的案头，只等待皇上的处理。

    苏三郎问道：“大哥，你看，我接下来如何是好？”

    齐之州冷笑：“你不是和天家关系极好吗？既然极好，既然是不通人情，不入朝堂的才子，自然可以随心一些。”

    苏三郎立刻明白了，他也不是傻瓜，只是总担心自己这样进宫找皇上闹是有些难看的。不过仔细想来，大哥说的对，这样闹了才是对的，他的女儿出事，作为大舅哥，齐之州不可能不说，就算真的没说也没人信。

    倒是不如就知道了，他就要进宫求皇上秉公处理。

    “我明白了。”

    齐之州道：“说起来”

    “咚咚！”门口是齐之州的随从，“大人，誉王听闻您在此，过来打招呼。”

    齐之州与苏三郎对视一眼，随即：“请他进来吧。”

    很快的，房门被拉开，誉王一身红衣，脸上带着笑意，“师父。”

    此言一出，苏三郎立刻诧异起来，掩饰都掩饰不住了。

    齐之州微笑：“誉王切莫这般称呼下官，下官实在是当不起这句师父。”

    誉王看向了座椅，掏出帕子擦了擦，随即坐下：“自然当得起，如若不是您当年一席话，怕是我还不知该是如何。有时候不是说跟着学了多少学问才能称之为师父。改变人生的一席话更该称之为师父。”

    誉王年少，不过却一点都不输苏三郎和齐之州。

    他含笑对着苏三郎点头：“苏三公子，七小姐可还喜欢我送的点心？”

    如若说最近有什么稀罕的事儿，那当属誉王不断的给肃城侯府的七小姐送点心了，隔两三日一次，十分的规律。如不是一个是蛇精病，一个是小肉包子。怕是旁人都要以为这是鸿雁传书呢！

    苏三郎总算是明白为何誉王对他们这房比较友好了，原来有这样的前情。

    他道：“小女很喜欢，多谢您。”

    誉王垂垂眼，随即微笑：“不用客气。”顿了一下，又道：“我倒是极喜欢被人夸奖，如此也算是满足一下我个人的私心。”

    想到娇月变着法儿夸奖人的信件，苏三郎觉得自己都有些羞耻，不过他倒是不表现更多，只道：“我们娇月，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说实话。”

    誉王扬起嘴角，面容十分的平和安宁。

    但是越是这般，越是给人佛口蛇心之感，这身衣衫委实不适合他，但是他却偏是总是一身红衣。

    “很巧，我也喜欢这样的人，不如改日苏三公子带着七小姐来我府邸做客，我必然万分欢迎。”

    随即又看向了齐之州：“师父也一同来。”

    齐之州淡淡：“外甥女儿年纪还正是招猫逗狗惹人烦的时候，还是不去打扰誉王了，免得做错了什么，那就不好了。而且孩子特别不讲究干净。”

    齐之州对誉王几乎是带着几分警惕的冷淡，苏三郎一下子就发觉了，他跟着齐之州的话说：“可不正是如此，大哥总是最了解我们家的情况的。”

    誉王虽然被人拒绝了，但是却也带着笑，他轻声：“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并不嫌弃。而且，七小姐叫我一声誉王哥哥，我不请她进门，总是觉得自己太过不厚道呢。”

    看样子是一定要请娇月了。

    “最近诸事颇多，大外甥女儿前些日子还出了些小状况，现下还是安安分分才好，免得被人再次盯上，毕竟，有些人总是有私心的。”齐之州话中含义倒是明显了。

    誉王手指拂过杯子，修长的手指带着几分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他轻声：“这事儿小王倒是有些耳闻，只是呵呵，太子那么这些人的心啊，太急了。我看，若是此事传出，大家可都不敢争夺了，总不能丢了性命吧？”

    齐之州微笑：“说的有些道理。”

    誉王虽然拂过杯子，但是并没有喝茶，他抬头，声音低低的：“我突然想到，自己约了皇叔，这个时间竟然还在这边，委实不妥了。”

    誉王站起身子，“小王就先告辞了。师父和苏三公子改日定要带着七小姐来府里做客。”停顿一下，他微笑：“我的手艺很好，必然给七小姐亲自做一些糕点。”

    等到誉王离开，苏三郎蹙眉：“誉王真是怪。”

    他见过的孩子也不少，但是这个真的让他觉得不对劲啊，感觉仿佛有一条蛇刚才缓缓的爬过。

    齐之州认真：“千万不可小看誉王此人，他虽然年纪但是心机十分重。”

    苏三郎感慨：“这我倒是看出来了，我家侄子比他尚且大了一岁，却也不是这样的感觉。不过，大哥怎么会与他有接触呢？”

    齐之州不欲多谈，他道：“你只需要知道，虽然他称呼我一声师父，但是我们本身可没有那么亲近就是了。对他，该防备还是要防备的，不然只会坑了自己，有些人可不是看起来那么单纯。”

    这点根本就不需要多说，不过苏三郎道是觉得誉王和齐之州有哪里比较相似。

    齐之州道：“你将王大人家为了争夺太子妃之位害人的事情宣扬出去，恰到好处的宣扬。”

    苏三郎蹙眉。

    “没听到誉王给你的暗示么？你把这件事儿宣扬出去，事情会事半功倍。毕竟，这样一个人不除掉，自家的闺女未见得没有危险，他们是争夺太子妃之位，不是比赛如何送命。”齐之州冷笑。

    苏三郎：“”

    苏三郎回府之后还处于有点懵的状态，他其实也不是那般单纯之人，很多事情甚至算的上是十分精明。对齐之州，倒不是说真的怕，而是一种隐藏在怕下面的尊敬。

    而且，术业有专攻，他并不觉得自己比大舅哥差多少，但是现在看来却知道并不是如此。

    不要说大舅哥，一个年纪不大的誉王都甩他几条街。

    “阿爹，你怎么啦？让人煮啦？”

    娇月挥挥小手儿。

    苏三郎哼了一声，道：“你又干嘛，一边儿玩儿去。”

    娇月打量苏三郎：“阿爹哦，你今天回来就一副受到了巨大冲击的模样儿，咋地？谁教你做人了？”

    苏三郎戳她小肚肚：“你给我一边儿去，哦，你以后少给誉王写信，丢死个人。”

    娇月觉得她爹真是很不友好，她又没有背着人呀。

    “你都有看过，现在又不高兴，你好矫情哦！”

    苏三郎直接喷了：“你胆子大了是吧？现在连你爹都吐槽。”

    娇月摆手：“没有没有。”

    大眼睛眨眨：“你碰到誉王了啊？他冲击你三观了？”

    苏三郎语重心长：“你呀，整天像是个小大人似的，其实你又懂多少呢。”

    娇月觉得，这个话她就不爱听了。

    叉腰挺起小肚肚，她认真：“我咋不懂啦！我这么机灵，我啥不懂啊！你告诉我，来，有啥人生困惑，闺女帮你排解一下下。”

    “娇娇，吃糕点啦！”

    娇月立刻回头，蹦跶起来：“我来啦！”

    嗖一下就窜出去了，什么阿爹，什么排解，全都敌不过吃食呀！

    苏三郎着她坐在小凳子上大口吃东西的样子，迟疑一下，问道：“你想去誉王府做客么？”

    娇月头都没回：“我干嘛要去啊，他看着就像是能给小孩干掉的坏人。”

    苏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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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青梅竹马

﻿    61、青梅竹马

    似乎自从齐老先生和齐之州回京，娇月就对原本很喜欢的太子哥哥不感兴趣了。【无弹窗.】

    太子有点落寞，闵致睿更落寞呀，他本来就是人家的一个候补，现在更不招人喜欢了，娇月连过来都不过来了。

    上课结束，他主动：“先生，我们好些时日没看到娇月和其安了，可以去和他们玩儿一会儿吗？”

    致睿诚诚恳恳的，带着几分真诚，苏三郎含笑：“自然可以。”

    他言道：“我就不与你们一同过去了。”

    太子和致睿点头，应了好。

    苏三郎整理桌上的材料，没有动，不知为何，他竟然很笃定娇月会将一切处理得很好。

    太子和致睿来到书房，只是这么看过去险些吓出个好歹。

    致睿大声：“小肥兔，你干嘛！快把东西放下。”

    娇月拿了一个大大的钳子正弯着什么，一旁是帮忙的其安。

    娇月吓了一跳，险些将自己手中的钳子掉下来，她拍胸：“致睿哥哥，你干嘛这么大声儿啊！吓死人了。”

    闵致睿脸色发白：“你怎么这么调皮啊，你干嘛弄这个？好孩子是不能动这么危险的东西的。”

    娇月嗤笑一下，一副“我是天下无敌的兔子”表情。

    她说：“你不大声叫唤，我就不会伤到自己的啦。我做手工呢！我姑姑要回来了，我和其安要给她做一个礼物。”

    致睿上前一步，看向桌上的盒子，里面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沉吟一下，说：“你可以写一幅字的。”

    娇月又嗤笑：“我写的字一点都不好看，给姑姑体现不出我的心灵手巧。”

    倒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全然没发现室内众人的黑线呢！

    心灵手巧，你现在这个年纪，不需要体现这个呀。

    太子含笑伸手：“娇月好久都不找太子哥哥玩儿了，太子哥哥都伤心了。”

    娇月上前一步牵住太子的手，另一只小手儿则是牵住了闵致睿，拉着两个人坐下，她挨个的拍肩，小肉手十分可爱：“你们也不需要太难过，我慢慢长大，自然就有很多自己的事情啊，也会懂事很多啊，知道不能随便打扰太子哥哥和闵哥哥学习。如果你们学习不好甩锅给我怎么办？”

    “甩锅？”

    太子和致睿都有点不懂。

    可是他们不懂没有关系的呀，其安懂呀，他在一旁干脆的解释：“就是赖她。”

    太子：“”

    致睿：“”

    现在的小孩，心思都这么重么？

    太子拉住她的小手儿：“娇月这样想太子哥哥么？太子哥哥怎么样都不会舍得对娇月不好的。”

    娇月立刻：“那拉钩钩，拉钩钩说你会一直都把我当成亲妹妹疼爱。”

    太子笑了起来，点头：“好，把你当成亲妹妹疼爱。”

    两人就这样拉钩，致睿眼巴巴的看着。

    娇月立刻：“致睿哥哥也把我当成亲妹妹看。”

    伸出小胖手儿，致睿看着她的小手儿，竟然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很快的，他也牵住娇月的手，“拉钩钩！”

    其安撑着下巴看他们，感慨：“太子哥哥、致睿哥哥，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但是眼看你们都被娇月哄的团团转，我好同情你们哦。”

    娇月回头瞪人：“我哪里哄他们了？我明明很乖很可爱。”

    她恍然想到什么，立刻：“你们等我哦。”

    冲到桌边将桌上的点心端了过来，“给你们好吃的，这个是誉王哥哥送过来的，可好吃可好吃了。”

    提到这事儿，大家倒是都知道的，不过鉴于这个小不点是个肉肉的小吃货，大家倒是也不太放在心上，外人并未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

    闵致睿嫌弃的看一眼点心，道：“这么一点点吃的就将你收买了，真是没用。而且看起来就不好吃。”

    倒是太子捏起一块放在了嘴里，随即微笑：“果然很好。”

    致睿立刻迟疑起来

    娇月用脚尖儿碰他：“尝尝嘛！真的很好吃，不吃你后悔吧，这种是京城没有的哦！”

    致睿拿起一块放入了嘴里。

    娇月期待：“是不是很好吃？我跟你们说哦，京城都吃不到这样味道独特的，为了这个点心，我每天都写信三百六十度夸奖他卖萌骗吃的呢！”

    “噗！”致睿嘴里的糕点直接喷了出来，弄了娇月一身，娇月嫌弃：“你好脏！呜呜，你给我好看的小衣服也弄脏了，吐艳鬼。”

    致睿涨红了脸，尴尬：“我、我”

    随即低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其实他完全是因为她最后那句才喷了，谁想到她这么小就这么有“心机”呀。

    娇月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致睿哥哥别担心哦，我没有怪你，不过往后在女孩子面前可要好好的哦。你这样，将来是娶不到媳妇儿的，你说等长大了如果还要我这个做妹妹的为你操心，那就不好了。”

    真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致睿无语了。

    他抻着脖子：“我才不会被人担心这个，你这么肉肉的，才要担心嫁不出去呢。”

    娇月呵呵冷笑：“怎么可能啊！我这么好，十八乡里一枝花，想娶我的人都排队到京城外面了好吗？”

    这下子太子也笑的失了理智，直接靠在了桌上，忍不住道：“十八乡里一枝花？你跟谁学的呀？”

    致睿已经懵逼了。

    娇月嘟着小嘴儿：“太子哥哥，你们不可以这么没见识啊，我都知道的，十八乡里一枝花就是指大美人。我们兰嬷嬷最喜欢说她年轻的时候就是。”

    兰嬷嬷，现在好几层肉的富态嬷嬷，大美人。

    致睿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他捂脸：“我的娘呀。”

    娇月不解：“你咋了？”

    太子这个时候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他说：“你致睿哥哥受到点冲击，你甭想太多。”

    他道：“这糕点是西凉特色吧？之前我在宫里吃过，不过我吃的比这个还好吃。”

    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比这个还好吗？”

    太子颔首：“是呀，那是堂哥送给皇祖母的，是堂哥亲自做的。”

    娇月：“纳尼？”

    随即觉得不对，立刻问：“啥啥啥？来来，太子哥哥，给我讲讲。”

    提到吃，整个人都萌萌哒放光光。

    太子看她这样，摸摸头：“堂哥厨艺很好的，我在宫里吃过他亲自做好的，据他说，刚做好的是最好吃的。放一会儿总是差了几分，不过你这个应该不是他自己做的，堂哥做的更精致一些。而且味道也不同。”

    娇月吞咽了一下口水，嘟囔：“真的辣么好？”

    太子挑眉：“小贪吃鬼呀，你别想了，堂哥不会给你做的。”

    娇月鼓起小腮帮子：“为什么呀，我这么可爱，他一定喜欢我的啊！而且他得到我那么多夸奖，一定心满意足，觉得我是天下最可爱的小孩子。”

    致睿嗤笑一声，道“与虎谋皮。”

    娇月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儿：“我本来已经觉得这个很好吃很好吃了，但是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又觉得可能还有更好吃的，我就心痒痒了。”

    致睿扫一眼太子，道：“估计就是一样味道的，你别听太子哥哥胡说，那是他堂哥做的，他自然说好了。实际上不一定呢。”

    娇月才不信，她认认真真：“不会哒，我太子哥哥是不会说谎的，他这人最诚实了。”

    致睿无奈：“可是誉王也不会给你做啊！”

    娇月对手指，惆怅：“虽然很想吃好吃的，但是想到誉王哥哥那张脸，我就有点怕怕的。”

    说真的，誉王长得好，他是那种大家更能到的帅。

    但是这样的人却又十分诡异的气质，他自己本身就给人很神神道道的感觉，配合外面乱七八糟的谣言，这人就越发的恐怖起来了。

    说起来，娇月也对他有了一些七七的了解，嘿嘿，虽然阿爹不肯说，但是他不说，自然是有人说的呀，她干别的都是半瓶子咣当，但是偷听墙根儿的手艺可是如火纯清了。

    她这几天已经将这个“名满京城”的誉王打听的妥妥当当了。

    “娇月乖哦，这样好了，虽然我不能让堂哥给你做好吃的，但是我可以把宫里的好吃的带给你，等我明日来给你送好不好？”太子安抚娇月。

    致睿立刻也说道：“我也给你送，好不好？”

    娇月不是一个执着的孩子，点头笑眯眯的揉小肚子：“好！”脆生生的。

    她戳其安一下：“很棒对不对？虽然我们没有吃到誉王的点心，但是我们骗到了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的点心。”

    “苏娇月，你除了吃不知道别的是吧？”苏三郎不知何时过来的。

    他惆怅：“我这一进门就听你叨叨叨，你就那么想吃誉王的点心？”

    娇月点头再点头。

    不过很快的，她又摇头：“我还是拒绝好了，我觉得这事儿很是与虎谋皮呀！”

    苏三郎噗嗤一声喷了：“你懂的还挺多。”

    娇月点头：“因为我聪明，嘿嘿！”

    当天晚上，三太太听了苏三郎的话，劝道：“你可别就为了孩子一点口腹之欲带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现在誉王刚刚回京，究竟如何没人知道，咱们还是别靠的太近，有点吓人啊。”

    苏三郎感慨：“这誉王一下子倒是成了吓人的魔鬼了。”

    三太太：“总之可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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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悲伤小吃货

﻿    62、悲伤小吃货

    王如梦这几日总是来三房做客，不过似乎也快年底，三太太格外的忙，有时并不招待她。【全文字阅读.】而王如梦也知晓，所谓的忙碌自然要分人，如若大太太过来，她还会说自己忙碌拒绝么？

    可是她现在倒也是没有什么法子，只能忍耐的，谁让她的目标是齐之州呢。

    如果苏嫣然回京，知晓她是因为什么住在这里，想必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虽然算不上什么人尽皆知，但是苏嫣然当年对齐之州可是有控制不住的爱慕，即便是成亲之后也对不能促成她与齐之州好的三嫂耿耿于怀。

    这件事儿外人不知，二太太倒是知道的。

    也正因此，王如梦也知道。

    娇月从主屋回来就看到王如梦往回走，脸上带着些许焦急，她这次来就是为了能搭上舅舅，母亲颇为冷淡，想来是让她十分不满意的。

    娇月其实有点小不明白的呀，不是说古代不会做这种私相授受的事儿，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待成亲，然后红盖头一掀开才知道自己的新郎官是什么人么？

    而且呀，就算不是这样，有那个兴趣也会找媒婆的啊，她自己过来接触算是什么事儿呢？

    有点小不解呢，看来还真不是传说中古代的事情都能套到大齐呢。

    娇月有点小高兴，毕竟，现在的感觉更好呢。

    “娇月？”王如梦与娇月正面迎上，带了几分笑容：“从老夫人那边回来？”随即微笑：“要不要姨母陪你一起玩儿呢？姨母很会和小朋友一起玩儿呢，听说你最近要给你姑姑做礼物？我对做礼物也是很在行的呀。”

    按照正常的频率，今天齐老先生是要登门的，她咬唇，想要争取能够留在三房，前几次几次三番的暗示，三太太都并不接茬儿，她这次是打定主要要直接说出来的。她就不信，自己主动提出钦佩齐老先生才华想要见一见，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是没想到，三太太今天没有见她，倒是挡了回去。

    娇月软糯：“不要，这是我们的礼物，我要保密的。”

    王如梦一阵气馁，三太太不通事理，孩子也不懂事儿。

    “乖月。”带着几分冷然的男音响起，娇月回头，高兴的扑了过去：“舅舅，舅舅你怎么来啦？”

    王如梦一看，内心立刻激动起来，果然老天不负有心人，上下打量齐之州，原本以为这男人大抵就是因为位高权重才会让人觉得如何厉害，但是现在看来，容貌竟然也是一等一的，竟是一下子就了然为何有人趋之若鹜。

    果真是极好颜色的一个男子。

    齐之州远远就看到小不点正在与什么人说话儿，这样大冷的天气拉着孩子在外面絮叨，齐之州打心眼里就对此人厌恶起来。而且，他也是知道这个女子是为何的。

    他将娇月抱了起来，道：“冷不冷？”

    娇月吧嗒一下在齐之州脸颊上印下一个亲亲，乖巧：“看到舅舅，我就不冷啦。”

    齐之州微笑：“娇月就会哄舅舅。”

    王如梦被漠视，她咬唇，随即道：“齐尚书。”微微一福，大气又柔弱。

    齐之州冷淡点头，随即抱着娇月往里走。

    王如梦眼看他的背影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不过到底是没有成功，有几分徒然。

    眼看人家已经都走了，王如梦只得回了二房。

    二太太看她神情有些不对，问道：“你今个儿又是怎么了？”

    开始的时候如梦自然是还能淡定的，但是随着距离年底越来越近，而苏嫣然又要回来，他们哪里不着急心切呢！

    二太太道：“又在那边碰了钉子么？你可有什么想法？”

    王如梦抬头，盈盈楚楚：“我刚才见到齐之州了。”目光中带着几分爱慕：“十分了得的人物。”

    但凡男子位高权重总是能够得到女子的一些喜欢，而齐之州长得又好，自然更加让人觉得看了满心满眼。

    王如梦道：“姐，我是一定要嫁给齐之州的。”

    她声音里突然就带了几分坚定，如若说原来也对这件事儿有想法，那么和现在有又不同了，她原来的感觉是能够走到一个好的位置上，而现在这个人也让她看了满心满意的。

    怎么都满意，她自然是一点都不想放弃。

    王如梦：“姐，你帮我想想法子，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他们三房是不会管的。”

    这点王如梦知道，她在几个小不点那边都动过心思，只是即便是小也满满都是心机的。

    她道：“我得好好想想，只是给我的时间并不那么多了，姐，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是最好啊！”

    王如梦虽然也是精明，不过这个时候倒是有些怅然了。

    二太太一时也无语起来。

    站在门口的容月听到一起，默默的离开，她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早就听人家说姨母来这边是图谋人家齐尚书，不过她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的，虽然姨母对她并不十分亲人，但是总归是自家人，是她自己的姨母。

    可是现在看来，竟然被人说中了，就是这么回事儿，容月心里不舒服极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姨母整日的算计人家，想要嫁给娇月的舅舅，人家就算是好又如何呢，总归是不喜欢你的啊！

    而且，女人家家的，一点矜持也没有，怪不得总是被人嫌弃。

    容月这样想着就慢慢的来到了三房，虽然三房对其他几个人看管的严格，但是对几个孩子倒是并不。

    经过通禀，容月就被带到了娇月的书房，一到门口就听到娇月在房里叫嚷。

    她进了门，娇月高兴：“容月姐姐快来坐，你怎么来啦？是太想我这个如花似玉招人疼的妹妹了吗？”

    还不忘臭屁的表扬自己。

    容月确实不太和几个姐妹走动，她这次过来也是因为刚才自己漫无目的乱走。

    现在站在这里倒是有几分尴尬了，而传说中的齐舅舅并不在。

    娇月看容月还在发呆，眨眨眼：“你又被我的容貌倾倒了吗？真是好艰难哦，你们都这么喜欢我，我觉得自己真是人见人爱的小仙女。”

    她每天都这样夸奖自己，容月已经习惯了。

    眼看娇月正在做手工，她问：“这就是送给姑姑的么？”

    并没有成型，但是却也能够看到是一只朱钗。

    娇月点头，笑眯眯：“对呀，姐姐快坐。”

    随即又道：“姐姐觉得好不好看？”

    容月从来都不肯说好话儿，自然：“难看。”

    娇月喜上眉梢：“太好了，一定是好看的，我就知道必然如此。”

    容月噗嗤一声喷了，有点不懂娇月的逻辑，娇月自己转圈圈：“你最口是心非了，你说不好看就是很好看。”

    容月：“”

    沉默一下，她到底是没有忍住：“你舅舅呢？”

    问过之后又觉得自己多余了，她不该问的，有些懊恼，不过娇月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去我阿爹那里了。”

    娇月委委屈屈，小肉脸带着几分怅然：“舅舅临走之前还说，娇月乖，不准过去偷听。喏，说的我像是一个爱偷听的小孩子，其实并不是呀。”

    容月觉得自己有点牙疼，怎么不是！

    她最是。

    眼看容月逐渐放松起来，娇月盘起腿儿，说：“容月姐姐，女学难不难啊！”

    容月挑眉：“你不会问你自己姐姐么？”

    娇月嗤笑：“容月姐姐真是笨死，你也不想想，我姐姐是什么人，她会觉得有难得东西么？她看什么都不难，我才不要问她呢。”

    说起来确实如此，苏映月从来不会觉得什么东西很难，与她们总是不同的。

    她道：“尚且还好，你这几年少玩儿点，就不会出那么多状况。”

    娇月挠头：“我没玩儿啊，我多么认真的一个好小孩儿啊！”

    她感慨：“你们太不识货了。”

    “娇月说什么呢？”

    齐之州回来了，容月赶忙请了安，随即扫一眼齐之州，也不多说什么，很快离开。

    娇月道：“舅舅给我三姐姐吓跑了。”

    齐之州揉揉她的小肉脸，“你确定不是被你这个小家伙吓跑的么？”

    娇月立刻：“才不是。”

    齐之州倒是什么都不问，只淡淡的：“你说不是就不是好了。乖月，舅舅带你出门玩儿好不好？”

    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连忙问：“去哪儿？”

    齐之州扬了扬嘴角，含笑：“誉王府。”

    娇月的脸蛋儿立刻变成了囧字，她期期艾艾的抓了抓自己的衣角，问道：“为、为什么要去誉王府？”

    脸蛋儿上带着几分迟疑，她有点怕怕啊，誉王看起来有点小吓人。

    齐之州含笑：“不好吗？我听你爹说，你对誉王的手艺十分的眼馋，既然如此，做舅舅的怎么能不满足娇月的心思呢？”

    娇月想了想，认真：“可是誉王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我们去了，他也未必会亲手给我们做好吃的啊！虽然我很贪吃，但是我也很惜命的。”

    齐之州笑：“你才五岁。”

    娇月点头，随即又摇头。

    齐之州挑眉。

    娇月立刻：“还有一个多月就新年了，到时候我就六岁了。”

    她很是满意自己慢慢长大的状态：“我是大姐姐了。”

    齐之州无语了，他捏捏她的脸蛋儿，“你生日是夏天呢！距离长大可早了。”

    娇月不管那些，“过完年我就长大！”

    她高兴：“我长大了，我很精明，我不能得罪誉王。”

    倒是说的很不错。

    齐之州哦了一声，含笑：“那既然如此，不去好了。”

    不去好了。

    娇月听到这四个字，觉得自己胃疼呢，其实她还是想去的。

    看她纠结的小表情，齐之州终于笑了起来，他道：“那你到底要不要跟舅舅出门？”

    娇月叹息一下，说：“去吧，我其实还是想去的。”

    她对手指：“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想吃东西的洪荒之力。”

    随即又叹息：“真是一个充满了悲哀的小吃货呀！”

    齐之州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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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我是马屁精小公举

﻿    63、我是马屁精小公举

    讲真哦，他们大人的事儿娇月是一点都不懂的，不过她舅舅既然要带她出门，她倒是一点都不想拒绝，反正天塌下有她舅舅呢，她担心什么呀。【最新章节阅读.】

    苏三郎和三太太是有些担心的，但是不表现在表面上，齐之州带着孩子出门总归不需要那么担心，毕竟他这人一贯的小心谨慎。

    娇月被三太太换了一身喜庆的带着小粉红花朵的夹袄，又为她将小披风披好，交代：“虽然你舅舅带你出门，但是到底不是自家，你且要好好的听话，知晓么？莫要乱跑。”

    娇月脆生生：“好，我知道的。”

    其实五岁这样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的不更事也不是的。只是娇月小脸蛋儿肉肉的，正是因此，才更显得她年纪是个小不点。

    娇月肉呼呼的，双眸明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三太太整整她的小发簪，叮咛：“见到誉王要嘴甜，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是有道理的。”

    娇月捧起了三太太的脸蛋儿，语重心长的问：“娘亲哦，你觉得，我是一个傻小孩吗？”

    三太太一愣。

    娇月随即带着几分小骄傲：“我和你说哦，拍马屁这方面我要是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

    三太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倒是不那么紧张了，白了她一眼，“你就吹哦！”

    娇月才不认呢。

    “我才没有呢，我有多厉害，我自己都害怕！”

    等跟着齐之州出门，娇月还感慨呢：“我娘亲就是愿意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也不想想，我是一般人么？”

    齐之州道：“今日带你去誉王府也只是小坐一会儿，还会带你去买小裙子和书。”

    娇月也不知舅舅和父亲有什么打算，不过不管他们什么打算都不重要啦，她自己就是一个小萝莉，跟着出来玩儿就好呀。大人的世界她不懂呢！

    “我要很多小裙子。”

    齐之州微笑：“好。”

    如若外人看到齐之州这般柔情，当真是会觉得见了鬼，他何时这般好过，这样看了，真是觉得万分的不解。

    不过娇月倒是习惯了呀，习惯她舅舅是最温柔的男人。

    娇月小肉手抱着齐之州的脖子，萌萌哒：“舅舅，我们带礼物去吧，给他买点好吃的。”

    齐之州真是哭笑不得，他挂挂娇月的小鼻子，“我看那是你自己想吃吧？”

    娇月怎么可能承认呢，必须不是啊！

    她义正言辞的摇头，诚恳：“不是哒！”

    她抓抓小衣服，认真：“这个哥哥有点危险，我们要小心对待，先用糖衣炮弹麻痹他。”

    “你怎么这么精明啊！好，舅舅听乖月的，我们去买糕点看他。”齐之州抱着娇月下了马车，来到糕点铺子，大概是来的比较多，掌柜的已经认识了他，含笑迎了上来：“齐尚书，您今日”

    随即望向了肉肉小脸儿：“这就是七小姐么？真是可爱呢。”

    虽然这个小姑娘是第一次来，但是她可是他们的“常客”，不管是肃城侯府还是尚书府，都时常有人过来买糕点，都言称是七小姐喜欢的。

    这位可是他们隐形主顾。

    娇月脆生生的：“伯伯哦，我要玫瑰酥，凤梨酥，什锦”

    都是他们家的招牌，果然是门清儿。

    娇月回头看齐之州：“舅舅，我们买这些够不够？”

    齐之州看向掌柜的，说道：“都准备两份，分别包起来。”

    娇月小手儿扭在一起，笑眯眯：“舅舅是给我的哦。”

    齐之州面无表情，“不是，我是留着自己吃的。”

    娇月才不信呢，她的小肥手在脸蛋儿边儿摆了一个小花花，奶声奶气：“我知道的，舅舅是给我留了一份，我这么可爱，大家都疼我。”

    “疼你疼你。”掌柜的包好，又再格外准备了一份，“这些是送给你的。”

    娇月惊喜脸，“掌柜伯伯，是送给我的吗？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果然人太可爱，出门都会收到礼物呢！

    掌柜笑：“是呀，你最可爱，所以都送给你。这是我们家新出的几个品种，我每样给你装了一盒，送给你尝尝。”

    娇月大声：“谢谢伯伯。”

    掌柜的笑了起来，“往后有新品，我都给七小姐送点尝尝。”

    娇月立刻感动脸，呜呜，她果然是太招人喜欢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齐之州到底想干什么，他几乎是抱着娇月在京城一日游了，转了一大圈，买了很多吃的，用的。

    而更为让人惊悚的是，大家竟然看到齐之州笑了，这可怕不！当然可怕啊！

    谁都知道，这个人出了名的不苟言笑，但是抱着小不点满街乱窜，倒是给人很崩坏人设的感觉啊！

    不过齐之州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到最后，娇月有些认真的问了起来：“舅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齐之州挑眉：“怎么这么问？”

    娇月一本正经的：“我觉得你好像是打算把钱钱都花光，然后跑路。”

    齐之州嘴角抽搐一下，半响，打量他们家这个忧心忡忡的小不点，认真：“你想太多了。”

    娇月嘟着小嘴儿认真：“真的不是要花光钱跑路？”

    齐之州无奈：“不是。”

    娇月义正言辞状：“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挥霍？你还没有媳妇儿呢！”

    齐之州此时已经站在誉王府的大门口了，管家刚出门听就听到小姑娘脆生生的质问声。一时间，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藏了，这个尴尬啊！

    齐之州捏捏她的小脸蛋儿：“你给我管好你自己，再多嘴八卦，我就不给你好吃的了。”

    这么一说，娇月立刻在嘴上比了一个拉链的动作，她不说，什么都不说。

    管家将齐之州迎了进门，就见一身青衣的少年站在厅里，面上带着清隽的笑意。

    齐之州将娇月放下，娇月小短腿往前挪了两步，规规矩矩没一丝差错的行了个礼。

    “誉王哥哥好。”

    誉王颔首笑：“七小姐真是一个有礼貌的小姑娘。”

    娇月立刻：“对呀，我很好。你别叫我七小姐，叫我娇月好了，也可以叫我娇娇或者乖月，都是我！”

    娇月亮晶晶黑黝黝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誉王，她发现，誉王真的很清瘦，就是这样一个清瘦的少年却又穿着这样宽大的袍子，真是不和谐，但是还好，没有穿大红色的长褂衫，不然更怪呀。

    誉王向前一步蹲下，轻声问道：“娇月看什么呢？”

    这次不是七小姐，而是娇月。

    娇月突然伸手，誉王后退一下，却没有躲开她的小胖手，她摸摸誉王的脸，小大人一样幽幽叹息。

    娇月认真：“我觉得你好瘦，蓝孩子不可以挑食哦。”

    小孩子家家的也没啥尴尬，直接将小手儿收了回来，又道：“多吃饭饭呀，你看我，好头壮壮。”

    誉王上下打量小姑娘，见她果然上下都是肉肉的，含笑：“确实。”

    随即起身，又道：“老师，快请坐。”

    他转头吩咐：“去厨房看看我整的糕点好了没有，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端过来给娇月尝一尝。”

    小厮听了吩咐，立刻出门。

    娇月双眸果然更加明亮了几分，誉王伸手：“我牵你过去坐。”

    娇月重重的点头，她奶声奶气卖着萌：“誉王哥哥，是你自己做的么？”

    小小的肉肉脸吞咽了一下口水，真是小馋猫一只。

    誉王含笑：“听老师说你对我的手艺特别期待，我怎么能不好好的为我们娇月做一次点心呢？”

    清隽的少年笑容清澈，娇月这一瞬间就被这个笑容和糕点收买了。

    她立刻扑了上去：“誉王哥哥最好了！”

    誉王被她冲击的后退了一步，不过却稳住了。

    这样热情的一只小肥兔真是一般人都消受不起呢。

    很快的，娇月憧憬很久的糕点真的被端了上来，她笑容大大的，搓手：“真的可以吃哦！”

    闻起来就香的不行。

    誉王点头，娇月立刻不客气开动。

    齐之州言道：“多谢誉王愿意帮忙，下官真是感激不尽。”

    誉王倒是一副不要放在心里的样子：“小王原本就说过特别希望能够邀请娇月过来小坐，之前互相传信，我就觉得小姑娘分外可爱，想要与她一起玩耍。”

    齐之州：“王爷开玩笑了唔。”

    娇月一个糕点直接就放到了齐之州的嘴边：“舅舅吃吃看，我发现哦，誉王哥哥真是人生赢家，家世好长得好，做东西还好，我都停不下来了呢！”

    齐之州沉吟一下，张开了嘴，娇月直接将糕点塞进他的口中，她自己则是吃的小脸儿鼓鼓的，认真问：“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齐之州含笑：“很不错。”

    娇月捧着碟子不放，“誉王哥哥，超级好吃，来，张嘴。”

    她直接就伸手，管家一看，心道不好，正要说什么，就听誉王道：“哥哥不吃，你吃吧，若是想吃，我下次再做。”

    誉王有洁癖，根本不会像娇月这样吃东西，更不会从任何人的手中接过吃食。

    娇月并不知道啊，她眼睛星光点点：“誉王哥哥真是一个大好人，大大的好人，一定是怕我不够吃才会这样，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娇月大声宣布：“以后誉王哥哥就是我的好朋友，往后我多吃一点，长得壮壮的，要是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我来保护你！”

    誉王：“呵呵，谢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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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不炫耀不是我个性

﻿    64、不炫耀不是我个性

    誉王府亭台楼阁，无一不是精致异常，娇月吃饱了瘫在椅子上，抚着小肚子四下打量，她是很想出门好好的参观一下的，但是实在是吃的太多，肚子鼓鼓走不到啊，而且，这么冷，她又不行了。【无弹窗.】

    她果然被养成一个娇小姐了么？

    誉王与齐之州二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娇月昏昏欲睡，讲真，她是很想偷听的，但是架不住吃的太多，而且这两人的段数太高，她压根就听不明白。

    誉王不经意回头，就看娇月小手儿放在肚子上，脚丫子伸展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根本就是已经睡着了。

    齐之州自然也发现这一点，他起身：“我看孩子有些困乏了，我就不打扰誉王了，先行告辞。”

    真是来了就为了吃，吃完了就想睡，这种属性，给人很是不可言说的感觉啊！

    娇月就这样被齐之州抱了起来，她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继续睡，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仿佛一下子想到自己在那里，揉着眼睛迷蒙的看了过去，誉王并未送出门，只站在厅廊之处含笑望着他们。

    少年温润雅致，一阵微风拂过，长袍轻轻摆动，发丝轻扬，给人不似真人的感觉。

    娇月迷糊糊的嘟囔：“倾城少年可入画”

    这京城的风水怎么就这么好呢，少年郎们真是无一不是耀眼夺目。

    不过稚龄的娃娃，倒是也不考虑其他，她伸出小爪子摇晃了一下，嚷嚷：“誉王哥哥再见。”

    随即回头，又寻了一个合适的姿势继续睡。

    这一觉可就是第二日清晨了。

    娇月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又是如何睡着的了，她小褂衣肥哒哒的搭在身上，露出肉呼呼的小肩膀，云儿怕她凉着，为她披了衣衫。

    娇月嘟囔：“昨个儿的事儿，我竟是全然都忘记了呢！”

    三太太进门，看她坐在那里揉眼睛，道：“你的小手儿干净么？就这样乱揉，如此可不行。”

    随即洗了毛巾为她擦拭小手儿，道：“你昨日玩儿的好不好？怎么让你舅舅买那么多东西？”

    也不是埋怨，只是询问。

    娇月不知道，她挠头：“谁知道呀，舅舅就是买买买，他是不是不过了呀？”

    三太太白她：“莫胡说。”

    三太太感慨：“说起来，你王家姨母今年过年不回家了。”

    娇月正在打瞌睡，听了这话，直接懵了，小嘴儿张着，傻傻的看她。

    半响，娇月总算是反应过来：“她过年都不回自己家？”

    这人也不怕和姑姑正面对上吗？

    三太太道：“说是看你二伯母孕期反应挺大，特别不放心，所以决定今年不走了。”

    说起这个，三太太也是十分不理解的，她感慨：“这大过年的不回家与父母一起，如今这般倒是算什么呢。”

    娇月小大人一样的幽幽感慨：“王姨母真的好执着啊，亏我还故意说姑姑要回来了，想要让她赶紧走呢。”

    三太太：“”

    不过娇月很快又说：“不过她留下未必是一件坏事儿，娘亲你想啊，如果姑姑还对舅舅那事儿不能耿耿于怀，那么她在多分担火力呀。”

    话一说完，自己的小屁股就被三太太打了一巴掌。

    三太太道：“你这孩子，整日的胡说，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可如何是好？小孩子家家的就做好小孩子的事儿，切莫太过多管闲事儿，晓得不？”

    娇月被人打了小屁屁，小脸蛋儿耷拉着，虽然不疼，但是这么大还被打屁屁，好尴尬的呀。

    三太太看她这样落寞，也是心疼，不过仍是道：“就是太过娇惯你了，你倒是越发的不着调。”

    随即又道：“好了，乖了，别难过，娘亲给你准备了好吃的鸡蛋糕。”

    娇月突然扬起脸蛋儿笑了起来：“我不难过啊，嘿嘿嘿！”

    她瞬间笑脸大大的：“又不疼有什么可难过的。”

    三太太：“”

    娇月盘着小腿儿，问：“我姑姑是不是快回来了啊？”

    三太太：“大概后天能到吧？怎么？你可别给我整幺蛾子。”

    娇月笑眯眯，拍胸：“当然不会。”

    三太太真是不太敢相信她啊！

    不过仍是：“你老实的待着，不管啥都和你没关系。”

    娇月哎了一声。

    等到吃饭的时候娇月突然到一个点，她舅舅带着她满世界的招摇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姑姑要回来了。

    他只是做出一个姿态，在他齐之州的眼里，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外甥女儿都是重要的，是容不得别人欺负的。

    不过娇娇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捧着小碗儿吃了饭，随即说：“娘亲，我昨天在誉王府吃到的点心可好了，我还让誉王哥哥把剩下的给我包起来带回来了。昨晚累了，忘了与您说。”

    三太太道：“你舅舅已经与我们说了，你喜欢娘去给你拿。”

    娇月摇头：“这是给娘亲还有姐姐弟弟带的，我吃过了，还吃了很多。”

    她撑着下巴坐在小桌子前边，小腿儿晃荡：“誉王哥哥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肯定很孤单。”

    三太太好悬呛着自己：“你可别乱来。”

    娇月眨眨大眼睛：“我又不傻。”

    三太太：“”

    眼看娇月没事儿一样又开始大口的吃饭，三太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三郎进门的时候带着几分喜悦，娇月：“阿爹，你捡到钱啦？”

    苏三郎绊了一下，道：“俗气，你真是忒俗气。”

    娇月眨眨大眼睛，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俗气了，她爹真是一个内心住着小公举的男子哦。

    三太太也好奇问道：“三郎，可是有事儿？”

    苏三郎微笑：“皇上处置了该处置的人，不该高兴么？”

    这般一说，娇月一下子就懂了，她拍手：“是把害了姐姐的坏人处置了吗？我要去告诉姐姐。”

    滑下椅子就要往外跑，苏三郎一把捞起她，“你姐姐已经知道了，她在看书，你别去打扰她。”

    娇月蹬腿儿：“那我去告诉其安。”

    苏三郎扶额：“他也知道，他早上已经在你祖母那边了，我过去禀了的时候他听到了。”

    娇月撑着下巴，一脸的小惆怅，“坏人受到惩罚，我竟然没有人告诉了！”

    苏三郎哭笑不得：“你真是个小八卦妹。”

    娇月认真：“我去告诉明月姐姐她们。”

    苏三郎再次感慨他们家娇月是像了谁，怎么就这么俗气呢！不过，俗气的好可爱啊！

    “不必多说。”

    娇月不肯：“我一定要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欺负我们，我舅舅是会给他颜色看的。”

    苏三郎一怔，倒是想不到娇月竟然是因为这个才想到处说。

    他缓缓道：“这你不必担心，早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你无需重申。”

    娇月哼哼：“不行，我哪是那种有事儿会安安分分的人啊！必须炫耀啊！”

    哎呦喂，倒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苏三郎无奈了：“你这几日且乖一点吧，五日后与我进宫。”

    娇月：“咦？”

    自从婴儿期那次进宫，她再也没有进宫过呢！

    她问道：“为什么呀？”

    苏三郎道：“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五日后是太后的生辰，说是让我带你一同进宫玩儿。”

    还不是因为齐之州带她去了誉王府，要知道誉王小时候是太后带大的，她为了保全这个孙儿曾经紧闭宫门，不问世事。可见其对誉王的关心。

    誉王已经十五岁了，正是快要婚配的年纪，太子比他小四岁尚且惹出是非。誉王这般年纪可不更该关注一下么。

    大抵如此，这次本是只有自家人的寿诞倒是让她这个小肥兔也一同进宫了。

    娇月期期艾艾的搓着小手儿，她问：“还有别人吗？”

    苏三郎微笑：“自然没有。”

    娇月再次问：“映月姐姐和其安都没有吗？”

    苏三郎摇头：“没有，你与我和你娘一同进宫便可。”

    娇月语重心长的言道：“阿爹，你觉不觉得不太对啊！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吧？我这么可爱。”

    苏三郎被她整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他道：“我想，应该是没有的，你乖乖的，像个听话的好小孩儿，就不会有人对你如何，太后人很好的。”

    “可是阿爹你有点天真，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呢！”

    苏三郎：“想打你。”

    娇月立刻：“我要去给祖母请安。”

    小八卦肥兔子可不是那种能藏住事儿的人，虽然祖母已经知道了坏人被惩罚，虽然祖母已经知道了她要进宫的事儿，但是娇月还是专程的去和老夫人叨叨了一番。

    她感慨：“果然我太好看，就比较受人关注么？”

    “噗！”

    容月道：“你能别吹吗？”

    家中几个孩子都在呢，娇月才不管那些，理直气壮：“我哪里吹啊，连誉王哥哥都喜欢我，可见我的个人魅力。”

    老夫人捏捏小姑娘肚子上的小肉肉，道：“出门不准这样胡说知道吗？”

    娇月重重点头，“好！”

    不过很快的，她又说：“哎呀，我怎么被您带偏了呢，我根本就不是胡说啊！我最可爱，最最可爱！”

    叉腰做出美少女战士的姿态！

    “我超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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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苏四小姐归来

﻿    65、苏四小姐归来

    主屋热热闹闹的，感觉丫鬟婆子们都动了起来，老夫人带着几分急切，倒是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全文字阅读.】

    其他人也都在主屋，娇月扬着小脸蛋儿不断的往外探头，想要看有没有婆子进来报信儿，她姑姑今日上午会到，大家可不一早都等在了主屋么？如若来的晚了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总归会让老夫人不高兴的。

    没人愿意让老夫人不高兴，自然也都早早的过来了。

    果然，没多久就听门口传来婆子通禀的声音，“老夫人，三少爷已经将四小姐和姑爷接回来了，现在已经下马车了。”

    听到这话，老夫人激动：“快、快点唤他们过来。”

    女儿嫁到外地，两年才能回来一次，老夫人哪里不心急呢。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阵脚步声传来，帘子掀开，柳叶弯眉、明眸皓齿的蓝衣女子便激动的喊了出来：“娘。”

    竟是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老夫人立刻红了眼眶，不断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不哭不哭，你这孩子，回来是大喜的事儿，怎么还哭了呢。”

    娇月坐在炕上的一角，眼看姑姑苏嫣然泪水不断，心里也跟着激动。

    好不容易安抚了女儿，老夫人拉住她上下打量，似乎清瘦了几分，只道：“瘦了，不过气色还好，舟车劳顿，特别辛苦吧？”

    随即又看向一直站在一边的男子：“冠英身体如何？”

    苏嫣然的夫君来自蕲州程家，程家的二公子，程冠英。

    程冠英立刻作揖：“小婿见过岳母，一路还好，只是嫣然有些疲累。”

    老夫人听了这话又是心疼女儿，立刻吩咐：“我已经命人给你们的房间都不知好了，你们舟车劳顿，恐是疲乏，还是多休息一下，其他的话，等你们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虽然想要多看看女儿，但是总归心疼。

    苏嫣然摇头不肯：“不，让冠英休息吧，我与母亲多坐会儿。”

    牵着老夫人是不撒手的。

    老夫人含笑：“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

    看她这般娇惯女儿，二太太垂首撇了下嘴，不过她的手却被王如梦拉住，生怕她冲动做了什么不妥当之事。

    二太太也不是真正的傻瓜，自然知晓这个时候可不能胡闹。

    除却刚才去接他们的三舅哥，主屋都是女儿家在此，并无男子，程冠英也无意久留，顺势就去了房间休息。

    老夫人道：“你们这一路走的有些慢。我左盼右盼，你们终于到了。”

    苏嫣然颔首，轻声：“路上我患了伤寒，拖累了行程，生怕母亲担心，因此并未传信儿。母亲，许久不见，您倒是又苍老了几分，是平日里太累么？”

    顿了顿，又道：“我好想念您，早早就盼着能回来见您了，您想我了么？”

    老夫人微笑：“自然想你，我看看，我好好看看你。”

    大太太笑：“这些日子母亲真是急坏了，总是想着，妹妹该到了，该到了，可是又听说你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整日的为你担心呢。”

    苏嫣然扫向大太太，随即视线落在她身边不远处二太太的肚子上。

    二太太察觉她的视线，立刻挺了挺肚子，带着几分得意。

    谁人不知呦，苏嫣然这个肃城侯府的四小姐成亲了六年都没有身子，如今还膝下空虚呢！二太太心中冷笑，只觉得果真是冲着肃城侯府的面子，不然这样连个孩子都不能生的女子，早晚会被撵回娘家。

    那程冠英也是可怜，整头娘子不能生，又不敢让小妾先生占了头筹，呵呵。

    如今二十五六，竟是还一个孩子也无呢！

    许是二太太脸上的得意太过明显，苏嫣然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不过很快的，她便移开了视线，又在三太太的脸上一扫而过。

    三太太微笑不言语，三太太本来就不算话多，倒是也不显得如何突兀了。

    娇月想了想，开口：“姑姑，我是娇月，我和其安亲手给你做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娇月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珠花拿了出来，她认真的递了过去。

    做了好久哒！

    苏嫣然一顿，低头看向了小盒子，再看肉呼呼的女娃娃，扬了一下嘴角，并不太过亲热，不过还是接了过来，她打开一看，含笑：“做的不错。”

    只这样夸奖一句，倒是并未走心。

    因着娇月送了礼物，其他人也都将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几个小辈儿自然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也与娇月一样准备了礼物。

    苏嫣然一一收了，夸赞几句，又每人都给了红包，随即并不太过放在心上，只拉着老夫人道：“母亲，父亲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念他们了。”

    除了苏三郎，其他人都并不在，也是苏三郎将他们接回来的。

    老夫人一直都牵着她不放手，轻声道：“他们要傍晚才能归来，我已经叮咛了他们，必要早些回来。”

    苏嫣然咬唇：“我真的好想你们。”

    老夫人点头：“娘懂的。”

    苏三郎看妹妹带着舟车劳顿的憔悴，有些心疼，道：“我看不如我们都散了回房吧？这样妹妹也能放松多休息休息。我们都围在这边，孩子小也愿意闹人，想要休息一下都是不能的。”

    大太太道：“还是三弟想的周全，该是如此，母女二人，也好说些体己话儿。咱们也别在这边叨扰了，总是有机会聊天的，不差这一点时间。”

    她含笑起身，其他人自然也跟着起来，娇月一咕噜从炕上滑了下来，奔到了三太太身边，其安见状也赶紧过来，一左一右，倒是乖觉。

    这个时候苏嫣然才发现，映月是坐着轮椅的，她心中十分诧异，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映月怎么了？”

    苏三郎道：“映月在女学从台阶上摔了下来，不过没有大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嫣然蹙眉，不过还是言道：“平日里可得小心着。”

    “哎。”

    一行人出了屋子，二太太呵呵冷笑一下，道：“行了，我们回去吧，我们家这哥儿刚才就在踢我呢，我顾及四妹的心思，硬是忍了下来不好说呢！”

    倒是一副我是好心的样子，只是谁人看不出这炫耀的意思呢。

    “姐姐。”王如梦看大家都厌恶的看她姐姐，心中急切，捏着她的手重了几分，“咱们快回去吧。”

    苏三郎对这个二嫂真是十二万分的厌恶，多说一句话都不想，只推着映月，道：“咱们走。”

    三房往自己的院子去，娇月不肯让人抱，踩着雪咯吱咯吱的走，大概是因为娇月不需要抱抱，其安也是一样的。

    他咬咬唇，突然问：“姑姑是不喜欢我们送的礼物吗？”

    虽然但是他也是可以感觉到别人的情绪的。

    苏三郎轻声：“你姑姑很喜欢的。”

    其安不认可：“姑姑不喜欢，我感觉到姑姑不喜欢了，她都没有多看一下就收起来了。可是、可是很好看的呀？娇娇，你说对不对？很好的对吧？”

    他特别的不明白，只以为自己做的不好看。

    娇月蹦到到其安这边，牵住他的小手手，认真：“其安啊，其实怎么说呢，有时候做礼物送礼物这种事儿就看自己的心意的，自己觉得心意到了就好，不是说你送了，人家就一定喜欢。”

    其安挠头：“为什么？”

    娇月笑眯眯：“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每个人观点都不同。你看，我们都不喜欢二伯母哦，但是容月姐姐喜欢啊，那是她娘亲。身份立场不同，想的也不同。”

    其安好像有点小明白了，但是又有点不明白，不过他还是说：“就是，我只要尽到自己的心意就好，别的不管，即便是他不喜欢骂我也不用难过，因为是她不知道我的好，不是我做的不好。”

    娇月打了一个响指：“聪明。”

    其安好像一下子就放松了，也不再纠结这个小问题。

    三太太想要好好的给两个孩子说说，让他们别对嫣然有不好的感觉，可是听了娇月这个话又不知该是如何言道才是更好。

    而且，三郎站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开口，她自然也不好多说。

    苏三郎哪里不知道孩子心里想什么，其实他当时也是有些心里不舒服的，旁人不知道，他是晓得两个孩子做这个耽误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心力，这样的情况之下，嫣然浑然不放在心上，他自然有些小别扭的。

    说到底哦，苏三郎觉得自己也是一个矫情的人。

    他们家其安像他呢。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娇月突然开始大声唱歌。

    苏三郎被她吓了一跳，感慨：“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唱歌了？”

    娇月喜盈盈的：“我心情很好啊！”

    这假惺惺的小丫头，苏三郎表示自己一点点都不信呢。

    “你来给我说说，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娇月立刻挺胸：“我什么鬼主意也没打，我最乖。阿爹，我就是觉得最近好忙哦。怪不得舅舅给我买那么多新衣服，我好多出场的机会哦。今天姑姑到，后天我还要进宫，啦啦啦！”

    苏三郎：“呵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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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活跃气氛小能手

﻿    66、活跃气氛小能手

    主屋。【最新章节阅读.】

    老夫人拉着女儿，再三问道：“这两年可还好？”

    此言一出，苏嫣然立刻就掉下泪来。

    老夫人见状摆手打发丫鬟婆子出门，眼看众人鱼贯而出，老夫人立刻问道：“你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随即又小心翼翼的问：“可是，可是他们给你什么脸色了？”

    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老夫人心中立刻就疼了起来，若是有个什么，他们这么远，想要帮忙都是不能的。

    “你别哭啊，快告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冠英欺负你了么？”

    苏嫣然咬着唇，道：“他哪里有那个胆子，不是他。是婆母，婆母说我一直都没有身子，所以想要让冠英纳他表妹进门做妾。”

    听到这话，老夫人立刻：“做妾？好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随即想到，问：“可是，贵妾？”

    苏嫣然点头，恨恨：“可不正是如此。他们现在逼着我，原本今年是不想让我回来的，生怕我回来告诉你们什么，还再三的叮咛威胁了我，只是，我如何忍得下去？他身边伺候那两个我已经容了，这个是绝对不行的。”

    苏嫣然带着几分恼恨，道：“表哥表妹的，如若我真的容了那个贱人，他朝她进门生了孩子，还不是下一步就要取代我？再说，这没有孩子的事儿，怎么就能说是我的毛病？他那两个妾室不是一样没有么？怎么的我们都没有，他就平白的栽赃了我？”

    不管在外人面前如何装模作样，但是在自己母亲面前又不同了。

    苏嫣然委屈的不行，她道：“我当初选择了他就是看他们家家世不如我们，人又老实，不然我为什么要选择他，我为什么！现在他们倒好，竟然还敢这样欺负我。母亲，如果他表妹真的进了门，真的有了孩子，我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一直都没有打断她，只静静的听着，许久，她拉着苏嫣然的手：“别哭了，遇到事情就出离事情，这样哭哭啼啼可不是我的女儿。”

    她顿了顿，冷笑：“他们家倒是敢，威胁你？”

    苏嫣然咬唇：“出门之时，婆母将我唤到了身边，说是就算是娘家再能干又是如何，我总归是程家人，是要葬在程家祖坟里，是生活在程家里的。娘，您不知道，这两年，我越发的艰难了。婆母的为难越发的放在表面妯娌之间也多是挤兑，连府里的下人也怠慢我，我”

    她整个人都颤抖。

    眼看一贯高傲的女儿变得这么歇斯底里，老夫人心疼不已，她原本还想，为何女儿这次回来整个人都不太对，原来竟是受了这么些委屈。

    “我的孩儿啊，你委屈了。不过你放心，娘亲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给你脸色，给你委屈的。”

    苏嫣然不断地想要擦掉自己的眼泪，但是却又如何都擦不干净。

    老夫人问道：“冠英如何？他可有什么表态？”

    苏嫣然冷笑一声，仿佛对他有许多的看不起。

    “他？他还能干什么？既怕他娘，又怕我。两边和稀泥呢，想来是想要坐享齐人之福。他和他那个表妹也眉来眼去有几日了，被我呵斥了，倒是不太敢，不过指望他娘能为他出头呢！这样的男人，真是看了就恶心。”苏嫣然攥紧了拳头，当初，她终究是选错了。

    那个时候她只想快快出嫁，只想离开京城，只想选一个自己能拿捏的男人，但是不过是这么几年，现实就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也是呀，老天爷都不帮她，她怎么就没有孩子呢。

    “娘，你说老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只有我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呢！二嫂那样粗俗的女人都可以有，我为什么不能？我差了哪里？”

    泪水不断的落。

    老夫人拍着她的背，不断的安抚：“不哭，嫣然别哭，这事儿你且放心，娘是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不管是他们程家还是陈冠英，都休想。”

    苏嫣然面容带着几分怅然，她痛苦道：“可是婆母她说的对啊，我总归是要回去的，我总归是要生活在程家的，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离你们这样远了，我真的好后悔。”

    她难受的靠在了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转动手上的玉扳指：“你不用担心，就好生在家里住着。”

    苏嫣然终于不再哭，她安静了下来，好半响，言道：“才不过是两年，连几个孩子都那样大了。”

    老夫人这个时候总算是露出一抹笑容，她温柔了许多，道：“乖月和其安都是好孩子。”

    这是三房那对龙凤胎。

    苏嫣然轻声：“三嫂命真好。”

    其实即便是她这几年不在京城也是知道的，不遑是京城，整个大齐最让人羡慕的女人不是皇后娘娘，那是高不可攀的凤凰。大家最羡慕的，恰好是肃城侯府的三夫人齐颖欣。

    若是一般人家的女子订了婚的未婚夫死去，若不是守着望门寡，也只能嫁个十分普通的人家，毕竟是订过亲的女人了。可是她不仅没有，还偏是能够得皇上下旨赐婚，这新夫婿的家世还不比前一任差。

    相比于闵怀那个武夫，苏三公子苏靖廉更是谦谦如玉佳公子。

    有护着她的哥哥齐之州，有肯在关键时刻出头的师兄当朝天子，又有一个疼爱她的夫君和三个孩子。

    这样的女人，总是招人嫉妒的。

    想到齐之州，苏嫣然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她知道，他回京了。

    “娘，他、他好吗？”一时控制不住，就这样问了出来。

    “嫣然。”老夫人声音严厉起来，她盯着苏嫣然，一字一句：“娘亲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你身边，但是有些事儿可以做，有些事儿想都不能想。你是我们肃城侯府的女儿，你该有分寸。”

    苏嫣然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亲了，她垂首，再次落泪，不过却坚定：“我明白，我明白的。从他拒绝那天开始我就懂了。”

    这么多年，总是看不透。

    老夫人看向了她，多了几分戒备：“就算姑爷一万个不好也是你选的。齐之州一万个好，他不是你的。”

    “我晓得，我都晓得的”她落泪：“我原本总是怪罪三嫂，觉得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嫁过来，齐之州未必不能娶我。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也从来未曾有别人，我想，他心里是真的只有他的娘子吧？娘，我看透了，我也看明白了，你说得对，路好与不好都是我自己选的，我只能咬着牙走下去，只能如此。”

    晚饭的时候娇月偷偷看了几眼她姑姑，虽然她妆容很浓，但是娇月发誓哦，她姑姑肯定哭的特别厉害，这么浓的妆都遮挡不住呢。

    不过倒是其乐融融的，不管是祖父还是大伯，都特别高兴。

    相比而言，二伯倒是差了几分，对她姑姑挺冷淡的。

    大概是看到娇月看他的视线，他朝娇月呲牙，似乎是想要表现一下友好。

    不过娇月发誓，这个笑容真是能吓哭小孩哦！

    她做了一个鬼脸，继续吃饭。

    明月看她吃了两小碗儿，比她都多，感慨：“娇月吃的真不少，你下午吃过点心了吧？”

    娇月点头：“吃过，点心和饭饭又不一样。大姐姐我要吃肉肉，夹给我好不好？”

    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娇月是所有属性为“女”的人中最能吃的，连二太太这个孕妇都吃不过她。

    看她这么能吃，二太太是想要嘲讽几句的，但是苏三郎这个人护短，老夫人又格外的疼爱小不点，她倒是真的不好多说，现在这样的时候如若闹起来那么就丢人了。

    她倒是不乐意在程冠英面前丢人。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看着娇月哼了一声。

    娇月真是懒得理她哦，这么大年纪，真是只长岁数不长智商啊。

    “娇月。”

    苏嫣然喊了一声。

    娇月抬头，小嘴儿塞得满满的，脸蛋儿鼓鼓的。

    “干啥姑姑。”倒是不见外的样子，只是因着吃的太多，口齿不清。

    她道：“我听母亲说，珠花是你和其安两个人自己一点点做的？”

    其实上午到的时候娇月就已经说过了，但是她当时以为只是随口说说，没放在心上，下午听母亲说才知晓他们做了十来天的。

    娇月点头：“对呀，我的手艺不错吧？我是手工小达人。”

    苏嫣然微笑：“很好看。”

    又与明月言道：“荷包也是你亲自做的？”

    明月微笑：“是呀姑姑。”

    苏嫣然笑了一下，道：“姑姑不知道都是你们亲手做的，你们都很能干。”

    夸奖之后，扫了一眼程冠英，淡漠的冷笑了一下。

    同样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看看他们家的孩子，再看看程家那些孩子，真是天壤之别。

    程冠英察觉到她的视线，抿了抿嘴，垂首，倒是也不多表现什么。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她姑姑的家庭不是很和睦呀！

    她突然大声：“姑姑、姑丈，你们是不是住的超级远？”

    她伸手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圈，“这么这么远？”

    程冠英抬头微笑：“是啊，很远。”

    这个小萝卜头叫啥？

    娇月：“那么你们那边的衣着习惯和京城一样吗？”

    继续问。

    程冠英笑：“自然是一样的，都是大齐疆土。”为啥问这个？

    娇月揪揪自己的小辫子，“那有什么特色的好吃的吗？”

    绕了一圈，为了这个哦！

    苏三郎磨牙：“娇月啊，你是不是小屁股痒痒了？”

    娇月立刻捂住：“不可以打小孩哦！”

    苏嫣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甚少见三哥如此。”

    娇月肉呼呼的小脸儿带着笑，活跃气氛就需要她这样的小萝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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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小心思

﻿    67、小心思

    晚上娇月泡澡澡，与身边的云儿碎碎念显摆：“我是活跃气氛小能手，今天要不是我一直插科打诨，晚饭的时候很尴尬呢。【风云阅读网.】”

    云儿哄她：“所以你是最乖的小仙女呀。”

    看她小肚肚上两圈小肉肉，云儿道：“今晚有没有觉得吃多了不舒服？要不要给你熬一碗山楂水？”

    娇月摇头，乖巧：“不要了。”

    福气娃娃穿上粉嘟嘟的小衣服，她乖巧的坐在小椅子上任由云儿将她的头发铰干。

    三太太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听话的小模样儿，三太太接过云儿手里的毛巾，为她继续擦。

    娇月笑眯眯：“娘亲，你怎么过来啦？”

    三太太道：“看看你有没有乖乖睡觉。”

    随即摆摆手让云儿下去，她道：“明日要继续这么乖哦。”

    娇月“嘎嘎嘎”。

    三太太白她：“你就不能好好笑。”

    娇月眨眼睛：“嘎嘎嘎。”

    她搂住三太太的腰：“娘亲放心好了，我会继续好好表现的，不过我觉得姑姑一点都不喜欢姑丈。我有数哦，从我进主屋到我们离开，姑姑白了他十三次。啧啧。”

    三太太真是让这个小妞妞气死了，她捧着她的小脸蛋儿：“你是闲的了是吧？”

    娇月摇头，委屈的扬着小脸儿，认认真真：“我又不能调皮，当然就要找点事儿做呀？”

    你看，不能调皮还说的理直气壮。

    三太太真是很想直接在她小屁屁上打一下，她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这些话，你莫要胡说，和娘亲说说就算了，旁人不可说，懂么？”

    娇月眨眼睛：“阿爹也不可以吗？”

    三太太语重心长：“自然不可以，难道你希望你爹爹为你姑姑担心么？”

    娇月摸摸三太太的脸蛋儿，感慨：“娘亲好天真哦。我不说，阿爹自己看不出来么？”

    三太太感慨：“真正天真的是我们小娇月，你不懂的。有些话，不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呀，只乖乖的做你的小可爱就成。”

    娇月两只小脚丫搭在一起，左脚蹭蹭右脚，右脚又蹭蹭左脚。

    随即笑眯眯：“哦。”

    三太太叮咛了娇月，心里也放心了几分。

    其实这个家里谁看不出四妹的婚姻是有问题的呢，只是别人可以说，她不可以，她哪里和别人一样呢。而他们三房，最该的就是安安分分。

    有事儿三郎自然会去处理，她可不能多掺和，娇月更不可。

    “娇娇是个小乖乖，你听话话，这两天也好好学学礼仪，后天进宫才是大事儿呢。”

    说起这事儿，她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他们家这个小不点不是想的那个样子。一贯的太过活泼，自家人倒是觉得很好很可爱，可是外人未必就怎么想了。

    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才五岁的小娃娃，总是担心她进宫惹事儿。

    “进宫跟在娘亲身边，嘴巴甜一点，守规矩一点，好不好？”

    娇月立刻伸手做了一个的动作，笑眯眯：“娘亲放心，我一定争取让大家都喜欢上我。”

    三太太：“这个你不需要争取了，你老实就行呢！”

    娇月嘟起小嘴儿，“我这么好，大家没道理不喜欢我。”

    “你别给我惹事儿就谢天谢地。”

    娇月：“呼！”

    碎嘴子小娇月第二天一大早就捧着小脸蛋儿叨叨：“祖母哦，你说，我哪里是那么不让人放心的小孩子啊。我娘那个愁呀，生怕我在宫里不能好好听话，今早那个大黑眼圈，啧啧，像是猫熊。”

    她一贯来的早，别人还没到呢。

    除了老夫人，只有昨夜留在这里的苏嫣然。

    苏嫣然看她小脸蛋儿鼓鼓的样子，“也许你娘是为了别的。”

    娇月反驳：“才不是，我有偷听兰嬷嬷他们说话呀，他们说母亲担心我进宫闯祸。你们说，就我这样好，就我这样好的一个好小孩儿，怎么可能闯祸！”

    她爬起来，美少女战士动作走起：“我最最可爱！”

    苏嫣然：“”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三嫂挺不容易的。

    “你娘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宫里都是贵人，你进宫可不能这样，跟在你娘身边，少说话才不会错。”

    老夫人将她抱在腿上叮咛：“你现在年纪还很多事儿都不懂，等你大了就懂了。”

    娇月挠头疑惑脸：“是吗？”

    等到三太太过来请安，不知道为啥，苏嫣然看她的表情带着几分奇怪。

    她偷偷检查一下自己的衣着，倒是不觉得哪里不对，妆容也不会有什么错儿吧？再接触小娇月带着几分闪烁的视线，她一下子就懂了。

    立刻瞪她，娇月往老夫人怀里一场，嘀咕：“我娘就会瞪小孩，祖母，你批评她呀。”

    老夫人扬起了嘴角：“你轻点折腾你娘，我看啊，最不乖的就是你。”

    娇月才不服气呢，“不会的呀，我”

    没说完，又接触到她娘要愁出水儿的表情，不说话了，“算了，看我娘也挺惨的。”

    “噗！”苏嫣然笑了一下，道：“你的个性还真是活泼。”

    娇月立刻探出脑袋：“姑姑你说对了哦，我就是特别招人喜欢的，我”

    娇月一直再碎碎念，三太太脸红的低头，十分尴尬。

    其他人倒是都带着笑意，娇月这样耍宝，也只有她这个做娘的觉得不好意思了。可是天真无邪，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是三太太心中最明白了，她和他们家三郎对这个女儿可是最了解的。

    她这样可不是真的为了过来告状，也不是真的为了让婆母批评她，其实恰恰相反，她这样做了，倒是让老夫人更加不会针对她。

    都有这么一个熊孩子了，哪里还好再说什么。

    三太太心中太明白了，每每这样的时候，她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脸红也并不是因为羞涩，她是因为感动，感动于他们家小不点的心思。

    “姑姑，如果你住在京城就好了。”娇月再次感慨。

    苏嫣然挑眉，扬了扬嘴角：“为什么？”

    娇月嘎嘎嘎，“因为我就又多了一个靠山了。我也可以去你们家做客啊！现在我都不能出门，没啥地方去，好闷。”

    三太太呵呵一声。

    娇月立刻：“如果我出门多，还需要担心我进宫的问题吗？需要吗？”

    这个逻辑，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呀！

    不过，哪哪儿都不对。

    虽然大家都在，但是娇月是足足叨叨了一上午，到最后，自己倒是累的不行，困了，打着盹。

    三太太道：“我抱她回去睡一会儿吧。”

    老夫人摆手：“你们都去休息吧。”

    “姑姑，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清月突然开口，她笑眯眯的，小女孩儿带着几分可爱。

    她扫一眼睡呼呼像一只小猪的娇月，心中冷哼，不过面上却更加可爱几分：“姑姑，我陪你好不好？”

    苏嫣然淡淡：“我有些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清月咬了一下唇，再接再厉：“那我陪姑姑一起睡吧？”

    老夫人开口：“嬷嬷，你带清月回去休息。我与你姑姑有些母女间的私房话要说。”

    看到清月这般，大家神色各异。

    三太太尚且不说，二太太边走边骂：“真是以为老夫人给她接过去住在一个院子，自己就是嫡出的小姐了？呵呵，真是笑死人了。真是没有分寸，不过看她针对苏娇月那个死丫头倒是好的。”

    二太太身边的嬷嬷劝着：“太太可不必将她一个庶出的丫头放在心里，您心里是有着哥儿的，这个时候自己的身子重要，旁的都不重要的。她愿意闹就让她闹好了，有咱们事儿，咱们可不必理她。”

    压低了声音，“其实啊，我倒是看着，太太少出门才是最对的，别在那些小姑娘小子儿面前才是正经的，他们年纪也都没个轻重，如果不小心碰了您可怎么办？”

    二太太一愣。

    “您现在的孩子可是重中之重。”

    二太太一想，立刻点头：“对的对的，说不定他们嫉妒，故意来撞我呢，且得小心些。”

    嬷嬷道：“可不是么？您这胎如果是个哥儿，那就是府里最小的小公子，大太太不嫉妒还是三太太不嫉妒？还有二爷那几房小妾，她们如果存了心不想让您您双拳难敌四手啊。毕竟现在还是有身子的人。不能用因为月份大了，就更加放心。”

    这么一说，二太太惊出一身冷汗：“有理，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么看我真是不能随便出门。”

    嬷嬷：“是呀，太太您最精明了，该知道这些事儿的严重性。”

    二太太：“我自然懂，往后，给老夫人那边称病，就说我不舒服，不过去请安了。”

    嬷嬷：“哎。”

    嬷嬷站在下首位置，低眉顺眼禀道：“大太太，您放心，我已经将二太太劝住了，她这些日子是不会随便出门的，您尽可放心，万不会出来惹事儿给您添麻烦。”

    大太太面容平静，她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事情办得很好。”

    身边的人立刻上前将一个红包塞给了二太太身边的嬷嬷。

    “谢谢大太太赏赐，谢谢大太太”

    大太太转动手上的扳指，淡淡的：“你应得的，我倒是也不要求她什么，只希望她安安心心的养胎，少出来给我添麻烦就是极好。”

    “是是是。”

    将嬷嬷遣了下去，她冷冷一笑：“那个蠢妇少出现，这府里的是非都少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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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进宫心慌慌

﻿    68、进宫心慌慌

    马车咕噜咕噜的响，娇月的小脸蛋儿鼓鼓的，她捏着衣角：“娘亲，还有多久呀！”

    进宫的路怎么就那么长呢！

    虽然她不太紧张，但是早上已经上了四趟厕所了。【风云阅读网.】

    三太太摸摸她的头，安抚道：“快了，前边就是，娇月不要担心。”

    娇月一本正经的点头：“我不担心，我一点一点都不担心。”

    话虽如此，捏着衣角攥的更加厉害了，根本就不像是不紧张的样子。

    娇月咬咬唇，认真：“娘亲，好奇怪哦，我明明告诉自己，你这样的小孩完全不用担心，大家都喜欢你，一定没问题，可是我还是会心砰砰跳，我是不是有点没用？”

    三太太笑着摇头：“才不是呢，娇月什么都会，很多人都喜欢啊！你还娘亲比你还大的时候进宫都担心呢。”

    看着妻女这个样子，苏三郎微笑：“你现在不是一样紧张吗？我看啊，你比娇月还紧张呢，今天一早已经做了好几幢错事儿了。”

    三太太白他：“你就会在孩子面前拆穿我。”

    苏三郎微笑，他道：“娇月也别全然都倚靠你娘，偶尔也保护一下你娘，她其实也紧张呢！”

    娇月立刻挺胸：“好！”

    声音大了几分。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就这样进了宫，马车是不可以在宫中行走的，几人下了马车，此时天冷，不过很奇异的，许是格局的关系，虽然风声挺大，但是并不很冷，倒是挡住了不少的风。

    “娇月。”清隽中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声音，娇月回头，见到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誉王。

    看到熟人，还是曾经做过好吃的熟人，她立刻就笑眯眯了。

    “誉王哥哥好。”脆生生的。

    誉王今日又是一身红衣，他发髻一丝不苟，嘴角带着笑意。

    他伸手：“来，誉王哥哥牵着你。”

    娇月并不肯：“我要和我娘在一起，她有点害怕，我得保护她。”

    苏三郎与三太太立时见了礼。

    誉王含笑，小小少年给人沉稳的感觉，他道：“那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娇月，娇月改日来誉王府玩儿，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像是一只用毒苹果引诱公主的巫婆。

    不过被引诱的“小公主”立刻：“好！我要去！”

    已经答应完了，她回头，期期艾艾的问苏三郎：“爹爹，你会让我去的吧？”

    苏三郎：“呵呵。”

    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不过娇月自己倒是没有感觉到的样子了，拍着自己的小肚肚大声：“我爹爹同意了。”

    苏三郎发誓，回家一定要揍她小屁屁，她是越来越会调皮了，越来越会了！

    誉王笑：“娇月这次进宫是给祖母祝寿，可曾准备了礼物？小王可听说，娇月很会做东西的。”

    这样的话竟然都已经传了出去，不过苏三郎仔细想想又不奇怪，他们家有几个大喇叭。

    实力月吹！

    例如，他岳父！例如，他爹！例如

    这些人都是这样，一天不吹捧娇月怕是都吃不下饭呢！

    只是这般倒是显得在太后的生日没有准备礼物有些不诚心了，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娇月奶声奶气：“我准备了。”

    她笑眯眯：“我准备了一个舞蹈！”

    誉王意味深长的看她，上下打量：“舞蹈哦”语调拉的长长的。

    娇月点头：“对呀，我爹和我说的太晚了，我本来想自己做一个礼物的，但是时间来不及，我想着，太后娘娘一定什么都有，也不缺什么，既然这样，我就唱歌跳舞就好了。宫里肯定没有我这么会唱歌跳舞的小仙女。”

    要说自吹自擂，苏三郎真是觉得别人都比不上他们家这位了。

    誉王又扬起了嘴角，他点头：“那娇月表演的一定很好。”

    娇月：“那是自然啊！我都是靠这个骗吃骗喝的，怎么会不好？”

    说到这里，似乎察觉什么不对，立刻捂住小嘴儿，笑眯眯：“今天天空好蓝哦”

    这个顾左右而言他，很失败。

    不过好在誉王并未放在心上的样子，他含笑：“前边就是了，祖母很温和的，一定会喜欢娇月。”

    娇月双眸亮晶晶：“真的吗？好棒哦！”

    苏三郎：“”

    娇月发誓，她从来没见过这样会说谎话的小孩子，太后很温和哦！

    大骗子！

    太后容貌艳丽，眼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不说话也能看出不是好惹的。誉王究竟是从哪里看出这是一个温和的人啊！

    娇月跟着爹娘请了安，随即站在了一旁。

    小小的人儿肉墩墩的。

    太后坐在上首位置，上下打量她，面无表情：“这就是靖廉家中的小丫头？”

    苏三郎道：“回太后娘娘，真是，小女娇月年方五岁。”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呲牙一笑。

    小小的牙看起来很滑稽。

    誉王顺势坐在了太后身边不远的位置，慵懒的靠着，轻声：“祖母，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说她给您准备了礼物呢！”

    声音好听的人，说话就跟唱歌一样呢！

    太后挑眉，“是么？那哀家倒是想要看看小姑娘准备了什么呢？”

    她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这么一笑，娇月在心里感慨，太后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超级大美人，即便是现在五六十的年纪看着仍旧这么美，可见年轻的时候必然更加出众。

    太后看她发呆，道：“小丫头倒是吓呆了。”

    娇月咬下唇，十分认真：“您刚才笑了一下，实在是太好看了。”

    不过五岁多快六岁的孩子也是会拍马屁的，所以娇月也知道这种事儿可不能多来，太后未必会当成真心。

    她轻轻的咳嗽一声，站在了中间的位置：“我给您准备的礼物是我自己。”

    她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妖娆”的动作，“我给您唱歌跳舞。”

    太后似笑非笑：“唱歌儿跳舞啊，那既然如此，来吧，哀家倒是很久没有看小孩子唱歌儿跳舞了。”

    现场比不止他们几人，还有一些妃嫔，这些可都是太后的“儿媳妇”，一个个都十分老实，都目不斜视的，可见太后的威严。

    娇月瞄了一圈，没看到太子，开始唱歌：“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娇月边唱边跳，撅着小屁股假装小毛驴，又假装摔倒

    太后：“”

    一个人等懵逼了。

    也别说其他人，就连苏三郎都懵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的小不点，就觉得自己又被冲击到了，她表演这个可并未告诉其他人。

    而他这个做爹的也都没看过，这个舞蹈说真的，很童趣。

    但是也真的傻乎乎的啊！

    等太子过来的时候娇月还在继续表演呢！

    太子忍着笑意行了个礼坐在了一侧。

    娇月终于表演完了，笑眯眯：“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捧场。”

    太子立刻鼓掌，众人越发的尴尬了。

    娇月自己还不觉得呢，笑眯眯的看着太后：“我还会别的，我是小仙女！”

    如此自吹，太后还真是见所未见，她道：“还会别的？那你来说说，你还会什么？”

    娇月掰手指，一本正经：“很多很多呢，我会的特别多，我还会做东西，还会写字画画，我还会”

    叨叨个没完。

    苏三郎上前一步，微笑：“这孩子有点爱说，还请太后娘娘不要怪罪。”

    捂住小不点的嘴巴，直接拖到了一边儿。

    胖乎乎的小短腿儿还挣扎呢，这样看来委实搞笑。

    太后扫一眼苏三郎，见他一贯淡雅的脸上带着几分可疑的红，分明就是十分尴尬，倒是不似开始那般了，反而是带了一点笑面儿。

    “这孩子叫什么？”看来刚才根本就未放在心上。

    “娇月，唤作娇月。”苏三郎瞪了女儿一眼，放开了手。

    娇月不嚷嚷了，抿着小嘴儿，眼神落在了誉王身上。

    太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誉王手指摩挲着桌上碟子，碟子里是精致的糕点，不需要说其他，只看她这个肉呼呼的样子就是一个小吃货。

    果然，小不点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游移。

    太后微笑：“听说娇月很喜欢甜品。”

    娇月立刻点头：“对呀对呀。”

    誉王食指捏住了一块糕点，微笑：“娇月要吃么？”

    这个样子，像是拐小孩的拐子。

    娇月拧着小衣服，摇头拒绝，很果断：“我不吃。”脆生生的咧。

    誉王慢悠悠的放到了嘴里，慢慢嚼，“甜中带着几分清香，不过分腻，花香宜人，入口即化。”

    娇月跟着他的动作和声音吞咽口水。

    这人就是这样的话，明明知道她想吃还要这样的诱惑人，呜呜呜！

    娇月觉得自己好惨哦！

    不过，她要坚持住，回家可以吃很多很多好吃的，在宫里总是要注意几分的。

    她给自己打气，小小声：“一定不好吃，一定一定不好吃的。”

    太子哪里不知道娇月的个性呢，心疼：“来，娇月，太子哥哥牵你去拿好吃的。”

    娇月深呼吸，甜甜的笑：“谢谢太子哥哥，我不想吃，我早上在家里吃了好多好多。”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她又说：“我是能够禁得住诱惑的。”

    太子还不等说话，就看誉王微笑：“四平，我今早给祖母做的糕点呢？”

    娇月瞪大了眼，更大声的吞咽，那个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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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小甜宝

﻿    69、小甜宝

    虽然誉王这个少年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娇月发誓哦，这个家伙做点心真是一绝了。【全文字阅读.】

    以她纵横点心届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他真的超棒的。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誉王，想要抵挡诱惑，又分分钟就要自打脸的样子。

    誉王轻声道：“娇月哦！”

    娇月立刻：“誉王哥哥。”

    声音都甜了好几个加号呢！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想不想吃点心？”

    娇月忍住泪流满面的可悲，抬头看向她爹，轻声：“爹爹，我可以吃点心吗？”

    小心翼翼中带着娇俏的可爱。

    苏三郎感慨，誉王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啊，他们家这个小不点可是最没有定力的了。这下好了，果然被拐带了，他现在强烈怀疑他们家的小不点会因为吃的被人给卖了。

    不过到底是抵挡不住女儿可怜巴巴带着贪吃劲儿的眼神攻势。

    “你问问你誉王哥哥给不给你啊！”

    娇月立刻甜滋滋的冲着誉王笑：“誉王哥哥最好了，誉王哥哥玉树临风、英武不凡，像是花中牡丹，我誉王哥哥最好了。”这个马屁，娇月给自己打了九十九分，多一分是怕自己骄傲。

    “誉王哥哥，你会给我点心的吧？”

    娇月歪头看向太子：“太子哥哥，誉王哥哥做点心最好，对不对？像是一个神仙一样，点石成金，普普通通的点心被他做完就好吃的不得了，对不对？”

    太子：“”

    誉王微笑：“娇月真是会夸奖人呢。每次收到你的信我都觉得自己不像是凡人了。”

    娇月立刻一本正经：“我说的都是实话。”

    誉王摆摆手，娇月回头看一眼他爹娘，立刻咚咚的跑到了誉王的身边，甜甜的扬着小脸蛋儿，张嘴：“你是要喂我吗？”

    这场景不能看了。

    现在苏三郎只想就地昏倒。

    誉王：“好呀，喂你。”

    他捏起一块点心，刚凑到娇月的脸蛋儿边儿就被她一口咬住，吃掉！

    “誉王哥哥真棒！”

    誉王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他抬头与太后言道：“祖母您看，娇月是不是很可爱？”

    太后微笑，是很可爱，但是也很傻气啊！

    不过太后倒是没有言语，算是给苏三郎面子了。

    誉王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又捏了一块点心，娇月一口吃下，她直接搂住誉王的脖子：“誉王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誉王哥哥。”

    太后轻笑，说道：“我看瑾儿要失望了，哀家可记得，往日里你总是惦记小丫头，记得给她带吃的，但是现在看来，小丫头可是有奶就是娘。”

    这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准确说，不是很好，再坐都是妃嫔，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皇后垂垂眼。

    不过太子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带着笑意：“每每看娇月妹妹吃东西，我都觉得那东西是世间难寻的美味。她这么当然贪吃，如此也是自然的，说真的，我每次吃堂哥做的东西也觉得不想停下来呢。”

    娇月连忙点头：“对呀，我本来都不知道誉王哥哥做东西好吃，是太子哥哥推荐给我的。他就会夸誉王哥哥，然后我就被诱惑了啊。”

    娇月鼓起小包子脸：“我最贪吃了，所以我长这么多肉肉总是有原因的。不过我知道太子哥哥还有致睿哥哥是不会嫌弃我的。”

    太后扬眉：“哦？不嫌弃你？为什么不嫌弃你呢？”

    娇月笑眯眯大声：“因为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都说要把我当成亲妹妹啊！既然是亲妹妹，自然不会嫌弃了。我这么调皮，也没人嫌弃我啊！”

    现场沉寂了一下，不过苏三郎倒是心花怒放了，他们家娇月进门到现在，这句话说的最对了。

    “我是一个好妹妹，我会保护太子哥、也会保护致睿哥哥，所以他们都会给我带好吃的。”娇月随即转向了誉王：“誉王哥哥，你也当我哥哥好不好？”

    誉王上下打量娇月，有些迟疑的嫌弃：“可是我觉得你有点胖，我觉得和我的风格不太一样。”

    听到这个，娇月觉得这是最不走心的推脱了。

    她立刻：“但是我可爱啊，我嘴甜啊！你不是喜欢听好话吗？我说给你听啊！我是小甜宝！”

    誉王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他惯是冷冷淡淡，似笑非笑，便是真的笑了也给人很阴森的感觉。能像现在这样倒是让人吃惊。

    虽然众人都有些怪异，但是娇月倒是一点都没有发现，反而是认真：“我这么好，你就放心好了，我会罩着你。”

    说完拍拍誉王的肩膀。

    她刚才小手儿擦过嘴，直接就这样拍他，誉王看着自己肩膀，纠结了。

    娇月直接捧起誉王的脸：“我会是一个好妹妹的。”

    嗯，我要把京城的黄金单身汉都发展成自己的哥哥，这样我就可以横着走了。我爹也不会用担心我嫁给变态了！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智商一百分！

    给自己点赞！

    誉王内心是崩溃的，他看着她还有饼干屑的小手儿，无奈：“手脏脏不可以摸人。”

    娇月点头：“遵命。”

    太子笑的厉害：“我倒是第一次看到堂兄这般。”

    这般有人气儿。

    誉王扫他一眼：“幸灾乐祸不好，你穿的是白色。”

    太子无所谓：“我倒是不太担心的。”咱没有洁癖那高档毛病。

    誉王：“呵呵哦！”

    娇月捧着自己的小脸蛋儿，感动状：“你们感情真好，我原本还一直担心太子哥哥呢，现在不担心了。”

    听到这个话茬儿，苏三郎脸色微变，她不会又作死吧？

    而太后则是抓住了这个话：“担心什么呢？”

    娇月：“担心太子哥哥没有小伙伴啊。我太子哥哥像是天上下凡的仙童一样，我当然担心啊，担心别人欺负他，担心他在宫里没有朋友。虽然致睿哥哥会对太子哥哥很好，但是他很糙儿的，心不细而且还不善言辞。做事儿不会拐弯，哎呦喂，他们两个，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众人：“”

    你一个三块豆腐高的小不点，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好不好？

    太后倒是敏锐的察觉了这话里的含义：“难道你誉王哥哥和你太子哥哥玩儿的好，你就不担心了吗？”

    娇月点头，小小的人儿抓抓自己的小衣服：“誉王哥哥一看就是能够悄无声息干掉坏人的高阶段大佬，我是很看好誉王哥哥的。”

    众人：“”

    不得不说，小姑娘真相了，倒不是说知道什么，而是他这个气质真的一言难尽啊！

    娇月继续叨叨：“不过我喜欢誉王哥哥。”

    太后福灵心至，道：“该不会是因为他做东西好吃吧？”

    娇月咯咯咯：“对呀，我誉王哥哥做东西这么好，一定是个最好最好的大好人，我最喜欢这样的大好人了。”

    娇月卖萌之后觉得自己得表现点童趣，恶向胆边生，随即向前一靠，吧嗒一声，直接亲在了誉王容湛的脸上。

    誉王懵了。

    这次不是装，不用表演，是真的懵了，彻底懵了。

    而同时懵的还包括这屋里除了太子之外的其他人。

    其中一个年轻的妃子吓的将手里的茶杯都掉地上了，传出清脆的声音。

    这些人里倒是越往最先回过神，他擦擦自己的脸，缓缓：“你亲我？”

    娇月点头，又点头：“是不是觉得我超级可爱？”

    “吧嗒”，又一下。

    娇月是没有什么心里负担的，她外表是一个五岁的肉包小萝莉，亲一下没关系。

    而芯子是怪阿姨，亲一下更无所谓了。

    她笑眯眯：“我是小甜宝。”

    誉王缓缓：“还真是小甜宝啊！”

    娇月碎碎念：“他们叫我小肥兔呢，我明明不肥，小孩子就要肉肉才可爱。”

    娇月熟悉这个环境之后立刻就恢复活泼，简直是喋喋不休个没完。

    誉王含笑抱着她站了起来，“你第一次进宫吗？”

    娇月摇头：“谁说呢，我爹小时候带我来过。”

    苏三郎：“是我带着小时候的你来过”

    这个蠢兔！

    眼看苏三郎已经自暴自弃了，太后的嘴角再次扬了起来，“湛儿觉得小妹妹可爱就带她转转吧！”

    娇月有抓头发，“我真的很可爱的。”

    娇月最大的小动作就是抓抓抓。

    这点太后也发现了，只是她东抓抓，西抓抓，而湛儿又有洁癖，想到这里，她微笑：“去玩儿吧。”

    娇月立刻：“我们参观皇宫吧。”

    不过说到这个，她突然担心起来，在誉王的耳边嘀咕了一句，誉王抱着她来到苏三郎的身边，娇月郑重其事的告知：“爹爹，你照顾娘亲哦，娘亲比我紧张。”

    苏三郎：“”

    等出了门，誉王问道：“紧张？紧张还这么多话？”

    娇月觉得这人真是很不了解小孩子，她小胖手儿搅着自己的衣角：“就是因为紧张才一直说话啊！这样可以缓解紧张。誉王哥哥是大骗子。”

    誉王挑眉，“哦？”

    娇月认真：“太后娘娘看起来一点都不温柔。”

    敢在宫里说这个，真是小孩子了。

    娇月：“她就跟高不可攀的仙女儿似的，你还跟我说她慈祥。仙女儿没有走慈祥挂的。”

    誉王：“你爹娘是不是经常揍你？”

    娇月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受惊状。

    誉王微笑：“因为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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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呜，我给誉王胳膊压断啦

﻿    70、呜，我给誉王胳膊压断啦

    誉王抱着娇月在宫里转悠，这样的场景让人看了简直觉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真的，忒是怪异。【风云阅读网.】

    誉王再怎么也不可能抱着一个小不点啊！

    而且，大家都觉得，誉王这真是眼看就要累垮了，他那样清瘦的少年怎么可能抱得动这样胖乎乎的小胖妹哦！

    而且小胖妹还笑嘻嘻的完全不知道愁呢！

    娇月东看西看，说：“誉王哥哥，你手稍微挪一挪地方，别放在我的屁股上，我是姑娘家，你这样对我的名声也很不好。”

    誉王：“呵呵，你还有名声这种东西哦。”

    在她的小屁屁上拍了一下。

    娇月恶向胆边生，直接向前倾，一口咬在了他的脸蛋儿上，她哼哼：“再敢不敢打我屁屁了？我告诉你，打我屁屁是要受到惩罚的。”

    誉王似笑非笑：“这兔子还有牙。”

    娇月：“”

    呦吼，这人还挺愿意挑衅的哦！

    “我”等等，等等等，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这样一想，惊出一身冷汗，觉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怎么能因为他温柔而觉得这人是个好人呢！

    他不是啊！他是大坏蛋啊！

    他是那种有心机的大坏蛋啊！她怎么可以忘记！

    大概是娇月的脸蛋儿变得太快，誉王含笑：“怎么了？小甜宝是在表演变脸吗？”

    娇月不承认：“变脸哪有我这么小的。誉王哥哥哦，我问你一件事儿哦。”

    她期期艾艾的捏着小手儿，誉王当真忍不了了，他掏出帕子，为她擦手：“小肉爪给我。”

    娇月伸手，不过很快的，她嘟起了小嘴儿，委委屈屈：“你不可以取笑我，我不是小肉爪，我的小手手充满了福气。”

    誉王：“呵呵！”

    娇月：“真的，我的小手手真的充满了福气，你看，我手心有个小元宝，我阿嬷就是这么说，她说这是天生的福气。”

    她将小手儿举在誉王的面前：“看到了吗？”

    誉王：“阿嬷？”

    娇月：“就是我娘的奶嬷嬷，叫兰嬷嬷，她是十八乡里一枝花。”

    誉王：“”

    娇月戳戳他，问：“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誉王微笑：“小甜宝啊，将来如果我成亲，生的孩子一定从小就揍。”

    娇月嘟起小嘴儿，这人十分不友好啊！她问：“你啥意思？”

    这是说她欠揍吗？她这样可爱，怎么可能啊！

    “不打就成你这样了，你爹娘肯定愁死了。”

    还能吃，这个沉啊！

    娇月对手指：“他们是挺愁的，可是我也给他们带来了很多欢乐啊！我这么可爱，他们肯定是欢乐多过忧愁的呀。而且哦，我们家的人都说我是小福星。”

    娇月是个乐观的小朋友，也是一个善良的小朋友，她说：“你给我放下来吧，抱了这么久，胳膊明天不想要了吗？”

    誉王挑眉，似笑非笑的感慨：“你还晓得自己很沉么？”

    娇月点头：“我当然知道啊，不过你好奇怪啊，大家抱一会儿就会给我放下，因为我太沉了，你倒好，傻乎乎的一直抱着我。看着精明，实际上一点都不是！”

    娇月歪着小脑袋，拍拍他的肩膀：“我很喜欢你。”

    虽然大家都说誉王很可怕，但是就冲他抱她这么久都不反抗，就说明这个人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实在。

    誉王轻声：“你觉得的我抱不动你。”

    教育觉得这个少年还是比较爱逞强的，但是逞这个强根本就没用啊！

    她扭动了一下，认真：“你放我下来啊，本小姐允许你牵着我的手走了。”

    誉王笑：“好。”

    现在的小不点都这么好玩儿吗？他不知道，但是看眼前这个，好像又是的。

    誉王将她放下来，看她裤脚已经撸了上去，又为她整理整理衣服，誉王看着寂寥空旷的宫墙，道：“你说皇宫好吗？”

    娇月哼了一声：“当然不好了。”

    十分的理所当然。

    誉王不解：“为什么？”

    他一直以为大家都很憧憬皇宫。

    娇月：“你看哦，连出去都不可能，规矩又多，有什么好的？我是一只小小鸟，我要自由自在的飞翔”

    娇月张卡双臂，胡乱瞎唱。

    这声音真是魔音穿耳。

    誉王默默的捂住了耳朵，他道：“你说的好似竟然有些道理，只是既然不好，为何人人都要争抢呢？”

    他逗着小孩子，娇月已经看出来了，不过还是感慨，真是没见过有人拿这么深奥的问题逗弄孩子，这人果然不会哄孩子。

    “蠢呗？人蠢又不会写在脸上，誉王哥哥，你信不信，我会滑冰。”

    她看着前边因为地势略低有些结冻的地方面，跃跃欲试：“我会滑，我滑给你看好不好？”

    誉王看了看，摇头：“不好，你摔倒怎么办？”

    娇月哼哼：“怎么可能啊！我超级厉害的，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难倒我的。”

    誉王：“你就吹。”

    娇月挺胸：“什么啊，你还不相信，你看我哎哎哎。”

    自己的后领子被揪住了，娇月委屈咧。

    “你干嘛啊！”

    誉王觉得这小娃娃好玩儿是好玩儿，就是太聒噪，太活泼。

    其实仔细想来，宫里的孩子也不少的，但是如同这般倒是没有。

    他道：“你们家一定都很宠着你。”

    娇月挺胸抬头：“这是必然的啊！我这么好，大家都喜欢我。”

    誉王顺势牵住她的小手儿：“走，带你再转转。”

    娇月：“嗯！”

    她奶声奶气的：“誉王哥哥哦，你下这个台阶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觉得这个台阶设计的不太科学，这样走有点陡，这就不好了，很容易摔倒啊，太后年纪大，所以我觉得还是啊”

    走路碎碎念的结果就是一下子踩空了，往下滑。

    誉王直接本就牵着娇月，直接想要拉住她，倒是没有掌握不住力道，反倒被她带倒了

    抱她太久，胳膊没多少劲儿了

    “唔！”

    重心不稳的往下滑了几节台阶，誉王直接接住了小丫头，并且抵在了台阶边儿。

    娇月仿佛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她被吓到了，直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过哭过之后似乎觉得哪里不对，立刻就拉誉王：“誉王哥哥，你要不要紧？”

    誉王摇头。

    “小甜宝不哭。”

    侍卫立刻上前：“王爷。”

    将娇月接下来，随即查看誉王，娇月明显感觉他胳膊不对，也不哭了，一下子拉住他的衣角，快速回头：“去叫太医呀，誉王哥哥骨折了。”

    说完又开始掉眼泪，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誉王哥哥，很疼吧？都是我太重了，是我不好，呜呜”

    娇月哭的惨兮兮，边哭边自我谴责，还拉着誉王往太后那边走。

    誉王轻声：“不疼，没事儿，你别哭，也不要和太后说是因为你。”

    娇月不肯：“我是坏孩子，我害你受伤了，可是就算我是坏孩子我也不能说谎。誉王哥哥，不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大眼泪在脸蛋儿上挂着，她凑上前，碰都不敢碰誉王一下，只吹气：“太医很快就到了，太医一定很快的。”

    誉王：“真的不疼。”

    誉王受伤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等誉王进了屋子大家一下子就把他围在了中间，娇月被挤在了最外面，很快的，太医就判断出誉王摔断了胳膊。

    太后心疼的不行，喃喃：“很疼吧？湛儿，没事儿，湛儿一定没事儿的。”

    看太后这个样子，誉王纵然脸色苍白尚且微笑：“没有关系，祖母不必担心，这不过是小伤罢了。”

    “哪里是小伤，怎么就会是小伤。”

    太后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冷静，而内室之中倒是也没让其他人进来。

    她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断了胳膊。”

    随即想到外面那个哭哭啼啼说自己是大坏蛋的小丫头，她恍然：“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小胖妹吧？”

    誉王浅笑：“她滑到，我本想拉住她，但是却未曾想到那边那么滑，而她又比较沉，这不就”

    太后冷下了脸色：“还是因为她。”

    誉王用没伤的那只手握住了太后的手，缓缓：“祖母莫要担心，我说了没事儿就是没事儿，难不成我对自己的身子没有分寸吗？”

    随即缓缓道：“这次受伤未必是坏事儿。”

    太后不解，不过很快的，她抿嘴：“你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誉王双眸深幽，微笑：“祖母说什么呢？我犯不着弄伤自己吧？”

    但是越是这般，太后越是怀疑，她拉住誉王的手，再三叮咛：“你的身子要紧，不管你干什么都想着自己的身子，可好？当祖母求你成不？”

    誉王：“那祖母莫要怪罪小甜宝。”

    太后有几分不满，“你就这么疼她？”

    誉王靠在椅上，笑容莫测：“是呀，她很活泼，看到她仿佛就看到很多单纯无邪的童年时光”

    太后心疼：“湛儿”

    誉王摇头：“祖母莫要罚她好不好？”

    太后沉吟一下，点头：“好！”

    不过又道：“不过我不罚她，她爹娘能不罚她？”

    誉王认真：“所以祖母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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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小甜宝要以身相许？

﻿    71、小甜宝要以身相许？

    “祖母帮帮她可好？”誉王面上带着笑意，让人真是舍不得拒绝。【全文字阅读.】

    太后似笑非笑，整个人靠在了椅上，缓缓：“倒是很少见湛儿这样心软。”

    誉王扫一眼自己已经包成粽子的胳膊，又看自己已经脏的不行的衣衫，摊手带着笑意：“总归是小娃娃。我是一个慈祥的哥哥，祖母也该做一个慈祥的太后才是。何必和这样一个小丫头计较呢！小丫头笨笨的，若是不帮她，回去该是受罚了。”

    这样的话，真是没有人相信，“她犯了错，不该罚么？而且，慈祥的哥哥？湛儿也跟小丫头学的自吹自擂了么？”

    誉王微笑：“倒是也不怪她，是我自己要救她的。若是因为我而罚她，我倒是过意不去了。”

    真是一个好哥哥，只是，太后可不信。

    不过饶是如此，太后倒是起身：“既然你坚持，哀家就帮你便是。”

    到底是不忍心拂了誉王的“好心”。

    二人从内室出来，娇月站在苏三郎身边，大大的泪珠儿挂在脸蛋儿上，一脸的担心，看到誉王出来，直接就冲了过去，太后被她吓了一跳，当真以为她又能撞到人，只是还没等唤人，小胖妹倒是刹住了自己。

    她揪着小衣服，眼神忐忑：“誉王哥哥，你的胳膊断了吗？”

    誉王挑眉，低下了身子，擦擦她脸蛋儿上的泪，微笑道：“是呀，我胳膊断了，所以要怎么办呢？揍你一顿好不好？”

    娇月立刻：“好！”声音很清脆，直接将小屁股撅向了誉王：“没关系，打吧，我肉厚。”

    众人：“”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太后觉得就算誉王不求情，她也不会处罚这个小姑娘了。

    真是实在的小不点，一点也不像她舅舅和她爹。

    她像是一只小乌龟一样，弓着身子扭头：“誉王哥哥，没关系，重重打我好了，谁让我太肥呢，都是我不好，压断你的胳膊。我最坏了，我是一只坏兔子。”

    小胖妹很有忏悔的心，主动求揍。

    苏三郎真是尴尬死了，果然不能总是和她说打屁股吗？这什么习惯啊！虽然惩罚是应当的，但是总归是个小姑娘啊！打别的地方罚别的不成么？这打屁股，委实尴尬。

    他有心说些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小家伙自己都说话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这样忍着。

    感觉到阿颖的担心，他默默的拉住了她的手。

    誉王看她，捏捏她肉肉的小脸儿，随即道：“我这人比较温柔，不太习惯打小孩，就不打娇月了。嗯有点想吃点心。”

    娇月立刻会意：“你想吃什么点心，我给你拿。”小姑娘跑到糕点旁边，顿住了脚步，回头，小肉手对在一起，“你的胳膊断掉了，可以吃吗？”

    誉王挑眉微笑，轻声细语：“难道我是用胳膊吃东西吗？”

    娇月立刻甩头，小辫子直接就甩的散开了，她自己往后一别，乱糟糟的，不过还是一本正经道：“我的意思是，忌不忌口。”

    小不点知道的还挺多。

    大概是觉得誉王这人不太靠谱，可能不会将什么实话，小丫头直接就看向了太后，奶声奶气的问：“太后娘娘，誉王哥哥可以吃吗？”

    转头看盘子里的几样糕点，又回头：“这个应该是桂花做的，加糖了，应该还加奶了。”

    众人：“”

    誉王呵呵：“我是让你给我报配料吗？”

    娇月摇头，这一甩，头发更乱，像是一个小疯子。

    誉王无奈了：“别甩你那个鸡窝头了。”

    娇月连忙点头，严严肃肃的。

    “你还加了啥我不知道，我怕你吃这些对身体不好。誉王哥哥，都是我害你受伤，我要好好照顾你，我给你做小丫鬟吧。”娇月真是很上道儿：“我帮你梳头，帮你穿衣服，帮你洗澡澡，我还帮你”

    誉王请咳一声，扫了一眼苏三郎夫妻，这夫妻二人已经快要昏倒了。

    仔细想想，养一个熊孩子也是不容易的，看着听话又懂事儿，但是太过懂事儿了啊，这样就该揍了。

    为了避免小甜宝回家不会被人揍成脱水兔兔，他好心道：“来，小甜宝到哥哥这里。”

    娇月哦了一声咚咚跑了过去，微笑：“哥哥要干啥！吩咐我，我都能做，而且可以做得很好哦。”

    誉王浅笑，整个人仿佛是一道白月光，与以往截然不同。

    这般容颜十分能够迷惑人。

    “哥哥什么也不需要，梳头穿衣洗澡都不想要了，小甜宝自己都不会，对不对？”

    娇月这可不能承认的，她咋就不会了！

    她这么大的人这些都不会，不是小智障了么！

    “我会！”脆生生的。

    这属于典型的给台阶都不下。

    誉王并不意外她这个样子，又捏住了小肉肉脸，道：“我说你不会，你就不会！听到没！”

    娇月：“哦。”喵了个咪的，果然这个少年不太对。

    誉王满意了，微笑：“小甜宝不要担心，誉王哥哥不怪你，你有空来找哥哥玩儿就好，誉王哥哥一个人在府里，倒是不知做何才好。小甜宝常来，我会觉得很开心的。这般就很好了，如若说别的，那是真的不需要了。”

    娇月拍胸：“这当然没问题啊！我爹娘如果不让我出门，我就哭，这个我有经验。”

    誉王似笑非笑：“哦”拉长了音调，“你有经验啊！看来小甜宝是经常闯祸的。”

    娇月诚实的点头。

    誉王牵住了娇月，与苏三郎道：“苏三公子，虽然这次确实是小甜宝压断了我的胳膊，不过我并不怪她。而且这事儿我自己也有责任，并不能全怨孩子，小孩子家，也不懂事儿，我不怪她，你们也莫要怪她好么？”

    苏三郎真是没有想到，誉王倒是这样好说话的一个人，而且似乎很疼她们家小肥兔啊！

    虽然这话说的带着一点点味道，但是这个时候，他只能当做人家好心，而事实上，没有人家小肥兔确实要摔到的。

    “实在是太给誉王您添麻烦了，草民惶恐。”

    誉王浅笑，清隽淡雅的一个翩翩少年，没有一丝的阴森之气。

    他道：“我不怪她，祖母也不怪她，这样这样可爱，像是一个小开心果，我们哪里舍得呢！”

    他的手指滑在娇月的脸蛋儿上，顺势又掐了一下，娇月歪头：“你好像很愿意掐我的脸蛋儿哦。”

    倒不是委屈的抱怨，而是陈述。

    誉王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道：“大概就跟你喜欢抓衣服一样吧。”

    娇月立刻懂了：“哦，小动作。”

    誉王轻笑点头：“对，小动作。”

    娇月乐观开朗：“我这么小没关系，你那么大了，不好随便掐人的，会被人讨厌的，不过我不讨厌誉王哥哥，誉王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太子哥哥，你说对不对？”

    一直站在太后身边的太子笑了起来，他点头：“对，堂哥很好，也很疼娇月。”

    娇月真么可爱，果然连一贯冷淡的誉王哥哥都喜欢她，太子有些欣慰。

    “堂哥不怪娇月，娇月也别责备自己。”他可见不得小不点伤心。

    娇月忧心忡忡的看向了誉王的胳膊，使劲儿呼了两下，轻声：“不疼不疼，呼呼痛痛飞走走。”

    誉王就这样看她，娇月换了个角度，继续呼：“不疼不疼呵。”

    誉王扬着嘴角，揉揉娇月的头：“小甜宝很担心我么？”

    娇月点头。

    “我怕你晚上自己窝在被窝里偷偷哭。”

    誉王呵呵：“你担心的还挺多，娇月啊。”他看向了她乱糟糟的小辫子和衣服，脖子上挂的金项圈也因为滑倒撞歪了，真是不成样子呢！

    他轻声：“我从来都不随随便便的帮人，但凡是帮了，都要找补回来，所以娇月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要还给我。知道自己要还，你还会呼呼吗？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娇月立刻：“才不会，就算你要还我也心疼你，如果没有誉王哥哥，断掉胳膊的人或许就是我了，我爹说了，做人不可以没良心。就算誉王哥哥说将来要我还，我也愿意喜欢誉王哥哥。”

    娇月突然想到了那些历史上有名的报恩事件，立刻：“誉王哥哥，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我给你做新娘子吧？”

    娇月真是觉得自己还挺沉痛的，因为这件事儿就要搭上自己，不过她还总是可以拖个十几年，有了这个名分，可能别的地方也省事儿了，她爹都不用担心了。

    娇月突然觉得自己好心机哦！

    此言一出，现场静的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娇月认真：“我给你做媳妇儿吧！就当报恩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呢！”

    誉王上下打量邋遢小肥兔，微笑起来：“小甜宝想要嫁给我做新娘子？”

    娇月点头，重重的点头：“对哒，你高不高兴？”

    她揪着小手儿，觉得自己真是善良的小女孩儿。

    誉王持续打量娇月，缓缓：“娇月”

    “哎！”

    誉王突然恶劣的捏住了她的脸蛋儿：“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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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苏三郎都愁出水儿了

﻿    72、苏三郎都愁出水儿了

    娇月气哄哄的板着小脸儿，马车颠簸，娇月哼了一声，更加不高兴。【无弹窗.】

    苏三郎和三太太都不说话，似乎是憋着笑。

    眼看就要道肃城侯府了，娇月愤怒：“你们说，我哪里不好？”

    她这好心提出要以身相许，不答应也就算了，啥叫想得美？她哪里不好，真是貌美如花萌萌哒！凭啥看不上她。

    娇月双手抱胸，鼓着腮帮子：“誉王真是个坏小子，活该他是单身狗。”

    虽然这个人因为救她受伤，娇月觉得好窝心也好担心，可是可是，他好坏！

    她的少女自尊被打击了！

    “我是不是很美？”

    娇月寻求母亲的支援，三太太点头，含笑将她捞到腿上，为她重新绑辫子：“娇月很好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姑娘。”

    娇月点头：“对呀，本来就是嘛！那他干嘛一副吃了屎的样子说我想得美？我找他是我吃亏好吗？我明明就是看他那么大年纪有点可怜才说以身相许的，又不是真的想要嫁给他。他竟然还敢嫌弃我，呵！他是疯了吗？”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十分气不过，哪儿有这样的事儿啊，真是太让人生气了呢！

    不过说起这事儿，苏三郎声音倒是阴森起来：“娇月啊！”

    听到这个口气，娇月一个激灵，恍然想到自己今天可真是好顿作死。

    作大死，必须死！

    她立刻甜甜笑，小可爱状：“爹爹，怎么啦？”

    苏三郎脸黑了：“怎么了？你说你怎么了？你今天做了多少？我叮咛你的你都忘到脑后了是吧？如果不是今天誉王没有犯病儿原谅了你，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

    说起这个，真是气死了，想了想，又继续：“还有，你是一个姑娘家，你撅着屁股让人揍，你是不是想让我踹死你？”

    娇月低头对手指，不敢辩驳，都是她的错。

    “别低头，我还没说完，你真是胆子大了，自己还敢给自己说亲，随随便便就说要以身相许，你是挨揍少了是吧？”

    娇月捂脸，当真是个小可怜。

    三太太有心相劝，但是看苏三郎的眼神知晓这个时候该是站在三郎一边儿，不然这个小丫头下次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你说，你下次敢不敢了。”

    娇月立刻：“我当然再也不敢了，阿爹，我以后老老实实的，再也不闯祸了，再也不多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苏三郎呵呵冷笑：“这个话，你答应我多少了？”

    娇月挠头，她原来还真没犯过这次这么大的错误呀！

    小丫头一脸的迷茫，不过这个时候，一定要态度诚恳：“阿爹，我错了，我做什么都错，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会乖乖的，我会很听话的。”

    “你给我说，你都哪儿错了？”

    娇月立刻：“我哪儿都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发四！”

    口齿都不清晰了，这个可爱的样子惹得苏三郎自己没绷住，笑了出来。

    这不笑还好，一笑娇月立刻就顺杆爬了，她笑眯眯的：“阿爹，我很好的，我真的很乖的，绝对没有下次。”

    苏三郎愁死了。

    她挽住了苏三郎的胳膊：“阿爹别这样吗？阿爹”

    摇来摇去。

    苏三郎：“你这个孩子啊！”

    回到府邸，娇月咚咚的来到主屋，她出门回来是一定要先来主屋的，许是这次回来的有些晚，老侯爷也已经回来了。

    娇月吹口哨：“呦吼，祖父，您咋回来这么早？”

    一副小痞子的样子。

    “哎呦！”

    自己的小屁屁被人踹了一脚。

    娇月捂着屁股回头，耷拉下脑袋，她咋又没分寸了呢！

    她立时乖巧的行了个礼，“祖父好，祖母好。”

    再也没有比这更标准的了。

    老夫人立刻问道：“我怎么听宫里传来消息说誉王伤了，又有些隐隐的消息说与乖月有关，真是担心死我了，到底如何？”

    老侯爷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才回来的这样早，他哪里能不担心呢，毕竟是自家的小乖乖。

    两人都打量娇月，发现她衣着有些乱，头发似乎也是重新绑过，“到底如何。”

    看母亲这样着急，苏三郎道：“娘，您总要容我细细讲来。”

    老夫人白他：“你都踹孩子了，我哪里能不急？乖月疼吧？你爹真是的，真是一点分寸也没有。”

    娇月呜呜哒，不过可不敢作更多的妖，老实的待在一边儿。

    苏三郎点点娇月便是将现场的情形讲了出来，倒是也不敢落下什么。

    老夫人听到最后，总算是吁了一口气放心，“亏得誉王也是个心善的，要不然，这娇月还指不定是惹了多大的麻烦。”

    娇月搅着小手儿站在一边儿，低头忏悔状。

    这个时候她要是不再老实一点，怕是真的要被人揍成扁兔了。

    娇月嘟囔：“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

    老夫人看小娃娃的样子就知道回来的路上必然就已经被训了，她叹息一下，道：“这个孩子哦，没有一刻听话的时候。”

    娇月不敢反抗，笑眯眯：“我以后会乖。”

    老夫人招手：“娇月来祖母身边，祖母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倒是担心孩子，虽然知道孩子有些地方做的确实不太妥当，但是这亲爹都教训过一次了，难不成还能没完没了？

    她拉着娇月，摸摸她的小脸儿：“你真是要担心死祖母。”

    娇月搂住老夫人的脖子：“祖母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滑倒的时候誉王哥哥一下子就抱住了我，所以我没事儿的。”

    她咋呼小手儿，“就这样哦，原本哦，他以为他能住。”

    “耗得？”老夫人不知道他们家小不点这个用词儿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他以为他能控制住那个场面，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有事儿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没有料到我这么沉，直接就真的摔了。”

    说到这里哦，娇月总结：“一场肥肉引发的血案。”

    老夫人噗嗤一声笑了，道：“就你话多。”

    娇月打了一个哈切，认真：“其实我也挺无辜的，地滑啊。”

    老夫人看她困了，交代三太太，“抱她回去吧，好好给孩子再看一看，别是有什么地方伤了，你不知道。”

    还是心疼小不点。

    三太太道：“是，母亲放心。”

    苏三郎道：“父亲母亲放心，三郎做事儿有分寸，不会让娇月吃亏的，这次真是意外，绝对不会有下次。”

    这般安抚，总算是让老侯爷和老夫人满意几分。

    老侯爷道：“孩子你不往后多教一教，以德服人，不管是我还是你岳父，自始至终教你的都是以德服人，可不是告诉你打人就能将人教好。”

    这话分明就是埋怨他给娇月那一脚。

    苏三郎真是愁出水儿了！

    “我知道，只是她”

    “你还诡辩，也不想想，如若你小时候我们都这样对你，你现在还能这般吗？早就已经成了满是心理阴影的无用之辈了。”

    老侯爷瞪儿子，人家小子都不舍得打一下，他倒好，娇滴滴的小姑娘直接给了一脚，当真不是慈父。

    “我晓得了，下次不会了。”苏三郎道了歉，领着老婆孩子回三房。

    此时娇月已经困得不行了，她中午向来都会午睡的，现在没有午睡可不就不成了。

    不过纵然这般，还叨叨呢。

    “我刚才连累阿爹了，要不这样吧，阿爹，你背后偷偷打我吧！我不介意，也不告诉别人。”

    苏三郎：“”

    他磨了磨牙，说：“苏娇月，你是真的挨揍没够是吧？再多嘴，我真是要揍你了。”

    娇月闭嘴，不敢嘀咕了。

    她爹真是一个不好接触的家伙啊！

    眼看三太太抱她有些吃力，他将娇月接了过去，“别睡，一会儿洗澡吃饭饭才可以睡，不然半夜会醒来的。”

    娇月软糯的嗯了一声，哝哝的声音里带着睡意：“阿爹，你不怪我，真是太好了。”

    苏三郎一下子心就化了。

    “阿爹什么时候都不会怪你的，只是担心你，你还那么不知道大人的复杂，很多事情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嘀咕一声“哦”。

    “誉王哥哥对你是挺好的，但是他的好总归有限，而且此人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毕竟他离开京城怎么多年，且看他行事作风就不是一般简单的人，你且要”

    还没等说完，苏三郎听到若有似无的小呼噜声，再一看，刚才还勉强撑着的小胖兔已经睡着了。

    三太太笑：“就算她没睡，你又以为自己说的她能懂么？”

    这么一想，苏三郎也是无语。

    “其实我倒是觉得你不必太过将一些事儿放在心上，我自然知晓她今日又调皮了，可是到底才五岁，天真无邪未必不是一个好事儿，我小时候就时常想要做一些活泼的事情，只是家中总是不许呢！”

    三太太安抚自家相公。

    苏三郎似笑非笑：“所以你现在就纵着这小肥兔？我看她下一步就要上天，整日的给我作。不过，这次这事儿能够大事化小事化了。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看来我们小肥兔可爱的连阴晴不定的誉王都难以抵挡。”

    三太太难得的带了几分俏皮：“不能抵挡吗？人家说，想得美呢！”

    苏三郎黑了脸：“这个没有品位的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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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明月姐姐喜欢他？

﻿    73、明月姐姐喜欢他？

    娇月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事儿多，因此老实的猫在家里写字，不出门了。【最新章节阅读.】

    再继续出门，怕是又惹来麻烦，虽然他是个小可爱，但是这么折腾下去，委实不行啊！

    娇月表示自己心好累。

    “七妹妹。”明月拎着篮子进门，娇月抬头：“大姐姐，你怎么来啦？”

    明月微笑：“这不是来看看你么？”

    她将点心一碟一碟拿出来，“听说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出门，过来看看你，写的怎么样？”

    娇月小肉脸乖乖的：“我写的很好。”

    虽然娇月是自吹自擂，但是明月也是晓得的，娇月的字确实很好，她从小就被三叔熏陶，自小练字又被指导，肯定和他们是一点都不一样的。

    “其安呢？”

    平日里两人都在这边写写画画，倒是十分的和谐。

    娇月笑眯眯：“其安去祖母那边了，我觉得自己最近时运不济，还是老实点比较好，别又出了什么状况。”

    明月笑了起来，她温柔：“你呀，竟是胡说，小小年纪哪里有什么时运不济？若是小孩子都不闯祸，那么还叫什么叫什么小孩子？”

    娇月嘟嘴儿：“对呀对呀。”不过话锋一转，叹息：“可是我总是要脸面的，总是出去闯祸，很丢人哒。”

    明月揉揉娇月的头，道：“哪里会丢人呢！我们娇月甜甜的最可爱了。我昨日在女学还有人问起，说我们家小甜包是什么样子呢！”

    娇月进宫那日自称小甜宝卖萌结果被誉王学了去，小甜宝小甜宝不停的叫，倒是不知传到外面，又被变成了小甜包。

    娇月挠头：“有点像是豆沙包的叫法呢！”

    明月微微偏着头看她，端庄秀美，带着几分大度的美。

    她轻柔中带着几分试探：“誉王似乎很喜欢娇月哦。”

    娇月一甩头，十分的豪气：“我这样的大美人自然很多人都喜欢啊！我是小甜包嘛！”

    明月掩嘴微笑，轻声：“来，大姐姐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甜，吃一口好了。”

    娇月咯咯的笑，闪躲开来：“姐姐吃小孩啦！”

    笑够了，她又问：“我现在很出名么？”

    对手指。

    明月嗯了一声，温柔：“对呀，你看连誉王这样性子的人都不怪罪你，可不就因为你可爱么！我们娇月真是人见人爱，誉王疼你、太子殿下和闵公子也喜欢你。”

    娇月立刻打滚：“所以我可以横行江湖了吗？好棒好棒啊！”

    这么一滚吓了明月一跳，她道：“你这是干什么，快乖乖的，不然要打你屁屁了。”

    娇月嘟起小嘴儿：“我不怕，大姐姐这么温柔，一定不舍得。”

    看她发髻有些乱，明月招手：“你来我身边，我帮你绑辫子。”

    娇月哎了一声，乖巧的很。

    明月小心翼翼生怕给她弄疼，绑的特别慢，十分温柔。

    “娇月啊！你说，誉王是个什么人呀？”明月轻声问了出来。

    娇月眼神一闪，笑眯眯：“我也不知道呀。”

    明月没察觉她的眼神，锲而不舍：“你们不是接触过吗？总归知道一些的，而且，人家还救过你呢！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甜包。”

    眼看明月已经绑好了，娇月脆生生的：“他对我挺好的啊，但是对我挺好的又不能说明他是什么人，也许在他心里，我是一个可爱美丽乖巧恨不得拐走的小甜包，是值得好好疼爱哒。而别人在他眼里是一个臭狗屎啊！”

    明月一下子就喷了，笑骂：“莫要胡说，这话如若让三叔听到，怕是你的小屁股又要遭殃了，可不能乱说。”

    娇月呲牙：“我知道明月姐姐不会出卖我的啊！明月姐姐，你不可以用我来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因为这样会失真。”

    明月扬眉。

    “我这么可爱，没人不喜欢我，大家都喜欢我，因为我超级可爱！”

    明月没有在娇月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倒是也不多问了，想来问也问不出什么。

    虽然她不问了，娇月却将小肉胳膊搭在她的腿上，眨巴大眼睛问：“大姐姐，你干嘛突然问起誉王？”

    明月轻声：“随口问一下罢了。”

    娇月一脸的“我不信哦”，她咯咯的笑，意味深长：“你该不会是思春了吗？”

    明月脸色一红，顿时就要拉过她打，娇月才不会被揍呢，她迅速的闪开，得意洋洋：“你打不到哦！”

    倒是淘气。

    明月跺脚：“你个小丫头，看我不抓到你。”

    娇月：“姐姐是不是喜欢上誉王哥哥了哦！”她边跑边说：“姐姐好笨哦，喜欢誉王哥哥的都笨，笨笨笨！”

    明月被她说的羞红了脸，闪躲开，道：“你再胡说，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你”

    眼看明月真的急了，娇月总算是闭嘴了，她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看着明月，试探问：“明月姐姐，你伤心啦？”

    明月不理她。

    娇月过去拉拉她的衣角，认真：“我错啦，我是胡说八道的，你骂我吧！”

    明月戳她小肉脸：“再胡说，就告诉三叔打你屁股，你真是越发的调皮了。”

    娇月立刻举手，她乖巧道：“我晓得我晓得。”

    明月寻思了一下，到底没忍住，问：“为什么喜欢誉王的都笨？”

    娇月扬头：“他救了我哦，我明明说自己要以身相许的，我这样一个大美人说出这样的话，他应该跪着说：仙女儿，我这等凡人不敢企及。可是他说了啥？他说，你想得美！”

    提到这个事儿，就是娇月永远的痛，小脸蛋儿真是气哄哄的，简直是下一刻就要上去咬人了。

    明月强忍着笑，捂住了脸。

    娇月戳戳大姐姐：“明月姐姐，你怎么了？你也觉得他太坏了是不是？”

    明月点头，依旧捂着脸，肩膀可疑的抖动。

    娇月哼哼：“我这种大美人，错过了他哭一辈子也没人可怜他。”

    明月：“好好好，是他错，他真是一个大坏人呢！我们娇月最棒。”

    娇月嘟着小嘴儿，气哄哄的。

    等到中午午饭，三太太看她只吃了一碗，扫她：“你今天上午点心又吃过量了吧？”

    娇月笑眯眯：“明月姐姐带吃的来看我了，再说，那么点点心怎么够吃？”

    三太太道：“不是不让你吃，只是你不能继续胖下去了，你继续这样下去，下次再给人压骨折怎么办呢？”

    虽说没有强迫女儿减肥，但是三太太倒是也赞成了苏三郎控制娇月体重的说法。娇月现在的点心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呢！

    娇月立刻小可怜状：“我怎么会啊！”

    等中午午睡，三太太过来就看到小胖墩正哼哼呲呲的自己掀被子，她上前：“你这又是干嘛？让云儿做就是。”

    云儿苦着一张脸道：“太太，她不许。”

    三太太咦了一声：“你怎么回事儿？”

    娇月：“我要自己做，这样就会瘦一点，然后我就可以多吃一块点心了。”

    三太太真是哭笑不得，这两件事儿如何能够掺和到一起？

    她挥挥手将云儿遣了下去，为她盖好小被子：“你乖，你爹和我都是为了你好。”

    娇月当然是晓得的啊！

    她奶声奶气的往三太太身边靠了靠：“娘亲看我傻吗？”

    三太太捏捏她的小鼻子：“一只小狐狸。”

    娇月：“那就是了啊，那我当然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这么聪明，什么都能看出来。”

    倒是让人想不到呢，三太太竟然能偶才能够娇月的口气里听出不对劲儿来，她道：“你想说什么？你还看出什么了？”

    娇月笑眯眯：“我娘果然最聪明，一下子就知道我有话想说呢。”

    她一本正经的：“今天大姐姐过来和我打听誉王的事儿了，我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

    小小的娃娃一本正经的说成这样的话，也真是让人挺想不到的。

    三太太吃了一惊，不过仍是道：“你什么也不说将这事儿混过去的事儿是对的，这事儿咱们可不能掺和，将来好与不好，怕是要被埋怨的。”

    娇月点头，她十分懂呢！

    “虽然大姐姐对我挺好的，但是我这么哪儿能掺和这样的事儿啊！”

    她歪着小脑袋看三太太，问：“娘，你说怎么回事儿啊！大伯父和大伯母是打算将明月姐姐嫁给誉王吗？还是明月姐姐自己看上誉王了啊？”

    三太太哪里会让这样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事儿，道：“让你别掺和，你还没完了吧？”

    娇月摇头：“不是的呀！我只是感慨一下，明月姐姐和誉王哥哥根本就不搭。而且誉王哥哥才不会娶明月姐姐呢。”

    三太太不解：“为什么？”

    她疑惑的看向了女儿，难不成誉王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娇月一脸的高傲：“因为他连我这样的大美人都没看中，怎么可能看中姐姐呢！这不合常理啊！”

    三太太：“你给我安安静静睡觉！”

    听自家娘亲声音越发的严厉起来，立刻用被子盖住了脸：“着了着了，我睡着了。”

    三太太无奈的摇头。

    不过没有多久，果然听到小憨货传来呼噜的声音。

    她将被子好好给女儿整理一下，道：“你怎么这么精明呢！”

    娇月咕哝了一下，转个身，继续睡。

    三太太笑着摇头出门，只是她并未回自己的房间，反而是来了苏三郎的书房。

    苏三郎看她过来，微笑：“怎么？想我了么？”

    三太太嗔道：“又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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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熊中之熊

﻿    74、熊中之熊

    傍晚的时候苏三郎再三叮咛娇月：“明日你与我一同去誉王府看望誉王，切不可乱来。【全文字阅读.】”

    娇月不明白：“我能乱来什么？”

    她觉得她爹有点奇怪呢，再看她娘，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们担心我替大姐姐传信什么的？”

    这些追男神的套路，她很懂呢！

    三太太道：“你倒是明白。”

    苏三郎倒是惆怅起来：“我现在就担心你长大可怎么办，我愁死了。”

    他家女儿小小年纪就一副鬼灵精的样子，他这当爹的真是担心她太机灵了，惹出别的麻烦啊，这年头可不是说蠢货惹麻烦，聪明人也很容易惹聪明的麻烦。

    娇月拍胸：“你放心好了，其实我觉得誉王不怎么简单，这样的人，还是别坑自家人了，我是做不出这样的事儿的，难不成要看他们相爱相杀到白头？哎呦！”

    小屁股被打了一下。

    她委屈呢。

    “什么叫相爱相杀到白头，这话该是你一个娃娃说的吗？如果不是明日还要带你去探望誉王，我今日就给你的小屁股打开花。真是什么事儿都想要胡来。”

    苏三郎捏着她的脸蛋儿，“再调皮，我就罚你不能吃饭。”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爹，委屈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呀，我长身体呢！”

    苏三郎呵呵冷笑：“不吃点心不会怎么样，不耽误你长身体，你莫要总是用这个理由，现在给我回去，好好的睡觉！”

    娇月扁嘴，真是好惨呀！

    看她落寞的小胖背影，三太太道：“你这是何必，孩子到底小。这样总归不太好吧？”

    还是心疼女儿的。

    苏三郎道：“按理说，娇月害的誉王断了胳膊，我们理应带着娇月过去探病的。但是你晓得我，我担心她又闹什么幺蛾子，因此并未如此，知我一人前往，其实也是我们失了礼数了。可是前天人家誉王又送了点心过来，还篮子的时候，誉王直接开口邀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总担心娇月信是是不是又胡写了什么，她每次写信道谢，我也习惯了，未曾多看。现在倒是忐忑。”

    三太太道：“那你问她好了呀！”

    苏三郎道：“你不知她是何人吗？你问了，她糊弄你真是一个顶两个，我问她听她狡辩，还不如直接明日去看看情况，然后回来揍她一顿来的实际。”

    三太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你这人怎的如此？”

    苏三郎翻白眼。

    三太太拉住他：“你试探过了？”

    苏三郎颔首：“我听大哥意思，并未曾有将明月嫁到誉王府的打算，看来是明月对誉王有心思。”

    三太太蹙眉：“如此并不很好，若是”倒是不好说下去了。

    苏三郎是明白的，也正因此，他再三的严厉对娇月，就怕她真的帮明月传个什么，那这样就不好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家那只比猴子都精的小兔子倒是也未必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她全部的心思都用在算计别人身上了呢！

    他道：“明日你无需跟我一起登门，没有必要一起去的。”

    三太太笑：“嗯，照顾好孩子。”

    倒是并不很担心了，原本很担心他们一起，但是现在看来，誉王对接跳跃还是不错的，既然这样，倒是不那么担心了。

    “我在家等你们。”

    娇月觉得自己原来总是想出门，可是总是没有机会，现在不想出门了，机会突然间倒变得好多，真是有点一言难尽呢。

    她捧着小脸儿，得意洋洋高兴：“我心情很好哦！”

    苏三郎：“你给我规矩点。”

    娇月立刻点头：“爹爹放心好了！”

    放不放心，苏三郎还真是不敢轻易下判断，他女儿最擅长的事儿就是打他的脸，这点他已经习惯了，很习惯很习惯。

    虽然苏三郎很惆怅，娇月心情倒是很不错呢！

    她哼着小曲儿，被苏三郎牵在手里，乖乖巧巧的。

    誉王府很大，娇月父女二人跟着管家，她叨叨：“这里很不错啊！你看你看，那边设计的很不错，我估计春暖花开的时候坐在那边一定很好。”

    上次来就没好好逛，估计今天依旧是没有机会的。

    “你看，阿爹，你看这边”

    真是个聒噪的小麻雀。

    苏三郎瞪她一眼，示意她莫要在说话，娇月比了一个小拉链的动作。

    说话间，就到了客厅。

    大冷的天，誉王容湛一身灰衣，十分单薄，他坐在厅里，看到娇月到了，含笑招手：“小甜宝来。”

    娇月比划两下，誉王挑眉。

    苏三郎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告诉自己，他是一个慈祥的父亲，才不会和小女儿置气。

    “娇月过去玩儿吧，不是不让你说话，是”

    没等说完，就听娇月呼了一声，“憋死我了。”

    她咚咚的跑到誉王身边，轻声呼了一下，随即问：“誉王哥哥，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誉王轻笑：“你叫我湛哥哥就好。”

    娇月甜甜的叫了一声：“湛哥哥！”

    大腿她是很会抱的。

    “呼呼呼！”又转着圈的给他吹吹。

    誉王高兴的拎起她的领子，给她扯到了一边儿，放下：“不疼。”

    娇月挣扎了两下，笑眯眯：“你不用硬抗的，有我在，你放心。”

    说到这里，拍胸：“我什么都能做，就算没来看你，我也每天都在家里给你祈福。”

    誉王微笑：“祈福，还真是祈福。”

    停顿一下，他揉揉娇月的头，道：“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这话有点不太对，苏三郎蹙眉。

    娇月：“誉王哥哥救了我，我当然喜欢你了呀，你看到我给你写的字条了吧？是不是很棒？”

    她原来看了就觉得这句话有点苏呢！

    不过还好还好，自己是个小萝莉，是可以不靠谱一点的，再说，这个时候不趁机抱住这个大腿，以后可不好说了。

    而且，自己傻萌一点，誉王才不会怪罪她，也不会挑他们家的理。

    说真的，这个时候苏三郎真的有点坚持不住了，他询问道：“敢问王爷，不知小女写了什么？她年纪有些不懂事儿，该是胡闹了，实在是让您笑话。”

    虽然他努力淡定，但是却又带着几分不确定。

    誉王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苏三郎，他以为这信苏三郎必然是看过的，但是这样看来又并不是的。这点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不过想到这般，倒是笑容更厉害了几分，缓缓：“说起，小甜宝还是很有文采的。”

    苏三郎抿了抿嘴。

    誉王吩咐：“四平，你去书房将抽屉里最上那封信拿来，我想，苏三公子想来有些兴趣。”

    苏三郎当然有兴趣，他抬头：“多谢您。”

    誉王心情当真不错，他带着笑：“喜也凭你，笑也任你，气也随你，愧也由你，感也在你，闹也从你，满心，只有你。”

    他抬头，带着几分调侃：“若是我们小甜宝是个男孩子，想来早就哄了一堆小姑娘了吧？”

    娇月对手指：“不好吗？这样不是写的很好嘛？看我多把你放在心里。”

    誉王点头，“好，十分好呢！”

    可不是好吗？

    他带着笑看苏三郎，眼见这位的脸现在已经能开染坊了。

    他心情当真是不错的，难得近期这样无趣的人生突然被他们父女点亮了，倒是爽快呢！

    苏三郎真是气的哆嗦，他点着娇月的额头，已经顾不得实在别人家了。

    “这是你写的？”

    娇月“昂”了一声，带着几分求表扬。

    这个时候还想求表扬，苏三郎真是气的要吐血：“谁教你写那些的，你给我说。”

    娇月歪头：“我自己想的啊。”

    并不是，然而我不能直接说是我因为我穿越。

    娇月笑眯眯的抓抓小衣服，随即又回头看誉王：“湛哥哥，我写的好不好？”

    誉王含笑点头：“极好。”

    苏三郎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根线，而这根线在这么一瞬间啪嗒一下，直接断掉了。

    他直接捞过小不点放在腿上，啪啪啪！

    娇月：“天呀，杀人了！”

    誉王索性用没伤那只手撑起了下巴，带着几分笑意：“不要这样打孩子比较好吧？”

    “湛哥哥救我，湛哥哥救我，我爹变身大魔王啦。”

    十几年以后，京城的熊孩子都没有超过这个的！

    这个真是熊中之熊。

    “我非教训她一下，不然她不知道厉害的啪！”又是一巴掌。

    虽然冬天穿的对并没有那么疼，但是架不住娇月是个熊孩子，熊孩子哪里可能不嚎呢！

    而且根据她的经验，不嚎代表不疼，或者死倔强，那难道不是会被揍得更惨吗！

    “爹爹打人，湛哥哥救我！”

    娇月倒是也知道搬什么神仙。

    果然，容湛看不下去了，他起身拉住苏三郎，娇月趁势跳下苏三郎的腿，直接躲在了他的身后：“湛哥哥，我爹就会打小孩。”

    容湛摸摸她的头：“乖。苏三公子，我觉得，还是以德服人比较好吧？而且一个女孩子家，这样打就会让她又心里阴影的，看看小甜宝哭的多惨。”

    回头一看额，没有一滴泪。

    不过他倒是也是演技派，低下身子拍拍娇月的背：“乖宝不哭不哭。”

    娇月：“湛哥哥，呜呜呜，我爹打我，我爹一定是不想要我了，你收留我好不好？”

    苏三郎撸袖子：“苏娇月，我今天非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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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牙齿精

﻿    75、牙齿精

    娇月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小脚够不着地儿，不停的晃呀晃，间或的瞄一眼她爹。【无弹窗.】

    苏三郎黑炭脸坐在一边儿，真是分分钟都能冲上来揍她。

    而站在娇月身边的不是旁人，正是誉王，娇月捏着誉王的衣角不撒手：“湛哥哥，我最喜欢你。”

    含糖量五个加号。

    讲真，她这个时候如果不抱紧容湛的大腿哄他送自己回家，自己是要被她爹揍死的。哎呦，她爹怎么就不明白她的心呢！她只是用小女孩儿的小诙谐搞定一下誉王而已啊，誉王这么不正常，如果不在他身边装傻卖乖，这人翻脸就要咬人的啊！

    娇月觉得她爹不能明白她的心还要这样对她，小姑娘好悲伤。

    “湛哥哥，你送我回家家好不好？”

    誉王缓缓：“你不敢和你爹回家么？”

    你看，这人就是怎么不上道，心里知道就得了呗？非要就这样说出来，一点也不友好。

    娇月想了想，小大人儿一样叹了一口气：“我爹还是太年轻，冲动，他都不知道在别人家里打孩子，对自己的也不好么？”

    誉王微笑：“是么？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你知道，我一个人住着也挺闷的。”

    娇月：“”这变态少年小混球，会不会聊天，这不是典型的看戏么！

    不过这个时候，她忍了。

    “湛哥哥，我饿了！”

    妈呀，都过了晌午了，也不给饭吃，也不给点心。真是不会来事儿。

    誉王微笑：“我已经吩咐了，还有一刻钟开饭，小甜宝稍微忍一会儿好不好？”

    娇月勉为其难的同意。

    果不其然，誉王还真是说啥就是啥，说是一刻钟，真是一刻钟，娇月高兴：“开饭啦。”

    使劲儿往下一蹦，就烦这种大长腿少年，椅子都设计的这么高，考虑过小短腿儿的心情了么？

    誉王本想抱她下来，谁想她倒是往下蹦，他低下身子，小丫头往前一撞

    两人双双倒地！

    娇月压在誉王的身上，啪嗒一下，好明显的声音。

    苏三郎心道完了，立刻冲了上去：“王爷您怎么样？”

    这个时候心疼闺女也得先看人家。

    “呃天呀。”

    娇月一嘴血，一屁股坐在了誉王的胸上，双目迷茫，“发生什么了？”

    一张嘴，懂了。

    她的小门牙，下岗了。

    苏三郎连忙抬起她的小脸蛋儿：“爹看看。”

    四平连忙扶誉王：“王爷，您的胳膊”

    苏三郎：“去叫大夫，誉王胳膊应该错位了。”

    他将誉王扶起来，随即回头，就看脏乱差小丫头又是乱糟糟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誉王感觉脖子里有东西，伸手掏出来，一看，一个小小的牙齿，这就是小甜宝的门牙了。

    他端起茶水，招手：“小甜宝过来，漱漱口，这样嘴里就没有血腥味儿了。”

    苏三郎手忙脚乱的站在一旁，倒是没有他更冷静。

    娇月乖乖上前喝了一口吞了。

    誉王：“”

    苏三郎：“是让你吐出来，不是让你喝掉，你是不是傻？你说你一天不调皮捣蛋你晚上就睡不着觉是吧？你看看你都闯了什么祸。你看你”

    不等说什么，察觉到自家闺女可怜巴巴的眼神儿，一瞬间真是什么气都消了，只剩下心疼。

    他和孩子置什么气呢？

    若不是他置气，他们家娇月哪里会出这样的事儿？

    “含一口，漱漱口吐出来。多来几次，一会儿大夫回来看，没事儿，你这是乳齿，还会再长新牙齿的。”

    娇月乖巧点头，她捧着茶杯来到门口，漱漱口，吐了，如此三番，倒是感觉嘴里清爽了几分。

    这个时候大夫也到了，他一看便知骨折错位了，道：“王爷内室请，我帮你调整一下，再上些药，看样子，又要多养些日子了，这些日子千万要小心，莫要再受伤。”

    大夫和誉王往内室检查，娇月想也不想就跟上了。

    誉王停下脚步，看着跟在身后的小尾巴，仍是带着笑意，便是再次让伤口裂开错位也没有一丝的不满。

    “小甜宝要跟我一起进去么？”

    娇月点头：“不看着，我不放心。”十分认真。

    虽然不过懵懂孩童，总归男女有别，大夫都尴尬了，直接看向了苏三郎。

    苏三郎连忙将女儿抱开：“你们快去，娇月不要跟着，我们乖乖在这边等，别担心，大夫伯伯在，不会让你湛哥哥受伤，你好好的待着好吗？”

    娇月点头。

    誉王突然道：“她的门牙甩掉了，你先给她看看。”

    大夫：“咦？”

    誉王挑眉：“去。”

    大夫立刻上前：“伯伯看看，你张嘴。”

    娇月不像一般小孩子害怕大夫，乖巧的张开了嘴，大夫检查了一下，道：“没事儿，小孩子也到了换牙的年纪，她这是掉的比较早，不过不影响什么的。你乖乖的不要用舌头舔这个位置，知道么？”

    娇月点头：“我知道了，伯伯快去看湛哥哥。”

    娇月小手儿交握在一起，嘟着小嘴儿坐在苏三郎的腿上发呆，眼里有着担心。

    苏三郎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娇月突然开口，期期艾艾：“爹爹，我是不是有点克湛哥哥？他每次碰到我都要受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苏三郎变了脸色，低声呵斥：“这样的话不可以多说，听到没。”

    娇月恍然想到这里挺忌讳这种事儿的，立刻：“我还是太胖了。”

    想了想，又说：“如果不是我太胖，湛哥哥不会出事儿的。”

    两次都是这样，饶是脸皮比较厚，她也有点小尴尬了。

    她扬着脸蛋儿，认真说：“我觉得我好对不起湛哥哥哦。”

    说话还漏风呢，一点也不耽误她讲话。

    容湛出门就听到小丫头说这个话，他微笑：“对不起我就补偿我吧。”

    娇月立刻：“湛哥哥要怎么补偿我？我知道了！”

    娇月一本正经的：“我要减肥，这样就是对湛哥哥的补偿，以后再也不会给湛哥哥压骨折。”

    容湛：“呵呵呦，你还想有下次。”

    娇月：“不会不会，没有下次。湛哥哥，我减肥好不好？”

    容湛上下打量她，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这样的小胖妹，减肥了就不好看了，还是这样肉呼呼的比较可爱，也很好捏。”

    娇月立刻心花怒放，虽然这个人有迷之变态气质，但是没想到倒是个聪明人呢！

    当然，最后一句是废话。

    她笑盈盈的，小脸蛋儿简直开了花，“湛哥哥真是一个好人。”

    容湛说：“有点饿了，我们吃饭好不好，大概有些凉了，去看看？”

    娇月立刻：“好。”

    容湛看她缺了门牙的小样子就像是一直没了板牙的兔兔，越发觉得好笑。

    娇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的小牙齿呢？我要给它带回去扔掉，我听说哦，上面掉下来的牙齿都要扔在地上，下面掉下来的牙齿要扔在房顶上。”

    你看，民俗小百科就是她了。

    容湛微笑，张开了手心，一刻看起来很不怎么样的小乳牙就在他的掌心。

    娇月伸手去拿。

    容湛竟然直接握住了拳头，娇月不解的看他。

    容湛微笑：“左右饭菜一定会凉，我差人去热一下，我们去院子里挖一个洞，给它埋在院子里好不好？”

    娇月：“可是直接扔到地上就行啊？干嘛多此一举？”

    闲的？

    容湛微笑：“我们去树下埋一颗小牙齿，明年你再来看，能长出许多小牙齿。”

    这不是典型的坑孩子么！

    娇月觉得，就算是真的五岁娃娃也不会相信这么傻逼的言论。

    她纠结的看着容湛，容湛挑眉，扬了扬嘴角，就是这一笑，娇月突然就觉得，喵了个咪的，真的好苏！

    她豪气：“走，我们种牙齿去，明年你家院子里长出一串牙齿精。”

    容湛：“”

    苏三郎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牵着胖丫头去挖坑，有心想要阻止，只是想想今天的事儿委实不少了，到底是忍了下来，还是算了吧。

    “嘿呦嘿呦挖呀挖，嘿呦嘿呦挖呀挖”说挖洞，其实就是娇月干啊，容湛有洁癖，他站在娇月的身后指挥。

    一个男人，如此委实是够了！

    苏三郎当真是舍不得闺女，但是这个时候他能说什么，都给人家胳膊又压断了。

    “湛哥哥，你给我唱歌打气呀。”娇月笑眯眯的。

    容湛：“我不会，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

    娇月直接拒绝：“我不要，唱歌才爽，讲故事还没讲完就吃饭了，耽误时间。”

    果然吃饭多还是有用的，怪力少女在这大冬天天寒地冻的情况下竟然很快将洞挖好了。

    她拍拍身上的土，再次伸手：“来，把牙齿种子给我吧。”

    容湛直接将牙齿放在坑里，微笑：“我们一起种，现在你培土吧。”

    娇月：“这会偷懒！”

    她开始继续：“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就是长大能播种太阳”

    唱了起来。

    原本就是逗趣的童谣，漏风的牙齿唱出来的童谣，更是与众不同呢。

    苏三郎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他是一个隐形人。

    娇月回头：“我唱的好不好？”

    容湛微笑：“极好，只是有点漏风。”

    娇月摊手：“那没办法了，谁让我没牙呢！不过没关系，我会长出无与伦比的新牙齿。”

    她张开双臂：“呦吼，我是牙齿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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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减肥：禁止投喂

﻿    76、减肥：禁止投喂

    牙齿精“凯旋”回家，只是少了一只小牙齿。【无弹窗.】

    这只小牙齿还没有被带回来，反而是被埋在了人家家里。

    娇月有点忐忑的捏着小手手，她期期艾艾的问她爹：“爹爹，我娘会不会生我的气？”

    又想了想，问：“我娘会不会打我屁屁？”

    苏三郎板着脸道：“现在知道怕了？”

    娇月立刻：“知道了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苏三郎叹息一声：“我们原本还担心你明月姐姐传信给人家誉王，闹了半天，原来真正的小花痴是你这个小肥兔。你说你怎么就好意思呢？”

    那个信，他读出来都很尴尬好吗？

    他哎不对，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脸色更难看了。

    虽然他知道他们家这个小不点时常会写诗，也会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人家不知道啊！誉王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该不会、该不会是以为那是他写的吧？

    他写给自家娘子又被小不点抄来的，这么一想，似乎更加有说服力呢！

    这一刻，苏三郎恨不能自己昏倒过去。

    娇月看他爹的脸色变了又变，不解：“阿爹，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哦！”

    这个时候好心疼自家爹呢，感慨道：“回去多吃点哦，这样大补。”

    苏三郎意味不明的看着娇月，小豁牙咧嘴一笑，滑稽死了，一下子就让苏三郎原本的郁结化为乌有。只看她这么搞笑的笑容，他还能说出什么呢！

    叹息一声，苏三郎道：“你真是每天都让阿爹操心，你看你弟弟多听话。”

    娇月呵呵：“听话哦！阿爹，你怎么可以胡说。”

    他们姐弟两个是不同的调皮，娇月是外露的小熊孩子，而其安则是闷不做声的熊孩子，例如，他最近迷上了写字画画，竟然拿着苏三郎的存着的孤本照着写，结果弄得好端端的书一块块的墨迹。

    问题是，他还不能打骂，毕竟人家是要认真学习啊，想到这里，苏三郎一下子就胃疼了！

    不过在女儿面前，他还是强辩：“他是好学，很乖，只有你这熊货，出门会给俊朗少年写情书。”

    乖乖的，写的还挺好，真是无语了。

    娇月咯咯的笑，趴在了苏三郎的肩膀上：“阿爹，你也写给娘亲啊！唔。”

    小屁股挨了一下下。

    等回了家，三太太立刻就心疼起来，她抱着娇月，上上下下检查：“好端端的，怎么就磕掉了门牙呢，我的宝贝儿啊！”

    心疼死了。

    娇月摇头：“没事儿，他们光荣下岗了，我会长新的。”

    是会长新的没错，但是女孩子家家的，总归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往后咱们不去誉王那里了，誉王”

    看到父女俩表情有些怪，三太太心道不好，立时问道：“可是又闯祸了？”

    娇月对手指：“嘿嘿嘿。”

    得知一切，三太太好悬昏过去，照着满是肉肉的小后背拍了一下，道：“你整天给我作，都闯祸道外面了是吧？再让我知道你干出这样的事儿，我就打死你。”

    鉴于娇月连续两次因为“小肥肉”压伤了别人，三太太是坚决不能让她这么吃下去了，原本还有一丝的余地，现在好了，一点余地也没有了。

    苏三郎早就觉得女儿有点胖，自然也是赞成的，倒不是为了好看，太过肥胖，对身体也并不好的。

    唯有娇月一个人凄苦脸。

    三太太叮咛了家中的几个仆人：“你们且听好了，若是让我知道谁偷偷给她吃的，我就给人打出去，我可不管你们是谁。”

    十分严厉。

    三太太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大家的耳中，老夫人含笑与身边的老侯爷道：“必然是娇月今次出门又闯了什么货，不然不会如此的。”

    老侯爷冷着脸，十分不满：“就算是闯祸也不能饿着孩子，明早过来，你管一管。”

    老夫人颔首：“你放心好了，你不叮咛我也是要说的，我们乖月这么好，可不能饿着。再说了，小小的孩子，若是有什么错事改了便可，贪吃又有什么，长大哪里还会如此。这个老三媳妇儿，整日也不知想些什么，该上心的未见她上心，不该上心的倒是想来想去。”

    老侯爷道：“总归是老三喜欢的，你也别苛求了，她总算是一个温顺知书达理的。”

    提起这个，自然想到那个不知书达理的。

    老夫人叹息一声，道：“她如今有着孩子，就由着她吧，整日在屋里不出门呢，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人要害她，当真是拎不清。”

    说到此，老夫人感慨：“当年如若我坚持一些怕是就没有这些事儿了，总归也怨我。”

    老侯爷拉住她的手：“你何必如此这样责怪自己？老二那时被迷了心窍了，几个儿子都是深情的，你也不是不晓得。老大当年不能如愿，老二老三我们哪里还敢拘着更多？他们都大了，自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莫管吧。”

    说起那些过往，老侯爷倒是看的开的。

    老夫人点头，微笑：“我晓得的，他们怎么我懒得管，不闹出什么事儿就好。我心疼的是我们小乖月，这不让孩子吃饭可不成。”

    夫妻二人正叙话，就听说苏三郎求见。

    老侯爷一怔，似笑非笑：“这个心机多的，这不是就主动过来了，整日就知道维护他媳妇儿。”

    老夫人白他一眼将儿子唤了进来。

    苏三郎拜见了父母，随即为自己斟茶，老侯爷横他一眼：“这个时间过来做甚，竟是打扰我们休息！”

    苏三郎倒是十分自在，带着笑：“父亲一日不见儿子，也不说想念。”

    老侯爷无语了：“你有话就说，别给我来这套。”

    苏三郎含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娇月在减肥，我想着，总该提醒一下长辈，莫要投喂她。”

    说起这个，老侯爷就愤怒了。

    “砰”直接拍了桌子：“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要是我们在你小时候也不给你饭吃，你在就已经饿死了。现在好端端就不让吃饭娃娃吃饭，你是不是吃屎了？你和你媳妇儿真是该好好的跪跪祠堂了。谁给你们的权利这样体罚孩子？你们说！你给我说！”

    老侯爷果真是中气十足。

    苏三郎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不过仍是言道：“不是不让娇月吃饭，只是让她正常吃饭吃零食，不让她多吃，孩子吃的太多，太胖对身体不好。”

    老侯爷继续拍桌子，十分暴躁：“小孩子肉肉的有什么不好？长大了自然就瘦了，你二哥小时候吃的像猪似的，现在还不是清瘦公子一枚？小时候肉肉的福气才多，减什么肥，控制什么吃食，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门外的丫鬟婆子都不敢出声儿，康嬷嬷连忙将人都赶了出去。

    苏三郎道：“二哥瘦了是让女人累的。”

    此言一出，现场尴尬了一下，不过很快的，老侯爷继续叫嚣：“你少给我狡辩，我就是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给我小乖月吃东西，我就罚你去祠堂跪着，让你们夫妻跪到地老天荒。”

    停顿一下，老侯爷喘口气，继续叫嚣：“明个儿我就去找亲家公和齐之州，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父子管不管。”

    这还带找帮手的。

    苏三郎无语了，他试着讲理：“父亲，这事儿，您听我说。”

    “我不听，总之我不能允许你们这样欺负我乖月。”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苏三郎认真：“爹，今天娇月给誉王的胳膊又压断了。”

    老侯爷：“”

    老夫人：“”

    半响，老侯爷涨红了脸，道：“他是瓷器做的啊！咋说断就断，这都第二次了啊，我们乖月太惨了，总是被人粘包。”

    苏三郎真是哭笑不得，他怅然道：“娇月真的有点胖了，不是不让她吃东西，但是不能这么吃啊，这样吃下去一则对身体不好二则胖乎乎的也容易闯祸。我们都不能说就没有第三次是吧？”

    看老侯爷又要叫嚣，苏三郎加快语速：“再说，太后和皇上多疼誉王，咱们也都是清楚的。”

    提到太后和天家，老侯爷沉默下来。

    “太后那么疼誉王，几次三番的肯定对我们有意见，纵然誉王不放在心上，未见得其他人就一样。我们控制娇月吃东西作为惩罚，也是做给其他人看，我们不是什么事儿也没做的，您说对吧？”

    苏三郎觉得自己有点累心。

    老侯爷吁了一口气，总算是缓和一下：“那可以偷偷让她吃啊，做做样子就好，何必真的不给吃的？”

    “不是真的不给吃的，让她吃饭，但是不能狂吃。而且您说让她减肥，她一点效果也没有，有人信么？这样让人看了不是更加的不妥当？”

    苏三郎再次：“娇月是我们的宝贝，我们真的不会苛待她的，再说了，她也该被管管了。您不知晓，她最近委实有点不靠谱，她竟然还给誉王写情书。当然，我们娇月是不懂什么意思的，就是单纯的表示友好，但是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

    老侯爷瞪大了眼睛：“我们娇月会写情书？哈哈哈，果然是我苏清远的孙女儿，真是太能干啦！”

    苏三郎：“”

    想讲脏话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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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一只心地善良的好兔子

﻿    77、一只心地善良的好兔子

    娇月又不能出门了，一讲话，就会露出小豁牙，整个人看起来傻傻的，她对着镜子照了很久，越发的觉得自己这样不好看，索性什么也不照了，直接扣起了镜子，乖乖写字。【全文字阅读.】

    娇月不能出门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害怕被别人投喂，她娘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可怕！

    其安是个坏小孩，有多坏呢，就是看到娇月掉了一颗牙，进行了无情的嘲讽之后通知了全院子能说话的，包括会叫的猫狗，真是呵呵哒！

    而现在，知道她不能出门，他屁颠屁颠的去主屋卖萌去了，有这样一个不友爱的弟弟，心好累。

    眼看就要过年了，这漏风的小门牙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如果长不出来，出门好丢人的呀！

    娇月有点小萎靡，其实她这颗小牙齿真的不是因为磕的，而是本来就不太牢靠了。那一摔只是加速了它“死掉”的过程。

    娇月小大人儿一样叹了口气，唱道：“你就这样离我远去，我的小门牙”

    致睿站在门口，未曾进门就直接喷了，这人自己瞎唱的本事依旧在。

    苏三郎已经对女儿的脱线习惯了，道：“走吧。”

    听说娇月掉了牙，哦，你问他怎么知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肃城侯府的七小姐又再次给誉王的胳膊压错位了，哦，还有，她自己磕掉了一只小门牙，并且种在了誉王府的树下，等着明年长出一串牙齿精呢！

    真是够惊悚的。

    “咳咳！”苏三郎咳嗽一下，道：“娇月，你致睿哥哥来看你了。”

    娇月抬头，笑眯眯：“致睿哥哥好。”

    一排整齐的小牙齿中间是一个小洞洞。

    致睿上下打量，随即抿了抿嘴，问道：“疼不疼？”

    娇月摇头，甩了甩小辫子，脆生生的答道：“不疼。”

    致睿上前捧起她的小脸蛋儿左右看，有些心疼的样子，不过还是安抚道：“不怕不怕，等你过些日子就会长起来了。”

    娇月嗯了一声，看看他身前身后，惆怅道：“你为什么没有带吃的作为礼物？”

    谴责的小眼神儿一个劲儿的戳他。

    致睿顿了顿，回头看向了苏三郎，娇月立刻反应过来，大声：“阿爹藏了我的吃的，那是致睿哥哥送给我的吃的。你怎么可以！”

    小丫头简直要吃人的样子。

    苏三郎冷静道：“你娘说，你要减肥。谁给你吃的也要控制食量，给你留了一小份儿给你下午做点心吃，其他的让其安带去主屋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吃的点心就这样长着翅膀飞走了，娇月的内心是崩溃的，但是，她只能忍哦。

    谁让她娘让她减肥呢。

    娇月可以在她爹面前调皮，但是却不敢在她娘面前调皮。

    娇月拉着致睿的衣角，嘟嘴嘴抱怨：“致睿哥哥哦，虽然我自己说要减肥，但是只是稍微少吃一点点慢慢来啊，我爹娘倒好，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严苛对待。你说他们这样虐待小孩，没有人管管么？”

    致睿笑了起来，道：“先生和师娘都是为你好。”他们总是在你身边，一直在的。

    虽然在笑，但是致睿的表情倒是有几分落寞，娇月突然就想到，致睿是常年见不到自己父母的，闵将军只会在每年过年的时候回来一次。

    也正是因此，致睿的性格一直都怪怪的，不太招人喜欢，而他的不招人喜欢还不是誉王那种。

    誉王那是自身太过让人琢磨不定，而他并不是，他不受人喜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有一个异族的母亲。

    即便他的母亲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也并不能让人觉得好几分，毕竟，孩子们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只知道异族就是和自己不一样的，就是坏人。

    不知致睿是不是想到了这些，娇月直接就拍向了他的肩膀，重重的。

    “致睿，你就说，你是不是想你爹娘了。”

    致睿冷着脸，认真：“我看，你真的该减肥了，你拍我这两下，比先生拍的都重。”

    娇月：“”

    喵了个咪的，要不是看他是个无知少年，她非给他揍成狗。

    “你这人就是不友好，所以也只有我这个好人理你，你要是但凡会说话点，笑容多一点，大家都会争着抢着和你做朋友的。你这么冷冰冰，也只有太子哥哥那种暖男才会喜欢你呢！哎不对，太子哥哥今天为啥没来？”

    娇月这才想到这茬儿。

    “太子今日在宫里有别的功课，你以为他跟你一样么。”

    娇月嘟嘴：“你们都忙都忙，就我最闲，好了伐？”

    她怼怼致睿，说：“致睿哥哥，你爹娘快回来了吧？”

    致睿颔首：“对，那又怎样，有你什么事儿？”带着几分恶声恶气。

    他娘特别不喜欢他和这个小肥兔一起玩儿，她知道的吗？

    娇月嘿嘿：“你要不要亲手做一个礼物啊！”

    眼看致睿又要狡辩，她说：“他们出门那么长时间肯定都不想你的，如果想你，会回来看你啊，如果不回来就是不想你。”

    苏三郎蹙眉：“娇月。”

    不许她这样讲话。

    娇月继续：“你说你是不是更该找个机会做点什么让他们时时刻刻都能想起你呢！”

    娇月才不理她爹呢，继续哄孩子玩儿！

    致睿抿了抿嘴，问她：“你什么意思。”

    娇月一副“我就是一个成熟女人，我很懂女人”的样子：“我和你说哦，女人没有不喜欢首饰的，你买了珍珠，彩玉，自己给你娘做一个礼物啊。到时候随随便便就送给你娘好了。如果你娘想你，估计会抱着你痛哭流涕如果你娘不想你，你也可以让她戴起来，只要带着你做的珠花，她时时刻刻都能想起你。反正你也不知道你娘喜不喜欢你，就当做一个检验好了。”

    致睿静静的看着娇月，不言语。

    而苏三郎倒是明白了自家闺女想干啥。

    这个小胖兔心机真重，不过倒是一个善良的好兔子。

    娇月继续叨叨：“你爹也是一样啊，你可以给他的刀做一个挂饰，也可以给他做一个腰带。只是快要过年了，也不知道时间还来不来得及，我当时做礼物做了小半个月呢，我还是和其安两个人，你只有一个人，又笨手笨脚，时间还不多哎哎，算了算了！”

    她挥了挥自己的兔爪：“你不要做了。”

    “不，我要做。”致睿立刻开口，随即想了一下，又说：“我就是做个检验而已。”

    娇月撑着下巴，哦了一声，不过还是言道：“他们喜不喜欢你我是不知道啦！不过你祖母应该会很喜欢你，知道你给他们做不给自己做，估计会很落寞，觉得闵致睿就是一个小白眼狼哦，我一把屎一把尿给他拉扯大，他做礼物都不知道想着我”

    娇月叉着腰，做出一副老态，感慨万千，痛心疾首的样子哦。

    闵致睿：“我都会做！而且，我小时候在边关长大，什么一把屎一把尿，你别胡说。”

    娇月睨他：“你时间来得及吗？”

    致睿认真：“当然来得及，我又不是你，笨手笨脚的。”

    说话间，他站了起来，“我家中还有别的事儿，我就不久留了，我先走”

    “等下！”娇月咚咚跑到桌上，翻来翻去，将手中的一个册子找了出来。

    “这个给你，不过要还哦！”

    致睿疑惑脸：“这是啥？”

    娇月挺胸：“这是我自己画的首饰册子，里面还写了大概可能的详细步骤，这是我之前想要给姑姑做礼物提前做的准备。我不确定到底对不对，不过差不多吧，**不离十。我自己试验过一个简单的了。你也可以回去照着来，不过，再说一次，这个是要还的。你要是不还我，我就给你挠个大花脸。”

    致睿嘴角抽搐一下：“你一只兔子，不要总跟猫咪一样用挠人来做威胁好吗？”

    娇月哼唧一声，不理他。

    致睿将册子收好，认真：“谢谢你，娇月妹妹。”

    倒是第一次如此。

    娇月吹了一个口哨，“哎呦喂，你今天咋会说人话了？”

    致睿黑了脸，“肥兔子。”

    随即转身与苏三郎告了辞，快速离去。

    眼看致睿走了，苏三郎将娇月拉到自己身边，揉揉她的头，语重心长道：“娇月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兔子。”

    娇月笑眯眯的直接靠在他爹的腿上：“因为我是小甜宝啊！”

    “怎么想到和致睿说这些的？”他们其实一直都知道致睿这孩子是有些心结的，但是有些话总归不好说，而且，他们说什么也都是没用的。

    他们都是长辈，既然是长辈，说出来的话纵然再多的安抚致睿也不会放在心里的。甚至于，并不能说到他的心里，但是不知为何，被娇月这样一说，倒是显得简单了很多。

    “致睿哥哥除了因为他父母不在身边有些自卑外，最大的问题就是担心自己不被父母喜欢啊，你知道的，小孩子小的时候总是会这样的，即便是他十岁了，也一样的。闵伯伯一定是一个很严肃淡定的人，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嘛。我是能理解的，所以让致睿做一点点事儿啊，这样就会让他自己亲眼看到自己其实在父母心里一样是一个很好的小孩。即便是自己有点古怪。”

    苏三郎：“后面那句你不用说了！”

    娇月：“嘿嘿。”

    苏三郎揉揉娇月的头：“小乖妞儿。”

    娇月：“那奖励一块点心吧？”

    苏三郎四下看看：“别告诉你娘！”

    “别告诉我什么？”幽幽的声音传来。

    苏家父女：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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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湛哥哥来访

﻿    78、湛哥哥来访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根儿，说真的，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府里最忙的。【无弹窗.】连三太太都被大太太唤过去帮忙了。

    不仅如此，今年苏嫣然夫妻二人回来过年，需要忙碌的更多。

    等三太太从主屋回来，就看到娇月正拿着自己的小剪刀在剪呀剪，她吓了一跳，不过却也不敢惊动孩子，怕这一吓真的吓出个好歹。

    她道：“娇月干嘛呢？”

    娇月连忙将剪刀放下：“我做口罩呢！”

    三太太蹙眉，有点不解，顺势拿起娇月手边的画的图，懂了，她道：“为什么要做这个奇怪的东西？”

    豁牙小丫头认真：“我觉得一说话就露出一个洞洞有点难看，我是一个小淑女，但凡是小淑女，就不能这样羞人。所以我打算给自己做一个口罩，这样就可以挡上嘴了。而且我有问过外公，外公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看，我挡上，是不是又多了两个好处？”

    三太太黑线，她语重心长道：“娇月啊，这个祸从口出，不是你拿块布给嘴巴挡上就能制止的。”

    娇月低头继续：“我不管，我说能就能。”

    嘿，小丫头还厉害起来了。

    不过三太太也并没有阻拦她，确实，挡着的话，孩子应该没那么在意自己的小豁牙，对她也是好的。

    而且外面最近十分寒凉，昨晚还下了雪，这样挡住多少也暖和一些。

    “做归做，不能伤了自己，云儿，你看好了她，可莫要出事儿。”

    云儿连忙应了。

    娇月笑了起来：“娘亲，你胆子好小哦！”

    三太太白她一眼：“我看啊，这个最好的作用就是封住你的嘴，不能让你吃东西。”

    娇月：“”

    等娇月带了口罩去主屋，好悬没给大家笑死，干干净净的小白口罩上还锈了一个大红的嘴唇。

    十分的恶搞。

    老夫人笑的直掩面，“你这孩子哦，你是怎么想到这一茬儿的，你可真能整。”

    娇月笑了起来，眼儿弯弯，“看，我的小牙齿都在。”

    哦，好嘛！

    这个大红嘴唇十分讨喜的上扬，不说话也是笑，而中间露出的部分在娇月的脑补里就是洁白的牙齿了。

    她爬到了炕上，说：“时间真快呢，真是转眼我就要六岁啦。”

    距离新年也没有几日的时间了，这段日子连太子和致睿都不来学习了，可见真是新年的气氛越发的足了起来。

    “祖母，姑姑，你们说，我是不是很精明？”

    苏嫣然浅淡的笑了一下，点头。

    娇月捧脸感慨：“姑姑真好看，都说侄女儿像姑姑，我觉得我也会这么好看的！”

    几个小姐妹都笑了起来，容月吐槽道：“你就是爱臭美这一点谁都不像。”

    娇月拧着小手儿，娇滴滴：“这点像你啊！”

    容月唾了一口，道：“净胡说，你怎么会像到我。”

    娇月耍赖皮：“不管不管，我说像你就像你！怎样！你咬我啊！”

    容月一本正经：“都说七岁八岁讨狗嫌，这眼看你就要到了呀！”

    娇月捧脸：“狗狗一定喜欢我，我这么美。容月姐姐才是狗都不喜欢呢，哎不对，我容月姐姐十一岁了。”

    她突然正经起来：“明年容月姐姐就要去了吧？”

    过完年，容月都十二岁了，女学这个是自主报名，容月前两年一直找事儿拖着，没有报名，如今连映月都已经进了女学，她还没有去，如果再不去报名，对于肃城侯府来说就是一个极为丢人的事情了。

    每年开春报名，不够生辰不允许，这就挡了一部分人，因此很多人都是十一岁才会真的去女学。

    容月生辰可饶是如此也拖了一年了。

    二太太是个斤斤计较的女子，她的女儿没去，自然也不会让庶出的女孩子去，因此巧月也并没有去，不过两个人都有格外找了私塾的先生教导。

    提到这事儿，容月面色一顿，有些说不出的表情，她其实并不想去，只是现在又不能推辞，想了想，到底是没说话。

    而且这个时候如果考不上，她娘必然又要生气的，想到此容月哪里不惆怅呢！

    “容月姐姐，你是不是特别舍不得我的，打算偷偷摸鱼假装考不上，然后在家陪我玩儿？”娇月眨眼睛。

    容月瞪她一眼，道：“谁要和你这只蠢蠢的肥兔子一起。”

    娇月挽住了老夫人的胳膊咯咯笑：“三姐姐害羞了，好一个口不对心的小姑娘哦！”

    老夫人跟着笑了起来，几个孙女儿都是什么样子她是很明白的。

    容月很一般，仗着生辰小理所当然的拖过了十岁那年，其实也有人家生辰小也要去报备一下提前，毕竟开学是在秋日，这么一拖又是一年的。不过这样的情况大抵是男孩子，女孩子甚少了。早如若成绩不好，一样也是丢人，因此这种情况并不多，近年来唯一例就是他们家映月。

    至于容月，拖过了去年，今年又说身体不舒服没有去考试。可明年可就不能不去了。

    女儿家都以在女学为荣，若不去，将来找婆家都未必能有良配可选。

    “过完年眼看就要春试了，新年的时候你和巧月两个少出去玩儿，我也叮咛其他人莫要打扰你们，距离春试也不过两个月了，你们好生在房里。我会给你们多安排几个先生辅导，另外又不会的也让你三叔好好教教你们。”

    容月抿嘴：“知道了。”

    娇月感慨，这咋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要呢！

    “容月巧月过完年要考试，娇月和清月你们也放在心里。过完年就是六岁的孩子了，早些打下根基，到时候也不至于临时抱佛脚。”

    其实相对于别家三四岁就开始学习，他们家不算早，五六岁才聘了先生。

    至于说映月那是属于变异。

    娇月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个所以然，又没有真的系统，但是她和其安耳濡目染加上自己好学，倒是比一般人同龄聘了先生的可还强了许多许多。

    “娇月和其安有不会的，问你外公就可。”

    放着这能人可不能不用。

    “外公有夸奖我，有夸奖我哦！”其安显摆：“我和娇月一起画了一本西游记的图画本，外公说我比娇月的功底扎实，娇月画画有些偏。”

    娇月掐腰大声：“那你咋不说，外公说，女孩子画这样的更是自成一派，娟秀萌趣呢？”

    其安认真：“可是外公也说，我这是正统路子，你那是歪路子啊！”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一本正经辩驳：“条条大道通罗马，没有说那条路子是不对的。而且我是女孩子，我不需要走正统的路子，反而是这样更出彩，这也是外公说的。”

    老夫人感慨：“你们外公一天天的啥也不干，净说话哄你们了是吧？”

    娇月和其安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看他们这样，便是明月这么大年纪也是有些羡慕的。

    如若他们有这样一个外公，造诣必然不比现在。

    当然，人家映月小时候也没有外公指点，一样是很能干，但是这样天生的聪明又有多少呢！

    “启禀老夫人，誉王到了。”

    现场立时安静起来。

    “快请。”

    康嬷嬷道：“誉王，誉王说他没心思应酬别人，只是来看看来看看小甜宝。”

    娇月立刻滑下炕，“他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众人：你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康嬷嬷微笑，“大抵很多，人已经在三房了。”

    娇月立刻：“祖母，我过去看看他哦，如果他给我带好吃的，我都交过来。”

    一副“我在减肥，我最听话”的样子。

    其安倒是对此人不太感兴趣，动也没动，只是感慨：“能叫娇娇小甜宝的，都是傻蛋。”

    娇月白他一眼，披上披风，蹦蹦哒哒的出门。

    眼看这么多人疼她，坐在容月巧月身边的清月真是妒忌红了一双眼。

    而几人都没有看到，明月也一直张望着门口的方向，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娇月蹦蹦哒哒的回到三房，就看誉王容湛坐在客厅正中，旁边便是她爹苏三郎。

    娇月立刻冲上前：“湛哥哥！你想我没有？”

    这是热情似火的声音。

    然而，就是有点虚。

    容湛微笑：“不太想，今日进宫之时祖母问起胳膊伤势，我这才想到该是来看看这个罪魁祸首的小牙齿长出来没有。”

    娇月哼唧一声，道：“你很口是心非哦！这样不太好呢！”

    她上前：“你胳膊怎么样？”

    容湛如沐春风，十分有涵养：“托您的福，养的还不错，不过过了今天会怎么样，那又不好说了。”

    娇月：喵了个咪的，这个混蛋是想让她放狗是吧？

    额，他们家没有狗！

    真是的，她好想挠这家伙一脸土豆丝儿哦！竟然嘲讽这么貌美如花的她。

    “湛哥哥，你到底来干嘛了，带什么礼物了？”

    容湛将她小脸儿板正了，微笑：“你能把这个可笑的东西摘掉么？我已经知道你是牙没了，其实不用挡的。”

    娇月还真就愤怒了，她戳他：“你进门就扫射我，怎么着？觉得我好欺负是吧？你的胳膊还想错位一下呢是吧？嗯？少年，你真是以为兔子就不会咬人了是吧？”

    “汪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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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哆啦A梦湛哥哥

﻿    79、哆啦梦湛哥哥

    “汪呜。【最新章节阅读.】”

    娇月哼哼：“你这还装狗叫，你以为你装狗嘲讽我，我就怕你了是吧？”

    “汪汪，呜”又是一声。

    娇月察觉不对，咦了一声，四下看去，又狐疑的看向容湛：“湛哥哥。”

    甜的不得了，她拉住容湛的手，乖巧又可爱呢。

    “湛哥哥，你是最好的大哥哥了，我知道你最疼娇月，嘿嘿嘿。”

    这样迅速就变脸的能力真是一般人都没有的。

    苏三郎真是看不下去了，他道：“苏娇月，你给我端庄一些。”

    娇月调皮脸：“端庄是什么？能吃吗？我是小孩子，不需要端庄，我是最最可爱的小姑娘，对不对湛哥哥？我湛哥哥真帅，玉树临风，剑眉星目，温雅清隽，真是天下间难寻的好男子。”

    “汪呜”小小的声音弱弱的，娇月回头私下看，没有找到，索性往上爬，准备做到容湛的腿上。

    容湛原本扬着带笑的脸终于出现了一分裂痕，他揪住娇月的衣领，给她拎远了几分，“注意一下你的行为。”

    娇月对手指，“湛哥哥，伦家只是稀饭你啊！”

    好好的话都不会说了。

    容湛无奈，笑着指了指自己身后：“送给你，你要不要？”

    娇月立刻蹦到了容湛身后，他身后的椅子下一只雪白雪白的小狗狗蔫蔫的躺在那里，看到娇月，汪呜一声，蜷缩成一团，怕怕的样子。

    娇月欢呼一声赶忙将小狗狗抱起来，一点都不怕的。

    她摸着小狗，高兴的不行：“乖乖，你是怎么来的呀，你好可爱哦。”

    小狗太小了，似乎刚生下来几天的样子，整个狗狗都蔫，小牙齿都没长齐，低低的出声儿。

    娇月高兴的抱着狗狗来到容湛面前，双眸亮晶晶：“湛哥哥，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么？”

    有着不可置信，满是惊喜。

    容湛颔首：“看着小东西太费粮食，委实不想养它，还要照顾，你要吗？”容湛似乎很嫌弃的样子。

    娇月连忙点头，使劲儿的点头：“我要我要，我很喜欢它。”

    似乎想到什么，娇月立时转头看向了苏三郎。

    “爹，我可以要它吗？我会喂它吃饭，我会看好它不咬人，我也会给它铲便便。”娇月十分十分认真。

    又怕她爹不同意，继续：“我还会看住它，不让它乱叫乱跑。”

    苏三郎看女儿一脸的期待，哪里说得出不字？他颔首：“既然养了它就要好好对它，知道吗？”

    娇月雀跃的拍手：“好！”

    声音大大的。

    她抱着小狗转了两圈，想到这是容湛送的，来到他身边，笑眯眯：“湛哥哥，它多大了？”

    容湛面色平淡，看不出喜乐：“大概三四天吧，一只小母狗，是祖母宫里的雪团下的。祖母送给我了，我看它也没什么用，又是一副傻傻的笨狗模样儿，觉得十分不适合我的气质，倒是不如给你。与你极为相配。”

    娇月才不相信容湛这个话呢！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少年，太后怎么会无端端的送狗狗给他，分明就是他想为自己要的，想到这里，她高兴的转圈：“我湛哥哥什么事情都想着我，我好高兴哦，真是太棒了。”

    容湛：“谁想着你？是嫌弃才给你。”

    娇月双手抱着狗狗，直接用自己的脸蛋儿蹭容湛的腿：“你最好你最好。”

    容湛无语了：“你这是干嘛，你”

    虽然回京时间不长，但是人人都知道誉王容湛有洁癖，可是不用说别的了，看眼下这个小丫头的行为就知道了，洁癖这个事情，真是因人而异的。

    娇月感动的要命，虽然人人都说誉王喜怒不定，但是在她看来，其实誉王就是一个有点别扭的少年，是闵致睿的放大版，虽然他们都说她不好，但是却也是疼她的。

    她认真：“湛哥哥，我决定了，要一直喜欢你！”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哦，原来你以前不是打算一直喜欢我。”

    很是会拆台呢！

    娇月咯咯笑，天真可爱：“以前也喜欢湛哥哥，但是我不知道以后湛哥哥还喜不喜欢我啊，等你娶了媳妇儿，还管我是谁啊！我才不相信你会一直喜欢我呢！可是现在我决定，就算你将来不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是我最好的湛哥哥。”

    容湛扬眉，感慨：“你想的倒是挺长远的，娶亲啊”

    娇月点头：“就算你娶个夜叉，我也会一直把你当我的湛哥哥，一辈子都喜欢你。”

    娇月将小狗儿放下，拉住他，容湛甩了两下，没甩掉她的手，娇月握住容湛的手，认认真真的：“我喜欢你送我的礼物，很喜欢，谢谢湛哥哥！”

    容湛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轻声：“娇月啊！”

    娇月抬头：“嗯？”

    她笑眯眯：“湛哥哥有事儿就吩咐我，我都可以做好！我是万能月！”

    容湛真是呵呵了哦，他缓和一下，指指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你抱过狗的手，不要拉我。”

    娇月嗯了一声，问道：“为啥？”

    容湛深吸一口气，微笑：“脏。”

    娇月认真：“其实不脏的，我们抱过之后洗手就可以。湛哥哥一路而来想来沾染了更多的灰尘，所以其实现在这些已经不算什么了，不过湛哥哥如果不喜欢，以后我抱完它不拉湛哥哥的手。”

    容湛点头：“你明白就好，另外，也不要用你的脸蛋儿蹭我的腿，我嫌脏。”

    又是脏。

    娇月觉得这就有点吹毛求疵了，有人对狗狗不喜欢，这点她能懂，可是她不懂眼下这个啊。

    娇月嘟嘴：“我的脸蛋儿比你腿干净。”

    容湛微笑，轻轻移了一个位置：“并不觉得。”

    娇月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帕子，想到必然是这个人刚才擦过椅子了，嗬！他们家很干净的啊！这人是洁癖么？想到这里。娇月直接就一把抱住了他，咯咯笑：“叫我乖月，不然我就不撒手哦！”

    苏三郎又风中凌乱了，他就不明白他们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好管，随即看到她的小手儿放的位置，苏三郎立刻：“苏娇月，你给我好好的站好，你再给你誉王哥哥的胳膊弄错位，我就捏死你！”简直心惊胆战。

    娇月咦了一声，随即看向了他的胳膊，呵呵的笑了起来，“放心好啦，我这次会小心的，一定不会让我最好的湛哥哥受伤。”

    容湛再次捏着她的衣领将人拉远，缓缓道：“我明日就要进宫小住几日，过了正月才会出宫。”

    娇月立刻了然：“好，我不去你的府里找你。”

    容湛戳她的额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找不找我，又不重要。”

    娇月笑的意味深长，她戳容湛，戳戳戳！

    “你很不老实哦，我知道，你就是怕我过去扑了个空才专程过来告诉我的，你放心好了，等你出宫正好春暖花开，我们一起出去玩儿。踏青好不好？叫上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嘿嘿嘿，我们也有人做苦力了。”

    娇月十分奸诈的眨眼睛，一副老道算计的样子。

    容湛打量娇月，娇月挺胸：“保证不让你干活。”

    容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少见的开怀，他揉揉娇月的头，“乖了。”

    随即又道：“给你带了些礼物，已经交给你爹了，既然小狗你也喜欢，就养着吧。不要养死了，我回来检查的。”

    娇月行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容湛越发觉得她可爱，低下身子，捏了一把她肉呼呼的小脸蛋儿，“减肥哦？”

    娇月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眼神比小狗还可怜，她委委屈屈的抽泣：“湛哥哥，我爹不给我饭吃，呜呜，我好惨的，他们必须让我减肥。可是明明小孩子肉肉才可爱，人家没吃饱。”

    娇月拉着容湛的衣襟撒娇，可怜巴巴的，容湛回头看向了苏三郎，苏三郎有些尴尬，不过仍是言道：“这只肥兔子再继续胖下去该被人宰了吃肉了。”

    娇月不依，“人家还是还是小孩子嘛。”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可是这样也没见你瘦呀。”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三郎，问道：“没没没，没瘦？”

    她指着自己大叫：“我都饿成这样了还没瘦？”

    那样子简直要命。

    容湛忍着笑，点头：“是呀，没瘦，这可怎么办呢？小肥兔要肥一辈子了。”

    娇月立刻：“没事儿，我以胖为美。”

    容湛又捏她的脸蛋儿，娇月觉得自己的脸蛋儿都被捏变形了：“湛哥哥，你有没有给我带吃的？”

    容湛摇头：“没有。”

    娇月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了，傻傻的。

    “我好可怜。”

    这样哝哝软语可怜兮兮的语气真是像一个洋娃娃。

    容湛看她小辫子又散开了，用一只手为她绑了起来，低声：“褐色的箱子，里面放布料那个，下面放了一排点心，我为你偷偷藏的。”

    娇月侧头看他，想分辨他说的真假，却见他已经站起了身子，微笑道：“三公子，不知能否送本王一程呢？”

    苏三郎立刻：“王爷请。”

    娇月抱起狗狗，一人一狗作势挥手：“湛哥哥再来玩儿，湛哥哥，我最喜欢你了，湛哥哥”

    苏三郎回头就是狠狠的一眼，“闭嘴。”

    娇月嘿嘿嘿。

    等人走了，她指挥云儿，“你帮我去给小狗找一个盒子或者笼子。”

    眼看屋里没了人，嗖嗖的开始翻

    嘤嘤哒！

    容湛真是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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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土豪容湛

﻿    80、土豪容湛

    深夜，听到出门的声音，娇月确认她母亲离开了。【无弹窗.】

    她左看右看，滚呀滚，滚到了床榻的一角，没人发现。迅速滑下来钻到了床底将自己的点心盒子拿出来，充满得意一笑。

    咔哧咔哧吃了起来，像是一只半夜出来觅食的小耗子。

    吃饱了，她心满意足的捧着糕点盒子，再次感慨容湛是哆啦梦湛哥哥。

    虽然人人都说这人诡异难断，但是这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总是给她最需要的东西还不会生她的气。

    真是个好少年。

    这样的少年放现在就是遵纪守法、努力建设现代化的栋梁。

    栋梁哦！

    而且哦，他还送了一只狗给她，这又是棒棒的了。呜呜，好心痒哦，好想去看狗狗哦！

    “呜呜，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和小狗在一起，我”

    一阵声音传来。娇月吓了一个激灵。

    这分明就是其安的声音，他回来之后也喜欢小狗喜欢的不得了，倒是不想这厮也半夜偷偷去看狗狗了，生怕自己被抓包，娇月赶忙将盒子藏好，自己则是一咕噜爬上床，盖住被子，做睡着状。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外室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掀开帘子看了一下，随即离开。

    娇月吁了一口气，好怕怕哦。

    大概是高度紧张，她倒是也困了，打了一个哈切，翻个身，小屁股露在外面，很快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照人眼，虽然是冬日，但是今日天气倒是不错，娇月爬起来坐在那里揉眼睛，有点迷茫的样子。

    云儿端了水进门为她擦脸，小丫头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儿，轻声：“我早晨想吃鸡爪子。”

    云儿噗嗤一笑：“早晨哪儿有吃鸡爪子的，小姐乖，中午给你准备。”

    娇月哦了一声，洗脸的功夫突然反应过来，立刻：“狗狗呐？”

    云儿被她吓了一跳，很快道：“小姐莫要担心。养在书房呢！”

    娇月立刻：“那快一点哦，我要赶紧去看狗狗。”

    等云儿把她搭理妥当，娇月穿了一身桃粉色的小褂子，浅色系的小裙子，十分可爱，直接出门就要往书房跑，只是又被云儿捉住：“小姐要想去太太那里用早饭的，如若你不好好的，太太要生气的。”

    娇月鼓起腮帮子，不过还是听话的来到三太太这边，苏三郎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道：“你弟弟呢？”

    娇月摊手：“我怎么知道呢。”

    云儿道：“小少爷昨晚睡得晚，今早还没起。”

    小家伙儿半夜就要去看小狗，怎么的也哄不住呢！

    娇月点评：“很不乖呀！”

    倒是一副好人的样子，苏三郎瞅她一眼，道：“你要做好榜样。”

    娇月扬头：“这当然没有问题呀！”

    她笑眯眯的。

    映月看她表情，问：“有什么好事儿吗？”

    娇月嗯了一声，不解。

    映月：“看你高兴的样子，我因为你有什么好事儿。”

    娇月扯着小裙子转圈圈：“因为我有一只小狗狗了，我当然开心啊！”

    她一贯好耍宝，三太太也扬起了嘴角，道：“昨日誉王送了好些礼物过来，几个布料都是十分鲜艳的颜色，若不是新娘子，也只有娃娃穿了才好看，我想着过年的时候给你们做几身。”

    娇月瞪大了眼睛：“做衣服？可以吗？”

    她最喜欢有新衣服了，有很多很多新衣服，这样好棒棒呢！

    女孩子，新衣服和胭脂水粉是最不可以少的！

    三太太点头，她想了下，又问：“娇月，你看呢？”

    娇月纳闷，她看什么？挠头：“为啥是我看？”

    “其实这些都是誉王送给你的，娘亲自主主张，你可同意？”

    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三太太觉得还是问问孩子的心意，毕竟人家是给她的，虽然最后的回礼是一定要他们来做的，但是道理却又不是这样一个道理。

    娇月立刻：“当然同意，我这么根本什么都不懂呀，当然都是交给娘亲处理，娘亲看看该送给谁或者给谁做衣服都好的。衣服放久了，料子就不新鲜了。”

    映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问：“不新鲜？你当是时令水果么？”

    娇月认真：“我说的是花色不流行了啊。趁着流行，我们做衣服好不好？我们也送给祖母，娘亲也做。过年又没有什么关系的。穿鲜艳一点好喜庆呀。”

    娇月倒是很懂：“我要两身，哦不，我要三身。”

    生怕三太太不愿意，捏住自己的小裙子边儿，认真问：“可不可以嘛，人家很布料很少的，很少很少，一点点就够了，你们剩下的边角料就可以啦。”

    映月又吐槽了：“你这么肥，比我都费料子。”

    娇月：“”

    她一下子扑到了三太太的怀中：“姐姐欺负我！”

    三太太笑了起来：“那一会儿我们先选料子，然后娘亲安排人来给娇月量一量，之后娇月再去找小狗狗玩儿好不好？”

    三太太也知道孩子心思都放在小狗身上，她柔声安排，娇月乖巧点头。

    “好！”

    回答的脆生生。

    等吃完饭娇月才发现，誉王还真是土豪，他送的还真不少啊！

    不多不少，正好十匹布，虽然每一匹布都是精装的小版，但是大人做里里外外上下一身是够的。而小孩子足可以做两身。

    娇月指着其中一匹绛紫带金丝线的布料脆生生开口：“这个特别适合祖母，很贵气呢！”

    不得不说，这些料子男人是不适合的。

    不然还可以给他爹做呢，这样不用给了，嘿嘿！

    三太太打开一看，咋舌：“这是双面锦。”

    饶是她见多识广也有些吃惊，这双面锦十分特殊，双面虽然都是紫色，但是例外截然不同的纹路，不管哪一面都可以做衣衫，十分好看！

    他们这些大富之家，总归不会把衣服做成两面都能穿的款式，但是领子的位置最是能体现它的特点的，富贵人家，也是讲究个气派的。

    这料子，又是年长的人穿的多，孩子倒是甚少会用它做衣，太过金贵，很快就小了，不合适。

    而这带金丝线的又是今年新出的了，市面上一般的店铺都见不到。

    娇月不懂这些，就是觉得这个不适合他们的年纪，“给祖母。”

    继续翻翻捡捡，拎出水粉色的一匹布：“这个适合我。”

    随即继续翻：“这个也很好，这个天蓝色也适合我，天呀，怎么办，我这么好看，我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喜欢呢！”

    果然女孩子对这些都是没有抵抗力的，眼看连映月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苏三郎默默的出了门，觉得还是去找他儿子好一些。

    三太太道：“娇月，一会儿你将这匹绛紫色的双面锦和这匹桃红色的锦缎都送去主屋给你祖母，就说是你送的。”

    娇月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娘亲，你好贼哦！”

    三太太被她说红了脸，嗔道：“让你去送你就去送，哪儿那么多话呢！”

    娇月嘿嘿嘿，一副我懂了你的样子。

    三太太戳她：“你听到没。”

    娇月点头：“好，我知道了。”

    三太太语重心长：“娘亲这样对你都是为了你好，你和其安不同的，他是男孩子，可你是女孩子，很多事情，有你祖母护着你，能少了你很多的麻烦。你和映月不同，映月安静不惹事儿，你呀，小皮猴儿一个，我已经不指望你多么老实了。只是你整日闯祸，也不能只我们护着你。有你祖母总是好很多的。”

    这话是说给娇月听，更是说给映月听的，虽然她对娇月放的心思比较多，但是她也希望大女儿明白，都是她的孩子他，啊都爱，只是娇月更容易出状况，她不能不多想。

    娇月搂住三太太的脖子：“我知道了娘亲，我会乖的。”

    会乖的小孩子会巴着人家小王爷让人家叫乖月，不叫就不撒手。

    真是好“乖”哦！

    三太太不想揭穿她，戳着她的小肚皮：“你现在去送吧。”

    娇月点头：“那我送过去就回来看小狗狗，我的小狗狗哦，让其安先帮我照顾哦！”

    三太太感慨：“你不交代，他也会身体力行的。”

    娇月呲牙一笑，漏风的小牙齿分外的滑稽。

    她抱着布料路过映月，吧嗒一声就亲了一下，映月：“”

    这小家伙乱亲人的习惯很不好啊！

    “你蹭我一脸口水。”

    娇月嘿嘿：“映月姐姐选你喜欢的呀，回来我们一起做新衣服，我们可以选同一匹布料，做姐妹装，穿出去好拉风的。”

    映月无奈：“你都跟谁学的，走走走！快去祖母那里。”

    娇月咯咯的笑，哒哒哒的出了门。

    一路上云儿想要帮忙，娇月是一点都不肯的，眼看到了主屋，娇月脆生生的：“祖母，我给你送礼物啦。”

    一掀开帘子，今个儿人倒是齐全，她算是来的晚的了。

    老夫人看她这个样子，笑：“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拿着，让你们七小姐拿着这么沉的东西，真是成何体统。”

    娇月豪爽的摆手：“没事儿，我不觉得沉，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肉多的好处了，力气大。我要亲自送给祖母。”

    她笑眯眯的将两匹布按在了炕上，认真：“祖母，这是我送给你的。”

    老夫人低头一看，果真是好东西，她也是勋贵之女，自然晓得这些，只是她问道：“宫里出来的东西？”

    这样的做工，不可能是外面卖的。

    娇月点头：“对呀，湛哥哥送给我的，我娘说我穿了也不合适，府里只有您才能驾驭。我就拿来了，祖母，快看看喜不喜欢。”

    娇月总是不遗余力的在老夫人身边卖她娘温柔贤惠的人设，这么多年，果然很有用。

    当然，她娘本来也很好。

    老夫人表情很是意味深长：“誉王送的啊”

    娇月笑眯眯：“对呀。”

    她扯开料子在老夫人身上比了几下，很懂的点头：“果然很衬您。”

    这样逗趣，惹得老夫人又笑了起来，抱起她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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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救命：穿帮啦

﻿    81、救命：穿帮啦

    二太太很久没出门了，今日出门倒是十分难得，可是这次出门就看到小丫头过来显摆，看到这里，真是感觉自己又憋了一口气，一下子就上不去下不来的。【无弹窗.】

    这样好的东西干嘛要给老太太穿，她这个二伯母也很需要的啊！

    而且，同样都是小孩子，苏娇月那个死丫头就能得到这么多礼物，他们家的就死活不会来事儿，想到这里，狠狠的瞪了闺女一眼。

    容月哪里不知道他娘想到了什么，她娘总是想要跟大伯母比，跟三婶比。可是又不想想，大伯母人家是勋贵之家出身而三婶更是大齐闻名的书香世家。他们哪里比得过。

    容月垂首。

    而巧月和清月则是嫉妒红了一双眼，这肥哒哒的死兔子哪里就格外讨人喜欢呢，一个个的都对她这么好。必然是因为她有一个好的外祖父，必然是因为她有一个能干的舅舅罢了。

    必然是这样。

    大家神色各异，老夫人倒是未曾在意，她只顾着心肝宝一样的唤着娇月，可是坐在老夫人身边的苏嫣然倒是看的清清楚楚，她扬起嘴角，嘲讽的笑了一下，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生的。

    娇月突然抬头：“姑姑，一会儿你来我们三房好不好？”

    苏嫣然一愣：“什么？”

    “姑姑比较高雅，我娘说不晓得给你选什么颜色更好，所以让我拉姑姑亲自过去自己选呢！姑姑来嘛来嘛！”

    真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随即就要拖着苏嫣然去三房。

    二太太到底是忍不住了，道：“哎呦，小七真是厚此薄彼，我和你大伯母可不见你这样对待呢！”

    娇月俏生生的：“因为我每天都能看见你们啊，你们总是在我身边，总是有机会的。但是姑姑两年才回来一次，过完年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的，再回来就是两年后了，这么久都见不到，我现在有好东西当然要先想着姑姑。反正我这么会卖萌，湛哥哥还会再送我礼物的，我可以下次再送给大伯母和二伯母啊。我知道你们都不会介意的！”

    老夫人忍俊不禁：“你就不害臊，你会卖萌，哪里能要人家誉王这么贵重的东西，当你爹娘不需要回礼吗？”

    老夫人暗暗的点明了一切，希望其他几个儿媳知道，三房的东西可不会白拿，总是要回礼。

    娇月小手儿一挥，豪爽：“湛哥哥才不会和我计较，我这么可爱。”

    老夫人无奈的戳她的脸蛋儿：“你懂什么。”

    娇月眨眼睛：“我不需要懂啊，我还这么我知道大家都喜欢我就好。嗯，回礼哦等我要给湛哥哥做一个礼物作为回礼。我不要我爹娘回，这是我和湛哥哥的事情。”

    随即又拉苏嫣然：“姑姑走啦走啦，我那边还有小狗，我带你去看，也是湛哥哥送的，我爹说是太后的雪团下的哦。”

    听到这话，大家又是吃了一惊，娇月自己倒是不察觉，她哪里知晓雪团在太后那里的重要性呢！

    雪团下的小崽儿可不是会被随便送的。

    苏嫣然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含笑道：“孩子既然一片心意，你就过去吧。”

    苏嫣然哎了一声，她自从回府，还未曾来过三房。

    这么多年，一直变化不大的，娇月碎碎念：“姑姑，我和你说，我觉得你的气质比较适合艳丽的颜色，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嫣然扬眉：“为什么？”

    “因为你本来就灿若桃李啊，总是穿素净的，倒是让人觉得你很清冷，既然美就该表现出来。干嘛要压着呀，像是我哦，我最美，我就敢昭告天下呢！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我又美又有才华。”

    娇月蹦蹦跳跳的，特别的活泼。

    苏嫣然微笑：“三哥三嫂将你养的真好。”

    娇月啧啧：“他们养什么啊，就会打小孩。我是自学成才，我很棒的！我我娘最好啦，又温柔又美丽。”

    三太太远远的就听到姑姑、姑姑的叫声，一出来就看到小不点在编排他们呢！

    不过娇月很快的也看到了三太太，立时就拐了话题。

    苏嫣然看这个小墙头草，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

    “娘亲，我给姑姑带来了，我们让姑姑自己选一匹布料，姑姑做完新年穿哦，很好看！”

    三太太一下子就知道这小不点打什么主意，心里暖暖的。

    娇月看似不着调，但是却致力于让她在家中地位更好，她做的所有事儿都不是无的放矢，如果不是映月也是个聪明的不行的，她都要怀疑自己的女儿是被小狐狸精上身了呢！

    不过两个孩子都这样，其安也不似同年龄的小孩子，格外的聪明，她这才越发的觉得，还是三郎太过聪慧，孩子才像了他。也习惯了他们的聪明。

    苏嫣然这些年很少和三太太独处，这样来三房，还是有几分尴尬的，她微笑：“三嫂。”声音有些浅淡。

    三太太道：“快进来。”

    其安抱着小狗也在屋里：“姑姑来啦，你看，这是娇月的小狗狗，是不是超级可爱？”

    献宝一样。

    娇月哪里不知道其安喜欢的不得了呢！

    她大大方方的：“不是我的小狗，是我们的呀，这是我们姐弟三个人的，我自己一个人怎么照顾的过来？我很忙的，要要写字要卖萌，不能将所有的时间都照顾小狗狗，所以这是我们三个的小狗狗啊！”

    其安瞪大了眼睛：“我们三个的吗？”

    娇月点头：“当然啊！其安，你起名字比我好，你给它起一个名字好不好？”

    其安连忙点头：“好，我来起！”

    他摸摸白白的小狗，小狗吐出舌头舔了一下其安的小手儿，其安笑了出来：“叫小白好不好？”

    又补充：“早上阿爹说起名字要简单一点，这样它自己适应的也快。它毛茸茸，白白的，叫小白可以吧？”

    娇月拍手：“好棒的名字哦！就叫小白呀！”

    姐弟二人小白小白的逗着小狗，苏嫣然羡慕起来，她原本觉得小孩子没有也没什么关系，总归不听话，但是看了他们姐弟二人，突然就觉得有这样乖巧听话又聪明的孩子也很好。

    虽然娇月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大事儿上从来都不糊涂，她可以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礼物，可以和其安共同养小狗，即便是她自己也很喜欢，还可以把命名权交给别人，一般的孩子哪里做的到呢！

    她轻声：“有个孩子真好。”

    三太太知道她的心结，握住了她的手：“总会有的。”

    苏嫣然抬头看她，随即将手抽了出来，她轻声：“不是说选布料吗？”

    娇月立刻：“我去洗手，我帮姑姑选。”

    因着有娇月和其安在，间或的小白还要叫两声，苏嫣然和三太太竟然难得的和谐了几分，未曾太过冷淡，其乐融融，待到苏嫣然离开，三太太眼角有泪，将娇月搂到了怀里：“谢谢娇月。”

    娇月嗯了一声，不懂的样子。

    三太太道：“我和你姑姑的关系很久都未曾这般融洽了，当年我和她都未出嫁的时候也算是闺中密友的。只是后来”

    倒是不好说了。

    娇月哪里不知道啊，简直门清儿，她道：“我晓得，不过娘亲别担心，姑姑会明白过来的。这事儿又不怨母亲什么。”

    其实她觉得多缓和缓和姑姑和她娘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怕她姑姑在祖母面前多说什么影响了祖母对她娘的观感。

    不过这些话倒是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小白，小白白，你看我，我这么可爱，我是娇月哦，抱着你的这个叫其安，是我们家最帅的小公子哦。”

    她转头开始逗狗，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其安咯咯的笑：“娇月也是我们家最好看的小小姐哦！”

    龙凤胎自吹自擂，三太太倒是没有一点看不下去的心情，只觉得格外的温馨。

    别人家哪里有这样两个宝贝呢！

    三太太正温情脉脉呢，就看兰嬷嬷进门，表情有点不对。

    三太太问道：“何事？”

    兰嬷嬷瞄了一眼娇月，想了想，轻声在三太太耳边嘀咕了几句，三太太好悬没气昏了，刚才的温情立刻消失殆尽。

    她怒道：“苏娇月。”

    娇月倒是鲜少看他娘这样生气，不解的回头，立刻规矩：“娘亲！”

    三太太大喘气一下，道：“你跟我来。”

    娇月还是不太明白。

    其安问：“你又闯祸了？”

    娇月摇头：“我这么乖，怎么可能呀！”

    她跟着三太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咯噔一下，她娘能这么生气

    果然，一下子就懵了。

    苏三郎坐在桌边，桌上全是零食，还有好几个已经吃完拆封的。

    这些全是她私藏的！

    娇月立刻捂脸：“这下完蛋了。”

    苏三郎也是气个够呛，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真是太会阴奉阳违了，而现在，这些糕点都是从哪里来的就很成疑了。

    三太太指着桌面上的糕点，厉声问道：“苏娇月，你给我说，你从哪儿来的？”

    娇月一看状况不对，啪嗒一下跪下了，小小的样子真是可怜兮兮的带着乖。

    她认真：“爹娘，是我错了，我不该偷偷藏东西。都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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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做一只乖兔子

﻿    82、做一只乖兔子

    小姑娘跪在那里，耷拉个脑袋，一脸的都是我的错。【全文字阅读.】

    但是三太太还是追问：“你说，这些都是谁给你的？你现在是越学越坏是吧？谁教给你的？你倒是还阴奉阳违。偷偷藏糕点，你是想挨揍是吧？”

    真是气的不行，可是看她跪在那里，又觉得有些心疼。

    娇月耷拉脑袋：“对不起，娘亲，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嘴馋，我是坏孩子，以后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孩子，我不会再犯了，娘亲，你原谅我好不好？”

    三太太看着那些吃完的袋子，觉得自己的火气只往脑子里窜。

    苏三郎倒是冷静：“这些糕点是谁给你的？”

    娇月咬唇：“是湛哥哥给的，他放在礼物箱子里，我自己偷偷藏起来了。”

    苏三郎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不过还是很生气：“苏娇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和你娘为什么让你控制食量？”

    娇月点点小脑袋，“知道。”

    “既然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告诉我，你听话了吗？你明明知道我们为什么控制你吃东西，你还要阴奉阳违，哦，还私藏糕点？你这事儿让别人知道该怎么想？”苏三郎真是气死了。

    不过这事儿，那个誉王也真是功不可没啊，他真是会教坏孩子。当然，还是自家这个小吃货不争气。

    娇月认真：“阿爹，是我嘴馋。”

    倒是直白，她低着头，乖乖的。

    娇月这种小孩儿就是这样，小错误不停的犯，但是认错态度又良好，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

    三太太道：“你起来，地上凉，不要跪着了。”

    娇月眼巴巴的抬头，哎了一声站了起来，随即立刻哒哒跑到三太太身边抱住她的腿：“娘亲，你原谅我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调皮了，我保证保证哦！”

    三太太无奈：“你能保证什么呢！调皮鬼。”

    娇月笑眯眯的靠在了三太太的身上：“你们处罚我都可以的，但是你们不要埋怨湛哥哥。”

    听到这个，苏三郎和三太太倒是有些吃惊，随即问道：“你又知道我们会怪他？”

    娇月摇头：“我不知道的，我就是不想你们怪他。是我可怜巴巴的说自己吃不饱，他才会给我吃的，可是如果因为这个你们就觉得他是坏人，那么我会伤心的，我想他也会伤心的，我不想这样。”

    三太太叹息：“那罚你到新年都不准再吃点心。另外，每天写两遍孝经，你上次欠你祖母那个孝经，现在给我好好写。”

    娇月立刻点头，乖乖应了，“好。”

    三太太照着她的后背拍了一下，道：“看你往后还敢私藏，瞅瞅你吃的这些，像是耗子啃过一样。而且都刷过牙齿了又吃东西，你的新牙齿还能好好出来么？”

    娇月咯咯的笑，举手：“不敢不敢了。”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我就打烂你的小屁屁。小坏蛋。”

    娇月连忙点头，肯定：“使劲儿打。”

    她小手儿扭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好吃的，想了想，说：“你们把这些好吃的给其安吧，给他做零食，还挺好吃的。如果扔掉就浪费了。”

    三太太哭笑不得，道：“这些还要你来教我们不成？点心的事儿不需要你管了，行了，去玩儿吧。不过这次的事儿要记住，凡事儿有一有二，但是可没有三四，你懂吗？”

    娇月点头又点头：“我懂。”

    脆生生的继续回答：“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让您伤心。”

    三太太点头：“你晓得就好。”

    娇月又被斥责了，不过这次又是她自己作死，虽然不能吃点心，但是日子过得倒是也快，转眼就到了新年，腊月二十九，娇月正在院子里写字，就看其安咚咚跑了进来。

    小喇叭开始广播啦！

    “娇月，闵将军到了，还带着致睿哥哥呢，在主屋，阿爹和阿娘都过去了。”

    娇月嘟嘴：“肯定没让我们也去。”

    其安点头：“当然没让我们去了，我这不是过来报信儿吗？闵将军看起来好高大威武哦，和致睿哥哥有点像。”

    亲父子啊，当然像，不像才该哭吧。

    她轻声，“我不怎么关心闵将军，我有点想念舅舅了，舅舅说今天来看我，到现在还没到呢！”

    娇月说起这事儿略惆怅，她的头号男神就是舅舅啦！

    致睿理所当然：“舅舅来了啊，我看到舅舅了，舅舅刚到听说闵将军也在，去主屋打招呼了，不过舅舅让我告诉你，他一会儿就过来。”

    娇月琢磨这个话，好像齐之州并不愿意她去主屋找自己。

    这么一想，娇月立刻老实起来，她唉声叹气一下，道：“我最近错犯得有点多，我还是乖乖的写字吧。”

    其安咯咯的笑了起来：“顽皮月月。”

    娇月有点小委屈，不过还是握拳给自己打气：“没事儿没事儿，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九了，明天我就可以恢复吃点心了，我要乖。”

    娇月呼哧呼哧有个自己打气几下，随即将笔放下，“写好了一遍。”

    将东西收起来，不肯继续了，其安不懂，娇月去将自己的画本铺开：“做事儿要分散一点，这样不累，也不会让自己造成倦怠。”

    其安对这个超级有兴趣的：“我和你一起。”

    他脱了鞋来到榻上，坐在了娇月的身边，等齐之州过来就看到姐弟二人正在画画，两人都十分认真，墨汁不知怎么的都蹭到了娇月的脸蛋儿上。

    看到齐之州进门，娇月欢呼：“舅舅，我想死你啦。”

    真是个小马屁精。

    齐之州微笑抱住娇月，擦擦她的小脸儿，问道：“听说最近乖月没有听话？”

    娇月小脸儿一囧，不过仍是强辩：“我我我，这是意外。”

    齐之州微笑起来，他道：“你爹娘都是为了你好，我娇月这么乖，一定懂的，对吧？”

    娇月点头，她懂的。

    娇月脆生生的：“舅舅好久没见到你啦，你最近很忙么？”

    齐之州颔首：“可不正是如此，不过从今日中午开始总算是可以休息了，等正月十五，舅舅过来带娇月去看花灯，好不好？”

    娇月立刻举手：“好！我要去！”

    其安：“舅舅，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迫不及待。

    齐之州点头：“带你们一起，我们去猜灯谜，猜对一个，就送宝宝一个宝贝，好不好？”

    娇月扬头，好奇：“什么宝贝啊！”

    齐之州微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娇月点头又点头：“那我现在要做功课。”

    其安蹦蹦跳跳：“我也要！”

    等三太太过来就看到齐之州已经盘腿坐在了榻子上，两个小家伙靠在他身边，他抬笔正在写着什么，十分认真。

    “大哥。”

    许是因为齐之州到访，刚才不管是苏嫣然还是王如梦都有些浮动，三太太其实是有些尴尬的，正好闵怀在，她也不好总是留在那边，自然找了理由先回来。

    “我给你带了些礼物，让兰嬷嬷收着了，等你稍微整理一下，有些是给孩子的。”

    娇月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不过很快的，她不敢多说什么了，垂着小脸蛋儿告诫自己：“我不是那贪图阿堵物的孩子，我是一个高雅的小姑娘。”

    最近她的祸闯的委实有点多，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齐之州若有似无的扬起了嘴角：“给你准备了好些首饰。”

    娇月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大眼睛水汪汪的：“真的吗？”

    又看向了三太太，搓手：“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眼中满是期待。

    三太太微笑颔首：“总不能亏了你，你呀！”

    娇月又开心的笑了起来，扯着小裙子转圈。

    “闵怀这次回来会待得久一些，出了正月才会离开。”齐之州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是与三太太说，“京中有些事情免不了要处理应酬，只是有些人还是远着几分更好，免得惹来麻烦。”

    三太太温柔的很，她轻声道：“我明白的，我和旁人不同。”

    她垂首：“大哥放心，我不会给自己找事儿，旁人的事儿总归和我无关，我不会瞎往上靠。”

    齐之州并未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他正在为娇月画过的人物润色，继续道：“我在江南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一桩深宅秘事。”

    娇月看似在看舅舅齐之州画画，但是耳朵却立刻直愣了起来。

    三太太有些不解齐之州为何说起这个，万般不明白。

    只是却又并未打断，只任由他继续说，齐之州果然继续，他道：“一大户人家万般宠爱的小公子少年时伤了身子不能有孕。只是这事儿却是十分隐秘，并无旁人知晓，为了避免这事儿被人诟病，也为了拿捏儿媳，倒是买通了大夫将这脏水泼到了儿媳身上，儿媳被婆婆辱骂，丈夫嫌弃，更是被外人不断的诟病，过得十分艰难。当然，后来还有种种，然这些都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前边这些就好。”

    三太太蹙眉，有些埋怨：“大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事情作甚。这些事儿，孩子哪里可以听？”

    不过也就是一个转念，三太太突然目瞪口呆的看向了齐之州：“你、你是说嫣然的夫君”

    齐之州没抬头：“我什么也没说，我只说别人家的可能性。”

    他笑了起来，歪头看向了娇月：“乖月整天喜欢偷听，会将这些告诉你祖母吧？”

    娇月伸手：“我要好处！”

    三太太：“大哥”

    齐之州淡然：“他们忙着自己的事儿才不会有功夫找你的麻烦，而且，这也是帮人。”

    娇月点头：“我觉得舅舅说得对。”

    三太太扶额：“我说娇月越发的调皮，都是大哥教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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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考考考哦

﻿    83、考考考哦

    老夫人看着啃苹果的娇月，认真问：“你舅舅真是这么说的？”

    娇月点头：“对呀，我听到了。【全文字阅读.】”

    老夫人沉默一下，轻声道：“之州有心了。”

    娇月也不多说什么，摆弄手里的苹果，笑盈盈的。

    揉揉娇月的头，老夫人道：“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有缘无分呢。”

    不怪说她闺女心里难受，她这当娘的心里都是一样的，只是很多事情都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歪头看着老夫人，认真：“这个世界上没有有缘无分这一说。”

    老夫人一愣，哦了一声，问道：“娇月为何这般言道？”

    娇月认真：“有缘无分，缺了一个，那不就是没有缘分吗？既然没有，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

    老夫人沉默起来，半响，她道：“你这般胡言的倒是恰到好处。”

    娇月呲牙，“哪儿有胡言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咔哧咔哧又啃了两口苹果，娇月呼啦一下躺成了大字型儿，高兴：“明天就过年啦，我解放了。”

    老夫人哪里不知道她又犯事儿了，忍着笑戳她：“我看啊，说不定你转眼又会继续犯错呢。你这个调皮的小丫头可真是不好说的。”

    娇月嘟嘴：“祖母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老夫人也是笑了出来，她问道：“今日你闵伯伯和致睿哥哥过来，你为何没来主屋？你这好奇心重的娃娃可不是这般的性格。”

    娇月摊手：“因为我听明白了舅舅的话啊，舅舅让我在屋里等他。嘿嘿，是在屋里哦。”

    老夫人点头：“这般极对，祖母可不想小乖月嫁到他们家独守空房。”

    娇月捧脸：“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不要和人家讨论这样的话题嘛。”

    老夫人：“”

    娇月晚上并没有回去住，反而是毫不客气的住在了主屋，第二天一早就被苏三郎抱回去换衣服，精致的小娃娃看起来当真不错。

    娇月很喜庆，穿着玫红的衣衫，与湖蓝衣衫的其安像是年画里的童男童女。

    一大早外面的鞭炮声就不断，其安已经跑去和几个哥哥一起玩儿了，娇月则是窝在主屋。

    长辈们都在闲话儿家常，往年也是这般，中午团圆饭之后下午便是打马吊，而小辈儿们也都是一起玩儿，今日是不会有什么客人的，都是自家人一起。

    明日大年初一才会有很多人互相串门拜年。

    娇月掰着手指计算：“太好了，明早我会有很多的压岁钱呢，我算一算哦，我算一算。”

    真是精明的很。

    清月哼了一声，道：“俗气。”

    娇月才懒得理她呢，她认认真真：“姐姐，我们打赌吧，打赌今年我收到的红包最大的是谁给的。”

    映月抬眼看了她一下，道：“舅舅。”

    十分冷静，几乎没有迟疑。

    娇月嘿嘿嘿：“你好讨厌哦，这是我自己想猜的答案，那我不和你打赌了。”

    倒是个精明的小丫头。

    “祖母祖母，我也喜欢这个，我们房里也放了很多。”

    娇月立刻顾左右而言他的开启新话题，她小肉手指向了一旁的金桔树。

    “我喜欢这个，看着就吉利，金桔！听到金字就感觉自己要有钱了。”

    这样的童言童语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女眷都在老夫人这边叙话儿，娇月卖萌耍宝：“祖母，我这几天有练舞蹈，我学了一个新曲子，晚上表演给你们看哦。”

    今晚是请了戏班子过来唱戏的，老夫人戳她：“你呀，怎得就不像一般人喜欢看戏呢！”

    娇月甩手儿，“我觉得那个顶没意思的。”

    老夫人哈哈笑：“那什么有意思？”

    娇月对手指：“上树抓鸟，下海摸鱼？”

    噗！

    “你这孩子，又干嘛呢？”

    苏三郎兄弟三人进门，同行的还有女婿程冠英。苏三郎远远听到女儿清脆的声音，进门便是看她。娇月立刻扑了上来：“爹爹抱我，我这几日都轻啦。”

    苏三郎将她抱在怀里，含笑：“有没有乖乖的？”

    当真是温柔如玉的男子。

    苏大郎惯是严肃，他请了安，坐在了一侧，道：“你好好的抱着孩子像是什么话。”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哦，娇月总是觉得大伯没有那么喜欢他们，相较于姑姑那种，大伯又是另一种冷淡了。甚至还不如大伯母呢，虽然大伯母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对人有礼中带着疏离，但是很多时候是可以让人真的感觉到她的喜怒哀乐的。

    很多时候她也是真的疼她的，可是大伯不是，就是那种远远的感觉，好像中间隔着一层玻璃。

    “自己闺女有什么像不像话的，乖月现在还等大了，我想抱也抱不动了。”苏三郎不以为意，带着笑意。

    老夫人调侃：“我看无需长大，再长点肉，你就抱不动了。”

    娇月捂脸：“我很瘦很瘦！”自我催眠，“我不会胖。”

    大家笑了起来，娇月透过小手看向了大伯父，发觉他只是扬了一下嘴角，并没有更多的笑意，十分的勉强。

    虽然大伯父对其他人，甚至包括自己的儿女都很冷淡，但是娇月就是有一种感觉，大伯父不喜欢她。当然，也不喜欢映月姐姐和其安弟弟，迷之厌恶。

    “小七真活泼。”程冠英微笑道。

    娇月脆生生的：“因为长辈教得好。”

    苏三郎揉揉她的头：“你呀，真是夸奖你么？是说你小皮猴儿呢！”

    娇月不信，她哼：“我姑丈一定不是这个意思，姑丈，你说，你是夸奖我可爱的意思对不对？”

    程冠英本来因为苏三郎的话尴尬一分，现在听到她这样说，倒是找到了台阶，道：“正是正是。”

    “在你心里，我是最大最大的大美人，对不对？”娇月继续问。

    程冠英黑线：“对。”

    很勉强。

    娇月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趴在了苏三郎的肩膀：“姑丈真好欺负。”

    小屁屁就这样被打了一下。

    大抵是看他们父女其乐融融，苏大郎有一瞬间的恼怒，不过倒是隐藏的很好，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不对，他平淡道：“行了，都坐吧，莫要闹了。”

    老夫人扫他一眼，含笑：“你呀，就是太过一本正经，大过年的，欢乐点有什么呢。”

    苏大郎道：“母亲说的是。”

    “一家人啊，不需要有那么多讲究，欢欢乐乐、健健康康就好。说起这事儿，我与你爹商量过了，等过了年，请太医好生为你们坚持一番，往后啊，咱们每年都请太医检查一次，可不能马虎了自己的身体。”老夫人带着笑，也不看谁，只十分熨帖道。

    娇月拍手：“好棒！”

    老夫人哭笑不得：“你好棒什么啊！”

    娇月一本正经的：“我伤寒的时候我娘就让我看大夫，然后让我喝苦苦的药，现在轮到你们了！啦啦啦！”

    真是一只幸灾乐祸的兔子。

    映月幽幽：“可是这个家里，也包括你这只蠢兔。”

    娇月一愣，耷拉下脑袋：“啊我不想坚持啊，我还我身体健健康康的，我”

    老夫人：“你再叨叨，就不给你压岁钱。”

    娇月立刻抬头：“祖母英明神武，检查吧！我很大胆的！”

    变化快的惊人，苏三郎嘴角抽搐，在她小屁屁上又是一下，“你给我悠着点。”

    娇月咯咯笑，举手表示好！

    时光过得也快，吃完午饭，三太太抱着昏昏欲睡的娇月回房，她习惯了午睡，不睡不行的，而且晚上还要守夜，自然该是多睡一会儿的。

    将女儿放好，她回身就看到苏三郎，道：“三郎怎么没去一起打牌？”

    平日里甚少玩儿这些，过年总是放松一下。

    苏三郎微笑：“我不放心娇月，过来看看。”

    他瞄一眼女儿，已经睡成了一只小猪，他道：“这丫头必然是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不然那哪里会那样附和。”

    三太太为他整理衣服，轻声：“孩子聪明也不是坏事儿。”

    想了想，又道：“像你。”

    苏三郎揽住三太太，含笑：“哪里是像我？分明是像她舅舅，全是心机，再大几分，我怕是都管不住她了。不过这孩子的才华还是像我的。”

    三太太掐他腰一下，轻声：“你好烦呢！”

    苏三郎笑容越发的轻柔，“我看你很喜欢我吧？”

    夫妻二人耍花腔。

    三太太道：“你注意点好么，女儿还在呢。”

    苏三郎拥着她坐在了女儿的床边，娇月睡得很熟。

    他道：“这娃娃就是我们家的小福星。”

    三太太道：“小调皮蛋吧？”

    “小调皮蛋也是一只好蛋。”苏三郎微笑，轻声道：“刚才在书房，父亲与我说了一桩事儿。”

    三太太：“什么？”

    “父亲有意让我参加明年的科举，大哥也是一样的意见。”

    本不该在这样的时候说这个，但是他们夫妻总是没有什么事儿是藏着的。

    三太太吃了一惊：“为何？”

    三郎无意于科举和仕途，这点是人人都知道的。

    苏三郎微笑：“父亲也是为了我好，他知晓天家一直很希望我能够去国子监教书，但是如若没有功名，名不正言不顺。”

    三太太道：“那你呢？你自己怎么想呢？你希望去么？”

    苏三郎耸肩：“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如若真的参加科举，有了别的变动，倒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谁又知道，我一定是去国子监呢！我对朝堂那些事儿，委实不感兴趣。”

    三太太握住了苏三郎的手，认真：“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

    “我也是！”脆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低头一看，娇月眼睛瞪的大大的，不知道听了多久了。

    苏三郎嘴角抽搐：“我手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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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养肥宰掉

﻿    84、养肥宰掉

    大年初一喜气洋洋，因为半夜三更被叫醒跪在祠堂门口上香祭拜，折腾好了好久。【全文字阅读.】娇月一大早脑袋点呀点，十分没有精神，小孩子睡不够，自然也是这样的，再看其他的人，也都是面有菜色，不过巧月那种精明的倒是用粉遮挡了一些。

    娇月觉得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想到这么她娘也不会让她用什么胭脂水粉，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早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娇月与其安都是一身大红的衣衫，特别的喜气。

    但凡见人儿，都乖乖的道一声恭喜发财。

    等到傍晚，两个孩子累的不行，来往的人多，他们哪里会不累，遇到长辈总是要磕头拜年，便是其他的也要规规矩矩的鞠躬道一声好。

    娇月小脸蛋儿蔫蔫的，她可怜兮兮的：“娘，好累哦。”

    三太太此时正在为娇月擦背，小胖娃娃坐在偌大的水桶里，水桶太大，她在水桶里放了一个小板凳。

    三太太看她爱困的眼，轻声：“等会儿洗完给你将头发铰干，你就早点睡睡。”

    娇月软绵绵的回道：“好。”

    三太太用大毛巾将她包住抱了出来，随即放在床上擦干换好小衣服又为她擦头。

    “娘亲，我们明天还有什么活动么？”娇月奶声奶气的询问。

    三太太微笑：“没有，明个儿你可以晚点起来，后天带你去外公那边。”

    娇月点头，高兴：“我想外公和舅舅了。”

    三太太将她打理好放在被窝儿里，叮咛：“早点睡。”

    娇月将小脸蛋儿埋在了枕头下，很快就传来细微的鼾声。

    三太太小心翼翼的关门离开，苏三郎正好过来，看她这般问道：“孩子睡了？”

    三太太点头，有些不解：“怎么？”

    苏三郎想了一下，笑：“无事，是外家的一个长辈过来串门，听说娇月可爱就想见见，既然睡了，我回了就是。”

    三太太蹙眉，有些为难，不过仍是言道：“会不会不太好？总归是长辈的，而且娇月也是小孩子。”

    苏三郎倒是未曾放在心里，他冷淡一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亲戚，犯不上，大晚上的孩子都睡了还要专程叫出去给她看么？再说往日也不见多么亲热，今次不过是看岳父和大哥回京了，想要巴结几分罢了。那边掺和不上，就想从孩子入手。我哪里会理她。”

    三太太锤他一下：“你也太毒舌了。”

    苏三郎无所谓：“一码归一码，我顶看不上他们这个行为，孩子懂什么，从孩子那里下手，说起来委实有点让我不舒服。”

    三太太迟疑：“那母亲那边”

    “我过去交代就是，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若是这样都要挑理，那么可真是小心眼了。”

    这世上总是不乏小心眼的人，而这个外家的表姑姑就是如此，听苏三郎轻描淡写的说孩子睡着了，深深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心中有些不满，面儿上也带了出来。

    “三郎啊，这孩子少睡一点又没得什么，不能太过娇惯的。”

    这话说的就有些可笑了，是不是太过娇惯，与旁人有什么关系，苏三郎不置可否的笑笑。

    平淡：“女孩子家不多娇惯一点，将来性格软弱温柔，那是要被人欺负的。而且睡觉多少可与娇惯与否没有区别。”

    “我乖月累了一天，是该早点睡了。”老夫人含笑，“往后有机会再见吧，再说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您见了转头也忘了。”

    这话很是意味深长，但是这位表姑倒是明白了话中的含义，可不就是说她不会放在心里，心中虽然对表嫂有些埋怨，可到底没有表现出来，仍是带着笑。

    对苏三郎她可以因为是姑姑而拿着几分面子，但是对老夫人可不成，这是她的嫂子。

    “说起来三郎年岁也不小了，不打算科举么？科举四年一次，这次如若还不参加，那么下次可就是四年之后了。照我说啊，这种事儿，还是不能不去的，你们想想，这可是正统的路子，辩才过人又如何，总归不是正八景儿读好书的代表，这是要让人诟病的啊！”

    总是有怎么一种人，操着别人家的心。

    “天家亲命我们三郎为太子的先生，总不会用未来的储君来开玩笑。”老夫人带着冷然的笑意。

    这位表姑当年是嫁到了程家，人人都称呼一声程太太，与四小姐嫣然所在的程家是远方亲戚关系。当年也是她给保的媒。

    程太太心道自己说错了话，又笑：“对呢对呢，我这妇道人家，总是不知道深浅。”

    倒是不敢多说什么了。

    苏三郎倒是带着微笑，轻声：“多谢表姑关心，这事儿，我还需好生想想。”

    随即简单的言语几句，告了辞，出门的时候恰在门口遇到了苏嫣然，道：“表姑在，我看你还是莫进去，聒噪的很，市井妇人一般。”

    苏嫣然点头。

    他们兄妹很少一起，苏三郎沉吟一下，道：“要不要去我书房一同坐坐？也聊聊天，三哥许久都未曾与你聊天了。”

    自从她莫名其妙的将不能嫁给齐之州的怨气怪罪到阿颖身上，他便是也懒得搭理这个妹妹了。几次三番的劝她都执迷不悟吗，苏三郎是坚定站在妻子这边的。

    “三哥，映月的脚怎么样了？我看她现在还坐着轮椅，难道不能再让大夫好好看看么？”最近她和三房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的。

    苏三郎微笑：“没事儿，是我坚持的，其实她前些日子就可以走了。我坚持让她再休养休养，过完年再联系走，走的太早，骨头还没长好，很容易走路不自然。”

    苏嫣然点头，如若映月成了瘸子，那可真就是大事儿了。

    她道：“这京城里总归是不太平。”

    不知想到了什么，苏嫣然问道：“三哥，我有一事问你。”

    停下脚步。

    苏三郎不解：“何事？”

    “二嫂家那个王家妹子，她这次为什么会在我们家过年？她是不是有意齐尚书？”

    倒是直白的问了出来，也不管是在户外。

    苏三郎垂垂眼：“她没戏。”

    只三个字，倒是也说明白了一切。

    苏嫣然冷笑起来：“二嫂真是好生为她妹妹着想。”

    苏三郎淡然：“大哥的事儿，你不该问，不该管，我是为了你好。”

    苏嫣然璀璨一笑，“我懂。”

    懂是懂的，会不会照做，苏三郎又不知道了，他蹙眉看了一会儿苏嫣然，叹息一声，道：“走，带你去看画，顺便帮三哥拿拿主意，三哥其实挺犹豫要不要科举的”

    “汪汪！”娇月撅着小屁股叫，转一个位置，又叫：“汪汪！作为一只小狗，你咋不爱叫啊！”

    小白狗摇着尾巴，眼睛滴溜溜的圆。

    娇月自己倒是叫了半天，可小白完全不叫。

    其安笑眯眯：“它很乖啊，生怕叫了惹人烦，所以才不叫的。”

    其安撑着下巴也蹲在小白身边。

    娇月点头，“也对，好聪明的小白哦！”

    娇月揉着小白的头，小白吧嗒一下躺下，四脚朝天，不断的蹬，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挠着小白下巴下的长毛毛，小白滚来滚去，小耳朵使劲儿别在后面，像是一只小海豹。

    娇月感慨，小白好像是红马建国家的妞妞缩小版哦。

    想当年她没穿越之前也是在上狂刷我要偷妞妞和端午其中的一员呢。

    “我给你按摩哦，小白舒服吗？”

    小白果然很喜欢人摸它，它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

    其安也凑上来：“我来我来。”

    姐弟二人玩儿的不亦乐乎。

    娇月转头问云儿：“祖母回来了么？”

    云儿摇头：“还没有呢，许是会吃过晚饭吧。”

    今日是大年初二，一般京中显贵妇人都要进宫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的，这次陪她祖母进宫的是大伯母。

    呃，应该是一直都是大伯母，也只会是大伯母，毕竟大伯才是要继承肃城侯府的人。

    娇月撑着下巴：“不知道祖母有没有把我的礼物带给湛哥哥。”

    娇娇在外公的帮助下给容湛做了一只毛笔，这次托老夫人带进宫了，不过她也说了，如果能见到人就帮她送一下，见不到也不勉强。以后有的是机会。

    “娇娇，你不怕他么？我每次看他笑，都觉得有点阴森森的。”

    娇月笑嘻嘻道：“为什么要怕他？其安不用怕他的，其实我刚开始看他的表情也觉得瘆得慌，就觉得哪里都不好了，可是接触过才知道，这人其实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你看致睿哥哥说话讨人厌吧？湛哥哥是致睿哥哥的放大版。不过我觉得致睿哥哥长不成湛哥哥那么夸张。”

    其安有点不懂，不过他说：“可是我看了致睿哥哥就不会怕啊，我也知道致睿哥哥虽然总是恶声恶气，但是人是好的。可是誉王就不是咧。他一笑，我就觉得他要吃小孩。”

    娇月笑的趴在了椅子上：“吃小孩？你当他是恶魔啊！你看他会送很多礼物给我们啊！哪里会是坏人？”

    苏三郎恰好走到门口，倒是停下脚步听孩子怎么说。

    其安同情的看着娇娇，认真：“我觉得，他是打算把你养肥了宰掉。杀猪还得养肥了，你说对吧？”

    娇月：“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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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礼物屋

﻿    85、礼物屋

    “外公，舅舅我来啦。【风云阅读网.】”

    娇月蹦蹦跳跳的，走的最快。

    齐老先生听到声音立时出门，“乖月，来来，快进来。”

    视线落在映月的腿上，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映月扬了扬嘴角：“外公放心，已经好多了。”

    娇月来回看，问道：“舅舅呢？”

    齐老先生微笑：“他还在书房给你们做小灯笼，我已经差人去唤他了。”

    娇月立刻双手合十，快乐：“太好了，我舅舅那么棒，做出来的一定最好。哦对，外公，上次你教我做的毛笔哦，我已经托我祖母交给湛哥哥了，湛哥哥很喜欢的。”

    她高兴的拍巴掌：“我真的好开心哦！”

    齐老先生颔首：“我们娇月是手工小达人，什么都会做，真是太棒了。”

    三太太道：“这孩子整日在家里乱来，也不知道都做些什么，只会胡闹。”

    说起这个，齐老先生就不认同了，他语重心长道：“所以说你不会教孩子，怎么就是胡乱来，小孩子小时候就动手能力强是极好的一件事儿。这样的孩子一般也格外的聪明。”

    说起教育孩子，齐老先生自认为比其他人都是强的，他认真：“有时候啊，你们不能用你们的想法去揣度。也许在你们看来是十分无用的事情，可是却不想这对开发孩子是极有好处的。”

    娇月点头，“听到没有，我做的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外公可以给我作证的，外公，你牵我去找舅舅好不好？我想舅舅了。”

    “娇月想我了么？”

    齐之州过来，带着笑意，他鲜少笑，但是这样一笑果然又是沁人心扉。

    他手里提着三个小灯笼：“看看喜不喜欢？”

    三条不同颜色的小金鱼。

    齐老先生道：“你舅舅手艺还是不行啊，做了三个，结果还一模一样，不过你们也别嫌弃他了，他就这个水平了。”

    娇月最先开口，她捧着小脸蛋儿打量三个小金鱼，笑眯眯：“可是我觉得都好可爱呀，而且我们是姐弟三人啊，自然拿着一样的小金鱼才好呀，大家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笑呵呵：“好好看，其安，你来选好不好？”

    三个颜色，天蓝色，水粉色，桃红色。

    按照齐之州的意思，这天蓝色就是给其安做的，但是他倒是选了桃红色：“我要这个，我的是小金鱼。”

    娇月扯着自己的小衣服，清脆：“那我要天蓝色，我要披着红披风，天蓝色正好呢，有反差，格外显眼。”

    其安看向了娇月，两人对视一下击掌：“耶！”

    其安点头：“我的披风是蓝色，所以我选桃红色也是为了有反差，要不然就顺色了。”

    齐之州嘴角抽搐了一下，说：“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讲究了么？”

    他们那个时候可没这么多弯弯绕。

    “他们这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整日能掀了房顶。”苏三郎惆怅的摇头：“每日看他们真是心力交瘁。”

    娇月笑：“你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还说的很不甘愿似的。”

    娇月才不信呢！

    她嘟着小嘴儿，清清脆脆的：“舅舅，花灯节，你会带我们去对不对？”

    齐之州微笑：“对。”

    娇月拍手，“那花灯节人多，肯定有很多拐子什么的，我这么肯定会被坏人盯上啊，你抱着我好不好？让我爹抱其安好了。”

    齐之州似笑非笑：“所以现在的孩子真的都这么精明了。”

    娇月摆手儿：“哪儿啊，是我格外有警惕性，这种大型集会，肯定坏人多。你要保护好我。”

    三太太道：“她八成是听兰嬷嬷说的，说起来，每年花灯节都要有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发生，不是孩子丢了就是姑娘被拐了，也确实并不是那么安全的。”

    她可不敢想如若孩子不见了她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你们放心好了，今年不至于，就算是丢了也带不出京城，往年这样的事儿都挺多，实在是有些不太好，今年加了很大的力度。刑部有参与。”

    娇月拍手，抱住了齐之州的腿：“我舅舅超级厉害，有舅舅在，肯定安安全全的。”

    真是一个小乖的样子，也怪不得这些人这么疼她。

    委实她太能拍马屁。

    苏三郎感慨：“我们娇月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啊！”

    娇月笑眯眯：“我一直都很喜欢阿爹啊，我爹玉树临风，才华横溢舅舅英明神武，又不同。”

    看她这么会说话儿，苏三郎嘴角不经意的扬了起来。

    齐老先生突然想到什么，微笑：“娇月，你们来，你们姐弟几个来。”

    他带着几人来到娇月住在这里时候的房间，一推开门，娇月就懵了，满屋子都是大大小小的盒子，盒子都被彩带包住，上面还打上了蝴蝶结，十分好看。

    这一屋子的盒子，倒似不止几十个，上百个都有可能的。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齐老先生：“外公，这些、这些都是送给我们的吗？”

    不止娇月和其安这样的小孩子，连映月都瞪大了眼睛，满眼的好奇。

    齐老先生摇头。

    娇月小脸蛋儿垮了下来：“啊？不是给我们的啊？”

    齐老先生微笑：“是也，不是也。”

    眼看几个小娃娃眼巴巴的看着他，他道：“花灯节的时候我们去猜谜，到时候外公给你们计数，猜中一个，就可以回来挑一个礼物。这些礼物盒子，里面有空的，也有礼物，都不好说的，全然要看天意。说不定里面装的也是石头，都未可知，全看你们自己怎么选。”

    娇月打了一个响指，认真：“前提是我们要猜中灯谜。”

    齐老先生点头，“有没有信心？”

    娇月和其安大声：“有！”

    声音大了很多。

    映月轻笑：“我就不参加了，我比他们大那么多，和他们一同参加，这不是欺负人吗？”

    齐老先生摇头，“你自然要参加，不过你是答对了三个才可以选一个。”

    映月歪头。

    “映月不会小看你弟弟妹妹吧？而且，你是三个才可以选一个，未见得就那么强。”齐老先生带笑。

    映月燃起了斗志，“好呀！”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这些礼物，感慨：“怪不得这些日子外公和舅舅来我们这边都少了，原来都在忙这些。”

    心里真是满满都是感动，除却他们三个小不点，连苏三郎和三太太都震惊不已，真的一点都想不到，想到他们为孩子用的这些心。

    三太太红了眼眶：“爹，大哥，你们、你们”

    倒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齐之州淡然：“不过都是为了孩子，难不成还是为了你们夫妻？别太过感动，和你们没关系。”

    饶是这般言道，三太太仍是：“我就是感动嘛！”

    在自己家里，在父亲和哥哥面前，她仿佛又回到了被娇宠的少女时期。

    她捏捏娇月的小脸蛋儿，道：“所以你们回去可要好好准备哦，娘亲还指望你们能将所有礼物都搬回去呢！”

    娇月咯咯笑。

    苏三郎帮腔：“小的们，有没有信心？”

    三个孩子都大声：“有！”

    震耳欲聋。

    齐老先生感慨：“这怎么跟要搬空我们家似的。”

    娇月笑眯眯：“我们三个齐心协力，都给搬走好不好？”

    其安：“好！”

    映月这个时候也带了几分孩子气，其实说到底，她不过才十一岁而已。

    她也脆生生的：“好！”

    “行了，礼物看完了，可是这些还不是你们的，走吧，去大厅。”

    其安：“外公，让我再看一眼，让我再看一眼呀。”

    娇月点头：“再看最后一眼，这是我们奋斗的动力！”

    几个大人都笑了起来。

    等到了前厅，娇月还在兴奋呢！

    娇月叽叽喳喳：“你们听我说，你们听我说哦！我觉得”

    一直说个没完。

    回家也是，等回了侯府，娇月与其安两个人拉着老夫人和老侯爷说个没完，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就听不出说了什么，吵嚷的整个屋子都要炸了。

    到最后，苏三郎只得安抚住两个小不点，自己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下。

    说到这里，连老夫人都咋舌，“他们准备了一屋子的礼物，有百十来个？”

    苏三郎点头：“可不正是，大大小小足有那么多了。不过其中有是真的礼物，也有是假的，端看孩子怎么选。”

    老夫人含笑与身边的老侯爷道：“果真是不同凡响。”

    老侯爷对这个亲家一直都是很钦佩的，他道：“他最会教导孩子，这点是当年先皇都赞不绝口的。”

    娇月高兴的拎着小裙子转圈圈，“祖父、祖母，花灯节的时候，你们也一起去好不好？”

    老侯爷微笑：“我可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乖月去玩儿就好，你去了回来给祖父好好的讲一讲。”

    娇月不依：“可是我讲的又和实际不太一样，还是自己亲眼见了才好呀。”

    老侯爷看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可是祖父不会那些东西啊，你说我这样一大把年纪去了，一个也答不上来，这多尴尬啊！”

    娇月仔细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立刻点头：“是哦，确实有点尴尬！”

    苏三郎瞪她：“苏娇月，你胡说什么。”

    娇月眨眼：“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老侯爷点头：“我们乖月不撒谎，是好孩子！所以，乖月自己去玩儿，争取给那老家伙的屋子搬空！”

    娇月响亮：“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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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上元节花灯会

﻿    86、上元节花灯会

    齐家父子的礼物屋并不瞒人，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却也让人十分的惊诧。【全文字阅读.】

    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总归于外人来说又是不一样的心思了。

    虽然感慨必然是因为齐之州没有孩子才有这样的结果，才会这般重视外孙和外孙女儿，可是这心里的好奇总是抑制不住的。

    总是想看，这苏家的三个小娃娃能答对多少。

    仔细想想，五小姐苏映月是名声在外的聪明，这倒是毋庸置疑。只是另外两个到底是小孩子，他们倒并不太放在心上了，只答对一个两个意思意思也就罢了。

    这么看，这礼物可能还根本就拿不走，不禁又有些心思不好的感慨齐家父子鸡贼了。

    不管外人如何想，日子过倒是十分快，转眼就到了上元节花灯会。

    上元节的花灯会一贯都是人最多的，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普通人家，大多都要出来转一转，整个京城由南及北的街道全是花灯，几乎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灯，而南边的河堤边更是火树烟花，将整条街照的如同百日，花灯映在河中，美不胜收。

    这样的日子不光是花灯多，做生意的小贩也多，各色吃食，应有尽有。

    南边虽然是河堤，也是花灯会的重头戏所在，不过一般人家并不坐船，只有一些风尘女子会在船上挂着红灯笼，便是这样的身份，也讲究一个雅。

    除却这些，其他基本都是些风流公子踏着船，间或答一下画舫上女子的灯谜，求得一二垂青。纵然在船上看灯谜更方便，但是正派人家的女子却未曾有这般的，这倒也是一直流传下来的规矩。

    这些日子娇月和其安都不怎么出门，一直在家里研究灯谜，每日拉着苏三郎问东问西，好不容易到了上元节花灯会，真是一大早就着急的不行，只盼着快些天黑，再快些。

    傍晚的时候三太太看外面有些寒凉，给几个小家伙有多穿了一些，吩咐道：“出门不可乱跑，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吗，晓得吗？”

    娇月点头，“知道！”

    穿着这么厚的小棉裤，想跑也跑不动啊！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听说齐家父子到了，娇月立刻：“太好啦，外公和舅舅到了，我们可以去花灯会了。”

    除却花灯会的惊喜，还有关于礼物的惊喜呀，娇月真是开心的不得了。

    她牵住了其安的手：“我们一直不放开，跟紧了爹娘，这样就不会被坏人拐走。”

    讲真，穿越之前电视剧看的多了，都有后遗症了。

    其安认真：“姐姐放心，我不会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两个孩子这样的童趣，三太太道：“你们放心，咱们人多，可会好好看着你们呢！”

    因为三房约了齐家父子一起，倒是并不与府里的人一起了。

    对于这一点，老侯爷和老夫人是愿意的。

    毕竟齐家父子比较不太适合和府里的其他人凑在一起，而三房三个小不点又是为了礼物要猜谜，人在一起多了，那哪里妥当呢，都是孩子，你也想猜我也想猜的，免得再起了争执。

    如此这般，三房格外和齐家的人一起走，听说大太太等人已经出门了，娇月更急了：“我们也快一点啊！”

    其安点头：“对呀对呀，不能让好猜的都被他们猜中，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两个小兔子倒是心机兔。

    三个孩子都提着齐之州做的小金鱼，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也算是浩浩荡荡的出门，三个孩子都在中间，三太太推着映月。

    果不其然，还未走多远，就已经人山人海，有那做生意的，还有那表演杂耍的，自然是为了换得一二银子，娇月未曾见过真人表演，感觉果真十分的有趣。

    只是看了一会儿，其安着急，他还心心念念要猜灯谜呢。

    要说这灯谜也委实不少。

    家家户户门口都有，沿路挂在路边的也不在少数。

    只看你能不能猜中，只要能猜中，敬请拿走。

    而各种花灯也是争奇斗艳，什么样子都有，相比起来，手里的小金鱼果然是简单很多了，可饶是如此，娇月对比一看，还是肯定：“还是我的小金鱼最好，千金不换的。”

    其安立刻附和。

    齐之州若有似无的勾起了嘴角，心中十分的开怀。

    花灯好看，可不管你出多少钱，那都是不卖的，自有对对了灯谜才可带走，每年这样的日子，对的多的人总是格外的夺目。

    除此之外，南岸边的七宝茶楼更是每年都会出灯谜，十分的复杂，一共七层，但凡对中一个，都要有相应的礼物，礼物并非普通金银珠宝，每年的礼物都十分的特别，千金难求，只讲究一个“稀少”，但是只要你有一层对不中，那么下面的礼物也都不可以带走了。当然也可以在没看到新一层的时候选择放弃，那答对的礼物自可带走。可古往今来，无一人放弃。毕竟东西固然好，名声也很重要。

    近十年来这京城之中只有一个人曾经连下七城，那边是肃城侯府三公子苏三郎苏靖廉。

    而从那以后，倒是再无旁人得偿所愿。

    娇月可不觉得自己能够在那边露什么名儿，她可是一个六岁的小包子，小孩子对对简单的就可以了，讲真，复杂的，她也不行呀！

    穿越可不会让她的智商平白无故的飚上一百八。

    今日虽然有些冷，但是天空繁星点点，明亮的月色为人十分温暖的感觉。

    娇月戳其安：“你要先来吗？”

    其安摩拳擦掌，“我们应该找一个简单的，这样循序渐进，人也会有信心。”

    这是娇月之前就教他的，他果然学了去，听他这么一说，苏三郎感慨自家这都是些什么孩子啊！

    娇月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灯笼，上面的谜面当真简单，立刻再次戳其安：“那个，你先来。”

    “元宵出门赏灯，打一常言俗语。”

    其安寻思了一下，拍手笑：“我知道，这句是，外行看热闹。”

    老汉看他这么小一下子就猜中，点头道：“小哥儿果然是个好儿郎。”

    其安高兴的不行，一下子跳了起来：“耶！”

    娇月四下张望，果然还是不会的多，她就近挨个儿看，看过了，指着其中一个：“我来试试这个。”

    “园外隐约闻猿鸣，星月小桥听萧声。打一节日，我猜，就是元宵节，对不对？”

    果然又对了，映月开始并不答，主要由着弟弟妹妹，他们答不上来的，她才会作答。

    这两个小家伙心机很重的，他们特别希望能够多拆礼物，因此央求了映月，一定要多多作答，切记不可谦虚。

    要知道，谦虚，就是对礼物的不尊重，对不起外公和舅舅辛辛苦苦给它们都包好呢！

    这一行人中有天下闻名的齐老先生，有刑部尚书齐之州，还有如玉公子曾经创造无数记录的齐三公子，而又听说他们还有什么礼物赌局，自然跟着他们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就想看看，这几个小孩子究竟能打个什么程度。

    也确实如同大家所料想的那般，几个长辈都是不言语，只等小不点自己想答案的。

    一路走来，真是浩浩荡荡，而别看龙凤胎才六岁，当真是聪慧，已经猜出了许多，而没猜出的，大多也被五小姐映月猜了出来。

    娇月笑眯眯：“我们这叫扫街。”

    扫街？

    其安纳闷：“我们也没有打扫大街啊？”

    娇月：“你好笨，我的意思是，我们给这条街的灯谜都答出来，没有落下一个，这就叫扫街。我自创的。”

    齐老先生笑了起来，仔细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形象么！

    不落下一个，就是扫街，这简直是堪比新的灯谜了。

    而后许多年，每年都有人效仿苏家三个孩子这般，来这边“扫街”，只是效果如何，又因人而异了。

    也不知走了多远，娇月感觉自己都有点累了，也有点饿了呢，她道：“娘亲，我腹中饥饿。”

    大眼睛眨眨，再也没有比这更招人爱的了。

    三太太还没说话，齐之州直接将外甥女儿抱了起来，“走，舅舅带你去喝茶吃点心。之后我们再继续。”

    其安蹦蹦哒哒：“我也要抱，我也要！”

    齐之州果然有劲儿，抱住两个娃娃，轻松不费吹灰之力，眼下这花灯会全是人，往日里只听说齐之州此人不苟言笑，十分难接触，如今看了才知晓，原来并不是。

    不是自己的孩子尚且可以这般用心，如若是自己的孩子，那又该是如何的宠爱。

    抱着两个孩子就近来到“七宝茶楼”，他将孩子放下，不少学子都在这边研究这边的绝对。

    看到齐老先生到了，立刻行礼，天下间多少学子渴望能够成为他的学生。

    只是这老人家收徒十分的跳脱不着痕迹，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他的徒弟又非富即贵，因此寻常人倒是不敢来拜师。

    当然，也有人说他是个十分势力之人，如若不是怎么会全收些显赫之辈做弟子呢！

    只齐老先生全然不放在心上。

    “来一壶热茶，茉莉即可。再多上几份点心。”真正来吃东西的，他们倒是独一份儿了。

    娇月拍手：“要快哦，我饿了！”

    真是孩子气呢！

    等待的功夫，她点了点自己身后的灯笼，说道：“我有十一个了，其安，你有八个，映月姐姐有三十二个。”

    围观之人本以为小男孩儿会不高兴，没想到并不是，他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打气：“所以我要加油啦！娇娇，你也是！加油加油！”

    娇月挥舞小拳头：“加油！”

    “加什么？”清隽中带着一丝凛冽的男声响起，娇月惊喜的回头：“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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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七宝茶楼

﻿    87、七宝茶楼

    “湛哥哥！”娇月从椅子上一下子滑了下去，奔过去扑在誉王的身上，高兴的蹦蹦跳：“湛哥哥，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呢！好棒啊！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最新章节阅读.】”

    容湛一身青色衣衫，大红的披风，十分的耀眼。

    虽然誉王容湛不常在京中走动，但是还是许多人都见过此人，立时请安，容湛轻描淡写的应了，随即单手抱起了娇月，问道：“答对几个了？”

    娇月比出十个手指头，说：“加一。”

    容湛吐槽：“很笨！”

    娇月可不觉得呢，她笑眯眯：“可是我是小孩子啊，小孩子答这么多也听好的了，我一会儿吃完东西，还要出去继续呢！嘿呦嘿呦，我会加油！”

    容湛扫了扫七宝茶楼的对联，问道：“你不答答这个？”

    这话当真是让一干学子恨不能踹死他。

    他们这样苦读诗书都回答的十分艰难，她一个六岁大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呢！

    这不是看不起人么！

    娇月声音带着软糯的鼻音，十分天真：“我这么不会哒！”

    容湛含笑：“那么小甜宝陪湛哥哥答一答可好？”

    娇月：“我拿个点心陪你。”

    容湛微笑点头，此时点心已经上来了，其他人也都没动，娇月道：“你们等我，我陪湛哥哥玩一会儿，然后我们再出门，估计他就是说说，一层都搞不定，很快的！”

    小丫头未免太直白了吧？

    容湛含笑：“师父，你觉得，我不行吗？”

    这话惊呆了众人，不知何时，齐之州竟成了誉王的师父。

    齐之州面无表情：“还请小王爷慎言，下官再三言道，自己是当不得这句师父的。”

    果然还是另有内情的样子，只是大家也不好过多揣度。

    这二人，都不太好惹。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不接他的话，反而是抱起了娇月，“来，我们看看。”

    “风吹疏竹风停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过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如始，事去而心随空。”娇月念了出来，啃一口饼干，“这啥啊！”

    她现在的智商，真的不懂咧！

    容湛几乎想都不想，含笑：“山沐耀日山静而日必经宇，水流大地水漫而地必复苏。此常人仰天须知岁逝，俯地须知时恒。”

    众人呆。

    掌柜的立刻鼓掌：“王爷睿智，楼上请。”

    其实这个对子大家未必对不出，只是对出了这个上楼，那么二楼是什么又不可知，因此总是多想，如誉王这样不想太多直接对出来不顾名声的人总归不同的。

    果不其然，二楼并不是对子，而是一个银制的盆。

    盆中三样物事。

    娇月一下子来了精神：“我会这个我会这个。”

    苏三郎自然不会放心女儿在誉王身边，也跟了上来，同行的还有一干学子，大家听到娇月这个声音，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这小胖妹不会以为这些都是玩具吧？

    誉王含笑看向掌柜的，“我并不想坏了你的规矩，不管礼品为何，我皆不要。可否让她试验一下？”

    掌柜的有些为难，不过很快的，他点头道：“既然不坏规矩自然可以，王爷请。”

    一楼的对联被打出，自然就换了另外一副，而誉王不答第二层换了人，也相当于他放弃了。

    娇月终于体会到穿越的好了，呜呜呜，天可怜见儿的，多亏她学了考古，因此对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涉猎，特别是那些小机关。

    她率先将银盘里的魔方拿了出来，也不知这玩意在这个朝代叫什么，她看向掌柜的：“所有颜色，转成一面，对不对？”

    掌柜的点头。

    话音刚落，就看娇月迅速的动作了起来，她很快，不过也可以看出，动的时候她自己是在嘟囔什么的。

    至于嘟囔什么，大家又不知道了，大家都不知道，娇月自己知道啊！

    喵了个咪的，这东西是有诀窍的，太小儿科了！

    “搞定。”

    大家还没等看清楚她的步骤，小丫头已经都转好了。

    她笑眯眯：“我可以进行第二个了么？”

    掌柜的从震惊中缓和了一下，点头。

    “九连环哦！”这个也不难，这种东西，其实都是有规律的，娇月真是觉得自己要扬名天下了，呜呜呜，她往后多少也能得到一个才女的称号吧？

    可别往后越来越差，人家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那就尴尬了。

    她很快搞定，将东西放下，笑眯眯的拿起另外一个，“孔明锁。”

    果不其然，也没有多久，娇月也搞定了，她扬着下巴，睥睨众人，“我棒不棒？”

    别说旁人了，连她亲爹苏三郎都一脸懵逼，觉得自己看不清这个闺女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包子，就觉得人生简直是太玄幻了。

    “来，小甜宝，湛哥哥抱。”

    如若说不意外的，那么大概也只有容湛一个人了，只是娇月刚来到容湛身边，他就捉住了她的小手儿，掏出帕子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擦，“脏！”

    娇月：“你事儿好多呀！”

    容湛也不说什么，只微笑，他很快抬头：“行了，什么礼物都不要，给孩子一块糕点总是可以的吧？”

    掌柜的一跟头，立刻：“马上，马上的。”

    这个时候多少人意味深长，只感慨苏家三房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果然父母聪明一些，孩子也容易更好么？

    娇月大口的咬了一下掌柜给的桂花糕，高兴：“我们去三楼呀！”

    这么看，倒是挺好玩儿的了。

    他们如今也不图什么礼物，只想着能够猜猜谜面就很好。

    三楼果然又是一个对联，容湛嗤笑一下，想也不曾多想就直接对了出来。

    四楼是一道十分复杂的术数，娇月原本以为这里也是猜灯谜，但是实际走过才知道，这个楼还真没有一层是灯谜。

    对于一个文科生来说，术数是天敌，娇月又拿起一块糕点，继续啃啃啃。

    走一层，啃一块。

    五层仍是对联，六层是什么，娇月自己都不知道，全是图，圈叉三角的，真是看了就头疼呢！不过根本就没有难倒容湛，他几乎是玩一样就走到了六楼，这个时候大家都感慨，如果不是苏七小姐在二楼要玩儿，怕是二楼那个也不再话下的。

    不过再仔细想一想，誉王这样的身份确实不需要贪图七宝茶楼什么，人家什么没有呢！

    七楼是一个看似很简单的对联。

    也就是说，单层全是对联，而双层就是其他。

    “你求名利，他卜吉凶，可怜我全无心肝，怎出得什么主意。”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引得大家都看她，娇月对手指，她轻声：“湛哥哥，这个，娇月会对。”

    “乖月来对一下。”不知何时，齐老先生也跟在了几人身后，大家竟是都未察觉。

    娇月觉得自己不能耽误誉王脚踩众人的乐趣，她对着小手儿，轻声：“湛哥哥，我们都写出来，好不好？”

    容湛挑眉，随即微笑：“自然是好！”

    掌柜的立时拿出纸笔，娇月和容湛背对背，各自写了起来，容湛的字龙飞凤舞，很快结束。

    他并未回身，娇月写完，转过身来，笑眯眯：“这是我写的！”

    “殿遏烟云，堂列钟鼎，堪笑人供此泥木，空费了多少精神。”

    两人竟是一模一样！

    娇月蹦蹦跳：“我果然很棒！”

    不管旁人如何觉得这七宝茶楼玄之又玄，可是于誉王来说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料想传言里他曾潜伏敌国，搅得西凉皇室大乱，又阵前大破敌军，竟是觉得这传言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定然是真有此事。一时间，看誉王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的敬畏，十五六岁的少年能够如此，总归是让人料想不到。

    而除此之外，大家也对齐老先生和苏三郎有几分服气，孩子本身聪明是一回事儿，但是如若没有合适的引导，哪里会这般精明。

    苏娇月，真是聪明的过分了。

    掌柜的上前：“王爷，虽然您确实答到了七楼，但是我七宝茶楼也有七宝茶楼的规矩，只可一人作答。因此即便是您悉数答对，并不算数。”

    誉王浑然不在意，他此时正在擦手，仔仔细细，谨慎异常，仿佛这里奇脏无比。

    “不过我家主子说，虽然您没有按照规矩来，不能将今年的礼物给您，但是您仍是答到了最后，因此送您一盒糕点聊表心意。”

    他将点心提了出来，誉王将篮子打开，第一层是精致的小动物糕点，做的栩栩如生，娇月吞咽了一下口水。

    誉王含笑打开第二层，第二层是各种花式的点心，牡丹茉莉玫瑰，还有其他。

    第三层则是星星月亮太阳型糕点。

    每一层皆是不同，一共七层，最后一层，里面是金子做的小兔子，各种各样，萌趣十足。

    誉王按住了盒子，笑了起来，他招招手，娇月连忙来到他身边：“湛哥哥。”

    容湛手指点了点篮子：“这些都给小甜宝。”

    娇月瞪大了眼睛：“啥？”

    容湛轻笑：“我不喜欢吃甜食，都给你。我看兔子也适合你。”

    娇月不肯收：“可是好贵重。”

    容湛一把捏住她的脸蛋儿，摇晃了两下：“我差这几块金子么？”

    娇月一想，摇头。

    容湛继续摇晃：“我差这一口吃食么？谁做的有我自己做得好？”

    娇月果断摇头。

    容湛微笑点头：“那就是了，拿走吧，给你了！”

    娇月感觉自己这个礼物收的，很是意味深长啊！

    她抱着盒子，大声宣布：“湛哥哥，你是天下最好的大好人！”

    容湛点头：“真巧，我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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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大齐哗哗

﻿    88、大齐哗哗

    娇月小小的人儿提着大大的篮子下楼，高高兴兴：“看，这是湛哥哥送给我的，我湛哥哥最疼我了。【全文字阅读.】”

    说真的，大家觉得眼下的情况有点违和，但是哪里为何，却又说不好。

    娇月笑眯眯：“我好高兴啊，我今天收到好些礼物。”

    齐之州将娇月抱到腿上，轻声言道：“你高兴就好。”

    随即又问：“还出去继续吗？”

    娇月点头：“当然呀。”她转头看向了容湛：“湛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吗？我还要出去猜灯谜呢，猜的多，礼物多。”

    容湛扬起了嘴角，摇头：“不了，你去玩儿吧，我要回宫了。”

    扫一眼这七宝茶楼，他轻声道：“只听说传的神乎其神，不过见识一番罢了，也不过如此。”带着淡淡的嫌弃。

    娇月认真：“湛哥哥，因为你比别人聪明啊，你当然觉得简单了，可是我看那些对子，都觉得好难好难的。”

    她嘟着小嘴儿：“一个人从头到尾都答对，其实心里压力都大。我觉得我再长几十年，可能都做到不到全答对。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聪明。”

    说到这里，她赶忙转头：“姐姐，你可以试试哦，我觉得你这么聪明，搞定没问题。”

    映月微笑：“那我明年来试试好了。”

    娇月咋舌：“那些术数题看着好可怕。”

    誉王持续擦手中，“行了，快去猜灯谜吧。给你一个建议。”

    娇月歪头：“什么？”

    誉王终于将方巾扔掉：“我建议你选特别轻，没声音像是空的礼物盒或者特别特别沉，像是装了石头的礼物盒。”

    娇月挠头：“为什么呀？你怎么知道的？”

    誉王看向了齐之州，二人对视一眼，他缓缓笑了出来，十分的意味不明：“猜的。”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意识流吗？”

    誉王率先出门，扔下一句：“你可以试试。”

    娇月看他背影，眼见此人上了轿子，能在这个日子坐轿子的，还真是绝无仅有。人来人往的，很不方便啊，而且坐在轿子里怎么看外面的花灯啊！

    除此之外哦，这出场和离场也好装逼哦！

    她突然想到一个称号，咯咯笑了起来。

    “怎么了？”

    娇月摇头，她能说吗？

    誉王容湛很当得起四个字：大齐逼王！

    实在是太能装了！

    娇月挠挠头：“走走走，我们扫街去。”

    苏三郎扫一眼七宝茶楼送的的盒子，眼神闪烁了一下。

    一行人果断的继续走，到最后，娇月也是累的不行了，她吁了一口气，道：“我觉得，其他的我都不会了。”十分直白。

    其安点头：“我也是呢！”

    这个时辰，真是不早了。

    当然，如若往岔路走，可能还会有一些灯谜的，可是娇月总归觉得他们也答了不少了，总不能剥夺别人的乐趣吧？

    一行人总算是回了府。

    娇月点着下人拎着的灯笼，算一算，说道：“我答对了二十一个其安是十六个姐姐”

    点来点去，不可思议得看看向了映月：

    “一百一十七个？”

    娇月和其安抱在一起蹦跶：“太好啦太好啦，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虽然他们是各人选各人的，但是拆礼物这种事儿，最让人开心了不是吗！

    而且，他们还可以彼此互换啊！

    眼看孩子们玩儿的都好，大家也跟着高兴，听说三房满院子都是灯笼，有一百几十个，连老侯爷和老夫人都过来了，两人感慨：“这也太壮观了一些，这些都是你们三个答对的？”

    娇月点头：“对呀对呀，我们没有帮手的，大部分是姐姐答对的，但是我和其安也有努力哦！”

    老侯爷感慨：“果然我们家娃娃最聪明了，真是像三郎小时候，我记得三郎小的时候也格外的聪明，特别让人喜欢。”

    齐老先生颔首：“我正是看中他的机灵劲儿才收他为徒。这么多年，我看人不会错，我的这些弟子，没有一个让我失望。”

    娇月举手：“外公外公，我也算吗？”

    齐老先生笑：“你可不算，你是我的小外孙女儿。”

    娇月嘟嘴：“我好想算啊，这样我就可以占我爹和我娘的便宜了，我说，自己是他们的师妹，他们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要打我的小屁股。”

    原来还存着这样的心思，齐老先生失笑。

    他道：“你这样，我可更不能收你为徒了，免得你欺负你爹娘，你爹这人虽然聪明，但是为人并不十分善于变通，耿直。你娘又是个软绵绵的温柔性子，我虽然疼你，可不能让你坑他们。”

    娇月捂脸：“外公这就是欺负我呀”

    一时间，院子里笑声一片。

    娇月很快道：“外公，我们什么时候选礼物啊！我好想现在去选礼物。”

    齐老先生并不赞成：“明早吧，明早让你舅舅过来接你们过去选礼物，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好不好？”

    娇月捏着小手儿，点头：“好！”

    其安：“我好想现在就是明天早上哦！”

    老夫人笑道：“那你现在快点回房，准备准备休息，这样一觉醒了就是明早了，会特别快呢！”

    其安立刻：“那我现在就要去睡觉。”

    齐老先生点头：“行了，我们也先走了，你们早些睡，明早来接你们。”

    随即又与老侯爷与老夫人告了辞。

    老侯爷与老夫人看天色也不早，并不耽搁孩子休息，也很快就离开了。

    苏三郎将其安牵回房休息，三太太则是照顾娇月，她给娇月洗澡，问道：“娇月怎么会九连环那些的？”

    这点倒是让人一点都没想到，娇月咯咯笑：“摆弄摆弄就明白了啊，看起来不是很难的。”

    三太太感慨：“娇月真聪明。”

    娇月爱困的打了个哈切，奶声奶气的：“娘亲，我困了。”

    三太太道：“好好好，赶紧给你洗完睡觉觉。我看啊，你们都是着急明天拆礼物呢！”

    娇月拍手：“当然着急啊，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多礼物。”

    三太太将她擦干抱回去，一切准备好，道：“睡吧！”

    翌日清晨的阳光有些明媚，娇月一大早就起床换好了小衣服，而同样很早的还有其安，他们真是一大早就醒了，都不用叫呢！

    齐之州还没到，姐弟二人吃完饭都晃荡小腿儿坐在椅子上等待，有些急切。

    眼看其安越发的着急，娇月摆摆小手儿，将其安唤道了自己身边，压低了声音，细声细气的：“其安，你想不想学九连环还有孔明锁那些？”

    其安是知道娇月昨天学会那些了的，他瞪大了眼睛，说：“我能学会吗？”

    娇月点头：“当然能啊，你也很聪明的，我们是龙凤胎耶，智商怎么可能差的太远？”

    其安有点不懂，不过眼看娇月的表情，应该还是很容易学会的吧。

    他连忙点头：“我想我想！”

    娇月高兴：“你想就好，等我们拆完礼物，我教你哦。”

    其安开心：“那我也可以出门显摆了吗？”

    娇月：“显摆？”

    其安：“就像誉王那样，简直是太拉风了啊！”

    娇月：“拉风？”

    其安认真：“你不觉得很帅吗？”

    娇月扶额：“咱们能不学他么？这真是有点很是一言难尽啊！”

    其安不懂脸。

    娇月幽幽叹息，她小豁牙已经有点点冒头了，新的牙齿正在茁壮成长，总是感觉想要吃点什么呢！

    “舅舅咋还不来呢，再不来，我都想吃东西了。”

    “娇月想吃什么？”

    齐之州进门，他带着浅淡的笑意。

    三太太跟在他的身后：“舅舅来接你们了，我们走吧。”

    这两个小的真是难得的起那么早。

    娇月和其安一左一右被齐之州牵着上了马车。

    一行人来到齐家，娇月高兴的拍手：“真是太好了，第一次收这么多礼物。”

    齐老先生微笑：“你们一人选一个，然后依次轮，懂么？”

    大家点头：“懂了！”

    齐老先生：“好了，猜拳吧，谁赢了谁先选。”

    其安咯咯笑：“那肯定是娇月最后，她猜拳的运气最差了，猜拳总输。”

    娇月苦逼脸，这个时候这样拆穿她，真的好么？

    果不其然，其安胜出。

    映月淡淡：“我和娇月甭猜拳了，她第二，我第三，我反正选的多。”

    娇月感觉自己中了一剑呢！

    齐老先生颔首：“可以。”

    其安看着一屋子的盒子，搓手，不知道选哪个好了，他回头笑：“看哪个都像里面有了不得的宝贝。”

    娇月：“你选一个你看起来最好的。”

    其安背着手儿转来转去，好半响，总算是艰难的选了一个，随即高兴，“我就选中它了！”

    娇月是第二个，她上前一步迷，直接戳：“这个好了，我要最大的，我一定要选一个最大的！”

    她果然是扛起了那个最大的箱子，出人意料，并不很沉。

    她也不管，大大的箱子都要有她高了，她一脸的我懂：“这里面一定有最最好的宝贝。”

    其安嗤笑：“不信，你那个一看就是一脸的空空如也之感，我这个才是不错。”

    娇月不管：“咋就你话多呢！”

    其安：“嘿嘿！”

    “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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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夜明珠

﻿    89、夜明珠

    娇月和其安忙忙碌碌的拆礼物，他们每个人都有很多个盒子，娇月率先拆了最大的，她算是真的听了容湛的，不知道为啥，看他那个笃定的表情，娇月就觉得好像是真的呢。【最新章节阅读.】

    她果然是给容易被忽悠的小姑娘吧。

    听说娇月在这边拆礼物，老夫人闲来无事倒是过来围观了。

    姐弟三人拉了三个小马车的东西回家，真是人人都看到了。

    其实大家都好奇啊，但是有机会过来看的人倒是不多的，不过出人意料之外，大房和二房倒是没有一个人过来看。

    老夫人道：“娇月先拆给祖母看好了。”

    娇月点头，脆生生：“我要先拆这个最大的，当时你们都听到湛哥哥说的了吧？如果他坑我，我就和他拼了。”

    她自己呼哧呼哧的拆开最大的箱子，“不知道是什么礼物呢呃。”

    箱子里面，是一个小箱子。

    娇月看了一眼大家，继续：“这还跟套娃儿似的咧，我继续，我继续拆！”

    第二层又是一个箱子。

    娇月小脸儿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拆拆拆，我拆！

    拆到最后，她摸摸自己的汗珠儿，认真：“我加油！”

    好在，最后的盒子总算不是空的。

    娇月打开盒子，淡淡的光芒。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玩意，结结巴巴：“这这这这可是夜明珠？”

    虽然曾经是个土包子，但是这些年，她也是见识了不少的好东西的，看到这个，当真是懵掉了。

    齐之州含笑：“对！现在是白日，自然能差几分，但是晚上就不同了！”

    娇月捧着盒子，跳跳跳：“啊啊啊，如果都是这么好的礼物，我宁愿拆一百层也不烦，我好高兴，我好高兴啊！”

    其安羡慕的看着娇月的夜明珠，立刻：“我也拆。”

    苏三郎沉默一下，问道：“这么贵重的东西”

    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他的话也正是老夫人想说的，礼物不在多少，而在贵重与否。

    而这个夜明珠，真是太贵重了，他们齐家不是疯了吧？打算把家底儿都搬到他们家？

    “你不会当这些所有盒子里都是夜明珠这样的东西吧？”齐之州带着浅淡的笑意：“就算是想要，我没有啊！”

    苏三郎：“那这个也太贵重了。”

    齐之州平静：“我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儿，不给他们，我留着带到棺材里装点棺材吗？”

    这话说得

    老夫人道：“你这孩子，可不能在大正月里说这样的话，多不吉利。”

    齐之州微笑：“您说的对，是我失言了。”

    这个时候其安也拆开了自己的盒子，他咦了一声，高兴：“是一把匕首呢！”

    男孩子总是格外喜欢这样的东西。

    虽然夜明珠不知比这匕首贵重多少倍，但是如果真的可以选择，其安肯定是更喜欢匕首的，他蹦蹦跳：“我喜欢这个，喜欢这个。”

    虽说这个不像是夜明珠那么值钱，但是上面镶嵌着晶莹剔透的玉石，也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映月虽然盒子多，但是拆开确实空的，里面只有一张纸，她并不觉得遗憾，打开一看是她外公写的字，“但求一乐”，并没有什么深意的四字，但是却十分的应景儿，她高兴的收了起来，微笑，“继续！”

    娇月继续拆，“咦？”

    是一只精致的钱袋子，娇月满意：“这个好适合我！”

    她直接将夜明珠放在了钱袋子里，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姐弟几个都围在箱子边儿拆，当然，有空箱子，不过如若让娇月来说，这全然不算是空的，因为其中有她外公的字，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又很有心意。

    而且娇月也晓得啊，她外公的字在外面也是超级值钱的。

    这般看来，果然是映月的空置率最高，毕竟她的多，而娇月只有一个带字的盒子其安则是两个。

    虽然礼物有多有少，但是孩子们都很高兴，他们享受的是拆礼物的乐趣啊！

    除却其中最贵重的确实是夜明珠，娇月竟然拆到了两个一个在最大的盒子里，一个在最小的盒子里。

    其安和映月也一人拆到了一个。

    娇月将其中一个捧到老夫人面前：“祖母，我有两个，给你一个！晚上用着，起床什么的也方便很多，不至于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老夫人一下子就红了眼，这么小的孩子却还想着她，她心情格外的暖和。

    其安也给她：“祖母，我的也给你！我不怕！”

    老夫人摇头：“你们留着自己用，祖母不能要。”

    娇月不肯：“你一定要收下，我这两个，另一个给外公，一人一个，嘿嘿，皆大欢喜，我这种小孩儿用这么名贵的东西多糟蹋啊！”

    说真的，齐老先生也是心里感动，只是男人到底不像是女人那么表情外露。

    他道：“乖月自己留着，既然是你的礼物，我不能要。”

    齐之州开口：“这是誉王新年送给我的，一共是一盒子，六枚。我全都包到了礼物盒子里，剩下的盒子里应该还有两个的！娇月有两个，她既然有这个心，您就收着吧。一个孩子一个，如此不是也很好？”

    老夫人听到是誉王送的，有些懵，不明白其中有什么道道儿的，但是很多事儿不是外表看的那般，倒是也不多问。

    齐老先生也道：“亲家母就收着吧，这是娇月的心意。其安的自己留着，外公回去拆礼物去，给剩下的两个都拆出来。”

    娇月挠头：“说起来也是奇怪哦！舅舅，誉王怎么会猜到你会包在什么里啊？他看到了么？”最大的盒子里还真有东西耶！

    为了迷惑他们，有些盒子里虽然有礼物，但是也有石头。

    齐之州摇头：“他不在，我亲力亲为，未曾假他人之手。”

    娇月咋舌：“妈呀，这哥们儿神了。”

    三太太瞪她一眼，道：“好好说话。”

    娇月嘿嘿：“可是他真挺厉害的啊！”

    齐之州看着几人，倒是也没什么外人，他道：“你们切不可小看誉王此人，虽然年纪不大，又有些聪明外露的感觉，但是他这人视角非常宽广，能看到很多我们看不到，想不到的地方，也善于揣摩人心。断不是一般十四五岁未经事的少年可比。与他相处，要十二万分的小心。”

    也不知这话是告诉谁，但是却也是真心。

    娇月心有戚戚焉的点头：“舅舅做事儿都能被他揣度出一二，可见他确实厉害。”

    齐之州话中有话：“他揣度出的事情可不止这些，你们往后慢慢就知道了，总之在他身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注意分寸。”

    扫向了娇月，“特别是你个小不点，还一个劲儿往他身边凑。”

    娇月委屈咧，她脆生生的：“湛哥哥不会害我的。”

    齐之州扬眉：“哦？因为你可爱？”

    娇月打了一个响指，满意：“对的，因为我可爱，因为我特别可爱！嘿嘿。”

    齐之州捏捏她的小脸蛋儿：“你呀，淘气。”

    娇月嘿嘿高兴，“反正我湛哥哥对我很好很好。”

    三太太道：“给你吃的就是好人是吧？”

    娇月点头：“对呀，而且他还会自己亲手做吃的，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这个逻辑，三太太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其他人也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在说什么，在孩子面前说的太多也没用。

    娇月高兴的整理盒子：“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娇月是那种一开心就唱儿歌的个性，她的“成名曲”也就那么多，其安早就学会了，自然也是跟着唱，两个人一边唱一边整理，倒是其乐融融。

    “孩子总是天真不知愁滋味。”

    苏三郎道，他道：“不如我们去外厅坐，让他们在这边玩儿。”

    齐之州应允。

    “娇月，我想要你手里那个字，就是外公写的难得糊涂，我用我的礼物和你换好不好？”

    映月打算将几个字都收集起来。

    娇月迟疑：“可是我也很喜欢啊！”

    映月央求：“好妹妹。”

    娇月立刻：“那送给姐姐。”

    她笑眯眯：“我不要换，送给姐姐就好。”

    映月楞了一下，不过倒是也不含糊，摸摸她的头：“乖了。”

    其安很识趣儿呀，“我的也给姐姐。”

    映月笑：“你们都乖。”

    苏家的姐弟三个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于外人来说，齐家父子真是疯了一样，什么东西都能给孩子么！而且，这么度礼物，就算不是各个都珍贵，也是让人咋舌了。

    外面羡慕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只感慨人家果真是会投胎，不过也有人揣测齐之州是不打算在成亲了，不然你说这些东西都给了外甥外甥女，将来得多心疼啊！

    甚至于不光是外面，连苏家一些人都觉得好生不可思议。

    大房尚且能够绷住，但是二房可不是。

    二太太又是嫉妒碎了一口银牙。

    她道：“真是败家，这家子的人都是傻子么？”

    想到这里，使劲儿戳容月：“我让你过去打探打探，你偏是不肯。”

    容月烦躁：“我去看什么，我过去，还要带着姨母，我丢不丢人？”

    王如梦脸色变了变，随即道：“容月不喜欢姨母么？”

    容月缓和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过去。”

    咬住了唇，容月眼圈有点红，“祖母都在那边，我过去，给人多不好的感觉啊！”

    人家外祖父和舅舅这样，她难道就不会羡慕嫉妒么！

    她娘只会想那些没用的，而且她不想让姨母巴着娇月的舅舅，好丢人。

    她咬唇：“反正我不会去！”

    咚咚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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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容湛VS闵致睿

﻿    90、容湛s闵致睿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娇月的小门牙终于光荣上岗了。【风云阅读网.】

    娇月最近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呲着小白牙咧嘴笑，原本就是一个甜姐儿，如今看来更是甜美可爱。

    此时娇月正在端着小镜子自问自答呢。

    “魔镜魔镜谁最漂亮。”

    换了一个口气，她笑眯眯的回答：“是你是你就是你呀，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呀。”

    其安默默的揉了一下胳膊，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呢，“娇月，这边我画不好，你过来看看好么。”

    娇月连忙将镜子，放下：“好！”

    看她过来继续，其安则是去摆弄九连环，“娇娇，阿爹最近都睡得好晚。”

    娇月抬头：“对呀，阿爹决定今年参加科举了，自然要多多，你看三姐姐和三哥哥他们不也是一样的么？”

    其安点头，心有戚戚焉，“等我们十岁也要这样吗？”

    娇月将手里的毛笔放下，认认真真：“我们现在就多学习，好好，将来自然不用临阵磨枪。我和你说哦，像是这些东西，你多玩儿点其实也不是玩物丧志，要知道呀，这些很开动思维的。”

    她指指九连环，其安笑倒在榻上，“阿爹说你最会讲歪理。”

    娇月黑线，她是那种小孩子么！

    不过因着还有七八日就是女学考试的日子，家里真的格外的紧张，特别是二房，二伯母都八个月了，还每日盯着容月，不许她有一点的偷懒。

    “希望三姐姐能考好。”娇月认真。

    如果真的考不进女学，怕是三姐姐在府里的日子不会好过。倒不是说他们如何，单就二伯母来说，那必然是要不高兴的，她这人就是这样，什么话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女儿，一个劲儿的往外撂，特别的难听。

    其安点头，也是一样的想法。

    “其安，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郊游吗？”娇月边画边聊天，整个人倒是挺放松的。

    其安果断摇头：“我不要，看到他瘆得慌。明天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要过来，我要过去旁听。”

    娇月嘟嘴挠头：“说的好像只有我格外喜欢玩儿，你们都好学。”

    其安认真：“如果是别人，我就去。但是誉王还是不好。”

    娇月就不明白了，誉王看起来挺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大家都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似乎也不至于吧？

    想到这里，娇月感慨：“你们这也真是太哎，怎么说呢！反正我觉得湛哥哥挺好的！”

    好与不好，总是分人的，娇月又一想，觉得可能是自己和誉王容湛格外的投缘。

    “那我不管了，我要和湛哥哥一起出去玩儿，湛哥哥说我们一起去山间踏青，现在小树已经发芽了，我们正好可以感受一下春的气息。他还说要给我在山间画一张画像呢！”

    其安黑线：“与虎谋皮，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都说你是作死。”

    娇月哼了一声，自己才不觉得呢！

    她认真：“你们不要用有色眼光看人，其实哦，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如若真的不好，他爹娘也不会答应啊！

    说起来，娇月最近其实挺想出去转转的，可能是因为接连有女学考试和科举，大家都每日忙忙碌碌，府内气氛颇为压抑。

    娇月明显能感觉到，即便是去主屋请安，大家也都是匆匆又匆匆。

    果不其然，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管她是不是出去玩儿了，她一大早穿了绛蓝色的小褂，浅颜色的小裙子，搭配一个桃红色的小披风，整个人清新洋溢。

    娇月晃荡出门，觉得自己是整个府里最轻松的人了。

    此时马车已经等在外面，娇月挥手，笑眯眯：“湛哥哥。”

    清脆又可爱，引得路过的人都望了过来，容湛的胳膊总算是养好了，他来到娇月身边，娇月也不过就比他小腿高一点而已。

    容湛单手将娇月抱了起来，颠了颠，道：“你又胖了。”

    娇月的小脸蛋儿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娘明明已经控制让她吃的很少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胖呢！好萧瑟哦！

    但愿她长大的时候能顺利的瘦下来，而不是变成一个一胖就胖脸，一瘦就瘦胸的可怜虫。

    大概是脑补的太多，娇月的小脸儿囧的更加厉害。

    容湛捏捏她的脸，说道：“小姑娘家家的，还是肉肉的才可爱，瘦的像是一只猴儿，是没有人会喜欢的。”

    娇月揣摩了一下这个话，姑且当成了好话，不过考虑自己太沉，而少年太过消瘦，她很果断的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她还是小心一点才好。

    “湛哥哥，你什么时候生辰啊？”娇月软软糯糯的问道。

    容湛含笑：“夏日，我是六月份生的。”

    娇月瞪大了眼睛，高兴：“我也是耶。我也是六月份，我是六月初六，我”

    容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对。

    娇月沉吟一下，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该不会也是六月初六吧？”

    容湛终于笑了出来，他认真的点头，缓缓道：“正是如此。”

    娇月倒吸一口气，拍手：“我屮艸芔茻，我们真是太有缘分啦！哎呦！”

    自己的小屁股就这样硬生生的挨了一下。

    容湛微笑中带着一丝的威胁：“不可讲脏话，不然下次还打你。”

    娇月捂着小屁屁委委屈屈道：“我是女孩子，你怎么可以打我的屁股。男女授受不亲。”

    容湛照着她的小屁股又拍了一下，道：“你一个小萝卜头，还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娇月觉得，这真是明晃晃的嘲讽了，她咋就不懂了呢！

    他的手掌托在她的屁股略下，还打她的屁股，按照古代的理论，这人是要娶她的！

    娇月哼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找茬儿了，不然被干掉就不好了，毕竟这人看起来脾气不是那么好！

    “小肥兔。”致睿今次晚了一些，看到誉王抱着娇月似乎是要上马车，连忙问道：“你去那哪里？”

    这小笨蛋不会被人给卖了吧？

    娇月笑眯眯：“我和湛哥哥出门踏青，致睿哥哥，你快点进屋去学习吧。太子哥哥都到了呢！你你知道的，我爹最近有点考试综合征，脾气有点大，你迟到，是要挨骂的！”

    致睿嘴角抽搐一下，认真：“我觉得你这样背后编排师父，才更容易被骂。”

    娇月：“”

    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

    她嘟着小嘴儿：“你讨厌。”

    致睿警惕的看着誉王，他对此人的印象并不很好，也许是因为他太靠近娇月，小肥兔太蠢了，他不放心也许是关于他的传言太多也许又是因为父亲太过夸赞此人。总之，很多原因，只是原因虽然不同，结果却是在的。

    他认真：“娇月自己也要小心一些，野外总归不那么安全。”

    又想一想，与誉王道：“誉王爷，娇月还还望您多多照顾。”

    一本正经的像是一个小大人儿一样。

    誉王似笑非笑的看他，缓缓道：“这与你有关系么？”

    致睿抿抿嘴：“娇月是先生的女儿，就跟我的妹妹一样，自然是与我有关系的。”

    “妹妹么？”誉王若有似无的笑，淡淡的：“你可以央求你父亲母亲再给你生一个亲妹妹啊！”

    这话说的就不着边儿了。

    致睿的脸色冷了几分，呵呵笑：“誉王玩笑了，父母的事情，哪里是我一个孩子可以参与的？我自然不像王爷心思深沉，足智多谋，想得多，做的多。”

    娇月眼看俩人就要撕起来，她开口，小手儿对在一起：“致睿哥哥，你到底进不进门了啊！我爹真的会生气哦！还有湛哥哥，我们再不走，就天黑啦！”

    容湛扬起嘴角：“天黑了，我倒是不知道，早晨过完之后就直接是天黑，连个过渡都没有。”

    娇月认真：“我的意思是，时光飞逝。”

    容湛踩上踏脚凳，将娇月放在了马车里，自己也倾身坐了上去，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致睿，轻描淡写：“快去吧，不，更谈不上什么足智多谋了。”

    言罢，将帘子放了下来。

    致睿没有动，帘子霍然被人掀开，娇月探出小脑袋挥手，“致睿哥哥再见，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哦！”

    小肥兔被人拽了回去，帘子放下。

    致睿看着马车缓缓离开，终于扬起了嘴角，他喃喃自语：“你能带什么好吃的，还不够你自己吃的！”

    言罢，转身进屋。

    娇月被誉王拖了回去也不恼火，反而是掀开小莲子往外看。

    “出门真是太好了。”

    转头又问：“湛哥哥，你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容湛淡淡：“未曾准备，前边有糕点铺子，我们随意买一些就好，不过就是果腹而已。”

    娇月扬起了小下巴，啧啧：“你很不老实哦！”

    容湛扬眉，“如何？”

    娇月用小脚丫子点马车上的箱子，“这里一定有好吃的，我都闻到糕点的味道了。糕点散发着甜丝丝的香味儿对我招手，它说，小甜宝，来吃我呀！”

    容湛无奈了，他笑道：“真是长了一副狗鼻子。”

    娇月挺胸：“我聪明咧！”

    她捧起脸蛋儿盯着箱子：“里面有什么好吃的呢？”

    容湛无语了，他轻声：“你把你的蹄子拿开。”

    娇月了然：“你好矫情哦！”

    这个洁癖狂人。

    果然，容湛掏出帕子拉起她的小手儿：“我帮你擦擦！”

    娇月：呵呵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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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踏青呢

﻿    91、踏青呢

    春天里那个百花开，啷哩个啷哩个啷里格朗！

    娇月下了马车立刻就感觉到风吹到脸上的感觉，她屡屡吹到自己眼前的头发，直接别在了耳后。【无弹窗.】

    这座山并不大，坡也很平稳，一点都不陡峭，可纵然如此，却又茂密成林，还是很不错的。

    “湛哥哥哦。”娇月上下打量容湛：“我们是要爬山么？”

    容湛颔首，他带着一丝丝笑意，问道：“怎么？你不敢？”

    娇月觉得这话说的真是很可笑哦，她不敢？她有什么不敢的呢！

    娇月认真：“我就没有不敢的东西！我是怕你嫌弃路脏，你这种带着一点点小矫情的人哦，出门最费事儿了。”

    容湛微笑着蹲下身子，将手轻轻的摸上了娇月的脸蛋儿，认真问：“娇月知道自己是跟谁出门吧？”

    娇月点头，“你呀。”

    倒是奶声奶气的，她说话一直都是那种十分软糯的童音，只有偶尔大声才会显得清清脆脆，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小软妹。

    容湛认真：“既然知道你是跟我一起出门，而且只有你和我，你还敢得罪我，你不怕我给你卖掉么？”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卖掉？好搞笑哦！”

    一点都不害怕呢！

    容湛想了想，换了一个威胁方式：“给你喂狼？”

    娇月笑的更加厉害，前仰后合的，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样子，她认真：“你说这些，你自己相信吗？”

    眼见容湛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娇月考虑这个人不是很正常，于是果断的抱住了他的脖子，“湛哥哥最好啦！湛哥哥一定是不舍得这么对我的。”

    马屁拍的就是这么的及时，让人措手不及。

    容湛感慨：“你都是会见风使舵。”

    娇月认真脸：“可是我说的都是实在话啊！”

    她牵住了容湛的手，认真：“走，我们向山顶进发。”

    容湛望了一眼，又看她：“你可以么？”

    娇月点头：“我当然可以啊，我为什么不可以？”

    容湛其实不觉得娇月能够爬上去，虽然看着一点都不陡峭，就是小土坡，可毕竟是个孩子。

    不过他倒是未曾言道其他，只拉着娇月上山，身后跟着容湛的随从四平，四平提着一个大篮子，身上还背了一个大包袱，里面装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娇月牵着容湛的手，嘿呦嘿呦，问道：“湛哥哥，你说我爹这次为什么要参加科举啊？我以为我爹不会参加呢！”

    她倒是一点也没有想到的。

    容湛轻声：“也许是为了你们的将来，不管苏三公子是去国子监还是女学，许是都能亲自教你们姐弟，也许他是为了这个。”

    娇月点头哦了一声，不过又立刻追问：“那你觉得我爹能考上吗？”

    倒是忧心忡忡的，想来本人都未曾像她这么担忧。

    容湛微笑：“为什么考不上？”

    娇月翻了一个小白眼，真是她第一次听说人家问为什么考不上，这哪儿有为什么啊！肯定是没学好呗？

    那现代的人还不是人人都想考北大清华，可是能考上吗？

    “你父亲便是不能考中前几，总能取得名次的，其实我倒是觉得未必一定要前三甲，你说对么？”

    娇月点头，这点倒是很对的，原本看时常见到中了状元这样的说法，可是状元哪有那么好中啊！

    她认真：“等我回家会安慰我爹的，就算是他考不中，在我心里也是最有才华的人，是别人一点都比不上的。”

    当真是个暖心的小丫头。

    容湛点头：“果然很乖。原来小甜宝这么懂事儿，怪不得人人都喜欢。”

    娇月笑眯眯点头：“对呀对呀，我很聪明很可爱很懂事儿的，所以你才喜欢我呀。”

    容湛停下了脚步，看着娇月问：“你觉得我很喜欢你吗？”

    娇月点头，认真：“对呀，你亲手给我做好吃的，还送我礼物带我玩儿，当然喜欢我啦。”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格外喜欢你？”他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娇月纳闷的挠头：“我这么好，喜欢我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这样自恋，也真是没谁了。

    娇月咯咯的笑，她认真：“湛哥哥，你不要总是一副很高深的样子，你这个样子大家都会怕你，不敢和你做朋友的。当然，我知道你也不需要怕你的人成为你的朋友，可是人总是会孤单的啊！”

    娇月扯着自己小衣服攥呀攥：“虽然大部分时间我喜欢一个人写写画画，看书唱歌。可是也有一些时候什么也不想做，是想找人聊天说八卦的！”

    容湛：“”

    半响，他扬起了嘴角，认真问：“你说的是真的么？”

    娇月：“啥？”

    容湛认真：“我怎么觉得，你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喜欢聊天讲八卦，只有很小很小一部分时间才是喜欢好好的写字呢！哦对，我听说小甜宝很喜欢听墙角，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娇月现在很肯定，很肯定容湛就是故意的，你说这个人多坏啊，他明明知道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认真：“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人要难得糊涂。”

    容湛扬眉，他从来都不是难得糊涂的人，正是因为他不是难得糊涂的人，才会真的走到今日。

    难得糊涂这世上的难得糊涂未尝不是自欺欺人。

    只是容湛倒是不想与小丫头说这么多，毕竟她才六岁，还那么总归不懂那些的！

    容湛认真：“那湛哥哥就相信娇月是个还写字的乖孩子好了。”

    娇月高兴的笑了起来，小白牙显得特别可爱。

    容湛揉揉她的头道：“你算是换牙比较早的。”

    娇月心道我能不早吗？我整天吃吃吃，小乳牙怎么可能受得住呢！而且，分明就是因为“意外”啊。

    她吁了一口气，问：“那我们现在要不要继续往山上走？”

    容湛看出娇月有些累了，道：“自然是要走的，只是现在不如我们停下休息一会儿，吃点点心，我也帮你画一张画像好不好？你之前不是很想知道我的画技如何么？”

    娇月咯咯的笑，认真：“其实我心里是相信你的。”

    容湛扬眉：“为何？”

    眼看四平将毯子铺好，又支上了一张桌子，娇月叹为观止：“因为你帅。你帅就干啥都行。不过湛哥哥哦，你们准备的好充分。这个东西很重吧？”

    她看向四平，感慨：“你是大力士。”

    四平一笑，没说话，继续动作。

    娇月一本正经的和容湛耳语，“你们家四平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不爱讲话，这就有点尴尬了。”

    容湛微笑：“可是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娇月：“”

    你总是这样说实话，真的不会被揍吗？

    娇月眼看一个小壶从篮子里被端了出来，她问：“这个是什么啊！”

    大大的篮子里悉数都是一个个扁平的小盒子，娇月将鞋脱了，盘腿儿正要坐在毯子上，看到四平又掏出两个垫子。

    娇月：“”

    是哆啦梦的百宝袋吗？

    容湛将一个个盒子都打开，里面有各色糕点，还有几个很是别致的小菜。壶里竟然是粥，带着热乎乎气儿的粥！

    娇月吞咽一下口水，问道：“湛哥哥，这些是你做的还是厨子做的啊？”

    容湛高冷道：“厨子手艺，不及我万分之一。”

    虽然很高傲，但是娇月立刻就星星眼了。

    “湛哥哥做菜最好吃，一定很多哎。”娇月恍然反应过来，她咬咬唇，问：“你早晨几点开始的呀？”

    这么多东西如若都是早上做，那么必然要耽误很久的。

    容湛微笑：“大概刚过丑时，寅时吧。”

    娇月有些内疚，她小手儿搅在一起，咬唇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一直说你做菜好吃，你不会这么早就起来做东西的。”

    容湛看她并不只是虚言，是真的有些内疚，轻轻拉住她的小手儿，“我自己也要吃的，没有什么。”

    娇月黑黝黝的大眼睛闪闪亮亮，她小心翼翼的问：“那你睡这么少，困不困？”

    容湛摇头：“没关系，我昨晚睡得格外早，小甜宝不要担心。”

    娇月笑眯眯，随即掏出自己的手帕，往前靠了靠，欠着小屁股给他擦脸：“我帮你擦脸，看看有没有汗水。”

    容湛面无表情：“你怎么知道我早晨没有擦胭脂水粉呢？给我的妆容擦花了我可是要揍你小屁屁的。”

    娇月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她直接就靠在了容湛身上：“湛哥哥骗人，我湛哥哥是纯天然的玉树临风，哪里需要别的装点啊！”

    她又说：“小帕子是今早才带出来的，干干净净，湛哥哥不要嫌弃我。”

    其实容湛一丝汗水也无，只是看她这样热心，他倒是动也不动，任由她擦了。

    娇月擦完了，直接就用小帕子往自己脸上怼，“我也擦擦自己，我出汗了。”

    容湛错愕，随即拉住她的小手儿，无奈道：“这个脏了。”

    娇月豪爽：“没事儿，我不嫌弃你！”

    容湛没有松手：“真的脏了。”伸出两个手指头，直接将帕子捏了起来，仿佛是脏的不能看。

    他道：“给七小姐收着。”

    随即掏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擦拭：“女孩子家，该是活的精致。”

    娇月无所谓啊，“没必要啦！”

    “不行！不干净。”

    给她擦过脸蛋儿之后又拿出一个帕子，细细致致的为她擦手。

    娇月黑线脸，他怀里到底多少条帕子啊！

    娇月抬头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愣了，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娇月鼓起了腮帮子，“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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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我爱你啊啊啊

﻿    92、我爱你啊啊啊

    眼看容湛的睫毛飘了一下，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特别开心：“湛哥哥，你的睫毛好长哦，真让人羡慕。【无弹窗.】”

    容湛给她的小手儿擦干净，叮嘱：“吃东西要慢，来。”

    将小碗儿递给了娇月，“吃吧。”

    娇月嗯了一声，乖巧的坐在了那里，“湛哥哥，那几个盒子是做什么的？”

    篮子里还有呢！

    容湛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那是等你到了山顶给你吃的，都拿出来会凉。”

    随意微笑：“你这么能吃，不会只吃一次就够了吧？”

    娇月理所应当：“当然不是啊，我长身体嘛。”

    看她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容湛起身来到另一侧，四平又支了另外一个小桌子，容湛将画纸铺好，随即研磨。

    娇月问道：“湛哥哥，我是不是要乖乖不动才对啊！”

    容湛摇头：“不需要，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难不成还拘着你吃东西不成？”

    娇月笑了起来，特别高兴：“我好喜欢和湛哥哥一起出门哦！”

    看着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里，但是却又能什么事儿都能操持好，这样的男人最赞了。

    “湛哥哥，将来你如果成亲，你的新娘子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不然怎么会这么幸运哦！”

    容湛挑眉，有点不懂：“世界？那是什么？”

    娇月立刻比划：“就是无穷无穷大，包括大齐，还包括很多小国，就是所有所有我们知道的一切国家。”

    小孩子的自创词儿，总是让人觉得不能理解。

    容湛轻声：“那我姑且将你这句话当成是对我的夸奖好了。”

    娇月认真的不行：“我真的是夸奖你呀，我觉得如果能嫁给你，那真是太幸运了，你又有钱又有才华又温柔又聪明，还会做菜。哎呀呀呀，除了有洁癖，十全十美啊。我太小了，不然我就嫁给你！”

    容湛：“”

    他的笔一顿，画坏了，抿抿嘴，他换了一张画纸，“你想的可真多。”

    娇月点头：“我这个人是比较成熟懂事啦！”

    捏起糕点，她爬起来，咚咚来到容湛身边，“张嘴。”

    容湛有些迟疑。

    娇月笑眯眯，肯定的点头：“没关系的，来呀，吃吧。你自己的手艺你该知道的，很好很好，我手也擦过了。”

    容湛看着娇月嘴角的糕点碎屑，叹息一声，又掏出帕子

    娇月抽搐脸：“你这到底有多少条啊，怎么这么多。”

    容湛将她嘴角擦干净，自己一口咬下娇月递在他嘴边的糕点。

    娇月心满意足的跑了回去，继续吃。

    等到娇月吃的肚肚滚圆，她歇在一边儿，感慨：“好好吃。”

    容湛看她躺在了毯子上，说道：“给她盖一下，别着凉。”

    到底是春日，还是有些寒凉的。

    娇月小腿儿蹬呀蹬，很是悠闲，一阵鸟儿飞过，娇月将小手儿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口哨儿。

    娇月真的不像一个小女孩儿，相反的，倒是更似一个调皮的小男生。

    他说：“画好了，要看一看吗？”

    娇月瞪大了眼睛，问道：“这么快？”

    容湛调侃她：“你这么画的当然也快。”

    娇月嘟嘟嘴儿：“我又不是二傻子，你不要糊弄我呀。”

    容湛微笑招手：“来。”

    娇月凑到容湛面前，咦了一声，靠在了容湛身上，她戳着容湛，“你画的这个是我哦？”

    容湛点头，“是你。”

    娇月叉腰：“你好坏哦！你看看你给我画的。”

    不得不说，容湛画的娇月虽然很简单的几笔线条，但是却恨得一下子就能让人看出是娇月。

    娇月左手一个小碗，嘴里叼着糕点，小手儿抚在肚肚上，小脸蛋儿上满满都是满足。

    青山绿水间，一个小小的好吃娃娃赫然呈现在纸上。

    他画的并不复杂，但是却写实。

    娇月捧着脸蛋儿看，半天，认真：“湛哥哥，我发现你真的什么都会呢。”

    容湛收拾东西，说道：“过去坐，稍微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上山。”

    娇月哎了一声，答应了，她爬到小桌子前开始收拾东西，四平要上前，容湛对他摇头。

    眼看娇月都收拾妥当了，容湛来到她身边为她穿鞋，娇月：“我会的。”

    容湛起身，眼看娇月收拾好一切，牵住她的手：“走吧，我们上山。”

    虽然看着时间不长，但是现在其实已经过了晌午了。

    容湛道：“刚吃完没有多久，慢点走，这样才不会很累。”

    娇月嗯了一声，问：“湛哥哥，你有什么打算啊？每天这样吗？可是你是大人啊，这样混日子，真的好吗？”

    容湛失笑：“我就是这样一个混吃等死的人啊，做什么呢？多累呀，你说对吧？”

    这样的话可真不是容湛说出来的。

    娇月不信：“湛哥哥一看就是深藏不露，我才不信呢。你不想说就算啦。不过湛哥哥，你可以来我家找我哦，我特别喜欢你在，和你在一起真好。”

    容湛望向天空，随即言道：“我这种人，大概也就是和你这种小孩子能够凑合在一起了。”

    容湛鲜少这样的口气说话，娇月眨眨眼，娇嗔道：“我这样的小孩子怎么啦，你给我说清楚哦，我这样的小孩子怎么了，我多好啊！我又温柔又可爱又聪明又伶俐，天下间难得的就是我了！”

    容湛失笑：“你这么厚脸皮，是像谁呀！”

    娇月挺着小肚子：“这要分谁说了，如果是我爹，他就会说好事儿像他，坏事儿是像我舅舅如果是我舅舅说，那就是好事儿是像齐家人，坏事儿是像我爹。”

    容湛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感慨：“你还真是个小碎嘴子，你们家的事儿，你能全都告诉别人吧？”

    娇月才不同意这个说法呢！

    她认真：“不是的！才不是的。我是因为和湛哥哥比较好才不避讳的。”

    娇月吁了一口气，感慨：“有点累。”

    容湛立刻将她抱了起来：“抱你。”

    娇月趴在他的肩膀上：“湛哥哥最好。”

    娇月除了有点累，还有点困，她使劲儿想要睁开眼睛，嘟囔：“我不困，我不困呀我不困。”

    容湛笑了起来，轻声：“小甜宝睡一会儿，等到了山顶，湛哥哥叫你。”

    “不呢，我陪你聊天，我和你说说”

    容湛感觉到小脑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感觉，轻笑出来。

    四平上前：“主子，我来抱七小姐吧。”

    容湛拒绝：“不用了。”

    他来到山顶，一阵风吹过，此时已经是下午，娇月睡得倒是实在，只是谁能告诉他这小丫头为什么会流口水。

    “唔。”娇月睡得昏天暗地，容湛轻声，“把薄毯给我。”

    他用薄毯包住娇月，往山下看去，声音很平静：“小东西其实不像她爹，也不像她舅舅，我倒是觉得，她更像是她外公齐老先生。”

    四平将一切打点妥当：“主子，您坐会儿。”

    随即又道：“苏七小姐天真活泼，又透着一股子机灵，确实与大智若愚的齐老先生相似。”

    “回去之后去七宝茶楼将所有糕点都买一份，送到肃城侯府给小甜宝。”容湛交代。

    “是！不过主子，我想，齐尚书应该知晓，您知道七宝茶楼幕后东家是他的事情了。”

    容湛拍拍娇月，看她睡得很熟，轻声：“上元节当日，他就该明白我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轻声笑：“仔细想想，京中众人脑子果然是不太够用，这样简单的道理竟是想不明白。”他戳了一下嫩嫩的小脸蛋儿，“也不想想，七宝茶楼的题目哪里是一般人能够出的？而且这么多年，按照齐老先生的性子竟然对七宝茶楼不感兴趣，可见大家不过一叶障目。”

    容湛表情带着几分冷，不过却道：“七宝茶楼开了数十年，贩卖各种消息，当年之事，必然知晓一二，若是真的全然不知，当年齐之州不会劝我，虽不知其中内情如何导致他们不可说，但是总归有机会的。七宝茶楼以物易物。我们有足够的消息，自然可以换的相应的消息。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急，慢慢来，凡事儿慢慢来，说不定，我们小甜宝还能帮我呢！”

    四平一愣，有些不解。

    容湛道：“行了，你退下吧，我想和小甜宝单独待一会儿。”

    四平回是，很快退到远处赏风景，不过却又将站在能够看到誉王行踪之处。

    容湛笑容如春日的里的微风，十分让人安心，他带着笑，轻声道：“小甜宝，不要装睡哦。”

    娇月的睫毛动了动，随即眼睛闭得更紧。

    容湛继续：“你再不醒来，我就给我扔下山崖了哦，这样小甜宝就见不到自己的爹娘了，小甜宝这么可怜，没有人知道呀。”

    娇月知道自己是装不下去了，她眨眨眼，睁开，故作轻松：“呼，我醒了呢，湛哥哥，我们什么时候爬上来的呀，你放我下来呀。”

    容湛笑容越发的灿烂，他摸着娇月的脸蛋儿，认真：“可是我不想给你放下来呀，我想要给小甜宝杀人灭口。”

    娇月：“嗬！”

    看她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容湛笑容更大：“怎么办呢？所以小甜宝要怎么求饶呢！”

    娇月立刻：“湛哥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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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犯！错！了！

﻿    93、犯！错！了！

    娇月认真的捧着容湛的脸，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她笑眯眯：“我要给容湛哥哥做新娘子，所以湛哥哥不能杀掉我。【全文字阅读.】”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开玩笑，但是变态通常都不能用常理推断，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间真的发飙啊，如果是这样，那就有点可怕了。

    容湛果然被这句话震慑住了，他可以想到小孩子怕，也可以想到小孩子说好话儿，但是他真的想不到这个小不点竟然能干出表白求婚这种事儿。

    这就尴尬了！

    他盯着娇月，娇月也盯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容湛反应了一下，恍然道：“你知道七宝茶楼是你舅舅的。”

    娇月摇头：“不知道。”

    容湛感慨：“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走点心？这样敷衍，真的没问题么？而且，你求饶的时候能不能走寻常路线？你这样，我很难做，不好进一步表演的。”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她直接倒在了他的肩膀上，笑眯眯道：“我真不知道，但是有猜过七宝茶楼是不是和外公舅舅有什么关系。”

    娇月倒是挺实在的。

    容湛问：“为什么？因为对联还是九连环孔明锁？”

    娇月摇头：“都不是！”

    她撑着小脸蛋儿，认真：“因为点心，我觉得这个点心就是给我的，如果你没有答对，我觉得掌柜的肯定也会找一个理由把点心给我。”

    容湛想到最后一层的金兔子，恍然：“你属兔哦。”

    娇月点头：“而且糕点的风格都是我喜欢的啊！我曾经说过，虽然口感很重要，但是外貌也是很重要的。”

    容湛真是想不到她竟然是凭借这个来判断的，果然就是一个小吃货，小吃货就是小吃货。

    他认真：“今日的事儿，娇月不要告诉旁人。”

    娇月哪儿敢说啊！

    她认真：“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不过你要给我准备好吃的哦！”

    “为什么？”

    娇月：“这叫塞住我的嘴，不然我会胡说八道的。你该知道，我这个人没啥节操，自己的事儿都叭叭往外说，更何况是外人的事儿啊！你说对吧？湛哥哥，湛哥哥，你看我呀！”

    容湛已经不理娇月了，起身开始赏景。

    娇月拉住他的裤腿儿，“你不是说要杀人灭口吗？”

    容湛：“我突然不想浪费自己的心力去干掉你了，没意思。”

    娇月：“你看不起我哦！”

    容湛微笑：“真是呢，你答对了。”

    娇月：“湛哥哥，湛哥哥，你说什么秘密啊，什么七宝茶楼以物易物啊！湛哥哥”

    容湛看她，默默的掏出一个棉花，分成两瓣儿，分别塞到了耳中。

    娇月：“”

    你见识过最奇葩的人是什么样子呢？娇月不知道的呀，但是她见过的一定是眼前这位。他咋啥都带出门？

    原本以为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眼下这个，真是让人十分不住啊！

    她感慨：“你你”

    算了，说了人家也听不见，而且人家根本不想听她说咧。

    娇月盘着小腿儿坐在垫子上，一阵风吹过，她歪头看向了容湛，见他衣袂珏珏，整个人仿佛是山间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

    她竟然一下子就看呆了。

    说真的，容湛未曾想到自己回头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他再赏风景，而眼前这个小不点却是再看他。

    看他也就罢了，可怕的是她还一副小色狼的样子流口水了。

    当真是让人觉得不能忍。

    他嘴角再次抽搐：“好看吗？”

    娇月痴汉脸点头：“好看，真好看！”

    容湛：“”

    讲真，他觉得自己每次和她在一起都有点受冲击。

    “不准看。”

    娇月才不管呢，“干嘛不让看，再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呢！”

    这狡辩的劲儿哦！

    容湛无奈了，他道：“看吧，以后没有点心了。”

    娇月立刻捂上了眼睛：“我不看，我什么也不看。”

    真是乖巧的不行，那刚才厉害什么呢！

    容湛看她这般模样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他的笑声，娇月也跟着笑。

    山间的时间过得就是这样快，几乎是没有什么感觉就如同流水一般流走。

    等到傍晚时分，天已经有些黑了，容湛背着小不点下山，小不点还叨叨呢：“你这么晚给我送回家，我爹娘肯定不高兴的。”

    容湛轻描淡写：“你觉得我怕你爹娘吗？”

    娇月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哦，他根本就不怕哦。

    她高兴了：“那你来背锅好不好？”

    “背锅？”

    娇月：“反正你也不怕我爹娘啊，我就说是你耽搁的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处罚我了。”

    娇月想的极好极好呢！

    容湛：“你不是说撒谎不是好孩子吗？”

    娇月耿直：“可是我没有撒谎啊！本来就是你一直坐在那里赏风景，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结果才导致我们晚了。如果按照我的心意，早就已经下山了啊！”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觉得自己真是无言以对。

    “你这么调皮，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呢！你爹娘没揍死你是他们脾气好。”

    娇月笑眯眯：“也许你之后会有一个孩子比我还调皮。”

    容湛：“呵呵哦，这不可能。”

    “做人不能太铁齿。”

    “万不会比你还差。”

    果不其然，等娇月回家就看到三太太等在了门口，她连忙扑了过去：“娘亲，我想你了，我好想你哦！”

    誉王并未靠近，只是淡淡道：“是我耽搁了。”

    娇月没想到誉王自己就将锅拦了过去，再次感慨眼前这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娇月立刻：“是我腿短，比较慢。”

    誉王轻声微笑：“可是你压根也没有走啊，是我背你下山的。”

    娇月：“”这人就是这样啊，刚感动一下下，他就立刻让你知道，如果被他感动，那就是大笨蛋！

    娇月嘟起的小嘴儿都能挂油瓶了。

    誉王微笑：“既然已经将她送了回来，我就告辞了。”

    随即上前一步，摸摸娇月的头，十分“慈祥”的说：“要乖哦，如果给我胡言乱语，我就把你喂狼。”

    娇月才不怕呢，这是她家门口呀，她如果怂了，那可真是小笨蛋了。

    娇月认真：“可是我知道你舍不得这样对我的呀，我是你的新娘子。”

    三太太好悬没摔哪儿，厉声：“娇月！莫要给我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想挨揍是吧？”

    已经不顾有人了。

    娇月瑟缩一下，对手指：“哦。”

    她含笑对誉王道：“小女年幼无知，还望誉王莫要放在心里，她”

    誉王摆手，似笑非笑的带着几分冷淡：“她蠢，我不瞎。”

    转头，施施然离开。

    三太太缓和了一下，茫然的问身边的兰嬷嬷：“他这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被刺激到了，连话都听不明白了。

    兰嬷嬷怅然一下，随即道：“是说是说不愿意？”

    娇月哼了一声：“真是大坏蛋，还嫌弃我咧，本小姐还没嫌弃他呢！”

    眼看马车就要离开。

    娇月立刻摆手：“湛哥哥再见，湛哥哥，别忘了去七宝茶楼给我买点心”

    容湛也意味深长：“都给你买回来。”

    随即马车很快动了起来，容湛无奈：“都听到了就不能表现的害怕点吗？倒是只记得吃了。”

    不过仔细想想，竟然摇头笑了起来。

    这样无忧无虑，天真不知愁滋味的样子他已经很久未曾有过了。

    想到此，容湛掀开了小帘子看着窗外，“这样充满快乐与幸福又单纯的人生，真是想要让人一辈子守护。”

    “主子，七宝茶楼到了。”

    容湛朗声：“去把所有糕点都买了给小甜宝送过去。”

    “哎。”

    而此时，娇月已经被抱到了屋里。

    三太太将她拉到身边，问：“你给我好好说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那些嫁人的话是能随便胡说的吗？”

    想到这里，越发的生气，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下：“你就是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看看你，你这是干啥！”

    娇月耷拉着脑袋，态度十分良好，她轻声：“我就是和湛哥哥开玩笑的，而且他不愿意的啊！”

    三太太道：“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儿，是你就不该直接这样说，你懂吗？”

    娇月摇头，还是不太懂，不过她说：“娘亲不要担心，我会搞定他的，他就是一只炸毛的狮子，我可是驯兽师，驯兽师耶，搞定他不成问题的。”

    三太太真是气的想要揍死这个小不点，她道：“你天天竟给我说那些没用的，做事儿就不能有点分寸吗？”

    娇月对手指。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别人都在学习，你出去玩儿也就算了，还这么晚回来。你回来的晚娘亲也不与你计较了，你看你，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如果被人传了出去，你往后还要不要嫁人了？不要总是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胡来，不管什么事儿都要有个分寸，你一点分寸都没有，你知道吗？”

    “往后你就在屋里，哪儿也别去了，我看你是不知进退了，什么时候给我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娇月软绵绵：“娘亲”

    “别叫我，你这么不懂事儿，别叫我娘亲了，我没有你这么不乖的孩子！”

    三太太真是气极了，如若不然，也不能说这样的重话。

    娇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有些仓皇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可怜儿一样。

    “启禀太太，誉王送了一些点心过来给七小姐。”

    三太太扫她一眼，道：“就知道吃，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娇月搅着衣角，慌乱的问云儿：“云儿，我娘生气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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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和好了

﻿    94、和好了

    三太太生气了，娇月有点小怕怕，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办，这几日她都格外的乖巧，但是三太太依旧是不露一个笑面儿。【风云阅读网.】

    娇月前世是个孤儿，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被爸爸妈妈扔掉，但是小时候是很伤心的，总是想着如果自己再好一点，再好一点可能就不会被丢下。

    穿越以来，她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截然不同的人。在这里，她再也不是一个孤儿，而是一个受尽宠爱的娇小姐，这么久，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前世的种种。

    可是这次她娘突然冷了脸，娇月一下子就怕了，她特别怕被丢掉，她不想再被丢掉，虽然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忐忑。

    这几日三太太不理会她，她自己也是越发的心慌意乱，整个人都带着几多迷茫。

    “娇娇。”其安看她发呆，拉住她的手，“娇娇，你怎么了？”

    大概真的是双胞胎的关系，娇月忐忑的情绪其安竟然能够感受的十分明显。

    他问道：“你是不是担心？”

    娇月捏着自己的衣角不肯说。

    其安抱娇月：“不怕不怕，娇娇不要担心娘亲不要你，娘亲就是生气了，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其安突然懂事儿起来，娇月自己都想不到，很多时候都是她在引导其安，都是她在哄着其安，可是现在其安却也一下子就像是一个大孩子了。

    她认真：“其安，娘亲会不会再也不理我？”

    娇月说着就掉下泪来。

    其安一看，更是手忙脚乱，“娇娇不哭，娇娇不哭呵。谁不要娇娇，我都不会不要娇娇的，往后我不是弟弟，我是娇娇的哥哥，我是大哥哥，我会保护你！娇娇不哭哦！”

    娇月觉得自己好没用，明明是一个大人，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仿佛真的是一个恍然无措的小姑娘。

    她咬唇：“我不哭，可是我好担心，我真的好担心的。”

    其安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娇娇不哭，我去找娘亲，我去找娘亲过来”

    他飞快的就冲出了门，也不管外面还凉着，只穿一件普通的衣衫冲到了堂屋。

    三太太正在拢三房的账，听到脚步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其安红了眼眶，小手儿抓衣服，小动作和娇月一样的。

    他说：“娘亲，你原谅娇月好不好？娇娇知道自己错了，她好怕被丢掉，你不要再生气了，你原谅她好不好？她哭的好惨哦！”

    其安认真：“娘亲，娘亲”

    三太太看其安慌张成这样，心里一下子软了下来，她道：“娇月怎么了？”

    其安拉着她就要往书房走，“娇月在书房哭，她这几天都好担心的，好担心被你丢掉。”

    三太太吃了一惊，她自然是看出娇月这些日子的恍惚，只是却又以为娇月是因为犯了错才怕的，倒是不想孩子想偏了。

    她道：“走，娘跟你过去看看。”

    娇月此时还在书房哭，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娇娇！”

    三太太看到一贯坚强的女儿哭成了泪人儿，立时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天呀，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就哭成这样。乖乖，不哭不哭呵。你乖。”

    听到娘亲久违的温柔，娇月一下子哭的更惨了，她可怜兮兮的：“我是一个好孩子，我再也不敢乱说嫁人的事情了，我也不和湛哥哥出去玩儿了，娘亲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丢下我。呜呜。”

    娇月哭的惨兮兮，三太太将她抱在怀里，细声细气的安慰着。

    “娘亲怎么舍得丢下你啊，你这么娘亲丢下你不是要了我自己的命了吗？娇娇不哭哦，你看你给弟弟吓的。你不哭，你知道错了就好，娘亲不是真的生你的气，乖乖。”三太太抱着女儿也忍不住了，跟着哭了起来，“娘亲因为这事儿对你严厉是怕你走了娘亲的老路，不是每个人都像娘亲这么幸运的。”

    娇月抽泣，不太懂。

    她问：“娘亲，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再也不熊了。”

    三太太摸着她的头道：“娘亲不是让你哪儿也不去，但是嫁人这种事儿，切不可胡说。当年就因为娘亲自己的戏言，家中才将我和你闵伯伯定亲，而后又有种种，说起来不过都是泪。娘亲不能让娇月走上我的老路，娇月可要切记，这样的话，女孩子是不能胡说的。”

    娇月点头，使劲儿点头：“我晓得，娘亲别生我的气，我会乖！以后我再也不和湛哥哥说这样的话了。我是因为湛哥哥很嫌弃我，我才开那个玩笑的。你看我都没有和太子哥哥、致睿哥哥开玩笑。不过以后不会了，娘亲相信我，我保证，我发誓。”

    娇月伸出两根手指头，想想又伸出三个：“反正我发誓。”

    三太太握住女儿的小肉手儿。

    “不用发誓，娘亲是相信娇月的，娇月懂娘亲的心意就是。”

    娇月大声：“懂！我懂1”

    三太太点头，她一手拉住一个孩子，轻声：“你们姐弟同心，娘亲很高兴，但是娇月呀，你真的不是男孩子，因此不可胡言。”

    三太太翻来覆去的叮嘱是真的怕女儿走了她的路，虽然她是不会这样做的，但是难保家中多想，又或者誉王自己多想，如若这般，那就是大事儿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叹息一声，道：“乖乖的，娘亲才能放心啊！”

    娇月重重点头，“好，我知道了！”

    三太太又道：“誉王这个人阴晴不定，不好捉摸，也不是说不能和他接触，但是接触起来要有自己的分寸，娇月懂么？”

    娇月：“我懂！”

    她吁了一口气：“我是懂的。”

    三太太总算是露出一点笑脸儿：“娇月最聪明了。”

    三房这边的小插曲旁人并不知道，三太太也不会让外人知道，只是旁人不知道不代表老夫人不知道，家中的额事儿就没有能逃过她的眼的。

    出乎意料之外，她这次并没有斥责三太太，反倒是觉得她做的对，也好在娇月还如若娇月大一些，那么怕是要惹来大麻烦的。

    现在在娇月小的时候约束住她，往后也不会有大麻烦。

    她轻声：“孩子们总归会长大，哪能一辈子天真呢！”

    老侯爷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呢。

    “她总是用自己的想法揣度孩子，我乖月这么好，谁都会喜欢，谁忍心真的伤害她？别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会轻易给娇月定亲，就算是定亲了那又怎样？我娇月可是最好的，如果她不愿意，我就算是豁出我这张老脸也不会让乖月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再说，还有她舅舅呢！还能由着？我就看着，齐之州这孩子好。”

    他的几个儿子，他真是没一个看中的，如若说最让他喜欢，那么当属齐之州无疑。

    老夫人哭笑不得：“人家再好也和你没有关系，你可注意点你的行为。”

    老侯爷叹息：“他咋就看不中嫣然呢？如若他娶了嫣然，可不就是我的儿子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坚定的不娶嫣然，我倒是更高看了他几分。他对亡妻的心真是日月可鉴。”

    那般一个冷然的人却能够这样的多情，委实让人想不到。

    提到女儿，老夫人沉默下来，她道：“嫣然也是个命苦的，倒是不想程家这么不要脸，也怪我当时就没有好生的调查一番，奔着女儿早点嫁人，结果让嫣然落得这个两难的境地。”

    老侯爷神情难看起来。

    “我已经与程冠英那小混蛋谈过了，也和程家的当家沟通过了。程冠英他们母子既然敢算计我们，就该知道算计人有什么下场。”

    他神情越发的冰冷：“我肃城侯府还不是任人拿捏的时候。”

    如若不是找太医为程冠英检查，他们还没有想到，程冠英真的不行的。

    他少年时期伤过身子，根本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瞒着不说自然不消多说，关键时刻是要将脏水泼到这个媳妇儿身上的。

    这件事儿，程家的当家倒是不知道，只是程冠英和他母亲是心知肚明的。

    特别是程冠英那个母亲，竟然还想借着没有孩子拿捏儿媳，委实可恨。

    “如若嫣然愿意，我是立刻就能让他们程家身败名裂的，和离，我就不信我肃城侯府的姑娘嫁不出去。”

    老侯爷恨恨道。

    老夫人按住了他的手劝：“你该知道，嫣然不愿意，她死活不肯说出，说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这个丫头自小就是个特别要强的个性。我们自然觉得和离更好，可是她不认同啊！不过嫣然的意思是这次科举之后，就立刻分家。往后他们住在京城，她和程冠英两个人，程冠英身边的任何人都必须遣散了，还有程冠英那个没按好心肠的娘，她是一刻都不想见。”

    老侯爷：“这人连个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她到底是图了什么，她这个丫头，真是让人操心。”

    老夫人道：“操不操心，总是我们的女儿，她不肯，又有什么法子？”

    二人幽幽叹息，老夫人道：“正是因为女儿家不易，我这次才不肯多管老三媳妇儿管教娇月。现在严厉一些，免得以后吃亏。”

    老侯爷沉默一下，笑道：“你又以为娇月是嫣然么？娇月可不是会叫自己吃亏的个性。嫣然她太傻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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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新妹妹兰月

﻿    95、新妹妹兰月

    娇月和她娘亲和好之后立刻就又精神起来，每天神采奕奕的。【风云阅读网.】

    看她来主屋请安的时候都脚下生烟，老夫人道：“这次不苦哈哈着一张小脸儿了？”

    娇月扬着下巴认真：“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一直很阳光啊！”

    老夫人笑了起来，道：“来祖母这边儿。”

    娇月嗯了一声，脱了鞋爬上炕，随即疑惑：“三姐姐怎么不在啊？”

    至于巧月，自从她冤枉其安，娇月都是忽略她的存在，叫一声四姐姐都很难得的，极少和她搭话。

    不得不说，这个小丫头也是气性大！

    “后天就是女学的考试了，我这几日就免了她的请安。”

    娇月点头，一本正经：“三姐姐一定会考上的。”

    老夫人道：“这两个月一直都复习着，大概差不离吧！”

    其实容月也是个傻妞儿，去年装病不肯去考，如若第一年考不过，第二年尚且可以再考，而她去年直接不去，推脱了，可是这就相当于多了补习的时间。

    如若比旁人大还考不上，那么就更难看了。老夫人心里知晓，但是不知如何说才好，如若和孩子说又怕孩子压力大，若说跟他娘，呵呵了，她那个娘亲就是个混不吝，惯是拎不清。

    王如梦这一住就是几个月，如此其实十分不好，但是与她明示暗示了几句，她竟是就仗着自己有孕不肯让人走，如此也是不着调。

    不过虽然齐之州还是时常来看外甥和外甥女儿，但是因着府里管束严格，三房又不傻，王如梦倒是也寻不到什么机会。这样住了几个月，一点用处也无，可是那姑娘倒是个死心眼子，还是坚持想从这边想办法。

    似乎自从上元节的礼物车之后，京城的姑娘家对齐之州更加趋之若鹜了一些。

    老夫人每每想到这样的情况都觉得好笑，齐之州确实是对外甥外甥女儿好，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更有甚者可笑的不行，竟然还替齐之州心疼起钱来，好似那些钱等她们嫁给齐之州，马上就是她们的了。

    偶然间听一二人说起，似乎还有打算嫁给齐之州之后将送予龙凤胎的礼物要回来的说法，她当真是觉得可笑至极。

    脑子进水了么？真是胡思乱想的厉害。

    “你三姐姐最近压力特别大，你也别打扰她。”

    娇月点头，“我知道的。”清脆可人。

    老夫人又道：“你二伯母那个人拎不清，你们找你三姐姐是为她放松，她反而会觉得你们心肠不好，是想要拉拢你三姐姐玩儿，故意让她考不好。倒是不如这几日远着些。”

    老夫人就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也是让人想不到，大家可没想到老夫人对二太太这样嫌弃。

    这话可不仅仅是说给娇月听了，也是说给大房的孩子听。

    明月微笑垂首，也不说话。

    三太太道：“母亲，先前的时候您罚了娇月抄写孝经，她已经全部写完了，我已经带过来了。”

    说起来也是惭愧，足足写了好几个月。

    娇月笑眯眯：“祖母，我写完了，而且我有好好写，没有糊弄哦！”

    娇月立刻就要下去拿，三太太起身，直接递给了娇月。

    娇月笑眯眯，“我认真了！”

    老夫人仔细查看起来，娇月的字娟秀美好，和她的人一样。

    她道：“果然有用心。”

    是否用心，自然是可以看的出来的，娇月这样年纪能写出这样的字，足可见她是认真了的。

    老夫人道：“你们看看娇月这个字。”

    说句难听的，容月巧月现在的字尚且不如娇月的字更好，更不要说同龄人了。

    可见，下了心思学习和不下心思就是不同的！

    大太太倒是认真看了起来，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点头：“小七的字真的很好，明月，你来看看，看看妹妹才六岁就能写出这样好的字。往后你自然可更该努力一些了，不然你是连妹妹都比不上的。”

    如果这话是二太太说出来，必然是带着几分嘲讽，但是大太太倒是真的夸赞。

    明月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娇月挺胸：“我是小才女娇月！”

    这眼看和她娘亲和好了，她果真又活泼了起来。

    这边其乐融融，却不知那边二太太正在数落容月，二少爷元安鲜少在家，看到母亲这样没完没了，认真道：“娘亲，妹妹还而且又没有名师指点，你莫要总是这样嫌弃她。”

    容月是早产，因此只比元安小七个月。

    “名师？你也没有名师指点，你不是一样考上了国子监吗？她就是个不要强的。”

    元安认真：“可是那小半年，三叔一直都格外的教导我，总归不同的。而且三叔可比一般名师都强上了许多。”

    不得不说，二爷虽然不靠谱，二太太又混不吝，但是一双儿女却偏是懂事儿的。

    也正是因为长辈不靠谱，其他人更是多关照他们几分，倒是养成了两个孩子不错的性子。

    “我就说让容月过去和你三叔学习，正好太子和闵致睿都在，年纪又差不多，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说其他的，你三婶不就是靠着这个么？但是这死丫头偏是不肯去。”越说越是生气，二太太觉得自己肚子有些不舒服了。

    元安道：“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胡话，容月是个女孩子，三叔哪里好单独教导？至于说和太子与致睿一起学习更是无稽之谈。母亲当天家是什么人，又当闵将军是什么人呢？”

    “你这孩子，总是顶嘴，你就是跟你爹学坏了，我是你亲娘，你到底知不知道。”

    拍了儿子一把，道：“你说人家都是维护自己的母亲，你说你倒好，你哪里把我当成一个长辈了？”

    元安劝道：“娘亲，您现在有小弟弟，您还是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可切莫太过”

    不等说完，看他娘表情竟然开始狰狞起来，豆大的汗珠儿也落了下来。

    他变了脸色，立刻：“来人，快叫人，快叫人啊”

    二太太突然就提前发动了，到底是自己的孙子，老夫人也挂心着那边，遣了大家回去。

    娇月和其安跟着三太太回去，娇月问：“娘亲，你一会儿过去吗？”

    三太太点头：“我自然要过去看看的，想来大嫂也会过去的。”

    她寻思了一下，道：“容月这丫头也不容易。”

    虽然有个“容”字，但是实际上又并不是了。

    现在二太太突然发动，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能生下来，又顺不顺利，而后天就是她考试的日子，这般看来，可不是影响孩子了么！

    三太太道：“行了，一会儿你们回去好好的休息，娘亲不在，你们不要淘气。”

    其安立刻：“我会看好娇月妹妹的。”

    娇月戳他，“我是姐姐，我是大姐姐。”

    “可是你会哭哭，哭哭就是小妹妹。”

    娇月叉腰：“人人都会哭。”

    三太太道：“好了好了，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将两个小的送回了三房，三太太匆匆忙忙的走了。

    娇月有心想要看看容月的，但是祖母却又不肯，她总不好违背了祖母的意思，只能老实的等待，看她着急，其安道：“娇娇别担心，二伯母会顺利，容月姐姐也会顺利的。”

    娇月嗯了一声，感慨：“生孩子其实就是走一趟鬼门关的。哦对，不知道二伯父知不知道呢？”

    兰嬷嬷过来看着两个小不点，听二人议论，道：“回来？回来什么啊？听说啊，除了第一个孩子，往后他可就不在意了。二爷那个人，流连花丛，为人又并不着调，可不算是一个好夫君的。”

    娇月点头：“我觉得也是耶。”

    其安认真：“我长大才不会像二伯父，我要和我爹一样，大家都夸赞。”

    娇月笑了起来。

    果不然，这事儿还真是被兰嬷嬷说对了，她二伯父真的就没回来，人家该干嘛干嘛，直到傍晚才回来，等到娇月晚上睡觉二太太那边还没生。

    娇月有些怕怕，这古代医疗不先进，生孩子感觉是要命一样。

    想到这里，娇月瑟缩一下，虽然才六岁了，但是她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忧心了。

    好惆怅哦！

    第二日也是蹉跎了一天。

    二太太是第二日傍晚生的，生了一个小姑娘，小小的一只，唤作兰月。

    别人都觉得喜气洋洋，毕竟是府里最小的一个孩子。

    如若说有个一个人觉得自己不能忍受，那么当属二太太，二太太哭闹不止，她委屈的不行，只道必然有人换了她的孩子。

    她怀的一定是一个儿子，这个府里的人，真是被她骂了个遍，也被她怀疑了个遍。

    到最后，竟然没有理智的编排了老夫人，正是因此，本来还挺开心的苏二郎当时就给了她耳光，扬言要休了这个无知不孝的蠢妇。

    如若不是王如梦跪在了苏二郎面前，怕是事情还一发不可收拾。

    等娇月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事情的结束了。

    她真的有点不可置信：“二伯母是脑残吗？”

    兰嬷嬷道：“哪里是呢，我看啊！是执拗了。”

    “那那那、那二伯父会休掉二伯母吗？”

    虽然现在暂时看起来没事儿了，但是依照她对祖母的了解，必然不会这样完了啊！

    娇月对手指，越发的心疼三姐姐：“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只为难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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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大户人家是非多哦

﻿    96、大户人家是非多哦

    “三姐姐，你要好好考试，你一定行的。【全文字阅读.】”娇月拉着容月的衣襟，认认真真，十二万分的仔细：“别吃那些容易坏的东西，如果想上厕所就不好了！”

    又想了想，高考的时候老师还叮嘱什么来着？

    “你穿红颜色的内衣没有？这样比较吉利。”娇月一本正经的。

    容月倒是噗嗤一声喷了，她道：“行了你个小不点，在这儿胡乱指点什么呢！快点回去，不然三婶生气了哦。”

    娇月摇头：“我娘知道我来门口送你呀，才不会不高兴呢，她本来也是要过来的，被事儿绊住了。总之，你要好好考试。”随即又看向她爹：“爹，你送三姐过去的时候好好照顾三姐他们哦。”

    今次除却两个侄女儿，还有一个侄子，丰安是二房的庶子，也是今次参加考试。

    苏三郎亲自送三个孩子过去，只是门口这只叽喳不停的小鹦鹉可如何是好。

    他道：“你现在转过身去。”

    娇月：“咦？哦！”

    她转了过去，“有什么事情么？”

    马车动了的声音传来，而与此同时还有苏三郎的声音：“齐步走。”

    娇月霍的回头，眼看马车走了，她跺脚：“爹爹是大坏蛋。”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来主屋告状，只是还没等进门就看到康嬷嬷站在门口，见娇月到了，拦住了她，“七小姐乖，老夫人这边还事儿要处理，老奴差人送你回去可好？”

    娇月是个听话懂事儿的孩子啊，自然立刻点头。

    她也不需要人送的，跟着云儿两个人回三房，路上不断的叨叨：“估计是二伯母的事情。”

    云儿原本话不多的，不过在七小姐身边伺候的时间长了，倒是也慢慢就习惯了，话也多了起来。

    她道：“八成是此事，咱们还是别管这些，免得沾染上，可不能管这些。”

    娇月嘟嘴儿：“可是我挺想去看看小妹妹的。”

    刚出生的小婴儿耶，软绵绵热乎乎的小婴儿。

    因着二太太不着调，孩子已经被老夫人抱到了主屋，现在并未放在二房。

    云儿轻声：“等那边忙完了，七姐儿在过去好不好？也不差这么一时半刻。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娇月立刻：“好！”

    只是还不等两人走到三房，就看王如梦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滴泪，衣衫也有几分不整的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娇月一愣。

    王如梦看到她们，也不说什么，随即掩面往花园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跟在王如梦身后的正是他家大伯。

    苏大郎也是衣衫不整，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他神态有些异常，看到娇月与云儿，呵斥道：“今日风大，不好好照看七小姐傻愣在这里干什么？”

    云儿立刻：“奴婢这就送七小姐回去。”

    她直接抱起了娇月，“大爷，奴婢告退。”

    “王二小姐呢？”苏大郎直接问了出来，云儿回道：“往花园的方向跑过去了。”

    云儿不敢多说，她抱着娇月，微微一福，很快离开。

    娇月挥手：“大伯父我走啦。”

    云儿虽然走的不算快，但是却脚步不稳，娇月恍然明白刚才的情形，她正要说话，就听到云儿道：“今天小姐什么也没看见。”

    娇月嗯了一声？

    她摸摸云儿的脸，认真：“你在害怕哦？”

    云儿低声：“没事儿的，小姐还小”又一想，虽然照顾七小姐才小半年的时间，但是她也是知道七小姐是个聪明的孩子，索性：“奴婢不知道小姐懂不懂，但是小姐可千万别胡说，免得惹来麻烦。”

    如若说娇月刚开始还不懂，那么她大伯出现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啊！

    她眨眨大眼睛：“云儿别怕哦，我想祖母了，我们别回三房，直接去主屋好不好？”

    云儿：“可是”

    娇月肯定：“我不管，我要去主屋。”

    随即低声：“云儿姐姐，我爹不在家，我娘一个女人，如果大伯不想让事儿声张，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

    七小姐是主子，自然不会如何。

    但是她是奴婢，如果大爷不想事情发作，那必然是要让她闭嘴的。

    云儿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未曾想的这样多，现在倒是一下子通彻了。

    云儿抱着娇月来到主屋，康嬷嬷看他们去而复返，有些迷糊，不过却斥责云儿：“七小姐还你怎么也不懂事儿，这边”

    娇月脆生生的：“嬷嬷，我要见祖母，你去和祖母说嘛。”

    她盯着康嬷嬷，语气虽然带着娇俏的撒娇，眼神却不容置疑。

    康嬷嬷想了一下，回去禀了老夫人，随即出来：“七小姐来，进来。”

    娇月进屋，就看到二伯父在，她抓抓自己的小衣服，娇滴滴的叫道：“祖母，二伯父。”

    随即飕飕额跑到了老夫人身边，低声：“祖母，我知道一个大秘密。”

    刚嘀咕完，就听有人匆匆来报，说是二房的王二小姐不小心落水了。

    娇月一听，蹙眉，老夫人立刻：“快差人过去看看，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落水了。”

    再看娇月蹙起的小眉毛，老夫人恍然明白什么，她道：“老二，你过去看看，总归是你小姨子，现在你媳妇儿又是坐月子，别是让她担心。另外，暂时不要让人把这话传到她那边。”

    苏二郎立刻起身：“我过去看看。”

    老夫人使了一个眼色，她身边的赵嬷嬷立刻跟了上去。

    匆匆出了门，他刚一出门，老夫人便问道：“娇月想告诉祖母什么？”

    娇月抿抿嘴，不说话。

    老夫人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认真：“乖乖，是要说你王家姨母的事儿么？”

    娇月立刻：“嗯，刚才哦。”挠挠头，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不太好，索性求助的看向了云儿，云儿立时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倒是不添油加醋，只一字一句，将事情描述清楚即可。

    娇月盘起了小腿儿：“大伯父肯定是斥责姨母了，不然姨母不会生气跑掉的。姨母的气性好大呀！”

    娇月对手指。

    老夫人面色有点不太好，不过仍是拍着娇月的小手儿，认真：“这事儿不要到处嚷嚷了，知道么？”

    娇月点头，乖巧：“我只会告诉你呀！”

    她笑眯眯的：“我都没有告诉我娘。”一脸的求表扬。

    老夫人笑了起来，只是有些浅淡，笑意不达眼底。

    娇月看老夫人没啥反应，戳戳她：“给一块点心奖励一下我嘛！”

    还有主动求奖励的。

    老夫人笑了起来，点头：“好好好，给你奖励，祖母这边还有事情忙，让云儿抱你回去。康嬷嬷，你亲自送他们回去，吩咐厨房那边给娇月准备一篮子的点心，要新出炉的。”

    康嬷嬷微笑道：“是。”

    老夫人看向了云儿：“今个儿的事儿莫要多说了，孩子小”其他的，倒是不言语了。

    云儿轻声：“奴婢晓得。”

    老夫人颔首：“莫要担心，回去吧。”

    重新回到三房，就见三太太正要出门，娇月摆手：“娘亲。你干嘛啊！”

    三太太道：“我过去看看你王家姨母，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怎么就”

    还未曾说完，就听娇月嘟囔：“关我们什么事儿啊？昨天二伯母还骂你呢，说是你换了她的孩子，你干嘛要管他们房里的事儿？别又被人赖上，好端端的被人泼一身脏水，这样就倒霉了呀。”

    三太太笑着拉拉她的小辫子：“你个小碎嘴子，一边儿待着去，你二伯母现在这个时候哪儿能因为这些事儿上火？我过去看看总归能帮忙的帮一些，难不成就这样任由事态发展没人管？”

    三太太抱起女儿，认真道：“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不管事儿，如若人人都这样事不关己，那可如何是好？”

    娇月对手指：“可是也分是谁呀！”

    三太太总是觉得女儿今天哪里不对，又看是康嬷嬷亲自将人送了过来，迟疑一下，问道：“她是又闯祸了吗？”

    娇月感觉自己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她嘟嘴鼓起腮帮子：“我哪里是那样的小孩子呀？我”

    不等她开启自吹自擂模式，三太太道：“你父亲夏日要科举，我们的意思是将你送到你外祖父家住一段时间，你看可好？”

    娇月：纳尼？

    三太太轻声：“你和你弟弟都去，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娇月挠头：“这是嫌我烦哦？”

    娇月到这一点，觉得自己好可怜哦！

    她委委屈屈的：“你怎么可以给我扫地出门。”

    连一贯不苟言笑的康嬷嬷都忍不住喷了出来。

    三太太道：“什么扫地出门？你哪里学的这个话，自然不是这样。”

    娇月：“去外公家是很好啦，但是母亲描述的我不太高兴耶。好像我们在家就特备打扰我爹似的，这怎么可能啊！”

    她又不是那种调皮的孩子。

    三太太微笑：“你外公想你了，想让你去住住，不好么？天马上就暖和起来了，我知晓你特别想要出去踏青，你外公会带你去呀！过些时日，还能带你去钓鱼。”

    三太太真是太了解自己的闺女了，一下就戳中了她的内心。

    娇月立刻：“好，那我要去！”

    蹦跶一下，“我要去我要去！”

    三太太：“好了，那现在你乖乖的回去，想想要带什么出门呀？”

    娇月对手指：“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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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这啥事儿啊

﻿    97、这啥事儿啊

    女学的考试一共分为三天，苏三郎将侄子侄女儿接了回来。【最新章节阅读.】

    他直接将三个孩子都带回了三房，娇月料想，许是祖母叮嘱了什么。毕竟，如若他们回三房想来是要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的。特别是三姐姐，八成就会受到影响，去女学已经是十分不易的一件事儿了，他们万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影响了他们。

    苏三郎将他们安置在三房的客房，交代：“让你们住在三房是希望晚上能给你们好好的补习一下。”

    丰安问道：“三叔，都已经是最后的时候了，我们这个时候补习，还有用么？”

    有些忐忑不安。

    苏三郎微笑：“自然是有用的，其实我原本并不打算单独给你们什么辅导，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将你们辅导的更好。但是今天看了你们的心理素质，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留在三房，我仔细与你们讲一讲，讲讲该是如何应对考试。调整好个人的心态在考试里也是至关重要的。”

    巧月立刻：“三叔，我很愿意的。”

    容月哼了一声，道：“马屁精。”

    虽然这样言道，巧月却并未恼火，只道：“三姐姐，我不是那样的，我”

    苏三郎看几个小辈儿为了这些小事儿也要争执，认真道：“三叔希望你们能和睦。”

    容月不言语了。

    “三姐姐，我来啦！”

    响亮的女孩子女声响起，娇月咚咚的跑了过来，她看大家都在父亲的书房，笑眯眯：“三姐姐，今天考的怎么样？是不是发现完全不在话下？”

    容月吐槽：“才不是，难死了。”

    娇月苦哈哈的看向容月，问道：“啊？真的假的呀？”

    看她过来找事儿，苏三郎道：“你又来干什么？打扰你三姐姐他们。”

    娇月耷拉小脸蛋儿：“我还想吸取一下经验呢，毕竟我十岁就要了啊。”

    苏三郎微笑：“你现在不影响他们就好。”

    其实在苏三郎看来，国子监与女学确实都难考，但是也分对于什么人而言，容月并不是一个的好材料，如若真的勉强读了书，想必也会很累。

    但是这个话不该他来说，而且，现在容月他们三个孩子的心理素质也太不好，本身就不太行，心理素质不好更耽误发挥了。

    他认真：“我与二哥说过了，你们这两晚就住在这边，我与你们聊一聊。”

    娇月：“那我也一起听。”

    苏三郎摇头：“你莫要打扰他们，回去吧。”

    娇月迟疑一下，看她爹的眼神，总算是听话，“那好。”

    其实仔细想想，这就跟高考一样的，心理压力大，可想而知。而她爹上秋就要科举，也是一样的问题。

    娇月不懂这些，不过心里却揣度起大伯父与王如梦的事情。王如梦一直都是很想嫁给她舅舅的，就不知今日是怎么个情况了。

    虽然她在祖母面前那样说，可是心里不是不清楚的，哪里有什么训斥，分明就是娇月边走边想，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她揉着自己的小鼻子，“其安，你怎么过来了？”

    其安小大人一样：“我怕你犯二被爹爹斥责啊，所以过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

    娇月嗤笑了一声，牵住他的手：“我才不会呢！”

    她哼着小曲儿，道：“要不要一起去书房？”

    其安：“哦对，你还不知道吧，刚才誉王府送过来一些小册子，说是给你用的。”

    娇月咦了一声，没有想到：“湛哥哥送书？真是奇了怪了。”

    其安状似无奈，“母亲已经每一本都翻过了，说是我们可以读。”

    娇月：“”

    其安继续：“我觉得娘亲好担心誉王的样子，觉得他是会吃人的老虎。”

    娇月：“”

    看娇月一直莫名其妙脸，其安笑了起来：“你也别这种表情啦，娘亲都是对你好呢！”

    娇月点头：“我晓得的！”

    她娘为了她好，她哪里不晓得呀，还用这个小不点说？

    她戳其安：“这次去外公那里，你是不是会哭鼻子回来呀？”

    想到之前他想家的样子，娇月嗬嗬嗬的笑个没完。

    其安哼了一声，道：“才不会，我这次出门都是为了你。”

    娇月咦了一声，表示不解，其安特别认真：“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你总是闯祸，我必须做点什么。”

    娇月：呵呵哒哦！她被一个小萝卜头嫌弃了。

    可是纵然如此，却也又心里暖呵呵的，她一把搂住其安的脖子：“果然是我亲弟弟。”

    其安像是小鸡一样挣扎：“你要杀人呀！”

    娇月笑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考试不过是一转眼就过去，娇月其实好奇心特别重呢，她特别想要知道二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解决，但是思来想去，也知道自己不能凑过去探听一二，那样是要被打小屁屁的。

    娇月每日去主屋请安，倒是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娇月、娇月！”其安从外面冲了进来，气喘吁吁：“我和你说，我和你说哦！”

    娇月看他上气儿不接下气儿，无奈道：“你别着急啊，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其安哪里不急，“府里要办喜事儿了。”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什么喜事儿啊！”

    “大伯父要纳妾。”

    娇月面色变了变，她问道：“这事儿可靠？”

    其安点头：“当然啊，我刚才去母亲那边听到母亲和兰嬷嬷叙话了，一刻就没停就跑了过来。说是大伯父要纳妾，就是那个王家姨母。”

    果然如此。

    可是王家怎么会愿意让一个嫡出的女儿来他们家做妾啊。而且他姐姐还是二房的主母。

    虽然这个事儿这样传了出来，但是娇月觉得好难听哦！而且，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想来事情是定了？

    其安坐在了娇月身边，问道：“你说王姨母为什么要做妾啊？”

    他真是不怎么懂呢？

    娇月抿抿嘴，没说话。

    想到那天的情况，娇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大人的事儿，她哪里管的了呢！

    她道：“那说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儿没？”

    其安摇头：“没听到，再听下去就被母亲发现啦。”

    娇月黑线。

    “其安啊，我觉得我们还是去外祖父家多住几天吧。”

    其安问道：“为啥？”

    娇月：“我掐指一算，似乎不太好。”

    确实不好，也不用娇月说了。

    深夜。

    娇月睡得正熟呢，就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吵杂的声音，她坐了起来，爱困的揉揉眼：“云儿。”

    云儿立刻上前：“小姐，您怎么醒了？您快好好休息。”

    娇月问道：“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怎么这样乱呀。

    云儿一顿，道：“是二房那边的偏房不小心碰倒了烛台着火了。”

    娇月一愣，随即认真问：“那有没有人伤着？”

    云儿摇头：“应该没有大伤，只听说大爷的手有些烧伤，不过没有大碍，已经命大夫包好了，刚才那边的火也扑灭了。如若不是今天风大，火势不至于这样急的。”

    娇月抿着小嘴儿，问：“那王如梦呢？”

    云儿一愣。

    娇月追问：“王如梦怎么样？”

    云儿回：“没什么事儿，她好好的。”

    娇月说不好其中怎么事儿，但是料想必然和王如梦有些关系的。

    再说哦，深更半夜，她大伯父为什么要去二房呢？

    不过云儿似乎生怕她想的太多，坐在床边儿哄着娇月，“七小姐好好休息呀，不养足精神，明早怎么有精神找三小姐玩儿呢？您不是很好奇三小姐今天考的怎么样呢？对吧？”

    娇月看云儿的视线里带着祈求，也知道不能让丫鬟太过为难，嗯了一声，重新躺好：“云儿给我唱歌儿哦。”

    云儿立刻：“好呢！”

    她哼着小曲儿，娇月没什么笑容，只窝在小被窝儿里，似乎若有所思。

    云儿轻轻拍她，“小姐乖哦，明个儿带你去院子里踢毽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娇月总算是睡了过去。

    云儿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就看到三太太披着衣服过来了，她道：“太太。”

    三太太道：“惊扰了她？”

    云儿道：“七小姐问起了王二小姐。”

    三太太沉默一下，道：“这几日府里乱七八糟的事儿好多，我打算提前送娇月他们姐弟去齐家小住几日，你陪着过去，她外公和舅舅最护孩子，你多照看着点，叮咛一下他们。”

    云儿认认真真回道：“太太放心，奴婢晓得的。”

    三太太沉吟一下，又道：“出了门，说话做事儿注意些分寸。”

    云儿立刻：“奴婢懂。”

    三太太叹息一声，出了门。

    虽然没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来，但是很多人心里都犯嘀咕的，特别是最近这几桩事儿。

    二太太生产之前就颇为没有分寸，老太太顾及着孩子不曾多言什么，但是现在孩子生了二太太还要撒泼，那就不是能被容忍得了。

    而除此之外，她不尊重长辈的胡言乱语也是让老夫人十分恼火，老夫人本是已经将二爷唤了过去，不知说了什么。可是谁知发生了意外落水。

    之后关于二太太的处罚倒是悄无声息了。

    而今，王二小姐竟然又突兀的传出了要嫁人的消息，随后又是“意外”失火。

    因此倒是让人十分怀疑了。

    不说旁人，三太太心中就已经猜了个大概，正是因此，她可不想女儿留在府里，这些人，指不定又胡来了什么呢？

    她可不想让女儿接触这些肮脏的事儿。

    三太太想了想，坚定：“明个儿就让他们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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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匆匆夏日

﻿    98、匆匆夏日

    虽然不知道她爹娘怎么和祖父祖母说的，但是娇月其安一大早就被打包扔出了家门呢！

    出门的时候娇月以为自己很快没几天就要回家，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随意住个几天一下子抻到了秋日科举。【无弹窗.】

    中间也回去几次，不过她娘怕他们打扰她爹复习，直接又将人扔了出来。

    夏日的蛐蛐儿声叫个不停，娇月一身水粉色的小褂子，特别的可爱，她张牙舞爪的指挥：“其安，你往这边点，哎哎，对对！往我这边啊！”

    誉王登门拜访，未曾走的多远就听到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齐老先生倒是没有一丝尴尬，反而道：“娇月这孩子就是格外的活泼。”

    誉王含笑：“那倒是。”

    只是等两人走到院子里却委实吓了一跳，其安趴在树上，而下面是娇月七手八脚的指挥。

    看到齐老先生到了，其安还在树上挥手。

    齐老先生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问道：“你怎么上去的？”

    这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其安纳闷：“爬上来的啊！不然还能怎么上来？”

    这话问的有点奇怪呢！

    他认真：“外公，你看我，你看我厉不厉害？”

    厉害个乖乖！虽然心里特别担心孩子摔下来，但是齐老先生可不敢一惊一乍，就怕吓到了孩子，只道：“你为什么要爬树？”

    其安：“我们的豆包踢到树上了。”

    他往前又爬了爬，眼看树枝都颤了颤，齐老先生攥住了手心，他认真：“没事儿，别怕。往前一点，给它打下来你就后退。”

    其安，“好。”

    他往前一使劲儿，果然给豆包打了下来，随即吁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往后退。

    娇月脆生生的：“其安，你超级厉害耶。”

    其安小嘴儿咧的大大的：“我本来就超级厉害。”

    终于爬到了相对稳定的地方，他慢悠悠的往下滑，娇月上前，“小心点。”

    其安重重的嗯了一声，看看他从树上下来了，齐老先生也悄然的吁了一口气，他道：“怕不怕？”

    其安挺胸：“我才不怕，我是男孩子。”

    在这边住了小半年，其安的胆子大了很多，懂事儿很多也活泼很多。

    如若说还有什么让人觉得更美好的品质，那就是他更像是一个小男子汉了。

    其实娇月和其安都不知道，当初老侯爷答应他们过来住一段时间除了府里事儿多，不想让孩子知道，另外便是希望两个孩子能多学习一些。

    容月他们三个这次考试的事情也让老侯爷仔细考量了一下，如若想要孩子将来更好，国子监和女学都是必不可少的。

    与其临时抱佛脚倒是不如从小就多学一些。

    齐老先生的才华毋庸置疑。

    而且老侯爷是十分欣赏齐之州的性格的，虽然不能成为他的女婿挺让人遗憾的，但是能够让孙子多学学也是好的。

    内敛、有才华、有能力、有担当。

    这点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而事实确实如老侯爷开始所料想的那边，两个孩子真是从骨子里变得更洒脱一些。

    像是其安，真是越发的像他舅舅了。

    自然，娇月也不遑多让，有主见聪明又机敏。

    这一点，誉王即便是偶尔过来看望他们都能感觉得到。

    他上下打量娇月，随即道：“去换身衣服吧？”

    娇月问道：“为啥？”

    誉王微笑：“衣服脏了。”

    姐弟两个人一直在院子里玩儿，难免有些衣着凌乱。

    娇月笑嘻嘻，不动：“又没有脏，才没关系呢！湛哥哥，你怎么又来了呀？”

    容湛挑眉：“原来，我来不得。”

    娇月一本正经的：“你当然来得啊！但是看到你就意味着我又要长肉肉了，我最近致力于减肥呀！”

    六岁的小姑娘，也知道爱美了呀。

    虽然她自己还觉得六岁挺小的，但是感觉好像自从过完年，其安一下子就懂事儿多了，而来到这边更是一天一个样儿的改变，好像她不成长都有点不太对了呢！

    那成长呀，第一步当然是变成一个消瘦可爱的小美人。

    “减肥什么哪里是你一个小不点该做的？等你长到我腰的位置再考虑减肥的事情吧。现在肉肉的才可爱。”誉王这般说道。

    只是倒是没有劝住小不点，娇月信誓旦旦：“你竟是胡说，谁说减肥不是小不点该做的？而且我这么好看，不管有没有肉肉都是一个大美人。减肥，只是锦上添花的行为。”

    娇月教育倒是一本正经的。

    齐老先生缓缓道：“人瘦一点对身体极好，不管是从哪方面看都是如此的。”

    娇月立刻：“你看，我外公说的都是真理。”

    容湛扬眉笑，他惯是站的笔直，“我说的就不是？”

    带着一丝丝威胁呢。

    娇月是个识时务的人，不过，她也不是一个温柔小可爱啊！

    “那你来说说，你自己为什么这么瘦呢？既然胖乎乎的比较好，你怎么不以身作则呢？自己帅的不像样，就想把我培养成小胖妹，你真是太坏了哦！”

    突然想到了什么，娇月突然就戳他腿：“你说哦，我还有件事儿没和你好好谈谈呢！你给我说说，为啥每次都给我买那么多好吃的，我前几天跟舅舅出门，人家都传我能吃下一座山。你干的吧？”

    容湛无辜脸，他轻声：“我只是买了糕点而已，其他的，一句话也不曾言道更多。”

    娇月呵呵冷笑脸。

    眼看娇月小丫头这样，齐老先生蹲下身子，语重心长：“外公不是教过你么？不要将自己真正的喜怒放给别人看，嬉笑怒骂不过都是掩盖罢了。”

    娇月立刻：“我懂！”

    容湛缓缓道：“你们当着我的面这样直白真的没有问题么？”

    娇月腆着小肚肚，认真：“那是因为我外公没有把你当成外人啊！如果不是，那绝对不是这样了。”

    容湛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含笑：“那我要感谢齐老先生？”

    娇月点头：“必须，我外公教你做人呢！”

    容湛感慨：“可是我更想教你如何做人。”

    娇月吐舌头。

    容湛缓缓：“说起来，你在你外公这边也住了小半年了吧？”

    娇月摇头：“哪儿啊，已经正好半年了，嗯，还半年多了呢！”

    她高兴：“在外公这边住真是快乐似神仙，过得特别快。”

    容湛掏出帕子开始擦手，带着几分笑意：“说起来，倒是有一幢趣事儿。不过如果就娇月来看，又算不得什么趣事儿了。”

    看他一下下擦着自己水嫩白葱的爪子，娇月立刻：“那说来听听哦。”

    其安认真：“可是我觉得他会忽悠你耶，娇娇，还是不要凑到他身边的好。”其安对这个誉王总是观感一般，如若不是因为他，娇月当时怎么会被母亲斥责，又怎么会哭的那么惨呢！

    只这一条就足以让其安不喜欢誉王，一直都不喜欢，虽然他时常过来做客，但是他总是冷冷淡淡的，间或还要给娇月拉走呢！

    说起这个，誉王也是有感触的，只是他总不好和一个小不点计较，虽然这个小不点看起来很不像话。

    他咳嗽一声，道：“既然你们不想知道，那就算了。”

    齐老先生看誉王的表情，微笑：“何必想那么多，走吧，进屋喝茶。”

    娇月黑黝黝的大眼睛盯着容湛，见他还真的什么都不说了，搓着小手儿，很想知道。

    她这个人好奇心重，和自己有关的事儿好奇心就更重了。

    “湛哥哥。”

    容湛调侃的笑：“何事？”

    娇月认真：“你刚才说的话没有说完呢！”

    人家想知道！

    容湛轻声：“哦那个啊！”随即轻描淡写：“我不太想说。”

    娇月倒吸了一口气，和他聊天真是时时刻刻都要告诉自己要平心静气，不然要气死的。

    她撒娇：“可是我想知道啊，你都说了开头了，怎么可以不继续？这样很没有道德的。”

    齐老先生平静：“不过就是外面谣传，这次科举出题的人是我。”

    娇月一愣，随即拉拉自己的小辫子：“这事儿我住在这里都不知道呀。”

    齐老先生一本正经的笑：“嗯对，我怕你发现，都是深更半夜等你们睡着了在出题。”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说：“那外公还挺昼伏夜出的。”

    其实不管是容湛还是齐老先生都没说，外面还有更多的谣传就是，这次苏三郎是知道题目的。他们夫妻给龙凤胎送过来为的就是此次考试，难听点就是为了让孩子偷偷看题。不过这事儿又没有必要告诉双胞胎了。

    不过他们不说，娇月哪里会不明白呢，她冷笑一下：“是不是有一些碎嘴子说我爹坏话了？丫丫的，我揍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哦！”

    不得不说，这个丫头心思还真是挺多的，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

    齐老先生淡然的笑：“对于那些不如自己要靠一些旁门左道来中伤的人，我们只有笑而不语，走的更高，彻底的鄙视他。”

    娇月撸袖子：“我明天要回家，后天陪我爹去考场，谁要是敢说一句话，我非动手不可，我可不是那种以德服人的人，我奉行的是以拳头服人”

    “小甜宝啊！不如我带你去？”

    容湛像是拐带孩子的坏人。

    娇月豪爽：“不，我就要自己去！你不行，看着软绵绵的。”

    容湛意味深长：“哦软绵绵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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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我美，我什么都对

﻿    99、我美，我什么都对

    娇月这段时间住在齐家，其实照一般人看来也真是够让人意味不明的。【风云阅读网.】

    毕竟，好端端的自己家不住反而住在了外公家，而且同在京城，这多少让人有些不能理解。

    而鉴于齐老先生的身份，又显得似有玄机了。

    不过虽然这谣言也传了一段时间，倒是并不太过分，毕竟，谁也不是傻子，说得多了难免被人报复，亦或者当枪使。

    可虽然知道并不十分广泛，娇月还是生气的呀，那是她爹啊，有人泼脏水，她如何能不生气。

    而且，她外公是什么人娇月也是清楚的，就算真是她外公出题，她外公也绝对不会泄题的，而且她不觉得皇上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一个人出题，而且流传甚广呢。

    “我要回家！”娇月就是这样任性的一个小女孩儿，她决定要回家，就没有二话。

    齐老先生：“你这个时候回去不妥当。”

    娇月挠头，呵呵冷笑：“我管他们说什么哦，他们敢当我面儿说，我可不顾什么脸面。”

    娇月这个样子，齐老先生认真起来：“我知道你关心你爹，但是你这样是会给他造成困扰的，倒是不如等到科举结束才回去，这样也不给人说三道四的机会。”

    娇月仔细想想，点头。

    她虽然脾气倔强，但是又听劝，这点齐老先生很是感慨：“这点像我，极好极好。”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她的长辈都是这样，每当有还不错的品质，总是被揽到自己身上，而不好的品质便是一推三六五。

    其安拉着娇月，认真：“我们阿爹那么厉害，会考的极好的，到时候我也要参加科举，让他们知道，我们就是聪明，才不需要搞小动作。”

    娇月点头再点头，“你说得对，我也要好好考试，将来去女学。”

    眼看两个小不点眼睛里有星星，似乎是打定了主意，齐老先生含笑起来。

    不过说起女婿，齐老先生又有些担心了，不知他能否受得住考场那个氛围。虽然三郎不至于像是誉王这样有些洁癖。但是也是十分喜爱洁净。

    这样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屋子里，一关就是一天，恐也未必能够受得住。

    “我不担心旁人的闲言碎语，你爹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这吃喝拉撒总归会让你爹不喜的。”

    娇月想到这里，直接笑了出来，说起来，她和其安都不太像他爹娘，他们俩都不修边幅，但是她爹又不同了。

    眼看小姑娘直接又开心起来，誉王倒是有些无语了。

    不过纵然如此，却也带着几分笑意。

    其实小甜宝不知道，她与其安这般离开家确实是少见了很多龌蹉事儿。

    不得不说，三太太还是有些远见的，再一想，齐老先生这样的人也不会教导出没用的女儿。三太太纵然温柔，未见单就软弱。

    外人不知晓，他倒是窥视了一二。

    且不管开始如何，这半年来大夫人和王如梦倒是斗了个底朝天。饶是大太太是个得体的大家闺秀也架不住这次的气愤，自己的夫婿与二房的小姨子勾缠在了一起，现在又做了妾，这哪里能让人咽下一口气？

    毕竟，这和先前她主动给苏大郎纳了一房妾室又是不同的。

    王如梦虽然是个妾，但是仗着年轻貌美身份也不差，倒是也不甘示弱。又有拎不清的二太太，这半年当真是精彩纷呈的一场大戏。

    因着肃城侯府管束的比较好，这些鲜少传出去，但是到底也不是无人不知的。

    容湛倒是觉得，小甜宝这样的女孩子虽然聪明，但是不沾染俗物，虽然每每看到阿堵物都要分外的高兴，但是这样恰好说明看了她的单纯。

    他是很乐见她快快乐乐的，如若让她沾染家中那些是非，总是担心她对人失望。

    容湛道：“齐老先生，有传言道您明年开春会去外地游历一年，不知是真是假。”

    他带着浅淡的笑意。

    齐老先生含笑：“我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具体倒是并未决定，我向来奉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许久未曾出门，也该出去走走看看了。”

    娇月瞪大了眼睛，举手：“外公，我也想去。”

    其安立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齐老先生迟疑起来：“你们呀”

    娇月：“我会乖的，我们还可以带着小白，小白会保护我们。”

    小白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这半年已经长成了大白，嗷嗷的扑了过来，“汪呜汪呜”。

    它对自己的名字最敏感了。

    娇月咯咯的笑，她低下身子摸小白：“小白乖乖！”

    小白哗啦一下倒了，四脚朝天蹬呀蹬。

    齐老先生含笑：“这件事儿，我们稍后再议。”

    娇月鼓鼓腮帮子：“好！”

    齐老先生不置可否的看向了容湛，容湛带着浅淡的笑意，“我或许会出门，如若我们碰到，那各位可不要嫌弃与我一起同行。”

    娇月蹦跶：“不和你一起走哦，你看起来就是能惹事儿的个性。”

    倒是颇为了解容湛的样子。

    容湛道：“我这般性格似乎极好吧？”

    娇月肯定的摇头：“并不是！”

    齐老先生含笑起来，“好了，咱们总要顾及些面子。”

    娇月哎了一声。

    就如同齐老先生与娇月想的那般，苏三郎确实是有些不能忍受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但是这个时候又并不能放弃，只能忍。

    一天下来，头昏脑涨，直接整个人都不清爽，只是却也只能忍了。

    科举也是三天，每天傍晚回家，每日考的不同。

    苏三郎傍晚回府，家中倒是也不敢多问考的如何，生怕他考的不好，问的多了影响他次日的考试。

    不过苏三郎自己倒是调整的还好，他这人每日回家洗过澡之后就好吃好睡，睡前看一会儿书，情绪倒是也没有什么起伏。

    三太太道：“你与我大哥一点都不同。”

    若是说起这个时候会提起这个件事儿的，那么也当属三太太了，三太太洗漱之后来到他的身边，“休息么？”

    苏三郎将书放下，含笑：“那便休息吧。”

    三太太道：“你且放宽心，不管考的好不好，又不重要。”

    苏三郎失笑：“我自然知道不管如何，阿颖总是不会嫌弃我的。”

    三太太嗔道：“当然不嫌弃，你考上考不上都好，反正我又不因为你的功名而喜欢你。”

    苏三郎将她揽到怀中，轻声道：“其实我这次答应父亲参加科举也仔细想过了，我总要给你们一个未来的，这个未来可能未必大富大贵，但是怎么也至少要像岳父那样。有自己的身份地位。”

    三太太：“说起父亲，他今日捎话儿来说，娇月这丫头前几日想回来呢，被他拦住了。说是等你考完再送孩子回来。”

    小不点出门可真是有些日子了，虽然也隔三差五的回来，可是又不同了，不在身边，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刚开始特别不习惯呢，现在总算好了几分。

    苏三郎道：“我是觉得孩子在她外公那里不错，看看大嫂二嫂那些乌烟瘴气的事儿，想想就心烦，如若影响了孩子可不更不好？”

    三太太明白这个道理，点头，“那倒是的！看我，拉你说这些作甚，快早早的休息，明日还要考试呢。”

    苏三郎握住她的手：“你在我身边，不管做什么都没有什么可挂心的。现在也是让我放松，”

    三太太笑了起来

    三天功夫，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如此这般也就过去了。

    听说科举结束了，齐老先生真是一点点都没耽误，与齐之州二人将孩子送了回来。

    娇月一下马车就往三房跑，“爹，娘，我回来啦！”

    声音十分清脆。

    其实每隔十来日娇月姐弟都要回来一天的，只是这次回来不打算走，又不同了。

    她响亮：“娘亲！”

    眼看苏三郎出门，娇月加速冲刺，直接扑到了苏三郎的怀中。

    她笑眯眯：“爹爹，你想我不？”

    苏三郎直接抱起了她，颠了颠，感慨：“一点没瘦。”

    你看，这就是亲爹。

    娇月懵逼脸，她嘟囔：“阿爹不友好。”

    其安蹦到：“阿爹抱我、阿爹抱我。”

    苏三郎可不像齐之州，抱不动两个小的，将娇月放下又抱其安。

    娇月则是冲到她娘身边：“娘亲，我有乖乖的哦！”

    三太太微笑：“这话哪有自己说的？我看啊，得你外公来说。”

    娇月立刻摇晃齐老先生：“外公，外公，你说我乖不乖？”

    一时间惹得大家笑了起来。

    娇月好久没有回来，回来之后自然很快的去主屋请安，老夫人小半月不见就觉得许久未见，赶忙将她抱到怀里：“我乖月这些日子好不好？”

    娇月点头，笑眯眯：“挺好的呀。”

    不经意的回头，见清月一脸嫉妒的看她，娇月就不明白了，这个苏清月是不是脑子有水。整日敌视她作甚啊！

    不过她性格就是这样，如果人家给她好看，她自然也不客气。但是如若不然，那又不同了。

    她懒得主动开战啦。

    “祖母，兰月是不是在你这边啊，我看看她长大没有。”

    说起来，兰月也是一个小可怜儿，自从出生她母亲基本就不怎么管她，倒是与自己妹妹专注斗大太太，挤兑三太太，也是个奇葩了。

    不过老夫人更乐得二太太这个不着调的不管，悉数接手了起来。

    娇月来到摇篮前逗孩子：“兰月，我是娇月姐姐哦，叫我姐姐。”

    兰月拍着小手儿，咯咯笑了出来。

    老夫人惊奇：“这孩子认生的厉害，倒是不怕你。”

    娇月挺胸：“因为我是大美人啊！我美，我做什么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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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三个女人一台戏

﻿    100、三个女人一台戏

    娇月自从知道外公明年开春可能出去游历一年，整个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特别想要跟着出门，这几日格外的听话，特别老实呢，就为了能够好好表现有机会一起。【最新章节阅读.】

    三太太已经从父亲那里得知了一切，装作不知，只看这个小不点能好好表现到什么时候。

    不过娇月自己不晓得，其实齐老先生心里是明白的。容湛说出那番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也不是真的为了和他们一起同行。相反的，他倒是全然不为自己，照齐老先生来看，他似乎真的是为了娇月好。

    肃城侯府最近乌七八糟的事儿多，想来他也不希望小丫头受了影响。

    其安是个男孩子尚且还好，女孩子总是受的影响更大几分。

    这关乎眼界、心性。

    不过齐老先生也只是与女儿说了说，并未说的更多。

    虽然三太太上次因为誉王的事情发了很大的火，但是这并不针对誉王，相比而言，她对誉王比对致睿和太子更能放松几分，毕竟誉王年纪大。

    上次之所以发那么大火全然是因为娇月胡说八道的太过厉害，她也不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了，可不敢让她胡说的。

    “姑娘，你今日去主屋看到四小姐了么？”

    娇月摇头：“没有，姑姑忙着搬家吧？”

    她是知道的，姑姑最近要搬回京中，虽然不知道当时身体检查的结果是什么，但是娇月觉得必然是有什么的，如若不然，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仔细掰手指算一算哦，最近她没有在家，家中也发生了不少事儿的。

    例如：容月姐姐没有考中女学，但是大伯父却找了人脉为她安排了旁读。

    讲真，娇月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这样的事儿，不过倒是能够理解的。而想来大伯父肯这样做也是看在王如梦的面子上了。毕竟，二伯父是不管这些事儿的。他对这些浑不在意，哪里会管？

    可是照娇月来看，旁读并不会很好的一件事儿，据说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人是旁读的女学生，可是这些到底跟一般的女学生不同，又是走后门进去的，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的被排挤，到底是不太好看。而且容月自己本身压力也更大了，倒是不如去一般的女学，可是她这么说话哪里有用，只能闭嘴。

    除却这件事儿，也有另外几桩。

    例如：大伯母和王姨娘，也就是王如梦闹得比较厉害，而二伯母自己女儿都不管，却又掺和在那些事儿里，娇月不在家也知道的。

    每每想到这些，她就有些感慨，看来大户人家也不是事事都如意的。

    她洗过澡，伸了一个懒腰，纯白色的小裙子套着，与云儿比划：“你看我把长发放到前面像不像是女鬼？”

    这样调皮，真是没谁了！

    云儿笑：“不像不像，我们小姐这么好看，这么会是呢！”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回头：“小翠，你怕不怕？”

    养了一年，小翠已经彻底好了，这次从外公那里回来，小翠就又伺候她了。

    娇月最高兴的就是这件事儿了，她说：“小翠你看我，你怕不怕？”

    小翠摇头，笑眯眯：“当然不怕你，我们小姐这么可爱，我怎么会怕你呢！”

    娇月直接就要熊抱小翠，云儿赶忙拉住她，认真：“哎呦我的小姐，你可轻点，小翠虽然是好了，你也不能这样冲击她啊！”

    云儿心细，小翠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云儿和小翠是初次搭档，但是原本娇月每天在家的时候都要去看小翠，云儿对小翠也十分熟悉的，而且接触也挺多，很是处得来。

    其实她们俩算是同一类型，都是长辈就是府里的人，不是外面买来的。

    像是云儿的母亲是老夫人那边的嬷嬷，而小翠的姨母就是兰嬷嬷了。

    “小姐，三爷考完了，往后你就能好好住在家里了。”

    小翠含笑，“奴婢可没机会跟您一起出门转悠了。”

    娇月认真：“也不是啊，如果外公肯带我出门游历，那么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了。想想就觉得好棒哦！”

    她可是心心念念这个事儿呢！

    小翠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那我等着小姐带我出门啊！”

    娇月嗯嗯的点头，开心。

    “出门很好，在爹娘身边也很好。”

    怎么都好，其实挺难选择的，但是想到穿越了一遭儿，哪儿也没有去过，也觉得挺亏的，人生在世哦，总是要走一走看一看的。

    而且这个大江南北与她所认知的又不同，真的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正是因此，她更想去了啊！

    “左右那些都是明年的事儿，小姐这些日子好好表现，说不定三爷和夫人就同意了呢！”

    娇月立刻：“对哒。”

    她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眼下这又不是最重要的事儿了，如果说最重要的，娇月觉得是她爹的科举啊！也不知道她爹考了个什么样子。

    “我爹是最有才华的，即便是考不好也一定是因为阅卷的人有眼不识金镶玉！”

    娇月大声宣告。

    苏三郎走在门口，好悬摔倒，不过却又立刻高兴起来，心里真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他这么一听，索性也不进屋了，直接转身去找大哥二哥喝酒，不知为何，想到女儿这般懂事儿，不说其他，就想喝一杯了。

    有时候，和大嘴巴聊一聊也是很好的。

    例如，二哥。

    他会传一传的，呵呵，女儿乖巧这种事儿，要别人来说。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娇月来主屋请看就看到大家看她笑，她上下检查自己的衣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纳闷的挠头：“难道我脸上有花？”

    老夫人笑道：“自然不。”

    娇月这就不懂了。

    她扫向了屋内的人，看到一身妇人装扮的王如梦，相比于原来带着故作亲热的笑意，现在整个人都冷然了许多，长发束成一个高高的发髻，显得很是凌厉。

    而她一旁的大太太则是抿着嘴儿，表情不是很好。

    娇月知道大家不愿意她知道那些内宅争斗，但是只偶尔回来几次娇月也是看的明白的。她只是不说罢了。

    再怎么也是穿越一次啊，不会这些都看不明白。

    她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与老夫人道：“祖母，我哪里不对？”

    老夫人笑道：“嗯，有眼不识金镶玉。”

    娇月恍然想到昨日的话，她惆怅道：“没想到哦，有一天我也会被人家听墙角，一般都是我听别人耶。”

    小小娃儿倒是挺惆怅的！

    老夫人笑了起来，道：“是呀，那个偷听的还是你爹，这就去找你二伯父他们显摆了嘛。”

    娇月立刻捂脸：“竟然被正主儿听到了呢！”

    老夫人看她这样可爱，笑着摸摸她的头：“你这样信任你爹，自然是最好的事儿。”

    娇月认真：“我爹自然好啊！我所有的亲人都超级棒。”

    娇月每每这样热情洋溢都让老夫人觉得心情特别好，她在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太阳。

    “那娇月这段日子在齐府学了什么呢？”

    娇月：“很多很多啊！”

    她认真：“我最近在读资治通鉴。”

    老夫人：“你外公让你读这个？”

    娇月点头：“外公说，女孩子聪明点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听到这里，王如梦若有似无的冷笑了一下。

    大太太道：“看来妹妹倒是不太赞成这个话了，倒是不知妹妹有何高见。”

    她是十分乐于将王如梦拱成所有人的敌人的。

    王如梦笑容更是冷漠几分：“太太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什么不赞成的呢！齐老先生可是天家的太傅，他说的话自然是极对的，哪里是我能够编排的。我笑不过是感慨自己没有这样的长辈告诉我这样的道理。以至于让我做错了很多的选择。”

    “自己有什么样的亲人可不是能选择的，再不好，也要受着，不然怎么办呢？你说对吧？”大太太也是高冷的笑。

    娇月倒是鲜少看她大伯母这样说话，她一贯都不苟言笑，说的也并不多。

    可见，这次的事情让她有多气愤。

    “是呀，只能受着，不管是我，旁人也是一样，总归要忍。”王如梦扫了一眼大太太，又道：“有些事儿，就算在不乐意也没辙。”

    两人倒是未曾明显的说什么，但是你来我往，也是暗箭不断，娇月在家的时间不多，虽然知道他们不睦，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又并不知道细节，虽然能够听懂一二，但是有些云山雾罩。

    老夫人看她们越说越不像话，索性道：“行了，你们也顾及些。”

    沉默一下，敲打二人：“家和才会万事兴，男人要在外面建功立业，做娘子，该是拢好后宅，而不是多有是非。”

    大太太道：“母亲，儿媳知晓了。”

    王如梦又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

    “母亲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一阵哭声传来，不消说，这声音就是二太太了。

    掀开帘子，二太太假哭道：“母亲，您看着三弟妹房里的人，竟是连院子也不让我进，我”

    不等说完什么，看到娇月坐在老夫人身边，眼巴巴的看她。

    她剩下的话竟是一下子憋了回去。

    娇月转头与老夫人道：“祖母，我爹怕碰瓷儿，一早就交代了，这您是知道的啊！二伯母为什么要告状？她自己也知道的呀！”

    一时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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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哎呦喂，撞到了啥

﻿    101、哎呦喂，撞到了啥

    有时候吧，实话总是让人尴尬的，像是现在，那真是有些让人无言以对的。【无弹窗.】

    二太太嗫嚅了一下嘴角，立刻道：“这话怎么说的，什么碰瓷儿？这话我就不爱听，难不成我还是那种人么？而且”

    老夫人实在是懒得看她狡辩，如若不是看在她给苏家生了三个孩子的份儿上，她是决计容不下这个蠢妇的。

    老夫人道：“没事儿你就安安分分的待着，没事儿去什么三房。我看老三有这个担心未必就不是未雨绸缪，如若你之前没有故意想要赖人家，哪至于让兄弟寒了心。既然是个蠢货就安安分分的待着，免得让下人平白看了笑话。”

    这样实实在在的说了出来，二太太面色不太好，不过她倒是不敢反驳老夫人的，丧丧个脸坐下，又想找些什么话题。

    娇月不经意的看向了王如梦，见她面上竟然也是带着嘲讽的。她一愣，心中有些不解。

    很快的功夫，三太太也赶到，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了。

    似乎只要有老夫人在，总是能压住一些气势的。

    回去的路上，娇月感慨：“也亏了有祖母在。”

    看她这样一本正经，三太太都觉得好笑，“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呢！总之每日自己写字就很好，何必想的太多，更是莫要多管大人那些是非。”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一副小乖乖的样子。

    “秋高气爽，娘亲，想吃蟹蟹。”小馋猫什么时节吃什么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三太太真是无奈了，这个小吃货，她捏捏小肥脸：“你看你这个肉肉，普通人家六岁的小女孩儿哪儿有你这么多肉？还想着吃的，小孩子可不能吃的太多螃蟹，这东西寒凉。”

    娇月嘟嘴，她对小手儿：“一点点，只吃一点点嘛！”

    三太太被她磨得没有法子，只得道：“给你买还不成么？你乖。”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

    不管别人如何，三房倒是因着龙凤胎回来颇为轻松，因为三太太不许的关系，娇月倒是甚少出三房的院子，除却去主屋请安，就和其安在院子里玩儿。

    今年太子和致睿都去了国子监，自然，太子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不过娇月倒是不太考究这些，她只知道他们来苏府的日子少了许多，几乎是小半月才来一次。

    这样似乎苏三郎也清闲下来，正好最近并未下榜，只每日陪着两个孩子玩儿，心情似乎极为不错的样子。

    “阿爹，你真是太笨了，风筝都缠在树上了，哎呦喂，我来我来。”娇月撸着袖子就要爬树。

    这苏三郎哪里能同意，立时拦住她，唤了家丁。

    他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就该有些女孩子家的样子，爬树可不好。”

    娇月嗤了一声，道：“我外公就不怎么说。”

    其安在一旁跟着帮腔：“对呀对呀，外公说动手能力强的人更聪明。”

    苏三郎幽幽道：“难道我不是你外公的学生么？你们现在还会用你外公糊弄我了，看我不打你们的小屁屁。”

    龙凤胎嗷了一声跑开了。

    三太太出门看到他们几个笑成这样，道：“你们真是作甚，简直是要炸天。”

    一直坐在亭子里看书的映月丝毫不受影响，她抬眼看了一下，缓缓道：“娘亲，是要吃午饭了么！”

    果然，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开关，一下子就控制住了龙凤胎。

    三太太一怔，随即笑了出来：“这才什么时辰，自然还没。”

    娇月嘟嘴：“姐姐好坏哦！”

    苏三郎微笑摇头回房净手。

    三太太跟在他身边为他擦汗，“秋日里出汗要赶紧擦掉，免得着凉。”

    苏三郎扬了扬嘴角，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多谢娘子。”

    带了几分柔意。

    三太太想要抽出来，他又不肯，只趁着四下无人，拉着她的手放在了唇边，随即很快放开。

    三太太脸色更红，娇嗔道：“这晴天白日的，你这是作甚。”

    随即又道：“有件事儿，前几日未曾与你说。”

    苏三郎牵着她坐下，问道：“何事？既然未说可见并不重要，今日说也不迟。”

    三太太认真：“自然重要。父亲明年开春打算出去游历一年，娇月和其安动了心思，十分想要一同前去。那日娇月提起，我看映月也动了心，这几日心神不定的，八成是也想去。我与父亲沟通过这件事儿，父亲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是我总是担心太多，而且家中这边相公，这件事儿不如你来拿主意吧。”

    苏三郎笑着看她，轻声道：“看你的心意，似乎是挺希望孩子去的？”

    夫妻这么多年，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娘子是怎么想的，便是她不说，他也是了解她的心意的。

    “我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够出去好好的看看，我少女时期甚少出门，时常觉得颇为遗憾。现在自然希望孩子能多些见识。见识多了，眼界也不同。”三太太性情温婉，可是未见得没有这样的心思。

    只是那个时候她母亲仍在，她一贯都是讲究女子家该是贤良淑德，觉得出门容易野了心思，是以她并未曾有这样的机会。而今有这个机会，她自然是希望儿女机会能多一些。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么倒是不需要多操心了，父亲母亲那边，我来沟通。”苏三郎认真。

    三太太扬头，咬唇：“三郎”

    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三郎含笑：“岳父年纪也不小了，虽然身体硬朗，但是到底舟车劳顿，来回奔波。大哥公务缠身自然不可能跟他同去，这样的情形我哪里放心得下。”

    顿了顿，苏三郎含笑：“不如我们陪同一起？正好也可以照顾父亲，又能多顾及三个小的。一举两得。”

    三太太呆愣的看着苏三郎，不可置信：“三郎，你、你说我们也一起？”

    声音不自然的大了起来，她想都没有想过自己有这样的机会。

    苏三郎看她这样傻愣，笑了起来：“傻媳妇儿啊，你发什么呆啊？”

    三太太还是不动，她眼圈都红了起来，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我、我真的可以去？”

    倒是比三个小不点还更加激动，苏三郎含笑将她拥在怀里，“你自然可以啊，我们一起可不是为了玩儿，是为了照顾孩子呢！不然他们那么顽皮，还不给岳父累出个好歹？我可是最孝顺的女婿。”

    苏三郎打趣儿道，这番话一出，三太太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脸上挂着泪，但是却不可抑制的扬起了嘴角：“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是你听说我憧憬才会我都知道的。”

    苏三郎一本正经的：“你要是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分明是担心岳父，你怎么还自作多情呢！这样可不好，来，我看看我的傻媳妇儿，我的傻媳妇儿哭成这个样子，若是小不点看到，八成以为我又欺负你。指不定心里憋什么坏要整我呢。”

    苏三郎作势叹息，“无妄之灾，我也是受过的。”

    那还是两个孩子三岁的时候，三太太因为在主屋受了委屈自己悄然难受，他本是安慰哄着，也不知两个小不点怎么就误会了。偏是觉得是他弄哭了他们娘亲，竟是在他好好的茶水里倒了盐，那口感，真是现在想起还“回味无穷”。

    想到这桩事儿，苏三郎感慨：“娘子，你可万不能陷害我，快把眼泪擦一擦。”

    三太太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好好好，擦掉擦掉，免得你被小不点欺负。”

    她捧着苏三郎的脸，含情脉脉：“我护着你还不成么？如若他们欺负你，我就帮你出气。”

    娇月牵着弟弟，说：“阿爹真是爱偷懒，走，我们去给他逮回来，他”

    姐弟二人四眼懵逼。

    苏三郎哪里想到两个小不点竟然过来了，而阿颖背对着门，就这样捧着他的脸

    大概是感觉到三郎突然有些变脸，整个人也僵硬起来。三太太霍然回首，两个小不点闪躲不及，小短腿儿还没开溜儿呢，就被三太太看了个正着。

    四个人就这样互相看来看去。

    眼看她娘的脸已经红的能滴出血了。

    娇月一拉抓住其安，拔腿就跑。

    嘤嘤嘤，他们看到她娘和他爹谈情说爱了！

    嘤嘤嘤，他们会不会被他娘追杀？

    嘤嘤嘤

    其安：“娇月，我们跑啥啊！”

    其安还不觉警儿呢。

    娇月：“你没看到娘亲害羞了吗？下一步就要恼羞成怒了。”

    跑到院子里，娇月四下看看，“走，我们逃。”

    映月迷茫脸看两个人窜到了墙缝里，嘴角抽搐一下。

    从两个小不点出现到两个小不点离开，三太太一直都处于呆滞状态，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苏三郎看着自家媳妇儿已经傻了的表情，忍住想笑的冲动，认真：“下次他们再不敲门就闯进来，我就给他们的屁股打开花。”

    万年不变的威胁已经没有人当回事儿了。

    三太太迟疑一下，问道：“他们、他们是不是看到了？”

    声音迷茫又没有什么起伏。

    苏三郎安慰道：“没有，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三太太立时就捂住了脸：“你竟是哄我，他们必然看到了，这可怎么办呀？”

    苏三郎：“不怕不怕，没事儿的！”

    三太太跺脚：“你快给我一边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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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时光匆匆匆

﻿    102、时光匆匆匆

    马车咕噜噜不断的作响，纤细俏丽的少女掀开帘子望向了马车之外，马车之外是一派春意盎然，这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娇月。【风云阅读网.】

    时光匆匆过，如今她已经九岁。

    自从七岁那年春日跟随外祖父及父母出门，已经两年未曾回京。

    当时离开的时候不过是想着一年就回来，可是只奈何山河太美，竟是一下子就耽误了两年的时光。而这两年她也从一个小肥兔长成了现在的纤细少女。

    原本总是想着要减肥呀，要瘦下来呀，可是一点都做不到等出了门，便是不说也慢慢的瘦了下来，她娘总说舟车劳顿，胖也难。娇月深以为然。

    “娘，前边就是城门了。”

    娇月越发的高兴起来，两年未曾回来，不知家中如何。

    虽然这两年总是收到京中的消息，知道大家一切都好，但是感觉又不同了。

    切实的感受到和接到书信哪里一样呢。

    “我猜他们会认不出你的。”映月淡淡调侃，两年前她从女学办理了休学，这样游历两年，倒是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原本是清高孤傲聪慧异常的小小少女，而现在则是更加将棱角隐藏了几分。

    到底是不同了，毕竟走过大江南北，见识不同，视角也不同了。整个人没有那份锐利，多了平和。

    娇月扬着笑脸儿，格外的欢沁，“我要假装，假装我是路上捡来的小丫头，看看他们是个什么反应。又看看谁能认出我。”

    即便是大姑娘了，娇月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几分童趣，她娇俏：“你们说，谁能认出我？”

    虽然年长了，可是三太太倒是比以前更加英气了一些。

    她笑：“在乎你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认出你，不在乎你的人，你小小改变可能都不认得你。”

    娇月仔细想想，点头：“好像是这样的呢！那这样我只不过是去试探在乎我的人，那又没意思了。”

    娇月终于放下帘子，坐好：“你们说，外公和爹爹他们在聊什么？”

    娇月立刻：“我猜我猜，我能猜中其安。”

    她现在越来越愿意玩儿双胞胎心有灵犀的埂子，真是玩一万年也不嫌烦呢！

    三太太道：“说不定哦，现在其安也是这样说呢！”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眼看马车停下进行盘查，她感慨：“进了城很快就要到家了呢。”

    马车再次动了起来，没多久，再次停下，娇月纳闷的掀开帘子望了过去，“不知道什么事儿呢！”

    话音刚落，惊喜的叫了起来：“舅舅。”

    她一个旋身利落的跳下了马车，几乎没有迟疑，直接上前：“舅舅，你猜猜我是谁？”

    齐之州与两年前几乎一点变化也没有，他含笑看着眼前长高了又瘦了许多许多的柔美少女，调侃：“映月，你怎么越长越矮了？”

    其安哈哈大笑起来。

    娇月回头瞪他一眼，随即转身拉住：“哎呦，现在舅舅也学坏了。”

    齐之州含笑揉揉娇月的头，道：“嗯，长成大姑娘了，走的时候还只在我膝盖的位置，现在长高了半个头还多。”

    娇月点头：“对呀，我吃的一点也不少呢，只是我们一路而来哎，我说这些干嘛，舅舅走走，我们一起回家。”

    她拉着齐之州不撒手：“舅舅来我们马车吧。”

    苏三郎开口道：“你就不能让你舅舅和外公说几句话？哪差了那么一会儿？”

    娇月伸手做投降状，“阿爹莫说教，我懂我懂，这不是太高兴了么？”

    她含笑，可爱的样子依稀让人能够看出小时候的痕迹，虽然瘦了很多，但是她的五官并没有变。并不是时下比较流行的瓜子儿脸，小脸儿圆圆的，却又可爱的很。

    “走吧，舅舅送你们回府，今天在你们家用午饭可好？”

    娇月点头：“再好不过了呀！”

    她就要转身回马车上，恍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这道视线似乎一直都在看她，娇月很快的回头，直接望向了那道视线。

    街边酒楼的二楼之上，红衣男子衣袂决决，长袍随着微风轻动，看到娇月的视线，他端起了酒杯，含笑一饮而尽。

    “娇月？”

    听到母亲唤她，娇月轻笑点头，随即上了马车。

    三太太在轿子里，视线问题并不能看到二楼是何人，索性问道：“是什么人？”

    娇月摊手轻笑：“誉王爷。”

    时隔两年不见，他似乎比原本又高大了一些，整个人出落的更是俊朗清隽。

    娇月撑着下巴：“他是来接我的。”

    映月噗嗤一下喷了出来，笑道：“你要不要这么臭美啊！我发现哦，你现在自恋倒是越发的严重了，一点都不考虑实际情况，人家作甚要来接你一个小肥兔啊！”

    娇月理所当然：“我说是来接我就是来接我，如若不是都对不起我送他的礼物，给他的贺卡。”

    三太太无奈的笑了出来。

    “你长大了，不是那个时候小肥兔的时候，可要注意些男女大防。”

    该叮咛女儿的，做娘的可不能含糊。

    娇月点头：“这个我晓得的，您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一个糊涂的笨兔子啊！再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是一个君子啊，会把握好分寸的。”

    娇月叨叨个没完，却不知誉王在酒楼之上感慨：“果然兔子这种东西是需要投喂的，稍微投喂的少了几分，她就要瘦下来的。”

    四平其实有点不太理解主子的审美，苏七小姐现在这样秀美自然比小肥兔的时候好看多了，便是这样一看也能知晓，假以时日，苏七小姐必然出落成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但是听自家主子这个话音，似乎更喜欢小时候肉肉的她，委实让人觉得不懂。

    “稍后备些吃的送过去。”

    四平：“是。”

    誉王袖长的手指滑着茶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他改变了主意。

    “外面的糕点自然不及我做的，我们回府，我亲自为她做。”

    四平：“是！”

    “这么多年，不晓得这兔子可怜成什么样子，估计只能吃草。”誉王如是道。

    “瘦成这样，必然是极为想念我做的点心的。”誉王又这般说。

    “苏三夫人外柔内刚，这兔子许是吃了些苦头才瘦成这样的，真惨。”誉王又持续叨叨。

    “这两年，不定如何被虐待呢”

    四平内心：人家苏七小姐是苏三夫人亲生的，嫡亲嫡亲的闺女，再怎么也不至于被虐待吧？脑补太多了啊！

    不过他还是安安分分，冷冷静静的。

    肃城侯府一早就在盼着他们，老夫人已经差人来门口看了好几次，不见人回来，当真是觉得分外的急切。

    好不容易远远的看着挂着“苏”字的马车由远及近，门口的小厮二话不说就冲进门禀告。

    等娇月一行人下车，竟然老夫人都来到了门口。

    娇月看着老夫人比走时更白了几分的两鬓，直接就冲了过去，抱住老夫人就哭了起来：“祖母，我好想你呀！”

    老夫人还没等反应就被一个纤细的小小少女抱住，听这声音，不是娇月又是哪个。

    她一下子就红了眼。

    苏三郎与三太太直接跪下，“母亲，孩儿不孝。”

    映月与其安也跟着跪了下来，娇月看大家都如此，也松开了老夫人。

    老夫人立刻：“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进屋让我好好看看。”

    她牵住了娇月的手，其安立刻上前，牵住了老夫人的另外一只手。

    虽然才九岁，其安已经明显比娇月高了。

    齐老先生道：“亲家母，这两年，苦了你了。”

    老夫人笑中带泪：“哪里是苦了呢！能出去多走走看看，可不是极好的么！”

    一行人很快进了屋子，大家也都跟了上去。

    一进屋，老夫人打量儿子，道：“黑了几分，不过却壮实了。”

    苏三郎有些动容：“父母在不远游，是儿子不懂事儿。”

    他跪在当场。

    老夫人拍他一下，道：“胡说什么，快起来，你这一跪，你媳妇儿和孩子又要跟着跪，难不成还没完了？快坐快坐，一个个都让我好好看看。”

    老夫人最疼娇月，她又靠的最近，直接拉住她上下检查，道：“我的小乖月这是瘦成什么样儿了？真是让人心疼，不过好看了，好看了许多许多。”

    娇月俏丽的笑，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是美人胚子。

    她道：“我当然好看啊，我祖母、我姑姑、我娘我姐姐都是大美人儿，没道理我会长得不好看啊！”

    真是一开口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老夫人笑了起来，她一身浅粉色的襦裙，罩衫更浅，长发挽了两个发髻，倒是能够看出几分小小少女的性格地偏活泼。

    “可不，我们乖月说的一点错也没有。”

    随即想到什么，又道：“娇月每每来信都说自己极好，可没说瘦了。”

    娇月俏生生的：“也没有减肥，只是可能出门在外，一点点也就瘦下来了。我自己都觉得好奇怪呢。明明吃的还是很多。”

    老夫人笑：“那敢情儿嫌弃自己胖的人倒是可以好好的学习一下娇月的法子了。”

    娇月一本正经的点头：“那可不成。”

    老夫人：“为何？”

    娇月搂住老夫人的脖子：“因为他们没有我这么好的外公也没有我这么好的祖父祖母啊！”

    老夫人被她逗笑了，道：“果然不管娇月变成什么样子，长大多少，都是祖母最贴心可爱的小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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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回家喜洋洋

﻿    103、回家喜洋洋

    两年没有回来，他们的院子还是和两年前一样，丝毫没有变化，娇月回到房间，发现虽然是春日，但是却暖暖的。【风云阅读网.】

    管事儿的言道：“老夫人一早就让我们都给地龙烧上了，虽然现在已经开春了，但是还是有些寒凉的。”

    今日祖父被皇上召到了宫中，祖母也没有耽误，让他们回来稍事休息一下，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

    舟车劳顿，确实有些疲惫，娇月微笑：“娘，我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哦。”

    三太太点头道：“去吧。”转身又言道：“父亲，您去客房洗个澡，也休息一会儿。”

    齐老先生颔首：“如此甚好，我的书”

    齐之州微笑：“我已经命人将您的东西送回去了，您放心就是，晚饭之后回去必然不耽误您。”

    他爹是爱书如命的人，这点齐之州是知道的。

    娇月回到自己的房间，突然就觉得好放松，到底是自己家呢，在外面虽然也很好，但是感觉又不同了。

    洗了澡，她披着一身翠绿色的罩袍，直接倒在了床上，“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啊！”

    云儿笑了起来，道：“那如若还让小姐出门，小姐去么？”

    娇月：“我睡着了”

    分明就不想回答这个了。

    云儿笑了起来。

    待到傍晚，娇月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坐了起来，随意的为自己编了两个辫子。

    云儿立刻掌灯：“小姐，您再不起来，我也要唤您了，太太说让您稍微收拾一下，该去主屋了。侯爷还有大爷他们都回来了。”

    娇月答应了，换了月白的长裙，也不重新梳头了，只在耳边别了一个桃红色的花朵，“我好啦。”

    本就是清丽的小少女，这样更是衬得整个人雅致异常。

    娇月道：“娘亲他们准备好了么？”

    云儿点头：“刚才过来一次了，太太看你有些太过疲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娇月笑眯眯的出门。

    一家人来到正屋，一家人再次跪拜，老侯爷道：“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啊！我乖月瘦的不成样子了。”

    娇月倒是微笑：“我臭美，所以瘦了还是挺高兴的。”

    她仔仔细细的打量老侯爷，老人家果然是这样，不过是这样两年就显得特别苍老了。

    娇月认认真真：“往后我再也不离开祖父和祖母了。”

    老侯爷沉默一下，拍她单薄的小肩膀：“不离开，娇月才不离开，来来，快来坐。”

    “哎，你看吧，我早就说了，小七长大自己就瘦了，哪里需要控制，被我说中了吧？你们总是不信不信，可见还是我更有先见之明。”苏二郎带着几分笑意：“我估计啊，小七还能继续瘦下去。”

    娇月含笑问道：“为什么呀？”清清脆脆的。

    苏二郎道：“这不是眼看你就要参加女学的考试了么？还有不到一年的功夫，那努力，可不就更累更会瘦？”

    娇月仔细想想，倒是觉得她二伯说的有点道理。

    “二伯此言甚是有理。娘亲，您可得给我准备点吃的，好好的给我补补，不然我这么瘦下去可就要变成蜻蜓飞走了。”娇月带着笑意，声音软了下来，十分撒娇。

    三太太无奈笑：“好好好，给你做。”

    一家人其乐融融，就听有下人通禀，说是誉王府给七小姐送了点心。

    娇月扬着下巴调侃：“他八成还以为我是原来那个只知道吃的小胖妹。”

    “不是么？”苏三郎调侃道。

    娇月换了一个口气，做欢快状：“竟然被他猜对了呢。”

    “我们娇月挺厉害的呀，刚回来誉王就送吃的来了，真是”

    “老二。”老夫人制止了他的话。

    苏二爷缩了缩肩膀，闭嘴了。

    这一日就看三房如何受宠，大太太不动声色，可二太太可受不住，她眼看相公连自家儿女都不太管倒是对小侄女儿颇为热情，心里真是恨得不行。

    她道：“相公可莫要多说了，咱们”

    不等说完就被老夫人瞪住，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儿了。

    娇月发现，虽然离开了两年，但是大家的性格都没变呢，像是二伯母就是啊！

    而且哦，二伯母似乎更怕祖母了。

    “娇月啊，你这转了一圈，玩的怎么样？有没有荒废学业？江南美女多不？”苏儿郎倒是不怎么理会他媳妇儿，又开起玩笑。

    娇月想了想，好像是真的在斟酌，她道：“我觉得京城的姑娘更美更时髦。”

    这话倒是不假的，娇月这样走了一圈大江南北，越发的觉得这个大齐和她认知的古代是不同的。像是在她的认知力，江南的姑娘该是温婉，然而实际上又并不是，其实各地女子和京城之中又不差很多了。

    而江南虽然富庶，但是却还是不敌京城的，而且京中是大齐的国都，自然是更能引领风潮。

    娇月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京中的姑娘穿的都好精致。”

    苏二郎笑道：“娇月这般倒是打消了我去江南的念头。”

    “竟是胡说，娇月还是个孩子，你在她面前说什么呢！”老夫人斥责道。

    “既然映月妹妹和娇月妹妹回来了，不如咱们家办个宴席吧。”明月带着笑意，温温柔柔的：“既然是给她们接风洗尘，也算是重新让她们和大家玩儿在一起。”

    明月这个主意也是不错的，老夫人果然是很赞赏的，她道：“还是明月这主意好，不错不错。”

    明月这两年出落的越发的貌美，年前和珉阳侯府长房长子订了亲，也算是门当户对，婚事定在了今年的十一月。

    也许是年长，也许是定亲了的缘故，总之整个人变了不少，但是娇月倒是没觉得怎么冷淡，还是原来的样子。

    “那这事儿就交给明月吧，只是明月的年纪和映月娇月的年纪总是差了不少，也不知她的朋友是否能和映月他们合得来。”大太太轻声笑。

    不过又道：“明月可要挑些好性儿的。”

    大伯母善意示好，娇月不是不懂的，映月惯是冷淡几分，她活泼，因此便道：“明月姐姐的朋友怎么会有不好性儿的，这么说我才不信呢。”

    明月道：“可不是。不过我会多请些年纪小的，这样也能和妹妹们玩儿的来。”

    其实也没什么玩儿的来玩儿不来的。京中的少女，除却家中有些亲戚关系，倒是极少走动的，也许是因为女学的考试太过激烈，一般过了五六岁女孩子就要学习起来了。更有甚者，学的更早。

    这样的情形之下，又有几个能有时间出来玩儿呢，可不就是每日忙碌奔波在学堂之间了呢！

    若说真的交往起来，那么当属去女学了，学业没有那么重，大家也都门第相当，即便是家世差一些，既然读了女学，总不至于嫁的太差，大抵如此，更容易交朋友。

    娇月眨眨眼睛，带着几分打趣儿：“大姐姐，那这次会请大哥的未婚妻来吗？”

    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儿几乎忍不住了：“我比较想看看大哥哥的新娘子长什么样子呢？我们未来的大嫂肯定有又美又有才华。”

    苏见安有些不好意思，随即道：“你一个小姑娘，管这么多作甚？”

    娇月掩面笑了起来。

    大家都到齐了自然是尽快开席的。

    齐家父子俱是坐在了主桌，娇月和几个小辈儿坐在了一起，就见大家都打量她，娇月好奇问道：“可是我有什么不对？”

    自然是没有的，只是她倒是有些不同以往呢，秀秀气气的。

    容月感慨：“你突然斯斯文文吃饭，我不习惯。”

    娇月娇俏的笑，清月歪头看她，就见她白皙的很，一点都没有晒黑，真是好看极了。原本只能说可爱，但是现在却是一个小美人儿了，想到此，她咬唇扯扯衣襟，不过到底没有言语什么，如今她也九岁了，倒不是沉不住气的个性。

    虽然十分嫉妒娇月，可是却只能忍着，谁让人家是三房的小姐呢，这几年住在主屋，老夫人差了人管教她。她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心里不服气也得憋着。

    “亲家公这次回来可有什么打算？”

    肃城侯问道，仔细想来，这人年纪也未曾大到要在家休息啊！人家都是恨不能多为朝廷尽心尽力几年，他倒好，天家登基，他顺势就告老。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年岁，直接跟着儿子去了江南，这一住就是好几年。

    而后回京不足一年又离京云游，游历山水的时候又不说自己年纪大了，倒是十分的老当益壮。

    难不成只要出门就精神头十足，一回来就立刻衰老？

    如此委实有些不讲究啊！

    果不其然，齐老先生真是一点都没有让老侯爷失望，他理直气壮：“并没有什么打算，总归年纪大了，在家颐养天年吧！”

    这话说的十分的平常，肃城侯真是好悬呛到，他年纪更甚于此人，倒是不曾如他。

    齐老先生倒是也不客气，继续道：“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告老就告老吧。把那些活计让给年轻人，反正他们年轻，有的是精力。”

    这话说的十分大言不惭。

    老侯爷一瞪眼，道：“为了国家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齐老先生没说什么，饮了一口酒，“不服老啊！”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她再次掩面，轻声：“吃饭吃饭，我什么也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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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冤枉

﻿    104、冤枉

    其实娇月一直都觉得朋友这种东西就和谈恋爱一样，讲究一个“情投意合”，强扭的瓜总是不甜的。【最新章节阅读.】

    而且彼此不了解，也很难能够真的交往起来。不过既然家里希望她们能和外面的小姑娘多交朋友，娇月也不会抗拒，朋友多一点总是好的。

    明月安排了小聚会，娇月一早就在研究穿哪一个才好。纠结了半天，最后选中了一个浅蓝色的裙子，她叮咛小翠：“帮我绑个小铃铛在发髻上哦！”

    他们出去游历经过一个少数民族，他们族里的小姑娘就是这样，她觉得好可爱，也就学会了。

    小翠微笑：“好呢，小姐放心好了。”

    作为主人家，娇月自然是不能迟到的，她问：“姐姐过去了么？”

    小翠立刻：“五小姐早晨去齐府了，说是过去找一本书，等一会儿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小姐直接去大房就可以的。”

    映月有多好学，这点娇月是知晓的，她感慨：“我姐姐真是好棒呢！”

    她带着两个丫头来大房，这时间是有点早的，客人还没到，只是一进院子，就听到吵嚷的声音。

    娇月停下了脚步，和身后的两个丫头面面相觑。

    原来是大太太，大太太虽然威严，但是也是温柔的，如同今日这样愤怒的时候倒是不多。

    娇月：“我们直接去找大姐姐吧！”

    刚要转身往明月那边走，就看到一个婆子出门，婆子看到娇月，立刻：“七小姐过来了么？真是太好了，老奴正要过去请七小姐呢！”

    娇月挑眉，不知道这里面有她什么事儿。

    她扬了扬眉，问道：“有事儿？”

    嬷嬷：“我们家太太有请，有些事儿，想要和七小姐确认一下。”

    娇月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嬷嬷来到了主屋，大太太坐在厅中，看到娇月到了，扬了扬嘴角：“小七到了，快坐。”

    娇月扫了一眼，一个丫鬟跪在下首位置。

    娇月轻声：“大伯母，您找我有事儿么？”

    大太太含笑，只是笑容里却并没有多少真诚的笑意，她认真道：“是这样的，这个丫头是王姨娘的贴身丫头，据她交代，大前天，就是你回来那天晚上，你舅舅齐尚书和王姨娘在花园幽会。当时是一个红色披风的姑娘在一旁放风，看个头，应该是你。”

    说到这里，大太太的笑意收了收，神情严肃几分：“娇月啊，你该知道，这可不是小事儿了。”

    她审视娇月：“这件事儿，你认还是不认，你该知道，王姨娘可是你大伯的女人，如果你帮着她偷人，还是偷你的舅舅，那么可就是十二万分的对不起你大伯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越发的严厉，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压迫，似乎迫切的想要逼迫娇月承认这一点。

    娇月蹙眉，并不为所动，甚至带着几分严厉：“大伯母，还请你慎言，难道你就要凭借一个小丫头的几句话就要诬赖我，诬赖我的舅舅吗？”

    她站了起来，认真：“我觉得既然有这样的事儿，既然大伯母怀疑我和我舅舅，那么就去见祖母的好，这样我想更能查的仔仔细细，毕竟那日是在正屋用的晚饭，既然她能看到，未必别人就看不到，一个个排查，总是可以找到目击者的。可是，大伯母，真的有这个事儿么？”

    娇月是不能容忍有人欺负她关心的人的，即便是两年不见，她也不觉得她舅舅会和王如梦有一腿，如果真的喜欢王如梦，那么他当初大可以娶她，何至于在这个时候和她勾勾缠呢！

    这本就不合常理。

    而且自从他们离京，她舅舅甚至不来苏家。

    这样说，娇月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她认真：“我舅舅光明磊落，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下作之事，大伯母，今次的事儿，我们可要查个分明才好，如果有人陷害我和舅舅，那么我也断然不会饶了这样的人！”

    娇月义正言辞，没有一丝的迟疑，整个人都带着几分不可侵犯的气势。

    娇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小姑娘，所有的温柔都是看着而已，这样在外面游历了两年，为人更是多了几分气势。

    只是大太太也不是会被她一个小姑娘震慑住的人。

    她冷下了脸色：“那你说说，她为何如此言道？难不成是蓄意陷害不成？王姨娘是她的主子，她可是王姨娘陪嫁过来的丫鬟，难道还能被谁收买？”

    说到这里倒是带着几分嘲讽了。

    “如果不是查到她偷窃房里的东西出去卖，也不会这样挖出萝卜带出泥。我自然是要将她交给母亲的只是这个时候总还要顾及你大伯的几分面子。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

    娇月打量那个丫头，她神情闪躲，虽然不能说阅历无数，只是娇月看她这样闪躲的视线就知道这人必然没有说出实话，亦或者，她说的本身就是谎话。

    娇月微笑：“哦，那既然你是王姨娘的陪嫁丫头，你来说说，那天晚上是什么时辰？你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娇月声音柔和下来，“大伯母，且不说这事儿关系到我舅舅了，就算不关系到我舅舅，我大伯的姨娘在外面有人，您说是我放风，这样的大屎盆子，我可消受不起。我必然是要问个清清楚楚的，不然以后我没有办法面对大姐姐。更是没有办法面对你们大房的所有人。”

    大太太看向了那个丫鬟，声音里淬着一丝冰冷：“你说，你不是说当时的人是七小姐么？那个时候是什么时辰？七小姐穿了什么衣服？你可看到正脸儿了？”

    大太太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机，这件事儿不肯第一时间告诉老夫人，就是怕老夫人偏着三房，命人请娇月，她毕竟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迅速果断的压迫她，逼着她说出一切，就算是她自称自己不知道。也可以因为她的慌乱找到什么破绽，只要真心将王如梦和齐之州的事情坐实，那么那个贱女人就不会有好下场的。至于是否会得罪齐之州，她倒是并不在意，毕竟，他自己都不检点了，又担心什么呢！

    而大太太之所以这样笃定他们会有一腿正是因为王如梦当初过来住的原因就是为了齐之州，现在还是不舍得放手未必就没有可能。

    “我、我、姨娘让我别跟着，我远远的看着一个穿红披风的小姑娘，府里那天用了红披风的只有六姑娘和七姑娘。我、我猜是七姑娘，没看到脸”

    娇月扬了扬眉，微笑：“大伯母，您还没确定，就要兴师问罪了么？”

    随即立刻又道：“那你说那个男人是我舅舅，又有什么证据？你看到脸了？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吧？难不成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娇月咄咄逼人，一口气都不松，死死的盯着那个丫鬟。

    她冷着脸：“如果我知道有人故意想要陷害我舅舅，我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她转头看向了大太太，含笑：“大伯母，您说对吧？”

    不知怎么的，娇月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她娘家的下人联合丫鬟给她母亲下毒的事情，虽然其中有没有内情又不可知，但是娇月倒是一下子想到了，心里也就越发的警惕了起来。

    大太太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脸色也不好起来。

    “如若行的正坐得直，自然是不怕别人议论。”

    娇月淡笑：“大伯母哦，这话侄女儿就不太赞同了，您一样也行的正坐得直啊，如若外面妄论您如何，您难道就要因为自己行的正做的直就什么也不说么？”

    大太太上下扫了一眼娇月，发现她虽然看起来笑容可掬，像是一个小甜姐儿，然而又并不是，她的眼神黑黝黝的，像是一谭看不清楚的泉水。

    她一拍桌子，越发的严厉：“你给我说，把当时的情况给我详详细细的说清楚，一点都不能遗漏，如若有一丝的差错，或者和其他人说的不一样，那么我可不管你是谁陪嫁过来的，必要打断你的腿。”

    丫鬟瑟缩一下，轻声：“我、我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我就是看到那个男人给了姨娘一包东西，然后、然后就走了”顿了顿，她立刻：“但是我知道姨娘是喜欢齐尚书的，不是齐尚书，又是什么人呢？”

    娇月呵呵冷笑出来：“原来都是没看清，没看清就敢凭借自己的想法胡说。而大伯母还要凭借这个没看清的论调来定我们的罪。”

    她站起身子：“我想，大伯母还是好好的调查一下，查清一切还我们一个公道才好，我舅舅是当朝一品大员，我不知道原来凭借可能、疑似、大概，这样似是而非的话就可以断他的罪。我想，当今天家都不会如此吧？”

    大太太心里恨极了，她真是恨透了王如梦那个贱人，本想着先利用娇月遇事会慌乱，火速的定了王如梦的罪，只是不想，那丫头竟然全都没看清，而娇月又不是那种好相与的小姑娘。

    她沉默一下，道：“你给我说，当时王姨娘拿了什么？”

    丫头使劲儿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娇月冷笑：“大伯母，我看，这事儿还是让祖母好好查查吧？免得我们平白无故的被冤枉，也免得呵呵。”

    这样欲言又止的话分明就是不信任她了，大太太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一时间竟是被一个小丫头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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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都是戏

﻿    105、都是戏

    娇月心里晓得大伯母是图了什么，只是他们怎么闹都没有关系，这样想要把他们牵扯进来，想要拉他们下水，她就绝对不能容忍了。【风云阅读网.】

    主屋之中，除却跪在那里的小丫鬟，王如梦也跪在那里。

    娇月冷冷的坐在一旁，这样的事儿本来就不该她一个小姑娘掺和，但是她既然已经牵扯其中，人家又说是她牵线搭桥，娇月自然要在的。

    “你说看见我的时间段，我正在和容月姐姐、明月姐姐聊天，这点大家都可以作证。那不知，你凭什么说是我？难不成你还能见鬼？”

    娇月嘲讽起来，她扫了一眼大伯母，笑容越发的大。

    只是这小丫头也不太像是说谎的样子，如果真是说谎，大可以咬死了是她。娇月的视线落在了清月身上，当天晚上穿红披风的可不止她一个人，而且很明显，那个时候清月是不在的。

    娇月可以想到，其他人也可以，果然，就见清月神色有些紧张。

    “祖母，这件事儿可以好好的查一查，不然不管是我还是我舅舅的名声都不好听。呵呵哦，一点证据都没有就贸然要陷害一个朝中一品大员。说出来，我想也不太好听吧？”没道理她泼脏水的时候就可以急切的没有证据乱说，而后他们还不可以反抗。

    “没错，那天我是去花园见人了。”王如梦也被逼迫的不行，终于开口：“不过我不是和谁有什么关系，见得人也不是齐尚书。虽然我当初来苏家的时候是存着一分能够多接触齐尚书的心思的，但是我既然已经嫁人了，就会恪守本分，我不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人。”

    王如梦审时度势缓和了一下，继续：“我见得是府里的小厮，我让他在外面给我抓药，然后偷偷给我。当时帮我把风的是六小姐。”

    清月听到这里，扑通一下跪下了，她嗫嚅嘴角：“祖母，我没有坏心，我没有的，我只是”

    老夫人不动声色，看向了王如梦：“你继续说，为什么抓药？府里没有大夫么？”

    王如梦冷笑：“府里自然有大夫，可是府里的大夫肯真的帮我么？我嫁过来一直没有身孕，前几日回家省亲的时候找到大夫看了一下，他诊断说是我吃了避孕的药，不容易有孕。这还用说么？大爷一直都是希望我有孩子的，还能有谁，必然是太太。好，这点我不怨她，谁让她是大，我是小。所以我偷偷的在外面抓药，让那个受过我恩惠的小厮给我送，之所以藏着掖着也是怕被大太太知道，然后断了我这个路。他今日是白日里太忙没有时间才会晚上给我送的。我姐姐身边的嬷嬷都被大太太收买了，我能不小心一点么？自然不敢让身边的丫鬟知道的太多，只是自己偷偷吃药。六小姐年纪不懂事儿，也不会有人想到她，所以我才托了她帮忙。”

    王如梦倒是不说自己没有让清月白帮忙的事情了。

    清月连忙点头：“对的对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王姨娘有些可怜才帮他的，我就是”

    “好了，你们几个孩子先出去吧，今日不是还有客人么？去玩儿吧！”

    娇月没动：“这样冤枉了我，都没有道歉。”

    不过很快的，叹息一声，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哎，算了算了，谁让你们都是大人呢！不过再有下一次，我就告诉太子哥哥，我要问问他，诽谤一品大员是什么罪。”

    “好了，娇月，你去玩儿吧。”

    三太太心中也是恼火，不过倒是按捺住了，总不好直接就互相怼起来。

    “你出去吧。”

    娇月摊手：“好呢。”

    又恢复了小女孩儿的做派，十分的简单单纯。

    她出了门，冷冷的笑了一下。

    小翠轻声：“小姐好厉害，我当时好害怕的。”

    娇月无辜的挑眉：“我们又没做怕什么？再说我相信舅舅的人品，她们互相争宠，丢人现眼的，还要牵扯我们三房，真是尴尬。还是我爹最好，为人严谨聪明又冷静不滥情，这少了多少事儿啊！”

    娇月的声音不大不恰好能让屋里的人听到。

    云儿直接捂住了娇月的嘴。

    娇月挣扎着被云儿拖走。

    她认真：“小姐，屋里会听到的。”

    娇月眨眼睛：“我知道啊，我就是想要让他们听到的，但凡有脸，不要有下一次了。”

    她哼着小曲儿来到大房，其实明月已经听说了什么，只是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总是不好过去掺和的，看到娇月过来了，道：“妹妹快来，你可是迟了。”

    屋里有几个小姑娘，明月依次给娇月介绍。

    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必然不是和明月玩儿的极好的同龄人，倒是年幼一些，看来是真的想要给娇月介绍几个玩伴儿的。

    其中一个喜盈盈的小姑娘即便是十来岁的年纪还是有点婴儿肥的，她瞪大了眼睛打招呼：“我叫墨兰，你还记得我么？我小时候见过你的。”

    娇月想了想，有点印象，是和明月姐姐处的比较好的朱小姐的表妹。

    叫叫杨墨兰。

    “你能认出我？我变化很大的。”娇月笑了起来。

    “是呀，你变化真的好大，你是怎么瘦下来的呀，真好呢！”她满是羡慕：“我的脸全是肉，怎么也瘦不下来，现在熬夜也是一样的。”

    娇月笑眯眯：“我出去转了两年，舟车劳顿，怎么可能不瘦呀。墨兰也只是明年开春考女学么？”

    墨兰点头：“我刚过了生日，今年没赶上，明年要参加，可是我听明月姐姐说，你比我小一岁的啊！你是要提前考试么？”

    娇月点头，“对呢！”带着笑。

    墨兰：“太好了，我们一起考试，我想到要考试就头大，你必然是不担心的吧？映月姐姐当年考试可是轰动全场的。我听我表姐说，她除了骑射正好过线，其他都是被画了优的。”

    娇月感慨：“我和她不一样啊，她是学霸，我是一般人啊！而且乱跑了两年，也不知道自己水平怎么样？现在也是每天都要的，要是考不过，我爹可饶不了我。”

    墨兰点头：“我爹也是，还有我娘，他们说我考不过就打断我的狗腿。”

    虽然已经十来岁，但是墨兰倒是挺单纯的，也算是对娇月一见如故，立刻就热络起来。

    娇月本就是活泼的性子，别人这样热情有没有什么坏心眼，她自然也是乐于结交的，“那你可以开找我一起啊！我们一起学习，看看彼此哪里是短板，有问题也可以问我姐姐。”

    听到这里，墨兰高兴起来，“那真是太好了，我要来要来。”

    其实家中是很赞成她和苏家的姑娘多接触的，特别是三房。

    看到娇月迅速就有了新朋友，明月感慨：“果然小姑娘在一起就很容易结交起来啊！我担心的太多了。”

    其他几个人也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姑娘抿抿嘴，问道：“不知道清月怎么没过来。”

    话音刚落，就看清月掀起了帘子，两人也凑到了一起，可见这个小姑娘和清月处的不错。

    娇月又认识了几个小姑娘，不过大家性格也不太相同，有能聊在一起的，也有并不能的。

    娇月对交朋友看的很豁达的。

    “娇月，你们这都回京了，闵公子和太子殿下还会来学习么？”一个粉衣小姑娘似乎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

    娇月摇头，很随意：“不知道呀，这样的事儿怎么会告诉我呢！”

    她这样晃头，头上的小铃铛发出声音，显得整个人都十分的俏皮。

    娇月轻松：“现在京城流行什么游戏啊，不如我们来玩儿游戏吧？”

    “你的小铃铛真可爱。娇月，出去这么久，你学了很多吧？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事儿么”

    等到傍晚回房，娇月感慨：“他们对太子哥哥和闵哥哥的兴趣比对我们还大耶。”

    几乎说几句就要饶到他们身上。

    映月面无表情：“这不是很正常么？都是十来岁的小姑娘，大一点的十四五岁，正好是快要定亲的年纪。太子和闵致睿都是上好的人选，自然就有人想的多了。”

    娇月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还是好笑：“十几岁的小屁孩儿，懂什么呀！”

    映月扫了她一眼，吐槽：“你自己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不过我觉得这样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朋友之间，贵在真诚，才这么大的年纪就想着借梯子和男人相识，委实有点没意思了。”

    “可是也算是正常的吧，我看姐姐都不和她们将话，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呀！

    映月：“我总归觉得不好。”

    娇月也不勉强别人要和她一样，她说：“一起说说八卦挺好的，就是有点累。”

    她伸一个懒腰，“我去母亲那边看看情况，不知道大房那边的烂摊子，该是如何解决。”

    映月拉住她：“你一个孩子，莫管这么多。”

    娇月扬眉：“他们来欺负我耶，我想知道这事儿的结果不是很正常的吗？”

    映月呵呵她，“就算不关你的事儿，你也是好奇心重，别过去了。母亲不喜欢你掺和这些，而且，我也不觉得事儿能闹起来，听你这么一说，便也能知道一二了。”

    娇月笑眯眯：“王如梦其实挺厉害的啊，大伯母这么厉害，都着了道。”

    姐妹俩相识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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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你猜我是谁

﻿    106、你猜我是谁

    王如梦的丫鬟好端端的因为变卖首饰而引出这些，说起来，娇月是不相信的，开始或许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仔细想一想之后王如梦的应对，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呢！

    很明显的王如梦想要将这些拿到明面儿上，想要挫伤大太太，也想要生一个孩子。【风云阅读网.】

    也不过就是这般，毕竟在这个家里，只有有一个孩子她王如梦才会在年纪渐长之后多一个支持。

    “不管是大伯母还是王如梦都很讨厌。”

    “王如梦抓住了大伯母想要除掉她的心理。他们都是打算用我们三房做一个由头的。”映月为妹妹斟茶，两姐妹倒是讨论了起来。

    娇月冷笑：“这世上没有傻子，王如梦和大伯母都不怕得罪我们三房，但是我们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么？”

    映月听出话中的不善，道：“你千万别乱来。”

    娇月这个睚眦必报的性子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缓和一点。

    娇月扬头浅笑：“慢慢来呀！”

    她认真中带着一丝冷漠：“他们既然都把我们往里拉，那么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以后还犯不犯错。”

    “什么犯错不犯错？”苏三郎进门，打量两个女儿，道：“你们都忙你们自己的，家里的事儿自然有我们做父母的来处理。”

    苏三郎盯着娇月，言道：“特别是你个死丫头。”

    娇月囧哒哒的举手：“我招谁惹谁了啊，今天被人当枪使了一把，现在还要被阿爹嫌弃。”

    苏三郎冷漠脸：“我哪里会看着你受委屈？你不用多想，我自会处理。今日我已经帮你沟通过了，过完年，你参加女学考试。女学考试是分好几档次的，骑射必不可少，骑马你是不在话下的，但是射箭你只试过几次，我不放心，明日开始每天下午抽出一个时辰练习射箭。”

    娇月雀跃：“好。”

    她对这些还是挺感兴趣的。

    苏三郎发现，别人家的孩子如果学什么都挺打怵的，他们家却不是，特别是两个女儿，做什么都特别有劲头儿。

    想到这里便是甚感欣慰。

    映月淡淡：“如果你考不过女学，我就天天嘲笑你。”

    这样的威胁，娇月觉得好没有说服力呀！

    她认真：“姐姐啊，你真的觉得我怕这个吗？”说到这里，竟然觉得好笑了。

    “启禀三爷，誉王府送了一篮子糕点给七小姐。”小厮进门禀告。

    苏三郎蹙眉：“他真是阴魂不散。”

    不是说这人不好，只是想到自己家闺女也是一个大女孩儿了，他就隐隐有危机感。

    “说起来，他也快双十年华了，怎得还不定亲呢，赶紧定亲了，许是就稳定下来了。”

    苏三郎扫一眼女儿，“我不太想要一个看不透的老女婿。”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她道：“我的个乖乖啊！阿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上他啊？湛哥哥重点在哥哥二字上啊！再说，我才九岁，我才九岁耶，难道这么小你就要考虑我嫁人的事儿了吗？我还是个娃娃菜呢！你刚种出来的娃娃菜，转头就让人挖了，你高兴，我自己还不高兴呢！我要茁壮成长，长成一个大白菜。”

    娇月带着几分调侃，似真似假的言道。

    苏三郎被她的比喻喷了，道：“你真是就会瞎比喻，如果真是这样，我看你是考不上女学了，实在太过粗俗。”

    娇月呵呵冷笑：“姐姐我可是聪明伶俐一枝花好吗？考不上？笑话！学霸，懂么？”

    娇月扬着下巴吹了起来。

    苏三郎默默的转身：“把誉王送的点心给你们小姐送过来吧。”

    娇月拎着裙子转圈：“吃了我也不胖！不胖不胖！”

    真是够能显摆的了。

    誉王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与手下的四平言道：“我感觉，她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

    四平：“”

    什么她？

    看四平一脸的不解，誉王道：“你下去吧，委实愚钝。”

    四平：“”

    讲真，这样被人嫌弃了，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呢！

    眼看四平下去，誉王摸摸送回来的篮子，感慨道：“现在都是不会回信了，果然年纪大了就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又一想，连肉肉也没有了，感慨：“可爱的小肉肉也不见了。”

    誉王沉吟了半天，提笔写了一封信，唤道：“四平。”

    “主子，有什么吩咐？”

    誉王微笑：“把这个交给肃城侯府的苏三郎，我要宴请他。”

    “是。”

    不给孩子饭吃是不行的！

    辣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就可以变成一个寻常的漂亮小少女呢？

    讲真，苏三郎是万万想不到的，他们家这么可爱的小娇月，小美人一样的娇月，竟然会因为肉肉少被誉王嫌弃了，而且被誉王坚定的认为他们夫妻没给娇月吃饱。

    进而，被找谈话了！

    这真是哗了狗了！

    当然，娇月是不知道的。

    她因为要学骑马做了一身英气的骑马装，自己正格外的高兴呢。

    三太太感慨：“你就不能安静会儿吗？”

    一直叽叽喳喳，真是闹死人了。

    娇月歪头问道：“大房怎么样了？”

    猛然间倒是想起这茬儿了。

    三太太沉默一下，道：“你打听什么？还是那个样子。”

    倒是不咸不淡的，“往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儿了，你放心便是。”

    除却想要尽快的压住王如梦，未尝不是大太太想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毕竟他们是刚回来的。

    至于王如梦，她单纯就是记恨他们三房当年不肯牵线。

    娇月冷笑道：“都是蠢货却又以为自己聪明的不得了。”

    三太太道：“你又知道了。”

    娇月冷哼：“我当然是知道的。大房二房就没有一个消停的，呵呵哒哦！”

    三太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原本以为大嫂虽然有自己的心思，但是倒不是个愚钝的，但是现在看来，也不是愚不愚钝，所有一切都看涉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涉及到了，那么人总是不同的。

    她道：“离他们远点就好。”

    娇月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感慨：“其实哦，我觉得挺没劲儿的。”

    换上了好看的骑马装，娇月伸了伸胳膊：“我和其安去马场啦。”

    三太太道：“去吧，不过带好家丁，切要小心，知道吗？”

    娇月重重点头。

    这个朝代其实挺奇怪的，寻常的人家养马是不可以超过数额的，根据品级不同，拥有的数量也不同，十分严格的管控，也就并没有多少多余的。

    正是因此，大家一般如若真的练习骑射都会去固定的几个马场，京城之中只有两家马场，而其中一家是皇家所有。

    娇月他们这些贵族小姐也怕有个什么，一般都会选择这一家，只要做好登记，还是可以练习的。

    她一身大红的骑马装，而其安的骑马装则是藏蓝色。

    二人一起出门，娇月道：“很久没回京城，感觉好陌生啊！”

    其安吐槽：“那是因为你没离开京城之前也没怎么出门。”

    娇月：“你好讨厌。”

    两人来到马场，随从道：“四少爷，七小姐，这里马儿众多，千万要小心，不可超越马场的界限。”

    马场本身也是很注重安全的。

    “我们知道的，黎叔放心。”

    黎叔是苏三郎的随从，也是陪他们一同游历的侍卫之一，因此与姐弟二人很熟悉。

    娇月看向了不远处：“那马好威武。”

    “那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娇月回头，立刻笑了起来，她扬了扬下巴，也压了压嗓音，问：“你猜我是谁？”

    这个开口说话的少年不是旁人，正是许久未曾相见的闵致睿，而今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健壮的少年。

    闵致睿打量一下消瘦的小姑娘，扬了扬嘴角：“即便是你瘦了，你也还是那个小肥兔的性子，只一开口就会被人认出的。”

    娇月高兴：“致睿哥哥，你真是太不厚道了，还说你会做我的亲哥哥，有这样的亲哥哥吗？妹妹回京了，你人不来，礼物也不来。”

    娇月吐槽：“真是太不讲究了。”

    其安则是直接抱住了致睿，“致睿哥哥，看我比以前高大多了吧？”

    闵致睿微笑，他道：“确实壮实了，这一趟没白出去啊！”

    说话倒是一副大人的样子了，全然不是当初的孩子气。

    娇月感慨：“你都不搭理我。”

    致睿再次看向娇月：“没有不搭理你！我今日才进京，我去边关看我父母了。”

    娇月立时问道：“闵将军和伯母身体可好？”

    致睿点头：“还好。”

    他再次打量娇月，沉吟一下，说：“你是在外面没吃饱吗？”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当然不是啊！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想呢！明明是我长大了，漂亮了，你们就是不愿意承认呢。”

    致睿沉默一下，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你们？”

    娇月点头：“你呀，还有誉王哥哥啊，自从我回来，他就每天送吃的，分明就是觉得我是饿瘦的，我都看的明白的。”

    致睿淡淡的笑了一下，道：“他呀。”

    未曾言说更多。

    娇月听出话里的味儿不对，立刻：“怎么？我不在的时候京中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致睿抿抿嘴，摇头：“没有！”

    娇月就呵呵了哦，你信吗？她才不信咧。

    “说嘛！有八卦，大家分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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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长乐郡主

﻿    107、长乐郡主

    致睿不是那种会说别人坏话的人，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指指马场：“要不要我帮你？”

    娇月扬起了下巴：“我是聪明月，我什么不会啊！”

    看致睿怀疑的眼神儿，娇月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认真：“我出门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自己会骑马，不过也只算是会。【最新章节阅读.】我明年就要参加女学的考试，我当然要好好的努力练习呀。”

    她一贯都是实在的，虽然隔了两年多不见，但是娇月对致睿倒是没有什么陌生感，就当做哥哥。

    致睿：“走吧，我陪你练习。”

    其安吐槽道：“果然外公说的对，美女就是比较容易受到优待的，看看这事儿，我也站在这里啊，谁把我当回事儿了？还说什么好哥哥，我看啊，这个时候全都忘记了。”

    娇月无奈的喷了出来，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但是这些人却还真是都把她当成大人了，连她弟弟都是一样啊，整天装大人，也不看看自己才九岁，才九岁好嘛！

    娇月叉腰：“就算是个大美人，也是才九岁好嘛！咱能不能接地气儿一点？”

    不过在仔细想想，好像不接地气儿的是她呢！毕竟这个朝代是十五六岁就可以成婚的年纪了。

    她感慨：“那你们到底要不要骑马！”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一副很心水的样子，对着手指：“我可以骑那匹马吗？”

    手指头直接指向了汗血宝马。

    致睿微笑：“你觉得可能吗？”

    娇月：“可是这里不是随便选择的吗？那我就想选择那匹呀。”

    致睿摇头：“是在你的可选范围内选择可选的马，你一次都没有来过，肯定是在初级区选啊！就那边，我带你过去。”又想了想，说：“汗血宝马的性子一般都比较烈，不适合初学者。马场不会拿你们的生命开玩笑的。你自己也不要耍大小姐的性子。”

    娇月：“”

    敢问这位仁兄，我走的不是一直都是接地气儿的朴实无华美少女人设吗？什么时候那么无脑过？人家为我好，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翻了个小白眼，她勾手：“走呀，去骑马，初级区我也得让你知道我的实力。”

    致睿楞了一下，随即微笑：“实力，呵呵呵。”

    其实娇月也不太会选马，单纯就是看个眼缘儿，她挑了一匹不太大的小马，点头：“就它了。”

    其安则是笑呵呵的，“致睿哥，你帮我选一个吧？”

    讲真，原来其安也是更喜欢太子的，毕竟致睿的性格在哪儿，不过这样走了一遭倒是一副大孩子的样子了，和以前截然不同。

    “娇月，你稳一些，嗯，对。”虽然给其安选马，但是却也盯着娇月的，看她动作并不规范，他很快出声指点。

    不过娇月动作虽然算不上规范，可倒是听话的人，而且她也真的有经验，很快就骑了起来，挺不错的样子。

    “你慢一点，别太急，急了反而不稳，你骑马的动作做的不标准，容易受伤，所以要小心。”

    等其安上了马，闵致睿认真：“你确实比你姐姐更好一些。”

    其安得意的冲娇月喊：“听到没？我比你强。”

    娇月扬扬下巴，一副我哪里差了的傲娇表情。

    姐弟二人骑马，致睿则是也一样骑了马跟在两人的不远处，更像是要照顾好他们。

    娇月感慨：“致睿哥哥，你自己玩儿去吧，没事儿，不用管我们。”

    致睿不言语，却并没有动。

    人家是好意，娇月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她笑眯眯的跟其安说：“没想到他长大了倒是懂事儿很多啊。果然人要历练。”

    这是当自己的“悄悄话”别人听不到似的。

    致睿抿抿嘴，依旧不言语。

    其安笑了起来：“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只长个头，不长脑子。”

    娇月：“苏其安，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有本事你现在来啊！呵呵哒哦，你个技不如人的。”虽然斗嘴，但是两姐弟也是懂事儿的，知道这是马场，万没有乱来的道理。两个人都很安分，只是虽然安分，相比于很多战战兢兢的人，两个人还是挺让人注意的，特别是身边还有一个闵致睿。

    闵致睿如今已经十四了，也给人十分英伟少年的感觉。

    “曼宁，那个是谁啊！怎么没有见过？”一身锦衣的少女坐在休息区，但是又能看到马场的情况，被唤作曼宁的少女望了望，也并不相识，摇头，不过却又道：“跟在他们身边的那个是闵将军家的公子闵致睿。”

    想了想，说道：“郡主，我估计那对少男少女是肃城侯府的龙凤胎，如若不是亲姐弟，必然没有这么亲密，总要顾及男女之防。可是看他们年纪相仿，眉眼间又有几分相似，想必是那对姐弟了。”

    被称为郡主的是齐王爷的小女儿长歌。

    容长歌被称为长乐郡主，她今年虽然才十岁，但是在京中已经十分活跃，也算是刁蛮跋扈。而跟在她身边被称为曼宁的是许大人家的千金许曼宁，是长乐郡主的闺中密友。

    她打量姐弟二人的马，说道：“他们是选了初级区的马。”

    冷笑一下，又道：“那个闵致睿，我和他搭话，他冷冷淡淡的不搭理我，现在倒是跟在人家姐弟二人的身后，十分友善的样子，真是看了就让人讨厌。走，我们也过去骑马，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哪里比得上我。”

    许曼宁微笑跟着起身：“好呢！不过郡主，咱们本来就比他们更熟悉，就算胜了他们也胜之不武呀。”

    这般言说倒是让容长歌停下了脚步，她望了过去，蹙眉道：“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随即跺脚：“你看他，你看闵致睿那个样子，呵呵，我真是气不过。不管了，就算是胜之不武，我也得让他们知道，我多么厉害。”

    容长歌很快在高级区选好了马，她其实最喜欢特级区那个汗血宝马，只是特级区是绝对不会轻易让人进入，她进入高级区也是没有多久，而且朝廷有规定的，高级区待满了五年才可以升特级区。

    自然，这样倒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之前出现过大的纰漏，正是因此，现在分外的严格。

    容长歌与许曼宁骑着马来到了马场，她快速的策马来到娇月身边，因为娇月的马她几乎算是居高临下的打量娇月了，看了看，冷笑道：“要不要比试比试？”

    娇月正和其安打趣儿呢，就看到一个少女策马来到她的身边，一脸的挑衅。

    娇月看看她的马，又看看自己的马，歪头问道：“你要和我比试？”

    容长歌扬了扬下巴，“对，我要和你比试。”

    “郡主，娇月是第一次来马场骑马，她选的马都是初级区域，和你一个高级区域，练过很多年的人有什么可比之处呢？难不成郡主现在都要在一个新学的人面前找存在感了么？既然如此，郡主觉得和我比试如何？”闵致睿很快的就开口。他很护着娇月，但是在容长歌看来倒是更生气了。

    她冷笑道：“你骑术比我好多了，又是男孩子，和我比试不会觉得胜之不武吗？”

    闵致睿：“那么郡主和根本就不擅长骑马的娇月比，不会觉得胜之不武吗？”

    “闵公子说笑了，郡主并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初学者，如若知道，断然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您也不必太过介怀。”许曼宁为郡主解围，随即又说：“都听说闵公子独来独往，与人并不亲热的，现在看来倒是以讹传讹了。您看，您也是有相交的比较好的朋友不是？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呢？”

    只短短这么几句话娇月就能感觉到这个许曼宁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很有心思的一个人。

    她轻声笑：“肃城侯府三房苏娇月，这是我弟弟其安。”

    长乐郡主冷笑了一下，果然被曼宁猜对了。

    许曼宁颔首，又道：“我父亲是许平安许大人，我叫做曼宁，看年纪你是一定比我小的了，可以称呼我曼宁姐姐。这位是长乐郡主。”

    娇月与其安请了安，冷冷淡淡。

    “那既然郡主不比试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我且生疏着呢，要多练习练习才不会在明年女学的考试里出岔子。”娇月轻轻一笑，十分单纯。

    容长歌皱了皱眉，哼了一声：“你们家的人不是总觉得自己很厉害么？天生的聪明还担心考不过？”

    娇月淡笑：“又没有什么是天生的，总是要练习的呀。郡主，等我以后练习好了，找您一起比试哦。”

    娇月真诚的大笑的时候灿烂的像是阳光，只有抿着嘴浅淡的笑，才会若有似无的露出一点点小梨涡儿。

    而现在就是这样，她给人十分小清新的感觉。

    容长歌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带着几分假的女孩子，她一甩马缰，道：“那你可要努力了，我等着你。”

    随即瞪向了闵致睿，也不多说什么，策马而去。

    许曼宁跟着点头一笑，也很快的追了上去。

    闵致睿沉默一下，说：“你这样笑，很假。”

    娇月一副并不太懂的样子，轻声：“致睿哥哥，你说什么呢。”随即坏坏的笑：“她看你的眼神好意味深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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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太子妃候选人

﻿    108、太子妃候选人

    作为一只小小的穿越党，娇月感慨，这些孩子真是太早熟了。【风云阅读网.】

    如果她没有看错哦，那个长乐郡主分明就是对致睿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心思的。

    致睿认真：“你有功夫说这个倒是不如好好的练习，做那些没用的猜想有意思么？”

    娇月摇头：“没有！”

    致睿微笑：“既然如此，那还说什么呢？”

    不得不说，即便是长大了几岁，他还是这个样子，娇月感慨一下，也转身继续骑马练习。等到离开马场的时候她又碰到了长乐郡主，她冷哼一声，直接骑马离开。

    而娇月和其安倒是上了马车，一副娇弱的样子。

    致睿将姐弟二人送回家，苏三郎看到致睿过来果然是很开心，到底是朝夕相处很久的学生，哪里与其他人相同呢！

    他招呼致睿晚上留下，致睿自然也是欣然应允了的。

    其安好奇心重，缠着致睿讲讲边塞的情况，他们这次出门并没有去边塞。正是因此，其安也是好奇的。致睿不善言辞，说的不多，娇月感慨：“致睿哥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呢！”

    真是一副小大人的口气，不过也正是因此她知道了太子不在京中的事儿，太子代替皇上去江南巡防了，其实这件事儿路上回来的时候苏三郎就知晓了，但是倒也没有与几个小不点说，总归没有他们什么事儿。

    致睿给娇月和其安几人都准备了礼物，都是些边塞的特产，如若不是今日在马场遇到他们，他今日也是要过来拜访的。

    娇月问道：“致睿哥哥，你有收到我的信了么？”

    她每走一个地方都会买一样比较有特色的小礼物，然后分别通过驿站传回京城给自己熟识的人。

    誉王有，太子有，致睿自然也有。

    明月容月他们自然更有的。

    致睿点头：“我有收到，谢谢你。”

    娇月得意洋洋：“我的创意好吧？虽然我送的礼物不值钱，但是那些都是我的心意。”

    致睿是明白这一点的，即便是离开了两年多，他们也一点都没变。

    除了除了小肥兔变成了苗条少女。

    他道：“我的骑射很好，如果先生没有空，你可以找我，我来教你。”他认真：“虽然女孩子家来说要求不高，但是如若不合格也不能进入女学的，总不能因为这个拖了后腿。”

    娇月甩手：“你放心好了，我没问题的，保证自己练习也能闯出一片天。再说了，我觉得这个只要过了及格线就好，我不打算用更多的精力，人啊，要善于把握自己的优缺点。我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我别的学习。”

    苏三郎是不喜欢她这个说法的，她和映月一样，都对体能不太注重，这点极为不好。正要开口训斥娇月一下，就看小丫头立刻对他双手合十：“爹爹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您可别念叨。”

    这样迅速，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致睿坐到快要宵禁才离开。

    其安哒哒的跑到书房找娇月聊天，反正娇月现在也不会睡得这么早，他凑在娇月身边感慨：“你觉不觉得，致睿哥哥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娇月挑眉：“哪里不同了？还不是那样？不善言辞，不过人挺好的，一身蛮力。”

    听到娇月这个评价，其安直接喷了，他一副很了然的样子：“今天那个小郡主是吃醋了。”

    说起这事儿，娇月也来了精神：“对呀对呀，你也看出来了么？我觉得哦，她一定对致睿哥哥有好感，但是又不肯明说，不过我觉得她没什么心机，她身边那个许曼宁心机蛮多的。”

    其安立刻：“对对对，我还感觉到她对我们家的人有敌意了，特别是你，你说那个许曼宁是怎么回事儿啊？”

    娇月摊手：“我也不晓得啊！”

    两只八卦的兔子好奇的火焰熊熊燃烧，娇月认真：“你猜，谁知道他们的情况？我们打听打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耶。”

    听到两个人这样的谈话，三太太真是好悬没摔倒，她就不明白了，他们家这一对孩子怎么就这么聒噪，叹息一声，三太太金门道：“你们好好的准备一下休息，在这里说别人的小话儿，真的好么？”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其安立刻：“我回房了。”

    嗖嗖的闪人了，娇月立刻：“那我也回去睡。”

    一溜烟的功夫，两只兔子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太太感慨道：“真是满是心机的两个小坏蛋。”

    娇月转头就将这茬儿忘记了，但是却还偏偏有人提起的。

    几日后，杨墨兰过来做客，她问道：“娇月，你不会嫌我烦吧？”

    娇月摇头：“当然不啊！我既然邀请你过来了，就不会觉得烦啊，一起学习很好玩儿的，我小时候就和其安一起画漫画。”

    墨兰有些不懂，不过也没多问。

    “其实我好紧张的，就怕自己考不上，你知道的啊，现在京城里这些小姐们都早早的，特别厉害。”

    娇月虽然是赞成，总是好事儿，但是不为了获取知识，不为让自己更好，只为了多一个筹码，总是觉得有些本末倒置了。

    她拍拍墨兰的手：“慢慢来啊！总是还有半年多的时间的，我们好好，总不会太差。”

    墨兰点头：“也对哦！哦对，娇月，你认识长乐郡主了么？”

    她问起这一点，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娇月。

    娇月点头：“前几天在马场见过一次，怎么啦？”

    墨兰想了想，说：“也没怎么，我觉得她好像、好像”不晓得怎么说。

    娇月：“好像不喜欢我？”

    倒是很直白。

    墨兰睁大了眼睛：“你知道？”

    娇月笑了起来：“我看得出来啊，不过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她喜欢我，我又不会多点什么，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缺少点什么。”

    墨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想了想，说：“京城里的人，都很喜欢和长乐郡主做朋友的，她前两天说了不喜欢你，觉得你特别的假惺惺。我觉得，大概很多人都不会和你成为朋友了。”

    她说的是实话，杨墨兰不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小姑娘，她说：“大家听她这么说，自然是不会为了你得罪她。毕竟她是小郡主啊！不过我猜啊，肯定是那个许曼宁在其中挑拨的，虽然她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但是我听我表姐说，她才不是个好人呢！”

    娇月是一个八卦妹啊！

    她扬着小脸蛋儿问了起来：“许曼宁为什么要挑拨啊？”

    墨兰的表姐和明月堂姐交好，大概知道的更多？

    墨兰认真：“因为她不喜欢你们府里的人啊！许曼宁和你姐姐映月一届的。可是大齐人人都知道肃城侯府的五小姐映月是天资聪颖，可是谁知道她呀。她虽然考了那一届的第二名，不过也没有太大的水花。我表姐说，她这个小姑娘特别的争强好胜。肯定心里不爽快，对映月姐姐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对你们肃城侯府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啊！”

    娇月瞪大了眼，真是不明白哦，竟然是因为这个，果然如果一个人如果想要讨厌你，你做什么都能被讨厌上。

    “而且”墨兰凑到娇月的耳边，低声：“我还听说，太子的年纪差不多很快就会立太子妃了，就不知道是什么人，她当然也想啊！可是人人都知道皇上是夸奖过映月姐姐的，聪明的不像凡人啊而另一方面”

    墨兰戳戳娇月，认真：“也有人说你和太子是两小无猜，太子自小就很疼你，虽然看起来你们差了五岁，但是十五岁都不算什么，何况是五岁呢。”

    娇月觉得自己有点懵逼。

    这怎么刚回京就收到这么让人错愕的消息呢？太子哥哥会娶她做太子妃？

    娇月只觉得这个说法真是太作天作地了。

    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她囧了一下，问：“这样的鬼话也有人相信？”

    墨兰喝了一声，道：“你还不当回事儿哦。这事儿是真的啦！外面有很多这样的传言的，你还不相信我呢！”

    娇月表示，这些人的脑子都进水了么？

    “而且啊，大家都说，皇上刚准备为太子选太子妃，你们一家人就游历归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娇月又呵呵了，她说：“可是我们回来是因为我和其安明年要考试了啊！而且我大姐姐要成亲了，我们总不能不回来吧？他们脑子好像有毛病啊！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就不能考虑一下客观情况吗？”

    不过再仔细想想，嘴巴在人家身上，他们也左右不了什么。

    她道：“如果我做不上太子妃，就一人给他们送一盘臭豆腐。”

    墨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好坏呀！”

    娇月耸肩：“谁让他们背后想编排我呢！你说我冤不冤枉啊！”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了！

    “不过我知道皇后是不太中意你的。”

    娇月这个时候才感慨，原来她觉得自己是个小八卦妹，什么都要掺和一脚，都要知道一些，但是现在看了眼下这个小姑娘墨兰才知道，自己真是段数太低了。

    她更八卦啊！

    “你怎么知道的啊？”

    墨兰又喝了一声，她说：“你你你，你不知道吗？我姑姑就是杨妃呀。”

    娇月摇头：“不知道。”

    墨兰同情：“你这啥也不知道啊！那你以后跟着我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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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娇月的套路

﻿    109、娇月的套路

    等杨墨兰走了，娇月这才将最近京中的一些风向掰扯明白，也亏得墨兰，如果不是墨兰说，她自己都不知道呢！还有这么写乱七八糟的弯弯绕。【全文字阅读.】

    怪不得就觉得那天即便是大姐姐安排了一个小聚会，大家对她们姐妹也都偏着冷淡，除了杨墨兰这样没有心机的，大家都带着几分淡然。

    原来是因为太子要选妃了。

    太子要选妃，他们家姐妹两个都可能是人选，而且还是概率很大的人选，自然人人都要存着几分介怀了。

    娇月无奈的笑笑，小孩子家家的，心思还挺重的。

    太子虽然很好，可是他是大哥哥啊！娇月真是没有办法想象，如果九岁就定亲，这是多么奇葩的一件事儿。

    其实像明月姐姐这样十七八岁才成亲已经不算早了，但是娇月倒是觉得这样甚好，最起码思想算是成熟一点点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懂个屁啊！

    娇月心里感慨，自然也就和映月沟通了起来。

    映月和太子致睿都是同岁，她其实比娇月概率还大几分的。

    此时她正在屋里，就听到娇月来来回回的念叨，十分懂的样子。

    她道：“你有念叨这些破事儿的功夫不能去好好么？”

    娇月扬眉：“怎么就是破事儿了，我倒是觉得挺重要的啊，一旦他们看中姐姐了呢！我是一个小不点，大家不会看中我，但是未见得不会看中姐姐。我的姐姐这么好”想想就觉得自家的大萝卜被人刨走了。

    娇月嘟囔：“喵的为什么要定亲这么早啊！”

    映月被她念叨的脑仁儿疼，揉揉太阳穴，道：“和你商量一个事儿呗？”

    娇月“哎”了一声，说：“啥事儿？”

    映月微笑：“你现在出去，从外面帮我把门带上。”

    娇月点头：“好哒！”她蹦跳来到门口，一瞬间僵硬了，黑线回头：“姐姐要撵我走就直接说呗？还玩儿套路！”

    论我家姐姐对我满满的套路系列，娇月心好伤。

    映月指门：“你打扰到我了。”

    娇月无奈哦，她耷拉着脑袋出门，这一大早的就被嫌弃，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娇月！”其安以时速几百迈的马力冲了过来，他认真：“娇娇，太子哥哥过来了。”

    娇月：“啥？”

    哎呦我的乖乖，这人真是不禁念叨哦！

    其安：“他已经在大门口了，父亲将他迎了进来。”

    娇月还没等反应呢，他就直接拉住了娇月的手，“走走，我知道你一定也想太子哥哥了。”

    拉着人就往外窜。

    娇月内心s：等等，我这样迫切的冲出去，明天就得传出我想要做太子妃的名声啊！人家不想嫁入皇宫，想想就觉得好诡异啊！

    她使劲儿的拽住了其安，认真：“你你你，你一个皮猴子，怎么都行，我可不是啊，我是一个娇小姐，我得有自己的矜持，你懂不懂啊你！”

    其安掏耳朵，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他听到了什么？矜持？

    他摸摸娇月的额头：“你没病吧？”

    娇月好悬一口气没上来，她认真：“你才有病呢！”

    其安：“哎不是，你不是一直念叨有点想念太子哥哥么？这咋转头就变了啊，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娇月叉腰：“我就海底针了，怎么着？”

    “你们俩干什么呢？”

    两个人正在说话，就看到苏三郎已经与太子一同进门，同行的还有致睿。两年多不见，太子也更加的儒雅了几分，不得不说，太子的气质真的很像她爹苏三郎。

    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呃，当然，致睿是个例外。

    娇月立刻甜甜的：“太子哥哥！”

    声音里带着喜悦。

    太子打量娇月，伸手：“娇月过来让太子哥哥看看。”

    娇月本来是有些迟疑的，但是看人家这样洒脱，她自己要是太小心眼好像也不好呢！仔细想想，就算是她长大了一些也才九岁啊！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呢！

    这样想了想，倒是觉得豁达起来，直接就扑了过去，还没等扑到太子的身上，就被人扯住了衣领子。

    娇月挣扎了一下：“闵致睿，你太不厚道了，你拎我干嘛啊！啊啊啊！”

    好愤怒！

    太子扬着嘴角笑了起来，十分的愉悦。

    “致睿，你力气还挺大的！”

    太子带着几分羡慕呢！

    娇月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们是把她当成练习力量的工具了么！

    翻白眼谴责：“太子哥哥，致睿哥哥，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闵致睿将她放了下来，认真：“你虽然瘦了，但是估计那肥肉的冲击力还在，别给太子撞倒了，我是为了你好。如果有人说你袭击太子，你该怎么办？”

    娇月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大，“闵致睿，你就缺德吧你！什么叫冲击力？我青春貌美又可爱，我身轻如燕么么哒！我”

    其安已经率先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得不说，他们家姐姐的自吹自擂真是圣人都听不下去。

    太子倒是没有顾及什么男女大防，直接就揉了揉她的头：“嗯，小姑娘长大了，好看了，但是性格没什么变化。”

    娇月点头：“我还是一样的可爱！”

    太子笑的灿烂，点头：“还是一样可爱！”

    他顺势要牵住娇月的手，苏三郎心里不喜，正寻思说点什么，就看其安直接推开了娇月，自己凑到了太子的身边。

    “太子哥哥，我都想你了。”

    一把抱住了太子，太子被他熊抱住，哭笑不得。

    其安直接拉住了太子：“走走，太子哥哥，我们去屋里坐，我们别理娇月！”

    苏娇月撸袖子：“唉我去了我这暴脾气，我非给你揍得找不着北。”

    苏三郎扶额：“娇月，你就不能给我像话点？”

    带着几分警告，好好的姑娘家，真是太彪悍了，委实不像样子。

    娇月被亲爹吼了，立刻瑟缩一下，老实起来，不敢叨叨了。

    其安直接嗤笑：“呵呵哦！”

    娇月瞪他一眼，但是人却老实很多。

    一行人进了正厅，太子温文尔雅道：“我昨晚回京，听说先生比我到的还早，更是着急。先生这一路可还好？”

    苏三郎含笑：“一切都好。”

    “若不是我身份特殊，真想和先生一道而行，想来见识许多的山水风光。这般看来，倒是十分羡慕其安和娇月了，小小年纪就能跟着先生走南闯北。”

    太子感慨几分，又道：“往后有机会，先生定要好好给我们讲讲那些湖光山色。”

    苏三郎颔首：“自然可以的！致睿，如果你感兴趣也一同过来，我给你们好好的讲一讲那些风土人情还有趣事。”

    太子调侃道：“怕不是娇月闯祸的趣事儿吧？”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依，“你怎么说我坏话儿啊！我是那样的人么？”

    “是，很是！”其安倒是吐槽开来。

    娇月捂脸：“我年纪还我这么这么做些乱七八糟的小趣事儿不是很正常的么？你们不能用大人的要求来要求我呀。”

    倒是理直气壮呢！

    她又说：“倒是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你们太不厚道了，当年可都是自称是我的亲哥哥的，可是结果呢，我回京哦，你们还都不在京城，谁也没来见我，真是让我伤心失落和烦恼。”

    倒打一耙，这位也是很在行的。

    致睿翻白眼：“你也没说哪天回来啊！难不成我们还什么都不能做，几个月前就沐浴更衣做城门口等你？”

    这话倒是有点意思，似乎想要嘲讽什么人似的。

    娇月呵呵笑：“致睿哥哥，你啥意思啊！”

    闵致睿没说什么，垂首喝茶不言语了。

    娇月感慨：“我就说哦，致睿哥哥和小时候还真是变化不大，最会得罪人了，你说他这个话说的，要是我是个复杂的小姑娘，我就要多想了啊！”

    其安淡淡：“你已经多想了。”

    娇月掏出帕子掩面：“哪儿啊！”

    还是原来五六岁时候的样子，带着几分俏皮。

    苏三郎明显的感觉到，娇月今日比以往活泼了很多，也没有分寸了很多，但是她却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小姑娘，有些人，她做很多事儿都是有目的的，像是娇月。

    苏三郎可不觉得娇月反常会是因为太高兴了。

    知女莫若父，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娇月这样调皮活泼装小卖乖，未必不是让人觉得她不靠谱，未必不是让人还将她当成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

    想来，她听到外面那些传言了，并且很明确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想也是呀，他自小就给娇月灌输的思想，她自然不会愿意嫁进宫里。

    想到此，苏三郎道：“娇月，你太子哥哥给你带了点心。”

    娇月立刻：“第三个人！”

    似乎每个人见她要送的最重要的礼物都是点心。

    果然，太子道：“只听说娇月瘦了，万没有想到这般消瘦。”

    娇月笑眯眯的挺胸：“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暗恋我？”

    “苏娇月。”苏三郎开始磨牙了。

    娇月嘿嘿嘿：“我变美了好多好多，我是京城最最最美的大美人。可是就算你们提亲，我也不愿意！美人，都高贵又矜持。”

    闵致睿一口茶直接就喷了。

    太子直接低下了头，肩膀开始可疑的抖动起来。

    娇月：“你们可以来我这里领号码牌排队等着，我的选择可比考国子监还严格哦！”

    “娇娇，你脸皮好厚哦！”其安一副我也跟着丢人的样子：“你这样，我很尴尬耶。”

    娇月翻白眼：“关你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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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人人都想做太子妃

﻿    110、人人都想做太子妃

    “太子哥哥，我记得小时候你说把我当成亲妹妹的，你看，现在有小毛头欺负你的亲妹妹，你是不是该帮我收拾他？”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认认真真：“揍他呀！”

    太子含笑：“你是我的妹妹，他是我的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哪里舍得。【全文字阅读.】”

    太子看娇月出落的越发的纤细，再次感慨：“你真的不是饿的么？”

    娇月嘟着小嘴儿：“他们怎么舍得哦！”

    闵致睿淡淡吐槽：“犯错就罚的话，差不离也该饿成这样了。”

    娇月喝了一声，简直想和他打架，太子失笑：“娇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娇月小手儿搅在一起，嘟囔：“我是真的很咦，咦咦？致睿哥哥，你这个好别致呀！”

    她凑到致睿的身边，看他正在用草编小动物，很快的，一只小兔子就冒了出来。娇月就这样看着，倒是忘记了刚开始想说什么，只感慨：“你编的好逼真啊，是要送给我吗？”倒是很自来熟儿。

    致睿：“送给你。”

    他顿了顿，又说：“我还会很多编法儿，你好好的，等你考上女学，我给你编几十个完全不同的。”

    倒是带了几分利诱的样子，娇月立刻：“这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我现在就去学习。”

    真是一刻都不耽搁，呼呼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和太子招手：“太子哥哥，你中午要留下吃饭哦。”

    快快乐乐的出了门。

    果然，傍晚的时候三太太就过来和女儿闲聊了，她道：“今日太子过来了。”

    娇月正在，嗯了一声，也不说更多。

    三太太想了想，“你大概听说了，最近天家有心给太子选妃。”

    这点娇月也是知道的，她微笑：“娘亲，太子哥哥不会中意我的。”

    随即又低头继续看书，三太太原本还打算斟酌着和女儿说，倒是不想，娇月倒是很直白，这样直接倒是让她有点不习惯了。

    她问起来：“你又知道他不中意你？我家娇月聪明可人又和太子有一起长大的情谊。”

    三太太其实挺矛盾的，不想女儿进宫和一群女人争抢一个丈夫，可是想到太子看不上自己女儿，又觉得天下间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她闺女多好啊！

    这样的心思之下，倒是显得有些纠结了。

    娇月感觉到三太太的纠结，笑着放下了笔，认认真真：“娘亲，我们谈谈哦！”

    三太太失笑，感慨道：“你一个娃娃，和我谈什么。”

    娇月：“可是我不和你谈，你就叨扰我看书啊！”

    娇月很无辜呢！

    三太太一愣，随即红了脸：“你这孩子！”

    站起身子，又道：“你吧！”

    倒是匆匆离开了。

    一旁全程围观的其安感慨：“娇月，你现在连娘亲都怼，这样很不好哦，那些公子哥儿看不上你的！”

    娇月对着她呵呵呵：“我需要他们看上吗？我是谁？我是苏娇月，是肃城侯府聪明伶俐又讨人喜欢的七小姐，我需要让那些不入流的纨绔子弟看上吗？你赶紧吧，看你一脸的笨，我就深深怀疑你到底能不能考上国子监。”

    其安呵呵冷笑：“你担心你自己好吗？大笨蛋娇娇。”

    两人对视一眼，哼了一下，继续看书！

    说来也是奇怪，虽然皇上放出了风声想要给太子选一个合适的太子妃，但是倒是一直没有动作，这单倒是让人很看不透。不管外界如何，娇月倒是按照自己固定的时间学习，按照计划走，并不过分的关注此事。若说好奇，那么也就是墨兰过来的时候倒是可以讨论一二。

    上了秋，府里办了两桩喜事儿，一桩是大少爷见安娶了妻子，另一桩就是大小姐明月嫁了出去，娇月恍然想到当初明月对誉王还是有点小心思的，倒是觉得果然小时候想的和年长之后的想法就不同了。

    虽说明月姐姐嫁了出去家里少了人，但是因着大哥哥娶妻了，又并不觉得太少，好似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去主屋请安的时候倒是多了几分的别样心情。

    毕竟大哥哥的媳妇儿是大房的儿媳，与她们这些姑娘倒是没什么话儿，嫁过来第二日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珍珠手串做礼物，倒也是十分有分寸的。

    墨兰依旧过来找娇月玩儿，感慨：“我原本你以为我表姐能够嫁给你大哥哥的，没想到哦，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虽然结识的时间没有多久，但是墨兰倒是将娇月当成了手帕交，十分的信得过，但凡有什么事儿也都要和她说一说。

    同样都是活泼的性格，墨兰的朋友其实挺多的，她也什么事儿都知道一些而娇月并不是，她虽然外向，但是可能本身身份的缘故，又加上长乐郡主在外面放风说不喜欢她，她的朋友倒是不多的。

    不过娇月也不太放在心上，朋友贵精不贵多嘛！

    她当初就挺喜欢朱小姐，觉得她更加洒脱，不过这种事儿总归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又不是她和朱小姐过一辈子，总是要大哥哥喜欢的。

    “也许你表姐没有看上我家大哥哥啊！书呆子一个咧。”娇月调侃道。

    “哪儿啊，你大哥哥很喜欢我表姐的，我表姐对他也很有意，但是郎有情妾有意是没用的啊！你大伯没看上我表姐，觉得她们家从武，差了几分，真是的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我姨丈那些武将，谁来保卫这个国家啊！真是的！”墨兰挺义愤填膺的，不过说到这里，她挠挠头：“娇月，我不是故意要说你大伯的坏话。”

    有些小尴尬。

    娇月微笑：“没事儿，这也不算什么坏话儿，而且你告诉我这么私密的事情，我哪里会怪你啊！”

    “哦对对对，我要和你说一个大事儿。你知道吗？长乐郡主明年也要参加女学的考试，其实有册封的公主郡主都是不需要去女学的啊！毕竟皇家女儿，读不好多丢人啊！她偏是要读，好烦人哦。又要多占一个名额。我估计呀，她是为了和你较劲儿，都说你跟你姐姐一样聪明，我估计啊，她是有想法啦！”

    墨兰虽然是个小碎嘴子，但是心肠不坏，她同情道：“如果她考上了，那么大家肯定都不会跟你玩儿了，你知道的啊，郡主不喜欢你，大家自然更喜欢和郡主玩儿。”

    娇月仿佛回到了读小学和初中班上女生搞小团体的时候，她捂脸：“哎呦喂，这些中二少女啊！”

    “啥？”墨兰不懂。

    其安进门，认真：“甭理她，她根本就没把她们当回事儿。你上次写过的题册，我爹帮你看了一下，给你加了一些批注，让我交给你。”

    苏三郎这个人一贯都是这样，虽然看着不太与人亲近，但是但凡有人需要帮忙，他也是不吝啬的。

    而指点小姑娘这种举手之劳之事，他更是不会放在心上。

    苏三郎科举之后休息了两年多四处走，这次回京可算是被皇上抓到了，每日颇为忙碌。

    如今调令已经下来了，不日他就要去国子监报道，苏三郎这种人其实不太适合做官，但是做一个教书育人的先生，走他岳父齐老先生走过的老路，又是极好得了。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越发的觉得，其实当年的齐小姐嫁到肃城侯府是更甚于嫁到闵将军府的！

    毕竟都是人，她又是个温柔的女子，更适合那种夫唱妇随，一起写字的日子。而不是与闵将军这种大老粗在一起。

    大抵这般，现在京城讨论当年事儿的人倒是不多了。

    苏三公子要去国子监担任先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墨兰被他指点，觉得自己考女学更有希望，她抱着题册，激动：“替我谢谢苏三叔叔。”

    其安颔首，墨兰在，他总是要顾忌几分，毕竟男女有别。

    他摆摆手：“你们吧，我去前院看看兰月。”

    小不点兰月至今仍是养在老夫人房里的，二太太倒也是心大，一直琢磨着要再生一个儿子呢！丝毫不管这个女儿。

    墨兰道：“娇月，我听说哦，今年新年天家会在宫中宴客，可以带家眷那种。你会去吗？”

    现在才十一月初，距离新年也有两个多月有余的。

    不过墨兰的父亲在礼部，知道也不稀奇。

    娇月无所谓：“看情况吧，我也不知道呢！也许我们根本就不会受到邀请啊！”

    墨兰不信：“才不会呢！你一定会收到邀请的，你都进宫过呀，我都没有的，你说宫里是什么样子啊！我好好奇呢！不过我偷听我爹娘他们说，这次允许带家眷可能就是为了给太子选太子妃，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儿，打算好好的表现呢！虽然皇后娘娘是太子的亲娘，可是太后娘娘又是亲祖母，而且身份地位更高，不知道该讨好哪一个才是。”

    墨兰碎碎念。

    娇月捂住耳朵：“你好魔怔啊！你现在不多学点东西，想要好好表现肚子都是一团稻草。”

    墨兰呵她痒：“你是坏蛋竟然还笑话人！”

    娇月咯咯的笑着闪躲：“不是，你恼羞成怒什么啊！难不成你是嘿嘿嘿，你也想做太子妃吗？”

    墨兰一把给娇月扑倒，捂住了她的嘴：“这话不能乱说！”

    随即坐起来对手指：“我有点想啊，但是太子肯定看不上我的，我又不是顶美，还聒噪。”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哎呦喂，这丫头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娇月：“来来来，和我说说，什么叫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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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给她点颜色看看

﻿    111、给她点颜色看看

    眼看天气越来越冷，马场的人也少了很多，不过娇月倒是每隔一日就要过去练习骑射，雷打不动。【风云阅读网.】

    便是天冷也不例外，其安也一直和她一起，两姐弟十分有毅力。

    经常一起同来的还有闵致睿。致睿只要是书院不上课都会陪着他们。他原本就十分喜欢骑射，时常来马场，和这边格外的熟悉，现在娇月和其安为了考试过来练习，他自然也陪着，偶尔指点一些。

    苏三郎专程为姐弟二人找了骑射的师父教导，他只能算是从旁协助。

    要说一般的情况下，闵致睿这样表现其实会很让人诟病，毕竟娇月也不是小姑娘了，可是大抵是因为闵致睿的性格一贯冷淡，而他又是苏三郎的学生，如此倒是给人感觉只照顾师父家的两个孩子的样子了。

    除此之外，娇月和其安两个之中，他又明显多照顾其安一些，如此这般，倒是没有什么旁人多说小话儿。

    可是纵然没有人说，不代表没有人多想，也是有一些人会多想，可是想到肃城侯府一贯对孩子的娇惯，苏三郎又不止一次说过，他是不舍得女儿受一点苦，也不会让女儿又一丝的不顺，又觉得可能是想多了。按理说，肃城侯府是不会让自己家娇滴滴的娇小姐嫁给一个武将的。

    闵致睿最后会继承他父亲成为一个武将，这点几乎没有人怀疑。

    肃城侯府的老侯爷年纪越大越是护短，而与此同时，还有那个整天乖月的齐老先生，这两人加在一起，倒是十有**不会让家中娇滴滴的姑娘去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闵将军府的责任真是太大了，也许很多人家趋之若鹜，然而肃城侯府不需要。

    话虽如此，大人们明白，可是年纪小又未必了。

    例如：长乐郡主。

    长乐郡主每次看到闵致睿陪着两姐弟过来练习都觉得火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让他这样的厚待。

    想到此只觉得万分的恼火。

    她死死的盯着马场的少年，与许曼宁道：“你说，他是不是想要做人家的女婿。”

    许曼宁眼神闪了闪，安抚长乐郡主，笑道：“其实苏七小姐还是个孩子呢！和咱们小郡主一样，年纪还许是也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更是不懂什么男女大防。自然会看起来亲热一点，我都是觉得不算什么。”

    只是她这个安抚其中有多少挑拨，倒是不足与外人道了。

    长乐郡主冷笑道：“谁说我年纪小什么也不懂的？我哪里不懂了？我就看得出，这个死丫头就像是一个狐媚子。”

    许曼宁微笑：“总归是苏三公子的女儿，也是闵公子启蒙恩师的儿女，他多照顾，应该也不算什么。不过”

    许曼宁又不说话了。

    长乐郡主看她：“不过什么？”

    曼宁咬唇：“没什么。”有些介怀的样子。

    长乐郡主立刻：“你不能瞒我，有什么事儿定然要告诉我，不然我要吃亏的，你都说了我是单纯的个性，如若你都不帮我，那么我不是更加的容易吃亏吗？曼宁，你说说，不过什么？”

    许曼宁沉吟一下，道：“那既然这样，也是郡主让我说的，我不是故意要编排旁人，只是和郡主交好才会实话实说。”停顿一下，她轻声：“我觉得，虽然我愿意相信苏七小姐是个单纯的姑娘，但是又总是觉得，她心机似乎蛮多的。您看看，她身边交好的人，哪有几个是小姑娘呢，大部分都是权贵少年。什么太子殿下、誉王爷、闵公子，总归觉得，哪里不对。您说，她该不会是小小年纪就暗藏心机，想要挑选一个最好的做夫婿吧？”

    这样一说，又立刻：“不会不会，她还那么不会的！”倒是自我否定起来。

    “什么不会，我觉得就是会的！我就看她不像是什么善茬子，还装作好人，不行，我得给她点教训。”

    她咬唇站了起来：“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被她这个坏女人给骗了。”

    许曼宁“慌张”的起身：“郡主，您可不能乱来，这里是马场，马场是管束最严格的，咱们就算乱来也会被发现的。而且您这样如若传了出去，怕是会影响名声的！您不能为了一时之气影响了自己啊！”

    说是阻拦，更像是提醒。

    长乐郡主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认真：“对，不能在马场乱来，不能在马场”

    她沉吟一下，看许曼宁格外的担心，缓和道：“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许曼宁狐疑的看向了长乐郡主，“您没有骗我？”

    长乐郡主虚应着笑了一下，说：“自然没有。”

    眼看苏家姐弟还在练习，她起身：“我今天有点累了，我们早点走吧。”

    许曼宁嗯了一声，说：“那我去换衣服，本来以为能下场骑马的，穿的比较少。我去将外套加上，不然这天气我可受不住。”

    眼看许曼宁走了，长乐郡主交代侍卫，“我记得苏家姐弟一贯都是坐马车过来的。”

    侍卫回：“正是。”

    长乐郡主虽然才十岁，但是眼神儿却带着几分狠厉：“你立刻回府，在我的书房里有腥腥草，你准备了之后回来喂给他们的马。”

    侍卫一愣，随即：“郡主，马儿吃了那个草是要发狂的。如果出事儿？”

    “混账，难道还需要你一个下人来教训我吗？我让你做什么你按照我吩咐的来就是了，莫要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她冷着脸：“那个小贱丫头，她不是就会用来马场勾住闵致睿吗？我就让她来不了马场。快去！她身边也有不少护卫，难不成还能摔死？我只是想让她休养个一年半载的，看到她就讨厌！”

    侍卫：“是！”

    到底不敢违抗，快速离开。

    而他们主仆都未曾发觉，站在不远处墙壁后面的许曼宁若有似无的扬起了嘴角，她快速的走开，唾道：“这个蠢货，活该被我利用！”

    想到苏娇月新年的时候不能进宫，而明年的女学考试可能都会错过，她就越发的开心起来。

    虽然郡主不肯承认，但是分明就是看上了闵致睿，她看上闵致睿，而自己恰恰相中了太子妃的位置。利用郡主来做这一切，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既可以完全的将自己摘出去，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曼宁望向了不远处的马场，呵呵：“一个武夫，也只有那种头脑简单的蠢丫头才能看得上。”

    此时娇月正在骑马，她轻声：“致睿哥哥，你看我厉不厉害？”

    她的骑术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而现在天冷，过来的人少，他们对马的选择也大了很多。

    致睿认真：“你好好的看着前边，你看我有什么用。”

    娇月笑了出来：“我知道啦！”

    她瞄准前边不远处，搭弓准备射箭，“我觉得这个特别沉，每次拉都觉得不舒服。你说是不是我用劲儿不对？”

    跟着他们的骑射先生去茅房了，娇月倒是也不客气的直接问致睿。

    “你单纯就是力气动作很标准。”

    娇月：“”

    “不过你每次不要一点点来，要一鼓作气，也许这样会让你自己整个人更轻松几分。”致睿教导娇月。

    娇月点头，脆生生的：“好！”

    致睿倒是也不亲自动手纠正娇月，毕竟这么多人，如若这样，与娇月名声并不好。

    但是他靠的很近，“你这个位置，这里，使劲儿。”

    轻轻的点点她的胳膊，致睿认真。

    一阵风吹过，娇月的长发吹散到闵致睿的脸上，他后退一步，道：“你下次来马场给头发全都梳起来，这样会方便很多，不然一阵风过来，你自己条件反射的闭眼睛也不安全。”

    娇月：“好嘞！下次绝对不犯错。”

    致睿笑了起来。

    两人先天的默契和亲昵让还在休息屋子的长乐郡主看红了眼，她气的只跺脚：“狐狸精，这就是一个最大的狐狸精！”

    越想越是生气，她越发觉得自己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死丫头，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更是要坑了闵致睿的。

    “郡主，咱们走吧。”

    这个时候许曼宁倒是回来了。

    长乐郡主捏紧了手中的拳头：“我们走！”

    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她也是有理智的，即便是做坏事儿也不会让人想到自己，终归要顾及几分脸面。

    一行人刚出马场大门，就看到精致的马车停下，四平将小凳子放好，誉王踩着下来，他用帕子掩着脸，似乎十分介怀大风。

    长乐郡主一下子就安分起来，她没有了刚才的跋扈，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长歌见过誉王哥哥。”

    誉王依旧掩面，似乎是扬了扬嘴角，又似乎并没有：“长歌这就要走了么？”

    长乐郡主立刻：“是呢，有些起风，我觉得也不太适合骑马，所以就不打算继续下去了。誉王哥哥也要多小心才是。”

    誉王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倒是要多谢长歌的提醒了。长歌可曾在里面看到肃城侯府的七小姐？”

    又是这个狐狸精！

    长乐郡主心中一恼，只是面上又不好多表现，低声：“好像还在里面吧？我与她并不熟悉，远远看着，不确定呢！”

    她顿了顿，立刻：“誉王哥哥，如若无事儿，我们就先走了。”

    一旁的许曼宁跟着一福。

    誉王微笑摆摆手：“路上小心。哦对，你没什么事儿吧？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你的侍卫匆匆策马而过，十分急切的样子，可别是有什么事儿。若有事儿，告诉堂哥无妨。”

    长乐郡主心中一惊，不过还是强自镇定，“多谢堂哥，无事儿，我只是打算和曼宁一起说些悄悄话，所以遣了他。”

    誉王打量容长歌的神色，微微含笑：“哦”语调拉的长长的：“原来如此。”

    长乐郡主越发觉得不安。

    誉王缓缓：“那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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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英雄救美

﻿    112、英雄救美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眯眯：“你们一定是不认识的，来哦，我帮你们介绍。【最新章节阅读.】”

    誉王轻声笑，只是眉眼间倒是没有多少笑意，更像是虚应，他淡然：“闵公子，你父亲的得意门生，我是知道的。”

    致睿微微蹙眉，虽然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誉王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永远都比他更得他父母的喜欢，那么极少的几次见面，也是听过父亲夸赞此人的。

    想到此，他也颇为冷淡：“誉王爷神勇，久仰大名。”

    其实二人也不是第一次相见，只是娇月不在京城，并不知晓罢了。

    誉王道：“其实我与闵公子见过不止一次，但是到未曾单独说话过。”

    “誉王爷惊才绝艳，草民不及千百分之一，不敢冒犯。”

    这两人话里有机锋，娇月哪里听不出来，她看了看天色，含笑：“你们都太客气啦，有我在，别人哪里称得上是惊才绝艳。”

    如此这般自吹自擂，惹得几人都笑了出来。

    其安感慨：“见过脸皮厚的，倒是不曾见过比你脸皮还厚的，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好意思么？”

    好不好意思，还用你多说么？

    娇月瞪他一眼，随即道：“今天天色不早了，晚上我们家还要一起吃晚饭，我不能回去太晚哒。”

    “那一起走便是，送你一程。”誉王率先起身。

    娇月看他这样风沙极大的天气却穿了一身纯白，感慨：“您真是审美异于常人。”

    誉王含笑：“你不用太崇拜我。”

    娇月切了一声。

    不知为何，致睿看到他们相处十分融洽，竟是生出一丝丝的压抑，就觉得什么堵在了心里，娇月是他最好的小妹妹，难道要被被人抢走了么？

    想到此，他心中竟然有几分难过。

    誉王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好人啊！虽然他是被他父母称赞的别人家的孩子，但是在致睿看来，又不同了。

    他沉默一下，道：“走吧，我也送你！”

    其安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低下了头。

    一行人来到马场之外，誉王道：“要坐我的马车吗？”

    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言道：“我们倒是可以一起聊一聊。”

    娇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她感慨道：“我都是大女孩了，不能和你一起，如果别人传出什么闲话怎么办？”

    她扬了扬下巴：“我和其安一起。”

    致睿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轻轻咳嗽一声，翻身上马，道：“走吧！”

    虽然自己有马，但是总是不如在马场这样宽阔之地更舒服，这也是他们这些即便是会骑马也依旧来马场的人的根本原因。

    当然，有些根本就没穿骑马装，一身白衣，来了就走、别有心思的人和他们是不同的。

    致睿带着几分冷然，道：“走么？”

    娇月姐弟上了马车，“走走走。”

    “呲呲呲”马儿突然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它不断的颠着蹄子，似乎是不太好。

    致睿立刻停下，“你们先下马车，我怎么觉得不太对。”

    马似乎明显受惊了。

    誉王也顿住，他打量一下，道：“这马闵公子说的对，你们先下来。”

    娇月拉住其安，“我们走。”

    姐弟二人正准备下来，马儿竟是一下子发狂，就往前奔了起来。

    冬日的傍晚人都是不多，只是饶是这般，也一下子就让人惊呆了。

    致睿二话不说，立刻策马向前，想要控制住马。

    誉王也顺势骑了马追上来，两人在两边策马，虽然致睿想要控制住马，但是和明显是不可能的！

    誉王立刻：“娇月，跳过来！”

    娇月此时一手紧紧的抓着其安，另一手则是抓着其安，其安也是一样，两人都苍白了脸色，但是不敢多动。努力想要稳住自己。

    誉王距离娇月更近，他再次：“你跳过来，我会接住你，快，不能耽搁！”

    娇月此时已经吓傻了，她现在紧紧的抓着马车的边缘完全是凭着一股气。

    眼看誉王这般肯定，她咬住了唇，转身叮嘱其安：“我跳过去之后，你迅速的抓住这边，他们才好继续接住你！”

    其安点头。

    “娇月，你大胆点，不要担心其安，我们会救他，你先跳。”

    致睿此时也看出来了，想要控制住这匹马短期是不可能的，唯有让娇月和其安快速脱身才是正经。

    “别怕！”致睿大喊。

    娇月看看距离，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不过却还是狠了狠心，闭上眼睛使劲儿往外一纵身。

    誉王快速的往前一些，一下子拉住了娇月的手，可是这个时候娇月的身子却在马下，他双腿夹住了马身，用力将娇月向上一提，总算是将她拉到了怀里，此时娇月连唇都是白色。

    他抱住娇月，“没事，你镇定，你镇定一下，我来救其安！”

    这个时候四平也赶了上来：“苏四少爷，来，拉住我！”他靠近马车，一把抓住了其安，其安鼓足勇气，将自己往外一窜。

    也亏得四平身强体壮，总算是抱稳了他。

    眼看姐弟二人都获救，誉王立刻：“没事儿，好了好了，都没事儿。”

    娇月眼看致睿还在追马，喊道：“致睿哥哥，我们没事儿了！”

    致睿道：“我知道，但是不能让它乱窜伤人，还是得想办法。”

    “射它的四条腿。”

    誉王交代：“这样它就不能挣扎。”

    娇月捂住了自己的脸，随着风声，马总算是停了下来，她按着心下了马，立刻抱住其安：“其安，其安，我好怕！”

    其安也是心有余悸，但是男孩子总归比女孩子胆子大一些，他拍着她的后背，不断的说：“没事儿，没事儿的，你别怕，回家让兰嬷嬷给我们熬些压惊汤，没事儿，没事儿的！”不断的安抚娇月。

    娇月总算是冷静下来。

    此时马发出嘶吼声，它已经被致睿射中了双腿，被制服。

    娇月缓和一下，立刻：“它怎么突然发狂了？”

    也亏得是他们刚想走马儿发狂，如果是半途中，怕是更加不好处理的！

    现在想想，娇月倒是觉得自己运气还蛮好。

    如果不是刚上马车还没走马儿就异常，如果不是誉王和致睿哥哥都在，怕是他们是要出大事儿的！

    娇月认真：“谢谢你，湛哥哥。”

    又看向四平，“也谢谢你，四平。”

    多亏了有人家的！

    她对着远处招手：“致睿哥哥，谢谢你！”

    誉王缓和了一下，说：“你是要给所有人谢个遍吗？”

    娇月笑了起来，认真：“那我本来就该谢谢你们的啊，如果不是你，我怕是这次就直接去地府报道了。你们每个都该被感谢。只是”娇月蹙眉：“好端端的，马怎么就发狂了呢？”

    按理说这种拉马车的老马性情应该都是很安稳的，好端端的出了这个事儿，倒是让人很奇怪了。

    致睿不断的抚着马的脖子，娇月这个时候缓过来了，整个人也大胆起来，她立刻来到受伤的马身边，低下身子：“致睿哥哥，有什么发现吗？”

    闵致睿问：“你看我像是神仙吗？”

    娇月失笑：“不像。”

    致睿：“那就是了，你问我，我问谁？我只是觉得它似乎是有点痛苦。”

    誉王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马身边的两个人，神情晦暗不明。

    其安也是个聪明的，这么一看，心道不太好。

    这家伙不是喜欢他姐姐吧？

    这老男人！

    他立刻：“姐姐，我们先回去，马的事情交给父亲吧。”

    誉王蹲了下来，在马身边闻了闻，随即又来到正面，直接捏住了马的嘴，马发出嘶吼，他摇摇自己的手，嫌弃的往后退了一下，随即道：“马被人喂了腥腥草，应该就是想干掉你，或者给你点颜色看看。”

    娇月瞪大了眼睛，她真是招谁惹谁了啊！

    眼看大家都看他，他带着拍拍身上的土，“咱们玩个小游戏？”

    娇月黑线，这个时候，谁想和你玩什么游戏啊！

    少年，你是变态，我们不是啊！

    呸呸呸，自己不可以这样诋毁救命恩人。

    她双手合十，微笑：“不知道，您想玩儿什么游戏呢？”

    标准的八颗牙露了出来。

    誉王扫一眼娇月身边的闵致睿，扬扬嘴角，淡然：“你说服你舅舅帮我一个忙，这次的救命之恩就算了，另外，我帮你查到谁是凶手。”

    娇月沉默。

    “你很赚的，你想，你和你弟弟的命可都是我们救的，我完全不需要你承我这个情。而且，我帮你找到凶手，一旦凶手是你们家动不了的人呢？你们动不了，我可以啊！我还能帮你报复那个人，如何？”

    娇月不曾说话。

    致睿倒是笑了起来，他平静：“如果那个给马喂腥腥草的人是你呢？害了人又救人，就为了让她们姐弟欠你一个人情。而且，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肃城侯府动不了的呢？你知道是谁干的？”

    致睿很敏锐，他说的，也正是娇月想的。

    虽然这样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有点缺德，但是娇月那一瞬间确实是这么个想法！

    她扬着小脸蛋儿，微笑：“湛哥哥，你不要和我致睿哥哥一般见识，致睿哥哥是出了名的不会说话又耿直。他都是有啥说啥。”

    誉王掏出帕子擦脸：“那我不耿直？还是说，小甜宝觉得湛哥哥会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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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心大的丫头

﻿    113、心大的丫头

    “小甜宝觉得湛哥哥会害你？”

    想到这句话，娇月将帕子盖在脸上，觉得自己要完蛋。【全文字阅读.】

    映月坐在一旁看她，问：“你怎么了？下午吓到没有缓过来？”

    娇月认真：“不是，是我太作死了。”

    娇月觉得自己果然脑子是不好用的，这个时候人家问你这样的话，你该怎么回答呢！你该继续好好的做你的小甜宝啊！你就应该说，我湛哥哥最好了，绝对不会伤害我。

    这才是标准答案。

    可是她当时咋说的来着？脑抽这种事儿，真是想要给自己一万个大嘴巴呀！

    当时她竟然直接说：“湛哥哥高兴就好。”

    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没事儿搞什么特立独行啊！出状况了吧？

    娇月捂着脸蛋儿，觉得自己药丸！

    这话要分谁听，要是一般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誉王绝对是深井冰。

    当然，她也不是啥正常人。

    脑抽是病，得治！

    映月疑惑的看着妹妹，不知道她说什么，不过料想可能和今天的事儿有关，安抚道：“今日的事儿不怪你，倒是不知是什么人故意给马喂这种东西，心肠真是太坏了。”

    仔细考量了一下，映月冷笑：“怕是近来选妃和明年女学考试的事儿闹的。总是有人自己不努力，却又要嫉妒别人，然后心怀叵测，手段毒辣。”

    映月顶看不上这样的人，她淡淡：“你放心好了，阿爹会找到凶手的。”

    映月这人一贯的沉默寡言，年纪越大越不爱说话，能一次说这么多也不容易了。

    娇月浅笑：“找到也未必是我们肃城侯府能都动得了的。”

    娇月这话倒是让映月有些意味不明，她沉吟一下，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娇月摇头，挥舞手中的小帕子，淡淡：“我不知道，但是不知道归不知道，总是有些揣测的。我觉得誉王肯定是一瞬间有了怀疑的对象才会说那么一番话，不然他那种人插上尾巴比猴儿都精明的人会这样说吗？我是不信的。至于致睿哥哥质问他，怀疑是他做的，然后自己演出一场救人的戏码。我倒是觉得这绝对不可能了。”

    映月好奇：“为什么？为什么他不会做？”

    教育笑眯眯，但是又带着几分认真：“因为救人策马飞扬，很脏啊！”倒是理直气壮了。

    映月一愣，万万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原因。

    娇月继续甩小帕子：“查吧查吧，不过我倒是不认为会有什么结果。”

    “誉王那个洁癖狂人神经病，你离着远一些，免得被教坏了。”映月郑重其事，她是看不上这个人的，虽然这人一贯是笑容可掬，但是总是给她很不舒服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要青面獠牙的咬人。

    他们家的小甜包这样可爱，她是怎么都舍不得她被人欺负了的，当然，更不想她被人教坏了。

    娇月哎了一声，笑眯眯：“姐姐真的多虑了啦！”

    姐妹二人正在聊天，其安倒是冲了进来，他认认真真：“娇娇，舅舅来看我们了。”

    娇月高兴：“哎呦喂，舅舅关键时刻总是会出现，给我带好吃的没？”

    其安呵呵了，这个吃货！

    他翻白眼，不搭理娇月，娇月倒是无所谓，蹦蹦跳跳的出门，映月语重心长：“我觉得如果你不想挨骂，还是沉稳点更好。”

    娇月囧！

    不过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了，装模作样，谁不会呦！

    齐之州一身青衣，风尘仆仆的样子，不过看到娇月巧笑嫣然进门，将她拉到身边，看她无事，总算是放心几分：“没事就好。”

    倒是不说其他。

    娇月咯咯的笑，无所谓：“我当然不会有事儿的，我是小福星，总是会逢凶化吉的。”

    齐之州扬了扬嘴角：“舅舅不会让人欺负你们。”

    苏三郎平静：“倒是不想，聪明有才华也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几年前映月如此，现在娇月又是如此。”

    提到这事儿，他便想到了当初映月出事的情形，这次虽然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况，但是心里也是清楚的，必然凶险。

    “倒是多亏了誉王爷和致睿。”齐之州摸摸娇月的头，苏日安她现在是大女孩儿了，但是在他心里她还是那个小不点就一个劲儿凑到他身边的小肥兔。

    “不会有下次。”

    娇月点头，她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样子，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让我受欺负的啊！我可是乐观向上的无敌美少女，你们去担心其安好了，他才是一个玻璃心的小男生。”

    其安翻了个白眼，不理她。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齐之州眼神闪了闪，试探问道：“当时誉王为什么会在？”

    娇月立刻：“舅舅怀疑湛哥哥？不会是他的，我想湛哥哥还没有那么坏。”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怀疑誉王，但是娇月倒是觉得不可能的。

    齐之州淡笑：“我没这么说，只是随口问问。这几日天冷了，娇月还要继续练习么？”

    娇月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啊，我不练习明年怎么考女学啊！”

    且不说女学怎么考，齐之州倒是明确言道：“如若说你不想做太子妃，进宫的时候就收着些，太过表现自己的才华不太好。”

    果然是亲舅舅，说话就是直接。

    娇月其实现在还不能反应过来，怎么才九岁就要考虑定亲的事情了，她还很小的呀！仔细想一想真是觉得一身鸡皮疙瘩。

    “太子哥哥不会选我！”对于这一点，娇月倒是笃定了。

    齐之州扬眉：“来，你与舅舅说说为什么？难不成他告诉你了？”

    娇月摇头：“感觉，外加，我对他的了解。”

    虽然不知道娇月哪里来的笃定，但是齐之州倒是蛮相信娇月的话，其实在他看来，映月的可能是大过娇月的，虽然外面人人都说肃城侯府的七小姐和太子关系极好。但是关系好未必就要娶回家，眼前这还是个毛丫头呢！

    “你别给我神神道道的，没事儿就回去喝点压惊茶，早点休息。”苏三郎说。

    娇月吐舌头：“阿爹，你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老学究，娘亲怎么忍你啊！”

    苏三郎白她，“你个丫头，你”

    不等说完，娇月立刻捂着耳朵跑开，咯咯的笑。

    苏三郎无奈道：“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一般的人家的小闺女经过这样的事儿早就吓蒙了，她倒好，没事人一样，快快乐乐的，都是当成笑话了。”

    真是无奈的很，不过心里也放心下来，毕竟这事儿也是惊险。也难保孩子心里有阴影，但是现在俩孩子都没事儿，他心里也放心很多。

    齐之州：“没有多久就新年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总是小心些才是。既然不好阻拦她去练马，多派些人才是。”

    苏三郎颔首：“大哥放心。”

    顿了顿：“这件事儿，我来调查，这些人真是太”

    “不用了，有人会处理。”齐之州站起身子，表情平静：“也许，那个人是你未来的女婿。”

    随即转身离开。

    苏三郎变了脸色：“怎么回事儿？哎不是，你别走啊！”

    苏三郎追了出去，但是架不住齐之州走的快，倒是没有追上人。

    三太太来他身边，好奇问道：“大哥怎么走的这样急？你又得罪他了？”

    带着几分担心。

    苏三郎真是欲哭无泪，他怎么就给人这样的印象了，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啊！

    听了苏三郎的话，三太太也是一脸的迷茫：“说的也是，大哥真是什么意思，是说太子？还是致睿？可是都不对啊！”

    她攥着帕子，也是不明白。

    苏三郎眉头皱的更紧，“怕就是最让人不想相信那个！”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三太太揉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道：“我们别胡思乱想，不可能的！”

    苏三郎也不可能，但是齐之州总不会无的放矢。想到之前誉王邀约他，明里暗里的敲打他不能不让娇月吃饭，苏三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三太太则是努力乐观：“不会的。”

    顿了顿，又说：“都是孩子呢！”

    苏三郎无奈：“是啊，孩子，为啥我的一双女儿就和太子他们差不多的年纪了，如若不然，哪里有这些阴魂不散的事情。”

    三太太挽住他的胳膊：“难不成你还能左右孩子多大？没事儿的，凡事儿有爹和娘呢，而且，我爹和大哥也不会放任。”

    提起这个，她想起一个事儿，淡淡提到：“今日大嫂过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对上次的事儿颇为愧疚。”

    因为上次大太太和王如梦争执牵连了他们三房，苏三郎对大房也不太待见。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凡事儿想着先保护自己的妻子女儿，照苏三郎看，与自己要过一辈子的人总是妻子，而孩子又是他的命，外人有心思，想要针对他们，他可以反击。

    但是家里人却总要顾及几分，只是顾及归顾及，他却也不会还对那些人笑脸相迎。

    “愧疚么？我只盼着他们争宠的时候不要牵连我们，委实烦躁。”

    三太太浅笑：“大太太的意思是想将她的远房表妹介绍给你做妾呢！”

    虽然在笑，话中却冷飕飕的。

    苏三郎一顿，呵呵冷笑：“她倒是操心了不少！真是活该大哥偏着王如梦了。”

    三太太垂首，随即抬头：“我只好奇，她这样做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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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大冷天吃火锅

﻿    114、大冷天吃火锅

    肃城侯府的四少爷和七小姐差点坠马，皇上震怒，严令彻查。【无弹窗.】

    娇月本来以为这样的事儿只有他们自己家人才会关心在意，外人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但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皇后十分愤怒，再三与皇上建议彻查到底。仿佛受伤的不是苏家姐弟，而是他们自己的孩子。

    娇月纵然是养在深闺之中也听说了一二，她委实有些不明白，不知道皇上和皇后为何如此。

    很显然，家人都当她是小孩子，倒是不肯说的。娇月只能在齐之州来接她的时候问了起来。

    最近他们姐弟依旧是按照原定的计划隔一日去马场练习，好巧不巧呢，家中的人总是会有人“恰好”路过这边，与他们一同回府。

    而今次“路过”的是她的舅舅齐之州。

    娇月央求齐之州：“我们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去嘛。我听说哦，城南新开了一家菜馆，他们的招牌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冬日里这样吃感觉真的很棒呢。我爹娘是一定不会带我和其安去的，舅舅带我们去呗？这样大冷的天气，我们一起去吃点火锅一下子就暖和了呢！”

    娇月侧着小脸儿，她眉目如画，真是出落的一日比一日标志，整个人又俏皮可爱。如若是小子倒是可以说一说，娇滴滴的小丫头他可舍不得说一分重话的。

    只道：“你娘会着急的，你该知道，现在你们姐弟如果回去晚了，你娘是一定要担心的。”

    娇月摇头：“没关系呀，舅舅可以安排人回府里通知一下啊。”

    她摇晃齐之州的胳膊，不断的央求：“舅舅，去嘛去嘛！”

    其安在一旁也不断的帮腔，齐之州看两个孩子期待的表情，总算是应了。

    娇月和其安击掌，高兴。

    果然哦，齐之州就不是什么新客人，掌柜的是识得他的：“齐尚书，您快上间请。”

    齐之州带着外甥和外甥女儿进了房间，又是为二人点了一些招牌菜，挥挥手将小厮遣了下去。

    他为自己斟茶，垂首平静问：“你们两个有话就说吧。”

    倒是也看透了姐弟二人的小伎俩，所以说再聪明的猴子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掌心。

    娇月咯咯的笑，她撑着下巴感慨：“舅舅果然是聪明耶。”

    她勤快的亲自将茶壶接了过来，随即给他倒满，说了起来：“其实我是真的想要来吃火锅，不过也有一些疑惑想要问舅舅啊。家里的人都把我们当孩子，什么都不肯说，我知道的，舅舅一定会告诉我们。”

    齐之州扬了扬嘴角：“马屁先慢点拍，来与我说说实际的。”

    娇月又笑，真是天真可爱。

    她问：“实际就是舅舅不会和我们计较什么的。舅舅，其实我特别不懂啊，我以为这事儿就会大事化小事化了。您说怎么就发酵的这样厉害呢？皇上和皇后娘娘都震动了呢！多吓人啊！”

    虽然这么说，可眼神可一点都不怕。

    齐之州沉默一下，说：“不是因为你们，其实触动他们神经的不是你们，而是马场。想来你们也知道，马场管束特别的严格，难不成你们真的以为开始就这样么？”

    娇月打了一个响指：“我就觉得这里严格的过分。”

    那个长乐郡主在马场都没有什么优待，和普通人一样，所以当时她还感慨马场真是不畏强权呢！原来果然是有其他的内情在其中。

    “你们的马车是停在马场被人喂了腥腥草的，这就说明马场管理的不严格。如此这般，可不就触动了皇上和皇后的神经？想来你们听过云乐大公主吧？”

    娇月点头，云乐大公主是皇上的第一个女儿，比太子哥哥小三岁，比她大两岁的。

    “听说过，不过从来没有见过。”

    齐之州冷淡：“自然没有见过，云乐公主是个病秧子，而且还是个瘸子，她一般是不见人的。”

    娇月一愣，不可思议：“瘸子？”

    齐之州：“云乐公主五岁的时候跟随皇后娘娘去马场，结果马被人喂了药发狂，导致才五岁的公主被踩断了腿。皇后娘娘也因此受伤小产。”

    擦！

    娇月掰手指：“这样啊！”

    “正是因此，现在马场管理的十分严格，可是你们姐弟突然也在马场出事儿，而同样是因为马被喂了药，你觉得皇上不生气还是皇后不震怒？毕竟，当初害了皇后和公主的人可没找到。”

    这些娇月都并不知道，云乐公主五岁出事儿，那么那个时候她大概是三岁，不知道也不意外了。

    齐之州继续：“所以这次就算我们不追究，皇后娘娘也会追究，因为这件事儿触动了她的神经。她想到了那些不好的过往，虽然害你的人不一定就是害了他们母女的人，但是这件事儿就像是一个导火索。”

    娇月咋舌，明白过来，她轻声：“原来是这样。”

    齐之州摸摸娇月的头：“所以你不用想太多，这件事儿，你不出手，也有人会出手的。不是为你，只是为自己当初的意难平。”

    娇月叹息一声，感慨：“总是觉得身在高位比较好，可是仔细想想哦，什么位置上都有自己的为难。当然，有钱有势身在高位能够掌握更多自己的命运，还是比普通老百姓好的。”

    其安翻白眼：“你说的这不废话吗？”

    娇月哼了一声。

    齐之州道：“你们都给我安分点是没有坏处的。”

    娇月突然抬头，认真问道：“我觉得还是不太对耶。皇后娘娘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儿知道的这么详细呢？一般情况下，一个臣子的女儿出了点状况，她未必会放在心上吧？”

    齐之州感慨：“你脑子转的倒是快。自然是有人想要让她插手才引导了她。”

    娇月笑眯眯意味深长的兑兑齐之州：“舅舅，是不是你啊！”

    齐之州失笑，感慨道：“不是。我还不至于能和皇后有什么私下的联系，更不至于有办法左右皇后吧？”

    他认真：“你该清楚，我要是敢在皇后那里安排人可不是小事儿，这样的胡话不要乱说。”

    娇月双手合十，立刻：“我知道错了，么么哒！伦家下次不敢啦！”

    齐之州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感慨：“你这丫头给我好好说话，什么乱七八糟的。”

    娇月咯咯的笑，等到火锅上来，她麻利的：“舅舅，我帮你好不好？”

    齐之州道：“你和其安好好的吃自己的就成，别烫到。”

    娇月哎了一声，笑眯眯，似乎是不经意的开口：“是湛哥哥干的，是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皇后对这件事儿产生了联想，进而想到了自己，对不对？”

    齐之州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吃你的。”

    娇月笑：“有没有觉得我机智过人？”

    齐之州认真：“我觉得你蠢得不能看，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娇月才不肯呢。

    “舅舅，你没答应他什么不该答应的吧？之前他就说了类似的话，不知道想让你帮忙干啥呢！这小子虽然很疼我，心肠也不坏，但是我总是觉得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嘤嘤哒！”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娇月清脆：“进来。”

    呃

    开门的不是旁人，果然不能随随便便说人家的坏话，不然结果就是这个人当场出现。

    娇月立刻热情：“湛哥哥，你怎么也在？快来一起吃饭。”

    齐之州：“”

    其安：“”

    容湛看看桌子，又看看椅子，微笑：“既然如此，好吧。”

    他开始擦椅子又擦桌子倒了热水烫碗筷

    擦手，细细的，每一个人手指头，随即看着火锅，蹙眉：“不分食？”

    满是嫌弃。

    娇月还就见不得这种矫情的人设，讲真哦，要不是小时候这个家伙就对她很好很好，她现在绝对不能和这个人做朋友，太太太矫情了！

    小公举！

    “湛哥哥哦？”

    娇月夹起一口五花肉，以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他的嘴里，容湛：“”

    他哪里会这样被一个小姑娘欺负，只是真的没有想到娇月会这样做，正是因此，倒是被她一下子将肉肉塞到了嘴里。

    娇月笑眯眯：“好吃吗？”

    容湛寻思了半天，咽了下去，随即微笑：“你的筷子，干净么？”

    娇月扬头：“当然呀！湛哥哥，别这样啦，我都不嫌弃你呀！”

    她为容湛倒茶：“来，我敬湛哥哥一杯，谢谢湛哥哥救命之恩。”

    怼一下身边的弟弟，娇月说：“一起敬湛哥哥，湛哥哥，我们都是小孩子，以茶代酒。”

    容湛缓缓：“你这都跟谁学的啊！”

    娇月认真：“江湖女侠不都这样吗？”

    是不是这样容湛是不知道的，但是容湛上下打量娇月。

    纵然才九岁的年纪，眼看不过十岁，却依然能够预见将来的倾国倾城，当真是美的精致的一个小丫头。许是因着骑马，她的长发绑了起来，锻带垂下，俏丽可人，而一身湖蓝的衣衫更是衬得娇美里多了几分英气。

    不知为何，他竟是一下子看呆了。

    娇月看他发愣，摇晃手，问：“怎么？没见过大美人，看呆了？”

    容湛沉吟一下，微笑：“是呀，没见过，所以我打算等你长大！”

    “啪！”

    齐之州手里的筷子被捏断了，他淡然的看看几人，说：“不小心。”

    又看誉王：“娇娇还是孩子，还请誉王莫要胡言乱语。”

    誉王委屈脸：“我也是个孩子啊，孩子说点什么也没什么吧？”

    别说齐之州，娇月都不能容忍这个不要脸的了。

    十九岁的孩子哦，呵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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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亲自来道歉

﻿    115、亲自来道歉

    果不其然，有时候有身份地位高的人出马事儿办的就是快，很快就找到了具体行凶的人。【无弹窗.】

    当然，也是马场配合的及时，近十年他们都没事儿，这出了这么一茬子，可不想被粘包，自然全力配合。

    只是不想，做出这事儿的竟然是齐王府，虽然护卫已经将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长乐郡主做的，好端端的一个侍卫何必要害人家的公子小姐，只有女孩子家才会这样凭着嫉妒乱来。

    一大早，娇月来老夫人的房里请安，老夫人拉住娇月的手含笑：“来，乖月到祖母这里。”

    娇月娇俏的凑到老夫人身边：“祖母，您想我啦？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老夫人拍她一下，道：“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昨日还见了你。”随即笑呵呵：“来，尝尝，这是宫里赏赐的葡萄。”

    这样的季节还有这个，委实比较难得了。

    娇月眼神闪了闪，笑嗔：“我就喜欢吃水果了，吃完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水灵灵的，当然，我本身也是个大美人就是了。”

    这样臭美的自吹自擂，惹得老夫人失笑。

    她道：“既然喜欢都拿去便是。”

    屋里其他人都在，倒是也不提给其他人，只道：“你和其安分了吧。”

    娇月似乎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屋里，果然大家神色各异，都是有些不满的。连二太太都带着几分不乐意，可是不乐意归不乐意，倒是不敢多说什么。

    娇月回头：“多谢祖母。”

    老夫人笑了起来：“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话说的十分的意味深长，她又道：“今年新年，娇月陪祖母进宫可好？”

    娇月拧着小手儿，一副我特别乖的样子：“这事儿，我可得我爹做主，我随随便便答应了祖母，转头我爹就要生气了，您不知道啊，我爹特别小心眼。”

    在编排她爹娘上，娇月从小到大都是不遗余力的，老夫人真是哭笑不得。

    她道：“你就是个调皮的孩子。”

    倒是不提这一茬儿了。

    “启禀老夫人，齐王府的人到了，求见您。”下人来禀。

    老夫人似乎并不意外的样子，她带着浅淡的笑意，“请吧，你们也都回去吧。”

    挥挥手，打发众人离开。

    视线落在娇月姐弟二人身上，琢磨一下，倒是没有留他们。

    娇月拉着其安离开，其安碎碎念：“装模作样来干什么啊，当人都是傻子么，难道不是他们干的？”

    娇月微笑：“知道又如何？你能上去咬人？”

    其安当然不能上去咬人，不过齐王府最近却不太好过，娇月并不晓得，但是肃城侯府主事的几位倒是知道的。

    皇后娘娘联想当年的事情自然不会给齐王府什么好脸色看，她自然也知道齐王府与她出事儿没有关系。但是话又说回来，有没有关系，又哪里好说呢！毕竟，当初还不没查出个具体的所以然呢！

    那么小的小姑娘就能想到用这个法子害人，未见未必不是言传身教。

    皇后娘娘钻牛角尖，这点太后与皇上都是知道的，但是齐王并不是太后亲生的，这个孙女其实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而那个真正和她有关系的却受到了伤害，她自然不会理会皇后发泄的行为。

    而与此同时，肃城侯府总归也不是好欺负的，又有齐之州从旁做帮衬，如此看来，齐王府真是有些艰难。

    齐王并没有实权，但是齐之州却有。

    近日来齐王的一些私下里的生意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齐王哪里不知道出了问题呢！

    他纵然娇惯女儿心中也难免有些埋怨。

    他们这些王公贵族背后就是靠着那些铺子才能生活的越发的衣食无忧。

    当然，身为皇亲国戚总不至于没有银钱，但是这又分多少来看了。

    像是前朝，那个国家国库空虚，以至于最后皇亲国戚的内眷都要手工换钱，当然，现在可不是那个战乱的年代了，也是一二百年的旧事。

    但是流传下来，总归让人觉得十分的可笑。

    而且奢靡的日子是谁都想过的，他不能坐视自己手下的生意一个个的越发的被打击。

    齐王爷带着女儿亲自到访，具体如何娇月倒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祖父和祖母接待了人这二人。

    “娇月，我猜那个小郡主是想干掉你！”其安边练字边聊天。

    娇月心里更是明镜儿一样，这事儿必然是和她有关系的，绝对不是冲着其安！

    她说：“因为她嫉妒我貌美如花萌萌哒！”

    “启禀七小姐，四少爷，侯爷和老夫人请你们到主屋一趟。”

    娇月立刻：“干嘛？”

    丫鬟摇头：“不晓得的。”

    苏三郎今日并不在家，三太太也过来了，她道：“你们两个跟我一同过去吧！”

    话虽如此，面上带着几分冷淡。

    娇月知晓她娘心里也是气愤的，言道：“估计是来赔礼道歉。”

    娇月原本觉得皇亲国戚是很了不得的，但是现在看看又觉得其实也未必如此。总归要看谁更有势力。

    三太太亲自带着一双儿女来到主屋，母女三人与齐王爷请了安，随即立在了一旁。

    齐王是位看起来十分无害的中年男子。

    他含笑：“这就是那对龙凤胎吧？看起来就透着机灵劲儿，真是可爱。”

    老侯爷淡淡：“越是可爱的孩子越不安全，总是有些心存嫉妒的想要下手害人。”

    这话真是怼的齐王无言以对，不过很的，他又道：“这件事儿总归是我们齐王府的错，虽然不是小女所为，但是总是她的侍卫，实在是让我们汗颜。”

    这个时候也还是要往脸上挡一块遮羞布的。

    他又道：“长歌，你快点和弟弟妹妹道歉，这件事儿是你御下不严才会有的岔子，你心里愧疚，就直接道歉。”

    容长歌一张俏脸气的发白，不过似乎也不能忤逆了父亲的意思，眼神十分的想凶狠，她死死的盯着娇月，倒是要吃人一样。

    娇月咬咬唇，瑟缩一下，扯住了三太太的衣角，往后退了一步，她轻声：“娘亲。”

    也不说什么，只这样唤了一下，有些怕的样子。

    齐王见此情形立时捏住了女儿的手臂，道：“赶紧道歉。”

    声音里带了几分呵斥。

    只看容长歌的表情就知道齐王捏的很重，不然也不会如此，她嗫嚅一下嘴角，道：“对不起，是我管理手下不严格。”

    娇月笑眯眯：“没关系，郡主还是要好好的管一管手下的人才是，我都不认识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他就来害我们，该不会是发疯了吧？”

    随即又道：“如果发疯了，可要好好的检查检查，这么多年在郡主身边，指不定干了多少坏事儿了呢！”

    她声音轻轻的，轻描淡写里带着几分温柔，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的样子，不过话中的含义却又带了几分嘲讽。

    容长歌心中恼火，只是父亲让她来道歉，她总归不能违背了父亲的意思，越发的恨极，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管好自己就成啊！”

    齐王倒是也不顾是在外面，一个耳光直接就打了过去，容长歌被打倒在地，她没有想到。

    齐王道：“你这丫头，我是让你来道歉，你倒好，还是一副自己没错的样子，你这样的性子，往后如何嫁的出去？如果不是你一贯的纵容下属，哪里会有这些的事情？”

    齐王真的生气，容长歌是不敢反驳的，她咬着唇落泪。

    “你给我说，你到底错没错。”

    容长歌小声：“爹，我知道错了。”

    齐王冷然：“你是该和我道歉吗？这么多年，真是白学那些礼数了。”

    容长歌看向了娇月姐弟，声音大了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娇月看到她脸上清晰可见的手掌印，而容长歌的眼神则是更加的记恨。

    娇月抿抿嘴，没说话。

    她又更加靠后了几分，看她似乎真的很怕，老侯爷心里心疼死了，他道：“行了行了，别嘴上说着道歉，眼神却想要杀人，都吓坏我们乖月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齐王爷，你也不必在我府上教育孩子，您的孩子是什么样子，咱们可管不着，也不指望您多喜欢我们，只求着您可看住了女儿，离我们远一点，莫要再来害人就好了。”

    老侯爷十分不客气。

    齐王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容长歌维护父亲：“你一个侯爷，凭什么对我父亲指手画脚，你不看看长歌！”

    齐王起身：“这件事儿，是我们王府做的不厚道。小女小女越发的骄纵，让您见笑了，不过您放心，我万不能让她在给您府里的人添麻烦。”

    老侯爷不知可否的扬眉，道：“行了，道歉也道了，二位还是告辞吧！”又看娇月：“回去好好的休息，喝点压惊茶。”

    十分的意有所指。

    娇月哎了一声。

    三太太牵着儿女出门，冷冷的笑：“真当我们好欺负了。”

    娇月倒是嫌少看他娘如此，她轻声：“不过我没有想到王爷会来道歉。”

    三太太冷然：“又不是太后生的，当时还争过皇位，天家还会向着他？再说，难道我们侯府会怕他？”

    娇月懵比脸。

    原来，他娘内心也有一个小宇宙！

    “就算是郡主又如何，往后不用怕他！如果这次我们不给她点厉害让她知道，等你去读了女学，她也去读，怕是要给你添麻烦的，现在就让她知道我们侯府不好惹，到时候你也省事儿很多。”

    三太太语重心长。

    娇月感慨，就算自己是重新生活了一次，也还是太嫩了。

    她还只当家里人是护短，原来别有深意。

    “娘亲，我是无敌月，谁也别想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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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新年进宫

﻿    116、新年进宫

    新年很快到来，今年有进宫的行程，娇月仔细想想，又不怎么想去了，其实挺没有意思的。【无弹窗.】

    不过在许多外人的眼里，苏娇月可是直接打脸了长乐郡主，这么一看，娇月又觉得其实长乐郡主也没有看起来人缘那么好。毕竟哦，一个骄纵跋扈的小郡主总是让人有些不喜欢的。

    而且肃城侯府不怕齐王府，也就代表齐王府也没有多厉害，齐王府都是如此，一个长乐郡主又如何呢！

    这几日娇月去马场偶尔遇到几个官家小姐，虽然并不相识，但是对她倒是友好。

    娇月觉得现实果然会给人上很生动的一课，像是她穿越之前就觉得皇亲国戚都是牛叉无比的人物，而实际上又不然呀！果然还是更有实际的权利才更能站得稳。

    “娇月，你换好衣服没有？”三太太过来询问。

    后天进宫，今日娇月正试穿为进宫新做的衣衫，娇月脆生生的：“好了。”

    她一身樱粉色的长衫罩裙，显得整个人出尘脱俗，一贯都活泼伶俐的性格竟是也被隐藏了不少，三太太十分满意，道：“真好看，我们娇月就是一个小美人儿，如果不说话，就是大美人了。”

    娇月：“”

    这是亲娘吗？

    不过饶是如此，仍是道：“不想去。”

    三太太手上的动作一顿，言道：“不想去也得去，你该知道，最近事儿多，你若不去，八成会有人多想。再说，不去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不成？呵呵！”

    三太太冷着脸：“你放心，进宫娘亲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娇月觉得她娘亲的战斗力似乎一下子就爆表了，果然涉及到儿女就完全不同了。

    她笑眯眯的靠在三太太身上：“娘亲觉得我是好欺负的小可怜？谁要是打我一巴掌，我是要还回去十拳的，而且就算是不需要我动手，我身边也有很多人帮我啊！祖父啦，舅舅啦！”

    三太太细细打量她：“你知道什么了？”

    娇月摇头：“不知道什么。”

    笑眯眯：“我带什么首饰好？”

    进宫的日子总是很快到来，其实老夫人那日问娇月要不要和她一起去不过是开个玩笑，他们侯府的几个嫡出的姑娘，她自然都会带着的，只是大房嫡出的姑娘嫁了、二房兰月又自然只带了容月、映月和娇月。

    而同行的又有三房的太太，二太太许是被老夫人敲打过，便是在马车上也不敢多话。

    马车很快进入皇宫，宫中可不许外面的马车乱走，只下来步行。

    女眷一行人不可与男子一同，专门的小太监在宫门口引路。

    前日虽然刚下过雪，但是却已经扫的干干净净。

    娇月与老夫人道：“祖母，您小心些，虽然雪扫过了，但是一层薄冰，更滑。”

    老夫人颔首，大太太搀扶着她，一行人很快的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但凡是臣子家眷，总是要叩拜太后娘娘，而太后身边则是皇后等人，侯府一干人等一一拜会过去。

    太后坐在上首位置，打量几人含笑道：“赐坐。”

    太后的视线落在娇月身上，上次见面还是一个胖乎乎的小肉团子，今次已经是个明媚少女了。

    她带着几分笑意，言道：“若不是你母亲带着，想来哀家都认不出你了。”

    能让太后笑倒是不容易了，谁人不知太后最是威严。

    娇月立刻规矩的回道：“出京几年，渐渐就瘦了下来。”

    太后若有似无的笑，感慨：“果然出京一趟，人都不同了。不过倒是好事儿。”

    娇月轻声：“苗条了总是好事儿的，如果胖乎乎的，吃饭都要受限制呢，好在我现在瘦了，可以随便吃。”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十分天真无邪的样子。

    太后扫向了老夫人，道：“老姐姐身子骨可还好？”

    这话一说，老夫人立刻起身微福：“太后娘娘可折煞臣妇了。万万当不得太后娘娘一句姐姐的。这两年年纪渐大，身体倒是每况愈下，不过好在这些小的都是懂事儿的，倒是鲜少给我惹麻烦，我这精神头才能好一些。”

    太后浅淡：“所以说啊，这京中的女子，哪个不羡慕你呢！夫妻恩爱儿女懂事，连孙子孙女儿都是懂事聪慧。”

    顿了顿，视线落在映月身上，言道：“这就是映月吧？”

    映月跟着请安，道：“臣女正是苏映月。”

    太后微笑：“听闻肃城侯府的五小姐天资聪颖，非比寻常。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表现一下，也让哀家见识见识？”

    映月抿抿嘴，道：“那请太后娘娘出题便是。”

    三太太立时轻声：“映月，你这般不懂礼数。”她转身：“太后娘娘切莫放在心里，小孩子家家的就是不懂事儿，她哪里有什么大学问，不过是比寻常人聪慧一点点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太后扫向三太太，随即：“这话哀家可不爱听，谁人不知道苏映月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娇月捏着衣角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很身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更何况是远处的太后。

    只是太后偏是看到了娇月的表情，她扬扬眉，“看来小七姑娘倒是有话说的。”

    娇月咬咬唇，认真：“没有呀！”

    “可哀家分明看到你说了什么。”虽然在笑，神情又带着几分审视了，似乎一定要知道娇月说了什么。

    娇月也不隐瞒，她清清脆脆：“我说从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在沙滩上，姐姐是前浪，我是后浪。”随即羞涩的挠挠头，轻声：“我在家时常和姐姐闹着玩儿，有点逾距了，还请太后娘娘不要怪罪我。”

    小小的丫头扑通一下跪下了，倒是干脆。

    不过这话倒是引得屋里的人都要笑不笑的。

    三太太哪里不知道他们家这个小不点是个什么性子，但凡是有些逾距，一贯都是打什么主意了。

    而现在就是为了不让映月比试罢了，她猴儿一样精明，当然知晓他们夫妻不太希望他们姐妹嫁入皇宫，这是给自己的印象分往下拉的同时，也间接破坏捣乱呢！

    虽然知晓娇月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瞪了女儿一眼，娇月可怜巴巴的瞄她。

    太后挥手：“起来吧，大过年的，没犯什么了不得的错误也不至于这般。”

    顿了顿，又笑了一下，娇月觉得太后和几年前见不太一样了，几年前见好明显就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有些严厉的中年女子，现在看笑容倒是多了。

    而且说真的，太后长得极美，纵然这般年纪也是艳压群芳，她这般一笑，更是显得灿若桃李。

    娇月整个人都看呆了。

    太后道：“行了，等过几年，哀家看看这个后浪能多厉害，如若不行，哀家可要重重罚你的。”

    娇月的小脸蛋儿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可怜巴巴的。

    太后再次笑了出来。

    娇月呢喃：“太后，您这样笑起来好美啊！”

    太后含笑：“这小嘴儿甜的，怪不得人人都喜欢，当成个宝儿。”

    娇月立刻：“因为我可爱。”

    “长乐郡主到”小太监的唱声响起。

    太后若有似无的瞟了娇月一眼，见她没有什么格外的反应，她眼神闪了闪，随即扬起了嘴角。

    不得不说，太后娘娘真是比以前爱笑多了，似乎也慈祥了很多，但是如果说这个人好相处了，娇月真是要呵呵哒了，太后娘娘没有一分好相处，相反的，她反而比以前更加难以让人看出喜怒哀乐了。

    人越是身在高位，越是平和，只能说明这个人心机深沉，而不是说明她多么好相处。

    娇月望向门口，就见长乐郡主进门，她看到娇月，面上闪过一抹不服气，不过倒是不敢在宫里胡来，与身边的女孩子一同微微一福。

    这女孩就是时常和长乐郡主在一起的许曼宁许家小姐。

    太后道：“长歌怎么跟许小姐一同过来了？你母亲呢？”

    容长歌立刻：“我母亲在外面碰到了许伯母，一同聊了起来。”

    果然，此言一出，就看太后眼神有些不对。

    娇月突然间就觉得其实细细的观察人也挺有意思的。像是容长歌这个话很明显就让太后不高兴了，进宫不赶紧过来拜见反而在外面闲谈，似乎根本未曾将太后放在心里的样子。这样太后哪里会高兴呢！

    许曼宁立刻找补：“太后娘娘，其实啊”

    “启禀太后娘娘，誉王到。”

    有时候人运气不好是能看出来的，恰好誉王在这个时间进门，倒是打断了许曼宁。

    誉王一身桃粉色的衣衫，讲真，京中的男人就没有人穿的比他花俏，哪里有男人会穿这个颜色。

    什么大红、桃粉、樱桃色、胭脂红、鹅黄色，他倒是生冷不计的。

    太后失笑：“你这又是什么颜色。”

    容湛含笑：“祖母不觉得这样比较喜庆么？而且，桃粉色也比较容易招桃花，我年纪也不小了，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此言一出，几个大臣的千金都牙疼似的抽搐了一下。

    容湛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娇月的身上：“小甜宝，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味深长：“还是我高兴就好？”

    娇月诚恳点头：“湛哥哥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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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皇宫多奇葩

﻿    117、皇宫多奇葩

    鉴于誉王说了十分可怕的话，大家现在都忐忑不安，生怕被看上，要知道，他们是奔着太子来的，可不是奔着誉王。【全文字阅读.】

    誉王虽然身份显贵，但是这人不正常，他给人的感觉特别的让人不舒服。

    大男人整天穿的花里胡哨，而且似乎她们是辣鸡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很诡异。

    也正是这般，大家都十分的谨小慎微，生怕出了什么岔子被他看上，讲真，娇月觉得她们这些千金小姐也挺不容易的啊，一切都掌握在别人手里，要看自己有没有被人看上。

    她幽幽叹息，三太太捏了她一把。

    而一般男子过来大多打个招呼就离开的，男男女女，总是要避嫌几分，但是容湛偏不，他倒是直接坐在了太后的身边，开始擦手，一根根手指头细细致致的擦，之后对娇月摆手：“小甜宝，来吃樱桃。”

    水灵灵的小樱桃真是看了就让人喜欢，娇月摇头，一本正经：“誉王哥哥，您自己吃吧，谢谢您。”

    上太后身边拿吃的，她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刚琢磨完，一颗樱桃就这样飞了出来，娇月条件反射的就去接，她一个小鱼跃，接住了樱桃。

    紧接着第二个又扔了出来，娇月再次接住。

    等接完了她才反应过来，这个行为咋就这么怪呢！

    她拎着两个小樱桃，一头黑线的看向了容湛。

    马丹，刚才的行为有点像逗小白啊！

    她这么好看的姑娘，难不成把她当成狗狗？想到此，娇月黑了脸，她嘟着嘴儿看容湛，谴责：“湛哥哥，你这行为实在是太坏了。”

    容湛手指轻轻抚着茶杯，若有似无的笑，缓缓道：“这话倒是十分冤枉人，我什么也没有说，你自己喜欢接着，难不成还要埋怨我么？话儿可没怎么说的。”

    娇月：“”

    小丫头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捏着小樱桃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太后调侃道：“湛儿莫要逗娇月了，若是小丫头被你逗弄的哭了就不好了。”

    容湛无所谓：“她不爱哭，小时候都不常哭，现在哭，她好意思么？”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了容长歌，似笑非笑的：“堂妹府里的人惊了她，她都没哭呢。说起来，小甜宝，你和你弟弟还欠我一个救命之恩。”

    如果他中间没有停顿倒是还好，这么一个停顿倒是让人很明显就能感觉到什么了。

    这种人说话都要意味深长，别人都垂首，生怕点名。

    娇月倒是脆生生：“那我给你做牛做马吧？”

    容湛摇头：“牛和马的用处倒是比你多。”

    娇月真是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还得忍着，似乎是怕妹妹真的发飙不顾这里是皇宫，映月握住了她的手。

    太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总是这般坐着闲聊，孩子们怕是也会觉得无聊，不如大家来玩玩接句？”太后轻笑：“我们年纪大的就不参加了，你们姑娘们来，如何？”

    看样子，这是要考一考大家了。

    本来就听说今日进宫是为太子选人，如此这般倒是也不算什么意料之外。

    太后的意思大家自然不会违背，立刻附和起来。

    “不如太后娘娘给开一句？”

    “纸上来得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太后率先看向了娇月：“还是让小姑娘先来吧。”

    娇月颔首：“行到山穷处、坐看云起时。”

    这种时候如果装弱也太明显了，一时间大家倒是也玩了起来。几圈下来，都是也有人接不上，大抵是因为事先也没有细说什么淘汰的规则，但凡是有人卡壳，基本都是映月又给接上顺了下来。而且她这般也并没有给人十分得意炫耀的感觉，十分的寻常。

    每每有人不会，总是会有人接，这游戏可不就长长久久的玩了下来。

    到最后，容湛倒是带着笑意讽刺：“这样玩又有什么意思呢！让苏映月一个人玩好了。”

    太后白他。

    不过容湛倒是不客气：“总要淘汰才有意思。”

    “那换个游戏。”

    娇月倒是不知为什么要做这些游戏，难道聪明一点就是成为太子妃的先决条件么，她倒是不懂了，不管如何不懂，也一直跟着玩了下来。

    待到傍晚新游戏结束，娇月才松了一口气。

    “苏七小姐真是活泼呢！”一直都沉默寡言的皇后突然开口，她带着几分笑意：“这般活泼的姑娘，许是能与颜儿处的来。”

    娇月不知道她说啥？颜儿？是指云乐公主么？

    果不其然，容湛起身，伸手：“走，湛哥哥牵你去找一个小姐姐玩儿。”

    娇月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笑：“去吧，早些回来，眼看就要开席了呢。”

    太后抿抿嘴，没什么特殊表情，只道：“还有些时间，咱们玩儿咱们的，让她去吧。”

    容湛牵着娇月出门，娇月轻声：“湛哥哥，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牵着我，大家会说闲话的。”

    容湛将她的手握紧了几分，感慨道：“那又如何呢？你看我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闲话而如何的人么？人啊，该是只管自己，如若要考虑旁人，那么活的可就累喽！至于说授受不亲？呵呵，你觉得你好意思说这个话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托过你的小屁股呢！哦对，你还压倒了我。喏，就是我骨折那次。”

    这个人似乎要给那些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搬出来，娇月红了脸儿，恨不能冲着他脸呸一口，什么叫托着她的屁股，难道抱孩子不托屁股要托脸吗？

    再说，那都是她五岁时候的事儿了！那么他也好意思记得。

    娇月认真：“湛哥哥，是不是十年前你做过什么事儿，都要记在本子上？”

    容湛皮笑肉不笑，“哪儿呢，我这个人天生的记忆力超群。再说，不说你小时候，前几天我还救了你，那个是我还抱住了你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此人了，娇月真是很想咬人。

    她努力露出笑容，轻声：“那谢谢湛哥哥救命之恩。”

    说起来娇月不是个白眼狼，这次被容湛救了也是天大的恩情，可是不知道为啥，她就是没啥多余的感觉。她对此也深深的纳闷，按理说欠着人家一个人情，不是该很小心翼翼，然后想着早点还么？她倒好，全然不放在心上。难道真的是因为太熟悉了？

    娇月总结自己，感慨，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胡思乱想间就被容湛拉到一个寝宫外，他声音没有起伏：“你觉得容长歌这个人怎么样？”

    娇月呵呵呵了，“不怎么样！”

    这样直白倒是惹得容湛笑了起来，“那让你看一个更不怎么样的小姑娘。”

    他轻描淡写的：“你和她说话小心些，有些人未必如表面看起来一般。”

    随即咚咚敲门，小宫女看到是他，立刻请安。

    容湛牵着娇月进门，问道：“公主呢？颜儿，我带小妹妹来找你玩儿了。”

    “誉王哥哥，进来吧。”

    声音轻轻的，有些有气无力，十分的绵软，与娇月中气十足的声音截然不同。

    娇月跟着容湛进门，就看到一身湖蓝色衣衫的少女坐在桌边看书，按理说她比娇月大两岁，该是更高一些的，然而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她十分娇脸色也带了几分苍白。

    她温和的笑，声音很轻：“誉王哥哥，这就是你说的小妹妹么？”

    娇月立刻请安。

    云乐公主浅笑：“快起来吧，誉王哥哥都说好的小妹妹，自然是极好的。”

    娇月起身站在容湛身边，自报家门：“我是肃城侯府的七小姐娇月，公主姐姐，你怎么不去太后娘娘那边玩儿呀，很多人的。”

    既然人家就是相中了她的活泼，那她自然要表现出来啊！

    娇月眨着大眼睛：“她们正在作诗呢。”

    云乐垂垂首，随即说：“可是”咬了一下唇，她抬头：“我不会啊，去了会打扰你们的兴致的。”

    娇月摇投：“不会不会，其实我也不会呀，她们都了，我还没有呢，跟着瞎凑热闹，反正不会又不丢人。”

    云乐似乎是挺喜欢娇月的样子，笑意盈盈：“对不上不丢人？”

    娇月摇头：“也许我别的地方比他们强呀，所以不丢人。”

    她捏着手里的帕子，乖巧可人。

    “嗯，论起闯祸，他们都不如你，你得瑟的大了，总不是我们挨罚。”

    娇月的脸蛋儿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云乐好奇的看着娇月，问道：“你经常挨罚吗？”

    娇月立刻：“打是亲骂是爱！”

    云乐再次笑了出来，她气质温婉，即便是个公主却也十分的平易近人，又带着几分亲切，娇月觉得，湛哥哥说的也不对咧！

    “誉王哥哥，你快坐呀。”

    誉王摇头：“嫌脏。”

    云乐习以为常，一副明白的样子：“誉王哥哥总是这般，将来可怎么娶嫂子啊！”

    誉王挑眉：“未曾见我今日这般打扮准备招桃花么？只是那些姑娘似乎十分没有眼光。倒是怕我怕的要命，只盼着做你哥哥的新娘子呢！真是看了就让人讨厌，恨不能给她们眼珠子挖出来，有眼无珠，要了作甚？”

    云乐咯咯的笑了出来，“誉王哥哥净胡说，吓坏苏小姐了。”

    她垂垂首，随即抬头：“苏小姐怕么？”

    眼神幽幽暗暗。

    娇月：我的个乖乖，她果然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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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赐婚

﻿    118、赐婚

    云乐公主摸着娇月的脸蛋儿，轻声：“真好看的小妹妹。【全文字阅读.】”

    娇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真是更加浓重的不适应感。

    不过她还是做欢快状：“我自然很招人喜欢啊，长得好看呀。”

    云乐轻声：“是因为长得好看么？不是因为格外的活泼么？我时常听哥哥提到你的，说你如何活泼可爱，如何机智聪明，真是让人疼到心眼里的一个小乖乖。”

    娇月更加肯定：“那是因为我长得美，长得美，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优点。”

    云乐歪头，疑惑的问容湛：“誉王哥哥，你说她说的对么？”

    就是这个小丫头，就是她抢走了哥哥的喜欢，那明明是她的哥哥的！云乐公主眼神闪了闪，“你”

    剩下倒是也不知道究竟想说什么。

    “公主，你发型儿不太适合你的脸蛋儿，口脂颜色也淡了一些，我帮你打扮吧？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大家看到你移不开眼。”娇月歪头琢磨开来，认真：“你要相信我，颜值就是正义。”

    虽然娇月总是夸奖自己如何美，但是那还真不是这么想的，而现在也不过是缓和气氛的一个小伎俩。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啊，云乐公主一定不喜欢她。

    如果他家其安对别的小姑娘特别好，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她也不会对那个人有好感的。倒是不知道皇后怎么想的，竟然让她来找公主玩儿，呜呜呜！好口怕！

    云乐公主有些微怔，“不适合吗？”

    娇月点头：“我帮你。”

    果然啊，再有心机的小姑娘，再怪异的小姑娘在打扮面前也会动摇起来。

    等到重新帮云乐公主化了妆，又帮她换了发型，娇月指着镜子小得意：“有没有觉得比刚才好看？”

    确实是明艳了几分，云乐公主本来就是瘦弱单薄，给人很寡淡的感觉，又妆容浅淡，自然是给人更加不起眼的感觉，这样又不同了。

    娇月认真：“你不适合森女风，你就适合那种小妖精的打扮。”

    她碎碎念：“你再换条裙子吧？湛哥哥，你出去好伐？我们换衣服。”

    容湛：“”

    讲真，纵然他十二万分的聪明也实在不能理解女孩子对于化妆和衣服的迷之执着。

    云乐公主轻声问道：“你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不过去表现，我哥哥是选不上你的。”

    娇月无所谓：“太子哥哥本来也不会选我啊！我小时候哦，肉呼呼的，绰号小肥兔，喏，你就可知我多少肉了，如果见识过我那么多肉还能说喜欢我、要娶回家做娘子，我是不信哒！真是心大呢！看到我不会想到那个小肥兔吗？反正我知道太子哥哥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师妹，不是真的想领回家，而且我过完年才十岁呀！怎么选我，我来的时候就知道没我啥事儿。”

    云乐公主意味不明的看着娇月，半响，轻声：“你不伤心？”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为什么要伤心啊。公主想错啦！”

    许是因为娇月太聒噪，太碎碎念，太能叨叨，最后云乐公主倒是真的跟着她一同去了太后那边，不光是皇后，连太后也满吃惊的。

    娇月发现，云乐公主的脚确实有点问题，不过并不严重，不过她自己倒是很在意的样子。

    不过许是因为娇月和云乐公主一起出现，长乐郡主重重的哼了一声，十分厌恶的样子。

    可是与此同时，娇月也看出皇后憎恨的视线了。

    这皇家的事儿啊，真是不好说，她还是离远点吧！不然被折腾死啦！

    娇月感觉自己在皇宫这一天比在外面一个月都累呢！

    真是处处都要小心谨慎着，回到府里的时候真是一动不想动。

    三太太看她这般，心中颇为担心，关心女儿道：“怎么了？公主欺负你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家孩子被人欺负，娇月摇头：“没有。”

    她想了想，说：“我就是感慨一下下，这皇宫真是不好混，下次在有这样的事儿进宫，我就吃点芒果。”

    娇月虽然很喜欢吃芒果，但是她吃芒果是会过敏的，起很多的小红疹子。

    三太太蹙眉：“你这孩子，竟是胡说！”

    不过话虽如此，都是与女儿闲话家常起来，她道：“我心中总是隐隐不安，倒并不是担心你，相反的，其实是担心你姐姐，我总觉得太后似乎很满意她的样子。”

    娇月：“那皇后呢？”

    三太太道：“问题就出在这儿，太后和皇后并不是一个利益团体啊。哎呦，我和你一个小丫头说这些干嘛，你好好的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开春参加女学考试才是正经的。”

    娇月：“我也关心姐姐呀。”

    三太太：“你快休息。”

    不与她念叨更多了，匆匆走人。

    娇月：“我的个乖乖，走的倒是快。”

    有时候呀，娇月都想是不是老天最喜欢和人开玩笑，就是你越是担心什么，越会发生什么。

    现在可不就是这么个情况，也不过是几日的功夫，还没出正月呢！宫里就传来了圣旨，果不其然，被三太太猜对了，太子妃的人选，果然是映月。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是议论纷纷，娇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在马场，她也不练习了，这个时候做什么练习能抵得上她姐姐被赐婚啊！

    娇月和其安几乎是没有一刻的耽搁回府。

    此时传旨的小太监已经离开了，娇月咚咚的跑到映月的房间：“姐姐诶！”

    映月此时正在看书，而身边陪着的则是三太太，映月立刻：“姐姐，我听说圣旨下来了，你被赐婚给太子做太子妃了，是不是？太子哥哥怎么说的？娘亲，阿爹怎么说的？祖父祖母呢？”

    她一股气的问了出来，随即气喘吁吁的看着大家。

    映月扬了扬嘴角，感慨道：“你一口气说下去，不累么？”

    娇月立刻：“这个时候还管什么累不累呢！姐姐，我怎么觉得这个事儿这么玄幻呢。”

    虽然她知道姐姐的可能性是比她大的，但是总是觉得既然父母都不太愿意让他们姐妹嫁进皇宫，是会做些准备的。

    可现在看，一切又是徒然了。

    “姐姐”

    三太太被她念叨的脑仁儿疼，感慨：“你能不说话了吗？”

    娇月揪着衣服：“可是我心里着急啊！”

    三太太道：“你着急又有什么用，事儿已经如此了，倒是也没有必要想的太多。”

    她其实内心也是着急的，之前就是如此的，但是相公说的对，他们总不能事事都顺心，而且总是有比他们身份地位更高的人。

    至于说映月，她自己觉得没问题，他们又担心什么呢？

    这样想来，三太太也就释然很多了，他们其实主要也是看女儿的想法。

    映月看娇月都要急哭了的样子，把书放下，认真的拉住了她的手，随即看站在门口不说话的其安，微笑：“其安，你也过来。”

    一手拉住一个，她认真的问：“你们觉得我厉害吗？”

    娇月：“一点点啦！”

    映月微笑：“那你担心什么呢？其实我挺想嫁给太子的，所以在宫里的时候我有好好的表现。只是你没看出来罢了。”

    娇月：“嗬！”

    映月继续：“如果我表现的太过明显，大家都看出来就没意思了，这样顺其自然极好！”

    娇月挠挠头，她万万没有想到，映月姐姐是想要嫁给太子哥哥的，这事儿怎么说的来着？

    她还是挺不明白的，看不出来他姐姐喜欢太子哥哥啊！他们平常说话都不对的呢！

    娇月蹙眉：“姐姐没有撒谎？不是为了我们安心而胡说的？”

    映月失笑，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的人呢？”

    娇月再次迷茫脸。

    “我没有为了安慰你们撒谎，我也没有喜欢太子。我想要嫁给太子也不是为了贪图什么太子妃的位置，单纯只是觉得，挺省事儿的。与其将来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过得一点都不幸福。倒是不如现在就选择一个还不错的人，我也认识太子很久了，他为人还是挺好的。这样不就很好了么？我继续钻研我的学习，他忙他的，我们会琴瑟和鸣的。”

    娇月一瞬间就囧哒哒了。

    她姐姐的想法有毛病吗？

    没有！

    但是怪不怪呢？

    又有点怪。

    可是具体是哪里奇怪，娇月又说不出来了，但是她倒是觉得，好像这样的结果对于她姐姐来说是很好的。

    眼看娇月的表情越发的纠结，映月扬起嘴角：“你还现在不太懂的！也许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娇月心道，我已经长大了，可是我不明白！不过既然这是映月自己的选择，他又不好说什么了。毕竟她不能替映月过日子，也没有权利为她决定一件事儿好还是不好。

    想了想，娇月说：“下次看到太子哥哥我要警告他，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就不把他当成我哥哥了。”

    映月难得的调侃：“当成姐夫？”

    三太太无奈了：“你怎么就不知羞呢？”

    映月迷茫脸：“为什么害羞？我本来就是御笔亲封的太子妃啊！”

    娇月：“哎呦喂！”

    她叉腰：“以后我就可以说我是太子妃的妹妹。然后明目张胆的狐假虎威了。”

    映月眼神一闪，随即微笑：“对呀，你可以这么说。”

    娇月挠头：“突然觉得自己狗仗人势了。”

    噗！

    三太太捶她：“少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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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入学考（上）

﻿    119、入学考上

    日子过得飞快，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似乎就到了开春的三月中旬，这也正是女学入学考的日子，娇月的生辰是在夏日，但是这个又不拘的太过严格，只要托人自然是可以考试的。【无弹窗.】

    娇月一早就在家中走来走去，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光是喝水已经喝了好几壶了。

    映月坐在一旁看她，十分语重心长的劝道：“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会因为尿频尿急而耽误考试的。”

    娇月眉头皱的紧紧的，十分的可怜，她认真：“可是没有办法啊！我就是这个好紧张的个性。”

    而且这绝对相当于参加高考了，当年她可是穿了红内裤的人！

    哦对！

    想到这个，娇月立刻：“糟了糟了，我忘记把我的幸运裤穿上了。”

    映月有些迷茫：“那是什么？”随即想到昨天晚上听娇月念叨的，黑线：“考试这种东西其实考的是实力，不是你穿一个红色的那啥就能有什么改善的。我觉得你不必太过迷信，你现在怎么跟兰嬷嬷一样。”

    说起这个，兰嬷嬷有话说：“五小姐，您这就冤枉我了，讲真，我是没有想到这一茬儿的，是七小姐自己想出来的，不过我觉得这是极好的！红色的多吉利啊！”

    国子监和女学并不是同一天考试，其安已经考完了，他坐在一边儿啃苹果，念叨：“你就按照你正常的实力发挥呗？不行就明年，也没人笑话你什么！”

    娇月苦着一张小脸儿，感慨：“道理我都懂，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其安噗嗤一声喷了。

    映月黑线感慨：“我看啊，你是什么都不耽误，赶紧收拾收拾出门，别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你是真的紧张还是胡搅蛮缠。”

    娇月委屈脸：“当然是真的。”

    想了想，她握拳：“不行，我的去给红色的换上，不然总是不放心。”

    一溜烟的跑掉了。

    映月语重心长的感慨：“如果她没过，铁定是因为喝得多厕所去的多。”

    其安又喷了。

    “尔等皆是”前方一个老夫子不断的在训话，娇月瞄了瞄四周，估算了一下，今日来参加女学考试的足有一百多人。

    除非考过线，不然就是有一千个人也没用。

    女学考试分为几项，其中第一大项就是琴棋书画，琴棋书画四选三参加考试，当然，既然是四选三，那么就要这三个全都通过。而第二项则是术数，这个没有可选，只要不过，那么就完蛋第三项这是骑射，三项都通过了，才会被录取。

    录取成绩当时并不会公布，会在第三日直接通知，但其实只要有些心思的，都能知道自己有没有通过，毕竟表现的如何，考官是个什么态度，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今次，皇上特意差了誉王爷前来”

    老夫子后面的话是什么娇月已经听不见了，这一瞬间，她想上茅房，乖乖隆地咚呀！

    誉王一身红衣，十分的喜庆，他带着几分笑意，低沉：“我今次穿一身红衣，就是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的开局，红红火火。”

    停顿了一下，继续：“明天我穿粉色，祝愿你们有一个粉色的前程。”

    虽然这个安慰有点奇怪，但是誉王爷能这么厚道，大家真是感激涕零，要知道，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有人这样给她们心里安慰，真是最好不过得了。

    只是大家还没有感动多久，就听誉王爷继续：“后天，我就穿黄色。嗯，希望你们前两天的努力不要在最后一天变成黄粱一梦。”

    噗！

    娇月直接喷了。

    当然，这个时候也没人管她喷不喷了，大家都有点想揍人了。

    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啊，这找茬儿是为哪般啊！

    想到这里，真是气愤的不行不行的！

    不过娇月倒是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喏，你要是觉得誉王是一个正常人，那么你就输了。

    娇月感慨一番，立正站好，她与誉王的视线撞到一起。誉王挑挑眉，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给别人带来了心灵上的伤害。

    “现在解散，一刻钟后，大家分组来我这边登记自己的考试项目，然后领书签去要考试的类别处排队。”

    娇月吁了一口气，果然水喝多事儿多。

    娇月从茅房出来，就看到长乐郡主站在不远处看她，经过她的身边，长乐郡主冷然言道：“我不会比你差。”

    娇月看她一副好强的样子，很无所谓。

    “你姐姐抢走了太子，你心里特别的难受吧？”长乐郡主冷冰冰的笑：“你这种废物，活该做不成太子妃。”

    真是的，好端端的走路也会碰到狗，娇月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呢！

    她认真的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受了？我姐姐能够嫁给太子哥哥最好不过了。只有那些小肚鸡肠的人才会嫉妒的睡不着觉。当然，还有一些自以为自己聪明的不得了的脑补了一场大戏，然后乐不可支。其实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智障，”

    长乐郡主黑了脸，愤怒：“你骂谁？”

    娇月疑惑脸：“我谁也没骂啊，我就是感慨一下而已，你想多了。”

    她带着几分笑意，感慨：“我觉得啊，有这个时间，你不如早点过去领个牌子，不然排队在后面，心里又该觉得别扭了。毕竟，你是郡主啊，怎么能是可以排队的人呢，对吧？”

    娇月讽刺人从来都不带脏字儿。

    长乐郡主气极了，跺脚：“苏娇月，你”

    直接就要动手。

    “你干什么？”清润的男声响起，容湛看着容长歌张扬跋扈的样子，浅淡的笑，随即上下打量：“怪不得京城里真正知书达理的闺阁小姐没有一个与你相处的好，原来都是怕了你张牙舞爪。只是你本就不美，就不要露出夜叉的样子了。更是让人看了就退避三舍。”

    论起毒舌，娇月觉得她湛哥哥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了。

    长乐郡主一下子就红了眼睛，女孩子哪里会愿意自己被人说丑，她咬着唇不敢反驳容湛，要哭不哭的，十分的可怜。

    容湛摆手：“你们再不过去，真的要领到靠后的号码牌了。”

    娇月才不管那么多，动作一下子麻利起来，嗖嗖的就奔了过去。

    娇月这般，容长歌也不客气。

    琴棋书画。

    娇月看了看，果断的选择了后三项。

    当然，琴她也是会的，但是个这个东西太讲究天分了，娇月觉得自己不算是特别出色，在不知道别人是个什么水平的情况下，她很明确的放弃了这个。

    她率先考自己擅长的，果断的来到棋的位置。

    这边已经排起了队伍，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规律，虽然她们每个人都是和先生对弈，但是其实她们是和自己比。娇月瞄了一眼，除了在二十那里有个分界线，也有人专门记载他们走了多少步，每一步如何走。也就是说，你考的好不好，也要看其他人的水平，如果没有过二十这个分界线，大家都不怎么样，那么你的名次在前边，一样可能会通关。

    当然，这些都是娇月的揣测。

    娇月对下棋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小时候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是这东西真的要看对手的，而她的对手基本就是她外公、父亲这般下来，水平倒是突飞猛进了，大姐姐明月未成亲的时候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她鞠了个躬，随即坐了下来，他们再下棋的同时其他人一样是可以看见的，可见都是为了公平透明。

    先生比了一下手势，娇月很快动作起来，如果让她先手，那么她就更加如鱼得水了。

    果不其然，娇月与先生两人战了四五十步，仍是未有胜负。

    老先生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点头。

    五十一步，惜败。

    虽然败了，但是却比先前排在第一的人足足多了二十步。

    “很好。”老先生颔首，为了能够速战速决进行下一个，他们一贯都是开始就很复杂，倒是不想，她能坚持这么久，算起来，她已经打破了女学考试历年来的记录。

    “砰砰砰！”

    一个书生模样儿的敲击锣鼓，随即在院子正中的板子上涂改了一下，娇月自己过去看了一眼，她自己倒是吃惊了，这是女学历年来考试最高纪录的保持者，她打破了她姐姐映月的记录：四十八。

    娇月笑眯眯的回头，对着先生再鞠一躬，随即咚咚的拍到了下个场次“书”那边。

    老先生失笑。

    书：娇月虽然算不得特别厉害，但是也比一般人强了，她几乎很轻松就过关。

    画：自小就和其安画画的娇月自然也不会落了下成。

    娇月心里清楚，她的弱项其实根本不在第一天。她前世偏科的厉害，所以数学不好，今次算是和术数杠上了，这几年都练习的颇多，也不在话下。

    她唯一的弱项其实就是在最后一天的骑射。

    虽然书和画都是遮挡名字的投票，不过娇月倒是不太担心的，考完第一天，她倒是颇为轻松的出门。

    只刚走到门口就被“某人”拦下了。

    誉王十分的语重心长：“你最好看看太医。”

    娇月：“咦？为啥？”

    他扬了扬扇子，平静道：“你今天去了十八次茅房。你没毛病吧？”

    娇月深深吸一口气：“您窥视我一个姑娘家什么时候去茅房，这像话吗？”

    喵了个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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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入学考（下）

﻿    120、入学考下

    人家别人家的家长都是那种欲言又止的要问不问，想知道成绩又担心影响第二日的考试也有那激进的家长，直接就问了出来，也不管那许多。【无弹窗.】

    只苏三郎等在门口倒好，全然不同。看到娇月出来，带着笑意：“今晚吃什锦樱桃肉。”

    娇月立刻欢呼：“好棒！”

    “你娘还做了白糖糕。”

    娇月更加高兴：“哎呦喂，太好了！哦哦哦对，你们得奖励我，我今天破了姐姐的记录，你们回去骂她呀，说她是个没用的死丫头”

    苏三郎：“别说那些废话，加一个套肠。”

    娇月：“阿爹，我最喜欢你了，走走走，回家吃饭去，我中午只吃了一盒糕点，饿死了。”

    中午都是在女学这边吃饭，但是人家不管饭啊，大多数人都是不吃，算起来娇月是吃的多的了。

    果不其然，家里人问都不多问，毕竟大家都默认，今天的考试科目娇月不会有问题，以至于第二日，苏三郎都没有亲自来送娇月，齐之州倒是好心的送了自家小外甥女儿，他道：“你爹也是心大。”

    娇月笑眯眯：“因为我爹知道我今天不会有问题的。”

    齐之州揉揉她的头，道：“切勿自大。”

    娇月撑着小脸蛋儿，欢快：“舅舅看不出，我是在变相的安慰你，让你不要紧张吗？我比昨天好多了，昨天都被人误以为肾有问题了。”

    齐之州：“肾？”

    娇月摆手：“当我胡言乱语，我到了。”

    她写了马车，拎着小食盒就往里走。

    所谓小食盒在其他人看来已经算是很夸张很大了，然而，娇月自己倒是不觉得。

    她边走便是碎碎念：“今天的目标是，中午饭之前搞定一切，顺利回家吃饭。”

    这么一进场，娇月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子科举的气息，与昨天自己领号码牌排队来说，今次又不同了。

    整齐划一的桌子已经排好了，就等她们乖乖的来答题。

    娇月看看偌大的沙漏，估计那个就是计数用的。

    不过这大冷天在外面答题，其实还挺考验大家的抗寒度的。

    娇月瞄到了已经来到的誉王，他今日果然穿了一身粉色。

    娇月觉得，这绝对算得上是骚粉色了。

    啧啧！

    她感慨了一下，对誉王挥了挥手。

    誉王看向她，沉吟一下，提着一个水壶来她身边，娇月笑眯眯一福：“臣女参见誉王爷。”

    十分有礼貌。

    誉王呵呵：“我就知道你这种只会吃的蠢货是不会带姜汤的，这么冷的天气，不喝点姜汤很容易着凉。”

    娇月就是昨天喝水太多，被这厮笑话了，今日才决定不喝水，要与茅房“分手”的。

    他倒好，竟然还主动送了过来。

    不过“谢谢誉王爷。”

    随即又道：“其他人也一样，觉得寒凉不舒服，可以举手示意要姜汤，但是，你们知道的，不准去茅房，只要你们离开座位，视为交卷。”

    随即一拂袖，转身离开。

    娇月：“”

    现在看着手里这个诺大的水壶，怎么觉得有点意味深长呢！

    不允许上厕所，还给她这么一大壶水。

    杨墨兰颠颠儿的来她身边，低声问：“这是向着你，还是害你啊！我怎么有点不明白啊。”

    娇月四十五度角望天，十分诚恳认真：“肯定是向着我，湛哥哥的心，日月可鉴。”

    只是这个口气真是没啥人相信的。

    墨兰：“”

    她扭着手，感慨：“今天不知道能考什么，我昨天考的都挺一般的，压力好大，不知道自己过没过线。”

    娇月鼓励：“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呀，你是我爹指点过的耶，我爹可是国子监的先生。”

    虽然这话没什么安慰性，但是还是安慰到墨兰了，她笑眯眯：“也对，你爹都指点过我，我没有道理很差。”

    哨声响起，墨兰很快回到自己的位置。

    果不其然，开始发卷子。

    不知道为什么，娇月倒是突然就安定下来，虽然她这个人好紧张，但是作为一个穿越党，她可是经历过高考的人。

    现在有种再发数学卷子的感觉。

    再怎么人家也是经历过“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人，她就不可能会不行。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了过去，就见沙漏开始计时。

    “沙漏会在下午计时完毕，所有人不能离开座位，只要离开座位，视为交卷。”

    这一场每年都是如此，因此几乎所有人都从昨晚就开始不喝水，吃东西更是少的厉害，生怕有上茅房的需求。

    娇月感慨这事儿不人道，不过还是默默的开始写。

    果然都能应付得来，娇月发现，其实题不是想的那么难，而且是循序渐进的，越往后越困难，不过比起高考，这真的不算什么。

    娇月动作很快，其实这种集中考试也有一点不好，如果你身边的人比较厉害，那么你很容易被人影响。

    像是娇月身边的人就是这样，她答得很快，这本身就给别人很大的压力。

    娇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时候她有点感慨，其实还真的不用喝什么姜汤，大家这样盯着沙漏答题本身就很紧张，一紧张浑身是汗，怎么会冷。

    娇月不做他想，很快的继续动作，等到将卷子答完，她终于吁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望过去见沙漏已经过了四分之一多。

    娇月立刻翻到第一页，开始重新检查，这是她往常参加考试的习惯。

    “咕噜咕噜。”娇月的肚子叫了一下，她打开食盒，捏着白糖糕边吃边验算，等到中午太阳正烈的时候，娇月举手：“报告，我答完了。”

    卷子答完了，糕点吃完了。

    可以回家吃午饭了。

    主考官面无表情的将她的卷子收走，随即看向了她空空如也的盒子，嘴角抽搐一下，问道：“你该不会是想上厕所吧？”

    娇月摇头。

    随即想到了什么，灌了一大杯姜汤，笑眯眯对誉王挥挥手，口型表示感谢。

    誉王远远的带着笑，笃定：“她是想回家吃饭。”

    娇月：“”

    主考官就是女学教术数的先生，他很快的扫了一眼整体的卷子，诧异的看了一眼娇月，又见她在练习纸上写了不少的内容，来到誉王身边，道：“她做完检查了一次。”

    誉王微笑：“她的弱项是明天，昨天和今天都难不倒她。”

    倒是门清儿。

    果然，等第三日的时候誉王真的穿了一身黄色，大家心道心里不管怎么吐槽，也只能忍了。谁让人家是皇亲国戚，他不是穿的明黄，一个王爷，穿颜色偏一些的黄色并不为过，只是真是苦了大家。

    娇月一早穿了火红色的骑马裝，她深深的吁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娇月，你行的，你行的！只要发挥正常的水平，你就可以做到。”

    “呦，小脸咋刷白的？不是昨天那个小孔雀的样子了？”誉王来她身边，带着几分调侃。

    没有旁人注意的时候，她都是直接称呼湛哥哥。

    “湛哥哥，我紧张呗？昨天我不担心，今天担心呀！”

    容湛揉揉她的头，娇月感慨，为什么大家都要揉她的头，呜呜。

    她说：“好摸吗？”

    容湛微笑：“还不错，我没有嫌弃你头上的头油，已经是你的幸运了。”

    话虽这样说，已经开始擦手了。

    娇月：“”

    “不用紧张，就当平常就好，这些马都是经过训练的，断然不会让你们因为考试而出了什么意外，因此都是性格温顺的老马。就算你技术特别好想发挥一下，它都不会配合你。这是为了考试专门准备的。你只要稳住了，不会有问题。”

    誉王又捏了娇月的脸蛋儿一下，说道：“嗯，这样红红的就显得有气色了。”

    娇月：“”

    这个人，真是很容易就让你想要撕逼。

    她翻白眼：“那我也不能只一个脸有气色，另一个脸没有啊！我宁愿都是白唔！”

    另一只脸也被捏住了。

    容湛满意的点头：“我完成你的心愿了。你看，这样就对称了，两个脸蛋儿看起来都很好看！红润润的。”

    明亮的眼睛里仿佛带着小星星，脸蛋儿红扑扑的，而水润的唇娇艳欲滴，这么看来，倒是不觉得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反而更像是一个妙曼可人的小小少女了。

    容湛突然就咳嗽起来，咳嗽够了，指指马场，“去吧！考不过就给你喂猪。”

    娇月：“”

    喵了个咪的，这个人还威胁他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这么插科打诨一下下，竟然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好像压根就没有什么了呢！

    娇月来到马场，看到长乐郡主得意的看着她，似乎要表现一下的样子，娇月突然就想到了刚才湛哥哥的话，喵的，少女，你知道这老马不会配合你吗？

    娇月突然灿烂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可让容长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懵了。

    娇月乖乖巧巧的排队，攥紧了小拳头。

    “苏娇月，你行的！”

    苏娇月，康安十八年女学入学考试，第一名。

    琴棋书画：甲等。

    术数计算：甲等。

    骑马射箭：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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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年华正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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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苏娇月开启新地图啦

﻿    豆蔻年华正当好121、苏娇月开启新地图啦

    康安十八年女学，初春。【最新章节阅读.】

    今天是三月初九，女学开学的日子，娇月一大早就被唤了起来，三太太为她打点了衣衫。

    其实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可打点的，女学是统一着装，一身藏青色的袍子看不出个少女的玲珑曲线，只宽宽松松的罩在身上，自然，这衣衫也是量体裁衣，可纵然如此，仍是肥了那么两分，似乎就并不想让她们穿的十分得体。纵然系上腰带，也给人宽松飘逸之感。

    娇月换好衣衫，给脸上擦了些雪花膏，三太太恐她擦胭脂水粉，叮咛道：“你可看了女学手册，不许私改校服，不可涂脂抹粉，不可佩戴首饰，不可涂抹香脂。”

    娇月自然晓得，她道：“我晓得的，只擦雪花膏，别的不动的。”

    她起身将发髻挽成了两个小辫子，“好啦！”

    果然十分简单清爽。

    “这身衣衫一般人穿了都不好看，你且别放在心里，大家都一样的。”

    三太太继续道。

    娇月看向了三太太，笑眯眯的问道：“娘亲少女时期特别嫌弃这套校服吧？”

    三太太脸一红，道：“胡言乱语，我嫌弃什么。”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认真：“不然娘亲为何一直都这般言道呢？其实我倒是觉得这校服很不错的。耐脏又清爽，比裙子可方便多了。”

    这身装扮偏向于男子了，长裤，衣服虽然肥大，不过却并不长，系上腰带倒也是能显现出腰肢，不过女儿家的特征就不明显了。

    娇月现在还是个小飞机场，但是像她姐姐年纪大一点的小笼包，也因为这身衣服而变得不那么显眼。蛮遮女子特征的。

    娇月琢磨，这也是为他们好，毕竟女学旁边的山院就是国子监，少男少女的，她是可以理解的！

    京中流行着一个让人觉得好笑的说法，那就是如若想要找到真正的美人儿，那肯定是要找读过女学的，偷看一下也是好的，毕竟女学的女学生都是素着一张小脸儿。

    这不准那不准的，衣服又难看，这样如若都显得清丽脱俗，可见就是真大美人了。

    娇月一大早来坐马车过来，果然看到女学门口不少的人闲逛，半山腰有什么可逛的，还不就是为了相看人。隔壁的国子监虽然都是人，但是也有人装作不经意的往这边看。

    娇月算是集合了苏三郎和三太太的优点，她不是时下流行那种轻灵如水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反而是带着几分贵气，眉眼精致，只看一眼就会觉耀眼夺目的大美人。

    原本肉呼呼的自然是不明显，但是现在又不同了，还是十分显眼的。

    特别是穿着这样一身统一的校服，她就更出众了。

    姐妹几个下了马车，其安道：“我在隔壁，如果你有什么事儿可以来找我，但是不要搭理那些臭小子。”

    一副哥哥的样子，娇月学着他的口气说了一样的话，随即笑了起来。

    纵然才十来岁，但是她身材纤细高挑，不搞怪卖萌的时候倒是给人很移不开眼的艳丽感，这样一笑，竟是听到有人倒吸一口气。

    映月蹙眉：“行了，走吧。”

    女学是最多五年，十岁至十五岁，映月今年其实正好是毕业，她的毕业考是在夏日。

    新女学生入学，她们就可以不来，自行在家复习，便是过来也并没有多余的先生教导她们，只是自习。

    每年来与不来倒是也没个定数儿，各有不同。有些人来这边是奔着一起学习，有不会的互相揣度，亦可以向师长求教当然有些人也不来，毕竟在家格外找个先生教导一下，不至于在夏日考试名次太差。

    毕竟，名次是要张贴大榜单的。

    娇月一直觉得这事儿挺不人道的，但是大齐一直都是这么个环境，也不是她说自己想要改变，就可以改变的。

    “娇月。”杨家的马车到了，墨兰立刻下了马车，高兴的凑到了娇月身边，“你到的比我早耶，走，我们一起进去。”

    随即又立刻和映月请了安，“映月姐姐，你怎么没在家啊？”

    映月语重心长：“我怕她闯祸，过来看着她，最起码能盯三个月，许是她的一些小毛病就改过来了。”

    娇月：“”

    墨兰咯咯的笑了起来。

    杨墨兰成绩算是中等，她感慨道：“娇月这么聪明，姐姐还担心什么啊！没问题的。”

    她牵住娇月的手：“走走，我们赶紧过去，如果第一天就迟到，那就完蛋了。”

    娇月入了学才发现，虽然考试的时候一百多人，但是现在这里却只有不足三十人，细细扫了一眼，二十六个人。

    山长正在训话，娇月站在下首位置，规规矩矩的，小脸蛋儿认真的盯着山长。

    没多久，山长道：“下面由你们的学姐为你们讲一下的经验。”

    随即让开。

    娇月心中默念，不会是她姐姐吧？

    果不其然，真的是苏映月，其实想想就是，御赐的太子妃，名声在外聪慧异常，现在女学的很多项记录都是由她保持着，她讲经验最合适了。

    只是娇月咬咬唇，默默想笑，她很怀疑他姐姐会直接说，没有什么经验，我聪明。

    不过实际上倒是没有，苏映月认真：“虽然大家都说我天资聪慧，但是我自认为也只是比一般人强了一点，更多时候，我的成绩是因为我努力。我想不管是谁都是一样”

    娇月感慨，他姐姐竟然还挺会说话的。

    开学的仪式时间很长，等到中午，娇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墨兰主动坐到了娇月身边，笑眯眯：“我们一桌。”

    “你们听说了么？我们班级其实是三十个人。”

    几个姑娘正在一起闲聊，墨兰立刻：“可是只有二十六个人啊？还差四个。”

    说话的姑娘意味深长：“有四个成绩不够的插班生。”

    说起这个，大家立刻懂了，要么使了钱，要么有权利，每年大概都有那么几个的，像是苏家的三小姐苏容月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其实有些女孩子来这边也不为了真的学到什么，只将来能够找一个好的婆家即可。毕竟，有这样一层身份的加持，总归是不同的。

    不过这样进入学院的，总是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排挤。毕竟人家都是真才实学，而你呵呵！

    “我还听说”说话的姑娘有两个小虎牙，她表情有点意味不明，带着几分抽搐，她说：“我还听说哦！誉王爷要来这边负责。”

    众人立刻牙疼状，随即转身看向了娇月。

    虽然不熟悉，但是娇月可不会给自己排斥在大家之外，要一起相处五年呢！

    她立刻举手：“我发誓我不知道。”

    小虎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叫秦盈，不是说你知道，就想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

    娇月摇头，迷茫脸，她真的不知道呢！

    “我回去给你们打探。”一副很八卦的样子。

    容湛要来女学吗？干啥？给女学生上课？

    想到这里，娇月也一副便秘的表情，有点牙疼。

    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给大家都带成洁癖狂人。

    想到此，娇月也忧愁了，倒是不知道事情真假，但是他怎么会想到来做先生呢？

    这事儿娇月还没琢磨完呢，就看山长带着四个姑娘过来，其中一个竟然是长乐郡主，娇月感慨真是冤家路窄，不过她不和小姑娘一般见识啦！

    如果她是小郡主哦，才不会来读什么女学呢！有这个机会干嘛不用呢！

    娇月默默的感慨起来。

    第一日没有什么课程，不过大家倒是一下子就打成一片了，毕竟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们，而娇月看起来又挺平易近人的。

    回去的途中，娇月碎碎念，“今日还挺不错的，大家相处的挺好，哦对，姐姐，我发现好多人都好崇拜你哦！我姐姐果然是最棒的！”

    娇月又道：“不过我也不差啊，夫子也赞许我了。”

    娇月声音清清脆脆的，在外面骑马的致睿回头看了一眼，若有似无的勾起了嘴角。

    他今日是专程护送他们的，本以为娇月会拒绝，不过倒是没有。

    正思考间，娇月掀开帘子，问道：“致睿哥哥，往后你不用送我们了，没什么事儿，看你笨笨笨的，还是多回去吧。”

    你看，有些人就是这么不会聊天，致睿抿抿嘴，低声：“说过了不是特意接你，顺便而已，你别想的太多。”

    娇月咯咯的笑：“我想的多么？我自己倒是不觉得耶。致睿哥哥，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啦！哎！等一下，马车停一下。”

    其安揉着太阳穴：“你又要干嘛？”

    娇月：“我下去买个糕点。”

    致睿：“你要什么，我帮你买吧。”

    娇月果断摇头：“我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出的口味，你不懂啦！”

    她下了马车，倒是一副规规矩矩大小姐的样子，“掌柜的，给我来一盒玫瑰饼，一盒茉莉”未等说完，看到一旁的白衣胜雪的男子。

    娇月扬起了笑脸儿，“湛哥哥，真巧呢！”

    随即带着几分笑意：“今天我请客好了，你要几盒？我一起结账。”

    容湛手指点点手上的盒子，“我不多拿几盒，似乎对不起你的请客。”

    娇月倚在柜子上，笑容灿烂：“可是你拿得多了也吃不完呀？浪费最不好了。”

    “我乐意，你只负责给钱。”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不知怎么的，娇月突然响起一个词儿：眉目清朗。

    她感慨：“湛哥哥，你说，你长得器宇轩昂，万中难寻的，咋就找不到媳妇儿呢？我猜啊，大概就是你说话太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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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恶毒女配上线

﻿    122、恶毒女配上线

    女学的日子虽然好，但是总归敌不过休假。【风云阅读网.】娇月发现，只要是上学，有假期总是让人开心的。

    她正在换衣服，今日全家一同出门踏青，想想就觉得分外的开心。

    三太太一贯都是穿着沉稳大气，她看着女儿，寻思了一下，问：“你怎么穿了这身儿？”

    娇月可不觉得自己穿这身儿有什么不好，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笑眯眯问：“不好看么？”

    一身湖水蓝的素面儿镶金丝小袄，外边儿披着一个明蓝色的斗篷，娇月的东西素来就是金贵的，简简单单一件衣衫大抵也是寻常人家小半年的收入，料子款式都是极好。

    她这身打扮也不另类新鲜，就是一个贵族小姐会做的打扮，只是三太太却蹙眉，她就觉得小姑娘该是穿的鲜活一些，这身虽然端庄大方，但是总归太过素净了。

    “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整日在学院就穿的十分的不出众，现在可以自己打扮了，还是这个样子，我看你们先生都要给你们的审美带偏了。”

    三太太打开衣柜，选中了桃红色的碎花小袄，点头：“这个才好看。”

    虽然颜色花纹都俗气，但是配和在一起倒是多了几分俏丽感，三太太觉得娇月穿上是很好看的。

    “你看，你还有这么多都没穿过的，穿什么素蓝，换了换了。”

    三太太十分坚持，娇月感慨：“娘亲，你自己穿的都不鲜艳，还要求我这般穿。”

    三太太瞪眼：“我们能一样么？我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

    娇月微笑捧着衣服去换，果然很衬她。娇月就是给人一副人家富贵花的样子，穿的越是艳丽越是能够衬托出她的美。三太太认真：“你看，听我的总没错，我的闺女怎么打扮，我是最清楚的。你审美不行。”

    好端端的，她倒是被嫌弃了。

    一行人出门，其安笑道：“你这穿的像是一个花大姐。”

    娇月：“”

    三太太怒：“真是吃都塞不住你的嘴，你一个小屁孩儿眼光就是不行，你让你爹说，美不美？”

    苏三郎微笑：“很好看，很美。”

    其安瑟缩了一下脑袋，没敢反抗。

    谁是一家人一同出门，又不包括映月了，她这几日都忙着研究从齐老先生找到的孤本，压根不想出门。

    苏三郎也不强迫女儿，索性带着其安娇月一同。

    娇月爬山的时候想到自己第一次来是和誉王一起，感慨：“上一次还是和誉王一道呢，真是一转眼我就这么大了。那个时候都是他抱着我的。”

    三太太埋怨道：“让人家抱着，你就不会觉得耳朵发烫吗？”

    春日里正是极为美好的季节，不少踏青的人，娇月站在绿树成荫之处当真是比花儿还娇美。

    好看的小姑娘真是人人都喜欢看，苏三郎倒是生出一股子危机感，总是担心女儿被那些混小子骗走了，言道：“娇月，你年纪还分不清楚人的好赖，有些人看着不错，处处恭维，其实满肚子坏水儿有些人沉默寡言，老实巴交，心里却也藏着小九九，万事都要多看，多询问身边的人。我们总会给你最好的意见。”

    照她爹这个话，好人还真是不多了，娇月咯咯笑了起来：“我懂的。”

    “苏娇月。”

    清脆的女孩子声音，娇月看过去，正是同窗秦盈，秦盈对苏三郎夫妻见了礼，随即拉住娇月的手：“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耶。你也出来踏青？”

    望向其安，笑着点头：“你们姐弟长得不太像呢！”

    又打量其安一眼，脸蛋儿上多了几分红晕，娇月一愣，随即回头看其安，心中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十来岁的女孩子就慕少艾了吗？

    不过很快的又觉得自己是个傻蛋了，大齐大部分都是十五六岁定亲，十七八岁成亲。

    虽然成亲似乎并不是一般古代那么早，但是早熟点的多想也不是不可能啊！

    她歪头望了望：“秦盈，你是自己来的？不会吧？”

    秦盈失笑：“自然不是我自己，我和家里姐妹一起出来的。”

    正说话的功夫，一个姑娘找了过来，她比她们年纪大一些，秦盈介绍：“娇月，这是我表姐阮黎。”

    娇月微微颔首笑，算是打了招呼。

    秦盈补充：“我姐姐也是咱们女学的哦，比我们高三年，她很出色的。”

    阮黎谦虚：“表妹可莫要这般言道，和苏家的几位小姐比起来我这哪里算得了什么呢！”

    她的视线落在娇月身上，带着几分嫉妒与羡慕。

    娇月含笑，“人和人之间没有必要进行对比的。又不是要争出个什么。”

    眼看那边有男子望了过来，娇月继续：“你们是要休息了么？好好玩儿吧，我们继续了哦，我爹娘该等急了。”

    她挥挥手，咚咚跟上了苏三郎的步伐。

    其安顺手扶了她一下：“如果你什么也做，真是好看的像是九天仙女儿，人人都会被骗但是只要有点动作就完蛋了。”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完什么完，我这种元气少女也很受欢迎的呀！”

    她带着几分笑意。

    “哎不是，你同窗那个表姐一副傲气的样子，好像挺自视甚高的。”其安感慨。

    苏三郎蹙眉：“莫要人后道人是非，一个男子，这般长舌不好。”

    其安又瑟缩了一下肩膀。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回府的时候碰到了容月，姐妹二人也很久没有一起玩儿了，娇月自然是请她过来小坐的。

    容月索性应了。

    “一早就听说你们三房出门去踏青了。”容月微笑：“不过我猜映月一定是不去的，果然如此。”

    年纪大了几分，容月也不那么锐利了，温和几分。

    娇月咯咯笑了出来，点头：“姐姐真的没去，不过现在踏青的人好多哦，我还碰到了同窗，哦对，她表姐应该跟你是一届的呢！叫叫阮黎。”

    提到此人，容月冷笑一下，“我当谁呢，原来是她。”

    娇月立刻：“容月姐姐，你和其安可以聊到一起呢，他也是一眼看见她就觉得不好。”

    容月感慨：“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阮黎出身江南，父亲算是一个家道中落的人，她的家世很一般，这次来京城也是一直寄住在自己的姨母秦家，如今已经住了三年了。

    似乎和秦家的表兄妹关系处的不错，因着手头拮据，与书院里的同窗玩儿的并不很好，不过却又比较憎恶容月这种凭借关系进来的“关系户”。

    若是让他们这些同窗来说，阮黎带着几分清高，但是又向往权贵的生活。而且容月曾经看到她收国子监男学生的礼物，这点就让她很看不上了。

    不管其他如何，但是收其他男子的礼物，而且不是一个人，不止一次，那么委实有些不自爱了。

    娇月听到这些，沉默了一下，随即问道：“容月姐姐没告诉其他人吧？”

    容月嗤笑一下，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儿：“你当我傻啊！我干嘛要告诉其他人，多不好呀！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也不会害她的。”

    顿一顿，又说：“不过她收男学生礼物这事儿，很多人都看见过，你也知道的呀，毕竟同窗三年，哪里会有不透风的墙呢，你看我不招人待见，她更不招人待见的。大家都不怎么跟她在一起。”

    娇月笑：“人家也不愿意跟你玩儿吧？”

    容月点头：“还真是，她一贯是耍着心机和赵小姐做朋友呢，虽说赵小姐出身商户，但是架不住银子多啊！她用的很多东西都是赵小姐送的。就这样，赵小姐还觉得自己使了钱才进来不配和她做朋友呢！啧啧。”

    娇月蹙眉，倒不是说容月说了阮黎坏话让她不喜欢阮黎，而是她本身就相信容月的话，虽然容月骄纵，但是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而且今日这么短暂的接触也能感受到几分，她看自己那股子眼神挺让人不舒服的。

    “小姐。”云儿进门，提着篮子：“誉王府送了糕点过来，说是誉王爷亲手做的，送给你作为回礼，感谢你之前送他点心。”

    娇月喜滋滋的，莞尔一笑，随即撅着小嘴儿和容月说：“容月姐姐，快来尝尝，湛哥哥的手艺真是超级好，如果不做王爷，他绝对可以去做厨子了。”

    容月打量娇月的神情，伸手拿了一块，“你倒是大胆，连誉王爷都能交好。”

    说起这个，娇月立刻：“三姐姐，我问旁人，大家都不说，你可要告诉我，湛哥哥做了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怕他呀？”

    说起这个，娇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似乎从外地回来，感觉大家又更怕誉王爷容湛几分了。

    她认真：“怎么看湛哥哥都是家世好，长得好，又聪颖能干，虽然有点洁癖，但爱干净不是毛病吧？”

    容月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了，娇月摇晃：“说嘛说嘛！我不告诉别人，我就是特别好奇为什么呢！”

    容月沉吟一下，“也没什么。”

    抿抿嘴。

    娇月嘟嘴儿：“三姐姐告诉我嘛！我也好防备着点，你知道的呀，我这个人没分寸，免得被他寻到什么错处。”

    容月咬咬唇，“说说说，告诉你就是了。”

    娇月立刻笑了起来：“三姐姐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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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端午节百花会

﻿    123、端午节百花会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月，结结巴巴：“他定过亲的？”

    容月点头，“定亲了，订了亲了两次，新娘子都死了。【无弹窗.】”

    她神情严肃：“都是意外死掉的，但是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发生意外呢，虽然人人都看到了，可是总是觉得挺可怕的，他是不是挺邪门的？”

    这年头，坏人也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邪门。

    有些人，你根本就搞不清楚他到底干了什么，这样一个传一个，可不就神乎其神了。

    娇月沉吟一下，又问：“那么他的未婚妻是自己选的么？”

    容月瞪大了眼睛，道：“那怎么可能啊，肯定是天家赐婚的呀。不过外面的人都说一定是他看不中被赐婚的小姐，所以使了什么手段。所以现在天家都不敢赐婚了，而很多人也都好怕被赐婚给他，然后直接被干掉。”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虽然容湛这个人有些深不可测，但是她们怎么说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从来不觉得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坏蛋。

    而至于那些传言，也许正是其中有什么她们谁都不知道的事情在其中吧。

    娇月点头：“谢谢容月姐姐告诉我。”

    容月看她表情似乎有些不以为然，道：“你莫要什么都不放在心里，这些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娇月点头：“我知道的知道的！”

    “还有呢！闵公子虽然人挺好的，但是也不太深刻交往哦。”容月虽然平日里说话有些刻薄，但是倒也没有什么坏心肠，她道：“还有闵公子。不知道为什么和你交好的人大多都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你回来京城时间不长，不晓得的，京城有三不嫁。”

    娇月咦了一声，有些不懂的看着容月，容月认真点头：“对，其中就有誉王爷和闵致睿公子。三不嫁，他们俩占了两席呢！誉王爷诡异莫名不能嫁而闵公子则是因为家世，谁不知道他那个番邦出身的娘亲不好搞定，嫁过去是要受苦的。到时候相公镇守边关不在身边，婆婆又是个跋扈刻薄的。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她感慨道：“你们想的未免太过长远了。而且我不觉得誉王爷和致睿哥哥有什么问题。”

    “你和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自然是觉得他们都没有，但是娇月，你听我的，你也是大姑娘了，可有点分寸吧，离他们远一些。”

    容月忧心忡忡的离开，娇月无奈的摇头笑。

    她当然知道容月姐姐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她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在她看来那两个人都是哥哥呢！自家哥哥被人嫌弃了，她总是不那么开心，至于说容月担心的，娇月表示，自己其实还并没有考虑嫁人的事儿啊，她才多大啊！

    过了这休沐的日子再次回到书院，秦盈对娇月倒是越发的热情了几分。

    连墨兰都有些奇怪，她将娇月拉到一边问道：“这怎么回事儿啊？她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啊？”

    撅着小嘴儿认认真真：“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呀！”

    娇月点头：“好好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墨兰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随即扬起了嘴角：“那过几日你有什么准备？”

    娇月抬头：“准备什么？”

    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墨兰瞪大了眼睛，念叨：“怎么你不知道吗？就是端午节啊？端午节书院有活动的。”

    娇月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什么活动？”

    她并不知道的，娇月对这些一贯都不放在心上，不过有活动自然是极好的。她笑眯眯：“你消息最是灵通了，与我说说。”

    说起来哦，她们班中的女学生，除却墨兰就是秦盈，似乎什么事情都知道一些，娇月倒是觉得这样很好。

    墨兰白她：“我发现哦，原来你也很笨呢，什么都不知道。每年端午女学这边都会组织百花会，赛龙舟哦。”

    娇月娇嗔：“可是我们女孩子也划不动龙舟呀？”

    墨兰哎呦了一声，笑个不停，总算是笑够了，说：“当然不是我们啊，是国子监的男学生呢！端午节是国子监和我们女学一同联合的活动。每年这个时候国子监的男学生准备划龙舟，女学生则是组织百花会。”大概是察觉娇月什么都不懂，她道：“就是我们会每人从家中拿一些花，朝廷也会拨一些银两由书院自己购置。在百花会当天摆摊子往外卖呢。筹了钱会由书院买了粮食捐给京郊的贫困人家。”

    娇月点头：“这样很好。”

    墨兰继续：“虽说是联合的活动，但是每年国子监和女学都要比一比的，看是带龙舟得到的善款更多，还是百花会得到的善款更多。这么多年，也算是平分秋色，各有输赢。”

    娇月小时候年纪太家中不便带她来这种人特别多的场合。而稍微长大一些又出了门，一转悠就是两年多。娇月可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么！

    想来也是的，三太太是典型的高门贵女，自小就十分有礼，也不好讲乱七八糟的事儿，如若不是涉及到她，那是万万不会多言的。

    小时候还有兰嬷嬷这个耳报神，但是自从她年纪大一点，兰嬷嬷也不会在她面前多说，恐她听了学得聒噪，如此这般，她可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娇月：“能帮助别人是好事儿，那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啊？我们要准备几盆花？”

    她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索性也就拉着墨兰不肯放手了。

    “你着什么急啊，应该就是这些日子了，你别太着急。”

    顿了顿，墨兰小心翼翼的偷偷和娇月说：“每年这个时候，大家也都互相攀比，书院的规定是最多十盆，虽说是最多十盆，可没有人是低于这个数儿的。而且哦，大家在数量上找不到什么优势，都要在品种上找优势的。”

    娇月：“咦？”

    转念一想，倒是也能理解。

    “我堂姐和表姐都是读过女学的啊，所以我知道的，大家都精益求精，十分讲究个新奇。你知道吗？还有人拿滴水观音来呢！你看，多金贵。”

    虽然是富家小姐，但是说起这个，墨兰也是咋舌的。

    娇月疑惑：“这个也没开花啊，这”

    墨兰当真觉得娇月除了聪明，对人情世故也不是很懂呢！

    她道：“开不开花不重要啦，也有不少人是带着那种稀罕的绿色植物，都叫不出名字，只讲究一个奇特。你还别说呢，这种尤为能卖上价格。毕竟不少男子是会喜欢把它摆在书房。”

    娇月啧啧了一下，感慨：“我还真是不太懂了。不过能做好事儿总是好的。”

    果不其然，当天夫子就说起此事，又道：“想来你们也晓得，每年的新入学新生都要负责准备工作。”

    娇月瞄向了墨兰，墨兰给她一个我没说错吧的眼神。

    娇月轻轻的笑。

    夫子的视线落在娇月身上，问道：“有什么可笑的么？”

    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这届带她们的夫子据说是书院最严格的一位先生了。

    娇月认真：“并不可笑，只是想到能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别人，心中总是难免觉得极好。”

    夫子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

    随即打量众人，又道：“我晓得你们的学姐每年都要准备一些十分奇特的珍贵稀少鲜花。当然我个人当然不拒绝你们这样做，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做善事，不是一个攀比的舞台。”

    众人清清脆脆：“我们晓得了。”

    既然需要做一个慈善的义卖，那么就需要准备很多的募捐箱，不光是女学这边，连国子监那边的也需要她们来做，其实都是妙龄少女，家中又是显赫，哪里做过这些事儿，不过纵然如此，倒是也没有人会推脱。连一贯跋扈的长乐郡主都是一样。

    其实说起来大齐的风气真的很不错，而且特别的尊师重道，国子监和女学是任何人都不敢造次的地方。

    就算是郡主也是一样，没考过就是没考过，你可以做插班生，但是不会直接让你入学。所有人还是知道你没有考上。

    先生为几人分了组，娇月和墨兰在一个组，她们是负责写字。

    而长乐郡主则是分配在了糊纸箱子那一组，她表情有些难看，沉吟一下，举手示意道：“先生，我也想在写字那一组。”

    比起糊纸箱子，写字自然是轻松了很多。

    娇月感觉她安分了很多，这人就直接啪啪打她脸，倒是直接和先生提了出来。

    先生姓顾，顾先生扫她一眼，冷然：“分配你在哪一组就是哪一组，既然这么挑剔，不想干的话可以离开女学。”

    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很冷，长乐郡主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说起来顾先生年纪也不大，不足三十。

    额，好吧，在这个朝代也算是中年人了，不过还是书院年纪最小的先生，可饶是如此，他又是整个书院最严厉的人。

    “这里是书院，不是你们自己家，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有疑问就离开。任何人都一样，在这里没有情面可讲。”

    娇月垂着头，腰板又笔直了一点点。

    我滴那个乖乖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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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监工顺带投喂

﻿    124、监工顺带投喂

    其安趁着夕阳蹲在院中扎马步，娇月捧着脸蛋儿在一旁看，感慨：“你这样只是腿有力气，又不是胳膊。【无弹窗.】用错地方了啊！”

    其安认真：“致睿哥说这样有用。”

    娇月哎呦喂了一声，说：“你真听他的啊！”

    闵致睿站在不远处，抿抿嘴，声音没有起伏：“听我的有什么问题？”

    娇月慢动作回身，随即笑容灿烂，天真无邪：“听你的就对了呀。”

    拐的好生硬，其安一下子就破功了，直接喷了出来，哈哈大笑：“苏娇月，你太假了啊！”

    娇月眨眼，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她规规矩矩的双手合十，笑着问道：“致睿哥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呢？天都快黑了，等宵禁可就麻烦了。”

    闵致睿抬头看了看，道：“半个时辰以内不会天黑，一个时辰也不会宵禁。”

    娇月觉得自己好惨烈哦，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这么不会聊天，直接就给人怼到墙上，真的好吗？

    不过苏娇月是不会被打败的，她随即浅笑：“那致睿哥哥到底是要来干嘛呢？”

    闵致睿感慨这真是顶顶假仙儿的一个小姑娘了。

    每每在他面前总是左一个致睿哥哥，右一个闵哥哥，当真是天真可爱有无邪的小甜姐儿。

    可是但凡用不到他，直接就说坏话，现在小姑娘都这么势利眼儿了吗？心好累。

    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懂“女人”，但凡是沾上一个“女”，大的小的都奇怪。

    他认真：“我是过来找其安的，划龙舟这个也讲究个技巧，我多和他讲一讲，许是他就不会受伤，每年都有几个划龙舟结束受伤的。”

    娇月点头又点头，一副很懂的样子：“肌肉拉伤。”

    突如其来的爆发力也很容易导致受伤，这点娇月竟然有些明白。

    致睿原本以为她是胡说，没想到还真的知道，他点头，“对，拉伤。”

    娇月笑眯眯：“谢谢致睿哥哥过来教导其安，那你们练习，我回房了。”

    虽然年纪逐渐大了一些，但是娇月和其安还是习惯用那个公用的书房，娇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留在那边，她现在在书房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多。

    其实娇月也不是死的小书呆子呀，只是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电视电脑手机，她能做的只有看书了写字画画了，不然干什么？难道天刚擦黑就睡觉吗？

    说起来哦，她深深的怀疑古代生这么多孩子就是因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擦黑就睡觉，除了生孩子玩儿还能干什么呀！

    一不小心小火车就从脑子里污污污的跑过，娇月甩甩头，给废料甩走。

    等她完成一幅画儿，看到其安擦汗进门，“怎么样？”

    其安点头：“还可以，明天你要迟些离开吧？需要我过去帮忙么？”

    他擦着汗，没什么别扭的。

    娇月抬头看他，问：“你觉得先生会答应吗？”

    其安嗤了一声，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的，我觉得先生一贯都是想得多，小牛崽儿刚生下来呢，就想着它长大能下几个崽儿了，琢磨太多，怪不得一个个都老得快。”

    娇月默默：“我说小少年，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因着变声，其安的声音有几分沙哑，不过娇月也听习惯了，她又说：“你明个儿先回来吧，不用等我。虽然我们说了多留一个时辰，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准时。”

    其安不肯：“那我在国子监等你，你不用来找我，我准时出门。”

    娇月耸肩，无所谓，她捧着脸蛋儿打量一下其安，感慨：“你说明明是龙凤胎，我们为什么越来越不像呢？”

    其安沉默一下，问：“你觉得我长得像你好，还是你长得像我好？”

    娇月立刻脑补了一下，随即摇头：“那还是这样好了！”

    姐弟二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第二日娇月留在女学写募捐箱，她拎着笔墨跟着一个女先生走。

    同行的还有七个人，一共八人。

    她们需要写的字条是要贴在募捐箱上的，女先生交代完一切点了娇月来写，随即满意点头，“对的，你们就按照这个大小来写。”

    她们这边也有几个样品，大家照着来就成。

    墨兰疑惑：“娇月，你说我们是怎么分的组啊！我昨天回去想了半天都不明白呢！”

    她边研磨边是言道，十分好奇，若说是成绩好的，并不是，她只能算是中等，还有一个是靠着关系进来的插班生。

    若说是写字风格一样又不是的，总之十分奇怪呢！

    “字体。”

    娇月已经开始下笔了，她没有抬头，淡淡：“根据字体来分的。”

    墨兰摇头：“不对啊，我们字体又不同，真是挺奇怪的。而且说写字好，我觉得胡欣欣字特别娟秀美好啊，她那么好看的字儿都没被选中。真奇怪。”

    娇月扬了扬嘴角：“是因为我们写字中性。你看我们几个人的字，如果不说是我们写的，能看出男女么？”

    不光是墨兰，其他人也条件反射的去看自己写的字，又看其他人的。

    随即就有人感慨：“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墨兰：“可是这为什么啊？”

    她不懂了。

    娇月也不懂，不过却有揣测，她轻声：“可能是觉得能看出全是女学的女学生写的不太好吧？还有那些宣传的标语，被有心人收了去也不好。”

    墨兰恍然，觉得有些道理，她感慨：“行啊你，观察的挺仔细的。”

    娇月其实也不是观察，她笑：“我是看到之前做的那几个箱子才想到的。”

    他们学姐的字迹确实也是看不出男女的。

    其实很多人写字是受启蒙先生的影响，不少人家都请了家道中落读过书的女子教学，以求得姑娘自小就字迹极好，娟秀可人。

    但是娇月的字自小是苏三郎教的，因此偏硬朗一些，和真正男子粗狂的字体比起来自然不会给人男子的感觉，但是放在一种娟秀的小楷里就极为不像女孩子的字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姑娘们赶紧闭嘴不在聊天，好好的写字。

    进门的是山长，而山长身后则是跟着誉王，大家真是瑟缩了一下，随即赶忙低头，力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倒是娇月挺平静的笑了一下。

    山长道：“誉王爷这次负责百花会和赛龙舟的募捐活动，过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容湛扫向了最近的一个女学生的字，呵呵：“真丑！”

    娇月：“”

    他又望向了娇月，随即道：“真丑。”

    先一个是说字丑，这个就是说人丑了。

    穿着这“校服”能好看到哪里呢？娇月觉得他这是典型的找事儿啊！

    磨磨牙，忍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个笑脸儿，呵呵：“学生愚钝蠢笨丑，不敢污了您的眼。”

    随即低头继续安安分分写字，只是下笔倒是重了很多，她垂着头，黑亮的眼睛燃着熊熊火焰，这人真是找茬儿没够儿啊。

    大概是因为誉王的威力实在是惊人，墨兰的字一下子就写坏了，她尴尬的收起来，连忙换了一张纸继续。

    容湛又开口了：“浪费。”

    娇月心道你除了俩字儿不会说别的了是吧？

    山长看一个个姑娘都带着抖了，平和的笑，带着几分笑意：“誉王爷，不如”

    不等说完，誉王回头：“四平，把我买来奖励大家的吃食拿出来吧。”

    随即看了看，瞄中了一个椅子，“我监工。”

    山长：“”

    娇月觉得自己牙根痒痒，有点想咬人。

    她咋就不是小包子的时候呢，如果是那个时候，直接啊呜一口就咬死这厮。

    他弯下身子看着椅子，嫌弃的蹙眉：“女学也真是不讲卫生。”

    发出这样的感慨，随即掏出帕子开始擦！也不知道擦了多久，终于坐了下来，这下子不说别的了，山长的嘴角都开始抽搐了。

    娇月深深觉得，如果可以，山长是很想给这个坟蛋爆头！

    当然，这个念头也是一瞬间，当娇月看到糖炒栗子的时候一下子就觉得倒戈了。

    其实哦，毒舌一点，矫情一点，洁癖一点都没有关系的。

    您尽可以嫌弃我，只要投喂就好。

    “我这个人就是好心肠，还给你们带了点心。”

    随即补充：“就不用送到糊纸箱子那边了，我想她们怕我下毒也不敢吃，免得浪费。”

    山长惆怅：“王爷，她们年纪如若您一直在这里，她们许是紧张倒是未必能写好的。”

    容湛挑眉，本就清隽异常的脸上带了几分诧异，随即语重心长：“我倒是觉得因为一点点小事儿就能被影响，大了也未必有什么出息。”

    娇月眼看山长要昏倒，想了想，开口：“山长，我们能休息一下吗？正好吃点栗子，我们不能辜负了誉王爷的好意。”

    娇月小脸蛋儿真是真诚的不得了。

    山长看看一大袋子栗子，又看看誉王爷，随即视线落在娇月的身上。

    怎么就觉得，这是誉王特意买给苏娇月的呢？

    娇月认真：“吃完写的更快！”：

    山长：“吃吧吃吧！”

    娇月扬起了嘴角，若隐若现的小梨涡儿平添了几分娇俏可爱。

    娇月动作倒是快，很快的扒开了三个，随即伸手：“山长，给，尝一尝，这肯定是城南赵记那家，他家的炒的最好，香甜。”

    山长刚要说话，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凛冽的视线，他扫了一眼，就见誉王爷盯着苏娇月手上的栗子，眨眼。

    山长感觉自己总算是找回了场子，直接接了过去：“谢谢你。”

    娇月又笑了起来：“不客气！”

    誉王爷扬起了嘴角，呵呵：“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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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姐儿爱俏

﻿    125、姐儿爱俏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风云阅读网.】

    讲真哦，誉王容湛本身就是一个重度洁癖患者，所以别看他会买糖炒栗子，但是他不会吃。可现在容湛满眼都是不高兴。

    娇月顺着山长的视线看了过去，迟疑了一下，问：“你要吃吗？”

    容湛微笑：“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么过河拆桥，道谢一下都不会的。”

    好吧好吧，这就是要吃的意思，但是你直说啊！

    娇月给袋子递过去：“还有很多。”

    容湛继续围笑，正宗围笑！

    “我嫌脏。”点点糖炒栗子，点点娇月。

    好吧好吧，娇月又懂了，这是让她动手。

    娇月发誓，她活了两辈子，这是她见过最矫情的人，最最最矫情，没有之一。

    娇月鼓着腮帮子，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随即说：“好，我帮你哦！”

    她就当哄孩子好了。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大家都庆幸自己没有动手去拿糖炒栗子，不然就是苏娇月这个下场，太惨了、太尴尬了望天。

    山长倒是带着一丝丝笑意，他道：“如果觉得饿了就吃点，不饿继续。”

    娇月扒栗子倒是快，很快的扒了一小把儿，递给了他：“吃吧。”

    容湛抿抿嘴，盯着栗子，两根手指头捏起栗子：“你弄干净了么？”

    娇月终于控制不住了，翻了个白眼，直接夺了过来，一口塞到嘴里，干脆吃掉。

    “您看，没问题的！”

    大家都不吃，她自己迅速的吃了两个，过去继续写字，倒是也不看誉王那张脸，誉王盯着栗子，要吃不吃的，山长觉得自己活了快六十年，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葩，他真的为之折服。

    书院倒是说话算话的，说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今日干不完还有明日呢。

    娇月迅速的出了门，仿佛身后有小鬼儿追呢！说真的，她真的不太想和誉王一起走。

    一则，让人多想，毕竟现在的少女啊，想法多而另外一则就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发飙了，关键是这个人真的太让人生气了，她真的有点不到他的点。

    等上了马车，就见其安已经等在了这里，车里一包糖炒栗子，娇月咦了一声。

    其安瞄了一眼，说：“誉王送的。”

    娇月盘起腿儿开吃，不过纵然如此还碎碎念呢：“你不知道啊，他今天啊我们女学啊”

    其安：“这不是很正常的么？他如果正常了才是不正常不正常就是正常啊，你对他是有什么误解？”

    娇月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感慨：“少年，你真相了。”

    说真的，娇月原本只是将今天当成一个小插曲，但是小插曲一不小心就延续的有点长，第二日，誉王爷又出现了第三日

    大家心里苦啊！

    连墨兰都偷偷问娇月：“能不能想个法子给他弄走啊！心好累。”

    娇月摊手：“你看我的脸。”

    墨兰不懂：“怎么了？”

    娇月一本正经：“没看见上面写着无可奈何吗？”

    墨兰直接喷了，说真的，这些日子誉王总是出现在女学，大家真是如履薄冰，感觉每天生活的都水深火热。只要少遇见他一点点，都觉得这是小确幸了。

    不过好在，日子过得也快，转眼就到了端午节。

    娇月觉得如果再不到端午节，大家就疯了。

    虽然不需要女孩子们布置什么会场，但是大家还是跟着一同过去了，百花会是安排护城河边的一处皇家别院，虽然是皇家别院，但其实只有一两处歇息的屋子，这院子就像是现代的一个大公园，只是有人看守罢了。

    娇月听说这边一贯是用来做一些活动用的，她仔细想想倒是也不意外了。

    一般有个什么情况，说不定皇亲国戚都要出席，若是人多眼杂之处，那么倒是不安全了，这般最起码是安全的。

    因着女学都是女孩子，也有几个女夫子，这次前来看现场就是每个班级都配了一个女夫子。

    娇月看了看，她们班级是在最靠近里面，墨兰低声：“我往年陪我娘来过的，这里我特别清楚，你到时候可以跟着我走的，这里地形特别复杂。”

    长乐郡主嘲讽道：“人家不是自诩聪明么？既然是聪明难道还有不认识的路？”

    她们进来绕了很多个圈了，这里不大，但是真的复杂。长乐郡主也是常来，自然是熟悉路的，她带着几分挑衅的看娇月：“可别刚进来就不知道怎么出去了吧？”

    娇月本来也不想理她，但是看容长歌这样，她倒是带着几分淘气了。而且看大家眼神都有些迷茫，她倒是好心起来。

    “现在继续往前走，左拐，这里应该有一个岔路口，右拐，继续往前走”娇月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笑意说完，最后：“这个门，是这座别院的另外一个门，我说错没有？”

    容长歌楞了一下，随即冷笑：“原来你来过，那你装什么！”

    娇月无辜：“我本来就没有来过，如果我来过，往年你见过我么？”不等容长歌继续说话，她倒是继续：“其实这种宅子的设计是有规律的，这是京中院落设计的典型，只是他变成了三层，算是大套才会有人觉得复杂。你不要看院子的大只要给你们家的院子的格局放在这里，然后自动往外重复三次，在考虑一下。其实还是很好走的。”

    大家都沉默下来，墨兰拍手：“对呀，娇月，你好聪明啊，果然是的！”

    她仔细想了想，其实真的是啊！

    大家也都恍然大悟。

    容长歌哼了一声，没接话。

    娇月笑盈盈的，“你们是熟悉了，没多想，进入陌生的地方总是要多想一想的。估计同学们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吧，大家不说而已，你这样夸奖我，我受之有愧的。”

    姑娘们都笑了起来。

    女夫子看一眼苏娇月，也扬起了嘴角，原本长乐郡主与她斗气，她是想要制止的，但是却又想看看她是否真的知道路线。

    而到最后才了然，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许容长歌是为了挑衅，但是苏娇月接话却是为了说出这里的规律，方便大家。想到这里，越发的喜欢这个小姑娘，她们姐妹都是她带过的女学生，姐姐比妹妹更聪明，但是并不圆滑。妹妹虽然不如姐姐聪明，但是机灵活泼多了。像是现在，其实她不说，很多不常出门的姑娘是迷茫的，但是经她这么一指点就不同了。仔细想想，她自己都未曾想过这里是大套小的固化格局。

    这么看来，她眼界十分宽广了。

    当然，不管如何，两个姑娘都是十分出色的。

    可见，苏三郎夫妻果然是十分会教导孩子的。

    为了保持神秘性，大家带过来的花都是套着黑色的袋子，并不让人看到全貌，明日才会拍卖，因此要留一些神秘性。

    不过具体是什么花朵，大家都已经在先生那里登记过了。

    而且作为他们的夫子，顾先生是看过每一盆花的。

    他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也说过，苏娇月的最特别，现在女夫子倒是好奇，她交了什么花儿。不是名贵，而是特别。

    “其实你们明日来回都会从书院走，倒是不需要担心什么，不过我给你们指点一下这边的五谷轮回之所哦对，明日不需要穿统一的衣衫，但是需要在头发上绑上女学统一的粉色发带。”

    姐儿爱俏，哪里有不爱美的，听说不需要穿那个丑丑的没有曲线的改良版学院服，大家都高兴的不行，立刻喜上眉梢儿。

    夫子虽然是夫子，但是也是个女人，自然也是爱美的，她带着几分笑意，道：“话虽如此，也别穿的太花里胡哨的，你们该是清楚，你们顾先生”

    剩下的不言而喻。

    大家立刻：“我们懂。”

    今次墨兰要去苏家玩儿，下了学，她直接上了娇月家的马车，她好奇的问道：“你弟弟呢？”

    虽然秦盈和墨兰都会提起其安，但是娇月从来都不会觉得墨兰有什么格外的用意，但是秦盈提起，语气就带了些怪。

    “他这几日都先走，回去锻炼，你知道的，他们明天有划龙舟的项目。”这也是为什么准备工作全是女学这边做，就是为了国子监能够有更多的时间锻炼。

    不过提起这个事儿，似乎容湛是不这么想的。

    墨兰就说：“哎呦喂，提到国子监的男学生，我想到了誉王，我有点牙疼。”

    誉王说了，把所有的事儿都丢给女学生，如果锻炼的还不好，落个最差，那就去吃屎好了。

    瞧瞧，真像是一个王爷说出来的话吗？

    还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尴尬！

    大概也是因为誉王这个话，国子监那边的新生真是比以前刻苦了很多，生怕他作出什么幺蛾子。

    墨兰问：“你想穿什么衣服呀？我做了一身水粉色的裙子，可是好像和书院的缎带顺色儿了。”

    她自然有很多衣衫的，只是想到专程为了端午节新做的裙子不能穿，还是挺纠结的。

    娇月：“我应该会穿湖蓝吧？你想哦，花团锦簇的，都是鲜艳的颜色，肯定是有反差才好看。”

    墨兰拍手：“对对对，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竟然没想到。”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有一身深水蓝，一身湖蓝，都是新的，我觉得我们身高差不多，不如送你一套吧！你也不需要穿旧的。”

    墨兰瞪大眼睛：“可以吗？”

    娇月：“回去我找给你看，很好看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啊！”

    两个人叽叽喳喳，一时间倒是停不下来了。

    两人没有注意到跟在他们身边的马车，四平问道：“王爷，还需要把糕点送过去么？”

    容湛沉吟半响，若有似无的笑：“算了，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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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红彤彤的小耳朵

﻿    126、红彤彤的小耳朵

    许是平日里拘得紧了，这次允许大家随意打扮，不少姑娘都打扮的十分的娇艳。【全文字阅读.】

    连娇月都是如此，不过她倒是未用什么胭脂水粉，纵然素着一张小脸儿，可是却皮肤娇嫩、白皙胜雪，若是掐一把大抵都能掐出水儿来。

    黑亮的大眼睛格外有神，一张樱桃小口天然的粉，不说什么也可见她得美。

    发髻也是简单，粉色的缎带缠在发髻间，两边儿自然垂下，随意的又绑了一下。与其他姑娘长发垂肩，任由锻带落下的娇美截然不同。显着娇俏可爱。

    她明明容颜更加明艳，但是装扮却比较符合年纪，像是一个这么大的姑娘。

    一身深蓝色的长裙款式十分简单，没有多少花哨儿，这般打扮乍一看过去，就仿佛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卖花姑娘，可是若细看又觉得必不可能了。

    长裙虽然款式简单却是材质特殊，是极为罕见的彩色香云纱，香云纱多是适合老年人的暗色，如同这般带着几分鲜艳的可不多。虽然深蓝与一般的水粉湖蓝比起来委实不算什么鲜艳的颜色，但是这个料子里可不然了。这种金贵的料子一般也都是供给宫中的贵人，大户人家有钱都买不到的。

    富贵人家的小姐也都是懂的，乍一看普通，但是细看之下真是咋舌不已。

    苏娇月未用什么珠花，只佩戴了一个透着粉的珍珠项链，清新可人。

    长乐郡主上下打量娇月，哼了一声，说：“臭显摆。”

    娇月扫她一眼，见她打扮的也颇为金贵，头上戴的金钗闪闪夺目，没多说什么。

    长乐郡主气极了，道：“真正的贵气是从里到外，不是说装模作样就能”

    娇月低头看书，也不理她，只是听她说了一半儿反而闭嘴了，有些诧异的抬头，就见顾先生站在门口，平静的盯着长乐郡主，长乐郡主犹如被咬掉了舌头的小猫咪，不敢说话。

    顾先生平静：“出去，做一百个下腰。”

    长乐郡主咬住了唇，“为什么要处罚我，我没有错。”

    “二百个。出口恶言，不友爱同窗，不喜欢留下可以走，只要想留下就要遵守女学的规矩。”长乐郡主咬着唇盯着顾先生，半响，跺脚冲了出去。

    顾先生看向了娇月，道：“苏娇月，你和杨墨兰去后院摘些成熟的果子，可以分给来玩儿的孩子。”

    虽然百花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但是对孩子倒是不拘着的，因此每年都有不少穷人家的孩子过来，毕竟，他们会分发一些糕点。

    娇月应了声，与墨兰牵手出门，门口是长乐郡主正在下腰。

    墨兰惊讶的小声儿道：“我以为她气跑了，没想到再下腰。”

    其实女学这般惩罚也是为了她们好，不管是早晨的晨练还是一般处罚的下腰活动，都是为了让身段更加优美。这也是女学的女学生让人一下就能看出来的缘由，她们大多身段挺拔。

    气质这种东西，古往今来都有。

    娇月从长乐郡主身边走过，随即回头看她一眼，灿烂的笑了出来。

    “看到讨厌鬼挨罚真是太好了。”墨兰叨叨。

    娇月：“不是，我是笑，虽然她不服气，但是倒是没有放弃，可见顾先生的话，她还是听得进去的。”

    墨兰瑟缩一下：“顾先生比山长还吓人，整天板着脸，动不动就罚人。不过你不同，顾先生从来都没有罚过你。”

    娇月摊手：“咱们才刚来几天啊，说不定我过几天就挨罚了呢！”

    墨兰：“呸呸，别胡说。”

    两人来到后院，后院的树枝上结了些果子，娇月嗔道：“我们果然是要挨罚了。”

    墨兰：“咦？”

    娇月含笑：“我们忘记带篮子过来了。”

    墨兰拍头：“对呀对呀，我就说忘记了什么呢。我回去取，你像摘，可以吗？”

    娇月点头：“当然没问题。”

    墨兰离开，娇月一个人先开始摘果子，虽然她个子在同龄人里不算矮，但是却摘果子仍然有些费劲儿，她使劲儿踮着脚尖，扬着头。

    够不到。

    娇月呼了一口气，随即一鼓作气，再次往上使劲儿，说真的，她已经考虑上树了，不然不太好摘呀！

    一只苍白修长的大手握住了果子，轻轻摘下。

    娇月感觉有人贴近自己的气息，霍然回头。

    容湛距离她很近，他伸手将果子递到她身边：“给你。”

    娇月嫣然一笑：“谢谢湛哥哥。”

    容湛站在她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看她，见她的发窝儿，她青丝在阳光下有几分发亮，头发虽然绑了起来，但是又有几分不规矩。

    娇月扬头看他：“湛哥哥，你看什么呢？”

    容湛扬起嘴角，并没有动，反而是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娇月疑惑的看他。

    他微微往下倾斜身子，脸几乎靠在娇月的脸蛋儿上，娇月小脸儿刷一下就红了，她咬唇，“你你你、你要干嘛？”

    紧张的都结巴了起来，容湛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娇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眼里，她不会遇到对小女孩儿感兴趣的变态了吧！

    她默默攥紧了拳头，准备下一刻如果他敢做什么了不得的举动，她就直接给他致命一击。让他知道，谁说女子不如男！

    “你你”娇月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容湛细细的看她，两人四目相对，娇月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个有些警惕，有些戒备的她。

    容湛面无表情，就这样看着娇月，不知打量什么，亦或者是想说什么。

    娇月想要后退，但是却发现他的手劲儿很大。

    “湛哥哥！”

    容湛终于扬起了嘴角，他凑在了她的耳边，娇月的汗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只是那抹害羞警惕在一刹那化为乌有，变成浓浓的愤怒。

    因为他说：“知道你为什么够不到么？呵呵，因为你是小矬子啊！”

    说完，他放开娇月后退一步，笑容如沐春风，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他戏谑：“啧啧，真矮。”

    娇月深呼吸，深呼吸平复心情，她面容扭曲的呲牙：“我才十岁，我还会长的。”

    容湛感慨：“只怕是横着长。”

    娇月鼓起了腮帮子，四下看了看，没有人，她挥舞小拳头：“所以你是想打架吗？”

    不怪她生气啊，这位实在是太不厚道了，简直是没有节操，么有！

    娇月鼓着脸蛋儿，戳他：“你在欺负我，我就告诉我舅舅，让他揍你。”

    容湛点头看她青葱白嫩的手指头，他伸出自己的手对着太阳光看了一下，随即肯定：“你手指头也短。”

    娇月：“”

    她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容湛：“你找茬儿，个子高有用么？烧火棍子还长了，有用吗？”

    容湛低头看她，虽然他呼吸很浅，但是因着靠的近，他男人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徐徐喷在她的脸颊上，娇月一时间又觉得自己站的有点近，不太妥当了。

    她觉得自己有点热，随即转身继续去摘果子：“湛哥哥别在这儿捣蛋了，再不快一点，先生是要罚的。”

    容湛本来还想逗她几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逗她都觉得格外的好玩儿，只是他的视线落在娇月的耳朵上，她的小耳朵像是一个小元宝一样，而现在，小元宝红彤彤的。

    虽然她本人面色平静，很是淡定，但是那只易红的小耳朵还是出卖了她。

    容湛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不禁越发觉得好笑。

    斟酌了一下，他道：“小甜宝，你知道么？”

    娇月回头：“昂？”

    “有些人，纵然面上平静无波澜，可是一些细小的动作会出卖她。”

    娇月回头：“啥？”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并不打算直接告诉她，苏娇月只要紧张就会耳朵发红只要说谎就会语速加快，逻辑清晰但凡想要算计人就会格外的天真无邪。

    这些他都不要说。

    “你有很多的小习惯，只是，我就不告诉你。”

    娇月一口气梗在嗓子里，想打人！

    “娇月誉誉誉、誉王爷。”墨兰顺拐了。

    誉王嫌弃，“啧啧，女学的女学生不是体态优美么？呵呵，真美！”

    墨兰整个人都颤抖了，眼看誉王清雅离开，她结巴中带着几分欲哭无泪：“咋、咋办啊！他他他、他是不是看中我了？他为啥夸奖我？怎么办啊！”

    眼看就要吓哭了。

    娇月正琢磨自己有什么小习惯被他发现了呢，不过看墨兰这样可怜兮兮，哄道：“不是，没事儿，他其实不是夸奖你，你别怕，他是嘲讽你。”

    这么一说，又觉得不太好，正想找补一下，墨兰倒是松了一口气，“嘲讽吗？那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说：“因为你刚才紧张的顺拐了呀。”

    墨兰一愣，随即一本正经：“不懂了吧？我真是套路，我不表现的差一点，怎么会被他嫌弃呢！”

    娇月啧啧。

    墨兰推她笑，随即：“来呀，摘果子摘果子，不过好高啊！”

    墨兰还没有娇月高呢。

    娇月果断：“我上树，你望风。”

    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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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滴水之恩，送花相报

﻿    127、滴水之恩，送花相报

    皇家庭院用来做百花会的场所最好不过，龙舟是在中午，大家都熙熙攘攘的聚集在庭院里。【无弹窗.】

    如若说最受瞩目，那当属娇月的花了，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的，但是确实特别，明明看叶子是兰花，花朵却并不是。大家都稀奇的紧。

    几乎每个人都觉得好稀罕，不过有人过来询问，娇月都要如实告知的：“这个是嫁接的花儿，花期很短的。”

    因着花期短，价格也不高。

    如此这般倒是让大家争抢了起来，娇月笑：“其实其他花儿也很好看的，而且还花期长，存货时间长，大家也可以看看其他的呀。像是这种回去仔细琢磨琢磨你们就会知道怎么嫁接了。”

    也不藏私。

    其实大家的花儿都是放在一起义卖，只是娇月的太明显，所以大家才知道那十盆怪里怪气的花儿是她提供的。

    娇月的花儿被卖光了，她心里也是高兴的，这说明大家都喜欢啊！

    像是这样的日子可不少贵妇人的，除却做做善事儿，也是过来相看女学的学生们，不少公子亦是如此。毕竟甚少有这样的机会了，每年女学的义卖算是最显眼的一次。

    娇月不光家世好，长得好学识好，人又是个甜姐儿，自然是不少人都很喜欢她的。

    只觉得这姑娘便是什么也不做，只看着她都觉得移不开眼。怪不得连誉王爷那样的性子都喜欢她呢！可见到底还是小姑娘太好。

    可苏娇月好归好，她年纪小啊，肃城侯府又不会让她这么早定亲，这点早已经是京城诸多贵夫人的共识了。除非有那家中公子差不多大小的，否则虽然喜欢娇月是个小甜姐儿，但是却也不会把视线更多的放在她身上。

    秦盈边卖东西边张望，墨兰问道：“你看什么呢？”

    秦盈喜滋滋：“我看表姐啊！我表姐果然还是不习惯。昨晚我就说表姐太过素净了，让她打扮的艳丽一些，她偏是不肯。她呀总是说做人该是求得品格上的高洁，而不是拘泥于俗物。今早被我逼着带着珠花，可不就不习惯了么。我眼看她已经整理了五六次呢，超有趣。”

    墨兰望了过去，感慨：“你表姐长得很美耶。”

    是那种时下比较流行的轻灵如水。

    秦盈扬头，“那是自然，我表姐哪里会差？”又想说什么，但是却察觉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咽了下去。

    “我听说你表姐很好。”

    秦盈更是得意：“那是当然啊！我的功课都是我表姐教的，不然怎么可能考上女学。”

    听她们念叨，娇月低声在墨兰的耳边说了一句，随即悄然离开。

    果不其然还是早晨吃多了么。她快步的去了五谷轮回之所，待到出来，就听到男女的声音，似乎有些小争执的样子。

    这边只这么一条小路，娇月不得已，只得直接过去，只是没走多远，就看到男子拉着女子的手，不肯放松的低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就忍心见我这样为你茶饭不思吗？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了么？”

    呃碰到告白了，娇月一看还是认识的人，也不好上前了。眼看那女子四下张望，她立刻闪躲开，想想不对，索性蹲在了花丛间，在地上画圈圈，她不是存心想要偷听的，可是现在如果出去更不好吧？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秦盈的表姐阮黎。

    阮黎声音温柔似水：“你快放开，如若让人看到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不管，我才不怕让人看见，你知道我的心意，我那么喜欢你，我不在乎的。”男人继续纠缠。

    “你是不在乎，但是你想过我吗？我生活在姨母家里，我寄人篱下，如果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我该如何自处？哪里又有我的容身之处？”阮黎虽然这样言道，但是看不见面部表情，只听声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急切的，娇月继续画圈儿，默默祈祷他们快点走才是。

    少男少女，不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耍花腔啊，一旦碰到别人来上茅房看到就不好了呀。

    不过娇月的祈祷并没有奏效。

    男子立刻：“他们容不下你，我娶你，我回去与我娘说我要娶你。”

    阮黎咬唇：“你这是要害死我，我知道的，你要害死我。我爹娘说过，我的婚事由着我姨母和姨夫做主，你该清楚，我表哥对我有意，如果我不从了她的意见，她哪里会让我嫁到什么好人家？我姨母那个人我不是你与你说过么？她看着温柔，但是却十分的刻薄。”

    阮黎的声音越发的委屈急切：“若不是真的与你情投意合，我哪里会说这样的实话？她会把我嫁给那种老头子做小妾的。她不会在意我的死活的，我万不敢有一丝的忤逆。青云，我晓得你爱慕我，但是我现在，我现在真是没有办法啊！而且如若她出门数落我一些什么坏话，你母亲信了，哪里还能看得上我呢？”

    娇月持续画圈。

    “你当我表妹是真的喜欢我吗？她整日跟着我，其实就是监视我的。她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儿都跟着我，为的就是监视我。我现在的处境多么艰难，你该是清楚的啊，你怎么能任性伤害我？”阮黎握住了男子的手：“咱们一切要从长计议，你且信我，我必然不会让自己嫁给表哥的。”

    “可是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你”

    “我自然不会一直被拘着，我现在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有更多的自主权。只是你也要相信我，如若姨母知晓我不想嫁给表哥，必然要在外面传一些我的坏话儿的。我现在都不敢想她能做出什么。我不怕，不怕那些中伤。只求你别信了。中了旁人的圈套。”

    阮黎诚诚恳恳，十分的真诚。

    现场陷入了一阵沉默。

    娇月撇了撇嘴，蹙眉。

    她自然不知道秦盈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是秦盈虽然和她相识的时间不长，倒也可以看出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

    而且，她是真的很仰慕崇拜这个表姐，倒是不想阮黎在背后是这样说她。想到容月说过的那些话，她翻了起了白眼，越发的对此人不喜。

    “我信你，你是什么样子我当然清楚，难道不信你要信别人么？”

    阮黎：“我一个小地方来的姑娘，刻苦，时常得到先生的夸奖，已经让同窗很不喜了，大家都不太愿意和我一起。她们看不起我。你该知道，都是些豪门骄女，哪里是落人后的？如此这般可不就是嫉妒我嫉妒的不行，之前我就已经听到有人背后说我的坏话了，如果姨母也说我的坏话，那我就洗不清了。”

    “你放心，不管谁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这些女儿家不知道好好的反而只会嫉妒别人，怪不得不得先生的喜欢。”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掏出了一个钱袋子：“这你拿着。”

    “不，我不能要”

    男子强塞到她的手中，道：“你一定要拿着。我知道你在你姨母那边生活的苦。你收着，不是看不起你，只是尽一点我的心意。你收着，不要让我担心，你不要让我担心，好么？”

    阮黎沉吟半响，总算是点头。

    “我先拿着，也不花费，等我过两年，一起还给你。”

    听到这个话，娇月险些笑出声来，这样的敷衍骗人之言，要多蠢才能相信，而事实是，真的有人相信，那个男子就更加感动的不行，觉得阮黎多么的清高不爱财。

    两人又是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甜言蜜语，你侬我侬，随即离开。

    娇月蹲在草丛间，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偷听别人谈话不对，但是见到这样表里不一的人也更是觉得有些触动。

    缓和了一下，她起身：“哎。”

    蹲的太久，腿竟然麻了，她一下子摔倒，揉着自己的小腿儿，感慨：“让你偷听，被老天爷惩罚了吧。”

    正絮絮叨叨的念叨呢，就看到一只藏蓝的布鞋停在她的面前。

    这鞋真是一尘不染。

    娇月顺着鞋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就看到誉王爷居高临下的看她。

    娇月笑眯眯挥了挥小爪子：“湛哥哥，拉我一把，我腿麻了。”

    容湛没什么表情，只道：“你怎么蹲在这里？”

    随即扫了一圈儿的，道：“你偷懒还是偷听？”

    总之二者必居其一了。

    随即又问：“你的手干净么？”

    娇月鼓起小脸蛋儿：“让你拉我一下，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啊！我”

    刚要碎碎念一下，就看到一个大掌身在了她的面前。

    娇月随即笑眯眯，将自己的小肉手儿放了上去，誉王爷稍微一用力，就给她带了起来。

    娇月又揉了揉腿，给身上的草屑拍干净，呼了一口气道：“谢谢湛哥哥，我回去卖东西了。”

    容湛缓缓开口：“回家之后准备两盆花送到我的府上。”

    转身就要走，娇月立刻拉住他，耿直的询问：“为啥？”

    容湛蹙眉低头看向她的手，点了点，随即抬头，“爪子放开。”

    娇月嘟唇，“就不。我又不是辣鸡，你干嘛这么嫌弃。再嫌弃我，我就用你的袖子擦脸。”

    这样厚颜，容湛真是震惊了，他上下打量娇月，撇嘴：“你能有点女孩子家的样子么？”

    娇月果断摇头：“不能。”

    对他耍无赖就对了。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要送你啊？”娇月锲而不舍呢！

    容湛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认真：“滴水之恩，送花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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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巧合

﻿    128、巧合

    滴水之恩，送花相报。【最新章节阅读.】

    见过这样的大坏蛋吗？

    也许别人没有，但是娇月是看过的啊，她哼了一声，修剪花枝。

    “娇月啊，你和花儿有仇么？”

    娇月抬头，看到其安苦哈哈的看她，垂头丧气的。

    娇月好奇：“怎么了？”

    端午之后学院体恤他们这段日子操劳，给了五日的假期。她倒不觉得他们家其安是那种不上学会伤心的好学之才呢。

    果不其然，其安啪嗒一下倒在了榻上，愁眉苦脸道：“娇娇，你明个儿就是假期开始了吧。”

    娇月点头，国子监的假期和女学是一样的，她倒是不知道其安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也不需要多问什么，其安并不会瞒她，立时打开了话匣子。

    “可我们惨啊，我们因为赛龙舟得了最后一名，募捐也是最后一名，誉王爷十分好心的提醒山长，让他安排我们劳作。说的十分好听，我们不能只顾着，倒是让身体越发的不好。男儿家就该多锻炼多操作，于是明天开始接下来的三天，我们要去书院种树。呵呵呵，呵呵呵呵哦，你说他真是”

    更多抱怨的话说不出了，但委实是可怜。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俏皮的眨了眨眼，“然而即便如此，没人敢对他多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对不对？”

    娇月突然间就觉得容湛果真对她算是不错的了，你看看这个小可怜，啧啧。

    其安委屈啊，“他说我们练习了这么久，什么都让女孩子做结果落得这样的结果，就是丢人。他咋不说那些人都比我们年纪大呢！哎呦，想到要栽树。我就闹心咧。哎，你干嘛啊！好端端的花儿剪得像秃鹰一样。”

    见证了其安的惨状，娇月心情立刻好转，果然有些事儿是要对比的。

    “要送给誉王的，我要剪得出类拔萃一点，不然要被嫌弃的。”娇月继续挥舞小剪子。

    “没事儿你招他干什么？”其安果断：“我觉得靠近他会被坑得毛不剩。”

    其实这些都是血泪经验，不过其安不打算说的更多了，基本上，娇月属于不作不死的类型，别看长得美，但实际上十分的不靠谱。她能安安分分的也是一大奇事。

    虽然其安觉得娇月真是越剪越难看，娇月自己倒是心满意足，她满意的点头：“有没有不拘一格的气息？”

    其安：“随便送送就好了，反正肯定是你得罪他了，要不就是他帮你什么忙了。”

    不得不说，作为亲弟弟，他还是比较了解娇月的。

    说起这个哦，娇月立刻凑到其安面前：“哎，我和你说哦，别提了，我今天真是”

    娇月不是个能藏住事儿的人，特别是对其安，似乎是双胞胎的关系，更是习惯什么都和他念叨，而其安也从来都是最配合的。基本上闯祸俩人一起，说小话儿两人一起。

    娇月是没有一点心里负担的。

    其安本来懒洋洋的，但是听娇月说起这个，感慨：“我勒个去这不把那男的当傻子么？就说这女人要是狠起来，有些蠢货就完蛋了。”

    “你别去国子监那边胡说八道哈，虽然我这人爱好八卦，但是要是传出八卦妹的名声，那就尴尬了。”

    其安打了一个响指，这你放心。

    娇月自然是信得过其安的，她放心没错。可有些事儿偏是山不转水转，让她放心不下来啊！

    娇月没有想到这么快会再次见到那个男子，而且是在自己家。

    假期第一日，其安回国子监种树了，娇月一大早就窝在老夫人的房里，老夫人拍她：“你这丫头，快回去，别在这儿捣乱。”

    娇月瞪大了眼睛，问道：“为什么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捣乱？是有射门很重要的客人么？”

    老夫人终于笑了起来，说道：“今日有人来做客，你一个半大的姑娘在，总归有些不方便的。”

    娇月扁了一下嘴，随即起身：“好呢，那祖母告诉我，是什么人。为二姐姐相看还是三姐姐呢？”

    老夫人是被眼前的八卦兔磨得没法子了，只道：“你呀，好奇心就是这么重，你姐姐已经订了亲，二姐姐三姐姐他们自然也该快一些，虽说这是皇家赐婚，可是妹妹比姐姐早出嫁，总是要惹人闲话的。这次来的是平南侯府三房的太太，虽然他们家在平南侯府里不算是顶尖儿的出众。但是总是嫡出，也是门当户对。我琢磨是对你三姐姐有意思的。”

    娇月哦了一声，“那我回房啦。”

    倒是乖巧。

    老夫人叮咛：“可不能偷看。”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娇嗔道：“祖母，这话让您说的，我是那种人么？”

    她就算好奇心重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人，如果因为她影响了三姐姐，那么她真是得不偿失了，想到此，娇月倒是乖巧的整理了一下衣裙，“我走了哦！”

    老夫人看她动作快，微笑：“你这丫头，总归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的。”

    娇月握拳：“我回房默默给三姐姐打气。”

    娇月很快的离开，云儿跟在她的身边，道：“小姐，我刚才听到嬷嬷说客人到了，避免直接碰上，咱们走侧门吧。”

    娇月一听，觉得有些道理，点头：“那我们走侧门。”

    主仆二人穿过侧门途径花园，就见管家引着衣衫精致的贵妇人往里走，娇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立时微愣。

    “小姐？”

    云儿不解，拉了拉她。

    娇月很快穿过花园，沉吟一下，说：“云儿，你去打听一下，看看今日陪在那个夫人身后的男子是什么人。”

    云儿更加不解，但是也知道自家小姐是个有分寸的，断然不会乱来。纵然心里十分的迷糊，仍是很快的应了是出门。

    娇月喊住她，叮咛：“莫要让人知道。”

    云儿微笑点头，这些事儿她自然会办的极好。

    没过多久，云儿很快回来，她轻声道：“小姐，那是平南侯府的三房的太太，跟在她身边的公子是他家大公子，周念，小字青云。我打听过了，听说原本周三太太就有意与咱们家结亲，昨日在百花会看到了三小姐，觉得三小姐性格飒爽利落，又是嫡出的，就有了今日的拜访。”

    娇月点头，这就对上了，果然是叫青云的。

    想到昨日还在那边勾勾缠的二人，娇月就生出一股闷气来，他家三姐姐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这个公子可不是了。他昨日还偷偷摸摸的与那位阮黎小姐幽会，今日又来这边儿相看，那就有些让人不齿了。

    云儿迟疑一下，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他们家小姐皱着眉头，嘴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一看就是对这人不太欢喜。她生怕自家小姐惹出什么麻烦，立时劝道：“小姐，奴婢有句话也不太当讲，只是您怪罪奴婢逾距，奴婢也是要说的。您千万莫要掺和三小姐的婚事。二太太那人混不吝，不知道好赖人的，也许对于人家来说是十二万分好的一门亲事，您如果掺和进去，奴婢自然晓得您事事都是为三小姐着想，但是三小姐和二房可未必感谢您的。”

    这道理她是懂的，只是让她不管三姐姐的事情，那又有些艰难，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打打闹闹，可是总归是一家人。

    她沉吟一下，道：“这件事儿我有分寸，你不要担心。”

    她本是将昨日的那件事儿当成一个小插曲，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事儿也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呀！

    娇月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然不好在那边说什么，云儿说的对，就算是说恐怕也会惹来麻烦，“云儿，我爹在家吗？”

    她眨眨大眼睛，倒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

    “三爷还未归。”

    娇月点头：“阿爹回来你尽快告诉我。”

    总不会只见了一次就定下来，娇月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太过浮躁的。

    “小姐，七小姐。”门外响起清脆的声音。

    云儿很快出门，不多时，带着容月的丫头进门。

    容月的丫鬟似乎是咚咚的跑过来的，她气喘吁吁：“七小姐，我们家小姐在屋里砸东西，您、您能去看看她吗？”

    娇月立时站了起来，她问道：“三姐姐出了什么事儿？你且给我说清楚，没头没尾的，怎么就不高兴了？”

    娇月也不是盲目的人，她总归觉得这个时候过去不太对，再次问道：“你与我好好说说。”

    原来是平南侯府的那位周公子并不知道这次来是为了什么，看到这样类似于相亲的举动，整个人脸色就拉了下来。虽然顾及着彼此的面子没有直接闹翻，但是容月本来就是个敏感的姑娘，一下子也就不高兴了。

    这双方都有些尴尬，自然很快散了，现在客人已经离开，只是容月却在房里摔打，而二太太则是在一边儿骂人。直说容月给她丢了脸。

    想到二太太这人虽然一贯没脑子，但是最是不喜欢让大房和三房看笑话。

    这个时候叫她过去？

    娇月意味深长起来，她缓缓道：“你们小姐让你过来的，还是你自己想过来的？”

    丫鬟诚恳：“三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东西，根本不让我们进去。奴婢在门口干着急也没办法，是我听到四小姐说这个时候七小姐在许是还能安抚住我们小姐，我就赶紧过来了。”

    娇月听到这里，直接就冷笑出来。

    “苏巧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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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独自进宫

﻿    129、独自进宫

    他们家几个姐妹，娇月最不喜欢的就是苏巧月，自从五岁那年她说谎陷害其安，娇月就彻底将她拉入了黑名单。【风云阅读网.】她不是一竿子将人打死，这么多年她也观察，但是却发现巧月根本就没有变好，虽然她没有多做什么，又恢复了那个温柔听话又懂事儿的她，似乎每一件事儿都要做的尽善尽美。但是更多的时候娇月却感觉她的一切表现更像是演戏。

    大抵因此，她越发的不喜欢这个巧月。

    沉寂了这么多年，亦或者说娇月离家的时间太长没有感受到，现在再次回来，倒是又感受到了她的小恶毒。

    她明明知道不管是容月还是二太太，她们在这个时候都最不想被外人看到她们的不快，可是巧月还是会耍这样的小心机。

    要说起来，娇月倒是觉得清月这种明晃晃的“我就是不喜欢你”还会更好一点。

    最起码也算是真性情，可是巧月这种闷声儿挑拨当真让人不喜。

    娇月沉吟一下，道：“你回去把你刚才和我说的话，悉数一字不漏的告诉你们二太太。”

    丫鬟楞了一下：“嗯？”

    娇月冷冷的看着她，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被苏巧月收买还是就是自己真的蠢，分不清楚好坏人，现在回去把你刚才在这里说的话，关于苏巧月的事情告诉你们二太太。”

    大抵是一贯温和的七小姐一下子冰冷起来，丫鬟也有些不解，在她看来，府里和他们家小姐处的最好的就是七小姐和八小姐了。

    她有心想说什么却突然苍白了脸色，这个时候总算是明白过来，娇月看她不像是装的，道：“你回去吧。这个时候，我不合适去看你们小姐。”

    丫鬟连忙点头，再三：“七小姐，谢谢您的指点，谢谢您，是奴婢病急乱投医了。”

    她立刻：“我这就回去告诉太太，我说四小姐怎么会出现在那边，原来是看我蠢。”说到这里，也不管许多，立时微微一福，很快的又冲了出去。

    云儿摇头道：“二太太为三小姐选的这丫头不好，太过冲动又没有脑子，这样很容易被人当枪使。”

    娇月点头认可，不过虽然容月心情不好，但是娇月倒是放心了几分，最起码三姐姐和周念没什么关系。这般看来，周念昨日对阮黎说的倒不是什么假话了，他是真的想娶阮黎。

    傍晚的时候苏三郎回来，娇月还未曾着他，他倒是来看娇月。

    娇月甜滋滋：“阿爹。”

    苏三郎沉吟一下，言道：“你之前和长公主处的不错？”

    娇月扬眉，“云乐公主？”随即摇头，很果断：“不好。”

    真是直白。

    苏三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感慨道：“你这样说话，真是会伤人心。”

    娇月笑眯眯的靠近苏三郎，轻声问道：“阿爹，怎么突然问这个呢？是有什么事儿么？”

    女儿大了，苏三郎做父亲的也不好太过亲近女儿，若是小时候见她这样，倒是要捏捏她肉呼呼的小脸蛋儿的。

    “今日在宫中碰到了长公主，她提出邀请，说是希望你能进宫找她玩儿，长公主说想向你请教如何栽花，毕竟这几日女学放假，倒是有些推脱不过。”苏三郎看女儿那个精灵古怪的小表情就知道她是不想去的。

    他扬起嘴角：“我自然也为你推脱了，只是太后的意思也是希望你能进宫。”

    娇月也明白，这种事儿她爹总归有自己的难处，未必能够全然都推脱的，她立刻轻笑：“那就去吧，我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她身份显贵，我和她相处起来总担心哪句话触动了她。这样就不好了。不过再一想，我是谁啊，我是连容湛哥哥都能搞定的小仙女儿，我自然没问题。”

    苏三郎直接笑了出来，他了然女儿的体贴，感慨：“从小都这么聪明伶俐，阿爹真是太高兴了。”

    娇月扬着下巴：“那是因为我天资好。”

    苏三郎：“若说你天资好，那么这事儿倒是该夸我自己了，我是你爹，自然天资更好。”

    娇月嘟着小嘴儿感慨：“完了完了，原本吹牛这个我在咱们家还是能占第一的，现在竟然被阿爹抢去了，我心里苦啊！”

    苏三郎真是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唱作俱佳，还是跟原来没长大一样，可是她已经是个小小少女了，过两年大概就要有人来提亲了。

    想到自己刚长好的娃娃菜可能就会被哪个混小子挖走，他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

    凭什么啊！

    苏三郎果断：“娇月将来嫁人，必要找个天下间最好最好的男子。不是身份高低，富贵与否，而是真心疼爱我们娇月，若不好，我宁愿我们娇月一辈子不嫁人，你且放心，不管什么时候，阿爹都会照顾你，站在你这边儿。”

    话虽如此，苏三郎又心道：但凡是个不入流的，长得丑的，老的，穷的，没才华的，性格差的，不会哄娇月疼娇月的，统统都滚好吗？

    虽然女儿才十岁，他倒是一下子就陷入女儿要被拐走的大危机了。

    不过提起这茬儿，娇月立时：“阿爹，有件事儿我想和你说。”

    倒是十分认真严肃的样子，苏三郎不解，道：“你说。”

    娇月将百花会见闻告知苏三郎，又将今日一切讲了个详详细细，道：“我知道背后说人坏话不好，但是三姐姐是我自家的姐姐，我总不能任由三姐姐不幸福。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我必然要想法子支会三姐姐的。好在，今日他们互相之间也都没看上，都是让我心安几分。”

    娇月有时是个天真少女，有时又聪慧精明的吓人。

    苏三郎抿了抿嘴，道：“你且放心，这事儿我会放在心上，稍后我会指点一下你二伯父的，你不要管就是。”

    这样的事儿娇月又不好掺和了，苏三郎应了，娇月总算是放心不少，她点头道：“阿爹肯帮忙真是再好不过。”

    翌日。

    娇月今日要进宫，总归要打扮一番，长公主是个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姑娘，过于花哨还有过于素净大概都会让她不高兴。

    娇月想来想去，决定保险点，穿一身淡樱色的长裙，如今算不得暖和，只一身长裙还是有些凉，娇月在淡樱色的柔绢长裙外套了一个轻粉的小坎肩，对着镜子照了照，总觉得少些什么。

    恍然想到耳朵上的珍珠耳坠儿倒是不太适合这身装扮，她立时换了一个翠绿的梅花耳饰。

    一般做成梅花大抵是金质亦或者是珍珠，如同这般用翠绿的碧玉来做倒是新奇。

    娇月所有新奇的首饰都是她自己胡思乱想，结合现代的一些风格画的样板，自然，能够为她实现的永远都是舅舅。

    齐之州从来不会怀疑娇月的任何决定，在他眼里，他们家乖月是值得天下最好的东西来配。

    娇月找出同款的项链和发饰，佩戴之后并不给人反差的突兀之感，倒是意外的好看。

    她梳了一个双垂髻，这般看来又弱化了几分艳丽，反而是平添了几分娇俏，若不是个子的关系，这样可爱的打扮说是七八岁也是正常的。

    娇月蹿个儿特别厉害，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猜测可能是她从小就锻炼抻筋吧。

    她前一世就特别羡慕大表姐何仙姑那种超模，特别希望自己有大长腿，虽然有时候会别扭的嫌弃誉王爷，但是内心的羡慕又是不好说的呀。

    娇月今次带了云儿和小翠一同进宫，她道：“虽然不是第一次去，但是我自个儿一个人去倒是第一次，你们莫要离开我，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不过也不用太过急躁，毕竟是皇宫，只要我们不失了礼数就成。”

    小翠和云儿都紧张的不行，虽然平日里也是淡定，但是就如同她们姑娘说的，这是第一次啊！

    娇月披上青丝锦的披风，笑眯眯：“好啦好啦，走吧！”

    娇月坐了马车进宫，宫门可不是随意可以进的，娇月递了牌子按照指点走，心里倒也没有更多的不安。

    “苏小姐。”

    娇月听到有人唤她，回头一看，正是与长乐郡主十分交好的许家小姐许曼宁。

    她微微一福，道：“许姐姐好。”

    许曼宁一身湖水蓝，她比娇月年长了几岁，身段十分的妙曼，一身衣衫更是衬得她十分有气韵。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大家闺秀。

    不管哪朝哪代都有自己的审美标准。像是本朝，还是偏爱那些灵气逼人的，可是如若说娶回家，那有不然了，真正受太太夫人们喜欢的，是那种端庄贵气的长相。

    那轻灵如水的纵然给人不食人间烟火之感，但是也不太像是会好好过日子的人。

    当然，像是娇月这样小小年纪就能看出眉眼艳丽的，又更不是让人喜欢的类型。说起来娇月小时候也是那种轻灵灵的小姑娘，但是随着年纪渐大，她越发张开，倒是少了那种脱俗，而多了几分绚丽。

    许曼宁看到娇月进宫，扬了一下嘴角：“真巧呢！”

    照娇月说，许曼宁这就是最受喜欢的长相了，不算是顶美，端庄贵气，可是容貌又不失色。

    她笑里带着几分亲切：“是长公主邀请你来玩儿的么？真巧呢，她也邀请了我，不如我们一起过去？”

    娇月哎了一声，与许曼宁一道同行。

    许曼宁打量一眼娇月，笑着言道：“近来时常进宫看长公主，时常听她念叨你呢。说你天真可爱，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娇月垂首一笑，随即抬头：“我都是盼着永远长不大呢，就可以永远活在大家的宠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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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大家说话都绕圈

﻿    130、大家说话都绕圈

    娇月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女孩儿的娇气与羞涩之意。【无弹窗.】

    许曼宁并不晓得她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心中对苏娇月是厌恶的，这太子妃之位原本该是她的，但是实际上却又被苏娇月的姐姐抢走了。

    她自然是厌恶映月的，看似什么都不抢，但是却又什么都抢，事事都要拔尖儿，处处夺了她的风头。

    而眼下这个小姑娘，看她打扮的精致的像是一个瓷娃娃，身上无一处不是极好，心中也是恼恨。

    但凡是受尽宠爱不需要自己筹谋的，她都厌恶。

    她好不容易巴结上了长公主，倒是时常听长公主提起这个小丫头，如此这般，怎么能不让她愤怒。有些人就是这样，总是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而长公主与长乐郡主又不同，长乐郡主头脑简单，稍微使点小计策就能全然掌握在手，而长公主却不是，总是给人阴晴不定的感觉。她相处起来要小心翼翼。

    似乎不经意的看了娇月一眼，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定要让苏娇月得罪长公主。长公主厌弃苏家的人，自然于她有利。许曼宁是打定主意，即便是不能做太子妃，她也一定要做太子侧妃。

    穿过精致的厅廊，一行人来到长公主的住所，长公主此时正在抚琴，二人被引了进门，琴音刚落，许曼宁便是带着笑意道：“曼宁每次听公主弹琴就并不觉得是一个人，一日千里之感。”

    这马屁拍的还是有些水平的，没有贸贸然的夸奖，但是又给人真诚之感。

    长公主容颜笑了起来，她淡淡地瞥了一个娇月，道，“誉王哥哥不在，娇月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呢！你莫要怕，本宫总不会吃了你。”

    她起身拉住娇月的手，随即道：“这小手儿冰凉的呢！”

    娇月轻笑了起来，眼若月光般皎洁。

    她脆生生道：“我自小就怕冷啊，第一次自个儿进宫，总归有几分担心，往日里不是阿爹陪着，就是有湛哥哥，总归是自小就相熟的大哥哥，在一起我才安心几分呢。”

    娇月也不管长公主话里有话，倒是将自己放在了小娃娃的位置。原本她与誉王爷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绯闻，如若任由这话题继续下去，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

    娇月乖巧：“其实这次进宫也多亏了许姐姐了，虽然管事公公说了该如何走，但是我总归担心走错了，冲撞了什么贵人，好在遇到许姐姐，也顺顺利利过来了。”

    许曼宁垂首浅笑，越发的得体：“七小姐过谦了，谁人不知七小姐聪明伶俐，之前百花会的庭院，只走了一半就已经明白了路数，想来这皇宫也不在话下。”

    娇月摇头，一本正经：“并不是的，百花会是有迹可循，但是皇宫并不是，如若皇宫和寻常人家都要建造的一样，那么又有什么意思呢！许姐姐真会开玩笑呢，您自己想想，皇宫是不是与一般的格局都不同呢！”

    许曼宁还想说什么，长公主倒是开口了，她带着几分笑意，道：“我在宫里委实有些无趣，听你们说什么女学百花会，真是十二万分的羡慕，只可惜自己不能去女学。”

    她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有些意味不明，似乎有些落寞的样子。

    许曼宁立刻：“公主天之骄女，哪里需要去女学呢。我们寻常人家去女学可不就是盼着能够多一些见地，不至于与公主说话的时候落了下成。”

    娇月浅浅的笑了起来，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她若是发自内心灿烂微笑倒是不显梨涡儿，只有这样带着谨慎与虚应的笑时才会有，不过不熟悉的人倒是不觉得，只觉得她温顺又可人。

    长公主道：“真是一张会说话的小嘴儿，和曼宁说话，我每日都要开心的睡不着呢！怪不得长歌特别喜欢你。”

    “公主和郡主抬爱了。”

    长公主对她们可没有那么亲热，虽然嘴上说的挺好听的，但是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连赐坐都是没有的，虽说她是公主之躯，可是到底是私下的场合，而且也并没有什么旁人，可见公主心里还是高人一等的。

    不过倒是也没有什么让人意外亦或者不对的地方就是了。娇月觉得，这只是提醒自己，公主就是公主，不能因为给了几句好话儿就忘了自个儿的身份。

    “你看，我们聊天，倒是不管七妹妹了，七妹妹该是无趣了吧？其实这次找七妹妹进宫，为的可就是让七妹妹教教我们呢！听说你种出来的花儿格外的不同。我们宫里都没有的东西，我自然是十分稀奇了。”

    长公主直接就把娇月当成了一个小花匠，她看似温和，但是这样的人其实比那些把坏事儿放在明面儿上的可难相处多了。

    不过娇月倒是没有太放在心里，长公主是什么性格总归与她无关，她也不会时常进宫。这是第一次，她爹总是推脱不过，若是再有，那倒也未必每次都要来的。

    “其实我自己没有亲手做过，不过我看园丁处理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讲一讲的。”

    娇月当然也不会说这些都是自己的主意，犯不上让人觉得显摆。

    “启禀公主，太后娘娘唤苏七小姐过去小坐。”云乐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小碎步进门，在她耳边低声言道。

    容颜一怔，随即问道：“皇祖母那边可有旁人？”

    “奴婢并不晓得，不过今日没听说谁进宫了，也没听说谁在那边，若有的话大抵也就是几位娘娘。”

    容颜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娇月，缓缓道：“七妹妹，既然如此，你就过去陪祖母小坐一会儿吧。我就不过去了。”

    又想一想，歪头看许曼宁：“曼宁要过去玩儿么？”

    倒是听不出个深意，许曼宁立刻：“臣女可不敢打扰太后娘娘休息，曼宁陪着公主就好，公主，不如我们按照苏七小姐的说法来试试如何嫁接花枝？”

    容颜嘟嘴儿：“那些不过都是下人做的，本宫只要看结果。”顿了顿，笑了笑：“过去吧。”

    娇月哎的一声应了，感慨这皇宫果然不太好混，云乐公主说话儿真是处处都带着小刺儿。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她这人惯是脸皮厚。但是说起太后娘娘传召，心中又不解起来，不知道太后娘娘为何要传召她。

    跟着大宫女来到太后的寝宫，说实在的，娇月反倒觉得这里更让人自在些，毕竟几次进宫都是待在这边，人啊，总是会对熟悉地方多几分自然。

    来到太后的寝宫，就见几个妃子也都坐在这边儿陪太后，娇月跪下请安，乖乖巧巧的。

    太后含笑：“起吧。”

    随即与其他人道：“这当爹的总是不放心女儿，昨日若不是哀家开口，苏三郎是如何都要婉拒了邀请的。”

    娇月也不知其中是否话中有话，只负责甜甜的笑。

    “臣妾早就听说太后最疼苏三公子，今日看着，果然如此该说不仅如此，苏三公子对太后也最是敬重。”一身玫粉夹边儿小袄的女子带着笑意，她又道：“臣妾可要嫉妒了苏三公子能得到太后娘娘的赏识了。”

    太后淡淡：“你这牙尖嘴利的泼猴儿，哀家对你可不更好，倒是不见你多说一分，还羡慕其旁人来了。当真该打。”

    娇月喜盈盈的看着大家调侃，不多语。

    太后随即看向了她，扬着嘴角：“说起来，你倒是比原本安静了些，哀家记得你格外的活泼。”

    娇月脸蛋儿微微绯红，轻声：“那是因为我年纪小呀。”

    太后：“竟是胡说，哀家看着，你上次来也蛮活泼的。”

    娇月垂着头，有些小不安的玩儿着裙摆，声音倒是还算清脆：“之前爹娘都在呢。”

    说到底，还是自己一个人，心里发憷了，不过仔细想想，年纪这样自己一个人进宫也理应如此的。太后娘娘微笑：“真是个直白老实的孩子。”

    娇月轻声：“凡事儿不敢欺瞒太后。”

    “其实呀”

    “启禀太后娘娘，誉王爷到。”

    太后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手指轻轻的点着桌面：“湛儿啊？让他进来吧。”原本要说的话也就没有继续。

    不一刻的功夫，就看誉王一身翠绿的衣衫进门，头上还扎了一个绿色的方巾，羽扇纶巾这个词儿娇月还是知晓的，只是这绿色总归让一般男子觉得心中别扭，便是姑娘家也不会用这样颜色的发带，他倒是并不忌讳。

    本就清雅无双，朗朗如明月，气质淡然中自成一派，这般更是让人觉得别有一番韵味。

    “你这混小子，好端端的这是什么打扮。”太后盯着他头上那抹绿，不满意。

    誉王倒是无所谓，请了安直接坐下，恰好在娇月的侧面，娇月站在那里觉得浑身上下都别扭呢！

    “皇祖母不觉得我这样十分的俊雅么？这京中男子可无一人会与我撞衫。”

    太后翻了一个白眼：“女子忌讳这个，你一个男人怎么也想的这么多，还有你这外袍，这款式有点像是女儿家的衣衫，十分不妥，看的哀家实在觉得碍眼，去换掉。”

    平心而论哦，娇月只能说，这衣服比较中性，如果说是女装，那么真是冤枉人了。

    察觉到一道视线，娇月立刻抬头，就发现自己偷瞄容湛随即偷笑的行为被太后逮了个正着儿，她有些小尴尬，又绯红了脸蛋儿。

    太后挑挑眉，柔声：“湛儿啊，哀家宣了你好几次，你总是不肯进宫，今日倒是不请自到了，呵呵。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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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胖头鱼

﻿    131、胖头鱼

    太后这话可是带着挤兑，不过誉王爷没有丝毫的别扭，直接言道：“进宫忒没意思，我忙。【全文字阅读.】”

    太后呵呵呵：“那现在你倒是不忙了。”

    视线扫过娇月，小姑娘不知道想什么，神游太虚呢！

    誉王点头：“我现在确实不太忙，而且听说小甜宝进宫了，唯恐你们欺负她，我总是要过来看一看的。”说的坦荡荡，几个妃子面面相觑，有些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而太后则是带着浅淡的笑意，缓缓道：“这么看来，哀家这个皇祖母倒是不如一个外人家的小妹妹了。”

    浓浓的酸，仿佛打翻了醋瓶子。

    誉王含笑：“祖母哪里需要担心？谁敢有一丁点的妄动，祖母大可大杀四方，不用给她们留什么脸面，就算是觉得怕脏了自己的手，那完全可以交代孙儿，本王会让他们后悔得罪皇祖母。至于说小甜宝，您知道的，兔子这种东西，是圈养动物，您见过兔子呲牙咬人么？所以总要多照看几分。毕竟小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说实在的，一般人和誉王聊天都会觉得好累心，这人说话真是干脆的让人触目惊心。

    太后微笑：“胡说什么，什么大杀四方，这样的胡话可少说。”

    誉王挑眉，意味深长的笑，他扭头看娇月，道：“说你是兔子，你还真是兔子，不是说送我两盆花么？剪得跟秃鹰似的，你好意思么？还是说是被你自己啃的？”

    你瞅瞅，这像话么？这样说话，考虑别人的心情了么？

    娇月吸了吸气，然后抬眼，认认真真：“这是我精心为您准备的，好好修剪过得，虽然看着有点一般，但是很有艺术气息，而且这样剪过活的更久。”

    她很想撕逼，然而没办法，她怂！

    作为一个小怂包，娇月讨好的笑，“我外公说过的，你要相信我。”

    誉王盯着娇月的眼睛，半响，道：“勉为其难的相信你好了。”

    娇月立刻吁了一口气。

    誉王爷在，原本几个活泼的妃子也都变得安安分分的，一句话也不多说，只小心翼翼的陪着笑。

    太后倒是十分自然，她也不顾自己将娇月唤了过来，倒是与容湛开始闲话家常。

    “近日都忙什么呢？”

    誉王扬了扬眉：“我这几日都在国子监和女学转悠，我与皇伯父说过了，现在这任国子监祭酒真的不行，看看国子监那边都管成什么样了。一个个也就比废物强一点点，要学识没学识，要体力没体力，一茬儿不如一茬儿，明年西凉到访，必然要整一些幺蛾子。这个时候我们不提前打起精神来，怕是要让人钻空子的。”

    这些后妃也都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家中自然有子弟子啊国子监。听到誉王这个评价，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只能垂着头装死，怨恨自己今日为什么要过来。

    “至于女学，都说大齐的女学如何出类拔萃，在其他小国也是有不少的传说，既然这般名声在外，如果真是在与西凉的比试上丢了人，那么可就贻笑大方了。虽然我们是泱泱大国，不畏惧这些虾兵蟹将，但是总也不能丢人吧？不管是国子监还是女学，委实是都该加强，特别是那些学子，一个个大老爷们，弄得跟小姑娘似的。真是贻笑大方。”

    讲真，娇月听到这些是有些尴尬的，他们家其安昨天还抱怨了呢！真是天可怜见儿，原来种树还不是结束，现在看着，这人真是折腾人没够儿啊！

    不过这个时候她可不敢在太后的寝宫多叨叨一句。

    “我这段日子观察了一下，给两边儿都加了一些课程，他们啊，还是太轻松了。这就是我这段日子忙的，皇祖母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靠谱？”誉王微微一笑，似乎等待太后娘娘的表扬。

    太后扫了一眼已经苦哈哈的苏娇月，他们自然是都不需要去读什么女学了，但是才第一年入学的小姑娘明显不这么想。

    她看向娇月，带着几分笑意问道：“娇月如何看到誉王爷的建议？”

    娇月扬了扬脸蛋儿，斟酌一下，道：“我年纪还不懂大道理，王爷既然觉得是对的，那就一定是对的吧？毕竟，他年纪比较大嘛。娇月往日都在家中写写画画，对外面的事儿与大格局委实不懂。恐怕是提不出自己什么意见的。”

    太后盯着娇月，见她不卑不亢，含笑：“也是，苏家是家学渊源，你不畏惧，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

    她摆摆手：“行了，哀家也有些累了，你回去吧。”

    顿了顿，看向了誉王爷：“湛儿留下来陪祖母用个午膳？”

    容湛颔首笑：“自然是好。”随即起身：“我送她出去，她蠢，不认得路。”

    娇月：“”

    容湛一前一后出了门，眼看竟然飘起了丝丝小雨，娇月并未带什么雨具，她转身问道：“不知王爷能不能为我寻一把雨伞呢！”

    容湛看向了太监，小太监了然的去准备，娇月：“我该去和长公主道别的。”

    容湛：“不必了，她去皇后那边了。”

    娇月咦了一声，随即道：“可是我不过去，总归有些不成体统的。毕竟是长公主邀请我。”

    容湛手掌放在她的头上，毫不犹豫的弹了一下，说道：“真蠢。”

    接二连三被人骂蠢是什么感觉？

    娇月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但是在这个时代，她还不能发飙，只能语重心长：“您不好这样动手动脚的，骂人极为不好，打人更不好。”

    容湛浅笑，表情里带着嫌弃，他道：“好端端的你突然称呼本王王爷，总是让我觉得别扭，刚才那些都是惩罚。”

    娇月真是很想立刻给他踹飞，而且是三百六十度螺旋飞，讲真，这个家伙真是太讨厌了。

    真的，讨厌！

    小时候还能说是清朗如玉的少年一枚，现在，呵呵哦，哗了狗！真是越来越奇葩！

    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要端着斯斯文文的笑意，露出标准八颗牙，甜甜：“您说的都对呢！”

    咋不对呢！

    不对的结果是在书院种树，她不想，一点都不想。

    大概是她的甜美笑容总算是让变态的心情好了不少，容湛撑开伞，“走吧，我送你！”

    娇月：纳尼？

    她谴责的看向了小太监，你真会做太监，真会！好几个人呢，你就拿一把伞，你咋不说啥也没有呢？

    “不想走？”容湛挑眉，见娇月死死的盯着小太监，说：“认识？”

    呵呵，认识！

    娇月浅浅的笑，温柔：“可是只有一把伞，我们怎么走呢？不如湛哥哥别送我了，我和两个丫头一起？”

    容湛认真：“你不想走就算了。”收起伞准备进门。

    娇月真是恨得牙都痒痒，讲真，她见过不少中二时期的少男少女，但是他这把年纪比中二还中二，她就觉得很不能忍受了。

    可是不能忍还要忍。

    她笑着拉拉容湛的衣襟：“湛哥哥，你别这样无情嘛。”

    容湛鼻孔喷气，他居高临下的看她，不知为何，娇月发窝儿位置的头发总是十分的不安稳，翘的厉害，虽然梳着小辫子，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

    她的头发和她的人一样好玩儿又好笑。

    容湛半低身子，轻声：“要么，我送你去宫门要么，你顶着雨出去。我觉得顶着雨冲出去也是很不错的。”

    他站起身子，随即：“走还不走？我不会总有时间陪你的，你该知道，这宫里像我这么好的人不多了。”

    娇月咬碎了一口牙也得投降。

    “那麻烦湛哥哥了，可是我的丫鬟？”

    总不能让小翠和云儿淋雨吧。

    云儿立刻：“奴婢没关系的，小姐不用担心。”

    容湛大手一挥：“你帮他们再找一把伞好了。”

    随即一根手指头戳娇月的肩膀：“我们走吧。”

    娇月使劲儿的平复心情，省略一万字心理活动。

    她鼓着腮帮子，容湛从上而下自然可以看到她已经不高兴撅起来的小嘴儿，不过却仍是带着笑，细雨绵绵，容湛高挑颀长，犹如松竹一般，而娇月则是只到他腰部略上一点点。

    虽然不想被雨淋到，但是总归不好贴的太近，她是大姑娘了呢，娇月与誉王中间倒是空了些缝隙，半人的距离。

    容湛捏住娇月的衣领，提起来靠近自己几分，微风吹过，传来缕缕幽香，不知从何处传来。

    娇月挣扎想要反抗，容湛撇撇嘴角，道：“难不成你以为我对你这种无脑小蠢兔子有兴趣？”

    又道：“只是怕你淋雨伤寒而已。若是伤寒了，指不定又要闹多少幺蛾子。”

    娇月假笑：“那谢谢你的关心哦。”

    随即又远了点，容湛看她明亮黑黝黝的眼睛闪着可以感受到的熊熊烈火，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雨水落在她的额头，顺着刘海儿滑到脸蛋儿上，吧嗒一下，滴在了胸口的位置。

    小褂子晕染了一块儿，并没有露什么，但是容湛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这天儿怎么就突然一下子热了呢？

    他将伞向前倾了许多。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还生气呢！

    到了宫门口，看着自己的布鞋，念叨：“湿了。”

    本朝不似前朝流行缠足，娇月的脚也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大她抬腿露出布鞋，“不喜欢下雨天出门。”

    容湛：“哪儿那么多事儿呢，你能左右老天爷啊。赶紧上马车。”

    娇月鼓起了腮帮子。

    容湛直接戳了过去，嘲讽：“你是鱼啊？看看这腮鼓的，还是一只胖头鱼。哦对，我喜欢吃胖头鱼的鱼脸蛋儿。”

    娇月：吓！好生气，可是还是要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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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游船

﻿    132、游船

    “小姐，誉王爷的后背全都湿透了。【最新章节阅读.】”云儿道。

    娇月正在擦脸蛋儿，她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随即认真：“如果他不坚持送我，我们谁也不用淋雨。”

    这么一说，云儿和小翠都囧了，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娇月微笑挑眉道：“所以说，耍帅有风险，装逼需谨慎。”

    两个丫鬟噗嗤一下喷了，娇月耸肩，一副“我早已看透”的样子。

    三太太总是不放心女儿的，看到她回来，亲自撑了伞来门口接她，娇月笑眯眯的凑过去抱住三太太：“娘亲，还是我们家好。”

    三太太嗔道：“自然是好，我们不好，难道别人好？”

    她拉住女儿的手，轻声问道：“进宫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人为难你？”

    做娘亲的总是担心女儿，她可不放心他们家娇月了。

    娇月摇头：“没事儿，碰到湛哥哥了。”

    随即将进宫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如若不说，她娘更加担心，倒是不如事无巨细。随后又问道：“都下雨了，其安还没回来么？”

    总不至于让他们冒雨种树吧，这些富家子弟什么时候受过这个苦啊！

    三太太笑：“刚到家，比你早一刻钟都没有，都淋湿了，说是在书院喝了姜汤，我哪里放心的下，又安排人给他熬了一些，这么看来，你倒是还好的。”

    娇月笑眯眯：“我去看他。”

    娇月必须赶紧告诉其安这个消息啊！呵呵哦，大妖怪的折腾还将继续进行。

    三太太拉住女儿：“你总归要换了衣衫梳洗一下啊。”

    娇月拍头，笑了起来：“我这急性子呢！”

    等娇月收拾好一切，又是娇俏小美人一个，她蹦跶到其安这边，没遇到人，再一问，说是人去书房了，她也赶忙过去。

    看到娇月进来，他道：“听说你进宫一切顺利？”

    娇月点头：“我当然一切顺利，但是看你似乎又并不是了。”

    其安幽幽叹息：“明天还要继续去种树，真可怕。”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靠在垫子上：“那告诉你个更坏的消息”

    苏三郎夫妻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双儿女不知道讲什么，讲的眉飞色舞，而其安间或还要哀嚎两句呢，也不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外公过两日要去郊外泛舟赏景，来了信儿，问你们去不去。”

    若说京中最讲究生活的老人家，那么当属齐老爷子了。

    娇月自然是要去的，出门去玩儿，哪有不去的道理呢。

    其安也想去，不过还是谨慎：“我看情况，如果这三天种树之后还有力气就去，如果萎了就老实的在家猫着。”

    苏三郎实在是受不了这两姐弟说话，他道：“好好的什么叫萎了，什么叫猫着。你就不能给我好好说话？人该是如谦谦如玉君子，这样像个小痞子算是怎么回事儿？”

    其安吐槽：“嗯，谦谦如玉君子小时候都打小孩。”

    苏三郎立刻吹胡子瞪眼睛，真是想要捏死这个小鬼。

    娇月哈哈大笑，她弟弟真是太有才了呀！

    不得不说，苏其安这个少年郎对自己还是有很深刻的认识的，他觉得自己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三天种树下来加上前些日子赛龙舟锻炼，真是下子就累得不行了，算一算哦，只剩下两天假期了，他可不出门了，只恨不能将好好的睡上两天。要说为啥？呵呵，接下来的日子说不定更难捱啊！

    誉王是疯子的！

    但凡一个人变态了，你就惹不起。

    齐老先生虽然是天下闻名的大儒，但是出门却也并不愿意呼朋唤友，十分低调，这次带着小外孙女儿，自然更加不会叫外男。

    祖孙二人都是也颇为惬意。

    顺着河流，两岸绿树成荫，成片的绿伴着风轻微浮动。

    娇月一身流苏长裙，坐在船头，微风吹过，裙摆决决，小小少女美不胜收。

    娇月感慨道：“其安若是知道这般这样美，肯定会后悔自己没有来。”

    齐老先生摇头，道：“那倒是未必，其实不管什么风景，都没有后悔与否。人的选择也是一个机缘，他与这风景无缘罢了。”

    娇月撑着下巴嗔道：“可是他总是会来的呀，是不是又有缘分了？”

    “他日再来，看的也终究不是这一日的风景，纵然风景相同人物相同，那又如何呢？还是不一样的。这世上总归没有一模一样的同一天。”

    娇月笑了起来，她外公这样的高人，她是不懂的。

    娇月摇头娇嗔道：“我只管风景美，可不懂外公说的那些，我就是个一个大俗人，俗人做些俗事儿就好，可不敢太过把自己当一回事儿。”

    齐老先生摇头笑：“哪个不是俗人呢？”

    他视线落在远处，远处一个精致的画舫越来越近，娇月也看了过去，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呢。”

    画舫越来越近，娇月看清一个“誉”字，心中了然，不过却又吐槽：“不知道哪个小姑娘要用这种香气袅袅的画舫，这么远我们都能闻到飘散过来的味道呢！”

    齐老先生哭笑不得，他道：“你这丫头，就是调皮。”

    说话间，画舫已经靠近，誉王走出画舫，站在船头，一身白衣。

    那一瞬间，娇月就觉得，她就算是打扮的再仙气儿都不如眼前这人，纵然男女不同，但是他一身白衣站在船头飘飘然若谪仙一般。

    她原本总是觉得太子哥哥是天上的仙人，而湛哥哥则是富贵如意。

    可是现在看来倒决然不是了，他就这样站在船头，船幔微动，他就好比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真好看。”娇月看呆了，呢喃。

    齐老先生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这么一瞬间一下子就尴尬了。

    他推推娇月：“咳咳，口水擦擦。”

    容湛抱拳：“齐老先生，学生有礼了。”

    十分的客气。

    齐老先生很想像平日一样，做出一番世外高人的样子，只是室外高人会带一个小花痴出门吗？必须不会呀！

    他沉吟一下，问道：“要过来一同赏景么？”

    容湛含笑：“恭敬不如从命。”

    讲真，娇月从来未曾看容湛如此装逼，这么看来，雨天打伞送人真是不算什么了，这才是极致。哦不，也许还有下一个极致，你永远不知道容湛能做什么。

    果然，容湛很快的转身回画舫，不多时，提着两个大篮子出来，似乎一个篮子是水果，一个篮子是糕点。

    娇月立刻又口水了，要知道，容湛这人嘴巴特别刁，就算不是他自己做吃的，带的也必然是极好的。

    两船之间有些空隙，不过齐老先生倒是不担心，果然，容湛顺手抄起船上的帷幔，一甩手，缠住了这边的船，纱幔之上，容湛犹如平地。

    待他走到这边，含笑：“小甜宝很崇拜我？”

    娇月这个时候可不怕他，狐假虎威这种事儿，她最懂了。

    娇月呵呵呵，随即道：“不是，我就是看你太做作了。”

    容湛垂首，开始打开食盒：“哦，做作啊？”尾音拉的高高的。

    娇月立刻：“我是说我自己呢，您怎么会做作呢！最帅最仙最棒就是你了。”

    她含笑凑了过去：“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一副贪吃的小兔子的样子。

    容湛扬起嘴角，看她：“洗手了么？”

    不过说真的哦，看到人家这个食盒，娇月觉得他们带的完全可以不用吃了，一点都不好吃的样子呢！

    她蹦跳的进了船舱洗手，随后主动凑上来推齐老先生：“外公去洗手啊，他很爱干净的，你会被嫌弃。”

    齐老先生真是哭笑不得，他总是觉得他们家娇月是个大姑娘了，但是看她这副贪吃的样子又觉得她真是个孩子，一点都没有长大。

    笑着摇头去洗手，娇月低下身子，捧脸高兴。

    容湛突然间又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儿，十分的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似乎上次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是在宫里，那个时候那个时候这个小肥兔也在他的身边，香气淡淡的，不似花香，也不似水果的香气，倒是带着一分清冽的海的气息，干净，让人觉得清爽又宁静。

    他垂着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过却问道：“你用了什么香脂？”

    娇月随意：“没有香脂啊？”

    容湛知晓娇月不是撒谎的姑娘，他抬头正想说什么，猛然间看她白皙的颈项。

    娇月详细清瘦，因着年纪倒是未曾如何发育，不过白白的颈项好像是一只小天鹅。

    垂垂眼，容湛攥了一下拳头，又道：“我今日做了鱼汤。”

    娇月发现自己真是低估了这两个食盒能装的程度，怪不得这么大呢！

    娇月笑眯眯：“我喜欢喝鱼汤。”

    容湛抬眼：“你什么不喜欢？”

    娇月咯咯的笑：“我最信得过湛哥哥的手艺。”

    果不其然，看到容湛打开罐子，娇月细不可查的吞了一下口水，只这么一看就知道这鱼汤必然极好，汤汁已经变成奶白色，上面点缀一点点香菜，虽然香菜点缀在鱼汤之上，但是却并没有给人放置被汤水盖住的感觉。娇月伸着小手儿摆了摆，随即探头闻，鲜美清香。

    她抬头笑：“湛哥哥，你怎么那么厉害呀？”

    娇月真的赞美人的时候眼睛是带着星星的，容湛这么盯着她的眼，竟然一下子就错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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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强行送礼（上集）

﻿    133、强行送礼上

    “王爷，您已经练武整整一日了。【最新章节阅读.】”四平有些担心，他们家王爷虽然平时也有习武，但是却从来不曾如此。

    五月的天气可不会汗流浃背，不过容湛此时却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容湛动也不动，他道：“让开。”

    不听四平的劝道，继续锻炼。

    容湛觉得自己果然是如同他们所言道的那般有些变态了，如若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怎么会看小甜宝看呆了呢！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这真的不对，只怪、只怪她的眼睛太明亮只怪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想到此，他垂首继续锻炼。

    所有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从脑子里甩出去，他不能不正常，他哪里差了？

    “湛哥哥，你一个人哦？那为什么你会带这么多吃食呢？呵呵。你故意想和我们一起的吧？”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容湛使劲儿甩了甩，走开走开！

    “湛哥哥，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说人话。”

    “啥都像，就是不像人。咯咯咯，我开玩笑啦，我说你像是仙人。”

    容湛又甩头，走开走开！

    容湛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停下动作：“我们去胭脂铺子。”

    四平不懂，不过还是言道：“主子，看这个时辰，您稍微洗漱一下，我们过去那边似乎也会关门呢！”

    容湛睨他：“你觉得我担心这个吗？”

    一甩袖子，他直接回房，四平立刻备水，他家主子往日洗澡都要一个时辰的，今次倒是快了不少，只半个时辰就已经收拾妥当。

    他一身烟青色的袍子，墨蓝色束腰，本朝男子向来都是将发髻悉数束起挽成一个发髻，并不累赘，容湛这般给人十分高冷之感。

    他进入马车，默默念叨该买什么香料，一定是因为小甜宝身上的香味太宜人，正是因此他才会收到蛊惑，如若不是这般，他哪里会受到影响呢！多买点胭脂水粉，香脂香膏送给她，那么她身上的味道应该就会被全然压住。

    想到这里，他呵呵了一下。

    既然香味蛊惑人，那么他就送她一些香料好了，等那庸俗的香料将她身上清冽的气息盖住，他就不会这般失常了。

    不是他的错，都是她。

    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是一个会觊觎十岁小姑娘的变态。

    这一点，他是深信不疑的。

    京中最大的香料店处在极为繁华之处，人来人往，这个季节正是花开春暖，花红柳绿最美好的季节，又不似夏日那么炎热，正是逛街最好的时刻。

    不过今日客人多倒不是因为季节，而是因为女学。

    据说女学明日要讲调香，因此不少姑娘都过来选购合适的香料，大户人家的姑娘哪里没有几块沁人心脾的好香呢！这般也不过是多找一个机会买东西罢了。

    不管是年长还是年幼。但凡女子，总是如此的。

    掌柜的带着笑意，也不多言语什么，只默默看着她们选购，间或回答一下大家的问题，亦或者是为大家推荐一下比较出色的香。可不多嘴多舌惹人厌恶。

    “掌柜的，一般情况下初学调香，大抵都选什么香料呀？”墨兰脆生生的问。

    掌柜缕着山羊胡笑呵呵：“大多使用使用一些比较百搭的普通香，像是沉香、檀香、栈香，藿香、甲香之类。零兰香用的也挺多的。往年女学的学生一般也大多买这些比较基础的香料，再加一些其他的有特色的香。”

    墨兰点头，她拉住娇月，问道：“娇月，我听说你娘调香很厉害的，倒是不曾听你提过会调香，你是藏私还是没学会？”带着几分笑意。

    虽然和娇月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也不过是一年而已，但是墨兰对娇月是一见如故的，而且也特别愿意和她一起玩儿。更清楚她的性子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儿不高兴呢！

    娇月笑道：“会是会，我也感兴趣啊，但是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如母亲好，有点拿不出手儿。”

    娇月是个动手能力特别强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学呢！

    苏三太太齐颖欣当初读女学最出众的一门课程就是调香，虽然她现在不太动手，但是如若真的调制，也是很受追捧的。

    女儿家嘛，总是对这个更感兴趣一些，若说术数夺了魁首，大家倒是并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调香就不同了，每年调香好的都格外的让人追捧。

    “那你要买什么呢？”

    “娇月、墨兰。”

    秦盈进门就看到两个同窗，周围还有几个相熟的也都是自己的同窗，笑了起来：“你们来的好快。”

    姑娘们互相福了福，十分的有礼。

    秦盈身边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表姐阮黎，阮黎与大家都不熟悉，只微笑点头便站在了一旁。倒是不少人都乖乖的叫了一声阮师姐。

    秦盈问道：“你们决定好买什么了呢？这边这么多香料，我都有些看花眼了。”

    娇月微笑：“这几个主要的香料，我都要。”话虽如此，却还在看。

    秦盈：“我听说有个叫什么的香料和鱼有关系，叫什么来着，说是价值万金，特别的金贵。不知道哪个是啊？”

    她带着好奇心的问。

    掌柜的笑了起来：“那小姐说的该是龙诞香，生成于抹香鲸的肠道中。龙涎香本生具有令人愉快的麝香香味，更重要的是它有能使香料的香味持久的特殊功能。麝香虽然好闻，但是总归不那么安全。丁香、降香、麝香等都比较容易导致胎儿早产或流产。因此虽然有人买，但是用的不多。可是龙诞香就不同，它味道宜人，也没有那些害处。除了价格昂贵，倒是没有其他缺点了。”

    娇月被掌柜的逗笑了，她莫名的就想到了穿越之前上安利护肤品，很多时候大多都是一句，这货除了贵就没有什么别的缺点了。

    不过提到护肤品，娇月恍然想到自己的雪花膏差不多也快见底儿了，打定主意一会儿一道买了再回家。

    “那掌柜的，还有什么香料是这样的呀？”墨兰好奇。

    掌柜的：“苏合香、金溪玉萃、龙诞香，伽罗香，这四味香是香料中的顶级。”

    娇月在一旁不太说话，但是却安安静静的笑，掌柜的连续看了她两眼，随即问道：“这位可是肃城侯府的七小姐？”

    娇月点头，应了：“正是。”

    掌柜的立刻：“果然是您，前几日您母亲在我这里订了金溪玉萃，一个时辰前才到，我还想着明日亲自送到府上去，既然七小姐来了，那不知可否劳烦七小姐带回去呢。”

    娇月清脆：“自然可以的，只是不知”

    “七小姐放心，三夫人已经给过银子了，样品她也看过了，有问题自然会与我联系的，您切不用担心太多。”

    娇月点头，笑盈盈：“那可以的。”

    “当时只有金溪玉萃有样品，也定下了会到。不想伽罗也有，还劳烦七小姐与三太太说一声儿，我先留着，若是”

    “不用留着。”

    清冽中带着一分孤傲的男子进门，他扬起了嘴角，这笑容并未柔化他给人的感觉，反而是更加让人觉得有些发冷。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誉王爷容湛，容湛本是要到香料店的隔壁，那里是京城里最大的胭脂水粉店铺。可是不经意的这么一瞥倒是看到了小甜宝。

    他索性直接进门：“给伽罗包起来，还有什么稀罕的香料么？”

    掌柜的立刻：“誉王爷安好，除却这两个是新到的特殊香料，别的都是常有的。”

    顿了顿，又说：“只是在下之前答应过三太太，若是有那奇特的香料给她留着，这”

    这人是要截胡？

    “都包起来给她，记在誉王府的账上。”

    娇月不肯，直接扯住了誉王的衣角，认真：“这东西这么贵，我不好要你的东西的。”随即又说：“若是便宜的，我也就不在意了，可是伽罗香那么一小块，也要几千两了，我要是要了你这么金贵的东西，我爹娘也是不会让饶了我的。”

    娇月也不是不识数儿啊，这和要人家吃的哪里一样？一块几千两的香料，如果搁在现代货币换算，大概也几万亦或者十几万了，她哪儿敢收啊！

    誉王挑眉，缓缓问：“便宜的？什么是便宜的？”

    娇月理所当然：“吃食啊！”

    誉王当即就呵呵呵了。

    眼看他这个笑意，娇月心道不好，还不等挽救呢，就看誉王冷笑道：“你就是个不识数儿的蠢兔子。”

    大庭广众的，你也考虑一下少女的自尊心好吗？也多亏她是个心大的，不然这瞬间还不就气蒙了？哪儿有上来就骂人的啊！

    “这一块破香才几千两而已，我的手艺是万里难寻，就算是太子想吃，还要看我的心情呢。你觉得不值钱？”

    娇月：“不是不是。”挥舞小手儿。

    “不是什么？刚才的话不是你说的？你数学是骑射先生教的是吧？我看你这人怎么不识数儿呢！”

    容湛继续攻击娇月，娇月简直想要抱头鼠窜了，可是这个时候，她还得淡定，心酸。

    她认真：“都是我失言，可是我的意思不是指你做的那些，我当然知道那些是万里难寻，我指的是你送的其他的外面买的，你误解我了。”

    容湛：“当做道歉，收下吧，另外，你跟我啦。”

    两根手指头捏起兔爪子，他说：“你与我来隔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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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强行送礼（下集）~喵

﻿    134、强行送礼下

    娇月是想来买一瓶雪花膏的没有错，但是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鬼？

    她看着桌面上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无弹窗.】

    感觉哪哪儿都不对呢！

    娇月很想摸摸容湛的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怎么突然开始疯狂送礼了。

    她斟酌了一下，说：“您是让我帮您参谋还是要送给我？”

    这事儿必须问清楚啊，如果是给自己用，那么他就是一个变态。如果是要送给她，那么就是他有点发疯了。好端端的干嘛送她东西啊！

    容湛睨她一眼，缓缓说：“我一个大男人需要用到胭脂？你说这话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嘴角抽搐一下，又问：“你是把我当成变态了是吧？”

    娇月立刻摆手，她从见到他就一直摆手，感觉自己爪子都要掉了呢！

    她认真：“不是的，可是你为什么要送给我啊！我这不纳闷呢！而且好端端的，我干嘛要收你的礼物？我自己可以买啊！”

    她的私房钱很多很多的。

    容湛清冷：“我去邻居家看可爱的小兔子，还不得买一把草喂它？”

    娇月被他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人总是这样让人讨厌。都一把年纪了，还毒舌，难道不知道现在流行的是暖男吗？说来也是的，大齐的审美真的很有问题呢，好端端的没有人走暖男的路线，当真以为毒舌酷男更让人喜欢吗？

    哎呦喂，自己想当然！

    娇月脑补一万字嘲讽，随即认真：“谢谢您哦，但是我真的不需要。”

    嫌弃的瞄一眼容湛选的，又觉得他的品味真是sss。

    要说他现在看起来很清雅无双，那完全是因为长得好，如若单看品位，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了。她摇头：“我一点都不想要。”

    容湛敏锐的发现了娇月眼神里的嫌弃，他沉吟下一下，问道：“你不喜欢？”

    娇月围笑哦！

    “不管喜不喜欢，我都不喜欢被邻居买草投喂。”

    墨兰一直都跟在娇月身边，真是忍不住想乐，她垂着脑袋，待在几步之外假装看其他的东西，但是肩膀却可疑的抖动。

    而同样因为好奇而跟了过来的还有秦盈表姐妹，也怪不得秦盈什么都知道，她还真是挺八卦的。而阮黎一副我只是担心表妹会惹出麻烦才跟着的表情，带着淡然的清高与疏冷。不过纵然如此，眼神却出卖了她，她的眼神不断的扫向誉王爷，有着几分跃跃欲试。

    容湛哪里没察觉到阮黎的眼神，只是对她却不太感兴趣，他看着娇月，冷笑：“蠢兔子。”

    娇月撅起嘴：“反正我不要。”

    她转身看向掌柜的：“有琉璃台那个雪花膏么？”

    古往今来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讲究个品牌的，这个琉璃台的牌子当真是极好的。只是小小一瓶就要二十两，很多时候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娇月又是脸呀脖子呀都涂，可不就一个多月就会用光一瓶，快的惊人。

    掌柜的道：“有呢有呢。”

    “我要三个，不然总是要买。”

    墨兰叨叨：“娇月，你用的也太快了，我感觉你跟吃一样。”

    掌柜的：“苏小姐，三个恐怕不行了，我们只剩三个了，其中一个还是被相府的古小姐预定的。”

    娇月无所谓：“那就两个好了。下次来帮我留几个哦。”

    掌柜的笑：“好的。”

    容湛看着娇月的笑脸，又一阵恍惚，不知怎么了，最近看她总是感觉她长大了，和小时候有些不一样，可是看她很多做派，又觉得还是那个小不点。

    再一看桌上那些胭脂香粉，总觉得又污染了她。

    这样的俗物如何衬得起她呢！

    她可是他的小妹妹，虽然有点调皮，但是还是一只好兔子。一瞬间，容湛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太过纠结了。他是把她当成小妹妹的呀。

    这般想着，容湛直接就揉娇月的头，“不要就不要吧，不过你这个湛哥哥帮你给银子，你你的头怎么这么油？擦，好脏！”

    洁癖的人不能忍。

    娇月饶是年纪不大也是一个小姑娘啊，被人这么嫌弃，她红了脸，随即辩解：“我早上有洗头的。”

    容湛掏出帕子擦手，“不送你了！”

    娇月小声嘀咕：“人家也没人让你送礼物啊！”

    容湛：“有水吗？”

    掌柜的立刻，他瞄一眼苏七小姐的头，人家也没怎么样啊，不过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誉王爷有点洁癖，也就不敢耽搁，立刻很快的去给他备了水。

    “苏娇月，你看看，你看看。我真是嫌弃你，我”

    娇月恶向胆边生，直接：“你自己有病干嘛赖我？”

    她哼：“洁癖狂人。”

    随即又说：“掌柜的，给我的雪花膏结账，我们还要回家呢！”

    瞪了容湛一眼，直接拉着墨兰走人。墨兰瞠目结舌，万万想不到这只兔子这么大胆。

    哦不，是娇月！

    她问：“娇月，这样、这样不会不会不太好啊？”

    娇月脚步重重的，掀开帘子上了马车，她冷哼：“有什么不好的？他大庭广众之下嫌弃我，不知道的人就还不定以为我多脏呢！哦对，他还骂我是蠢兔子，我哪里蠢了？我这么乖巧可爱，他真是完了啊，墨兰，你说我刚才怎么就大胆得罪他了呢！咋办啊！”

    娇月说着说着，脸色一变，直接倒在了墨兰的身上。

    她一鼓作气，之后就再而衰三而竭了。

    她要完蛋了。

    娇月对手指：“你说我是不是自己作死？”

    墨兰看她小心翼翼的小可怜样儿，忍不住想笑，但是又知道这个时候笑话人是不对的，只感慨：“娇月，你好可爱啊！”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认真：“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湛哥哥的，这可咋办啊！你说我现在下马车回去找他道歉，他会原谅我吗？”

    墨兰瞪大了眼睛看着娇月，有些不可思议，她结巴：“你你你、你要回去道歉？”

    这样不会被气头上的誉王掐死吗？想到誉王那两个莫名其妙就死掉的未婚妻，墨兰抖了抖肩膀，也觉得怕了起来。只是还不等说话，就听娇月吩咐：“掉头。”

    再说誉王，娇月愤怒的拉着墨兰离开了，誉王看着桌上的香料，无奈的摇头，所以说兔子蠢就是真蠢。

    她竟然给这个忘记了。

    誉王坐在椅上，手指轻轻的点着香料，琢磨娇月什么时候回来。

    秦盈轻轻拉拉阮黎，道：“表姐，我们走吧。”

    阮黎心中愤懑，同样都是妙龄的女子，人家买那雪花膏一下子买两瓶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呢，不光买这样的护肤用品，就是笔墨纸砚想要最顶级的都不可能。

    同样是人，这又是凭什么呢！

    她又美又聪明，难道不配用这样的好物吗？

    “表姐。”秦盈是有些怕誉王爷的，这京城之中的少女哪个不怕誉王爷呢？她拉拉表姐阮黎。

    阮黎点头，转身，帕子应声落地，不过她好像没有一丝察觉。

    誉王自然看到帕子飘落，嘲讽的扬了扬嘴角，理都不理。

    “这位小姐稍等一下。”掌柜的倒是看见了。

    阮黎回头，故作诧异：“不知掌柜的唤我有何事？”

    心中暗恨掌柜的多嘴，如若不是他多嘴，许是这帕子就会被誉王爷捡到，不过这个时候也只能忍了。

    “小姐，你的帕子掉了。”

    随即捡起来递给阮黎，阮黎扬扬嘴角，有些矜持的高傲：“谢谢您。”

    掌柜的微笑摇头：“不客气。”

    自始至终，誉王爷都没有多看阮黎一眼，阮黎心中有些挫败，不过心中有暗暗揣测这人是不是在偷看自己，毕竟身份地位在，也不好明目张胆的。

    欲迎还拒这一手儿她是最懂的，微微一笑，她颔首拉着秦盈出门。

    只是出门的时候恰好看到娇月回来，她撇了一下嘴角，冷笑。

    秦盈：“你们怎么回来啦？”

    秦盈心大，并没有发现娇月落下了东西，娇月自己都没发现，但是阮黎是知道的，她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娇月已经进了门。

    虽然很想看看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总不好再转身进去，只得道：“咱们走吧。”

    娇月进了门，扯着自己的衣角有些小尴尬，随即笑眯眯的讨好：“喵！”

    掌柜的差点喷了，他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

    容湛原本板着的脸也一下子破功了，他扬起了嘴角：“你回来干什么？”

    手指轻轻点着香料，娇月根本就没有想到，她认真：“我觉得自己刚才好坏，所以回来道歉的。”

    容湛原本以为她是回来寻香料，只是这么一瞬间倒是愣了一下。

    娇月认真：“湛哥哥从小就对我很好，待我犹如亲妹妹，哥哥不管说妹妹什么都是可以的，是我太坏，还和你发火，都是我的错。”

    娇月小脸儿很严肃，但是说的却又认真。

    “说你洁癖狂人是我的错，你是最好的哥哥，你爱干净而已。”

    容湛盯着娇月，半响，伸手。

    娇月笑眯眯的凑过去照着他的手就打了一下。

    笑容灿烂：“我就知道你不生我的气。”

    容湛：“”缓和了一下，他说：“我的意思是，把你的钱袋子交出来。”

    娇月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你干嘛！”

    容湛轻描淡写：“你刚才惹我不高兴了，我要用你的银子买点东西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

    “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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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苏娇月发威

﻿    135、苏娇月发威

    娇月扣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小荷包，觉得自己好惨。【无弹窗.】

    容湛反复的端详小荷包，说：“这个手工这么一般，肯定是你自己做的。”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娇月红着小脸蛋儿，嘟囔：“我这个卖的是设计，你看过设计这么别致可爱的小荷包吗？”

    不得不说，还真是没有，娇月自己自创的一只兔子荷包，长长的兔耳朵忒萌！容湛认真：“回去给我做一个大一些的。”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觉得这人简直不能更恶劣，男人这样会找不到媳妇儿的。好吧，这种怪咖，就算是没有这一出儿也不好找媳妇儿。

    眼看小嘴儿又能挂油瓶了，容湛似笑非笑：“你给我做一个荷包，正好我送你一块伽罗，谁也不欠谁的。”

    随即将荷包和香料塞给她：“真蠢。”

    转身率先离开。

    娇月歪头看着誉王爷的背影，见四平将他刚才买的胭脂都提到了马车上，可怜巴巴的扁嘴，那是她的银子买的。

    胭脂水粉店自然也有其他客人的，大家同情的看着娇月，只觉得她太惨了。

    果然誉王爷这种男人不能嫁！

    回去的途中，墨兰还在碎碎念，“真是不客气啊，你荷包的里银子他真是一点都没放过，咋这么好意思呢！呜呜。”

    娇月摇头笑，没说什么。

    旁人不明白，娇月但是心里通透。誉王虽然花光了她的银子，但是他送她的伽罗香可是千金难寻的，这么看来，她小荷包里能有多少银子啊。

    只是因为他后来的奇葩行为，大家倒是忘记了先前他送香的土豪行为。

    “其实湛哥哥很好的。”她软软道。

    墨兰感慨：“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娇月没说话，只是甜甜的笑。

    很快的，誉王爷花光了肃城侯府七小姐的荷包这事儿就传开了，越是怪异的事儿传到越快，这都是有数儿的。外面不管如何言道，三太太也知道他们家是占了便宜的。

    她看着桌上的香料，倒是不知如何言道了。直接还回去肯定是不妥当的，但是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总是不好的，而且他们也不是买不起，虽然昂贵，但是在他们眼里倒也不算什么的。

    戳戳女儿的小脸蛋儿，三太太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要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娇月咬唇，“他那个人，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也得能争得过他呀。”

    苏三郎正在看书，看当娘的一脸迟疑，而做闺女的则是一脸的小懊恼。他含笑道：“没关系，既然人家是好心，那就收了吧。他日回礼了便是。”

    三太太颔首：“也只能这样了。”

    娇月跟着点头，三太太道：“你还点头，就是你个死丫头，总是给我惹事儿。”

    娇月笑眯眯：“娘亲，你别这样嘛！”

    “这些事儿哪里用你操心？稍后我寻个差不多价钱的砚台送予誉王爷便可，你不用担心太多的。”苏三郎将书放下，说道：“你也就这点爱好，既然人家送了，收下就是。再说哪里是看你的面子？分明就是你们家小肥兔交游广阔。”

    苏三郎带着几分调侃，娇月点头又点头，随即觉得这个话不太对，戳苏三郎一下，轻声：“阿爹讨厌呢！”

    苏三郎微笑：“你看，我哄你娘呢，这里有你什么事儿？行了行了，回去吧。”

    娇月就这么被打发了。

    事情轻轻松松揭过，不过虽然他们没当回事儿，有的人却不这么想。第二日娇月来到女学，刚一进门就看到秦盈白了她一眼，似乎略讨厌她的样子。

    娇月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昨日看起来还好好的，这转眼就变成这样，倒是不知道为什么了，不过娇月与秦盈交往浅，也算不得十分亲密，自然并不太在意。

    “有些人真是不厚道，哪家端庄的女孩子会收人家那么贵重的东西。”秦盈故意大声。

    她原本也没有想到这一层的，但是回府的途中听表姐这么一分析，又觉得果然是这么个道理，好端端到底干嘛要收人家这么重的礼物？而且如若有那个银钱可以帮助多少穷人家呢？他们倒好，换了香料。不管是便宜的香料还是贵的香料其实又有什么呢？用起来总归差不离的，一掷千金的购买香料，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么一想，秦盈越发觉得自家表姐说的有道理，而且表姐说的对，虽然苏娇月看起来单纯可爱，但是也不是小女孩儿了，怕是没有两年就要议亲的，那么这么看来果真是心底不好的一个狐媚子了。

    娇月还不曾说话，墨兰倒是言道：“人家有什么交往你又哪里清楚？好端端在这里编排人真是可笑。”

    秦盈呵呵笑：“有什么交往？有交往那是私相授受。”

    想到表姐的评语，秦盈毫不掩饰的就说了出来。教室里其他几个姑娘诧异的看向了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旁的长乐郡主呵呵笑：“哎呦，狗咬狗。”

    秦盈不太亲近她，与她处的一般苏娇月就更不用说了，更是她的死敌，他们吵起来，她乐得看热闹。

    娇月抬头看向了秦盈，平静：“你再说一遍。”

    秦盈说出口的一刹那有些后悔，不过很快的，她就立刻：“我说你和誉王爷有交往那是私相授受，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会与外男接触？”表姐说的不会错。

    娇月来到秦盈身边，她比秦盈高一些，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娇月几乎想都不想，直接挥手：“啪！”

    一个巴掌就这样打在了秦盈的脸上，秦盈直接呆住。

    娇月一字一句，冷冷的：“不要自己是坨屎就看谁都是一坨屎，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我就打烂你的嘴。想说什么你们表姐妹自己回家说去，让我听到一分，我就不客气。”

    说完随即回到自己的座位，如若细细观察就能知道，娇月心里是难过的，她虽然看似镇定，但是手却有些颤抖，虽然她和秦盈只能算是同窗，算不得什么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但是也未曾想过秦盈一下子就出口恶言。而自己在她眼里是这样的人。

    秦盈挨了打，直接就哭了出来：“苏娇月，你凭什么打我，你”

    “你们这是干什么？”

    顾先生进门，看到秦盈捂脸哭，而其他人都面色各异：“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视线落在娇月的身上，他听到了最后那句话。

    娇月站了起来，不卑不亢：“我打了她一个耳光。”顿了一下，娇月冷冷的：“如果她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继续。”

    她回头扫了一圈，随即转头回来，认真道：“先生，打人是我不对，我愿意受罚。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依旧不会算了。不过才十来岁的小姑娘就心思龌蹉，她今日这样编排我，他日就能编派其他人，如若碰上那胆小的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谣言是会害死人的。如果仗着自己年纪小就可以胡说，那么现实不用教你怎么做人，我来教你。”

    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名声对女孩子家太重要了，今日秦盈能毫不犹豫的就用这样的话攻击她，那么胆子会越来越大，他日未必不会攻击其他人。

    这样的话在古代是会害死人的。

    不光是秦盈，其他人也没看过这样的苏娇月，一时间，鸦雀无声。

    顾先生沉默盯着所有人。

    “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和誉王爷私相授受。”顿了顿，娇月继续，声音毫无波澜：“将来如何尚且不可说，我不敢说我将来就不会嫁给他，谁也不能看到十来年后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和湛哥哥跟亲兄妹一样，我五岁就认识誉王爷了，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把我当成亲妹妹，对我好。我从来都不觉得他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而我也一样，我很敬重湛哥哥。你说我可以，但是说我身边重要的人就不行。”

    顾先生看向了秦盈，问道：“你说了么？”

    秦盈嗫嚅嘴角一直哭，不肯应答，顾先生声音加重了几分：“你说没说私相授受？”

    秦盈咬唇，小声：“可是他们本来就关系格外的好，他们”

    “那又怎么样！”顾先生反问：“你看到了么？”

    “呃？”

    “你看到私相授受了么？”顾先生盯着秦盈。

    秦盈一时无言。

    顾先生一板一眼：“秦盈小小年纪出口恶言，这件事儿，我会与你父母沟通，你现在去门口罚站。品德败坏，我会重新评估你继续留在女学的资格，出去。”

    秦盈不可置信的抬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先生随即看向了娇月：“你也不对，不管她说了什么，打人总是不对的，去后排罚站。罚站一日，打扫院落一个月，你认么？”

    娇月点头：“我打人确实是我不对，应该受罚。”

    飒爽的站在了最后。

    长乐郡主看大家都这样了，高兴的直接笑了出来，哎呦喂，看到她们都受罚，心里爽快啊！

    顾先生看向了她，“同窗受罚，你就这么高兴？同窗之间不能友好还要幸灾乐祸，去后排站两节课。”

    长乐郡主：我屮艸芔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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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你干净吗，离我远点

﻿    136、你干净吗，离我远点

    经此一事，大家看娇月的眼神都怪怪的，原本都觉得她是一个软萌的小姑娘，脑子聪明一些。【无弹窗.】然而现在看来，截然不是这么回事儿啊！她真的发飙起来，那气势也真是当仁不让的。这个时候倒是觉得怪不得她能和誉王爷关系不错呢。

    誉王爷不正常，而苏娇月也真的不是看起来的小软萌。

    不过说起这事儿，却又是更多人都站在了娇月这边，今天秦盈能用这个话攻击苏娇月，他朝未必就不能攻击她们。这个道理不用娇月说她们都懂的。

    原本觉得秦盈什么都知道，是个万事通没什么不好，有什么事儿会告诉大家。

    但是现在这么一看，虽然都好说些小话儿，她果然是没有杨墨兰有分寸，说话太不过脑子了。指不定什么时候编排出他们什么那就事儿更大了。

    而且，谁又能说自己不会和人交往过密呢？倒不是说一定有个什么，表哥表弟什么的，这些未必不能拿出来说的。

    大抵是因此，这次并没有人向着秦盈。

    听说闺女让人欺负了，苏三郎真是气极了，他道：“我倒是要好好的找他们秦家谈一谈，说的那是什么话，怎么着，以为我们家没人么？”

    他们自己家都不舍得多说一句的小姑娘倒是被人家编排了，还硬生生的站了一天，他道：“累了吧？你们先生也是的，你明明才是受害者还要罚站，而且还要打扫一个月，这凭什么。”

    娇月点头，不过又说：“我就当锻炼了，倒是也没什么的，毕竟我是率先动了手的。”

    她很看得开，“阿爹不要生先生的气，您也是在国子监任教，您该明白的，如果换了您，您一样也是会不高兴的啊。这样的处罚其实很合理。”

    合理归合理，总归是心疼女儿的。

    他道：“要不要阿爹”

    没等说完就被娇月制止：“您千万别做什么，没事儿的，如果您不掺和，这事儿就是小女孩儿闹矛盾。但是如果您掺和，那么总归不太好看的。”

    苏三郎沉默下来。

    娇月笑眯眯：“其实秦盈没什么坏心肠，只是有点脑袋拎不清，可能别人鼓动一下，就会脑抽。”

    有些话里有话，苏三郎缓缓问：“你想说她是被人影响的？谁在背后借刀害人？”

    娇月笑：“不管是谁，总归没有阿爹什么事儿，阿爹不要太过放在心上，您若是表态，先生也很难办的。倒是不如就这样，我总归是可以自己处理的，说不定我自己可以处理的更好。但是没必要对秦盈赶尽杀绝吧。我其实觉得她是被她表姐鼓动的，当时她什么都没说的，怎么转眼就变了呢，所以我猜测是阮黎说了什么，阮黎那个人我很不喜欢的不过也不能随意就说是人家的问题，免得冤枉了人。”

    苏三郎看着女儿，感慨：“你倒是长大了，也明白事理了。”

    娇月笑呵呵：“没事儿没事儿，这都不是大事儿，这不翻片儿了吗？而且哦，我和你说，今天容长歌才倒霉呢”

    苏三郎哼：“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娇月：“哎呦喂，您可别这么说了，她好惨的，她今天被我们牵连了”

    娇月碎碎念，带着几分趣味儿，苏三郎总算被娇月劝住了，娇月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这几日娇月都早早的来打扫卫生，而秦盈都没有来，据说先生让她回家闭门思过几日。现在大家都在揣测秦盈会不会因此退学，如此这般，倒是越发小心翼翼起来，都生怕惹得先生不快，沾染了什么麻烦。

    其实娇月心里是有些小迷茫的，她并不希望秦盈因此退学，她自然也不希望秦盈以后就这种事儿胡说八道，但是如果这件事儿严重到需要秦盈退学，那么娇月也是不愿意的。

    她有些纠结，不是后悔，只是纠结，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没有处理的更好一些，还是太冲动了。

    “哎，苏娇月。”

    容长歌提着水桶过来，脸上冷若冰霜的，“给你！”

    娇月：“谢谢哦！”

    容长歌翻了个白眼，走人！

    她不过就是笑话一下苏娇月，那个该死的姓顾的竟然就罚她每天早上过来打水！

    真是气死个人！

    老男人果然就没个好东西。

    看容长歌愤愤的一步一步重重走，娇月忍住想笑的冲动。说起来哦，顾先生对付她们真是不留情面，一点都不考虑她们是女孩子的，也不会考虑她们的出身什么的，该如何就如何。

    像是容长歌，最近这段时间真是被顾先生虐惨了。

    港真啊，她也是倒霉。

    她的骑射当初是甲等的，但是另外两项都是没有达到及格线，正是因此却要走点后门进来，可是这种方式进来注定了不太受先生的喜欢，容长歌就是如此。

    真是每天都处在焦虑之中的样子。

    “娇月。”墨兰这几日也来得早，主动帮助娇月，顾先生曾经看见，不过并没有说什么，似乎是认可的样子。

    她帮着娇月扫院子，轻声道：“你听说了吗？秦盈今天会回来上课。”

    娇月点头：“这其实是好事儿。”

    墨兰低声：“可是先生有要求啊。说是第一要向你道歉第二是今年，除了你干这个月，剩下的日子都由她来打扫第三最狠，年末的时候所有成绩都要达到丙。”

    娇月咋舌：“所有？”

    墨兰点头，“是不是很可怕？说真的呀，每年能够所有科目都在丙以上的，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她入学的时候成绩算是刚过线没多少，这下真是要完了。”

    娇月想了想，说：“我想先生是好意，他是希望秦盈能够多把精力放在学业上，这样就没有时间整日传些乱七八糟的话了。你不想想，如果秦盈真的都考到了丙，是于秦盈更好还是于先生更好呢？其实我们的成绩如何又与先生没有关系。他是为了秦盈好的！我估计啊，就算是秦盈不考到丙，他也不会让秦盈退学的。只是现在就是鞭策一下秦盈。咱们先生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人很好的，纸老虎一只。”

    “有道理耶。”

    娇月点头：“当然有道理啊，我是谁啊，我是聪明的苏娇月哎。”

    “你就吹吧你！哎，你不生秦盈的气吗？她胡说八道呀。”说起这个，墨兰有些不解。

    娇月点头：“当时挺生气，过后就算了，她也不是有心的。也不能要求人人都像我这么聪明伶俐，是非分明。小姑娘，还是允许犯一点小错误的。犯了改，改了犯，犯了再改呗？人要经过千锤百炼的。”

    “噗，你能不能行了啊。你个坑货”

    两人边说边笑，越发觉得有人看他们，娇月回头一看，呆住了，她小脸儿刷一下红了。

    站在不远处的正是顾先生和秦盈，娇月捏捏衣角，随即淡定：“先生好。”

    顾先生面无表情的盯着娇月，随即看向了秦盈。

    秦盈上前道歉，她这几日有些憔悴，声音低低的：“苏、苏娇月，对不起，我那日是胡说八道，你能原谅我？”

    她垂着头，也不看娇月。

    娇月微笑：“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有什么事儿你自己用心看，而不是听人胡说会更好。”

    随即笑眯眯的与顾先生道：“先生，我继续打扫啦。”

    顾先生点头，“去吧。”

    虽然秦盈回来，但是大家都有点怪怪的。

    秦盈心里难受，不知道就这么一件小事儿怎么就会闹得这么大，而且这事儿还牵扯到了表姐，表姐一贯都不愿意沾染这样的是非，结果还是因此被娘亲训斥了一番。

    她心里越发的难受，倒是有点厌恶女学了。

    不过想到刚才苏娇月的话，咬咬唇，先生是好意？

    不管她心里如何想的，娇月倒是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她下学之后正准备离开就看到一辆精致的马车。

    来来往往的女学同窗都目不斜视，但是偷瞄视线却又落在那个大大的“誉”字上。

    娇月原本想避嫌不过去的，但是料想如果不过去，怕是湛哥哥又指不定能做出什么，还不如爽快些呢。

    她正要往那边走，听到有人叫她。

    “娇月。”能够直呼她名字的人，真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娇月回头看了过去，“致睿哥哥。”

    若说外男，也只有太子哥哥、致睿哥哥再就是湛哥哥会这样叫她了。

    闵致睿来到她身边，蹙眉：“我有些学问要请教先生，先生让我直接去府里等他，我们一起走吧。”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随即道：“你等我一下，我和湛哥哥打个招呼。”

    她来到马车前，挥舞小手儿，“湛哥哥。”

    马车的帘子掀开，容湛微笑：“真巧，我打算去你家做客，不如一起？”

    娇月挠头，巧？他这不是专程在女学门口等她的么？而且怎么巧合他能走到半山腰呢。

    娇月皱眉，看着容湛，小声吐槽：“你不就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么？”

    容湛一本正经的冷笑，随即言道：“你想多了，能不怎么自恋么？我是来见顾先生，正好看时辰差不多才等你的。”

    娇月疑惑的审视他。

    容湛啧啧：“你该不会以为我专程等你这种无脑小兔吧？”

    娇月：“呵！你够了哈，人身攻击是为哪般！”

    容湛戳了她的衣服一下，看看手指，有点嫌弃道：“本来想邀请你上来，但是太脏。去，回去坐你自己马车吧。”

    娇月气的杏眼圆瞪，怒道：“我不管，我就要坐你的马车。”

    直接就往上挤，“我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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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说我美

﻿    137、说我美

    苏娇月还真是个孩子啊，围观群众表示，她这么讨人嫌，真的不会被誉王揍吗？

    娇月才不管呢，挤上马车，笑呵呵的将帘子拉下来，翻小柜子准备开吃，这人的马车上一贯放着点心，娇月是知道的。【全文字阅读.】

    容湛道：“你倒是不把我当外人，就这样上了我的马车。”

    声音没有起伏，娇月倒是无所谓的，“哎呀，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呢！”

    容湛呵呵了：“是看着你长大，不是和你一起长大，你能要点脸吗？”

    娇月捏着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嗔道：“这话又没有哪里不一样。”

    容湛倒是觉得这话处处都不一样，他靠在后面软绵绵的靠垫上，问道：“有人欺负你了？”

    这话问的有点没头没尾，娇月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没事儿，我自己搞的定，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再说她自己也吸取教训了。”

    容湛上上下下打量娇月，缓缓道：“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就是有问题的，难道吸取教训了就算了？呵呵呵。”

    这个笑容，简直像是下一刻就要给人干掉，娇月一下子就噎到了，咳嗽起来。

    看她憋红了脸，可怜巴巴的，容湛拍背，掏出帕子，“吐出来。”

    娇月不肯，可怜兮兮的摇头，一直不停的“咳咳咳。”

    容湛见她不肯，直接捏住了他的小脸蛋儿，随即拧到自己身边，“吐出来。”

    稍微一使劲儿，娇月将嘴里的东西吐到了帕子上，小脸蛋儿通红的。容湛拍拍她的背，将水递给她，眼看娇月好多了，他将帕子直接扔在了轿子里一个小小的篓子里。

    容湛沉吟一下，道：“好点没？”

    娇月点头，眼角有些泪光，委屈的嗔道：“你吓到我了。”

    容湛觉得这人真是太会诬赖人了，不过看她是个小不点，就不与她一般见识了。

    他道：“让你吐出来，你为什么不吐？你就这么抠，那一口吃的都舍不得？”

    娇月觉得这话说的实在是好难听啊，她指控：“你不是有洁癖吗？我怕吐出来你看了恶心，也跟着吐了。这才不肯的，你看看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真是唱作俱佳的一把好手儿。

    容湛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感慨：“你的演技能不这么浮夸吗？”

    娇月摇头：“不能，因为我是走心派。”

    容湛看她这般娇俏的模样儿，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儿。

    “虽然你瘦了，但是小圆脸倒是还是肉呼呼的。”

    娇月翻白眼，使劲儿往前靠，怒道：“你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给我仔仔细细得看清楚，你觉得，我胖吗？我是不是明艳照人倾国倾城？”

    容湛立刻又闻到了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馨香，而这馨香很明显是出自妙曼少女。

    他抬眼看她，几乎可以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一瞬间，容湛就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她长长的睫毛、黑亮的眼睛，粉嘟嘟仿佛是有几分诱惑人的小嘴儿，她就这样看着他，十分的严肃。可是纵然在严肃，他都觉得她真是当得起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就是个娇养的小姑娘。

    “娇月。”

    “你说，我是不是明艳动人？”

    娇月觉得自己应该纠正这个老家伙的审美，必须的。

    容湛眼神不经意的向下一撇，看她白皙的颈项，缓缓道：“你在书院一天，浑身汗臭，就这样靠近我，你觉得我是什么心情？”

    娇月霸道总裁的将胳膊搭在轿子上，认真：“你必须夸我。不然我就往你身上扬灰，你知道的，我每天早上都要扫院子的，指不定身上沾染了多少灰尘呢。嘿嘿嘿！呵呵呵！”

    见过威胁人的，但是没见过这样威胁人的，容湛一根指头直接就将娇月错的坐在了一边儿，她嘟嘴：“你劲儿好大啊！”

    容湛冷着脸：“顾先生罚你？”

    声音不是很好听，娇月立刻：“我觉得都是应该的，因为我先动手了，而且这样就当锻炼了也挺好的，我爹娘都认可，了。”

    容湛不是不认可这件事儿，这件事儿也分怎么看的，娇月多活动活动，对她自己其实是一个好事儿，只是她自己能体会，又是更加难得。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懂事。他看向她耳上一直在晃的珍珠耳坠儿，觉得小丫头越发的可爱。

    嗯，纵然面上不说，内心也是承认她是个可爱的孩子的。

    容湛道：“我自然不会对老顾如何，你本来就该被罚。”

    顿了顿，又说：“如你所言，该受到惩罚的人也受到了惩罚。”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

    “可是，还有没受到惩罚的人么？以为背后暗戳戳的算计人就可以？”

    容湛缓缓：“我这个人从来不给那些不要脸的人留脸面。”

    娇月表示黑人问号脸，有点不懂他的意思。

    不过她是坚持一点的：“虽然不知道湛哥哥要干嘛，但是我希望湛哥哥不要乱来，特别是特别是不能草菅人命，直接给人干掉这样的事儿，万万不能做，你知不知道。”

    容湛蹙眉：“你说什么鬼话。”

    随即似笑非笑的看着娇月，轻声言道：“怎么你觉得我干掉谁了么？嗯？娇月听说了什么？”

    他带着几分阴森森的诡异。

    娇月倒是无所谓，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哎呦喂，你装坏人能不能上点心，这一点都不像啊！还说我演技不好呢，自己还不是一样。”

    随即又笑，不过笑够了，她认真：“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是相信自己眼睛的，湛哥哥多好一人啊！”

    重重的拍拍容湛的肩膀：“小青年，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大好人。”

    容湛亲自送娇月回来，傍晚与苏三郎说了什么倒不可知，娇月有心打听一下，直接被当爹的呵斥了，他们家这闺女就是好奇心太多，知道的太多了。

    娇月觉得自己默默小委屈咧。

    不过很快的，娇月就把这事儿放下了，因为她听说，周太太又来了。

    周三太太，周念他母亲。

    听到兰嬷嬷的话，娇月默默的将自己藏在了墙角，这个时候想要知道，只能偷听了。

    果然，就听兰嬷嬷正在与三太太言道：“他们家也真是不要脸，上次他们家的哥儿都那样给我们家扔脸子，今次竟然还登门，难道以为着天下间的男子只他一人不成？”

    娇月点头：对呀对呀。

    “想来他们家是真的有心和我们家结亲的。”三太太柔声道，只是语气却并不很好。

    娇月揣摩一下，大抵她娘是不喜欢那家人的。

    “先前他们家相中了咱们家的五小姐，还偷偷相看呢。也不想想，我们能看得上他们么？当真是把自己当个人了，还与外人言道什么我们家的姐儿太过冷漠淡然，这话该是他们家说的？若不是三爷好性儿，直接一个大嘴巴打到她的脸上了！”兰嬷嬷提到这个，十分气愤：“他们家那个周青云，哪里好了？也不过就是普通男子罢了，算不得一表人才，学识又不出众。咱们家五小姐可是要做太子妃的。呵呵，也是他们那些癞蛤蟆能肖想的？”

    兰嬷嬷越说越生气，声音高了几分。

    三太太道：“好了，莫要再说，若是让人听到传出什么谣言就不好了。”

    兰嬷嬷立刻：“太太放心。”

    说起这点，娇月也是服气的，虽然人人都知道兰嬷嬷是个碎嘴子，但是她可真是一丁点有关三房的事情都没有在外面多说，从不会让外人知道什么。

    可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有这么个感觉，就是此人很八卦，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本事了。

    “二太太真是拎不清，那家的公子一看就是相不中三小姐的，连三小姐自己都晓得，她倒好，上赶着就往前凑，这不是将脸凑上去让人家笑话么？我也是服气，这种女人是怎么能够嫁给二爷的，二爷当初是多没有脑子啊！”

    兰嬷嬷感慨。

    三太太道：“你这个口吻有点像娇月啊！”

    兰嬷嬷尴尬的笑，和七小姐八卦时间长了，有些小习惯都与她有些相似了。

    “咱们家七小姐那是多少人心尖尖上宝贝，老奴受点影响也是理所当然。”

    说起这个，三太太笑着摇头：“你呀，嬷嬷，莫要再说了。”

    兰嬷嬷道：“好的。”

    娇月听到人家不谈了，活动了一下准备进门，只是还没动，就看兰嬷嬷站在了她的面前，娇月：“咦？呵呵，嬷嬷。”

    兰嬷嬷自己也是吓了一跳的样子，她喝了一声，道：“七小姐啊，您这个习惯真是真是”不知用什么形容词儿了。

    随即言道：“也真是知女莫若母。太太就说窗口好像有人，我还琢磨太太是想多了呢，没想到真是小姐在偷听。”

    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还被人抓包在偷听，娇月小尴尬的对手指，随即笑的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嬷嬷就当没看见我啊！”

    三太太打开了窗户：“那我是不是也该当做没看见你？”

    娇月捂脸，感觉自己药丸，她立刻放下手，乖巧道：“娘亲好巧哦，我看到这窗下长了一朵小花儿，特别适合您呢！”

    随即拔起来递给三太太：“鲜花送美人儿！”

    三太太噗嗤一下子喷了。

    “你个小赤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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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打狗还要看主人

﻿    138、打狗还要看主人

    三太太千叮咛万嘱咐，坚定的不让娇月多说一句话，多说一个字儿。【风云阅读网.】

    娇月本来偷听就是坏行为，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巧巧的应了。

    三太太心中其实十分感慨啊，有时候孩子太聪明了也是事儿，这她也太能折腾了，这感慨了一番，三太太都是放心很多，她道：“若是你三姐姐找你聊起这件事儿，你莫要乱出主意，你二伯母是要骂人的。”

    又想了想，补充：“凡事儿不是还有你爹么！”

    娇月懂了，知晓大人的事儿她不好掺和，也就乖巧的点头应了。

    这个时候倒是说什么是什么了，一副“很乖很懂事”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偷听墙根的人不是她，说起这个，三太太真是直翻白眼的。

    娇月生怕再惹母亲不高兴，蹦跶到了主屋，这几日早出晚归的过来的少，她打算找祖母一起下棋玩儿。

    只是刚到门口，就听到二太太的声音带着几分炫耀。

    “那周三太太说了，他家公子可不是看不上我们家容月，这是顶顶的大错。是孩子压根不知道相亲这码子事儿，心中一下子懵了呢！没立业怎么敢成家，你说说，你说说这天下怎么还会有这么实心眼儿的孩子。”

    娇月掀开帘子进屋，乖巧一福，与长辈们打了招呼。

    老夫人将她唤到自己身边，道：“最近可还好？”

    说起这事儿哦，二太太立刻：“听说你被罚打扫院落了？哎呦，我们容月这么久都没有被罚过呢！我说娇月啊，不是二伯母说你，你也该温顺一点，不能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了不得的样子，这哪儿行呢。”

    她喜气洋洋的，看到三房不好，她就觉得好了。

    “我说啊，女子无才便是德，学业好不好，这哪里重要呢！”她念叨个没完没了。老夫人不喜听她说这些蠢话，直接呵斥：“这样的话你在家说说就得了，出去莫要说，不够丢人的。哪个名门太太不是读过女学的？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是女学之中的翘楚，是你说没用就没用的？你是天啊！我告诉你，在家里丢人，我们长辈的不说什么。小辈儿的那根没听到也就算了，你要是出去丢这个人，我们可真是不用见人了。”

    此言一出，二太太的脸真是青一阵红一阵。

    “这一点上，你就不如你妹妹有见地。”

    二太太有心辩驳，只是也知道不能得罪老夫人，只能心中骂了一句，面上却又陪着笑。

    “至于说那个周三太太，我倒是不知你私下又与她说了这么多，只是让你出门去送她，不是让你和他交流这么多的。”老夫人每次提到二房都觉得有些头疼，一个不顶事儿的主母真是大家的灾难。

    现在看着可不就是如此，老二这些年越发的混账，未尝不是和这个不懂事儿的儿媳有关系。

    “容月的婚事，没有我的答应，任何人都休想自己做主，你那种眼界，也只在此了。”

    提起这个，二太太是有些不解的，她嘟囔：“母亲今日好生冷淡，人家毕竟是为了容月来的，我觉得咱们不必如此吧？如若容月真的嫁过去了，那么将来可就是亲家了。”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老夫人可真是想骂一句猪脑子，端是看那个周念的态度，再看周三太太现在急切的样子，指不定其中有什么猫腻在，这样她还要凑上，真真儿是个蠢货。

    只是娇月在，她总是不好说什么，白了二太太一眼，道：“我说过了，没有我的应允，什么都不许。”

    二太太的话梗在嗓子里，觉得自己真是周身都不适了，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有些小尴尬了，她过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呢！

    不过正坐在这边呢，就听到外面传来咚咚跑步的声音，进门的是其安，鲜少见其安这样，娇月立刻：“出什么事儿了？”

    其安看到二太太，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即说：“前几日来咱们家那位周公子他和女学一个女学生下学的时候在国子监的后山幽会，被几位种树的学长碰见了。巧合的是，其中还有我们张先生，张先生是出了名的最老古董了。当时就让人给他们拎到国子监了。”

    二太太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这不可能！你们必然是看错了人，胡说八道，周公子看着一表人才，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其安：“那你自己去国子监看啊，说不定还能围观一个结尾呢。”

    老夫人：“其安，怎么和你二伯母说话呢！”

    其安认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听到这样的大消息，觉得太震惊了。说起来，他们俩真是点背啊。张先生从来没跟我们一起去种树过，也不知今个儿怎么就那么巧了。哦对，那个女学的学生听说还是容月姐姐的同窗。”

    “谁！”提起这个，二太太真是更加生气了，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撇，但是她就觉得这人是她的女婿不二人选了，可是好端端的出了这个事儿。

    “她叫什么。”

    其安：“阮黎，好像叫阮黎。”

    娇月突然间就看向了其安。

    “哎呦喂，这个事儿，我可得打听一下去。”二太太心里有些急，正要起身，老夫人声音平静无波：“跟咱们家又没有关系，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早点知道是个什么事儿，未必不好。指不定人家母亲早就知道儿子搭上了什么进不得门的女子，才急哄哄的凑到你身边呢。现在不过就是见了一次而已，可与咱们没关系。”

    二太太这么一听，点头：“对对对，是儿媳糊涂了，和咱们没关系。”

    老夫人也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眼看二太太似乎急着想回去言道这个事儿，老夫人摆摆手：“回去吧。”

    二太太立时应了。

    等二太太走了，只剩下娇月姐弟。

    老夫人看着娇月：“你认得这个阮黎姑娘？”

    娇月倒是也不藏私，平静的叙述了两次见面，随即言道：“只算是知道，我觉得尚且不算是认识。认识总要有一二分了解此人，我不算了解她吧？”

    老夫人笑着问：“那照你怎么说，你那同窗似乎就是受了她的影响了。”

    娇月摊手：“这也不好说的呀，我又没有什么证据。”

    说到这里，娇月笑眯眯：“祖母，我们不讨论他们啊。现在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明日看看再说吧。”

    果不其然，他们家中讨论，人家别人家中一样是讨论的，娇月是因为打扫卫生特意早来半个时辰，可是今日大家竟然都早到了。果然是八卦的魔力。

    所有人里，娇月算是不太好奇的那个，其实也不是她不好奇，主要是娇月心里总是揣测，她联想昨日誉王爷来接她，再联想他当时的话，越发觉得这事儿与容湛有关系。

    只是其中的前因后果又是什么倒是让人不清楚了。

    “娇月。”

    墨兰帮她打扫，念叨：“你晓得吗？秦盈的表姐出事儿了。”

    娇月点头，现在还有人不知道么！简直全民都晓得。

    她轻声：“秦盈来了么？”

    墨兰摇头：“还没有呢！我刚才听方妙玲说，今日秦盈告了假。昨日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指不定他们家如何腥风血雨呢！她多崇拜她的表姐啊，结果是那个样儿。”

    墨兰四下看了看，小声儿与娇月说：“人家都说他们被人抓到的时候两个人是手牵手在一起的，根本就没法儿解释的。”

    娇月哦了一声，想了想，问：“那周念怎么说？”

    “这就是不知道了。”

    娇月继续扫扫扫，说：“有一点我不太懂呀，你说这种事儿如果坐实了，会怎么处理呀？”

    墨兰立刻：“肯定是开除啊，很严格的。其实哦，这事儿也怨他们自己，都是少男少女的，并不那么严格的界限分明的。按理说没那么大的问题，可是他们俩自己作死啊，偷偷摸摸的去了后山，而且还牵着手，你说这不就要倒霉了么？你如果在院子里说话，大家顶多笑一下啊，谁管你们啊！这是磊落，好端端的去后山，那就很不好说究竟想干嘛了。”

    娇月点头，“原来这样哦。”

    越是这么说，娇月越觉得这其中是有猫腻的，他们不会不懂这个道理，懂这个道理还要这样做那不是蠢就是娇月摇摇头，不要随便怀疑湛哥哥啦！

    这一日果然人人都带着几分小兴奋，可是大家彼此之间又不敢交流的太多，生怕顾先生一个不高兴又虐他们。

    下学的时候娇月捏着小荷包来自己相熟的店家买糕点，一进门就看到容湛坐在厅堂里，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湛哥哥又不吃外面的吃食，怎么会在这里呢？”

    直接拆穿他。

    容湛悠悠然喝茶：“你只管买你的东西，不需要想那么多吧？而且我买了给别人吃不可以么？”

    娇月呲牙做了一个鬼脸儿，随即选了惯常的几个糕点，店里并没有什么人，并不是客人多的时辰。

    娇月站在容湛身边，惦着脚尖儿画圈：“湛哥哥，好巧哦，你听说昨天的事情了吗？”

    容湛平静的看她，没有什么表情，半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呢？”

    娇月抬头：“咦？”

    容湛淡定：“不是很好吗？”

    他起身出门，路过她的身边，一句话轻的像是一阵烟：“小甜宝会护着的人未必就不会护着她”

    娇月突然大声：“谢谢你！”

    容湛呵呵：“不客气，打狗还要看主人。”

    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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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和好

﻿    139、和好

    娇月觉得容湛真是好讨厌的，明明可以好好说话，他偏偏不要，总是要说一些难听的话，好像说了难听的话，他就能上天似的。【最新章节阅读.】

    娇月觉得他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不过她心情倒是挺好的，等娇月拎着糕点回家，兰嬷嬷拉过她，再三问：“给嬷嬷说说，有什么新消息不？”

    大家总是对这样的事儿八卦的，娇月摇头：“没有，我们哪儿知道啊！顾先生可严格了，而且我同学也没来。”

    听到这里，兰嬷嬷吁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大料呢！”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感慨：“让您失望了。”

    她回到了书房，陷入平静。

    映月进门，她今日进了宫，因此并未去女学，看到娇月发呆，问道：“想什么？”

    娇月撑着下巴：“满京城都知道的八卦，我当然也好奇的想要多琢磨一下啊！”

    映月坐下：“誉王爷干的吧？”

    娇月立刻摇头，不过摇头之后又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条件反射就想为誉王爷遮掩，随即言道：“姐姐，你怎么知道啊！”

    映月：“猜的。”

    娇月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凑到映月身边，可爱脸：“姐姐给我讲讲呗。”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他不对，如果不是他贱次次的给你送东西又和你表现的比较亲热，自然没有后面那些事儿。可是你同学因为此事看不上你又导致你动手打人，这都是后话。你因为打人受到了处罚，你的同学因为出口恶言受到了惩罚。可是她呢？好端端的，你的同学为什么会出口恶言，必然是受人影响，那么这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和她在一起的表姐。没道理她什么事儿也没有。而且戳破她的那些假面具，这对你那位出口恶言的同学也是一个打击。同时也不会让你身边的人继续受到她的干扰。毕竟你和你同学是要同窗好多年的。”映月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

    她认真：“我觉得这件事儿这样做没什么不对的。誉王爷是那个始作俑者，他就该给你做一些善后处理，说句难听的，嘴贱的小人不能不受到惩罚，那么始作俑者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装白莲花吧？”

    娇月拍手：“姐姐分析的好棒！”

    映月黑线，随即说：“你自己都能想到的，干嘛要我说，找认同感？不要觉得对不起人家或者怎样，没人拉着她去幽会。”

    娇月直接感慨：“姐姐，你把我想的太高尚了啊，我哪里是那种会觉得对不起别人的人啊！我是从小就自私自利，有奶就是娘的小白眼狼啊！我哪里会管别人的感受？”

    映月：“”

    娇月伸了一个懒腰，随即又说：“我买了芙蓉糕，姐姐要不要吃？”

    映月嫌弃的打量她，感慨道：“你那点私房钱都买吃得了是吧？”

    娇月咯咯的笑了出来，认真点头，随即言道：“不可以吗？”

    “可以，这个真的可以！”映月：“我的香膏用完了，新的母亲还没有做完，你反正要去女学，也不能用，送给我好不好？”

    娇月的表情立刻意味深长起来，她咯咯的笑，随即坏坏的问：“小美人儿，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你这进了一趟皇宫，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呢？怎么，觉得太子哥哥特别好，要抓住他？”

    娇月捏住了姐姐的下巴，上身前倾，双眸黑亮黑亮的，黑葡萄一样，不过表情又像是一个坏痞子。

    “哎呦喂，来，和我说说。”

    映月捏住她的脸蛋儿，直接将小丫头推到一边儿：“你想多了，到底给不给啊。”

    娇月立刻：“给给给，姐姐要什么都给，我知道你害羞，不过你放心好啦，我不会戳穿你的小心意的，我”

    “你什么你，你不碎碎念，我就清静了。”映月：“我只是发现皇后娘娘比较喜欢那个香膏的香味儿，因此才打算拿用的。小孩子不懂啦。”

    娇月立刻心领神会哦：“懂啊，我都懂的，姐姐你往后找我聊啊，我是什么都明白的，嘿嘿嘿！”

    “你们干什么？”其安进门，他今天下课晚，没与娇月一同走。

    娇月立刻：“我再和姐姐聊天呢，我是贴心的小棉袄，还是暖心牌的。”

    其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今天周念承认是他纠缠阮小姐，是他给阮黎骗去后山的。戏剧化吧？果然男人蠢起来没治了。阮黎应该可以继续在女学，不过周师兄要被国子监开除了。”

    娇月一愣。

    “我回来的时候路过秦家的大门口，看到周家的人再闹呢！不过闹有什么用啊！都是你儿子自己说的话。”其安感慨万千。

    说到这里，其实娇月有点佩服阮黎的手段，当然，这个佩服也不是什么好词儿，只是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到这个时候周念还这么维护她。仔细想想，真算是一个男人了，只是阮黎对周念有几分真心，娇月倒是呵呵哒了！

    她说“从国子监退学就意味着周念以后不可能有什么前途了。”

    “脑子这么蠢，要这样的人做官也是大齐的悲哀。”

    其安倒是无所谓，他说：“那个阮黎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听和我相熟的薛公子说，他表哥和阮黎也私定终生了，现在恨透了阮黎。觉得她其实就是一个骗子。”

    映月看两人说的热火朝天，认真：“你们有功夫管人家的八卦，倒是不如自己好好的，管那么多作甚？再说，他们这次的事情也给了你们一个教训，但凡和人交往，总要注意分寸。”

    娇月立刻举手：“我懂了！”

    其安呵呵笑：“说的就是你，肯定不是我啊！”

    娇月：“泥煤啊！”

    娇月也曾想过，这样直接揭穿他们的事情是不是对他们是一个伤害，毕竟现在周念都闹得要退学了，只是很快的，娇月就把这件事儿放下了，想一想她真是一个做大反派的料，她竟然没有什么心里负担。怎么说呢，拆穿这件事儿虽然不太好，但是换一个角度想，好像又是挺好的。

    最起码阮黎不会骗别人。

    翌日。

    娇月正在打扫院子，秦盈默默的来到她身边，娇月抬头看她，就见她找到扫帚开始和娇月一起打扫。

    娇月扬扬眉，笑了起来，随即问道：“你没有多休息一天吗？”

    她已经休息了两天了。

    秦盈摇头，随即言道：“也没我什么事儿，我还是来书院的好，家中更乱。”

    周念因为阮黎表姐被退学，几乎算是完全没有了前途，周家三房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这个时候也不要什么脸面了，天天来他们家闹。

    与其在家，倒是不如过来上学的好。

    娇月哦了一声，继续扫地。

    秦盈叹息一声，轻声说：“对不起。”

    娇月咦了一声，随即看向了秦盈，不过很快的，她说：“原来都过去的事儿了，不要再提了。”

    秦盈点头：“我知道了，我说的时候其实没有想过，胡乱说那样的话会给你造成影响。不过以后我不会了。而且我也不会轻易因为别人说什么而受到影响。”

    她是很想相信表姐的，但是很多证据又让她根本就相信不了表姐。

    因为那个周念，她真的见过。当时表姐说是和她问路，她也为曾多想，现在仔细想来，怕是一年前他们就有接触了。

    “我也应该说对不起啊，我还动手了咧。更加不好。”

    娇月不是一个记仇的姑娘，她笑眯眯：“好了啦，谢谢你帮我打扫，差不多我们就回去吧，如果还就是重提，顾先生该生气了。”

    “顾先生是不生气的，我要生气了。”

    娇月回头就看到墨兰了，她故意虎着小脸儿：“你们在我看不见的时候这么好啦！”

    娇月咯咯的笑：“你嫉妒了吗？”

    墨兰破功笑了出来：“哎呦对呀，我好嫉妒呀，来来，我也和你们一起。大家都是好同学，不要总是说一些难听的话哦，彼此会伤心的。”

    秦盈来上课了，阮黎也来上课了，但是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娇月倒是也不打听了。

    她继续该干嘛干嘛！毕竟哦，她还记得湛哥哥在宫里说的话呢，明年如果西凉来访，八成要搞事情。娇月不明白这个究竟什么意思，但是如果从字面儿理解，会两国比赛么？

    想到这个，娇月就觉得他们八成是要被拉出来的，毕竟听那个口吻就是啊！

    娇月深深给自己打气：“苏娇月，你是无敌的！要加油！”

    好端端的突然叫嚣起来，真是吓了墨兰一跳。墨兰拍着胸口白她：“你作死啊？”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认真：“我们都要加油。”

    这样一惊一乍的，真是吓死个人咧。

    墨兰点头：“我们当然要加油啊，不加油，怕是顾先生也饶不了我们的。啧，你们不知道哦，我刚才过来陪你们打扫的时候，长乐郡主又被顾先生罚站了。”说到这里，都带着同情了，顾先生真是死不待见长乐郡主的。

    娇月都是没问长乐郡主如何，反正长乐郡主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而顾先生也不会客气。

    她倒是语重心长起来：“有时候哦，我倒是觉得顾先生这种直来直去的更简单一些，我们能好过。”

    “哪种不好过？”

    “悄无声息就整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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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扶我一下，当你六岁

﻿    140、扶我一下，当你六岁

    娇月原本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可是好像不经意间自己就那么大了。【最新章节阅读.】

    昨天还是十岁刚考上女学的小萝莉，今天就已经是十一岁，眼看别人考试的师姐了。

    昨天还在处理和秦盈的小矛盾，今日就已经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暖暖春日了。

    昨日还在想着要好好的，可别真的碰到什么比试的，如果给大齐丢人就不好了。而今西凉的使团就要进京了，时间这种东西走的最快了。

    “娇月，你知道吗？前几天女学考试，你们家有个远亲，也姓苏，据说没考好当场就哭了呢！”

    女孩子们都在交流，她们考试的时候还历历在目呢。

    长乐郡主扫了娇月一眼，冷笑：“姓苏的就没有好人。”

    随即立刻看向了门口，生怕被顾先生看到。

    娇月看她这个样子真是忍不住想笑，你胆子大你别往门口看啊，她哼：“有没有好人又不要你管，你管好自己就是了，可别再让顾先生罚了。”

    顾先生倒不是对她通过身份进入女学有什么意见，只是她这个人惯是骄纵，这点就让顾先生看不上了，因此但凡是要做点什么被顾先生看到，一定要受罚。

    娇月自己都感慨呀，她原本肯定是长乐公主的头号死敌，但是现在可真是不同了，这个头号死敌一下子就变成了顾先生。

    要说这世上有一个人是长乐公主最厌恶的，那么一定是顾先生。

    连她，苏娇月都要甘拜下风的。可见长乐郡主对顾先生的愤懑心情。

    这大半年发生了不少小事儿，不过大事儿倒是没有什么，娇月感觉过的还是很充实的。

    “苏娇月，你别以为自己”远远看到顾先生走过来，容长歌立刻噤声。

    娇月忍住想笑的心情，也坐好了。

    顾先生进门，眼看大家都安安分分的，随意的扫了一眼，道：“今日山长进宫了。”

    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顾先生，顾先生继续：“这次西凉使团进京，就算是他们不提出比试。天家想来也是有这个意思的。毕竟，不管是大齐还是西凉，亦或者是其他的小国，人人都知道大齐是女学是一个什么样的性质”

    顾先生还在继续，如果让娇月比较简单的翻译顾先生的话就是：皇上觉得女学是个贵族新娘培训学校，想要有心显摆一把，因此会安排你们和西凉比试。

    想到这里，娇月真是觉得，不管是多大年纪，都是喜欢炫耀的啊！可是这个决定真是苦了她们了啊。

    娇月原本也曾若有似无的透漏了一点点这个意思，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儿可不可能，但是她是了解湛哥哥的啊，湛哥哥说过的话，总是要放在心里才好，不然完蛋的厉害哦！

    大家听明白了娇月的意思，也比较刻苦。总算是稍有准备，不过就算是稍有准备也还是希望不要有这样的事儿啊！

    然而，没有如果。

    可怕！

    娇月脑补了一万字之后，顾先生也说完了，他道：“我知道大家都算努力。”

    娇月立刻点头。

    顾先生忍不住笑了出来，言道：“苏娇月，你头点的最快。”

    真是晴天霹雳一样，他竟然会笑，讲真，这点娇月是想不到的，她咳嗽一声，有些小尴尬的低头。

    “行了，你们心里有数儿就行，别的我也不需要多说了。”

    他当然不需要多说，怎么比，比什么，现在都是未知数啊！

    下学之后，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当然她们之中也有人希望能够比试一下，如果真的能够扬名也是极好的。但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水平呀！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

    倒不是说霜打的茄子，只是心中总是牵挂着，表情难免是有些不开心的。

    娇月出门就看到其安，其安这大半年个头窜的比她高了不少，娇月最近每次看到其安嫉都是嫉妒脸。

    与小伙伴们告别，姐弟二人上了马车。

    娇月捧脸：“你说，会比什么啊？”

    娇月不管长到多大，还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是个聒噪的小鹦鹉，倒是其安一天比一天沉稳，这事儿闹的，反而是其安更像哥哥一点了呢！

    她嘟嘴：“问你呢！”

    其安摇头：“我哪里会知道啊！我们这边简直都要给我们虐死了，现在比什么我们也不怕啊！”

    今日是外公的生辰，他们不会回家，直接去尚书府。

    娇月一想，也是哦。

    别人都是当做心事放在心上，他们姐弟倒是没事儿一样，虽然齐老先生说自己不请什么客人，但是近日拜访的人还是很多的。

    人家不请归不请，有些做学生的觉得自己总是晚辈，是一定要来的。

    娇月一进门就看到赵王的马车了，她嘟囔：“赵王爷来了。”

    赵王虽然年纪也不算但是性格开朗又并不接触朝廷的事情，整日的游山玩水，因此性子跳脱，娇月见过他不少次了，也不太把他当成长辈，只当做一个大哥哥而已。

    “外公，我们来啦。”人还没进屋，声音倒是先到了。

    她喜盈盈的，只是一进门，娇月懵掉了。

    她看着坐在正中上首的人，呆滞脸，缓和了半响，扑通一下跪了：“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她这个错愕的样子十分的滑稽，就觉得好笑。

    他伸手：“起吧。”

    娇月哎了一声站了起来，她又一想，不对不对，立刻：“谢皇上恩典。”

    皇帝真是憋着笑，看她的表情行为真是十分滑稽啊。

    娇月也不想滑稽的，她可不是故意假装成跳脱的穿越少女，而是，真的太惊讶了。有时候太过震惊这种事儿不是说你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娇月觉得自己有点傻逼脸。

    齐老先生看不过去了，招手：“娇月来外公这里。”

    娇月这才觉得心里安定了几分，这屋里的人真是一般人看了都会觉得很辉煌啊！

    皇帝！

    赵王爷！

    誉王爷！

    太子！

    除了他们家的人，这些都是皇亲国戚啊，但凡是单拎出来一个都要技能满点的，她老实的耷拉脑袋，决定装死，老实一点才是做人的正途。

    “老师，苏小七还是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格外的活泼可人。”

    齐老先生道：“还是个孩子，自然跳脱一些。”

    皇帝爽朗的笑了起来。

    娇月第一万次感慨，先皇肯定长得不咋地，而几个皇子都像自己的母妃。只有皇帝是像先皇，不然那么那么美的太后绝对不会生出皇上这样普通的儿子。

    皇上和赵王是亲兄弟，但是容貌不及赵王十分之一。

    而湛哥哥又是皇上的亲侄子，可是也不像。

    太子就更不用说了，和湛哥哥站在一起立刻就会有人觉得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都特喵的带着仙气儿。所有人里，只有皇帝的长相最接地气儿。

    不过虽然长得接地气儿，但是声音真好听。

    虽然他的声音很好听，作为一个声控很想多听一听，但是湛哥哥又不差了，再有替代的正常情况下，娇月表示自己不太想皇上也在咧，压力很大的。

    如果一干皇亲国戚都在，她怎么可能放开了吃呢！

    今天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就算是又涨了一岁，萝莉月的贪吃人设也是不改变的。

    真是一万年不变么么哒！

    不知道会做什么呢！舅舅家的厨子是南方人，一般的小菜虽然量少，都特别的精致，还有哦

    娇月垂着脑袋琢磨吃的，压根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了。

    容湛就坐在齐老先生的对面他，他就这样打量娇月垂下来的发旋儿都能猜到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

    不用说，一定是吃的！

    也不知道她每天的消耗量怎么就那么大，下学一定要吃点什么。估计那点零花钱都拿出来贡献给各家点心店了。

    不过今日估计是没有在途中买什么糕点，八成是奔着来这边吃好吃的。

    结果，呵呵，没想到这么多人，懵逼了。

    “咳咳，咳咳咳！”

    娇月终于抬头，她看向了对面。

    容湛咳嗽了两声，随即言道：“齐老先生，在下中午吃的不多，腹中饥饿，有吃的么？”

    齐老先生：“”

    他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自然是有的。”

    齐之州立刻吩咐人准备。

    容湛继续：“大庭广众，我总觉得有些尴尬，不知是否有内室？”

    妈的，大男人吃东西还怕别人看，要不要这么矫情！

    这是一干人等的内心活动，当然，也就是内心活动而已。

    齐之州微笑：“自然也有，倒是我们考虑不周，誉王爷请。”

    容湛没动：“我饿的有点蒙没劲儿了，小甜宝，你扶我一下。”

    这个时候被人点名，还是叫了小时候的名字，娇月有些小脸红，她尴尬呀，除了名字尴尬，喏，她一个小小少女，总要顾及男女有别的吧？

    其安立刻：“誉王哥哥，我扶你吧。”

    容湛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好意思，不要碰我，我嫌你脏。”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静的一跟针都能听到，讲真哦，容湛要是个普通人，早让人揍了。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这不是气人吗！

    容湛看向娇月，眼神微闪：“小甜宝？”

    齐之州缓缓：“孩子已经长大了，恐怕有些不合适。”

    容湛挑眉，一脸的无辜：“可是刚才齐老先生还说她是小孩子啊！这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不太好吧？你们父子都不串供吗？”

    皇帝眼看容湛要让人揍死了，总算是大发慈悲开口解放齐家父子：“湛儿，要有分寸。”

    容湛挑眉：“那小甜宝，扶我一下，我当你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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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巴拉巴拉手帕小魔仙

﻿    141、巴拉巴拉手帕小魔仙

    娇月总算是给容湛扶到了内室，而且是她主动，她没法儿不主动啊，再不速战速决，眼看大家都绷不住了啊！

    如果打起来可就不好了。【无弹窗.】

    真是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好意思说让人“扶”。走的比猎犬都快！

    她微微假笑一下准备出门，容湛顺势拉住她的手腕，娇月疑惑的看向了容湛，容湛挑眉：“这糕点看着很一般，不是很好吃的样子，你吃了吧。”

    娇月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看糕点，又抬头看看容湛。

    容湛哼了一声，有些嫌弃：“你们家做的这东西看着就没有食欲，不是很好吃，而且这么甜腻，一看就是女孩子喜欢吃的。”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容湛的意思，她上下打量容湛，随即似笑非笑：“湛哥哥哦，你这人有点口是心非啊。”

    容湛挑眉微笑，掏出帕子擦擦桌面一角，随即将胳膊搭了上去，手指轻轻的一点一点，问道：“口是心非？我做什么了让你有这样的错觉？小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

    娇月笑眯眯的嘟起了小嘴儿，她指指外面，又指指糕点，倒是不说话了。

    娇月这个样子，惹得容湛笑了出来：“快吃了，然后给我换其他的，这个还带花瓣，也不知道有没有弄干净。”

    娇月捏起一块，大口的咬了下去，随即眯眼，真是满满都是玫瑰饼的味道呢。

    她轻声：“真的很好吃呢！很甜，一点都不腻歪，是玫瑰的味道。”

    讲真哦，她真的饿了。而湛哥哥他一定是不饿的，所谓的自己饿了无非就是给她一个机会过来吃东西罢了。想到这里，娇月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做的有点缺乏技巧，但是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有技巧的事儿了，她又咬了一口，随即感慨：“好吃好吃！”

    容湛看她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是一只偷吃的小仓鼠，心中更软了几分。

    “你倒是会投胎。”

    娇月直接就被噎了一下，随即咳咳咳，她好不容易将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说道：“我当然会投胎，我们家都是大神。”

    容湛看她，蹙了蹙眉：“大神？”

    不过也算是明白了娇月话中的意思，他道：“但凡是稍微穷一点，都会被你吃垮，所以看起来。你还是会投胎的。”

    娇月立刻就鼓起了腮帮子，她哼道：“能吃是福气咧，你怎么一点都不懂。”

    随即不言道更多了，又干掉了一块糕点。

    容湛眼看盘子里的吃食瞬间光了，他摇头再次感慨：“你没有再次胖起来真是老天爷厚待你。”

    娇月甜甜的笑了一下，扯着小裙子做花仙子状，“现在需要扶您老人家出去么？”

    容湛颔首：“需要。”

    等两人出门，皇帝的视线意味深长的在他们身上扫了一下，娇月立刻条件反射的就抹了一下嘴。

    其安真是觉得自己没眼看了，他家姐姐怎么会怎么蠢！

    皇上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道：“行了，朕出来也有些时辰了，也就不耽误老师一家天伦之乐。我们走吧。”

    容湛拉拉自己的披风，边走边擦手。

    娇月觉得，如果给容湛起一个外号，那么必然是：巴拉巴拉手帕小魔仙。

    你永远都不知道，容湛的衣服里放了多少条手帕，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手绢小魔仙呢！

    走到门口，皇上突然回头看向了容湛，认真：“你不用和我一起回宫，朕觉得你也没有那么想走。”

    随即哈哈大笑。

    容湛停下了脚步，动也不动：“那再会。”

    竟然动也不动一下了，真是现实的可以。

    等皇上和赵王离开，娇月捧脸转圈圈：“湛哥哥是要留下来给我们加菜吗？”

    说真的哦！这个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好像誉王爷要被吃掉一样。

    齐家父子表示，他们和誉王爷一点都不熟，并不想留下他。

    “娇月，你别胡说，耽误誉王爷的事儿就不好了，再说好端端的怎么能让人家给你做菜。”

    娇月假笑，小梨涡儿又若隐若现了。

    “可是我湛哥哥既然来了，而且不想走，总要付出点什么劳动吧。对吧对吧？”

    娇月怼容湛，她和容湛真是没什么隔阂，不管在别人眼里容湛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很好的大哥哥，和太子哥哥一样。

    容湛呵呵冷笑：“你们家的厨子，不及我万分之一。”

    容湛开始撸袖子。

    娇月笑眯眯：“我去给你打下手。”

    容湛呵呵继续冷笑，“就你这废柴，你能干什么？”

    娇月举手：“谁说我废材啦，我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我什么人啊！我是天下无敌超级美少女月。我”

    容湛无语了，他摆手：“行了行了，别吹了，你别给自己吹的飞了起来。我看你这个人啊，还真的未必洗得好菜，你待着吧。”

    眼看容湛转身跟人去了厨房，娇月眼巴巴的望着大家，问：“他这是嫌弃我呀。凭什么呢？”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够小委屈的了。

    齐之州缓缓道：“你没事儿招他干嘛？”

    娇月举双手：“我真没有。就算我不这么说，他也能厚着脸皮留下不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舅舅，我都觉得湛哥哥有点奇怪。”

    娇月垂了垂头，随即抬头笑眯眯：“舅舅，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眼睛闪呀闪的。

    齐之州平静：“不知道，也许他看我英明神武，内心对我崇拜吧。”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舅舅，你也真能很吹咧，我说我像谁呢，原来最像舅舅。”

    说起这个，娇月突然：“咦？我爹娘怎么还没过来啊。”

    齐之州道：“他们说过了今日稍微晚一点过来。”

    其实娇月没有发现，每一年他们过来的都并不早，只是因着都是自家人，娇月没有在意罢了。

    他爹学生众多，其中甚至包括皇上和赵王，因此每年他父亲的生辰，这二位都要来这边道贺。除却他们，也有旁人。因此苏三郎与阿颖都会稍微晚一点过来，避开这些人。

    娇月：“外公，舅舅，我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湛哥哥，我过去看看他吧。”

    齐之州其实内心并不太想让娇月过去，毕竟娇月也是大女孩了，但是看她自己都浑然不在意，他也不好说的太多，只道：“行，过去吧。”

    等娇月哒哒的走了，齐之州回头看向了其安，“你陪着你姐姐吧。”

    其安心里明白，哦了一声，立刻尾随过去了。

    娇月还没进厨房就看到几个人站在门口，有些尴尬，娇月问道：“怎么了？”

    管家尴尬的不行不行的：“那个誉王爷嫌弃厨房脏，人脏，已经给人都撵出来了。”

    娇月拍头，她就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都怪她自己呢，怎么就这么脑残了呢！让湛哥哥做菜，还是在别人家做菜，这不是找事儿吗。他会觉得这里脏死的。

    娇月吸了一口气，随即带着笑容进门：“湛哥哥，我来帮忙了。”

    只是这一脚踏进来差点摔倒，娇月呼了一声，扶住了门，她低头一看，到处都是水，怪不得她差点滑倒呢！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容湛，结巴了：“站站站、湛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啊？”

    容湛蹙眉交代：“你别过来，别摔倒，这里太脏了，我得收拾一下。”

    娇月欲哭无泪，第二次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叉呢！为啥要给她找这个活儿啊！

    她认认真真：“那个要不您别做了，咱们一起过去看外公写字吧，好不好？”

    娇月露出小女孩儿天真无邪的笑容，杏眼亮晶晶的看着容湛，力图发射出一种电波，这种电波可以影响到眼前这位大哥。让他知道自己真的不想让做他做菜了。

    只是这种强有力的电波并没有被容湛接收到。

    “不用，你说得对，我该送个特别的礼物。”

    容湛眼神闪了闪，随即继续刷手中的盆。

    娇月感觉自己要哭了，她小心翼翼的凑到容湛身边，微笑，再微笑：“湛哥哥，你听我一个孩子的话干嘛啊！你知道我的，我的性格最大大咧咧了。”

    扯扯容湛的衣角，娇月讨好的露齿一笑，嗯，很满意，八颗牙。

    “湛哥哥哦，走呗？你如果真的做菜，又那么要求精益求精，我怕太晚吃不上饭，你也知道的，我外公的生辰耶，总不能因为我搞糟了吧！湛哥哥，我求你还不成么？”

    容湛高深莫测的看向了娇月，随即言道：“你觉得我不行？”

    娇月摆手：“你的技术，有目共睹，但是我是怕时间耽误太长，真的，只是怕这个。”

    容湛淡然一笑：“一个时辰内一定开饭，放心好了。我努力放低一点自己对你们家卫生的要求。”

    娇月看看四周，真的没觉得哪里脏啊！

    这个家伙不知道是那根弦儿不太对，咋还非要做呢！

    娇月真是有点自暴自弃了，她叹息一声，抓抓头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其实娇月从小到大的小动作都不变的，或着急、或紧张、或无聊，她总是想要抓抓头发，抓抓自己的小衣服。

    随着年纪大一些，头发倒是不太抓了，毕竟还挺明显的，但是抓衣服这种小动作可多了去了。

    容湛回头看娇月，看见她苦哈哈着一张小脸儿抓头发，突然间就仿佛看到了五六岁那个年纪的她。

    超超可爱的！

    他转头就捏了捏娇月的脸蛋儿：“乖月去外面等，我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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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大女孩儿哦

﻿    142、大女孩儿哦

    其安觉得自己又没眼看了，这可咋办啊！

    誉王一温情，真是阎王都要发笑了。【最新章节阅读.】

    他琢磨自己进门还是不进门，真是格外的迟疑。

    娇月看到其安过来，招手：“其安，你也来帮忙？”

    其安顺势：“对啊，不知道我能干什么？”

    说真的，本来好好的厨房，被他这么一弄明显更加的恶劣了，不知道这人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更加干净，真是服了。

    而且，誉王爷是会嫌弃他的吧？

    果不其然，他也是聪明了，誉王爷上上下下打量一下，随即言道：“不用了，你们别进来就好。”

    用一根手指头戳戳娇月的脸蛋儿，认真：“出去！”

    虽然这样说，但是还是补充了一句：“你的脸还是挺嫩的。”

    娇月：“”

    如果是一般人，娇月早就一个无敌罗汉拳给烀到墙上了，然而现在却只能表示自己有点一言难尽。有些人就是这样，他明明行为有点逾距了，但是却并不会给你真正逾距的感觉，你只会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想想也是r心疼自己。

    娇月真是不能放任誉王爷一个人在这儿啊，不过人家说了不止一次，她留下总归也不是很好的。

    娇月想了想，来到门口，和其安并排站在一起。

    其安不知道娇月的意思，不过眼看娇月直接蹲下了来，撑着下巴就这样看誉王爷。

    其安：“”

    鉴于舅舅也是给了他任务，他总不好直接走人，思来想去，他直接蹲了下来，与娇月并排蹲在一起，两姐弟就这样看着誉王爷。

    容湛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但是这样的，说真的，真是让人有些意味深长的。他猛然一回头就看到姐弟二人动作一样，都撑着下巴，乖乖的蹲在那里，一副等待投喂的小狗模样儿。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动作。

    管家凑到娇月身边，战战兢兢低声问道：“月小姐，您看着这不会耽误中午了吧？”

    心里真是一百万个忐忑，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了。

    真是累心啊！

    娇月缓和一下，微笑：“管家伯伯，你们歇着吧，就当我外公今天给你们放假几个时辰，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休息一会儿，等他弄完就把厨房还给你大厨。”

    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调停了。

    管家倒是不担心这个，只是真的不会耽误老爷的生辰吗？这哎呦！

    娇月看出他面上的为难，认真：“放心吧，没问题，湛哥哥说一个时辰可以搞定就一定搞的定。”

    听到娇月这样肯定，管家终于认可，默默遁了。

    其安动也没动，只觉得他姐姐娇月对誉王爷有一股子迷之信任啊！

    不过容湛耳朵动了动，显然听到了娇月的话，他扬起了嘴角，动作默默的加快几分。

    说着的哦，娇月虽然心里是相信容湛的，但是理智上相信归相信，精神上还是担心的。她蹙着眉头，小脸蛋儿鼓鼓的，真是一下子都不敢松懈的样子。

    其安则是完全不相信容湛，他现在想的是，妈呀，这人最后时候没有做好，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们干掉灭口保持自己良好的形象。

    当然啦，也不是只有他们会这样想，旁人也是一样的，虽然可以离开，但是几个厨子都并没有走，反而是留在了门口偷偷张望。

    眼看誉王爷拎起菜刀，大家的心真是咯噔一下。不过接下来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

    容湛真的不是装模作样，他真的可以搞定，不仅可以搞定，娇月惊讶的发现，容湛左右手都可以用，而且完全是做不同的事情，根本就不受影响，你见过一只手洗菜一只手切菜的人么？娇月是没有见过的，她自己虽然蹲在门口的，但是还是笔画了一下，即便是两只手写不同的字都不行的。

    原来容湛真的不是吹牛！

    人家是真的行！

    时间过得很快，容湛很快就来到娇月身边，筷子从小吃碟里夹出一块，面无表情：“尝一下味道。”

    娇月毫不犹豫立刻张嘴：“好吃！”

    重重点头，呀呀呀！好吃的舌头都要咬下来了，原来他不仅做糕点很棒，炒菜也很棒。娇月简直要星星眼了，妈呀，这男人还有什么不会的啊，长得好，身份高，聪明绝顶又会做菜！

    娇月捧脸，胸口的小红心简直要冲破胸膛，冲上天际了。

    她捧着脸蛋儿，越发的激动。

    容湛将鱼稍微炸了一下炖入锅中，随即揉面

    苏三郎带着妻女进门，正好碰到拜会的人离开，三太太道：“那两只皮猴子呢！”

    不管孩子长得多大在坐爹娘的眼里都是孩子，而他们家两个又是调皮的小猴子。

    齐之州沉吟一下，道：“誉王爷在厨房做菜，他们在那边围观。”

    三太太：“”

    缓和了半响，她试探的问道：“誉王爷？”

    不是她听错了？

    真是有点发蒙。

    齐之州看到妹妹这个样子，含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确实不是大事儿，但是这个总是难免让人觉得有些意味深长的！

    “他怎么在啊！”

    齐之州安抚道：“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愿意留下就留下吧，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凡事有我，你们放心就是。”

    说真的，这些年很多事情都是齐之州在处理，甚至包括他们三房的事情，若如不然，他们夫妻哪至于这么省心。三郎是个人，对官场那些事情委实不太懂，做事也带了几分文人的脾气与心软，处理大事儿上是十分不及大哥的。

    想到这里，她认真：“大哥，这么多年，谢谢你，也辛苦你了。”

    齐之州白她一眼，扬了扬嘴角：“你们何时这么和我见外了。”

    苏三郎倒是直白道：“阿颖，你看我，整天麻烦大哥，但是我是没有心理负担的，谁让他是大哥呢！”

    他凑到齐老先生身边，道：“不管如何，我都是把自己当成岳父大人的小儿子的。”

    这样厚脸皮，惹得齐老先生哈哈大笑，三太太脸红白他一眼，“娇月那个个性，就是像了你。”

    别看苏三郎在孩子们面前一本正经的，但是实际上可不是呢。

    齐老先生认真：“今日娇月还说自己像舅舅，我倒是看了，娇月不好的地方全都是像三郎和之州。如若是好的地方，吧必然是隔辈儿遗传了，像我！”

    苏三郎立刻：“岳父大人说的对，我觉得您说的极有道理，可不正是如此么，娇月的聪明就最像您。”

    映月默默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感觉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真是不能忍的。

    “爹，娘，你们过来了。”其安率先过来，他道：“再有一刻钟，咱们可以开饭了。”

    又顿了顿，认真：“二十几个菜，全都是誉王爷自己一个人做的。”

    说到这个，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了。总之是挺一言难尽的。

    三太太尴尬：“人家做了一上午吧，我就说”

    “一个时辰。”

    其安认真：“娘，你不知道，他真是挺厉害的啊！我都没看清他干了什么，一会儿一个菜啊！哦对，还有，中午不用怎么管娇月了。”

    三太太迷茫：“为啥？”

    其安嘴角抽搐一下：“她蹲在门口，跟小狗儿一样，人家做好一个给她尝一口，她直接就张嘴，我天，我都不想说自己认识她，真是丢人，丢死人了！”

    他不会说，自己是有点嫉妒娇月可以吃到！

    一家人：“”

    而此时，娇月捏着糕点正在吃呢，她感慨：“湛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是我见过做厉害的人。”

    马屁拍的一点都没有技术含量，十分的明晃晃，但是人家就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若是仔细看，眼睛里有星星的，真是说的是完完全全的真话。

    菜已经都被下人端走了，可悲的是，每个人再三洗手，容湛检查了无数次才让人端菜。

    他正在做一些善后的工作，“我有多厉害？”

    娇月笑了起来：“就是超级超级厉害，怎么，你还想让我三百六十度宣传无死角的夸奖你？”

    容湛点头，扬起嘴角，“不可以吗？”

    娇月点头：“可以是可以的啊！不过，你也要夸奖我，说我又美又能干。”

    容湛笑了起来，他伸手直接捏了娇月的脸蛋儿一把，娇月嗷了一声，哼叫：“你干嘛啊！你手都没洗就摸我的脸，我告诉你，我是大女孩儿了，你不能动不动就掐我的脸，这样很不好的。”

    容湛似笑非笑，那表情充满了嘲讽，如果让娇月解读，她大概会觉得容湛的意思是：哎呦我的妈，你三块豆腐高还自称大女孩儿，要脸不！

    真的，娇月看他的表情就脑补出了以下的话，她扬了扬下巴，认真：“我是大女孩儿！”

    再次重申！

    倒是一副长大了就了不得的样子。

    “啊！你干嘛！”

    容湛挑眉：“大女孩儿没有叽叽喳喳的大女孩儿也没有被人一下子就能拎起来的大女孩儿更没有贪吃鬼。盒盒盒。”

    这个笑容，真是充满了挑衅啊，娇月觉得自己撸袖子想打人，不过还被人拎着衣领呢。

    她扑通两下，随即嘟囔：“你放开放开呀！”

    容湛平静的笑了一下，将她放下，眼看娇月吹胡子瞪眼睛，淡淡问道：“你吃过榆钱糕吗？”

    娇月立刻放弃挣扎，笑眯眯讨好状：“湛哥哥，我好喜欢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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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迅速倒戈的亲娘

﻿    143、迅速倒戈的亲娘

    傍晚回府的马车上，三太太道：“我去厨房看过了，真是窗明几净，再也没有比这更干净的了。【最新章节阅读.】你看看人家。”

    说到这里，白了其安一眼：“平日里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随后又白了娇月一眼：“还有你，一个姑娘家，甚至不如人家一个男子更加的干净清爽。他收拾之后真是一尘不染。”

    娇月不以为然：“他又洁癖嘛！我又没有，当然无所谓啦！”

    倒是理直气壮呢！

    三太太继续白他：“你竟是给自己找理由，人家爱干净还是错么！真是让人喜欢的一个男孩子，满京城都说誉王爷如何不好，今日看着，他哪里是那不好的人？往后谁再胡说八道，我真是要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过是一顿饭，立刻就给她娘收买了！这还整天说她是吃货呢，她这种小吃货都没有被俘获，他们却被俘获了，可见，大家都一样！往后可不能用这个理由说她了！

    娇月内心不断的腹诽。

    “这孩子从小遭遇巨大变故，没有长歪，反而是因为一个人而处处都严格要求自己，表现的这么优秀，真是让人心疼。”三太太已经彻底站在誉王爷这边了。

    娇月举手：“娘亲，您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您不是说，他不好接触，离远点才是正经吗？”

    三太太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我原本被那些传言所累，并不了解他的为人。今次见了，除却话少一点爱干净一点，他哪里有什么缺点？如若说真的有缺点也比你们强多了。”

    三太太认真：“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整天吹，就你个小丫头，吹的都没边儿了。真正有才华的人从来都不用吹，你看看人家，才华横溢，干什么都有一手，人家吹了吗？”

    娇月好想抱头鼠窜啊！

    她嘤嘤嘤：“不是平常的娘亲。”

    这话逗得三太太笑了，三太太捏捏她的小脸蛋儿，道：“我看啊，他八成就是从小没个亲人在身边，因此格外的向往家庭生活，你又是活泼的，他才会愿意和你凑在一起，倒并不是真的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往后多交往一点也没什么。”

    不得不说，娇月真是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娘亲是这样的哦。

    这么快就倒戈，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娇月撑着下巴，看向了映月，映月别开眼不看她。又看向其安，其安假寐。

    娇月：“哎呦喂！”

    “哎对了，你今日送给外公的生日礼物，那本字帖是在哪里淘的？”

    映月突然问起了这个，娇月：“就城南最大的那家书铺啊。三层高那个！”

    映月抿抿嘴，认真：“我隔三五日就过去一次，倒是没看见。”

    京中所有的书铺，就没有她不熟悉的啊。娇月送的那本是孤本，当然，她不是嫉妒啦，只是再想，掌柜的怎么没给她留着呢！下次去还得再多叮嘱叮嘱了。

    娇月立刻就得意起来：“因为我可爱啊，我都有告诉掌柜老伯，有孤本一定要给我留着，所以我每次过去都有惊喜的。外公那里的很多都是我送的，我棒不棒？果然人长得太可爱就容易招人喜欢。”

    说起这个，映月直接就翻白眼，她直接捏娇月的脸蛋儿：“我让你吹哦！”

    娇月：“呜呜呜，我和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掐我的脸蛋儿，都给我掐松弛了，巨烦呢！”

    映月想想，试探问道：“是誉王爷帮你订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点头应了：“对呀，我上次去找孤本，正好碰到湛哥哥了，他说下次有好的东西都留着，等我选完了再给别人。然后掌柜的就每次都先紧着我啦。”

    映月颔首：“果然如此。”

    看来这家书铺的幕后东家当是誉王爷了，这京城的产业，大多都有个幕后的东家，具体是谁又不好说了，有的放在明面儿上，而有的并没有。

    映月立刻：“娇月下次过去带我呗？”

    映月别的事儿都不太上心，但是确实一个十足的好学之人，看到这些孤本，她简直心痒难耐，娇月豪气的挥手：“当然没问题啊！”

    不过说完之后她立刻：“那姐姐不能说我的所有零用钱都是买了吃的，你看，我还有买这些有用的东西呀！”

    映月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娇月的头一下：“你怎么这么孩子气啊！我就不信你会是花大价钱买来的。”

    娇月：“”

    嘤嘤，还真是被说中了呢！她买那个孤本只要了一两银子，当然，一两银子委实也不少了，可是这要分怎么看了，这种万中难寻，有钱都买不到的孤本，要几十两也是有的，娇月知晓这个道理的，不过掌柜的十分坚持，娇月也就没有继续纠缠。

    其实她不太愿意去那家的，总是好像占便宜似的，可是这是京城里最大的一家书店，他家的东西最好最全，又是旁人家没有的，如此这般，倒是真的不能不去。

    她撑着下巴：“我决心趁着不忙的时候给湛哥哥做一件衣服。”

    噗！

    映月直接喷了，她直接：“为啥？”

    娇月认真：“我总是占人家便宜很不好啊，而且我给他银子他还只会嘲讽脸，所以我总是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娇月就是这样，每每让人觉得淘气的时候，她一定又会刷的给你来一下温情脉脉，让人十分窝心。

    三太太感慨：“就你那个手艺还敢给人家做衣服，你怎么不说你能上天呢？”

    娇月：“”这是亲娘吗？就这么欺负她咧。

    娇月哼哼一声，道：“我会做好的。”

    三太太预感这衣服得做个几年了，默默同情可能会有一个奇怪礼物的誉王爷容湛。

    而此时容湛不断的打喷嚏，四平道：“王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属下唤大夫过来给您看一看。”

    容湛看一眼放在桌上的兔子荷包，摇摇头：“不必了，我倒是觉得大概是有人在背后说我什么。”

    四平看一眼那个兔子荷包，觉得当真和他们家王爷的气质不太相配，不过，王爷自己喜欢就好。

    容湛缓缓问道：“西凉使团什么时候进京？”

    四平立刻：“后天上午，傍晚的时候天家会在宫中设宴款待使团。”

    顿了顿，四平言道：“王爷您看？”

    容湛起身，周身带了几分冷酷，他冷冰冰道：“我不想和他们玩儿了，他们倒是要自己送上门，既然如此，那就玩玩好了。”

    容湛脸色更是难看几分。

    四平认真：“这次带领使团来的是西凉九皇子。”

    容湛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他冷然：“慕容九来了又怎么样，难道我会怕他不成？他六年前在西凉都斗不过我，现在在大齐就能斗过我了么？倒是可笑。”

    四平明白真是这么个道理，只是还是劝道：“王爷总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容湛冷笑：“这点，我比你更清楚。”

    一室沉默，突然间，他回头看向了四平，交代：“你派去盯着闵致睿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四平摇头：“并没有。闵公子一切如常。”

    容湛认真：“不要让慕容九接近闵致睿。我不想他们两个人见面。”

    四平：“可是稍后的比试皇上的意思是想要较量一下的，闵致睿这么出色，他不可能不出席。”

    容湛淡淡：“帮我把信送给姑奶奶，她会知道怎么做最好，会处理好的。”

    容湛垂首修书，却又扬起了笑容，“说起来也蛮有意思的，想必这次使团进京，倒是不少大戏可看。”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若有似无：“珍姑姑这次也会一道回来的吧？”

    虽然自始始终容湛好像都完全没有关心使团都有什么人，也并不打听一句，但是却又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一分的偏差都没有。

    四平颔首：“没错，这次宁安公主也在使团之列。这次使团是四皇子负责，作为四皇妃，又是大齐的宁安公主，公主是一定会同行的，也算是缓和彼此的关系。”

    容湛将信放入信封，感慨：“现在的人就是喜欢自欺欺人，都已经彼此就差掐着脖子相互残杀了，还要做出一副我们关系不错的样子。缓和？缓和什么关系呢？是就怕对方不早死吧？”

    容湛笑的如沐春风，远远看着只觉得是一个十分无害的温润公子，只是这话音倒是多了几分的恶意：“当年珍姑姑可是不少人的梦中情人，这次回来，她那些爱慕者要趋之若鹜了吧？”他眼神带了几分凶狠，缓缓：“不管她如何，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有人敢欺负我罩着的人，我可不管她是什么姑姑不姑姑的。”

    眼神逐渐狠厉下来，他擦擦手上的墨汁，将帕子直接扔了出去。

    娇月看着邸报，戳戳：“所以当时我们大齐的公主去西凉和亲了？”

    她原本以为强盛的国家是不需要和亲的，原来不是吗？

    “是呀，和亲了，宫里的丽妃也是西凉人啊，是西凉公主。”映月回道。

    娇月撑起下巴：“原来是这样的哦，我都不知道呢！看吧，你们总说我八卦，其实你们一个个都是一样的，反而是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映月：“你能不吹吗？”

    娇月认认真真的摇头：“不好意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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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清甜の少女月

﻿    144、清甜少女月

    西凉使团很快进京，进京这日据说路上不少人夹道欢迎，声势十分浩大。【最新章节阅读.】又据说，西凉的皇子长得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好看的不像样子，说起这一点，娇月觉得有点不相信，没道理大家都长得那么好啊！

    当然，一切都是听说，具体如何他们又不可知了，毕竟，娇月是要上学的，她原本以为这种给贵族少女开设的学校都是做做样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然而现实总是太残忍，事实上，并不是！

    好可怕，她们如果不来，必然要耽误学业的，有些东西倒是可以一日两日不学，但是术数这种东西，如果真是不学，那是要完蛋的呀！

    因此女学很少有人缺课，女孩子本身对术数就不那么灵光，如果再补认真一点，是要完蛋的。

    娇月放学的时候拎着小包包就要走，秦盈倒是率先拉住了娇月，娇月好奇的看她，问道：“怎么了？”

    秦盈迟疑了一下，言道：“娇月，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平日里都用什么复习资料，听说这西凉使团进京了，我这心里更是忐忑的不行，如果我们女学真的和他们比试输了，如果真是我拖了后腿，那”

    秦盈的成绩算是中等，其实不是差生的，但是她这人心里素质有些一般，因此这几日都处于极端的惶恐状态。

    娇月摇头：“我也没有用什么格外的复习资料，你之前去我家不是都看过了么？不过我看到比较特别的书籍都会买回去好好的看一看就是了。”

    秦盈也知道这样，她吁了一口气，说：“那你能和我一起去书斋吗？帮我选一选呗？我每次看那么多书籍，都不知道哪个更好，心里特别的没有底儿。”

    娇月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直接拍拍她的肩膀，嗔道：“你这是干嘛啊！我们学的这么就这么早，可比他们厉害多了。他们西凉算什么啊！武的干不过我们，难道文的就成了？我们不会输的。”

    娇月其实也看到这些日子大家的惶恐状态了，这样也算是给彼此打气。

    “你想想哦，我们从小就学习了，在女学学习的时候又格外的认真，我们哪里差了？既然不差，我们自然是什么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怕西凉人？别说我们不会输，就算是我们输了，我也觉得有情可原，他们如果真心想要用想学业打我们的脸，肯定会在全国范围内选择顶尖的人。我们可没有专门挑选出一批出类拔萃的人来和他们对决的，你们说对吧？好啦，别担心，放松一点，我们要拿出大国的气势，俯视他们就好啦！”

    娇月真是一副轻轻松松就能干掉他们的样子，不过她这个样子倒是也让大家安心几分。

    “走走，你不是想要买书吗？我们一起去哦，我帮你选。”

    “我也去。”

    墨兰也赶紧凑了上去，除却他们三个，又有其他几个人一起。自从阮黎的事情出了，秦盈倒是和这些同窗的关系近了几分。她原本整日都是跟在阮黎的身后，虽然和任何人都能说上话，但是又和任何人都不熟稔。

    现在则是不同了，算是真正和同窗们更多的交流了起来。

    说起阮黎，也是一朵仙葩了，即便是周家闹成这个样子，她依旧是死不承认和周念的关系，并且坚持是周念纠缠了她。娇月不知道周念是个什么心思，不过她倒是觉得，阮黎是绝对不想嫁给周念的。

    想嫁当时就可以承认，不需要等到现在还坚持。

    不过大家传闻很多，实际的事情倒是知道的很少，而大家又并不好多问秦盈，因此知道的不多。可阮黎还是每天都正常上学的，只是有些独来独往罢了。

    娇月心道何苦，但是她也不好去揣摩人家别人的事情。

    一行人来到书斋，墨兰感慨：“每次来这边，都要耽误好久，看到这个也想买，那个也想买。”

    随即笑了出来。

    女孩子都是这样的，不管是衣服首饰还是书籍，都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娇月笑了起来：“所以购物狂，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墨兰瞪她一眼，道：“你竟是胡说！你明明买的更多。”

    几个姑娘进了书斋，都是妙龄鲜活的女子，自然惹得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十分的引人注目。

    书斋分为三层，但是只有两层是对外开放的。

    来到这样的地方，大家都默默的安静了几分，倒是自己挑选起来。

    娇月在一楼没有挑到什么喜欢的，径自来到了二楼，按照一般人的说法，一楼更学术一些，二楼则是杂谈趣事比较多。

    娇月转过书架，一下子愣住了，一身白衣的容湛站在窗边的书架边，整个人带着几分宁静与清冽。

    娇月蹑手蹑脚的靠近容湛，打算从后面吓他一跳，只是刚走到他身后，就听容湛道：“你别给自己吓到。”

    娇月嗬了一下，随即笑眯眯的站好，认真：“湛哥哥也在呢，好巧。”

    容湛没有抬头，视线落放在书上，浅淡言道：“心情不好的时候修函找点东西看一看。”

    娇月一听，立刻：“有人欺负湛哥哥了吗？”

    随即十分了然道：“是不是西凉那帮臭不要脸的？”

    义愤填膺的样子。

    容湛抬头看娇月，见她一脸的小气愤，龇牙咧嘴的想要咬人，他笑了起来：“你这表情真可爱，不过出去不要做了，太尴尬。”

    你看，既然可爱又如何会尴尬呢！可见这人总是这样言不由衷，娇月叹息一下，言道：“你不好这样的，这样很不可爱哦！”

    容湛扬眉：“不可爱？”

    他收起手上的书，问道：“要不要去楼上饮茶？”

    眼看娇月迟疑，又补充一句：“今日我自己做了奶茶带了过来。”

    娇月立刻：“我要！”

    就是这么没有节操的果断。

    容湛微笑，他道：“你可以与你同学说一下，不会耽误你们的。”

    娇月立刻点头。

    她从未曾上过三楼，跟着容湛来到楼上，就见这边布置的十分雅致，门窗带着几分雕花，都是上好的红木，娇月前世原本就是学考古的，对这些东西的价值自然是极懂。

    不说旁的，就按照现今来说，这也是价值千金了。

    娇月扫视了一圈，将格局尽收眼底，随即坐在了容湛的对面，眼看容湛一个帕子扔了过来，她乖巧的自己擦手，既然此人就坚定的认为她是不干净的，那么她就擦好了。

    巴拉巴拉手帕小魔仙。

    此时容湛已经将奶茶为娇月斟好。

    娇月扬眉，轻轻拼了一下，感慨：“真好啊！我说你也太会享受了吧？”

    奶茶里带着清甜的奶香与然人心旷神怡的玫瑰花味道。除却这般，又有一股子宜人的茶香。几样凑在一起，相得益彰。

    娇月舌头最尖了。

    她认真：“里面还有玫瑰的味道。”

    容湛颔首：“对，你总是说加了花瓣更好，我今日试了试。”

    娇月捧着茶杯，又是抿了一口：“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说错，果真很好？虽然我怕做的不太好，但是理论是对的。”

    容湛若有似无的扬起嘴角，他看着娇月的唇，她的唇色很淡，若是让容湛来说，他倒是觉得奶茶并不清甜，真正清甜的是娇月，她给人一股子淡淡的清甜气息。

    即便是她一丝香脂香膏也不用，仍旧给人这样的感觉。

    她的唇色浅淡，因着饮了奶茶，唇色更是有些发白，整个人像是一个小娃娃，带着一股子奶香气。

    不知为何，容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热了，果真是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他今日穿的不多，仍是感觉有些燥热。

    容湛手指滑过自己装满奶茶的大水壶，道：“大概还有一半有余，若你喜欢，不妨带回去。女子饮些奶茶与身体有益。你也可以与你姐姐和母亲分食。若是喜欢，我改日再送于你。”

    娇月楞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她小小声的对手指问：“可、可以吗？我可以带走吗？可是你怎么办？”

    容湛似笑非笑的调侃：“你不会觉得这边连一点茶都没有吧？”

    娇月一听，果断点头：“那我要带走。”

    她迅速的起身鞠了一躬：“谢谢湛哥哥。”

    好像又怕容湛反悔，她立刻捧起大水壶，“那么湛哥哥，我去找我同学哦，他们还等着我帮着选书呢！”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他道：“还真是一个小白眼狼。拿了我的东西就要走，全然不管我为何心情不好，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果真是白疼你了。”

    此言一出，娇月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不过脸皮厚的小姑娘立刻：“可是能让湛哥哥不高兴的必然是很大很大的事情啊？我可以询问吗？如果知道朝廷的一些内幕就不好了呀！知道的秘密越多，被人干掉的越快，这点我是很懂的。”

    娇月使劲儿点头，表示自己的精明。

    容湛忍不住伸手就这样抚在了她的脸蛋儿上：“你很懂什么啊，我看你倒是什么也不懂。”

    他站起身子，凑近了娇月，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娇月的身边，娇月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她低声：“你你你、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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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小甜包最贴心

﻿    145、小甜包最贴心

    娇月有些怕怕的低声问：“你你你，你干嘛？”

    容湛越来越近，几乎和她贴在一起，娇月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屏风上，容湛一手搭在屏风上，一手则是按在了娇月的肩膀上，娇月发现自己动都不能动了，她越来越担心，轻声：“你离我远点呀！”

    容湛双眸黑亮，深不见底的看着她，慢慢的低头，娇月怕死了，她决定，如果这个混蛋敢轻薄她，她第一时间就会给他那个不可描述的部位狠狠一击，对的！狠狠地，致命的，一击！

    娇月就这样坚定！

    容湛的唇就这样凑在了娇月的发丝边，她的发丝似乎是用茉莉花洗过，清香怡人，他缕起一朵，闻了闻，随即含笑凑在娇月的耳边，低语：“你怕什么？怕我会轻薄你？”

    “没、没没！”

    容湛坏坏的笑了一下，随即在她耳边出了一口气，娇月感觉自己的汗毛一下子就立起来了，整个人也都带着几分颤抖，她要不要踹他！要不要！

    娇月好担心，可是又怕这一下子动手，自己就没有办法挽回了，要是踹错了，那么她就彻底玩完了。【风云阅读网.】这人很记仇的呀！

    “湛哥哥、湛哥哥，你别开玩笑嘛！你放开我好不好？”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哭腔了。

    容湛哪里看不出她紧张呢？他的手缓缓拿了起来，就在娇月松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倒是更近了几分，手抚在了她的脸蛋儿上，娇月立时抬腿“唔！”

    她的腿就这样被容湛用自己的腿别住了，容湛意味深长：“你要踹我？嗯？”

    这声“嗯”带着浓浓的尾音。

    此时两个人几乎算是贴在一起，脚又纠缠在一起，如若这个时候有人进来，那真是什么都说不清楚了，娇月整个人轰的一下就脸红了，她怒道：“你干嘛啊！你你你”

    紧张又生气的都结巴了，她一下子红了眼圈儿，委屈的不行。

    “湛哥哥欺负人。”眼看就要哭了。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知晓自己有些过分了，不过却没有松开自己的手，他的手贴在娇月的脸蛋儿上，整个人往下倾，低语：“告诉你爹娘，小心容珍。”

    言罢，抬起头，捏捏娇月的小脸蛋儿，啧啧：“你怕什么？难不成我还真的能轻薄你？”

    他退后一步，掏出一个帕子开始擦手，边擦边念叨：“你这个皮肤虽然水嫩，不过一天的风吹日晒，汗渍渍的。脏死了。”

    娇月红了脸，不过还是跺脚：“那你还要摸，你这个大色胚。”

    娇月又想了想，补充：“坏心肠的大色胚。”

    容湛耸耸肩，任由她说，看她翻来覆去的也说不出什么别的，嘲讽道：“我还没有这么饥不择食，外面有一片鲜活水嫩的果园，满是红苹果，我干嘛要摘一个青的？涩牙。”

    娇月哼：“青苹果更是别有滋味，说不定你就心理变态呢！”

    容湛上下扫她，视线重点在某个还没有怎么发育的位置停顿了一下，娇月立刻双手抱胸做交叉状：“你看啥看！你个大坏蛋！”

    容湛撇下嘴：“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

    娇月呵呵睨他：“你臭表脸！”

    她不管，她要人身攻击！

    容湛看她炸毛小狮子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不过还是表情淡淡的：“左看右看，你又不是顶美，你怎么就觉得我对你有想法呢！哦，我知道，你太自恋。”

    娇月鼓起腮帮子：“你欺负我。”

    委屈的简直想哭！

    娇月眼圈儿又有些红，容湛看她这样，立刻心疼起来，虽然装作浑不在意，但是立刻言道：“好了好了，刚才是我不好，往后不故意吓唬你。”

    倒是示弱起来。

    娇月立刻：“那你告诉我容珍是谁啊！为什么要我娘小心她？告诉我作为道歉啦！”

    容湛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娇月刚才不是真的想哭，就是真的吓唬他。

    他突然就笑了起来，倒是让个小姑娘给骗了，他发现，自己果然是安逸的太久，脑子有些锈了。

    不过也正好，慕容九来了，正好让他稍微把这锈磨一磨。

    容湛居高临下的睨她，带着一丝丝嘲讽：“你不是吓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吗？现在还敢跟我叫板？”

    娇月鼓起腮帮子，整个人嘟着小嘴儿凑到了容湛身边，她拉拉容湛的衣角：“湛哥哥，说说嘛。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压力很大的呀！告诉我嘛！我回家也好告诉我娘。”

    容湛看她有些担心的样子，拉住了她的小手儿，娇月真是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贵气少女，小手儿白白净净的带着一点点肉呼呼。

    他认真：“你不用说别的，你只要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你父母，他们就晓得是怎么回事儿了。”

    娇月咬咬下嘴唇，哦了一声，她撑着下巴问：“还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吗？”

    随即笑眯眯的戳戳容湛的手指头：“湛哥哥，你刚才为什么不高兴啊？是有人欺负你了么？”

    容湛呵呵冷笑，认真：“你觉有人敢欺负我吗？我会立刻叫他该怎么做人。”

    娇月立刻问道：“那么为什么呢？湛哥哥为什么不高兴？你刚才是不高兴了吧？其实哦，湛哥哥，我和你说，做人不可以这样的，你应该放宽了心，这样才会舒服，如果你总是生气，会让自己生病的，很多病都是从火气上来的，人啊，就该豁达点。”

    娇月倒是一本正经的。

    容湛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娇月这孩子是心肠最软乎的。

    他颔首，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认真：“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自己气出病来的。就算是气死，也是别人。”

    娇月随即问道：“那湛哥哥刚才为什么不高兴？”

    倒是又绕了回来。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被蠢货气的。对手再强大都不会让我觉得恼怒，你的对手本身也决定了你的能力。但是如果站在你同一阵营里的人太蠢，那么感觉就不同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感慨：“你想啊，总不能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聪明吧？如果天下间的人都一样，那么老天爷又创造出那么多人来干什么呢！你要试着明白呀，这世上还是像我这样没什么大志的笨蛋更多一点的。你这样的天才，总是寂寞又稀有的。”

    娇月觉得，自己做贴心小棉袄真是驾轻就熟，现在已经发展到连容湛都要来找她做心理疏导了，嘤嘤！

    容湛看着娇月俏生生的小表情，突然就觉得自己果然是想的太多，娇月说的对，这世上的人总归不可能都是他这么聪明的。

    他含笑：“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娇月认真点头又点头：“我说的是超级有道理的。”

    “行了，回去吧，你同学该着急了，喜欢喝这个奶茶，改日我再给你做。”

    娇月立刻点头：“我很喜欢，我们全家都很喜欢。”

    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喜盈盈的气息。

    容湛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她，随即笑了出来：“你呀，你就那么喜欢我的手艺？”

    其实容湛知道自己的手艺很好，他这人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就精益求精。

    但是会不会真的好到让娇月每次提起来恨不能立刻把他奉为神明，整个人都带着星星呀！

    娇月认真：“真的很好，特别合我的口味，恨不能整天只吃吃吃，别的什么也不做。”

    容湛含笑：“行了，那既然这样，我下次试试给你做其他味道。”顿了一下，问：“茉莉？”

    她发上淡雅的茉莉香她是喜欢茉莉的吧？

    娇月立刻：“好棒！谢谢湛哥哥。”

    娇月兴高采烈的离开，容湛站在窗口，不多时就看见一群小姑娘上了马车离开，他扬了扬嘴角，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四平站在门口，嘴角抽搐，讲真，他们家主子每天都带着一壶奶茶出门，然而自己根本就不太喝，专门等着偶遇苏七小姐，遇不到回家就倒掉。

    这样做真是让他觉得委实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主子的心思你莫猜，智商超群的主子的心思，你更莫猜！

    容湛心情更加好了起来，他道：“我们回去吧。”

    他披上披风，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暖意：“回去将去年存的梅花找出来，我做点梅花酒酿圆子。”

    四平真是感慨万千，苏七小姐怎么哄的他们家王爷啊，刚开始还不怎么高兴呢，这转眼都开心的要做甜点了。果然是个小甜包，这形容词儿一点都没错！

    主仆二人下楼，走到一半，容湛突然停下脚步，他带着淡然的微笑，道：“先不回府，我们去驿馆。”

    四平整个人都错愕了。

    容湛微笑：“我与九哥也算是许久未见，总该去认认真真打个招呼。至于礼物随便买点好了。”

    四平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容湛道“你不必如此紧张，算不得什么。”

    容湛擦擦手，“这么久未见九哥，倒是不知他变成什么样子了。”

    四平抖了一下，仇人相见都能弄得跟情人相会似的，这也是他们家主子独一份儿了。

    “仔细想想，真是有些想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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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致睿“病”了

﻿    146、致睿“病”了

    苏三郎看着女儿，再次确认道：“誉王爷真的这么和你说的？”

    娇月点头，小脸蛋儿带着几分严肃，她沉吟一下，问道：“阿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啊！容珍是谁啊！容是国姓耶。【最新章节阅读.】”

    也不怪娇月不知道，容是国姓，姓容的皇亲国戚可多了。她一个深宅少女不知道也不为过了。

    苏三郎顿了顿，道：“容珍是宁安公主，也就是现在的西凉四王妃。”

    苏三郎也不愿意告诉女儿这些，但是又恐她这个死丫头出去瞎问，倒是不知直接告诉她更好。

    他认真：“这件事儿你不要与别人说，也不要太担心，我会处理的。”

    娇月点头，应了是，她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既然湛哥哥会把这些事儿告诉她就是信任她，她如若在其中瞎搅合怕是要惹出大问题的。娇月十分明白，自己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她就是一个小姑娘，虽然因着有前世的经验比一般孩子聪明了很多，可是终究才十一岁，很多事情可不敢想的太多。

    她更会觉得自己是个穿越女就是万能的。

    “行了，你乖，回去吧，不要总是记挂着这件事儿，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娇月哎了一声，乖乖巧巧的准备出门，走到门口，苏三郎道：“娇月。”

    娇月回头，挑眉：“咩？”

    “下次看到誉王爷，谢谢他！”

    苏三郎带着几分温和，虽然看容湛这人有点讨厌，但是仔细想想，还是很靠谱的，关键时候也真是能帮的上忙，不说别的，这次就是一件大事儿了，他会说其实真的很难得了。

    娇月娇俏的扬头，随即言道：“我知道啦，湛哥哥不会在乎的。哦对”娇月狐疑的上下打量苏三郎，缓缓问道：“宁安公主想要针对我娘，该不会是您惹来的风流债吧？”

    这样一想，越发觉得很对呢！

    娇月小眼神一个劲儿的瞟她爹。

    苏三郎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虽然、虽然事情确实和他有些关系，但是又不全然是她考虑的那般了，作势冷了冷脸，苏三郎道：“我看你是越发胆大了是吧？要不要罚你？”

    娇月立刻举手投降，她道：“阿爹真是，不想回答就要揍小孩，真是让人很一言难尽。”

    说完，蹭的一下出门，生怕被罚。

    苏三郎失笑，无奈的摇头，他们家这个丫头真是几岁都不给人长大的感觉。

    娇月心中对这个宁安公主容珍有些好奇，不过却未曾想到自己可以见到她。

    直到她来女学。

    “我刚才去如厕，看到有一辆很精致的马车停在院子里，上面还有西凉的旗帜。不知道那些人来咱们女学做什么。”墨兰有些好奇，带着几分戒备。

    讲真哦，他们大齐的人就没有不讨厌西凉的，毕竟，西凉和大齐的边境总是不清净的，虽然远在京城，但是多少人家中的亲人都是驻扎在边境，常年不能回来。

    就算他们没有这样的亲人，可是他们都是达官显贵的家中出身，朝廷是个什么态度，耳濡目染，总是对西凉无甚好感的。

    一个叫方柔的同窗接话：“我知道的，我刚才也看到了，是宁安公主。我听说她和顾先生是旧识，这次回来就特别来拜访顾先生了。”

    提到这个，秦盈欲言又止。

    “好像听说当年顾先生也蛮喜欢宁安公主的呢！”她终于说了出来。

    “我就呵呵了，她是天仙啊，真以为人人都喜欢她？脸怎么那么大呢！脸大如盆，说的就是她。”容长歌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不高兴，她怒道：“他们这次过来看起来就是不怀好意，还自以为了不得。真是不要脸。”

    容长歌突然这么激动这么生气，倒是一下子让大家都懵掉了。

    娇月看她气哄哄的表情，不知道她怎么了。算起来宁安公主可是她的姑姑，她这么生气，不至于吧？

    毕竟一个公主和她父亲也不会有什么利益上不可斩断的瓜葛，她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来女学是，不是让你学着尖酸刻薄的，出去罚站。”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娇月回头一看，竟然是顾先生，心里默默的为容长歌捏了一把同情泪，她也真是够点背的。

    不过容长歌这次倒是没有反驳什么，重重的哼了一声，脚步沉重，恨不能踩死谁一样冲了出去。

    娇月与墨兰面面相觑，不知道容长歌怎么了。

    顾先生沉稳：“莫要道人是非。”

    言罢，转出了门，“罚站到下一节课。”

    好在，时间倒是不长的。

    说来也巧，放学的时候，娇月正准备离开就看到一身锦衣华服，针织罗裙的女子正在上轿子，她容颜艳丽，眉目如画，美的很有攻击性的大美人一个。

    娇月猜测她就是西凉的四王妃，本朝的容珍公主。

    许是察觉到娇月的视线，容珍回首扫了娇月一眼，浑不在意，她这样的女子也是习惯别人的注视了。

    等娇月出了女学就看到其安在等她，她笑眯眯的锤了其安一下：“走啦。”

    容珍的马车经过，她顺着微风吹起的小帘子不经意的往外看了一眼，就见刚才那个小姑娘和一个个头高一些的少年站在一起，若是单看，两人并不太像，但是如若站在一起倒是显得眉眼有几分相似了。

    她沉吟一下，问身边的人：“你看看，那对孩子是不是苏三哥家的龙凤胎？”

    身旁的随从望了一眼，轻声道：“正是。”随即又道：“这个苏七小姐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她与誉王爷过从甚密。”

    容珍一愣，抿了抿嘴：“与湛儿那孩子过从甚密啊！倒是不想，他还能与人亲近，委实难得。”

    话虽如此，眼神却出卖了她，她冷淡疏离里带着几分戒备。

    “小姑娘长得很像她娘，真是看了就让人讨厌。”

    马车缓缓离去。

    其安收回视线：“那就是宁安公主么？”

    娇月耸肩：“准确说是西凉四王妃。走吧，不是说去看致睿哥哥吗？”

    致睿前两日突然过敏，整个人都起了红疹子，据说大夫也说不好是不是传染，因此闵致睿这两日并没有来书院，反而是在家休养。

    不管怎么说，致睿都是和娇月他们一同长大，而其安和致睿关系也是很不错的，因此央了苏三郎和三太太一同去探病。

    三太太并没有阻拦。

    三太太早已经给二人备好了礼物，两个人很快的来到闵将军府，因为之前已经递了帖子，管家早已等待，将两人迎了进去，含笑道：“快请快请，小少爷一早问了好几次呢！”

    其安将礼物交给管家，与娇月二人一同进了厅里，两人规规矩矩的拜见了闵老夫人。

    闵老夫人含笑道：“真是水水灵灵的两个孩子，你们有心了。”

    随即吩咐小厮去请致睿，老夫人道：“大夫尚且说不好是不是传染，我也唯恐伤到你们，不如院子里远远见一面可好？”

    娇月懂事儿的：“好，我们知道的，致睿哥哥身体现在怎么样呢？大夫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好？”

    关心的倒是情真意切。

    娇月就是这样，十分热忱的一个女孩子，从来都不会给人假惺惺的感觉。

    “大夫说少不得要十天半个月的休养，也许还需要更长的时间，不过不是什么大碍。少见风，按时服药，慢慢养着也是无大碍的。”

    老夫人笑：“你们俩坐下吧。说起来，真是都长成大孩子了，在我的印象里，苏小七还是一个五六岁大胖乎乎的小丫头呢。这么几年间就亭亭玉立了。”

    她见过两三次娇月，不过其安倒是只见了一次，视线落在其安身上，又道：“你可比你姐姐高了不少。”

    其安微笑：“男孩子蹿个儿快。”

    得体里倒是也带着几分亲切，老夫人含笑点头：“可不正是。”

    “你们俩明明知道我传染还过来，是不是傻！”闵致睿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他并未曾进门，他站在窗外的不远处，正对着大厅的窗户，倒是也不进来。

    娇月望了过去，就见其安的脸上带了很多小红疹子，密密麻麻，还挺厉害的。

    她问道：“致睿哥哥，你痒不痒呀？”

    简直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不过看他这样，倒是给人会十分痒的感觉。

    闵致睿抿抿嘴，道：“还可以，我擦过药膏了。是你鼓动其安过来的吧？你一点都不是一个好姐姐。”

    娇月嗔道：“致睿哥哥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们俩是一拍即合要来看你的啊！你是致睿哥哥耶，身体不舒服我们怎么可以不来探视？看到你还有精神斥责人，我觉得，你身体应该是没啥大碍的。”

    娇月这样总结，惹得老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感慨道：“你这孩子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的。”

    娇月点头：“自然啊，我哪里会说的没有道理？”

    随即笑眯眯：“致睿哥哥，好端端的，你怎么过敏了啊！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还是排查一下的好，我就是一吃芒果就会过敏起疹子的。”

    致睿道：“我知道。”

    娇月：“可马虎大意不得的！”

    娇月持续碎碎念，窗口的光好巧不巧映照在她的脸上，致睿垂垂眼，“我没事。”

    声音带着几分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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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慕容九

﻿    147、慕容九

    绵绵细雨下个不停，娇月撑着伞来到书斋，今日是休沐的日子，她倒是也不需要回女学，因为使团进京，她们休息三日。【无弹窗.】

    娇月是待不住的性格，前几日听掌柜的说今日会到一批新书，也就赶忙过来了。今日映月姐姐进宫没有空，她生怕有什么好的孤本被人捡去，也是央着娇月早点过来。

    娇月将伞收了起来，笑盈盈的询问：“掌柜的，今日的新书到了么？”

    掌柜的见是苏七小姐，立刻：“七小姐稍等一下，倒是到了，只是刚到，还未曾分拣，暂时放在三楼，不如七小姐先看一看旁的，我马上分拣。等下您来选自己喜欢的。”

    他从柜台出来，和气慈祥。

    娇月颔首：“好呢！”

    马车的声音传来，娇月回头，看到誉王府的马车停在了书斋的门口，娇月浅笑出来，倒是觉得真的很巧了。

    她站在门边儿，带着几分调皮：“欢迎光临。”

    容湛浅淡的笑了出来。并未有什么惊讶，仿佛早就猜到她在一样，娇月没有吓到人，嘟嘟嘴儿，道：“湛哥哥真是一点都不配合呢！”

    容湛呵呵：“这么大的肃城侯府的马车停在门口，我长脑子。”

    娇月嗔道：“那就不能是肃城侯府的其他人吗？我姐姐也常来啊！”

    娇月带着一丝丝小狡黠，调皮的不得了。

    容湛扫她一眼，仿佛看一个智障，他缓缓道：“你姐姐今日进宫，难不成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娇月：“”

    他看看娇月，道：“怎么救你一个人，不带随从，路上安全么？”

    埋怨的扫了娇月一眼，娇月立刻：“我不是一个人，我还带了小翠的，让她去前边给我买糕点了。倒是四平今日没有跟着你呢！”

    容湛缓缓道：“你倒是关心他。”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湛哥哥这话说的好生有趣，我不过随口一问啊，我为什么要关心他呀。我关心的是湛哥哥啊！您这话十分不对。”

    许是今日下雨，书斋并未有一人，容湛道：“要不要上楼品茗聊天？”

    绵绵细雨坐在窗边赏景，人生一大美事也。

    娇月爽快：“好呀。”

    不过走到楼梯的一般，她表情有几分纠结，随即瞄容湛，瞄一眼，寻思一下又瞄一眼，容湛回头看她，似笑非笑：“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娇月挺胸，呃，虽然没有没有也要挺。

    “你上次就靠我特别近，我和你说我是大女孩儿了，你这样闹着玩儿很不好，会吓到我的。”

    倒是理直气壮的呢！

    容湛呵呵冷笑，直白：“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什么的。”

    娇月不肯相信，还是迟疑：“谁知道你会不会口是心非呢，毕竟我是这样可爱的啊！”

    容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缓缓道：“其实你的内心戏不需要这么多的。”

    娇月：“啥？”

    容湛认真：“你真的不需要有那么多的内心戏，我没那么无聊。你想多了。”

    娇月哼了一声。

    “就因为你上次确实有这种行为，我这次才怀疑你的呀，你不要以为自己装作没事人一样就可以弥补上次给我带来的伤害，伤害超级巨大。”

    娇月叨叨起来，容湛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缓缓：“你真的想多了。”

    他本就比娇月高了不少，又是这样居高临下的看她，小姑娘胸部连个优美的弧线都没有，倒是整天大女孩儿大女孩儿的自称，真是见了鬼了。

    可即便是还是个小姑娘的样子，却又隐隐都出少女的秀美，一身湖蓝锦纹褙子，脖颈上带着很细的金项圈，项圈又点缀几颗东珠，格外的贵气。

    捏着衣角的小手儿纤细如玉又白嫩，手腕上带着金镯子，倒是与金项圈搭配的相得益彰。

    好看，不过就是小丫头。

    他嫌弃：“快走。”

    娇月鼓鼓脸蛋儿，跟上了他的脚步。

    虽然都是三楼，但是仓库是上来之后右拐的一个房间，又与容湛饮茶的地方不是一处了。

    娇月跟着他来到这边，感慨：“这样的雨天出门其实还蛮诗意的。”

    容湛嘲讽脸：“你一个小女孩儿懂什么诗意与否。”

    随即又道：“整天除了吃，你还懂什么呢？”

    娇月认真又严肃：“我还知道讨好你。”

    她也是分得清楚好赖的啊，所以她生活的很不错，嘤嘤嘤！

    看她这副自己占了巨大便宜的样子，容湛忍不住想笑，他感慨：“你呀，我看你”话音说到一半，他顿了顿，指指右拐那间仓库，娇月有些不解。

    容湛挑眉，娇月竟然觉得自己秒懂了，她立刻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掌柜的看她突然进来，吓了一跳，不过之前也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只拍胸不敢言语什么。

    娇月没出声做口型，意思要自己找书，掌柜的点点头，也做口型儿，意思你随意。

    容湛的声音清冽的传来，娇月停下手上的动作，哒哒哒的靠在了关着的门上，耳朵直接贴了上去。

    掌柜的一言难尽的看她：“”

    他虽然是年过半百，总不好和一个小姑娘共处一室，思前想后，尴尬一笑，推门而出。

    他立时去为容湛备茶。

    容湛看着门口：“既然到了，何不进门呢？九哥可不是会客气的人。”

    低沉的笑声传来，与容湛清冽中带着温润的声音不同，这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

    “也难得湛儿会客气。”

    娇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听这声音脑补一下，却也猜不透此人是长了什么模样儿。

    “与旁人无需客气，可是九哥又不同了。总归小心驶得万年船，客气一点没坏处。”容湛灿烂的笑，与往日阴晴不定的样子截然不同，他带着几分暖意，“九哥请。”

    伸手尊请。

    慕容九并未动，他含笑打量一下这屋子，道：“我若坐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倒是要憋坏困在屋里的小姑娘了吧？倒是不想湛儿也会与人交往过密，真是让九哥没有想到。”若说嘲讽，又并不是，只是这语气给人感觉总是怪怪的。

    娇月不能看见外面的人，但是却也凭借声音推断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说话的时候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本人只从声音来听，都是可知此人是个和容湛一样阴晴不定的人。

    娇月撑起了下巴，蹲在门边儿，倒是也无心找什么书了。

    “九哥才来这么两天就将一切尽在掌握，倒是一点都不给舍弟面子，总归要表现的人地生疏一些吧？”

    慕容九微笑：“若是太过生疏，怕是会被湛儿看不起的。”

    容湛将茶水斟好，随即擦手，慕容九看他行为，感慨：“湛儿这是何必呢？”

    他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容湛的肩膀：“其实也没有什么脏的吧？”

    话音刚落，容湛直接一个手刀劈了过去，慕容九迅速闪开，两人你来我往，很快的打斗起来。

    娇月听到外面发出声音，估计动起手了，她撑着下巴，越发的觉得自己不好出门了。

    而此时，容湛与慕容九打成平手，慕容九后退一步，阴森森的笑：“湛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这样我很欣慰。看来果真还是我老了，竟然连湛儿都打不过了。”

    容湛声音清冷中带着嘲讽：“你若是能打过我，六年前西凉如何会被我搅得天翻地覆？不过你倒是也该谢谢我，如若没有我，你们皇室怎么能死伤大半呢？现在你争夺皇位的几率可比原来高多了吧？”

    “高与不高，自然要看怎么说，湛儿这样翻脸无情，倒是让我叹为观止了。”

    慕容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许久未曾尝过湛儿的手艺了。”他的视线落在容湛随身携带的大水壶上。

    容湛看他一眼，随即朗声：“小甜宝，有人要抢你的茉莉奶茶，你说，我是给他还是不给？”

    娇月知晓这是容湛要她出去，娇月虽然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还是推开门出来。

    顺着容湛的视线看过去，她愣住。

    她脑补中的这个“九哥”必然是霸气中带着阴森的中年人，最起码声音是给她这个感觉的。可是实际上并不是。

    被称作“九哥”的男子不过二十五六，一身褐红色的衣衫，身材高大，五官明媚俊秀，超凡脱俗，眉宇间更是有股子出尘慈悲的气息。他与容湛是截然不同的类型，更不是太子哥哥那种长相精致的恍若谪仙。

    而是给人慈悲之感。

    浓浓的，让人想要相信的感觉，就觉得这人必然是大善人的感觉。

    如若只看面相，娇月觉得自己一定会很容易就相信了这个人，可是想到刚才的对话，看不见脸只能听到声音的对话，她一下子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个面容慈悲，但是声音里却会透漏出阴森的人。

    娇月也一下子就明白容湛为何那日那般生气了，他不是生气敌人太过强大，而是生气自己人太过单纯。

    是不是此人的长相给了大家很大的安心？

    可他们恰恰不懂，佛口蛇心。

    娇月微微一福，不多言语，默默的来到容湛身边，伸手：“我的奶茶。”

    容湛挑眉，含笑看向了慕容九：“诚如你所见，这东西它是有主儿的。”

    娇月接过容湛的奶茶，抱得紧紧的，充满戒备的看了慕容九一眼，生怕他抢一样，又是一福：“我先告辞，若是有好的孤本，还请为我留着。”

    倒是不卑不亢，就这样一步步的下了楼梯。

    自始至终，未曾多言一句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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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化敌为友

﻿    148、化敌为友

    娇月虽然保住了她的奶茶，然而这种东西，保不保得住在这个时候也不是很重要啦。【全文字阅读.】

    重要的是，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娇月说不好刚才看到慕容九那股子不适感，但是那个人应该是慕容九吧，听到他们的对话，她其实也是可以猜个大概的。

    这次到访的使团有两位皇子，四皇子和九皇子。

    娇月回府之后捧着奶茶去三太太那里献殷勤，三太太看她如此，言道：“你又拿人家的东西了。”

    娇月顺势：“说起来哦，我的奶茶差点被被人抢走，那个人是西凉皇子耶。”

    三太太虽然未曾去过西凉，也未曾到过边关，但是对那边也是有所耳闻的，她道：“西凉人必然人高马大，不像善类。”

    娇月摇头，见三太太不太相信，她认真：“真的，十分慈眉善目，如果不是我先听到他说话，我都会以为这人是个大大的好人，但是听他说话阴森森带着狠厉，我又知道果然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三太太笑了起来：“你一个小孩子，哪里晓得什么好人坏人，不过看人不看外表总是对的。”

    母女二人详谈了一会儿，三太太摩挲大水壶，道：“誉王爷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漠，但是为人是好的。之前的事情，也要多谢他的提醒。”

    既然三太太已经提到了此事，娇月顺势问了出来：“娘亲，那你和我说说呗？宁安公主为什么要害你呢。好端端总是没有道理的。”

    三太太看她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想一想，也没瞒着她。

    说起来这关系还真是如同娇月料想的一般，宁安公主当年对苏三郎是有些情谊的，也曾央求先皇赐婚，只是苏三郎“偶然”得知这个消息，坚定的婉拒了，言称自己已经有心上人。

    虽然当时并未说是什么人，可是宁安郡主已然怀疑是已经与闵怀订婚的三太太。当时做了很多针对的事情，大大小都是能够说得出的。

    随后不到一年，意外传来闵怀战死的消息，齐颖欣被天家赐婚苏三郎，当时宁安公主是十分暴怒的，她大闹皇宫，不过最终没有改变皇上的心意。

    婚礼当天也正是她带着赶回来的闵怀大闹婚礼，只是闵怀选择放手，这点让她愤恨异常。可是不管多恨，也依旧是无力回天。苏三郎与齐颖欣的婚事仍旧照常。

    而后宁安公主远去西凉和亲，苏三郎与齐颖欣夫妻二人也算是琴瑟和鸣，似乎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娇月听到这里，问道：“那么这事儿不是该早就完了么，足可以说是十五六年前的旧事了吧？”

    三太太颔首：“是呀，很久的旧事了，不过你爹说，既然誉王爷会专程提醒，可见宁安公主还是意难平的。我们总归要多加小心，仔细想来也是，我这些日子少出门，但凡出门也带好人，这样大抵也是无事的。”

    娇月笑眯眯的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呀！”

    “其实宁安公主也并不是喜欢你爹喜欢到要嫁给他，大抵是意难平吧？那个时候追求她的人甚多，多少人都想成为驸马，本朝驸马是不能参与朝政的，即便如此，仍旧有很多人趋之若鹜。而你爹却拒绝了这门婚事选了我。可见对她的打击甚大。”

    娇月撑着下巴，认认真真：“一切都是天意呀，如果娘亲不嫁给阿爹，怎么会有我这么可爱的小仙女做女儿呢？”

    三太太捏捏她的脸蛋儿：“小仙女儿呀，我看是厚脸皮的小丫头才是。”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不容易休息了三天，等再次来到女学，就看顾先生面不改色道：“想必大家心里早已经又准备要和西凉国比试一下。”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感觉不能言语了。

    “按照天家的意思，这次和西凉的比试由女学的学生为主。只是倒也不能所有人都去比试，双方已经初步暂定是选择十个人，由未来的太子妃苏映月带领与西凉比试。人选是西凉四皇子与九皇子根据你们的名册随意挑选的，这也是为了显示我们泱泱大国的气度。”

    娇月内心真是一万个喵了个咪的。

    真的呀，哪有玩儿这么大的啊，人家都是直接带人过来，他们倒好，倒是给名册让人家选，如果他们早有准备，全都选一些不出色的，那么整个比试的压力就全都在她姐姐身上了。

    而且娇月总归觉得，提出这个说法的人一定没按什么好心肠。

    她姐姐现在还不是太子妃，这样随便选人，又是由她负责，那么结果输了呢！

    想到这里，娇月抿了抿嘴，暗暗的期盼这次有自己，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但是姐妹间的默契总还是有的，如果在一起总是能好很多。

    顾先生沉静的看着大家，公布道：“我们班级只有两个人，容长歌。”顿了顿：“苏娇月。”

    娇月听到有自己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等她侧头去看容长歌，就见她已经懵掉了，整个人有些傻，她结结巴巴：“我我我他们选了我？”

    简直不敢想象的样子。

    顾先生点头：“对，选了你。”

    她惊诧莫名，随即叫嚷道：“我就说容珍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个贱人，肯定是她搞的鬼，她不知道我是什么水平么？还要做这样的事儿，真是”

    “出去！”顾先生看都不看她，真是恨铁不成钢，便是已经在女学学习了一年有余，她还是这个咋咋呼呼的样子。

    容长歌咬着唇，倒是麻利的出门了。

    不得不说，罚的习惯了，长乐郡主自己都不当一回事儿了。

    顾先生道：“苏娇月，你们有三日的时间可以互相熟悉一下，三日后进宫比试。”

    娇月脆生生的应道：“是。”

    等到下学，所有人都围住了娇月，“娇月，你别压力太大。”

    仔细想想，这次的比试真是不好说的，毕竟，太不靠谱了。随机选取的人哪里好说呢！

    而且，端是看长乐郡主那个态度就更加觉得不靠谱，她可是每年成绩都垫底的。

    娇月眼看容长歌进门，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她直接冲到自己面前，一把拉住娇月的胳膊：“走，我们去找你姐姐，我非整死那个贱人，她真以为自己是个万人迷啊。大齐给她养大，她倒是嫁人之后就背弃了自己的国家，这种人真是看着就让人恨不能踹死。走走走！”

    娇月真是万万没想到，眼下这位小姐竟然这样。

    她没动：“你稍等我一下。”

    不过也没拒绝。

    容长歌继续记恨脸：“还以为人人都喜欢她呢！呵呵哒！”

    娇月笑了起来，她浅淡道：“你不用在书院表现的这么明显，顾先生不爱听。”

    提到这个，容长歌更加暴跳如雷：“他不爱听怎么！他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脑子，我看他就是傻了！不爱听？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所有喜欢她的都是傻子。”

    看容长歌这个样子，娇月多少明白了几分，她心中了然，只是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道：“他们应该不是随便选人的，既然你都说了他们知道你的性子，你更该藏着几分，让他们猜不透。”

    容长歌一听，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那行，就听你的吧。”

    虽然两个人关系很差，但是在这样的大事儿面前，容长歌倒是也不计较了。至于娇月娇月从来都懒得和冲动的小女孩儿一般见识。

    她真是感慨万千，不过心中也有几分了然容长歌为什么这么激动的缘故。

    但是她心里却又并不赞成容长歌的想法，想必她自己都不知道吧？越是这般，她倒是越不能多说什么了。

    容长歌是对顾先生有过好感的吧？只是顾先生已经三十来岁了，容长歌不过是个小小少女，哪里可能呢！娇月心中暗寻，不过未曾表现出一丝。

    “先生有没有说会比什么？”

    娇月拉住了容长歌的手，语重心长：“你别紧张。”

    她多话又紧张，娇月觉得还是让她安定下来更好。

    容长歌一把甩开娇月的手：“你别把我当成三岁孩子，我知道我水平有点次，不过这样的大敌当前，我是不会示弱的。”

    娇月颔首。

    一行人离开女学，看到长乐郡主和苏娇月在一起，别说是其安了，就是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这京城里谁人不知长乐郡主和苏七小姐不合。

    可是眼下倒是看不出一丝不合的迹象，这就有点天下红雨了。

    难道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的？

    有人立刻望向了天空。

    太阳很正常，没有下红雨妈呀，那大概是见鬼了！

    长乐郡主打发了自家的马车：“走走走，我坐你的马车。”

    娇月再次感慨，现在长乐郡主现在连讨厌她都记不得了。

    其安对长乐郡主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冷淡淡的，当年给马下毒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做的才怪，一年多也一直对娇月很敌对。现在倒是凑了上来，也不知又起了什么坏心思。

    他警惕的打量容长歌，容长歌压根就没注意他，只问：“我们是去你府上么？”

    路不太对啊！

    娇月微笑：“不是，是外公那里，今日这个时辰，姐姐应该在外公那里。”

    没有多久，马车停在了尚书府门口。

    恰好齐之州回府，他翻身下马，露出一抹笑容：“来，舅舅拉你下来。”

    倒是十分的温情。

    娇月看了过去，齐之州身边的不是旁人，正是容湛。

    容湛意味不明的扬了一下嘴角：“我与娇月，果然是有解不开的缘分，这样都能碰上，还真算是天意了。”

    娇月乖巧：“湛哥哥好！”

    在外面，她从来都是一副听话又懂事知礼的样子！

    这样会装模作样，容湛笑容更大了几分，“我不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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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赔率

﻿    149、赔率

    娇月可不知道容湛怎么就和她舅舅混在一起了，不过仔细想想，他似乎确实对舅舅格外的关注，娇月眼神儿跟小狗似的，一直盯着容湛，想要发现他为何凑到自家舅舅身边的缘由。【风云阅读网.】

    容湛自然察觉娇月的警惕，只是觉得万分好笑，不过他倒是也不动声色。

    就如同娇月所预料的那般，这次选择的十个人，她几乎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基本就是透明的不能更透明的人物，可见，这事儿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想到这里，娇月就觉得心中的小火苗熊熊燃烧起来。

    这不是搞事情吗？

    事实上，这次提议让西凉随意选人的竟然是长公主，也就是容颜的主意，皇后娘娘听了女儿的，专程说服了天家。

    娇月倒是不知道容颜是为了什么，不过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正常的人就是了。

    容湛似乎是不经意的这么一提，容长歌立时：“我就知道她干不出什么好事儿！”

    这人说话惯是口无遮拦，娇月挑眉劝道：“我看你还是莫要胡说八道的好，总归隔墙有耳，如若让旁人听到传了出去，你八成又要赖我了。下次再在我的马上做手脚，我就弄死你！”

    娇月稍微靠近容长歌，十分凶狠。

    容长歌鲜少见到娇月如此，被她这么一吓唬，倒是一愣，不过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容湛咳嗽起来，他似笑非笑：“颜儿是你的堂姐，你还是客气些好。”

    容长歌倒是不敢忤逆容湛，不过还是扁了扁嘴，似乎是对容颜颇有意见。

    不过说起来哦，原来整日恭维容长歌的那个许曼宁现在倒是鲜少和容长歌一起，隔三差五只要有机会就要进宫陪着容颜一起玩儿，想来这也是容长歌十分气愤的一个点。

    娇月不太参加京中大大小小的小聚会，但是却也听说，因为这事儿，容长歌和许曼宁也曾经有一些小冲突。不过倒是很快被许曼宁大事化小事化了了。

    “其他的不要多说，我倒是觉得”容湛话中有话，他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缓缓道：“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他们自以为胜卷在握，可是这天下从来就没有百分之百。”

    一直没有开口的映月看向了容湛，容湛倒是并不看她，反而是淡然的看着娇月，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他们觉得选择了走后门进入的长歌是自己占了便宜，可是长歌未必没有优点。”

    容长歌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堂兄，她从未从他嘴里听到过夸奖，他这么一说，倒是十二万分的震惊了。

    容湛继续：“虽然她脾气差，学识差，琴棋书画，样样不行”

    大家都默默的垂首，这话说的很让人尴尬啊！

    “不过她也不是都缺点，最起码，作为一个女孩子，在骑射上她还是出色的。女学第一的名录上没有她是因为她其他两个科目考的太差，根本就没有入学资格。我觉得这样倒是一个好事儿。能够让别人麻痹大意。”

    容湛这么一说，大家又觉得有点道理，娇月倒是也暂时不想皇后和容颜这样做的缘由，不管她们为了什么，现在总是要拿出全部的力气应对之后的对阵才是。

    没道理闵将军他们在边关奋起杀敌，英雄威武，她们倒是在京中给人丢脸。

    容湛招手，娇月立刻过去：“湛哥哥干什么？”

    容湛也不顾及这是人家外公家呢，毫不犹豫的捏捏她认真的小脸蛋儿，道：“别露出一副紧张又焦急的样子，放松！”

    娇月：“”

    她缓和一下：“放松就放松呗？你掐我脸蛋儿干啥？”

    容湛微笑：“肉多。”

    喵的，娇月表示自己想打架咧！

    “你把自己的心思全都表现出来给别人看，是最蠢的行为。你觉得，慕容九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倒是觉得你和他有些相似。不说话站在那里，就足可以欺骗人了。既然这么有优势，为什么不好好的装呢？”

    娇月扁嘴：“这话听着不太像什么好话。”

    容湛又掐掐她的另外一边儿脸，娇月翻白眼：“你好烦。”

    容湛无辜：“我让你对称一点。”

    齐之州幽幽：“你当我死的是吧？”

    容湛挑眉：“自然不是，齐尚书这话说来就有些不友好了。我这个人是很诚恳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直接放在了桌上，浅淡的笑：“不要太感谢我”

    不出半天的功夫，全京城再次沸沸扬扬。各大地下赌庄纷纷准备开赌。

    而这次比试的名单也一早就泄露出来了，除却广富盛名的苏家姐妹，其他人均是名不见经传。京城比较有名的几个才女都没有在入选的范畴内。

    不过大家倒是不奇怪这次的名单，毕竟是对手选的人，他们会选广富盛名的才女也不太对。

    而苏映月还并不是选择，作为未来的太子妃，她是固定人选。这么说真正选出来还算是有实力的，那么只有苏七小姐苏娇月一个人了。

    虽然大家都比较希望自家人赢，可是这世上的事儿总是难以论断的，这样的对决怕是胜面不大了。

    大抵如此，地下赌庄的赔率现在是四赔六。

    显然，更多人看好的其实是西凉。

    而这个“四”多多少少还是很多人爱国，才有的赔率，如若真的来看，那么怕是更多人会买西凉胜的。

    四平进门，回道：“王爷，外面现在的赔率拉到四六了。”

    容湛继续翻书，淡淡道：“放出风声，就说他们的四王妃之前去书院其实是打探情况，这次的女学学生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就为了能够确保西凉胜。”

    四平：“是！不过这样顾先生那边”

    容湛没抬头，“我和他沟通过了，没问题，去吧。”

    四平很快出门。

    果不其然，小半天的功夫，这胜率刷的一下子变成了三七。

    不过除却这赔率变了，也有两个人广受诟病。

    一是宁安公主，也就是西凉的四王妃，她可是大齐的公主，当初作为和亲对象嫁到西凉，现在倒是倒戈相向，委实让人看不上。

    而另一个就是顾先生，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儿的真假，但是顾先生如若真的透漏了女学学生的情况，那么也相当于勾结西凉。

    不过顾先生十分严肃的在公开场合澄清了此事。

    饶是如此，不仅没有让赔率上升，反而直接降低到二八。

    四平问：“王爷？”

    容湛微笑：“他们既然有钱开局设赌，那么我倒是不介意让他们倾家荡产。”眼神里带着几分冷酷。

    四平安静未曾言道更多。

    这样的事情还要开局设赌，说出去确实有些丢人，王爷心中恼火也是应当。

    可是四平心里还是有些隐隐担心，他实在是很担心如若真的输了，那该如何。毕竟大庭广众之下，想要作伪也很难。

    四平忧心忡忡，不过却也知道自家王爷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大抵是察觉到四平这般，他含笑：“你就不如你哥哥沉稳，凡事儿愿意瞎操心。”

    四平挠挠头，道：“属下就是这样才不堪大事，只负责王爷安全。”

    “所谓才女是什么，不过就是人捧出来的。若你不出门，再有才也没有人知道。可流落在外的字画真迹、出色诗词多了，看到的人多，点评的人多，久而久之，也不就慢慢的出名了么。不说西凉，只说我们大齐。大齐京城的才女也不少，可是你能说除却那些比较有名气的，其他人就不是么？总有些人是不善于表现自己的。而且，我是信得过娇月的。”顿了顿，容湛微笑：“她很狡猾。”

    倒是带着几分骄傲的语气。

    四平：“”

    这个词儿，真的是夸奖人的吗？

    不过看他们家主子的意思，这应该是夸奖吧？真是好同情苏七小姐。

    不过既然主子笃定苏七小姐又有能力又狡猾，一定会胜，那么他倒是不想更多了。

    而此时娇月倒是也放松下来，她看了看所有人的名册以及他们擅长的一些项目，娇月感慨：“果然湛哥哥最有用了，你看，他把每个人的特长都标注了出来。”

    容湛离开西凉六七年了，西凉这批学子不过都是十几岁，他万不可能还能掌握。而现在他清楚所有的一切，那么也就说明，他在西凉还是有自己的内线的。

    娇月点头赞扬：“我湛哥哥天下无敌厉害。”

    其安在一旁牙疼的蹙眉：“你能不这么说话吗？真的好假，人都不在，这么拍马屁也太难看了啊！但凡是马屁，总是要自然一些，虽然没人不愿意听好话儿，但是你这么直白，恐怕也不会让人稀罕吧。”

    娇月摇头：“才不是咧，我哪儿是拍马啊，我是实话实说，你知道，我对我湛哥哥是崇拜的五体投地。”娇月认认真真的拉着自己弟弟，说道：“我建议哦，你还是好好的不要在湛哥哥那边惹事儿，不然他给你整死，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其安甩头：“好端端的没事儿，我去招惹变态干啥？”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

    “你这话就是找事儿了。”

    其安看向了娇月，见她整个人都很放松，迟疑一下，言道：“你真的确认没问题？”

    娇月微笑：“你看我像是装的么？你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和我叨叨，倒是不如去安慰安慰姐姐，别让她压力太大。”

    其安：“你当姐姐是你啊！呵呵哦！她是胸有成足，不是你这种一看就不怀好意。”

    娇月叉腰：“哎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不怀好意了。哈秋！”娇月揉揉自己的小鼻子，感慨：“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更加不怀好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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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比试（上）

﻿    150、比试上

    时间过得很快，三日不过是一转眼就到了。【无弹窗.】这次的比试是在御花园，不过她看到围场也被打了圈。估计也是有围场的项目的，看来就是骑射了，对于这一点，娇月拍拍同行的容长歌：“看来真的是有这样的比试，就一切靠你了。”

    容长歌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让他们知道一下大齐的厉害。”

    娇月扬了扬嘴角，笑了起来，虽然只有三天，但是她也算是个自来熟儿的小姑娘，她轻声道：“其实你们仔细想一想，事情没有那么复杂的。大家放宽心。”

    其中以为唤作叶岚岚的姑娘道：“总是还是有些紧张的。”

    娇月看向了映月，映月给人的感觉很有信心，不过她惯是不多话，娇月想了想，自己来安抚：“不是都和你们说过了么？他们熟悉我们，我们一样也熟悉他们啊！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凡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除了棋，真刀真枪，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之外，其它的都是很虚无飘渺的，没有一定准则的。所以不管是谁出题都一定会规避这样的项目，既然要比，既然要公平，一定是可以直白分出胜负的项目。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怕，我们不行，他们也未必行。而且，术数这种东西，上来我就干掉他们好吗！根据他们这个使团的学子擅长的项目，我们不是都大概的揣测过可能比试的项目了吗，我们不差的。所以，加油加油啦！”

    娇月这么一说，大家果然都燃起了更多的斗志，映月看着妹妹，越发的觉得她很会蛊惑人，说出来的很头头是道的。而且莫名就让人安心。其实这几日她没有想得那么放松，还是很紧张的，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如若她都紧张的不行，那么旁人怎么办？她们只会更加没有信心。但是现在听到娇月的话，她竟然也觉得，其实娇月真的说的有道理。

    说话间，一行人就已经拐到了御花园。

    虽然大家对这样比试压力很大，但是在皇上那里看来又不算什么了。如若真的那么重视，不会这样随意的选人。

    这次的比赛除了皇亲国戚，各位大臣也是允许在场的，不仅允许在场，还允许带一位家眷。

    像是她爹就带了她娘出席，不过就算是不允许，她爹也会想办法带着他娘的吧？两个女儿都在呢！

    娇月看着安置好的位置，与女学的同窗们一同站在属于她们的位置，过了一会儿，人越来越多，娇月偷偷扫了一下，几乎所有的妃嫔与大臣家眷都来凑这个热闹了，他们还真空闲。

    不过想想也是了，从她穿越以来就没有听过有这样的事儿，可见这种事儿真是少之又少。既然有这样的大事儿，大家自然是都想凑凑热闹。

    虽然大家都是轻声细语，但是架不住人多，一时间，御花园嗡嗡嗡的仿佛全是蜜蜂。

    娇月自己都感慨，都说女人爱讲话，看来男人也是不遑多让的。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真是没少叨叨。

    小太监尖尖细细的唱声响起，西凉一行人俱是来到御花园，陪同的是赵王，他整个人笑的如沐春风。

    御花园除了龙椅，并未安排任何座位，娇月觉得这茬儿做的帅！

    西凉的四皇子整个人全然不如九皇子相貌惊人，算是十分普通一个男子。

    而第一次看到慕容九，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气，果不然都说这慕容九容貌非凡，这般看来，果真是不同凡响，他恬淡一笑，给人慈悲无害之感。

    娇月想到容湛的话，轻声道：“不要被对手迷惑哦！千万不可以放水。”

    娇月这样倒是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人戳戳娇月：“净胡说。”

    不过这般倒是让大家奇怪的平静了下来，不是那么紧张了。

    也不知是听到了娇月的话还是真的只是不经意，慕容九直接看向了娇月。

    娇月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想到，这么远，她声音又这么必然不会听到她说的。

    慕容九微笑看着娇月，眼神都不错开一下，娇月上下打量自己，转身问容长歌：“我哪儿不对？那个家伙干嘛看我？”

    虽然和容长歌关系一般，但是相比起来，到底是同窗了一年度，也是熟悉的。

    容长歌扫了一眼，摇头：“没问题啊。”

    她呵呵冷笑：“我看他是想用美色迷惑你，这西凉就没个好东西，这般混蛋，骚扰我们边境，抢我们的东西，连比试都不敢好好的比，特么的都是些混蛋！”

    补充一下，又说：“大家越是不看好我们，我们越要赢，我都把我所有的私房钱投出去买我们赢了！呵呵！”

    娇月拉住容长歌的手，不让她继续往下说，赌钱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儿。

    慕容九盯着娇月看了一会儿，扬起了嘴角，慈眉善目，十分无害。

    娇月扬扬下巴，沉吟一下，冲他一笑，随即嘟囔：“我会让你们哭着回去！”

    周围的人噗嗤一声就喷了。

    这位少女能不能不要笑着说这样嚣张的话？

    映月无奈的牵住妹妹的手：“你也轻点得瑟。”

    娇月认真：“我得从气势上压倒他们。”

    话音刚落，就听小太监的唱声再次响起，热闹的御花园瞬间变得安安静静，原本的议论声悄无声息。

    一身明黄衣衫的男子大步而入，待他坐定。

    小太监一甩拂尘：“比试现在开始。”

    娇月扫了一眼对手，男男女女都有，这也太不公平了啊！

    不过既然大齐既然主打了女学，那么就不好说的人家是欺负人。

    “第一场，术数。”

    娇月简直要耸肩大笑了，要知道，她可是被高数荼毒到差点死翘翘的人，虽然是弱项，但是好歹也学了十几二十年。而穿越之后她也知道这方面比较弱，重点的下了功夫。

    诗词歌赋她不敢说自己是顶级，但是这个她敢说谁来谁死掉好吗？

    西凉那边沟通了一下，派出一个少年，少年眉眼间都是傲气，颇为看不上娇月的样子，似乎与一个女孩子比试，还是一个小黄毛丫头比试颇为丢人。

    不怪此人如此作想，娇月今日一身水粉色长裙，湖蓝的小褂搭在一起倒是也产生了撞色的效应，别有一番韵味儿，她梳了两个发髻，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发髻上干干净净，只别着一个金质的小蜻蜓，若说她身上有什么比较华丽，那么当属她颈项间的项圈了，金项圈上几个硕大的东珠十分的显眼。

    不过这整个打扮起来倒是给人年纪很小的感觉，娇月又妆容浅淡，这样看来，说是**岁也是有人相信的，如若不是她个头在哪儿，说是更小几分也有人相信。

    其实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整个女学的学生，除却映月明艳照人，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发髻，打扮的也都挺浅淡的。倒是清清爽爽。

    平均看起来都比一般的时候小了三四岁。

    娇月看来到答题板前出题的人是她爹倒是有些诧异的。

    看来这出题也有说法，果然，苏三郎出的题只给西凉国作答，而西凉国使臣出题才是给娇月作答的。

    眼看双方没有什么别的交代，可见事先碰过。两个学子都背对着答题板，并不能看见题目是什么。

    娇月身边的少年哼了一声，娇月小小声：“输了不要哭鼻子。”

    少年瞬间侧身看她，娇月倒是一派自己什么也没说过的样子。气的少年真是牙痒痒。

    “咚！”一阵敲锣声响起，娇月立刻回头，答题板就在正中央的位置，若是稍微靠的近一些是可以的看清题目的。

    平心而论，双方出的题都不简单，若说难度，也是不差上下的。

    娇月想也不想直接就开始解题。

    她也不管大家能不能看懂过程，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谁更快，谁更对。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穿越女，娇月还是有优势的，她很迅速的套入公式，你看，这就是穿越的好！

    讲真，因为着急，她的字迹很潦草，不过对方也并不比她好到哪里，这个需要时间的时候是没有人会计较这些的。

    娇月很快的算到最后，上下画了一下，立刻标注出结果，迅速敲响了铜锣。

    “砰！”

    她扬了扬下巴，看向了西凉使团。

    娇月既然敲响了铜锣，西凉的学子就不能继续答下去，其实他也只差两步了。

    西凉四皇子与九皇子都看向了题板。

    西凉负责的官员面色有些尴尬，低声凑在了九皇子的耳边，九皇子抬头：“对。”

    第一场就输了，总是气势不高的。

    别说是脸色有些难看的使团，就连大齐本朝人看到苏娇月这个速度也感慨了，有不少人到现在都没看明白她中间的过程是怎么算出来的。

    “第”

    正要宣布第二场，九皇子开口：“等一下。”

    他起身，微笑：“是这样的，恕小王资质平庸，有些看不明白苏七小姐的计算方式，不知能否指点一二？”

    眼看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娇月微笑，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不能。不过这张答题纸应该可以给您吧，回去自己研究去。”

    噗！

    大家喷了。

    娇月仿佛没事人一样。

    “誉王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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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比试（中）

﻿    151、比试中

    容湛一身红衣，清冽中带着一股子妖气。【无弹窗.】

    说真的哦，娇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容湛，往日里那个看着还不错的容湛，更像是装模作样。

    天家微笑挑眉，带着几分责备：“你来迟了。”

    可纵然如此，眼神却并不给人这样的感觉，看着容湛充满了慈祥。

    容湛淡然：“我没有必要来的太早，第一场不会输。”

    这样狂傲的语气真是给西凉气个倒仰。

    慕容九缓缓一笑，道：“这么多年，誉王爷倒是越发的自信了。”

    容湛侧过身子看他，扬扬眉，气场全开：“因为我了解我们女学。”顿了一下，嘲讽一笑：“更了解你们。”

    西凉四皇子慕容四皱了皱眉，道：“誉王爷还是不要太过嚣张才是，誉王爷对我们西凉做的，我们都记在心上，为了天下间的黎民百姓更好，我们不计较那些，放下旧仇冰释前嫌，不过这可不代表誉王爷可以这般欺辱我们。”

    容湛哈哈大笑，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样一身装扮更是衬得他妖妖娆娆，一个男人给人这样的感觉并不很好，不过容湛倒是并不让人觉得意外，也仿佛很平常。

    容湛眼神突然就狠厉起来：“你们对我做的，我又能忘记么？我说过，我父亲死了，害他的人，我一个个都让他们生不如死，你能活着是为什么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湛笑得前仰后合：“那是因为你废物，我懒得动你这样没用的人。”

    “你太猖狂了！”慕容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整个人似乎是真的被气到了。

    因为现场这个情况，真是除了他们的声音，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到，大家谁也不敢率先去打破这个沉默。

    容湛继续：“我十几岁就能给你们西凉搅个天翻地覆，就能让你大哥二哥全都去见阎王，你以为今时今日我怕会怕你吗？”

    “湛儿，好了。”双方剑拔弩张，这个时候皇上倒是悠哉的开口了，他道：“你这孩子，就是这样冲动。莫要惹事。”

    容湛耸耸肩，似乎是听了进去。

    慕容九的视线一直都在容湛身上，这个时候终于看向了慕容四，按住了他的手：“四哥，誉王爷年纪轻。更何况，大局为重。既然是为了天下间的百姓，那么大家也不要太过放在心上。”

    慕容四不断的喘息，终于坐了下来，四王妃立刻握住了他的手，轻声细语：“夫君莫生气了，湛儿还是个孩子呢。”

    慕容四瞪了四王妃一眼，未曾多说什么。

    大家平白的看了一场大戏，娇月自己都要叹为观止了，真是果然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她原本就觉得上流社会，讲究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不过这么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咧。

    下一步就要直接骂街了吧？

    不过想想穿越之前的某国大选，娇月又觉得，嗯嗯，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容湛这样直白的打脸也真是一绝了。

    虽然不知道容湛究竟想怎么样，但是娇月是知道的，这样一下子分明会给西凉造成压迫感，于他们的比试也是有好处的。

    “第二场，画。”

    对于这个画，娇月其实还是挺迟疑的，她一直都坚定的认为会选择那种没有一丝一毫争议的项目。像是画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主观了。

    你觉得好，我觉得不好，谁来评断，都是巨大的问题。

    不过既然能提起这个项目，那么想来也是有了论断的法子。

    “双方作画，如今正是春意盎然，蜜蜂蝴蝶成群，既然如此，不如以花为题，看谁更加惟妙惟肖，哪幅画更能得它们喜爱，那么那幅画就算赢。”

    娇月听到这个提议就想到了一般穿越时常用的段子，在颜料里加蜂蜜，可不就是最简单的法子了么？不过这样的法子，娇月不觉得古代人就想不出来。

    她抿抿嘴，在映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映月诧异的看她。

    娇月微笑点头，映月立刻举手，她道：“启禀皇上，作画吸引蜜蜂是可以在颜料里做手脚的，因此我们要求彼此检查墨汁中有没有添加蜂蜜吸引蜜蜂。并且交换墨汁。”

    皇上一愣，随即微笑：“倒是有几分道理，不知贵国”

    皇上直白的将这个问题抛了过去，他也说不说自己答应还是不答应，只看西凉如何应对。

    讲真，西凉内心是把苏家姐妹骂了个狗吃屎的。他们确实是打算利用这个法子，因此才会提出这个比试项目，倒是不想，苏映月竟然会这样直白。

    可是如果他们不同意，那么就显得很明显了，他们是想作弊的。

    映月看向了西凉师团。

    九皇子淡然一笑：“自然可以。”

    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拒绝，他望向了容湛人，容湛扬了扬下巴，讥讽一笑。

    九皇子未曾言道什么，倒是带着宠溺的一笑，随即道：“比赛吧。”

    映月：“我来。”

    总不能每一样都让娇月上场，虽然娇月的画也不算差，但是还是由她来更好。作为未来的太子妃，她是一定要上场参加一项的。

    双方互相检查了墨汁，娇月微笑回到自己的位置。

    西凉本是想用蜂蜜作弊，但是这个时候倒是不能了，这蜂蜜是万万不可能拿出来，如此看来，双方果然是势均力敌了。

    不过虽说是势均力敌，但是动物喜好这种事儿就难说了。

    来映月身边应对的是一个妙龄女子，似乎和映月差不多大的年纪，娇月看得出，原本并不是由她来参加，而是临时提出了检查墨汁并且交换，因此才会临时换成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家眼看二人作画，不得不说，二人竟然还同样都选择了牡丹作为作画的对象。

    待到结束，这样看来，竟有觉得双方不差多少，各有千秋。

    当然，娇月自己是喜欢她姐姐这种细腻中带着一丝逼真大气的方式的。

    所以说，赏画这种事儿是很难说的，毕竟每个人的喜好是不同的，你喜欢婉约的画法，我喜欢豪放的画法，倒是不能哪个就一定能压了另外一个。

    双方将画都挂了起来，默默的等待。

    一炷香的时间，谁的画上驻足的蜜蜂蝴蝶最多，谁就算胜。

    平心而论，小蜜蜂也不傻啊，好端端的往画上驻足又有什么意思，毕竟满园的春色的，鲜活的花儿多的数不清。

    随着香慢慢的往下燃，终于有一只半只的飞了过来，慢慢的就这样驻足在了映月的画儿上。

    皇帝的嘴角慢慢的扬了起来，他微笑看向了西凉使团，果然，他们脸色不是很好。

    娇月紧紧的盯着画作，蜜蜂渐渐多了起来，和真正的花朵相比自然是差了几分的，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有一些小蜜蜂很喜欢映月的画，偶尔也有几个蝴蝶落在上面。不过到底是小蜜蜂居多的。

    如若不是事先已经彼此检查过颜料，大家甚至会觉得他们用了什么伎俩。

    只是现在没有问题，而苏映月的画作确实又极为不错，因此倒是也不能说人家作弊。

    当然，也有一些蜜蜂蝴蝶落在西凉那副画作上，不过这样一眼望去就明显少了很多。

    一炷香燃尽。

    胜负十分明显。

    娇月不经意的望向了容湛，见他眼神深邃，似乎带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这样看着人就要被吸入其中。娇月微微垂首，随即对他灿烂一笑。

    容湛含笑招手。

    娇月真是过去不过去都有些小尴尬，她沉吟一下，小碎步自以为没人注意的蹭到了容湛身边，其实不说容湛，连她自己都是备受大家瞩目，她这样的行为，当真让人觉得掩耳盗铃一样好笑。

    容湛直接就捏上了娇月的脸蛋儿，说道：“你的发型像是小白痴。”

    娇月：“”讲真这个人没让人揍死真是大家脾气好。这刚怼完西凉就要来怼她吗？

    娇月和女学的同窗都梳了一样的发型。这是她们商量好的，甚至连妆容都是娇月的指挥下，大家一起画的，几乎每个人的眼梢儿都是略微往下一些，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狗眼，很显小又无害的。

    娇月有自己的说法啊，他姐姐是已经定下来的太子妃没有关系，可是她们不行啊，如果表现的太过出色，让那些不要脸的西凉皇子看中，求娶可如何是好？

    难道她们要嫁到西凉？

    娇月这么一分析，大家立刻恨不得披个麻袋出来。

    现在这样已经是大家商量好的，尽量的显尽量的让人不喜欢。

    容湛有些嫌弃：“真是一般呀！”

    娇月牙齿好痒，她有点想要冲上去咬人。

    容湛继续：“下场你来比。”

    娇月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容湛挑眉：“没有为什么，我没有看到第一场，所以我要看下一场。”

    娇月小小声儿嘟囔：“可是第一场是你自己觉得胜券在握不来的，哪有你这样的啊，现在又来说没看到。这样很不合情理耶，这样”

    抬头一看，大家都在看她，娇月立刻闭嘴了。

    她扬着小脸蛋儿一笑，真是可爱的小女娃，也真的只是小女娃了。

    虽然不知道一共比试几场，但是既然现在已经胜了两场，大家也有信心很多。

    “第三场，棋。”

    娇月默默的举手：“我参加！”

    湛哥哥故意演戏可不就是为了让她能够顺利再次出赛么！娇月觉得，自己也不傻咧。

    演技派美少女，说的就是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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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比试（下）

﻿    152、比试下

    苏娇月的棋艺是更新了女学的记录的，比苏映月还要厉害几分，而且如今已经一年有余，她肯定是更加精进了不少。【风云阅读网.】她来比试，分明就是再次打脸。

    娇月他们分析过西凉的使团，西凉的使团一样也分析过苏娇月他们。

    平心而论，这一局他们的压力是很大的，因为苏娇月很强，而到底是个什么程度，他们又不知道。

    不得不说，从小就耳濡目染是多么重要，苏娇月现在这么厉害完全就是因为她有一个强悍的外公。齐老先生不光是在大齐出门，西凉也是人人皆知的。

    他年轻之时就曾出使过西凉，曾经大破西凉的奇门遁法，声名远播。

    而苏娇月从小就在他身边转悠，又一同游历了两年多，到底有多厉害，根本就不可知。

    娇月此时已经坐在了棋盘前，淡淡问道：“开始么？”

    一位十**岁的小公子坐在娇月对面，二人也不相让，立刻就开始。

    虽然大家都觉得娇月很厉害，但是娇月自己却不敢妄自菲薄，这世上总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可不敢自大到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厉害。

    娇月小心谨慎，一步都不肯放松。

    平心而论，对方也是一个高手，双方你来我往，各不相让，为了避免有人指点，两国除了礼官，未曾有人靠近，双方按照娇月与这个青年的棋步，依次摆在了大台子上，以供其他人观看。

    “大齐，胜。”

    娇月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她起身鞠躬，随即回到自己的位置，擦擦汗，讲真，她赢得也很艰难，真是一步都不敢错。

    好在，胜了。

    皇上微笑看向了使团：“五局三胜，其实胜负已分，不知贵国是否还要继续。”

    虽然三比零是有些难看，但是总比五比零强吧？

    大家都看向了使团，西凉师团除却九皇子，其他人都急红了脸，若是这般看来，倒是只有九皇子还有几分淡然。

    他微笑：“既然都已经输了三局，倒是也不在乎剩下的两局了。不如让我们见识一下大齐的实力？”说到这里，含笑道：“下一局不会又是苏家二位小姐上场吧？说起来，苏家两位小姐真是聪明伶俐。”

    娇月掐了一下身边的容长歌，容长歌倒是难得的福至心灵，她理解示意：“下一场不管是什么，我来！”

    气势汹汹的，她也不客气：“我当初进入女学的时候考试没有通过，严格说来只能说是跟读生。不过既然你们选了我，我也不会示弱的，我会让你们知道，我们大齐就算是一个考不上女学的女学生，依旧是一分都不差。”

    真是气势十足，娇月都想给她鼓掌了。

    其实她掐着容长歌出来为的就是让容长歌比试下一场，按照正常情况下，下一场肯定是要换地儿的，既然是去围场，那么就应该是容长歌的强项了。

    九皇子含笑：“那既然如此，就继续吧。”

    “第四场，骑射。”

    果不其然，要转战围场。

    这是下午才要进行，中午趁着无人，容长歌拽住了娇月，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比试项目啊，不然干嘛掐我上去？”

    娇月浅笑：“我分析的。”

    容长歌一愣：“咋分析的？”

    娇月看她迷茫脸，突然觉得容长歌也没有那么讨厌了，虽然这个人曾经害过她，但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明白事理的。

    娇月：“都已经在御花园比试了三场了，而且都是文的，肯定要来点其他的啊！既然围场都被格外的圈起来了，没道理没有项目。而且皇上在这个节点说话，分明就是不想换地方，还是挺明显的。我算不准下一场是骑射，但是既然去围场，那么肯定要你来了。我是不行的，而且我都比试了两场了，也不好继续出场。你冲出去，咱们气势上就站稳了。而且哦，五局三胜，我们已经胜了，就算你输了也没关系的，下一场比什么又不是很重要了。”

    最后一句娇月倒是带着几分调侃的，但是容长歌狠狠的剜了娇月一眼。

    “你怎么那么烦人呢！什么叫输了也没有关系，如果骑射上我都能输，那么我就是蠢货，天下最大的蠢货，往后我就再也不和你作对，我见天儿去练习。”容长歌气哼哼的，如果不是怕影响大局，她是要和苏娇月分辨个清楚的。

    娇月扬着嘴角，“是么？那你可要努力了，我看他们上午连续失利了三场，面子上挂不住，肯定是要找回一些场子的。”

    容长歌：“呵呵，我从小别的就不成，只能在这上面找找存在感，你觉得我会不行？”

    娇月微笑：“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安排男人和你比，一来是这样有欺负人的嫌疑二来，如果男人输了，那面子就丢大了。因此肯定还是女孩子更适合一些。”

    容长歌一下子更有气势了，“我一定会干掉他们的。”

    虽然比试的人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但是涉及两国尊严，很多地方又有所不同了。武场之中，士兵盔明甲亮，万丈旌旗飘扬，一望无际。

    娇月看着容长歌连下几城，默默的瞄了一眼皇上，果然皇上心情似乎极好，虽然没有什么笑容，看起来比较淡定，但是眉眼间的柔意和眼神里的光芒让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不过皇上心情好也不代表所有人心情好，再看西凉，真是恨不能上来咬死他们呢！

    连输四场，是个人都觉得没面子啊，更何况是西凉一个国家。

    四皇子的脸成了猪肝色，其他跟随的人也是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掉，娇月看了都替他们着急。

    如若说还有一个人是比较淡然的，那么当属九皇子慕容九，慕容九的视线几乎全然都是放在容湛身上，讲真，娇月很不喜欢慕容九的视线。

    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充满慈悲，但是娇月怎么看怎么就是一个变态。

    湛哥哥的变态是外露的，这个人的变态是内敛的，他藏的特别的好，但是藏得好不代表别人看不出，不得不说，骄傲月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说起来，如若让外人来看，事情又有些好笑了。

    容湛淡然恍若一个不太沾染世事的妖孽，而心怀慈悲的慕容九则是盯着容湛。好似生怕他有什么问题，而与此同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慕容九身后的那双眼睛又是苏娇月，苏娇月小脸儿板的紧紧的，十分警惕的盯着慕容九。

    旁人许是没有注意，但是皇上的位置略高，是可以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

    他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与身边的太子言道：“你这个小妹妹，是不是养了一只狗？”

    太子顺着皇上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说的人是娇月，微笑道：“父皇明智，娇月确实养了一条狗，当年湛堂哥向祖母讨要的，是祖母那只狗儿下的崽儿，唤作小白，几年前苏家三房出门，还带了它。”

    他疑惑：“父皇怎么问起这个了？”

    皇上笑了前俩，他本是随口调侃一声，倒是不想太子倒是认认真真的解释起来，不过他倒是也不想立刻解释，只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她的行为很好笑。”

    太子温柔的看着娇月，道：“她从小就很乖很可爱的。”

    皇上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太子。

    太子失笑，立刻道：“儿臣未有旁的意思，只是把娇月当成一个很好的小妹妹。这样清澈透明，真是让人想要永远守护着。”

    皇上手指轻轻点着龙椅，声音很轻，“清澈透明？”

    太子点头：“她很单纯的，小可爱一只。”

    在太子的眼里，不管娇月长到多大，都是那个一两岁，牙齿都没长好就要凑上来亲他的小肥兔，是一个最好最天真可爱的小妹妹。

    皇上意味深长：“朕倒是觉得真正单纯的是你。”

    剩下的话倒是也不需要多说了。

    太子再次看向娇月，就见她的视线里带着明晃晃几乎一眼都看透的敌视，她可不管什么礼节，就这样盯着西凉的使团。

    “装的吗？”

    他自己都有点不能相信。

    “她不傻，你猜她这样的目的是什么，你看今天女学的学生的特点，还想不明白吗？”

    太子沉默下来。

    皇帝轻声：“苏家三房这两个小姑娘，都不简单啊！苏娇月心思多，苏映月也并不少。”

    太子不解的看向了皇上，皇上没有多说什么。

    “你要相信，齐太傅和三郎教出来的孩子，绝对和表现看的不同。”

    太子微笑：“父皇这话说的，让先生听到该不高兴了。”

    “他们不会介意的。”

    话题停了下来。

    娇月挪挪挪，以及为“细不可查”的速度蹭到了容湛身边，她认真：“湛哥哥，那个大反派再看你。”

    随即往前挪了几分，分明是要挡住容湛，只是她的个头如何能够挡得住容湛呦！

    这么一看，当真是又滑稽又可笑。

    娇月死死的盯着慕容九，表情有点凶恶。容湛微笑：“娇月是要保护我？”

    娇月：“当然！”

    又瞪了慕容九一眼。

    慕容九扬起了嘴角，似乎在笑，只是娇月从他的口型分辨了一下，似乎说的是妈的智障！

    擦，混蛋，你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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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大反派

﻿    153、大反派

    五比零！

    西凉惨淡收场。【全文字阅读.】

    虽然赢了很开心，但是也有一些人是面有菜色的，至于为什么？外面的输赢赔率已经到二八了，但凡是下注了，现在都傻逼了。

    容长歌不可思议的拉住了娇月的手，眼睛瞪的大大的，有点懵逼，有点傻，她问：“我们真的我们真的胜了？”

    娇月笑眯眯，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她点头：“对呀，我们胜了，哈哈哈！”

    笑声清清脆脆的。

    容长歌可不顾不得自己和她关系不好了，讲真，经过这场比试，她觉得苏娇月还是挺厉害的，眼瞅着四下无人，将她拉到一边儿：“哎，你帮我算算呗？我投入了我所有的私房钱，你帮我算算这次二八的赔率，我能赚多少？”

    她是那种一时脑抽就会做事儿不顾及结果的类型，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因为愤怒投入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现在突然间一下子似乎就有这么大的惊喜了，想到这里，她真的超级高兴的，本来赢了就是一件巨大的好事儿，而今有突如其来的有了一大笔的银子，这更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虚的。

    “哎，我是不是成了小富婆了？”

    娇月给她算了算，说了一个数字，容长歌立刻两眼冒星星了，“我的天呀，我我我，我第一次有这么多私房钱耶。”

    她扯住了娇月的胳膊：“走走，一会儿出宫我请你吃饭去，让你选地方，嘿嘿，真是太好了。”

    娇月看她已经语无伦次的高兴了，好心泼冷水：“我觉得你还是低调点比较好，如果让更多人知道你下注赌钱，总归于名声是不好听的，而且这种事儿就是靠个机缘，真靠这个发财的没看到，但是因为这个倾家荡产的倒是不少。”

    容长歌白了她一眼，道：“我又不是傻瓜，我当然知道啊，这次不是为了助威吗？大家都看不好大齐，我这是为大齐争一争面子。”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眼看天都要黑了，道：“吃饭就改日吧，今日已经傍晚了，想来也是累了，好生回去休息一下吧。而且我刚才看王爷和王妃和天家正在说话，也不知说了什么，喜上眉梢的，想来晚上是要设宴款待你们的吧，你回去换身衣服，不过恕我直言，如若是家宴还好，如若还有西凉人，那么还是莫要打扮的太过出色才好，免得让人看中了。”

    说起这个，容长歌更加高兴，她什么时候给她爹娘争过这么大的脸面啊，一下子真是觉得整个人都苏爽了。

    “哎哎，你放心，这事儿我有分寸，那些王八蛋，我是死活不会嫁去西凉的。”

    和娇月挥挥手，嗖嗖的就跑掉了。

    眼看容长歌跑到了，娇月歪头看向了不远处：“湛哥哥站在那里好久了，不过来吗？”

    容湛微笑：“我就知道小甜宝一早就看见我了，怎么？搞定长歌那个智障了？”

    娇月撇了下嘴，认真：“湛哥哥这么说自己堂妹不是很好吧？我觉得你有点小不友好啊！其实相处起来看，她就是骄纵坏了，但是没什么坏心机的。”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就别和我装了，小娇月可不是温顺的小绵羊。”

    容湛璀璨一笑，娇月愣住。

    讲真哦，容湛真是圆头小脸骨相好，虎体狼腰身材佳，这身大红的袍子一下子就能将他整个人的优点全都展现出来。

    虽然带着几分妖娆之气，但是眉若利剑、目若朗星、鼻若悬胆、英气逼人，面如琢玉，高贵冷峻，风流倜傥。

    娇月上上下下打量他，打量够了，缓缓问：“湛哥哥今日为何要穿的这么特殊呢？”

    她靠近容湛几分，挥舞小手儿，像是要仔仔细细的闻清楚他身上的味道，随即认真的开口：“湛哥哥今日还用了香脂，整个人气质若兰耶。”

    容湛扬眉：“我看你在女学学得倒是不太好，我觉得气质如兰这样的词儿是形容女人的吧？”

    娇月摇头，认认真真：“可是我觉得也是可以形容男人啊，男人与女人，又何必分辨的这么分明呢？”

    容湛捏住娇月的脸蛋儿，微微弯腰：“你倒是挺明白的。”

    娇月呲牙要咬人：“你再掐我的脸，我就不客气了。”

    不是挑衅她么？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不以为意，淡淡道：“那你要怎么不客气？你该知晓，我的功夫不弱的，你连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你的不客气，该不会就是龇牙咧嘴挥舞小拳头装模作样吧？”

    娇月哼了一声，她怒目瞪视容湛，随即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缓缓道：“不是的啊，我还有更好的对付你的方法。”

    咯咯咯的笑够了，娇月笑眯眯：“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往你身上蹭脏东西。”

    对付有洁癖的人就该如此！

    果不其然，容湛愣住了，娇月扬着小脸蛋儿，问道：“你怕了吗？”

    容湛表情有些纠结，娇月吐吐舌头，又笑，大抵是看他真是十分的纠结，好心道：“不过看在你帮了姐姐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湛哥哥对我这么好，关键时刻又帮忙，我当然不会轻易的就找茬儿啊，我又不是个棒槌。”

    容湛挑眉：“哦？帮忙？我帮了什么？”

    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娇月呵呵：“我就不相信蜜蜂蠢到分不清楚画的花还是真的花。你做了手脚吧？”

    容湛语重心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一点都没有靠近你姐姐，更没有靠近砚台、画作，那你来告诉我，我是怎么做的手脚？难不成我能召唤蜜蜂？如若真是这样，我就召唤蜜蜂叮西凉使团，让他们都滚蛋。”

    容湛眼神很深幽黑亮，看不出所言是真是假，如若是别人，真的会相信容湛的话，但是越是这样，娇月越是不信，她是了解湛哥哥的，容湛这个人很说不好。

    “我就是知道。”

    娇月笃定又认真。

    看到娇月这样，容湛突然就笑了出来，他轻轻柔柔娇月的头，凑在了她的耳边，“你姐姐知道我做了什么。”

    果不其然。

    娇月嘟嘴儿：“我好笨哦，没看出来。”

    小小姑娘带着几分小懊恼呢，不过如是细看就知道她并不是这么想的，倒是闹着玩儿，果然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带着许多的孩子气。

    可是虽然是个小女孩儿，但是容湛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次靠近她都会闻到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香气，这股香气特别宜人，又并不是她身上胭脂会有的气味儿。

    不过想到苏三太太是制香的高手，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也许她自小就用某一样东西久了，自然而然就有这样的香气，也是可能的。

    他轻轻抚起她的一丝垂下来的发丝，缠绕在手指尖，小姑娘发丝黑亮，只是银子忙碌了一天有些灰尘的样子。

    他轻声道：“晚上回去仔细洗一洗，今日围场有风，你这头发还指不定脏成什么样儿了。”

    娇月嘟嘴：“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还说我呢！不过你今日为什么穿的跟孔雀开屏一样啊，那个大反派都一直看你呢！好可怕。”

    容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缓缓：“大反派？你这形容词儿真是极好。”

    娇月哼了一声：“我看人是不会看错的，他就是那种看着像是一个慈善的好人，没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儿的家伙，分辨的特别清楚，绝对不会错。”

    容湛轻声：“那么你保护湛哥哥好不好？”

    娇月呵呵呵了，这个人如果需要保护，天都要塌下来了，不过眼看这个变态偶尔还有小脆弱，娇月豪气：“没问题。”

    容湛又带着几分怪异的笑了起来。

    娇月看他这样，真是越发的不解，她纳闷：“你笑什么啊！”

    容湛抬起视线，看向了不远处，道：“我笑西凉九王爷要做一个偷听的宵小。”

    娇月惊了一下，随即回头，果不其然，慕容九从花丛中走出，喵了个咪的，这些人这么都好偷听，娇月觉得，真是纳闷没啥地方是安全的了，这些人根本没节操啊。

    能偷听就偷听呢！

    哦对，这个混蛋之前还用口型骂她是智障，这不是找茬儿吗？

    她怎么智障啦？

    敌视的小眼神儿在慕容九身上乱飞，她恨不能自己的白眼化为一根根利箭，嗖嗖嗖的戳向他。

    慕容九看都不看娇月，只看容湛，他带着几分笑意，温和：“现在湛儿还养狗吗？”

    娇月真是火气蹭的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她一个妙龄少女，而且在京城也算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了。这个混蛋上来就骂她是狗，她能忍吗？

    娇月死死的盯着慕容九，冷然道：“你说谁呢？”

    慕容九淡然的扫了她一眼，轻声：“乖，自己去玩儿，别在这儿汪汪。要不，给你扔个骨头？”

    娇月简直想冲上去打人。

    容湛的手轻轻的按在了娇月的肩膀，他语气冰冷：“自己是个什么，看别人就是什么。”

    他的手指滑到娇月的脸蛋儿上，拍拍她粉嫩的小脸蛋儿：“小甜宝回府休息吧，这边的事儿不用你管，有些人自己是只狗，就恨不能说所以人都是。”

    眼看两个人要撕逼，娇月想了想，轻声说：“可是刚才说了要保护你。”

    慕容九呵呵笑了起来，真是满是嘲讽。

    容湛缓缓：“没事儿，这里是大齐，他能做什么呢？”

    娇月越发的忧心忡忡，不知为什么，她一看到慕容九脑子里就会发出红色的警报声，可怕！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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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我太不放心了

﻿    154、我太不放心了

    因为大挫了西凉的士气，皇上赏赐了好些东西给苏家姐妹。【无弹窗.】

    娇月选了一个特别可爱的纯金小狗送给了养在老夫人身边的兰月，兰月高高兴兴的收了，有时候娇月想，其实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呢，教导她的人是什么样子，她就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像是兰月就是的。

    她一直留在老夫人身边就特别像老夫人，年纪很单纯可爱，心地善良。

    收到娇月的礼物，她是很高兴的额，娇月又给容月备了一份。

    最后兴致勃勃的准备了一份放在了老夫人哪里，说是要等大姐姐明月回来送给明月，这个举动惹得大夫人很是开心。

    其实东西都是小事儿，关键是个被重视的程度，而且不管对娇月是个怎么样的想法，有点他们都是很服气娇月的。

    不管是大房还是二房，娇月从来都不会嫡庶一视同仁。

    她很少和几个庶女一同玩耍，不管是大房的成月还是二房的巧月清月。她向来都是冷冷淡淡的并不靠近，这点还是很令人高兴的。

    其实他们倒是也误解娇月了，娇月交朋友不是看嫡出还是庶出，与她关系好不好也并不是依着这个，主要是，她对其他几个姐妹性格就不太喜欢，玩儿不到一起去，她也不会强撑着什么姐妹之情。

    像是成月，整天像是个透明一样，娇月对她印象不深，但是倒也还好，若说不好那么当属明月成亲前夕，娇月曾经听明月姐姐若有似无的说过，成月是想与她嫁到同一家做小的。

    好歹也是肃城侯府的一个小姐，嫁到人家做妾，这话说出去能听吗？

    而成月想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从小就只和明月一起，不放心她出嫁，说出来好像是很好，但是这话听着真是有点别扭的，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娇月觉得自己别扭。

    仔细想想也是，从小到大，不管什么时候成月都像是一个小影子一样跟着明月，不管明月做什么她都要做，不管明月喜欢什么，她都要喜欢。

    而她母亲也是一样，虽然是大伯父的妾室，但是却还是像个丫鬟一样，从来都是默默的跟随在大夫人身后，就像是成月跟着明月。

    不能说不好，真的又别扭又难受，虽然不知道成月为什么这样，但是她觉得自己是不能和成月玩儿在一起的，她受不了这样的个性，全然没有自我。

    至于说巧月，自从她企图陷害其安为自己铺路，娇月就已经将她打入了黑名单。

    清月清月是那种就算是和她交好，她也要怀疑的性格，在清月的眼里，自己是三房嫡出的姑娘就是原罪，既然是这样，娇月完全没有道理去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虽然娇月都有自己的缘由，不过外人又不知道了，只当她是不愿意和庶出的姑娘玩儿。娇月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她又不是为别人活得，自然还是看自己了。

    映月进门看到娇月，懵了，随即迟疑问道：“你干嘛？”

    娇月边收拾东西边琢磨事儿呢，听到映月的声音，抬头，“我要找一身简单轻便的衣服，然后去藏书楼。”

    映月迟疑一下，问：“那你也不用翻得这么乱。”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突然想到什么，立时问道：“对对，姐姐有件事儿我还想问你呢！你和湛哥哥搞了什么鬼才让蜜蜂飞过来的？”

    映月微笑：“你又知道我有搞鬼？”

    娇月理所当然：“湛哥哥反常，一定有猫腻的。姐姐肯定知道，告诉我嘛。”

    映月笑了起来，她轻声：“是画笔。当时小太监给我的画笔有问题，我一拿就感觉到了，比平常的画笔重了很多。”

    停顿一下，映月继续：“其实大家都想到会有人在颜料里做手脚，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真正被做了手脚的不是颜料，而是画笔。画笔中间是空心的，用起来没有正常的画笔有用，但是用了一会儿之后，画笔中心的颜料会慢慢的渗透出来。这也是我为什么画的比较慢的缘由。因为不顺手。”

    娇月总算是明白过来，她感慨：“那姐姐怎么知道是湛哥哥做的？”

    映月垂首：“我不知道，但是既然大齐一定要赢了脸面才能好看，既然容湛有点反常，那么倒是可以猜测道是谁做的了！”

    娇月真是想不到，原来真是有的是心思，她的想法还真是太简单了。

    娇月撑着下巴：“可是蜜蜂飞来的也不算多。”

    映月摸摸小白痴的头：“你就不想想，如若太多，那么不就很明显了吗？蜂蜜很少，但是有有一些，能够吸引一些蜜蜂，这样就是极好了。”

    娇月点头感慨：“哎呦喂，往后我姐姐的墨宝可值钱了，要知道，那是能招来蜜蜂的呀！好棒呢！”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再次赞赏：“我姐姐最棒。”

    映月轻声：“真正能干的是你呀，连下两城。你算的很快。”

    自然，映月也不比娇月差，但是作为领队，她不能每个都参加，这个时候娇月倒是至关重要了。

    “姐姐，我觉得哦，皇后那边似乎不太喜欢你，这次的事儿，摆明了就是有些针对你的，如果你真的输了，那么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属于不同的利益集团，太后喜欢你，皇后必然是不喜欢你的。”

    娇月在自家亲姐姐面前都是也不拐弯抹角，说的十分的直白。

    这个道理，映月是懂的，她点头：“我晓得，不过你放心，我一切都能搞定的。而且我就是我自己，不可能跟着他们安排的道路走，我想怎样是我的事儿，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你放心就是，你只要管好你自己。”

    娇月笑眯眯点头：“好！”

    她伸了一个懒腰，全然不顾及形象：“姐姐，我去藏书阁了，如果爹娘问起我，就让他们差人去那边唤我。”

    映月失笑：“你怎么弄得一副要在那边久留的样子。”

    娇月点头：“我就是要在那边久留啊！我这几天都会驻扎在那边。”

    映月沉吟一下，问道：“为什么？”

    他们家娇月这种插个尾巴就是猴儿的聪明娃娃可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的人，但凡做事儿，必然是有缘由的。

    娇月想了想，回道：“我要看邸报。”

    “邸报？”映月蹙眉：“你怎么突然关心起那个了？”

    娇月嘿嘿：“我这人好奇心重啊，我要去把近十年的邸报都翻一遍，那个慕容九，真的好邪门，我太不放心了。”

    娇月这个样子让映月并没有想到，不过很快的，她轻声：“你是发现他对容湛有奇怪的关注，你不放心，所以你要翻看邸报查一查赵蛛丝马迹？”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带着笑：“不可以吗？”

    映月颔首：“当然可以。哦对，我今晨听说，西凉使团三日后启程离开。”

    娇月疑惑：“走的这么早？”

    映月：“也不算早了，他们也来了十来日了，这次一来是为了让宁安公主省亲，另一来则是送出一些贡品，既然这些都做过了，甚至连比试也结束了，他们不走又留下干嘛呢！”

    娇月一想也正是这么个道理，她道：“我总归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话虽如此，但是倒也不更多的纠缠，藏书阁是在老夫人所在的主院，娇月穿着一身男装，粉雕玉琢的小公子一枚。

    她身边跟着云儿与小翠，两人都提着篮子。

    容月正从老夫人的房里请安离开，看到她过来，疑惑：“你这是干嘛啊？”

    随即又道：“好端端的穿成男装，你是要偷偷溜出门？”

    娇月觉得容月这话说的就很不对了，她叉腰，“哪儿啊，我这是为了方便，再说我出门都是光明正大，我犯得着偷偷溜出门吗？这不是我的风格。”

    娇月上下打量容月，随即抬起她的下巴，小痞子一样：“小美人，要不要和我去藏书阁幽会？嗯？”

    容月推她：“你可一边儿去。”

    娇月顺势搂住容月的腰：“哎呀，小美人，你别这么冷淡呀。”

    嗬！

    清月出门就看到这样一幕，好悬从台阶上摔下来，定睛仔细一看，那个看起来大胆的不行的登徒子竟然是娇月，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容月掐了一把娇月水嫩嫩的小脸蛋儿：“别捣蛋，一边儿去。谁要和你一起去藏书阁，最讨厌了。”

    娇月耸耸肩，“那你不去我去啦。”

    娇月进了藏书楼，直奔最高那层，那层的藏书全是邸报，一般官宦人家都会将每月一次的邸报存起来。不过真正有人翻看的又不多了，就连肃城侯府都是一样的，如若不是用得少也不会放在最高层。

    云儿连忙将窗户打开，随即简单的擦擦桌子，道：“还是干净的。”

    就算没人来，自然也有人会来打扫。

    娇月哎了一声：“帮我准备一下笔墨纸砚，我要做笔记。”

    娇月的小习惯是在书上做批注。

    不过藏书阁的邸报是不行的，她带了笔记本，打算将有疑惑的东西记录一下，毕竟，很多东西她还是并不懂的。

    “娇月，你干嘛啊？”

    娇月看到有人上楼，望了过去，也是疑惑：“大伯？您怎么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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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洁癖先生与邋遢小姐

﻿    155、洁癖先生与邋遢小姐

    等到苏大郎离开，娇月陷入了沉默，云儿轻声问道：“小姐，怎么了？”

    娇月没有言语，她摇头，随即起身来到了窗边，透过窗户娇月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况，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无弹窗.】果不其然，苏大郎离开藏书楼在院子里回头，看向了窗口，娇月立刻灿烂的笑了起来，摇晃小手儿，随即又将小手儿放在了嘴边做小喇叭状：“大伯父，慢走。”

    这清脆的声音惹得院子里的人都看她，娇月再次挥手。

    苏大郎扯出一个笑容，随即颔首离开。

    娇月眼看他的身影看不见，回到座位坐下给小翠使了一个眼色，小翠立刻来到门口，仔细检查了一下，说道：“小姐，没人。”

    娇月吁了一口气，交代：“我在这里看什么，记了什么，若是有人问起来一概都是不知道的，懂么？”

    云儿与小翠都严肃的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己是谁的丫鬟还是知道的，而且小姐自小就聪慧，自然更是知道旁人不知道的。

    娇月随即翻看邸报：“云儿，你去楼下给我找几本有关术数的书上来。”

    云儿道：“是。”

    “小翠，你去找几本诗词歌赋。”

    等丫鬟们都下去找书，娇月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沉吟起来，大伯父怎么说的来着？他说，自己过来找一份邸报。

    大伯父找了哪份呢？

    娇月来到架子前，手指轻轻的滑了滑，找到了那份邸报，大伯父只是翻开看了一眼，随即又放了回去，她翻开同样的那份，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更有意义的内容。

    不知为何，娇月觉得大伯过来不是为了找什么邸报，就是想看看她干什么。

    虽然这样说很没有道理，但是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啊！

    她心中不解，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次，确实就是普普通通的内容，虽然大伯当时侧身半挡着，但是娇月肯定他拿的是这一份。

    娇月暂时不考量大伯为什么过来看她，但是她还是认真的开始翻看邸报。

    其实邸报也并没有什么有趣的内容，其实就是官员的调动任命，再就是一些新的决策。其实说到底，这就是现代的人！民！日！报！

    时间过得也快，娇月认真投入，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眼看天气渐渐黑了下来，娇月望了出去，感慨：“这天黑的怎么就那么快呢？”

    小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姐竟是胡说，现在明明一日比一日长的，已经夏日了，正是天气渐长的时期。”

    娇月摊手：“掌灯。”

    随即又道：“说起来哦，有点饿了，你们去帮我准备晚饭，我要在这边吃。”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可是”

    娇月挥手：“难不成你们还不放心我？自家呢！再说我真是好久都没这么用功了，去嘛去嘛。”

    云儿笑了起来：“那行，我们去准备。不过这边未曾准备灯油，我去厨房，小翠，你去准备灯油吧。”

    因为一般没人会在晚上来这边看书，而这边书籍多又担心易燃，因此并不备着灯油。

    小翠哎了一声，两个人立刻去准备，娇月觉得有些累眼睛，索性也不看了，揉揉脸蛋儿，嘟囔：“不知道今晚吃什么呢？”

    这样看了一天，说实在的哦，有点小累人呢。

    娇月趴在了窗口，看着院子里正在踢毽子的兰月，挥手：“兰月月，你猜我是谁？”

    她自问自答：“我是天下间最英俊的小公子，我娶了你好不好？”

    兰月看了好半天才辨认出是娇月，大笑：“小七姐姐好傻。”

    被一个几岁的小包子嫌弃了

    娇月默默的缩回了脑袋，觉得自己有点小尴尬

    嘤嘤！

    娇月回到桌子前，这古代可没有眼镜，娇月不敢天黑看书，她趴在桌上，念叨：“十三年五月，十二年七月，九年唔。”

    娇月突然就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正要大喊，自己的嘴被人捂住了。

    她攥紧了拳头，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衣服，使劲儿的挣扎，那个人从背后箍住了她，控制娇月的行动。

    娇月心中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剧烈的挣扎，想要解脱，不过很快的，她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小舌头就这样探出来直接碰到了那只捂着她嘴巴的大手。

    果不其然，那个人立刻松手，随即后退一步：“你真是恶心死了。”

    娇月霍然回身，怒道：“湛哥哥为什么要吓唬我？”

    带着几分气愤。

    若不是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清冽的气息，她是认不出他的。

    容湛缓和一下，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乱喊，若是有人看到我和你都在这里，你说别人该是如何谣传？”

    娇月真是要呵呵哒了。

    她撑着下巴，这才仔细的打量容湛，发现他一身衣衫有些狼狈，娇月关心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容湛微笑一下，道：“没事儿。”

    没事儿，这样的话真是糊弄人啊！

    娇月的小嘴儿立刻就嘟了起来，不开心：“那你自己留在这里吧，我要回去吃晚饭了。免得被人发现我和你单独在藏书阁里，那么我的闺誉就毁于一旦了，我这样的有才有貌的大美人将来是要被人踩破门槛求亲的，我不能让你影响我。”

    娇月说完就要走人。

    容湛拉住她的手腕，认真问道：“你能不吹吗？”

    娇月冷哼：“我吹什么吹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我这样好，本来就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容湛当真是是笑了出来，他缓缓道：“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自信，嗯？小甜宝？”

    娇月懒得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最会打击人了。

    容湛扫了一眼她桌上的邸报，道：“你想找什么？”

    娇月摇头：“什么也不找，我就是随便翻一下，我这个人好奇心重，想看看不行啊！倒是你，这样一身打扮，整个人怪里怪气的，甚至还有点狼狈？咋的，让人放狗咬了？”

    容湛：“”

    有时候别怪他毒舌啊，眼下这儿少女说话也真是没有那么好听的，仔细想一想哦，她也不是说话好听的人啊！

    这个假仙的小姑娘。

    “不过你怎么会来这边？”

    容湛看她疑惑脸，道：“你真是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啊。”

    不过到底也没瞒着娇月：“我下午无聊，去驿馆搞了点小动作，你知道的，慕容九这个人不简单，所以我就被追到这边了。不过没什么大事儿，闲着也是闲着，玩儿呗。”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她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不作不死的典型，他好无聊啊！

    娇月语重心长：“咱们能好好的远离变态，珍爱生命吗？”

    容湛失笑：“好像不能，没办法啊，我这个人本身也不怎么正常。不是吗？”

    人啊，真是难得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娇月再次懵掉了。

    容湛看她这身小公子的衣衫，突然就觉得整个人很想笑，不过不得不说，她扮成男孩子还是挺好看的，特别是额，该发育的地方没有发育，这么看来，可不是一个唇红齿白，很可爱的一个小公子么？

    “你吃这么多，都吃到哪儿了啊！”

    不长胸吗？

    当然，这句不能说就是了。

    娇月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不过眼看他嫌弃的打量自己，娇月就不明白了，这个变态有什么权利笑话别人。

    哼了一声，她转身，脚步重重的：“鬼才要理你，我走了，让你被人发现好了，你这样的人是需要一个教训的，你需要”

    娇月回身看容湛：“你拉我干嘛？”

    容湛好心提醒：“我建议你还是给东西收拾一下。”

    娇月扫视一圈，问道：“为什么要收拾？”

    她疑惑脸咧。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她走是没有关系的，但是这样乱，真的好吗？最为一个洁癖又整洁的人，容湛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

    他没有松手：“这边很乱。”

    娇月扬眉：“乱就乱呗？又有什么问题了？”

    又有什么问题了？容湛觉得，这个问题可大了！

    他沉默一下，说：“女孩子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娇月耸肩：“可是我很美啊，女孩子只要长得美就一定嫁的出去，你不用担心的。”

    完全没有要收拾的意思。

    娇月本来就不会任由这边的东西乱放，她还怕有人过来检查她干什么呢，谁知道别人都想什么啊，特别是今日大伯父的举止，她是很介怀的。

    不过现在看湛哥哥这么纠结，她就觉得自己很好心情的不想收拾，她好坏心眼哦！

    “你不收拾，被别人看到怎么办？”容湛试着说服娇月，倒是还真没看出娇月的坏心眼，说真的啊，也是娇月原本就一直有些小邋遢，所以容湛才没有多想她是故意的。

    娇月拍拍容湛肩膀，微笑：“放心好啦，我又不是看小黄书，我担心什么啊！”

    此言一出，容湛一下子就脸红了。

    他结结巴巴，整个人都有些尴尬：“你、你胡说什么？这样的话是一个女孩子家该说的么？”

    娇月不说话，眼巴巴的看着容湛。

    容湛觉得更加尴尬了，他后退一步，眼神闪烁，整个人浑身都不自在，东瞟瞟，西瞟瞟，下定决心：“那你去吃饭吧，我帮你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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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带走苏娇月？

﻿    156、带走苏娇月？

    “九爷，您看？”

    侍卫有些为难，慕容九带着几分浅淡的笑容，轻声：“调皮的猫儿总是喜欢把毛线团弄乱，全然不管主人是多么为难。【风云阅读网.】”

    顿了一下，又道：“只是猫儿这种东西就是养不熟的，我也习惯了。你看，翻脸就不认人了。”

    侍卫不管多说一句话，只平静的立在一旁。

    慕容九抿了一口茶，道：“出发的时候，我要看到苏娇月。”

    侍卫为难：“可是肃城侯府戒备森严，而且齐尚书还格外的差了不少人保护他们，属下恐怕即便是能够将人擒来也难以带出京城。”

    “啪”一个杯子就这样砸在了侍卫的脸上，他冷然道：“交代你的，你只管做就是，我不是要你教我该怎么做。”

    侍卫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道：“属下明白。”

    高贵典雅的大美人进门，她看到现场的情况，轻笑：“九王爷何必这样动怒呢？气大伤身。”

    她的小手儿就这样抚在了慕容九的身上，慕容九一掌挥了过去，大美人被打翻在地。

    这大美人不是旁人，正是西凉四王妃，也是大齐的宁安公主。

    咬着唇，爬了起来。

    “我说过，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眼底闪过一抹疯狂，他道：“下一次再靠近我，我就杀了你。”

    四王妃咬唇，不过却不敢造次了，她是真的很怕这个人的。

    她轻声：“相公他因为比赛失利心情很不好，想要提前离开，让我来问问你，看看合不合适？”

    四王妃小心翼翼的，虽然是个雍容的大美人，但是却给人十分软弱的感觉。

    慕容九冷笑：“那个废物，你去劝住他，就说走了更加丢面子。”

    四王妃颔首：“好。”

    慕容九抬头看她，“我记得你和苏家几个兄弟多少都有些牵扯的。”

    四王妃不敢多话，她点头：“是。”

    “去找你的老情人帮忙，我要将苏娇月带到西凉。”慕容九语气平静，仿佛说的是晚饭吃什么。

    四王妃一下子就懵了，她不可置信道：“带走苏娇月？这怎么可能呢？”

    慕容九微笑：“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不可能？”

    带着几分冷然。

    四王妃：“不管我如何能笼络住苏家的人，也不可能带走苏娇月啊！而且，你又不喜欢你女人，你带走她啊！”

    一个耳光就这样挥在她的脸上，慕容九力道很大，四王妃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慕容九冷然问道：“我让你想办法带出苏娇月，不是让你教训我，一个两个的，你们又以为你们是谁？”

    他眼神发红，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可怕的气息。

    四王妃小心翼翼：“是我胡说八道，这件事儿这件事儿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

    慕容九：“不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而是一定要成功。”

    四王妃咬唇，十分的为难，她又哪里敢肯定呢！

    “听到没有？”慕容九的声音渐渐的阴森了起来。

    四王妃终于点头：“我会做到。”

    她出了门，泪水不可遏制的流了下来，她攥紧了拳头：“齐颖欣，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嫁到西凉，我怎么会遭遇这些。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既然你对不起我，就不要怪我对你的女儿下手了。”

    她狠下心肠立刻离开。

    娇月翻看了两天邸报，自己都觉得小脸儿灰锵锵的。

    她伸了个懒腰，想到昨天傍晚容湛的纠结，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看夕阳西下，她扬了扬嘴角，“也不知道湛哥哥干嘛呢？”

    小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姐好关心誉王爷啊！”

    娇月想了一下，道：“你不懂啦！其实在他面前作死真的好有趣啊啊！这种有趣是你们不懂的。”

    致力于毁灭洁癖少年的邋遢少女，娇月笑了起来。

    “行了，我们回去吃晚饭吧，今天晚上就不在这边看书了。我觉得晚上看书真的不行呀，有些累眼睛，”

    娇月碎碎念的出门，看到清月在院子里，她打算视而不见的路过，不过清月却开了口：“娇月。”

    娇月看她：“有事儿？”

    沉吟一下，清月点头，她问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明天上午我想去书斋挑几本书。”

    清月是今年参加的女学考试，虽然考上，但是成绩也算是勉勉强强才进入的。她想要多学习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娇月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来邀请自己。

    不过虽然不喜欢清月，到底又是一家人，曾经害过她的长乐郡主她都能不放在心里，和清月总归没有大的仇怨的。

    她点头：“好，明天什么时候？”

    清月微笑：“上午吧，我们早些出门。”

    娇月同意，随即离开，看着娇月离开，清月眼神闪了闪，低下了头。

    小翠道：“小姐就不该搭理六小姐，她啊，是个好好赖不分的，就算是你真的帮了她，她也未必会觉得你好呢！”

    娇月自然也是晓得这个道理的，不过都是小事儿，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她轻声：“没关系，我也没指望她多么谢我。”

    不过娇月歪头：“明日是西凉使团要离京的日子吧？”

    说起这个，小翠道：“正是的，听说是选了正午的时候离开，这些人总算是要走了，总是留在京城，真是看了就让人生气。”

    她压低了些声音，“现在大家都恨透了西凉使团呢，除了因为他们是异族，也因为他们让大家输了钱啊，我知道的，咱们府里的想小厮之前都有在外面下注的，不过输的很厉害就是了。”

    讲真，娇月是很讨厌这样的行为的，她道：“所以说做什么都不能赌钱，有些事儿都是天意，绝对不是你们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当初顾先生不是还被牵扯进去了么？有人说就是他透漏了女学的情况，不过现在我们五局连胜，大家知道顾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了吧？”

    如若他们败了，怕是大家都会把顾先生打为出卖大齐的罪人。

    好在她们赢了，那么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娇月感慨：“其实也没什么人赚到钱吧，大家都觉得我们会输呀。”

    说到这个事儿，别说是小翠了，连云儿也都是知道的：“不是的呀，有人赢钱的。我听说一直都有人压大齐胜的。虽然赔率很低，但是真的也有不少人买大齐胜。”

    说起这个，娇月就有点好奇了，她道：“赔率这么低，不会都是容长歌这样的冲动派吧？”

    两个丫头摇头，她们哪里知道呢！

    “我突然间觉得哦，时间过得好快啊！真是一年年的光阴如梭。”

    娇月走路蹦蹦哒哒的，倒是不像是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儿，倒是显得很小呢。

    “天呀，小姐都这么想，我们这样年纪大的可怎么办啊。小姐真是您还小着呢。”

    娇月认真：“如果你们有看中的心上人，告诉我哦，我让我娘给你们做主，然后把你们嫁出去。”

    云儿直接喷了：“小姐小小年纪想的可真多啊！您放心好了，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的。”

    小翠立刻补充：“我也没有。”

    说话间来到了三房，娇月小馋猫鼻子尖咧，她一下子就闻到好闻的味道了，立刻：“哎哎哎！好像是螃蟹的味道！”

    十分的坚定。

    果不其然，大飞蟹明晃晃的摆在桌上，娇月高兴的眼儿弯弯：“我喜欢吃！”

    立刻去洗手。

    待到洗漱好过来，就看到齐之州，她笑眯眯的冲了过去：“舅舅，我就知道一定是舅舅来了。”

    这个时节螃蟹算是比较稀罕的了，她在主院没有闻到味道就一定不是她爹买的，如果是他爹买的，一定会也送到主院一些。

    能给他们家送这样稀罕的吃食，除却舅舅，就只有容湛了。

    现在容湛忙着和西凉“玩”，恐怕也没有什么时间做这个，那么只能是舅舅了。

    娇月认真：“舅舅怎么有时间过来啊！你最近不是好忙好忙的吗？”

    齐之州气质极好，他微笑：“虽然忙，也不能耽误生活。”

    娇月点头认可：“舅舅说的对咧，总是不能耽误自己的生活的。”

    她揉揉自己的肩膀，“不过这两日看邸报，我倒是有点明白做官的艰辛了，整天这么处理公务，真的脖子都要累掉了。”

    齐之州笑了起来，道：“为什么看邸报？”

    似乎大家都对娇月看邸报的原因比较好奇。

    娇月想了想，认真：“我想查查，看看有没有讲到边关的情况，我很好奇湛哥哥和慕容九的关系。”

    齐之州停顿了一下，道：“慕容九么？他是一个变态。”

    娇月仔细考量了一下，她舅舅说的这个“变态”，不是骂人，而是真的只是一个形容词儿，他是真的觉得慕容九是变态才这么说的。而不是骂人。

    娇月立刻：“舅舅和我说说？”

    齐之州扫了娇月一眼：“我觉得，不必了。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娇月小狗脑袋耷拉下来。

    齐之州笑了出来：“凡事儿有舅舅在，娇月不用操心太多事儿的。”

    娇月反驳：“可是我是好奇害死猫的八卦少女啊，不知道，我总觉得不太安心。”

    倒是理直气壮呢！

    三太太进屋听到她这样碎碎念，直接就白了她一眼：“你倒是不客气，莫要言道他人是非，给我老实点。”

    娇月被训了，扁了扁嘴。

    “我娘好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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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绑架

﻿    157、绑架

    娇月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她想要揉一揉太阳穴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人绑住了，而与此同时，她的嘴巴也同样被封了起来，甚至连耳朵都被塞住了，如果说还有一个感官是可以用的，那么也只剩下眼睛了。【全文字阅读.】她勉勉强强的坐了起来，就看到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她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今天清月邀她一同出门买书，他们的马车经过了一条小巷结果遇到了袭击，当时娇月仔细想要回想当时的情形，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好想她很快就昏过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又不清楚了。

    “唔。”虽然不能说话，她还是尽量发出一点声音，又不断的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感受周围的情况。

    很快的，娇月判断出，自己周围是没有人的，而拘谨她的这个地方也并不大。

    她不可能突然昏迷，清月！

    虽然脑子有点痛，但是娇月还是一下子想到了清月，清月上马车的时候给她递了一块糕点，如果清月没事儿，那么那块糕点就是有问题的。

    娇月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更不知道清月为什么要害她。

    当然，这一切现在还都是未知的，她能做的就是快点想办法离开。

    她不断的想要挣脱手上的绳索

    正在这时，她突然就感觉到这个关押她的地方动了起来，娇月心里更加发慌，她是在马车上吗？

    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好臭！

    苏三郎脸色难看的不行，他目光充满了厉色：“还没有找到人吗？”

    几个属下都很严肃，他们摇头：“已经在仔细排查了，还未曾找到。”

    “那你们来见我干什么，滚出去，赶紧给我找。等等，今天是不是西凉国离开？”苏三郎直接就冲了出去，一到门口，看到齐之州行色匆匆进门。

    “你做什么？”齐之州拉住了苏三郎。

    苏三郎道：“我想了，我们娇月哪里会有什么大的仇人以至于要给人掳走。怕不是西凉那些人输不起，因此才会出现使出这样阴险的招数？”

    他面目通红，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几个孩子都是他的心尖尖肉，如果他们真的有个什么，那么苏三郎觉得不光是阿颖，便是他也是要疯了的。

    他们家那么好的小娇月，他怎么能让孩子出事儿呢！

    齐之州拉住了苏三郎，认真：“就算是他们真的抓走了娇月，你觉得他们可能会带在自己身边等你去找人吗？而且如若事情闹大了还没有找到，你有没有想过对娇月会是怎么样的伤害？”

    虽然也是心中焦急的快要疯掉，但是齐之州还是比苏三郎冷静一分的。

    “好端端的不可能就突然遇袭。你在府中将当时所有的人都再次仔细的审一遍，我相信一定有人里应外合，不然不会时机这么巧合。”

    齐之州按住了苏三郎：“这个时候你更该冷静，你都不冷静，阿颖怎么办？”

    三太太已经昏过去了。

    现在除却正在国子监什么也不知道的其安，映月陪在三太太身边，生怕她出个什么事儿。

    苏三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好，我去审问他们，没有道理出事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我们娇娇一个人失踪。”

    “你去审问，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我去见慕容四和慕容九。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件事儿十有**和他们有关。”

    苏三郎颔首，也是认可这个说法的。

    齐之州与苏三郎沟通好，很快离开。

    他不敢有一分耽搁，马不停蹄的来到了驿馆，此时驿馆正在装车准备离开。

    齐之州伸手抱拳道：“下官刑部尚书齐之州，想要拜见一下四王爷与九王爷，也算是道个别。”

    四王妃一直都很憎恨阿颖，她如若绑架娇月是有理由的，为了让阿颖伤心。

    慕容九和容湛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如若为了牵制容湛而绑架了与他关系极好的娇月，也是有个理由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边，所以齐之州很果断的前来，几乎没有一丝的迟疑。

    他心里明白，现在娇月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不管是因为什么，不管被谁牵连，他都可以暂时不管，但是他一定要找到娇月。

    齐之州进了门，慕容四与慕容九都已经准备好离开，一身披风坐在正堂的位置。

    慕容四含笑：“不知什么风将齐尚书刮来了，真是难得的稀客。只是我们到底是要走了，恐怕不能与你多聊几分。”

    慕容九在一旁含笑不语，倒是什么也不言语。

    齐之州一刻也不耽误，开门见山，他望向二人，道：“既然我来，也不装模作样。”

    他将两份材料分别递给了慕容四和慕容九。

    “我要知道孩子在哪里。”

    慕容四看了帖子，面色大变，他抬头：“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会你怎么会。你想怎么样。”

    齐之州看他表情，迅速判断他并不知道什么。

    他本身就是刑部出什么，最善于做的就是审讯和观察人。

    他再次看向了慕容九，慕容九倒是合上了册子，没有说什么。

    齐之州：“我只想知道孩子在哪里，不然我就会让这些事情传遍西凉，我想，你们西凉国君应该也很有兴趣知道他的两个儿子究竟是都做过些什么吧？”

    “什么孩子，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了什么。老九，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慕容九手指轻轻滑过册子，扬起嘴角含笑：“倒是不想，齐尚书倒是消息灵通。怪不得我们近些年总是连年战败，看来也是有些人太爱钱了，好端端的就平白出卖了自己人。你看，我们西凉的家事都能被一个大齐的尚书了如指掌呢！”

    顿了顿，他手指点了点册子，认真问道：“那么齐尚书想用这个换什么呢？”

    他带着笑意：“不过恕小王直言，我倒是不知道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如果齐尚书的孩子丢了，可要好好找找才是，而不是在我这边耽误功夫。”

    话虽这样说，神情却不是如此，齐之州越发的怀疑此人，只是他倒是觉得他的神情不太对。

    “九王爷何必装傻呢！如若不是四王妃做的，就是你做的，我想不会有第三个人了。”

    此言一出，慕容四楞了一下，随即问道：“宁安？怎么会是她？你不能胡说八道。”

    齐之州审视二人，淡然：“为什么不会是她？她嫉妒我妹妹嫉妒的要死，偷孩子也未必做不出来。”

    “苏三郎家的孩子丢了？哪个？”慕容四随即笑了出来：“不会是未来的太子妃吧？如若是这样就有趣了，哈哈哈哈！”

    十足的幸灾乐祸。

    不得不说，容湛说对，这个人真是十足的愚蠢，都不够看的。

    齐之州：“我这人就是这样的性格，想必你们是不懂的呵呵，如果找不到孩子，你猜，我会不会让你们走呢？”

    “砰！”慕容四拍了桌子，怒道：“难不成你还敢囚禁我们不成？齐之州，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过是一个尚书而已。你是疯了不成？”

    齐之州微微眯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厉：“呵呵，是吗？你说我会不会疯掉呢？”

    他越发冰冷的看着西凉两位皇子：“怎么？要不要请你们四王妃也出来呢？”

    “不用请了，我在。”

    宁安公主出门，她微微扬着下巴，道：“齐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呢？难道非要闹个鱼死破吗？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不是说你觉得是我们就一定是我们。你是刑部的人该是清楚，捉贼还要拿脏吧？”

    齐之州冷然言道：“那是对外人，若是有人伤了我的亲人，我不会管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就算你们都死在大齐又如何？我把你们的丑事在西凉一宣传，你说，你们西凉的人会怎么想呢？怎么想他们的两位皇子呢？嗯？虽然我没有你们绑架的证据，但是刚才给你们看的证据，我可是有很多。”

    慕容四有一瞬间的慌乱，“你父皇不会相信的。”

    齐之州挑眉：“那你可以试试看，试试看你们的好父皇会不会相信。”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慕容九，慕容九轻描淡写：“齐尚书，您真的很没有道理，要不然这样，你搜一搜，你如果能在这边搜到人，我就心甘情愿的留在大齐，你看怎么样？”

    “不能搜！”宁安公主立刻：“不能搜！”

    随即又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是不太对，缓和了一下，道：“你一个尚书而已，凭什么在这里搜查呢？”

    这个样子，别说是齐之州了，就连慕容四都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回身就是一个耳光，啪的打了过去，问道：“贱人，是不是你做的？”

    宁安立刻：“不是！”

    她站了起来，咬着唇认真：“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但是你也不能随便搜查这边，你凭什么。”

    这样矛盾，给人感觉很是奇怪。

    就在僵持间，齐之州的副手齐一进了门，他凑在齐之州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齐之州缓缓笑了出来，道：“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是在下的错，是我误解你们了。原来我小外甥女儿是太贪吃，自己偷偷去了糕点铺子。也都怪她娘，整日怕胖了不好看，什么都不让孩子吃，孩子这不就是偷偷溜出门了么！实在是太对不起你们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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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获救

﻿    158、获救

    “是下官的错，给几位造成困扰很不好意思。【无弹窗.】”

    齐之州的表情让其他几人一下子就意味深长起来。

    他认真：“在下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倒是也不耽搁，很快就离开。

    宁安公主直接看向了慕容九，慕容九原本平静无波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两个时辰以前。

    齐之州看向了誉王爷，再次确认：“你确认？”

    容湛颔首：“我太了解慕容九了，他不会把人放在身边。我们兵分两路，我负责城门，您去驿馆。既然掳走了人，那就一定是要带出京城的。他们为了拖延时间，一定会表现的似是而非的牵制您。您肯定也会详查他们的随身行李，而这个时候他们真正要做的已经结束了。所以不管是谁，但凡是有一丝的迟疑，您都在那边盯住了，让他们以为您被牵制了，这样才会放心送人出城。”

    眼看齐之州迟疑，容湛认真：“我发誓，一定会给娇月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我不会一个人回来。”

    顿了顿：“您相信我，我不会让她出事儿，我会找她。”

    齐之州未曾说话，转身离开。

    容湛立刻吩咐四平：“在城门安排重兵，另外给咱们的人都放在城门，我要一个个的过筛子。”

    容湛守在城门，眼看一个个人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连四平都有些担心了，但是容湛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他站在城门的一角，眼看着男女老少，形态各异的人不断的走过，依旧动也不动。

    “主子”

    容湛摇头：“等。”

    等，他了解慕容九，慕容九也了解他，如若知道他能掺和其中，必然有所准备。容湛仔细考量慕容九的想法，他抿抿嘴。

    “大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是！”

    话音刚落，一列送葬的队伍由远及近，远远的就传来哭声。

    眼看送葬的马车被拦了下来，容湛站在一旁，官兵上前检查送葬的队伍，一个个的过，随即挥手：“走吧。”

    眼看送葬的队伍出城，容湛挥手：“安排咱们的人跟上。”

    四平一愣：“是！”

    立刻行动。

    容湛也很快的消失。

    只是谁人都没有看到，消失之后的容湛换了一身普通的农家衣衫，带了一身斗笠站在了不远处，他并没有去追那个送葬的队伍，更没有离开。

    反而是换了一身衣衫继续等在了这里。

    就如同她所预料的一般，很快的，一辆破驴车路过，远远的还没到城门就散发一股子臭味儿。

    守城的官兵拦住，问道：“这是干什么？”

    随即上下检查：“抬头看下脸。”

    拉粪的父子俩立刻都抬头，随即言道：“小的是给东家城郊的农庄送粪，每隔五天就要送一次的。”

    旁边时常守卫城门的点头：“没错，他是每隔五天都要送一次的。哎不是，这味儿啊。”

    他捏着鼻子上下检查了一下，除却车上有点类似棺材那么大的长方形粪箱没有打开。其他的地方也都检查了，看到没问题，点头。

    “行了，走吧走吧。”

    “哎！”

    父子二人上了马车，马车很快的出了城，娇月在马车里，她听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却知道刚才停了下来，她按照时间段猜测一定是在出城检查，她努力想要发出什么，但是却又做不到，不管她怎么动，还是只有这么一小方空间，一点都不能更多的施展开。

    纵然这个情形，她也没有掉一滴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要坚强，必须

    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娇月动也不敢动，想要听清外面发生了什么，经过一番蠕动，塞住她耳朵的布总算是偏了一点，她努力的想要听。

    “嘎吱”

    似乎有人正在打开这个关押她的箱子，娇月立刻闭上了眼睛，不敢多说一句话，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有人将她就这样抱了出来，娇月不敢睁开眼睛。

    那人将她嘴上塞着的布拿掉，又给她耳朵上的布条拿开，嘲讽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这个声音娇月霍的睁开了眼睛，抱着她的不是旁人，竟是容湛。

    容湛一身普通老百姓的衣衫，一点都不像是平日里的他。

    他转身不理会娇月的发呆，转身为她解开了手上和叫上的捆绑。

    挥挥手：“怎么？吓傻了？”

    虽然是带着嘲讽，但是话中的关心又是显而易见的。

    娇月咬着唇，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直接扑到了容湛身上，哭的惨兮兮：“湛哥哥，呜呜，湛哥哥”

    惨兮兮的小姑娘哭的歇斯底里。

    “我以为我要被人抓走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我好害怕。可是我不敢哭，我只想自己怎么能逃掉，我怎么办呜呜呜”

    她搂住容湛的腰，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蹭在了容湛的身上。

    “我不知道怎么办好。我怕他们给我卖到妓院，我也怕他们给我杀掉。我好怕”

    容湛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嘲讽的话调侃一下，只是这个时候竟是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整个人都心疼的不得了。

    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如果不是他，娇月怎么会遇到这么可怕的事儿呢！

    他轻轻的拍着娇月的背，低声：“没事儿，没事儿了，不怕的，不管什么时候，湛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原本刻薄的话一瞬间就变成了温情，他摸着她的头：“你看，这不是没事儿了么？”

    娇月抽泣不断，抱着他不撒手，说到底，她不过才十一岁，心里有担心忐忑，有惶恐不安都是正常的。

    容湛低声：“要不要我背你？”

    娇月总算是哭够了，嗓音沙哑，带着几分哭音。

    “要。”

    容湛微笑：“那不要再哭了。都是大女孩儿了，怎么还能哭鼻子呢？”

    娇月嘟囔：“这个时候了，谁管那些啊！”

    她真的是怕极了，正是因为太害怕，才会第一时间就崩溃了。

    容湛蹲了下来，娇月立刻爬了上去。

    想到一定是有绑架她的人，娇月就要回头，察觉到她的动作，容湛：“别看。”

    生怕吓到娇月。

    娇月点头，没有回头。

    她轻声：“湛哥哥，你怎么会找到我？”

    随即笑了出来：“湛哥哥穿的这么普通一点都不像你。”

    又闻闻自己，轻声：“好臭哦，你不嫌弃么？”

    容湛立刻：“怎么不嫌弃？我真是要嫌弃死了，但是总不能任由你在这里哭吧？我到底是看不下去的。”

    娇月咯咯的笑了出来。

    容湛叹息一声，道：“又哭又笑的，真是小傻瓜一个。”

    正在这时，四平也带人赶到了。

    “王爷，那边的同伙已经处理好了。”

    容湛颔首，他冷笑：“捂上耳朵。”

    娇月：“啥？”

    容湛：“让你捂上耳朵。”

    娇月立刻：“哦！”

    她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不听容湛说什么。

    容湛冷然，“一个不留，给尸体挂在城门。从京城到西凉，每个城门一个。”

    四平：“是。”

    容湛背着娇月，捏捏她的腿，娇月立刻将小手儿放下：“说完了？”

    容湛：“回家洗个澡，湛哥哥回去给你做个压惊茶。”

    倒是没有说她为什么被绑架，也没有说的更多。

    娇月立刻：“我爹娘他们一定急坏了。”

    容湛点头：“是呀，他们急坏了，怕死了，生怕小甜宝有什么事儿。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差人通知你舅舅了，他会先去你家，你爹娘那边，还是你舅舅来安抚更好。”

    娇月点头，“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容湛抿了抿嘴，轻声：“不是。”

    娇月：“嗯？”

    容湛轻声：“不是，是我不好。”

    多余的话有一点都不多说了。

    娇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却能感觉到容湛的内疚，他应该也是很害怕的吧？不知道为什么，哭了一场，娇月好像突然间就一下子放松了几分，整个人都好了很多。

    那股子惶恐不安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她轻声：“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容湛越听越不对，他抿抿嘴，问道：“你该不会说我是那头驴吧？”

    娇月咯咯的笑了出来，轻声道：“不是的呀，你想多了。”

    随即声音更大了几分，继续唱歌，连歌声里都带着许多的笑意。

    容湛一头黑线。

    但是感觉到娇月似乎真的平静下来不怕了，整个人也放松了很多，说真的，他真的很担心给娇月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你知道是谁抓了你么？”他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

    娇月摇头，想到自己被他背着，他是看不见的，便道：“不知道，我一开始就昏了。”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很奇怪对不对？我竟然是一开始就昏过去了。”

    容湛明白过来，这是说，有人给她下了药。

    “我送你一个丫鬟吧？”

    娇月：“咦？”她豪气的拍了拍容湛的肩膀：“小湛子，不用啦。”

    四平噗嗤一下喷了。

    小湛子？

    容湛：“你胆子有点肥啊！”

    娇月笑嘻嘻：“小湛子，你有点臭耶。”

    容湛呵呵：“明明是你自己更脏更臭好吗？”

    娇月才不承认：“我是香喷喷的小甜包，怎么可能臭呀！”

    容湛翻白眼，娇月更大声：“我有一只小毛驴”

    容湛的嘴角若有似无的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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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都不太正常咧

﻿    159、都不太正常咧

    娇月洗了好久好久，总算是将自己身上那股子臭味儿洗掉了，她抹上香膏，再闻闻自己，总算是安心几分，说真哦，刚才丑的她自己都嫌弃自己了。【无弹窗.】

    披着袍子出来，三太太立刻用毛巾为她铰干头发。

    便是为她擦拭，边是轻声道：“有没有吓到你？”

    娇月摇头。

    想到蓬头垢面臭臭的小丫头就这样被容湛背了回来，而有洁癖的容湛竟然丝毫都没有嫌弃娇月，三太太当真觉得这是一个好儿郎。

    她道：“多亏了誉王爷，如若不是他，我们真是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娇月轻声笑，握住了三太太的手：“娘亲别怕嘛！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我已经好好的了。那些坏人总会受到惩罚的，我们不用担心太多。”

    三太太点头，道：“来，简单擦一擦赶紧出门，你爹和你舅舅他们都要急死了。我们没敢告诉你祖母你出事儿的消息，生怕、生怕”泪水就这样掉了下来。

    映月在一旁轻声开口：“娘亲，妹妹没事儿了就好，不要担心。”

    三太太点头：“对对对，没事儿就好，不担心。”

    她帮娇月的衣服换好，又将她的长发简单的绑了一下：“快出去和你爹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去见见你祖父祖母。”

    娇月哎了一声，跟着三太太出门。

    不过是那么小半日的功夫，苏三郎已经憔悴的不像样子，他看到女儿没事儿，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喜悦。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啊！”反复念叨，倒是不会说别的了。

    娇月轻轻的摇头，她脆生生：“我没事儿，我也不怕，我知道阿爹和舅舅一定会来救我。”

    苏三郎道：“是阿爹没用，总是不能好好的保护你们们总是让你们受伤害。是阿爹不好。”

    苏三郎第一次觉得自己多有什么用呢，很多时候他，他一样是不能好好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一样是不能让一家人好好的。

    娇月立刻：“阿爹当然有用，正是因为阿爹把我教的很好，我才能冷静啊！”

    她转了一个小圈圈：“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身体健健康康，心里也健健康康，没有因为绑架而变得脆弱哦。”

    看她这个样子，苏三郎也安心不少的。

    他真的生怕女儿心里上受到什么伤害，以至于像宫里的容颜公主那样。

    不过看到娇月好好的，他又放心了。

    “娇娇去你祖父祖母那里请安吧。这件事儿开始未曾告诉他们，这你平安归来，我才与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

    娇月哎了一声，果不其然，别说是老夫人，连老侯爷都有些红了眼眶。

    他道：“这些混蛋就是嫉妒我们家乖月聪明伶俐什么都能干才会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

    眼看娇月没事儿，再次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啊！”

    想一想，又补充：“我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乖月放心，祖父给你报仇。”

    娇月露齿一笑，十分的清新：“祖父对我最好了。”

    她搂了老侯爷的颈项一下，随即笑眯眯：“你们别为我担心啦，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这次是因为我自己大意。反常即为妖，这个道理我懂了，以后不会出事儿的。”

    听到这个话，大家都沉默下来。

    老夫人拉住了她的手，问了起来：“你当时昏迷了？”

    娇月点头：“对呢，我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还没反应就昏迷了，等我再次醒来就被放在粪车里了。”

    原本是挺严肃的一件事儿，但是被她粪车这么一说，倒是奇异的让整个气氛缓和了不少。

    “粪车倒是也没什么，人没事儿就好。”

    娇月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咧，不过巨臭呀。你们不知道咧，湛哥哥因为把我从粪车里抱出来结果自己身上沾染了那个味道。后来他背着我，我都觉得熏得脑仁疼呢！”

    老夫人真是哭笑不得：“人家救了你，你还这样说。你确定熏得你脑仁疼的不是你自己身上的臭味儿？”

    娇月捂脸：“一定不可能是我的！”

    看她一点都没有什么创伤，大家都笑了起来。

    婆子匆匆进门，禀道：“老夫人，誉王爷求见。”

    老夫人感慨：“这人真是不禁念叨，刚说他呢，他就出现了。”

    顿了顿又道：“快请。”

    不管如何，他们府里是很感激人家的，如若没有誉王爷，娇月不知道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现在想来都要惊出一身冷汗的。

    娇月道：“湛哥哥是来给我做压惊茶的，”

    她自己倒是门清儿的样子。

    老夫人道：“怎么好劳烦人家做这个。”

    娇月：“没事儿啦，肯定是他做的更好啊！有好的，我为什么要喝兰嬷嬷做的难喝的压惊茶啊！”

    别说是其他人，连老夫人都直接喷了：“你这个孩子，竟是胡说八道，从小到大，你也没少喝。”

    娇月耸耸肩。

    容湛进门，除却提了压惊茶，还有一些旁的吃食。

    他恬淡的与众人打了招呼，随即言道：“这是我为你准备了一点吃食，时间仓促，恐是简单了些，不过多少还是吃点东西。”

    娇月哎了一声，她扫了容湛一眼，想来容湛也是洗过澡了，他浑身散发一股子清新的味道。

    而且他貌似也用了香脂的，这么想来，娇月莫名的想笑，可不就是想笑吗？虽然那个粪车没有什么粪，但是总归是装那玩意的。

    他这样爱干净的人能够忍受真是十二万分的让人觉得诧异了。

    娇月轻声：“谢谢湛哥哥，谢谢湛哥哥救我，也谢谢湛哥哥为我熬了压惊茶。”

    容湛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道：“应该的。”

    娇月一口干了，随即擦嘴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儿是应该的。”

    她打开篮子，看到容湛准备了白粥，又炒了两个小菜的样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随即笑眯眯的看大家：“我能吃吗？”

    如今都已经是晚上了，从早上吃过东西，她就什么都没有吃呢！那个时候倒是也不想吃什么的。

    但是现在又不同了，回到了家，一切都安全了，她自然是放松了下来。

    老夫人：“乖月快吃吧，饿坏了吧？”

    娇月腼腆的笑，摇头抚着小肚子：“其实也不是的，我原本一点都不想吃，但是闻到湛哥哥做的菜好香，立刻就来了食欲。湛哥哥好能干的。”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不感慨，怪不得容湛这种不合群的怪人都格外的喜欢娇月，其实哦，真是没人不喜欢听好话儿的，而娇月真是一个十足的小马屁精，一点都不夸张，她真是三句话不离拍马屁，如此可不就给容湛哄的不行了么。

    容湛微笑：“喜欢就多吃点吧，一天没吃东西，也该饿了。”

    三太太牵住娇月的手：“走，娘带你去内堂吃东西。”

    娇月顺从。

    待到娇月离开，老侯爷看向了容湛，认认真真：“不管如何，多谢誉王爷帮忙。”

    容湛面容平静，甚至看不出到底想了什么，他平静：“倒是不用道谢。”

    顿了一下，“若是没有我，她未必会出事儿，也许慕容九只是冲我来的，绑架娇月只是一个手段，谁让我们关系比较好呢！”

    容湛虽然这样说，可是老侯爷还是言道：“不，王爷这话并不对。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就是一定的，您觉得是因为您导致了结果。当然，也许是因为您，但是也有可能不是因为您，这都不可说。也许真的是因为他们在比试上被下了面子，因此才会绑架娇月。娇月这个孩子那日确实有些张扬，未尝不是别人动手的理由。我们都不是西凉使团的人，也都不好说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侯爷一番话还是很客观的，苏三郎颔首：“正是这么个道理。”

    一同陪着的齐之州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却也态度很缓和。

    他道：“使团已经在下午离开了。”

    他嘴角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慕容九似乎是很不满意。”

    容湛冷哼一声，道：“他不满意，难道我满意么？你们放心好了，我会送他们一份大礼的。”

    大家都看向了容湛。

    齐之州淡淡：“我外甥女儿的仇，我自己可以报。不劳烦王爷了，我们已经十分感谢王爷的帮忙，哪里再好更多的要求您。”

    容湛摇头，他似笑非笑，“我觉得你有点想多了，我不是为了你们任何人，甚至不是为了娇月。我这样做全然都是为了我自己，他这样做就是打我的脸。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但凡是人家打了我的左脸，我必然要左脸右脸都打回去的。不付诸行动，我都睡不着觉。”

    众人：“”

    尴尬！

    容湛微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刺激一下，他们恐怕觉得自己好安逸呢！”

    讲真，就是这么一瞬间，连齐之州都觉得，誉王爷真的有点不正常。

    容湛起身：“告诉小甜宝，我回去给她做糕点了。”

    一甩披风，转身就走。

    倒是来去如风

    老夫人：“这孩子好归好，就是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齐之州淡淡：“他变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没道理他要对付那些人我们就不用出手。”他起身：“随随便便暗杀他们几次吓唬一下好了。”

    也是抱拳离开。

    老侯爷瞠目结舌：“他确定是人家变态”

    怎么觉得，没有一个正常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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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杀人灭口

﻿    160、杀人灭口

    娇月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总算是安安全全的去女学了，讲真哦。【无弹窗.】这段日子乱七八糟的事儿真的好多啊！

    只是一来到女学，就看到大家议论纷纷，娇月其实只缺课了一天，这是老夫人坚持让她在休养一天，之前的时候是女学正常放假。

    娇月看大家议论纷纷，好奇道：“出什么事儿了么？不是我一天没上课这边就发生了大事儿吧？”

    娇月带着几分笑意。

    墨兰摇头，她拉着娇月道：“不是啊！是说西凉使团的事儿。听说哦，呃就是前天城门上挂着的那个人，是西凉人。那是誉王爷特意吩咐人挂给使团看的。大家都说，那必然是留在大齐的探子。”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城楼挂人？”

    她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看她真是不知道，大家立刻给她科普起来，娇月感慨：“真是没想到啊！”

    墨兰点头：“可不是么？”

    又想了想，“我都忘了恭喜你啦。嘿嘿，我娘那日进宫看到你啦，说你好厉害呢。还让我多跟你玩儿。”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原来不就是整天和我混在一起么？”

    墨兰挠头：“也是啊！不过真的好好啊！我们大齐胜了，真是让那些讨厌的西凉人赶紧滚蛋。”

    娇月微笑起来：“说的也是呀，他们在，我们都不能好好了，不过他们走了，我真的觉得松了一口气。”

    “那是你笨，你呀，担心就是多，像是我就坚定的认为我们一定会赢。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不赢呢！”容长歌进门，带着几分嚣张。

    娇月翻了一个白眼，容长歌继续：“我们赢了也正好打了那些长舌妇的嘴巴，不知道嘴巴是不是长在了屁股上，竟然说我们顾先生和西凉使团的人勾结。现在看到了吧？顾先生根本就不会泄露我们女学的消息，就算是他们随随便便选人，一样不会赢。”

    “不要以为你背后夸我，我就会在年末的时候给你评个优等。回自己座位上。”

    顾先生默默进门，随即认真：“行了，大家都收一收心，外面的话，不要多管多想。不道是非事、莫做是非人。”

    少女们都乖巧的应了是。

    娇月回到了书院，可是今日清月倒是没有来。

    肃城侯府。

    老夫人看着沧桑狼狈的清月，再次问道：“你给我说，为什么要那么做？”

    清月咬死了不肯说，她摇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的。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她就算是这个时候也是坚决不承认的。而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真的认了才是完了，所以这个时候很坚定。

    “我自己也晕倒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也晕倒了，但是没有被人掳走而已。

    “祖母，我真的是无辜的，您相信我，您怎么能怀疑我呢。虽然我不喜欢娇月的，但是我没有道理害死她啊！祖母，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我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哭了出来：“我也是您的孙女儿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这个样子真是可怜兮兮。

    承如清月所言那般，都是她的孙女儿，她自然也是心疼的。但是想到娇月差点出事儿，她就不能原谅清月，虽然清月口口声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是无辜的。

    但是她眼神的闪躲与害怕却出卖了她。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表现的有多明显，想到这里，老夫人心里是越发的难过的。

    她道：“除却你，还有谁能做手脚？你当这个府里是那样的松懈么？还是说，你觉得我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她心凉的看着清月：“你从来不与娇月交好，为何要邀约她一同出门？若是一件事儿可能是冤枉了你，那么这么多事儿集合在一起，你还要这样说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的。”

    “我好心和你讲，你现在既然执迷不悟，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老夫人突然厉声起来，她道：“你以为你不承认就可以了吗？既然你不肯承认，不肯说是指使你的。那么你也别怪祖母不留情面，若是你说出是谁指使你，祖母尚且还能留你一条命，既然你心存歹毒又有心包庇那个人，清月啊，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祖母心狠手辣了。如若留着你这样一个祸害在府里，指不定其他的孩子就出了什么状况，倒是不如让你消失。”

    清月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了老夫人：“祖母”

    老夫人恢复了平静，已经不是开始那个样子了，她淡然：“若是你意外落水而亡，我想除却你的亲娘，也未必有有人会真的伤心吧。不过话有分怎么说了，也许她也是不在乎的，你在与不在，对她没有一丝的加持。你又与她不亲近，她怎么会伤心呢。”

    老夫人淡然的使了个眼神，嬷嬷就要上前，清月被捂住了嘴，她看老夫人面上没有一丝的心软，整个人剧烈的挣扎。

    不过老夫人也只是挥了挥手。

    嬷嬷就要拖着清月往外走，清月想到老夫人真是要杀她，整个人都吓疯了。

    也不知挣脱了多久，她一下子睁开了嬷嬷的手，立刻：“我说，祖母，我说，我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连滚带爬的来到老夫人的身边，不断的求饶道：“我说，我什么都说。祖母、祖母，您放过我。”

    老夫人缓和了一下，她道：“哦？那你说说，是谁让你做的？”

    清月一把鼻涕一把泪：“是我娘，是我娘让我做的，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只是很讨厌娇月，我想着她可以消失也很好，我就是这样想的而已啊。”

    老夫人蹙眉：“说重点。”

    “是我娘找了我，她说有法子让娇月消失掉，只要我配合就可以，我想着，我想着她真的很讨厌，于是就答应了我娘要帮她处理掉娇月，其实具体都有谁来操作我一点都不清楚的。我只要给她领出门，然后把加了东西的点心给她吃就可以了，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的。”

    清月痛哭流涕。

    老夫人立刻：“去把她娘给我带过来。”

    嬷嬷立刻带了家丁过去，老夫人审视清月，清月不断的磕头：“不要杀我，真的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娇月离开这个家。她离开这个家，您就会看见我的好了，我娘只是说要给娇月卖掉，别的一概不知啊。我真的不知道，当时为了摘清自己，我也吃了那个糕点的。祖母，我错了，我真的做错了，您原谅我。”

    清月哭的厉害。

    老夫人痛心疾首的看着孙女儿，她真的不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时候看见风头不对她已经将清月格外找了人教育。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还是越变越坏，现在竟然能够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了。

    老夫人道：“你总是认为我偏心娇月，你看看你自己，你这个样子，我为什么不偏心娇月。她聪明伶俐，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温暖，永远都会带给别人欢笑，你呢？你看看你自己，心存恶毒，这样的你又凭什么要让别人喜欢呢？”

    清月不断的哭：“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祖母，往后我会好好的，我好好的什么错误也不犯。我再也不嫉妒娇月了，我再也不”

    未等说完，就看嬷嬷一行人回来，她目不斜视的从清月面前走过，凑在老夫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老夫人沉默一下，看向了清月，“你母亲今天早晨上吊自杀了。”

    清月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清月啊，你说说，你能不能告诉祖母，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清月立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娘死了我娘怎么会死了”

    她整个人瘫软在哪里，呆滞的不行，随即很快嚎啕大哭

    娇月回来的时候感觉气氛不太对，家里的事儿，最好就是问兰嬷嬷了，简直是没有不知道的。

    兰嬷嬷迟疑了一下，倒是没有瞒着娇月：“小姐，是二房的姨娘自杀了。”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是哪个姨娘？”

    “就是六小姐她娘。”

    娇月沉默下来，其实事实都摆在眼前，最可疑的那个内奸就是清月，现在清月的娘亲死、死了？

    “说是上吊了，我听说啊！”兰嬷嬷靠在娇月的耳边轻声嘀咕几句。

    娇月瞪大了眼睛：“她吗？”

    兰嬷嬷点头：“可不正是么？我和老夫人房里的人都处的很好，隐约听到了这么一个说法，说是清月小姐供出来，说是她娘指使她害小姐的。真是一家子坏心眼子。”

    娇月沉默下来，半响，她意味深长的说：“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犯得着卖掉我吗？不过她这一死倒是一切线索都没有了。”

    娇月冷笑起来：“也不知家中的哪只鬼杀人灭口了。”

    兰嬷嬷一愣，随即：“小姐？”

    娇月不欲多说，随即微笑一下，转身进了房间。

    杀人灭口。

    他们家里有人和西凉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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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你想喂鱼吗

﻿    161、你想喂鱼吗

    他们肃城侯府有人和西凉人勾结，不管是勾结还是被威胁，总之有人是和西凉威胁的，对于绑架娇月的人是西凉慕容九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全文字阅读.】

    如果不是慕容九，容湛不会算的这么准，如若不是慕容九，不会有那些配合。

    娇月一个小姑娘都明白的道理其他人哪里不晓得呢，这段日子虽然府里看似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娇月倒是能感觉到外松内紧气氛。

    到底是自己的孙女儿，虽然坏的不行，老夫人终究还是不会对清月下手的，她被老夫人关了起来。

    说是因为他娘自杀犯了疯病，不能见人。

    姐弟三个人在书房一同看书，其安冷笑道：“什么犯了疯病不能见人。是怕把她放出来继续害人吧。”

    其安想到有人欺负娇月，就觉得晚上睡不着，娇月并没有什么事儿，但是其安却受了很大的刺激，经常晚上睡不好。

    娇月牵住弟弟的手：“祖母他们能处理好的，他们都是大人耶。我们是天真无邪的孩子。我们想不明白做不好，他们一定可以的。”

    其安嗤笑了一声：“他们能做好么？他们能做好你还不是湛哥哥救了你？”

    自从知道娇月是容湛救回来的，他对容湛的态度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原本他是很不喜欢容湛这个人的，总是觉得此人阴晴不定，不像是好人，但是现在不同了。

    容湛接连两次救了他姐姐，他心中的天平真是迅速倾斜了。现在在他眼里，那些说容湛坏话的才不是什么好人，而容湛是天下最好的大好人。

    是外冷内热的代表。

    “哦对，我听说西凉使团一出京城不远就遇到了杀手。”

    娇月笑眯眯：“死了没？”

    其安摇头：“应该没有，能传来消息就是还没有的。不过不知道是湛哥哥做的还是舅舅做的。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你们帮我琢磨下啊！你们说这样就明晃晃的在大齐派人刺杀异国使团，这样的做法合适吗？”

    怎么觉得有点破坏两国的邦交呢！

    娇月吐吐舌头，小大人儿一样的分析：“可能无所谓吧？你们想啊，毕竟人又没死，还是活着的啊！而且哦，现在看谁更有话语权。他们又没有证据是大齐的人做的啊！如果他们真是脸大的质问，我觉得完全可以反驳，这事儿必然是有人陷害啊！仔细想想，怎么会有人在自己的地方杀人呢？”

    其安感慨：“你这狡辩”

    倒是说不出什么了。

    娇月笑了起来：“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吧，不过倒是也不关我们什么事儿了。不死折腾玩儿呗。反正都不是正常人。”

    映月看到弟弟妹妹如此，感慨：“你们有那个精神，不去准备一下明日出门要带的东西么？明日你们是要和容湛一同去游湖吧？”

    娇月诧异的看着自家姐姐：“和他出门带什么东西呢？没有那个必要的啊！”

    映月服了：“你现在脸皮厚的让我叹为观止。”

    娇月笑眯眯，问道：“明年开春，姐姐就要大婚了耶。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姐姐真的不享受一下美好的单身时光，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映月：“谁要和你一起。”

    娇月扁扁嘴儿：“大坏蛋哦。”

    娇月笑眯眯的，“一起嘛，又没有外人的。”

    映月坚定的摇头：“这个时间和你们几个皮猴子在一起倒是不如好好的。而且，对于我来说，容湛就是外人了。”

    娇月仔细想一想，明白过来，好像确实如此的，对于他们来说容湛是一个大哥哥，可是姐姐不同，她到底是纤纤少女了。而且除去这个，容湛当真算得上是外男了，更该好好的注意分寸。

    本来皇后就不是很看得上姐姐，为了避免被人诟病，不制造机会然人家诟病才是对的。

    娇月认真：“那姐姐，我们去玩儿了哦！”

    映月捏捏她的脸蛋儿：“去吧！小心着些。”

    娇月笑眯眯：“我又不是那种讨人厌会不断被人刺杀的。”

    此言一出，其安直接就喷了，“你也太能扯了。”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咯咯笑的厉害。

    娇月姐弟约了容湛一同出门，翌日清晨，容湛过来接他们。倒是也没什么旁人，除却他们，还有便是娇月的外公齐老先生。

    齐老先生坐在船头，感慨道：“你们小孩子出门玩儿倒是还要叫着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娇月认真：“因为和他玩儿没意思啊，当然外公在才最好。”

    这样的话又惹得齐老先生笑了起来，这些日子乱七八糟的事儿不少，齐老先生见娇月未受影响心中十分的欣慰。

    她道：“说起来，誉王爷这个船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香气袅袅，轻纱罗帐。

    娇月暗戳戳：“因为他矫情呀。”

    容湛倚在船舱边缘，幽幽道：“不好意思，我听到了。”

    娇月上前一步，扬着脸蛋儿：“即便是听到你也不会在意的对吗？”

    容湛挑挑眉，嘴角往上一瞥，淡淡：“又不太好意思了，我介意。”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调侃：“作为男人，你要大度点。”

    容湛似笑非笑：“如果女人就可以不大度，我也不介意你给我当成女人。”

    噗！

    别说是娇月，连齐老先生和其安都喷了。

    其安原本是很不喜欢容湛这个人的，事儿多，看着就不像是好人。但是相处的久了，又觉得人还挺不错的，其实仔细看来还不就是毒舌。其他的问题还真是没有的。

    但是现在看来，其实他蛮搞笑的。

    娇月黑线，她默默退散。

    真是鲜少见到娇月如此，大家越发的觉得好笑。

    齐老先生招手儿，与娇月言道：“其实你那日比赛，术数这一项暂且不论方法，速度快，准确率高就好。但是你下棋其实是有问题的。”

    这么一听，娇月立刻：“咦咦？我哪里有问题？”

    容湛：“很多地方走的并不好，你其实可以更快干掉他。”

    听到容湛这么一说，齐老先生扬了扬眉，道：“不如我们来一盘？”

    容湛微笑：“如若老先生不介意，我自然是可以的。”

    双方棋局很快摆了上来，两人速度都很快，并不像一般人那样，动作缓慢，他们手起棋落，动作很快。

    娇月感慨：“你们这样下棋都不想的吗？”

    容湛：“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想呢？”

    娇月一想，也对哦！

    “哎哎哎，原来你这一步是要下在这里的么？对哦，如果那天我这么做会更加迅速的解决，会好很多呢！”娇月碎碎念。

    其安怼她一下，“观棋不语真君子。”

    娇月扬着脸蛋儿，大言不惭：“不是君子，所以不管那么多。”

    仔细想想好难堪哦，自己一个穿越党，而且还是所有的东西都重新学了一遍，可是结果呢，还是不如人家一个土著更厉害。果然有时候有些人的聪明是天生的。

    她的聪明是后天的，可是容湛截然不同了。

    娇月默默觉得自己有点小方。

    娇月的小手儿搭在容湛的肩上，一下下有节奏的点着，她自己并不察觉，只是盯着棋盘，但是容湛却一下子感觉到了节奏，并且感觉到那白嫩嫩小爪子。

    苏娇月身上那股子清爽的香气传来，淡淡的带着几分海盐的味道，娇月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好清新，不知为何，他竟越大的炎热了起来。

    所以今年的夏日是比往日更热吧？

    娇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容湛：“湛哥哥，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容湛十分镇定，他呵呵冷笑：“大热的天，你靠我这么近，我不会紧张吗？我这个人，矜持。”

    齐老先生一口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眼看水淋淋的棋盘，容湛真是打死都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盯着棋盘，尴尬：“那个不如我们结束？”

    齐老先生也听说过容湛的洁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个道理他是懂的，点头应道：“既然如此，这盘棋我记下，改日继续。”

    容湛含笑：“自然极好。”

    娇月整个人半靠在容湛身上，探头往前看，想要记住棋盘。

    说实在的，这样的动作委实有点不合时宜，毕竟是个十一岁的姑娘了，一般情况下，十三四岁都会定亲的，这般看来十一岁委实不算饶是不拘小节，齐老先生也觉得娇月这个行为不太好。

    正要说点什么。

    就听容湛道：“小肥兔，你能离我远点吗？”

    娇月：“啊？”

    她挠挠头：“为什么？”

    这个人怎么那么奇怪啊！

    容湛缓缓：“我担心你靠的太近，占我便宜。”

    噗！

    齐老先生第二口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容湛默默的看了棋盘好久，起身，往船边靠了靠，吩咐：“四平，收起来吧。”

    又觉得这样有点尴尬，缓和道：“湖光山色，果然是美极。”

    转折的好生硬。

    娇月认认真真：“容湛。”

    这倒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容湛挑眉，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娇月一根小胖手指头戳他：“谁要占你便宜啊！我可是大美人，你完全不如我。而且又老，我根本看不上你，更不想占你便宜咧！你再这么自作多情可真是要笑死人咧。”

    容湛微微眯眼：“你想不想去湖里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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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您不能偷看啊

﻿    162、您不能偷看啊

    西凉使团离开的半个月后，致睿总算是好了起来，他来府中拜见苏三郎，在院中碰到正在踢毽子的娇月，朗声道：“七妹妹。【最新章节阅读.】”

    说真的呦，娇月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再叫她，她挠挠头：“你叫我啊？”

    致睿嘴角抽搐一下，随即问道：“那么我是问你们家丫鬟？”

    娇月认真：“可是你往常都是直接叫我名字或者是小肥兔的啊！突然间来了一句七妹妹，我会迷茫的啊！而且叫的这样客气认真，我更加觉得怪怪的。”

    致睿垂垂首，随即抬头：“你是大姑娘了，总不能一直叫小肥兔或者你的闺名啊？不太合适，不过我看你不管长了多大，都是这幅傻乎乎的小女孩儿样子。”

    娇月呵呵呵了，她矜持的整理一下衣裙，做出懂事儿的样子，随即言道：“你说谁傻？”

    眼神里带着隐隐的威胁，大有如果你说我，我就干掉你的样子。

    致睿扬起了嘴角，他道：“好吧，不是说你。”

    他并不知道娇月被人绑架的事情，当时肃城侯府并没有将事情闹大，容湛将人找了回来也一丝都没有声张。虽然那日城戒备森严了好久，但是总归是西凉使团离京的日子，算起来也不算是特殊了。

    大抵是因此，所以并未有人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肃城侯府其实还是治家严格的。这事儿除却家中几人，并没有外人知道。

    本来就没有声张，致睿又在家中休息了很久，因此更是一丝一毫都不晓得。

    “说起来，我觉得你的脸蛋儿最近好像圆了一点。”

    娇月：“”

    致睿点头：“真的，半个多月不见，你高了一些，脸蛋儿也圆了一些。”

    虽然还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但是她脸蛋儿圆润一些之后倒是少了几分明艳，多了几分娇憨。

    其实在致睿的心里，这样的娇月更好的，她本来的气质就特别的娇憨。

    只是再看娇月倒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她耷拉着脑袋，苦着小脸儿：“我是胖了吗？呜呜！”

    真是不能相信呢，自己竟然胖了！虽然小时候无所谓，但是长大一些之后她当然还是喜欢自己瘦瘦美美的啊！听到胖了这个噩耗，简直想哭有没有。

    她以为自己吃不胖的，而且，也没有人告诉她啊！

    致睿并不理解娇月为什么这么不高兴，见她突然就消沉起来，莫名其妙：“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娇月幽幽的抬头，“你都说我胖了，我不该难过吗？”

    致睿反驳：“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好看啊！脸蛋儿圆润一点显得你像个小女孩儿。”

    娇月想说，不好意思，你这个话没有安慰到我，我不是想做一个小女孩儿，我现在长大了，我要做一个倾国倾城、明艳照人的大美人。

    娇月语重心长的说：“致睿哥哥啊，你这个样子，将来是找不到媳妇儿的，真的，往后说话还是稍微注意点啊。”

    致睿脸色一红，随即言道：“先立业再成家，我从来都不着急。”

    娇月还真就呵呵呵了，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说真话，反正他是小不高兴了啊！

    娇月哼道：“就算你着急也没有办法啊，你这么不会说话，一定找不到媳妇儿。”

    说了半天，看娇月难看的小脸色，致睿总算是明白几分，她缓缓道：“你不希望人家说你胖了，你喜欢瘦一点？”

    总算是到她的点了，真是好难得哦！

    娇月认认真真：“致睿哥哥，你知道我最喜欢听到别人说什么话吗？”

    致睿：“呃？”

    扬了扬眉，等待娇月继续往下说。

    娇月眉飞色舞：“我最喜欢听别人说，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啊，除了长得好，家世好、人聪明，她还有什么，有什么！”

    致睿反应了一下，随即嘴角抽搐一下，默默道：“你自己玩儿，我先去看先生。”

    完全就不想和娇月继续下去了，娇月看他这样走掉了，跺了跺脚。

    云儿劝道：“小姐别将闵少爷的话当真，他是男人，没有审美。我倒是觉得小姐没怎么变，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好看。”

    娇月嘟着小嘴儿：“我本来就是明艳照人的大美人，哼！”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吃的还是一样多，但是运动确实是少了不少。

    她认真：“我要锻炼。”

    云儿：“啊？”

    娇月：“我要每天都锻炼，我要让自己恢复状态。哎不行不行，我先去画一个妆。”

    云儿立刻：“小姐年纪不需要的。”

    “你们干什么？”

    娇月立刻微微一福，随即起身：“太子哥哥，你怎么也来了？今天到底是吹了什么风，致睿哥哥来了，太子哥哥也来了。”

    太子看着娇月，见她一大早就衣着凌乱，揣测了一下，道：“你该不会又爬树了吧？”

    娇月真是无语问苍天，她就不知道了，自己这样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给人这样的印象呢。好端端的，大家都来刺激她。

    娇月摇头：“我才没有呢！太子哥哥这样说我很不对。”

    太子伸手就想揉她的头，只是伸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不是很妥当，毕竟娇月不是小女孩儿了，而自己又已经和她姐姐订了亲。

    他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娇月也察觉到太子的尴尬，豪爽道：“太子哥哥干嘛又把手收回去了？避嫌啊？”

    哎呦喂，还是挺直白的一个小姑娘呢！

    太子微笑：“对啊，你都是大女孩儿了，当然不好这样。”

    娇月眨眨大眼睛：“嗯嗯，懂的避嫌是对的，如果你给我姐姐丢人，我就往你的茶碗里下泻药。”

    太子哭笑不得：“你都是大女孩儿了，这样不好吧？”

    娇月小脚丫在地上画圈：“那没办法啊！你除了是我的哥哥，你还是我的姐夫啊！我姐姐聪明伶俐天下无敌，是最好的大美人，如果你不识相，就算是我最好的哥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太子失笑：“那往后我看到旁的美人儿都离远点，这样才安全。”

    娇月点头：“对的对的。”

    “好好好，那我往后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真是要注意分寸了，不然指不定怎么着就着了坏心眼小丫头的道儿。行了。你自己玩儿吧，我去见先生，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给衣裙换一换，你看你的裙摆，都是土。”

    说真的，太子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也是出身尊贵，他从小就见证了这个小丫头邋遢的一面。虽然很多人都怀疑他内心是喜欢娇月的。

    是呀，他是很喜欢娇月，但是这种喜欢又与他们想的不同了，但凡是见识过她小时候肉呼呼的小胖妹样子，又见识了她的小邋遢小调皮，他内心深处就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了。

    在他心里，这就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妹妹，就算有些小心机，也是最好的小妹妹。

    便是他自己的亲妹妹都没有这么可爱黏人的。

    他道：“快点去换，不然这个样子太邋遢。”

    太子按住娇月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到了卧室的方向，微笑：“好了，走。”

    太子难得这样带着孩子气，娇月有些发蒙，她狐疑的回头：“你傻啦？”

    云儿一个踉跄，敢这样说太子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好吗？

    太子笑：“听话。”

    大概太子今天有点反常，这样一念叨，娇月倒是有点懵，同手同脚的就回房了。

    看她的背影，太子笑的不行，“哎呦，怎么那么笨那么蠢啊！”

    “主子？”

    “走吧，去先生那里。”

    他转身，正好看到映月抱着书，她也不知看到了多少，站在门口，见到太子，微微一福，随即微笑：“让您见笑了。”

    冷淡又疏离。

    太子倒是坦荡：“娇月的裙子脏了，我让她回去还是换一下，毕竟是个女孩子，虽然年纪但是也不能太邋遢。”

    映月微笑：“她早晨和小白玩了一会儿。”

    太子点头，心道怪不得呢！

    视线落在映月的书上，又道：“宫中有很多比较稀有的藏书，如果你缺了什么托人和我说，我在宫里藏书阁给你找一找。”

    映月双眸明亮了一下，问道：“这样可以吗？不会逾距？”

    她有些心动，又有些担心。

    太子微笑摇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找，也可以带你过去自己找。”

    映月扬起了嘴角，不像刚开始那么疏离，她轻声：“谢谢您。”

    太子笑了起来：“谢什么啊！就算你不是我未来的太子妃，也是先生的女儿，是我的小妹妹。”

    太子清清爽爽，当真是让人如沐春风：“虽然小时候和你接触不像娇月那么多，不过原本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说起来，这几日怎么没有看到其安？”

    小的时候哦，娇月和其安都会抢着让他牵手抱抱，现在两只小坏兔子真是一下子就变了心思。当真是养不熟的两只小白眼狼。

    映月浅笑：“他最近休沐都会去外公那边，说是要多学习学习。偶尔也会跟舅舅习武。”

    自从娇月被绑架，其安就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哥哥”，是任重而道远的。

    太子微笑：“男孩子多历练是对的。”

    停顿一下，他道：“我过几日要出京一趟，大概两个月有余。”又觉得这样会直接交代似乎有点刻意，不很好，又道：“如若你有喜欢的书，早点和我说，不然过几日我可就帮不上你什么了。若你自己，还是莫要去的好，你知道的，宫中”

    有些话，不言而喻。

    映月这次笑容更加真诚很多：“好呢！我懂。”

    云儿真是尴尬死了啊，她拉拉娇月的衣襟：“七小姐，您可别偷看了啊！”

    娇月蹲在地上，扒着门缝儿偷看呢。

    她也不回头，挥挥小手儿：“别打扰我，嘤嘤，太子哥哥和姐姐好相配哦。”

    云儿欲哭无泪：相配您也不能偷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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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十二岁的大女孩儿

﻿    163、十二岁的大女孩儿

    暖洋洋的夏日一下子就过去了，而寒冷的冬日伴随着新年也很快的过去。【最新章节阅读.】娇月一大早起来就听到园中有些吵闹，她懒洋洋的揉着眼睛道：“云儿，外面吵嚷什么啊？”

    这样的天气真是越发的不爱出门呢！

    云儿轻声：“昨晚下雪了。”

    娇月爬了起来，道：“下雪了吗？”

    带着几分高兴，今年的雪特别少，从入冬到转过年，才下了两场雪。

    今日这才是第三场呢！

    娇月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那今早我要吃酒酿圆子，冷飕飕下雪的清晨最适合吃酒酿圆子了。”

    娇月伸了一个懒腰起身洗漱，待到一切收拾好，整个人清爽明媚。

    “今天去书院可以堆雪人。”

    云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轻声道：“小姐都是十二岁的大姑娘了，一般人家定亲早，这个时候都定亲了，小姐还是这么孩子气。”

    娇月倒是无所谓的，她轻声：“女学的同窗都没有定亲这么早的，我自然还是可以把自己当成小女孩儿的，再说了，别说是十二岁，就算是十八岁，我也还是我啊，性格又不会变。”

    虽然在现代十二岁还只是大女孩儿的年纪，可能只上六年级或者初中，但是在古代又不同了。

    就如同云儿所说的那般，定亲早的人家这个时候已经定亲了，最迟也不过十四五，一般女孩子过了十**岁还不成亲，那真是要被人诟病的。虽然娇月觉得这种诟病很可笑，但是既然已经穿越到这里，她也不可能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改变一切。

    “每次你们跟我说十二岁是大姑娘了，我都觉得自己还好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很大了。”娇月嗔道。

    她感觉自己蹭一下就从小婴儿长到大姑娘了呢，坐火箭都没有那么快的。

    云儿：“小姐在我们眼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小女孩儿啊，但是出门总是要注意几分的。”

    小翠补充：“对呀对呀。”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大早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呢！”三太太最近忙着过些日子映月的婚事，真是忙都要忙死了，也不怎么管娇月这边的情况了，反正从小到大她都是最省心的。

    娇月笑道：“娘亲怎么过来了？不忙么？”

    可别说呢，这成亲要准备的事儿真的好多，娇月看了都觉得好复杂。

    三太太：“怎么不忙，特别忙呢！这不外面下雪了么？我琢磨着今年雪少，又是初春下雪，你必然是十分亢奋的，少不得要出去玩闹。现在虽然已经立春，可是总归还是有几分寒凉的，你可莫要给自己弄得患了伤寒，还是注意些，好不好？”

    三太太温温柔柔的，娇月点头，笑眯眯：“娘亲放心好了，我做得到的。”

    三太太道：“那就行，我也是怕你伤寒了，然后传染给你姐姐，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你姐姐的婚事，如若伤寒那就不太好了。”

    娇月呜呜：“娘亲都不爱我，娘亲只喜欢姐姐啦，原来娘亲都是怕姐姐伤寒才会这样叮咛我的，我伤心我失落我觉得不能接受，我要调皮我要闹我要哎呦。”

    就这样被亲娘给拍了一下，三太太道：“你少给我闹妖儿。”

    娇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三太太又道：“你不知道娘亲是个什么心思么？娘亲是希望你们姐妹都好的。”

    娇月伸手：“我晓得啊！但是我就是调皮嘛！”

    能将自己的调皮说的这样理直气壮的，也真是没有别人了。

    三太太感慨：“你要是轻点惹事儿，我能少操多少心啊！”

    说起这个娇月就表示自己有点不服气了，她从小到大都没惹什么事儿呢！

    看三太太眉宇间带着一抹愁绪，娇月敏锐的想到，许是有什么事儿？

    她轻声试探问道：“娘亲，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三太太立刻：“哪里有什么事儿，你一个小孩子，自己玩儿去。”

    娇月摆手让两个丫头都出去，认真：“娘亲有堵心的事儿可以和我说说啊！我是您的女儿，您不和我说和谁说？是不是和姐姐有关系？”

    到底是一家人，还是彼此了解的，娇月就觉得这两日她娘亲的状态不太对，虽然有些忙碌，可是忙碌又不是带着愁的缘由。她原本以为是因为姐姐要嫁人了，娘亲心里不高兴，有些难过。但是仔细想来，又觉得应该不是因为这样的事儿。

    她轻声：“娘亲告诉我，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顿了顿：“阿爹总是男人，很多事儿说不好的，姐姐又要出嫁了，您告诉我啊。新年的时候您不是还说我十二岁了，是大姑娘了么？您有事儿可以和我商量的。”

    三太太沉吟一下，想到这个女儿格外的聪明许是真的那能帮的上忙，轻声道：“是皇后。”

    娇月抿了抿嘴：“皇后又想干什么？”

    大概因为映月是太后选的，皇后心里是不满意的，但是她并不敢忤逆太后，别说是太后本身就不好惹，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皇上也不会干啊！

    虽然皇上看着是个老好人，但是做事儿可真不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当然，善良单纯的人也不可能会干掉那么多兄弟登上皇位。这点皇后自己是清楚的，不能得罪太后，不能换了映月，就只能在别的事儿上找补了。

    皇后相中的人就是许曼宁。

    相比于映月清冷，许曼宁时常进宫陪伴容颜公主，而正是因此，也就时常见到皇后，她自然是表现的极好的。如若不是这样，也不会得到皇后的青睐。

    皇后有意在大婚后让太子娶了许曼宁做侧妃。

    娇月听到三太太说的这一切倒是没有暴跳如雷，她认真问：“这件事儿，概率有多少？”

    三太太道：“这是我相熟的一个姐妹那边传来的消息，她和皇后是有些亲戚关系的。而且最近京中几次聚会，我也看到许家的态度了，许家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许曼宁会成为侧妃，十分得意。我看她意思，许曼宁得皇后喜欢，虽然不是太子妃，只是一个侧妃，但是必然更得太子喜欢的。这件事儿，可能性很大。”

    这事儿本不该和才十二岁的小女儿说，但是三太太总归憋的慌，她并没有姐妹，只一个哥哥，这样的话，不好和哥哥说。妯娌之间又不亲热外人更是不敢多说一句，免得传来传去变了样子，这样就更难看了。

    她叹息一声，十分的难受：“娘亲真是憋的难受，你说如果刚成亲太子就纳了侧妃我自然知晓映月是不在乎的，但是她不在乎归不在乎，实际情况不是这样啊！如若那个许曼宁先有了孩子呢。你姐姐又是个不会讨好别人的清冷性格，我这做娘亲的哪里能不担心？既然嫁给了太子就注定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了，但是我也总归不希望女儿过得太过艰难。”

    三太太掉下泪来。

    娇月掏出帕子为她擦拭，轻声：“娘亲别哭，这事儿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娇月你不懂，这事儿未必就不成。”

    娇月认真：“娘亲，您和阿爹说了么？”

    三太太道：“并没有，我担心说了他太冲动，他总是觉得没有保护好你们，如若真是知道了什么，怕是要冲动行事的。如若这样给映月再造成更不好的影响，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娇月握住了三太太的手，双眸明亮：“娘亲你听我说，这件事儿不能瞒着阿爹，我知道您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好，但是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儿就该开门见山。”

    三太太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女儿。

    娇月认真的点头：“您听我的，告诉阿爹，然后让阿爹进宫求见皇上。”

    听了这话，三太太一愣：“求见皇上？”

    倒是不懂了。

    娇月认真：“阿爹一个男子都听到许家在外面的吹嘘了，不该进宫么？我们家好端端的姑娘还没进门呢，就这样被人打脸，知道是许家在背后搞小动作，许曼宁急着上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人在背后支持呢！不然以许家没必要和我们肃城侯府对着干吧？我们太子妃的位置还没坐稳，他们就这样，不是欺负人吗？”

    三太太一愣，蹙眉：“可是这样不就是明摆着说是皇后”

    娇月点头：“就是明摆着说是皇后支持许曼宁。我们肃城侯府忠心耿耿，为大齐尽心尽力，连女儿都要嫁给太子，但是皇后在干什么，授意他人打我们家的脸？这年头，没什么人是干净的找不出毛病。我们自然不能对皇后怎么样，但是皇后的娘家呢？皇后不仁，我们就不义。”

    娇月这番话委实是太大胆了，三太太吓了一跳，随即立刻：“你这孩子，莫要说这些。”

    娇月认真：“不是我要说，是我爹要说，我爹进宫求见皇上，这样未必不好。”

    三太太：“我果然不该和你说的，你一个孩子懂什么，你”

    娇月拉住三太太的手：“娘亲，是你不明白，皇上需要的心直口快、读傻了只会护着家人的苏三郎。不是精明能隐忍的我爹。您就不想想，皇后做一切，皇上不知道？您又怎么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在等着看我爹的表现？阿爹激进一点不会有错的，不信您可以问问舅舅和阿爹，他们一定也是相同的意思。只有这次果断的打了皇后的脸、打了许家的脸，以后姐姐太子妃的位置才会更加安稳。”

    娇月停顿了一下，微笑：“因为肃城侯府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他们想要针对姐姐也要考虑一下我们的态度。”

    三太太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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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女学也是八卦集散地

﻿    164、女学也是八卦集散地

    三太太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无弹窗.】

    娇月暗暗揣测，自己前几日出的主意虽然嚣张，但是却真的有用了，想到这里，心中总是放心了不少，她也不想姐姐嫁过去被人欺负。

    不过对于那个许曼宁，娇月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喜欢了。

    她这人就是这样，一般针对她的，可能她还会原谅，例如长乐郡主容长歌。

    但是如若针对她的亲人，她是怎么都不能释怀的。她前世没有什么亲人，今生在这样好的一个家中，每个人都对她那么好，她真的不想他们受到一点伤害，虽然自己很很不顶事儿的，你是她还是想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自己家人。

    对姐姐是这样，对弟弟也是这样。

    墨兰的小手儿在娇月身边晃了晃，看她发愣，道：“你想什么呢？”

    娇月回神：“没什么，说起来哦，你最近都没有来我家玩儿，今天要不要来一次？”

    墨兰为难的摇了摇头，道：“不行哦，最近我哥哥公务不是那么繁忙，回来的比较早，我爹娘让我跟着哥哥学一学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

    墨兰家是武将出身，有这个想法倒是也不算什么了。

    娇月点头：“我觉得这样是对的呢！我们女学每日做操都只是为了让体形更加优美，主要是拉筋，我觉得虽然好，但是不防身。多学点也是好的。”

    墨兰笑了起来，小虎牙露了出来，特别高兴：“你也这样想么。我以为”

    现在重文轻武，她又是女孩子，以为这样说别人会看不起呢！

    不过看娇月不仅没有看不起，还带着一丝的羡慕，她立刻就高兴起来。

    “说起来啊，最近很不忙么？我爹也回来的早很多了。”秦盈感慨。

    “我爹也是啊！”

    娇月想想自己的父亲，发现也没什么变化，她道：“我爹倒还是那个样子。”

    容长歌嗤笑一声：“谁不知道你爹娘恩爱，原本也是离开国子监就回去。”

    大家倒是不明白，这又有什么关系了。看这些傻蛋什么都不知道，容长歌道：“你们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你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父兄都回去早了？”

    大家齐刷刷的摇头：“这是真的不知道的。”

    容长歌冷笑：“因为这几日刑部号称要抓逃犯，三天两头的去那些不干净的肮脏之地检查，你说谁好意思去啊？如若大家都是去玩儿，那碰见也就罢了。可是人家是执行公务，还要被人仔细检查，你不觉得丢人啊！如此可不就不去了么？我听说京城那些花街柳巷的最近生意惨淡的要死。”

    听了这个话，大家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尴尬的。

    墨兰立刻：“我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从外地刚调回来，前些日子要办理交接才忙，现在不办理，当然就不忙了。”

    容长歌挑眉：“我又不是说每个人都是这样。”

    容长歌看向了娇月，问道：“你舅舅是刑部尚书，你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啊？”

    娇月摇头，诚实：“我舅舅怎么可能把公务往外说啊！别说是我了，我爹娘都不知道的。不过我都是觉得，调查严一点是好的，这样也促进家庭和睦啊！”

    此言一出，大家都喷了，笑了起来。

    原本因为容长歌的话有些不太好的气氛也很快的就恢复了。

    娇月看到大家放松下来，起身去那五谷轮回之所。

    容长歌跟了上来：“你干嘛帮他们打圆场啊！”

    娇月：“你也没有必要让人难堪吧？再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大家都是同窗，犯不上的。”

    容长歌撇嘴：“你好假啊。”

    娇月呵呵笑：“你好蠢哦！”

    双方互相对视一眼，容长歌边走边踢石子儿，道：“说起来啊，你舅舅是故意的吧？”

    娇月面不改色：“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

    容长歌切了一声：“我偷听到我爹他们的谈话了，他们说你舅舅是故意找事儿，就是为了给皇后点颜色看看。”

    娇月这时停下了脚步，不解的蹙眉：“皇后？”

    容长歌又撇嘴：“你还装？你该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不过想想，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偷听到了她爹的谈话，她也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听说那些不干净的地方的幕后东家是皇后娘娘的二叔。”容长歌呵呵：“因为皇后看好许曼宁，许家又表现的那么明显，这是齐家故意打皇后的脸。”

    娇月挑眉，随即言道：“我舅舅最公私分明了，他不是那种人啦！你想多了。”

    这么一说，容长歌直接翻白眼：“你真会装。你舅舅才不是公私分明的人呢，人人都知道齐尚书最护短了。”

    “不过我也听说，皇后娘娘被皇上训斥了。我还听说，皇上说了，三年之内，皇后不能给太子安排任何枕边人。三年之后选人，许家也不在考虑范围内。许家太小家子气了，好爽！”

    容长歌心情真是好的不得了，简直高兴的想唱歌。

    娇月：“你知道的还挺多。”

    容长歌点头：“那是当然啊，再怎么不受宠，我还是小郡主啊！而且太后娘娘对我还可以的。”

    虽然不是亲祖母，太后对几个不是自己亲儿子的王爷也不怎么待见，但是对小辈儿们都很不错的。

    这一点，娇月一直都觉得太后做的漂亮。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娇月：“不过你这样出来到处说，也不怕传出去给自己惹来麻烦。”

    容长歌呵呵冷笑：“我又不是傻，我干嘛要告诉别人？你不是当事人么？我没人说憋得慌。”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

    “我以为你和许曼宁关系不错的，你这样幸灾乐祸可不好。”

    说起这个事儿，容长歌还挺生气的呢，她虽然有些颐指气使脾气不太好，但是也是把许曼宁当成自己的好朋友啊1有什么事儿都跟她说，结果呢，她巴上了容颜，转眼就不搭理她了。

    开始的时候还应付一下她，现在真是连理都不理她，想到这个事儿，容长歌就好生气。

    “原来我爹就说曼宁这个姑娘不是很好，有些势利眼，我当时还觉得喜欢和身份高贵的玩儿没什么问题啊！人有选择更好的朋友的权利。结果，呵呵哦，真是分分钟就打了我的脸！”

    虽然和苏娇月关系也不好，但是容长歌倒是觉得，自己和她说话是放心的。而且自从上次比试，她心里还是认可娇月的。

    “她整天不都想着能够平步青云攀个高枝儿么？呵呵，我看她还能怎么办。皇伯父除了太子哥哥这个儿子，其他的儿子年纪都略小几分，配你都不怎么合适，配她？她比我还大好几岁呢！怎么可能啊！我看啊，这边儿她是别想了，想想我就觉得好爽快。”

    娇月没说话，扬起了嘴角，显然也挺高兴的。

    说八卦这种事儿啊，有回应才会觉得有趣。

    像是现在就是，苏娇月显而易见的高兴，容长歌道：“其他的王府，她也没啥戏了。嘿嘿。我们家肯定不成，我哥哥娶了，我弟弟年纪小。誉王府，哎呦喂，誉王哥哥疯了也不会娶她，再说她也不敢嫁梁王府我梁王伯父胆子最小了，皇上既然说了太子不许考虑许家，他们家是死都不会选择许曼宁了。至于说赵王叔他们家的小豆丁才五岁，哎呦喂，啊哈哈哈！”

    越想越高兴，容长歌真是要仰天长啸了。

    娇月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一种追星脱粉回踩的感脚。

    她笑了起来：“行啦，不好就不好呗？”

    “你明明很高兴，还装的跟什么似的。”

    娇月理直气壮：“我当然高兴啊，但是我爹说了，人生赢家就要笑而不语，淡然而过。内心暗爽就好了，面上云淡风轻才是正经。”

    容长歌直接喷了，“你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娇月：“过几日我要请假了。”

    容长歌：“为什么啊？”

    娇月：“我姐姐要成亲啊，你忘记了吗？成亲之前是要去寺院住十天诚心祈福，愿家宅平台，父母康乐。我肯定是要陪着姐姐的啊！”

    本朝女子成亲之前一般都会选择一个寺庙小住十天，这十天是祈求佛祖保佑生养自己的父亲母亲能够一世平安，欢喜康乐，往后自己就是夫家的人了，拜也是为夫家拜，意义大不同。

    而一个快要出阁的女子去寺院小住总是也有很多隐忧，大多都是由家中姐妹陪同，像是苏家就一定是娇月这个亲妹妹陪同了。

    “去吧去吧，你缺课才好呢！这样考试就会很差，这样我就放心了。”

    娇月幽幽：“就算我缺半年，也会比你考的强，好吗？”

    容长歌怒目相向：“你这么吹嘘自己真的好吗？”

    娇月耸肩：“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我自己知道自己很强就是了。”

    不是说该笑而不语内心暗爽吗？不是说表面要云淡风轻吗？

    喵的，你倒是做到啊！你倒是好好的装一下啊！

    “她们一起么？”容湛手指滑着茶杯，带着浅淡的笑意。

    长歌窝在椅子上，点头：“对呀，娇月说是要陪她姐姐一起的。她特能吹啊，誉王哥哥，她”眼看容湛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看向她，她立刻拐了要说的话：“她也没吹什么，说的都是实话。”

    容湛颔首微笑：“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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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老光棍

﻿    165、老光棍

    很快就是太子与映月的大婚，娇月一早就准备好了，她鼓着小脸蛋儿，问道：“云儿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别去了之后找这个找不到，找那个找不到。【最新章节阅读.】”

    娇月碎碎念。

    云儿微笑：“小姐莫要担心，我和小翠已经检查了两次了，没有问题的。小姐，您都念叨两遍了。”

    娇月粉颊染笑，纤纤玉手戳云儿，笑笑道：“我这不是怕到时候抓瞎吗？毕竟是在山上，又是那种清净之处，有钱想买都买不到的，难道我们要用一天的时间下山专门买一样东西么？想来姐姐也不会同意的。”

    云儿：“小姐放心在放心。”

    “都要出门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三太太进门：“娇月披上披风，虽然现在已经是春日，但是总归还是有些凉的。”

    娇月点头：“我晓得啊！”

    她笑容甜甜的，将自己大红的披风系好，随即笑容灿烂：“娘亲如果想念我们，就想菜谱啊，然后等我们回来做给我们吃。”

    三太太无奈：“你这孩子，竟是胡说八道，这还没走呢，就琢磨起吃什么了，你倒是能。”

    随即又叮咛两个丫头：“你们陪着七小姐，千万不可让她太过乱来，嘴馋也给我忍着，可不能在那佛门清净之地吃什么荤腥之物。免得被旁人诟病心不诚。晓得吗？”

    两个丫头齐齐福了一下，称是。

    娇月跺脚娇嗔道：“娘亲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啊！我虽然有些调皮，但是也不是什么事儿都不懂的。我现在已经是十二岁的大姑娘了。”

    三太太道：“你不用使劲儿重复自己十二岁，你就算是二十二，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性子。”

    娇月：“”

    哎呦喂，果然是亲妈。

    一行人上了马车，这次是苏三郎亲自送他们过去，娇月带着笑容，伸手拉住映月，为她搭了把手儿。

    肃城侯府距离寒山寺足有一日的路程，肃城侯府也担心有什么问题，派了足有三十人的队伍，而其中的二十人都是要留在寒山寺负责护卫工作，以确保两位姑娘的安全。

    映月看车上的东西，感慨道：“你倒是带的不多，一点都不像是你的风格。”

    家中大家共同的书房就是娇月的东西最多，不仅多，还乱七八糟的。

    娇月含笑回道：“我带了很多笔墨纸砚。听说寒山寺的景色极美，我不打算看书了，专心画画。”

    映月笑道：“你倒是聪明，我看啊，你不是成心陪我，是打算去那边儿玩儿的吧？”

    娇月一脸被你看透的娇羞状，她轻声：“果然是我姐姐，竟然被你看透了呢。”

    随即捂脸，一副小可爱的样子，映月看她这样，跟着笑了出来，她轻声：“我之前去过一次，不过是秋天，漫山遍野的落叶让人感觉特别的寂寥。”

    顿了顿，又道：“春天又不然了，会给人很是生机勃勃之感。想必是极好的。”

    娇月撑着下巴：“我倒是觉得哦，一叶知秋，落叶自然也是极美的。感觉不同。”

    娇月一贯给人小女孩儿的鲜活天真感，这与年纪没有什么关系，只与性格有关。她能说出这般感性的话，倒是让映月有些不解，不过却也笑了出来：“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虽然这么一天的路程有些疲惫，不过姐妹二人说说笑笑，过得倒是也快，似乎从早到晚快的不得了。

    说真的哦，平日里姐妹二人很少会这样畅谈一日，映月年纪越大越是喜欢安静，整日喜欢，和小的时候截然不同。

    而娇月则不是，她从小到大都特别的活泼，一静一动，基本上都是娇月一个人碎碎念，映月看书。

    可是这次并没有，姐妹二人倒是聊的很欢快。

    苏三郎道：“寒山寺到了。”

    娇月掀开帘子：“我天。”

    一望无际的台阶，感觉要完蛋啊！

    苏三郎含笑：“只是让你们从这里看一眼而已，我们走后山，那边虽然绕远，但是可以走马车，如若这边，那真的要一阶台阶一阶台阶的走下去了，我看你们真的走上去，恐怕明天都别想爬起来了。”

    苏三郎调侃两个女儿，不是看不上她们，这边的台阶足有九百九十九阶，一般养在深闺中的少女都甚少锻炼，自然是不行的！

    而且已经这个时辰了，如若真的等她们走上去，那么也要耽误晚饭。

    虽说是来小住，可是也是最好按照人家的时间来，这样才更加妥当。

    娇月下了马车，看着台阶，认真：“可真是吓死我了，如果真的这个时辰爬上去，我可真的不成。不过今日时间不合适，改日我要亲自爬一次试试看。”

    拜佛皆是上午，此时倒是也没有什么人了，父女三人四下看了看，很快上了马车继续上山。

    等到进入寺庙已经彻底天黑，几人与住持见了礼，被安置在了后院。

    这边正好是一个内院套外院，外面皆是住了护卫，而内院则是苏家姐妹和几个丫鬟。

    这边打扫的很干净，可即便是如此还是显得有些单调，不过娇月她们姐妹之前出门游历，住的不如这里的地方也是有的，倒是也不过分的要求。

    娇月感慨：“姐姐哦，虽然这边看着挺干净的，但是如果是湛哥哥来，那他肯定要嫌弃的。”

    映月浅笑：“誉王爷天之骄子，自然和我们不同。你不用在这边陪着我，回去给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过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娇月乖巧的应了好，等她回房，两个丫头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娇月带的东西并不太多。

    说起来寒山寺的后院还真的很适合一般的大户人家小姐前来祈福，这边设计的特别科学。

    除却院子是外间套着内间，连着禅房也是一样的格局。

    丫鬟们正好可以住在外间，小姐住在里间，既安全又方便。

    娇月四下看了看，道：“还蛮不错的。”

    云儿道：“可不正是。小姐，您过去用晚膳吧，这边都是斋菜，可能您有些不习惯，我给您带了些腌渍梅子之类的，若不习惯也可作为零嘴儿。”

    云儿一贯都是体贴，娇月含笑：“没关系。”

    虽然大家都觉得娇月会不习惯，但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还真的并没有，娇月倒是蛮喜欢素斋菜的感觉。

    当然，如果让她永远不吃肉，她肯定是不习惯的，但是偶尔为之还是很不错的。也算是改善一下口味。

    娇月觉得自己不算是口味重，但是正长身体啊，自然是更喜欢大鱼大肉的，这样稍微简单些也是好事儿。

    翌日，苏三郎一大早就离开。

    等人走了，映月便道：“我去正殿念经，你四下转转吧。”不过有叮咛：“莫要乱来，好生的注意安全，走到哪里都带着人，晓得吗？”

    娇月点头：“姐姐放心好了，我总不至于给自己丢了。”

    别绑架了一次，她自然是不想有第二次了，可要十二万分的小心。

    娇月确实打算给这个寒山寺仔细的转一转，她虽然出门在外那么久，但是还这的未曾到过这样的地方。

    寒山寺很大，上午的时候更是香火鼎盛，很多人都在外面的大殿参拜。

    映月所说的这个正殿是在院内的，又有一些不同了。

    娇月带着云儿和两个侍卫四下看，倒是发现这边处处都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如此倒是也觉得心情更好了几分。

    一身藏青衣衫的男子穿过厅廊，娇月看到他一愣，随即立刻：“湛哥哥。”

    十分惊喜：“你怎么会在这边？”

    她笑盈盈的，随即言道：“真是好巧合呢！”眨眨眼睛。

    容湛平静又坦然：“我来了三天了。”

    娇月仔细一想，确实好久没有看到容湛了，立刻：“那湛哥哥怎么会？”

    容湛轻描淡写：“京中住的烦了，我就出来小住几日，也算是缓和一下心情。”

    娇月：“”

    她歪头想了想，道：“你好任性哦！”

    容湛浅笑：“我自己一个人，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虽然这个话挺洒脱的，但是娇月倒是觉得有几分落寞寂寥之感。

    她摆摆手儿，将侍卫和丫鬟都遣的远了几分，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子上，道：“湛哥哥来坐。”

    容湛抿抿嘴，很显然，他嫌弃这个地方脏，娇月真是感慨个不行，你说这人怎么要求就这么高呢！

    娇月语重心长：“既然你不想坐下休息，那就站着好了，不过湛哥哥哦，我觉得，你该娶个媳妇儿了。”

    容湛挑眉，带着几分讥讽：“关你什么事儿？”

    你看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友好，总是不觉得人家是好意。

    娇月认真：“我是为你好呀！”

    她更加感慨：“你看看你总是一个人，所以才会觉得很孤寂，但是你娶了媳妇儿就好了。太子哥哥比你还小四五岁呢，都要成亲了，作为一个老光棍，你真的该好好想想的。”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坐下，这个时候好似也不顾脏了，他假笑道：“来，我们聊聊这个话题。”

    娇月点头：“好呀好呀。”

    容湛看她还不明白呢，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来聊一聊，什么叫老！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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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伤寒

﻿    166、伤寒

    娇月觉得自己算是把容湛给得罪了，想到上午他那副要吃人的冷脸，娇月就好惆怅。【最新章节阅读.】

    看娇月都吃不下饭了，仿佛愁出了水儿。

    映月缓缓道：“你不用放在心里。”

    今日一回来，娇月就拉着她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多。

    娇月苦着小脸儿，认认真真的：“姐姐不知道啊，他真的是那种特别小心眼的人，而且还记仇咧。我今天得罪了他，指不定他要做什么坏事儿的。”

    娇月碎碎念个不停，真是满满的不安心。

    映月看她这个样子越发觉得好笑，她揉揉娇月的头，感慨：“他真的不会做什么，娇月这么乖巧可爱，谁都不舍得欺负你。”

    娇月呵呵呵了，那可不包括容湛哦！

    这个人不是正常人哦！

    大概是察觉到娇月的态度，映月越发的觉得好笑：“你个小丫头心思怎么这么多，就算是他想要对你做什么，也要看姐姐会不会同意呀！你真是个小笨蛋，我看有些起风了，如果出门，穿多点。”

    娇月哎了一声，“我打算去后山稍微转转，虽然这边距离京城并不很远，但是感觉真是一点也不同呢！这边冷不少的。”

    映月点头，道：“京城人口比较密集，房子也多，可能就会抵御一些凉风，而这边又是不同得了。这边比较空旷，又是在山顶，自然是更加的冷一些。”

    娇月点头，认可姐姐说法，不过也道：“不过这边的精致也是京城不能比的，真的漫山遍野的绿，昨天上山的时候我看到山涧间还有些小花儿，真是好看的不得了。”

    这漫山遍野的青翠与家中种植的盆栽可一点都不同。

    下午的时候娇月带了人去后山，云儿随身携带了画板，娇月选中一处，高兴：“就在这里作画好了。”

    言罢，四下看了看。

    云儿道：“小姐找什么呢？”

    娇月摇头，她以为还能在这边偶遇湛哥哥的，吁了一口气，倒是也将乱七八糟的事儿放了下来，开始安心的画画，说起来这边真是格外的美好。

    当然，如若没有这越来越阴沉的天气就更好了。

    “小姐，咱们稍微画一会儿就回去吧，我看天越来越阴，似乎是要上来雨了。”

    娇月点头，她仰望天空，就见乌云密布，感慨：“阴天的好快，中午还只是大风，我原以为下午风停了，倒是给了我们一个作画的好时机。倒是不想并不是如此。”

    云儿轻笑：“我们要在这边待上十天呢，着什么急呢！小姐不用担心的，说不定雨后的山林更别有一番滋味儿？”

    娇月颔首：“说的倒是极有道理，一场春雨一场暖，我看啊，天气是要暖和起来了。”

    这般想来，心情又更加美丽了几分。

    再次抬头仰望，发觉乌云更多，娇月果断：“我们收拾东西回去吧，又没有带雨具，如若被雨淋湿就不好了。”

    云儿哎了一声。

    只是他们总是快不过老天的。

    刚收拾完，就看豆大的雨点儿急促的落了下来，娇月抬手挡着头，也不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

    她大声道：“我们跑回去，快点。”

    后山距离这边总是有些距离，纵然奔跑也用了好些时候。

    待到回到院子里，娇月已经全都淋湿了，没办法啊，谁让这边天气变化这么快呢，娇月冲到了房间里，打了一个喷嚏。

    两个丫鬟也都湿漉漉的，娇月吩咐侍卫：“既然已经回来就没事儿了，你们回房换个衣服，别着凉。稍后我会与小沙弥讨要一些姜汤的。”

    侍卫应是离开。

    云儿简单擦拭一下就寻了伞要出门，娇月拉住她：“怎么了？”

    云儿道：“我过去要些热水给小姐洗个澡，不然这样会着凉的。”

    很快出门，娇月想要叫住她，结果又被小翠拉住。

    过了好些时候，云儿赶了回来，她道：“这边没有现成的热水，他们寺庙里都是习惯春夏秋冬都用凉水，热水只会在早晚为我们烧一些，不过我已经和他们说明了情况，他们已经在准备了。另外我也吩咐人熬了姜汤，小姐别急。”

    娇月哎了一声，此时她已经全都擦干净了，哎了一声，笑眯眯：“我没事儿的，你也快好好的擦一擦自己，你这个样子是要伤寒的。”

    云儿：“奴婢生活的比较粗糙，哪里那么容易伤寒？倒是小姐，您看看，你这头发都没擦干呢！”

    娇月娇嗔：“我壮的像头牛耶！”话音刚落，连续三个喷嚏。

    看她这个样子，云儿更加忧心，“小姐喝点温水。”

    待到洗过澡喝了姜茶，天也已经快黑了，今日阴天，天气黑的格外的早。

    映月过来看了看，发现娇月不是很有精神，蹙眉：“云儿，你晚上给娇月熬点汤药，我带了的。”

    云儿哎了一声。

    果不其然，因着淋了雨，娇月晚上的时候还是有些小小的发热了。

    娇月躺在床上，小脸蛋儿有些绯红，大家都淋了雨，可是谁也没事儿，她是被照顾的最好的，可竟然是最快被伤寒大军干掉倒下的。

    果然越是娇贵越是不成，她此时只觉得喉咙肿痛，脑袋也浑浑噩噩的，喝了药汤和姜水之后整个人更是觉得很快就汗淋淋的。

    不过小一会儿的功夫，寝衣就已然湿了。

    “你们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一贯都是中气十足的少女这个时候倒是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只小猫儿一样。

    映月伸手探了探她的头，热的不算特别厉害，但是妹妹总归是病了，她来到外屋，交代道：“我今夜不睡，如若娇月的伤寒起了变化，立时来叫我，晓得吗？不行的话我们就要连夜去山下请大夫了。”

    两个丫头均是回了是。

    “让她好生睡一会儿，你们别出声吵嚷到她。”

    又是如此叮咛。

    映月忧心忡忡的望了过去，随即叹息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雨势一直都不见停，映月望着窗外的雨，心中格外的担心。

    大家都出了门，娇月一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不睡的，倒是觉得外面的雨势更大了几分，又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昏沉导致的错觉。

    使劲儿的拉了拉自己的被子，娇月自言自语：“吃了药，喝了姜汤，盖着被子睡一觉，发发汗，明早儿我就会好了。”

    她轻声细语的安慰自己，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的多了自己就会好一般。

    迷迷糊糊间，她总算是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娇月觉得身子有些热，她惯是娇气任性，也不记得自己还在病中，便将身上的锦被踢了几下，登时露出一小截白嫩嫩的小腿来。凉风灌入，娇月觉得舒服了些，她翻了个身，寝衣上翻，露出腰间一方细嫩白皙的肉肉，娇月将头往枕头里埋了埋，觉得这样睡好舒服。

    只是很快的，仿佛她刚刚解放的下一刻，身上的被子又被捂得严严实实。

    娇月蹙了蹙眉，以为是姐姐映月，遂喃喃道：“姐姐，不盖被子，好热”

    低低的声音传来：“不行！”

    将她的杯子更加好好的盖了几分，往里掖了掖。

    娇月嘟嘴儿，又道：“那要喝水。”

    感觉到床边的人起身，她又开始蹬被子。

    听到动静，那人回身看了一眼，道：“再踹被子就给你用被子绑起来。”

    娇月被威胁了，扁了扁嘴儿。很快的，她的脑袋被人略略抬起，斜斜一歪，枕到一处臂膀。唇上抵着杯盏，娇月的小嘴张了张，略略低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喝了热水，嗓子倒是舒服了些。她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这气息有些不对劲，又想到刚才说话的声音也不对，蓦然睁开眼睛

    眼前的不是旁人，竟然是容湛。

    容湛就这么看着她，娇月手指头直接颤抖指向他：“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震惊的不得了。

    感觉刚才还昏昏沉沉做梦一样的感觉一下子就清晰了很多，她这算是一下子精神了。

    她傻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觉得自个儿像是做梦一般，“我姐姐不会允许你来看我的！”

    她很肯定。

    容湛微笑：“那又怎么样呢？我不还是来了吗？我倒是奇怪。”

    娇月：“嗯？”

    容湛将她放好了，挑眉道：“不是说笨蛋不会伤寒吗？你倒是笨蛋中的笨蛋了，刷新了笨蛋届的标杆。”

    娇月本来就伤寒，被他这样一气，觉得自己更加头痛了，她挥舞小手儿：“烦人，我都病了，不要来这里气我，快走快走。”

    赶苍蝇一般。

    容湛何时被人这么嫌弃过，大家就算是真的嫌弃，也是万万不敢在他身边多表现一点的。

    他将娇月好好的放好，为她盖好被子：“你不可以再踹被子，我就这样看着你，但凡是你要踹被子，我就给你绑起来，乖乖睡。”

    被人这样看着，娇月哪里还睡得着啊！

    这人真是太不懂礼数了，娇月默默的想着，猛然间，她突然反应过来：“我们外院有侍卫的啊，而且我姐姐，云儿”因着伤寒，倒是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容湛啧啧嫌弃：“我搞定他们还不是问题，你再不睡。我要绑人了。”

    娇月立刻闭上眼睛：“睡了睡了。”

    容湛失笑，他起身将杯子放好，借着外头忽明忽暗的亮光，容湛一下子愣住了，他能清晰的瞧见小姑娘披头散发的躺在那里，一张俏脸儿白皙精致，睫毛轻轻的颤抖，寝衣松垮垮的，露在外面的肩膀圆润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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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容湛的烦心事

﻿    167、容湛的烦心事

    容湛突然间就有了几分气恼之心，不是气娇月，而是气自己。【风云阅读网.】虽然原本总是有人说他是变态，但是他自己心里倒是无所谓的，别人说三道四哪里那么重要，但是刚才那么一个猛然间，容湛霍的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变态了。

    人家才是十二岁而已，他刚才脑子那么一瞬间竟然胡思乱想起来。

    她还那么小

    容湛茫然坐在了床边，其实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现在也可以议亲了。就不知就不知道他们家打算把她嫁给谁呢？

    想来肃城侯府的姑娘、又是三房嫡出的小姐，她是不愁嫁的。

    虽然容湛总是说娇月要嫁不出去了，但是事实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算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人人都巴不得能够娶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回家吧？

    想到这里，容湛觉得自己有点牙疼。

    酸的。

    也不知道他们家会选谁。

    容湛回头再次看向了娇月，她打扮的精致一点就明艳照人的，称得上是倾国倾城。

    如若不施粉黛就看起来粉雕玉琢，像是一个让人放在心里的珍宝。

    如果太子没有定下苏映月，那么太子会娶她的吧？师兄师妹，与她爹娘一样，想来太子也会好好待她的，现在不就是么？虽然和苏映月订了亲，对她一样也是很好的。

    娥皇女英，未尝不可。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又不能的，娇月不是那种会抢自己姐姐男人的小姑娘。就算是太子再喜欢她，娇月也不会愿意，苏家更不会愿意，这一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管是上一代的老侯爷和侯夫人还是他爹娘，都是顶顶磊落的人，他们是不会那样做的。

    想到这里，容湛放心了几分。

    太子，划掉！

    除了太子，与她相处最多的就是闵致睿了。提到闵致睿，容湛抿抿嘴，他也不是很好。不过，苏家未必不愿意，毕竟有当初那么一桩亲事横在其中，如若说上辈子没有结成的亲事这辈子换了闵致睿和娇月，好像这样也不让人意外，倒是可以传为一时佳话了，还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容湛有些不高兴，唇抿的紧紧的。

    双方的家世、家世似乎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致睿是姑奶奶的孙子，算起来也和他是远房的兄弟。

    他们的父亲都是表兄弟么！所以这个家世配肃城侯府，不差！

    可是，总是觉得闵致睿和娇月一点都不相称。这样晶莹剔透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哪里配那个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武夫？

    不行，配闵致睿是一定不行的，闵致睿将来是一定会和他爹一样走上保卫边疆这条路，闵家世世代代都是如此。娇月是娇养的花儿，这样一场急雨都能让她患了伤寒，边关那样的日子可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这绝对不成。

    如若她在边关有个好歹，若是很快凋零，那么容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直接弄死闵致睿，闵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他也不太过分的。

    如若是娇月不离开京城，夫妻二人分开，那么他更加不敢想象那么好的娇月会不会很快的变成寻常的妇人那般，没有一丝的快活，其实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夫妻分开那么久，但凡是男人，总归是控制不住自己，且不说有人在当地养上小的，就算是那军妓容湛不想多想，但是不想不代表不存在。

    他不能说闵致睿不是洁身自好的人，但是容湛不会让他的小姑娘受一点委屈，对，他的小姑娘，他看了那么久，照顾了那么久的小姑娘如果被人欺负了。

    容湛是想弄死对方全家陪葬的。

    他捏捏手指尖，感觉嗓眼里散发了一些苦涩的味道。

    闵致睿，划掉！

    京城里，京城里还有其他的名门公子吧？

    容湛思来想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他怅然的望了一眼窗户，突然间就总结，他想了一宿，竟然没有一个人合适。

    虽然娇月是个调皮又邋遢的小姑娘，但是好聪明，好可爱，好能干。谁也比不上她，虽然她有时候会有小毛病，但是却又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他竟然很难想想哪个混蛋小子会给他的宝贝骗走。

    这么一瞬间，容湛突然间就有了当爹的心情，他现在很担心有人会来提亲，更担心苏家答应将娇月嫁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湛哥哥，我要吃鸡腿烤鸭、唔，还有，我还要吃水晶虾饺，我”

    翻一个身，娇月继续睡觉，不过嘴上却嘀嘀咕咕个没完。

    容湛：“”

    他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嗯，看来是退烧了。他又伸手摸摸她的发梢儿，因为出汗的关系，她的头发有些湿漉漉，容湛为她掖了掖被子，看到她不听话的小脚丫又探到了外面。

    她的小脚丫不算但是却肉肉的，像是一只白嫩嫩的小元宝，特别的可爱。

    就算是睡着了，小小的脚趾头也不老实呢，动一下又一下的。

    容湛也不顾及什么男女大防，直接捏住她的小脚儿，看了看，微笑塞到了被窝里。

    娇月嘟囔：“烦人。”

    喏，这个时候还会骂人呢！

    容湛无奈了，他就这么打量她，真是娇滴滴的小丫头一个，便是大女孩儿也总是爱撒娇，一点都不像她自己的同龄人。

    容湛掏出帕子擦了擦她额头的小汗珠儿，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一根小小的羽毛滑过很快、很痒。

    他细不可查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随即轻轻的凑到了她的脸颊边。

    呃，他是变态，所以是可以偷偷的亲一下她的脸蛋儿吧？

    她的脸蛋儿粉粉嫩嫩的，像是一个可口的小果子，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容湛捏紧了拳头，慢慢的向下，整个人几乎马上就要凑到她的脸蛋儿上，只是这个时候他倒是带了几分迟疑，这样、这样她会不会生气？

    呃，也许她会伤心吧？如果她再也不理自己了，那该怎么办？

    虽然是个变态，但是也要做一个有节操的变态吧？

    这种事儿是不是有点下流呢？

    他

    容湛陷入了十分深刻的天人交战里，他，容湛，到底要不要偷偷的亲一下小姑娘的嫩脸蛋！

    亲，不亲，亲，不亲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容湛一下子就懵了。他，让人揍了？

    容湛微微眯眼，有些懵的看着娇月，娇月还在睡梦里呢，只是这丫头谁相委实不是很好。

    她挥了手，随即又翻了个身，嘟囔：“梅子粥，鸡肉粥，鱼片粥”

    念叨个没完。

    容湛黑线，敢问这位少女，你做梦的时候能不能做一些高大上的梦境？能不能稍微有点点节操？要不要整个晚上说梦话都是说吃的啊，这只小馋猫！

    兔子明明是吃草动物，为什么这只是馋猫子个性？

    容湛索性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偷亲脸蛋儿什么的已经被抛诸脑后了，容湛沉默一下，拍拍她的被子，将讲梦话的大女孩儿安抚住，随即起身出门。

    还别说，虽然昨晚病了，但是早晨起来娇月觉得自己状态还是挺好的。

    她坐在床边，长发散在肩上，连寝衣都有些松松垮垮的露着肩膀，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映月匆匆的赶到，看到两个丫头趴在桌上，敲敲桌子，随即进了内室，一进屋就看到娇月似乎好了。

    她连忙上前：“怎么样了？我看看。”

    映月连忙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随即吁了一口气：“没事儿就好。”

    娇月露出洁白的小牙齿，笑眯眯：“我当然没事儿，吃了药又喝了姜汤，怎么会有事儿啊！倒是姐姐好憔悴呢。”

    说起这个，映月有些愧疚，“我也是的，我昨晚还想着一宿不睡，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如若不好赶忙差人下山请大夫。结果倒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睡着了，真是太多过分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挽住映月的胳膊：“姐姐不要这样啦，你看，我不是好了吗？我这人就是这样的，睡一觉，闷一闷，什么都好了。”

    映月点头：“看你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娇月咯咯的笑，似乎很开朗：“我大概就是前日太累了，然后昨天淋了雨，身体一下子就撑不住了，还是平日里锻炼的少，不然不会这样的。不过我现在好啦，还别说咧，昨晚睡得格外好，我哎！”

    娇月停下了自己的话，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巨大的问题。

    昨晚、昨晚容湛来了吧？

    她应该不是病糊涂了，做梦的吧？应该不是癔症吧？

    “昨晚？”

    “怎么了？”映月不解。

    娇月想到自己昨晚喝过水，立刻往桌边望了过去，果然，一个杯子就那样孤零零的放在一边，这也昭示着她不是做梦。

    娇月缓和了一下，道：“昨晚睡得很好，今天感觉能吃下一头猪。”

    映月噗嗤一下子笑了：“你就知道吃，还吃下一头猪，你给我好生的吃些清淡的，刚病好哪里适合吃油腻的？”

    小翠匆匆进门，禀道：“小姐，誉王爷来了。”

    顿了顿，又道：“他提了大大的篮子，说是给我们小姐做了点吃的。”

    娇月立刻抬头：“嘤嘤，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誉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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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我笔下的你

﻿    168、我笔下的你

    娇月捧着小碗，很快的伸了出来：“还要一碗。【无弹窗.】”

    云儿立时行动，又为她盛了那么一小碗儿，誉王爷并没有久留，留下白粥和小菜就离开了。

    大抵也是如此，娇月觉得自己更有吃的东西，她感慨：我昨晚做梦还梦到梅子粥了，真是好棒啊！清香的白米配合一点点酸甜适宜的梅子，这梅子粥的味道当真称得上是一绝了。

    怎么就会有一个男人做菜做的那样好呢？

    她感慨：“谁要是嫁给湛哥哥，真是八辈子都烧了高香。”

    每次吃人家的东西，娇月都会这样感慨，说的十分的意味深长。然而等吃完了基本也就变脸了，堪称大变活人。

    映月早就习惯自家妹妹这个样子，道：“你吃就好。”

    娇月摇头：“可是我再怎么能吃也不可能吃下这样大的一壶粥啊，姐姐尝尝嘛？快来。”

    映月拗不过娇月，总算是盛了一碗，不得不说，真的特别好，也难得娇月每次都要这样夸张，容湛不管是做什么真的都称得上是顶尖了。

    她道：“人如果用心，想来做什么都是能做好的。”

    说起这个，娇月点头认可：“我觉得也是，湛哥哥这个人就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个样儿。他其实很严谨，很能干。”

    映月微笑起来。

    娇月好起来后很快就精神抖擞，不是昨晚那个病怏怏的软萌样，她交代小翠：“你去找湛哥哥啊，你就说我邀请他一同去后山作画。”

    小翠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云儿道：“小姐还是避嫌些更好吧？”

    娇月无所谓的挥手：“我们在京城都不怎么避嫌，跑到这里反而避嫌起来，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没那个必要的，再说那么多侍卫呢！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去去！”

    云儿无奈，只给小翠使了一个眼色，小翠去问了映月，映月想了想，道：“没关系。”

    她倒是觉得娇月说的有道理，在京城都避讳，来这边也没有那个必要的。

    等娇月一行人来到后山，就见容湛已经等在了这里，娇月远远的就挥手，笑眯眯：“哎呦喂，我就知道您会比我们来得早。”

    她带着笑意：“我记得小时候你还画过我呢。”

    她想起这茬儿，谴责道：“可是你当时不肯好好画，画的特别差。”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随即微笑：“还没有人说话我画的画不好，你小时候就是那个神韵。”

    娇月扬头：“什么神韵？”

    容湛真是毫不客气：“带着一丝丝蠢。”

    娇月：“”

    怎么办，人家好想讲脏话哦！

    “那你现在来画我。”娇月扬了扬小脸蛋儿：“我现在不蠢了吧？”

    容湛眼神儿一个劲儿的瞟娇月，娇月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容湛微笑，微微垂首，缓缓道：“其实你现在还是一样蠢。”

    娇月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容湛看她这么快就不高兴了，突然福至心灵，他想，是不是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娇月是个暴躁脾气的坏丫头？这样就没人上门提亲了吧？

    再看一眼娇月，竟然莫名觉得好有道理啊！

    不过很快的，容湛又觉得不对，这个丫头这么好看，这么软萌，就算是真的传出那样的传言也只能挡住那些蠢货，真正独具慧眼的人是不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抵挡的。

    而且但凡和她接触过，都是知道她的性格的，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样的话啊！

    容湛内心活动比较频繁，可纵然如此，手上的动作倒是没有停下来，他慢慢的调着颜色：“不如帮你画一幅？”

    娇月立刻点头：“好呢好呢！”娇憨的笑了起来。

    娇月也不是那种需要一堆人伺候的姑娘：“你们也都别围在这里了，难得来这样美景多多之处，你们四下转转吧。正好别围着我们，这样我小紧张，会尴尬的。”

    几个侍卫都带着几分笑意，他们家七小姐一贯都是像个孩子。

    大家也都听从她的话，很快的散开。

    娇月蹦蹦哒哒：“你看我来一个什么样的造型比较好？”

    容湛淡然：“什么也不动，待着就行。”

    此言一出，惹得娇月嘲讽脸：“我说湛哥哥，你功力退步了啊！你看哦，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原来你都说随便你，你想摆什么造型都而已，然而现在是，你别动就姓。你看在，这不是典型的功力有退步吗？”

    容湛呵呵嘲讽脸：“你是找茬儿是吗？我看今早的粥味道倒是也一般。”

    娇月立刻：“湛哥哥天下无敌。”

    嘤嘤哒，这人分明就是威胁她，不过娇月默默的想，自己还是比较迟这个威胁的。作为一个吃货，人生好艰难啊！

    她靠在树上，也不管干净与否，眼看容湛画的一本正经，娇月想了想，认真道：“湛哥哥，昨晚谢谢你。”

    容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言道：“昨晚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娇月立刻笑了起来：“哎呦喂，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

    容湛点头：“对，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你说什么。”

    见过假仙儿的，没见过这么假仙儿的。娇月切了一声，随即道：“不管怎么样，总归是谢谢你的。”

    说到这里，画风一拐，又道：“但是你夜闯女孩子香闺这事儿可不太好啊！你该知道的呀！我可是一个淑女，这名声要输传出去，我可怎么嫁人呦！”

    提到嫁人，容湛一下子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他手上的画笔一划画，废了。

    娇月隔得也不远，自然是瞄得到的，她啧啧：“这要不重来吧。”

    容湛默默的将画撤掉，继续开启第二张。

    娇月：“我是不是说梦话了啊，如若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想吃梅子粥啊？嘿嘿，你一晚上就这么瞅着我，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容湛的画笔有一滑，又废了。

    容湛抬头看了娇月一眼，不等她说，默默的收起来换了第三张。

    娇月内心感慨了一下，不过总是不好说什么，这人小心眼。

    她继续闲聊：“我睡姿特别差吧？我这人睡觉不老实，原来晓得时候我娘要时常来给我盖被子的。”

    白嫩嫩的小腿，可爱的小脚丫，还有浑圆的肩膀

    容湛的笔

    他索性直接给画纸撕掉，冷冷的看着娇月。

    娇月无辜咧，她也没干啥啊！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笑：“娇月啊，咱们俩商量个事儿呗？”

    娇月倒是很少看他这么客气呢，立刻：“有事儿您说话呀！”

    温温柔柔的。

    容湛再次微笑：“能闭嘴吧？”

    娇月：“”

    缓和一下，她忍痛点了点头，不讲话好无聊啊，不过眼看这位大叔好像很受影响，整个人都不是很美好，索性也就认了。

    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不在讲话了。

    容湛虽然没有什么面色变化，但是内心却又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其实、其实也挺怕被她发现自己昨晚龌蹉的小心思的。

    但是有一点他是要坚定的重申的，他没有偷偷的亲她。

    没有的！

    容湛看娇月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低头细细的画了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对娇月来说，时间过得又很慢了，她嘟着小嘴儿，觉得不能说话的日子好为难。可是总不能和他对着来吧？

    只能忍忍忍了。

    她用脚尖不断的在原地画圈，手指也不断的搅着自己的衣角，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儿，所以说哦，最模特真是好烦的。

    心累。

    “好了。”眼看太阳要下山了，伟大的誉王爷总算是画好了，娇月似乎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靠在树上，感慨：“我的天呀，您终于画完了，我好累好累，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瘫着啊！”

    容湛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你不想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么？”

    娇月扁了扁嘴：“想啊，但是我好累呀。”

    她揉着自己的肩膀来到画板边，看着容湛的画作，愣住了。

    她沉吟一下，问道：“你画的？”

    容湛淡然：“你不是亲眼看着画的么？”

    娇月歪着头看那幅画，有些不知道如何点评，好像她呀，这幅画只要是见过她的人都会知道是她。不是整体多么像，当然，也是像的，五官什么的都和她很贴。

    可是这幅画的神韵更加像她，不耐烦的脸色，揉着衣角的小手儿，还有画圈圈的脚尖，无一例外，只要看的人就会知道这就是苏娇月。

    从外表，到神韵。

    娇月感慨：“湛哥哥，我感觉你整日什么也不做，吊儿郎当的，就知道玩儿咧。但是你又好像什么都会。”

    娇月真的觉得想象不到容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容湛浅浅的微笑，缓缓道：“你觉得我很能干？”

    娇月点头：“很能干，很厉害，这样的人好让人羡慕啊！”

    容湛微笑：“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娇月又点头：“想。”

    容湛扬了扬眉，浅浅的笑了出来，整个人十分的柔和，娇月立刻看呆了，容湛缓缓低头，凑在了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就不告诉你啊！”

    娇月：“”

    喵了个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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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我姐姐成亲啦

﻿    169、我姐姐成亲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大婚的日子，毕竟是太子成婚，十分的隆重。【无弹窗.】刚刚四更天，娇月就被叫起来了，她揉着眼睛：“这么早啊？”声音带着几分娇软。

    云儿道：“映月小姐不到三更天就起了呢。小姐收拾打扮一下，您是新娘子的妹妹，总不能一直不在的。”

    娇月晓得这个道理，很快的，有婆子将热水抬了进来，娇月还觉得迷糊呢，就被云儿和小翠按了进去，之后是利落的换衣，梳妆，盘发髻。

    娇月今日的妆容很孩子气，她姐姐才是新娘子，她可不会抢了姐姐的风头。

    她再三叮咛：“给我画的浅淡一点，嗯，这边打些阴影，这样显得脸圆。”

    云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家都想要显得瓜子儿脸精致，小姐倒是想要圆脸。”

    娇月认真：“既然妆容比较小清新，那肯定是要显得小一点更好啊。”

    娇月最是明白自己该在什么场合做什么事儿了，她自己动手改了改妆容，满意：“这样更好，走走，我不重要，去姐姐那里。”

    今天娇月穿了一身水粉色的曲裾，走清新小少女路线。

    等她来到映月姐姐的房中，就看到院子里的几位夫人和几个小姐也都在映月的房里，毕竟映月是要嫁给太子，那是要做太子妃的，大家还是很好奇的。

    看到娇月到了，容月将她拉到了一边儿。

    娇月看那婆子的化妆技术心中感慨，是谁说古代人不会画新娘子的妆容，化完了俗艳而不可耐的。哪有啊哪有。她姐姐这样一画完，简直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任何人都比不上，好看的简直不得了。

    不仅美，还给人很高贵的感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娇月自己的都看呆了，这个时候婆子领着兰月进门，兰月和二太太真是一点也不亲，直接微福一下，算是打了招呼就盯着映月看。

    “映月姐姐真美。”兰月都看傻了呢！

    因为马上就要初夏，而喜服又多而厚重，映月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泛起了一丝汗。

    娇月见了立刻上前，稍微用帕子按压了下，又淡淡的补了点，左看右看，满意。

    一旁的伺候的婆子见了也跟着笑：“这姐妹果然一条心，七小姐也是手巧的。”随即又道：“新娘子可切记不可以用手或者袖子抹脸，这稍微出汗了呢，就忍忍，要是抹了，这妆可就花了。”

    “知道了。”映月声音里有一丝的紧张。

    娇月哪里听不出来呀，她也不顾人多，做了一个小鬼脸，笑眯眯：“我姐姐天下无敌好看，真是便宜太子哥哥了。”

    映月透过铜镜看自己的妆容，确实精致的很，不得不说娇月这样补妆倒是并没有让妆容脱落！将镜子稍微拿远些，看自己的头发，却从镜中意外的看到了娇月那笑的弯弯的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也不那么紧张了。

    “你怎么绑了两个花苞头？”

    她戳戳妹妹的头，笑了起来，不过语气可有点小嫌弃呢！

    娇月认真：“我这么貌美如花萌萌哒，我不能抢了姐姐的风头啊，只能往丑上捯饬了。可是我又不丑，所以只会让人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其实这样的日子不管是映月还是三太太，都是有些伤感的，可是被娇月这样一闹，大家竟然只觉得好笑，完全没有一点伤感的心思了。

    映月自然晓得妹妹是为了什么，她拉住娇月的手，认真道：“往后我嫁人了，你要好好的听爹娘的话，晓得吗？”

    娇月疑惑的看着映月，道：“我什么时候不听过吗？我是出了名的乖巧可人啊！”

    又是惹得大家笑了出来，这样的日子，便是她闹得厉害一点大家也不会传出什么不好的话。

    几个喜婆都是人精儿一样的人物，一看这个苏七小姐的表现就知道她是为何如此，心道果然一个聪敏的姑娘。这样热热闹闹，喜喜庆庆的成亲，总归是好事儿的。

    当然，出门的时候没有不哭的，但是如若现在就开始哭，那么这妆可真就没法儿看了。

    如若是一般人家也就算了，要知道这可不是啊，这是嫁到太子府，是成为皇家的儿媳妇，将来是要做皇后娘娘的人，这么一想，喜婆又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她将金步摇给苏五小姐别上，喜婆左看右看，又拿了一个金玉蝶给她别上，这才满意的点头。

    “老婆子我伺候了这么多新嫁娘，最是倾国倾城的，就数五小姐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太子妃，可不好好的拍拍马屁么！

    随着外面的传来吵杂声，娇月探头望了出去，门口报信的其安打了一个手势。娇月这就明白了。

    “应该是太子哥哥到了。”

    映月大红盖头就这么被苏三太太给她盖上了。她被两个丫鬟扶着，到大厅给各位长辈跪拜。娇月等人都跟在后面，三太太拉住了娇月的手，娇月侧头看她，见她眼眶泛红，娇月随即紧紧的握住了娘亲的手。

    待映月拜别了长辈和父母，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就被扶出了门，上了花轿。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待到花轿离开，三太太哭了出来，娇月也有些难受，不过还是过去扶三太太，她轻声：“娘亲莫哭，姐姐只是嫁人而已，以后会时常回来的。而且太子哥哥人很好的呀。”

    三太太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只是明白归明白，知道归知道，总还是心里难受的。

    她道：“往日每天见她自己也不觉得如何，但是现在想到她成了别人家的儿媳妇，我就觉得心里真是格外的难受。”

    娇月轻声哄着三太太：“您还有我啊，那我将来不嫁人了，我一直陪着您。”

    三太太直接就给了她一巴掌，不轻不重的，“竟是给我胡说，怎么能不嫁人。”

    娇月笑眯眯：“那么我给您找个入赘过来的。您能天天都看到我，他不听话我就用鞭子抽。”

    三太太哭笑不得：“这给你能的，还拿鞭子抽，我看你这个丫头是越发的不像话了。行了行了，我也知道你都是安慰我，娘亲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娘亲心里是高兴的。只是”

    娇月秒懂：“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三太太白她一眼：“你呀，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呢！”

    娇月一滴泪就这样落了下来，她轻声：“谁说我不懂的呀，我也很难过姐姐变成别人家的人。好在那个人是我比较熟悉的太子哥哥，如果是个陌生人，我大概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天天的担心。”

    这母女二人的话惹得老夫人都笑中带泪。

    “你们啊，大好的事儿，哭什么呀！喜事儿，这是大喜事儿。”

    二太太永远都是个不识趣儿的，看到人家这样，嘀咕道：“映月嫁了啊，下次就轮到我们容月了，母亲可得给容月找个不输给太子的，这样”话还没等说完，自己明白过来不对了，眼看老夫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也知道今日人多嘴杂，若是传了出去事儿多，立刻就给了自己嘴巴一巴掌：“瞧我，竟是胡说。”

    容月眼眶微红的看着二太太，道：“娘亲，没事儿你莫要胡说，自家人知晓您是开玩笑，如若不知道的人还指不定怎么想呢！咱们不能让人家误会了。”

    二太太这个时候倒是顾不得训斥容月了，尴尬的笑，随即道：“正是正是。”

    兰月看到她娘这个样子，默默的蹭到了老夫人的身后，老夫人拍拍兰月的手，兰月抬头一笑。

    娇月眼看二伯母又犯傻，其实心里是有些同情容月的，容月从小到大，也许没有二伯母乱来，也许会少很多的堵心事儿，顺畅很多。

    今日人来人往的，人格外的多，十分的热闹。

    不一刻的功夫就有马车来接人，娇月等人作为娘家人都被接到了太子府。

    这是皇上先前才赐给太子的，娇月还没有来过呢。她第一次来，倒是也挺好奇的。

    不过想到要参观有的是时间，今日人特别多，她可不愿意惹来什么麻烦，娇月就是这样的性格，虽然比较活泼，但是倒也不愿意惹麻烦。

    这穿越女的黄金定律就是会在人多的场合出事儿，娇月可不想在她姐姐的婚事上经历这些。

    “小甜宝，哎呦喂，你今天这打扮”

    容湛主动过来女眷这边，倒是一点都避嫌。

    娇月微笑：“湛哥哥好。”

    温温柔柔的，不过眼神却带着一分警告，容湛倒是鲜少看到她这样眼神凶悍，觉得蛮有意思，言道：“上次的画，我装裱好了。”

    娇月扬扬眉，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容湛不说了。

    娇月真是一言难尽。

    她沉吟一下，道：“所以咧。”

    容湛摊手：“没有所以啊，我就是和你说一声，行了，这边都是女孩子，我一个男人在这边总归不太妥当。画装裱的还不错，改日请你来看。”

    娇月：咦？咦咦？

    请她来看？亲，那明明是画的她啊，不该送给她吗？

    娇月惊呆了，别眼前这位大哥的厚脸皮！

    喵了个咪的，这人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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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出门抓蟹去？

﻿    170、出门抓蟹去？

    映月成了亲，娇月委实落寞了一阵子，说真的啊，那可是她亲姐姐呢。【最新章节阅读.】亲姐姐成亲了，家里少了一个人，她当然会觉得好生落寞，就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来劲儿，整个人都呆呆的。

    除却娇月这般，三房的其他人也一样的，虽然不耽误什么生活，但是总归是有些不同。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都好了起来。也慢慢的适应了映月出嫁之后的日子。

    说起来啊，家中最近倒是挺忙的，忙着给其他几个姑娘相看对象呢！其实仔细想一想，映月姐姐嫁给了太子，其他人的身价自然也高了一些，这些事儿娇月没有放在心里，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放在心里，大家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当然，也有人来跟娇月提亲了。

    只是这件事儿娇月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爹娘压根就没有给她这个知道的机会。

    苏三郎真是要气炸了，他女儿才十二岁，这些不要脸的混蛋东西就赶来提亲，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人。如若是真心对他女儿好，他也不至于这样生气，但是分明就是冲着肃城侯府的身份和太子妃妹妹的身份来的。

    这般模样儿让苏三郎又十分恼火了，他本来就是一二十分护短的人，真是不会给这样来提亲的人一点好脸色看。

    且不说外面如何传言，娇月是一点都不知道的，她写字的功夫突然就问其安：“你说哦，咱们这边有没有养蟹的？”

    果然是太无聊了么！

    娇月自嘲的想着。

    其安含笑：“京城肯定没有啊，京郊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他们全家人都知道，娇月对蟹有种迷之执着，也不知道前世有什么爱恨纠缠，以致于这辈子娇月对各种蟹这么狂热的爱。

    飞蟹河蟹大闸蟹，真是没有一个能够惨遭她的毒手，所以现在要去自己抓了吗？

    可怕！

    “我帮你问问湛哥哥？”

    娇月抬头，“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还湛哥哥，呵呵哦！”

    娇月觉得好讨厌。

    其安一愣，随即缓缓道：“就最近慢慢就关系不错了啊！哎不是你该不会是嫉妒吧？”

    娇月叉腰：“我嫉妒不可以吗？湛哥哥原本只对我一个人好，你又凑上来了。”

    娇月半真半假的开玩笑，其安认真：“我说娇娇啊，再怎么你都是大女孩儿了，你整天说自己大女孩儿，咱不能只口头说说啊，行为也得更得上啊！你说你哎呦喂，你说你这个动作，这样很孩子气呀！”

    说真的哦，现在其安是比较操心娇娇的，太子哥哥那个人他们是知道的，顶顶好的一个人，映月姐姐肯定不会被欺负，但是娇娇这边就不好说了啊！

    娇娇就有一种会拉仇恨的体质。

    “哎，你真是让人担心。”

    娇月迷茫脸，“我为什么让人担心？”

    对于这一点，她是不承认的啊！

    娇月嘟起小嘴儿，轻声道：“你给我好好的叫姐姐，什么乱七八糟的。”

    其安感慨：“你本来就好惹事儿啊！”

    娇月一本正经：“咱们家的姑娘，我绝对算是不惹事儿的，你仔细想一想，我是不是最乖巧？其他人哎，云儿，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说的是假的么？”

    云儿立刻：“不是的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停顿了一下，云儿道：“是我刚才从我娘那边过来，似乎周家那位三太太又来了。”

    娇月一愣：“周念他娘？”

    当初两家不是没有继续谈下去吗？现在又来干嘛呢？娇月仔细想一想，那个周念似乎也并没有能够和阮黎在一起的。

    她问道：“她又来干什么？”

    想到这个周三太太自己偷偷的去相看他家映月姐姐，娇月就对她提不起什么好感了！

    云儿轻声：“好像是特别希望咱们家三小姐能给周念一个机会。”云儿不是什么刻薄的人，说话也惯是温顺，这次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感慨：“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她自己的儿子什么样不知道啊！还又来我们家打三小姐的主意。”

    三小姐虽然有些骄纵，不过这两年乱七八糟的事儿磨得够呛，也没什么脾气了。

    娇月问道：“那祖母呢？祖母不会愿意吧？”

    云儿扁嘴：“老夫人应该是不愿意的吧，不过不知道那个周太太怎么糊弄了二太太，二太太竟然有些动心的样子。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是不知道的。”

    娇月沉默下来，半响，她冷笑：“二伯母真是蠢透了。”

    其安道：“既然已经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还要这样做，想来是有什么意图吧？难道你真的觉得二伯母就这么蠢？”

    娇月不懂，歪头看向了其安：“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具体如何并不知道。”

    娇月扁了一下嘴。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倒是真的被其安一语成谶了。

    傍晚的时候娇月听三太太提起来，言道：“你二伯母自然不会同意容月嫁到周家，这次提的是巧月。”

    娇月一愣，语重心长：“巧月么？”

    三太太又道：“周家不死心，还是更看好容月，但是你二伯母只同意巧月。当然，最后都没成，想来以后他不会出现在咱们家了。”

    娇月也觉得和这样的人家结成亲家其实挺掉份儿的。

    她道：“其实我不明白哦，他们怎么就死磕上我们家了呢？”

    你家儿子要选择媳妇儿，你可以随便去选啊，干嘛总是缠着我们不放，这点娇月很是迷之迷茫。

    三太太见女儿不懂，言道起来：“还不是你二伯母看起来比较蠢，现在但凡是有点势力的人家，可没人愿意将自家的女儿嫁给周念，不是说周念不好，只是他已经前途尽毁了。就算是走仕途也不可能入翰林院，你也读了不少的书，该是知道不能入翰林院代表什么。没有国子监这个出身加持，他没有什么更好的路走，只能仰仗家里的鼻息做一个闲散的富贵闲人。可是他又有被国子监因为骚扰女子被赶出来的历史。总归艰难。”

    娇月懂的，其实这个时候她也是不明白，那个阮黎怎么就能这么坚持。

    而且，周念自己也是傻的。

    “不管是男儿还是女儿家，都不能犯错，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娇月其安，你们懂了么？”

    二人颔首。

    娇月感慨：“世道艰难啊！”

    三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整日闲散人员一枚，倒是还能发出这样的感慨，不是闹笑话么！

    她道：“别给我装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顿了顿，三太太道：“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很想自己去稻田里抓蟹？”

    娇月连忙点头：“对呀对呀，我好想去的，我想自己亲自去抓河蟹，感觉肯定又好吃又好玩儿。”

    她对这个事儿向往很久了。

    三太太看着娇月黝黑明亮的眼睛，觉得已经有小星星了。

    她笑了起来，轻声道：“大家都太宠着你了。”

    娇月咦了一声，立刻高兴的扬起了嘴角，她兴高采烈的问道：“是不是我可以去？”

    三太太不言语，虽然不言语，但是已经扬起来的嘴角说明了一切，娇月真是高兴死了，她拍手：“太棒了啊！娘秦我爱你哦，真是太好太好了！”

    娇月拎着裙子满屋子转圈圈。

    三太太道：“你呀，哪里是我爱你？是你舅舅疼你呢！他前几日就安排好了，说是去年就听你念叨了，但是一时间脱不开身，他不跟着，怎么都不放心，也就没有安排。今年可不就安排了么！”

    娇月高兴的简直要飞起来了，她就说自己今年也没怎么想起来念叨呢，家中怎么就知道了。

    娇月开心：“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三太太道：“后天，你舅舅休息小半个月，正好趁着这些日子带你去，你、其安，你舅舅外公。”

    顿了顿，她轻声：“还有誉王爷。”

    娇月一愣，问道：“为什么有誉王爷啊。”

    三太太道：“据说是他帮你舅舅找的地方，十分的好。既然如此，总不能不让人一同前往吧？未免太过不好看。而且这个孩子还蛮好的，你莫要担心。”

    娇月哦了一声，默默揣测容湛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很开心，“那娘亲和阿爹呢？”

    她又问了起来。

    三太太道：“我们不去，你知道的，你爹国子监还忙着呢。我总不好离开府邸带你们一起出门，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娇月扁嘴：“又有什么关系，后没有外人，是舅舅和外公啊！”

    三太太摸摸娇月的头，轻声：“你什么时候能明白这些人情世故啊！”

    娇月不明白，但是不妨碍她开心。

    而三太太也是开心的，其实她也比较希望娇月和其安这几日不在。有件事儿她并没有告诉几个孩子，那边是王如梦有喜了，虽然这件事儿还没有公布，但是三太太也不是软弱不经事儿的，在这个府里，她自有自己的人手。

    王如梦有喜了两三个月都不肯公布，三太太总觉得不太好，还打听到她熏了艾草。

    若是健健康康，为何如此？

    三太太心中更是觉不安，她自己自然可以小心谨慎的避过乱七八糟的事儿，但是就恐怕孩子们被牵连进来。

    谁知道王如梦想干什么呢？

    就算不被牵连，难免也要看到一些肮脏的事儿，这般让他们出门，也是好的。

    娇月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她已经兴高采烈开始准备了。

    “云儿，你看我出门穿这身怎么样？啊啊啊，好开心啊！”娇月觉得自己能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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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假的村庄

﻿    171、假的村庄

    秋日的清晨有些寒凉，马车不断的前行，车轮滚滚，带着几分别样的心情。【最新章节阅读.】

    昨晚下了一场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今日还是有些凉意的，不过雨过天晴，倒是云淡风轻，此时也是刚入秋没有多久，花草并未有一丝残败之相，娇月掀开马车的帘子，就见路边绿树成荫，野花摇曳生姿，花瓣上沾着露珠儿，悉数绽放，露出深黄色的花蕊来。

    娇月穿的清爽可人，不过却颇为利落。当然，这也是为了出门方便，湖蓝色的衣衫俏灵灵讨喜，脸颊红润，嫩嫩的唇儿微张，一看眉眼就是万分的欢喜。

    其安道：“也不知还有多远的路程。”

    娇月道：“谁知道呢！”

    娇月很久没有出远门，上次出门还是陪同姐姐去拜佛，想到那次，娇月透过轿子的小帘子望了过去，容湛今日竟然骑马，果真是让人觉得好不可思议。

    你说旁人如此可就是十分正常了，但是容湛又不是旁人，娇月觉得容湛是比他们哪一个都更加富贵宜人的。他也是最注重享受的，好端端的马车不坐让给他们，他反而去骑马，真是让人有点不明白。

    娇月就这样打量容湛，今日一身墨色衣衫，羽扇纶巾，倒是颇为有少年郎的风范，准确说，这人给人感觉十分的阳光清爽。

    这时娇月又觉得好奇怪了，偏偏有这样一种人，他所表现出来的和实际是有很大差别的。

    容湛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经历太过复杂，他的性格太过诡异，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外表上来看又是十二万分的清澈。

    清澈这种事儿真是很难说，娇月觉得，容湛是可以糊弄人的。

    娇月的视线胶在容湛身上，容湛自然察觉得到，他微微扬了扬下巴，更加给人阳光之感。

    娇月撑起下巴，仔细琢磨到底是什么会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变化。

    “嗳，给你。”娇月回头，看向了其安，其安将一个帕子递给娇月，道：“擦擦。”

    娇月疑惑不解，随即问道：“擦什么？”

    她捏着帕子，觉得自己有点懵。

    她有点懵，可是她弟弟其安倒是不懵的。

    其安微笑，缓缓道：“擦擦你的口水。”

    娇月：“”喵了个咪的！

    娇月鼓起小脸蛋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花痴吗？”

    其安微笑举起双手，立刻反驳：“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说一句你花痴的话，你自己都有这样的自觉，我为什么要主动说出来讨人嫌？”

    嗬！难不成这样还不讨人嫌吗？娇月觉得自己手指头有点痒痒，想要打人咧。

    娇月瞄着其安，随即转身娇俏的告状：“外公，你看其安，他欺负我咧。我哪里是那样花痴的人啊！”

    其安倒是轻描淡写：“嗯，你从来不花痴，你眼珠子都要粘在人家身上了，你说不花痴，你觉得我相信吗？”

    娇月哼：“我这不是琢磨一下他为什么这么奇怪吗？”

    其安一副，小贼，我早已看透你，莫要狡辩的神情。

    娇月直接就踹了他一脚，“我是你姐姐耶，你要对我很尊重。要相信我的话。”

    说到这里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齐老先生与两个孩子一同坐在马车里，道：“乖月啊，咱们要以德服人。”

    娇月摇头，认认真真：“以德服人太浪费时间了，我觉得能动手别吵吵才是正经。我拳头直接就让他听话了，还讲什么道理。”

    祖孙二人叹为观止。

    娇月继续：“就是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不要给我讲什么道理，没意思。”

    娇月这个理论，齐老先生微笑摇头，不过也不太纠正什么，到底是个女孩子，而且娇月大抵八成都是玩笑话的。

    不过作为双胞胎之一，其安竟然是相信他家姐姐是真的有这个意思的，感慨一下这个崇尚暴力的少女很不对，又不说什么了。他姐姐强悍一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走了两日，大家抵达了一处村庄。

    虽然是村庄，倒是也可见这村庄颇为富庶，容湛早已安排好一切，他道：“这边都准备好了，你们看看住的地方。”顿一顿，微笑：“虽说是已经全然安排好，但是总归住在一起才更方便些，也安全些。”

    他气质温文尔雅，倒是给人很强烈的亲近感，虽然也是锦衣华服，但是却又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之感，仿佛这里最好相处的这个人就是他了。

    对于这一点，娇月小眼神儿不断的瞟他。

    容湛视而不见，笑容温和。

    娇月感慨这人真是假仙儿哦。

    屋子很干净，虽然是普通的人家，但是因着要招待人，处处都干干净净。

    容湛的手指头轻轻的点了一下桌面，随即掏出帕子不断地擦手。

    大家立时尴尬起来，眼看大家都看他，容湛似乎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脸色微红，轻声笑：“这个我这人十分十分爱干净。”

    领头的是个大嫂，她大嗓门的笑：“没关系，俺是不介意的。”

    娇月总算是碰到说话比兰嬷嬷声音还大的人了。

    大家出门过去看容湛他们居住之处，云儿自己带了床单被褥，立刻动作起来。

    “你们叫我王大嫂就行，哎呦喂，这小姐真是天仙一样。”

    容湛看了王大嫂一眼，王大嫂仿佛没有察觉，不过却也转了话题：“走走，带你们看看这边，中午给你们做糊糊？”

    容湛缓缓道：“您莫要多管了，我自己来吧。”

    王大嫂立刻：“那可不成，您看您这一看就是尊贵的人，哪儿能让您干这个粗活呢，您”

    未等说完，容湛道：“我嫌弃别人脏。”

    娇月都觉得尴尬咧，更何况是王大嫂呀，她瞄一眼容湛，这人真是一句话就能秒杀人。

    “哦哦哦，我知道了，这就是富贵病。行，你要自己做也成，这样，我给你打下手，不能你们给我那么多钱，我只提供个住的地方，连个饭都不做，这太缺德了。”

    大嫂边走边碎碎念。

    其安轻声和娇月说：“我都怕湛哥哥恼火起来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容湛回头，见到娇月绯红的小脸蛋儿洋溢着快乐。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很多，其实娇月就是这样一个人，很简单很容易满足，虽然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却经常会为一些简单的小事情开心。

    他道：“不如这几日我来下厨。”停顿一下，扫了一眼大家：“如若不好，还请见谅。”

    别人还没说话，娇月就抢着回答了，“湛哥哥的手艺比御膳房还好，怎么会不好？”

    随即又笑：“我来给湛哥哥帮忙。”

    掐一把自己只会吃的蠢弟弟，道：“其安也来帮忙。”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缓缓道：“好。”

    这院子当真不复杂，因着他们的到来，也有不少的村民围观，娇月原本也在外面走了两年，所以倒是不太在意这些。

    待到王大嫂回了自己的院子，娇月道：“她不是住在这边么？”

    容湛：“她原本是住在这边，不过把院子租给我们就去隔壁她娘家住了，哦对，她是一个寡妇。”

    娇月哦了一声，她四下看了看，这么说来，院子还挺大的呢。

    “他们家在村中算是富庶。”

    娇月不欲管旁人的私事儿，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稻田里抓蟹？”

    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呢，容湛道：“明日吧，今日且休息一日，毕竟舟车劳顿。”

    看向了齐之州，容湛若有似无的笑：“先生以为呢？”

    齐之州冷淡：“可以。”

    这一路上齐之州的话都不多，娇月粉颊染笑，轻声道：“舅舅怎么了？”

    齐之州扬起一抹笑容，揉揉娇月的头：“没事儿。”

    没事儿不是没有事儿，而是他不想说，娇月早就总结了，这些心思多的人说话就是喜欢这样拐着弯儿。

    她轻声道：“没事儿就好呢！”

    不过她总归是不需要多管的，凡事有舅舅在，又有容湛在，她完全可以放飞自己做一个简单的小丫头。

    娇月就是这么看的开，该她管的她管，不该她管的，她可不多掺和。

    “我要抓很多很多，然后带回去分给大家。”

    娇月信誓旦旦的。

    齐之州就觉得自家小外甥女儿真是可爱的紧，他含笑：“那么按照娇月的性格，看来是要给这边的河蟹抓空了，不然哪里分的过来。”

    娇月被取笑了，跺脚不依。

    不过此举又惹得大家笑个不停。

    舟车劳顿，到底有些疲惫，中午大家午睡一会儿，齐之州倒是并没有，他在村中转悠了一圈，回到院中就看到容湛一人坐在院中饮茶。

    他来到容湛旁边，径自坐下，“这个村庄？”

    剩下的话没说。

    容湛扬眉：“先生说什么呢？”

    齐之州缓缓道：“这个村中的人委实古怪，不知誉王爷能否指点一二呢。”

    容湛颇为安宁：“我想看先生是多虑了。”

    齐之州刑部任职，并不是一般人，他嘲讽的扬起了嘴角：“这个村庄是假的，所有的人都有问题，你与我说，是我多虑？容湛，你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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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掌上明珠？

﻿    172、掌上明珠？

    “这个村庄是假的，所有的人都有问题，你与我说，是我多虑？容湛，你到底要干什么。【风云阅读网.】”

    齐之州盯着容湛，仿佛要看透此人，虽然容湛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但是却给人心思缜密，十分诡异莫测之感，对于容湛，他从来不敢说自己了解。

    便是相信了容湛一同出门，他也有万全的准备。

    虽然是齐老先生的儿子，但是齐之州又是最不像他的。这也是齐老先生为何这般喜欢苏三郎的缘由，从某一方面来说，苏三郎这个女婿才是最像齐老先生的。

    埋头只顾做学问，其他的一概不管。

    而齐之州这个亲儿子则是最不像。

    他阴沉莫测，心狠手辣。

    “誉王爷，这样一个村庄，总不至于是你临时做的吧？”

    容湛不动声色，轻声：“先生，这是我的底牌之一，我把我的底牌之一给您看，您说，为了什么？”

    齐之州不言语。

    “我只是想向您表明我的诚意，我这个人做事情是很有诚意的。先生，不管什么都是等价交换，您帮我的，我自然也可以帮您。我只是想看一看七宝茶楼的内部资料。”

    容湛很真诚。

    “你这次故意带我们来这边，主动请缨，就是为了这个？为了展示你的诚意？”齐之州嘲讽的扬了扬嘴角。

    容湛微笑：“这点您想多了，我只是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小甜宝玩而已，一举两得。”

    齐之州沉默起来，半响，道：“七宝茶楼的事情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有一点我是希望你知道，七宝茶楼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里面没有你想要的任何内容。”

    他这话带着些意味深长，同时也是告诉容湛一些内容。容湛盯着齐之州的眼，半响也没有说话。

    “你们俩不午睡干嘛啊！”娇月揉着眼睛出门，因为午睡的关系整个人的声音都有些娇滴滴的，带着一些软糯。

    齐之州立刻：“没事儿，我们都睡不着，所以坐下来聊一会儿，娇月要不要一起？”

    娇月点头，笑眯眯，不过还是言道：“我带了点心，我去拿点出来。你们这样喝茶很容易觉得手脚发软的。”

    齐之州道：“你来坐下，让云儿去拿就好。”

    娇月听话的坐下，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真是十足的小可爱，娇月道：“湛哥哥，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啊，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容湛微笑，手指轻轻滑着自己的杯子，沉吟半响，道：“我自然是什么都能的，我不是一贯都很厉害吗？”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嗔道：“自吹自擂。”

    容湛认真：“厉害这种事儿，从来都不用吹，不信你问先生，他是知道的。”

    齐之州淡淡：“我并不知道。”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用帕子挡住自己的脸：“可悲的吹牛小青年被当众打脸。”

    容湛打量娇月，她因为午睡而脸色有些绯红，嗓音也带一点沙哑，整个人软软的，一点都不像是平常的她。倒是有些像那日生病了的她，很软萌，娇滴滴的，真是十足的一个任性的小姑娘。

    “咳咳，咳咳咳！”

    齐之州突然咳嗽起来，娇月不解，问道：“舅舅，你没事儿吧？”

    她面容关切：“是不是不舒服？”

    齐之州缓缓：“倒是没有什么。”

    警告的看了容湛一眼，也真是第一次，容湛倒是有几分尴尬了，他垂首，随即将茶一饮而尽。

    娇月回头看到容湛因为喝的太急，一滴茶水就遮掩顺着他的嘴角滑了下来，这样顺着颈项直接落在了衣襟里。

    娇月嫌弃：“你咋还流口水啊！”

    容湛：“”

    娇月看气氛有点诡异，试探问：“你们干嘛啊，该不会是讨论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儿吧？”

    “没有！”两人倒是异口同声了。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更加不懂：“那你们这是干嘛啊！”

    容湛突然站了起来：“你要不要在这个村庄里转一转？”

    娇月点头：“好呀！”

    她起身：“舅舅，一起吧。”

    齐之州默默看守，他看向了容湛，呵呵，这个时候他当然一定会和他们一起，别的不说，盯着容湛就是必须的，这个小混蛋分明就是在觊觎他们家好看的娇月。

    如若不然，怎么会看呆了呢！

    又瞪了一眼容湛，齐之州道：“你要不要带个披风？”

    娇月点头：“要呢要呢！”

    她转身进屋，齐之州警告道：“你理我们娇月远点，如果使什么坏心眼，我就弄死你。”

    容湛挑眉，冷冷的笑：“先生说这个话有点可笑了吧，我会有什么坏心眼？你未免想的太多。我一直都将娇月当成掌上明珠。”

    掌上明珠？说真的，这个形容词儿，齐之州觉得真是太奇怪了，他仔细打量容湛，越发的觉得他有毛病，说的好像娇月是他闺女是的，其实人家和他有什么关系啊，还掌上明珠，他这么傻逼，去看看太医好吗？

    当然，齐之州倒是没有多说更多了，你和一个不正常的人分辨太多也没有意思啊！

    待娇月出门，果然大家都正常了很多，她狐疑的上下打量这二位，道：“你们真的没事儿吧？”

    好像哪里有点怪呢！

    “没事儿！”

    娇月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二人转悠。

    此时正是秋日，最好不过的时候，娇月跟着四下看，道：“这边真的好丰收的感觉呢！”

    娇月披风上带着可爱的毛毛球，容湛盯了半天，说：“你的披风不考虑换一下吗？”

    娇月迷茫：“为什么呀？”

    容湛捏了捏有些发痒的指尖，闷闷道：“没什么。”

    他总不至于说自己想要揪吧？

    容湛轻轻咳嗽了意思一声，朗声：“明日我们来这边可好？”

    他为了避免齐之州多想，直接看向了他。

    娇月正要回答，抬头一看，容湛不看她反而看向自己舅舅，嘟着小嘴儿抱怨：“你这样很没有礼貌耶。你看着我说话啊！”

    容湛扬眉：“我眼斜。”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她感慨道：“你要不要这样啊！”

    不过却高兴：“这边好，河蟹怎么抓啊，我都没抓过呢！”

    其实大家只是想带她来看抓河蟹，可不是真的想要让她自己抓，容湛浅淡道：“难不成我抓过不成？”

    娇月一想，可不正是如此，若说会吃，此人是极会的，但是抓可不成呢！他这样的身份极为尊贵，哪里会做这样的粗事儿？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果然有些糊涂了，浅浅的笑着，脆生生道：“那湛哥哥也很厉害了，一般人家的男子可不会做那么多好吃的。”

    得了娇月的表扬，容湛微微扬了扬嘴角，不过倒是没有言道更多，只语气更加柔和了几分：“那晚上给你做野菜饼可好？”又一顿，道：“不过这边细粮少，可能是有些粗糙的，也不知你是否吃的惯。”

    娇月点头，笑嗔道：“湛哥哥做什么我都喜欢。”

    齐之州有时候就想，这孩子到底是像谁呀，真是格外的会拍马屁，看看给容湛哄的，真是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

    不过仔细又一想，倒是也没有旁人，娇月对旁人其实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在容湛这里并不是。倒是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

    虽然娇月这边气氛不错，大家也都是一副过来休闲的状态，可是京中却又不是了。

    三太太料想的没有错，王如梦确实有喜了，这是她第二次有喜，可是第一次孩子并没有保住，而这一次似乎又是如此。

    大夫说过，她身子过不太好，而且又被人下过药，这个孩子根本保不住，上一个也是如此的。

    王如梦越想越气，恨不能将大太太撕碎了。

    她现在就靠着孩子安身立命，可是大太太却再三的想要绝了她这个念想。而随着时间渐长，其实苏大郎已经不太来她的房里了，这个孩子这个时候是十分重要的。

    若说起来，王如梦恨透了这个家中的每一个人，有一个算一个。

    苏大郎轻薄了她，害的她只能嫁过来而大太太让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两个人让她恨之入骨，除却这二人，没有帮她一分的亲姐姐二太太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有三房那个贱人，她如若肯将自己介绍给齐尚书，哪里还有这么悲剧的事情呢！

    自己不过是想要做个填房，又哪里差了？

    “姨娘，大夫说了，您这样下去可瞒不住的。总归要实话实说的”丫鬟也是忧心忡忡。

    王如梦道：“既然瞒不住，就不要瞒。”

    “可是”

    “我的孩子好好的，为什么要瞒着？”

    王如梦冷冷一笑，这么多人，除却大房这对可恶的夫妻，最让他憎恨的就是三房那个贱人。

    “我不会让他们任何人好过的”

    王如梦有喜的消息很快传了过来，三太太放下手中的书，再三确认：“是从大房传来的消息还是老夫人那边？”

    兰嬷嬷道：“是老夫人那边，太太，您看？”

    王如梦有喜，礼总是要送的，可是这送的好的自然是好，如若不是她抿抿嘴：“我们去主屋，这个时候，总该恭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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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情侣装

﻿    173、情侣装

    一场秋雨一场寒，娇月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为何，就觉得这边就连雨的声音似乎也比京城大上了好多。【无弹窗.】自然，这纯粹是胡说八道了，雨势大小与在哪里又没有关系，娇月也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也笑了出来，越发的觉得自己好可笑。

    她站在窗边，倒是也能感觉到秋风扫过，一阵寒凉，她将窗户关好，刚将窗户关好，云儿进门，看到自家小姐这般，立时埋怨道：“小姐可不能这样对自己的，如若伤寒了可如何是好？”

    想到寒山寺那次淋雨，云儿可是担心坏了，立时道：“我看今日有些天凉，不成，我得去找些炭火，马上给您烧上，不然这屋子里冷飕飕的，我且不放心呢！”

    云儿就是这样着急的性格，很快就撑着伞出门，一丝也没停留。

    小翠也是个坐不住的：“那我去给小姐看看粥好了没有？”

    她立刻出门，今日并不是容湛为他们准备晚饭，主要是雨水太大，厨房的土地有些泥泞，容湛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脏乱，没得法子。娇月倒是觉得这样也好，没道理他们一行人出来玩儿，总是让容湛为他们料理吃食，人家不管如何也是一个王爷。

    她觉得有点凉，将自己原本修身合体的外衣脱下，换上了绛紫色的夹袄，肥肥大大的，倒是颇为舒适的感觉。

    娇月换上了衣服，觉得果然是暖和了不少，说起来哦，她娘总是比他们更有先见之明的，给她准备的衣服大多比较厚重，当时她还觉得没有那个必要，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是假的，十分有必要呢。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娇月来到外室，清清脆脆道：“谁呀。”

    “容湛。”

    简简单单二字，容湛声音清冷，不过虽然清冷，比这冷下来的天气又好了不少。虽然男女大防，但是娇月对她倒是并没有太多这样的心思，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人又十分照顾自己，娇月对他有一股子迷之信任。

    她轻声：“湛哥哥快进来吧。”

    这样冷的天气，他怎么出来了？

    门应声开了，不过看起来似乎更像是被人用脚尖踹开的，娇月正想吐槽一下容湛，倒是立时赶紧上前：“我帮你湛哥哥。”

    容湛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盆，娇月看了过去，双眼冒光：“好多河蟹，不是说让王大嫂做饭吗？怎么又是你自己来了？”

    “没做什么，只煮点河蟹而已。”

    娇月就喜欢吃这个，容湛颔首，将盆放好，娇月瞄了一眼，足有六七十只的样子，她咋舌：“湛哥哥高估我的食量了。”随即腼腆的笑，带着几分娇气。

    容湛扫她一眼，道：“不是给你自己的，我们也是要吃的。”

    娇月自然知道呀，她先前不过是开玩笑，湛哥哥竟是一丝玩笑也开不得么？

    娇月嘟了嘟嘴，“好像很好呢！”

    直接改变了话题。

    容湛微笑：“我与先生还有齐老先生其安他们说过了，就在你这外室一同用餐好了，免得让你来来回回的走，大雨天，免得着凉。”

    话音刚落，视线落在了娇月身上，她穿了一身看不出什么身材的棉夹袄，许是因为衣服太肥大，衬得小脸儿小小的，娇月不是时下流行的小瓜子儿脸，脸蛋儿尖尖。

    她是那种鹅蛋儿脸，不过越是这般越是显得明艳贵气。

    当然，现在衣衫简单并不会给人多么明艳的感觉，但是容湛还是觉得自己有点移不开眼。

    他默默的后退一步，说起来，他这小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是病了，时常看她、看着看着就呆住了，然后怎么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说出来委实有些丢人又尴尬。

    他攥紧了拳头，揣摩自己回京城之后要不要宣太医来给他好好看看，总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太正常。不会是害了什么了不得的病症吧？

    而且，他的手指按在了胸口，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娇月哪里察觉到容湛的异常呢，她的视线全都在小螃蟹上，她感慨：“这些就是中午的时候在我们见证下被抓起来的小家伙们么！好可怜哦，你们要被吃掉了哦！”

    娇月孩子气的弯腰，随即咯咯咯的笑了出来，这个样子果然是十分的好笑。

    容湛伸手，很想摸摸她可爱带笑的嘴角，只是还没等碰到，娇月倒是转头看向了她，她白皙水嫩嫩的脸蛋儿滑过他的手指。

    娇月咦了一声，问道：“你干嘛？”

    容湛一下子尴尬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指尖发烫，整个人都不知道如何言道才好。

    容湛自己都能感觉到，一股子热气一下子冲到了他的头。

    娇月看他发呆，贼兮兮的笑：“你是不是想要拿小螃蟹吃？嘿嘿，被我抓到了吧？你不可以偷吃啦，外公他们来没过来呢！”

    娇月双手合十，十分快活：“不知道”

    没等说完，容湛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认真：“我还煮了黄酒，我去拿。”

    这样寒凉之物，总是要配合一些黄酒才是极好。

    他立刻转身出门，娇月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她只顾着吃，竟然没有发现，容湛的衣衫已经有些湿了，前边并不明显，但是转到身后还是可以看出。

    他刚才打着伞似乎主要是怕淋到螃蟹，倒是让自己后背湿了一片。

    娇月立刻：“湛哥哥，你快回房去换衣服，不然是要伤寒的。至于黄酒，我去厨房拿好了，也不耽误什么事儿。”

    除却娇月带了两个丫鬟，只有容湛带了四平来赶马车，因此倒是也在没有其他伺候的人。

    大抵正是因此，除却娇月，其他人凡事儿倒也是亲力亲为，不过这样倒是也好，男人们本来就不拘小节，除却容湛事儿比较多，旁人都蛮习惯的。

    “没事儿，不过都是小事儿而已。”

    容湛浑然不在意，只是他不在意，娇月却是怎么都不肯的，她嘟着小嘴儿，认认真真：“你不好这样的。”

    容湛浅笑：“真的没事儿。”

    娇月捏着容湛衣衫的手不肯放开，再次认真道：“你答应我，过去换衣服，其他的事情我来，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下啊。不要以为男人就不会伤寒，你这样很不爱惜自己。”

    容湛动也不动，看向了娇月带着一丝责备的眼，她的眼神真的充满了责备，并不像是平常那么软糯，“去换衣服。”

    娇月坚持。

    容湛垂首一下，突然间就觉得自己的心开始“咕咚咕咚”冒着泡泡，热气腾腾，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热的泡泡。一时间，他真的觉得这每一个因为热气而破灭的热气泡泡都开出了一朵小花儿。

    容湛微笑，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我回去换就是了，不过你也别过去，下雨的天气，这院子有些泥泞，我等下让四平过去。”

    娇月也是个听话的姑娘，哎了一声，应了。

    容湛含笑，揉揉她的头：“好乖。”

    “你们干什么？”幽幽的声音响起。

    容湛回头就看到了齐之州，齐之州撑着伞，脸色有点发青，说真的，齐之州怎么就觉得容湛是个变态死不要脸呢！

    如若不是这样，他干嘛觊觎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娇月？

    是觊觎吧？

    看他那个要死的花痴表情，一下子就能看出他是看中了他们家的小娇月，真是想要直接给这人一个耳光，扇出十万八千里。

    容湛看齐之州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就笑了出来，笑容忽明忽暗的。

    娇月还不觉警儿呢！

    她告状道：“舅舅，你看看湛哥哥，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啊，他的衣衫全都淋湿了，还要去厨房，如若不换衣服是要伤寒的，您快点说说他。使劲儿批评。”

    娇月扬着下巴，满是嫌弃，不过眼神却又带着关切，十分的口是心非。

    现场的几个人都是人精儿，哪里看不出呢！

    容湛自己都觉得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缓和一下，道：“不必批评我了，我说过，这就回去换。”

    正好齐之州过来了，他微笑：“先生，劳烦您去厨房将我温的黄酒带来可好？”

    齐之州：“”

    容湛含笑：“行了，我这就回房换衣服。”

    低头看向娇月抓着他衣角的手，娇月立刻放开，一副小大人儿的样子，语重心长：“嗯，这样才对啊！”

    容湛扬起了嘴角，看容湛走了。

    齐之州觉得自家的小姑娘快要被狼叼走了，心中越发的担心。不过却又不能多说娇月什么，孩子毕竟是好心的，他沉吟了一下，道：“我去准备黄酒。”有些气闷。

    娇月看气氛有点怪怪的，不解小声嘟囔：“舅舅和湛哥哥好像有点奇怪啊！每次见面都怪怪的。”

    真不怪娇月这样想啊，事实就是如此的。

    而齐之州自己心里的堵挺儿真是没法儿说，不过他倒是忍了下来，毕竟人家也没做什么。

    可是这股子火气在不一会儿再次看到容湛之后默默的又燃烧了几分。

    这个小混蛋，他穿的那是什么。

    待众人围在桌前准备用晚饭，就看容湛换了一身衣衫归来。

    一身宽大的绛紫色的棉袍子。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了娇月。

    娇月惊喜：“咦？湛哥哥，我们的衣服好像很像哦！真是缘分哦。”

    真是缘分哦！

    呵呵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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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喜欢你，没道理

﻿    174、喜欢你，没道理

    娇月是个小馋猫，但凡是个小馋猫就没有不爱吃海鲜呢。【无弹窗.】娇月对这东西就是有一股子迷之痴恋。

    因着吃的多，也怕她凉着对身体不好，又任由娇月喝了三杯黄酒。

    这黄酒是容湛自己煮的，加了红枣、老姜，还有一丝的冰糖，酒味儿不重，但是极暖和，配合河蟹，喝起来舒服极了。

    齐之州想要阻止，但是齐老先生倒是觉得无伤大雅，不会伤身的情况下偶尔喝一点酒没有大碍。而且这样冷的天气喝点酒未必不是好事儿，本身也暖和不少，喝点酒，热乎乎的睡一觉，明早起来又是精神抖擞的一天。

    齐之州眼看他们家小丫头脸蛋儿上多了一丝红晕，不过眼神倒是越发的明亮清明，也就不好说什么，只任由他们了。

    待到饭后大家出门，齐之州盯着容湛，道：“你给我安分点。”

    天地良心，容湛觉得自己也挺冤枉的，他哪里不安分，又什么时候不安分了，这样说委实很没有道理。

    不过他这人也懒得和人争辩，如若是一般人，直接按死就好。既然是齐尚书，那么他就忍耐一下好了，没办法，人的一生，总有那么几个人是需要忍耐的。

    容湛看了齐尚书一眼，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齐之州愁的不像样，不过也希望自己不是多想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就看到自家父亲站在房檐下看他，眼神若有所思。

    齐之州来到齐老先生身边，道：“父亲不回去休息？”

    齐老先生道：“凡事儿顺其自然是最好的。”

    言罢，转身离开。

    齐之州揣摩亲爹这个话，怎么觉得他是没有那么抗拒容湛和娇月在一起，直接在心中感慨，果然老人家都好糊弄啊！

    娇月发现自己酒量不太好，为什么这么说呢，她不过是喝了三杯黄酒，怎么就觉得满天都是小星星呢！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娇月躺在火炕上，火炕烧的热乎乎的，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不过却起风了，大风挂刮得呼呼作响，娇月觉得自己头晕乎乎的，她轻声：“云儿，你说我的酒量如何？”

    云儿此时刚刚将一切收拾好，她来到炕边，拍了拍娇月：“小姐睡吧，您酒量最好了。”

    这样糊弄人的话，也亏得她能说得出口呢！

    娇月心里倒是明白的，笑了起来，她轻声：“我酒量真的好吗？”

    自己倒是有些迟疑呢，不过很快的，又道：“哦对，我虽然晕乎乎，不过什么都知道，这算是比较清明吧？”

    娇月自言自语。

    两个丫头在一旁铺被子，这边只有一个土炕，外室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位置睡觉，因此他们都共同谁在里屋的炕上，原本出门游历只是也有这样的情况，因此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魔镜魔镜，你说谁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娇月伸出小手儿，摆了一个长方形的小方框，假装是镜子自己问。

    换了一个语气，娇月轻声：“是你是你，当然是你啊，就是你苏娇月。”

    她持续变换角色，又问：“湛哥哥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哥？”

    魔镜的声音哦：“不是不是，他是最矫情的洁癖狂。”说到这里，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开心呢！

    说完，娇月心满意足的将手放回了被窝儿，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两个丫头看了，简直哭笑不得，不过眼看自家小姐乖巧的睡了，她们总算是吁了一口气。

    虽然都说雨过天晴，可是第二日还是很凉爽，而且天阴阴的，娇月一大早穿了好多，感觉自己倒是挺暖和的，这几日在这边玩儿，果真是别有一番意味儿。

    娇月道：“你们觉不觉得这边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忙碌碌的？”

    可不是忙碌碌的么？哪里能不忙呢？毕竟是农家。这自然和京城里大家的生活截然不同，京城里大家都是豪门贵妇，过得是风花雪月多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

    “我去找湛哥哥出去逛逛。”

    云儿觉得这个话哪里不对，但是还没等反应过来，自家小姐已经不见了。

    她想了想，看向了小翠，小翠纳闷脸：“为什么不找其安少爷或者齐老先生、齐大人？”

    这些才是小姐的亲人吧？

    云儿立刻：“对呀。”

    所以说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原来不对在这里。

    娇月哪里知道丫鬟们想什么，来到容湛的身边，敲门：“湛哥哥，在吗？”

    敲了半天，没有人应声。

    娇月琢磨人可能不在，自言自语的嘀咕：“这么早跑哪儿去嗯了啊！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让你操心，实在是很不好意思。”

    娇月被吓了一跳，随即嗬了一声，拍胸道：“你干嘛吓人啊！”

    容湛竟然从她身后出现了。

    容湛道：“我清晨起来无事儿，去后山那边转了转。”

    娇月哦了一声，感慨：“你倒是勤快。”

    看到容湛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她欢快道：“这是送给我的吗？”

    一个用各色小野花变成的花环。

    容湛点头，他嘴角抽搐一下，言道：“难不成你觉得是我自己要带的？”

    娇月才不理会他的别扭呢！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好好的说话，明明是做了好事儿，又让人不喜欢，真是一个傻孩子，哎呦喂。

    娇月将花环戴在自己的头上，笑眯眯的问道：“我像不像是花仙子？”

    她嘴角上扬，整个人高兴极了。

    有时候礼物这东西是不分价钱的，只看心意，娇月也不是刚刚穿越到古代的时候了，那个时候作为一个考古学少女，她简直看到什么都两眼冒光，恨不能全都攒起来带到现代，不给她就哭哭哭！

    然而现在又不同了。

    其实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这是重新投胎做人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穿越，她就是苏娇月。既然如此，她也不可能回到现代，那既然是这样的，她自然是也就逐渐放松了心情。

    当放弃自己的专业知识，娇月发现快乐更多耶！

    她头戴花环，拎着自己的小裙子转圈圈，“美不美？”

    容湛发现，娇月特别喜欢拎着裙子转圈圈。从小到大，这个小习惯一点都没有改变。

    容湛望望天，声音很轻：“美。”

    娇月立刻：“有多美？”

    似乎不问个不明白誓不罢休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简直让容湛有些无所适从，他后退了一步，感觉好像这样才更能喘得过来气。

    缓缓自己的心情，容湛道：“很美。”

    娇月满意了：“我就知道我是天下最美的人啊！”

    她又问：“湛哥哥，你这是在后山哪里采的啊，你带我去看好不好？我还没有去过山上呢！”

    容湛盯着娇月，缓缓拆穿她的谎言：“你怎么没有去过山上？你走过很多名山大川。”

    有些人哦，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大家的脾气好，因此才没有捏！死！他！

    这么不会讲话，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说的是我没有去过这边的山上，你这不是吹毛求疵吗？会不会聊天啊！”

    娇月觉得这样下去，她简直是想打人的。

    容湛摇头，拒接了她：“阴天了，我看似乎要下雨，还是不要过去了，免得淋湿，你忘记自己上次淋雨感冒了是不是？”

    娇月一时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自己的黑历史是要被他们抓一辈子吗？呜呜呜！

    不过她倒也是个知道好赖的姑娘，人家为她好，她哪里不晓得呢！

    娇月道：“那不去好了！不过，如果明天天气好，你陪我去如何？”

    容湛点头应了好，他又说：“虽然不能上山，不过我们可以做别的。”

    娇月撑着下巴：“那做什么呀！下雨的天气，也不能在村里玩儿。”

    说起这个，娇月语气里都有些小落寞呢！

    讲真哦。容湛是一点都听不得她不开心的语气的，虽然、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是觉得小姑娘不开心真是太让人难过的一件事儿了。

    大抵因此，容湛看到娇月这样，立刻道：“我带你玩儿其他的。”

    他微笑，问道：“你会编织兔子吗？”

    娇月咦了一声，不解：“兔子？”

    随即又道：“我不会，湛哥哥会么？”

    她笑着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看到他漆黑的眼像是一谭深泉。

    她轻声笑，捧着脸：“湛哥哥好像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老，真好。”

    容湛一愣，随即言道：“我才双十年华，如若这个时候就要用老来形容，那么我过两年不是要土埋半截？”

    娇月戳他的腰，“湛哥哥竟是胡说八道啦！”

    “啊！你干什么！”容湛的声音很大，他几乎是一下子跳开了，随即谴责的看着娇月：“你干什么啊！”

    声音很大，一下子就给大家都招出来了。

    齐之州眼神诡异的扫扫这个，扫扫那个，道：“你们干什么？”

    容湛这个时候已经缓和了，他道：“无事。”

    娇月嗔道：“我只是碰了他一下，他就好像我是瘟疫一样跳开了。也不知道怎么了。”

    娇月眨着大眼睛，真是一脸的无辜。

    容湛想要说，你碰的是我的腰！是腰！腰！

    可是考虑娇月的名声虽然都是她的亲人，也是要顾及一点的。

    他缓和一下，忍了。

    “到底要不要编兔子？”

    娇月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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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找到病根儿

﻿    175、找到病根儿

    容湛的手很巧，他修长纤细的大手翻来覆去，很快的就为娇月编织了一个好看的小兔子，将编织好的小兔子放在手心，他伸到了娇月的面前：“好看么？”

    娇月惊喜点头：“好看，简直惟妙惟肖。【全文字阅读.】”

    能弄得这么好看在，真是让人羡慕呢！

    娇月凑到容湛面前：“你教我吧？”

    容湛确实不肯的，他摇头：“不行，这个柳条有些硬，你看你的手，又白又细嫩，伤了怎么办？”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可是我很想自己也会呀，而且我要有很多兔子，我”

    娇月没有说完，容湛认真：“那你想要的时候可以说点什么好话，我送你。”

    说完眉梢上挑，带着几分小得意。

    喏，你看，即便是个老男人了，还是这么孩子气，娇月心里真是充满了嫌弃，她啧啧道：“你这样很不好啊！我才不要说你的好话，我可以去和致睿哥哥要。”

    娇月撑着小脸蛋儿，笑眯眯：“致睿哥哥也会的，他还会很多很多种。”

    娇月想到参加女学考试之前致睿时常会用这个来鼓励她，也跟着笑了出来。

    她这个样子让容湛觉得真是十二万分的刺眼，真是这么看怎么讨厌。

    他冷哼一声，直接将手中的柳条扔在了地上，冷冰冰：“那你去找你的致睿哥哥玩儿吧。”

    转身进屋了。

    娇月看着这一出儿，有点懵，他确定自己是二十多，不是十二？怎么这么幼稚啊！幼稚鬼，喝凉水！

    其安在一边儿看了半天，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他说：“那个”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容湛嘎吱一声又将门拉开了，他道：“我是有涵养的人，不与你一般见识。”

    娇月：纳尼？你啥意思？

    娇月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懵。

    容湛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来，我来给你编兔子，让你见识见识兔子的一百零八种编法儿。”

    娇月：“”

    她默默的看向了其安，其安摊手，一副“少女，我也完全不懂”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带着一分傲娇的奇男子啊！

    “闵致睿肯定不会这么多种。”容湛微微一笑，开始动作。

    娇月再次看向了其安，其安是受他舅舅的嘱托，过来看着这两个人不要逾距的，但是现在他觉得，她舅舅真是内心戏太多，活动的太频繁。

    逾距呵呵哒哦！

    这种奇葩不会有逾距这种行为出现的！

    果不其然，中午的时候这边又开始下雨，娇月趴在窗口，看着一地的小兔子，笑眯眯：“突然间觉得我是生活在兔子洞里，不过也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娇月声音低了一些：“有点想家了。”

    齐老先生本来是过来看自家的小乖外孙女儿的，但是倒是意外的听到她在呢喃想家。

    沉吟了一下，齐老先生没有进门，反而是转身去了齐之州的房间。

    当天晚上，娇月瞪大了眼睛，“后天往回走？”

    齐之州含笑：“对。我们提前三天走，你看如何？”

    娇月这人自然是怎么都行的，她点头：“好！可是为什么要提前啊，是舅舅有公务吗？”

    齐之州点头：“对，京中有些事情。”

    其实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其实没有什么岗位是缺了谁就一定不行的，这点齐之州自己心里明镜儿一般，但是既然小外甥女儿想家了，他自然也不会非要住够了多少天才离开。

    “我看雨过天晴了，明日带你去后山上采蘑菇，大后天走，可好？”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笑了起来：“这样自然最好了。其实我也有点想念我娘亲了。”

    翌日清晨，接连下了两天的雨，总算是好了很多，娇月穿了一身简便的衣衫，利落又适合爬山。因着有风，配了一顶帽子，她将容湛昨日编好的花环套在了帽子的边缘，提着小篮子，简直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卖花女。

    今日大家的衣着都简单很多，如若说有一个人没有，那么就是容湛了，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也依旧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儿，一身墨绿色的衣衫，羽扇纶巾，在这样的地方真是扎眼个不行。

    娇月嘟囔：“怎么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啊！”

    这话儿可不是好话儿。

    不过容湛只是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计较什么，娇月觉得，容湛的脾气似乎变好了。

    容湛看一眼娇月，又看一眼娇月。

    他竟然觉得自己的病症越发的严重了，早点回京早点回京也是好的，可以让太医好好给他看看，别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问题，这样事儿就大了！

    他竟然患了一种名叫“看到你就心跳加速又紧张，死活不想移开眼”的怪病。

    容湛抿抿嘴，虽然面上还是一副高贵恬淡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却内心已经跑了一百八十圈，他现在就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你眼珠子要贴在我姐姐身上了。”其安觉得还是提醒一下湛哥哥才好，不然他舅舅又要恼火了。

    说起来啊，他舅舅也是够不容易得了，出门还得看着，怕别人觊觎他姐姐，但是讲真，按照现有状态来看，真的不是想太多吗？

    其安默默的也脑补起来。

    就在大家思绪乱飞的时候，齐之州出门：“行了，我们走吧。”

    他们其实并不认识什么蘑菇，有毒没毒又是不好说的，王大嫂带着他们，边走边是念叨：“我与你们说，那看起来貌美如花的蘑菇，咱们可第一时间就要放弃，一般这样的，那十有**是有毒的了。”

    走了几步，继续说：“你们看，这种，这种看起来不是丑个不行，也不那么好看，更不奇形怪状。这样的啊，大体没事儿。我这一时半会儿其实也教不会你们什么的。不过没关系，你们拿不准的就喊我，我也一起呢！刚下完雨，山上采蘑菇的人也多，你们也可以问问其他人，都可以的。大家都是庄稼人，心肠且好着呢。”

    娇月哎了一声，说实在的啊，这边的人确实都很慈祥，好像格外的好相处。

    她道：“我们知道了。”

    王大嫂微笑：“其实采到有毒的也没关系。回去我还会给你们重新再过一次的。绝对让你们将水水灵灵的好蘑菇带走。”

    “行了，大家都分散开捡蘑菇吧，不过可别忘西边儿去，那边有一道拦住的子，那个就是分界线，越往西边儿走，越不安全，许是有猛兽。一般只有村里的猎人才会过去，咱们就在这边捡捡蘑菇就行，不要贪多。”王大嫂倒是十分负责的。

    大家又是应了，虽说王大嫂说可以散开，大家倒是并没有。

    娇月哼着小曲儿：“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箩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树林和山岗”

    她边走边唱，声音清脆。

    容湛呆呆的看着娇月，觉得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娇月，娇月可不知道呢！

    她一个个树下仔细的寻找，暗暗的希望自己采的最多，嘿嘿，这是她要带回京城的。

    虽然说是出来抓河蟹，但是也不能只带螃蟹回去啊？

    娇月觉得这种自己采的蘑菇也是最好的礼物。

    “娇娇，你看着点路，我怎么觉得你跟瞎眼蒙似的。”

    其安惆怅，他们家这个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啊！说起来啊，老天爷也真是的，干脆让他做哥哥好了，为什么要让娇月先出生啊。她这种迷糊的性格分明就更适合做妹妹，真是惆怅！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知道啦，没事儿，我自己有数儿的。”

    话音刚落，仿佛是老天爷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娇月脚下一滑，直接就往斜坡滑下去。

    其安刚想拉住她，就看一道身影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容湛飞跃出去，直接拉住娇月，与此同时手腕上的桌子迅速的伸出一道钢索，直接就缠绕在最近的树上，他拥着娇月，直接荡到了平地。

    娇月被这个变故吓坏了，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窝在容湛的怀里，嘴唇发白，说不出话了。

    容湛哄她：“没事儿没事儿，不怕，乖，小甜宝不要怕。”

    娇月突然一把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她嘟囔：“吓死我了。”

    变故发生的太快，齐之州自然也察觉了，只是他站的位置比较远，等他动作，容湛已经将人拉了上来。

    齐之州眼看骄傲月搂住容湛的脖子，觉得眼前这个场景有点不太好了。

    只是孩子吓到了，他也不好说什么重话，抿抿嘴，又忍了。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小会儿，娇月自己总算是缓和了过来，她放开容湛，吁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也好多了，她道：“我一定小心再小心，这边真是太吓人了。”

    容湛机械的点了点头。

    王大嫂也是吓个够呛，她道：“可得小心，可得小心啊，这刚下过雨泥泞湿滑，很容易出事儿的，不能马虎大意。”

    娇月点头，她受到了教训，整个人都更加认真几分。

    容湛眼看娇月俏生生的小模样儿，又想到她刚才搂住自己那一刹那的悸动。

    他终于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了！

    他垂了垂首，面无表情。

    他！得！了！相！思！病！

    他好像喜欢上这个小甜宝了！

    妈的，自己果然是个变态。

    生平第一次，容湛讲了脏话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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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优待

﻿    176、优待

    “娘，娘亲，我回来啦！”

    娇月出去了好多天，刚进家的时候还能保持小淑女的样子，但是很快就不是了。【无弹窗.】她回到三房立刻就放飞自我。

    三太太没想到她提前回来，也惊喜的跟什么似的。

    她快速的冲了出来，直接就将自己的小女儿搂在了怀中，随即又抱住其安，三太太真是惊喜的眼圈都红了：“你们怎么会提前回来啊？”

    真是十足的惊喜。

    娇月笑眯眯：“既然想娘亲了，我们自然也就赶紧回来了啊！”

    她带着笑意：“娘亲有没有想我们？”

    三太太道：“想什么啊，你们两个小家伙回来就要给三房闹翻了天，我想你们作甚？”

    话虽如此，面上的喜悦却又是藏不住的。

    三太太道：“娘亲看看，娘亲看看你们有没有长高一些。”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这么几日，哪里会长高？不过倒是也任由三太太检查自己，毕竟做娘的怎么都是最疼儿女的。

    三太太给苏三郎去了信儿，随即道：“你们回来都不知道说一声。”

    说起这个，娇月是有话说的啊，她立刻：“是舅舅说这样会给你们惊喜。”

    三太太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也跟着笑了出来，“可不是惊喜么？我看啊，我只有惊，没有喜。”顿了顿，又说：“他们太皮了，不回来才好呢！”

    真是口是心非。

    娇月才不信，她笑了起来，嗔道：“娘亲这样我就要去外公家住了哦。别装啦，我知道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你看，就是这么自信。

    三太太白她一眼，不过却又笑的厉害。

    齐家父子并未曾留在这边，一行人去主屋给老夫人送了礼物，随即又很快的离开，老夫人道：“你们也该留他们吃个晚饭的。”

    娇月脆生生道：“外公和舅舅舟车劳顿的，都挺累了，让他们回去洗漱一下，早早休息也是好的。其实在外面，就算休息的再好也和家里不同。”

    老夫人颔首，也是认同这个道理的，不过还是调侃道：“那既然是如此，为何你还总是喜欢往外跑呢！”

    娇月语重心长：“因为我年纪不大啊，年纪小就该多走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老夫人失笑：“你倒是会给自己玩儿找借口，我见过的最会找借口的小姑娘就是你了。”

    娇月耸肩：“可是我觉得自己好无辜啊！”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赶紧回房，你也早早的休息一下，这样一路而来，也是颇为疲惫的。”

    其实娇月脸上也有几分倦色，都是看得出来的。

    娇月娇滴滴的应了，笑眯眯的离开。

    待到娇月回房，三太太道：“既然你们回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将一双一儿女都唤到了身边，其安和娇月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太太道：“你大伯父房里的王姨娘有喜了。”

    娇月楞了一下，浅笑出来：“有喜自然是好事儿的。”

    三太太又道：“有些话，总是不好说的，不过娘亲有件事儿要告诫你们，切记要离她远一点，懂了么？”

    娇月和其安都是聪明，立刻就了然其中恐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赶忙乖乖的应了。

    三太太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们出门许是能给这个避过去，不过想来也是，哪里就能那么巧合呢。”

    如今王如梦有了孩子，他们自然是十二万分的小心，她与三郎自然不会着了什么道，但是孩子总归是小。

    “就算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们也莫要去大房，更是莫要靠近她。”三太太真是再三叮咛了。

    娇月思来想去，就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她沉吟一下，问道：“王姨娘这个孩子她”

    娇月不好说下去了，她想说的是，这个孩子是不是生不下来？

    可是她又真的并不敢问。

    三太太斥道：“你们莫管其他。”

    娇月连忙哎了一声。

    好在，她还要去女学，倒是也少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娇月请了小半月的假，再次回来，大家看她似乎消瘦了几分，有些嫌弃自己丰腴的女孩子便道：“看来我也得央求我爹娘带我出门了，出门一趟，真是能瘦下来不少呢！”

    娇月笑嘻嘻的道：“那是自然啊！如若你们出门，肯定比我瘦的更多，因为不习惯。我也算是又出门的经验了，所以适应度倒是还好，也不会瘦太多。”

    她这话中没有什么旁的意思，大家也相处了一年半多，大概也明白一些彼此的脾气，因此并不觉得她是炫耀或者其他。

    娇月又笑：“这些日子先生都讲了什么啊，不知道我会不会落后很多。”

    “你永远追不上了。”容长歌吐槽。

    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会说好听的话咧。

    娇月对她做了一个鬼脸，嘟囔：“才不要理你呢，我最聪明了，一定会学会。”

    “大消息哦。”秦盈从外面进来，回头看一眼，确定顾先生不会神出鬼没出现后立刻兴致勃勃：“你们知道吗？听说书院决定要管我们的中午饭了。”

    这一点真是一点都没有想到呢！

    不管是国子监还是女学，一贯都是学生自己带饭，并不会为他们准备午饭，天冷之后也只是会帮他们将午饭热一下。倒不是说多么的抠门，主要也是怕惹来麻烦。

    毕竟都是金贵的小姐，如若什么东西吃不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么真的就说不清楚了。

    其实有些人倒是无所谓的，像是娇月就是啊，她这种前世吃过无数食堂的人就对这一点很怅然，也念叨了好几次，但是她说归她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娇月一下子就喜上眉梢，恨不能转圈圈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开始？”

    她最兴奋了！

    墨兰失笑感慨：“果然我们聪慧过人的苏娇月姑娘也是有自己的弱点的！”

    娇月笑着嗔道：“民以食为天啊，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写字，不吃饱怎么有力气骑马射箭？”

    墨兰服了，说大道理哦，这位小姐真是一套一套的。

    她道：“可是你吃饱了也没有容长歌厉害啊！”

    自从与西凉比试胜利之后，容长歌更是对骑射有了巨大的兴趣，她难能从正面被人家这么肯定呢！

    容长歌扬了扬下巴：“这是你今年说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墨兰：“呵呵。”

    懒得理你。

    秦盈继续道：“我听说下个月就好开始了，算一算再有小半月我们就能吃上热乎乎好吃的午饭，嘿嘿。”

    其实谁会差这一口饭，自家带的自然也是更好的，但是这感觉又不同了。

    人都有个潜移默化的感觉，苏娇月整天念叨，然后又表现的这么亢奋，让大家一下子就觉得这是一个顶好顶好的大好事儿。可不就一下子沸腾了么！

    “不知道是谁提议的，真是好棒！”娇月捧脸，觉得这人简直是天使。

    秦盈是个小八卦妹，什么都能打探道：“听说是誉王爷。”

    娇月：“”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了娇月。

    说来也奇怪，一般男女交往，大家大多会往男女之情上考量，也会带了几分意味深长。但是苏娇月和月王爷倒是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

    当然，也许是他们都熟悉娇月，她表现的越是不拘小节的磊落，别人越是觉得两个人应该也没啥事儿。

    而誉王爷誉王爷本身就不能用常理推断，那是一朵骨骼清奇的奇男子。

    娇月：“他没有和我讲过，完全没有流露一丝这个意思呢！”

    秦盈：“我们又没说你知道啊。不过誉王爷对我们还挺宽容得呢。国子监那边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呢。”

    娇月：纳尼？

    “据说誉王爷说，男孩子生活的糙一点没关系，又不会死人，大小伙子还吃不得一点苦，那真是没什么用处了。但是姑娘家不同，到底都是女孩子，难道还能还能”

    说不下去了。

    娇月问：“什么呀？”

    秦盈略尴尬：“还能吃猪食咋地？”

    众人默默了。

    娇月心道：你好心办好事儿，非得说的这么难听干嘛！我们自己带的午饭怎么就是猪食了？说话忒难听。不过饶是如此，总是不好在这个时候说些维护的话，毕竟，大家都一派尴尬。

    “那国子监那边真的没有这样的待遇？”

    秦盈耸肩：“暂时是没有，听说现在他们的山长正在争取呢！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说真的，虽然誉王爷说我们吃猪食，但是我倒是觉得，其实他人还可以的。”

    有对比就让人开心了！

    明明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但是如果得到的比较艰辛，又或者说别人要很困难才能得到，自己则是被照顾那一方，感觉真的一下子就很不同了。

    这一日女学真是喜气洋洋的，走路都带风。

    傍晚离开，娇月在女学门口看到了致睿，想到好久没见，她挥舞小手儿：“致睿哥哥！”

    闵致睿本就等她呢，看到她这般，微笑道：“我特意等你和你道谢，河蟹，很好吃。”

    又顿了顿，道：“蘑菇也很新鲜，我们熬了蘑菇汤。”

    这份心意让人觉得好生温暖。

    致睿微笑：“这个给你。”

    娇月低头：“什么呀？”

    “我们家厨子做的红豆饼，回去加热一下比刚做出来还好吃。”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刚做好就送过去的缘由。

    娇月立刻喜洋洋：“嗯，谢谢致睿哥哥。”

    她笑盈盈补充：“现在估计满京城都知道我是一个小吃货了。”

    致睿扬眉笑：“这一点，不是你四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流传开来了么？”

    娇月：“”

    吐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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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企图嫁祸

﻿    177、企图嫁祸

    自从娇月年纪渐大，致睿见娇月就不那么多了，但是似乎每次相见都觉得她好像长大了一些，想到这里，越发的觉得好笑。【无弹窗.】

    不是笑娇月如何，是笑自己。

    自己的眼神儿也确实是有问题了，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觉得娇月她变的那么快呢！

    “行了，走吧，我今次回去还要练习。”

    娇月倒是挺感慨的，说起来啊，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大家好像都格外的累，每天都要学学学，也不知道究竟都是学些什么。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也不会多说什么话影响别人就是，挥舞小手帕，直接就上了马车。

    今天其安要晚些才离开，娇月一个人回府。

    倒是不想，这刚回府就碰到了王如梦也归来，她不知去了何处，风尘仆仆的。

    虽然两人几乎是同时抵达了府邸，娇月倒是立刻想到了她娘的提醒，有些人很是要离着远些，不然可是要惹来大麻烦的。

    娇月下了马车，与王如梦互相点头，王如梦似乎等她，娇月正要向前，似乎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般，笑道：“瞧我这记性，我还要去书斋取两本书，天冷了着急回来，竟是忘记了。”

    娇月喃喃自语，随即转身上了马车：“去书斋一趟。”

    眼看娇月直接又离开了，王如梦手里的帕子紧了几分，极好的机会，只可惜没成。

    想到这里，她心中颇为恼恨，不过还是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进了大门。

    丫鬟是王如梦的心腹，在她耳边低语：“您看？”

    剩下的话倒是不说了。

    王如梦道：“看什么看，回去！难不成我们还能追上去撞她？这样可不就人尽皆知了。”

    说起这个事儿，王如梦真是咬牙切齿，她的孩子可保不了多久了，而现在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沾染上她什么，特别是三太太，她送来的礼物都做不出一定点文章，当真是个心机深沉的。

    越是觉得三太太心机深沉，王如梦越是怨恨她。她这么精明哪里看不出自己是多么的喜欢齐尚书？她难道还真的图了钱财？她竟是真的一点忙也不肯帮，还处处躲着她。

    王如梦越想越气，竟是觉得自己的小腹有一丝坠胀。

    她咬住唇，轻声：“翠桃，我有些不舒服。”

    声音很轻，但是却从牙缝里倒抽一股气。

    翠桃一听，立刻：“小姐您可要多忍忍，你能不能有事儿的，您如若这个时候自己没了孩子，那么这事儿咱们可就一丁点好处也得不到，还要遭埋怨了。”

    可不就是遭埋怨么！

    好端端的出门，要知道大太太可是阻拦过的，说是别冲了撞了影响孩子。

    自从上次的事儿过了，大太太生怕被赖上，也是处处小心着，该说的话也从来都不含糊，一副得体大方的感觉。

    王如梦道：“回去之后，你帮我请三太太过来。”

    翠桃道：“可是”

    王如梦冷笑：“就说我刚才在外面遇到了七小姐，七小姐托我带个话给她，只是我这身子她也是晓得的，有孕在身，有些乏了，实在不好过去。所以劳烦她过来。”

    翠桃颔首应了，不过也言道：“小姐，我们这样说，三太太会肯吗？我总是觉得她满是心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原本觉得她温温柔柔的是个好对付的，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如此。”

    王如梦也是钻了牛角尖，现在她恨透了这苏家的每一个人，更是觉得没有为她介绍齐之州的三太太就是最大的贱人。

    是她一切不幸福的根源，既然如此，她自然不会放过此人。

    而且，凭什么齐颖欣就可以幸福，她可以放弃闵怀嫁给苏三郎，她可以让皇上指婚，她儿女双全，凭什么她就可以幸福。却一点点都不肯为别人牵线搭桥呢！

    她也会是一个好夫人啊！

    “呵呵，不来么？就说，我看到七小姐和一个男人走了，我不信她这当娘的不关心女儿。”

    王如梦眼神有些凛然：“这真是一家子贱人。”

    翠桃立时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才道：“小姐，您可千万别多言更多，以免隔墙有耳。”

    王如梦呵呵：“隔墙有耳又如何？她齐颖欣仗着自己的父兄想嫁给谁就嫁给谁，自以为可以过生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是既然这样就不要怪别人冷漠无情。”

    她笑容越发的冷，手指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孩子，如若你是我王如梦的孩子，就帮帮我，坚持坚持。”

    三房。

    三太太看着眼前的丫鬟翠桃，再次确认道：“娇月和一个男子一同离开，然后托你们家姨娘带话？”

    翠桃点头，应道：“正是呢！”

    三太太心中是不信的，他们家娇月是什么样的孩子她心中可是十分清楚，她哪里会是那种不着调的样子？

    而且她既然叮咛过她，她想来也不会靠近王如梦，更不该会托王如梦捎什么话儿。只是王如梦也该知道她根本不会相信的，既然知道她不会相信还用这样的法子会不会、会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事儿呢？想到这里，她倒是有些迷茫。

    内心并不相信，但是又担心真是娇月有什么来不及的，她沉吟一下，微笑道：“行了，你回去吧，我晓得了，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翠桃担心三太太敷衍她，再次道：“三太太，我家姨娘有了身子，最近有些嗜睡，时常休息的早，还请劳烦您稍微快一些。”

    三太太微笑：“我晓得。”

    眼看翠桃出门，兰嬷嬷道，“我怎么觉得他们家就没按什么好心肠。”

    这是实话的。

    三太太道：“你以为我信她？”

    兰嬷嬷料想自家夫人也是不信的。

    “那您一会儿找个由头推拒了便是。总不好面就撕破脸。”

    三太太惯是讲究温和处理事情，能不撕破脸，也是不愿意闹得更加难看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她犯不上如此。

    三太太有自己的打算，翠桃并不知晓，心里倒是放心了几分，刚出了三房的院子，就看到七小姐过来，她心道不好，立刻上前：“奴婢参见七小姐。”

    娇月本来就就是为了躲避他们，哪里是真的买东西，不过她也没有说谎的样子，简简单单：“你怎么在这边呢？”

    望向三房，揣测这人到底来干什么，是不是耍什么心机。

    翠桃心中灵机一动，道：“我是过来等七小姐的。”

    她带着笑意，缓缓道：“三太太被我们姨娘邀请过去做客了，她让我在这里等，说是要七小姐也过去呢。”

    娇月扬眉：“我娘在王姨娘那边？你可真能开玩笑。”

    娇月才不相信呢。

    看来她娘说的对，王如梦这人真是要出些幺蛾子了。

    娇月摇头：“我不去，让我娘他们聊天好了，我一个孩子掺和什么。我还要温书呢。”

    娇月转身就要走，倒是也不顾及更多。

    翠桃一看不好，立刻拉住了娇月，如若这个时候让七小姐回去，那么一切都穿帮了，他们姨娘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是的等不及的。

    这么一想，翠桃几乎想也不想就拉住了娇月。

    “七小姐，真的，您还是跟我过去吧。”

    娇月低头看她拉住自己的手，态度冷淡起来：“放手。”

    翠桃自然不肯：“七小姐和我过去。”

    就算三太太不过去，她把七小姐拉过去，到时候也能讹上七小姐的，他们家小姐可等不及了。

    她使劲儿的拉着娇月：“七小姐跟我过去。”

    再次重申，随即拖着娇月要走。

    娇月平日里也都带着丫鬟，今日这是刚才书院回来，这才一个人。

    被她这样一拉，娇月想也不想就叫喊起来：“救命！救命啊！”

    她虽然也时常锻炼，但是到底是个十二岁的姑娘，哪里比得上翠桃二十多岁的丫鬟有劲儿，她边是推拒边是高声呼喊，这是府里，可不是能够让人胡来的地方。翠桃一下子懵了，本来就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这才想到捂住娇月的嘴，娇月手里提着篮子，直接就挥了过去。

    “七小姐，您别叫了，我没有旁的意思啊！您误会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却还想拉住娇月往大房那边拖拽呢！

    娇月：“救命啊！”

    “你干什么！”

    护院听到叫嚷的声音飞快的赶了过来，就见大房王姨娘的丫鬟翠桃正在拉扯七小姐。

    娇月咬唇：“快抓住她，她疯了。”

    事情很快闹到了老夫人那边，娇月一进门就扑到了老夫人的怀里，抽泣起来，她刚才还中气十足的抓人，现在倒是不同了，受尽了委屈的小可怜一个。

    老夫人拍着她的背，道：“别哭，天呀，乖宝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

    翠桃还要辩解：“是七小姐误解奴婢了，我真的、我真的”

    这样两头撒谎的行为毕竟很容易被拆穿，而且除却这个，刚才拉扯七小姐也被人看见了。翠桃倒是不知如何言语才好。

    她不知如何补救，娇月却道：“我下学回来，她在半路堵住我说我娘在王姨娘那边，要我也一同过去。我当时说自己掺和大人的事儿，要回房温书，她突然就拉住我不放了。非要给我拖拽到大房。祖母，好可怕呜呜呜！”

    虽然带着抽泣，娇月倒是一切都说的清清楚楚。

    三太太匆匆赶来冲进们，唤道：“娇月，你要不要紧？”

    一时间倒是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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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夜探

﻿    178、夜探

    二太太听到风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很快的来到王如梦这边，王如梦听说翠桃被抓到到了老夫人那边。【风云阅读网.】她心中正不知如何是好，就看二太太到了。

    王如梦心中是明白的，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儿都过得有个结果，可不能这样下去。按照正常情况，一会儿老夫人八成是要差人来寻她的。到时候再换个大夫自己检查一下，还不什么都穿帮了。

    想到这里，王如梦知晓，不管怎么样，都要“死”无对症。

    他们家翠桃也应该是不会出卖她，那么她只要把这事儿摘出去，其实也算是好办的！

    想到这里，她起身：“二姐，你扶我一下，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也不知翠桃怎么了，我们过去看看。”

    “哎，行！”

    王如梦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

    谁让你从小就处处仗着长姐的优势抢我的。

    谁让你邀请我来苏家做客。

    谁让你给了我希望又不帮我，还埋怨我没用。

    谁让你要邀请苏大郎过来算计我。

    所以，真的别怪我

    主屋。

    婆子匆匆的跑了过来，道：“老夫人，不好了，王姨娘被冲撞了，似乎是、似乎是不太好”

    老夫人正断这边的官司呢，那边又出事儿了，到底是他们家的孩子，立刻起身：“到底怎么回事儿？去给我叫大夫，快去啊！”

    听说王如梦出事儿了，翠桃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最起码他们家小姐不会因为孩子有问题这个事儿被人诟病了。

    她立刻哭了出来：“小姐，求求您老夫人，您让我看看小姐吧。小姐，我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小姐”

    她语无伦次，急的不行不行的样子。

    但是谁也不是傻子，不管是娇月还是老夫人、三太太，就连老夫人身边几个资深的婆子都一下子看明白这个事情的缘由来了。

    这王姨娘主仆二人怕是想要陷害三房的母女俩了。

    想到这里，娇月倒是一身冷汗的，如若她真得被拽过去，或者说她娘被骗过去，那么这个事儿就不好说了。

    可是现在听说王如梦出了事儿，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总归是苏家的孩子，祖母本来就挂心，如此怕是心中更加难受了。娇月不怕事儿，但是她不想让祖母更加难受。

    老夫人心中十分明了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心里十分的气愤，不过到底也不好在孩子面前表现，只拍拍娇月的手道：“行了，你回去吧。旁的，不需要多想了，祖母总不会让人欺负你。”

    娇月这孩子就是太好，才会让家里那些脏的臭的整日想着算计孩子，往孩子身上泼脏水。

    至于说老三媳妇儿

    虽说三郎与齐颖欣刚成亲的时候她确实不太喜欢齐颖欣，但是这么多年她恪尽职守，又生了几个好孩子，她还是很欣慰的。如若这样还有人要找茬儿，那么老夫人是不依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得天翻地覆，老夫人心里哪里容得下？

    她道：“你们娘俩儿都回去。这边，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就看大太太匆匆而来，她有些焦急，不过还是有着大家闺秀的沉稳。

    老夫人缓和一下，问道：“如何？”

    其实已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大太太道：“孩子没有保住，大人倒是还好。”

    此言一出，娇月手指扣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想要冷笑说一声活该，又想到这人本来就是打算用这个孩子算计人。这都是她预料之内的，算什么活该不活该呢！

    娇月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看着娇月的表情，三太太拉着她离开。

    倒是也不在老夫人那边更多的掺和。

    回房之后三太太再三的劝着女儿：“家和万事兴，咱们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就是。左右自己长点精神也不会被人算计。”

    三太太惯是这个理论，可是娇月却不这么想呢！

    她就觉得凭什么啊！

    他们明明很无辜，但是却要被这些人算计。

    想到这里，娇月缓缓道：“今日她算计我，他日我一定会给她好看。”

    三太太又要劝着什么，娇月立刻道：“娘亲，咱们性格不同，我就不是那种会隐忍的性格。”

    虽然现在人家刚小产她不好干什么，但是娇月知道自己要是忍了就不是她了，算计她本身就让她厌恶，还要利用她来算计她娘。这就更加让人觉得恶心了。

    三太太看女儿主意正，也知道根本就劝不住她了，只道：“总之你做事儿要考虑一下家人。我指的是，你要考虑一下你祖父祖母，更要考虑一下你大伯父他们。明白吗？”

    娇月点头。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娇月听说主屋那边又闹了起来，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言道：“这些人是有毛病吧？”

    兰嬷嬷小碎步很快的进来，她道：“哎呦喂，真是天大的事儿，这姐妹二人真是”

    也不怪兰嬷嬷这样幸灾乐祸，但凡她们讲究一点也不至于让人家看了这样的笑话。

    “出什么事儿了？”

    “你们可知道这王姨娘是怎么回事儿？她说是二太太推了她。呵呵，二太太可是她亲姐姐啊，推她干什么。虽然二太太嘴巴不好，是个蠢货，但是如若说她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我也是不信的。”

    兰嬷嬷缓和一下继续道：“现在二太太哭的跟什么似的，就在老夫人那里叫冤枉呢！大太太明明知道也不可能是二太太做的，但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整治一下二太太，也就咬死了王姨娘的话，要让二太太说个道理，好端端的，怎么就这么害人。”

    真是一团乱麻一般。

    娇月直接冷笑道：“狗咬狗，一嘴毛。”

    三太太无奈了，失笑：“你这孩子说话也是不客气，毕竟是自家人，没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吧？”

    娇月不依的娇嗔道：“娘亲你想，他们都这样害我们了，我干嘛还要给他们好脸色啊！我又没有圣母病。”

    说起来哦，三太太道：“其实我有点奇怪，你既然都能原谅容长歌，为什么不能原谅自家人。”

    娇月严肃：“娘亲也说了，自家人。正因为是自家人，我才格外的心寒，若果是外人，可能也就无所谓了。至于说原谅容长歌，她毕竟只是一时冲动，而且，她当时年纪也不大，而且她现在的很多行为让人能够心里明白，她对当初的事情是后悔了的。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可以原谅的，难道犯了错就一点机会都不给了么？如果悔改，我觉得还是可以原谅的。”

    顿了顿，又说：“可是有些人并没有悔改，她只是埋怨自己当初做的不够圆满，下次会做的更好。这样的人，我如何能够原谅？还有那些明明已经是成年人还要犯错害人的，这样又如何能原谅？”

    娇月懒得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索性道：“不就和你们说了，我回房休息。”

    她心情不是很好，怏怏的。

    半夜时分，她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听到外面有些声音，索性将窗户打开，今日的风还挺大的，雪花零零落落的飘在窗沿上，娇月笑着伸手接了一下，眼看晶莹剔透的雪花儿在手心里融化。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呢。

    娇月回身披上厚的外套，随即再次来到窗边，娇月眼看雪花越来越大，轻声道：“再多的不好，都会随着白雪化为乌有。”

    又想一想，笑了起来，她自己感慨：“我好像有点善于自我安慰耶。不过虽然明面上是一家人，但是和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应该淡定点。别太把他们当回事儿。”

    “想的太多只会自己烦恼。”

    此言一出，娇月惊诧的差点大叫起来，不过她很快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道：“湛哥哥？”

    这个声音，应该是容湛的。

    果不其然，他一身洁白的披风站在窗边不远的位置。

    娇月缓和一下道：“这大晚上的，你来干什么？”

    随即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你说哦，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深更半夜的跑到我这边，分明就是想要见我呀！”

    娇月一脸的小傲娇，随即后退一步，大有“你是变态，离我远点”的架势。

    容湛嘴角抽搐，冷笑：“你内心戏这么多，晚上不做噩梦吗？”

    娇月扬头问道：“为什么要做噩梦？”

    她又道：“我貌美如花，大家都喜欢我很对啊！”

    容湛嘴角撇的更加厉害：“你知道为什么下雪了么？”

    娇月想，自己要怎么从气象的角度给容湛讲一讲。不过她还没考虑好，容湛就说道：“因为你太能吹，把乌云都吹起来了。”

    娇月：“”

    喵了个咪的，你这么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娇月小脸蛋儿一下子就鼓了起来，她道：“那你说，你说哦，你到底来干啥！”

    语气有点不是那么温柔贤淑了。

    当然，她从来也没有温柔贤淑过，都是自己脑补的太多。

    容湛垂垂眼，道：“听说你们家有些小事儿，过来看看。”

    娇月看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心，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她咯咯笑了起来，意味深长：“你关心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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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屋里有人

﻿    179、屋里有人

    “你关心我呀？”娇月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变得特别软糯，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娇软的气息，听起来软绵绵又带着几分娇滴滴，仿佛是撒娇一般。【最新章节阅读.】

    容湛觉得一瞬间就有一根小小的羽毛滑过他的心。

    虽然知道她是无意识的，但是容湛还是觉得这个小丫头当真是个娇滴滴的小坏蛋，她只会这样、这样、这样诱惑人。

    容湛抿了抿嘴，虽然雪花不断的飘落，气温十分的寒凉，可是他就是觉得很热。若说现在是炎热的三伏天，好像也不为过。

    娇月看容湛一直发呆，不晓得他到底怎么了，伸出小手儿摆了摆，容湛咳嗽一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娇月。

    娇月眨眨大眼睛，再次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这样一问，容湛缓和一下，道：“没事。”

    有些瓮声瓮气的，不过却也带着几分羞涩。

    娇月控制不住自己的揉揉耳朵，他的语气里带着羞涩，这点好像很不对呢！真是一点都不容湛。

    许是容湛回答的太过简单，不知为何，两个人一时间竟然沉默下来，娇月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容湛，而容湛亦然如此。

    恍惚间，容湛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干什么。

    他别扭的咳嗽了一声，不过随即故作坦然淡定，他道：“既然你没有什么事儿便好。”顿了顿，打量娇月，见她衣着单薄，窗外风声大，他果断道：“快给窗户关好，这样寒冷的天气还要开窗，果然你身体弱都是有原因的。”

    娇月可当真不晓得他哪里得到的结论，她身体弱？她也不过是姐姐成亲之前在寒山寺因为淋雨而病了那么一次而已，如若真是身体弱，可不会像现在这么活蹦乱跳。

    她有心想要好好的分辨一下，却见他身上已经落下了不少的雪花儿。

    娇月连忙：“你快进来吧，这样冷的天气，是傻吗？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过来一趟。”

    她每次挑衅别人的时候都习惯性的会扬起下巴，露出一副藐视的样子，但是容湛偏是最喜欢看她如此，仿佛格外的有精气神儿。他就喜欢这样活灵活现的小丫头，看着就有朝气。

    娇月也不知容湛今日怎么了，似乎格外的喜欢发呆，她感慨一下，果然年纪大了，脑子转的就慢了，像是现在这位就是如此，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同情。

    她再次言道：“你到底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下？”

    这般问道。

    容湛抿抿嘴，张口就要拒绝，“不”只是刚吐出一个字儿，他硬生生的改了话题：“进来坐坐倒是也好。”

    娇月还不等吐槽他变得快，就看他轻松一跃就进了屋子，娇月瞪大了眼睛，他这般必然是有功夫的，她想到之前采蘑菇的时候被他救了，感慨道：“你会功夫啊，好像很厉害呢！”

    她只见过致睿的功夫，似乎和现代那种勤加练习的武艺没什么区别，但是容湛好像动作就更快更好了几分。

    当然，也许也只是她被救的时候太过激动，才会神化了他的功夫。

    容湛淡然道：“也不算什么，勤加练习就可达到。”

    他四下看了看，这里是娇月的闺房，算起来，也是他第一次来，他心中有些好奇，仔细打量起来。

    这里处处都透漏着少女的气息，粉色的床幔，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香脂香膏，胭脂水粉。还有雕花的屏风衣架上也挂着胭脂翠的小夹袄，宣紫色的长裙，倒是烟火气十足。

    容湛抿抿嘴，沉吟半响，不知如何开口。

    娇月只看他眼神就了然这厮想要言道什么，立时开口：“你不要说我的坏话。”

    她想了想，又补充：“不准说我的房间乱。”倒是十分有自知之明。

    其实平心而论，这个房间并不杂乱，还算是井井有条的，但是容湛偏是一个十分井然有序的人，不仅井然有序，又带着些许的洁癖。这样看来，可就觉得有些乱了。

    虽然一贯讲话难听，但是容湛考虑，大晚上的来人家这边，总归也不好直接就说人家的坏话的。而且小女孩儿，哪里会不乱呢！

    等等！

    容湛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是晚上来的啊！

    “往后晚上有人来，莫要招待人进屋，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他语重心长的告诫娇月。

    娇月正给他倒水呢，就听到容湛这样言道，她抬头，双眸亮晶晶的看他，撇撇嘴，感慨：“我不该邀请你进门的，活该你挨冻。”

    如果不是看容湛在外面很冷的样子，她才不会让这个人进门，但是结果咧！真是好心没好报。

    娇月不断的撇嘴，真是一副嫌弃到死的样子。

    容湛缓缓：“我当然没关系，人品好。”

    娇月噗嗤一声就喷了，这个人怎么就能这么厚脸皮啊，还人品好，哪里人品好了？只会讲难听的话，娇月觉得自己坐下来吐槽容湛，是可以一天都不重复的！

    容湛微笑：“你有意见？”

    如果不是娇月下撇的嘴角，容湛还以为她是认可这个话呢！

    娇月看他黑黝黝的眼神，碎碎念：“没意见，你是好人，最好的好人，人品超级好。”

    她将茶杯递给了容湛，容湛看一眼，一口饮了下去，竟然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擦一擦。

    娇月一下子就懵了，她小心翼翼的问：“你今天是受到什么打击了么？”竟然没有嫌脏，竟然没有掏出帕子擦，这就很诡异了。

    容湛挑眉：“你很想被人嫌弃？”

    娇月连忙摆手。

    容湛嘴角轻扬，娇月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别的不说哦，容湛这人的长相真是超级具有迷惑性的，他很能骗人啊，长得忒好了。大家如果只看外貌，不看他怪里怪气的性格，大概都会成为他的脑残粉。

    娇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如此，她夸奖人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直白的不得了。大家都见多了若有似无的恭维，习惯了话中带话的赞扬，娇月每次这样直白的表扬人，大家都会觉得，我的天，真的好真诚哦！

    毕竟，大家谁也不是小白花，都是从小就受到了很多教育，如若不是很赞赏，怎么会这样直言不讳呢！毕竟一不小心就会给人很假的感觉。

    容湛就是这样想的，他想要收敛一点自己的笑意，但是却又忍不住，笑容越发的大了起来。

    他径自坐下，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道：“你这茶水有些淡。”

    娇月坐在他的身边，含笑：“大晚上的喝浓茶，还睡不睡了？而且我喜欢淡一点的，清香。”

    容湛又笑了出来。

    “小姐？”

    云儿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娇月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闹出动静，外屋的云儿自然是能感觉到的。

    云儿和小翠两人值班，向来都是一人一天晚上睡在外室。

    娇月道：“没事儿，你睡吧。”

    这样说，云儿哪里放心的下，她分明就听到屋里有男子的声音，如若有点什么事儿，那可如何是好？

    她果断：“小姐，我给您换一块熏香吧！”

    悉悉索索穿鞋的声音。

    娇月看向了容湛，容湛不以为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娇月当真是无语了，一个外男大晚上在她的房间，她真是要不要名声了。不过好在她的两个丫鬟也都是忠心的，倒是不会胡言乱语什么，娇月总算是放心几分的。

    她道：“是湛哥哥过来了，我们聊一会儿，没什么。你休息你的。”

    外屋传来扑通的声音，云儿似乎是摔了。娇月连忙起身拉开帘子，果然见云儿摔倒在地上，她错愕：“小、小姐，这这这，这不太好吧？”

    他们家小姐这样直白的说出来，真是震惊死她了。

    娇月咯咯的笑，柔声：“真的没事儿，别人无所谓，湛哥哥你还不放心么。好了，你赶紧休息，不过莫要告诉别人就行。”

    云儿纠结不已，就算是白日里，这样也不合规矩啊！现在还是晚上，大晚上啊！

    想到这里，云儿倒是不知道怎么劝他们小姐才好。

    娇月也没给她这个机会，转身就进了内室，她笑眯眯：“没事儿，我和云儿说了一下，你留在这里没关系。我”

    “小姐，太太过来了。”

    云儿也算是通风报信了，不然咋办，难道让夫人知道屋里有外男？这像话吗？

    娇月可以大方的和云儿说这件事儿，毕竟坦然呀，但是她娘又是两说了，娇月真是一下子就惊慌起来。

    她立刻戳容湛：“快快藏起来。”

    容湛挑眉。

    娇月：“你快啊！如果让我娘知道，往后保证不让我们再来往了。”她使劲儿推人，元宝一样的小耳朵都急红了。

    容湛不经意的扫见，眼神微暗，果断的将茶饮下，随即将茶杯扣好，一个纵身，人就在房梁上了。动作快的出奇。

    娇月还没反应过来，人没了，她楞了一下，随即就要冲回床上，只是这时三太太倒是进了门，她道：“你们主仆干嘛呢？云儿也是一副怪里怪气的样子？”

    三太太进门，又道：“这么晚还不睡？”

    娇月立刻：“我看雪呢！”

    又笑：“怕娘亲怪我不睡。”

    三太太道：“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你明早还起得来吗？不要不去女学就没个规律。”

    娇月吐了吐舌头，撒娇：“我晓得嘛！”

    三太太戳她额头：“你晓得什么，小傻瓜一个，什么都不晓得。”

    见女儿已经不似白日那般，也不生气了，松了一口气，又道：“你是大姑娘了，不要总是孩子气，等再过两年，给你寻个好夫君，咱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娇月哎哎的应着，有些小害羞，虽然过了年她就十三了，在这个时候也确实该谈论亲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娇月就觉得有些小尴尬，房梁上有人呢！

    而此时房梁上的容湛只觉得耳根子发烫，他抿抿嘴，琢磨三太太的话，过两年要寻夫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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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祖母不看好他们家

﻿    180、祖母不看好他们家

    三太太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终于离开了，娇月揉着自己发烫的小耳朵，坐在桌边，“下来吧。【风云阅读网.】”

    她觉得有些小尴尬的。

    讲真，娇月觉得尴尬，容湛自然也是一样的，他默默的看了娇月一眼，沉吟一下，道：“夜已深了，就不叨扰你休息。”

    娇月立刻挥手：“慢走。”

    被人听到他们娘俩儿讲私房话，总是有些小害羞的。呃，虽然是个外向开朗的小姑娘，但是娇月总归也是个女孩子，她咬了咬下唇，容湛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暗了暗，一时间觉得越发的热了，他垂首沉吟一下，语速快了几分：“我先走了。”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容湛，容湛道：“你看我干什么，转过去。”

    娇月觉得这人忒矫情，又不是没有看过，而且只是爬窗而已啊，又不是爬床。

    当然哦，娇月自然不会说这些，她默默的转过身子，给这个家伙一点颜面，等到娇月再次回身，已经没有了容湛的身影，她默默感慨：“这个人真是太神叨了。”

    娇月晚上睡得晚，早晨自然也不会起的多早，不过等她醒来，听说三小姐已经过来两次了，娇月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立时差人去请容月。

    想必容月是有什么急事儿的。

    她道：“你们怎么不叫我呢！”

    云儿道：“三小姐是坚持不肯让我们叫您的。”

    而且云儿也知道自家小姐睡得晚，总是不舍得让她一大早就起来。不管七小姐长得多大，在她们心里自家小姐就是那个小女孩儿，是需要大家照顾保护的。

    说话的功夫容月就过来了。

    她眼眶红红的，看到娇月立时就拉住了她的手，娇月安抚道：“容月姐姐怎么了？你别哭。”

    眼看她眼泪要下来了，娇月连忙哄她：“有什么事儿和我说说。”

    容月道：“娇月，你去帮我求求祖母好不好？祖母不肯见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好了，我爹道现在还没回来，我真是没辙了。”

    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助娇月。

    “祖母很疼你的，你帮我求求祖母，我知道我娘很不好，嘴巴不好，人也不识趣儿，但是你相信我，别说是我姨母，就算是我爹的妾室，我娘也不会这样害人啊！她那么讨厌那些姨娘，可是她们的孩子哪个没有平安的生下来呢！我娘干嘛要针对我姨母呢？你说对吧？现在大伯母和姨母都说我娘是心肠不好，可是娇月，你信我，你真的信我，我娘不会这样做的，她只是嘴巴坏，真的做坏事儿，她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啊？而且那是我姨母，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容月紧紧的拉住娇月的手，整个人都带着几分颤抖，她也知道这样的事儿不该来找娇月帮忙，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无所适从了，她根本不知道还能找谁。

    她爹到现在还没找到人，三叔又进宫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能求的人只有娇月了。

    娇月轻声：“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二伯母。”

    容月不断的点头：“我娘现在还在祠堂，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容月哭了出来，虽然比娇月大了很多，可是容月到底也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儿的千金小姐，她哪里知道自家姨母会这般做。

    娇月明白容月的感觉，她拉住容月的手坐下，认真道：“你想想，你都能想明白的道理，祖母能不能想明白呢？”

    容月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祖母什么也不说，而且我娘也被关着，我”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娇月道：“这次是你姨母指认你娘的，你想想，如若什么反驳的证据都没有，祖母贸然就放了你娘，那么如何能够服众？”

    娇月认真：“这个时候，你该是立刻找到你爹，找到证据来反驳你姨母的话。就算是大家都知道她是诬赖，我们也得有证据。说句不好听的，她本来想要陷害的人不就是我们母女么？这是你娘倒霉，自己撞了上去。她也怕事情穿帮，就借机陷害了你娘。”

    容月点头，她真的是急糊涂了，“你说得对。”

    娇月再次言道：“我现在去祖母那边看看情况，为你打探一下，但是我估计祖母是不会放了你娘的。祖母也要有证据证明你娘是无辜的，必然她没办法服众。你不用太担心祖母会惩罚你娘，这次的事儿，只要长眼睛都能看出来你娘是被冤枉的。现在缺少的是证据。她总不会好端端的就不要这个孩子，除非”

    “孩子有问题，大夫！对，找到一直为姨母看的大夫。”

    容月也不傻，经娇月这么一提醒，立刻就明白过来，“我得快点，不然恐怕被人抢先一步。”

    娇月来到主屋，老夫人正在念佛，看到娇月过来，道：“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善，拧不过容月。”

    娇月摇头，清脆道：“我自己也是愿意的，总不能看着三姐姐着急，不过我劝过她了。”

    娇月上前扶起老夫人，轻声：“三姐姐知道该怎么做的，祖母也莫要太难过了。”

    娇月明白祖母也是为难，他们都不算是省心，她软绵绵：“祖母，凡事儿船到桥头自然直，大家也都明白该怎么做的。既然大伯母已经负责了府里的中馈，有些事儿，自然交给她也正好呀。”

    娇月浅浅的笑，“虽然这次的事儿也是大房的事儿，但是我觉得大伯母一定会秉公的。”

    老夫人诧异的看向了娇月，半响，微笑：“你这孩子倒是单纯，事情哪里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直白的摇头：“不是我想的简单啊！你们都觉得我单纯，我才不是呢！我最聪明了，祖母信不信，如果您真的主动说出这件事儿让大伯母来处理，她一定会秉公。大伯母又不傻，而且，调查出这件事儿的能力，大伯母还是有的啊，不然她也不会将府里的事情主持的井井有条呀。”

    娇月拉过垫子，生怕老夫人硌到，她随即起身去倒水，带着浅浅的笑意。

    娇月虽然看着神经大条，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孩子，但是实际上又很体贴，老夫人接过她递来的杯子，道：“你昨日有没有吓到？”

    好好的孩子都被这些脏的臭的盯着，老夫人也是心疼，她道：“家里的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

    娇月嗯了一声。

    老夫人看她好像并不太在意的样子，也放心不少，娇月昨日很气愤，整个人都很尖锐，虽然不曾多说什么，但是自家的孩子，总是能够看懂一些的。当时她虽然没有太多的反应，但是老夫人哪里不知道孩子是心疼自己呢！能不成还真是给那些脏的臭的脸么！

    她道：“家里的事儿，不管是多难看，祖母总是不会让她影响你什么！你只要好好，每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

    顿了顿，又道：“说起来，你二伯母也是笨，好端端的竟然会被人算计。若是换了一个人，哪里会这般。等你三姐姐嫁人了，也没个人给她筹谋，不知又要惹出多少是非。”

    娇月笑眯眯的嗔道：“那祖母也不能不让三姐姐嫁人呀！”

    老夫人照着她的小手儿就拍了一下，笑着埋怨道：“你这丫头，竟是胡说。祖母顶顶希望你们都嫁个好人家。近来也给你几个姐姐看了不少的人家，你映月姐姐嫁人了，其他几人更不能拖了。”

    娇月倒是觉得都无所谓的，她道：“总要有个合适的，若是莫名其妙就找个不靠谱的，三姐姐人很好的。一般男人根本配不上。”

    老夫人笑了起来，感慨：“你怎么跟你二伯母似的。”

    娇月扁嘴吐槽：“我才不像呢，我是真的看好我二姐姐。而二伯母是盲目自信，死要面子。”

    还不等老夫人多说什么，娇月立刻双手合十：“我不该不尊重长辈，祖母莫要怪我。”

    老夫人被她这么一闹，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感慨道：“你个小丫头，知道这样不对还说。”

    娇月娇嗔道：“那是因为祖母不是外人啊。在外人面前，我很得体的。”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像是其安就时常说，他姐姐的演技简直天下无双。

    老夫人笑：“得体，我的乖月最得体。”

    其实家中的孩子，大部分都是懂事儿的，不管是娇月容月还是几个男孩子，也算是知分寸，倒是那年纪大的不行，一个个长辈全然没有长辈的样子，都没有给孩子带一个好头。

    老夫人起身：“说起来，有件事儿祖母要与你说。”

    娇月立刻：“祖母请讲。”

    倒是不知道什么事儿，祖母这般的严肃。

    “听说，过几日闵将军要回京，他的夫人也会同行。”

    这个娇月倒是并不知道，虽然她看起来是个小八卦妹，但是实际上除却自家的事儿，外人的事儿她一贯都并不灵通，只对自家事儿感兴趣罢了。

    “昂？怎么呢？您要我去拜访？”

    娇月对手指，小可爱状。

    老夫人缓缓道：“不是，恰恰相反，祖母希望你冷着点那边，莫要过去多走动，与致睿也别牵扯太多。”

    也不待娇月答应，她缓缓道：“致睿十七了，过完年就十八了。也是该相看媳妇儿的年纪了，祖母不看好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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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闵致睿的婚事

﻿    181、闵致睿的婚事

    娇月还是听话的，虽说长辈的话也不是全然都对，但是有些事儿总归是她一个女孩子不懂的。【最新章节阅读.】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也比较乱，多听话总是没错。

    娇月与三太太说起这个，她沉默了半响，点头道：“你听你祖母的便是。”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娇月也就乖巧的应了。

    果不其然，这事儿交给大太太，不过是一日的功夫就反转了，王如梦的孩子有问题很快就被捅了出来，因为此事，大房又是闹了一场。

    虽说王如梦开始的时候就是想要陷害她，但是这个时候娇月倒是没有过去踩一脚，她一个晚辈，也算是给她些面子了。

    不过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所有人都谴责王如梦，但是苏大郎倒是没有怪她。王如梦声泪俱下说是自己多么想要这个孩子，如若不是开始的时候自己吃了大太太下的药，也不会这个样子。她保不住孩子又担心苏大郎怪她才出此下策。

    这样一番辩白竟是真的打动了苏大郎。

    娇月听到这里，真是觉得好可笑，她是如何也不相信的，她大伯也不是傻瓜，怎么可能这么蠢呢！

    但是事实还真就如此了。

    二太太虽然被放了出来，但是倒是与王如梦翻了脸。娇月有点一言难尽的感觉。

    不过这件事儿出了，娇月再次感慨哦，嫁人真是一门技术活，虽然二太太在外人眼里似乎是攀了高枝儿，但是实际上可不是，像是这次，苏二郎全程不在，容月没有法子去任上请他，他都推脱有公务，不肯回来。

    如若不是事情解决了，他还真就不回家了。娇月倒是不晓得，嫁给这样一个人，要多么伤心。

    许是娇月表现的太过明显，兰嬷嬷嗤之以鼻道：“二爷哪里愿意娶二太太，不过是因为公主不喜欢他，随意选了人罢了。”

    娇月一听，竖起了耳朵，她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公主？哪个公主？”

    兰嬷嬷也知道自己失言，倒是不肯多说了。

    娇月还是不太懂，其实公主还真不少的，皇帝的姐妹她眨眨眼睛，问道：“该不会是嫁到西凉那个吧？”

    语气有点不可置信。

    兰嬷嬷见她猜到了，也不瞒着了：“可不正是那个！”

    娇月当真是有点吃惊，原本听说此女与她爹有绯闻，倒是不想，与她二伯父也有，“真是万万没想到。”

    兰嬷嬷笑：“有什么想得到想不到的？当年大爷对她也很有心思的，不过他那个时候已经成婚了，公主总不会来做妾。”

    娇月嘟囔：“正妻也不可能啊，本朝的驸马是不允许入仕的。大伯父那么要求上进，怎么会愿意呀！”

    不过话虽如此，娇月还是挺感慨的！

    她道：“真是万万没想到系列第二部。”

    兰嬷嬷笑了起来，“太太少女时期和公主关系也是不错的，只是后来渐行渐远罢了。我那个时候就看那个姑娘不是很好。”

    娇月吐吐舌头。

    “公主那个时候就有很多仰慕者的。不过多又有什么用，人啊，也要认命的。”

    娇月每每想到自己那次被绑架就觉得清月她娘的背后肯定有人，只是这人是谁就不好说了，毕竟，她一个姨娘而已，怎么可能与慕容九他们有勾结呢！

    现在听说她大伯父二伯父都与公主有“感情牵扯”，娇月心里倒是越发的怀疑起来，虽然怀疑自家人很不好，但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思。

    虽然心里有怀疑，但是娇月可不敢因为一丁点的传言就胡言乱语这样会被揍死的。

    她将此事压在了心底，不管什么事儿，日子久了，总归会有些破绽的，她也不必想的太多。

    没几日的功夫，娇月听说闵将军进京了，感慨起来，自己还真是消息不灵通。不过看大家都带着几分兴奋，娇月有点小不懂咧。

    大抵是娇月太呆，墨兰感慨：“果然你的聪明都用在了学习上，难道你不知道大家的心思么？”

    娇月迷茫：“什么心思？”

    致睿哥哥不是不太受待见的么？这点娇月一早就知道了啊！因为闵夫人是异族，致睿小时候就一直是一个人，很孤单，也很少有什么朋友。

    如若说有的话，那也只是太子哥哥，再就是他们姐弟两个人了！

    现在突然间看大家都挺兴奋的，娇月当然不懂。

    墨兰真是无奈了，她戳戳娇月的小脸蛋儿，感慨：“果然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不能体会闵公子帅的。其实闵公子被很多人爱慕啊！”

    墨兰迟疑了一下，小小声的凑在了娇月的耳边：“我觉得容长歌原来都喜欢闵公子啊！不过现在好像热情淡了耶。”

    娇月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再次确认：“她喜欢致睿哥哥？”

    恍然间想到自己出事儿那次，那个因为嫉妒才算计她的？

    “原来好像是呢。不过这一年我倒是没感觉了。”小姑娘家凑在一起，自然是一直念叨个不行的，娇月好奇心重又什么都不知道，墨兰和她在一起聊天好有成就感的。

    “你仔细想想啊，闵家是什么家世，虽说本朝也算是重文轻武，但是闵家可是世世代代都是保家卫国的名门世家。而且那么厉害，哪里是京城那些文绉绉又没用的公子哥儿能比的？长公主都想要嫁到闵家，更何况是其他人了？谁不知道啊，闵致睿过完年就十八了，这么大的年纪还不定亲，那等什么时候啊！人人都说这次闵将军夫妻回京是为了此事。不然怎么会距离新年还有这么早就回来啊！他们一贯都是最后几日才会往回走的。”

    墨兰上上下下打量娇月，感慨：“说起来哦，你们也算是师兄妹的，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考虑你呢！”

    娇月爽朗的笑了起来，道：“开什么玩笑啊！我们俩怎么可能，致睿哥哥是我哥哥耶。而且，我才十二岁，怎么可能定亲的这么早，我爹娘才不舍得呢！”

    娇月露齿一笑，小女孩儿一样：“他们才不舍得我出嫁呢！”

    墨兰嘟嘴：“可是定亲了也可以晚点才成亲啊，而且如若定亲的晚，好的就让人挑走了。”

    她靠在娇月的耳边轻声道：“我爹娘已经开始为我物色了。”

    娇月摊手：“我自己不想定亲那么早，都不成熟，如果选的人不好怎么办呢？再说姐姐嫁了，我总要多陪我爹娘两年的，如若定亲了男方家不愿意等呢！总之我觉得晚点没关系。”

    墨兰感慨：“你们家还真是沉得住气。”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娇月的爹娘真好，什么事儿都向着女儿。

    她又道：“不过你也不急啊，如若真的喜欢你，什么时候都要等你的，你可是太子妃的妹妹。”

    娇月笑了起来，没有继续说。

    “这次闵将军回来请客，我爹娘应该也会让我去的，他们其实挺希望我能嫁到闵家的，你知道的呀，我们家也是武将，我爹很欣赏闵将军的。”

    墨兰碎碎念，不过眉宇间有一丝的惆怅。

    娇月打量她的神色，柔声问道：“你不愿意？”

    墨兰搅了搅手帕，道：“也不是不愿意，不过想到嫁给他，我觉得好不对劲儿。”

    娇月与墨兰也认识了几年了，算是了解她，她从来没有想过墨兰和致睿还能联系到一起。说真的，真的很不搭配。娇月一直觉得，墨兰的性格倒是更适合找一个开朗阳光的人。

    也不是说致睿哥哥不阳光，只是他太过沉默，墨兰肯定是受不了的。不过这个时候娇月可不敢胡乱说什么，往后的事儿总是不好乱说。一旦真的成了，那么她今日这话就尴尬了。

    娇月小手儿握住了墨兰：“还没影的事儿呢，你想这么早干嘛啊！”

    墨兰一想，也正是如此，倒是笑了起来：“说的也是，指不定人家看不上我呢！”

    墨兰又看了娇月一眼，见她眼儿弯弯，笑成了月牙儿，特别的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归觉得，闵致睿对娇月和别人是不同的。如若真的最有可能，那自然也是娇月的，可是事情偏不是如此，这样看着，娇月一点心思也没有。

    想想倒是有些让人觉得可惜了。

    她道：“你真的看不上致睿啊？”

    娇月失笑：“哪里是看不上呢！是不可能啊！我们跟亲兄妹一样咧。”

    娇月拍拍墨兰的肩膀，道：“亲如兄妹，是不可能有什么的呀，再说致睿哥哥也是把我当成亲妹妹的。不过哦，你说本朝驸马是不可以入仕的，为何闵老将军可以呢？”

    娇月才想到这茬儿呢！

    致睿的祖母可是长公主的呀。

    墨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啊！长公主当初放弃了自己作为公主所有的身份地位和一切啊！如果从皇室宗谱上来看，长公主是睿亲王的女儿。”

    娇月咋舌，结巴问道：“为了嫁给闵将军放弃了自己的父母么？”

    这点她是不能明白的。

    墨兰点头，认真：“所以长公主才是人人都爱戴的啊！她对闵老将军一往情深，被传为一代佳话。只可惜闵老将军去的早。人生总是有许多的不能圆满。”

    她带着憧憬：“我也好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为了爱我不顾一切。”

    娇月沉默下来，她轻声：“可是在我心里，爹娘亲人更重要。”

    她前世是个孤儿，所以最珍惜的，永远都是自己的亲人。

    “如果我真的爱一个人不顾一切，我自己都不能想象耶。”

    墨兰脸红：“什么爱不爱的啊！”

    娇月吐舌头：“这不是你先开始的话题么？”

    墨兰：“那我也没说爱呀！虽然、虽然我是那个意思啦！”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好假仙哦。”

    两人站在女学的庭院里聊天，小脸儿已经冻得发红了，不过倒是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誉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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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怼人

﻿    182、怼人

    顾先生看到容湛站在一旁“偷听”吗，还光明正大的偷听，道：“你这样很不好。【最新章节阅读.】”

    容湛扬眉，反问道：“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你能听到她们聊什么么？”

    他转身离开，一派从容。

    顾先生平静：“我是文人自然听不到，但是你习武，而且耳力很好，这个距离，听到她们的话不是很正常的么！说起来，你最近来的有些频繁，我觉得这样很不好。我不太喜欢你觊觎我的学生。”

    容湛停下脚步，冷笑：“我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怎么就叫觊觎，你的话未免有些难听。”停顿一下，笑容更加清冷了几分：“你一个单身老光棍，难道我要学你？”

    顾先生嘴角抽搐一下，不过似乎已经习惯了容湛说话的方式，他淡然道：“我不会变态到觊觎比自己小着这么多的小姑娘。”

    容湛呵呵：“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顾先生：“我代表我全家都看不起你。”

    容湛上下打量顾先生，觉得这人真是有病，他感慨：“你全家？你全家不就是你自己一个人么？你至于吗？”

    顾先生这人就是这样，他教书育人十几年，自从娘子死了就再也不曾续弦，膝下空虚，从来都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现在看容湛，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容湛扫了他一眼，道：“说起来，我倒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清闲。”

    顾先生立刻警惕起来：“你莫要给我找事儿。”

    又一顿，道：“之前你说的有关七宝茶楼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容湛缓缓：“七宝茶楼幕后的东家是皇上，齐之州不过是个代理人罢了。这般看来，皇上当初肯为苏三太太赐婚，怕是看的不是苏三郎这个师兄弟的面子，更多是齐老先生和齐之州了。”

    顾先生蹙眉，随即不多言语。

    人人都以为是苏三郎当初求了皇上，皇上念及这个情谊才这般做，可谁又能想到一直不言语的齐家父子才是真的厉害。做事儿从来不漏声色。

    他道：“当年我老师在世的时候就用人老奸马老滑来形容齐老先生，现在想想，倒是有些意思。”

    容湛未曾言道更多，他看着满天飘扬的雪花，淡淡道：“这次闵将军回来，怕是又有一场大戏了。”

    因着下雪，今日女学提早下课，娇月感慨：“这样的日子真是来多少都不嫌多。”

    同行的几人都笑了起来，道：“你倒是实在。”

    再有小半个月就要进入冬休了，娇月道：“其实哦，整天在家也蛮无趣的，可是天冷总是不那么想起床。”

    她惯是带着几分娇嗔，软绵绵的，秦盈道：“无趣可以来找我玩儿呀！”

    又一顿，笑了笑：“其实我也可以去看你的。”她咬咬唇，笑问：“我能去找你玩儿吗？”

    娇月点头，“自然可以。”

    秦盈立刻高兴起来，其实同窗之间，大家多少都有些明白，秦盈一直都很喜欢苏其安，她的小心思几乎是昭然若揭。不过话虽如此，大家却又并不太看好她，毕竟苏其安最护短，特别维护自己的姐姐娇月。而之前秦盈是与娇月闹过不愉快的，虽然娇月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但是苏其安却似乎并不，他对秦盈很冷淡的，倒也不是大家想的太多，而是真的如此，相比于其他同窗，对秦盈还是挺明显的。

    半个月过得也快，不过是一转眼就到了冬日休息的日子，一般情况这个假期足有两个来月，娇月突然闲了下来，倒是觉得的挺不适应的。

    不过很快的，长乐郡主倒是下了帖子过来，对于容长歌，其安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他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是离她远一点。”

    娇月笑了出来，道：“也不必吧？难道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吃了自然是不至于，但是这个郡主实在是坏心肠。

    苏其安道：“那你要去吗？”

    娇月反问：“我不能去吗？”随即笑了出来，她道：“你莫要担心，不过是去玩儿罢了。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这话茬儿就是要去了。

    其安抿抿嘴，有些担心，他道：“不如我陪你去吧？”

    娇月哭笑不得，感慨：“人家又没有邀请你，你去算什么啊！没事儿的，你放心好了，我与墨兰一起，总归不会有什么事儿，而且容长歌虽然骄纵，但是最近倒是素行良好。我与她是同窗么相处了这么久，还是可以的。”

    其安认真：“她没有脑子的，谁知道能做出什么。”

    娇月上下打量自家弟弟，突然就发现，其安还真不是温文尔雅的小公子，他其实挺毒舌的，娇月仔细想了想，不知道这人是受谁的影响。

    她已经尽力不往湛哥哥身上想了！

    嘤嘤！

    “没事儿，你放心便是，就是几个同窗而已。”

    也不是说娇月盲目乐观，原本她对容长歌也不是很了解，可是现在总归是同窗了接近两年，总的来说也是了解这个人如何的。

    娇月第二日换了一身墨绿色的夹袄，绛紫色的大披风，衬得人十分贵气。三太太道：“就该如此的，这王府不比旁的地方，总是该得体一些。”

    再三叮嘱了娇月，出门莫要太过骄纵惹事儿。

    娇月含笑应了。

    昨夜下了一场雪，今日路上有些微滑，娇月想到现代的打雪仗堆雪人，感慨自己现在这个年纪做总归是不合适了。如若永远都不要长大就好了。

    她念叨：“这样的日子，吃点热腾腾的火锅是极好的。”

    云儿笑了出来，她道：“小姐真是可爱呢！”

    娇月抬起云儿的下巴，道：“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特别让人喜欢？”

    云儿噗嗤一声喷了。

    真是个调皮的孩子呢！

    原本娇月以为全都是自己在女学的同窗，但是倒不想竟然见到了容颜公主，眼看容长歌脸色不是很好，娇月默默揣测是不是容颜不请自到。

    不过又觉得好像不太会，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她倒是落落大方的请了安，随即坐到了墨兰的身边。

    容颜打量娇月，相比于上次相见也足有一年多了，就连之前西凉使团进京，二人也并不曾相见。她惯是介意自己的腿，从不肯在很多人面前出现。而西凉使团算是外人中的外人，自然更是如此。

    听说那次苏娇月大放异彩，容颜上下打量娇月，见她活力十足。

    而除却容颜，还有许久未曾见到的许曼宁，自从之前皇上给了许家没脸，许曼宁好久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次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娇月并不多理会许曼宁，虽然该有的礼貌要有，可是她也不是好相与的，这个人摆明了想和她姐姐抢丈夫，还要在成婚前给他们家难看。她可不是那种会笑脸迎人的人。

    大家都是互相打量，容颜缓缓笑了起来，轻声道：“真是许久未曾见到苏七妹妹了，妹妹真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娇月立刻：“公主过奖了。倒是公主似乎更美了几分呢！”

    虽然这样说，但是倒是不言语更多。

    容颜又笑了出来，“妹妹嘴巴还是这么甜。”

    自从巴上了容颜公主，许曼宁就很少和容长歌玩儿了，容长歌真是顶顶看她不顺眼的。有什么比朋友背叛自己更让人难受呢！可是她倒是也不好当着容颜的面儿给许曼宁脸色，不过暗地里眼刀不断。

    许曼宁哪里不清楚呢，只是这个时候总不好直接说什么的。而且公主总是比郡主有用多了。

    她跟着言道：“苏七小姐惯是乖巧可人，人人都喜欢的不得了了。我都跟着听到好几次夸奖呢！”

    娇月扫她一眼，微笑没有言语。

    就算是在王府，娇月也不会给许曼宁什么脸面，许曼宁倒是未曾想到苏娇月如此孩子气，不用管如何，她也是和公主一起来的，她这个样子，倒是显得有些任性了。

    沉吟了一下，她又道：“前些日子偶然碰到太子妃了，这样远远看着，还以为是苏七小姐呢！你们姐妹长得可真像。怪不得太子小时候最疼苏七小姐，长大又娶了五小姐呢！”

    许曼宁带着浅淡的笑意，话中有话，但凡是长点脑子都能听出这话中的不对，娇月亦然。

    她冷冷道：“我看许小姐还是慎言才是，您把话这样说，似乎是看低了太子哥哥，也看低了我姐姐。”

    娇月毫不犹豫的打脸让许曼宁一愣，她原本以为苏娇月是不会反驳的，大那是现在看来又并不是。

    娇月冷冷淡淡：“太子哥哥和我姐姐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让您这样一说，倒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不是人人都想攀高枝儿的，既然想着要上位，就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样的能力。而且太子哥哥也不会因为谁像谁而娶，我姐姐可比很多人能干多了。”

    娇月的语速不快不慢，但是打脸倒是啪啪啪：“我知道许小姐有自己的心思，但是天家也有云，您还是莫要像了家中长辈那样才好，如此胡言乱语，是要惹来祸事的。”

    许曼宁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苏娇月倒是也欺人太甚。

    她咬住唇，被她说的无言以对。

    容颜扫了一眼，扬了扬嘴角，声音轻柔：“苏七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呢！曼宁没有恶意的。”

    娇月自然不会给公主扔脸色，微笑：“我自然知晓许小姐没有恶意，但是说话这种事儿，我觉得还是有些分寸更好。便是我这个年纪都晓得，祸从口出呢！女子多舌，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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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专门砸场子

﻿    183、专门砸场子

    娇月微笑看着大家，随即垂首，一副温柔腼腆小女孩儿的样子，可是谁家的小女孩儿会这么不客气呢。【最新章节阅读.】

    容长歌看到许曼宁被怼了，心里暗爽，立刻道：“我看啊，苏娇月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女孩子家说说话还是有分寸的好。哦对了，曼宁，你与太子妃年纪也差不多吧？是不是该相看人家了啊！”

    这话十分毒辣，如果不是容颜公主也在，怕是大家都要喷了的。

    娇月瞄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墨兰捏紧了帕子，头垂的低低的，似乎是强忍着笑意，谁人不晓得哦，许曼宁心气儿高，想着成为太子侧妃，可是硬生生的让天家给打了脸。

    往后就算是太子真的纳人，也和她许曼宁没有什么关系了。

    许曼宁自己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一时间差点哭出来。她心里记恨苏家，知晓这是苏家人搞的鬼，又有些埋怨自己的母亲，事儿还没成，去他们身边显摆什么呢！这好端端的就被他们给搅合黄了。

    想到此，越发觉得自己可怜，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坚强的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反而是微笑抬头：“苏七小姐说的极是。”

    容颜道：“其实曼宁也不太急的，毕竟真的有才也不担心太多，好女子总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我一直都知道，曼宁是有才华的。虽然她不像有些人那么天资聪颖，但是后天努力未必就不重要。”

    容颜这么维护许曼宁，是个人都能听出一二了，联想开春的时候与西凉的比试，越发肯定了公主与太子妃是姑嫂不睦的。

    虽然许曼宁不能成为太子府里的人，但是别人未必不可以，一个不受皇后和长公主喜欢的太子妃，这么看来苏家也没有那么厉害的。一时间，立刻就有人活动起了心思。

    有公主在，容长歌这个郡主自然就不算什么了，不过她到底是主人家，眼看大家心思各异，立时就打了圆场。

    虽然讨厌许曼宁，但是也不至于让容颜在他们府里有什么不开心。毕竟他们身份又不同了。

    容长歌招呼大家一同去书房饮茶作画，墨兰轻声凑在娇月耳边低语：“我看容长歌的脸都要拉成长白山了。”

    娇月微笑，道：“公主应该是意外来的。”

    虽然如此，但是这个“意外”有几分是故意，又不好说了。

    “我听我娘说，容长歌这样邀请女学的同窗来玩儿，其实是给他弟弟相看。”

    娇月有些微愣，感慨：“她弟弟比我们小好几岁呀，这话是从哪里传来的，竟是胡说啊！”

    娇月是不相信的。

    墨兰翻白眼，道：“你看你，女大三抱金砖，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

    这样说，娇月倒是无言以对了，他们才十二，给一个几岁的娃娃相亲。这是闹哪样儿样！真是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好笑。

    不过娇月倒是不言道更多了，没人过来戳她，她也不会主动去找茬儿，这样的素质她还是有的。

    娇月冷冷淡淡的长蘑菇，后悔没有听其安的话了，说起来哦，他们家其安还真是小乌鸦嘴呢！不过猜对了开头，没有猜对结尾。

    “启禀小郡主，誉王爷到了。”

    容长歌诧异：“誉王哥哥他来干什么？”

    一不小心将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不过也很快的，她微笑道：“既然誉王哥哥来了，那就快请啊！”

    娇月看她变脸的还挺快。

    容颜也有些诧异，不过表现并不如容长歌明显。容颜扫了一眼娇月，娇月一副跟她无关的样子。

    果不其然，誉王一身墨绿衣衫，绛紫的披风，就这样施施然进了门，大家看到她这个样子立刻就看向了娇月，再看娇月的一身打扮。

    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娇月：“”

    容湛微笑：“颜儿、长歌不会怪堂兄不请自来吧？”

    他掏出帕子，开始擦手，容长歌缓和了一下，又扫了一眼娇月，随即收回了视线，她道：“自然不会自然不会。”

    又想了想，补充：“我爹不在家。”

    容湛微笑，开始擦椅子，他坦然道：“我只是过来看看长歌与颜儿，你爹在不在，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容长歌：“”

    娇月默默感慨，这么多年，他们这些堂兄妹还没有做到互相了解吗？容湛这位仁兄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他什么时候正常过呢！

    不过娇月倒是不会说更多的。

    她微笑，努力做好一个壁画，不过今天他们穿的一模一样，不知又有招来什么样的闲话了。

    “小甜宝想什么呢？看到本王竟然连招呼也不打，现在你是越发的不拿我当外人了。”

    娇月：“”

    讲真，他这样一说，当真是尴尬的不得了，她咬咬唇，轻声道：“湛哥哥好。”

    喵了个咪的，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的做一个壁画吗？为什么要拆穿我？嘤嘤嘤！

    娇月觉得自己过得好艰难哦！

    容湛微笑：“其实我不太好。”

    他到了一眼现场的几位小姐，缓缓道：“作为一个光棍，有什么好的呢？！”

    视线落在了许曼宁身上。

    许曼宁的心咯噔一下，虽然她很想嫁到皇室里，但是容湛并不是那个选择啊，如果那个人是容湛，那她宁愿不嫁入皇室。被容湛这样一看，真是紧张的不得了。

    好在，容湛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太久，他转过眼，道：“你为何学我的穿着？”

    娇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过去，谁学谁啊！她早上就是这样出门的好吗！

    娇月的小脸蛋儿立刻鼓了起来，不过还要辩解，她道：“湛哥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巧合总是时常有的。而且我早上就是这样出门的啊！”

    浅而言之，我还没说你学我呢！你倒是说我学你。

    娇月小眼神儿飘呀飘，含义十分的明显。

    容湛微笑：“哦！”

    这个哦，有点意味深长啊，讲真，娇月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真是更加后悔了，好端端的没事儿在家玩耍多好，作甚要出门，这样一出门，可不就惹来一身麻烦么！

    娇月觉得自己果然是太可怜了，一点见识都没有。

    容湛虽然不知她心里想了什么，但是只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一二，他莫名的欢喜起来，你看，他还是很了解小甜宝的。

    他再次看向了许曼宁，许曼宁真是要吓疯了，她捏住了手中的帕子，若是细看，都有些颤抖，容颜似乎也察觉到了许曼宁的害怕，说真的，没有人不怕容湛。

    不是说这个人多么厉害，而是这个人没有下限，如果真是发起疯来从来都不顾及所有人的。

    她轻声：“誉王哥哥看什么呢？”

    其实仔细观察，倒是可以发现亲疏远近，苏娇月一个外人称呼湛哥哥。而容颜与容长歌这样真正的堂妹反而是称呼誉王哥哥。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没人会多说什么找麻烦。

    容湛感慨道：“我只是在想，许小姐似乎年纪不小了吧？”

    娇月差点喷出来，年纪不小吧？这样的话，听起来好毒舌啊！别说许曼宁这样的女孩子，就连她娘那个年纪，如果有人这样说话，她娘也是要不高兴的，毕竟女子可没人愿意说自己老。

    许曼宁怕极了，她使劲儿平复心情，正想要回答，就听容颜道：“誉王哥哥这样说，当真是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呢！哪里有这样说女孩子的？”

    容湛扬眉：“不可以这样说么？”

    他似笑非笑：“可是本王说的是实话不是么？”

    容颜咬了一下唇，娇嗔：“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说啊，曼宁该多伤心。”

    她其实并不在乎许曼宁怎么样，但是现在许曼宁恭维着她，她倒是愿意给她一点脸面，毕竟许曼宁就是她手里的刀子，也可以用来攻击别人。

    容湛扬着嘴角，轻声：“她伤不伤心，与我有什么关系？本王还要顾及她一个女子的心情么？她家长辈的心情我都不需要顾及，更何况是她。”

    容湛上下打量容颜，视线落在她的腿上，也是不太留情：“这样的天气，她就撺掇你出门？如若摔了磕了该如何？真是个没有眼力见儿的。”

    容颜使劲儿缓和一下，微笑：“誉王哥哥多虑了，颜儿哪里会有什么事儿呢？”

    心中虽然生气，但是却又忍着，真是恨不能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打过去，让他彻底的闭嘴。

    不过容颜也知道，誉王是疯子，他小小年纪就敢杀亲叔叔，可见不是什么一般人物。这点自知之明，她是有的，容颜使劲儿平复一下，微笑：“不过说起来，我出宫也有段时间了，不知道誉王哥哥能不能送我回宫呢？”

    眨眨眼睛，真是天真无邪的少女模样儿。

    誉王认真：“不好！让侍卫护送你好了。外面天不很好，免得给我衣服蹭脏了。”

    娇月差点喷了出来，她强忍着，眼看现场，突然就觉得这还当真算是一场闹剧了。

    她耷拉着小脑袋，小脸儿藏了起来，不过白皙水嫩的颈项倒是露了出来，容湛扫了一眼，咬咬唇抬头看向了容颜：“算了，我送你好了！”

    直接起身，又看向了娇月：“天也不早了，我也送你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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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情商0的容湛

﻿    184、情商0的容湛

    说真的哦，娇月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儿，她越想越是好笑，就觉得今日的事儿怎么就这么夸张呢！

    容湛真是专职砸场子一百年不罢休的毒舌党。【全文字阅读.】

    “你要不要吃果子？”

    冷冷的声音传来，娇月连忙掀开帘子，就看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倒是也快，已经到了肃城侯府。

    她笑眯眯的娇嗔道：“要！”

    倒是很直白呢，和小时候一个样子。

    说真的哦，娇月倒是真的不太将容湛当成外人，不知为何，就是感觉他很值得信任。

    娇月感慨道：“湛哥哥，你今天是去拯救我的么？”

    虽然和她穿的一模一样让人有些尴尬，但是娇月仔细想一想，又觉得容湛哥哥似乎是为了他好的，毕竟哦，这个人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如若细细品味就能发现，容湛对划在自己势力范围的人还是很不错的。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上下打量娇月，随即言道：“你现在脸皮这么厚，你家里人知道吗？”

    娇月被呛了，不过倒是也不恼火，是真的挑事儿还是闹着玩儿，她当然清楚啊！

    娇月道：“我家里人不知道，但是湛哥哥知道。湛哥哥，我的果子呢？”

    她伸出小手儿，容湛低头，见她白皙纤细的小手儿十分惹人爱，不知为何，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她的颈项

    容湛咳嗽一声，问道：“你不冷么？”

    娇月不解的看向了他，挠头：“你看我像是稻草人吗？”

    容湛摇头，不知为何说到了这个，一副不解的样子。

    娇月笑眯眯：“既然我不是稻草人，我当然知道冷啊！如果不冷我干嘛要披着大披风呢！你说对吧？”

    娇月默默的小怼了一下容湛，容湛缓缓：“既然冷，为何不多穿点？”

    娇月瞪大了眼睛，讲真哦，今日容长歌那边的客人，她已经是穿的最多的了，这样难道还少吗？娇月的视线立刻停留在容湛身上，缓缓道：“你穿的都比我少。”

    默默吐槽。

    容湛微笑：“然而我并不冷。你既然冷，还是穿高领的夹袄才是。”

    娇月：“”

    纳尼？

    容湛微微蹙眉，随即言道：“你不会说，你没有吧？”

    说真的哦，娇月真的没有，她觉得自己脖子不算长，不喜欢穿高领的，觉得这样很不好。

    眼看小丫头粉嫩嫩的小嘴儿嘟了起来，容湛微笑：“你果然没有。这样好了，我送你。”

    娇月抬头：“可是我不喜欢穿啊！”

    容湛拒绝接受这样的解释，他微笑：“女孩子，就该什么样的款式都有一件。”

    娇月突然间就觉得如果将来容湛有了媳妇儿，大概会买买买个不停，一副土豪的架势。

    她摇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了出去，随即言道：“那我让我娘给我做。”

    容湛感慨：“你娘的眼光，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娇月深深的觉得，这个人你不和他撕逼都对不起他这些年作的这些死。

    苏三郎回来就看到女儿正在门口和誉王爷讲话，他微微蹙眉，觉得这样十分不好，道：“娇月，怎么不进去？”

    随即又道：“既然有话就进门说，门口像什么话？”

    娇月立刻：“我要进门啦，湛哥哥，你要不要进来做客？”

    容湛微笑摇头：“不必。”

    随即将果子递给娇月，与苏三郎颔首之后果断的离开。

    苏三郎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看自家闺女的衣衫，又看看容湛的，缓缓道：“你什么意思？”

    有些不满意了！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无妄之灾耶！她立刻举起小手儿辩解：“这是一个巧合。”眼看苏三郎压根不相信的眼神，她立刻：“真的，真的是巧合。”

    苏三郎看着远去的马车，与女儿一同进门，看娇月提着容湛给的小篮子，道：“你就缺这一口吃的？”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有点苦逼他，她又没有怎么样。

    眨眨大眼睛，她道：“不是啊，湛哥哥又不是外人，阿爹，你几天有点奇怪啊！”

    她念叨：“我今天去容长歌府上了，偶然遇到湛哥哥的，我又不会特意和他穿一样的衣衫，如若让人看了我说不清楚的啊！”

    娇月碎碎念，不过苏三郎听女儿这样说，总算是放心几分，他道：“爹爹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担心你被一些坏人给骗了，现在的坏人太多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感慨：“可是湛哥哥不是坏人啊！说起来啊，今天许曼宁才是有趣呢！她差点被湛哥哥吓死，我就觉得湛哥哥是故意吓唬她的。她自己还觉得自己是天仙呢！自我感觉良好的不得了。”

    娇月一直碎碎念，直到进了屋子，还在说这些。

    苏三郎缓和一下，道：“你往后莫要和许曼宁那种女子接触。”

    娇月点头：“我晓得的，嘤嘤哒，我好烦她呀！”

    苏三郎看他还是一副孩子气的样子，总算是放心了不少。说真的，他可不想有誉王那样一个女婿，真是老就不说了，性格还不好，他们家娇月是天下最好的孩子，该找一个更好的孩子，两个人琴瑟和鸣。而不是找个一个变态，这样是会被带坏的。

    他道：“你也是大姑娘了，往后莫要和誉王单独在一起，你让旁人怎么想怎么说？”

    娇月哎了一声，不过还是小小的反驳了一下：“湛哥哥其实真不是外人的，我觉得别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我们从小关系就很好啊！”

    苏三郎当真是有些忧愁，自家女儿太单纯，真是让人担心啊！

    不光是容湛，还有致睿。

    他抿抿嘴，心道过几日闵将军和他娘子就要回京了，但愿他们不要继续肖想他们家娇月才好。

    闺女大了，总是要担心很多。

    苏家这厢担心的不少，而另一边，容湛沿着嘴角，似乎带着笑意，他心情极为不错的样子。

    四平赶着马车，默默的吐槽：还说什么偶然，他们家主子分明就是知道人家苏七小姐穿了什么，然后故意穿了一模一样的。那个还是新做的呢！

    不过虽然内心腹诽不断，倒是不曾言道更多，如果说到多了，他们家主子是要恼羞成怒的。

    容湛心情不错，他轻声：“你说苏三郎回去会不会说小甜宝？”

    猛然间想到这一茬儿，他收敛了几分笑意。

    眼看自家主子不是很开心，四平立时道：“我倒是觉得不太会，毕竟您与苏七小姐是自小的旧识。”

    容湛缓缓：“看来，有时候也该走走老丈人和丈母娘路线的。”

    四平听了这话，差点喷了，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容湛又道：“你说，我为人如何？”

    四平微笑：“主子自然最好。”

    容湛立刻满意了。

    不过话虽如此，容湛倒是微微扬了扬眉，心中揣测起来，也不知小甜宝是怎么想的，想到她还那么容湛知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好多说什么的。

    肃城侯府不想为她相看的太早，如若过早的上门，怕是要被打出去的。

    可是容湛也知道，等到娇月及笄，那上门的人是要踏破肃城侯府的大门的。

    苏家现在的姑娘，最尊贵的就是娇月了。

    他不能阻拦别人去提亲，但是他可以想别的办法。

    “你说，我要不要帮娇月传一些绯闻？”

    四平：“这、这为啥啊？”

    有点不懂自家主子的心思。

    容湛扫了四平一眼，随即道：“似乎不太好。或许该传传小甜宝脾气不好。”

    他当然不是问四平，只是变相的自言自语罢了。

    “不过脾气不好也不是什么能够阻拦住人的理由。或者说小甜宝的婚事是要被皇家钦点的？”自言自语一下，又觉得不好，“如果真是给了皇上这样的信号，他胡乱指婚就不好了。”

    容湛这样念叨起来，四平默默望天，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们家主子虽然聪明过人，机智异常，但是如果说提到感情，那又不然了，简直是个智障。

    当然，这个话他是不可能乱说的，如若真是胡言乱语，那么非被整死。

    容湛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掀开了帘子，此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他站在誉王府的院中，眼看天空中白鸽飞来，微微抬手，白鸽就这样落在了容湛的手心。

    四平立时严肃起来。

    容湛带着白鸽进了书房，从白鸽的羽毛下找到一个便签，随即倒上了溶液，字迹显现。

    容湛虽然脸上带笑，但是眼神却冷了不少。

    “慕容九找到了我们一个据点，抓了我们的人。”

    四平立时：“主子，那么”

    容湛伸手制止他，扬起了嘴角：“我早已料到他回去是要彻查的，毕竟，他们那边的动向我全都清楚，他那么精明，不可能不动作。”

    容湛点了点桌面，感慨道：“有时候，有舍才有得。”

    四平颔首，明白过来。

    容湛看着窗外的白雪，缓缓道：“我一定要找到和西凉勾结的人，我一定要为我爹娘报仇，他们都不能白死。”

    声音冷漠了很多。

    四平跪下：“不管什么时候，属下都跟在小王爷身边，一定会助小王爷一臂之力。”

    容湛攥拳：“我决定今夜夜探七宝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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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容湛受伤

﻿    185、容湛受伤

    深夜寂寥。【无弹窗.】

    娇月一个人在房中抚琴，她倒是难得有这样的雅兴。

    娇月难得这般，如此也算是少有。

    窗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娇月警惕性是有的，她立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还不待说话，就看到容湛翻窗而入，靠在了窗前，娇月一愣，随即过去扶他。

    她担心道：“湛哥哥，你怎么了？”

    容湛嘴角有些发白，微笑：“没事。”

    明明已经十分虚弱，但是容湛知道，自己不能让娇月害怕，可是这个时候，这个街道，他不敢相信别人，只有娇月，只有娇月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他按住的手松开，娇月见他胳膊上有发黑的箭伤，她立刻明白过来，真是有毒的意思吗？

    她咬唇，立时言道：“湛哥哥，我帮你去找大夫！”很是果断。

    不过容湛却拉住了她的手，摇头道：“没有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使劲儿压住了伤口，一股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不过容湛却面不改色，仿佛这不是他自己的胳膊。

    娇月见他这个时候还要说这个话，冷笑道：“什么没事儿？你当我傻吗？如若真的没事儿为什么会发黑？你与我说，这是不是中毒？”

    就这样直白的问了出来，不过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关心。

    容湛倒是也不瞒着娇月，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轻声言道：“是又如何呢？总不会要人命，你信我，我死不了。”

    娇月眼圈微红，他的唇色已然发白，这样危险的情况还说自己没事儿，娇月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她攥住容湛的手，坚定：“不行，我不能听你的，既然是中毒就不能等，如若真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我帮你找大夫，你既然来找我，就信我。”

    她也是强忍着自己的泪水，这才没有落下来。

    如若这个时候她要哭哭啼啼，怕是容湛要更加难受的，娇月坚定：“我不能让你有事儿的！”

    容湛虽然虚弱，但是却还是扬起了嘴角，他轻声：“我真的没事，你觉得我是傻瓜吗？我不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的。我小时候因为一些事情吃过很多的药，这些毒虽然会影响我，但是不能奈我何的。我不能找大夫，如若真的找了大夫，难保消息不外传。我受伤这件事儿是见不得人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该懂的。”

    娇月半信半疑的看着容湛，容湛大拇指轻轻滑了一下娇月的手心，认真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便是，如若我死了，那么谁来为我父母报仇呢？这样的道理我是懂的。”

    娇月咬咬唇，蹙眉：“可是你的伤口一直流血，这样如何是好？”她不知道那些大道理，她只知道，容湛现在伤口一直流血，而且中了毒，他如若这样都不看大夫，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容湛四下看了看，轻声：“你把我扶到里面一点，如若有人找我，将我藏好。”

    娇月疑惑的看他。

    容湛微笑：“我怕自己一会儿昏过去，除了四平，不要将我交给任何人，我一定会昏迷的。”

    他声音十分的虚弱，不过却强撑着精神。

    娇月没有忍住，问道：“你到底干什么了？会受这样的伤？”

    容湛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越发的苍白，不过却带着几分笑意调侃：“你关心我么？”

    娇月这次没有冷笑，反而是认真的点头：“我当然关心你，湛哥哥是我的大哥哥，从小就护着我，如若我不关心你，岂不是一个白眼狼？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受伤，我只想知道，你这样不看大夫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创伤？如若真的会，我是死活都不会同意的。宁愿让你不高兴，我也一定要叫大夫过来。”

    眼看容湛坐在地上，此时也顾不得脏了，娇月心里觉得酸涩的不行，可是她又知道，自己该是听容湛的话的，而不是妄自乱来。

    “湛哥哥别怕，我扶你去床上。我给四平送信让他来接你？”

    容湛摇头，他微笑：“不需要，他会根据我给他留的暗号找到这边，不过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在他招来之前，你只需要将我藏好就是。”

    娇月咬了咬唇：“我扶你会床上休息。”

    容湛果断摇头，他轻声：“你娘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看你，你把我放在床上，如若被人发现如何是好？我在这里的事情，你的家人也不能知道。”

    娇月狐疑的打量容湛，她想了想，点头，认真又干脆的回了一个好。

    容湛微笑：“我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也不能藏到房梁上了。你将我藏在床下，亦或者是藏在淋浴间就是。”

    娇月看他衣衫上的血，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她再次问道：“真的没关系么？你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容湛点头，他瘫软在那里，“不要紧，我不要紧，我什么都不要紧，我信任你，娇月，我相信你，别哭，我没事儿，我死不了的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缓缓的昏了过去。

    娇月看他这般，泪水流的更凶。

    不过虽然难过，她还是有理智在的，湛哥哥那么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她就必须如他的愿，如果给他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娇月使劲儿的拉扯容湛，打算听他的话将他藏起来。

    容湛到底也是一个成年的男人，娇月就算是时常强身健体的锻炼，可是终究是个姑娘，她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容湛拖到了床下，眼看洗浴间还是有一点距离的，她果断的放弃，随即将容湛藏在了床下，吁了一口气。

    娇月一个人坐在地上，有些迷茫，这个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容湛到底怎么了。

    他一个王爷，有什么事儿会让他受这么重的伤呢？

    娇月又抹了一把泪水，想了想，用自己的帕子将他的伤口扎上，可是她却不敢贸然的为他处理。生怕给他添什么麻烦。

    娇月眼看他的衣衫已经脏的不行，心里更加酸涩，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明明是有洁癖的一个人，但是现在却要这样。娇月咬咬唇，洗了帕子为他擦脸。

    容湛的脸色十分的苍白，这般寒冷的天气他的额头却有豆大的汗珠儿，娇月不明所以，但是却知晓自己该好好的照顾她。

    他小时候照顾了自己那么多次，那么那么多次呀！

    娇月想了想，又从柜子里找了一个被子为他盖好，将自己的床幔拉了拉，她仔细的从门口往里看了看，见一切都伪装的很好，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心里对容湛的担心倒是还在的。

    轻微的走路声传来，娇月立刻擦拭了自己的脸，又四下检查了一下，见一切无事，放心起来。

    说起来，倒是也巧合，多亏了云儿去了厨房，不过娇月却又不知，容湛是特意等了这个机会才进来的。

    她刚收拾妥当，就听到云儿的声音：“小姐，点心拿来了。”

    娇月嗯了一声，道：“放进来吧。”

    其实娇月已经吃不下什么东西了，但是又恐怕容湛晚上醒来饿了，倒是接了过来，她道：“今晚有些冷，你回房去休息吧，莫要在外室了，我整夜整夜的都没什么事儿。”

    娇月晚上从来都不起夜，这点云儿与小翠都是知道的。

    云儿不肯：“屋里这么暖和，没关系的，小姐稍微吃点东西，也早点休息。我没什么大碍的。”

    娇月不好说的太过明显，怕是被云儿知晓，只得道：“那行，你出去吧。”

    眼看云儿出了门，她坐在了床边，床下就是昏迷不醒的容湛，娇月心里五味繁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但是也知道，自己今晚是如何都不可能睡着的。

    娇月就这样一夜无眠，她不时的悄然查看容湛的情形，说来也是奇怪，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让人十分的不解，不过娇月纵然不解，却也不敢动作。

    联想到容湛之前自己说过的话，娇月倒是有几分相信，他是不怕这个毒药的。

    这个忽冷忽热，总是给人很奇怪的感觉。

    待到清晨天气蒙蒙亮，娇月听到窗外有敲击的声音，她立刻来到窗边，轻声：“什么人？”

    “苏七小姐，属下四平。”

    娇月立刻拉开了窗户，此时容湛还在昏迷，娇月再三叮咛：“你要让你们家王爷看大夫，另外，如若稍微有些好转，要给我一个消息。”

    四平严肃回道：“多谢苏七小姐。”

    娇月看外面似乎很冷，道：“被子你包着他。”

    四平未曾拒绝，娇月看容湛嘴唇发白，小手儿探到了他的额头：“他很冷的，你们快走。”

    四平立刻：“是！”

    待到四平离开，娇月也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窗边，眼看四屏很快的没了人影，整个人晃了一下，说真的，她真的特别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

    “湛哥哥，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一定要没事儿。”

    娇月知道容湛和她是不同的，她自小就事事如意，其实一点都不明白容湛的苦楚。

    他受过那么多的苦啊，虽然他是一个王爷，可是寻常人家哪里有他那些不幸福呢？

    “你会没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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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抓耳挠腮苏三郎

﻿    186、抓耳挠腮苏三郎

    娇月好几日没有容湛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大抵是因为娇月这几日怏怏的，其安都觉得奇怪问了起来，娇月自然不会说是担心容湛，不过再一想，京中倒是也未曾传来谁家进贼的消息，因此更加不解了几分。【全文字阅读.】

    他到底是因何受伤呢？

    不过除却其安，云儿倒是也犯嘀咕了，她道：“七小姐哦，你有没有看到另一床被子？”

    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呢！好端端的被子怎么就不见了呢！

    提到这个，娇月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怎么会说这被子被湛哥哥带走了呢！不过她倒是努力平复心情，倒是：“找不到了么？我没有看到呢！许是放在了别的地方？”

    她一本正经的撒谎，不过眼神儿却有点闪烁。

    云儿找不到，纳闷的挠头，讲真哦，就算是真的有人偷东西，也不会只偷一个被子啊！有的是金银珠宝的。

    娇月轻声：“找不到就不要找了，说不定不找它，它自己就出来了呢？你说对吧？”

    这个话，娇月自己都是不相信的！

    云儿不肯：“可是我记得是放在这里啊，我真是年纪大了，记性变得特别不好，怎么都找不到呢！”

    娇月深深的吁了一口气，上前拉云儿：“好了嘛！别找了，干嘛和自己过不去呢！”

    云儿总算是听了娇月的话，不过还是嘀嘀咕咕个不停。娇月有点小尴尬，不过却又装作自己一派无辜的样子。

    小翠咚咚进门，她道：“七小姐，家中来客人了。”

    娇月哪里提得起什么精神呀，有没有客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容湛的身体了。

    娇月扬头：“来就来呗？关我什么事儿呀。”

    小翠也是察觉七小姐最近心情不是很美好，整天都耷拉着小脸儿，她小心翼翼道：“是誉王爷呢，他带了糕点过来。”

    他们家小姐那么喜欢吃的，许是会高兴吧？毕竟誉王爷的手艺一直都深得小姐喜欢。

    果不其然，娇月立刻站了起来，满眼的惊喜：“是湛哥哥过来了吗？”

    二话不说，连个披风也不披，直接就往客厅跑。

    云儿与小翠面面相觑，赶忙跟了上去，云儿拎着披风，喊道：“小姐，外面天凉呀！”

    娇月哪里听得进去呢，她咚咚的跑到了客厅，小脸蛋儿因为跑步而有些绯红，一进大厅就看倒容湛坐在上首位置，娇月的视线落在他的胳膊上，他一身墨色锦衣，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与往日相比，似乎穿多了不少。

    娇月沉吟一下，“湛哥哥好。”

    眼神倒是不肯移开，一直在他的胳膊上。

    苏三郎原本正与容湛说话，就听到地动山摇的跑步声，倒是没有想到是他们家这个小丫头，她真是一点都不矜持。苏三郎心里可是够够的。

    苏三郎内心愤怒的小火焰熊熊燃烧，但是总不好斥责自家小闺女，他越发的看容湛不顺眼了，如果不是这个长得好的祸害，他们家的小丫头怎么会这样有失体统？

    苏三郎抿抿嘴，道：“好端端的姑娘家，作甚如此没有规矩。”

    娇月搅着小手儿，知晓自己这下子大概是让她爹不高兴了，她立刻补救：“我听说湛哥哥过来了，就知道湛哥哥一定是带好吃的了。”

    她笑眯眯问道：“湛哥哥，你是不是给我做好吃的了？”

    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娇月这个样子，苏三郎好悬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们家小姑娘这样理直气壮真的没有问题么？

    刚要斥责两声，就看容湛微笑颔首：“不是！”

    娇月的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仿佛是一只被抛弃没精打采的小狗儿。

    容湛微笑，“我前几天扭伤了胳膊，虽然现在恢复的不错，但是总是不太适合做菜。这是我买的，不过也都是你平日里比较喜欢的，我想你应该不会嫌弃才是。”

    容湛话中有话，娇月立刻就懂了，她知晓容湛这是过来告诉她自己的伤势，听说容湛胳膊好了很多，她也总算是放心了很多。

    娇月轻声道：“笨蛋才会扭伤胳膊。”

    她带着几分小挑衅，苏三郎斥责道：“娇月，你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好好与誉王爷说话，不管如何，这也是长辈，你如此不敬长辈，我看你是该好好再学一学礼仪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容湛倒是变成了长辈，娇月看得出来，她爹这是强行长辈化。

    不过娇月倒是也没觉得有偶什么，笑眯眯的：“湛哥哥不会怪我的啦！”

    她来到椅子上坐下，想到云儿还在找的被子，给容湛使了一个眼色。

    容湛莫名其妙，有些不解娇月眼神的意思。

    娇月又使了一个眼色。

    苏三郎真是一股气憋在了嗓子里，真是恨不得过去踹容湛一脚。

    自家的孩子都是好的，就是被坏人带坏的。

    没错，这个坏人不是别人，就是容湛。

    现在想一想，小时候让娇月和他相处是十分不明智的决定，苏三郎真是悔不当初。

    别说是苏三郎了，就算是容湛自己都有点懵，不明白娇月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他完全没懂。按理说，她该是问他胳膊的情况的，但是他既然已经说了，她就没有道理再问了。容湛自己还有点发懵呢，就接收到了苏三郎的眼刀。

    娇月眼看容湛不能自己的点，心中默默感慨她的被子大概是有去无回了。

    娇月现在还不知道，在未来的小半年内，她的被子失踪之谜都困扰着两个丫鬟，两个人都懵逼，实在是不知道被子到底去哪里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现在娇月倒是也不好说的更多，她默默的坐在一旁，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软萌软萌的，每到这个时候，容湛都感慨最会装模作样的就是这个人了。

    苏三郎又扫了女儿一眼，缓和一下，道：“既然你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吧。”

    这是撵人了。

    娇月才不肯呢，她嘟着小嘴儿，坚定的不肯走，也不知道湛哥哥的胳膊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总是想要多问问的呀，就这样被当成小孩子撵走实在是太过丢人了，娇月扬了扬脸蛋儿，笑眯眯：“我不咧，好久没看到湛哥哥了呢！”

    容湛慢慢扬起了嘴角，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容，总算是没有白疼她，从小投喂的结果就是她果然比较乖巧懂事儿又可爱。

    苏三郎觉得自己又一口气上不来了，他心塞个不行，但是从小就不是什么严父，现在就算是说什么，他们家的小娇月也不会听的，苏三郎觉得自己真是累心。

    “你一个小丫头，在这里像什么话呢？”

    娇月认认真真，嗓音清脆：“我和湛哥哥又不是外人，湛哥哥就是我的大哥哥啊！”

    娇月眨眨眼睛，软软糯糯。

    容湛笑容更大，道：“倒是不枉费从小就疼你。”

    沉默一下，又补充道：“前些日子宫里赐了好些南方的水果，你最喜欢了，明日我给你送过来。”

    娇月立刻就笑弯了眼睛，这个人好明显哦。刚表示了亲近与友好，他立刻就投桃报李了。

    娇月眼儿弯弯，小嘴儿微微翘着，平日里不太明显的小梨涡儿若隐若现的，讨喜可人，她轻声：“湛哥哥真是太没有眼力见儿了呀，你该是今天就直接送来的，明明知道我最喜欢的。”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随即笑容清朗如皎皎明月，他沉稳道：“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娇月笑着点头，娇俏：“就是这样啊！若你今日就给我送来，是不是更好一些，还不用在寒冷冬日多跑一趟呢！”

    “果然是我的错，下次若是有你喜欢的，我第一时间就送到你这里就是，这样才是最妥当，如此可好？”

    娇月连忙点头：“极好极好。”

    这样的理直气壮，苏三郎真是一口老血闷在了嗓子里，他们家这只倒是十分不懂事儿了。

    苏三郎很想说点什么靠谱的话给娇月撵走，但是这丫头厚脸皮的紧，总归不肯。

    而容湛再怎么说也是誉王爷，身份地位都在，他妄自撵人，那倒是有些难看了。

    不过可没人知道苏三郎的内心活动，他只觉得人生十分的寂寞如雪。

    娇月揉了揉小手儿，笑眯眯：“湛哥哥，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呀？”

    其实娇月是对容湛那日的受伤很感兴趣，但是她也不好直接问，只得如此拐弯抹角。

    容湛手指滑过杯子，掏出帕子擦手，容湛墨蓝色的帕子许多许多，不过这次倒是掏处一个月白色绣着淡蓝小雏菊的帕子，他擦过手之后也并未曾如同往日一般扔在一旁，反而是直接又放了回去。

    京城之人谁人不知容湛是个什么人，他平日里最怕脏，要求也高，今日这般倒是十分难得了。

    苏三郎微微蹙眉，说实在的，他现在看着那个帕子，怎么就那么眼熟呢？

    苏三郎的视线落在了娇月身上，可疑的上下打量，越发的怀疑那帕子是娇月的。

    他们家娇月丫头就喜欢这样的帕子，他这个做爹的哪里不晓得呢？

    接收到阿爹怀疑的眼神电波，娇月立刻笑眯眯：“阿爹，帕子是我送给湛哥哥的。你喜欢我也送给你呀？”

    苏三郎一口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他有点想哭怎么办？

    他们家这只是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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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谁都有心思

﻿    187、谁都有心思

    苏三郎心情不是很美好，有道是越是担心什么越来什么，这就是他现在比较郁闷的一个点了，他们家小娇月看起来聪明伶俐惹人爱，但是实际上笨个不行，也不想想那是什么人，竟然还和容湛打成一壶了。【风云阅读网.】这事儿闹的，他简直欲哭无泪。

    虽然容湛已经离开了，但是苏三郎的内心还是很郁闷的，更可悲的是他们家那只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单单纯纯的。

    有些话，做爹的总是不好直接和女儿说，但是这样的话却又是可以和自家娘子说的，闺房之中，他心塞的念叨：“你说说，你就给我说说，娇月怎么就那么大胆，她竟然敢将自己的帕子给容湛，这不是擎等着让别人打脸吗？”

    说到这里，越发的闹心。

    别人不理解他，他们家娘子可是该理解的。

    他再次念叨：“我就不明白，娇月怎么就那么信任容湛，那是一般人敢相信的么？”

    小丫头不晓得，但是他心里可是知道的，真是一桩桩一件件，容湛干了可是不少。

    远的不说，近的真当那阮黎和周念的事儿是随意就被人发现的么？如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别人哪里晓得？

    苏三郎愁眉不展，真是愁出水儿了。

    三太太倒是并不这么想，她轻声道：“我看你就是想得多。娇月还是个孩子呢，哪里晓得那么多？”

    苏三郎当真觉得他们家娘子是被他宠的太单纯了，整个人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沉吟一下，道：“娇月可不小了，她过完年可就十三了，若是一般人家，明年可就要开始相看亲事了。”

    三太太白他一眼，道：“我哪里不知道她过完年就十三？可是咱们不是也说不着急的吗？我还想多留娇月两年呢！人家誉王爷从小就对娇月好，难不成你说他在那个时候就图谋不轨？我看啊，你就是和大哥接触的多了，做人有些心思太多了。该不会是看人家容湛太好，你嫉妒吧？”

    苏三郎真是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你听听，这话说出去能听吗？好端端的，他没事儿去嫉妒容湛作甚，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再说他这般玉树临风，又哪里需要嫉妒一个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这话本就不对。

    苏三郎拉住三太太的手，她的手不管何时都是这般的白皙滑嫩，苏三郎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不过饶是如此，也还记得正事儿呢！

    他道：“阿颖，你这话真是伤透了我的心，我哪里不好了？你要这样嫌弃我。我不过是评价一下那个小子罢了。”

    三太太道：“我可不会嫌弃你，如若我嫌弃你，我自己干嘛那么中意你？”

    苏三郎立时就笑了出来，他整个人带着几分孔雀开屏的气息，呢喃道：“那你刚才还向着那个臭小子说话。”

    又一顿，补充：“他还真不算是臭小子，那般老，一点都不适合我们娇月。”

    他们家娇月该是找个相当的，而不是这样一个老男人，不好不好。

    三太太眼见苏三郎纠结个不行，笑了起来，轻声：“三郎总归是想得多，娇月过完年十三，那么其安过完年不是十三么？倒是不看你担心他更多。其实啊，我觉得咱们不必想的太多，正好两个孩子心智也不成熟，正好等两年，这样未必不好。”

    这样说来，苏三郎又沉默下来。

    三太太道：“你好生想一想，既然不急切，我们何必这样草木皆兵？誉王爷在娇月小时候就格外的疼她，我倒是觉得他性格极好，不是我们想的那般。当初我也曾经因为娇月太过亲近誉王爷的事情而心里不愉快。但是现在想来，委实不对，且不说他处处对我们娇月很好，就说别的，你好好想一想，家世好，长得好，会做菜，为人又护短，这样的男子，真是天下间难寻，有什么不好的？人家没有什么恶意的心思，只是坦然的对娇月好，这样也不成么？如若真是有坏心思，哪里至于这样坦然？你说对么？”

    三太太倒是满心满眼的看好了容湛，就觉得这真是一个极好的二郎，再看自家那个小猴子，就觉得，他们家其安如若有容湛一分的能干，她也不用为孩子操心了。

    三太太如此，苏三郎总是不好说什么了。

    他心里真是十二万分的不以为然，可是自家娘子都这么说了，她总是不好直接的反驳，如若真是这般，怕是晚上又要被赶出来了。想到这里，苏三郎叹息一声，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三太太笑了起来，锤了他一下，感慨道：“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么？你好生想一想，我哪里是那么不懂事儿的人？”

    其实三太太比苏三郎更加关心几个孩子，也更加担心几个孩子，但是她是接触过容湛的，知晓容湛是个什么性格，既然如此，她又放心不少了。

    总归是自己看到的才是最对的。

    娇月还不知道呢，她自己什么都不晓得，她爹娘那边已经心思转了好几圈了。

    此时她坐在老夫人的主屋，小腿儿垂在火炕的炕边儿，不停的摇晃，笑眯眯道：“其实哦，我觉得三姐姐如若要嫁人，最好是让几个哥哥帮她多参谋参谋呀！”

    老夫人正在与女儿诉说容月的婚事，娇月倒是在一边儿插嘴起来。

    老夫人道：“莫要在这里和我胡说八道。”

    娇月哎了一声，轻声：“我哪里有胡说八道啊，你想啊，他们是什么性情，几个哥哥时常接触，自然是明不白的。要知道，在同龄人面前肯定是不会装的。但是在长辈身边就会啊！姑姑，你说对吧？”

    苏嫣然失笑，她嗔道：“我可不是那样两面派的人，谁晓得你是怎么回事儿。”

    这样一说，娇月瞪大了眼睛，她感慨：“姑姑怎么可以这样啊！”

    苏嫣然自从搬回了京城，性格倒是开朗了不少，虽然还是没有孩子，但是现在几乎满京城都知道是谁的锅，倒是也不会说她什么。只是大家心知肚明之下又觉得她有几分可怜，更是感慨，将来如若要给自家人相看人，可真是要好好地看清楚，如若不然，怕是就要重蹈苏嫣然的覆辙。

    这样实在是太惨了。

    生活了一辈子，自己连个孩子都没有，这是如何的难受。

    其实苏嫣然的夫家也曾想要让苏嫣然过继一个族中的孩子，不过苏嫣然不愿意，苏家施压，这事儿又不了了之了。

    对于这一点，苏嫣然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过继，也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好了不好了的，还要被别人诟病，倒是不如就彻底的不要，虽然也有些人劝她该是有一个孩子防老，可是苏嫣然可不信这个。

    她娘说的对，就算是要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也绝对不能从他们家过继，不然往后只怕于自己更加不好。

    如若不是他们及早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还指不定这家人要作出多少幺蛾子呢！大抵是因为那些不好的过往，因此苏嫣然十分警惕她的夫家。

    可虽然如此，她心情还是很好，毕竟是在京城，夫家远，娘家近。肃城侯府又比他们家强了不知多少，她也就宽心起来，这两年倒是愈发的涨了点肉。

    “你呀，莫要在这儿插话，若是让你娘知道，怕是要讨来一顿好打。”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她轻声道：“你们不好这样的，我爹娘会打小孩儿，那也是小时候的事儿啊！”

    苏嫣然道：“容月的婚事真是该尽快提上日程了，不过成月巧月也不能耽误，都年纪不小了。”

    老夫人颔首，她心里是了然的，她道：“说起来也是，总归不能所有的孩子一起出嫁。”

    容月是嫡女，自然不同了几分。

    似乎是因为王如梦的关系，二太太被伤了心，最近有些蔫蔫的，倒是也不太出门了，似乎颇受打击的样子。

    “七姐姐，你带过来的糕点真好吃。”兰月凑了过来，笑眯眯的，因着自小就在老夫人身边，她倒是挺憨厚豁达的一个小姑娘。

    没有容月兄妹的为难，也没有巧月清月的狭隘。

    娇月扬了扬下巴，娇俏的笑：“当然啊，是荣宝斋最好吃的，每天只做三十盒，去晚了一定没有的。”

    老夫人看她笑眯眯的样子，道：“一共三十盒，你带过来两盒。”

    娇月挥手：“没关系啊，糕点就是吃的，我自己留了两盒。湛哥哥送了四盒过来呢。”

    没错啦，这就是容湛的伴手礼。

    兰月搅着小手儿感慨：“誉王爷真是很好很好。”

    娇月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看他们二人如此，苏嫣然垂了垂首。

    娇月不经意的看到她的表情，楞了一下，随即很快别过视线，眼神微闪。

    “七姐姐，那往后你出门，也给我带好不好？”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好呀，给你带。”

    苏嫣然道：“你七姐姐出门几次。姑姑下来过来给你带。”

    兰月高兴起来。

    娇月咬咬唇，思绪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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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闵府做客

﻿    188、闵府做客

    娇月这才消停了两天，就收到了闵家的帖子，闵家夫妇进京，自然是要宴请宾客的，而这个宾客又并不止是娇月。【最新章节阅读.】严格来说，娇月不过是顺便，主要是宴请苏三郎夫妻，除却他们二人，其他几房也收到了帖子，这么看来，闵家这次倒是办的挺大的。

    娇月想到祖母之前的话，知晓他们家或许是为致睿哥哥相看，因此倒是兴趣缺缺，并不很想去。

    不过其安倒是挺兴奋的，一早就十分想去，真个人精神头十足。毕竟，就算是不崇尚武学，一直镇守边关的闵将军也会一个让人很仰慕的存在。

    男孩子家，又有几个真的是全然不上进呢！大抵如此，他倒是很想见见闵将军。

    既然说了邀请，不去总归不好，三太太叮咛娇月：“莫要出头，有些事儿，淡淡的就好，你闵家伯母也不会多喜欢你。”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扬着小脸蛋儿，轻声道：“我自然是晓得的啊！”

    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儿的，想来致睿她娘也不想让自己和他们家扯上什么关系，毕竟在她心里，她娘和闵将军订过亲，这就会让她心里极端别扭了。

    娇月原本是不利己的，但是现在想想，其实也未尝就不能理解，毕竟人和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她有自己的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如若换成了她，心里未尝就不别扭。所以将心比心，还是可以理解的。

    “我穿那件。”娇月指向其中一件月白色的衣衫，她道：“普普通通就好，我不能太出色，不然多让人嫉妒啊！我貌美如花，我光芒四射，我不能抢了别人的风头。”

    她边换衣边念叨，三太太无语了，她笑着嗔道：“你能给我好好说话吗？再胡乱吹牛，我就不带你出门了。”

    娇月幽幽的说：“如果不用出门更好啊，不然大家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争我夺，心里很尴尬的啊！而且我又不想做致睿哥哥的新娘子。”

    说出来哦，大家既然去了，肯定内心是心知肚明的。

    三太太埋怨道：“你怎么那么多事儿，乖乖听话不好吗？”

    又白了娇月一眼，随即道：“月白太素净了，眼看要过年了，你这样过去，人家指不定怎么想你呢！如若带都穿的花枝招展的，你一个人穿的特别的素净，就显出你了，你说合适吗？”

    娇月默默的望天，真是穿什么都不对呢！

    她苦哈哈着一张小脸儿，嘟着嘴儿道：“那娘亲说我穿什么呢？”

    三太太道：“这个月白的衣衫可以，但是外面衬个樱桃红或者是桃粉色的小夹袄。既有朝气又不显得太过素净。而月白的裙子又会柔化一些。”

    娇月娇滴滴的应了，含笑：“娘亲果然是老谋深算。”

    三太太怎么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呢！她戳了小不点一下，道：“莫要给我胡说八道。”

    娇月靠在了三太太的身上，笑眯眯：“娘亲哦，你说我容易么？人家都要争个出头，出类拔萃。可是我可要压抑我自己万千的光芒耶。”

    三太太锤了她一下，“你给我好好说话，出门如若这样，那可真是要丢死人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自然不会出门这般。

    娇月听从三太太的话换好了衣衫，又配了一个很好看的珠花，“我们可以走啦。”

    好在今个儿开始准备的早，她倒是也不怕耽误时辰。

    三太太穿着十分贵气，这又有别的说法了，毕竟，她这样的年纪，总归不好太过随意，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总是要考虑夫家的。

    母女二人出门，娇月感慨：“娘亲啊，你打扮的这般好看，简直像是我的姐姐一样。”

    三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自家小闺女一下，道：“你竟是给我胡说八道。我揍你好吗？”

    娇月眨眨大眼睛，“打小孩好吗？”

    娇月总是自觉自己是个小孩子，其实仔细想想，谁家十二岁的女娃娃不是小孩子呢？如若是现代，她怕是刚上初中吧？不过又一想，既然是古代，那又不同了。

    许是娇月自己给人感觉很所以三太太总是觉得娇月长不大，也不觉得她是一个大女孩儿需要成亲。在她心里娇月就是个孩子，嫁人还早着呢。

    所以三郎想得多，真是让她有点意味深长。

    苏家三房一行人出了门，娇月问道：“为何不和他们一起啊？”

    大房二房也会过去，但是倒是并未曾和他们一起出门，娇月觉得一家人其实也没有必要分开走的啊！

    不过三太太道：“这倒是不必的，而且大家都一起，显得太乱。”

    娇月嘟嘴儿，不太懂。

    她笑：“这次不知道都请了什么人。”

    娇月可不想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人。

    三太太微笑：“自然是各家的小姐。”顿了顿：“就算有不喜欢的人，也莫要当众给人家没脸。多尴尬。”

    娇月哎哎的应了，随即微笑：“我不是那样的人。”

    其实她是个出了名的小辣椒，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小姑娘。但是很奇怪，大家还都蛮喜欢她的。特别是她的同窗。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我在我们同窗之间很有公信力的。”

    三太太睨她：“你就继续吹。”

    娇月咯咯的笑。

    母女二人出门，恰好看到她姑姑苏嫣然回府，双方打了招呼，娇月视线落在苏嫣然手上的篮子上，眼神闪了闪，随即与三太太低语：“娘亲，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三太太疑惑的看她。

    娇月低声：“姑姑对兰月特别好，我总是觉得觉得哎呀！”

    娇月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但是她又控制不住。

    虽然娇月没有说什么，三太太却了然了。

    她道：“这事儿，你莫要多掺和。”

    娇月立刻点头：“我当然不会多管啊，又没有我什么事儿。”

    话虽如此，娇月还是蹙眉，她其实是有些不平静的。

    姑姑没有孩子，虽然这几年让她过继一个孩子的声音不少，但是她倒是从来不曾动摇。可是娇月总是觉得，姑姑不是没有动摇，只是那些不是她看好的人，她应该是比较看好兰月。

    好明显的。

    “你们总是觉得我愿意管闲事儿，其实我才不是呢！我是希望大家都好，大家都是我的亲人啊。”

    娇月碎碎念：“我既不是姑姑，也不是兰月，猜不透他们都想怎么样，但是如果他们高兴，那么我是希望他们好的。”

    娇月嘟嘟嘴儿，感慨：“一家人好好的，那多好啊！”

    三太太笑着揉了揉娇月的头，感慨：“你呀，几个孩子之中，你是心肠最软和的。”

    娇月不承认：“姐姐和弟弟也很好。”

    三太太微笑：“我当然知道他们很好，但是他们和你不同。”

    娇月虽然看似是个小鸡婆，格外的爱管闲事儿，但是她其实也是最单纯善良的。她所谓的好奇心重更多都是关心，也是希望大家都好。

    三太太道：“行了，这些事儿都以后再说。在闵府莫要乱来。”

    娇月吐槽：“不是那么不懂事儿的小丫头咧。”

    眼看已经到了闵家，娇月感慨：“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春天呢，那个时候致睿哥哥生病了！”

    其实闵致睿当时的病现在想想也挺蹊跷的。

    不过对于人家的事儿，娇月也是不好过多揣测的。

    门房将一行人迎了进去，来迎接他们的是老夫人身边的婆子。虽然闵夫人是不愿意让苏家的姑娘成为他们家的儿媳妇，但是于老夫人来说又不同了。

    老夫人还是很喜欢娇月的，从小就是如此。

    三太太心里也是明白的，眼看她专程安排了嬷嬷过来陪着他们，三太太倒是不动声色的，她带着笑意：“老夫人身体还好？”

    嬷嬷立刻：“好呢好呢！多谢苏三太太关心，我们家老夫人身子骨很不错的。”

    想了想，又道：“老夫人时常念叨三太太，三太太往后有空多来看看我们家夫人，夫人才是真的高兴呢！”

    苏三太太含笑应了：“若是有时间，自然是该过来的。只是家中事儿多，孩子们又调皮，总是耽搁，哎，说来真是惭愧。”

    她浅淡的笑了起来，有几分不好意思，不过倒是也不给人觉得不舒服。

    苏娇月一直觉得自己不如她娘，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的，她总是那么锐利，给人感觉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她娘处事儿却并不这般。软绵绵的便是将事情处理了。

    当然，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到底是可以看出处事习惯的。

    转眼间一行人来了主屋，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似乎已经来了不少人。

    嬷嬷掀开帘子，三太太和娇月进了门，娇月扫了过去，就见一个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女子坐在闵老夫人身边，仔细想想，自己也十二岁了，距离上次见面，也足有十来年了。这般看来，倒是比之前沧桑了不少。

    可见，边关的生活还真是很让人糟心。

    不遑是娇月这样想，其实很多人都是一样的想法，也许十来年前闵夫人也没有那么美，但是年代太过久远，她又带着异域风情，自然给人印象深刻。更多的感觉必然是美好，而现在截然不同。

    闵夫人似乎还要比苏三太太小了几岁，可是这样一看，三太太倒是足足小了十来岁了。

    一时间，大家心思各异，并不是因为谁比谁好，而是觉得边关真是不适合女人生活。一时间对闵致睿的亲事倒是淡了几分。

    可是大家没有这么样想，闵夫人却未必。

    她眼神有一抹嫉妒，咬咬唇，皮笑肉不笑：“苏三太太还是这么貌美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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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女人就是戏多

﻿    189、女人就是戏多

    闵夫人对苏三太太一直都十分的嫉妒，每次提到苏三太太，她整个人的状态都是不对的，毕竟是她夫君曾经的未婚妻。【风云阅读网.】而且虽然看似阴差阳错，但是大家心里都觉得这就是苏三太太另寻新欢。

    闵将军才是那个意难平的，如此这般，闵夫人心里如何能够开心呢！

    丈夫心里可能有别人，感觉很不同。

    而今看到苏三太太温温柔柔，白皙秀美，整个人带着几分贵气又气质恬淡，她自然是十分的难受。

    不过三太太倒是没有说更多，她温柔的笑了一下，随即道：“闵夫人过奖了，您也依旧还是这么飒爽。”

    如若说原本不懂，但是这么多年，很多事儿都是习惯了，大家也都看明白了彼此的性子，不说十分了解，足有六七分的。

    这个人是个什么样儿，那又明了了。

    苏三太太一贯都是绵里藏针，她们哪里不晓得。

    而现在这所谓夸奖，又要看怎么看了。

    三太太与娇月坐在了一旁，墨兰她们母女来的倒是挺早的，墨兰冲娇月笑笑，伸手做了一个打招呼的动作。其实这次闵家想要为闵致睿选一个合适的人，墨兰算是可能性极大了，毕竟都是从武的家庭，也算是能够互相理解。大抵因此，杨家母女来得早也希望能够表现出自己的善意。

    两个小姑娘这样相视一笑，倒是又让闵夫人不高兴了。

    她性子激烈，惯是没有什么同性的朋友，不说大齐京城，就算在他们那边亦或者是边关，也都没有什么处的极好的。闵将军几个下属的夫人与她都不亲近。

    闵夫人咬咬唇，又道：“苏苏家那个小姑娘和杨家小姑娘关系还挺好的呢！只是这”

    剩下的话还未曾说完，就被闵老夫人打断，闵老夫人缓缓：“娇月与墨兰是女学的同窗，又是极好的闺中密友。自然处的极好。”

    别人家的儿媳都是大气能干，他们家这个山野村妇一般粗俗，可是闵老夫人又并没有办法，只能忍了。既然已经成亲了，自家儿子又满意，孙子又这么好。她总归说不好更多。

    而且十多年了，她也已经习惯了。毕竟京城里文文弱弱的小姐也未必能够适应边关粗糙的生活。

    “娇月可好些日子没过来了，不过我之前收到你带的礼物，很高兴。蘑菇和河蟹都很新鲜。”其实闵老夫人最看好的就是苏娇月，只是她也能感觉到，苏家的兴趣不高。而他们家这个儿媳又是不懂事儿的，人家自然更不想靠边儿了。

    当然，自家这个总是可以沟通好，可是苏家那边就未必了。

    不过闵老夫人觉得苏家那么疼爱娇月，如若娇月坚持，这事儿未必就不成。所以事情也不是那么让人觉得不可行，正是因此，她还是很有热情的。

    娇月起身微微一福，笑眯眯道：“其实我没有采多少，都是舅舅还有湛哥哥、其安他们采的。您这样夸赞我，我好羞愧的。”

    虽然湛哥哥只是一个大哥哥，娇月从不曾有何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她却也是个机灵的，知道什么时候把他拉出来最有用。现在看来就是如此的。果不其然，她这样一提，大家表情果然有几分微变。

    娇月笑眯眯的仿佛什么都不晓得，她自然有自己的心思，只是盼着莫要有什么别的差池。

    闵老夫人微笑：“有这个心意总是好的。”

    娇月俏丽：“致睿哥哥对我和其安都很好的，我们应该的。”

    她眨眨大眼睛，嗓音带着几分软糯，当真是个讨喜的小丫头，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看不懂她的性格。

    不过谁也不是傻瓜，娇月这个样子，带着几分孩子气，分明就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闵老夫人自然更明白，不过她倒是觉得师兄师妹未必不好。而且娇月现在年纪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被家人影响也是可能的。

    “老夫人，许夫人到了。”

    娇月望了过去，果不其然，正好是许曼宁母女，她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对许曼宁不以为然。

    许曼宁一身芦粉色的水柳束腰长裙，长发垂肩，黑丝缠绕，碧玉的发簪衬得清新脱俗。

    她跟着许夫人微微一福，轻声问了好。

    不管是进宫还是几个王爷，许曼宁都没有什么前途了，所以现在来看，闵致睿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但是娇月这样打量许曼宁，看她眼中隐隐的不甘心，她猜测八成是许夫人安排她过来的，如若实际真的让许曼宁选择，她该是不甘心，还是想要走的更高的。

    娇月垂了垂首，不说什么了。

    一番寒暄，长辈之间说话都带着小机锋，娇月感慨哦，这可真是比看宫斗宅斗精彩多了。仔细想想啊！大家其实也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但是却又分了不同的派系。

    男人如此，女人自然也是如此的。很多人其实都是根据与自己相处得好的，亦或者是自家夫君的站队而划定了一个朋友圈。

    娇月不知道自己将来是不是这样，但是她看他娘都相处的游刃有余，果然又觉得自己即便是重来一次，即便是一个穿越党，也不是万能的。

    很多事情她还是处理不来的。

    娇月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被三太太拉住了手，娇月抬头，看到三太太对她微笑一下，似乎带着几分安抚，想来是看到她的不耐烦。

    娇月立刻甜甜一笑，做出小乖巧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三太太若有似无的扬起了嘴角，心里高兴几分。

    “有个女儿到底是贴心，苏七小姐真是苏三太太的小棉袄。”

    闵夫人真是时时刻刻都盯着三太太，娇月真是忍不住想要翻个小白眼呢，这人怎么就没完呢，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这样啊！不过又一想自家二伯母，默默感慨有些人就是性格如此，和年纪一丁点关系也没有了。

    她扁扁嘴，没再说话。

    三太太拉住女儿的手，轻声：“这小丫头啊，就是一个小皮猴子，我不拉着她，生怕她又闯祸了呢！他家外祖父总是说孩子活泼点聪明，可是哪里知晓我的心情啊。每次带她出门，我真是操碎了心。”

    娇月娇嗔：“娘亲怎么能在外面拆我的台呢，我回家要告诉外公的，让外公批评你。”

    娇月撅了撅小嘴儿，讨喜的紧。

    她软糯呢喃：“您说我的坏话，嘤嘤。”

    现场众人都笑了起来，感慨：“瞧瞧这小丫头多伶牙俐齿，这还要告状了呢！”

    三太太作势叹息一声道：“可不正是如此么！我这当娘的多难啊！”

    杨太太笑道：“你还难，我都要羡慕死了。儿女都聪敏的不像话。若是我们家的这么聪慧可人，我是怎么都不舍得多说一句的。不管多活泼，我都满意呢！你看看我们家哦，我们家这个一样的活泼好动，可是可没娇月聪明呢。”

    娇月立刻笑眯眯嘟嘴儿：“我最喜欢杨伯母了。”

    噗！

    一时间大家都喷了，直接笑了起来。

    三太太拍了她一下，道：“真是谁维护你，你就说谁好，你当自己还是三岁的时候啊！”

    娇月搅着小手儿，糯糯：“可是我明明五岁了啊！”

    闵老夫人被她逗得笑出了眼泪，她道：“哎呦喂，娇月真是太可爱了。”

    大家也都跟着笑，不过娇月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喵喵的又做错了。她出头干啥！装小也不能这样，你是自以为做小女孩儿装小卖乖，但是人家可能就觉得你是故意想要求表现呢！

    不说别人，单是看许曼宁那个表情就知道她必然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这么一想，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呢。

    娇月不在乎这些人的感觉，但是她不想被闵家人看中啊！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虽然再笑，但是心里骂自己是蠢蛋。

    “启禀老夫人，誉王爷到。”

    此言一出，娇月倒是瞪大了眼睛，湛哥哥怎么来了？

    不过是思绪的功夫，就看一身月白衣衫的男子进门，他翩然谦冷，嘴角含笑：“姑奶奶好。”

    娇月再次内心活动，她最近脑子果然不是很好用啊，说起来也对呢！湛哥哥当然可以来，闵老夫人可是湛哥哥父亲的亲姑姑，也是他的亲姑奶奶啊！

    不管如何，逢年过节，容湛也确实会过来请安的。

    闵老夫人含笑，“湛儿快来姑奶奶身边坐。”

    说来也是奇怪，别的男人总是不好留在这边，毕竟女眷多，不好看的，但是容湛从来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他没有一丝女相，性格也算不得好，但是就是那种让人会主动忽略性别的人。

    容湛掏出帕子开始擦，大家都有些尴尬。

    不管是看多少次，每次还是一样的尴尬，娇月看到大家表情，觉得大家真是适应度不太好呢！

    容湛擦过了一切，径自坐下，微笑道：“姑奶奶，我亲自为您做了一些糕点。”

    四平将篮子奉上，说实在的，在娇月的宣传下，几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容湛厨艺天下无双。只是想要吃他做的东西，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宫里的皇后都没有这样的优待呢！

    容湛抬头，恰好与娇月的视线撞在一起，她抿着小嘴儿，容湛笑了起来，缓缓：“小甜宝，明天要不要来我府上？快新年了，我打算给我祖母做些新菜色，你要不要来试菜？”

    娇月：“”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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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喵喵喵，我想去

﻿    190、喵喵喵，我想去

    从古到今，娇月也算是见过不少怪人了，真的，奇奇怪怪的有的是。【最新章节阅读.】但是如同容湛这样怪中之怪的，讲真，真的没有。

    不过娇月又觉得自己果然也是一个仙葩，为什么这么说呢？她竟然很吃这一款。不过按照其安的说法，并不是她很吃这一款，而是她就是一个吃货，但凡是个吃货，投喂好吃的就可以了。

    誉王爷容湛只是恰好掐中了她的脉罢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娇月的弱点就是小贪吃鬼，容湛最为投其所好。

    想到这里，娇月只能对着自家亲弟弟么么哒！说的真的好准呀！

    像是现在，娇月很想乖巧的做招财猫状，她转头，眨眨大眼睛，轻声说：“娘亲，我可以去吗？”

    喏，她当然是想去的，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要问过她娘才更好呢！

    容湛微笑看向三太太，朗声道：“夫人尽可放心，我必然安安全全给小甜宝送回家。”

    不知为何，如若无人，容湛倒是直呼其名，娇月个不停，但是如果是有外人在，他反而是“小甜宝、小甜宝”叫个不停，真是一副多么疼爱她的表现，娇月表示，这样就是大骗子。

    三太太迟疑一下，见容湛扬起嘴角，温柔一笑，当真是刹那芳华。男人也能用这个词儿，委实难寻。她立刻：“娇月去别人家可莫要闯祸。”

    娇月：“哎！”

    娇月才发现呢，她娘是一个颜控，就这样就被容湛的糖衣炮弹打倒了，嘤嘤嘤！

    不过这样也很好呢！她特别想去，喵喵喵！高兴！

    娇月就是没有尾巴，如果有尾巴，现在八成是摇晃个不停了。可是即便是没有尾巴，也能从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弯弯的眼睛，以及发梢儿间都能看出的高兴判断出娇月的欢欣喜悦。

    容湛道：“夫人可不能冤枉娇月，她是最乖巧懂事的，出门只有她帮我，可没得我为她操心。您也是晓得的，我这个人事儿多，出门要求也高，娇月是一个极好的小妹妹，聪明伶俐又肯帮助人，真是让人喜欢的不得了。我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的孩子，如同娇月这么聪明又心地善良、聪明伶俐可爱异常的，当真没有。”

    容湛这样表扬娇月，真是让三太太高兴的不得了。虽然她自己说娇月如何不好，但是她那是谦虚，如若别人也说，三太太可真是要生气的。

    他们家的娇月这么懂事儿，哪里会不好？

    现在容湛这样夸奖娇月，三太太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故作谦虚，道：“她应该的。”

    虽然这样说，可是笑容却停不下来。

    容湛认真：“哪有什么应不应该。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这个人说话从来都是最直接。”

    三太太笑容更大，更加谦虚。

    娇月看二人这般说话，又想到容湛刚才的夸奖，简直觉得自己早晨吃的好吃的就在胃中不断的翻滚，嘤嘤嘤！

    虽然被夸奖很高兴，不过这个好话儿不要钱的往一块儿交叠，让人好尴尬啊！

    娇月垂着手做娇羞状，好不容易大家换了话题，娇月起身去五谷轮回之所。

    外面有些寒凉，不过娇月出来之后倒是觉得挺舒服的，她感慨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云儿微笑道：“小姐，您别凉着了。我给您把披风拿过来。”

    连忙重新回去。

    娇月正要回身，却诧异的看到容湛也跟了出来，他将自己的披风解开。

    娇月连忙摆小手儿，道：“湛哥哥，不用了，你别着凉，云儿给我去拿了。”

    容湛微微笑了出来，扬了扬下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娇月咦了一声，看向了容湛，容湛浅笑：“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我只是有点热，并不是要给你。”

    上下打量娇月，随即又道：“我嫌弃你脏。”

    娇月嘴角抽搐一下，两只小手儿交叠在一起，自然，这可不是为了表现什么，而是纯粹怕自己按不住自己的手，直接上去打人。

    手好痒，好想打人哦。

    娇月默默的看向了容湛，心中越发的觉得自己脾气好差。

    容湛又打量打量娇月，道：“你的衣衫不好看。”

    嗬！

    娇月觉得，容湛就是那种典型在上要被打死的直男，她哪里不好看了？

    娇月扬起了下巴，不高兴：“你说我哪里不好看？我貌美如花萌萌哒，你刚才自己还夸奖我了呢！现在就这样说我，你这样真的好吗？”

    娇月哼了一声，又说：“你会找不到媳妇儿的。”

    容湛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我不是有你么？

    后来想一想，自己如若真是说了出来，怕是会被当成变态，既然如此，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他抿抿嘴，什么也不肯多说了。

    娇月带着几分小挑衅的看着容湛，明明是个看起来娇滴滴软糯的小娃娃，但是实际上却又不是这样了。

    容湛忍不住自己有些刺痒的手，直接就揉上了娇月的头，其实其实他是更想摸娇月的脸蛋儿的，但是如果那么做了，怕是小丫头是要露出小獠牙咬人的。

    明明已经快要议亲的大女孩儿还要被人当成小不点摸头，娇月脸蛋儿有点红。

    容湛看着娇月绯红的脸蛋儿，微微嘟起娇艳欲滴的红唇，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老脸，不可抑制的“老脸”一红。

    两人就这样站在一处，娇月眼看容湛有些呆，默默的寻思，是不是天冷了，脑子都转的比较慢呢？她自己也是这样呢，感觉最近脑子笨笨的。

    而湛哥哥现在也是如此啊，容湛是谁呀，好端端的竟然开始发呆，这不科学啊！

    娇月白葱葱的手指头轻轻戳一下容湛的胳膊，低声问道：“你胳膊怎么样了？”

    容湛低头看娇月，只能看到她不太乖巧的发旋儿。

    娇月见容湛持续发呆，微微嘟嘴，再次问道：“湛哥哥，你怎么了嘛？”

    又问了起来。

    容湛失笑，沉吟一下，道：“没事。”

    想到小丫头关心他，心情果然很不错的。

    娇月呢喃：“没事儿就好，我特别不放心呢！”

    想到自己不见了的被子，继续念叨：“我还有被子。”

    嘟着小嘴儿娇嗔：“你没有给我还回来。”

    容湛想到那个带着淡蓝小碎花的被子，又想到她的小手帕，莫名就觉得好可爱。

    他轻声：“你叫我好哥哥，我就还给你。”

    娇月立刻就扁嘴儿，我勒个去这是跟谁学的哦！韦小宝吗？还好哥哥呢！

    她才不肯咧。

    虽然平时总是湛哥哥个不停，但是现在感觉可不同了。她嘟嘴儿，就不！

    “不给就算了，往后我才不会救你呢！真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白眼狼。”

    容湛笑了起来，就觉得她果然很好笑。

    这个时候还要重申长得好看。

    他放松几分：“不还给你了，往回拿太显眼了。总归有些尴尬。不如这样，为了补偿你，我送你点新的布料，你自己来可好？”

    娇月挠头：“自己来什么？”

    容湛眼中带着更多的笑意，道：“自己重新做一床被子啊？”

    娇月立刻耷拉下兔脑袋，她呢喃：“可是我不行啊！”

    她咬咬唇，小可爱状：“不过你可以送我！我虽然不会，我们家其他人会呀。”

    容湛又笑了起来。

    娇月笑够了，道：“好了嘛！我开玩笑的，其实你不用给我什么的。某要浪费，湛哥哥也该攒钱娶媳妇儿。”

    娇月认真：“我不能总是要湛哥哥的东西。”

    容湛微微扬头，缓缓道：“不能总要？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容湛垂首，反正我的东西总归也都是你的。

    娇月纳闷：“反正什么？”

    容湛含笑：“没有什么。”

    他抬眼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眼看似乎又要下雪，他道：“今年的雪好像格外的多。”

    娇月点头：“是呀。”

    她凑到了容湛的身边，伸手，如今还未曾下，哪里有什么雪花呢！

    容湛含笑拍拍她的小手儿，叮咛：“别着凉。”

    娇月娇嗔：“你打人。”

    容湛又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道：“打人又怎样？你咬我啊？”

    娇月鼓起了腮帮子，一副我不高兴的样子。

    容湛扬起嘴角，笑容更加大了几分。

    云儿重新出门将披风为娇月披好，娇月转身微微一福，含笑往侧院走。

    容湛倒是没动，只站在门口。

    他若有似无的笑，开口：“致睿既然到了，为何不现身呢？”

    闵致睿从厅廊的侧面现身，平静无波：“既然是自家，也就谈不上什么现不现身。不过是不想打扰你们罢了。”

    娇月刚出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如若不是容湛出现，他该是来到娇月身边的。

    容湛侧过头看他，语重心长：“你倒是体贴。”

    闵致睿抿抿嘴，道：“我倒是觉得表哥还是注意点自己的行为比较好，虽然娇月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但是表哥总归不是。”

    停顿一下，声音更是清冷几分：“如若让旁人看到你们这般亲昵对娇月造成什么不好的联想，那就不好了。”

    容湛呵呵笑了出来，他问：“什么是不好的联想？”

    又问：“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担心什么呢？”

    闵致睿认真：“不是每个人都是君子。”

    “是么？对付小人永远都比对付君子更有趣，难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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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我好看吗

﻿    191、我好看吗

    娇月觉得自己虽然是个八卦妹，但是真是一点都不善于交际，如若真是善于交际，也不至于这一天度日如年。【全文字阅读.】

    娇月虽然在闵府待了一天，但是回家的时候比去女学累多了，整个人精疲力尽的趴在床上，呢喃：“我的个天呀，往后可别让我出门了。”

    云儿看到七小姐这样萎靡，她掩嘴微笑，轻声道：“小姐不舒服吗？”

    娇月点头，使劲儿点头：“可不是么？累死了。”

    如果不是碰到湛哥哥敲定了“试菜”，怕是更郁闷呢！

    娇月努力扬头儿，做出垂死挣扎状：“云儿扶我起来，我要洗澡。”

    云儿咯咯笑了起来，念叨：“小姐别闹啦。”

    娇月倒是也没有这么累的，她不过是累心罢了，闹妖儿。

    娇月坐了起来，轻声问道：“父亲和其安回来了么？”

    他们并没有与父亲和弟弟一起，总归男女大防，一般即便是有些私人家办理宴会，也惯是要给男女分开的。如同容湛这样从来不顾及一切的人总是很少。

    “回了，都去主屋了。”

    娇月哎了一声，“听说今年家里也要办宴会呢。”

    家中的几个孩子年纪都渐大了，总是要嫁娶的。

    娇月道：“估计要请好几次，我好不想参加呀！”

    “不想参加什么？”

    三太太进门，打量她半斜在床上，蹙眉埋怨道：“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给我坐好，姑娘家家的，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娇月立刻端坐起来，整个人乖乖巧巧的，讨好的扬着精致的小脸蛋儿笑眯眯：“娘亲，我这不是累了么？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保证好好的。”

    若是细看，娇月真是大美人，虽然才十二岁，但是却大气中带着一分娇憨，这样明艳中带着几分憨态的小姑娘其实是最受长辈们喜欢的，端是看着就觉得毫无心机。

    三太太自然也晓得这个，如若不是这般，今日也不会有几位夫人若有似无的刺探他们家娇月定亲的情况。

    她拉住女儿的手，轻声道：“你呀，就是让人不放心，有外人在就好好的，没有外人在就随心所欲，这不是越发的不对么？”

    娇月眨眨大眼睛，笑眯眯：“哪里不对？”

    三太太真是好悬一口气没过去，她戳戳这个不以为然的小不点，道：“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

    娇月咯咯的笑，她摇晃小手儿：“我乖啦。”

    装小卖萌，这个真是天下第一了。

    三太太道：“你莫要给我装模作样，往后可不能家里一套外面一套，你这个样子习惯了，出门很容易就随意起来。”

    又想一想，蹙眉迟疑道：“你是不想去誉王爷的府上试菜？”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我怎么会不想呢？娘亲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是”

    没等说完，挠挠头笑了起来，道：“娘亲误解了吧？我刚才说不想参加的，是这些聚会，可不是湛哥哥的试菜哦！”

    她轻声道：“我很喜欢去湛哥哥那里的。”

    眼看娇月这般，三太太微笑颔首，带着几分赏识：“容湛这个孩子，其实是极好的。”

    娇月嗯嗯跟着点头。

    “过去的时候带些谢礼，莫要失了礼数。”

    娇月又点头，笑眯眯的也是讨喜了。

    其实苏三郎倒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女儿也不是小孩子了，就这样和容湛孤男寡女的凑在一起，总是难免有些不合适，但是不合适归不合适，他这样想，他家娘子可不啊！

    没有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去了誉王府，心里真是五味繁杂。

    娇月去誉王府试菜，这个事儿知道的人倒是也多，大家都以为一贯人精儿一样的三太太是会拒绝誉王爷的，但是出人意料，竟然没有。

    如此这般，倒是又让大家觉得有些不太明白。三太太的行为也代表了一部分肃城侯府的态度，若说这是往大了说，那么当然也可以往小了说，往小了说，这是苏三郎的态度了。

    三太太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自有自己的考量，这些苏三郎其实心里也是明白的。对于这一点，他也是赞成的，只是内心总是无数次闹心。

    不过不管如何，娇月都是不知道的，她一身狐裘披风，带着几分小期待。

    管家见苏七小姐到了立时将人迎了进门，娇月含笑，问道：“你们王爷可曾已经开始准备了？”

    管家道：“正是正是。”

    娇月巧笑倩兮，“好期待呢！”

    算起来，管家也是看着苏七小姐长大的，他道：“我们王爷可真是折腾一早上了，每年新年，我们王爷都要研究一些新菜色，其实啊”管家顿了顿，小声道：“其实太后娘娘并不希望我们王爷下厨。”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管家，心思立刻动了起来，她揣测管家说这句话的含义，不过她面上倒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可是我觉得湛哥哥高兴就好啊！其他的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娇月笑眯眯的，语重心长道：“不管如何，湛哥哥自己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一点都不重要。”

    管家一怔，随即微笑道：“七小姐说的极有道理呢！”

    娇月点头，穿过长长的厅廊，娇月伸手拨弄厅廊上已经结冰的水柱子，她轻声道：“这些冰柱子还是敲掉更好呢！不然十分不安全。其实看着是水结冰，但是特别锐利。”

    娇月看似大大咧咧，但是实际上又心细，管家含笑应了，说着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主要是家中没有什么孩子，又格外的冷清，从来不曾有人想到这一点。

    他道：“七小姐说的对啊，看我，倒是大意了。”

    娇月甜笑：“我小时候特别调皮，我爹娘自然就更加注意一些，我也就晓得了。”

    “小姐太过自谦了。”

    说话间的功夫，娇月已经来到了厨房，她看着厨房内的容湛，容湛一身青衣，宽肩窄腰，这样只看背影都觉得必然是如玉一般的男子。

    娇月没动，容湛倒是开口了：“既然来了又不知道打招呼，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娇月笑嗔：“我只是不想打扰你啊！”

    她并没有踏入厨房，只是站在门口就这样看了过去，容湛是个什么性格她是晓得的，这人爱干净，八成是不喜欢别人凑到他的“领域”。

    管家将娇月送到，立时离开，娇月倚在门上，倒是像是一个小痞子，她道：“湛哥哥。”

    容湛轻微的嗯了一声。

    娇月继续：“我能进来吗？”

    容湛回头，上下打量娇月，毛茸茸的狐裘衬得小脸儿更是精致异常，容湛莫名的又觉得自己有点发烧了，他细不可查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即抿抿唇，道：“进来吧。”

    娇月立刻笑了起来，她进了门，四下张望：“我能帮你什么吗？”

    容湛语气浅淡：“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只站在一旁即可，这样毛茸茸的狐裘如若飘到菜中就恶心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举起小手儿道：“湛哥哥放心好了，不会的。”

    她捧脸：“湛哥哥，今年过年，你会进宫吗？”

    容湛扬头，似笑非笑：“我哪年过年不进宫？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不用这样拐弯抹角，和我不用玩儿这样的小心机，等你说到你想说的话，我已经结束话题了。还是直白些。”

    娇月哼了一声，她默默黑线一下，道：“我哪里不直白了？我只是想说，如果不进宫，你可以来我家做客的。”

    容湛睨她：“去你家给你做菜？脸呢？”

    娇月觉得这人真是很不友好呢。整天就会给她扔脸子，娇月咬住唇，轻声道：“你太坏了，我根本就没想这么多，我不是看你一个人寂寞吗？”

    这个府邸，娇月其实是第二次来，但是如同上一次一样，她整个人都觉得特别不舒服，这里哪里都给人冷冰冰的感觉！

    并不让人觉得舒服，像是他们肃城侯府，虽然是冬日，但是处处都觉得好温暖，热乎乎的，但是这里并不是。指一进门娇月就觉得哪里都透漏着一股子冷气。

    嗖嗖嗖的冷呀！

    娇月扬着脸蛋儿，“我是好心呢！”

    容湛停下手上的动作，就这样看向了娇月，他动也不动，只这样看着她。

    娇月纳闷的打量自己：“我怎么了？”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擦香脂香膏啊？应该不会脱妆哒，这是为什么呢？

    容湛上前一步，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娇月的脸蛋儿，在靠近她脸蛋儿的时候停了一下，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红艳艳的唇儿，就这样抚上了她。

    娇月的脸很被他的大掌这样一包，更是显得很小很小。

    “我怎么了呀？”

    娇月眨眨眼，不知道容湛这是干什么，不过又一转念，微笑：“你是被我感动到了吗？”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缓缓道：“娇月，我第一次见你，你才五岁，现在已经十二岁了。”

    娇月点头，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他的手，道：“所以咧，你这样合适吗？你摸我！”

    容湛扬起了嘴角，他这样的容颜，只这般一笑就让人移不开眼，娇月也是如此。

    容湛微微弯腰，就这样靠着娇月，缓缓道：“我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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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做我新娘子可好？

﻿    192、做我新娘子可好？

    “我好看吗？”

    容湛声音很轻，他原本抚着娇月的脸蛋儿也变得抬起了她的下巴，娇月就这样看着容湛，似乎是沉迷在他的笑容里，又似乎沉迷在他的美色里，不管如何，整个人都呆滞了不少。【无弹窗.】

    “娇月喜不喜欢我呢？”

    娇月似乎是霍的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立刻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闪躲。

    容湛早就预料到娇月的行为，他直接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娇月脸蛋儿红红，她清脆：“你干嘛啊！快放开！”

    这一瞬间，娇月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个大姑娘了，而男女有别这话从来都不是说着玩儿的。

    她挣扎了一下，道：“快放开我。”

    容湛就这样揽着她的腰肢不肯放开，他道：“你没说我好不好看，也没说喜不喜欢我。”

    娇月的小脸儿红晕，不过却有几分冷然，她道：“你逾距了。”

    义正言辞：“你这样很不对，如果湛哥哥是这样的人，那么以后我都不会和湛哥哥有什么牵扯。”

    娇月这个样子倒是也没有出乎容湛的意料之外，他道：“娇月，你是大女孩儿了。”

    娇月微微嘟起了嘴，眉头皱的紧紧的，她道：“明知道我是大女孩儿湛哥哥还要这样，是不是很不合适呢？”

    咬咬唇，娇月更加不满意：“你这样，往后我不会与你来往了。”

    容湛搂着她的腰，两个人竟然连一丝缝隙也无，娇月不高兴的很，她是相信容湛的为人的，但是如果他要乱来，娇月是不能忍受的。

    她虎着小脸儿，分外的不开心。

    娇月这样，容湛也明了她是真的不高兴了。

    他突然就凑到了娇月的耳边，低声道：“你给我做新娘子好不好？”

    此言一出，娇月一下子就懵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使劲儿就推了容湛一把，容湛没有防备，竟是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娇月顺势抄起身边的烧火棍子，道：“小赤佬儿，你还敢欺负姑奶奶，你信不信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她不断的挥舞手中的小棍子，虚张声势，不过纵然如此，眼神儿还不断的往门口瞄，暗暗的计算如果自己逃走有几分的胜算。这副鸡贼的小模样儿让容湛忍不住想笑。

    虽然差点被她推倒，容湛心里却又是高兴的，娇月不是一个会任人欺负的小丫头更让他高兴，毕竟，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

    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一瞬间，容湛就很直白的就明白，自己是很喜欢娇月的。

    很鲜活，充满了勃勃生机的苏娇月。

    他抿抿嘴，故作沉着道：“你信不信？我不想让你走，你是逃不出这个门的？”

    娇月立时更加紧张起来，她原本是相信容湛这个人才会来誉王府，但是现在看容湛这样，倒是拿不准他是不是一个变态了。

    这年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可是如果说不要命的怕谁，那分明就是蛇精病啊！

    你永远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

    娇月的小手儿已经紧张出汗珠儿了，不过纵然如此，她也坚持着，冷然着一张小脸儿，道：“湛哥哥就是这样欺负我的吗？我这么相信你，你就这样对我？”

    使劲儿平复一下心情，娇月继续：“湛哥哥如果欺负我，我舅舅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该知道我舅舅的为人的。”

    “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怕齐之州呢？”容湛沉稳的挑眉。

    娇月冷笑：“你不怕他吗？就算是不怕他，你有求于他吧？”

    娇月迅速的审时度势，这点让容湛心里更加满意，他仍就是板着脸，不过娇月突然就将手里的棍子扔掉了，她哼哼：“你故意吓唬我？”

    容湛扬眉：“故意吓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娇月突然就笑了起来，咯咯的，“你就是装的，你的眼神都出卖你了。”她撇嘴，“真是吓死我了，虽然你演技也很好，可是不持久耶。”

    娇月吐槽，她原本确实紧张起来了，但是看着容湛的表情，似乎一下子又明白过来了，容湛不是这样的，不管是她对容湛的了解还是他一些细不可查的小动作，其实这些都出卖了他。

    娇月嗔道：“湛哥哥这样很不好，吓唬人。”

    她来到容湛身边，也不是刚才的样子了，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你的胳膊要不要紧？我推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受伤？”

    容湛居高临下的看她。

    娇月娇嗔：“你有没有事儿啊！”

    容湛呵呵呵：“你说呢？”

    娇月咯咯咯的又笑了起来。

    容湛揉揉自己的耳朵，淡淡道：“笑的跟一只老母鸡似的。”

    娇月真是觉得自己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这个人好讨厌啊，他这也太不厚道了。

    她立刻就嘟起了小嘴儿：“如果不是你故意吓唬我，我怎么会害怕啊！湛哥哥真是太坏了。”

    容湛就这样打量她，她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容湛突然就将娇月拥入了怀中，娇月一下子愣住。

    容湛轻声在她耳边呢喃：“不是所有都是假的。”

    娇月：“”

    她的心跳好像直接奔着一百八去了，娇月甚至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你、你”

    容湛很快的松开了娇月，再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转身去切菜，不发一言。

    娇月：“”这是闹哪样啊！

    她挪着自己的小脚儿，一步步往门口磨蹭，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好不安全。容湛疯了，哦对，容湛一定是疯了，他

    “如果你出了这个门，我就让你彻底永远出不去誉王府。”清冷的声音传来。

    娇月立刻停下了脚步，她委屈的扬起了小嘴儿，眼圈儿也红了。

    自从穿越一来，她也算是受尽了宠爱，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人都疼爱的天之骄女，可是现在容湛突然就变了脸，这样吓唬人，她如何能不觉得委屈呢！

    这样一想，更是控制不住了，大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就掉了下来。

    似乎是怕容湛真的能给她杀人灭口，娇月又不敢哭出声儿，小手儿直接捂住了嘴，可怜巴巴的蹲在角落里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容湛对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容湛没有听到娇月的动静儿，不过却隐约感觉到一阵抽泣声，他回身一看，就见小丫头可怜巴巴的蹲在那里。

    很可怜，可是也很可笑。

    容湛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是就觉得她真是可爱的恨不能捧在手里，一刻都不放松。

    他叹息一声，有几分认命的来到娇月面前。

    娇月抬头一看，好悬吓的昏了过去，容湛竟然提着菜刀就奔着她过来了。

    娇月立刻后退一步，摇摆小手儿：“不要砍死我。”

    妈呀，容湛真的是变态，为啥认识这么多年，她没有察觉呢！

    呜呜呜！

    敌人太狡猾，隐藏的太深，她好惨哦！

    娇月真是怕死了，她不断的后退。

    容湛猛然间发觉她害怕的原因，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他是脑子有病吗？回身将菜刀往后一甩，菜刀稳稳的落在了菜板上。

    娇月总算是吁了一口气，有种免于被干掉的感觉呢。

    她轻声：“湛哥哥，我不好吃。”

    容湛上下打量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的胸口，娇月立刻双手抱胸：“你看什么看！”

    又厉害了起来，真是变得快。

    容湛微笑摇头，他道：“就算我要吃，也不是现在吃，你想太多了。”

    娇月觉得这话十分意味深长啊！

    她扬着下巴，“反正我不好吃，而且！你不可以看我胸部。”

    容湛直接就喷了，他捂脸蹲了下来，肩膀可疑的抖动。

    娇月被他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疑惑：“你笑什么？”

    容湛不肯说，依旧抖。

    娇月瞄一眼门的位置，觉得自己就算跑掉也出不去，索性放弃了离开这个变态，不过还是言道：“你到底笑什么啊！”

    容湛瓮声瓮气的开口：“你有胸吗？”

    娇月直接就愣住了，半响，火气上窜，也不管别的了，直接就捶容湛：“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有胸吗？你也太不讲究了，你怎么可以歧视人。”

    娇月真是要气死了！

    容湛看她真的恼火个不行，连忙安抚道：“我错了，错了还不成么？”

    娇月继续捶人：“不成！你真是拿豆包不当干粮。你你你”

    小胸咋了？

    小胸也有人权！

    而且她只是没有发育好！

    娇月眼神中的愤怒火焰真是熊熊燃烧。

    容湛举手投降：“刚才真是我不对，但是我没有恶意。”

    娇月呵呵哒：“那你还想怎么样恶意？你考虑过我哎妈呀，我干嘛和你讨论这个话题！”

    娇月突然就察觉不对了，她挠头，真是要给自己的头发都揪下来了。

    她嘟囔：“我没事儿和你说这个干嘛！烦人。”

    容湛笑容不断，他看着娇月这个样子，越发的觉得心情很好，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很好很好。

    容湛伸手揉了一下娇月的头，道：“行了，别气了，刚才是我口不择言，给你做好吃的，格外给你做个梅花饼可好？”

    娇月扁嘴：“两个，不然我还生气。”

    容湛扬起嘴角，看她：“给你做很多带走。”

    娇月立刻：“那原谅你好了。”

    话虽如此，虽然还是之前的样子，但是总归有些什么好像有点不同了

    娇月抿抿嘴，看向容湛的脸，脸蛋儿醺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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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躲着容湛

﻿    193、躲着容湛

    这个新年，娇月算是老实了，乖乖巧巧的窝在家里，一日都不肯出门，旁人倒是未曾明白为何，但是娇月自己心里是有数儿的，如若出门碰到容湛可如何是好？

    想到那日的情形，娇月还是觉得有些小害羞的，这个内心污污污的誉王爷！

    他不是好人。【无弹窗.】

    可是饶是如此，娇月倒是未曾有什么厌恶之情，只是就觉得好尴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突然说出那样的话，似是而非的，又看不出个真亮，她心中自然是十分的别扭了。

    别扭久了，也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便是家中有客人，娇月也不肯一起的，谁晓得容湛会不会突然来呢？要知道，当初容长歌的宴会，他不就不请自到了吗？

    转过头过了年，还未出正月就是正月十五了，娇月盘算今年要不要去花灯会，竟然心中颇为惆怅。

    大抵是娇月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过诡异，实在是太过不像平常的她！

    其安倒是好奇的问了起来，他道：“娇娇，你最近怎么了？再躲什么人么？”

    倒是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

    娇月此时正在书房里看书，一副“认真刻苦，好学多才”的样子，她头都没抬，十分直白：“我不过是想多留着时间多学习，人啊，该是明白一个道理。”

    其安不解，挠头：“什么道理？”

    娇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说：“知识改变命运。”

    其安直接喷了，他道：“你能不装模作样吗？哎呦喂，鬼才相信你。”

    不过看娇月啥事儿也没有，也就不担心她了。

    他道：“那你去不去花灯会？我还指望和你一起去玩儿呢？你知道的，我对七宝茶楼很感兴趣，打算去挑战一下。”

    提到七宝茶楼，娇月倒是放下了手上的书，她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道：“七宝茶楼？”

    如果没有记错，七宝茶楼的东家是她舅舅吧？虽然从来没有人直接说过这个，但是娇月还是记得那日的情形的，她又不是真正的孩子，自然是对一切都历历在目，想到这里，娇月垂垂首，道：“试试也好，我就不与你去了。”

    总是觉得，容湛对七宝茶楼的兴趣也很大呢！这样不安全。

    娇月最近最不想碰到的就是容湛了，为了躲他，她新年可以不进宫，家中有宴会也装死不参加，这都是为了不见他！不见他！

    也不是说就怕了容湛，只是内心总是很难说的，她总觉得自己有点一言难尽，最起码在她搞清楚自己想怎么样之前，娇月是不想和容湛有更多关系牵扯的。

    想到这里，她更加果断道：“我不去了！你去玩儿吧！”

    其安点头，他叹息道：“原来我们姐弟三个人一起，但是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去玩儿了。”

    娇月扬着脸蛋儿坚持：“我是认真的好孩子。”

    其安幽幽：“跟驴一样大的人说自己是孩子，真是有点恶心。”

    娇月直接翻白眼撸袖子，其安嗖的一下窜到了门口，他道：“你说你这人，怒什么怒啊！真是脾气不好的小辣椒，你将来可怎么嫁的出去啊！不过就算你嫁不出去也没有关系，我这个弟弟不会坐视不管的。”

    娇月一个靠枕就这样砸了出来，其安嗖的一躲，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笨啊！打不到打不到！”

    第二个靠枕又飞了出来。

    其安一闪，靠枕直接砸在了苏三郎的身上。

    苏三郎：“”

    娇月立刻起身，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小小声儿的道歉：“阿爹，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软软糯糯的招人喜欢，可是苏三郎哪里不晓得自家闺女是个什么德行，只得道：“你给我说说，你这是干什么？”

    娇月谴责的视线落在了其安的身上，其安立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这个时候会凑上去承认错误才有鬼呢！他又不是傻瓜！

    娇月道：“其安欺负我。”

    她娇娇软软的告状！

    其安连忙：“我才没有呢，你不能这么坑我啊，我可是你亲弟弟。”

    娇月哼了一声，眼看这两个都十三岁了还没个长大的样子，苏三郎真是无奈了，他道：“你们能像样点吗？”

    娇月和其安齐声保证：“能！”

    声音响亮又清脆，真是好听。

    苏三郎幽幽叹了一口气，当真是被这两个孩子折腾的没脾气了，他道：“太子府在后天宴客，你们一同前去。”

    听到这茬儿，娇月的小脸蛋儿立刻变成了囧字。

    出门哦？

    她不太想啊，但是又很想见她姐姐，呜呜！

    娇月这个时候就觉得很为难了！

    “你不想去？”苏三郎有些诧异，他其实也不明白娇月最近为什么这么不爱出门。

    娇月摇头，立刻道：“不是的，我当然很想念姐姐啊！阿爹，你不知道哦！这些日子，我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只是太过贫乏，该是抓紧时间好好的。”

    苏三郎会听她的才怪，他道：“你少点闹妖儿。”

    沉吟一下，又道：“你去太子府，稍微注意一点。”

    娇月不解：“注意什么？”

    又一想，点头：“我知道了，注意注意！”

    可不是该注意吗？正好注意一点容湛这个老家伙！

    不过苏三郎倒是言道：“你知道我让你注意什么吗？”

    娇月眨眼，苏三郎看她一脸小呆萌，无奈了，“自然是让你注意莫要和太子太过亲近。”

    苏三郎也知道自家闺女是个聪明的，他道：“你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小时候你可以让太子抱你，牵着你，甚至也可以说最喜欢太子哥哥。但是你现在是大女孩儿，你已经十三了，一般人家都开始相看亲事了，虽然我和你娘不想为你相看这么早，但是你也该明白一些分寸，莫要让人抓到把柄。”

    这话十分的意味深长，娇月虽然看起来是个小呆萌，但是实际上不是啊！

    她立刻问道：“可是有人传言什么？”

    如若想要挑拨他们姐妹的关系，她可不是会客气的人，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呼过去，教教多舌的人怎么做人。

    苏三郎倒是也不想和她说的更多，只是交代：“总之有些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儿就行，犯不着太过给人机会抓到话柄。你是女孩子，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让人欺负的性格，但是你总归也是女孩子，有些事情，传出去不好听。”

    娇月哎了一声，懂了。

    正月十五花灯绕。

    肃城侯府的姑娘们都打扮的明艳照人的出门，当然，除了七小姐娇月。

    因着大家都出门，她倒是一个人在家，不过她也习惯了一个人，虽然觉得有些安静，可是也不耽误什么。

    云儿将整个书房放置了很多的蜡烛，真是灯火通明的，十分的明亮。

    娇月摆手：“行了，下去吧，我一个人看会儿书。”

    云儿哎了一声出门。

    娇月一个人吃着糕点看书，她趴在榻子上，小腿儿弯着，脚丫子不断的晃来晃去，颇为悠闲。

    虽然旁人不知道娇月最近为什么反常不肯出门，可是容湛却又是明白的，他知道娇月的性格，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不过容湛自己也有点尴尬，仔细想想，他也算是一个老人家了，这么老一个老人家却又要老牛吃嫩草，可不就是让人觉得怪异吗。

    只是容湛到底是控制不住想见娇月的心情，趁着四下无人，他倒是直接翻墙而入。

    娇月并不在房间，容湛听到两个丫鬟在外室说话的声音，知晓娇月在书房看书，他立时就来到书房，果不其然，在这里捉到调皮的小丫头一只，她小脚丫子乱晃，连点节奏都没有，而可爱的小脸蛋儿像是一只小仓鼠，不断的吃吃吃，脸蛋儿鼓鼓的，当真是让人觉得好生欢喜。

    容湛这样看着，竟是动也不想动了。

    他沉吟一下，开口：“你怎么不去看花灯？”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娇月一跳，她险些吓疯，不过很快缓和过来，瞪大了杏眼看向了说话的方向，随即盘腿儿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带着几分小警惕，又带着几分质问了。

    不过容湛倒是未曾与她一般见识，只是这样看着娇月，缓缓道：“你拿了我的梅花饼就消失在人海，这样真的好吗？”

    娇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过很快辩驳起来：“我也有给谢礼呀！”

    容湛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道：“你好意思说你的谢礼吗？”

    她送的礼物大多都是自己动手做的，而她这次送给容湛的是一个钢丝编织的鸟笼子。

    容湛看着这个鸟笼子，有点闹不懂她送这个的寓意。

    要知道，苏娇月这么聪明可不是会随随便便送礼物的人。

    果然，娇月的表情意味深长起来，不过她眨着大眼睛做单纯状：“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不好看吗？湛哥哥寂寞的话，可以养一只鸟呀。”

    容湛狐疑的上下打量娇月，随即问道：“你送我的谢礼，是这个意思？”

    娇月诚恳的点头，又点头：“对呀！”

    容湛就这样看着她的表情，怎么就觉得不太对呢？但是哪里不对又说不清楚了，他只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娇月。

    娇月低头用手指头在书上画圈儿。

    嘤嘤嘤，她的含义略带颜色啊！

    不可说，不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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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不给你看

﻿    194、不给你看

    说真的哦，娇月这次送容湛的礼物确实有点问题，这是她恶向胆边生的一个很显著的行为。【全文字阅读.】

    嘤嘤嘤！

    她之所以送容湛一个鸟笼子的内在含义是希望他能管住自己身上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不要发情，要看好自己呀！别凑到她身边转悠。

    只是容湛没有理解，娇月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难道要让她开始解释么？如若真是这样，那么就更加尴尬了，这娇月可是做不到的。而且，这种事儿如果本人不能直接领会，那么就更加不能解释了。

    如果被人知道她是这个意思，那么她还要不要做人了？这脸可真就是没地方放了，其实这个时候娇月倒是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了，她不该如此的，嘤嘤哒！

    娇月力图表现自己的镇定，她微笑，十分镇定的微笑：“湛哥哥不去花灯会反而夜闯肃城侯府，这样不太好吧？”

    果断的转换话题，话题转换的很生硬，不过容湛倒是习惯了，他微微眯眼，娇月嗯了一声，再次道：“湛哥哥？”

    容湛微笑：“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喘气。”

    这话怎么聊的，娇月觉得这样互相伤害很不好呢！

    她嘟起了小嘴儿，轻声道：“你这是干什么啊！如果不想见我可以不来呀，呜呜。”

    捂脸做假哭状。

    娇月突如其来的假哭让容湛有点发懵，不过还是很快的镇定下来，他怎么就忘了这个丫头是什么人呢！

    他道：“你这样演戏真的好吗？”

    娇月继续眨眼睛：“为什么不好？”

    容湛看她带着几分小狡黠的样子，一时间竟是觉得满心欢喜，如若可以，他愿意看她一直这般的活泼可人，他不想娇月有一分的不高兴，更是舍不得她有一分的不高兴。

    容湛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娇月又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她还是道：“你你、你干嘛？看什么看？没看过大美人？”

    容湛扬起了嘴角：“大美人啊！”

    随即又道：“确实没看过，所以我得好好看看你。”

    娇月恶向胆边生，直接言道：“那你照镜子啊！你看你自己就好了，看我干什么。不给看！”

    容湛沉默下来，就这样盯着娇月，娇月捂脸：“你别看我别看我！”

    容湛扬起了嘴角，直接坐在榻子边儿，倒是未曾掏出帕子擦，娇月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可思议，她声音都有些变了：“你不嫌弃脏？”

    随即狐疑的上下打量容湛，做出防御状：“说，你是何方小贼，竟敢假装成湛哥哥！”

    容湛直接就翻白眼了，他道：“看来你很喜欢被人嫌弃。”又幽幽道：“你这是有多脏，自己都嫌弃自己。”

    娇月立刻扬起下巴，她道：“那你说，你为什么没有像往常那样？你不是最嫌脏吗？你不是最矫情吗”

    容湛呵呵冷笑：“我看你对人生也没有什么眷恋了。”

    几乎是迅雷而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容湛直接就拉住了娇月的脚踝，直接将她扯到了自己身边，娇月尖叫：“啊”

    刚发出一点点音就被容湛直接捂住了嘴。

    两人贴在一起，容湛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娇月，他本来是逗着娇月玩儿，但是这么一瞬间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整个人都尴尬起来。

    而娇月紧紧的贴着容湛的胸膛，容湛虽然看起来很瘦，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这样贴在一起她竟然意外的觉得容湛应该还挺结实的，算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这么一想，她一下子就脸红了，有些小污。

    苏娇月，你满脑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容湛的气息呼在娇月的身上，娇月感受到他的气息，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却又无从做起。她想咬住自己的唇，却意外的碰到了他的掌心。

    娇月尖尖的小牙碰到了容湛的掌心，恍然又想到了当年，当年他们还在誉王府种牙齿呢！

    可是这个牙齿果然没有再长，她也不可能有一群牙齿精了。

    似乎是感觉到他掌心的老茧，娇月疑惑了一下，随即探出小舌头，直接扫了一下

    容湛突然不可抑制的脸红了，怕是他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他竟然突然间就觉得轰的一声，整个人烧了起来，容湛眼神深幽了更多。

    他就这样盯着娇月，娇月还一无所知，只是瞪着杏眼看他。

    容湛机械性道：“你莫要乱叫，招来人你自己也不好解释。”

    随即放开了手。

    娇月终于可以喘气了，她像是一只被捞出来的鱼，大喘气了好久，随即锤他：“你好烦人。”

    只是声音带了几分娇嗔。

    容湛觉得自己一下子就酥了。

    其实娇月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还是那副小孩子的性格，行为也是，但是于他来说又不同了，他总是想要多想，想要多做点什么甚至，想要亲亲她的小脸蛋儿，她红艳艳的唇儿

    容湛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他一定是有毛病才会对她有兴趣，才会对她胡思乱想，可是看她这样好，容湛就觉得自己好像不能控制自己了。

    他后退一下，抿抿嘴：“你注意点你的行为。”

    随即掏出帕子想要擦手，可是捏着帕子还未曾擦，莫名的又想到她细滑的舌尖触感。

    容湛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脑残了，他竟然不想擦了。

    理智上容湛告诉自己要擦掉，毕竟不干净。

    可是感情上他内心竟然带着几分小窃喜，恨不能一辈子都不擦掉。

    容湛捏着帕子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动也不动，娇月纳闷的看他，觉得越发不懂这个人了。

    她伸手摇晃了一下，道：“湛哥哥？”

    容湛抿抿嘴，道：“干什么。”

    娇月哭笑不得，她道：“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是的吧？你深更半夜的来我们肃城侯府，现在又发呆，你到底要干什么？如若你没事儿，我要回房休息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早睡早起身体好！”

    容湛呵呵呵了，别看苏娇月一套一套的，但是实际上可不是一个很规矩的人。

    他道：“你、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说的话？”

    娇月瞪大了眼睛，纳闷的问道：“什么话？”

    容湛一下子有些气结，他抿抿嘴，站了起来，本来就是身材高大，这样更是挡住了娇月一面的光芒，他就这样看着娇月，动也不动。

    娇月更加纳闷，追问道：“什么话啊？”

    不过很的，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说喜欢我？”

    她这样直白，容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害羞，直接就后退了一步，道：“你”

    剩下的话根本听不见。

    原本娇月还是有几分紧张的，但是容湛这样，她竟然一下子就不紧张了，不仅不紧张，反而还觉得好好玩儿，她笑了起来，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她拉长了话音，问道：“你喜欢我啊？”

    容湛眼神反复是一潭深泉，根本就看不清楚他心中究竟想了什么。

    娇月执拗的再次追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原本是容湛在问话，但是现在竟然颠倒了个个儿，娇月扬着下巴，追问：“你不说你喜欢我，凭什么问我喜不喜欢你呢？你说对吧？做人要有来有往啊！你只有喜欢我，我才会说出自己喜不喜欢你，而我喜不喜欢你又与你喜不喜欢我没有关系的。我”

    娇月绕口令一样叨叨个不停，容湛心中的理智告诉他，娇月是在紧张，可是娇月紧张成这样，他又何尝不紧张呢！

    容湛使劲儿平复心情，随即道：“我先走了。”

    其余的话也不肯多说，直接就转身出门。

    娇月看他来去匆匆，有几分迷茫，不过仔细想想，竟是不可遏制的笑了出来，笑容越来越大，直到笑出了眼泪儿。

    她感慨：“真的好好笑，湛哥哥其实就是一个纸老虎啊！”

    原本看他比较有进攻性，娇月还觉得自己有些小紧张的，但是现在又不是这样了。等她往前开始走了一步的时候，他竟然一下子就缩回去了，当真是个没用的大笨蛋呢！

    娇月扬起下巴，突然就一改之前的小纠结，整个人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

    其实啊，不管什么事儿都随遇而安最好啊，别的也不算什么的。

    想到这里，娇月开心起来，她哼着小曲儿，快快乐乐

    而此时，容湛站在肃城侯府的墙外，看着眼前的齐之州，微笑：“齐尚书可是专程在这里等我的？”

    齐之州平静中带着几分的冷然：“我以为，誉王爷是知道分寸的人。”

    容湛明白齐之州并没有那么看好他与娇月，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娇月什么，但是一个总是生活在暗夜里的人是会不可控制的喜欢光芒的。

    那抹光芒就是苏娇月。

    她像是灿烂的阳光，充满了朝气活力，让人不想离开，只想一直围绕。

    “我不希望你继续靠近娇月，如若是为了七宝茶楼，我可以破例让你进去一次查看，但是条件就是不要接近娇月。我们家的娇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们心里的宝，我不想有人伤害她。你该清楚，我并不怕你，我只是为了一劳永逸，不想鱼死破罢了。”

    齐之州冷冷淡淡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你得到你想要查看的消息，消失在娇月的视线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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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对峙

﻿    195、对峙

    齐之州冷冰冰的说出这样的话，容湛动也不动，不过嘴角却扬了起来，他道：“为什么你就觉得，这些值得来换娇月呢？”

    容湛一身洁白的披风，清朗如皎皎明月：“我不会用娇月换任何东西，任何东西都不会。【无弹窗.】人生中总是有一些东西是不能用来换的，千金不换。”

    齐之州冷笑起来，两个人都不动，齐之州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该明白的，就算是你夜闯七宝茶楼也没有用，我不首肯，你就算是进入了七宝茶楼也找不到你想要的任何消息，只会败兴而归。而且，你根本就不能破解七宝茶楼的机关。”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他轻声：“齐老先生设置的机关，果然是非同凡响，其实只要了然的人看过齐尚书府，大抵就能明白这七宝茶楼是谁的手笔了。你们父子，还真是皇上的嫡系。只是齐尚书，我一次不行，自然可以夜探两次，亦或者是三次四次，你又怎么认为我次次都不行呢？”

    齐之州道：“难道你觉得有用？如若真的有用，你可否能告诉我，为何你上次会受伤？上次夜闯七宝茶楼的人是你吧？就算以你容湛的功夫都不能躲避七宝茶楼的机关，你该是明白，如果我不给你这个机会，你永远不可能进七宝插口的资料库去看到很多你想知道的消息。”

    齐之州的声音没有一分的起伏，他整个人都冷冷的。

    不过听到齐之州这个话，容湛倒是笑了出来，他很真诚：“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你掩盖了我夜闯七宝茶楼的事情不是么？齐尚书啊，其实你觉得我是傻瓜吗？”

    月光照在容湛的脸上，忽明忽暗，他朗声道：“你一直不想让我去七宝茶楼查看，又说并没有我要的东西，且掩盖住我夜探七宝茶楼受伤的痕迹，其实你觉得，你做着一切我明不明白呢？”

    他笑了起来，声音飘忽不定，他道：“你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昭示着一个问题，一个我不需要进入七宝茶楼也可以得到的答案。”

    齐之州突然就动手，容湛一个闪躲，双方你来我往，毫不逊色，直接就这样动起手来。

    容湛与齐之州的功夫竟然不差上下，如若是对武学比较讲究的人怕是这个时候也会十分诧异，谁人能够想到，容湛的功夫竟然与齐之州的功夫如出一辙，根本就是师出同门。

    容湛胜不过齐之州，齐之州倒是也难有压倒性的优势。

    双方你来我往的动手，容湛终于率先收手，他道：“齐尚书何必呢！便是我们打个你死我活又有什么意义，我只是要追寻一个答案，这么多年，我一直追求的答案。”

    齐之州双手背在身后，他道：“你又怎么知道这个答案不会让你肝胆欲裂呢！人生不是事事都能尽如人意的。有时候真相可能更加恐怖，也更加让人不能接受。”

    容湛眼神忽明忽暗，他似乎是早就已经设想过无数个结果，他沉默冷静，缓缓道：“可是我的父母不能白死，我们大齐的隐忧还在，我一定要知道那个真正勾结西凉的人是谁，不然我的父母不能瞑目，我活着的希望也是如此。我用了十几年尚且不能寻到一个真相，可能终其一生，我也只是要得到这个结果。”

    齐之州厉声：“既然你的人生目标是这个，那么我现在做的不是正如你意吗？你如若不接近娇月，我安排你进入七宝茶楼。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你怎么作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但是不能将肃城侯放在火上烤。我更不会让你有一分的机会伤害娇月。”

    齐之州声音冷然，整个人带着几分冷凝：“你该是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是一个会对外人心软的人，这么多年，你一直来刺探我，为的不过就是七宝茶楼的秘密。其实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无非是让自己陷入水深火热中不能自拔，如此而已罢了。”

    容湛反问：“那么齐尚书又为何要隐去我夜探七宝茶楼的消息呢？我不知道齐尚书是什么时候接管七宝茶楼的，但是皇上一定是十分信任你才会将七宝茶楼交给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是说，你根本就明白，当年真正跟西凉勾结害死我父亲的不是皇叔，而是当今的圣上？”

    容湛的视线里有几分深幽飘忽的癫狂，他道：“他假借我的名义除掉了那么多人，其实罪魁祸首是他。是他为了皇位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

    容湛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却全是冷酷：“自小父亲就与我说要与人为善，可是他这个太子得到什么了？他不过是被自己的亲弟弟害死。他永远都想不到，真正与西凉勾结，真正害死他的人是他一直都疼爱珍视的弟弟。”

    容湛站在月下，整个人都散发一股子冰冷，仿佛下一刻就要化身为一道黑暗的光芒，刺伤所有的人。

    齐之州平静：“当年的事儿，内情如何我并不知，只是你这样妄下判断又哪里对。你也不过是凭借自己的感觉来怀疑皇上，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要用七宝茶楼来作为证据，你进得去吗？看得见吗。没错，七宝茶楼是皇上用来交换情报的一个驿站，但是七宝茶楼却绝对不会出卖大齐。”

    容湛道：“不是他？难道是赵王？还是说太后？你说，不是他，会是谁？赵王当时不过是个少年，他还未曾有现在的其安年纪大，会是他吗？他做了又有什么好处？他当不成皇帝，我父亲与皇上都是他的亲哥哥，谁做了又有什么两样？还是说是太后？我父亲与皇上都是她的儿子，你觉得又有什么区别？既得利益者才是那个最有可能与西凉勾结的人，可怜我明白的太晚了。”

    容湛攥紧了拳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爹死了，我娘莫名其妙的殉情，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冤情石沉大海，真正与西凉勾结的人，一定要死！”

    齐之州冷淡：“如果真正与西凉勾结的人，恰恰是死人呢？”

    容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齐之州。

    齐之州冷淡，一字一句：“如果真正与西凉勾结的人，是你父亲呢？”

    容湛楞在当场。

    齐之州平静：“如若一切皆有可能，那么这个未必不是可能。没错，我不否认七宝茶楼里确实有当年的一些机密，可是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真的能够承受这个机密。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不管是皇上，亦或者是其他人，你要如何？我不知道内情，但是我不希望你接近娇月了。你这个人，太过危险。”

    齐之州转身，声音飘忽：“在我的心里，娇月只是一个该被放在手心里，娇滴滴养大的宝贝，而不是陷入无穷无尽的纷争。当年的事儿与我们齐家没有关系，与肃城侯府没有关系，现在更不会有！作为七宝茶楼的主事人，我今日给了你一个机会，你放弃了，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名正言顺的进入七宝茶楼。你，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么？”

    容湛只觉得天气从未有过的寒冷，可是纵然如此，仍是言道：“不管经历多久我总是会查到真相，只是如若需要用娇月来作为一个交换，我想我大概做不到。”

    齐之州冷然：“即便是你拒绝了我的提议，我也不会让娇月再和你有什么接触。”

    言罢，径自离开。

    容湛就这样站在那里，轻声言道：“我确实很想知道真相，可是我想娇月那么执拗的一个人，如若知道我做了这样的选择，我和她真的就生生世世连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了。不知为何，想到这点，我竟然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次，那一日。那日，我父亲战死的消息传来，我母亲殉情，我恰好也是这样的感觉，冰冷，觉得暗无天日，这世上未曾有更加值得我珍惜的东西，我只想报仇而已。”

    齐之州已经走了，容湛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可是他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不停的诉说：“如果说娇月是我前行的光芒，我怕是死也不能自己将这轮光明斩断，人生有很多可为不可为，我已然做了太多，也付出了太多。但是我不能将最珍视的娇月也赔上。”

    好像也不知为何，不知怎么会这样快，他就突然觉得娇月是不可取代的。

    那个陪伴他一路走来，装傻卖乖萌哒哒的小娇月长大了，出落成一个明艳照人的大美人，也许有很多人喜欢她，也许很多人比他正常比他好，可是他却已然不能放手，不能将她交给任何人。

    曾几何时，他认为她的重要已经超过了自己本身，他纵然发疯，纵然不正常，却也要守护她，一刻都不放手，不停歇。

    “我是那么喜欢她，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可是不管如何，我都不能放手，真的不能了。”

    “哈秋，哈秋。”娇月揉揉自己的小鼻子，念叨：“也不知道谁在背后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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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谣言

﻿    196、谣言

    娇月一大早就被她娘喊起来，今日是去太子府的日子，她换了一身禄紫色的流水裙，烫金夹边儿小袄，手腕上带着金镯子，而脖子上则是挂着项圈，细细的项圈上带着碧玉的宝石，格外的贵气，娇月将长发放下，简单的别了一只翠玉发簪，倒是显得温婉了不少，娇月为了书写方便，从来都习惯将发髻悉数梳起来，今次倒是不然了。【全文字阅读.】

    三太太这样一看，道：“果然是大姑娘了。”

    娇月娇嗔：“可是人家只想做小女孩儿啊！”

    三太太白她一眼，道：“你给我老实点，莫作妖。”

    娇月觉得做人真是好难，她明明没有怎么样，人人都觉得她作妖，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

    一行人来到太子府，娇月来的不多，其实看见哪儿都觉得挺新奇的，但是如若说让她仔细好好的逛一逛，娇月又觉得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除却他们三房，自然还有其他人也在，容月就是有些紧张，其实映月和家中的其他姐妹都不太熟悉，这次太子府办宴席请了她们，也挺让容月吃惊的。

    不过容月不明白，娇月却明白的，仔细想想，他们家最单纯不谙世事的，其实不是她，而是她三姐姐容月。

    容月虽然看着挺跋扈的，但是和二太太真是不同性格，她对一些人情世故还是很不明白的。

    大家一起到，娇月直接就上前拉住了容月的手，笑眯眯：“容月姐姐，我们一会儿去找我姐姐玩儿。”

    容月轻声：“玩儿什么玩儿，现在哪里是玩儿的时候？”

    除却他们肃城侯府的人，还有一些外人，像是墨兰就在，她来的更早一些，娇月发现哦，墨兰他们家不管去哪儿做客都是早早就到，其实再一想又觉得这样其实也是一种礼貌的。

    她道：“墨兰。”

    远远的娇月就打招呼，墨兰笑盈盈的凑在娇月身边，道：“太子府好大啊！”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以为墨兰神神秘秘的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她道：“所以你走丢了吗？”

    墨兰挺胸：“才没有。”

    几个小姑娘拉着手儿凑在了一起，娇月一进屋就看到自家姐姐，映月一贯是不亲近人的，不过看到娇月倒是露出几分笑容，她招手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过年也不见你。”

    娇月立刻：“我忙着呢！”

    她总不能说自己不想进宫是躲着湛哥哥吧？

    娇月笑盈盈的：“姐姐，你比以前更清瘦几分耶。太子府的伙食不好么？”

    三太太真是好悬摔倒，你说这话要是传出去能听吗？这个死丫头哦，穿的人模人样的，但是出门就给她闯祸。三太太斥责道：“你不说话能死是吧。”

    娇月立刻比了一个拉上拉链的举动，意思自己闭嘴。

    好在屋里人虽然不少，但是倒是也没有特别不着调嘴碎的，不然这话传出去还怎么听。

    映月淡淡：“娇月有没有说错，真的不合我的口味。”

    三太太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就是心疼起来，不过她总归不能表现出来，只道：“你呀，就是护着你妹妹，这个时候也要这般言道，若是让有些人听去了该是如何？人家哪里知道你们姐妹平日里就是这样爱开玩笑？”

    三太太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圆了回来。

    娇月哎了一声，道：“娘亲你就是想得多，别人不知道我们是这样的，但是太子哥哥还有天家知道啊！我从小就是这么不着调的啊！”

    娇月眨眨大眼睛，这种自带梯子，钉钉就下来的事儿她做的多了，又不是很难。

    浅而言之，皇上和太子都明白他们是开玩笑，如果别人还用这个话题说什么，那么肯定就是这个人有问题了。这点道理，娇月最懂了。

    虽然她看似活泼，但还真不是容月那种不通人情世故的。

    她靠在映月身上，道：“哎呀，上次靠着姐姐还是我姐姐，这次就是太子妃了。可是怎么没有一点不同呢！”

    映月：“呵呵，我看你回去是不想吃饭了。”

    眼看三太太的眼神冒火，娇月终于适可而止。

    大家也都渐渐的说笑起来，不过因着身份不同，娇月在映月身边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坐到了后面，几个小姑娘坐在一起，容长歌也在，不过许是她娘齐王妃在的关系，她整个人安分很多。

    看到娇月在角落里低低的和墨兰叨叨，她嗤声道：“你真是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娇月扫她一眼，翻白眼：“你说这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你也不长。”

    容长歌对她瞪眼睛，虽然两个人时常掐起来，但是墨兰也知道，她们不过都是开玩笑，闹着玩儿的。虽然这个闹着玩儿一般人是接受不了，觉得比较惊悚，不过这二位倒是有些乐此不疲。

    娇月坐了一小会儿觉得不太舒服，默默的看向了三太太，她肚子有点疼啊，可是总也不好自己单独去。

    大体是看到她的不对，容长歌脆生生开口：“娘，我想去一下茅房。”

    齐王妃正说话儿呢，听到女儿这样大声的说了出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去吧。”

    容长歌看向了娇月，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娇月立刻起身：“好。”

    墨兰也跟着起来：“那我也去一下好了。”

    三个小姑娘一同出门，出了门，娇月道：“谢谢你呀。”

    容长歌哼了一声，道：“我是侠女，知道什么是侠女吗？就是拯救别人于水火的人，你这种假仙的贵族少女是不会懂我的。”

    娇月真想说一声呵呵哒哦！

    不过她还是揉着肚子道：“我一早上肚子有点不舒服。”

    墨兰奇怪：“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想去茅房啊！”

    娇月苦哈哈：“我娘不想我单独一个人走啊，今日毕竟客人多，与什么男子撞到一起，我可就说不清楚了。没办法啊，年纪大了，要顾及的事儿也多。”

    墨兰心有戚戚焉，“我娘也是，她说我是大姑娘了，在人多的场合最要注意了。”

    容长歌呵呵冷笑，道：“就说你们蠢，消息还不灵通。”

    她睨了二人一眼，道：“最近外面有个传言。”

    眼看这二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道：“想来你们也不知道，现在外面不知道怎么就在谣传，说是太子喜欢娇月，当初选了你五姐姐就是因为你们姐妹相似。毕竟太子是不可能等你的，于情于理都等不下去。而他那么喜欢你，也是也很有可能将你娶回去做侧妃的。”

    娇月瞪大了眼睛，直接冷笑讲脏话：“哪个王八蛋传的？我揍得他娘不认。”

    容长歌啧啧啧道：“外面还都说你挺温柔的小姑娘呢，屁吧，真是没看到你的本质，我第一次看到别人温柔还讲脏话的，就说你最假仙了！”

    娇月认真问：“你告诉我，谁传，我去撕了他。”

    娇月可不是什么纸老虎。

    “我怎么知道是谁啊！大家都这么传。你没看从来没人去你们家提亲么？”容长歌道：“你都十三岁了呀！”

    娇月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呀！

    她原来从来都没有想得更多，但是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是没有呢！

    她歪头道：“那我才十三岁啊，很小啊！”

    容长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道：“你能不这么蠢吗？一点都不像你。不说别人，墨兰，你来说，有没有人去你们家提亲。”

    墨兰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点头，道：“是有那么一两个略微提过的，不过也不算提亲，只是提过一些，已经被我爹娘回绝了。”

    容长歌打量娇月，给她一个“你看”的表情。

    娇月挠头：“难道是因为我太美，所以大家不敢来？”

    容长歌冷笑：“什么太美啊！就是因为太子那个传言，大家都不想跟太子作对啊！谁不知道啊，你们算是青梅竹马的，太子可是你爹的得意门生。”

    娇月认真起来，道：“我和太子哥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娶了我姐姐就是我姐夫没娶我姐姐是我大哥哥，亲哥哥一样的。”

    容长歌又冷笑了：“你能不吹嘛？还亲哥哥，你以为你是皇家公主啊！”

    娇月抚着肚子，觉得自己让容长歌气的更加难受了。

    她道：“你是不是傻！”

    直接就捏了一把容长歌的脸蛋儿。

    容长歌被她捏懵了，她道：“你你你，你还动手儿？”

    娇月直接蛮横：“你这么蠢，口无遮拦的，我不教训你还是苏娇月吗？你不想想，你那个话能听吗？”

    容长歌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这个话确实不对，不过她死鸭子嘴硬：“又没有外人，虽然你们俩都挺讨厌的，但是也不至于出卖我啊！”

    娇月呵呵哒：“就出卖你！”

    容长歌伸手就要掐娇月的脸蛋儿报仇，只是还没碰到娇月，慢动作一样停了下来。

    娇月不解，她顺着容长歌的视线回头，就看到容湛与太子站在一起，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们。

    娇月倒是利落，直接微微一福，落落大方的打了招呼。

    太子语重心长：“娇月还是这么活泼啊！”

    娇月耷拉着脑袋，有些尴尬脸。

    容湛直接毒舌：“蠢兔子，你不舒服？”

    小脸儿白的，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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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阻碍

﻿    197、阻碍

    容湛打量娇月，就觉得她状态不是很好，他可不觉得娇月是因为不好意思，这一定是不可能的。【最新章节阅读.】

    小丫头脸蛋儿刷白，他立时就不放心起来，不过容湛这人惯是不动声色，有什么事儿也不会直白的来，只道：“你是吃撑了吗？”

    讲真哦，娇月真是想要咬死他。

    她道：“您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容湛道：“脸刷白的像是鬼一样，还说自己没有事儿？”

    话虽如此，容湛心里却格外的担心，不过他并不表现出来，只道：“我看你还是看一看才是，不然这不是讹人吗？”

    娇月真是强忍着自己的火气，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发火哦，看到这个人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好，很想生气，很想发火，很想和他撕逼，嘤嘤嘤。

    娇月使劲儿平复一下心情，道：“我真没事儿。”

    大概是什么东西没吃好，她这人吃的多，时常就有这样的困扰。

    娇月看着茅房的方向，给予他们明晃晃的“暗示”。

    容湛这人不觉警儿，太子倒是还好，他温文尔雅的笑，看着娇月的视线也十分的柔和，他道：“行了，我们去前院吧。”

    容湛看了太子一眼，哼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冷：“你倒是十分会做好人。”

    太子微笑：“没办法，谁让我是好哥哥，而有些人是恨不能掐死的路人甲呢！”

    太子这话倒是让娇月楞了一下，说真的哦，她以为自己表现的不明显的啊！看来她表现的很明显了。呜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娇月就是觉得心情也很不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轻声道：“太子哥哥、湛哥哥，我们先走了。”努力压制，努力压制住呀！

    左手右手一手拉一个，很快就闪了过去。

    容湛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蹙眉。

    太子轻声道：“你是有多缺德，能传出这样的传言，如若让娇月知晓那个传言的始作俑者是你，我看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容湛扬眉，十分的意味深长：“我倒是不太明白你说什么，如果你觉得传出谣言的人是我，那么未免是太过小看人了。”

    太子挑眉微笑：“不知道么？那么正好，我想，我和娇月谈一谈也未尝不可。”

    容湛与太子对视，如若是细看就看看出太子眼中噼里啪啦的火花。

    容湛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艰难，原本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大家一下子都盯上娇月了。他喜欢个人怎么就处处都是阻碍呢！

    太子又道：“娇月当我是亲哥哥，我也是当她亲妹妹的，有人欺负我妹妹，我是断然不会坐视不管。湛堂哥，做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容湛冷冷的笑：“这句话，我同样可以奉送给你，做人，真的不要自以为是。”

    太子狐疑的打量容湛，容湛与他对视，缓缓道：“我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说了自己不会就是不会。”顿了一顿，微笑：“毕竟我不是你们那种龌蹉小人。”

    太子垂垂眼，认真道：“你不是龌蹉小人？真是笑话，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说好吗？”

    两个人彼此对视，真是下一刻就能互相撕咬起来。

    不过好在，太子还是有些顾忌的，他道：“我会查清楚是谁传的这样的传言，如若让我知道是你，我不介意告诉娇月实情。”

    即便是说着这样的话，太子依旧是带着温尔尔雅的笑意。

    容湛冷笑：“你管好你媳妇儿就好，莫要想的太多了让人诟病，娇月的事情与你无关，我可不想她又什么不如意。”

    “你又怎么知道，她的不如意不是出自于你呢？”

    太子丝毫不让，又道：“还有一件事儿我希望你明白，我不希望你和慕容九的事情牵扯道娇月。谁脑子有病，谁自己找太医治，你的事情弄清楚就好，如若牵扯娇月，别怪我不客气。”

    容湛沉默的看向太子，眼神意味不明。

    太子继续言道：“慕容九安插在京城的人，我奉还给你。我想，你对他们是有数儿的吧？”

    沉吟半响，太子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布置，但是你的布置，不能影响肃城侯府的安全。你该知道，那是我岳丈的府邸。你不能确保他们的安全，我可以。”

    容湛呵呵呵：“你怎么就这么脸大如盆呢？你可以？”

    太子认真：“湛堂哥，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强，但是你做事太激进了，在我看来，娇月才是最重要的。”

    容湛冷然：“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态度才会让人误解，才会让人觉得娇月是要嫁到你们太子府做侧妃的。倒是我要劝你做人不要太过自以为是，你这个样子，只会给娇月带来无尽的麻烦，也会让你的太子妃有误解。开口娇月闭口娇月，你又说了几句苏映月呢？你该清楚自己的妇人到底是谁。”

    言罢，容湛转身离开，倒是也不与太子同行了。

    他一个人来到后院，安静的坐在那里，心中五味繁杂，容湛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但是自负的人也是人。最近接二连三的被人否定，容湛其实内心未尝就没有一丝动摇。

    如若他们只说他与娇月不合适，那么他怎么都能反驳，可是偏偏不是。

    他们都是从娇月的安危来考量这件事儿，这样的情况让容湛根本就没有更多的反驳之言，事情确实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而娇月真的很重要。

    容湛沉默的坐在那里，安安静静。

    娇月三人一同往回走就看到容湛一个人坐在台阶边，有些落寞，有些让人觉得难受，总之不是容湛以往给人的感觉。

    竟然有些脆弱。

    真的让人很不好，容湛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娇月想了想，道：“你们等我一下。”

    她一个人来到容湛身边，就这样看他，软糯道：“洁癖狂人，你不嫌弃脏啊！”

    容湛抬头，就在他最迷茫最无奈的一瞬间，他突然间就看到了娇月。

    那么一瞬，他一下子就安心下来。

    是呀，他喜欢娇月，又或者是爱！

    人人都觉得他不能对娇月好，他会连累娇月，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十足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开她，也明白，自己一定是可以保护娇月的。

    只要真的喜欢她，他会付出自己全部的能力，她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因为他会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只为保护好她。

    他是娇养在掌心的花朵儿，他可以做到！

    想到这里，容湛似乎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这世上就没有他容湛做不到的事情，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可以迟疑的呢！

    容湛淡淡道：“我嫌弃脏还是不嫌弃脏，和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关系？”

    不管内心多么喜欢娇月，他这个人说话就是特别的别扭，娇月听到这个，嘴角抽搐了一下，直接皱眉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容湛微笑：“你说谁是狗？”

    娇月哼了一声，直白：“是你是你就是你！”

    随即转身离开，蹦蹦哒哒的，可不像是一般十三岁的姑娘，沉稳安宁，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她热情开朗的像是一个小太阳。

    娇月来到容长歌身边，语重心长道：“你们家的孩子都是怎么教的啊，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容长歌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锤娇月：“你说谁呢！你说谁不正常呢！”

    娇月咯咯笑着躲开。

    太子府宴客，一切倒是都还好，不过所有的还好之中又不包括娇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一直都觉得肚子滋滋啦啦的疼，可是如果说是腹泻，那又没有。

    娇月仔细揣度了半天，就想自己到底吃错了什么，可是无从知晓。

    她幽幽叹息，觉得自己格外的难受。

    “云儿，我还想去一次五谷轮回之所，你陪我过去。”

    云儿看娇月状况不好，立时道：“好，小姐有什么不舒服吗？我们要不要提前回去？”

    二人起身再次出门，娇月豆大的汗珠儿已经落了下来，她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不舒服，不过没有大碍，别给其他人添麻烦。”

    “苏七小姐。”许曼宁也在，她来到娇月身边，微笑：“苏七小姐不舒服吗？”

    娇月摇头，含笑：“多谢关心。”

    随即拉着云儿离开。

    她姐姐自然不会请许曼宁，不过许曼宁却是容颜带过来的。

    容颜公主是太子的亲妹妹，自然会到访，纵然并没有人邀请许曼宁，她带着人来，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大抵是因为许曼宁在，整体的气氛也是有些微妙的，特别是在一些小姑娘之中，格外的别扭。

    娇月不愿意见到许曼宁，与云儿道：“我们快些走。”

    许曼宁远远的看着娇月的背影，眼神幽幽暗暗。

    不多时，来到容颜的身边，容颜道：“怎么出去这么久？”

    许曼宁道：“碰到苏七小姐了。”

    容颜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她道：“哦”

    语调拉的长长的，眼神忽明忽暗，带着几分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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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湛哥哥会保护你

﻿    198、湛哥哥会保护你

    娇月从茅房出来没有看到云儿，她有些纳闷，“云儿。【最新章节阅读.】”

    喊了一声，无人应答，娇月再次唤道：“云儿。”

    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娇月正要回身说话，突然间就被人捂住了嘴，一个帕子就这样掩盖住了她，娇月越发的没有力气，渐渐的觉得体力不支起来

    不可否认，苏娇月这个小姑娘很好的，她热情活泼，聪明能干，处处都透漏着很好很向上的感觉，但是越是这样，容颜却越发的不喜欢苏娇月，就是不喜欢。

    她的腿不好，她只能待在屋子里，她只能默默无闻。但是苏娇月不是，人人都知道苏家有个七小姐，她可以大挫西凉使团她特别招人喜欢，她可以搞定誉王爷容湛，那个人对任何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可是独独对苏娇月很好。除此之外，还有太子哥哥，那是她的亲哥哥，但是他却满心满眼都是苏娇月，完全漠视了她这个妹妹，他虽然叫着颜儿，但是冷淡疏离，可是和苏娇月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他真的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好哥哥。

    如果别的是可以忍受的，那么这个真的让人忍受不了，她会不舒服，对，她最不舒服的就是这一点，那是她的亲哥哥，但是却只会喜欢娇月。

    容颜眼神幽幽暗暗，她捏着帕子浅笑，将婢女唤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婢女立刻转身离开。

    容颜含笑饮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曼宁不明所以，但是也猜到容颜许是做了什么，她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虽然容颜公主有些喜怒无常，但是许曼宁还是很喜欢和她相处的。容颜是个很脆弱敏感又偏激的人，这样的人，其实绕绕圈子，是很容易为她所用的。

    许曼宁知晓自己现在必须抓紧容颜，这样才能更好。

    当然，原本跟容长歌玩儿的好自然也是好的，但是容长歌太蠢，总是将事情办得太难看，以至于别人也把她牵扯进来，事情多了，总是不那么好。

    可是容颜就不同了，她做事情是会藏的很好的，正是因此，许曼宁更加高兴。

    容颜扫过许曼宁带笑的嘴角，微微垂首，有时候许曼宁总是觉得自己可以利用她，其实却不想，自己根本就不是被她利用，而只不过是她自己想做罢了。

    只有许曼宁这条狗，这个恶毒的女人才以为自己可以算计别人。

    容颜淡淡的笑，越发的开怀。

    容颜这般，旁人倒是不知道什么。

    且说太子，他听说容颜有事寻他，心中十二分的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来到了后院，他并没有看到人，迟疑了一下，正准备去房间，看到容湛，容湛恰好从侧院过来，太子道：“你可看到颜儿了？”

    容湛挑眉：“她在前院，我刚才还在女眷那边看到她了，不知和许曼宁说什么，十分高兴。”

    太子：“既然如此，我去前院看看吧。”

    他转身离开，随即又回头，道：“如若你看到颜儿让她别乱跑，去大厅等我。”

    容湛颔首。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待到太子走了，他依旧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半响，容湛看了看周围，转身来到一处屋子，迟疑一下，他敲门：“有人么？”

    屋里发出细微的声音，不过却又没有更多多余的响声。

    饶是如此，容湛却径自推开了房门。

    房里有些刺鼻的味道，容湛有些变了脸色，立时就反手关好了房门，随即很快的进了内室，内室里，一个迷迷糊糊的小丫头躺在那里。

    容湛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立刻上前，直接就拍拍娇月的脸蛋儿，道：“娇月，你醒醒。”

    娇月迷迷糊糊的，她本来是与云儿出来上茅房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她使劲儿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容湛带着待遇的脸，娇月呢喃：“怎么、怎么回事儿？”

    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容湛立刻冷笑起来：“真是卑鄙小人。”

    说完此言，抱起了娇月，一个纵身，顺着后窗很快的翻了出去。

    一刻都没有停留。

    待到二人翻过后窗，容湛轻轻一跃，纵身到了房顶，而此时也立时有人过来给后窗钉死。容湛就这样看着下面的人，直接毫不犹豫的丢出了一把飞刀。

    “啊”

    那人立刻喊叫一声，倒了下来，他惊诧的四下看，随即带着伤快速跑开。

    容湛冷笑。

    如若不是担心娇月，他怕是直接要给人捏死，不过现下更重要的是娇月，他拍拍娇月的脸蛋儿，娇月终于悠悠转醒，她其实一直也没有睡着，只是迷迷糊糊，不过外面寒凉，这样被风吹过，她倒是清醒了起来，“湛哥哥。”

    虽然有些虚弱，娇月却还是清楚明白现在的情况的。

    “有、有人要害我。”

    容湛微笑：“有人要算计你和太子。”

    他一下子就了然了这个情况，也并不介意让娇月知道这一点，他抱着娇月坐在房顶上，虽然风大，但是容湛倒是觉得这样很好，最起码可以让娇月很快的清透起来。

    娇月小小又软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胸膛，容湛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热的了。

    他道：“没事的，湛哥哥会保护你。”

    娇月扁起了小嘴儿，可怜兮兮的带着几分小可怜，她轻声：“坏人好多。”

    娇月紧紧的攥着拳头，她真的好害怕的，被人迷昏那一瞬间，娇月想了好多，她脑子里闪过好多，可是总算是还好，一切都还好的，她被湛哥哥救了。

    娇月直接将脸蛋儿靠在了容湛的胸膛上，委屈的不行，不过饶是如此，也强撑着泪水。

    她这个坚强又倔强的小模样儿真是让容湛心疼死了，就那么一瞬间，容湛是恨不能弄死欺负娇月的人的。

    他眼神深邃不见底，认真道：“湛哥哥不会让娇月出事儿的。”

    娇月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即娇滴滴的抱怨：“这些人实在是太坏。”

    她反反复复的也只是这样一句话，容湛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越发的心疼，他低声道：“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多想，别人怎么算计你，湛哥哥就会怎么收拾他们，我会让他们知道，欺负我容湛罩着的小丫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娇月这个时候总算是有几分好转，容湛的声音几乎是随着风声消散，不过娇月却又听得一清二楚，她道：“湛哥哥，不要给他们脸。”

    容湛失笑，他颔首，将自己的大披风摘下盖在了她的身上，轻声：“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不会让她好过的。”

    娇月吁了一口气，觉得今日真是什么都不顺利，她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低声呢喃：“我肚子疼。”想了想，又补充道：“今日疼了一天了。”

    倒是可怜巴巴的。

    容湛听说了，立刻哄她：“没事儿没事儿，湛哥哥送你回家，咱们不在这边可好？”

    娇月不肯，她道：“我这样提前走了，似乎也不是很好的，毕竟是我姐姐和姐夫的宴席啊！”

    容湛眼神越发的深幽，他道：“不管是谁的宴席，你总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如果都不知道顾及自己，那么”

    不知为何，娇月的脸色好像一下子越发的不对劲儿了。

    他生怕娇月是真的有什么事儿，担心不已，立刻：“我送你回府，稍后的事情，我来解释。”

    娇月自然是不肯的，这样的话他们就说不清楚了，她总是要顾及所有人的脸面的。也这个时候，娇月猛然间就觉得自己和容湛这个行为有些逾距。

    她挣扎就要起身，道：“我要走了。”

    容湛看到她脸色的变化，却不肯放手，他安抚娇月：“你被人下了迷药，再吹吹风，天气冷，你清醒的快，不然回去如若失态更加难看。”

    说到这里，他冷笑起来，指指下面，“你看！”

    声音更加轻了几分，娇月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一愣，原来是太子府的管家跟着几个丫鬟过来，丫鬟声音挺大的，她抱怨道：“好端端的，谁给门锁上了啊！”

    管家利落的打开，眼看一行人都进了屋子，待到出门，管家的面色有些变化，不过仍是言道：“你们看，我说了无人。”

    其中一个大丫鬟穿着十分体面，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她道：“没有人么！那是我弄错了。”

    她的面色更加的尴尬难看。

    娇月低声：“你觉得，谁有问题？还是都有问题？”

    她真是气死了。

    容湛微笑：“谁有问题么？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娇月嘟嘴，“没想到太子府也没有那么安全。我在别人的府邸都是十分小心，这里是姐姐家，我自然不那么谨慎，倒是不想，越是熟悉的地方越是容易出现问题。”

    说到这里，娇月其实挺唏嘘的。

    容湛揉揉她的头，哄道：“哪里都有坏人，只要自己小心了就好，莫要担心太多。”

    只是听了这话，娇月脸色突然变了，她直接就推容湛：“你快放开我。”

    容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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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尴尬呀

﻿    199、尴尬呀

    娇月推推容湛，脸色更加难看，她道：“你快放开我啦！”

    容湛纳闷：“你怎么了？”

    娇月脸红了起来，呢喃了一句，容湛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再问了一句。【风云阅读网.】娇月却又不肯说了，她使劲儿的推着容湛，小脸蛋儿越发的红。

    如若说男女有别，也不至于这样，毕竟开始她还是好好的，容湛百思不得其解。只这样盯着娇月。

    娇月脸红的不像话，她是突然想到自己是为什么肚子疼了一天了，她小手儿抚在肚子上，也难怪她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她已经十几年未曾有这样的情况了啊！

    这样的疼痛，分明就是因为她要来大姨妈了！

    嘤嘤哒！

    仔细算算年纪，这样是很有可能的啊！

    娇月带着几分娇羞，轻声：“我们回去吧。”

    容湛狐疑的打量娇月。这样看着娇月，直接给娇月看的恼羞成怒了，她嘟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刚才突然间有种别样的感觉，娇月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来大姨妈了。我天，这可怎么办啊！

    娇月小脸蛋儿绯红绯红的，看容湛死活不肯放开她，心里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眼看就要哭出来了，眼眶红红的。

    这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儿真是让人心疼死了，他轻声哄了起来，道：“你到底怎么了？娇月乖乖，不哭不哭。你这样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娇月抬头，反驳道：“我才没有哭，不要诬赖我。”

    随即又道：“你放我下去，我这么久不回去，娘亲和姐姐他们该是担心了，还有云儿，云儿不知道哪里去了。”

    想到这一点，娇月更加的忐忑，她立刻：“你帮我找云儿，我回去。”

    顿了顿，她说：“我会尽快回府的，湛哥哥放心，我没有大事儿的。”

    她虽然自己念叨是没有大事儿的，但是容湛哪里肯信呢！今天的苏娇月，真是可疑又怪异到极点了。

    容湛认真：“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我是不可能让你走的，我不放心你！”

    眼看容湛这么坚定，娇月真是恨不能直接上口咬人。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每次大姨妈，都会变得格外的暴躁，一点都不像是平常的她。

    娇月这么想了，也就果断的这么做了，直接一口就咬在了容湛的胳膊上，“你这么磨蹭，真是好烦人。”

    容湛：“”

    娇月眼梢儿微挑，认真：“你快点给我放下去。”

    眼看容湛这个执拗的家伙还是不肯，她怒道：“我好像来月事了！你懂吗！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你”

    说不下去了，脸蛋儿绯红的不像话。

    容湛原本还不知道娇月到底怎么了，只看她别别扭扭的小模样儿，只是看她突然就恼羞成怒，一下子就呆住了。

    娇月红艳艳的脸蛋儿仿佛是着了火，她怒道：“说了你也不懂，你还一直要问，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娇月越发的愤怒。

    容湛抿抿嘴，垂首。

    娇月还没等反应，就看容湛抱着她纵身一跃，二人下了房梁，娇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容湛的衣摆，一下子懵掉了。

    她就这样看着容湛，火红火红的脸蛋儿已经不能见人了，她轻声：“那个那个湛哥哥。”

    舌头打结了。

    容湛挑眉。

    娇月捂脸，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这样小猫一样哼哼的声音容湛哪里听得到啊！他看着娇月不动，娇月终于忍无可忍了，她道：“呜呜呜，对不起。”

    容湛一愣，不晓得是什么对不起。

    他认真的看着娇月，随即轻声道：“我送你去主屋，然后帮你给云儿找到。”

    娇月咬唇。

    不知道怎么说，她要怎么说，喏，湛哥哥，我来月事了，然后那个啥、就是那个啥沾到你的衣摆上了这话，能说吗？说出来，能听吗？

    娇月陷入了史上最艰难的时期，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要完蛋了！

    娇月纠结的要死，动也不动，可是容湛却不小心看到了更加不该看的

    他脸色越发的难看，抿抿嘴，脸上浮现一抹可以的红晕，迟疑一下，他道：“你的裙子脏了。”

    娇月嗯了一声，不解的抬头，大眼睛微闪。

    不过这样一看，却又有点懵，她从未见过如此的容湛，眼神飘移，脸色微红，嘴唇就这样抿着，睫毛忽闪忽闪的，只这样一看就知道他是有些紧张的。

    这样的容湛见所未见！

    她看呆了。

    容湛被她这样看着，倒是还知道该说什么，他继续：“你的裙子脏了。”

    重复一次，娇月昂了一声，没有动。

    容湛想了想，道：“你去那边等我，我帮你找人。我”

    又不放心将娇月一个人放下，道：“算了，你和我一起吧。”

    娇月茫然的问道：“什么一起？”

    容湛指了指娇月的裙子。

    娇月这才后知后觉，猛然间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容湛的衣摆上有，那么她的裙子上有也是很正常的啊！

    娇月轰的一下子就火气上脑了，她恨不能自己现在立刻昏过去，她颤抖着唇，已经语无伦次了：“那个我你不是、我的意思哎呀，你的衣服，我的衣服你的衣服上也有，我”

    她羞耻个不行，直接捂住了脸，蹲了下来，完了完了！

    从此以后苏娇月不用见人了，娇月呜呜的想着，自己真是谁都不用见了。

    她轻声：“我完了。”

    不过这个时候容湛也总算是发现了自己衣摆上的不对，好在，他穿的衣衫颜色颇深，并不十分明显，可饶是如此，还是可以看出一些什么的。

    容湛抿抿嘴，意外的，竟是没有觉得脏。

    他将蹲在角落里装蘑菇画圈儿的娇月给捞起来，认真：“没事，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娇月就这样被他提着放在了屋子里，不多时，云儿匆匆的过来，衣衫有些凌乱，据说她是被打昏扔在了草丛里，娇月看她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越发的将幕后黑手痛骂一顿，不过现在这些也不是最重要的。

    又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太子妃很快赶到，映月提了新的衣衫，她道：“快换上。”

    有些脸红的提着月事布想为娇月讲解一下，但是又羞涩的不知道该怎么讲才是。娇月这才想到，古代人就是比较腼腆内向啊！

    她自己一把将月事布夺了过来，道：“我自己来。”

    倒是门清儿的样子。

    这样折腾了一圈，待到傍晚回府，娇月倒是也没有再见到容湛。

    不过想到今日下午的情况，娇月真是觉得自己又要神隐许久了，没办法，丢人啊！

    她感慨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太丢人了，现在是只要一出门就丢人的节奏，这可如何是好！

    娇月有些同情自己，不过却又只能忍了，她默默的望天，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好惆怅啊！

    大概是看娇月的表情不太对，三太太道：“这就表示你是大姑娘了，倒也不是什么比较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莫要担心。”

    她揉揉女儿的头，道：“我还琢磨呢，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原来是因为这个，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傻呢！”

    娇月知晓她娘误解了，沉吟半响，决定还是将事情说出来，她道：“我不是！”

    三太太不明所以：“什么？”

    娇月认真：“我不是因为这个才耽误了。”

    索性将一切说了出来，之后总结：“如果不是湛哥哥，我还不知道要经历什么。”

    娇月这样一说，三太太吓的脸色惨白，她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娇月点头，认真回话：“对的，湛哥哥说，有人将太子哥哥骗了过来，如果不是他将太子哥哥支走了，想来太子哥哥也是要进入那个下了药的房间的。”

    这么看来，容湛确实是对所有的药物都没有什么反应，正是因此，她才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如果进来的是旁的男人呢？娇月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她道：“真是太阴险了。”

    三太太紧紧的拉住了女儿的手，她轻声：“往后莫要出门，莫要出门了！”

    娇月抿抿嘴，没有回答，她心里也是担忧的，越想越是后怕的感觉。

    娇月咬唇，轻声：“也不知道我碍着别人什么事儿了。”

    三太太道：“乖月不怕！”

    因着娇月来了月事，本来就是第一次，又有些受到了惊吓，且被下药又吹风，她整个人憔悴的不行，虽然看着精神还好，但是确实是很不舒服的。

    三太太心疼不已，将女儿安置回房间躺好，自己则是亲自去厨房为她熬红糖姜汤。

    娇月其实真的觉得头有些昏沉，她轻声道：“云儿，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衰啊！”

    云儿哭了出来，她甚少哭泣，但是这次却哭了出来，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姐，我真是太没用了。”

    如若说旁的事情，云儿倒也是游刃有余的，但是这个却又不是了。

    她不会功夫，就这样轻松的被人害了。

    她道：“小姐，如果小姐有个什么，我是万死也难辞其咎的。”

    娇月摇头，微笑：“我没事儿呀！你想多了。”

    她望着床榻的顶端，突然道：“好像我每次有危险，湛哥哥都会出现，他都会保护我，都会护着我。”

    娇月的声音很轻，不过却带了丝丝的暖意，三太太端着姜汤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

    娇月呢喃：“他真的很好耶，虽然看着嘴巴好贱，但是总是干实事儿，真是一个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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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娇月长大了

﻿    200、娇月长大了

    深夜时分。【最新章节阅读.】

    娇月有些发热，除此之外，还因为腹痛有些不适，整个人怏怏的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嘟着小嘴儿哼哼，云儿在一旁为她擦拭额头，心疼道：“小姐，我们找大夫吧？”

    娇月坚定的拒绝：“不要！哪有因为这个找大夫的？而且又没什么用。”

    现代科技那么发达，也没看哪个人因为大姨妈疼而找大夫治好的。

    她委屈的咬住枕头的一角，道：“没事儿的！”

    这种事儿，忍一忍总是可以坚持下去的。

    娇月可怜巴巴的红着小脸蛋儿，道：“往后我好好保养，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一个人碎碎念，云儿心疼的不行，果断的起身：“我再去给小姐熬一碗红糖姜茶。”

    娇月想想点头应了，喝点热乎的东西许是真的会好不少吧！

    娇月可怜兮兮的，她道：“你快去快回哦！”

    云儿立刻：“我去叫小翠过来陪你。”

    娇月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没有关系的。”

    小翠此时也在厨房，她在为娇月熬暖宫的汤药。

    云儿将娇月的被子掖了掖，道：“小姐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娇月乖巧的点头。

    待到云儿离开，娇月吁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好讨厌，不想来大姨妈。”

    “什么大姨妈？”

    一阵男声响起，娇月差点尖叫起来，不过她倒是很快的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也只有容湛这个人会出现了。她望向了窗口，果然，容湛翻窗而入。

    娇月扁嘴：“你跟偷井盖的贼一样。”

    容湛虽然不明白她念叨什么，但是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毕竟，其中还有一个贼字！好在，这人没说他是采花贼，如此真是要谢天谢地了。

    容湛提着大大的兜子，娇月望了过去，问道：“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容湛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他打开兜子，取出其中的篮子：“我给你带了汤药。”

    娇月立刻扁嘴，不太愿意，她道：“不要吃药。”

    真是十分不好伺候的刁蛮样儿。

    容湛抬头看她，就见她鼓着小脸蛋儿，十分的有火气。

    他其实对女人家的事情是不太了解的，但是看娇月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心情很不好，想到这里，他总结，大概是女人只要有这样的事儿就会不爽。

    他将做好的粥盛在了碗中，来到娇月身边扶她：“稍微喝点粥，然后把我带的汤药喝掉。”

    娇月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她抿抿嘴儿，道：“可是我穿的少！”

    容湛上下扫着娇月，道：“你这样的排骨身材，我没有兴趣，黄毛丫头。”

    娇月哼了一声，道：“你就说谎，你如果说的是实话，你脸红什么呢？”

    娇月觉得自己虽然虚弱，但是一样聪明炸了。

    容湛扶起她，将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娇月身上有若有似无淡淡的清香，容湛每每都会被这股子香气所迷惑。

    他舀起一勺，递到了娇月的身边，伺候的极好。

    娇月呢喃：“我吃过晚饭了。”

    话虽如此，却还是一口将容湛递过来的粥吃掉了。

    容湛微笑，他道：“这个时辰距离你吃晚饭应该也有些时候了，你稍微再吃点，不然吃药怕是对你的身子骨不好。太医说了，要吃的饱饱的才可以喝汤药。”

    娇月哦了一声，乖巧的又吃了一口，只是刚眼下，突茫然间看向了容湛，变了脸色：“你去问了太医？”

    惊悚脸。

    容湛颔首，他十分的理所当然：“我又不是太医，自然是要仔细的问一下的！”

    娇月脸色变了又变，缓缓问道：“你你、你是怎么问太医的啊！”

    这人可千万别提自己的名字，不然真是丢人要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娇月默默的扭扭小手儿，琢磨起来。

    容湛平静，声音没有一丝的起伏：“你放心好了，没有提你一句，我只是问太医月事疼该如何。”

    太医的脸色仿佛哗了狗，很难看就是了！不过容湛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难道他就不能问这样的话题了么。

    他道：“你不需要担心。”

    娇月呵呵哒了，她不担心，她真的不担心，但是尴尬啊！

    呃，好吧，是替容湛尴尬！

    娇月道：“壮士，请受我一拜，您真是牛人！”

    容湛淡然：“乖乖吃你的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

    娇月微笑，她又大口吃了一下，还别说，她晚饭吃的确实很少呢！实在是不太想吃，不过现在如果不大口吃饭，似乎都对不起容湛豁出老脸要来的方子，熬得汤药。

    娇月偷偷瞄一眼容湛，发现此人十分的坦然，她感慨万千，又是一口。

    容湛看她吃的很开心，微微扬起了嘴角。

    娇月吃的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将粥吃光光，容湛又为她端来了药碗。

    “有点苦，不过你不需要担心，我给你准备了酸梅，一会儿喝完吃一颗酸梅，很舒服的。”

    娇月乖巧的应了。

    虚弱的娇月就像是一直可爱的小猫咪，抚摸她的毛，她就会乖巧听话，一点也不想平日里那么喜欢炸毛。

    他轻声道：“娇月，小心些。”

    难能的温柔，娇月倒是也听话，将汤药一饮而尽。

    容湛眼看一滴汤药顺着她的嘴角滑下，洇湿了她的前襟，原本总是觉得她还是一个小姑娘，一点也没有发育，可是也就是怎么一瞬间，容湛觉得自己原来真是太蠢了，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娇月真的长大了，她已经不是那个小包子了。

    现在的她是个亭亭玉立的芊芊少女，她明艳照人中带着几分娇憨。

    容湛觉得自己越来越变态了，他垂垂眼，克制自己不要去看她，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位置，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只觉得她是那么的美好。

    容湛抿抿嘴，觉得自己嗓子有些着火了，他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眼神却控制不住的瞟着娇月。

    特别是被洇湿那块布料，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平白的让小姑娘带了几分诱惑。

    “酸梅！”

    娇月喝了苦苦的药，可怜兮兮的抬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红艳艳的唇儿。

    容湛克制不住的低头，只是还未曾碰到她容湛猛然间就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的，他攥紧了拳头，看着娇月惊吓而瞪大的眼睛，立刻将她放好起身去拿酸梅，将一颗腌制的晶莹剔透的酸梅放入了娇月的口中，并不让她动手儿，娇月的唇碰到了他的手指，吃着酸梅，有些脸红。

    他道：“可以吗？”

    娇月点头，小脸蛋儿有些红。

    他、他刚才是不是想要亲她？

    娇月迷迷糊糊的想着，有点不确定。

    “我将酸梅都给你留下，你每次喝药觉得苦，都吃一颗。估计你不舒服，嘴里也没味道。”

    容湛交代了一下，又道：“汤药的方子我给你留下了。”

    娇月嗯了一声，软绵绵的缩在床上，容湛看她这样，越发的觉得心痒难耐，一根羽毛在他心里不断的滑呀滑，他忍不住，突然就低头，直接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

    娇月一下子就愣住了。

    容湛亲完之后自己也有些发呆，不过还是认真：“你要好好休息，乖。”

    娇月恶向胆边生，直接道：“你干嘛亲我？”

    容湛的脸色可以的红了起来。

    娇月不依不饶：“你说哦，你干嘛亲我！你这样很不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将来怎么嫁人啊！”

    容湛立刻：“那你嫁给我好了！”

    说到这里，脸更红了。

    不过此言一出，他和娇月两个人都有点发懵，互相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小姐，我给你唔！”云儿受到了惊吓，不过还是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容湛缓和了一下，道：“你们家小姐不舒服，不要做油腻的东西，喝点粥就好，如果你们做的不好，我可以每天过来送。”

    容湛起身将剩下的几个腌渍的小菜拿出来，道：“刚才忘了给你吃了。”

    娇月压根就听不到容湛说什么了，她咬着被子，一副呆萌的样子。

    容湛又说：“我这个药方是宫中最得体的温太医的药方，是最合适的，你们小姐反正你给她喝就是了。这其实也不算是药物，是大补之物，调整一下身体，往后才不会、才不会疼！”

    容湛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格外的尴尬。

    而现在云儿看着他的表情就仿佛看一个疯子。

    容湛攥了攥拳头，怒道：“你看什么看！”

    云儿立刻捂脸蹲下。

    容湛嘴角抽搐，这家人怎么都这个习惯。

    娇月这个时候总算有几分缓和过来了，她扬了一下嘴角，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立刻回身坐在了她的床边，为她探探额头，又道：“温度还可以。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就让云儿告诉我，我给你做。”

    娇月眨眨眼，点头。

    “如果想要什么好玩儿的，也告诉我。”

    娇月又点头。

    容湛想想还有什么能交代的，想到了那个，道：“太子府的事情，我过去处理过了。你不需要担心。”

    娇月又点头，不过很快的，他道：“我姐姐”

    如此想来，她姐姐在太子府生活的未必好，这太子府分明是被别人把控的。

    容湛看着娇月，认真：“我和你姐姐谈过了，你不用担心，她如果愿意，整死那些贱人不成问题。”

    娇月：“”

    “乖，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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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映月回府

﻿    201、映月回府

    娇月咬着被子，觉得哪里都不对，不过让她说点什么，娇月又觉得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无弹窗.】

    好半响，她轻声呢喃：“云儿。”

    云儿这个时候也发懵呢，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誉王爷啊！誉王爷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这样、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云儿十分纠结，毕竟这样的事儿该不该告诉夫人啊，她看向了娇月，娇月盖着被子，一副乖孩子的样子，眨着黑黝黝的大眼睛，道：“不要告诉别人。”

    云儿看向了桌上的药方和吃食。

    娇月继续：“你藏起来就好了。”

    云儿：“”

    娇月认真：“湛哥哥没有恶意的，如果你和爹娘说了，他们会多想的。事情反而更加麻烦。”

    娇月觉得她才不是女生外向啊，也不是想的多啊，她就是觉得、就是觉得没有必要惹麻烦，嗯，对！她只是为了将复杂事情简单化！

    没错，就酱紫！

    娇月咬咬被子，道：“好嘛！”

    带着几分娇嗔，云儿点头应了，道：“是。”

    她默默的将酸梅藏了起来，做人好艰难啊！

    娇月这几日都在家中好好的休养，原本是个活泼的姑娘，不过现在倒是安静了几分。三太太心疼，道：“等你好了，带你出去串门。”

    听到这个，娇月立刻摇头，使劲儿的摇头，最近只要一出门就有问题，还是老实一些更好。

    不过两三日的功夫，映月回门，专程过来看望娇月，娇月高兴的抿着小嘴儿，喜悦显而易见。

    她其实还蛮想和姐姐谈一谈的，这个太子府哦。实在是太松懈了，总该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娇月觉得他们家姐姐才是天上的仙女儿，她是十分俗气的凡人，所以有些话，她该提点姐姐的。

    虽然容湛说姐姐如若愿意可以处理的很好，但是娇月总是觉得映月是不屑于处理这些事情的。

    映月去主屋拜见了长辈就来见娇月，娇月长发垂在肩上，我见犹怜。

    映月看到这样的娇月，感慨：“这样温柔的你一点都不像是你！”

    其安噗嗤一声喷了，他道：“姐姐，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娇月红了脸蛋儿，嘟囔：“你们全都来欺负我哦！”

    她上下打量映月，道：“姐姐，快来我身边坐。”

    映月扬起了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你有没有好一些？之前看你脸色苍白，真是吓死我了。”

    娇月倒是不以为然的，她道：“其实也还好的。”

    又一想，道：“姐姐不用担心我。”

    哪里能不担心呢，在她的府邸出了事儿，现在想来还觉得很恐怖，映月微笑，捏捏娇月的脸蛋儿，道：“你莫要担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娇月突然就笑了起来，这些人都把她当成温室的小花朵么？别的不说哦，就说容湛和姐姐，他们的话都是如出一辙，都要帮她干掉那些害人精。

    她扬着脸蛋儿，问道：“那姐姐自己呢？姐姐在太子府生活的如何？”

    娇月上下打量映月，认真：“姐姐都瘦了，心情不好么？”

    映月若有似无的笑，随即言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眼看娇月的眼神儿根本就不相信，继续言道：“你也不想想，我犯得着不高兴么？在肃城侯府和太子府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换个地方写字罢了。至于太子，我从来都未曾将他放在心上。”

    映月淡淡的。

    不过这话却让三太太惊出一身冷汗，她看着自家女儿，道：“你莫要说这样的话，这样的胡话如若让别人知晓该是如何？”

    真是胆战心惊。

    映月倒是无所谓的，她道：“我说的本来也就是实话，我和他相敬如宾，如此也就好了，如若说更多的情谊，我倒是不觉得我们之间有！”

    映月垂垂眼，眼神微闪，随即抬头，笑着言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道路要走。你们莫要太过担心我，我一切都好，算是生活的如鱼得水。原本也就是懒得管府里那些俗物，不过既然他们现在想要骑在我的头上，那么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映月揉揉妹妹的头：“这次让你受惊了。”

    娇月嘟起小嘴儿，道：“没关系，我只是担心有什么事儿让姐姐为难，这些人真是太坏了。我和太子哥哥亲如兄妹，怎么那么缺德啊！能传出这样的传言。”

    娇月举着小手儿重申：“姐姐，如果往后谁胡说八道，我可是要打人的，到时候你们不要处罚我哦！”

    映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你就是想有个机会找茬儿是吧？我看你这个小丫头是越发的嚣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哦，你们那个班级在女学里是最活泼好动的。”

    娇月觉得哦，这可不是什么不好的话，话也要分怎么说，她自己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娇月认真：“可是这样很好不是吗？显得我们鲜活。”

    说到这里，扭捏了一下，道：“姐姐，你是容，呃，湛哥哥找你的时候怎么说的啊？”

    映月视线落在了娇月的身上，道：“他没找我。”

    娇月抬头，有些错愕：“咦？”

    不是容湛找姐姐的？

    那姐姐怎么会过来呢！

    映月：“他安排别人来找我的，一个婢女。”

    多余的，又没有说了，娇月哦了一声，明白过来，她道：“说真的，我好尴尬的！”

    映月微笑：“有什么可尴尬的呢！”

    说的好像当时有些脸红的不是她似的，不过映月倒是很快转变了话题，“那日被誉王爷打伤的人已经被太子处罚了。”

    映月扬了扬嘴角，不过却并没有多少笑意，她道：“我已经和太子说过了，府里有些人，我都处理过了，往后你放心就是。”

    娇月笑着问：“那么是谁要对我做什么呢？我感觉自己还挺无辜的呢！这样做我倒是不觉得会对谁有好处，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哪个小王八蛋干的？这不是脑子有病么？”

    娇月带着笑意，只是却又毫不留情的讲着脏话。

    三太太看不下去了，道：“你给我好好说话，我发现你这脏话说的倒是溜，什么叫小王八蛋，就算是心里知道，表面也不能说出来。”

    娇月直接就喷了，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娘亲，您可真是”

    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儿好了。

    其安在一旁补刀：“还好你悬崖勒马，不然你敢说娘亲的坏话，你就死定了，我告诉阿爹。”

    十足的狗腿子。

    娇月瞪他一眼，道：“你看姐姐多疼我，你呀，一点忙也帮不上。”

    其安耷拉下脑袋：“都是我的错。”

    娇月笑了起来，她道：“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好了，往后出门长点眼色哦，不知道那么多人嫉妒我肤白貌美大长腿吗？”

    其安立刻囧了，做呕吐状。

    娇月又笑了出来，她笑的眼儿弯弯，当真是一个小甜姐儿。

    映月看她没有受到什么打击，心里也放心许多。说起来他们姐弟几个，其实娇月遇到的事儿最多，不过也是娇月最能经得住事儿，从来都不给人受冲击的感觉，依旧是甜甜的讨人喜欢。

    她道：“带人过去疑似想要抓奸的丫鬟是许曼宁的贴身丫鬟。”

    娇月一愣，道：“她么？”

    真是贼心不死，不过许曼宁这不是脑子有毛病么？其实照娇月说，可不太认为许曼宁会这么做，虽然她不是什么好人的，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心机更重。她会犯这样的错误么？

    大概是看到娇月的表情明显不信，映月道：“现在能看到的结果就是这样，有没有人做了更多，亦或者在幕后搞小动作，总是没有证据的。”

    其实映月是怀疑容颜的，不过容颜是长公主，也是太子的亲妹妹，就算是说她是幕后黑手，太子也是不愿意承认的。既然这样，映月索性暂时就先这样，最起码，许曼宁是别想就这么算了。

    她微笑：“你放心好了。”

    娇月扬头：“我当然是放心的，太多人维护我了啊！”

    映月捏了一把娇月的脸蛋儿，三太太道：“你们姐妹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娇月直接就腻歪进了映月的怀里，她道：“姐姐那么爱我，当然很好啦！”

    映月在家中待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太子亲自过来接人，不过却并没有与娇月相见，娇月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说真的，经过这次事儿，她倒是越发的觉得自己该和太子哥哥避嫌一些了。

    不然于她姐姐的名声也很不好听的。

    到底是双胞胎，其安还是和她有些心有灵犀的，待到屋里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其安道：“幸好你小时候慢慢的远着几分太子哥哥了，不然还指不定话题说的多难听。”

    娇月点头，她道：“可怜我其实很无辜的啊！”

    其安也知道的，不过还是言道：“只是人言可畏。”

    娇月呢了一声，她道：“人家八成就是为了恶心我们，我估计这事儿许曼宁不是幕后黑手，更像是容颜公主干的。”

    其安一愣，问道：“为什么？”

    娇月摊手：“没有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呗。”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她也不是温室里不谙世事的小花朵啊！

    “又或者，大概是嫉妒我比较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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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你不喜欢致睿吗

﻿    202、你不喜欢致睿吗

    出了正月，天气很快就热了起来，他们也很快的恢复到了女学开学的日子，听说今年的考试真是越发的激烈。【全文字阅读.】

    不过娇月倒是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她乱七八糟的事儿多，倒是也不关注这些了。

    如若说近来最让娇月在意的当属三姐姐的婚事，家中过年的时间为容月相看了好几个小子，貌似是看中了一个姓程的公子，大概是因为嫣然姑姑的事情，家中现在可不会大老远的为家中的姑娘选择夫婿了。

    那么远，人家如果有心隐瞒，根本防不胜防，而后如何又不可知了！

    这个程公子倒是个人，娇月未曾见过，但是据其安说，为人还是可以的，老好人一个，没什么棱角，学问也一般，但是倒是很衬容月的性格。

    为人憨厚正直，没有花花肠子。

    容月的性格颇为激进，恰好与这样的人也能凑合在一起。其实据说当初他们家看中容月的原因一则是看肃城侯府门第不错，教出来的孩子没什么不好，而另外一则就是相中了容月的飒爽。

    这位程公子的母亲倒是也直白，她时常言道自家儿子太过绵软，有个硬气些的媳妇儿也是好的。

    娇月总是不放心自家姐姐的，因此偷偷差人打探了一下，听说这家子倒是不错的，如若说有什么不好，除却程公子颇为绵软不太愿意掺和事儿，另外一个就是这家的太婆婆了。

    也就是程公子的祖母，据说是个十分严厉的老人家，像是程夫人就受了不少的气，娇月暗戳戳的想，他们家要找个厉害的儿媳妇儿，是不是也是程夫人为了对抗这位老人家而采取的另一个对策。

    当然，一切都是她胡思乱想的，实际如何，又不可知。

    总之既然他们家祖父祖母都觉得可以，那么倒是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毕竟，总不会坑自家人就是了。

    娇月从女学回来，直接来到老夫人这边请安，恰逢大家都在，她含笑福了一福，自从及笄，娇月倒是安稳了不少的样子。整个人沉静了很多，也鲜少出门跑了，仿佛一下子长大了。

    其实哦，旁人哪里知道呢，娇月是觉得自己最近比较容易惹来麻烦，因此倒是比较避讳了。

    她这属于自我躲避未知风险的防备机制。

    嘤嘤哒！

    老夫人含笑道：“娇月来坐。”

    娇月笑着与其他长辈打了招呼。

    三太太道：“你怎么自己过来，其安呢？”

    大有他不来打招呼就要给他好看的架势，自从三太太从外游历回来，整个人开朗了很多，也飒爽了很多，倒是与以前有些不同了。这一点大家都看得出来。

    娇月道：“他下课直接去武场了。”

    许是因为受齐之州的影响，其安倒是不想很多名门公子那样重文轻武，他算是两者兼顾的很好。娇月觉得这样其实很对的，没道理必须只能学一个啊。如果都可以，那男孩子也该习武的，不为打架闹事儿，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老夫人道：“其安这孩子是个会有大前途的。”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抿了抿嘴，未曾言道更多，不过三太太倒是没有谦虚，只是笑了笑，似乎也是认同的。如若夸奖她，她不管如何都会谦虚一番，但是涉及到自家的儿女，那又不同了。

    娇月坐到了容月的身边，道：“三姐姐想我没有啊！”

    容月白了娇月一眼，娇月咯咯的笑，道：“咦？三姐姐，你脸红么？”

    容月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倒是不像她，娇月看她脸蛋儿有些微红，道：“三姐姐？”声音带着点尾音，笑眯眯的格外讨喜。

    容月道：“我哪里有脸红，竟是胡说。”

    又顿了顿，道：“许是天气太热了吧。”

    这样的话，娇月表示自己才不相信呢！春天天气热，那夏天怎么办？

    她贼兮兮的四下张望，带着几分可爱的机灵，老夫人笑道：“你呀，别看了，就算是有人，这个时候也走了呀！”

    娇月一听，就晓得必然是程家夫人和程公子到了，不然他家三姐姐没道理这么脸红的。

    “我倒是看着，这个程夫人是好相处的。”二太太开口，能让二太太开口夸奖的人可委实不多，娇月料想，这位程夫人必然是十分好说话儿了。

    娇月默默的竖起了耳朵，二太太继续言道：“想来他们家不日就会来提亲，如此真是极好。”

    老夫人扫了娇月一眼，见她竖着耳朵听呢，道：“容月娇月，你们回去吧。我们长辈的在一起说会儿话。”

    娇月耷拉下脑袋，真是想要名正言顺的听一听都不可以呢！

    娇月扁了一下嘴儿，道：“好呢！”

    她跟着容月出了门，笑眯眯。

    容月看她笑容意味深长，道：“你看什么看。”

    娇月还挺无辜的呢！

    她道：“我看看三姐姐都不可以了那？三姐姐真是毫升冷酷无情哦！您这个样子，我可如何是好呢！这还真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呀！”

    容月锤她，道：“竟给我胡说八道，什么新人旧人的！你哪里是什么旧人？又哪里来了新人？”

    真是不知道如何言道才好了！

    娇月咯咯的笑，闪躲起来，她道：“三姐姐，你是害羞了么？”

    容月追着娇月，巧月进了院子恰好见到这样一幕，她巧笑倩兮，温温柔柔道：“三姐，七妹妹，你们怎么不进屋呢！”

    这样问了出来，倒是十分得体，这两年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也要操持嫁人的事情了，她老实了很多。

    不过娇月对她惯是冷淡，她道：“我要回去了，三姐姐去我那边玩儿。”

    容月明白她的话中的意思，直接挽起娇月的胳膊，姐妹二人直接离开。

    巧月看着他们的背影，咬了下唇，随即扬起灿烂的笑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奔着主屋而来。

    二人一同离开，容月道：“莫要理她，看见就讨厌。”

    娇月明白容月的心情，他们尚且感觉不深刻，但是容月是感觉深刻的，这个巧月时常在她二伯父哪里找存在感，整日的秀乖巧，容月的性格哪里看多过去？

    她道：“我晓得的，懒得理她。”

    容月微笑了起来，她道：“有时候真羡慕你呢，三叔为人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院子里既没有姨娘也没有那些明明互相不喜欢还要看着面子的姐妹，真是清净多了。”

    顿一顿，又道：“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是做不到像大姐姐那样的，我不可能和她成为什么姐妹，我就是看不上她。凭什么他就要抢走我爹的疼爱，凭什么她就能受尽我爹的夸奖？她是好女儿，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好，骄纵任性。可是，明明是她抢了我爹啊。”

    娇月明白她的心情，拉住了她的手安抚道：“我晓得的，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啊！我也不喜欢她，人的出身是注定的，不能有什么改变，但是她性格也很讨厌啊！我就是不喜欢她，觉得她特别假。”

    娇月觉得自己说别人坏话毫无压力，嘤嘤哒！

    她道：“我们不提她哦，管她干嘛呢！走走，去我那边坐一会儿，聊一聊我未来的三姐夫呀！他人怎么样啊！既然能让祖父和祖母首肯，应该不错吧。”

    说到这里，容月红了脸蛋儿，她斥道：“你怎么那么八卦啊！聒噪的小八卦妹。”

    想了想，容月又道：“娇月，你也十三了呢。三叔和三婶有没有为你相看？”

    娇月摇头，“我们不着急啊。我爹娘不舍得我嫁的这么早的，再说三姐姐，你才刚议亲，我着什么急？”

    容月道：“那又不是这个道理了，我就是因为年纪大了，选择的余地才小了，选中了又不一定就要成亲。”

    娇月摇头，她道：“我反正不想定亲太早，没意思。”

    娇月说这话的时候哪里想的到哦，事情总是很迅速的啪啪打脸。

    现实生活总是充满了突发状况，当然现在她是不觉得有什么的，继续碎碎念：“我要十六七岁在定亲，十**岁成亲。”

    她掰着手指：“我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和年纪没有关系。”

    也不知怎么的，娇月突然就想到了那日印在她额头的一个亲亲，容湛容湛哦！

    她脑中闪现了容湛的脸，随即有些小尴尬。

    “我们不说这个了。”娇月立刻停止了这个话题，不能继续说了啊，不然她又要胡思乱想了！

    嗬！苏娇月，你胡思乱想什么啊！

    容月莫名其妙的看着娇月，问道：“你脸红什么啊！”

    娇月咬唇，道：“我有吗？”

    容月狐疑的上下打量娇月的，道：“你该不会是想到什么人了吧？”

    随即笑了起来：“你有喜欢的人？”

    娇月果断的摇头，一本正经脸：“没有！我还是个孩子呢！”

    容月白她，才不信呢！

    “你喜欢谁啊！告诉我呗？是闵公子？还是什么其他人？”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道：“我和致睿哥哥怎么可能呀！”

    分明就是她哥哥一样啊！

    容月咬唇，问道：“为什么不可能啊！”

    顿了顿，眼神闪了闪，“我以为你们会成亲的。”

    娇月摊手，笑着言道：“然而并不是啊，他就是我哥哥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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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把爪子拿开

﻿    203、把爪子拿开

    容月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这个秘密是关于她自己的少女心事。【全文字阅读.】

    其实这么多年，除却家中为她相看的比较慢，容月自己也并不是很热衷，她内心深处其实是有自己喜欢的人的，虽然这个人、这个人可能永远不可能喜欢她。

    但是容月还是不忍心放弃，那晦涩隐秘的少女心事不曾告诉旁人，但是她自己却又知道可能根本得不到什么回应。

    她心里其实一直都爱慕着闵致睿，闵致睿整日与太子在一处，大家都只能看到太子的光芒，却忽略了致睿，可是容月心里却只看得见他。

    那个从小就男子气概十足，十分英朗的少年，她一直都坚持着，希望能有那么一线的希望。

    可是她自己也晓得，闵致睿是不会喜欢她的，闵家也不会选择她。就算是闵家真的为闵致睿选择妻子，也从来都没有将视线放在她身上。连他娘那么不喜欢娇月都说，闵家肯定是最看好苏娇月。

    毕竟，有前情在其中，别管闵夫人如何不喜欢三太太的女儿，但是架不住闵老夫人，闵家自始始终也不是闵夫人说的算的。

    她不会和七妹妹争的，她也知道，只要七妹妹愿意，她永远都不可能争得过七妹妹，有时候有些事儿不是看缘分，也要看命。而且，她也舍不得和那么好的七妹妹争，她一个女孩子都那么喜欢七妹妹，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就在她死心决定好好的嫁人，安安分分的，按照他们给她既定好的路走下去的时候，七妹妹说，她和闵致睿是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

    容月突然就觉得好像一下子就多了一线希望，可是，程家会来提亲。

    她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中，想要为自己争取，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龌蹉。

    就算七妹妹不要闵致睿，闵致睿也未必要她啊！

    “容月，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王如梦来到花园，就看寒凉的春日，容月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整个人有些迷茫的样子。

    容月抬头就看到自家姨母，自从她姨母陷害她娘，他们就没有什么更多的接触了。

    容月淡然一笑，并不理王如梦，准备离开，不过王如梦还是拉住了她的手。

    她轻声道：“容月，那次的事情，是我错了。”

    容月其实很喜欢自家这个姨母的，美丽大方又聪明，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姨母就变了，变得和她娘一样，只会坐在角落里算计别人。而现在，她甚至还算计到了她娘身上。

    容月淡然：“还请放手，您与我说又有什么用呢！”

    她不能原谅原本温柔的姨母变成了一个只想害人的坏人。

    她道：“姨母，叫您一声姨母是因为我还敬重您，但是您做的那些事情，我是不能原谅的。请您放开。如若让我娘看见，我怕是说不清楚的。”

    王如梦咬唇：“容月，我知道你厌恶我陷害你娘，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如若真是让人知道我的孩子保不住，我怕，我真的怕你大伯父不要我的。”

    她带着几分凄苦：“我没有办法，容月，你明白吗？纵然我不喜欢你大伯父，但是既然嫁了也只能这样了，我就得好好的讨得他的喜欢。即便是没有什么爱也要生活下去。我真的很难的！”

    容月道：“难不是你害人的理由。你那样陷害三婶和娇月又是为了什么，她们并没有对不起你啊！我娘也没有对不起你！”

    王如梦垂首：“我那么喜欢齐之州，只要他们，只要他们稍微使一点力气，肯帮一点忙，事情的结果就截然不同了，可是他们不肯帮我，我与其说是怨恨他们，倒是不如说是怨恨自己的命运。”

    王如梦停顿一下，又道：“容月，姨母喜欢那个男人啊！如若你、如若你将来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坚持自己。千万不要轻易的放弃，更是不要因为一步走错，而像姨母这样，一辈子都会意难平的。”

    容月愣住了。

    王如梦看天，随即幽幽道：“姨母希望你能幸福，一定要找个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啊！”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你看我，和你说这些干嘛。程家就要来提亲了，你自然是愿意的，如若不然也不会同意的。姨母希望你好好珍惜。”

    言罢，留下容月一个人，自己则是迅速的离开。

    容月楞在当场，动也不动。

    不过她却未曾看到王如梦离开时诡异的笑容，她带着几分奸计得逞的笑容，转过花园的厅廊，直接离开。

    容月的小心思以为瞒过了所有的人，只是她这个自小就看着她长大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还记得曾经在容月的房间里看到过写着许多闵致睿字样的纸张。

    现在到底是用上了这一层。

    王如梦不在乎容月会怎么样，谁让姐姐对她也没有多好，如若不是她想要讨好苏大郎，自己也不至于落得要做人的妾室。但是她要容月因为意难平也恨上娇月，闵致睿必然是看不上容月的，容月从闵致睿那里得不到回应，必然会更加厌恶被闵致睿喜欢的娇月，只要她也恨上娇月，她就高兴了。

    三房那对母女，她们不肯帮她，让她陷入现在的痛苦之中，她怎么会放弃呢！

    想到这里，王如梦笑了起来。

    容月远远的看着自家姨母离开的背影，想着她的话，咬唇。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看到，站在不远处花丛里的娇月，娇月就这样看着她们，陷入了沉思。

    待到回去，她的小脸儿有几分难看。

    三太太不晓得她去一趟主屋怎么用了这么久，自然是问了起来，娇月沉吟半响，道：“我觉得，三姐姐的婚事许是会有差池。”

    三太太一愣，随即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娇月沉吟半响，轻轻凑在三太太耳边低语了几句，三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娇月，再三确认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娇月点头，她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差不多吧，我自己感觉的。”

    娇月自然不敢说是百分之百，这世上的事儿本来就没有什么是百分之百的。但是她也算是了解容月的，昨日听到容月提到致睿哥哥的语气娇月就觉得有点不对，今日偶然碰到这个情况，她可不觉得王如梦是为了容月好，分明就是别有用心，想到这里，娇月继续道：“您还是告知祖母，我觉得这事儿咱们掺和不合适。”

    她更是不好和容月说什么的。

    三太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蹙眉道：“倒是不想，事情这么多。”

    娇月微笑：“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啊！”

    三太太倒是不听她说这些好像有些道理的大道理了，她很快的离开，去了主屋，娇月一个人坐在房中，若有所思。

    窗外传来敲窗的声音，娇月望了过去，咬唇道：“什么人？”

    “是我。”

    娇月脸色有些微红，她已经小半个月没有见到容湛了，听说他去了外地，娇月有些不开心，这人也太不厚道为了啊！出门都不告诉她的！

    娇月鼓着腮帮子，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将窗户拉开了，她扬了扬下巴，道：“您真是胆子越发的大了，如今还没天黑呢，您就敢爬墙，也不怕被人看见么？你要知道，这样是会给我造成不好的影响的。”

    娇月的表情很高傲冷然。

    容湛有些诧异她的表现，沉吟一下，道：“我去了江州，给你带了些江州冻梨。”

    娇月原本虎着的小脸儿立刻就开了花，她咬咬唇，探头道：“那个冻梨呀。”

    贪吃的小兔子总是好吃的蛊惑。

    容湛强忍住想笑的冲动，道：“自然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若是不喜欢，我全都给其安好了，刚才他还说自己很喜欢。”

    娇月立刻：“我自然是要的！”

    伸出白葱如玉的小手儿，道：“喏，交给我吧！”

    不过很快的，娇月又问：“你见过其安了？”

    都没有先来见她，有点小不开心呢！

    小脸蛋儿又鼓了起来，娇月真是变化多端，容湛自己都有些不明白了，饶是一个聪明人，却还是不懂这个小丫头到底想要干嘛！

    他道：“刚才见到的，我还见到你娘了，她让我先过来。”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你是光明正大来的？”

    容湛点头，他微笑：“对，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偷偷来的，而是光明正大，从大门口走进来的。”

    娇月挠头：“我娘怎么会任由你在我们三房随意走动呢？”

    好奇怪哦！

    娇月挠头。

    容湛倒是很寻常的样子，他道：“你娘十分喜欢我，一看我就知道我这个人心地善良比较好，自然不会阻拦我。”

    娇月翻白眼，整个人趴在窗户上，双手撑着下巴，觉得格外的可爱：“可是我觉得你人缘很不好啊！”

    容湛微笑，手指滑过冻梨。

    娇月立刻：“你不能拿吃的威胁人，这样很不对。”

    容湛缓缓道：“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多了。”

    娇月娇嗔：“哪有啊！”

    这样的娇月，甜美可爱，容湛一下子又觉得情难自禁，他手指轻轻滑上了娇月的脸蛋儿

    “容湛，把你的狗爪子给我拿下来。”

    随着声音刚落，一拳就这样挥了过来。

    容湛向后一闪躲，随即抬头看过去，盒盒盒，齐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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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丈母娘路线

﻿    204、丈母娘路线

    齐之州对容湛还真是不客气，几乎是招招都惊险，饶是娇月这样对功夫不了解的人都能感觉到了。【全文字阅读.】

    不过容湛倒是也不客气，两个人你来我往，娇月觉得自己简直是看大片一样。

    听到这边的动静，其安也过来了，他不知为何两个人打了起来，但是娇月在一旁都没有拉架，所以自然是以为他们是互相切磋而已。

    他道：“好！”

    倒是喝彩起来了，娇月也跟着在一旁拍巴掌。

    说实在的容湛和齐之州倒是有些打不下去了，两个人默默的对视一眼，都有点索然无味。

    容湛收手站在一旁，而齐之州也是如此。

    双胞胎二货姐弟俩面面相觑，齐声发出质问：“为啥不打了？”

    看的正起劲儿呢！

    容湛呵呵道：“我觉得自己像是东街口卖艺的，还是不收钱那种。”

    娇月瞪大了眼睛，笑眯眯，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难道卖艺的还有不要钱的吗？这不对啊！”

    话题拐到了十万八千里。

    齐之州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愁滋味儿的小笨丫头，他们家的小外甥女儿看着机灵，怎么实际上笨笨的啊！

    齐之州果断道：“往后你离这个人远一点，没安好心。”

    倒是十分直白，娇月立刻举手，乖巧状：“是！”

    还敬了一个礼，这样逗趣儿的样子简直是将他的话当成了开玩笑，齐之州还真是一下子就心塞的不要不要的了。

    你说好端端和她说话，交代事情，她倒是把你的话当成开玩笑，齐之州叹息一声，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齐之州心塞，容湛还心塞呢，好端端的娇月就这样轻松的答应了，而且，而且她明明知道两个人是真的打起来了，她竟然全然没有拉架，全然没有拉架也就算了，她还鼓掌加油，这样的小兔子，真是让人觉得十分的心寒啊！

    其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氛围不对，戳娇月问：“他们是打架还是切磋？”

    娇月理直气壮：“当然是打架啊，你看不出来吗？全都是照着脸来的，典型的不想让对方见人，有这么切磋的么？”

    其安：“”

    他真是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沉默了一下，幽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拉架还跟着起哄？”

    这人品，简直了！

    娇月扬着脸蛋儿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问道：“为什么要拦着？”

    呃？

    所有人都看向了娇月。

    娇月道：“打架这种事儿，越是拦着，他们越是来劲。可是如果不拦着，你看，自己打一打不就结束了么？”

    娇月觉得自己也算是门清呢！

    众人：“”

    齐之州咳嗽一声，总算是道：“总之我刚才说的，你必须放在心里。”随即盯着容湛，道：“我说过，不要纠缠娇月。”

    容湛浅淡的微笑，缓缓言道：“我看师傅有些多虑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纠缠不纠缠的！我与娇月自小就相识，她在我心里是一个很好的小妹妹，我也很喜欢她。正常的相处，娇月不会觉得厌恶我厌恶的不行吧？既然是这样，谈不上什么纠缠这样的话。娇月，你说对不对？”

    娇月点头：“湛哥哥没有纠缠我啊！”

    齐之州冷笑：“你能骗的过孩子骗不过我。我说过，你理她远点，我们娇月单纯，不会明白你这种心思阴暗的人想什么。”

    容湛正要说话，娇月倒是打断了他，她笑眯眯：“其实开春天气还是挺冷的，要不要进来客厅坐着说？”

    原本有些严肃的画风又崩了。

    娇月眨眨大眼睛，在窗边挥舞小手儿，一副可爱样：“进来嘛！外面太凉了。”

    齐之州使劲儿吁了一口气，他原本就觉得他们家这个小不点是最可爱的，但是现在看来，果然就如同有些人言道那般，是个熊孩子啊！

    如若不是熊孩子，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而容湛竟是莫名的觉得好笑，他自己倒是说不出什么了，只觉得很想笑，那种感觉忍也忍不住。

    大抵是容湛微扬的嘴角太过显眼，齐之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拂袖直接进了门。

    其安觉得状况不太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凑上去，不过又一想，这样的大戏不常有，指不定又打起来了呢？要知道，这都是学习的过程。

    高手过招，不常有啊！

    这样想着，其安立刻也推着容湛：“湛哥哥进去坐。”

    待到进了客厅，娇月一身水粉色的裙子，带着几分娇俏，轻盈讨喜。

    娇月道：“来来，我帮你们倒茶，你们一茶免恩仇好了。”

    大家都看向了她。

    齐之州缓缓道：“舅舅不希望你被人欺负。”

    娇月当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她认认真真：“我晓得的。”

    随即看向容湛：“湛哥哥，往后你不可以把我当成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原来的小肥兔，小甜宝。我是一个大女孩儿，我现在都大到能嫁人了。所以有些小时候的小动作，你要避免，不能让别人看了误会。我不在乎别人误会与否，但是我舅舅会担心，我身边的人会受到困扰，你明白吗？”

    容湛眼神忽明忽暗的看着娇月。

    娇月认真：“舅舅，你放心吧，往后我自己会注意的，但是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啊，这么多年，我是可以分辨湛哥哥的为人的。所以您也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么？”

    娇月带着甜甜的笑容，轻声：“好啦，所以现在大家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容湛含笑：“我自然是不生气的，只是师傅不要生气才好。”

    齐之州道：“如若我有你这样的徒弟，大概会直接气死。”

    他倒是也不愿意在娇月面前说更多乱七八糟的，那些不该是娇月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承受的。

    虽然娇月可能比他们每一个人想的都能干，但是自家的小姑娘，他不需要娇月多么能干，只要她简单快乐，所有的一切，自然有他们来为她处理。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三太太进门，含笑道：“誉王爷也到了。”

    她对这个孩子真是有十足的好感，她看向了桌上的礼物盒子，知晓八成又给他们家小馋猫带吃的了，含笑：“你莫要总是由着她，整日浪费时间给她做吃的，我们都不知如何感谢你才是。”

    三太太的性格还是很明显的，如果喜欢一个人，态度十分的不同。

    齐之州哪里不知道他妹妹的性格，他叹息一声，深深觉得女人果然和男人想的不同。

    关于誉王爷的事情，他和三郎已经有过共识，两个人的看法也接近一致，然而阿颖却并不这么想。

    容湛原本已经坐下，看到三太太进门，倒是站了起来，他微笑道：“没有关系，都是应该的，难得有人这样欣赏我的厨艺。而且这次只是带了一些冻梨而已，也不需要我自己做什么。千金易寻，知己难求。其实仔细考量起来，也是我占了娇月的便宜。毕竟我从心灵上获得的满足更大。”

    这话说的三太太真是笑容满面，她道：“这样让你一说，都觉得不收你的东西都是对不起你了。你这孩子啊！”

    三太太对容湛真是看了满心欢心，如若说将来女婿是个什么样子，她倒是觉得大体就是容湛这个样子了。

    家世好，长相好，为人也斯文有礼，对娇月十足的关心疼爱体贴，甚至连女儿家会做的菜也都如数家珍，三太太这样一看，对他就多了几分满意的心思。

    娇月自己是个小女孩儿的心态没有感觉，但是三太太倒是觉得，如若真是要选一个女婿，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是年纪大肯疼人，而且誉王爷几次三番的搭救娇月，这样看来，人品也是极好。

    当然，外面是有一些传言，甚至这些传言也影响到了三郎和大哥的心思，但是传言终归是传言，如果真是处处都听人传言，那么又怎么继续生活下去呢！

    像是她当年受到的传言也不少，但是其中有几分是真的就不言而喻了。

    如此这般，倒是更能对容湛感同身受一些。

    她道：“往后若是无事，就来府上与三郎下棋，他必然是极为欢迎你的。”

    容湛微笑：“好的！”

    随即十分不露声色道：“三夫人，之前我听你说话的时候有些气喘，不知道是不是一到春天就如此呢？”

    三太太微楞，随即道：“好像是的，我倒是没有想过是不是只有春日如此。”

    容湛点头：“其实我个人感觉特别像是花粉过敏，但是又拿不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太医，可是宫中的太医您是晓得的，只会说已经发生的病症，若是一些需要养着的，便是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而且宫中太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般用药的计量都会格外的轻，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有时候就太过迟缓了，对慢性病更不好。其实我这次来贵府，便是为了此事，如若您不嫌弃，可以让我师姐为你看一看。我这次出京就是去接我师姐。”

    顿了一下，又道：“我师姐虽然不是什么太医，但是我敢说绝对不比宫中的太医差。”

    娇月认真：“那是一定要的啊，湛哥哥，你来安排呀。”

    虽然是小病，但是能医治好自然少了很多麻烦的。

    齐之州看着容湛，缓缓道：“你的棋艺，一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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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季成舒

﻿    205、季成舒

    三太太有些花粉过敏，这是小时候就有的毛病，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但是总归是有些不便，一到春日，就会格外的不舒服。【风云阅读网.】不过花粉过敏这样的病症，也难说立刻就能治根。日子久了，倒是也习惯了。

    如今誉王爷突然提起有人能够治病，娇月是愿意的。她是表现的最积极的，能好总归是很好的。

    当然，其他人也愿意，只是齐之州心里总是有些想法。他默默感慨容湛这个人果然是聪明，懂的走最好走的路线，仔细想来，娇月的这些长辈，确实是阿颖最好说话儿，也最容易搞定。

    他果然是比较心机深沉，如若不然也不会走这样的路线。不过到底关乎妹妹的身体，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虽然如此，心里却也琢磨如若明日那个女大夫过来，他必然也要来看看的，难保阿颖不会被他们糊弄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不放心罢了。

    翌日清晨。

    娇月没有去女学，一早就等在了府里。但是也并没有等多久，就看到誉王府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娇月赶紧迎了上去，容湛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娇月看他打扮，噗嗤一笑。

    这人总是给人感觉十分奇怪，寒冷的冬日，身着单薄的衣衫，薄薄的一层披风而已。而如今春意昂然，明明是极好的时候，寻常人大多只穿普通的薄棉衣。可是这位老人家都是穿着厚厚的衣衫，甚至披了一个狐裘大鳌，在人群中极端显眼。

    娇月上前微微一福，含笑道，“湛哥哥好，只是湛哥哥，您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啊？没什么事儿吧？”

    容湛淡然一笑，“无事，我只是觉得这样能够更加耀眼几分。我哪里能和寻常人一样？”

    娇月服了。

    容湛随即转身，掀开帘子，将手递了出去。

    这个架势，还真是长辈的感觉，什么时候见过容湛这样客气啊！

    娇月探着脑袋看，心中多了几分好奇，其实她有点不明白容湛身边的各种关系。像是容湛会开玩笑叫她舅舅师父，这点就很不对，虽然其安昨天断言，他们可能是师承一脉，说不定舅舅真的教过容湛功夫，但是如果这样说又不对了。

    年纪不对，而且其他的事儿也对不上。

    像是容湛这个师姐，很明显她舅舅就是不认识的。

    虽然不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娇月也知道，容湛总不会用她娘的身体情况来开玩笑，这点节操容湛是有的。不过能让容湛夸奖的人，倒是也不多了，娇月对这位师姐还是十分好奇的。她眨着大眼睛，嘴角微扬，十分的讨喜，似乎只要见到人，就要露出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

    就在娇月好奇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放在了容湛的手上，紧接着，就看从马车里钻出一位少女，她柳叶弯眉，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纵然并未施一分胭脂香粉。但是却给人移不开眼之感。

    不过再看她的衣衫，又觉得倒也并非富贵人家，十分普通的灰蓝色衣衫，粗布质地，款式也偏向男子。

    虽然明艳貌美，但是这位女子却又神态冰冷，给人不好亲近之感，倒是挺奇怪的。明明是一副娇美人的外貌，但神情都不是这样。不过如果说这个女人比容湛年纪大，娇月可真是不相信了，也太保养得当了，看起来也不过就比她大个三四岁而已。

    娇月含笑一福，随即将人迎进了屋子。三太太也带着几分诧异。毕竟誉王爷一直都说这个人是她的师姐，甚至连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尊重，三太太原本以为是个年长的女子，但是这样一看，真是说不出她比容湛年纪大的话。

    三太太含笑轻声道：“不知这位小姐该是如何称呼？我夫婿行三，大家都称呼我一声三太太，小姐也可一样称呼的。这个小丫头是我小女儿娇月。”

    她拉过女儿的手，笑着介绍。

    容湛立刻：“倒是我的不是，竟也忘了为二位介绍。”

    顿了一顿，他立时继续道：“这位是我师姐，唤作季成舒。”

    又是转身为季成舒介绍了一下，季成舒淡然的点头，含笑一下，不过神态还是十分的疏离。

    三太太心中有些不虞，她心中是将容湛当成自己未来女婿的，而现在看他与一个女子十分的亲密，自然会觉得不太好，心中自然多了几分不熨帖。不过到底也是伶俐的人儿，总不至于将一切都表现出来，如此也太过下作了。

    不过三太太什么都不问，娇月倒是瞪大了眼睛，她道：“湛哥哥哦，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容湛扬眉，微笑道：“敢问我们小七小姐，我哪里骗人了？”

    娇月扬了扬下巴，努了一下嘴儿，道：“就是师姐啊，她明明看起来比你小很多，你怎么能够丧心病狂的叫人家师姐的？”

    容湛微微扬了扬嘴角，看向了季成舒。

    季成舒虽然表情很冷淡，但是却能看出柔和了几分。

    眼见季成舒是没有解释的打算的，容湛道：“事实上，她比我大三岁。今年二十有五。”

    倒是毫不介意暴露别人年纪，娇月觉得这就不很好了！

    不过二十五？

    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六七的小姑娘是十二五？

    娇月懵了。

    别说娇月懵了，连三太太都是一脸的错愕，简直不可置信。

    容湛道：“我师姐驻颜有术。”

    娇月这个时候才缓和过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成舒，摇头呢喃：“可是她什么都没有用啊？我看得出来她并未曾画一点点妆容。”

    不过很快的，娇月立刻上前，一把拉住了季成舒的手，亲亲热热的：“师姐，我能叫你师姐吗？哦不对，我叫师姐不对，季姐姐。我能叫你季姐姐吗？”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爱娇的笑。

    季成舒突然被人拉住，倒是有些不习惯，她试着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娇月才不肯呢。越大的抱紧了几分。

    季成舒到底是笑了出来，她道：“你不松开，我如何能为你娘亲看病？”

    声音也好听，恬恬淡淡的。

    娇月立刻就被俘获了，她嘤嘤哒松手，捧着脸道：“季姐姐，你又温柔又好看。”

    容湛看娇月这样罔顾事实，直接笑了出来，他道：“小甜宝，你说这些话，你自己相信么？”

    娇月眨眨大眼睛，问道：“我为什么不相信？季姐姐本来就是这样啊！”

    季成舒为三太太搭脉，随即掏出自己的兜囊，道：“我给你下针，你不要怕，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只是想要试一试你可能的过敏源。”

    三太太颔首，她其实不太关心自己过敏的问题，更想知道的是，这位季小姐是如何保养的啊！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若是她能像季小姐看起来这样年轻又美好，那真是怎么样都可以了。

    但凡是个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三太太自然也是的，一时间真是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季成舒针灸之后掏出自己的小药包，分别在她胳膊上的许多地方都点了药。

    娇月好奇问道：“这是干什么呀。”

    季成舒抬头看她一眼，微笑，没言语。

    娇月眨眨眼，捧脸坐在了他们对面。

    容湛看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季成舒，抿抿嘴，有点后悔带她来了。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无奈，你要跟男人抢媳妇儿，还要跟女人抢。

    他揉揉娇月的头，道：“我给你们带了吃的。”

    娇月动也没动：“我要看季姐姐给我娘看病，等会儿吃，又不会长脚跑掉。”

    容湛吁了一口气，微笑：“是么。”

    抿抿嘴。

    娇月扬头儿，笑着问道：“湛哥哥，季姐姐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给我娘看病么？”

    她突然就想到这一茬儿了。

    容湛摇头：“不是。”

    倒是也没解释什么。

    倒是季成舒抬头诧异的看了容湛一眼，随即低头。娇月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明白过来，她小脸儿严肃起来：“她不是来给我娘看病，是来给你看病，对不对？”

    容湛一愣，随即抿嘴，微笑一下，道：“你不把糕点拿出来么？有你很喜欢吃的梅子糕。”

    娇月拉住容湛的衣衫，道：“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

    十分的认真执拗。

    季成舒道：“他是不作不死，往后帮我看着他点，我教你们怎么保养。”

    娇月咦了一声，笑眯眯道：“好！”

    回答的清清脆脆的，不过又问：“湛哥哥怎么了？是因为之前受伤的事儿么？”

    容湛摇头，微笑道：“没事儿，你别听我师姐的。”

    娇月诚恳：“我一定要听，我还想像季姐姐那么好看呢！”

    容湛语重心长：“你本来就年轻，不用保养。她年纪大了，才需要。”

    季成舒的声音幽幽传来：“你是想死吗？”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戳容湛：“原来湛哥哥怕师姐。”

    “苏娇月，你给我把爪子收回来。”齐之州进门就看到娇月靠着容湛娇俏的笑，小手儿还乱戳。他们家这个小笨蛋怎么就不知道男人都是坏的多啊！

    季成舒回头一看，随即别开了视线。

    而与此同时，齐之州倒是也愣了。

    他微微眯眼，声音淬着冰：“季成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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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为岳父解忧

﻿    206、为岳父解忧

    “季成舒？”

    娇月不知道为什么哦，听她舅舅这个话音，就觉得不太对，她立刻道：“舅舅认识季姐姐吗？”

    季成舒头也不抬，继续该干嘛干嘛，连看齐之州一眼都没有。【无弹窗.】倒是齐之州死死的盯着季成舒，脸色越发的难看，娇月暗戳戳的揣测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爱恨情仇。

    不过再一想，她舅舅是属狗的，今年今年三十九了。而季成舒二十五岁，如果说他们有什么爱恨情仇，那么未免又有些牵强了。

    这么一想，娇月就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斩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其他还是都好说的。

    齐之州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他似笑非笑道：“原来誉王爷的师姐就是季大夫。”

    季成舒根本就理会齐之州，她约莫了时辰，开始揭三太太胳膊上的药贴。

    随即回头看向了容湛和齐之州，道：“转过去。”

    娇月立刻：“非礼勿视。”

    其实也不过是小臂罢了。

    待到全部揭开，她仔细查看，随即言道：“你并不是花粉过敏，主要是柳絮。当然，还有其他的，我会给你写下来，你平日里注意一些。另外我会给你开一些调理身体的药，你隔三日煎服一次。我看你的过敏并不严重，应该只是嗓子略有不适，偶尔鼻塞，有伤寒之感，但是你放心就是了。没有大碍。”

    三太太立刻微笑起来，道：“谢谢季大夫。”

    季成舒淡然：“没关系，治病而已。”

    随即起身，道：“如若知道你是齐之州的妹妹，我应该也不会来。”

    她看向了容湛，道：“我们走吧。”

    季成舒算是十分直白了，娇月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笑眯眯道：“季姐姐，你留下用午饭好么？你来给我娘看病，我”

    还没等说完，季成舒伸手：“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给诊金就好了。”

    娇月：“”

    看着娇月懵了的小脸蛋儿，容湛立刻打圆场，他朗声道：“师姐，这事儿是我事先没有说清楚。你莫要生气。不管您与齐尚书有什么，总归于苏伯母和娇月没有关系的。师姐，您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好么？”

    容湛说话十分的妥帖，又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误会，许是说开了就好，也不见得有更多的事情，您说对么？”

    季成舒冷冷的笑道：“我与齐之州可没什么误会。”

    齐之州盯着季成舒，道：“那倒是的。”

    他冷冷道：“我和你，从来不会有什么误会。不过也怪不得我找不到你，原来你”

    剩下的话未曾说出口。

    娇月真是有点懵，现在这个情况，她一点也料想不到。不过看容湛的表情似乎是晓得他们的前尘旧事的，明明知道这些前尘旧事还要将季成舒找来，未见得不是有什么目的。

    娇月狐疑的扫了容湛一眼，恰逢与容湛的视线对上，容湛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又使了一个眼色，娇月竟然一下子就懂了。

    她立刻就挽住了季成舒的胳膊，轻声道：“季姐姐，我不管哦，舅舅是舅舅，我是我，你刚才还说让我看着湛哥哥的，只要我看着湛哥哥，你教我保养呀！你可不能反悔的。”

    一副小无赖的样子。

    季成舒脸色没有变化，道：“放开我。”

    娇月得了容湛的暗示，也不管那么多，就是不撒手，甜甜的笑：“我不管呢！您不答应我，我就不放开。我最任性了。”

    娇月又补充：“我娘说我是皮猴子，我最刁蛮任性了，所以才不放手呢！”

    季成舒的表情变了几分，终于松口道：“答应你就是了，你莫要继续拉着我了。”

    娇月发现季成舒好像很不习惯别人亲近，像是她抱着季成舒的胳膊，她都会有些僵硬。

    娇月瞄向了容湛，容湛抿抿嘴，娇月立刻不肯放手：“那季姐姐在这边用午饭嘛！季姐姐是住在誉王府么？我去找你玩儿可好？”

    娇月突然就这么亲近人，而且带着几分小无赖。这点倒是让三太太没有想到了。连齐之州脸色的都不很好。

    齐之州道：“娇娇，你这是干什么！”

    娇月抬头，认真又理直气壮：“我喜欢季姐姐啊！”

    季成舒虽然看着冷淡，但是碰到娇月这样胡搅蛮缠的竟是没有办法抵抗，只得同意下来。娇月笑眯眯：“真是太好了呢！”

    齐之州眼看这样的情况，转身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当真似乎是气极了。

    不过饶是这般，三太太倒是也拉着季成舒聊了起来，十分八面玲珑。

    娇月见状，又给容湛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自己出门。

    两人在院中的角落里碰头，娇月赶忙问道：“湛哥哥，你干嘛非让我留下季姐姐啊！”

    她没有领会错吧？喵了个咪的，真是豁出去老脸了呢！

    容湛扬眉，微笑：“我是这个意思么？”

    娇月瞪大了眼睛，黑黝黝又亮晶晶的看他，大有“你说不是，我就咬人”的样子。

    容湛见她这样俏皮可爱，捏住了自己刺痒的手，他不断的控制自己，总算是没有去摸她的脸蛋儿。

    容湛其实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并没有让娇月看出自己的心思，反而是淡淡道：“与师姐处的好，于你们家没有坏处。”

    娇月扬起了脸蛋儿，问了起来：“那么舅舅和季姐姐是怎么回事儿呢！”

    容湛掏出帕子递给娇月，娇月倒是个机灵鬼，眼明手快的，她立刻擦了擦不远处的石椅，道：“快请坐快请坐。”

    容湛扬起了嘴角，这样的讨喜，他盯着娇月，只觉得真是千好万好，恨不能将她领回家藏起来。就算是她在家中捣蛋，也是没有关系的。

    容湛抿抿嘴，道：“师姐的医术天下难寻，难保你们用不上她，但是如若知道你们是齐之州的亲人，她是一定不会帮忙的。所以倒不如让你们先认识。”

    娇月搅着小手儿，认真道：“你为什么就笃定我们家是用得上季姐姐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容湛再次扬起了嘴角，他缓缓道：“你知道么？这两个月来，京城不断有传言，说是你娘曾经被人下毒，伤了身体有不孕。当然，也有说法是你爹才是那个中毒的人。”

    娇月一愣，立刻严肃起来，她竟是一丝都不知的。

    容湛继续言道：“我想着这次借着师姐来京城的机会让她好好为你爹娘看一看。我自然晓得，也许他们也并不想再有什么孩子。但是总归不能让人拿这个作为攻击你爹娘的工具。特别是你娘，我隐约觉得，这样突如其来的传言还有后招的。”

    娇月愣住，认真道：“谢谢湛哥哥为我着想，我竟是一丝都不知。”

    容湛微笑：“你一个小孩子，谁会与你说这些呢！”

    其实他与娇月讨论这样的话题，也是十分不合适的了。但是即便是他不说，这个小不点必然也是要没完没了的，他太过清楚娇月的性格，那倒是不如他直接说了出来，也能宽了她的心。

    而且容湛未曾言道，他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攻破苏三郎。

    不管外面如何传言，他觉得真正的内情必然是三太太才是那个不孕的人，如若真是找太医查看身体，那么事情必然明朗。如若有人利用这个安排苏三郎纳妾，那么苏家三房就不会清净了。

    而这个传言四起，必然也是与此事有关系，仔细想来，有人一早就布了局，倒是能够隐忍，这么多年都隐藏这不肯多说一分。直到大家已经开始淡忘此事。

    容湛安排了季成舒，那么苏三郎必然是会感激他的。

    苏三郎那么疼爱三太太，可不会舍得她受一丝委屈。

    想到此，他垂垂首，排解未来岳父的忧愁，才是能够顺利娶到小甜宝的先决条件。

    既然想要和娇月在一起，自然是要排除万难的。

    “大家不肯让你担心，自然不会与你说的更多，我也只盼着你不要多问多说，只要安安静静和师姐处好关系就成。旁的事儿，我会与你爹谈的。”

    容湛一字一句，清朗如玉。

    娇月咬唇，认真：“湛哥哥，你真是一个大好人，你处处为我们着想，谢谢你！”

    容湛含笑，他道：“算不得什么，既然娇月自小就和我青梅竹马，称呼我一声湛哥哥，我自然不会让人算计你爹娘的。”

    娇月心下感动，表情更加柔和了几分，不过很快的，她又道：“湛哥哥，还有哦。舅舅和季姐姐？”

    容湛手指轻轻点了点娇月的小手儿，道：“你一个小孩子，管这样的事儿真的好么？”

    娇月娇嗔道：“湛哥哥好讨厌啊，我自然是关心舅舅的。”

    容湛晓得她的心思，道：“季这个姓氏，你不觉得很耳熟么？”

    娇月摇头，茫然脸。

    容湛直接笑了出来，感慨道：“我竟是忘了，你出生没多久你舅母就过世了，你压根就没有见过她，知道的自然也是不多。”

    停顿一下，容湛道：“季成舒是你舅母同父异母的妹妹，简而言之，她是你舅舅的小姨子。”

    娇月愣住了，“可是”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过啊！

    容湛了然，道：“季成舒与季家不睦。你舅舅与你舅母也算是青梅竹马，你觉得他们关系会好吗？当年你舅母季成萱中毒，你舅舅一度怀疑是才几岁大的季成舒干的。季家的人也是这样想的，将她赶出了家门。”

    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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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你才舍不得呢

﻿    207、你才舍不得呢

    容湛与季成舒都走了，娇月立刻跑到她娘那边报信，三太太扫她一眼，淡淡道：“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不晓得？”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娘亲你知道了？”

    三太太自然是知道了，她先前并不知道，但是等大哥走了，她倒是一下子想到了季成舒这个名字为何耳熟，这分明就是大嫂季成萱的妹妹。【最新章节阅读.】

    季成萱，季成舒，其实也很容易联想，只是季成舒太小就被赶出家门，所以大家遗忘了罢了。

    不过有一点三太太也是清楚的，当年季成舒是被冤枉的。当年给季成萱下毒的人在半年后找到了，其实是季家的另外一个姨娘，她故意给回娘家的季成萱下毒，又陷害季成舒，以达到让他们互相对立的局面。

    虽然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但是他们却寻不回季成舒了，最开始季老爷子据说也是差人偷偷跟着季成舒的，眼见她成了一个小乞丐却也并没有管她。后来季成舒失去了踪影，任谁都找不到她。

    再之后找到真凶，季成萱因为觉得自己的错误导致了妹妹失踪，甚至很有可能已经死掉了，病情加重，郁郁而终。

    而季老爷子也因为冤枉了二女儿，大女儿又死了郁郁寡欢，直到死也没有找到季成舒，也没能见到小女儿的最后一面。

    当初人人都叫她季二小姐，她才不足十岁，几岁的小姑娘，给人印象又不深刻，倒是让人忘记她的本名了。

    现在季成舒突然出现，倒是一下子让人就将那些往事都找了回来。

    三太太道：“你舅舅对她有心结，如若不是因为她的失踪，你舅母不会深深自责，郁郁寡欢加重病情。最后不治而亡。而季成舒自然也有理由怨恨当年与季家有关的所有人。她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一个小乞丐，谁又知道她受了多少苦。”

    娇月沉默下来，她没有经历那么多，自然是不晓得什么的，娇月挽住了三太太的胳膊，道：“所以啊，不管多么生气都不能做出最过激的举动，不然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三太太看她一眼，见她一脸的认真，道：“你一个小孩子，又哪里懂什么呢？”

    娇月扬了扬下巴，挺胸道：“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子，我什么都晓得的。”

    只有做娘亲的才会觉得自己女儿是个小孩子，娇月靠在了三太太的肩膀，轻声道：“娘亲，其实舅舅和季姐姐谁都没有错对吗？”

    三太太点头：“是吧！不过有时候没错却又有无尽的鸿沟在其中。”

    娇月扁扁嘴。

    不过她又感慨道：“不过隔了十几年，舅舅能够一眼认出已经长大的季姐姐也挺不容易的。”

    三太太苦笑道：“当年你舅母临死前唯一的遗言就是让你舅舅找到这个失踪的妹妹。不管是生是死，都要找到她。”

    娇月咬咬唇，没有说话。

    “容湛这样将季成舒带了回来，未尝不是了了你舅舅的一个心愿。”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三太太，三太太感慨道：“若是你弟弟长大能有誉王爷一半的机敏聪慧，我也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娇月笑了起来，嗔道：“娘亲这样说当真是让人伤心，我与弟弟都很聪明的啊，您怎么可以枉顾这一点，果然是别人家的小孩比较好。”

    三太太又白了娇月一眼，道：“你不闹妖儿的时候都没有人家那么会做事好吗！”

    打量女儿一眼道：“虽然你也是个机灵的，但是与誉王爷总是不能比的。”

    娇月笑：“娘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湛哥哥是您儿子呢！这给您夸的，啧啧！”

    小丫头有些吃醋了。

    不过三太太倒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其他的。如果让三太太说，她倒是很想接一句，誉王爷未必就不会是她儿子，有些话可不好说的太死的。谁知道以后的事儿呢！而且，誉王爷现在看来就十分疼爱娇月，若说誉王爷一点心思也没有，三太太又不相信了。

    都是打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谁也不需要隐瞒什么的，总归都是晓得的。

    “行了，你没事儿也别在这儿转悠了，回去吧，我下午要回一趟齐府。”

    娇月眨了眨大眼睛，三太太又道：“你看什么看，有些事儿，莫要多管。”

    娇月真是委屈呢，她举起小手儿，道：“我也没管什么啊！娘亲这样说，我可如何是好？我冤枉死了。”

    三太太哪里不了解娇月，也不与她争辩更多，指指门口，娇月乖巧的出门。

    她回到房间，心里琢磨容湛是不是也知道这一点的。

    如若是这般，那真是一箭双雕了，不过又一想容湛这个人，竟然觉得他即便是做出一箭双雕的事儿也未必不是真的。

    不过容湛身体不好，这点娇月倒是了然的。她上午靠近容湛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药味儿，娇月鼻子还是挺尖的，闻的很清楚。

    虽说容湛把话题引在了其他的事情上，但是娇月仔细想想，容湛的状况必然也是有问题的。

    她先前被他爹娘的事情，又被舅舅的事情牵制住了，倒是忘记详细询问容湛的身体情况，这样一想，越发的担心起来。

    他之前就受了伤，虽然养了这样长一段时间必然是好了，可是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说自己因为年幼时中毒过，所以造成了不怕其他毒的体质。

    娇月不懂医术，对这个说法也没有什么质疑。但是仔细想想，能有这样的抗药性，必然身体也是有大问题的。

    只怪她当时未曾想的仔细。

    娇月在房中转来转去，恨不能立时见到容湛，好好的询问一下。

    这么多年，她竟是忽略了，总是觉得容湛就是蛇精病才会与常人不同。可是如果不是呢？

    娇月咬咬唇，心中担心的不得了。

    如果容湛冬日里发热，夏日里怕冷是因为有病呢？

    其实天色已经不算早了，半下午，不过娇月还是决定出门，她来到主屋，此时三太太已经离开肃城侯府去了齐府。

    娇月想了想，来到主屋与老夫人打了招呼，随即出门。

    云儿跟在娇月身边，她道：“小姐，咱们这么晚出去，真的没关系么？”

    娇月摇头道：“我又不是去誉王府。”

    她吩咐了车夫，很快来到书斋，掌柜的见她到了，立时将她引了进门，娇月含笑道：“有什么新书么？”

    也不等掌柜的回答就去慢慢的翻看了起来，大概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娇月听到掌柜的熟练的问好，她回头一看，正是容湛。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看来是急切的赶过来的，她扬起了嘴角，微微一福，道：“湛哥哥，好巧呢！”

    容湛顿了一下，微笑道：“好巧。”

    这声好巧有几分意味深长，两人都带了几分了然的笑意。

    娇月将手中的书放下，大抵是这个时辰的关系，书斋只有两三个客人，很冷清。

    容湛道：“娇月选什么书呢？”

    娇月点点手上的书籍，道：“随意看看。”

    容湛扬了一下嘴角上楼，没过多久，娇月也跟着上楼，容湛此时已经在三楼等她。

    待到娇月上楼，他问道：“你找我有事情？”

    这样询问起来。

    娇月扬头，“我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么？”

    容湛一愣，他上下打量娇月，笑了起来，“自然不是的。”

    随即起身来到娇月身边，就见娇月微微扬着脸蛋儿，容湛的手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抚上了她的脸蛋儿，娇月脸红了起来，她后退一下，咬了咬唇。

    容湛的手停在半空，随即笑了去来，缓缓道：“你躲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

    娇月立刻反驳：“谁又知道你能不能呢！我又不是你！说不定你就是一个大变态，专门喜欢吃妙龄少女。”

    容湛浅浅的笑了起来，他回到位置上做了下来，径自为自己倒茶。

    娇月就这样看着他的侧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她总是觉得容湛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娇月沉吟一下，轻声道：“你有没有事儿？”

    容湛果断的摇头：“自然没有，我为什么会有事儿？”

    娇月来到他的身边，上下打量他，轻声：“你身体不好，对不对？”

    她认真的说道：“你莫要瞒着我，这次季姐姐能来京城，也是为你看病，对不对的？”

    娇月一直追问，容湛垂垂眼，道：“你的好奇心太重了，这样可不好，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娇月直接反驳：“你才舍不得呢！”

    此言一出，两个人倒是都愣住了，他们互相看了看，娇月咬咬唇，随即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脸蛋儿微微红了起来，不知为何，她竟是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两颊带着几分绯红，清新可人，竟是一下子也移不开眼了。

    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娇月咬住了唇。

    容湛的视线落在她的贝齿上，眼神更加幽暗了几分。

    娇月轻声：“你你要不要紧？”

    容湛缓缓笑了起来，他道：“你关心我呀？”

    娇月惯是口是心非，她抬着绯红的脸蛋儿，快速的反驳：“才没。”

    只是这样一说，容湛倒是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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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私下见面

﻿    208、私下见面

    容湛盯着娇月，随即缓缓笑了起来，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脸蛋儿，道：“你何必急着否认呢？”

    娇月其实心里十分清楚，这样的行为算是逾距了，他们可没有一点关系，就算是亲兄妹，也没有这么摸脸的，但是娇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咬咬唇，轻声道：“你很让我担心。【无弹窗.】”

    容湛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他轻声道：“我没事儿，总归不会让你担心的，我确实有点状况不太好，但是你且放心就是了，我不会祸害自己的。”

    娇月咬咬唇，点头，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你有事情要告诉我。”

    容湛又是笑了起来，他每次这样笑，娇月都觉得格外的不好意思，说不出的感觉。她嘟起了小嘴儿，嗔道：“湛哥哥，我是你妹妹啊，我自然该知道你身体的情况的。”

    容湛打量她，琢磨了一下这个话，含笑道：“这样啊”拉长的话音，不过很快的，又道：“自然会告诉你的。”

    娇月狐疑的看向了容湛，两人的视线胶在一起，娇月立刻脸红，不过很快的，她道：“反正你不可以瞒着我。”

    又是叮嘱。

    容湛倒是想问，谁家的妹妹会如此，不过免得小肥兔恼羞成怒，因此便是没有多说什么。仔细想来，娇月其实还不是自欺欺人罢了，若真的是妹妹，她为何脸红呢！

    不过容湛倒是未曾揭穿娇月，如若揭穿她，怕是小姑娘要恼羞成怒的！娇月只是看着天真无邪，装小卖萌，实际上并不是的。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容湛自己是有的，他其实在娇月小时候就发现这个女孩子一点都没有同龄人的天真，她的天真可爱都是放在表面给人看的，更多的时候她十分冷静，处理事情也是有自己的算计与条理。

    仔细想来，当年三太太是多么不招苏老夫人的喜欢，但是现在却截然不同了。

    娇月几乎是潜移默化的让老夫人明白，自己娘亲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儿媳。

    别人许是没有察觉，都觉得娇月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但是容湛却就是喜欢她这样表里不一的机灵劲儿。

    他的手指轻轻的滑到了娇月的唇上，娇月立刻紧张起来，她结巴：“你你你、你干嘛？”

    容湛低下了头，娇月直接往后闪躲，道：“你别乱来。”

    小脸蛋儿满是警惕。

    她这个样子让容湛笑了出来，容湛缓缓道：“你这是何必。”

    娇月倒是没有什么羞涩的心情，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脸红，她咬咬唇，呢喃道：“你分明就是要亲我啊！我闪躲不是很正常的么？”

    她眼神飘呀飘，容湛笑了起来，他道：“你想多了，我只是看到你脸上蹭了些灰尘，想要为你擦一擦罢了。倒是想不到，你想的这样多”顿了顿，他道：“该不会是你内心十分觊觎我，才会有这样的联想吧？”

    娇月差点就摔了，她瞪大了眼睛，小脸儿气鼓鼓的，她道：“你这样很不好，才不是呢！”

    容湛立时就微笑起来，你看，只要一涉及到敏感问题，她立刻自动切换小女孩儿模式。现在看来，这似乎就是她一种防御的本能。

    容湛也不知她为何会养成这样的性格，但是却又觉得很好玩儿，也很特别。

    他捏住了娇月的下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

    红扑扑的脸颊仿佛水嫩嫩刚从树枝上摘下来的蜜桃，鲜嫩可口，让人移不开眼。

    娇月双手交叉放在自己胸前，清脆道：“你干嘛，看什么看！”

    容湛认真：“我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

    娇月一愣，随即小脚儿直接就踩上了容湛的，她脸蛋儿更红了，这次不是害羞。而是愤怒！

    “给我跪下叫爸爸。”

    容湛：“”

    娇月猛然发现自己这话说的真是十分不对，她立刻改口道：“你当我没说。”

    容湛呵呵笑：“没说么？那我刚才是幻听？”

    娇月一本正经的：“年纪大了，就会幻听啊！”

    两人这样靠在一起，娇月一副我说的对的样子。容湛就是喜欢她这么鲜活可爱的样子，她这样的鲜活，就像是亮晶晶的星星。

    他道：“我玉树临风，正值壮年，倒是未曾见过有人这样说我。”

    娇月扬着脸，道：“这不就听到了么？”

    容湛笑了出来，缓缓：“是啊！这就听到了，人啊，就是见识的太少，如若见识的多了，倒是也习惯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不好接话了，她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很多。”

    容湛看她这般模样儿，微笑道：“小丫头家家的，心思还蛮多的。”

    娇月从容湛这边得了保证，整个人也开心了很多，她带着几分娇嗔之意，问道：“湛哥哥可是知道我舅舅一直在找季姐姐？”

    容湛扬眉：“是与不是又没有什么重要的。”

    话虽如此，娇月倒是听明白了一些。

    她娇俏的笑，“谢谢湛哥哥。”

    容湛扬眉道：“你该知道，我早就知道的，只是今日才揭穿罢了。”

    娇月反问：“那又如何呢！湛哥哥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帮我们是情分，不帮我们也没什么不对的。做人不能要求太多的。”

    容湛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格外的喜欢娇月，他恍惚的低头，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娇月的睫毛上，小姑娘浓密纤长的眼睫覆下，像两把小扇子似的，稍稍遮住了水色潋滟的眼波。

    娇月一下子呆住了。

    容湛低声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娇月一把推开两人容湛，后退了许久，脸色绯红，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如果再动手动脚，我就毒死你。”

    容湛打量娇月，虽然恶狠狠的，但是表情哪里是这么回事儿呢！他心下了然，其实娇月对他也不是无意的，如若真的是一点都看不中，也不会与他接触这样多，如今虽然男女大防并不十分严格，但是到底也不是可以随意的见面。

    容湛微笑，认真道：“我不会的。”

    娇月谴责的眼神儿瞟呀瞟，刚才偷偷亲人家睫毛的不是他似的！

    真是太能装了！

    娇月的眼神儿太过谴责，容湛倒是笑了出来，他道：“其实我还怕你对我图谋不轨呢！你看我，要什么有什么，自然是讨人喜欢的。”

    娇月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她真是不知道这个人哪里来的自信，怎么就这么有脸呢！

    娇月的嘴巴都要撇到天边了，容湛还是十分淡定：“如果你十分觊觎我，我倒是可以靠近你几分的。”他就是喜欢调侃娇月，每次看到她充满朝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烧的样子，他就觉得心情极好。

    不过他这样想，娇月可不这样想，她磨牙，有点想咬人。

    容湛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缓缓问道：“你不急么？”

    娇月纳闷的看他，问道：“急什么？”

    顺着容湛的眼色望过去，娇月真是一下子就吃惊了，她道：“已经这么晚了么！”

    她有几分慌乱，也不是刚开始那么笃定了，只念叨：“要完蛋了，我没和我娘说跑出来了。”

    转身就要离开，又觉得不对，回身马马虎虎的福了一下，算是一个礼数了。

    容湛笑了起来，拉住了她的手，她的小手儿柔弱无骨，软软的，容湛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儿，竟是一下子就将她包住了。

    他道：“你莫要慌乱，这样你娘亲反而愈发的怀疑起来。坦坦荡荡的回府就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娇月嘟嘴：“什么叫我娘会越发的怀疑，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容湛扬起嘴角，未曾言道其他，只道：“我送你回去。”

    娇月哪里肯，她道：“不成！”

    随即认认真真的道：“虽然我娘亲蛮喜欢你的，但是那是因为你是湛哥哥，如果你打她宝贝女儿的坏主意，那么你就是小混蛋了。而且她若是知道我偷偷见你，八成会扒了我的皮。”

    娇月说话惯是这么直白，容湛倒是未曾言道其他。

    待到娇月快速的走了，他使了一个眼色，默默藏在暗处的四平立刻就悄然的跟了上去，算是暗中护送苏七小姐回府。

    娇月回府的时候正好和三太太撞了个正着，三太太狐疑的打量娇月，问道：“好端端的，你出门干什么？”

    娇月在眉心反复念叨自己点背，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言道：“我去了一趟书斋。”

    三太太的视线落在云儿手中的书上，道：“你们几个孩子，读起书来都是泛着傻气，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娇月真是吓出一身冷汗呢，好在这事儿她事先有了准备。

    每每这个时候娇月就感激她姐姐了，如若不是她姐姐是个天才少女，她这种借口早就露馅了。

    正是因为她姐姐十分热爱，又真的聪明的不像话，她这个做妹妹的像一些也不算什么了。不过娇月还是有些小愧疚的，这样就算计着自家人，倒是显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挽住了三太太的手，娇声问道：“娘亲是去见外公吧？”

    三太太警惕的看她，道：“你莫要打算拐着弯儿打探我的话。”

    娇月囧哒哒！

    她捧着小脸蛋儿，嗔道：“娘亲，我是那种人么？”

    三太太倒是果断：“是。”

    娇月直接就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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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春天啊春天

﻿    209、春天啊春天

    娇月姐弟一同，便是长大，他们也习惯了还在彼此共同的书房，倒是也不分开。【最新章节阅读.】

    其安似乎有些烦闷的样子，放下拿起，拿起放下的。娇月被他打扰，总算是将手中的书放下了，她道：“苏其安，你到底要干嘛？”

    其安不知何时竟是突然长得快了起来，现在已经比娇月高出一个头了，娇月本就是同龄人中长得比较高挑的，但是还是和其安不能比。

    可是纵然是个头比她高了不少，到底还是弟弟，而且娇月两世为人，心性也成熟不少。

    “你有什么事儿拿不准？”

    其安终于开口，他沉吟半响，起身去将翻出一本书，将其中一封信递给了娇月，娇月一愣，问道：“我可以看？”

    其安白她一眼，道：“既然给你，自然是可以看，如若不可以，我哪里会给你？”

    信封已经拆开了，她打开粗略扫了一遍，看到落款，道：“是秦盈？”

    其安点头，他道：“我也不晓得她怎么会突然给我写这封信，你知道的，我可是一分都不喜欢她，但是她与你关系还算是不错，我总不好直接不理会她。”

    其安几年十三，也是第一次收到姑娘家的信笺，说实在，他虽然不喜欢秦盈，但是倒是有几分迷茫的。毕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娇月想也不想，直接就将信递到了烛火前，随即问其安：“你喜欢秦盈吗？”

    其安果断摇头：“当然不喜欢。”

    他不仅不喜欢，甚至有些厌烦她的。

    娇月直接就将信纸点燃，随即言道：“既然你不喜欢她就莫要留着这封信，不管是于你还是于她，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其安随即了然，确实如此，如若有人看到了这封信，那么秦盈往后就不能见人了。

    他点头道：“我明白。”

    将这封信烧掉，其实也是保护了秦盈。

    娇月轻声言道：“既然你不喜欢她，那么就不要有过多的牵扯，免得耽误彼此的未来。不过，她是直接给你的？”

    其安点头，他道：“你还记得前几日她过来做客么？她偷偷塞给我的。”

    秦盈这样大胆，倒是也让人想不到。

    娇月明白，她道：“我也给不了你什么更好的建议，但是我就事论事，如果你不喜欢，莫要过多牵扯。”

    其安看向了娇月，道：“姐姐，那你呢？”

    娇月不解的看他，问道：“什么？”倒是有点不解了。

    其安眨眨眼：“这次闵伯母迟迟未离开京城，肯定是想要为致睿哥哥寻一门亲事的。姐姐不感兴趣么？”

    按理说姐姐和致睿哥也是青梅竹马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莫要胡说，我与致睿哥哥本就没有什么。”

    虽然也算是师兄妹，但是自小她发现祖母并不想结亲，也不想有更多牵扯之后便是渐渐的远了几分。不管是太子哥哥还是致睿哥哥都是一样的。

    她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缓缓道：“致睿哥哥该是找一个墨兰那样的姑娘，我这人太过娇气，不适合他。”

    其安嗤了一声，其实合适与不合适，也要看怎么说的，如若喜欢，自然是怎么都好，如果不喜欢，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大问题了。这一点其安还是了然的。

    不过他还是认真问道：“那姐姐告诉我，你是真的不喜欢致睿哥哥，还是因为祖母他们不希望你嫁到闵将军府，你才一早就远着他的？”

    其安自认为也算是家中比较了解娇月的人了，再怎么说两个人都是双胞胎的。

    娇月似笑非笑的睨着其安，缓缓问道：“有区别么？”

    其安想说有，又不知该如何说，他沉默半响，道：“我也是希望你能够幸福的，其实致睿哥人不错的！”

    其安未曾言道，他原本一直以为娇月是要嫁给太子哥哥的，但是好似不经意间，不知不觉中，娇娇就与太子哥哥渐行渐远了，而后太子哥哥更是成了他们的姐夫。

    再看致睿哥，致睿哥其实人也很不错的，虽然小时候时常惹娇娇不高兴，但是致睿哥心里是疼娇娇的，这点他们也都是清楚的。

    其安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心思，虽然觉得人人都配不上自家姐姐，但是如若一定要有一个人，他又希望是自己比较熟悉的人，最起码知根知底，如若像姑姑那般，就不好了。

    娇月打量其安沉思的样子，照着他的头敲了一下，道：“你别给我装温情小棉袄啊！我这么好，跟仙女儿一样，当然要精挑细选了。致睿是我们的哥哥，你若是胡言乱语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有什么想法呢！”

    娇月这般言道，其安心里倒是分明了几分，他含笑：“我是被秦盈吓到了，才会想得多。”

    娇月撇嘴。

    娇月倒是不晓得秦盈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会给男孩子写情书，她现今烧掉这份情书，其实也是为了彼此好。只是不知秦盈以后会不会有什么更多的过激行为。

    有些担心的看向了其安，仔细打量，原本总是觉得其安是个小豆包，但是不想倒是也到了招蜂引蝶的年纪了。

    娇月感慨一下，垂首。

    不过娇月觉得真是春天到了啊，大家都有几分蠢蠢欲动。

    第二日女学休沐，娇月倒是一早就准备去主屋打发时间，好久没有陪祖母聊天了呢！娇月其实心里也是琢磨着先前容湛告诉她的话。

    现在外面有些若有似无的风声，确实更像是冲着她娘来的，既然如此，她自然是要去祖母那边打好提前量的。

    娇月一早换上蜜桃色的曲裾，月白色的夹袄，打扮的十分有精气神，又念叨：“云儿，你将那个金步摇找给我。”

    云儿哎了一声，道：“老夫人就喜欢小姐打扮的金灿灿的，说是贵气。”

    娇月含笑：“老人家自然是如此的啊！”

    她起身：“好了，走吧！”

    正要出门，就看到小翠匆匆进门，她看到娇月要去主屋，拦住道：“小姐，您先别去。”

    娇月不解：“出了什么事儿？”

    原来主屋那边竟然闹起来了，也不知道三小姐容月做了什么，给老夫人气极了，现在人跪在主屋呢！若是他们小姐这个时候过去，有些心地狭窄的怕是还以为他们小姐是过去看热闹的。

    娇月想到那日王如梦的情形，问道：“还有谁在那边？”

    小翠道：“只有二太太和三小姐。”

    娇月抿抿嘴，她立时问道：“我娘呢？”

    小翠认真：“夫人在堂屋，您要过去么？”

    娇月点头，不过随即又停下脚步，道：“你们也莫要过去打探了，我直接过去就是。总不能因为怕别人说三道四连三姐姐都不管。”

    云儿也是不赞成她这个时辰过去的，劝道：“小姐，您还是三思，您想想，这事儿哪里是难么简单的？”

    娇月没动。

    “二太太那个人惯是小心眼的。”她谨慎的提醒。

    娇月咬唇，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娇月望了过去，正是三太太，三太太道：“你给我安安分分的待着，不准过去。”

    娇月立刻：“娘亲，三姐姐”

    不等说完，就听三太太道：“你三姐姐不想嫁给程家的公子，你别过去，如若过去，怕是她也不会多么感激你。”

    娇月愣住了。

    三太太又道：“她相中了闵致睿。”

    娇月一听，竟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总归觉得那日容月提起闵致睿有些怪异，当时便是担忧起来，现在看来，这事儿竟真是如此的。

    其实仔细想一想，三姐姐如果能嫁给致睿哥哥，未尝不是好事儿，最起码三姐姐对闵致睿是真心的。

    似乎是察觉到娇月的心思，三太太道：“你莫要给我乱想，如若让我知道你帮你三姐撺掇什么，我打断你的狗腿。”

    娇月：“”她幽幽叹息一声，道：“小时候你们就这样叮嘱我，为何就总是觉得我会是那个帮忙传话儿的。我好像没有那么蠢吧？”

    三太太直白道：“你不蠢，但是你重感情，而且对规矩颇为不在意，这样的人最容易因为感情被人忽悠了。”

    娇月：“”她沉吟一下，反驳道：“可是三姐姐嫁给致睿哥哥也没什么啊！”

    三太太斥道：“胡说八道！你三姐姐怎么嫁给闵致睿？如若致睿真的对她有意会不来提亲吗？而且致睿成亲之后就要去边关了，你觉得，你三姐姐嫁过去合适吗？”

    娇月知晓，大家一直都觉得去边关是很不好的一件事儿，她垂首。

    “我们已经与程家达成共识了，难道又要反悔不成？这不是丢人么？”

    三太太道：“做人该是有分寸，要么就不答应，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又说不成，这哪里合适？”

    娇月轻声：“那娘亲前几天和祖母提过了么？就是我与你说过的啊！”

    三太太道：“你祖母自然是与你三姐姐谈过了，只是这孩子倒也是个拗的。”

    想一想，痛斥道：“这个王如梦真不是好人，自家人也要这样算计，于她又有什么好处？你三姐是个性格刚烈的，又认死理儿，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好了。”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阵骂声：“苏娇月，你个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娇月一愣，道：“是二伯母的声音。”

    三太太抿嘴：“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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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三太太发飙了

﻿    210、三太太发飙了

    三太太这人就是这般，如若二太太是骂她，她不管如何都会忍着几分的，但是现在欺负她女儿，她倒是一步都不会退让。【最新章节阅读.】

    三太太出了门，此时二太太已经闯到了院子里，她站在院中，气势汹汹的。

    三太太道：“二嫂这是干什么，一大早就过来欺负我们娇月么？虽然娇月是个小辈儿，二嫂不管说什么都是应当的，但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孩子还难免想不开。”

    二太太怒道：“怎么，就兴你们家不厚道，不能允许我多说了？我看你们就是嫉妒，嫉妒我们容月有一门好亲事，这才从中作梗，如若不是娇月胡说八道，容月怎么会改变了心思？”

    说起这个，三太太真是直接冷笑了出来，她道：“二嫂可有什么证据？如若什么都没有，我可是要与你分辨个清楚，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就这样说我们娇月。她作甚要给容月的婚事捣乱？我看二嫂还是回去好好问问容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来找茬的好。”

    三太太真是越发的觉得二太太这个人没有脑子，他们家娇月犯得着么？

    不给二太太说话的机会，三太太又道：“谁与容月说了什么，容月心里更加清楚，二嫂还是回去好好问问的好，自家孩子的事儿不好生的问清楚就出来咬人。我们娇月深明大义，知道您是长辈，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我这个做娘的倒是不允许了！您要是在这样碰瓷儿，别怪我这做弟妹的更加不顾情面。”

    三太太真是受够了二太太的脑残，这么多年，没玩没了，一有点什么事儿就跟疯狗一样，一点教养也没有。往日她都忍了，但是这次却不行，如果不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那么指不定还有下次。

    而且三太太想到近来外界的传言，心情越发的不好起来，她道：“二嫂既然断言是我们娇月与容月说了什么，那么我们就去问问容月，我倒是要问问她，妹妹到底怎么着她了，自小到大，不管什么时候娇月不是护着容月的？现在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三太太炮仗一样，倒是一点就着了。

    二太太本来也不是很肯定，她就是厌恶三房的人，琢磨必然是这家人做的，也就过来找茬儿了。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呢！

    总归苏娇月不好的名声已经出去了，要是冤枉了人，轻描淡写的解释一下就好，毕竟她是长辈。她也不在乎那么多了。可是万万想不到，齐颖欣倒是疯了一样的攻击她。

    她不是个善辩的，一时间倒是说不出辩驳的话了。

    缓和了一下，道：“不是你们娇月，还能是谁！”

    三太太冷笑道：“那你就要回去问问你的好妹妹啊！”

    三太太可不会让娇月给别人背锅，任何人都不行。

    她冷然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看二嫂还是好好想想自己怎么得罪你那个好妹妹了吧！看来上次小产的事儿还不算完呢。”

    二太太直接愣住，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

    眼看齐颖欣表情十分认真，一时竟是不知如何言道。

    “来人，三爷不是交代过吗？有些人，不要让她进门，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三太太突然就发作起来，几个仆人立时跪了下来。

    二太太此时面色更加难看，她道：“齐颖欣，你指桑骂槐个什么劲儿，你”

    “二嫂，还请回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恐怕不能招待您，但是还望您回去好好的打听清楚再来叫嚣。还有。”她顿了一下，冷冰冰的：“二嫂还是顾及些脸面才是。”

    言罢，理也不理就转身进屋。

    二太太真是气了个倒仰，不过眼看有人过来劝她离开，她真是骑虎难下，愤而离开。

    等到三太太进了屋子，就看娇月瞠目结舌的看她，她道：“吓到你了？”

    娇月摇头：“那倒是没有，我只是从来没想到娘亲这么强悍。”

    三太太道：“我只是厌烦了她没玩没了的挑衅。”

    她的语气颇为轻描淡写。

    娇月感慨：“只是不知道三姐姐是什么样子。”

    三太太道：“你三姐姐是什么样子不劳你操心，原本我很喜欢容月这个孩子，觉得她一点都不像二嫂，但是现在看来，她也是不懂事儿的。”

    娇月扬起了脸蛋儿。

    大抵是察觉到自家闺女不以为然的表情，三太太道：“你仔细想一想，她今日这事儿办的对么？如若先前不答应人家也就算了，既然答应了，又说自己另有喜欢。而且语意不详的，如若不是她的事情，你二伯母怎么会来找茬儿？必然是她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娇月抿抿嘴，垂首。

    “你且记得，娘亲是很绵软，但是也要分怎么看，涉及到你们的，就不行。”

    娇月抬头，笑容灿烂：“娘亲这么厉害，我很高兴的。”

    三太太一愣。

    娇月认真：“娘亲跋扈任性一点又没有什么，我最怕的就是将来我们都成亲了，娘亲被人欺负。大伯母心机多，二伯母混不吝，我自然最担心我娘啊！”

    三太太原本以为娇月会觉得这事儿不太好的，但是不想，她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这么一看，三太太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娇月微笑：“我娘最好了。”

    三太太怒怼二太太的事儿很快就传了出来，而后又传出二太太去王如梦那里闹了一场的消息，不管如何，这事儿总是瞒不住的，家中传遍了。

    好在，此事很快被老夫人压住了。

    她跪在佛堂念佛，结束之后起身，一旁的嬷嬷连忙上前扶她。

    老夫人道：“我真是年纪大了，现在没有人扶，自己倒是吃力几分。”

    嬷嬷轻声：“七小姐一直等在主屋。”

    老夫人微笑：“我料想这个小丫头似乎也该过来了。”

    事情闹成这样，她没有道理不出现的。

    老夫人从佛堂出来回到主屋，娇月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老夫人笑着问道：“怎么没有在书房？”

    娇月调侃：“哪里有祖母重要呢？”

    她带着笑意，缓缓道：“祖母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扶着老夫人坐下，娇月又是为老夫人倒了一杯茶，老夫人也是有些口干，饮了两口，道：“你娘可好好？”

    娇月水汪汪的大眼睛弯了起来，像是一汪新月，她轻声道：“我娘当然不好啊！”

    眼看老夫人诧异的眼神。

    她立刻继续言道：“我娘也觉得自己上午的时候太过冲动，如若不是她太冲动，倒是没有了现在的一切。现在正后悔呢！祖母，您不要和我娘一般见识可好？”

    娇月撒娇的摇晃老夫人的胳膊，老夫人笑了起来，道：“谁说我生你娘的气了？再说，就算是我生你娘的气，你不是也来安抚我了么？”

    娇月点头，诚恳道：“那倒是的，我这么可爱，没有道理搞不定啊！”

    老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慨：“你这丫头，倒是厚脸皮。”

    娇月有些忧心忡忡：“祖母，那三姐姐？”

    老夫人浅淡道：“我与她说过了，人家闵家根本就无意她，她今日如果错过了程公子，他日我不会管她。”

    眼看娇月担忧的小眼神儿，老夫人道：“你也莫要为她操心，每个人都该为她自己的行为负责，谁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难道还以为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么？”

    娇月抿抿嘴，没有吱声儿。

    老夫人看娇月表情有些不以为然，道：“祖母知晓你与你三姐姐关系不错。不过这个事儿，你不要靠边儿。”

    娇月嗯了一声，心里有些闷。

    老夫人道：“我与她说过了，给她一日时间想清楚，究竟怎么样，明早来告诉我。我一心一意为她筹谋，她不懂事儿，拉不回来，我也没得法子。”

    娇月轻声：“祖母，我三姐姐其实就是一时想差了，她”

    老夫人不许她继续说下去。

    “她觉得你不嫁入闵家，她自己就有机会。可是她不想想，长公主看得上她吗？闵夫人看得上她吗？我不是说她不好，自家的孩子，怎么都是好的。但是她爹娘会给她拉下多少印象分？闵家眼高于顶，又如何看得上她？”

    娇月嘟囔：“那是您儿子儿媳耶。”

    老夫人笑：“我就是知道才这样说。”

    娇月无言以对，“祖母累了，我也知晓你心里着急，但是娇月啊，你自己都没成亲，你掺和进来，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祖母月不瞒着你，其实闵府迟迟未曾决定闵致睿定亲的人选，是因为长公主，也就是闵老夫人看中的是你。”

    娇月倒是没有什么诧异的表情，想来心里是有些数儿的。

    她认认真真道：“可是我不想嫁到他们家。”

    老夫人缓缓道：“你难道以为祖母就想？祖母不需要你们这些姑娘为家中筹谋什么，但是你一定要自己过得顺畅开心，我和你祖父，都是这样的心思。”

    娇月甜甜的笑了出来，认真点头道：“我晓得的！我晓得祖父祖母都最疼我。”

    老夫人揉揉娇月的头，道：“你懂祖母的心思就可。其实在祖母心里，你们几个孩子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些人不懂罢了。都是我的亲孙女儿，我哪里会厚此薄彼？”

    娇月点头，她搂住了老夫人的腰：“三姐姐会明白的。”

    “这件事儿，我断然不能饶了王如梦。”老夫人脸色更冷，“这个搅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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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老九想娶苏娇月

﻿    211、老九想娶苏娇月

    王如梦可不想，这事儿怎么牵扯到了她的身上，不过她心里也是清楚的，就算是她否认，老夫人也不会饶了她。【全文字阅读.】

    说句难听的，家里面的事儿哪里需要个什么证据？还不是老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果不其然，傍晚的时候就传来老夫人的话，说是近来被她气的浑身不虞，让她去寺庙为家中祈福，也是让家里清净几分。

    这样的说法，真是好似一切都是她做的。

    王如梦心里委屈，她自然是不想去什么尼姑庵祈福，去了也不知道老夫人会如何折腾她，而且她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了。如此一来，倒是真的怕了。

    她左等右等，只盼着苏大郎早些回来，能够帮她几分，这个家中，而已只有此人会真的帮她了。

    想到此，王如梦心里难过，她为什么要嫁到这样的家里，为什么！

    咬住唇，王如梦将桌上的胭脂水粉直接扫到了桌下，怒道：“这个苏家，真是恨不得他们都去死。”

    丫鬟听了，吓的心惊胆战，她原本的两个丫头已经都被她自己作死了，现在这个是苏大郎格外为她寻的，她不想用大夫人安排的人，因此央求了苏大郎。

    如此看来，倒也算是真心为她着想得了。

    “姨娘，您千万不能这么冲动，这个家里，有些话可说不得啊！如若让人听到，怕是要引来大麻烦的。”

    王如梦气极了，她道：“我管什么大麻烦还是小麻烦，现在左右我都要被撵走了，那个老婆子，她只会对自己的儿子好，也不想想我是心甘情愿嫁过来的么？”

    丫鬟连忙跪下：“姨娘，您可不能因为生气就胡言啊！大爷最疼您了，他一定不会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的。”

    王如梦攥紧了拳头，问道：“去给我看看大爷回来没有。”

    冷静下来，王如梦也知道谁才是那个能倚靠的。

    丫鬟哎了一声，立时冲了出去。

    而此时，被王如梦寄予很大希望的苏大郎却一身寻常普通的衣衫，他装扮的让人看不出是谁，风尘仆仆的来到京郊的一家客栈。来到客栈，左右闪躲，闪到一间房。

    苏大郎一进门立刻转身将门关好，生怕被人察觉一分。这个时候，一个女子从背后贴身抱住了他，虽然春日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凉，她仍旧是一身单薄的夏装，十分的清透。

    她将小脸蛋儿贴在了苏大郎的背上，道：“大郎，我好想你。”

    苏大郎转身，将她拉到了怀中，道：“公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凉四王妃，也是前任公主。

    四王妃轻声道：“你原本都是叫我幺妹。”

    苏大郎苦笑一下，道：“你自然是我的幺妹，但是我”叹息一声，苏大郎道：“你过得可好？”言罢就要掀开她的衣袖，四王妃立刻将手别在了身后。

    苏大郎一愣，随即微微眯眼：“他又打你了？”

    四王妃咬住唇，泪水就这般落了下来，她道：“他打我不是很正常的么？什么时候不打我，才是奇怪。你知道的，他们都是疯子。”

    她的神态带了几分凄苦。如此这般，委实让苏大郎心疼不已，他执拗的拉住了四王妃的手，随即掀开她的衣袖，就见上面都是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苏大郎的眼睛立刻就气的红了，他道：“这些混蛋，这些混蛋！”

    四王妃摇头，她轻声道：“如今好了很多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苏大郎道：“当年是我没有勇气娶你，是我不好，才让你有这样的际遇。是我懦弱”

    苏大郎红了眼，他满心满眼都是四王妃。

    不过四王妃眼神微闪，她垂了垂首，轻声：“哪里怨你呢？”

    她幽幽道：“真正对不起我的不是你，而是齐颖欣啊！如若不是她，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我本想着嫁给三郎，左右三郎无心仕途，我如若嫁给他，同在一个屋檐下，也能每日和你在一起。可是谁曾想，齐颖欣竟然不顾彼此的情谊。她明明是我最好的闺中密友，但是却有这样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大郎，我从来都不怪你的，你有你的难处，我也不忍心看你因为娶我而失去了一切。我怨恨的只是齐颖欣，只是她。”

    苏大郎冷冷的笑：“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报仇的。”

    四王妃惊喜的抬头，问道：“你真的肯帮我？”

    苏大郎道：“自然会帮你，她齐颖欣算是一个什么东西。她不是整日的巴着三郎，自以为自己很是能够笼络三郎的心么？我就不相信，一切都能如她所想的那般顺利。”

    四王妃轻声道：“那你可有、那你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苏大郎覆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四王妃惊喜的抬头，问道：“真的么？”

    苏大郎微笑：“自然是真的，你以为皇后喜欢他们么？皇后是极为厌烦映月的。之前皇后和容颜公主在太子府安插人，都被苏映月处理掉了。这样的情况，你觉得皇后一党有多么喜欢苏家三房？若不是我能笼络住皇后，怕是整个肃城侯府都是与她为敌了。”

    四王妃笑了起来，她轻声：“如此倒是极好了，我恰好也很厌恶那个女人，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苏大郎道：“你且放心，这么多年，我还是能够游刃有余的。不过你怎么会来京城？可曾有人知道？”

    四王妃咬唇，垂着头，她轻声道：“大郎，对不起。”

    苏大郎不解的看她，随即问道：“他们又逼迫你做什么事儿了？那些混蛋。”

    他愤怒的捶桌，但是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四王妃不敢抬头，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是老九，他打算向大齐的皇帝提亲，打算将苏娇月娶回西凉。”

    四王妃抬头，泪眼朦胧，轻声道：“他让我偷偷回来游说此事。”

    苏大郎一愣：“慕容九想要娶娇月？”

    四王妃细不可查的点头，随即言道：“对，他要娶苏娇月，他是一个疯子，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敢忤逆他。连四王爷那个没用的东西都被他笼络在手中，我又如何能够逃脱呢？我没有法子的。”

    她低头，不断的哭：“我不是要让你做什么，她总是你的侄女儿，我会自己处理的，你、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求你不要从中作梗，我”

    苏大郎沉吟半响，握住了她的手：“我来帮你。”

    四王妃抬头，诧异的看向了他，不断的摆手：“不需要、不需要的啊，之前你为了我帮她弄了出来，现在又怎么忍心继续让你”

    不等说完，就看苏大郎道：“三郎只要有一个儿子就好了，至于映月和娇月，左右不过是女孩子。而且，我十分不待见那个齐颖欣，她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她现在有这一切，可不都是仰仗我们肃城侯府？我是长子，肃城侯府本来就该我来继承的。而三郎本来也无心仕途，必然是她从中不断的撺掇的，三郎这才会科举。她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厌恶。她的女儿，一样也是让人厌恶的。”

    四王妃靠在了苏大郎的身上，红艳艳的唇动作起来：“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的你都是为了我”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屋子里的气氛也立刻就不同了。

    负责看着四王妃的侍卫在门口听到屋内的声音，冷笑一下，纵身上了房梁。

    待到半夜苏大郎回府的时候已经宵禁了，他悄然的从后门遣了进来，回到书房，只是刚将外衣脱下，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苏大郎迟疑一下，问道：“谁？”

    门外是大太太的声音，她轻声道：“夫君，是我。”

    苏大郎道：“有事儿？”

    大太太心中暗气，揣测他不定又去哪个红袖添香之处，如若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久不开门，分明是怕她闻到什么端倪。

    她咬住唇，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心下不满。

    “有些关于王姨娘的事情。”大太太的声音清冷几分。

    苏大郎拉开了房门，他道：“进来吧，她可是又闯祸了？”

    深更半夜，娇月睡得好好的，就觉得屋里似乎有若有似无的气息，她辗转醒了过来，恍然间看到一个黑影站在窗边，娇月吓疯了，立时就要喊出来，只是他却及时向前冲了过来，并且捂住了娇月的嘴，轻声道：“别怕，是我！”

    娇月冷静下来，后退一步，道：“致睿哥哥。”

    闵致睿点头，他后退了几分，非礼勿视。

    虽然并未点蜡烛，但是透着月光也可见娇月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认真道：“我想你应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如果被人看见，我的名声该是如何？”

    娇月的声音简直是淬着冰碴儿。

    闵致睿自己也有几分尴尬，他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倒是说不下去了。

    娇月追问道：“只是什么？”

    她也是个聪明的姑娘，立刻道：“你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躲到我这边的？”

    闵致睿沉吟一下，点头。

    娇月心中默念，她这边倒是大家的安全大后方了。

    “什么事儿？”

    闵致睿抬头，认真：“不能说。”

    随即很快跳窗钻了出去，娇月想要多问一分都不可能。

    她咬咬唇，怒道：“我这里是城门啊！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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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季成舒会帮忙

﻿    212、季成舒会帮忙

    娇月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整日虎着小脸儿，简直是想要吃人。【无弹窗.】

    三太太道：“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在家里扔什么脸子？”

    娇月立刻笑了起来，乖巧可人的样子，她道：“我错了还不成么？”

    随即又道：“我没有扔脸子呀，我是在思考呢！你也知道，思考中难免是有些表情狰狞的。”

    这样的曲解，三太太也是无奈了，她白了娇月一眼，道：“你竟是给我胡说八道的精神。”

    娇月笑了出来，打量三太太的神色，娇月突然问道：“娘亲，你好像也不开心呢！”

    三太太楞了一下，道：“我哪里有什么不开心的？”

    都说知女莫若母，作为女儿，娇月也是明白三太太的心思的啊，她道：“可是有人欺负娘亲了？”

    三太太摇头，沉吟一下，道：“皇后娘娘宣我后天进宫。”

    娇月一愣，随即微微眯眼问道：“为什么啊？”

    虽说是亲家，但是娇月可不会觉得皇后多么喜欢他娘，毕竟很多事情纠缠在一起，舅舅当时也给过皇后娘娘好看，皇后娘娘哪里会不记恨呢！

    娇月可不会觉得人家该是多么的大度，这世上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越是身处高位久了，越是谈不得什么大度。人人都顺着她，恭维她，现在有人跟她对着干，娇月可不认为皇后大度的起来。

    她道：“我觉得哦。皇后娘娘八成没安好心。”

    三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量女儿，道：“你又晓得了，莫要再背后言道皇后娘娘的是非。”

    娇月认真：“我说的又不是假话，其实娘亲心里清楚啊，我说的很在理的。”

    三太太自然明白，她没有说什么，垂首沉思。

    娇月想了想，问道：“娘亲，我陪你进宫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她算计我们，我们也是上阵母女兵的。”

    三太太原本心情不是很好，但是意外的被她逗笑了，她道：“你呀，胡说什么，皇后没有传召，你陪我进宫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她是不同意的，就算有事儿，她也不希望女儿掺和进来。

    “可是”

    “没有可是！”三太太很果断。

    娇月鼓起了小脸蛋儿，委屈脸。

    两母女正聊天，就看兰嬷嬷匆匆进门，她道：“太太，七小姐。誉王爷和季小姐到了。”

    这几日京中真是热闹的紧，除却三太太可能不孕这个传言，还有一个实打实的传言便是苏家的三小姐要悔婚若说这两个是与苏家有关的，那么另外一个就是和苏家无关了。

    人人都知道，誉王府住进去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背景不详、身份不详，来历不详。但是却足够美貌。

    也有人揣测这个人是不是誉王爷的枕边人，毕竟这个姑娘太美了。

    不过又看誉王爷一直颇为尊敬她，甚至称呼一声师姐，倒是让人更加不明白几分了。这个消息已经隐隐约约的盖住了苏家的消息。大家都在揣测，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兰嬷嬷不知其中情形，倒是也好奇，她道：“可否要将他们赶走？”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慨道：“嬷嬷，为什么要将人赶走啊？”

    兰嬷嬷道：“这都看完病了还要领着季小姐上门，是不是和你示威啊！”

    娇月脸蛋儿轰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娇嗔道：“嬷嬷好烦人呢！您胡说什么啊！我和湛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为什么要来示威？而且师姐就是师姐，你们不要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想她。”

    娇月认认真真的，三太太扫了她一眼，含笑：“快别胡说了，请人进来吧。”

    不多时，就看容湛与季成舒进门，季成舒一贯的冷淡，不过娇月倒是能够体会的，如若少时受了那么多委屈与辛苦，现在人变了未尝不是可能的。

    她道：“季姐姐。”

    倒是热热乎乎的拉住了季成舒，容湛扬眉看她。

    娇月笑眯眯：“湛哥哥这边带着季姐姐进门，明日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消息了。但愿在这个消息里，我是正面形象。”

    三太太真是让这个女儿愁死了，整日的说话不经大脑，她道：“你有胡言乱语这个劲儿，就不能给我好好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娇月被三太太批评了，吐了一下舌头。

    容湛的视线落在她的小嘴儿上，觉得嗓子间也微微有些刺痒。

    自从察觉自己的心思，容湛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变态，哪里都痒痒的，总是想要碰碰娇月，摸摸娇月亲亲娇月，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真的舒服起来。

    他抿抿嘴，道：“伯母莫要怪娇月，她说的倒也都是实情，最近已经有不止一个人若有似无的来我这边打探一二了。”

    三太太道：“旁人如何倒是不管，但是女儿家不可多舌，这丫头倒是一点都不清楚。”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轻声道：“其实哦！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活跃一下气氛呢！不然娘亲不高兴板着脸，湛哥哥一贯的冰山小王子，季姐姐又冷漠脸，屋里会觉得很冷耶。”

    三太太真是对她无语了，她在誉王爷面前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吗！胡说八道的，当真是丢人。

    只是三太太还未曾说什么，容湛倒是坐下说起正事儿，他道：“其实这次不请自来，是有一件事儿。”

    三太太不解：“什么事儿？”

    “自然是与你进宫有关。”苏三郎进门，与誉王爷作了一个揖，又道：“劳烦季小姐了。”

    季成舒淡淡道：“既然湛儿开口，我总不至于让他为难。”

    随即又道：“我会给你们开药，你们一日三次，每次餐后用。另外，明晚我会住在你们府里为你们针灸。”

    她并不过多解释，只是交代自己要做的和对方要做的。

    虽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个时候苏三郎也知道容湛不可能用这个事儿开玩笑，因此言道：“我们晓得的。”

    三太太道：“这药需要我们同时喝？”

    季成舒点头：“对。”

    随即起身，“煎服的法子和一般有些不同，我来给你们做一次，你安排一个可靠的人来学，另外，药渣要烧掉，如果你们不想有后顾之忧，就不要让人看到。”

    苏三郎严肃起来，点头：“这点你尽可放心。”

    季成舒颔首：“你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就好。”

    其实三房的人就是经过仔细过滤的，自然是都信得过的，但是三太太还是将此事交给了兰嬷嬷，兰嬷嬷与季成舒一起去了小厨房。

    苏三郎看向了容湛，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这次的事情，谢谢你。”

    容湛倒是很寻常，平淡的微笑：“应该的。”

    这个话倒是有些意味深长了。

    何为应该，何为不应该！

    不过苏三郎这个时候也没有追究此事，只道：“不管如何，该谢，我一定会谢。”

    容湛扬起了嘴角，他清朗淡雅，寻常道：“恰好我也不是那么喜欢皇后，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会给你们检查身体，不管好与不好，问题都一定放在苏伯母身上。”

    他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苏伯母有问题，她才能名正言顺的给伯父您安排小妾。毕竟是皇后娘娘，您总不能当面拒绝，而且，要知道这事儿可是为了您好。”

    这一点，苏三郎已然想到，也正是他担忧之处，不过只要阿颖真实的身体状况不被查出来，那么皇后就没有借口。

    他已经与皇上沟通过，如若皇后真的这般，皇上也会安排太医重新检查，这样不会因为皇后的作梗而如何。

    只是阿颖的身体苏三郎内心是知道的，真正有问题的是阿颖，但是这么多年，他只都说有问题的是自己，其实阿颖心里早就已然明白，她那么聪明，如何能不知道呢！

    苏三郎看向了妻子，齐颖欣微笑起来，轻声：“三郎莫要担心。”

    容湛道：“你们放心好了，皇后想要作妖，也要看太后愿不愿意，这个后宫，还不是皇后把持。”

    娇月是不知道那些是是非非，只是觉得真是格外的累心，她一个外人尚且能够感觉到后宫的是是非非。她姐姐做为太子妃，想来是更加不容易的。

    娇月道：“其实皇后这样做，于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脑子不清楚的，有那个时间，好好的笼络住皇上，笼络住太子，这才是本事。她与太后斗，与儿媳妇斗，如此看来委实有些下三路了！没劲！容颜是闲着没事儿干见不得别人好，她也要这样由着自己女儿，迟早会出事情的。”

    娇月说完，就看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她。

    她耸了下肩膀，道：“我说错了么？”

    苏三郎：“不管说没说错，这话该是你来说的么？”

    娇月笑了起来，扭着小手儿道：“我知道你们都不会出卖我啊，我心里特别放心呢！”

    “你不说话，我才放心。”苏三郎语重心长。

    娇月囧了。她爹这样拆台，真的好吗？

    容湛的嘴角扬了起来，娇月对上他的视线，带着几分威胁的瞪了一眼，容湛一愣，随即笑容更大。

    “师姐熬汤药也需要一段时间，不知中午我们可否留下？”

    苏三郎嘴角抽搐一下，感慨这人脸皮真厚，三太太立刻：“自然是要留下来的，王爷如若要走，我可是不同意。”

    容湛微笑：“那我去为你们做几个小菜吧。”

    他挽了挽袖子，“你们切莫嫌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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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    213、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容湛是实打实的一个聪明人，但凡是聪明人就知道做该做的事儿，而现在容湛就是如此，如若说直接向肃城侯府提亲，那么他就算是皇上，怕是肃城侯府也不会愿意，这家子人，属于十分耿直的性格。【无弹窗.】有些百年世家的清贵，又有些人的执拗。

    有时候，做事情就需要潜移默化，而容湛做的恰好是这样。

    现在他什么也不说，只默默做事，真是讨得了苏三太太的一片欢心。而今次这件事儿，苏三郎也柔和了不少。

    不过容湛可不是那种会拿捏着恩情来说事儿的人，他是一个直白果断做事情的人，他一贯的理念就是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可是事情又分怎么看，现在这个时候就是用无数的过程在做一个累计，累计出一个结果。

    容湛一人在院中饮茶，季成舒来到他身边，平静道：“今日是苏三郎夫妻进宫的日子，你不进宫帮衬？”

    容湛扬眉道：“过犹不及，如若我进宫，似乎就显得刻意了不少。”

    季成舒冷淡一笑，随即道：“倒是鲜少见你为别人筹谋，只是不知苏家要拿出多少的报酬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是内心明镜儿一样的，若有似无的又笑了一下，道：“其实你和苏七小姐不是很相配。”

    容湛总算是抬头，他看着季成舒，动也不动。

    季成舒坐在他的身边，道：“你为人太阴暗，不适合阳光的小姑娘。”

    容湛直接就笑了出来，他声音清隽：“你看，苏娇月就是这么能干，不过是几日的功夫就收复了你！你都会为她说话了，我可是你的师弟，你这样顾着外人，我心里可真的有些不是滋味儿。”

    季成舒嗤笑一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道：“我从来对事不对人，如若真是对人，那么”季成舒抬头：“我压根不会帮助齐颖欣。”

    容湛眉眼间都是笑意，他道：“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能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么！师姐，咱们也不是外人，也不是初初相识，就不要装模作样了，你有多么冷心冷情，我是知道的。”

    季成舒抬眼，冷然道：“我如果是个好心肠的人，早就被人害死了。”

    言罢，起身离开。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缓缓道：“恼火什么呢？还不是道行不够？”

    四平匆匆进门，在容湛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容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看向了四平，立时道：“快去请人进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娇滴滴的小姑娘匆匆过来，容湛含笑道：“真是没有想到娇月会过来，难不成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娇月的脸蛋儿立刻染上了一抹红晕，不过她这人就是个伶牙俐齿的，可不是会任人颠倒，她扬了扬下巴，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过是不是湛哥哥就不好说了。”

    容湛微笑：“若不是我，何必前来呢？所以小甜宝必然还是极为喜欢我的，我没说错吧？”

    娇月呵呵冷笑：“你要向这样想，我也没有法子，毕竟我是怎么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

    容湛打量她，娇月的个头窜的高，比一般京城同龄的少女都高了不少，可即便是这样，仍旧比容湛矮了许多许多，容湛低下头看她，调侃道：“等你离开的时候我会与师姐说的，让她为你准备几副药膏。”

    娇月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了这里，奇怪的看向了容湛。

    “为什么？”

    容湛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她呢，他一本正经：“你这个小矮子每次看我都要抬头，我这做哥哥的怎么好意思呢？自然要帮着你啊！”

    娇月的小脚儿一下子就踩在了容湛的脚上，气哄哄的小脸蛋儿，她道：“你说我的坏话哦！”

    又道：“人身攻击最讨厌了。”

    容湛本来就是调侃她，逗她玩儿，每每看到她生气，就觉得真是十二万分的好笑。

    他轻声道：“你生气了吗？”

    娇月扬了扬下巴，傲娇道：“如果你肯帮我的忙，我就原谅你好了。”

    容湛微笑起来，他这人就是这样，只要一笑，便是仿佛天地间的花都开了，灿烂的不成样子。只是若是深入去看，又觉得冷然又不对了。

    容湛道：“怎么了？”

    说起这个，娇月鼓着小脸蛋儿，轻声道：“我爹娘进宫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好担心的，湛哥哥，你是可以随意进宫的，可否进宫帮我看看？”

    容湛打量娇月，娇月紧张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好看的小脸蛋儿鼓了起来，成了一个愁气冲天的小包子。

    容湛控制不住自己，抬起了她的小脸蛋儿，娇月咬唇：“你干嘛哦！”

    眉头皱的更紧，她这边着急呢，他还耍花腔，实在是有点让人生气呀。

    娇月嘟嘴：“湛哥哥，你到底帮不帮忙啊！”

    容湛轻轻扬了一下嘴角，道：“你放心好了，你爹娘不会有问题。”

    娇月心里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知道归知道，她可从来不是那种会把别人当成白痴，觉得自己是穿越女就所向无敌的人。

    其实说句难听的，她是谨慎过头了，也理智过头了。

    她嘟囔：“可是皇宫里都不是善茬子啊，很多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我哪里不担心？”

    娇月拉住了容湛的衣袖，像是小时候那样摇晃：“湛哥哥。”

    容湛笑了起来，他微微弯腰，凑在了娇月的耳边，轻声说：“小甜宝，我哪里会不帮你呢！只是我过去显得太刻意了，我为你选了一个更好的人选。”

    娇月一愣。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轻声：“您寻了太后帮忙？”

    容湛微笑起来：“真是聪明的小姑娘。”

    娇月偏头看容湛，只是许是他靠的太近说话，她这样一侧头，红嫩嫩的唇若有似无的碰到了容湛的脸颊，双方俱是一愣。

    容湛的眼神立刻幽暗了几分，他的视线就这样落在小姑娘的唇上，动也不动。

    娇月脸色绯红的不像样子，她恨不能自己立刻昏了过去，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尴尬了。

    她咬着唇，嗫嚅嘴角，轻声：“我”

    容湛突然就搂住了娇月的腰，将她贴向了自己。两人就这样贴在了一起，娇月原本觉得自己很大只的，但是这个时候又突然觉得自己好娇她靠着容湛，动也不动，轻声道：“你你！你干什么？”

    声音里带着几多迷茫和软萌。

    娇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理智上告诉她该是立刻推开这个人的，但是却又觉得有些不舍得。

    嗯，就是不舍得，她微微嘟起嘴角，软糯道：“你乱来的话，我爹会打死你。”

    一阵微风吹过，树上刚刚开起来的小花儿落下了一点点花瓣，就这样落在了娇月的发髻上，容湛看着浅粉色的小花瓣，就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樱粉色更衬娇月得了。

    他就这样抱着娇月，扬着嘴角不动。

    娇月紧张的不行，她几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越是紧张，越是碎碎念：“你不能这样。”

    容湛扬眉：“我怎么样？”

    娇月被他带着戏谑的声音惹到了，她嘟着嘴，带着几分恶狠狠的口气：“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她白嫩嫩的手指就这样戳上了容湛的肩膀：“你不要以为你长得个子高，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容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感慨道：“这又是哪里来的关系。”

    原本的暧昧气氛立时就消失无踪，娇月内心默默的松了一口气，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呢！她推了容湛一下，娇俏嗔道：“你还不放开我！”

    容湛不肯：“如果我说不呢？”

    娇月瞪大了眼睛，原本就是杏眼，这样一瞪更是显得大大的，她道：“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赖啊！”

    娇月使劲儿的戳容湛：“我看不收拾一下你，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容湛噗嗤一声喷了，他终于放开了手，不过纵然如此，却又低头在她的发上若有似无的印下了一个吻。

    虽然娇月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近距离的亲亲，但是这样的感觉，也让她心中小鹿乱撞，不知如何是好。这样带着几分小暧昧的亲吻倒是让她整个人都觉得酥酥麻麻的，甚至比直接亲了她更会让她觉得心里怪怪的。

    她咬着唇，故作厉害：“我不怕你。在欺负我，我就”

    容湛笑了出来：“让你舅舅打死我，让你父亲打死我，让你”他的视线落在娇月身后，问道：“何事？”

    四平回道：“是齐尚书到了，他说”看一眼苏七小姐，道：“他说让苏七小姐出来。”

    娇月唉呀妈呀的叫了一声，知道自己偷偷溜出来这事儿是穿帮了，直接就捂住了脸转圈圈，道：“我完了我完了！”

    容湛看她可怜巴巴，顾头不顾尾的样子，道：“没事儿。”

    娇月抬头，真是急的都不成样子了，“哪里没事儿啊！我完蛋了。我舅舅一定会给我好看的。”

    容湛并未有什么亲近的举动，不过却话中带着温情：“你相信我么？”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娇月突然就觉得，这话怎么那么像你听过安利吗？

    她又再次捂住了脸，她也是没治了，这个紧张时刻，还能发散思维，怪不得是个笨蛋呢！

    “你不成，我自己来！”

    容湛看她还捂着脸的样子，笑了起来，他揉揉娇月的头，道：“小淘气。”

    娇月被这个宠溺的口气一瞬间恶寒到了，她抖抖身上莫名起来的鸡皮疙瘩，无言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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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舅舅失态了

﻿    214、舅舅失态了

    娇月不知道怎么事情就到了这个地步，要说这事儿还真是怨她了，如若不是她偷偷来到誉王府，也不至于让舅舅发现。【风云阅读网.】舅舅不来，又碰不上季成舒。

    齐之州和季成舒面对面的站着，互相瞪视。

    娇月小小声道：“舅舅，咱们走吧。”

    齐之州没动，他道：“我答应过成萱要带你见她。”

    季成舒上下打量齐之州，仿佛是看一个深井冰，她道：“你答应的是你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压根就不想和你们沾边儿，我和那些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从我被赶出家门那天起就没有了。”

    季成舒越过齐之州，准备离开，只是她却被齐之州抓住了手腕儿，季成舒几乎二话不说，直接就用针刺了过去，齐之州迅速按住她的手，随即反手将她按住。

    只是季成舒也没有那么好对付，她直接就踢腿。

    娇月还没看清楚，就见季成舒已经挣脱，两人你来我往的打斗起来就在，誉王府的门口。

    娇月有点懵了，她从未见过舅舅这个样子，他和寻常很不一样。娇月没有法子，拉着容湛的衣襟道：“湛哥哥，你快点帮帮忙啊！你看看，这哪里像话？”

    这样的场面还能看吗？她舅舅这个名声真是不能听了！和一个女人打架，这是多好听的话题？

    容湛低头看娇月，言道：“他们自己能解决吧？”

    娇月跺脚，不肯：“你去啊！”

    容湛突然就笑了起来，他莫名就觉得这个小丫头有趣，她似乎自小就习惯了对大家发号施令，也从来都没有什么身份上的顾忌。

    容湛的性格就是这样，他沉吟一下，冲到了两人中间，不多时，分开了两个人。

    其实现在已经有人围观了，娇月觉得真的好丢人，不过很明显，其他三个人都不这么想呢！

    季成舒道：“齐尚书真是好大的能力，专门跑到这边欺负一个弱女子，如此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嘲讽攻击发起，不过齐之州倒是不以为意，他道：“若季二小姐是弱女子，那天下间就没有什么厉害的女人了？倒是从来未曾见到哪家的女孩子这般强悍。”

    季成舒：“我厉害又没有去你家厉害。再说，如果我真的厉害，我当年就该杀了季家那一家子混蛋，包括你娘子和你。而不是任由你现在在这里叨叨个没完。”

    “杀与不杀，也好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齐之州冷笑。

    季成舒扬眉：“我确实不厉害，但是自然有厉害的。该死的还不是死了？”

    “你”

    “舅舅。”娇月连忙上前，小脸蛋儿上满是温柔软糯的笑意，她拉住了季成舒的手，随即娇嗔道：“大家都是亲戚，舅舅可莫要用这种口气说话了。这样别人会误会你的。”

    她侧了侧头，随即又道：“季姐姐，莫要和我舅舅一般见识可好？他身边除了我们家几个女子，根本就没接触过什么女子，而我娘是他妹妹，我又是太过活泼，以至于我舅舅以为女儿家是不需要温柔说话的。这点特别不对，但是他一点坏心肠都没有的。我舅舅特别的好。”

    娇月软绵绵的，又是道：“作为一个导致我舅舅不会和女儿家接触的罪魁祸首，我替他向你道歉好不好？”

    娇月眨眨眼睛，又笑道：“季姐姐改日和湛哥哥一同来我家吃饭，我亲自给你们下厨。”

    说到这里，现场几人都嘴角抽搐了一下。

    容湛幽幽道：“你和你们家的厨房有什么仇怨？”

    娇月昂了一声，不解的看向了容湛，容湛微笑：“你作甚狠心的要烧掉它？”

    娇月小脸蛋儿立刻就红了起来，她跺脚道：“湛哥哥这般欺负我，我舅舅可不会客气的。”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舅舅，揍他。”

    齐之州无奈的白了自家小不点一眼，道：“行了，我们回去吧。”

    他也知晓娇月是为他打圆场，毕竟他和女人动手传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娇月乖巧的点头应了，不过还是和季成舒道：“季姐姐，你要来我家玩儿哦，我特别喜欢你呢！”

    季成舒原本情绪起伏很大，不过被苏娇月这样胡搅蛮缠的一席话一折腾，倒是意外的好了起来。

    她道：“好啊！”

    季成舒原本打算拒绝，但是看到齐之州介意的眼神儿，立刻改变了主意。果不其然，齐之州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季成舒挑衅的看向了齐之州。

    齐之州接收到她的视线，直接别开了眼，似乎不想多看她一眼。

    季成舒呵呵冷笑出声。

    这样的情形，娇月好像没看见，她道：“那这么说定了哦！”

    随即挥舞小手儿，道：“季姐姐，湛哥哥，我们走啦！”

    容湛微笑：“路上小心。”

    仿佛一个翩翩公子。

    娇月重重的嗯了一声，随即一语双关道：“湛哥哥，谢谢你刚才的帮忙。”

    容湛了然微笑，就这样负手站在了门口，而季成舒则是直接提着篮子出了门。

    待到马车走远，娇月终于将脑袋从小窗伸了回来，她嘟着小嘴儿道：“舅舅碰到季姐姐有些失态呢！”

    眨巴大眼睛，仿佛要将齐之州看出一个窟窿。

    齐之州平静的看着娇月，道：“我想，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偷偷出门来誉王府。”

    娇月本来还以为自己顾左右而言他能够将这事儿滑过去呢，但是现在看舅舅这样的口吻，立刻就知道不成了。

    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小手儿则是在一起点呀点。

    “那个”

    她咬咬唇，道：“我担心我爹娘啊，我想让湛哥哥进宫帮我查看一下，我又不能进宫，谁知道事情有没有什么差池。”

    齐之州没有说话，就这样打量娇月。

    娇月轻声道：“那个湛哥哥做事情从来都是不给人留脸面，我想着如若爹娘有什么不对，湛哥哥那种性格也能挽回总之，尴尬是必然的了，但是一定有用。”

    娇月碎碎念，对手指。

    齐之州叹息一声，道：“你这样做确实做快捷，但是你就不想想，你爹娘是那么没有用的人么？你欠了誉王爷那么多恩情，到时候该如何还才是？”

    他其实是想斥责自家这个小外甥女儿的，但是又怎么都舍不得了。只得这样循循善诱，娇月太聪明了，但是有时候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容易犯大错。

    娇月眨眨大眼睛，再次对手指，小小声：“可是湛哥哥又不是外人，而且我爹娘虽然不是笨蛋，但是皇宫里那些也不是好相与的啊！”

    她倒也不是狡辩，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齐之州眼看娇月手指头不断的戳戳，似乎是带着几分不安紧张，突然间也就释然了，其实说到底，孩子还是为了家中长辈着想，如若不然，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容湛呢！

    而且娇月也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小丫头，她还是懂事儿的。

    “往后有什么事儿，总归有舅舅，你自己莫要乱拿主意。”

    娇月乖巧的点头，看她这么听话，齐之州扬起了嘴角，道：“你从来都是虚心接受批评，但是绝对不悔改。”

    娇月无辜的说道：“舅舅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我才不是呢！我都有把大家的话放在心上啊！”

    齐之州挑眉感慨：“是么？”

    真是满心都是怀疑的样子，娇月捂脸：“就是就是啊！”

    娇月一副小心机的样子偷偷的打量了齐之州一眼，斟酌一下，道：“舅舅不是第一次见季成舒对不对？”

    齐之州看向了娇月，道：“她是我的小姨子，我自然不是第一次见她。”

    娇月继续道：“她长大之后，你没有见过她吗？可是你看她的表情很奇怪啊！”

    虽说齐之州算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都是自家人，娇月觉得她还是能够看出一二的啊！

    齐之州轻描淡写道：“并没有。只是我这个人对人的印象比较深刻，而且，既然我答应了成萱要为她找回妹妹，那么我就要做到。”

    娇月歪头看着齐之州，觉得自家舅舅这个口气未免太过冷淡。虽然人人都说齐之州对亡妻有多么的深情，而现在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这么表现的，好似他没有续弦，坚持找回季成舒都是为了季成萱的遗愿。可是娇月就是觉得他说“成萱”二字的时候，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冷静！理智！

    “所以舅舅刚才才会希望她去拜祭舅母？可是舅舅，我觉得，她未必愿意的啊！毕竟当年她也算是受害者，虽然是个庶出的咦，其中是有什么内情吗？”娇月敏锐的捕捉到了齐之州眼神里的一抹快速闪过的异样。

    齐之州：“小孩子莫管。”

    娇月不依，她是典型的好奇心大过天的少女。

    娇月眨眼：“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湛哥哥了。”

    齐之州嘴角抽搐：“你现在连威胁人都会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齐之州道：“其实，季成舒的母亲不是心甘情愿到季家做妾的，她母亲是因为一场意外，所以才阴差阳错的嫁到了季家。在季成舒三岁的时候，她就因为另一场意外，过世了。这是这两场意外，都像是人为。”

    娇月瞪大了眼睛，道：“我怎么觉得，他们家这事儿，不好处理啊！舅舅，要不你别馋和了吧。”

    季成舒这种背景，她回京城，不会是来者不善吧？

    齐之州道：“你才是没事儿别瞎掺和，旁的不需要你管。”

    娇月扁起了小嘴儿。

    齐之州继续道：“你爹娘都回来了，你还是想想，自己回去怎么交代吧！”

    娇月捂脸：“又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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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被殃及的池鱼

﻿    215、被殃及的池鱼

    出乎娇月的意料之外，苏三郎和三太太都没有骂她，娇月真是庆幸个不行。【风云阅读网.】

    不过听到她娘亲讲述在宫中的一切，娇月又觉得惊险个不行，果不其然，就如同他们所预料的那般，皇后果然是找了太医来为他们夫妻检查身体，这心思一看就不纯正了。

    据说，皇后是打算将自己的远方表妹嫁给苏三郎做妾的，即便是太医已经断言三太太是没有问题的，苏三郎也没有问题。皇后还是打算硬塞一个妾室过来。

    真倒是难为她了，好好一个皇后，要做这样下作的事儿。

    不过很多事情总归不是皇后能够说的算的，再怎么说，苏三郎都是皇上的师弟，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事儿闹成这样。

    娇月问道：“所以一切都没问题了么？”

    三太太道：“自然是没问题。”

    娇月吁了一口气，道：“真是好讨厌那些人，没事儿找事儿啊！”

    苏三郎倒是言道：“娇月慎言，你只要做好自己就成。”

    娇月扁扁嘴，未曾言道更多，她心中是明白的，爹娘之所以与她说这些，都是为了让她不过问更多。其实可能现场的情形更加紧张。不过娇月也明白，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们总不能将皇后如何。只是不知道姐姐那边会不会更加难做，毕竟太子是皇后的亲儿子。

    “娇月明日去你姐姐那边一趟。”三太太开口。

    娇月扬了扬眉，立刻乖巧道：“好，我知道了。”

    三太太微笑：“我今日进宫，明日就去你姐姐那边总是不太好看的，但是你没有关系。一个小丫头而已。你也安抚安抚你姐姐，莫要让她想的太多。你姐姐做事情特别直白，难免会”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娇月立刻点头：“好的，娘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翌日清晨，娇月一早就来到太子府。

    此时太子刚刚出门，没有碰到这个姐夫，娇月倒是松了一口气的，她并不太想碰见娇月，总是担心难免引来什么流言蜚语。

    映月一早就在书房看书，管家引着娇月进门，她含笑嗔道：“姐姐。”

    映月立时将手中的书放下，相比于在府里的时候，映月的衣着华贵了很多，也艳丽了很多，不过气质还是那般的冷淡。当然，看到自家妹妹又不同了，她带着笑意，戳戳她的脸蛋儿道：“你怎么来的这般晚？”

    娇月默默的看了看外面的太阳，道：“我来的不晚吧？”

    她已经是一大早收拾好就出门了啊！

    不过又想到她姐姐一贯都是起的比鸡早，娇月又服气了。

    她轻声道：“我哪里和姐姐一样呢！我是出了名的懒惰好吗？”

    眼看她说的这样理直气壮，映月倒是有些无可奈何了，不过倒是也习惯了。她道：“咱们懒惰就懒惰好了，最起码找点什么理由，这样理直气壮，不是很好吧？”

    娇月笑眯眯：“那姐姐的意思是不管干什么都有个遮羞布？”

    映月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娇月看到桌上有些果子，直接就捧起了一个，轻轻的咬了一口，微微眯眼，“姐姐，娘亲让我和你说，莫要担心什么。”

    映月微笑：“我并没有担心。”

    娇月咦了一声，才不相信呢！

    映月缓缓道：“我为何要担心？就算我信不过爹娘，我也信得过娇月啊！”

    映月似笑非笑的打量娇月，似乎话中有话。

    娇月一副无辜的样子：“你信的我有什么用呢？我一个小女孩儿，做不了什么的。”

    映月再次笑了出来，娇月突然就发现，自家姐姐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可是虽然笑容比以前多了，却又并不是那么快活的样子。反而这笑容带了几分的敷衍，也不是说敷衍她，只是更像是一层保护色了。

    娇月握住了映月的手，问道：“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映月挑眉：“有事儿？”

    娇月道：“姐姐今天并不很高兴，如若你说你没事儿，反正我不相信呢！”

    映月确实不高兴，她本是强撑着，但是看到娇月关心的脸蛋儿，倒是有些忍不住了，不过鉴于这个小姑娘做事惯是不顾及后果，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如此言道：“你想多了，再说就是有什么事儿，你又有什么用呢！我自己都能处理的。”

    “可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娇月认真：“姐姐有什么事情不用自己担着的，凡事儿总是有我们啊！”

    映月倒是不源于与她多说什么，只道：“你就顾着玩儿就好了。”

    娇月看她表情便知映月是不会说了，她索性也不问了，倒是带着几分娇俏：“胡说呢，我哪里只是知道玩儿，我还是一只小信鸽啊！我这不就替娘亲来给你传话了吗？”

    映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我听说小信鸽可是天天不着家，每日忙的厉害。”

    娇月自然是不肯承认的，她道：“其实我挺无辜的咧！”

    映月看她，发觉娇月真是越看越好看，连她这个姐姐都是承认的。

    她道：“我听说，你与誉王爷相处的颇为不错。”

    娇月寻思这个话，问道：“可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传言？”

    映月白她一眼，道：“你怎么就这么敏感呢！”

    娇月立刻：“当然啊，因为我聪明啊，人啊，但凡是聪明了，总是想的比较多。”

    “倒是没有人说什么，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离誉王远一点才是。毕竟你也不是小女孩儿了。”说到这里，映月自己都笑了出来，她道：“你怎么可能听我的，我果然是想多了。”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她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嘛。”

    映月道：“我就是觉得誉王爷这个人有些深不可测。”

    娇月认认真真：“姐姐不需要担心我的，好与不好，我总归会自己判断，而且，湛哥哥是看着我长大的，自小他就很疼我的，他对别人不好不代表他就对我不好，你说对吧？”

    映月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嘴。

    倒是娇月又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我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所以他对别人不好，可是在我心里也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映月直接就反问：“真的是哥哥吗？难道就不是别的？”

    娇月眨眼，单单纯纯的笑了出来：“姐姐这个话，我可是不赞同的，是不是别的也不是很重要啊！以后的事儿，谁又能说呢！毕竟啊，人不能看到未来。当然，我觉得能看到未来也挺可怕的，那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娇月已经将果子啃光了，她擦擦手，道：“姐姐，还有什么好吃的吗？”

    映月无奈了，她道：“你真是个贪吃的小丫头，从小到大都这样。”

    待到娇月傍晚离开，提了整整两个篮子，她笑眯眯的叮咛：“姐姐要时常找我来玩儿哦！”

    映月无奈的摆手。

    太子府与闵府距离并不很远，娇月坐在轿子上，一抬眼就看到闵致睿回府，他整个人散发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娇月想到那日致睿夜闯肃城侯府，这件事儿她一直未曾与其他人言道，但是现在想来，又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做什么。

    娇月抿抿嘴，就在她迟疑的时候，闵致睿突然回头，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上，他一愣，随即对她颔首。

    娇月甜甜一笑，只是这笑容很快的僵在了脸上，眼看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也不知为何，竟是直接就刺向了闵致睿。

    现场立刻很快打斗成一团，娇月连愣住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掀开帘子叫喊：“你们快过去帮忙。”

    她也是带了护卫的，其中两人护住了马车，而另外两人则是很快的冲了上去帮忙。

    娇月也知道自己在这边必然是碍事儿，道：“我们快点走。”

    只是还不等说完，竟是有人向着这边冲了过来，娇月还没等反应，马车应声倒地，她整个人感觉到一阵剧痛，完全的失去了知觉

    当娇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精致的雕花木床上，她揉着自己的头，带着几分迷茫。

    “七小姐，您醒了？”门帘被撩起，一个关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娇月抬眼，看到正是云儿，她想要坐起来，云儿立刻上前扶她。

    娇月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感觉神经麻木，整个人都要头疼死了。

    “小姐，您没事儿吧？刚才大夫给您看过了，说是无妨的啊。也不知是不是没有看好，我再去找他。”云儿拧眉低问，带着几分急切。

    不过娇月倒是拉住了她的手摇头道：“我没什么事儿。”

    她道：“只是有些头晕，我等等，致睿哥哥怎么样了？”她着急的抓住了云儿的胳膊。

    “闵少爷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当时的几个刺客已经被乱箭射死了。”她道：“三爷知晓您醒来必然是要询问的，因此早早的去打听过了，闵少爷有些小伤，但是并不碍事儿。”

    娇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我想在榻上再呆一会儿，你下去吧。”娇月揉了揉太阳穴，再次躺好。

    “是。”云儿曲膝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不过脸上却带着几分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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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流言不好听

﻿    216、流言不好听

    娇月休息了一天，期间苏三郎和三太太过来看了她，旁人倒是未曾到来，据说闵将军府也曾送了补品过来探望，但是因为娇月头晕一直休息，苏三郎倒是并未安排他们过来。【风云阅读网.】

    不过这样休息一天，娇月的状态倒是好了起来，她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只能说人有点倒霉，好端端的竟是直接就摔到了头，若是让娇月来说，只一个评价，那就是脑震荡。

    三太太一大早过来看娇月，见她总算是好多了，心疼道：“好端端的，怎么就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我看可是要带你好好的去拜一拜了。”

    娇月揉了揉脸，她道：“娘亲放心好了，我没事儿的。好端端的也不需要去拜什么吧？咱们可不能总是麻烦佛祖。”

    三太太被她逗笑了，倒是缓和了几分，不过还是言道：“娘亲后悔死了，如若不是我安排你出门，哪会遇到这样的事儿。”

    听说娇月马车翻倒甩了出来，真是埋怨死自己了。

    娇月立时拉住三太太的手，语重心长道：“娘亲说的这个话就不对了，难道我还能不出门么！再说，就好像您不让我才出门，我就不会偷偷出门似的。而且啊，这样的事儿也不是总发生的，也怪我自己当时处理的不冷静。”

    “你都将侍卫安排过去帮忙了，还能怎么不冷静？”

    三太太眼神闪烁了几分，似乎有什么隐瞒，娇月看她娘的神情，又想到了昨天云儿的表情，越发的觉得他们是有事情瞒着她的，她有心想问，只是这些人惯是当她是个小女孩儿，事事都要瞒着，想到此，娇月缓和了一下心绪，轻笑道：“娘亲，我既然没事儿了，打算明天去女学了。”

    三太太立刻：“你在休息几日吧，总归也不用担心课程落了下来，我是知道你这个孩子的，十分聪明，不会影响什么的。”

    三太太回答的太过急切了，这样一来，娇月越发的觉得大家有事儿瞒她。

    她娇嗔撒娇：“我不嘛！不去女学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总之我是要去的。”

    三太太抿嘴，声音突然就严厉了起来，她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让你休息就休息，不休息好了，有什么后遗症怎么办？你是要担心死我吗？”

    娇月软软的哦了一声，她很快的转换了话题，笑眯眯：“娘亲，我想吃甜品。”

    三太太道：“好好好。”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娇月眨眨大眼睛，撒娇。

    三太太倒是也不含糊：“行，娘这就给你做去。”

    眼看三太太出了门，娇月原本笑嘻嘻的脸蛋儿淡了下来，她平静：“云儿、小翠。”

    两个丫鬟立刻上前：“小姐有什么吩咐？”

    娇月抬头，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她看得出来，她娘根本就不想让她出门，想来必然还是有什么差池的，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

    “你们与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儿立刻：“小姐放心好好休养就是，并没有发生什么的，您多虑了。”

    娇月立刻就冷笑了起来，她道：“什么也没发生？你们把我当成傻子了么？如果你们现在不告诉我，我想我可以去见见二伯母，她那么讨厌我，必然是会说的吧？”

    娇月语气很淡，但是这话却让两个丫头吓了一跳。

    云儿咬唇，迟疑起来。倒是小翠沉吟了一下，直白的言道：“小姐，其实太太是为您好的。她不想让你出门其实是不想你听到外面的传言糟心。”

    娇月扬眉，问道：“什么传言？”

    云儿立时拉了小翠一下，小翠倒是言道：“我们也不能总是瞒着小姐，小姐总要心里有数儿的，而且小姐是个聪明的姑娘，不会出事的。”

    听到这个话，云儿松开了手。

    小翠继续道：“外面传言您看到刺杀直接就逃，压根不顾与闵少爷的情谊。虽说您是一个女子，不会什么武艺无可厚非，但是未免太过冷漠。由此可见，您的人品也不过就那么样了。”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道：“不逃我留下来干嘛？难道留着被那些黑衣人干掉吗？”

    娇月说起这个，真是很想笑啊！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洞啊！

    她缓和了一下，问道：“就这些么？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儿，你们就担心的不让我出门？”

    小翠瞪大了眼睛，语速加快了几分：“这已经是很大的事儿了，不知为何，不过是那么几个时辰的功夫，这个流言就传出来了。而且愈演愈烈，还有人说，您其实就是那样一个人，看着人不错，实际上并不是。总之，外面关于您的传言都不是什么好话。”

    娇月若有似无的轻哼了一下，道：“传言没有好话？说出来让我听听呗？”

    她笑了起来：“说一说，看看我都干了哪些坏事儿？”

    她倒是不太放在心上的样子，但是两个丫鬟都知道，自家小姐这是生气了，云儿道：“小姐莫要和那些阴险小人一般见识，您好好的休养着，过几日有了新的传言，大家也就不记得这茬儿了。”

    她宽慰着娇月，又道：“左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换了他们，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娇月轻声：“我倒是觉得，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个大家都晓得，不过具体是谁干的，又需要继续查了，但是这些事儿倒是未免也太过巧合了，时机上十分的契合啊！

    她立时又问道：“那黑衣人为什么会被乱箭射死？”

    云儿道：“是誉王爷，誉王爷不知道为什么带人赶到，直接乱箭射死了所有人。那些人现在暗地里有人谣传，那些人是西凉人。”

    娇月抿嘴。

    “有人猜测誉王爷收到了消息，因此才会带人过去的，大家都知道誉王爷对西凉是多么憎恨，直接就杀人，一点都不奇怪。”带着几分脆的男声响起，进门的是其安。

    其安道：“所以说我们是双胞胎啊！我就知道你必然是要追根究底的。”

    娇月浅浅的笑了起来，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她道：“我自然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咬着唇，道：“湛哥哥人呢？”

    她的小嘴儿嘟了起来：“都不来看我，实在是太不讲究了。”

    娇月永远都这么理直气壮，其安缓缓道：“姐姐这个话就不对了，湛哥哥一个外男，如何来看你？”

    娇月胡搅蛮缠：“为什么不能？他来我们府里难道还少吗？一贯都跟走城门似的。”

    其安差点喷了，说实在的，能像他姐姐这样没有自觉的人真的不多了。

    他道：“我觉得誉王爷没有功夫理你。”

    娇月才不相信呢，小白眼翻得十分的利落。

    其安认真：“真的啊！不知道誉王爷发了什么疯，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已经查封了好几家店了。”

    娇月一愣，道：“什么店？”

    其安继续言道：“你问我，我问谁？我是正常人，你什么时候见到正常人能够猜到深井冰想什么？这才是最大的不合理吧？”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行了，我估计啊，八成是和这次的刺杀有关系。”

    顿了顿，娇月撑起下巴，道：“不过好端端的，为什么刺杀闵致睿呢？”

    致睿哥哥一个还在的男孩子，连战场都没有去一下，杀他没有意义啊！难道是为了未雨绸缪？这又给人感觉不太对了。

    恍然间想到上次闵致睿不知道躲避什么人进了她的房间，娇月立刻就咬住了唇。其实她是有一个不好的设想的，这件事儿是不是和她们肃城侯府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仔细想想，上次她被绑架也是一样的！她可不相信清月她娘是什么幕后黑手，有机会联合西凉绑架她。唯一最大的可能就是其他人，可是到底是谁？

    与致睿这次的事情又有没有关系呢？

    娇月越想越多，不过面上却不漏声色，她和其安是双胞胎，又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如果她表现的太过明显，怕是一下子就会被其安看出一二的。

    其安道：“我哪儿知道啊，娇娇啊，我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行，知道的太少，懂的太少，能做的也太少。虽然我经常在舅舅和阿爹身边打转，但是他们可能都有所顾忌，特别是舅舅，根本就不让我知道的更多啊！”

    娇月扬眉：“所以呢？”

    其安：“所以我决定多跟湛哥哥玩儿，偷偷师。”

    娇月直接就喷了，她感慨：“孩子啊，怎么再怎么也不至于的吧？好端端的，莫要凑在变态身边好伐？你这样学坏了，阿爹和阿娘可是要气死的。”

    其安翻白眼：“你怎么这么烦人啊！那你怎么还往誉王爷身边凑合呢！我看啊，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娇月眨眨大眼睛，道：“那怎么一样呢！我是女孩子啊！”

    其安突然就坏坏的笑起来：“所以呢？你这个话，似乎话中有话啊！”

    娇月强辩道：“不知道你说什么，出去出去，我要休息。”

    一言不合，其安就被撵了出来。

    娇月嘟囔：“真是讨厌鬼，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胡”

    她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思考一下。”

    两个丫鬟原本的不虞倒是也都散开了，应了是退下。

    娇月对手指：“这些八婆，就会讲人坏话，讨厌。我是那种见状况不好就跑的小人吗？”娇月自言自语：“呃，好像有点是。”

    低沉的笑声突然就响了起来，娇月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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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叫我女大王

﻿    217、叫我女大王

    娇月扬着脖子看向了容湛，道：“你又偷偷进来了。【无弹窗.】”

    容湛轻描淡写：“这样比较快。”

    娇月呵呵呵了，不过好像容湛不正常才是最大的正常，他要是什么时候像个正常人，那么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不正常了。

    容湛来到床边，就这样直接伸手摸上了娇月的头，娇月闪躲了一下，没有闪躲开，就这样被他摸上了额头，在容湛的大掌下衬得娇月的小脸儿更加的精致。

    他探探温度，道：“还好的，比昨晚强多了。”

    娇月一愣，随即眯眯眼道：“你昨晚来过了？”

    容湛扬眉，微笑，“没有来过，我是在梦里摸到你的额头的。”

    娇月立刻就红了脸蛋儿，她声音带了几分撒娇：“你这样好烦。”分明就是来过，还要狡辩。

    容湛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继续道：“对呀，我也觉得自己挺烦的，你看，我都不来看小甜宝。”

    明明已经不是小女孩儿了，还要被人叫这样的昵称，她咬咬唇，义正言辞道：“往后能不叫我小甜宝么？”

    容湛不解的看向了娇月，“为什么？”

    娇月立刻挺胸：“因为我是大女孩儿了啊，我根本就不是原来那个小胖妹了，而且小甜宝这样的名字显得好我要成为一个明艳照人的成熟女人，而不是一个小孩子。”

    容湛的视线落在了她挺起的胸上，娇月一瞬间就觉得不对，她立刻双手交叉抱胸，怒道：“你看什么看？色狼！”

    容湛倒是无辜的紧，这不是她要表现自己是个大女孩儿吗？

    只是，哪里有这样干瘦没发育的成熟女人？

    当然，她不管什么样子，都格外的讨人喜欢让人爱罢了。

    不过容湛倒是不会将自己内心那一瞬间的柔软和悸动表现出来，反而是带着几分看不上的样子道：“谁要看你，一马平川。”

    娇月感觉轰的一声，脑子里的弦儿断了，她现在很想咬人啊！

    她小火苗熊熊燃烧，慢慢的就要变成满天的大火堆了。

    娇月认真：“你说什么！”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容湛耸耸肩，道：“那么不是一马平川是什么？你总不能强迫我撒谎吧？我不是那样的人。该有的节操，我是有的。”

    果然，娇月更加生气了。

    她呼啦一下冲了起来，直接就推向了容湛，容湛可没想到这只小野猫会突然动手，原来看着蛮温顺的猫咪，这一下子就露出了猫爪子，他“巧合”的往侧面一倒，倒是直接倒在了床上。

    娇月直接用胳膊肘抵住了容湛，道：“你说，刚才错没错？”

    容湛：“错什么？”

    他眼神清冽明亮。

    娇月吼了一声，加重了几分力气：“把你刚才说的话吃回去，然后叫我女大王，否则我让你出不来这个门。”

    真是活脱脱一个女土匪。

    容湛倒在床上，就这样看着她，她的寝衣因为动手而有几分褶皱，寝衣在腰那里微微的卷曲，露出一截白皙水嫩的肌肤。

    他动也不动，就这样看着娇月，娇月往下倾了倾，道：“你别给我装傻！快说！”

    容湛顺着她压着自己的胳膊望了过去，她寝衣的衣领有些散开

    虽然她里面还同样穿了一件肚兜，但是容湛的角度却又能看出个一二。

    他抿抿嘴，突然间就觉得嗓子一阵干涩，整个人都不太对，仿佛是有一股火开始从他身体的某个位置开始燃烧，渐渐的全身都变得红彤彤的，热的他头昏脑涨的发懵。

    “你”娇月正想继续叫嚣，就发现容湛眼睛已经直了。娇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一下子就脸红了，直接推开容湛，道：“你个不要脸的，你看什么呢？”

    随即拉住自己的衣襟，死死的瞪着容湛。

    容湛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从来未曾跟女子这般的亲近，看到娇月这个样子，他自己也回过神来，仿佛娇月是一个女魔头，转眼就要吃掉他。

    容湛几乎是飞速的爬起来离开了床铺，他后退了许久，终于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站好，随即看向了娇月，道：“那个”

    容湛这个快如疾风的动作倒是也让娇月有点懵了，原本的尴尬与害羞一瞬间都化为乌有。

    她咬着唇，道：“你什么意思！”

    声音恶狠狠的。

    容湛缓和一下，道：“我为我刚才道歉。”

    他视线开始漂移，看天，看地，但就是不看娇月，仿佛她身上有毒。

    娇月倒是直勾勾的盯着容湛，他们二人的性格真是好像比较适合反过来一下呢！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错在哪里了？”

    娇月还气势汹汹呢！

    容湛抿抿嘴，终于看向了娇月，只是接触到娇月脸蛋儿的一瞬间，容湛突然就恍然想到了那个小笼包。

    他的脸可疑的红了起来。

    容湛本就不像一般男子那般，黝黑亦或者是古铜色，不明显。

    容湛当真是称得上是谦谦如玉的公子，如若不是他的气质太过诡异，说是谪仙也不为过。这也是娇月为何觉得他与太子堂兄弟格外想象的关系。

    只是这样白皙英俊，清雅无双的男子脸红就无所遁形了，他好明显的脸色绯红。

    娇月咬唇，想到刚才的事情，道：“你把你脑子里的东西都给我忘掉，不然我给你眼珠子抠出来。”恶狠狠地仿佛要吃人。

    容湛打量娇月，两个人都是绯红着脸蛋儿，强自撑着精神呢！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容湛就平和了下来，他缓和一下，道：“我错在说你一马平川。”

    容湛诚诚恳恳的样子：“其实你并不是。”

    娇月此时的脸蛋儿已经能滴出血了，“你”

    真的不知道接什么话才好，容湛又道：“其实你比一马平川还是好一点的。但是，也只是好那么一点，你不要骄傲。”

    娇月的害羞情绪立刻消匿于无形，她瞪着容湛，怒道：“你是想死吗？”

    容湛挑眉，认真：“怎么可能又会有人想这个？又不是傻蛋。”

    娇月：“你这人现在这么不友好，会没有朋友的。”

    容湛一脸的关爱傻子的眼神儿，他缓缓道：“说的好似我友好就会有朋友似的。”

    此言一出，娇月竟是无言以对。

    她感慨：“你这样，真是十分不好。”

    容湛突然就笑了出来，道：“我恰好觉得那个不是很有用，人只会对自己亲近的人，对自己的朋友有更高的要求，而事实上是，只要有要求，这段关系很容易就会陷入不稳定的状态。只有利益关系才是最稳定的。”

    娇月摇头，道：“恕我不能苟同了。”

    想到容湛这两日的发疯，她道：“你最近忙什么呢？”

    容湛似笑非笑：“你不是知道了么？我忙着发神经啊！”

    娇月嘟嘴：“你看你，就是这么不友好，我和其安说这话也没有恶意的。毕竟，我们都脑残啊！”

    娇月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自黑，而很巧合，这点又很对容湛的胃口了，似乎娇月说什么，他都会觉得极好，极好极好！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道：“我只是想要通过我的动作让有些人知道，我容湛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能做的超乎他们的想象。”

    娇月眨眨大眼，哦了一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呢，你这样一发疯，我就觉得如沐春风。”

    她就喜欢看反派吃瘪，当然，于西凉来说他们才是那个反派，但是谁让她是身在大齐呢！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国家了。而且事实上确实是西凉比较贱，骚扰大齐的边境都是他们做的。

    容湛微笑：“真是难得，你这么喜欢我。”

    娇月蹙眉：“你又多想了不是？”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正要说什么，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容湛立时反应过来，很快的一个纵身，人便是闪了出去，动作快的不行。

    娇月看他这样，扬起了嘴角，笑的越发厉害。

    进门的是三太太，她道：“你这是笑什么呢？怎么这么高兴？”

    她端着甜品，道：“尝尝娘亲给你做的燕窝粥。”

    娇月哎了一声，看向了窗口的位置，笑容更大。

    容湛呀容湛，你也有狼狈离开的一天，嘿嘿！

    容湛离开，四平跟上他的脚步，低语道：“王爷，消息已经确定了，四王妃进京了。”

    容湛冷酷的笑：“姑姑现在是越发的吃里扒外了。”

    四平道：“那么我们该是如何？”

    容湛缓缓道：“怎么办？自然是等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他们不是想要向肃城侯府提亲么？那由着他们好了。”

    四平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容湛，道：“可是、可是七小姐”

    容湛无所谓：“慕容九想要借由娶走娇月把控我，我怎么能一点希望都不给他呢？”

    容湛的笑容越发的阴暗，“不任由他们活动，我怎么能知道姑姑到底都和谁有勾结呢！所有和西凉勾结的人”

    容湛顿了顿，眼神凛冽几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阵春风拂过，容湛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下的落叶，道：“他们既然想死，我也不会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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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容湛发飙

﻿    218、容湛发飙

    娇月其实并不在乎别人怎么传言，但是她也不想让她娘亲担心，因此既然让她请假，那娇月也就听话了。【全文字阅读.】

    好在，总是有人知道她都要闷得长草了。

    容湛一早来邀请娇月出门一同饮茶，娇月真是恨不能将双脚都伸出来表示赞同。

    看到娇月闪闪发亮的眼神，三太太倒是也说不出什么阻拦的话，不过她还是言道：“毕竟男女大防，你们一起，恐怕别人会说些闲言碎语，于你也不太好，不如你带着其安？”

    一来算是掩耳盗铃而另一则也是保险，说实在的，虽然很相信容湛的人品，但是三太太也知道这样让自家女儿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总是不合适的。

    娇月倒是无所谓啊，她自然同意。

    这般情形之下，容湛算是捡了两只兔子出门。

    三人上了马车，娇月撑着下巴看他们，感慨：“你说你们哦！你们怎么好意思啊！都是大男人，不去骑马反而来坐马车。”

    就算是大齐重文轻武，说出来也是让人无语的。其实大家讲究的还是青衣白马、羽扇纶巾。

    不过眼下这二位倒是没有这个自觉。

    容湛缓缓道：“春日里风大，吹的柳絮飞舞，烦。”

    其安立刻：“我也是我也是。”

    娇月：“”

    脸呢！真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公举！

    一行人来到酒楼，所谓出门饮茶不过是个官方的说法，其实谁人不知呢，娇月是最喜欢吃的。

    掌柜的将人迎上了二楼，说起来，这几位都是京城中的红人，而且最近誉王爷发疯的比较厉害，大家还是不想招惹他的，好端端的，没那个必要不是？

    这家酒楼菜色在京城是极好的，如若说不好，那么就是未曾有一个包间，整个都是敞开的大厅，如若是不喜欢被人叨扰，那万不会选择这里了。

    像是容湛这种洁癖狂人，性格又比较矫情，自然是来这边极少。而娇月是闺阁女子，来这边又不是很妥当，因此两人都不算是这家的常客。

    跟着掌柜的上楼，远远的就听到有几个所谓人正在闲谈，其中一人道：“我看啊，肃城侯府的家教也不过如此，如果真是那么好，那么她走什么啊！但凡遇到这种事儿，都是要仗义相助的，人啊！活着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一个好名声？”

    “你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想来也是，八成是被宠爱的极了，自然是心气儿高，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也不知道这样的女子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家。”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人家闵将军府是一定看不上她了，患难才能见真情，见到闵小公子出事儿就跑，说出来也真是让人寒心。我要是闵将军和闵夫人，万万不会同意了。”

    “肃城侯府这样的身份，嫁给什么人家合适？仔细想来，都不合适。总不能去番邦和亲吧？可是这又轮不到她了。我看啊，肃城侯府该愁了。”

    一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十分的热闹，倒是丝毫不顾忌这里是公开的场所，这般言道一个女子的是非是否妥当。

    娇月还真是没有见过大男人嚼舌根这么厉害的，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隐忍的性格。虽说解释与不解释也算不得什么，但是这些人未免欺人太甚，实在是让她生气。

    娇月撸了撸袖子，还不等动，其安拉住了她的手：“姐姐别动，这事儿交给我，我揍得他们爹娘都不认。”

    掌柜的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儿啊，这几日不少人都这样议论纷纷，他也是听个乐呵，但是不想，现在说到了人家当前儿啊！

    他刚才一下子踩空楼梯，好悬摔下去，这事儿不好整啊！只盼着这姐弟二人还估计顾及几分肃城侯府的面子，不要闹起来。

    只是掌柜的还没想完，苏四公子就不客气了，只是其安的话刚说完，还未曾动作，就感觉身边一阵风。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就看容湛已经到了这桌八卦男子面前。

    几人一看是容湛，立时懵了。

    大厅里也一瞬间就静了下来，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容湛缓缓微笑，道：“你们是受了谁的收买编排苏七小姐？”

    他也不顾桌上的菜还是热的，直接提了起来，反手扣在了说的最狠那位的脑袋上，这菜是刚上的，还热着呢！嚼舌男被烫的哇哇叫。

    其中另一人站了起来，想要说理：“誉王爷，您不能这样仗势欺人啊！”

    刚一开口，还没等多说，人就飞了出去，直接从二楼甩了出去，大家看到这个情形，动也不敢动，哆嗦着僵在那里。

    说真的，想动也动不了了！

    “再问你们一次，受什么人指使的？不要把我当成傻子！”容湛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冰冷：“七小姐将侍卫安排过去帮忙没人提，倒是一个劲儿说她准备调转马车离开，敢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上去干什么？给闵致睿增加负担吗？”

    又一顿，他微笑：“她明明是为了不添麻烦闪开，明明将侍卫安排了过去，但是偏偏没有一个人肯提，只想着要编排她的小话儿，怎么，真以为趁着齐之州外出公干，就可以随便欺负他外甥女儿了？”

    容湛扫视一圈，自始至终带着笑意，只是笑容里带着许多的冰碴儿，仿佛下一刻就要给人都刺死，“还是说，你们觉得肃城侯府很好对付，想要上去踩一脚？亦或者，你们觉得我誉王府会善罢甘休？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自己都不舍得欺负一下，由得你们欺负？你们当我是死的是吧？”

    说话的功夫，就看有一个人从窗口飞了出去，大家都没看清楚容湛是怎么动手的。

    现场的人已经抖成筛子了，而娇月姐弟现在也处于懵逼的状态，根本就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了。

    “我这人千好万好，就是见不得别人打我的脸。”

    容湛微笑，提起别扣了满脑子菜的货，一甩手人又飞了出去。

    窗外传来惨叫，大家谁也不敢趴到窗边多看一眼。

    容湛是疯了，他们没疯啊，看这个现实情况，自己根本就打不过他，再说也不敢打，人家是皇亲国戚，是真真正正走了皇家族谱的王爷，是皇上的亲侄子啊！

    一桌六个人，已经飞出去三个了，剩下的三个动也不敢动。

    “而且我这个人还特别的小心眼，知道什么是小心眼吗？就是你惹了我，我让你全家倒霉。”

    容湛冷笑：“谁又能说，自家没有一丝的龌蹉呢？”

    容湛捏起其中一人的下巴，道：“像是你娘不就和你二叔有苟且吗？自家一屁股屎，就不要出来丢人了。”

    容湛的力道惊人，他掐住此人的肩膀，嗖又飞了出去。

    其安眼看事情不好，这一个个的，虽然摔不死，但是也要养个一年半载了，这哪成啊！他是觉得很解气，但是这样直白又明晃晃的打脸，一点都不婉转，真的没问题么？

    到底都是京城中的世家贵族，这样不好吧？

    他上前一步，道：“湛哥，给他们点教训就算了，我”

    容湛睨他：“你想飞出去陪他们？”

    其安立刻摇头：“您随意，您尽情。”

    出手的人都不在意，他自然也是乐得这些人没有好果子吃的，谁让他们背后编排他姐姐呢！

    容湛微笑：“你不是说想要跟着我学么？来，我教你，但凡是有人让你不舒服，如果是一时半会儿动不了的，慢慢的筹谋着，一击即中像是这样的虾兵蟹将，直接就给他们点好看就是了。有时候，你想着给人点面子，有些分寸，但是猪脑子是不会体谅的。倒是不如让他们直接记住这个教训，知道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想死，就直接点。”

    又一只飞了出去，外面又传来惨叫。

    一桌子六个人，现在只剩一个了，王公子看到这个情形，几乎吓疯了，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不该胡说八道，我们该死，王爷，王爷，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啊！”

    容湛含笑：“你去窗口看看呗？”

    “啊！”王公子懵逼。

    “去！”容湛的语气冷冽几分，王公子怕死了，他颤颤巍巍的爬到了窗口。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重复说话。”容湛来到他的身边，拎起了他的衣襟，王公子嗷嗷的喊，赶紧看了出去，楼下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但是却不靠的太近，谁知道会不会再继续飞一个人出来。

    被砸到就不好了。

    而其他五个人都倒在哪里，满身是血。

    王公子腿软的一下子瘫了：“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自己打自己，我自己打。求您了我再也不说苏七小姐的坏话了。”

    容湛语重心长：“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所以来告诉我，谁让你们这么说的？这样与现实不符合的话，谁安排你们做的？”

    这样看来，当真是个谦谦君子，十分的温柔呢！

    娇月冷眼看着，明白了容湛今日请她出门的原因。

    原来他是打着这个主意，按理说，这样血腥发疯的容湛，她该是害怕的啊。可是为什么不呢？

    娇月觉得，大概在潜意识里，自己也是一个小蛇精病吧。

    想到这里，她找了个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其安挠头：这是闹哪样啊！很冲击三观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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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容湛的心机

﻿    219、容湛的心机

    只剩这么一个了，只剩下他了，王公子抖呀抖，知道自己一点都不想飞出去，一点也不想去死，立刻道：“是小陈，他说如果我们肯配合他，他会给我们好处的。【风云阅读网.】都是同窗，我就、我就听了。我们都是听了他的挑拨。”

    容湛看向了窗口，指指窗外其中一个满身是血的道：“他吗？”

    王公子立刻点头，头点的像是筛子：“对对对，就是他！”

    容湛微笑：“好，既然这样，你结了账，走人吧。”

    王公子不可置信的抬头，容湛肯定的点头，微笑道：“既然你愿意说出实情，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王公子瘫在那里，眼泪直流，“谢谢王爷，谢谢王爷开一面。”

    容湛含笑：“我说过了，其实只要配合我，我也是厚道的！”

    他看向了窗外，又道：“陈公子啊！四平。”

    四平神出鬼没的出现，他平静：“王爷。”

    “既然陈公子这么憎恨肃城侯府，你亲自将他送回家，哦对，顺便告诉陈老大人一声儿，他家那个新娶的小妾，已经和他儿子勾搭上了。”

    容湛浅笑：“让他好生查一查，自己小妾肚子里那个孩子，到底是儿子还是孙子才好。”

    他来到娇月身边，“别怕，湛哥哥还没欺负你，总不会让这些小王八蛋欺负你！”他真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不过很快话锋一转，“你听过城郊的长乐赌坊吗？”

    娇月摇头：“我又没有那个爱好。”

    容湛微笑：“我听说啊，陈家是幕后的老板呢！你看看，陈老大人身为御史，一脸正气，整日的礼义廉耻，为了钱都不要脸了，还开赌坊。他们家最会出老千了，要是钱多的没地儿花，可以去那里的。”

    现场此时已经开始有人议论纷纷了。

    只是话题倒是放在了长乐赌坊上。

    容湛笑：“来，我听说这家的八宝鸡做的很不错，我们可得尝一尝。哦对对，说起鸡我就想到了那个锦绣坊的小桃花，陈老大人可是小桃红的入幕之宾。其实他蠢得一点都不知道，是陈夫人安排的。为的就是掏垮他的身体。所以说，现在这些人啊，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谁能想到贤惠的好妻子找了烟花女子勾引自己呢！所以啊，千万别觉得自己多么玉树临风，老的掉牙还相信那些桃花运，真是愚蠢啊！但凡那些突如其来的桃花运，指不定就是谁在背后想要算计你呢！”

    娇月眨眨眼，道：“湛哥哥，我还是个孩子呢，你与我说这些，真的没问题呢！我一定都听不懂的呀！”

    娇月无辜的道：“而且，嘴巴是用来吃好吃的美食的，不是用来颠倒是非亦或者揭露真相的。您这样不好。”

    容湛含笑：“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娇月点头：“对呀！”

    容湛微笑：“其安，你傻站着干什么？”

    其安立刻狗腿的掏出自己的帕子，开始擦桌子，擦椅子，随即谄媚的笑：“来来，王爷好好坐，我擦好了，您放心，干干净净。”

    要是有尾巴，这位都能摇起来。

    容湛浅笑：“多谢。”

    其安立刻：“哪儿呢，我应该的，十分应该！”

    容湛又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娇月感慨：“你是我的弟弟耶，都没有对我这样客气。”

    其安认认真真：“哪儿一样啊！咱们不是双胞胎吗？不要彼此太过在意了。”

    娇月无语

    说着的，娇月这顿饭吃的有点小别扭啊，虽然人人都不敢多看他们一眼，仿佛是长在了椅子上，可是娇月就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待到回府的途中，娇月笑眯眯：“我说湛哥哥怎么会突然邀请我出门，而我爹娘又同意了吗，原来是奔着这个啊！”

    容湛扬眉：“你想多了。”

    娇月呵呵，她想多了才有鬼呢！

    她道：“不过你知道的好多。”

    陈家的事情，他如数家珍啊，而且有些一看就是十分隐秘的事情了，不过能将陈家的一切都查清楚在哪儿等着王公子交代，也可见容湛早就知道是陈家做的。

    “湛哥哥好厉害。”

    容湛倒是直白：“我自然不知道陈家的秘辛，可是我不知道，总是有人会告诉我。”

    娇月咦了一声，有些不解，容湛微笑，看向了她，揉揉头，道：“你猜，这个会将陈家的秘密告诉我，就为了让你舒坦的是什么人呢？”

    娇月立刻：“舅舅！”

    她倒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容湛含笑扬起了嘴角，他轻声：“娇月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他靠近了娇月，低声：“是不是你知道什么呢？”

    其安眼看两人靠的这样近，想到他娘的话，使劲儿的咳嗽了一声，我的乖乖咧，他咳嗽这一声，其实是冒着生命危险滴！

    容湛和娇月都没有因为他的声音而有反应，娇月眨眨大眼睛，一派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不知道湛哥哥是什么意思呢！毕竟肯帮我的也就是那么些人呀！我也没有什么旁人可猜。”

    容湛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蛋儿，将她落下的一丝碎发别在了耳后，呼吸几乎吹在了娇月的脸蛋儿上，他道：“我以为，娇月小时候就猜到了呢！小兔子乖乖，真是可爱啊。”

    随即后退，又是靠在了马车的椅背上。

    娇月咬了咬唇，垂首，也不言语了。

    这两个人的动作有点逾距，话题也怪怪的让人看不清楚，其安觉得自己压力很大的！

    他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不敢多言语什么了。

    毕竟，这个“嗖”一下飞出去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怕是京城有几个月都缓不过来了，大家被这样直白的刺激了一下，想缓过来真的挺难的。

    容湛将姐弟二人送回肃城侯府，真是谦谦如玉仿佛君子。

    他与三太太打了招呼，随即离开，并未久留。三太太面色有些尴尬，虽然极力隐藏，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一二分。

    将两个孩子叫到厅里，三太太立时询问：“我怎么听说出事儿了？”

    消息一早就传了回来，老夫人都差人过来问了两次了，她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眼看两个孩子总算是回来了，立刻道：“快给我说说。”

    娇月指指其安，道：“我觉得我受到了打击，讲不清楚了，您问其安吧。”

    其安哇哇大叫：“苏娇月，你好意思啊！你分明就没受到什么打击，真正受到打击的是我，是我是我就是我！”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你还笑，知道我多受冲击吗！”其安谴责。

    娇月挽住了三太太的手，道：“娘亲，我也很受冲击的，真的。”

    三太太眼看俩人倒是玩儿了起来，总算是放心几分，她原本是很担心的，但是看他们都不没有放在心上，就道：“行了，其安，你来说。”

    其安被点名，因此道：“那行。”

    他立刻就开始了，仔仔细细，一人分饰多个角色，直接将现场表现了出来。

    娇月感慨，他们家其安的脑子真好用啊，竟然一个字儿都不差的样子。

    总算是表演到最后，其安吁了一口气，摊手：“喏，就是这样。”

    三太太瞠目结舌，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的这么激烈。

    她道：“给人都扔了出去？”

    其安和娇月双双点头。

    眼看三太太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不能理解，其安继续补充：“誉王爷这样做，好像是和舅舅商量过的。”

    三太太眼神一瞬间深幽起来，她心道，怪不得大哥来信说是不要拦着娇月和容湛相处，原来是、是因为这个吗？

    三太太抿抿嘴，一瞬间就了然了，如若说这个事儿有她哥哥掺和，那么这个发展竟然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行了，你们回去洗漱一下，去祖母那边坐会儿吧，你祖母挺担心的。”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

    等到只剩下姐弟二人，其安怼怼娇月，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有点没看懂？”

    娇月一副自己也不知道的样子，直接道：“你都不懂，我怎么会懂？”

    其安叫嚷：“你们明明都有云山雾绕的说话，要说你们不是有什么想法，我才不相信呢！”

    其安觉得自己的好奇心也变重了啊！

    娇月拍拍弟弟的脸，道：“你呀，老老实实的去一边儿玩儿吧。”

    随即离开。

    娇月这边没有将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容湛那边心情似乎也不错，他难得的静下来看书。

    四平进门，道：“陈老大人是四王妃当年的入幕之宾，这事儿该是他们做的。”

    容湛不以为然，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他道：“刺杀闵致睿打击闵怀用舆论攻击苏娇月，彻底分离闵家与肃城侯的关系，另外也造成苏娇月不好嫁人的假象之后四王妃会立刻出现，直接向皇上为慕容九提亲，加大这个成功的可能性。介于两国邦交和苏娇月的实际情况，他们会觉得皇上**不离十会答应！”

    容湛微笑起来：“只是他们算计来算计去怎么就不想想，脑子这种东西，他们自己压根就没有呢！”

    四平：“那么我们下一步”

    “直接去告诉陈夫人啊，他们家陈老大人的旧情人回来了，并且坑了他儿子。”

    容湛：“我就喜欢看别人家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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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一团乱的御书房

﻿    220、一团乱的御书房

    娇月终于可以回到女学了，虽然最近发生的事儿有点多，但是毕竟是同窗了好几年，大家也都算是彼此了解，也并没有太过认为娇月有什么不对。【风云阅读网.】

    还有那些过度幸灾乐祸的，例如容长歌，她难得的拉住了娇月，感慨道：“你说有这样的事儿，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我最喜欢看人打架了。听说人都是飞出去的，是不是？”

    娇月黑线，随即笑盈盈道：“不好意思，我压根就没有看清啊！”

    这话说的也对，她还真是没反应过来呢，人就已经飞出去好几个了。

    不过大抵也是因为这件事儿，听说天家龙颜大怒，倒不是因为容湛闹事儿容颜大怒，完全是因为西凉四王妃，也是当年的公主殿下回京而容颜大怒。

    这样突如其来的回京，还要藏着掖着，如果说没有点别的心思，似乎也没有人信。

    而此时，皇宫内院御书房之中。

    皇上看着几人，道：“皇妹，我看如果你不给朕一个很好的说法，朕有理由怀疑你这次回京是图谋不轨了。”

    虽然皇上看着颇为慈祥，但是四王妃也是知道的，如若他真的如同看起来那么不济事，那么也不会打败一众兄弟，登上皇位。

    四王妃也是个能言善辩的，立刻言道：“皇兄，这件事儿您要听我解释，我承认我是偷偷回京了，但是我回京不是有什么图谋不轨，而是因为无可奈何。”

    四王妃咬唇，随即轻声言道：“是我家王爷安排我回来的，他是希望我能回京说服您，老九自从之前两国比试之后就对肃城侯府的七小姐仰慕，当时肃城侯府的七小姐年纪尚倒是不好上门求亲，而且当时刚比试结束，难免您多想，恐是不会答应，因此就寻了现在这个时机。”

    皇上微微眯眼，未曾说话。

    倒是站在一旁的齐之州冷冷的笑了一下，他匆匆从外地赶了回来，衣衫都未曾换，一身深灰色的便衣。

    “皇妹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这湛儿未免太过不近人情，这样在京城之中行凶，可不就寒了人心？”四王妃继续言道，容湛这样一闹，人人都知道是她在背后挑拨，对她观感变差。而与此同时，当初的几个入幕之宾倒是也都不肯多见了，生怕被沾染上，如若像是老陈那样被容湛盯上，闹个身败名裂，这样就不好了！

    四王妃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因此也就对容湛多了几分埋怨，恨不能在皇上面前踩死容湛。

    只是她此言一出，就被齐之州打脸：“启禀皇上，微臣倒是觉得，这样做恰恰不会寒了大家的心，反而是一个警惕，让所有人知道，即便是不参与朝政的誉王爷在国家大义面前也不含糊。如若都像公主这样胳膊肘往外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那么才会真的寒了人心。大家也会觉得，原来和西两人勾结是没有什么的！不仅没有什么，还会被皇上奉为上宾，只因为，她有一个皇族的身份。只因为，她是您的妹妹。只有让大家明确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大家才会更加心有大齐，如果人人都像四王妃，那么我们大齐怕是早就已经不姓容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惊，谁都想都不到，齐之州这么大胆。

    甚至于皇上的脸色都变了几分，不过齐之州倒是没有什么格外的表情，继续言道：“至于您说想要让娇月嫁到西凉，我想不管是肃城侯府还是齐家，都不会愿意的。因为我们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娇月变得像是公主这样。”顿了一下，齐之州冷笑：“成为一个吃里扒外，背祖忘宗的小人。”

    “齐之州，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公主，你攻击公主，可曾想”苏大郎此时也在场，他立时呵斥，只还未曾言道完就被齐之州打断。

    齐之州道：“我知道苏大人和公主关系不同寻常，只是还望苏大人明白，现在可没有什么公主，只有西凉四王妃。”

    苏大郎缓和了一下，道：“可是纵然这样，娇月也是姓苏，是我们肃城侯府的人，可不是你们齐家的人，你这样替我们肃城侯府做主，未免有些不对吧？”

    齐之州冷笑：“肃城侯府也不是苏大人你说的算吧？我看，老侯爷想来会更加认同我的说法，而不是任由一个愚蠢的儿子胡来。”

    “齐之州，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里说话，我和我皇兄说话，还轮不到你来编排我，你”

    “他不能，我呢？”

    小太监额头急的全是汗，看向了皇上：“誉王爷他”

    这人强闯啊！

    皇上摆手将人遣了下去，道：“湛儿来了。”

    容湛用手绢擦手，并不理会皇上，反而微笑看向了四王妃：“姑姑，齐尚书不能说什么，我能不能呢？”

    “湛儿？我是你姑姑啊。你不能误解姑姑。”

    容湛眼神淬着毒：“我说过，任何西凉的人，都是我的杀父仇人，既然姑姑愿意成为西凉的人，那么就是我的仇人。”

    他竟是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微笑：“你说，我刺你几刀好呢？”

    容湛越笑越灿烂，他缓缓：“还记得我们在西凉初识吗？那个时候我与你说过，我说我们彼此都是来自大齐就是缘分。姑姑怎么说的来着？你说，来自大齐就是最让你恶心的一件事儿。姑姑还记得么？你不记得，我是记得的。当时不理你，是因为你这种东西不值得我动手，但是你如果存心恶心我，那就不同了。我不介意让你多几个窟窿，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四王妃变了脸色。

    她道：“湛儿，你、你胡说什么？”

    容湛微笑：“我从不胡说。我想让你死，不需要编造任何话，我就算现在杀了你，现场有谁会说我错？”

    容湛微微扬起下巴，道：“是你的皇兄？还是你的情人？亦或者是你在京城之中那些老情人？我看不是吧？他们现在巴不得和你撇清关系。”

    “湛儿！”皇上突然发现容湛情绪不对，起身，他看向了齐之州，道：“你替朕送誉王爷回府。”随即看向了四王妃，道：“至于肃城侯府七小姐的事情，这件事儿你不需要筹谋了，朕早有打算。”

    顿了顿，皇上看向已经在御书房中的几个老臣，一字一句，缓缓道：“朕已然决定，在肃城侯府七小姐及笄之时将她赐婚于誉王爷。”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安静。

    齐之州微微蹙眉，不过饶是如此，倒是未曾言道其他。

    四王妃一听这个话，立刻：“皇兄，您不能听信湛儿的话啊，他是发疯惯了，而且就算是不答应我，也不需要”

    “你给朕闭嘴。”皇上突然就严厉起来：“不要把朕当成傻子，也不要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立刻给朕滚，滚回你的西凉。齐之州。”

    “微臣在。”

    “明天开始全城戒严，但凡是看到她”皇上神情慢慢的冷漠了下来，缓缓道：“杀无赦。”

    四王妃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皇上，皇上神态冰冷，道：“另外，你负责追查她在京城中几日接触的人，所有与她接触过的人，严加彻查，与西凉有牵扯的人，打入天牢。没有牵扯，只是被她勾的失魂落魄的蠢货，官降三级。”

    齐之州道：“是！”

    说完一切，皇上看向了容湛，声音柔和了几分，表情也好了不少，他道：“这样，湛儿可还满意？”

    容湛平静又冷淡：“这件事儿和我没有关系。”

    皇上扬起了嘴角，随即道：“有没有关系，朕总不会让你不满意。你是大哥唯一的儿子，大哥已经不在了，朕不会让任何人给你脸色看。”

    他似乎是告诉容湛，也似乎是告诉其他人：“不管湛儿要什么，朕都会给他。”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到了。”内侍进门禀道。

    皇上蹙眉：“她过来干什么。”

    皇上对皇后一直不满意，虽然未曾表现的更多，但是从太后那边还是能够很明显的看出皇上的心思。但凡是皇后和太后有一丁点的利益纷争，皇上从来不会向着皇后，甚至于连齐之州和苏三郎这样的外人都要排在皇后的前面，仔细想来，皇后心里也难免苦闷，不过饶是如此，皇后的许多小动作倒是一直也不肯停。

    “皇后娘娘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皇帝沉默一下，道：“行了，让她进来。”

    皇后进门之后对着皇上请安，脸上保持着温婉的笑意。

    她道：“听说公主回京了，本宫这做嫂子的总是不能不过来看看的。其实我早已听说公主这次回京所为何事，唯恐皇上误解了皇妹的心思，本宫急忙赶来，想要多言道几句。”

    她并不知晓这边发生的情形，只是有自己的小算盘促使她现在帮着四王妃说话。

    只是此言一出，就看皇上讥讽的笑了出来，他一字一句，带着些许冷酷：“所以皇后是要干政吗？”

    皇后一愣，立刻：“皇上，我并不是、我”

    皇上淡然：“皇后没事儿还是种种花，养养鸟。”

    随即看向了身边的内侍，“服侍皇后离开。”

    眼看皇后不解的脸，他继续道：“朕看你的能力也不足以处理好后宫事宜，后宫事宜，还是朕会请求母后代为管理几日，稍微会选一个更得利的助手。”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

    皇帝平静道：“朕早已没有什么皇妹，这里只有西凉的四王妃，所有人与她勾结，不管是什么人，朕都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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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多少坎等着呢

﻿    221、多少坎等着呢

    娇月真是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就听说了这个让人惊悚的消息，皇帝竟然是打算将她赐婚给容湛的，虽然现在还未曾赐婚，当时谁人都晓得，既然皇上已经说了出来，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理由，自然是不会有改变了。【全文字阅读.】

    毕竟，皇帝一言九鼎。

    娇月呆坐在家中，她不知道怎么这么好端端的闹了几场，就将她自己陷了进去，娇月捏捏手上的小手帕，想要偷偷去见容湛，只是又担心这样被人看见不太好，一时间倒是有些迟疑了。

    大概是看到娇月这个样子，齐之州道：“如若你不愿意，舅舅会帮你。”

    娇月扬头，咬咬唇，道：“我也没说不愿意。”

    齐之州感慨，果然是女生外向，这个小丫头分明就是挺高兴的，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亮晶晶。

    “你是否事先知道此事？”齐之州问了起来。

    娇月立刻坐直了，举手回到：“我不知道，我发誓。”

    三太太看女儿这个样子，倒是微笑出来，轻声道：“大哥莫要吓唬娇月了，娇月还是个孩子呢！再说了，这事儿不是凑巧赶在了一起，才有了这样一个结果么？而且人人都知道，誉王爷和皇上并不亲近，可是谁能想到皇上还这么疼这个侄子啊！”

    齐之州默默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想要说什么，不过到底是忍了下来，他叹息一下，道：“好！”

    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好，倒是让人很是看不清楚，连娇月都这么聪明都有点不明所以，她轻声问道：“所以呢？”

    齐之州道：“没有什么。”

    他实在是不知如何言道了。

    现在仔细想一想，齐之州有一种被容湛算计了的感觉，是不是容湛这两日的失态，不管是酒楼的失态还是再御书房的失态都是一种策略？一种促使皇上想到当年前尘旧事的策略，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急需很快的平息容湛的情绪，所以会选择一个最简便的法子，那就是将苏娇月赐婚给容湛。

    毕竟，在京城之中，人人都知道誉王爷是很疼爱苏娇月的，而这次的事情也是由娇月而起。

    齐之州虽然不敢肯定，但是越发觉得事情是这么回事儿，从他开始寻他问陈家的隐秘之事开始，不是更早，或者是一早察觉有西凉人进京开始，他就已经开始筹谋了，筹谋一个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疯狂的契机，而这个契机，皇上会直白的选择一个最简单的方法解决。

    他幽幽叹息，道：“打了一辈子雁，被雁啄了眼。”

    娇月笑眯眯：“舅舅的意思是湛哥哥吗？”

    齐之州白她一眼，道：“别看你现在高兴，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容湛的心思太深沉了。”

    娇月倒是寻寻常常的，她轻声：“那又怎么样呢？他心思深沉，我就是傻瓜吗？”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舅舅不要小看女人哦！其实女人如果真的爆发起来，未见的就比男的差。至于湛哥哥，你不说我也没明白的，他是装的，对不对？从而促使皇上做出一个决定，我就算是没有身在御书房，我也猜得到。”

    这话还真是被娇月猜中了，齐之州不可思议的看着外甥女儿，娇月浅笑：“被我说中了？”

    齐之州突然就笑了出来，他道：“这么看来，我倒果然是杞人忧天了。”

    娇月嘟嘴儿道：“可不呢！”

    她起身，拍拍裙子，道：“我去祖母那边聊一聊。”

    容月果然经过几日的思考，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程家那边似乎听到了一些消息，已经全然不满意这门亲事了。这件事儿基本上是没什么希望了，老夫人还是有些伤心的，娇月自然是心疼祖母，倒是每日都过去。

    三太太道：“你好生劝着你祖母。”

    娇月点头。

    娇月起身，带着云儿往主屋而去，她们经过长长的回廊，转了一个弯，便到了老夫人居住的院子里，站在门口的丫头、婆子见娇月来，远远地便向她福身行了礼，娇月扬起嘴角，挂着温婉的笑对着她们淡淡点点头。待她走近，一穿青蓝色衣服的小丫头撩了帘子迎娇月进了屋。

    进了屋，见几个姑娘都在呢，似乎是怕老夫人不虞，均是过来陪着。

    大家齐齐的盘腿儿坐在炕上，围着楠木做的小茶几，桌上不少的茶点，几个姑娘捻着手绢，倒是也不吃什么。

    “七妹妹来了。”容月最先开口，她也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因此小心翼翼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低。

    当然，这股子小心翼翼可不是对着娇月，而是针对老夫人而言的。

    娇月含笑点点头，随即凑了上去：“这么看，我还是来晚了。你们现在都比我更贴心了，不行不行，我吃醋了。”娇月撒娇的撒泼。

    “你这小兔子，现在还是一副孩子气，祖母可听说了，现在京城传了个遍，人人都道，天家将来可要为你赐婚的，你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嫁入誉王府？”老夫人向娇月招了招手，调侃打趣儿道。

    娇月款款走过去，站定在她们跟前，福了福身。

    老夫人看她沉稳淡定，倒是没有了往日里蹦蹦跳跳的气息，道：“还真是大姑娘一样了。”

    娇月漂亮的眼睛弯弯的一眯，笑回道：“我早就长大了啊，你们没有发现罢了，其实啊，长大很快的！”

    娇月也上了火炕，盘腿儿坐下，她与旁人倒是不同，径自就擦了手，随即捏起一块糕点，道：“我就是喜欢祖母这里，最自在了。”

    成月巧月容月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笑。

    她们过来的少，而且总是与祖母有些隔阂，也十分的不自在，但是看娇月这个样子，心里难免有些落差，到底是不一样的！

    且不说成月和巧月这样庶出的姑娘，就是容月都是不同的。

    毕竟她爹十分的不着调，她娘也不靠谱，她外祖父家可不是齐家，也不似娇月那么受宠爱，想到这里，心里竟是有些酸涩，不过她倒是也快也就调整好了自己。

    甩甩头，道：“娇月，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一直想要给你赔礼道歉的。”

    娇月一愣。

    容月认真：“就是我娘，她去你们三房闹得事情，对不起。”

    若不是她娘拼死拼活的拦着，她早就过去道歉了。

    娇月立刻：“我都没有放在心上，而且二伯母也是着急了，这才乱了分寸，我是懂的，她也是希望三姐姐好。虽然方法用错了，但是我不会怪她的。再说，我们也没吃什么亏。”

    说到这里，娇月立马凑到了老夫人身边去，轻声：“祖母，你是不是肩膀疼啊。”

    她刚才看到祖母的小动作了，随即跪坐在她的身前，挽住了她的手，撒娇道，“祖母，我帮您捶捶肩膀吧。”说着便攥着两个拳头讨好的凑到老夫人身后帮她捶肩膀。

    娇月倒是并不给人拍马屁的感觉，一切都浑然天成，倒是显得十分自然，老夫人也是习惯了，她道：“往左一些，用些力。”

    娇月哎了一声。

    老夫人道：“你这孩子，自小豁达又乖巧。想来，你将来嫁人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夫人其实是不太满意誉王爷的，一个老男人，还是个蛇精病，他们家会满意才怪了。像是昨日的消息一传出来，老侯爷就砸了好几个杯子，恨不能去揍死那个将是非惹起来的公主。

    连苏大郎都被牵扯，昨日被老侯爷拿着藤条抽了好几次，可完全不顾及儿子不小了。

    在他看来，都是这些祸害才导致他们家小乖乖要嫁给老男人。

    如若不是看容湛还是十二万分的疼爱娇月，自小就护着她宠着她，这次更是为了她不顾及任何名声，怕是他连誉王府也能去闹一场。

    不过纵然这样也不是说就不当做一回事儿了，他心里还是很不满意的。虽然皇上的主意是无法改变的，但是誉王爷想要顺顺利利的娶亲，似乎也是不能的。

    还有多少道坎儿等着他呢！

    想到这里，老夫人原本的不满意倒是也淡了几分，他们家老东西昨晚连夜去了齐府都没回来，两个老家伙指不定要多么为难容湛，啧啧！

    看到这个结果，老夫人竟然心情好了几分，她道：“祖母最舍不得娇娇嫁人了。”

    娇月扫了一眼其他的姐妹，见大家神色各异，她笑眯眯道：“那是因为我年纪小啊，而且，只要真的定了下来，祖母一定都不舍得。”

    老夫人道：“也是，你三姐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程家后天会登门提亲。”

    娇月心中诧异，不过倒是未曾表现出来，只开心道：“那真是太好了。”

    老夫人语重心长的看向了容月，道：“你嫁到程家，可要好好的，程家这个小子，我是很看好的，为人坦荡豁达，虽然也有人说他不争不抢，颇为没有斗志，但是事情要分怎么看。我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的，与其独守空房，亦或者为妾室所苦，倒是不如找个憨厚人。”

    容月这次倒是听了进去，点头，“我晓得的。”

    娇月虽然不晓得家中用了什么法子让程家同意来提亲，却也不多问，只带着真挚的笑意：“恭喜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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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察言观色の少女月

﻿    222、察言观色少女月

    除了容月的婚事定下来了，据说成月与巧月的婚事也定的差不多了。【无弹窗.】

    娇月真是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几乎每日都过来，倒是不知道定的这么快，看来不是十有**会成，家中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不过消息这种东西还真是，只要说出来，那就跟放了线的风筝一样，一下子就人尽皆知了。

    像是娇月的事情就是这样，娇月自己都没有一丝丝防备，好似京城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连她去女学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了几分不对。

    墨兰就私下里偷偷与娇月感慨：“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当初还说自己要晚一点成亲，现在看来，果然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你竟然是定亲最早的耶。”

    墨兰说起这个，又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可是誉王爷这个人怎么想想那么怪呢！”

    虽然誉王爷自小就对娇月很好，但是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小同情。

    誉王爷是真的会发疯的啊！

    墨兰道：“娇月，要不然你偷偷的跑掉吧，一个人仗剑江湖也挺好的，最起码不需要嫁给变态。”

    娇月被她逗笑，噗嗤一声就喷了，她道：“你倒是可爱，可是墨兰少女，你想想，我又不是你，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我仗剑天涯干嘛啊！让人给整死吗？”

    这么一说，墨兰又觉得有几分道理，她挠挠头，道：“我果然最近有点蠢过头了，你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墨兰也不是没有分寸的姑娘，娇月看她有些情绪不对，问道：“你不是有什么事儿吧？”

    墨兰咬咬唇，犹豫该不该说，娇月直接就拍她一下，道：“大家都是好姐妹，不要这样啦，没事儿，说出来看看啊，也许我能帮忙。”

    墨兰沉吟半响，道：“还不是我爹娘，他们为了让我能够顺利的嫁到闵将军府，整天去讨好闵夫人，真是好丢人。我都想离家出走了，我原本也不是不想嫁给闵致睿啊，但是被这些事儿蹉跎的，我现在真是一点都没有这样的心思了。”

    她感慨：“想想就觉得很烦躁。”

    娇月虽然没有经历的，但也不是不能感同身受，她道：“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墨兰点头：“对呀对呀，你也理解的吧！我真的烦死了。哥哥们都说爹娘是为我好，但是我就是好烦。”

    娇月拉住墨兰的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的，按时我总归是觉得，一切都看你自己，你心情好一点，调整一下你自己的情绪，理智冷静的来看，也许未必就会更加厌恶。主要还是看闵致睿这个人值不值得。如果觉得你和他真的不可能走到一起，那么你就去说服你父母。如果不成，那么就积极调整心态看这事儿，千万不能让自己混乱，这样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和选择。”

    就像是她三姐姐。

    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好，但是隐忧未必不在。

    墨兰仔细考量了一下娇月的话，突然问道：“那你呢？你喜欢誉王爷吗？这次的赐婚，你怎么看？”

    娇月笑了起来：“赐婚吗？在哪里？”

    她无辜的眨着大眼睛：“明明天家还并没有赐婚，你们就已经说得跟真的一样了。”

    墨兰，“哎呦喂，还不是早晚嘛！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哦，说说嘛！我们关系那么好，我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了。”

    娇月掩袖而笑，随即道：“我觉得挺好啊！”

    墨兰瞪大了眼睛，道：“挺好？你你你你”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娇月倒是理直气壮的，“湛哥哥自小对我就很好，他长得又好，家世又好，人又疼我，我为什么不觉得挺好？我又不是白痴。”

    这理论好像是没问题的，但是墨兰就觉得哪里不对啊！

    她又挠头，好半响，道：“哎不对啊，难道夫妻之间不是讲究喜欢与不喜欢吗？干嘛要讲究外在啊！又不重要。”

    娇月眼看这个少女迷茫的样子，道：“你呀，就是想得多，不讲究外在，你的娘会让你嫁给路边的小乞丐吗？”

    这话又是没有什么道理，不过墨兰总结了，他们娇月最是会用歪理糊弄人了，她认真又肯定道：“肯定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喜欢誉王爷。”

    如果不是，也不至于这样，不过墨兰突然变了脸色，她咬咬唇，道：“可是、可是这又有一个大问题了。”

    她想到另外一个重点，一下子就拉住了娇月的衣袖，担心的不成样子，她道：“完了完了，我们怎么都忘记了，誉王爷克妻啊！”

    说到这里，真是脸都白了，“这可这么办？”

    墨兰是真心拿娇月当朋友的，心里自然是放不下，道：“怎么办啊！”

    急的团团转。

    娇月拉住了墨兰的手，轻声：“这事儿，我自己能搞定，你放心就是。”

    墨兰跺脚：“我哪里放心的下啊！”

    娇月安抚她：“你看你，比我还紧张。”

    墨兰认真：“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啊，我这个人虽然朋友挺多的，但是知心相交的却并没有多少，真的不想让你有事儿。”

    墨兰拉住娇月的手不肯松开，她认真：“我要你什么都好好的。”

    娇月扬起了嘴角

    她轻声：“好。”

    看墨兰不解，娇月继续道：“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

    墨兰直接就抱住了娇月，认真：“有事儿，我让我哥哥去帮你，我家哥哥多的。”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容湛远远的看着这边的情形，若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虽然距离十分远，并不能听清楚这边说了什么，但是却可以看到他们的动作。

    容湛感慨：“男子与我争抢也就罢了，女子也过来争抢，真是讨厌。”

    顾先生生怕他发疯对自己的学生做什么，立时言道：“还请王爷谨言慎行，切莫乱来。”

    容湛扬眉：“我看起来像是那样的人么？你这话未免有些让我伤心。”

    顾先生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恰好，我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容湛缓缓：“看来，得赶紧给杨墨兰嫁出去了。”

    顾先生真是无语了。

    他道：“你这样真是很不好，姻缘这种事情是天注定的，你若是胡乱掺和，她不幸福该是如何？你清楚我的学生都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乱来而无动于衷，你这样”

    容湛掏掏耳朵，无奈道：“有没有人说，你这个人特别的迂腐又爱碎碎念？”

    顾先生认真：“我是为了孩子好。”

    两人倒是互不相让。

    “咦？湛哥哥！”娇月回身竟然看到了容湛，直接招手，带着满是朝气的笑容。

    容湛并不理会身边那个碎碎念的老夫子，直接来到娇月面前，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道：“娇月为何还不离开？”

    眼下也到了下学的时间了。

    娇月：“我和墨兰聊一会儿啊！倒是湛哥哥，你怎么会来这边？”

    容湛笑容灿烂：“我自然是来看顾先生的，只是顾先生似乎不太欢迎我。”

    娇月立刻维护自家先生，她道：“我们顾先生很好的，湛哥哥莫要编排先生的坏话。”

    容湛扬眉：“你觉得这都算是坏话了？”

    娇月立刻：“当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样是不可以的。”

    娇月圆圆的眼珠子粘在容湛和顾先生的身上来来回回滚动数圈，笑道：“湛哥哥和顾先生关系很好么？”

    顾先生立刻：“并不，我一介布衣，可不能与誉王爷称之为友人。”

    随即一拂袖，直接走了。

    娇月瞠目结舌，她沉默好半响，道：“这是典型的宝宝有小情绪了。”

    墨兰直接喷了，她小小声道：“你让顾先生知道你这么说他，会扒了你的皮。”

    娇月摊手。

    容湛带着笑意打量娇月，娇月今次虽然穿了普通的女学衣衫，但是仍旧难掩她的飘逸秀美，雅致可人。

    他道：“不如我送你回府？”

    娇月点头，应了：“好！”

    她拉住墨兰：“我们一起。”

    墨兰尴尬，这个时候似乎不方便吧？

    不过她又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只能跟着两人的步伐离开女学。

    “湛哥哥一会儿送完墨兰带我去书斋，我想买几本书，我听说来新货了，我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孤本，我要送给姐姐。”

    提到太子妃，容湛眼神微闪，笑了一下。

    待到墨兰下了马车，娇月立刻问道：“是不是姐姐有什么事情？姐姐不肯说，你可不能瞒着我。”

    娇月最善于察言观色，这是她前世住在孤儿院的经验，那样的情形，越是伶俐会察言观色，越是生活的好几分。而这一世又是带着记忆从小包子开始慢慢长大，那个什么也不能做的时候除了观察别人，倒是什么也干不了了。

    大抵因此，别的不成，察言观色娇月可真是十分的灵透，特别是对身边认识的人更是如此。

    容湛倒是不曾隐瞒，只道：“太子身边的一个婢女有喜了。”

    娇月一愣，微微眯眼，她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是人带着冷：“我记得，皇上说过三年内太子不能有其他人吧？”

    容湛耸耸肩，道：“谁又知道呢！毕竟有些事儿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冷笑：“那么现在呢？他们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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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我很能吃的

﻿    223、我很能吃的

    娇月真是要气死了，在她心里姐姐是无可替代的，而同样的，太子既是她的哥哥，又是她的姐夫，可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看到都不对，娇月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最新章节阅读.】

    容湛一瞬间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这样直接告诉娇月，看看小丫头都气成什么样儿了。

    他道：“不过是小事儿而已。”

    娇月认真道：“许是在你看来是小事儿，但是于我姐姐来说又不是了。距离我上次见我姐姐大概也有半个多月了，这么久，事情还没有解决，想来并不是看的那么简单。”

    娇月分析的极有道理，容湛缓缓道：“其中有不该插手的人插手，事情自然不能简单解决。”

    娇月福灵心至，道：“是太后亦或者是皇后。”

    容湛道：“对。人就是皇后安排的，她自然是不会让太子妃处理掉，而现在的结果也是她要的。至于太后这可是她第一次做曾祖母，你觉得，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娇月咬唇，她心里也知道小生命无辜，但是孩子毕竟还没有生下来，而又有谁考虑她姐姐的心情呢！

    不管是男女，这个孩子的意义都是不同的，而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如若姐姐做了什么，那么只会惹得太后和皇后都不喜她，往后会更加难做，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

    娇月这么一想，也明白了姐姐的为难。

    “那皇上呢？皇上说过的啊，他说过三年内皇帝不是一言九鼎么！”娇月咬唇，心中忿忿，不过努力想着结果：“皇上因为太后不好直接干预么？”

    容湛看着这个小丫头，轻笑：“你还真是个孩子，你就不想想，那也是皇上的孙子，虽然母亲的身份有点差，但是皇上总归没有必要一定坚持要不留这孩子的，太子的第一个孩子，你懂这个意义吗？”

    娇月呵呵冷笑：“懂，怎么不懂，但是谁想过我姐姐的心情。皇后为了打击这个儿媳连自己儿子都算计，想想真是恶心。”

    容湛眼看娇月这般，沉思一下，道：“如果”他脸红了。

    娇月抬头看他：“如果什么？”

    此时两个人都在书斋，倒是也没有什么旁人，娇月不解的看着容湛，就觉得他表情不是很对。

    “你想说什么怎么还吞吞吐吐起来？这一点都不像是你的性格。”

    容湛抬头，“如果你肯亲我一下，我倒是可以帮你搞定那个人。”

    娇月咦了一声，看向了容湛，容湛微笑：“你，要不要做？”

    娇月的小脸蛋儿立刻就红了起来，她自己也说不好什么感觉了，只是就觉得好紧张。好奇怪呢，往日里他们自然也是有一些亲密的举动的，但是不经意做出的举动和这样带着几分刻意，又截然不同了。

    娇月咬唇：“你这是乘人之危。”

    容湛点头，倒是颇为诚恳：“乘人之危这种事儿也不算什么吧？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娇月浅浅勾唇，淡淡垂眸。心底暗寻该不该答应，按理说，容湛这个人是不会无的放矢的，他既然说了，大抵就是能够做到的，但是娇月总是觉得有些小别扭。

    她嘟起了嘴儿，道：“你这样威胁我，也不是君子行为。”

    容湛打量娇月，突然就缓缓笑了起来，他道：“行了，不逗你了。”

    娇月抬头看着容湛，有些懵。

    容湛道：“这件事，我不方便帮你做，毕竟有些事儿，只要我出手就明显了。”他手指轻轻滑过娇月的脸蛋儿，眼看她的脸蛋儿似乎是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开始变红，低声道：“不过我给你两个小锦囊。”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容湛，容湛戳戳她小小的梨涡儿，道：“第一个锦囊，太后身边有个嬷嬷，十分的精瘦，唤作常嬷嬷，这个嬷嬷的手腕处有个很大的胎记，按照胎记和名字，很容易就知道是哪个。她是太后的心腹，太后信任她。”

    娇月像是一只小仓鼠，她乖巧的点头，等他继续说，容湛看她亮晶晶的眼神，道：“不过很巧合，她和皇后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当年她儿子就是在马场负责，皇后和容颜受伤，皇后直接杖毙了她的儿子。而她的孙女儿养在宫外，当时被皇后的侄子强抢回家糟蹋了，若不是太后下旨，那个姑娘已经死了，可是现在也是因为受了刺激而痴痴傻傻的。”

    娇月咬住了唇。

    “第二个锦囊，皇后信不过别人照顾那个婢女，安排了自己身边的徐婆子伺候她，徐婆子就是这个婢女的亲姨母。而这个徐婆子有个特点，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京郊的槐安寺上香，槐安寺是大寺，别说是徐婆子这种小人物，连皇后都曾在有喜的时候都去参拜，后来生了太子，也曾过去还愿。”

    容湛说到这里，笑了出来：“这些都是不为人知的事情，不过我想只凭借这样两个锦囊，就足够你姐姐动作了。”

    娇月突然就抬起脸蛋儿，毫不犹豫的亲上了容湛的脸，容湛一愣，随即后退，道：“你干什么。”

    话虽如此，眼里却满是欣喜。

    娇月看他这样假仙的动作，撇撇嘴，娇嗔道：“湛哥哥明明很高兴的。”

    容湛嘴角已经不自然的扬了起来，不过他还是言道：“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你贪图我的美色，借机亲我一下。我哪里会高兴？我并不高兴。”

    容湛持续后退，不过眼神都带着柔情了。

    娇月一下子玩心大起，她往前上了一步，凑到容湛身边，戳他胸膛：“你是不是一早就暗恋我啊！”

    容湛呵呵冷笑，睨着娇月，道：“你的脸今天放在家里没带出来吗？”

    娇月又向前一步，道：“我是热情又开朗的小仙女，说谁没脸呢？信不信我能让你觉得飞回家？”

    容湛强忍着笑意，他怀疑自己是有病的，为什么娇月越刁蛮，他越觉得岁月静好呢！仿佛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他低头，突然就凑近了娇月，缓缓道：“小矮子，你说谁是小仙女？”

    娇月小粉拳直接就挥了上去。

    娇月并没有习武，从小的锻炼都是强身健体，自己为了简单的防身和身段优美，如若说为了打架，那是绝对没用的。娇月这样捶人，简直跟挠痒痒没有什么两样。

    容湛难得的露出几分温情，他突然用一只手臂环住了娇月，随即将头靠在了她的耳边，娇月的小耳朵已经红扑扑的不成样子，她轻声：“你你、你怎么突然你干什么啊！”

    已经紧张到结巴了。

    容湛看她红彤彤的小耳朵上那抹红已经蔓延到了她的发髻间，情难自禁，轻轻的在她的小耳朵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娇月一下子感觉自己汗毛都立起来了，她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容湛轻声：“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想要维护。”

    娇月小小声：“我是个母老虎，很美好吗？”

    容湛低沉的笑，他胸膛因为笑声而起伏，娇月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声。

    “母老虎？真巧合，我从来未曾见过老虎，如今倒是也大开眼界了，真不错。只是不知道养一只老虎作为宠物，会不会比较费粮食。”

    容湛的气息喷在娇月的耳边，娇月扬着嘴角，轻声道：“很费粮食的，你不是在母老虎还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么？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兔子都要投喂很多吃食的。”

    容湛道：“那看来往后也还要继续的，毕竟从兔子变成老虎，要吃的更多。”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突然就回身，轻轻的拉着容湛的衣角，搅呀搅，道：“你这人虽然有点蛇精病，但是和我很搭配耶。”

    容湛点头：“你也是神经病。”

    娇月摇头，十分的诚恳：“不，我是两面派。”

    容湛直接失笑，随即无可奈何道：“你怎么这么好玩儿啊！”

    娇月扯着他的衣角不撒手，旋转又旋转，道：“没办法，谁让我是人见人爱少女月呢！”

    “好了少女月，那么现在你要不要回家呢？”他十分“好心肠”的提醒：“若是你总是借着老书斋和我见面，怕是下次你舅舅该是扛着一个大砍刀站在书斋门口了。”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我舅舅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娇月挠头：“说起来呀，我舅舅最近好忙，不知道为什么。”

    齐之州是刑部尚书，但凡是刑部尚书忙了，大体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容湛道：“这两日是调查四王妃来京城的情况，前几日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的，但凡皇亲国戚，都没什么实权，而齐尚书又是皇上的心腹，他的事情是不会外泄的。”

    娇月觉得甚有道理，点头，她感慨道：“我觉得，其实做一个没有实权的皇亲国戚特别好。”

    容湛挑眉：“为何？”

    娇月索性靠在了容湛身上，她道：“好吃好喝又有钱还不用干活，一个字儿，爽！”

    容湛扶额：“你现在与我说话是越发的不讲究了。”

    虽然这么说，语气倒是高兴的。

    娇月理所当然：“那没办法啊！谁让我都要被嫁给你了呢！所以使唤你都是正常哒。”

    娇月这样理直气壮，容湛竟然莫名的觉得身心舒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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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姐姐要叫我堂嫂

﻿    224、姐姐要叫我堂嫂

    “太子妃可要体谅我们，这东西可不是我们要的，是姑娘肚子里的小主子想吃的。【风云阅读网.】而且皇后娘娘说了，这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儿子，可不能随随便便的什么好的赖的都给他。这个娃娃将来可是太子的长子，他朝太子登上了皇位，他就是皇长子，是太子。可自然要金贵的养着了。”嬷嬷带着几分得意。

    映月没有什么格外的反应，眼神都不抬一下，只道：“那你们家姑娘也吃不下这么多吧？”

    映月淡淡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吃的这些都够十个人吃了。她怀的自然是太子的孩子，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我都不会亏着，但是嬷嬷您不是太子和她生的吧？我想他们的年纪也生不出您这么老的人。她吃多少，我都无所谓，自然也是愿意的，但是如果嬷嬷自己嘴馋，就去宫里找皇后要去，莫要在我这里装模作样，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后的人，直接就给你打出去。”

    映月根本就不客气，完全不管那么多，她冷笑：“天家的话还言犹在耳，他老人家说过，孩子生自然是可以生的，但是如果任何人想要借着这个事儿找茬儿，那么我自然不必给什么脸面。”

    徐婆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过很快的，她道：“你、你、太子妃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一个老婆子还能撒谎？皇后娘娘可是说过了”

    映月抬头，认真看她：“皇后说、皇后说，皇后难道比皇上还说的算不成？滚出去。”

    徐婆子脸色更加难看，直接就怒了：“既然太子妃这么不近人情，那么别怪我如实告诉皇后娘娘了。真是小家子气。”

    随即一拂袖子，转身离开，连个请安倒是也不会了，十分的嚣张。

    待到人走了，映月身边的丫鬟心腹丫鬟翠荷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这样给您脸色看，他朝等太子回来”说到这里，倒是也说不下去了，只气的默默掉泪。

    娇月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没言语。

    映月表情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言道：“娇月莫要把这些放在心上。”

    娇月拉住了映月的手，越发觉得她艰难，虽然刚才看似映月没吃什么亏，但是很多事情也要分怎么看的。她心疼自己姐姐，道：“姐姐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翠荷是自小跟在映月身边的，自然是与娇月也熟悉，立时就道：“七姑娘，您不知道，这些人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她抹掉泪，正想继续言道，被映月喝住，“好端端的，说这些事儿干什么？娇月一个小姑娘家，你莫要说这些让她难受。她年纪比较冲动。”

    翠荷咬唇。

    即便是翠荷不说，娇月也能想到，徐婆子是皇后的人，她的外甥女儿又有了太子的第一个孩子，这孩子还未曾生出来便是左一个皇长子，右一个皇长子，哪里是个好相与的。

    而徐婆子甚至敢当众评价她姐姐这个上了族谱的太子妃小家子气，又连个礼都不行，可见真是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翠荷你出去吧，我和姐姐聊几句。”

    翠荷看向了太子妃，映月颔首，将屋子里的人都遣了出去。待到房中只有他们姐妹，娇月轻声道：“姐姐，你觉不觉得，徐婆子像是故意要激怒你。”

    映月蹙眉冷笑：“他们不就是想要找茬儿吗？倒是也算不得什么。本来皇后就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妇，又不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开始就为她所不喜。现在有了孩子，还不是耀武扬威。”

    有时候讨厌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而皇后其实还算是有一点，因为映月是太后选的，她自然是不愿意了。很多讨厌可能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儿，可是日子久了，这小矛盾就变得越来越大，像是滚雪球一样了。

    娇月并不是这个意思，她轻声道：“我觉得，她根本就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此言一出，映月诧异的看向了娇月。

    娇月声音软绵绵的，但是其中却有带着果断，她道：“皇后必然是与徐婆子说可以尽情的打你的脸，做什么都可以，怎么来劲儿怎么做。可是她们毕竟又是住在这边的啊！算是性命掐在你的手里，明明这般又要闹，好似好似”娇月咬咬唇，认真道：“就好似她就是等你动手，然后用这个理由踩死你。”

    映月诧异的看向了娇月，其实这一点她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不光是皇后的话，就连皇上和太后的行为，她也都明白的。

    像是皇上，虽然看似是警告其他人，但是实际上未尝不是话中有话的肯定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也是暗示她不可以乱来。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皇后只是想用这个孩子踩死我，而其他人却又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的。”

    映月起身，表情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带了几分凛然：“我有时候就想，如果我没有嫁给太子，会不会生活的更好一点。”

    娇月一下子愣住了，她倒是未曾想到姐姐后悔了，娇月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姐姐不要这样难过，你这样，我好想哭。”

    映月摇头微笑：“我并没有后悔，可能嫁给别人也有其他的事儿，所以并不会后悔，既然事情已经有了，我处理了就是。”

    映月的眼神带着几分冷酷，她从来都是果断的性子，也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对的，虽然看似现在让那个没出生的孩子死掉并不合适，可是从长远看，这又是对她最好的了。

    映月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

    娇月招招自己的小手儿。

    映月不解，娇月道：“姐姐来。”

    凑在了映月的耳边，娇月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说完了，她眨眨大眼睛，眼神幽幽暗暗的，她道：“我和娘亲说过了，她说把这一切告诉你，决定权掌握在你手里。不管如何，你决定了，就不能后悔。”

    其实这件事儿三太太完全可以为映月做好，但是她却还是交给了女儿。毕竟，她不能永远为映月解决所有的事情，而映月既然已经是太子妃了，往后还要面临更多，所以她必须把选择权决定权交给她，让她自己来决定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我明白的。”

    映月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起来，她轻声道：“谢谢你，娇月。”

    娇月摇头，笑眯眯：“姐姐过得好就好了。”

    娇月其实也曾在内心谴责自己，她觉得自己太过恶毒了，即便是才两三个月没有出生，也终归是个孩子的。可是又一想便冷漠下来，不管如何，活着的人才重要，这个孩子毕竟还没生出来，两三个月甚至还不一定成型了呢。这个自小就跟她一起长大的亲姐姐才是最重要的，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映月因为这件事儿而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她身边的亲人朋友比什么都重要，旁人对不起了，她管不了那么多。

    娇月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轻声道：“姐姐放宽心，有些事儿啊，和咱们可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映月颔首。

    “启禀小姐，太子往这边来了。”

    翠荷在门口禀道。

    映月道：“行了，你进来吧。”

    她又道：“瞧瞧我这记性，我心情不好，倒是也忘记给我们娇月准备好吃的了。”她似乎是一下子开朗起来的感觉，虽然不明显，但是她惯是冷淡，现在也能看出什么了，她道：“我之前就为你准备的。”

    娇月哎了一声，说话的功夫，就看太子进门。

    正午的阳光浅浅的照射下来，太子过于苍白的脸在微光里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如此看来，太子的气色并不很好。

    娇月扬了扬脸蛋儿，乖巧的起身屈膝请安。

    太子道：“起来吧。”

    他顺手将自己手上提着的糖串子递给了娇月，道：“听说你在，在门口买的。”

    娇月笑盈盈的接了，道：“谢谢姐夫。”

    随即眨眨眼，一副小女孩儿的样子乖巧道：“姐姐和姐夫真是心有灵犀，都想着给我准备好吃的，好棒哦！”

    娇月咬了一口，随即递到映月的嘴边：“姐姐尝一下啦。”

    映月倒是并不肯，她摇头道：“你知道我极少吃零嘴儿的，你自己吃。”

    娇月嘟了嘟嘴，道：“那好。”

    她扬着脸蛋儿笑道：“姐夫怎么会回来这么早呢！”

    太子的视线落在了映月的身上，随即别开眼看向娇月，道：“我这几日不是很忙，每日回来的都不晚。我又不是先生，孜孜不倦的为了学生，恨不能将所有的学问都交于别人，所以才会每日忙碌的不行。”

    娇月咯咯的笑了一会儿，道：“天气真是逐渐热了起来，姐姐，不如我们去花园转转吧？”

    她歪头看向了太子，道：“太子哥哥，你要不要一起？”

    太子摇头：“不了，我还要去书房。你们姐妹去吧。”

    姐妹二人挽着手儿出门，慢慢悠悠的往花园而去，绕过一座假山和几株高耸的松树。向右拐，走上一条用鹅卵石铺地的幽曲小径上，小径的左右两旁点缀着的是密密麻麻的修长翠竹，偶有微风掠过，翠竹凤尾摇摇摆摆，发出“哗哗”的风吹竹叶声，颇有一番清幽娴静。

    娇月突然间就脆生生的开口道：“等我嫁给湛哥哥，姐姐就要叫我堂嫂！好棒！我占了便宜！”

    映月走的好好的，一下子被这话惊到了，直接崴了脚。

    娇月：“姐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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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出游前夕

﻿    225、出游前夕

    太子妃崴了脚，进宫请安都不能了。【最新章节阅读.】

    坤宁宫内。

    太后正在饮茶，就听小太监唱声道：“皇上驾到。”

    太后微微扬起了嘴角，道：“皇儿倒是来的巧，哀家刚命人泡了高山云雾，皇儿就到了。”宫中上下无人不知，皇上独好这一口。

    皇上微笑：“那倒是皇儿运气好了。”

    母子二人坐在了一处，太后道：“莫要让自己太过疲累，眼看你近来清减了几分，母后心中总是难免心疼。做母亲的只希望孩子都身体康健，别的不求。”

    皇帝微笑：“母后放心，儿子晓得的。”

    顿了一顿，他道：“近日湛儿身体如何？”

    太后道：“他哪里肯说，你也知晓，我们在他身边安排的人，已经被他七七都换个精光。”

    话虽如此，太后继续言道：“不过湛儿也是知道哀家的心意的，隔三差五会让太医给他看一次，算是让哀家安心。只是他身边那个师姐季成舒诡异莫辨，会不会做什么手脚，又不可知了。毕竟当初我们都知晓齐颖欣一定是不孕，可是太医还是查不出一二，哀家就怕湛儿为了哀家安心，瞒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皇帝轻声叹息，随即言道：“母亲放心好了，朕倒是觉得，就算是湛儿不愿意让我们知道的更多，也未必就会越发的不好。他那般喜欢肃城侯府那个小七姑娘，总不至于让她守寡。”

    提起苏娇月，太后嘴角抽搐一下，缓缓道：“这个小丫头啊！也不知他们有什么缘分，湛儿自小就格外的护着她。不过哀家看他对小姑娘这般好，倒是也不觉得奇怪，湛儿生活在黑暗里太久，而小丫头就像是一道阳光，灿烂明媚，他会愿意靠近，一点都不奇怪了。”

    皇帝幽幽叹息，“可不是阳光么！不阳光太子妃怎么会崴了脚。”

    太后也是知道这件事儿的，忍不住想笑，道：“哀家仔细想想，竟是觉得越发的好笑。”

    皇帝道：“不过朕看她去看过太子妃，太子妃倒是一下子开朗了。如此倒是好事儿。只是不知这算不算乐极生悲。太医看过了，说是要养个十天半个月。”

    太后颔首：“休养一下未必不是好事儿。”

    “哈秋，哈秋哈秋！”

    娇月揉着自己的小鼻子，道：“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娇月很是肯定呢，她又揉了揉，道：“不然我怎么会打喷嚏。哦，我知道了，大概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其安上下打量她，道：“该不会是你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儿，所以才这么多疑吧？”

    其安继续扫视娇月，缓缓道：“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娇月无辜的眨眼：“怎么会呢！”

    其安呵呵呵了，“我们是双胞胎好吗？多少也有点心灵感应啊！”

    娇月摇头，肯定道：“没有哒！”

    其安再次冷笑：“我信了你的邪，你是把我当棒槌啊！不说别的，就大姐崴了脚的事儿，是你们串通的吧？你们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们要拉什么屎。哎呦，哎呦哎呦！”

    娇月冲上去使劲儿的捶人。

    “我让你说话这么粗俗，我这是教导你如何做人。”娇月倒是气势汹汹的，仿佛一只小老虎一样。

    不过她心里是明白的，其安说对了。虽然他们姐妹没有串通一句，但是却是彼此之间有的默契。她姐姐因为脚受伤了，自然是哪儿也不能去，不能进宫不能去拜神。

    其安狐疑的打量娇月，娇月寻寻常常带着笑，感慨道：“你呀，往后好好的说话，这样粗俗，怕是没有什么姑娘家会喜欢的。到时候你娶不到媳妇儿，不要让我帮你。”

    其安道：“姐姐这样就有点没意思了啊。谁想你那么精明啊，从小就把相公找好，要不然就你这个性格，现在是嫁不出去的。大家都知道你的本性啊！”

    娇月拎着小扫帚就打了过去，其安嗖嗖的跑了出去，娇月愣住没追上。

    姐弟俩的日常其实也就是互相伤害啊！

    三太太恰好过来，看到二人闹成这样，道：“苏娇月，你现在是越发的不懂事儿了是吧？”

    她直接将娇月手中的扫帚夺了过去，道：“好好的姑娘家，你看你现在这像是什么话？”

    三太太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将女儿推进了屋子，道：“整日说自己是大姑娘了，但是你看看你这是大女孩儿该做的事儿吗？我真是说你什么好，你都十三岁了，还拎着棒子追弟弟，你弟弟是男孩子说出去都不好听，况且是你？”

    娇月听到三太太的声音，揉揉自己的小耳朵的，道：“我晓得了吗？不是和他闹着玩儿吗？”

    “你们玩儿什么不好，玩儿这个。”她埋怨道：“你下次再给我这么不听话，我可要罚你了。”

    娇月立刻举手，小手儿举得高高的，认真：“好好好，都听娘亲的，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言罢，眨眨眼睛，讨好的笑了起来，三太太终于也笑了出来，道：“你呀！”

    娇月一看三太太软和下来，立刻就挽住了三太太的手，她轻声道：“娘亲，你最近有点焦躁耶！别不高兴嘛！嘿嘿。”

    三太太又瞪了她一眼，随即刮刮她的小鼻子道：“你呀，是给你个梯子，你就能蹬鼻子上脸。”

    随即又问道：“女学不是后日要去郊外野营么？你准备的如何了？”

    娇月摊手：“也不过就是去三日，倒是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

    三太太道：“怎么能不好好的准备？你都说了，是三日。”

    顿一顿，三太太道：“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娇月哎了一声答应了。

    其实女学历来都有出门踏青作画的习惯，每每也安排在初夏时节，只是却又不是每一届的女学学生都会出门踏青，只有超过三年以上才会安排。

    像是今年就轮到娇月他们了，这也是他们进入女学的第三个春夏交际。

    她道：“我已经和墨兰说好了，我们会时时刻刻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次出门踏青并不允许带丫鬟仆人，不过想来也是，如若这么多人，必然是更加耽误事儿的，只是这些闺阁小姐哪里会做什么饭啊！娇月想想都觉得有点手忙脚乱呢！

    她道：“我准备带些零食，如果实在是吃不下，还可以果腹。”

    三太太白她道：“这样的天儿虽然还未曾大热起来，可是不管什么带上三天，恐怕都不很好了，你确定可以？”

    娇月立刻耷拉下脑袋，她轻声道：“那我再想想。不管怎么样，我得做点准备。我自己是什么都会的啊，但是别人又不一定了啊！”

    娇月倒是理直气壮呢！

    三太太无奈：“你会？你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忙叨的欢，真的做点什么，干啥都不成。”

    他们一起出门游历那两年多，偶尔也有需要自己处置吃食的时候，娇月都特别的亢奋，好像什么都晓得一样，然而实际上三太太摇头。

    “你可轻着做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吃坏了倒是无妨，但是你要是给旁人都吃坏了，那可就不好了。”

    娇月黑线，她跺脚娇嗔：“娘亲竟然十分信不过我！你闺女是多么的能干你不晓得吗？我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小仙女儿。”

    三太太翻了个白眼，道：“我还是去给你琢磨琢磨什么能拿。哦对，你们这一组，都有谁？”

    女孩子们是四个人组成一组，这样既方便管理，也是为了彼此的安全。

    娇月掰手指：“我啊，墨兰啊，还有容长歌和秦盈。”

    倒是也都是比较熟识的人。

    三太太点头道：“四个人里，只有墨兰丫头一个好相与的。你莫要与人发生争执。”

    娇月眨眨眼：“娘亲真是我不是那样的人！”

    大声的宣布，只是没有人相信就是了。

    娇月默默的望天，觉得自己过得好惆怅啊！

    眼看三太太就要出门，娇月捧着下巴轻声道：“娘亲不问我姐姐的情况？”

    三太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娇月，微笑道：“我相信你姐姐能处理好。”

    随即上前戳戳她的额头：“最让人不放心的只有你这个小冤家。”

    娇月真是觉得要六月飞雪了，这话怎么说的啊！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啊！

    她嘟着小嘴儿：“讨厌讨厌啊！”

    三太太跟着她笑了起来，掀开帘子出了门。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娇月出门的日子，马车一早将她送到女学，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东西不少，但是看到其他人，默默感慨，原来大家都是一个样子。

    墨兰道：“你总算来了，快快，我们把东西搬到你的马车上。”

    四个人是分工的，娇月抽签的结果是提供马车，想来也是的，如果每个人都坐着自家的马车，那么也未免太过夸张了。

    容长歌叨叨：“真是太倒霉了，怎么和你一组呢！”

    娇月看她呵呵笑：“真巧呢，我和你想的一样。”

    两个人都像是会喷气的小牛。

    墨兰道：“好了好了，别掐了，赶紧上马车吧！”

    容长歌上了马车，左瞄瞄，右瞄瞄，有些言不由衷的感慨：“很一般啊！”

    娇月报以呵呵。

    墨兰道：“来来，我和你们说一个秘密。”

    娇月：“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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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郊游“偶遇”

﻿    226、郊游“偶遇”

    墨兰眼看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噗嗤一笑，大声道：“我骗你们的啊！”

    她咯咯的笑倒在了马车上，感慨：“你们都上当受骗了吧？哎呦喂，看你们好奇那个样儿。【无弹窗.】”

    娇月与容长歌默默对视一眼，难得的动作一致，两个人直接就冲了上去，直接呵痒。墨兰笑的不行，不断的求饶，秦盈到了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已经闹成一团了。

    她吓了一跳，道：“你们这是干嘛啊！”

    娇月她们终于住手，娇月道：“我们欺负人啊。看不出来吗？”

    墨兰还笑的不行呢，她终于坐了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发髻，道：“快点上马车啊，我们马上就看也走了，不过你来的也太晚了。”

    秦盈勉强的笑了一下，表情有些不对。

    容长歌努努嘴，道：“你没事儿吧？看你这张脸，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此言一出，秦盈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娇月打圆场：“哎，快上马车，有事儿路上说。”

    她们选的位置其实已经是出了京城了，不过出京倒是不太远，路上需要小半日的功夫，不过也正是如此，秦盈倒是也说明白了，原来还真是受了委屈，她道：“我那么喜欢表姐，表姐为什么要冤枉我，她手里那封信明明不是我给她的，她却坚持说那是我做的。”

    原来，秦盈的哥哥已经与阮黎定亲了，虽然还未曾成亲，但是也算是一家人，可是他却从阮黎那里发现了一封情书，而阮黎竟然坚持说是秦盈帮别人递给她的。

    正是因此，一早出门，他家哥哥便是打了秦盈一个耳光。

    墨兰听到这里差点炸了，她道：“你哥哥是傻子吗？他怎么能这么相信那个阮黎啊！她的人品是个什么样子，我们可都是知道的，你哥哥就为了这个打你？”

    秦盈咬唇，不说话。

    娇月看她表情就猜测她并未说出全部，如若真是这样，她哥哥就算是再喜欢阮黎也不至于这么直白。不过娇月给秦盈面子，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而且，不是她做的倒是应该也是真的，毕竟她没有那么蠢。只是旁人家的事儿，她又不好多掺和了，索性什么也不多说。

    小半日的功夫一晃而过，等到了踏青的地点，娇月真是特别的感慨，她道：“这里的风景真是好美啊！”

    湖泊宜人，杨柳青青，灰墙红瓦，当真是别有一番意境，她轻声道：“我好喜欢这里哦！”

    容长歌挑眉道：“真是一个土包子。”

    娇月懒得理她，道：“你管不着。”

    四个人来到分配好的房间，几个姑娘从来都是一个人住，哪里四个忍住在一起过啊！都有些别扭。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稍微收拾一下吧。”

    屋子虽然看起来还是干净的，但是总归也要收拾一下才更好。

    容长歌立刻：“我是郡主，和你们这些平民个不一样。反正是你提议的，你来收拾好了。”

    娇月呵呵冷笑，她道：“容长歌，你该不会是什么也不会做吧？虽说咱们家中都有些婢女，但是谁也不是废物，难不成，你真的什么也不会？”

    激将法虽然有些直白，但是却偏偏又是好用的，像是容长歌就很吃这一套了。

    “你说谁是废物？我怎么就不会了？呵呵，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那就开始呀！”

    容长歌：“我去看看哪里有水，我们分工合作。”

    几个人虽然都是大小姐，但是如若真的做起来，虽然很是不在状态，但是到底也是干干净净的。

    待到顾先生过来，看到窗明几净，几个丫头额头都带着汗珠儿，他竟是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道：“擦擦脸，别被风吹了伤寒。”

    顾先生本来就长得好，这样一笑，一下子让几个姑娘都看呆了，倒不是有什么想法，主要是，这个人从来不肯多笑的啊！

    等顾先生走了，娇月感慨：“没想到顾先生还会笑！”

    容长歌扬了扬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道：“我们顾先生自然是最好的。”

    随即又凶巴巴的看着其他人，道：“你们不能随便打顾先生的主意。”

    娇月当真想说，这里除了你，没有人打顾先生的主意，不过她到底是不会胡言乱语就是了。娇月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对顾先生是很尊敬的，不过顾先生竟然笑了，真是让人好意外。”

    墨兰感慨：“看来顾先生是很满意我们打扫卫生耶。”

    娇月点头：“我觉得也是耶，其实也不是干活或者是干多少的原因，而是一种态度，我觉得顾先生是喜欢这种积极对待生活的态度。”

    容长歌点头如捣蒜，她笑的露出了牙龈，真是特别的开怀：“看来我们真是做对了。”

    墨兰与秦盈都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容长歌，容长歌倒是没有察觉，依旧是蛮高兴的。娇月心道容长歌的表现是越发的明显了，不过她擦擦手，道：“今天中午有给我们料理午饭，我去取吧。”

    容长歌道：“我和你一起过去。”

    墨兰立时：“我也去。”

    秦盈笑了起来：“那我留下来看门好了。”

    这边都是一些山间简单的素菜，清淡又特别。

    娇月倒是蛮喜欢的，她吃了不少，随即揉着小肚皮瘫坐在椅子上。

    容长歌吐槽嘲笑她：“你跟八百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

    娇月觉得这真是一个天真的少女，她看着其他三个人，缓缓道：“今天晚上是谁料理晚餐？”

    墨兰回：“自然是我们自己”说到这里，立刻：“不行，我得再吃一碗。”

    容长歌他们也开始默默的添饭她们本来就吃的不多，但是想到晚上是自己做，几时能吃上还真是不好说的，他们可不敢高估自己，虽然觉得自己又棒又能干，但是谁也不是傻瓜啊！这种事儿，还是莫要太过自我感觉良好了。

    许是因为家中也有一些学姐的关系，大家也都吸取了经验，吃的并不少。

    下午的时候自然是无事的，大家都提着画板出门，跟着顾先生去溪边作画。

    这样的美景，委实是很想让人都给留下来。

    娇月和墨兰寻了一处极好的位置，眼看娇月已经画了开来，墨兰轻声道：“娇月，闵将军府要来我家提亲了。”

    娇月抬头，随即微笑：“这样很好啊！你爹娘不是一直都很希望你能嫁给闵致睿吗？”

    墨兰的视线有些迷茫，不过倒是也能看出一丝高兴的，她轻声：“是啊，我爹娘很希望我能嫁过去的，仔细想想，我其实也挺开心的，感觉这事终于定下来了，不会总是没完没了。”

    娇月捏捏墨兰的脸蛋儿道：“那放宽了心呀。”

    墨兰笑了起来，她歪头：“不知道我们谁会先出嫁。”

    娇月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随即言道：“我现在可不管随便说了，感觉自己说的话转头就会被现实啪啦甩一个响亮的耳光。”

    墨兰想到娇月之前说不想早嫁的话，也跟着笑了出来，她道：“说来还真是啊！”

    两人画了一会儿，娇月道：“我好像落下一只笔，我回去拿。”

    墨兰是不放心的，她道：“我陪你。”

    娇月哎了一声，两人就这样手牵手往回走。

    “我去一下五谷轮回之所，一会儿回房间找你。”墨兰进了院子与娇月分开。

    娇月笑眯眯的进屋，她找到自己的画笔，正要转身，猛然看到一身白衣，清雅如玉的男子站在那里。

    娇月拍着胸口道：“你你你，你怎么会来？”

    随即又道：“吓死我了。”带着几分软绵绵的娇嗔。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容湛，容湛声音没什么起伏，仿佛是带着几分嫌弃，又仿佛不过都是装的，他道：“我怕有些人饿死，考虑养一只兔子成本也不高，如若换一只就不好说了。所以还是适当的投喂一下。”

    娇月嗤了一声，道：“你真是好会装模作样啊！”

    说真的哦，也不知道容湛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人特别会装模作样呢！

    她感慨道：“你关心我就直说好了啊！我是不会笑话你的。毕竟”娇月扬起脸蛋儿，有几分绯红，不过却仍是言道：“毕竟你爱我爱的要死。”

    容湛好悬一个踉跄摔了，他嘴角抽搐一下，道：“你的脸皮可能又没带出来。”

    娇月摸摸自己的脸蛋儿，笑嗔：“明明还在啊！而且，很美好！”

    娇月嘟着小嘴儿道：“就是因为我是一个美的冒泡泡的大美人，才能让你甘愿为我生为我死，为我变成二百五。”

    容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不知道这个丫头跟谁学的，总是这样贫。

    可是每每看到她这样，容湛又觉得世间的美好大抵如此。

    娇月习惯装小卖乖，她歪着头儿，粉雕玉琢的脸蛋儿，大眼睛黑又亮，就这样盯着容湛，让容湛甘愿认了这话，说不出一丝反驳之言。

    娇月见他提着篮子，笑眯眯的接了过去，不过又挠头：“我平白的多了东西，大家会发现的。”

    有点小惆怅。

    容湛冷笑：“谁管你带了什么，你说是你的，他们难道能说出是旁人的？”

    娇月撑着下巴感慨：“我们誉王爷果然是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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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齐之州受伤

﻿    227、齐之州受伤

    傍晚的湖边凉风习习，虽然天气已经渐渐暖了，但是傍晚到底是有几分凉意。【全文字阅读.】

    眼看天气越发的阴沉起来，饭后散步出来的姑娘大多开始往回走。

    墨兰挽着娇月道：“我们也回去吧。”

    娇月嗯了一声，不经意的回头一看，娇月立刻露出了甜美的小梨涡儿，停下了脚步。在湖上泛舟的不是旁人，正是容湛，他换了衣衫，不过仍是给人十分清雅之感。

    墨兰惊讶道：“怎么誉王爷也过来了么？”

    娇月心跳了一下，随即摊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状道：“你问我，我又问谁呢？”

    墨兰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她道：“你不知道么？”

    随即还男孩子气的吹了一声口哨。

    娇月倒是淡定，只是略微有些绯红的脸蛋儿到底是出卖了她，她轻声道：“你这样好像是一个小痞子，如此极为不好的。”娇月一本正经教育人的样子更是好笑。

    墨兰道：“是么！没办法啊，我又没有人疼，只能胡搅蛮缠像是一个小痞子了。”说到这里，她推推娇月，道：“你去泛舟吧，我自己回去就是。”

    娇月摇头，坚定的不肯，且不说她与容湛私下在一起会惹来旁人议论纷纷，就说这样的天气让墨兰一个人往回走，娇月也是比较担心的。虽说这湖边距离别院的距离特别的近，但是难保有个什么心怀不轨之人。

    娇月不肯，索性挽住了墨兰的手笔，她道：“我觉得啊，他没有你好。”

    随即又笑了起来，墨兰无奈，只道：“你这张小嘴儿真是甜死了，只是哦，你们家誉王爷听了，不知是个怎么样的心思了。”

    两人纠缠间就看容湛已经下了小舟，他径自来到二人身边，居高临下，带着几分冷隽，不过行为倒是并不，他将随身携带的雨伞递给了二人，道：“许是要下雨，想来你们也没有雨伞，我看那边准备的也是有限，你们将这个拿去吧，也方便不少。”

    娇月谢了结果雨伞，虽然还未曾下雨，她倒是一下子撑开了，樱色的雨伞衬得娇月皮肤白皙可人。

    容湛这样看着，只寻思他朝回京，必然要寻个理由快些将这亲事定下来了，不然娇月越发的美好，难保有些人想要横插一杠子。

    他垂首，随即又道：“我住的并不远。”

    他转身指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道：“如若你们有需要，可以过去找我。”

    娇月哎了一声，倒是也不说更多，直接拉着墨兰快速的离开。

    说起来也多亏了容湛的雨具，她们还未曾回去就下起了豆大的雨点，容长歌见两人回来，哼道：“我原本还想着要去借一把雨伞接你。但是现在看来你们倒是也不傻。你大老远带着雨伞出门，也是够未雨绸缪的。”

    娇月浅笑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轰隆隆的雷声不断，娇月站在窗边，她心下倒是担心起容湛来。容湛将雨伞给了他们，也不晓得他自己该是如何。娇月咬唇，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般模样儿真是让人心疼。

    秦盈来到窗边，问道：“怎么了？你看什么？”

    雨势又急又大，几乎看不清楚远处的来人。

    娇月道：“看雨啊！”

    容长歌道：“外面还打雷呢，你悠着点，别让雷劈着，看你就不像是什么运气好的人。”

    有些人即便是关心别人也并不会说话，总是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娇月也是知道容长歌这样说是为她好，她关上窗户，又将窗口的雨水擦了擦，道：“这样的天气，不晓得我们明天还能不能作画了。”

    “雨势这么急，该是一会儿就停了吧，我们也早些睡。”

    墨兰整理床铺，娇月立时上前帮忙。而此时，容湛倒是颇为悠闲的撑着伞站在别院的门口，就这样看着院子。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容湛侧身，就这样看着来人的方向。

    马车上的人身材娇一身斗笠，纵然容貌秀美却又带了几分冰凉。

    季成舒翻身下马，看向了容湛，容湛道：“师姐，你迟了。”

    季成舒面色没有一丝的起伏，倒是带着几分冷然，她木木道：“死不了就不迟，人呢？”

    容湛道：“走吧。”

    容湛的院子果真距离别院并不很远，二人进了院子，院中带着几分肃穆，季成舒跟着容湛的脚步进了屋子，就看到躺在那里的男子，谁也不曾想到，躺在容湛这里的人竟然是齐之州。

    季成舒上前一步，直接就搭上了齐之州的脉搏，随即抬头道：“中毒。”

    容湛颔首，“对，中毒。”

    季成舒松开手，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想要救他。”

    她擦擦手，冷冷道：“你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将我叫出来仅仅是为了救他？容湛，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还是说，你为了苏娇月才愿意救她舅舅以博得少女的好感？”

    季成舒掏出一根针，道：“我看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如我了结了他，让他去死好了。这样也没什么人为难你了。”

    她上前一步，还未等动作就被容湛拉住，容湛似笑非笑：“师姐这是干什么？我以为，齐之州不算是你的仇人。”

    他停顿一下，缓缓道：“你说，如果你救了齐之州一命，他该不该还呢？一个刑部尚书，想来是极为有用的吧？师姐，既然回来了，就一心报仇的好，至于那些其他的，总归不重要的。”

    季成舒平静的看着齐之州，倒是也不看容湛，半响，她扬起了嘴角，坐在了齐之州的窗边：“既能杀人，也能救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手中的针直接刺向了齐之州，齐之州突然吐了一口黑血。

    季成舒道：“出去吧。”

    容湛摇头，并不肯：“你情绪可不是看起来那么稳定，如果你心情不好，一下子弄死了他，我找谁哭去？师姐啊，你是什么人，我恰好很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影响你的。”

    季成舒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直接就脱下了齐之州的衣衫，随即又去脱齐之州的裤子。季成舒未曾有一丝的触动，反而是直接在他身体上的几个大穴下针。

    齐之州不断的吐血，季成舒道：“吩咐人给他熬些猪肝猪血汤，不然这人差不多也要变成干尸了。”

    容湛眼看季成舒的表情，转身出了门，倒是不像刚才那般坚持不肯走。

    季成舒站了起来，随即打算给齐之州翻个身儿，只是这个时候齐之州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就这样看着季成舒，还不等季成舒反应，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脖子，季成舒一下子倒在了齐之州的身上。

    她不小心碰到了齐之州身上的不可描述之处，顿时脸红。替人看诊是一回事儿，但是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季成舒气极了，直接就刺向了齐之州，齐之州死死的盯着季成舒，两人仿佛是有着血海深仇，针尖对麦芒的死死盯着彼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齐之州的手劲儿越来越终于再次失去了知觉。

    季成舒坐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就甩了他一个耳光，怒道：“臭不要脸。”

    随即又是一个耳光，似乎是终于解气了，她将齐之州翻了过来，随即再次下针。

    待到容湛回来就看到齐之州脸上的两个明晃晃的手印，再看季成舒衣衫不整，道：“他没怎么着你吧？”

    季成舒呵呵冷笑：“怎么着我？你觉得如果怎么着了我，他还能喘气儿吗？”

    季成舒缓缓道：“让一个人死不可怕，让一个人成为活死人才是最有意思的事儿。”

    她道：“如果不是看他是刑部尚书，如果不是看他是七宝茶楼的主人，我一定让他现在就生不如死。”

    言罢，开始洗手，她道：“齐之州怎么会在你这里？”

    容湛扬眉：“如果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季成舒：“你有这个心思去骗你们家那个娇滴滴的苏七小姐。”

    容湛道：“齐之州因为慕容九想娶苏娇月的事儿动了些手脚，很不凑巧，他打中了慕容九一些了不得的命脉，这不就有人来找他报复了么？”

    季成舒冷淡：“这种事还是怪自己蠢，亏得齐之州平日里是多么厉害的样子，倒是不想会着了这样的道。”

    容湛微笑：“他不是蠢，他是不了解慕容九。”

    容湛看季成舒的样子，嫌弃道：“很脏，我已经吩咐人给你准备了水，去洗个澡吧。另外我会安排人照顾好齐大人，如若齐之州在京城消失的时间太长，会引起别人主意的。”

    季成舒突然问道：“那你呢？”

    容湛扬眉。

    “我么？我自然是去小姑娘那里邀功。做好事不留名，不是我容湛的作风。”容湛十分理直气壮。

    季成舒呵呵：“小人。”

    随即转身离开。

    容湛耸肩，不明白师姐对小人的定义是有什么误解。

    容湛牵着娇月，二人匆匆进门，她看到舅舅一身青绿色的衣衫，而他身边则是季成舒，焦急道：“季姐姐，我舅舅怎么样了？”

    季成舒扫了一眼容湛，道：“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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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你要葬在我家祖坟的

﻿    228、你要葬在我家祖坟的

    娇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舅舅昏睡的样子，一下子就落下泪来，道：“怎么会这样？”

    容湛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不要担心，没事儿的。【全文字阅读.】”

    话虽这样说，娇月如何能不担心呢！毕竟是自家人，她也不管容湛，拉住了季成舒的手仔细的询问起来：“季姐姐，我舅舅到底是怎么了？”

    季成舒看她一眼，缓缓：“中毒。西凉有名的剧毒，不过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容湛的手就这样按在了娇月的肩膀，轻声安抚道：“师姐很厉害的，处理这些不在话下。”

    娇月红着眼眶问道：“可是舅舅怎么会受伤，又怎么会在这里呢？湛哥哥，你看”

    她有些慌乱，整个人都不太对，不过容湛倒是拉住了她的小手儿，轻声安抚：“既然能让你来看，就说明没事儿，如若真是有事儿，我就不会让你看了，你懂么？”

    娇月咬唇。

    容湛继续言道：“你舅舅是在附近受伤的，所以我把他安排在这里，也算是一个巧合，他现在不适合四处移动。待到明日或者后日，他稍微有些转醒，我就会将人运回去。”

    娇月点头，她反手握住容湛的手，不肯撒手：“湛哥哥一定要帮我，一定要救舅舅。”

    她咬住唇，眼神儿冷酷：“西凉，真是太讨厌了。人讨厌，毒药也讨厌。”

    容湛道：“你舅舅算是踩到了慕容九一个死穴，所以他才恼羞成怒。慕容九这个人有仇向来都不会隔宿儿。”

    得知是慕容九做的，娇月心里真是将这个人骂个狗血淋头，恨不能直接踩死这个混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有一种人，你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是个混蛋，讨厌死了。现在看来，第一观感很重要。他果然就是一个混蛋。”

    容湛摸摸娇月的头，轻声道：“你别担心，凡事儿有我呢！”

    娇月摇头：“不是有没有湛哥哥的问题。”

    容湛眼看小姑娘似乎是燃着熊熊火焰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她当真是让人喜欢，真是怎么看都是最好的。

    容湛轻声道：“看过了你舅舅，我送你回去吧。”

    娇月不肯走：“可是我不想走，我我想在这里照顾舅舅的。”

    娇月捏了捏手帕，认真：“湛哥哥，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她咬着唇，恳求道。

    容湛挑眉，问道：“如若你留下来，那么不是人人都知道了么？而且，你如若不回去，不知大家会传出怎样的谣言，这样对你很不好的。你爹娘会撕了我，就连你舅舅也不会善罢甘休。”

    娇月咬咬唇，拿不定主意了。

    容湛轻声：“除非”

    娇月立时抬头，问道：“除非什么？”

    容湛认真：“除非有人能够假装成你回去，师姐的能力，其实也足以以假乱真的。”

    季成舒总算是明白了容湛打的主意，她心中默默的骂了一声死狐狸，不要脸。之后直接拆台：“这世上从来没有一模一样的易容术，我可以把别人打扮成苏七小姐的样子，但是只有七八分相似罢了，这种只适合做一些遮掩糊弄人，而不适合近距离的接触，特别是彼此熟悉的人，怎么可能瞒得住。如果世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易容术，那么这世道可不就是要乱了？”

    “确实如此。”

    眼看娇月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容湛不动声色继续言道：“不过倒是也不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如若你患了伤寒自己一个房间，那么按照顾先生的性格，他是不会让别人去看你的，毕竟出门在外，如若是传染了就不好处理了。”

    娇月立刻：“那我就伤寒啊！湛哥哥，你帮我嘛！你帮我好不好啊！我真的很想留下来。”

    娇月撒娇的杨晃容湛的胳膊，容湛沉吟了半响，终于点头，他道：“好，帮你！”

    他一副拿娇月没有办法的样子，不过又是言道：“帮你归帮你，你舅舅因为这事儿要砍了我的时候，你可要帮我。”

    娇月立刻：“那是当然啊！”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

    容湛道：“那我去帮你准备一下，你就留下来陪你舅舅吧。”

    娇月重重的点头，眼神亮晶晶：“湛哥哥，谢谢你。”

    容湛扬眉微笑：“你突然这样客气，我倒是十分不习惯。苏娇月不是让我做事儿都是理直气壮的么？”

    娇月捏住自己的衣角，轻点道：“我才没有呢！”

    容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道：“好了，我去给你处理。”

    待到容湛离开，娇月立时坐在了窗边，她问道：“季姐姐，我舅舅真的没事儿吗？”

    她认真起来，也不似刚才那个小可爱的样子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理智的气息。

    季成舒莫名的就笑了起来，她轻声道：“你觉得我的医术不行？”

    娇月立刻摆手，又是单纯软糯了，似乎生怕季成舒误会，她赶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想得多。我舅舅对我很好的，我好担心。”

    娇月的眉眼间带了几分愁绪，她轻声：“季姐姐，你说西凉人为什么那么讨厌啊！”

    季成舒青苗淡写道：“立场不同，就如同你讨厌西凉人，西凉人也讨厌你。”

    说到这里，她扬了扬嘴角：“其实这世上很多事情是很难说对错的，所谓对错，只是就你本人而言，只要坚持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好了。”

    季成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她说起了这个，沉吟一下，道：“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娇月眨眨眼，握住了齐之州的手，他的手冰凉，娇月道：“舅舅的手好凉。”

    季成舒点头，她理所当然：“我刚才往他身上浇了好几盆冰水，凉是正常的，不过他现在的状态，凉是好过于热的。”

    娇月连忙点头，她并不懂得什么医术，但是她却又知道，这个季成舒的医术的很厉害的，娇月扬着嘴角，笑眯眯：“季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就吩咐我。我都可以的。”

    季成舒看向她，就见娇月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一个小扇子，有着淡淡的剪影，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唇色更是浅淡的粉，大抵正是如此，才会让容湛喜欢的不成样子。容湛那样的性子，他那样的人会喜欢一个人喜欢的不成样子，想想也觉得好笑。

    季成舒道：“你舅舅吐了很多毒血，可是即便是有毒，血也总是真的，你去看看厨房的猪肝猪血汤好了没？他现在很需要补血。”

    娇月哎了一声，立时起身。

    这一忙道就是深更半夜，待到容湛回来，娇月看向了他，容湛微笑：“你放心，一切都布置好了。”

    娇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道：“我舅舅刚才喝了汤，不过现在仍然不太好的样子。季姐姐说她每次下针，舅舅都会吐血，所以要补血是当务之急。”

    容湛牵着她的小手儿起身，他轻声道：“没事儿的，凡事都不用担心，有我在。”

    不知为何，娇月突然就觉得心暖暖的，这一句“有我在”，真的让她的心房一下子就撤下了防备。

    娇月一滴泪滑下了脸蛋儿，容湛心疼不已，他抬起了娇月的下巴，手指轻轻的拭过她的脸颊，轻声：“不哭。”

    娇月低声：“湛哥哥”

    娇月突然就搂住了容湛的腰，将小脸蛋儿埋在了他的胸前，她嘟囔：“我真的好怕舅舅死掉，虽然知道有季姐姐在淡樱没事儿，大那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不能帮忙，还跟着胡思乱想。”

    软玉温香在怀，容湛却没有一丝别样的心思，他道：“娇娇”

    他从来不曾这般称呼过娇月，只是这样的口吻仿佛却是将她当做心里最重要最重要的宝贝，容湛认真：“娇娇，是我不好。”

    娇月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你很好，你也帮了我好多，如果没有湛哥哥，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娇月咬唇，认认真真：“湛哥哥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外人了。”

    原本的一丢丢温情一下子就消失无踪，容湛没忍住，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拍了一下，道：“什么叫这世上最好的外人？我算是外人吗？”

    将来你都要葬在我们家祖坟的，你说我是外人？

    容湛抿抿嘴，道：“我不是什么外人。”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推开容湛，胡乱的抹了一把脸蛋儿，容湛看她脸上带着一些脏兮兮的痕迹，莫名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脏。

    他手指轻轻的拭着她的脸蛋儿，道：“又哭又笑的，小笨蛋。”

    娇月红着脸娇嗔：“我是笨蛋，你就是更大的笨蛋，因为你喜欢我啊！”

    娇月从来都是这么直白，她永远都是这样飒爽，不管说什么都大方又大胆，虽然也会脸红，但是却一丁点都不会就因此就扭捏。

    “还有，君子有言，非礼勿动，你刚才竟然拍我的屁股，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娇月的眼神儿瞟呀瞟，带着谴责，不过微微抿起的嘴角倒是透漏了她一抹小害羞与小紧张。

    “你真的很讨厌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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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多事之秋

﻿    229、多事之秋

    回城的马车咕噜咕噜作响，这当然不是假的娇月，毕竟都是亲近的人，如若易容也是很容易被察觉的，这一点娇月是明白的。【风云阅读网.】

    她原本还以为所谓的易容术真的是一模一样呢，原来并不是的。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又有什么能做到让两个人一模一样呢？压根就不符合常理啊！

    “娇月，你能很快好起来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好担心的！”

    娇月浅笑：“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

    娇月掀开小帘子，今日也是舅舅他们回京的日子，不知道舅舅的身体怎么样了，舅舅这两日不断的吐血，虽说这样对他是好的，毕竟是要将毒素都排出来，可是这样同样也会导致舅舅失血过多。

    只能通过大补才能解决，这个时候娇月心中默默感慨，如果是在现代就不同了，可以输血啊！但是在古代就不可以了。

    娇月撑着下巴往外看，自然是看不到誉王府的马车，不过她倒是挺惆怅的。

    墨兰道：“你看什么呢？”

    娇月认真：“初夏好景致啊！”

    这样理直气壮，惹得墨兰笑了起来。

    不过时间过得倒是快，不过是半日的功夫就抵达了京城，娇月分别将几个人都送回了府邸，随即回家。也不知母亲知不知道舅舅的事情，她匆匆赶了回来。

    就看三太太已经等在了门口，似乎是迎着她，娇月自然不能像小时候那般扑到三太太的怀中，不过却挽着三太太不撒手，她道：“娘亲，我好想你。”

    三太太拍拍她的小手儿，道：“你呀，从来都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知道的当真是要被你这张小嘴儿给骗了。”

    娇月娇嗔：“娘亲不可以这样啦。”

    拜见了老夫人，许是看娇月有些倦色，老夫人倒是也未曾留她，只交代让她早早的回去休息，先睡一觉，养养精神。

    娇月应了，不过回到房间，还是一下子拉住了三太太的手：“娘亲，我和你说”

    三太太不等他说话，倒是言道：“你姐姐府里那个小妾出事儿了。”

    娇月一愣，随即扬眉：“是么？”

    声音带着几分冷淡与空灵，她这人就是这样，其实对于陌生人，总是冷心冷情的。

    原来，昨个儿正是十五，徐婆子竟是不顾府里管家的阻拦，坚持带着那个姑娘去寺里上香拜佛，据说当年皇后娘娘都是在那边上香，而后就生了太子。仔细想来，这二人也是野心大。管家拦不住，去问了太子妃，谁曾想那个徐婆子借着皇后的势将太子妃压了一通，越发的坚定要出门。

    这般的做派，当真是让人气个够呛，太子府传的上上下下无人不知，皇后为了打压儿媳甚至连一个婆子和一个没身份的女婢都要抬举。

    如此这般，太子妃自然是不拦着，可是事情也就是巧合。

    人的际遇总是难说，徐婆子竟然在寺里遇到了皇后的侄子，徐婆子是皇后的陪嫁婆子，对皇后娘家的人也都熟悉，因此就这般攀谈起来。大抵正是因此，竟然被一个疯女人盯上了。等到下山的时候，那个疯女人直接就将婢女推下了山，甚至刺了徐婆子两刀。徐婆子当场就不治身亡了。

    而后赶到的皇后的侄儿也被她刺了一刀，而这一刀刺的位置又不很好，将来似乎是不能人道了。

    这样大的事情一气呵成发生，昨日京城真是乱成了一团。

    听到这一切，娇月缓缓问道：“那个孩子呢？”

    三太太道：“孩子？从山上滚下来，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还想什么孩子？”

    娇月道：“那还真是运气不太好。”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什么回事儿，不过谁也不曾将这个窗户纸捅破，娇月道：“总之也不关姐姐的事儿，是皇后的侄子自己招惹来的冤孽，这样好端端的还牵连了别人，这事儿可和咱们无关。”

    三太太看向了女儿，随即语重心长的言道：“你说的对。”

    虽然事情巧合的有点让人诧异，但是总归没有什么证据。

    三太太道：“行了，不说他们，说说你吧，你刚才想说什么？”

    娇月立时将齐之州受伤的事情告知了三太太，听到这话，三太太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切道：“你舅舅怎么样了？你这孩子个，刚才怎么不说这些，任由我说那些没用的，你真是我去看看你舅舅！”

    她转身就要出门，真是有些无头苍蝇一般了。

    娇月立刻拉住了三太太，道：“娘亲切莫如此！现在舅舅还不知道回没回去呢！再说了，不是和您说了么！当时季成舒赶过去了吗，有她在，您是可以放心的啊！您这样贸然的过去，恐怕不太好。还是等齐家下帖子过来吧！”

    三太太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总是难免着急：“你舅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娇月道：“不如我们熬些比较补血的汤药？”

    三太太点头：“对对对，我们熬些补血的汤药，一会儿去看你舅舅。”

    娇月分析的没错，果然齐之州受伤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最近京城也算是多事之秋了。

    苏三郎从任上赶了回来，看到母女二人已经准备好就等着过去了，他道：“你们倒是快。”

    随即狐疑的打量娇月，娇月立刻：“爹爹看什么？”

    “你提前知道了？”

    三太太道：“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回来再说，我着急看望大哥！”

    肃城侯府的马车刚到齐府的门口，就看到提着篮子过来的季成舒。

    娇月立时上前挽住季成舒，道：“季姐姐。”

    随即又回头与苏三郎夫妻道：“爹娘，姐姐姐很能干的，多亏了有姐姐。”

    三太太眼圈微红，道：“季小姐，你的大恩大德，我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季成舒倒是颇为平淡：“我又不是白救他，将来是要找他帮忙做别的来偿还的，所以也不需要有什么谢意了。我救人，特别是救我讨厌的人，一般都是要还的。拿人一斤，总要还十六两。”

    三太太认真：“那也要谢谢你。”

    一行人进了屋子。

    可能是舟车劳顿的关系，齐之州的神色比昨日差了一些，不过季成舒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她指指门口，道：“你们都出去，我要给他下针。”

    大家一愣。

    季成舒直白：“我需要给他脱光，如果你们想看，也可以不走。”

    三太太等人立时有些尴尬，赶忙出了门。

    她咬唇低声道：“这这总归有些不好的，真是委屈季小姐了。”

    娇月纳闷的看向了三太太，随即言道：“对于大夫而言，眼前只是病人，不分男女。也许季姐姐看舅舅的身体和看一只猪没什么两样。”

    苏三郎的嘴角抽搐一下，真是不知道说自家闺女什么才好。

    倒是齐老先生十分赞成外孙女儿的话，他道：“对的，我乖月说的有些道理。”

    三太太无奈的看向这祖孙二人，随即看向了室内，不多时，季成舒开门，她道：“明日是最后一日，我给他针灸完，你们就看着办吧。”

    齐老先生：“这个看着办是指死活由我们？”

    季成舒淡然：“是指，他明天会醒，只要休养几天就会好。记得通知他来找我报恩。”

    随即提着篮子离开，倒是也不做停留。

    苏三郎看看季成舒的背影，随即回头看向了大舅哥，道：“干脆让大哥以身相许报恩算了。”

    娇月直接喷了，她道：“阿爹，你这样说，舅舅会跳起来掐死你的。呃季姐姐也会干掉你的。”

    苏三郎立刻：“岳父大人”

    齐老先生道：“三郎倒是也没说错什么！就让这个死光棍以身相许好了！如若他敢欺负你，我必然饶不了他，反了他了。”

    苏三郎扬起了嘴角。

    娇月看她爹这个样子，当真觉得十分的不忍直视，她爹也太恶劣了啊！

    不过好像又蛮正常的，嘤嘤！

    许是因为有西凉人对刑部尚书齐之州下毒这件事儿更加骇人听闻，倒是让大家对太子府那些小事儿不太在乎了。一个连身分都没有的婢女没了孩子，除却自家人，其实也没什么外人在意的。

    不过这个时候也有人感慨，果然是个没有福气的。这孩子若是生下来，那可截然不同了，毕竟这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个儿子就更不用说了，将来就是皇长子了。

    只是人啊！总是难说。

    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导致了这一场大祸的女子竟然是当年被皇后侄子害了那个姑娘，也是太后身边心腹嬷嬷的孙女儿，一时间，皇后主张杀了那贱人，可是太后却犹豫不肯起来。

    有时候也不是说这人就多么重要，只是太后也有自己的考量。太后看中的是自己的威严以及能不能护着身边的人，毕竟，这在宫里又是大不同的。

    算起来，人都已经疯了，而且，如若没有他们家造的孽，怎么会有这些后果？

    一时间，真是一团乱。

    深夜，太子府。

    苏映月坐在窗前，她品茶赏月，脸上带着冷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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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进宫面见太后

﻿    230、进宫面见太后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娇月站在窗边，昨日舅舅醒了，好在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听说是季成舒救了他，齐之州的嘴角都要撇上了天。【风云阅读网.】

    他倒是直白言道：“这次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偿还。”

    倒是挺明白季成舒的性格。

    娇月很想学她爹那样作死说一句“以身相许”，不过考虑舅舅是个病人，娇月倒是没有胡来，真是给人气出个好歹，作为外甥女儿是要心疼的。

    “娇娇！”

    娇月回头，看向了三太太，她道：“娘亲干嘛愁眉苦脸的？舅舅都好了，姐姐那边的事情也解决了，您不该这么不开心吧？”

    看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呢！

    三太太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她沉吟半响，道：“宫中来了旨意，说是太后明日召见你进宫。”

    娇月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她道：“召见我进宫？为什么啊！”随即笑眯眯道：“难道是因为我太可爱了，所以想要见一见？”

    这样的话自然没有人可信的。

    不过大抵是娇月十分放松的情绪，倒是让三太太觉得，一切也都还好，她总算是不像刚才那般愁眉不展了。

    三太太道：“我总是担心你进宫犯了错，而且这个节骨眼上，也不知太后究竟想要做甚。”三太太其实心里是很害怕的，讲真，她内心深处对皇后并没有太大的恐惧，主要是皇后这个人并非是聪明人，她的很多行为其实是能让人看出问题的。可是太后又不一样了。

    老谋深算，说的便是这个。

    旁的三太太倒是不担心，她最担心的就是映月那边的那件事儿。

    她道：“你这次进宫，切记要万万小心，莫要让人抓到什么话中的把柄。”

    娇月挑眉，无辜又可人，她含笑轻声言道：“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呢！我都不晓得您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娇月又道：“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都不在京城呢，自然是谈不上知道什么了。”

    三太太沉默下来，“你这样解释”

    “我不是解释，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娇月拍拍三太太的手，道：“母亲放轻松一点，不管什么事儿都是一样的，我们自己坦荡一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很多事儿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儿。”

    娇月看的很开，她倒是不觉得事情会多么的复杂，“说不定啊！太后只是因为湛哥哥才宣我召见的。您也知道，几个孙儿，她对湛哥哥最疼爱了。”

    娇月捧脸，一副我是天下第一美人的惆怅：“你说长得这么美可如何是就好呢！总是让人舍不得放开。”

    此言一出，三太太直接喷了，锤了她一下，道：“你甭给我来这套。”

    随即转身走了。

    眼看她娘终于不紧张了，娇月吁了一口气，道：“真是不好做人啊！”

    不过，太后是为什么要见她呢！

    翌日。

    娇月一早打扮的颇为喜庆，去见老人家自然要红红火火的才讨人喜欢，一身素白，这就给人不好的感觉了。

    娇月穿了一身枚红色的小褂，桃粉色的长裙，稍微有些色差，倒是并不太大，循序渐进，倒是也喜庆，她带着纯金的项圈，上面镶嵌了巨大的绿宝石，头上更是直接带上了金步摇。

    三太太一早过来打算送女儿出门，就看到她这身装扮，当时就嘴角抽搐，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最好了。

    沉吟半响，她缓缓道：“你真的要打扮成这幅暴发户的样子？”

    娇月反驳道：“娘亲真是的，人家才不是暴发户，您这样说很伤人心啊！”

    娇月嘟着小嘴儿，一副我不依的样子。

    她拎着小裙子在镜子前边转圈圈，道：“母亲不觉得很好看吗？您看，多喜庆啊！而且，金灿灿的，特别的富贵吧？”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三太太对自家女儿的审美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不过再看看时辰，这个时辰换衣服倒是也来不及了，只得道：“行行行，你就这么穿吧。”

    真是只能认命，破罐子破摔了。

    娇月咯咯的笑，随即言道：“我觉得很好啊！”

    想一想，又补充，“太后看到我这么金灿灿的贵气儿十足，一定也很喜欢。”

    娇月微微扬了扬下巴，一副我不会说错的样子。

    而事实上呢

    太后看着眼前的苏娇月，她的表情几乎和苏三太太一模一样，不过她倒是还更加不动声色几分，只是打量娇月的衣着，未曾表现的那么明显。

    “起吧。”

    娇月立刻起身，随即双手放在一起交握，甜甜的笑。

    太后虽然这几年柔和了不少，但是上位的人，即便是柔和了也未必是好想与的，她越是好相处，反而越是让人忐忑的。

    太后指指下首的座位道：“行了，去坐吧。”

    娇月乖巧应声，看向了太后的手指，太后保养极好的手指上有长长的蔻丹，显得很是金贵。不过如若让娇月来说，总是觉的这种用这种蔻丹像是西游记里的女妖精，下一刻就要吃人了。

    虽然有不少的位置，但是娇月却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中间位置，太后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娇月双手放在膝盖上，扬着小脸蛋儿看向了太后。

    太后打量娇月，缓缓道：“听说你舅舅遭人暗算。”

    娇月点头，眸中闪过一抹气愤，不过很快又很自然的一笑，轻声道：“没有大碍，多谢太后娘娘关心。”

    太后道：“西凉人这般嚣张，总是不能善罢甘休才是，不过想来齐尚书已然有了应对之法。”太后打量娇月，带着笑意：“听说这次是湛儿府中的那位季姑娘帮忙医治的？”

    娇月点头，承认，“是呢。真是要多谢湛哥哥帮忙，如若不是他，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太后若有似无道：“湛儿对你倒是不错。”

    娇月立刻禀道：“其实湛哥哥对任何人都很好，只是他这个人性子就是这样，比较不善言辞，也不喜欢把自己的实际情况说出来，其实实际才不是这样呢！他看着很冷清啊，可是如果身边的人有事儿，不光是我，其他人也是一样，湛哥哥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特别的古道热肠。”

    娇月眼神闪着崇拜，仿佛有亮晶晶的小星星，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弯月的弧度，可爱清新。

    许是因为娇月夸奖的是容湛，太后温柔的笑笑，漆黑的眸子里蕴着一道柔和的光泽，整个人也不似刚才那般感觉的，倒是平易近人了几分。

    她道：“你对湛儿倒是了解。”

    娇月认认真真的点头，她道：“自然是的啊，我从小就认识湛哥哥，这么多年了。”娇月孩子气的掰了掰手指，又道：“我们认识八年了。八年呀，有什么看不透的呢！”

    太后微微挑眉，话中有话道：“有时候了解与否和几年倒是没有关系，只看是否投契。这么看来，你与湛儿也算是是投契。”

    娇月点头笑眯眯：“我和湛哥哥自小就投契啊！不过我小时候是个小吃货，谁给我带好吃的，我就跟谁玩儿。”

    说到这里，娇月倒是没有一分的不好意思。

    太后身边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即便是更小一些的也有，从未曾有人这样表现，大家大多是恪守本分，一分都不敢多说，生怕说错了什么引得她不快，不过苏娇月倒是并不，侃侃而谈，十分的自得。

    仔细打量，这个孩子也算是不卑不亢了！

    太后沉吟一下，道：“湛儿虽然很疼爱你，但是总归也是个年轻男子，哀家时常想，该不该让他府里那个季姑娘搬出去。毕竟皇上是要为你们指婚的，如若还没成亲就有个什么不好的谣言，那对你也不好。”

    太后的话音没有起伏，不过娇月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试探。

    娇月眨眨眼，轻声道：“多谢太后心里有我，不过我自己倒是不太在意这些，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我争也争不来。湛哥哥好和季姐姐认识了那么久，比我还久，可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所以我觉得哦，如果想在一起，他们肯定早就在一起了，没必要等这个时候。”

    娇月倒是一派豁达，太后打量她，见她倒是不似作伪，因此便道：“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哀家倒是也不为你操这个心了。”

    娇月的小手儿放在膝盖上，理了理自己的裙子，随即又甜甜一笑。

    太后优雅的吁了一口气，随即言道：“你舅舅也独身许久了。”

    娇月道：“是呢！不过舅舅大概是有自己的打算，连外公都看淡了，我外公时常说，舅舅肯不肯续弦，齐家有没有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舅舅自己高兴不高兴，他每日为了公务操劳已然很累，不能自家人还胡乱出主意。让舅舅更加难做。”

    太后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她缓缓道：“苏娇月有点意思。”

    娇月一副不解的样子。

    太后看她笑眯眯的脸蛋儿，随即言道：“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滴水不露的。”

    娇月立时：“谢太后娘娘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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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我来接你

﻿    231、我来接你

    宫中不允许轿撵通行，娇月步行来到宫门，还等上肃城侯府的马车，就看到容湛站在宫墙下，他站在阴影处，仿佛与冷冰冰的宫墙融为一体。【风云阅读网.】

    娇月这样看着容湛，想了想，来到他的身边，是随机微微一福，道：“湛哥哥，好巧呢。”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随即言道：“巧合么？我倒是并不觉得。”

    顿了顿，道：“可曾有人欺负你？”

    娇月失笑，她娇嗔道：“这里是皇宫，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就算是想要欺负我也要看几分湛哥哥的面子。”

    容湛缓缓的扬眉，道：“那倒是未必，说不定有人因为我们关系很好而想要害你也不一定，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是我的朋友。”

    娇月扬扬下巴，轻声道：“但是那个人总归不会是太后吧！毕竟是你的祖母。”

    这样空旷之处，就算是说什么也不可能有人听到，娇月倒是也不顾及那么多了。

    容湛浅笑道：“有些事儿，可说不得准，没什么就是一定的。”

    娇月发现，现在的人大多喜欢话中有话，不管是太后还是容湛，都是如此，还真是祖孙二人啊！不过娇月倒是未曾言道更多，只道：“那么你既然是来接我的，走吧。”

    娇月心里明白，容湛来接她并不合时宜，就算是两人有了实实在在的婚约都不算十名正言顺，更何况两个人现在可并没有婚约。

    她碎碎念道：“也就是我这样好说话的小姑娘吧！为人特别宽厚，如若换了一般人，现在早给你一个白眼自己离开了。你好好想想，这像话吗？大庭广众之下，你就这么明晃晃的来接我，啧啧，让人看了不会闲言碎语吗？多亏了我习惯了闲言碎语，不曾放在心上。”

    娇月聊天就聊天，还不断的标榜自己，容湛嘴角微微的上扬，只是却吐槽道：“咱能好好说话么？”

    娇月奇怪的问道：“难道我这不是实话实说的好好说话吗？湛哥哥，你是要在这里罚站吗？我可不留下陪你了哦！”

    娇月踩着小凳子掀开帘子上了马车，容湛随即回到自己的马车，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虽说是来接娇月的，但是如若坐一个马车回去，那么事儿可就更多了，这一点道理容湛是晓得的。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不能不顾及娇月的状况。

    不过虽然未曾在一起，但是娇月总是觉得容湛就在她身边，她嘴角微微翘着，压抑不住自己的喜悦。

    待到到了肃城侯府，容湛掀开帘子却未曾下马车，他打量娇月，清朗如玉道：“回去好生休息，不管太后说了什么，总归都不重要。”

    娇月笑着嗔道：“湛哥哥这话可就不对了，太后的话不重要，那么敢问什么才重要呢！”

    其安从外面回府就看到两人这样站在门口言语，他幽幽叹息一声，随即言道：“打情骂俏耍花腔，大抵说的就是你们这般。”

    容湛淡淡的问道：“你是觉得你姐姐好相与，还是觉得我好相与？”

    其安觉得自己能够讨人喜欢的最大主要原因就是自己十分会察言观色，像是现在就是如此，他立刻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微笑：“所有人中最不好相与的就是我。”

    随即又道：“湛哥哥要不要进屋里坐一坐？”

    真是谦逊有礼。

    娇月吐槽道：“你变的还真快。”

    其安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容湛打量姐弟二人，随即言道：“行了，回去吧。”

    言罢转身就要离开，娇月想了想，咬唇道：“哎！”

    容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娇月扬了扬下巴，毫不害臊的言道：“太后娘娘说，你和季姐姐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恐怕日久生情，于我不利。”

    容湛挑眉，眼看娇月并未说完的样子，果不其然，她继续道：“我十分大度的，当时我就回绝了太后帮忙的意思。不过，你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一下？我都这么上道儿了，你亲自来接我，不是该更加上道儿一点么。”

    容湛了然，随即言道：“那么我表示一下好了，我会安排师姐出去住。”

    娇月小嘴儿又嘟了起来，随即言道：“出去住，人家还以为你因为快要指婚了，先行金屋藏娇。”

    别说容湛了，连其安都是一脸的哗了狗了，讲真，她姐姐还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啊！

    不过好在容湛并不是这么想，他扬了扬嘴角，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他似笑非笑的问道：“那么你觉得，我怎么做才最好呢？”

    娇月挥舞小手帕，整个人萌萌哒，带着几分小狡黠，一脸的“我是真的为你好。”

    “让姐姐住在我们家啊！搬来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娇月眨眨大眼睛，笑盈盈的。

    其安直接喷了，眼看大家都看他，他默默的后退几步，道：“我先进门，先进，你们慢慢聊”

    容湛似笑非笑的看着娇月，娇月理直气壮：“怎么着？你不赞同我的意思？”

    倒是带着几分强买强卖的架势了，娇月咬着唇，又道：“季姐姐住我们家刚刚好，我帮你照顾季姐姐！”

    容湛来到娇月身边，他低头打量娇月，就这样看他，娇月咬了咬唇，随即言道：“你看什么？”

    容湛抬手直接就碰到了娇月的脸蛋儿，大庭广众之下的，娇月觉得这人真是不要脸！只是娇月还没等吐槽，容湛倒是稍微使力，捏住了她嫩嫩的小脸蛋儿，轻声道：“你主意打的不错啊！”

    娇月眨眨眼，道：“我没打什么主意。”

    这个时候还强辩呢！

    容湛微笑，随即言道：“我看师姐住在我的府里挺好，免得你将她卖了。”

    这个话，娇月就不爱听了，她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儿呢！

    娇月嘟了嘟嘴，道：“你这样揣测我，特别不好！”

    容湛笑道：“我也怕”轻轻的靠在了娇月的发髻边，轻声道：“我也怕师姐太生你的气，直接给你毒死。”

    娇月瞪大了眼睛，轻声道：“怎么可能！我这么可爱！”

    容湛拍拍她的小脸蛋儿，道：“你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自信，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自知。”

    随即低沉的笑了起来，上了马车，娇月看他这般模样儿，跺了跺脚。

    不过容湛似乎心情不错，嘴角一直上翘，甚至若有似无哼了几声曲子。

    娇月眼看这人走了，只能灰头土脸的进门，其安躲在门口，见她进来，与她并肩而行，随即笑着言道：“你打什么主意呢？你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过早的表现出自己的的意图，人家有防备了吧？”

    娇月默默的看向其安，随即掐住他的脸：“你没事儿给我客气点，我是姐姐。”

    其安啧啧，她姐姐就是典型的挑软柿子捏，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两句，其安道：“娇娇，我们明天一起去看舅舅吧？”

    娇月自然是应承下来，姐弟二人正要拐回三房的院子，就看到成月有些紧张的从对面走来，娇月一愣，随即打招呼：“成月姐姐。”

    苏成月遇到二人乍一愣，随即似乎很快平复下来，微笑：“七妹妹，四弟。”

    她搅搅手上的帕子，道：“七妹妹这是刚进宫回来吧？先前在主屋看到了三婶，三婶心里还急着呢！”

    娇月浅笑：“母亲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其实我都这么大了，倒是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言罢，娇月轻声“二姐姐这是干什么呀？这么急匆匆。”

    成月倒是缓和一下，微笑：“其实也没什么，我的手链掉了，我四下找找，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谁拾了去。”

    随即又道：“七妹妹快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也没找到，一会儿让丫鬟过来好生再找找吧。”

    娇月哎了一声，倒是未曾久留。

    她牵着其安离开，其安嗤了一声，道：“你相信她？”

    娇月道：“人家的事儿，和咱们没关系。”

    其安一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索性不言语了。

    娇月自言自语：“你知道家里今天有没有什么客人。”

    此言一出，其安立刻似笑非笑的看她，随即言道：“你不是说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吗？”

    娇月失笑：“我说这是女人的第六感，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信么？”

    其安觉得他姐姐真是他翻个白眼，道：“你现在是不是被容湛宠成了傻子？这样的话，我会信吗？”

    娇月也不顾及是在院子里，直接就踢了其安一脚，随即言道：“边儿去！”

    她有几分脸红，就觉得其安果然不是一个好弟弟啊，容湛哪里有宠她！娇月嘟嘴儿，又道：“别把我和他扯在一起，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反正我和他没关系。”

    其安幽幽的叹息，道：“你这样掩耳盗铃，没有问题？”

    “她是不是掩耳盗铃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欺负你姐姐，永远不会有好果子吃。跟我来武场。”娇月和其安回头，竟然看到舅舅在，两个人都有几分高兴。

    娇月立时拉住了齐之州的衣襟，道：“舅舅，你身体怎么样了？”

    齐之州揉揉娇月的头，道：“还好。”随即看向其安，“走，跟我去武场。”

    其安哇哇大叫：“舅舅，别介儿啊！您身体这样，输了该说我欺负您了”

    娇月捂脸，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为他挽尊

    果然，人立时就被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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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还是……一家人

﻿    232、还是一家人

    太后介怀季成舒，不仅介怀季成舒，还很关心舅舅。【全文字阅读.】

    也不是说真正的关心，而是对这两个人都在意。如若不然，也不会若有似无的提及，但是究竟为何，娇月现在又不知晓了，她毕竟与太后相处时间少，活到这么大，见过的次数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所以娇月不觉得自己能够揣测太后的心意。太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其中究竟有什么内情，娇月只能慢慢来看，而不是凭借一时之事强做揣测。

    “娇娇。”其安风风火火进门，娇月扬眉，不解看她，问道：“有事儿？”

    其安点头，他道：“你昨日不是说想知道府里有没有来客人吗？”

    娇月看他，没动。

    其安继续道：“我问过了，大姐和大姐夫回来了，告诉你个喜事儿，大姐有喜了。”

    娇月一听这件事儿，立时高兴起来。她捧着脸蛋儿道：“我要做姨母了吗？”

    随即笑眯眯：“真是太好了。”

    其安：“可不是，我都要做舅舅了，不过我今早看大嫂状态不是很好，好像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大姐有喜，她这做嫂子的不高兴个什么劲儿，真是一言难尽。”

    娇月淡淡一笑，轻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好理解的事儿，明月姐姐和大哥成亲的时间差不多，如今明月姐姐有喜，嫂子还是没有动静，大嫂难免心里着急。”

    对于这一点，娇月倒是理解的。虽然她不觉得成亲晚生孩子晚有什么不好，但是这里是大齐，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规则，现在也是一样的。

    她感慨道：“大伯母一贯严厉，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性子，你觉得她会给大嫂什么好脸色么？”

    虽然他们姑嫂并不亲热，但是娇月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她还是挺体谅这个嫂子的，大房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好相与，而且前些日子大伯父因为那个四王妃官降三级，现在情绪也不好。

    其实娇月真是没有想到，她大伯父竟然也和西凉四王妃扯上了关系，不过她对能够背弃自己国家、背弃自己的族人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

    而且娇月并不能忘记当初她娘亲遇刺那次的事情，那次的事情，明确和大房有关系。

    这么多年，舅舅和他爹都不多提，她倒是也不多问。

    娇月扬着脸蛋儿，淡然：“你也不小了呀，怎么还毛毛躁躁的。有什么事儿淡定说就好，不需要大惊小怪。”

    其安嗤笑了一声，感慨：“你还真是能装，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其实不光是肃城侯府，甚至于外面的人都知道，肃城侯府三房这对龙凤胎惯是活泼，许是自小就时常和大齐名家齐老先生混在一处，性格也跳脱不羁许多，不过想到齐老先生一贯作风，倒是衬得这两个孩子正常了许多。

    有时候娇月自己都要感慨，老天是真的要把她上辈子所有没有亲人的委屈一次性补齐，这辈子真是过得太好了。

    她明明是个带着前世记忆的少女，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穿越，毕竟她就是真正的苏娇月，是三太太齐颖欣生下来的苏娇月，可是她毕竟带着前世的记忆，很多的行为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若是一般情况下，怕是要被烧死的。

    虽然她足不出户，也知道这个时代对鬼神之事与以往的古代是一样的，若是太过反常，怕是一定会被烧死的。如若说想在她不管怎么反常都没有人觉得有一丝的不对，那么当属她外祖父家了。

    齐老先生是当世大儒，他性格乖张，为人不羁她舅舅也同样是不走寻常路线的人。

    虽然她娘看起来还是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可她爹也是天下闻名的如玉才子。但凡有才，都带着几分与众不同。

    她姐姐是天才少女，她再奇怪，似乎都不给人怪异之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了，毕竟，家学渊源嘛！

    娇月是明白的。

    “嘿，你想什么呢？”其安看娇月一个人在哪里发呆，摇晃了一下手，随即言道：“干嘛呢你，真是太不会把我放在心里了，我还在呢，你就发呆。”

    娇月扬头，随即假笑：“我在想人生的真谛。”

    其安噗嗤一声喷了，他道：“哎，我刚才说的，你有没有听见啊！”

    娇月眨眨眼，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其安，自己啥也没有听见啊！刚才光顾着走神儿了。

    大抵是娇月的表情带着几分小迷茫，纵然她想要隐藏，可也是隐藏不住的。

    其安感慨：“真愁人！”一看这位刚才就是神游太虚了，他只能认命的再说一次，他道：“要不要去游船？”

    娇月自然是愿意玩儿的，但是她倒是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这边儿了。

    “谁鼓动你的？”

    倒是十分的明白。

    其安道：“难道就不能是我想去吗？”

    娇月：“舅舅？”

    其安感慨：“我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十分的坦诚平和，和你们这些人一起相处，真是累极了。”作势幽幽叹了一口气，其安继续言道：“对，舅舅提议的，他说外公这几日在家中有些无趣，因此想要热闹一下。”

    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这个做外孙的哪儿能不立刻行动起来呢！

    “舅舅说他忙，没工夫料理这些，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娇月点头，她道：“自然是可以啊！那你处理好了，我参加的。”

    出去玩儿，娇月自然当仁不让。

    其安语重心长：“你好鸡贼。”

    娇月眨眨眼。

    “吃现成的么？”挑眉。

    娇月道：“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其安想要反驳，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他缓缓道：“那么娇娇，我们要不要请誉王爷呢？”

    娇月抬头，反问道：“为什么不请？”

    其安又被自家姐姐冲击到了，她能不能有一点少女的矜持，能不能！

    他默默道：“每次和你聊天，我都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之所以长得像现在这么歪，完全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太过奇葩，才影响了我。”

    对于其安这样的行为，娇月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冷冷的别开了眼，压根不理他。

    其安：“”

    不过虽然念叨娇月不讲究，可其安还是很快的筹备起来，娇月倒是不曾想到，其安会请太子和映月姐姐。

    人不是很多，大体都是熟识的，除却自家人，只有闵致睿和杨墨兰两个人。

    娇月只想说一句，少年，你做的好明显。不过其安倒是一副我很坦荡的模样儿。

    娇月撇撇嘴，看到容湛的马车到了，立时挥舞小手儿，容湛一下马车就看到少女站在船头，一身水粉色的曲裾，发髻绑着轻盈的缎带，说不出的娇俏可人。

    容湛扬了扬嘴角，心道，娇月果然是很喜欢他的，若不然哪至于这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平日里不管装的多么无所谓，但是内心还是离不得他的。

    想来也是，若说玉树临风，他敢称第二，倒是也无人敢称第二。

    容湛扬起手中折扇，翘着嘴角，信步向前。

    娇月继续挥手：“姐姐，姐姐，这边。”

    容湛一个踉跄，随即有些尴尬的站定往后一看，可不正是太子府的马车到了。

    容湛嘴角抽搐站在那里没动，他很快平静下来，不过上下打量太子和太子妃，呵呵道：“真巧！”

    这句话倒是让太子与太子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既然大家都是约好一起游船，那么谈何真巧？

    太子儒雅的微笑：“堂哥，你”

    不等说完，就看容湛一拂袖，先走了！

    太子僵在当场，不过他倒是也习惯了容湛的发神经，索性扶着映月，道：“小心些。”

    映月崴伤了脚，如今也算是养的差不多了，不过太子扔是担心的扶着她。

    娇月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幕，感慨：“湛哥哥真是好个性。”

    齐老先生倒是含笑道：“为人自我一些未必是坏事儿。我倒是觉得，人如果连自我都活不出来，那么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娇月黑线，不过她外公就是这么个性子，娇月也是习惯的。

    容湛对太子不友好，但是对齐老先生倒是客客气气的，他上了船立时言道：“齐老先生。”

    恭恭敬敬的带着十足的客气。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其安怼怼娇月，低声：“他是拍马屁吧？”

    娇月觉得，其安真是太没有定性了，你说这样是怕别人听不见是吧？也不看看自己身边的都是什么人，这年头，可以随随便便的惹变态吗？

    不过她倒是微笑，诚诚恳恳的：“湛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湛哥哥为人最真诚，他也犯不着讨好谁拍马屁，如若真是那样，刚才为什么那么对太子哥哥？”

    太子正准备上船，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娇月想到刚才容湛的踉跄，语重心长：“你们家的人，似乎有骨质酥松的毛病，还是多喝点大骨头汤，适当的补补钙才是最好的。”

    太子倒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倒是映月扬着嘴角，点了点娇月：“调皮。”

    娇月连忙上前扶映月，她道：“姐姐真是嫁了人胳膊肘就往外拐，我也没干啥啊，就说我调皮，我好无辜！”

    容湛突然回头，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其实，还是一家人。”

    娇月一愣，随即立时脸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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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讨人嫌的小姑娘

﻿    233、讨人嫌的小姑娘

    肃城侯府并没有一艘这样的船，这是齐之州为他们寻的，很大，也很舒服。【全文字阅读.】

    娇月坐在船头，任由微风拂面，她身边则是太子妃，映月心情似乎不错，扬着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十分的淡然。

    许是因为他们姐妹坐在一处，墨兰倒是未曾过来，她倒是坐在了另外一边儿，大大方方的看着闵致睿，两家很快就要结亲了，已经提上了日程，自然，不管是墨兰还是致睿都是清楚的，只是相比于墨兰的欢喜，致睿倒是冷然几分。他整个人都淡淡的。

    大抵是被墨兰看的不习惯，他转身去了船尾。

    容湛放了一个直钩，随意的来到娇月身边，垂下了鱼钩。

    娇月噗嗤一笑，道：“你这哪里可能会钓到鱼呢？真是矫情啊！”

    这样的梗看多了，娇月不觉得特别，倒是吐槽起来。

    容湛也未曾因为她的吐槽而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言道：“打发时间而已，我要这个鱼做什么？”

    娇月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索性歪头看他，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倒是感慨起来：“你的皮肤怎么可以这样好。”

    一会儿的功夫，又道：“你的睫毛怎么可以这样长。”

    再一会儿的功夫，怒道：“你的唇色最适合用口脂了，特别淡，上什么颜色都好看。”

    娇月嘟着嘴儿，特别的不开心，整个人充满了浓浓的嫉妒。

    讲真，这个嫉妒真是毫无道理。

    但是和苏娇月讲道理，一开始就输了啊！

    容湛幽幽叹息又一声，随即回头看她，平静：“肌肤胜雪，脸颊之处一抹淡淡的胭脂衬得你白中透着粉，娇艳欲滴，灿若桃李长长的睫毛带着点点剪影，仿佛一只小扇子，又挺翘又浓密唇”容湛的视线落在娇月的唇上：“你今日用了豆沙色的口脂，许是因为你在唇上也扑了粉，虽然是豆沙色的，但是浅淡中带着一抹韵味儿，清新可人。”

    容湛这般说完，娇月瞠目结舌的看她，半响，缓缓道：“你你你你你能看出来？”她化的妆，一般人都看不出呢！完全是裸妆效果，这人是什么火眼金睛啊！

    娇月就这样诧异的看着容湛，动也不动。

    容湛微微扬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缓缓道：“现在，我能安心钓鱼了吗？你看，我也夸奖了你！”

    娇月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羡慕了他，所以他现在按照顺序夸奖一次自己？不过想到这里，娇月翘起了嘴角，她轻声道：“可是你的不是夸奖，你能看出来就说明我化的不好。我需要化妆就说明我不是天生丽质。所以我不开心。”

    容湛这般打量娇月，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如果说刁蛮任性强词夺理，这真是京城排头一号的人物了。

    容湛微笑：“那我重来。”

    娇月幽幽叹息，做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随即言道：“可是你即便是重来，说的也不是真话了，你还是看了出来。你不仅质疑了我的美貌，还质疑了我的技术。”

    容湛挑眉：“什么技术？”

    娇月纳闷看他：“当然化妆技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技术？”

    现场立时静了那么一下下，容湛随即扬起嘴角：“你如果今天中午不想吃饭，可以继续找茬儿没关系。”

    有些人，总是要一击即中的！

    吃货就是这么可悲，娇月扣着自己的小手绢儿凑向了太子妃，她委委屈屈的抱怨道：“姐姐，你看他，我还没过门，他就欺负我。”

    映月原本的笑容一下子就扭曲了，她缓和了半响，毫不迟疑的直接拍向了娇月，她厉声道：“胡说八道什么，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谁要说把你嫁给他了？再说圣旨都没有，家中也未曾定好，你胡言乱语什么。”

    随即又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儿，认真道：“我看你就是越发的不着调了，倒是什么也不管。”

    娇月小可怜儿一样，她软糯：“映月姐姐，你怎么化身母老虎了。”

    倒是一副天真不知愁滋味的样子。

    映月又举起了手，眼看要落到娇月身上，容湛轻声咳嗽了一下，并不看她们姐妹，不过倒是喃喃自语：“打狗还要看主人。”

    映月一下子真是尴尬的想跳船，你说她是打还是不打，就在映月尴尬之际，太子总算是看不下去了，他道：“映月，你过来一下，我与你说几句话。”

    随即拉起了映月，将她扶到了一旁，娇月啧啧：“秀恩爱！”

    齐老先生看了一场好戏，啧啧道：“你说你也过了七八岁那个时候了啊！怎么还讨人嫌的人神共愤呢！”

    他作势摇摇头，随即又道：“我看啊，你还是让你爹娘在好生的养你几年，不然你这样嫁到别人家，是要闯祸的。”

    他可不希望他们可爱的小囡囡这么早就出嫁，眼下这个容湛也不是什么好人。别看他态度好，但是就冲他这个年纪和性格，就要被黑到死了。

    讨好是没有用的，他只会抓紧一切机会黑死这个家伙。

    娇月扬着笑脸儿，轻声：“我本来就要多在家里待几年啊！我要陪着我爹娘。我这么可爱的少女时代怎么能耗费在这个老男人身上呢！”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没说什么，只是微笑一下，起身道：“我去做菜。”

    转头进了船舱，娇月立刻就凑了上去，她道：“我跟你一起，我帮你。”

    容湛嘴角扬的更加厉害，他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做拔丝芋头可好？”

    娇月愣住，随即惊讶中带着几分惊喜，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可以吗？在船上可以吗？”

    容湛挑眉，随即言道：“自然是可以的！有我不能做的吗？”

    娇月立刻：“湛哥哥最棒了，我就知道你最厉害。我陪你，我陪你。”

    她蹦跶到容湛面前，扯住了他的衣角：“湛哥哥走慢点嘛。”

    眼看两个人进了船舱，其安强忍着笑意，随即言道：“看来外公这主意白打了啊！”

    齐老先生嘴角抽搐，随即言道：“不到最后，谁知道往后的事儿呢！”

    其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道：“不是，外公，虽然你主意多，但是你看啊，你架不住家里的吃货自己傻啊！”

    他笑得更厉害：“再怎么说我和娇月也是双胞胎，我自然是了解她啊！你别看她现在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未见得真是不想嫁给容湛啊！要真不想嫁，你看她这个态度吗？她是可以不早嫁，但是不是不嫁给容湛。”拍拍自家外公的肩膀，其安道：“我啊，门清儿。”

    齐老先生看他一眼，直接将果子塞到了其安的嘴里，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其安笑了起来，他拿出果子，道：“我说外公，你看，你不爱听了吧？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齐老先生对于这个事实不是很满意，随即言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其安眼看四周情况，怅然道：“你看我这安排的，不合适啊！一双双一对对，如若说单身，就你和我了。外公，我和你在一起，我也苦啊。”

    齐老先生看向了站在一处看着远处风景的太子与映月，又看另一旁单独坐在那里的杨墨兰，闵致睿并不在她的身边，反而是去了船尾，似乎是一个人坐在船尾的样子。

    齐老先生眼神微闪，没说什么。

    “去，你去船舱里帮忙，别让你姐姐和容湛单独相处。”

    想着就不安全！

    其安觉得自己其实真是很苦，他好端端的总是四处给人家做眼线，真是好累心，不过他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叹息一声，他转身进了船舱，墨兰想了想，笑道：“我也去帮忙。”

    齐老先生十分的慈祥：“去去。”

    呵呵，去的人越多越好。

    眼看大家都进了船舱，映月转身看向了自家外公，道：“我看悬。”

    倒是也不知说什么，齐老先生又看一眼船舱，点点头，心有戚戚焉。

    太子清朗温润道：“家中已经差不多定了，应该差不离吧。”

    说话的功夫，就看致睿从船尾走了过来，之后是其安哇哇大叫：“致睿哥，我只是让墨兰过去陪你坐会儿，你至于吗？”

    致睿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唇抿的紧紧的，看不出个情绪。

    齐老先生感慨：“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真是不好相处啊！”

    致睿倒是未曾言道什么，只是又坐在了船头，太子寻思了一下，靠了过去，轻声道：“怎么？”

    闵致睿没有说话，只是他紧促的眉头倒是可以看出心情并不很好。

    太子又道：“致睿，我是你表哥，有什么，可以跟我说。”

    闵致睿扬起了嘴角，只是脸上没有什么笑意，他道：“和你说有用么？而且，我早已不是小时候了。”

    他看向了远方，“哪里能事事如意呢！”

    太子倒是语重心长：“只要努力，不管如何，都是好的。”

    致睿突然就看向了他，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缓缓说：“争不属于你的东西么？有些东西，在很小的时候注定了。”

    如果我知道我今日会那么喜欢你，不想让你嫁给旁人，那么我一早对你好，对你很好很好，再也不欺负你！好好珍惜你！

    只是，总是没有如果！

    你不喜欢我。

    从小开始就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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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握住她的手指

﻿    234、握住她的手指

    气氛有点诡异，娇月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她咬咬唇，笑眯眯道：“外公，吃点青菜。【风云阅读网.】”

    娇月喜滋滋：“湛哥哥做菜很好吃的，你们偷着乐吧，如若不是我鼓动，湛哥哥才不会轻易做菜。”

    原本容湛确实不轻易做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每次和苏娇月一起出门，最后的大厨都变成了他，容湛用帕子擦拭指尖，一遍又一遍，垂着眼睑，什么也不说，就是那副寻常的样子。

    倒是太子含笑看向娇月，轻声：“那倒是要谢谢娇月。”

    娇月俏丽又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道：“你们明白就好啊！”

    娇月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不过里里外外的跟着忙碌，倒是显得整个人似乎颇为疲惫的样子，原本绑的好好的辫子也有些垂了下来，不过她自己倒是浑不在意，可是娇月不在意，容湛倒是有些看不过去了。

    他的视线流连在她的发髻间，娇月扬了扬下巴，问道：“看什么看？”

    容湛终于开口：“我帮你重新绑一下辫子？”

    娇月倒是无所谓的摇头，“不必了，其实也还好啊！”

    明明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做甚就要一丝不苟呢！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幽幽叹息，只感慨这个小丫头十分不拘小节，如此看来，倒是他事儿更加多了。

    娇月不愿意，他总是不能强来的，只道：“既然如此，你自己高兴就好。”

    “你们再不吃，致睿哥哥就吃光了。”娇月看到坐在对面的致睿只闷头吃东西，既不看人，也不说话，感慨这个人小时候不是还是一个招猫逗狗的性子的少年么！现在竟是变得这般沉默寡言，仔细想来，致睿哥哥自从年长，倒是变化不不爱说话的紧。

    不过总体来看，倒是越发的往硬汉方向发展了。

    想归想，娇月手里的小筷子可一点都没有停下来，她动作不断，十分感慨：“我就喜欢湛哥哥的手艺。”

    容湛嘴角微扬，心情不错。

    饭后齐老先生倒是十分洒脱的躺在了船头，虽然没有大海的浩瀚，但也是天空云淡，恣意畅快。

    大家都聚集在船头，娇月倚靠在船舱，道：“如若是我一个人出门，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也想要像外公那样。”

    容湛从船舱走出便听到了娇月的自言自语，他想了一下，道：“我过几日单独请你可好？”

    声音不大，旁人倒是也因为距离关系听不见。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嗔道：“自然是不可，若是让别人知道哪里像话？”如今他们在一处游玩已经很多人闲言碎语了，娇月是不想这样的！

    “你不是不在乎么？”容湛挑眉，倚在了船舱的另一边儿，他与娇月二人倒是像童男童女似的。

    娇月看他也不顾及脏了，嘴角翘了起来，她道：“我是不在乎的啊，但是我不在乎，我爹娘未必不在乎，我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也要考虑家里人的心情啊，人啊，最忌讳太过自私。”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娇月这个小姑娘，从小到大道理都很多，有多少是有用的，有多少是胡诌，又不知道了。

    他道：“你总是有理的。”

    娇月含俏带嗔的瞪了容湛一眼，道：“难道你能说我刚才说的是错么？”

    容湛含笑：“不敢！”

    随即转身进了船舱，娇月跟了上去，戳他后背，“你刚才的语气好像很不认可耶，一副都是我耍小性子，你包容的感觉，你”

    娇月突然噤声，她红了脸蛋儿，随即小小声，“你放手。”

    容湛握住了她戳人的手指头，娇月小脸蛋儿绯红，按理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该如此脸红的，便是两人私下相处，也有比这更亲近的时候，可是想到外面还有很多人，娇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抑制不住自己红扑扑的脸蛋儿，咬住了唇：“你放手。”

    容湛看她青葱细嫩的手指，突然就抬手到了自己嘴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娇月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娇月小小的舌尖轻轻扫了一下自己干的要着火的唇，随即抬起小脸蛋儿，就这样看着容湛，动也不动，仿佛是被定住了一样。

    容湛盯着她的小嘴儿，看见她的小动作更是觉得浑身泛起一抹异样，容湛虽然有洁癖，鲜少接触女子，但是总归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抿抿嘴，恨不能立刻将她拥在怀中。

    只是容湛到底还是有一抹冷静的，虽然看似大家都没有注意他们，但是如若他们在这里时间久了，恐怕、恐怕齐老先生肯定是盯着的，自从婚事的消息传出来，肃城侯还有齐老先生是多么不乐意，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越是紧张，似乎越是敏锐，容湛知晓有人来了，他仿佛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他纵然不想放手，可是也知道这样不对，总归不能让他们的婚事更生波澜。

    容湛轻声道：“我本来是带了糕点的，只是看到船上有食材，担心你这丫头不肯好好吃东西，所以没有拿出来。”

    娇月听到这个，立时就精神起来，刚才的那一抹小迷茫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她嘟嘴：“你太坏了，还藏私！”

    指控够了，立时对手指：“可以、可以吃吗？”

    带着一抹讨好又小心翼翼的笑，当真是让人疼到了心里。

    容湛立时：“不可以为什么告诉你？”

    容湛微笑，果然这样是让娇月迅速恢复正常的最佳方式，打量她的脸颊已经寻常起来，他转身去了船尾，娇月直接过去找到容湛的随身物品，果然有个精致的小盒子。她刚将盒子打开，就看到齐老先生掀开了帘子，见娇月自己在，齐老先生诧异的看她，随即问道：“你干什么？”

    再一看，不用问也知道了，这就是只小仓鼠，吃起来没个完啊！

    他嘴角抽搐一下，问道：“容湛呢？”

    娇月实在，立时言道：“去船尾了啊！”

    她招手，道：“外公来，容湛还带了糕点，我们俩给全都吃光好不好？”

    齐老先生：“”

    他缓和了一下，道：“你可长点心吧，别整天就顾着吃，容湛怎么去船尾了？”

    娇月眨眼道：“我怎么知道？”

    齐老先生：“”

    想来能言善辩的老先生对自家的小姑娘最是没辙了，这个小姑娘啊，实在是让人打不得骂不得，甚至连多说一句重话都还不舍得。

    他道：“行了行了，走，跟我出去。”

    娇月哎了一声，跟着齐老先生往外走，不过她倒是顺势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帘子后面，船尾之处有一抹身影，许是阳光，许是其他那抹身影修长中又带着几分光芒，娇月扬起了嘴角，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欢喜。

    映月打量妹妹，见她捧着糕点盒子，十分欢喜的样子，感慨道：“你这样吃下去，要变成小胖子了。”

    娇月俏生生的反驳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变成小胖子，又有什么关系，我就算是一个小胖子，也是人人都喜欢，最看，伶俐可爱的小胖兔。”

    映月直接喷了，其他几个人也都带着几分笑意，映月拉住妹妹道：“你这么自恋是为什么啊！”

    娇月嗔道：“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好看呢！”

    映月无奈了，不过眼角的笑意倒是也能看出，她并不觉得妹妹这样有什么不对，反而是带着几分欢喜。毕竟是自家亲妹妹，娇月过得欢喜，她这个当姐姐的自然也是高兴的。

    “你呀，就是调皮。”

    眼看容湛没有过来，太子起身：“我过去看看堂哥。”

    随即离开，娇月看着太子的背影，又看向了映月，映月挑眉一下，随即言道：“给我一个尝尝。”

    娇月哎了一声，立时将手里的小饼干递了过去，又笑道：“一切都好就好。”

    带着几分话中有话，映月微笑，随即言道：“哪儿有那么多不好呢。”

    娇月耸了耸肩，不多说什么了，自从那个婢女出了事儿孩子没了，他们就再也未曾就这个话题说什么，其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只是都不想多说，算是默认了罢了。

    而另一厢，太子来到容湛的身边，见他在地上铺了榻子，端正的坐在那里，似乎是钓鱼，可又并没有鱼钩。

    他来到容湛身边，二人都是人中龙凤，自然不是一般的样子，太子道：“堂哥。”

    容湛并未回头看他，只是冷淡道：“有事儿？”

    太子微笑：“没事儿就不能与堂哥闲聊几句么？”

    他径自坐下，看向碧蓝的湖水，他道：“近来京城虽然看似太平，但是实际上却又不是了。”

    容湛倒是不说什么，这些事儿仿佛与他一点也关系也没有。

    倒是太子继续言道：“齐尚书还好吧？”

    容湛的笑容更加古怪，他道：“太子何必没话找话呢？如今船舱里有多少个齐尚书的亲人，甚至于太子你自己都是，何必来问我呢！我现在可是一个外人。”

    顿了一下，他淡淡：“若是太子有话想问，直接说就是如若没有，还请莫要打扰我，毕竟，我与你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近。”

    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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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娥皇女英

﻿    235、娥皇女英

    马车滚滚，映月放开了太子的手，扬起了嘴角，随即言道：“只有我们两个，太子何必还要这样装模作样呢！”

    语气中带着冷淡的嘲讽，她靠在了马车上，轻轻的按着自己的脚。【全文字阅读.】

    太子柔声：“映月，你这是何必呢？你本来就是我的太子妃，我不必装什么的。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

    映月摇头，她若有似无的嘲讽的扬了扬嘴角，道：“这里又没有旁人，你真的不需要这样。我们还是相敬如宾的好。你想骗自己也不要想骗我，我不是傻子。”

    随即闭目安神，多看一眼太子都不愿意。

    太子就这样打量映月，轻声道：“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怎么误解我，我都只能说，我并没有装什么。”

    只是这样的话，映月已经完全不想听了。

    太子也知晓映月对他是什么心情，索性不再说这个话题，他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他直白的言道：“我今日和堂兄聊了聊。”

    映月闭着眼没动。

    太子又道：“我询问了堂兄，我府里的事儿，与他有没有关系。”

    他说话的同时打量着映月，似乎是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但是映月却依旧是那样靠在那里，理也不理，动也不动，甚至不跟他说一句话。

    太子这一瞬间就生出一股子无力感，他原本以为孩子没有了，他和映月就能回到从前，但是好像根本不是，映月变了，她整个人很冷淡，她甚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

    他靠在马车上，轻声：“堂兄否认了，他这个人虽然看着阴沉，但是倒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映月突然就扬起了嘴角，她睁开眼睛，轻声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是我做的。你又何必不相信呢！我都这样直白了，你反而不信，不是很可笑吗？”

    太子直接握住了映月的手，映月想要甩掉，但是却怎么也甩不开，太子认真：“你以为我会信吗？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也不在乎我和谁有孩子。你从小就是这样一个清冷的性格，我们成亲也不是因为什么爱情，只是因为合适。可是映月，既然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试着好好的相处呢？我以为，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我以为”

    映月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太子却不肯放手，他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映月摇头，她咬住了唇，轻声：“我是想好好做太子妃的，我想要好好和你在一起的，然而算了，说的太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太子盯着映月的眼，他认真：“你觉得我喜欢的是娇月，对不对？”

    “你给我闭嘴。”映月突然就严厉起来。

    这就像是一个不能说的话题，他们从来都不曾多提，但是这个时候突然被太子说了出来，好似一切都不同了。

    她声音越发的严厉：“我什么也没有以为，你更不要给我胡说八道。”

    她也察觉自己反应太过激烈，压抑了一下，随即言道：“你想怎么样没关系，你让谁有关系也没有关系。总归不重要了。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败坏我妹妹的名声，我不会管你是不是太子，既然你都说了，我们是青梅竹马，你该是清楚我的性子！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慢慢道：“我说得出，做得到。”

    一字一句，根本就不含糊。

    太子并没有恼火，他揉了揉太阳穴，平静道：“真正败坏她名声的不是你吗？那个传言，是你传出来的对不对？”

    映月冷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太子道：“我一直想，有关我想要娶娇月那个传言是谁传的我曾经以为是堂兄，因为堂兄喜欢娇月，他最有可能，可是堂哥否认了。许是我们不亲近，但是我是相信他的。不是他，剩下的是谁？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日，我突然就想到，其实不是没有别人，还有一个人，还有你。”

    太子认真：“这个传言不会让我和娇月在一起，只会让我们更加的疏远。其实最大的可能是你做的，而你也确实是可以做得出来的。”

    映月垂垂眼，随即道：“所以呢？你还想说什么？”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道：“你如果认定是我，就找到证据，如果没有证据，就给我滚远点，别在我面前叨叨。另外，我确实不想让你和我妹妹靠近，我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太子妃之位多么稳固，娥皇女英，你想都不要想。我的妹妹，她值得最好的，天下间最好的，不是多么高的身份地位，而是一个全心全意对她的人。”

    夫妻二人一时无言，倒是谁也说不出什么了。

    “哈秋，哈秋！”娇月揉着小鼻子，道：“也不知道谁念叨我！”

    她自言自语张望：“是不是到了啊？”

    果然，已经到了府邸，娇月下了马车，其安去送外公了，她一个人倒是也好。

    云儿和小翠都等在了门口，见她回来，道：“小姐回来了？我们不陪在您身边，一直特别不放心。”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眼看云儿表情有些不对，她立时问道：“可是府里有什么没事儿？”她发现，只要自己一不在家，府里就有事儿，也是醉了。

    果不其然，云儿低声：“小姐，回房再说吧。”

    娇月不解，不过仍是嗯了一声，主仆几人回去，云儿立时禀道：“是、是有人来向二小姐提亲了。”

    娇月扬了扬眉，嗔道：“你看你们紧张的劲儿，二姐姐的婚事既然早就已经说定了，现在来提亲不过也是走个过场，祖父祖母也不至于不同意的。虽说祖母给成月姐姐相看的人家并不是特别高的门第，但是也未必不好啊！我”

    未等说完，就被云儿打断了。

    云儿摇头，立时道：“不是这样的！”

    娇月不懂：“什么？”

    小翠看他们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急了，直接言道：“这次来提亲的不是先前说好的人家，是大姑娘的夫家。”

    娇月一愣，“什么？”

    直接错愕了！

    云儿道：“就是明月大小姐的夫君，他们来提亲，说是要娶成月小姐做二房。”

    娇月的小拳头握了起来，简直是不能想象，她道：“他们家要脸吗？”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道：“我去祖母那里。”

    云儿立时拉住他们家姑娘，道：“小姐可千万不要去，现在几个太太都在那边儿，您一个姑娘家过去不合适啊，会让人诟病的。”

    娇月使劲儿的吁了一口气，道：“那你给我说说详细的情况。”

    话虽如此，娇月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件事儿，一件事儿是当初容月告诉她的小秘密，说是成月也想和明月一同出嫁而另外一桩事儿就是前些日子明月姐姐有喜回门，那日其实成月是有些不对的。

    只是当时娇月虽然知道，但是未曾想的更多。

    现在再一想，断定十有**这两件事儿八成都与现在的事儿有关。

    云儿道：“大姑娘怀孕了，姑爷自然是要纳一房红袖添香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相中了二姑娘，说是二姑娘温柔又与姐姐关系好，到时候共侍一夫，必然也能极好。”

    娇月也真是就呵呵了，她气极了，道：“真是不要脸，这样不要脸的话被他们这样清新脱俗的说出来，真是让人觉得十二万分的可笑。”

    云儿点头，她道：“可不是！大家都好生气的，大姑娘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夫君，真是气死人了。更气人的是二姑娘，二姑娘竟然自己跑了过去，还在院子里跪下说愿意伺候姐姐姐夫。你看看，这分明就是想嫁。”

    小翠冷笑：“我姨母说了，看这个态势，分明就是早就已经勾搭上了，不然怎么会是这样呢！”

    其实二姑娘这样做，府里上上下下都没想到，而且也都厌恶的不行，这事儿实在是太过恶心了，纳妾这种事儿，古往今来都是有的，也不少，但是这样坑自家人，坑一向待自己不错的姐姐，那就很不好了！

    娇月缓和一下，问道：“那么事情的进展呢？”

    “老侯爷当时就给过来说亲的人打出去了，还说、还说见着一次打一次。二姑娘还在院子里跪着。大太太都气的哆嗦了。”

    娇月问道：“那么成月他娘呢？”

    娇月连一声二姐姐都不想叫了。

    “她么？呵呵，她说自己是个妇道人家，什么也不懂。不过，如果成月能去给大姑娘分忧，也是好的。”小翠道：“这么多年，看样子就是扮猪吃老虎，根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娇月道：“祖父祖母都是明智的，大伯母也是心疼大姐，她是不会让那个成月这样过去恶心人的。我倒是说不担心别的，只担心大姐，毕竟大姐才刚刚有喜，被这样闹了一圈，不知该是如何。”

    提到此，大家也都不说话了。

    “娇月，娇月！”

    容月的嗓门响亮。

    娇月听到这个，连忙：“去请三姐姐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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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这轮明月怎么那么像苏娇月呢

﻿    236、这轮明月怎么那么像苏娇月呢

    容月捏着手，气的都哆嗦了，她道：“你说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人。【全文字阅读.】”

    容月刚才冲到了主屋，直接给了成月一个耳光，不过到底也是被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劝了回来，娇月拉住容月的手，她刚才何尝不是气愤的想去给她一个耳光，只是现在冷静下来，又觉得事情不妥当了。

    她问道：“容月姐姐，你给我说说，两个丫鬟可能知道的也不多。”

    容月呵呵冷笑：“府里都传遍了，其实也就那么多了，她真是太坏了，太坏了。小妾生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好人。”容月眼圈红了：“现在全府邸上下都传遍了，倒是也没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了。我刚才过去，你晓得吗？我明明打了她，她还对我笑。你说她怎么这么可怕，她说自己是一片好心，自己没有恶意，自己只是不想让坏女人伤害大姐，所以先过去帮忙。她会将他们伺候的很好。”

    说到这里，容月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原来以为我们房里的巧月是最坏的，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最坏的分明就是成月，她是咬人的狗不叫。”

    娇月心中也是恼火，不过却劝着容月，她轻声道：“三姐姐莫要太生气了，我刚才仔细想过了，别说是大伯母，就是祖父祖母也断然不会让她嫁过去的。”

    娇月软软的安抚着容月，轻声道：“咱们家这边我不担心，我只是不知道大姐姐那边会如何，不过大伯母当初给大姐安排的陪嫁也不是好相与的，总不至于让大姐姐吃了亏才是。”

    容月背挺得直直的，她道：“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她真是疯了，疯了的。”

    娇月拍拍容月的手，道：“她可能还是觉得大姐好掌控，又或者是故意的。这么多年，我倒是未曾看出她是这样的人。”

    容月瞥她一眼，道：“你比我还我都没看出来，更何况是你了。”

    成月从来都像是一个影子，从来不会有自己的意见，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不管干什么都是怯怯懦懦的，但是谁曾想，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又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叹息一声，又是安抚了容月几句，安抚容月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给自己讲道理的过程。不然她也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的，想到这些就格外的愤怒。

    深夜。

    三太太回来自然不会与娇月多言道什么，毕竟这些事儿与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不合适，而且外面也穿的差不多了，就本上娇月也知道了具体的情况，娇月仔细倒是也未曾过去问。

    夜里有些闷热，娇月睡不着，索性开了窗，坐在窗口赏月，月光如水，今日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圆。

    她就这样撑着自己的下巴，长发倾泻而下，衬得小脸儿更加的娇小。

    窗外的树丛间，一个人影闪闪烁烁，娇月立刻站了起来，她正要喊人，便看那人看向了她。

    娇月小嘴儿微微翘了起来，来人是容湛。

    这人还真是十分不注意自己的行为，娇月咬咬唇，没动。

    容湛来到娇月的窗前，轻声：“这么晚，你为什么还不睡？”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那你呢？这么晚，你为什么还不睡？不仅不睡，还悄无声息的来到我们家，这样很不好，如若让外人知道，怕是以为我们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她带着几分娇嗔，并没有什么埋怨。

    容湛立在窗前，修长清朗，他微微扬头，看着月光，声音无甚起伏言道：“我只是出门赏月。”

    娇月嗤笑了一声，随即扬了扬下巴，道：“赏月都赏到别人家了，你确定你不是窃玉偷香？”

    娇月指了一下自己，带着几分羞怯，不过仍是厚脸皮道：“你是因为喜爱我喜爱的要死，半夜睡不着就在我们家门口发呆。是不是？”

    容湛平淡：“你想多了。”

    娇月呵呵笑：“我才没有想多呢！你这样总是出现在我家院子里，如若被人抓到，我就说你是采花贼。”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随即似笑非笑的轻轻摸上了娇月的脸，缓缓：“既然你都说我是采花贼，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好似对不起这个称呼吧？”

    娇月脸红，不过仍是言道：“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容湛的笑容更大，他捧起了娇月的小脸儿，她的小脸蛋儿水水嫩嫩，如今不施一分胭脂，长发又这样垂在肩上，容湛盯着她，缓缓低头。

    娇月动也不动，容湛的唇距离娇月也不过那么一分，似乎稍微过一些，就会碰到一起，他就这样盯着她，娇月此时应呆滞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反应，只是就这样眨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仿佛是一个动人的小扇子。

    容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愫，终于轻轻的亲上了她的唇。

    娇月突然就觉得脑子轰的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心里清楚这样很不对，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她眼睛瞪的大大的，就这样看着容湛，大大的黑眼仁儿里全是他。

    容湛贴着娇月，并不曾加深这个吻，只是两个人的唇贴在了一起，容湛也是这样看着娇月，看着她眼里的自己，他突然就抬头，随即将娇月拥在了怀中，紧紧的不想放松，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娇月揉到自己的怀中，他低声：“我明日进宫。”

    娇月不知道容湛说了什么，只茫然的“嗯”了一声，容湛又道：“我会请皇上提前赐婚。”

    娇月仍旧“嗯”了一声，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容湛说了什么，她现在满心都是那个吻。

    容湛、容湛亲了她？

    娇月不敢动，就这样靠着容湛，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知道自己身边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容湛。

    “我喜欢你。”

    娇月慢慢的终于抬头，她抬头看着容湛，容湛的脸色有些绯红，与以往的他十分不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情愫。

    她轻声道：“湛哥哥。”

    挣扎了一下，虽然隔着窗台，但是容湛却没有一丝的不舒服，他不肯放开娇月，只道：“我不等秋后你及笄了，我请天家提前赐婚，总归总归不是马上成婚。不及笄也是可以的。”

    这次娇月终于听到了他说什么，她脸蛋儿立刻红了起来，随即言道：“你说什么呢！”

    容湛与她十指紧扣：“我说什么，你不是刚才都答应了吗？”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一刻都不想放松，透过暖暖的月色，容湛竟是看到她寝衣间有些若有似无的“风景”。他光明正大的偷看，嗯，小笼包似乎是又长大了一点点。

    娇月察觉到他的视线，立时就恼羞成怒，她捶人道：“你这个大坏蛋，你看什么看，我给你眼睛剜出来，你啊！”

    容湛捂住了娇月的小嘴儿，将她抱了起来，放在窗台上，娇月坐在窗台上，两个小脚丫露在外面，他打量娇月，问道：“冷不冷？”

    娇月扁嘴吐槽：“大热天的，怎么会冷？你真是傻瓜。”

    容湛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一同赏月，他道：“心情不好？”

    娇月没有搭话儿，半响，问道：“你知道了？”

    容湛朗声：“满京城都传遍了，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他并没有看娇月，不过却言道：“想到你这个小姑娘许是又要为你大姐姐操心了，我便不放心。”

    娇月这个丫头是个快意恩仇的姑娘，如若是生在江湖，她必然是侠女，而今就算是生长在名门望族，也并不给人很需要照顾的娇弱之感。整个人热情洋溢，活泼灵透。

    他道：“船到前头自然直，而且这样的事儿，可不是你能掺和的，你们家的长辈也不傻，明白该怎么做的。你莫要因为此事忧心，倒是让自己不舒服了。”

    娇月点头，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有时候生起气来，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不过她也是知道好赖的，娇月歪着头看着容湛，笑容坏坏的，像是一个小痞子，她轻声戳了一下容湛的肩膀，道：“你是关心我，所以才来找我？”

    她的笑容越发的大：“你关心我，怕我忧心，所以来开解我？”

    容湛摇头，并不承认：“你想多了。”

    娇月哼了一声，一点都不信容湛的话，容湛说她想多了，可是娇月心里好清楚的，她才没有想错，这个人就是这样，每次都不肯说出实话。

    她道：“明明关心我，还不肯说，你这个人也就碰到我这样热情开朗的少女吧？若是换成其他人，怕是一刻都不想和你接触了。我这人豁达，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还是能看到你一丢丢的优点的。”

    娇月表扬了一下自己，眼看容湛没有跟他一起表扬的意思，又戳他：“你好讨厌啊，就不能说两句好话来听听？我心情很一般耶。”

    容湛扫了一眼她翘着的嘴角，道：“你先把你的面部表情控制一下，再说你心情不好。”

    娇月理所当然：“我的心情不好就是这样。”

    容湛突然就伸手捏住了她的脸蛋儿，他道：“你最会强词夺理了。”

    娇月娇嗔，“我才没有。”

    她又道：“谁让你不肯说实话。”

    容湛笑容忽明忽暗，他道：“实话就是，我每天晚上都来。”

    娇月：“不信！”

    容湛松开手，随即抱胸赏月，道：“今日这轮明月怎么那么像苏娇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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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之手情谊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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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提前赐婚

﻿    执子之手情谊妙237、提前赐婚

    娇月住在窗台，位置正好可以靠在容湛的肩膀上，她轻声道：“谢谢你今天来陪我，我好像一下子心情就好起来了，舒畅了很多。【最新章节阅读.】”

    容湛心中喜悦，不过面上总是不表现的更多，他拍拍娇月的头，轻声：“你只需要知道，有事儿我会帮你，这样就好了。”

    娇月轻声咯咯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指，想要挡住月光，不过却又根本什么都挡不住，只给人几分俏皮之感。

    娇月轻声道：“我知道大姐姐每个月都要去寒山寺上香，后天就是初一，我也会过去。不管旁人怎么样，我总是不想大姐姐伤心难过，我过去看看她，也宽慰她一下。”

    容湛颔首：“好，注意安全。”

    娇月微笑，嗔道：“我自然会小心的，不过我只是去烧香拜佛，又不是进宫，所以倒是也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啊！”

    容湛提醒：“你大姐是孕妇，这就是需要注意的。再说进宫才没事，皇宫是最戒备森严的。”

    容湛很实在，他看到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娇月点头，明白道：“我晓得了。”

    容湛低声：“很多事情，你不能单纯的只用你的想法思考。毕竟你是你，你大姐是你大姐，她未必就和你想的一样，而且，这件事儿闹得这样大，她不可能不知道了。她既然知道了，自己定然也有自己的主意。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娇月点头，她抬头，道：“我虽然生气，但是也不会越俎代庖。”

    容湛点头，他就是这么个道理，眼看娇月揉了揉眼睛，一副困乏的样子，他轻声道：“困了么？”

    娇月点头，她娇软了许多，软糯道：“有点困了。”

    容湛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娇月又脸红几分，她道：“你干嘛啊！”

    容湛微笑：“这不是送你去睡觉么？”

    娇月嘟嘴：“可是这样逾距了。”

    容湛哪里不晓得呢！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想亲亲她、碰碰她，将她捧在掌心，宠成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小公主。可是容湛心里清楚，自己该是用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娇月，既然喜欢她，就要在最大限度内别让她为难。

    也许娇月觉得他逾距了，但是更多时候，她其实并不清楚，他是多么克制，克制自己不要对她做过分的举动。

    将她放在了床上，容湛拉过被子，为她盖好。

    娇月的长发散在枕上，她轻声道：“我这样好像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娃娃。”

    容湛微笑：“你本来就很小。”

    他拍了拍娇月，娇月失笑，他还真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了。

    娇月软糯道：“我自己能睡，你回去吧。”

    容湛摇头，他道：“你睡你的，等你睡着我就走，你放心好了，我对你说梦话的样子不感兴趣。”

    娇月的小嘴儿微微嘟了起来，虽然有些困，她还是道：“讨厌鬼。”

    容湛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的拍着娇月，他道：“乖宝宝，好好睡。”

    娇月将小脸儿蛋儿埋在了被子里，抖个不停。

    容湛有些尴尬，他轻声咳嗽一下，声音清冷了几分：“你这样对呼吸不好，脑袋拿出来。”

    娇月继续抖抖抖。

    好半响，她终于探出小脑袋瓜儿，道：“你真是太蠢了。”眼看容湛脸色有点黑了下来，下一步可能会“吃人”。

    娇月立刻又道：“不过，将来，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父亲。”

    此言一出，容湛一下子愣住了。

    他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娇月，脸色迅速的转红，一股子尴尬又弥漫在两人之间。

    娇月也察觉自己这个话有点不太对，她捏着被角，低低道：“我、我要睡了。”

    随即立刻闭上了眼睛，只是不断抖动的睫毛又出卖了她。

    娇月这般可爱，容湛倒是恨不能立刻抱住她亲一下，他终究也是个男子的，只是容湛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到底是并未曾做什么。

    他低声：“乖乖睡。”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容湛突然就领悟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低头看着娇月，眼见她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他为她拉好被子，看她嘴角挂着笑意，料想她必然是做了好梦，又不知这好梦里是否有他。

    他起身关上了窗户，随即很快离开。

    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然而并不是。

    容湛站在阴影之处，他看着娇月的房间，默默道：“我确实每晚都来，你信么？”

    娇月并不知道，除非他有事情，其他的时间几乎是每晚都要来肃城侯府，不是为了有什么别样的想法，而纯粹是因为担心。

    自从慕容九他们开始打娇月的主意他就已经开始不放心了，他必须让一切都尽在掌握，必须保证娇月的安全。

    他太了解慕容九，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那么他就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不能给他一分的机会。

    天蒙蒙亮，容湛才缓步离开，娇月并不晓得一切，她晚上睡的倒是不错，揉揉自己的肩膀，娇月想到做完容湛过来的事情，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一早云儿端着水盆进门，就看自家小姐笑眯眯的样子，她笑着言道：“小姐是做了什么好梦？”

    娇月道：“我梦到自己是小仙女儿。”

    云儿笑了起来，恭维道：“小姐本来就是小仙女儿。”

    眼看自家小姐心情好了起来，云儿也放心下来，昨日别说是小姐，他们都是气个够呛呢！

    娇月道：“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去寒山寺上香。”

    云儿哎了一声应了，随即言道：“小姐是打算去？”

    娇月点头，她道：“我去祖母那里，看看祖母有没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她带着浅淡的笑意，果然不似昨日那么义愤填膺，很多事儿，生气也无济于事。

    待到娇月吃过早饭来到主屋，就看成月还跪在院子里，似乎跪了一夜的样子。娇月倒是未曾多理她，甚至连个招呼也没有打，只是径自进了主屋。

    老夫人起得早，此时已经念经结束了，看到娇月过来，含笑问道：“乖月怎么过来了？”

    娇月笑着嗔道：“祖母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如若外人听了，该是笑话我了。”

    老夫人一本正经：“哪个敢笑话我们娇月，我老婆子第一个不许。咱们肃城侯府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娇月笑了起来，轻声道：“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们了。”

    她带着笑，缓缓道：“祖母，我打算明日去寒山寺参拜一下，不知祖母可曾还有其他的交代？”

    老夫人拍拍娇月的小手儿，道：“你这孩子是个有心的。倒是也没有什么格外的交代，只是如若你能碰见明月，当是告诉她，我们肃城侯府黑可不会由着自家的孩子被人欺负。”

    娇月颔首，应道：“我晓得了。”

    “不管什么时候啊，肃城侯府都是你们的后盾，肃城侯府虽然未曾出什么权倾朝野的人物，但却也是百年世家，自然不会让你们被人欺负了还没地儿说去。不管是哪一个，好与不好，祖母心里都有数儿，也都知道该是如何。”

    娇月颔首。

    祖孙二人正说话儿呢，就听外面传来很重的脚步声，娇月不解的看向了门口。

    一个婆子匆匆进来，她跪下道：“老夫人，七小姐，宫里来人了。”

    娇月一怔，随即想到昨日容湛的话，立时就脸红了。

    这人、这人竟然真的进宫请求皇上赐婚了？

    娇月十分的不可置信，不过还是匆匆跟着老夫人来到前院，娇月眼看他爹娘都在，知晓这事儿必然是因此了。心里倒是说不出的滋味儿，更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

    来人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常喜，也是皇上的心腹大太监，太监总管。

    常喜看人都到了，微笑一下，清了清嗓子，尖细着声音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肃城侯齐照之孙女娇月，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聪颖早慧，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朕之侄儿誉王湛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为配。值娇月待宇闺中，与誉王湛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誉王湛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常喜念完了圣旨，随即笑着言道：“老侯爷，接旨吧。”

    肃城侯此时的脸色真是如同打翻了的酱油，简直是不能看，整个脸都是黑的，很显然，人家可不想让自家的小姑娘这么早嫁出去。

    常喜也是个机灵的，立时咳嗽一声，算是提醒肃城侯，随即又再次言道：“侯爷，接旨吧。”

    肃城侯这才反应过来，纵然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能抗旨。

    他接过圣旨，硬邦邦的来了一句：“谢皇上恩典。”

    老夫人倒是明白人，立刻就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嬷嬷立刻将厚厚的钱袋子递了上去。

    常喜含笑接着，毕竟，这是大喜事儿，他也算是沾沾喜气儿。

    老夫人道：“公公快请内堂就坐，我们家侯爷实在是太高兴了，已经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样的话，当真是没有人肯信的，不过饶是如此，常喜人精儿啊，仍是笑着道：“可不是，这是大喜事儿，侯爷高兴的说不出什么也是自然的。”

    他又道：“只是陛下还等着杂家回宫复旨，就不久留了。”

    常喜告了辞，很快离开。

    娇月还处在蒙蒙的状态里，三太太拉她，她迷茫的反问：“这就是把我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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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成月又闹妖儿

﻿    238、成月又闹妖儿

    “这就是把我嫁出去了？”娇月整个人都是迷茫的。【无弹窗.】

    看她这个样子，老夫人含笑道：“你还未及笄，自然不会这般早，娇娇放心就是。”

    娇月立刻挽住了老夫人的手，轻声道，“祖母，我还想在府里多陪你们几年呢，才不想早早就嫁出去。”

    “好好好，就知道我乖月是最懂事儿的。”

    老夫人眉眼间都是笑意，一行人回了主屋，老侯爷道：“这小混蛋就没按什么好心，竟然提前进宫请旨，若不是他背后做这小动作，皇上怎么可能提前赐婚呢！我看他尖嘴猴腮十分不像好人，哪里配得上我们娇月？”

    老侯爷一万个不满意，重重的拍着桌子叫嚣。

    其他几个人倒是不敢多言语什么。

    苏三郎道：“爹爹也顾着些身体，既然已经这般，总是不好抗旨。不过好在娇月还我们还是可以拖个一两年的。”

    不说旁的，就在本朝而言，如若十三四岁出嫁，当真是算是比较早了。

    娇月倒是不发一言，这个时候她说的多了说的少了都是不对的，倒是不如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只是待到大家都散了，老夫人道：“娇月，你来我这边。”

    娇月倒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老夫人也未曾藏着掖着，直接言道：“你明日莫要去寒山寺了。”

    娇月一愣，随即有几分明白，她道：“我是要进宫谢恩么？”

    老夫人笑了起来，道：“自然不是，进宫谢恩这种事儿，该是由你母亲来，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只是今日赐婚的旨意下来，你明日就去寒山寺参拜，未免让人多想。祖母倒是觉得，这般于你不是很好。”

    娇月扬了扬脸蛋儿，道：“我晓得了，可是大姐姐”

    老夫人道：“你姐姐那里，我自然有旁的主意，这事儿倒是不用你管了，我晓得你处处都维护明月，但是总归也有我们，不是说他们尚书府想欺负人就能欺负人。我倒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脸面和我们提这样的消息。”

    娇月点头，祖母做事儿惯是自有章法，她倒是不担心太多，只是娇月还没等反应，就看张嬷嬷匆匆进了屋子，她禀道：“老夫人，二姑娘说是要见您，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老夫人呵呵冷笑：“她有重要的事儿？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老夫人缓和一下，道：“让她进来。”

    若不是总是跪在院子里实在难看，老夫人恨不能让她跪上一辈子。

    娇月低声问道：“祖母，我先回去？”

    老夫人摇头，道：“不用，你就留在这里，事无不能对人言。”

    若是以往，老夫人倒是一定不会让娇月留下，但是现在又不同了，她已经被赐了婚，早晚也要成为誉王府的王妃，总归有很多事情是要处理的，现在早早的多学着几分倒也是好的。

    成月跪了一天一夜，整个人都十分的憔悴，原本保养极好的脸蛋儿因为暴晒有些不自然的红，唇更是泛起了裂痕。

    她跪在当下，轻声道：“成月、成月拜见祖母。”

    老夫人就这样打量她，随即言道：“你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成月抬头，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身边就是娇月。

    娇月一身湖水蓝曲裾，颈项间带着翠绿的挂饰，发簪也是碧玉，纵然不懂行情也能看出通透美好，她咬咬唇，别开视线，轻声道：“祖母，我错了。”

    老夫人不动声色的，她抿着茶杯的盖子，问道：“你错什么了？”

    成月轻声：“我哪里都错，我不该伤了大家的心。”

    随即又立时言道：“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的出发点是为了大姐姐好，大姐姐不能伺候姐夫，我总是担心新纳进门的小妾欺负大姐姐，大姐姐那么好，性格又温柔，如若被欺负，我真是想都不敢想的。”

    老夫人嘲讽笑道：“那倒是要多谢谢你的关心了。”

    成月咬咬唇，继续言道：“既然大家都不满意，都不希望我能过去帮大姐姐，我自然也不会忤逆了您的意思。祖母，我其实是全心全意为这个家着想的啊！”

    老夫人其实有时候自己也反省，是不是太属于对几个孩子的管教了，他们家的这些姑娘，各个都有十分明显的缺点，而且有些还是致命的。

    都是自己孙女儿，她自然是希望孩子能够好好的，只是有时候凡事儿又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简单，很多事情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老夫人叹息一声，言道：“你能知错，就是好的。祖母不管你是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但是你要知道，这样坑自家姐妹的做法，万万不能再有了。你就不想想，如若明月知道你这般要嫁过去，她该是如何？她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管你打什么样的小算盘，都收起来，原来谈定的那桩婚事，现在怕是不能了。你去庙里住一段时间吧。”

    成月跪在那里没动，她抬着头，打量娇月，随即娇柔言道：“祖母，我还没有恭喜七妹妹被赐婚。”

    娇月突然心里就咯噔一下，果不其然，还不待她与老夫人反应，就听成月继续言道：“祖母，七妹妹年纪还她这样嫁到誉王府，誉王爷又是那般的人物，恐怕七妹妹是不能了笼络住誉王爷的。”

    娇月直接就气笑了，她嘲讽道：“我笼不笼络的住，和你有什么关系？”

    成月立刻认真言道：“七妹妹不能这么说的，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其实”她捏捏衣裙，似乎是鼓起了勇气，她道：“我自己怎么样从来都不重要，我只希望家中的姐妹能够过得极好极好。不如、不如我做娇月妹妹的陪嫁吧？”

    “胡闹！”老夫人都气的颤抖了，她怎么也想到，成月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成月，直接将茶杯砸在了她的身上，怒道：“这个家中的姐妹是怎么着你了，要让你这样害人。你真是个歹毒的死丫头，你说家中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孩子，我真是、我真是”

    老夫人气的心口疼，整个人脸色发白，手带着哆嗦。娇月立时喊道：“快叫大夫，快叫大夫过来。”

    成月眼看这样的情形，也立时关心道：“祖母，您莫要生气，您莫要生气啊！我真的全是好心。”

    现在娇月几乎不能正视“好心”这个词儿了，她道：“成月，你还是闭嘴吧，我看你的好心就是算计别人，可莫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滚。”

    娇月倒是不管那些了，她起身要扶老夫人好好躺下，身边几个嬷嬷丫鬟也都立刻上前帮忙。

    成月并没有动，她带着几分凄苦，眼泪也落了下来，整个人楚楚可怜：“七妹妹，你何苦这样出口恶言的侮辱我呢！我真的没有坏心肠啊！我都是为你着想。人人都道誉王爷克妻，他之前定亲的几个姑娘也都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娇月妹妹，我都是为了你着想，如若我和你一同出嫁，许是还能帮你分担一些。指不定这克妻的厄运被我挡了，你就能平平安安的和誉王爷好好的生活了。”

    成月咬着唇，继续言道：“若是妹妹担心我与你抢，我可以不做侧妃的，就算是做妾，我也愿意啊！我一个肃城侯府的小姐，我完全就算是做侧妃也不算什么啊，毕竟高嫁低娶。可是我愿意放弃侧妃的位置，我宁愿只做妾，我就是为了让娇月妹妹放心啊。我知道你们都不理解我，但是我自己是知道自己的，我心肠是好的啊！”

    成月边说边是掉眼泪，“你们都觉得我没按好心肠，可是你们不想想，我明明可以自己去做正头娘子的，可是我却愿意做妾，我娘就是做妾的，做妾的难道会有什么好日子吗？不过就是永远矮一头，自己矮一头，孩子矮一头。我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肯这样做，你们就不想想我是为了什么？我是真的为了你好啊，娇月妹妹，你拿不住誉王爷的，我和你一起进门，其实也能帮你不少，毕竟大家是亲姐妹，胳膊肘不会往外拐啊！”

    娇月关心老夫人的身体，根本就懒的听她说什么，也懒得管她了。

    可是老夫人却不成，听了成月这些胡话，老夫人深深的吁了一口气，道：“你这个逆女。”

    她看向张嬷嬷，道：“给我掌嘴，我看她还能继续说这些疯话。”

    张嬷嬷立刻上前，成月咬住唇。

    老夫人气的不行，“本来是大喜事儿，让你这么一闹，倒是显得十分恶心，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家中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姑娘，真是心肠歹毒的可以。”

    老侯爷听说老夫人唤了大夫，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匆匆赶了过来，只是一进门就看到张嬷嬷在掌嘴，而老夫人都气的哆嗦了，他立时上前：“怎么了？”

    他十分担心老夫人，老夫人看他来了，摇头，道：“这个蠢货，她说不去明月他们府里做妾，现在上赶着要到誉王府做妾了。你说这姐姐妹妹都怎么她了，能被她如此歹毒的算计。”

    老侯爷一听，死死盯住成月，缓缓道：“既然她不想好好嫁人，只想着算计自家人，那就一辈子不要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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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宴席

﻿    239、宴席

    娇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就不明白，怎么会有成月这样的人，明明是她错，但是她却能说的冠冕堂皇，而且还一定要和自家姐妹共侍一夫。【风云阅读网.】这样的想法，讲真，纵然娇月是个穿越党，纵然娇月也曾经听过不少的传言，都没有这个让人觉得更加的奇葩。老夫人被大夫看过之后总算是无事，娇月也放心几分。

    三太太听娇月这般那般的言道了一番，直接就砸了茶杯。

    她道：“这个死丫头，算计来算计去，竟然还算计到我们娇月头上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三太太深深吁了一口气，又道：“我看她真是以为我们三房好欺负，以为我齐颖欣一点手段也无了。”

    娇月自然也是生气的，不过她还是安抚了三太太：“娘亲，莫要和她一般见识，祖父祖母不会让她得逞的。”

    三太太道：“往日我觉得二房的清月巧月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现在看来，她也没好到哪里，甚至于更加让人觉得恶心。我看了，这小妾生的孩子，就不能放在身边养着，好好的孩子也会被教养的没见识又自私自利，阴险狡诈。”

    娇月从身后搂住了三太太的脖子，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娘亲，还是我爹最好了，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不然整日为这些人都能气成狗。”

    三太太含笑拍了娇月一下，道：“好好说话，什么气成狗，这是女孩子家该说的话吗？”

    娇月嗔道：“不管怎么样，我爹真是天下最好的男人了。娘亲你真是好有眼光。”

    三太太原本还生气着呢，被闺女这么一说，真是笑的合不拢嘴，她轻声道：“你爹自然和他们那些人不同。”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即言道：“娘亲，你说成月姐姐到底想怎么样啊！我刚才思来想去，怎么就一点都不看不明白她呢！”

    平静下来之后，娇月越发的觉得自己不懂成月这个人了。

    不过三太太倒是言道：“她哪里是什么好心，我看啊，她就是嫌弃选的夫家门第低了，若是高几分，你觉得她还会如此么？你觉得如若让她去高门大户做长房长媳，她还会不愿意，然后非要和自己的姐妹抢一个夫君么？她这人啊，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倒是个想往上爬的。”

    娇月点头，她也看明白这个道理了，不然干嘛突然又改口要跟着自己呢！

    什么为她好，她们其实自小就接触的不多，这样说未免让人觉得可笑了。

    “她啊，八成是看你是个单纯又简单的，想着誉王爷身份地位更高，你也更好把控，这不立时就想要巴上你了么？不过娇月你放心就是，娘亲可不会给她这个脸，想要从我这边找便宜欺负我女儿，真当我是死的不成？”

    三太太这人就是这样，说她没有关系，有些事儿不过火，她也不会太过计较，但是如果想要欺负她女儿，那么想都不要想，她可不是一个真的好欺负人。

    娇月轻声笑了出来，她道：“娘亲说什么呢？她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吗？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啊！再说了，湛哥哥愿不愿意还两说呢！”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要是湛哥哥不能从一而终，好好对我，我就休了他，然后让他的头顶长满了草原。”

    三太太倒吸一口气，狠狠的白了自家女儿一眼，随即言道：“你又给我胡言乱语，我看你是要作死。再让我听见你说这样的话，我就给你的屁股打烂，可不管你现在多大了，照打不误。”

    娇月立刻捂住自己的小屁股，道：“娘亲干嘛啊！我是你亲生的耶！反正湛哥哥不可以娶别人。”

    眼看娇月这样刁蛮，三太太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自然是不希望女婿纳了其他人，但是总归不是这世上的男子都像是她家三郎这样洁身自好。

    若是娇月太过果断，总是担心将来若是真有个什么，她伤了心。

    三太太语重心长道：“有时候这世上的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娘亲自然是希望娇月事事顺心，得偿所愿。但是如若不能，也盼着娇月不要太过刚烈，刚过易折，这样的道理，你需早早知晓才是。”

    娇月眼看三太太这样正经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娘亲这是干嘛啊！你放心好了，我都懂的。”

    三太太仔细打量娇月，见她果然是没有什么别的情绪，总算是放心下来，她道：“你懂事儿，娘亲也放心很多。”

    娇月失笑：“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娘亲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娇月是个灵透的孩子，三太太倒是也放心下来，她道：“你明白就是了。”

    她顿了顿，问道：“有件事儿，娘亲要问你。”

    娇月嗯了一声，不解，三太太沉吟一下，道：“你们昨天出去游船，可曾发生什么？”

    娇月一愣，想到容湛抬起她的手轻啄的举动，一本正经，干净利落答：“什么也没发生。”

    回答的这么果断，三太太狐疑的打量起娇月来，娇月立刻继续言道：“真的没什么事儿，大家都很高兴。”

    三太太道：“那倒是说不知道为什么了。”

    娇月眨眨眼，缓和一下心情，努力让自己镇定，她道：“娘亲到底想说什么啊！”

    三太太打量她，沉吟半响，道：“我不过是奇怪为何誉王爷提前央了圣上赐婚。”

    娇月力图让自己表现的镇定，她甜甜的笑，扭着手里的帕子，轻声言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许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他怕夜长梦多，有人要把我抢走？”

    娇月夸奖自己从来都不留一点余地。

    三太太倒是也习惯了，她道：“你呀，就吹吧。”

    虽然这事儿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倒是也没有必要深究什么原因。三太太索性什么也不言语了。

    接连两个姑娘的都被关了起来，而容月的婚事之前还起了一点点波澜，如若不是老夫人就力挽狂澜，怕是不成的，好在事情顺利解决。

    这样的情形之下，老夫人倒是觉得，最近家中虽然有不少的喜事儿，但是这坏事儿也同样不少，难免让人心情压抑，借着娇月这次被赐婚的喜事儿，老夫人与大夫人琢磨办一场宴席，请个戏班子过来，也听听戏，放松一下心情。

    仔细想来，其他几个男孩子大概也该撺掇婚事了，毕竟年纪也都不小了。

    大太太知晓老夫人也会请明月过来，心中了然老夫人这是一举多得，自然也是愿意的。

    家中就这样忙碌起来。

    不过几日的功夫，家中院子就已经布置的花团锦簇，要不说大家都喜欢在夏日里办宴会呢！即便是家中并不奢华，被这花花草草一点缀，也是万般的欣欣向荣，极为美丽。

    而且，人也不必拘泥于屋内，满园春色更易于大家交往呢！

    娇月眼看这几日府里忙忙碌碌的准备，感慨道：“我觉得人家办宴会都并没有这么隆重啊！”

    娇月捏着帕子带丫鬟溜达，眼见厅廊下都摆满了花盆，真是一派生机勃勃。

    云儿道：“那自然是不同了。咱们家可好久没有办大的宴会了，而且这次要请戏班子来唱戏，连帖子都是三位太太发出的，而不是小姐，那自然差很多了。”

    娇月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是小小感慨，就听云儿说了这么多，他道：“你也能碎碎念，不知道有没有给湛哥哥下帖子。”

    云儿一个踉跄，娇月还未曾脸红，她倒是脸红了，低声道：“我的好小姐，您可不能还这么直白。”

    娇月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道：“我也没说什么啊！”

    云儿：“这话真是说不得的。”

    娇月撇了下嘴角，笑道：“我知道啊，可是有没有旁人，云儿总不至于出卖我。”

    云儿总算是吁了一口气，平白的就要被他们家小姐吓坏了。

    她道：“小姐可不能总是这么吓人。”

    宴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娇月一早起来打扮，很快就准备好了，三太太看她这般，道：“如此甚好。”

    母女二人也不耽搁，早早就往主屋过去，毕竟是主人家，她们可不能晚到的。

    一行人在主院院落门口边上遇到了大太太和二太太，也不知二人怎么凑到了一起。

    三太太笑着唤了一声，“大嫂、二嫂。”

    大太太含笑点点头，带着几分飒爽，连二太太也精神不少，想来也是，这次请了不少的贵女，也是为了她的儿子，她自然是心情不错。

    毕竟，老三丰安是庶出，老四其安年纪还可不就是只看他们家元安了。

    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走在前边说这话儿，而娇月和容月则是跟在了她们身后。

    容月轻声道：“你晓得吗？早晨我去花园看了，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真是十分的壮美。正眼看过去，戏台子前边中央留一条两人并肩行的宽道，宽道的两边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又一排的青木小几，每张小几上都放有水果、糕点等零嘴儿呢。”

    娇月咯咯的笑，附和容月的话：“那倒是蛮有趣的。”

    “可不！”

    说话间，大家也进了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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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这就舍不得了？

﻿    240、这就舍不得了？

    一行人进了主屋，除却老夫人，倒是也有两位客人了，其中一位就是当年的长公主，闵老夫人。【全文字阅读.】

    大家未曾想到她竟然会早早的到了，立时含笑地曲膝行了礼，娇月和容月紧随其后，连忙也跟着行礼。

    闵老夫人看着娇月，含笑言道：“小姑娘到底是长成了大姑娘了。”

    娇月笑嗔：“老夫人好。”乖乖巧巧的样子。

    闵老夫人点头，与老夫人低语了几句，随即又把目光转向娇月和容月，老夫人听后笑着点头，随即言道：“可不是正是。”

    倒是也不知道两人私下里说了什么。

    老夫人向娇月招了招手，要她坐到身边去。娇月乖巧的低着头，坐在老夫人的身旁，娇月心里倒是也有几分迷茫了，带着些许的不解。

    不过这股子不解倒是并未坚持多久，很快的，老夫人倒是言道：“其实闵老夫人这次是为了誉王爷与你过来的。”

    娇月一愣，恍然想到，闵老夫人是长公主，可不正是誉王爷的姑奶奶，她捏了捏帕子，含笑：“哦！”

    倒是不多说什么，只这样一个字，倒是给人感觉有几分意味深长。

    闵老夫人笑道：“娇月小时候就特别可爱，老身就格外喜欢她。那时便是想着我与她有些缘分，只是感慨自家没有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心里遗憾了好久，不过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原来从小就娇俏可爱的小姑娘还是要做我们家的人的。湛儿好福气，能够娶到娇月这样好的小姑娘。”

    一番话，委实是十分得体，也算是给足了娇月的面子。

    娇月不知容湛怎么的就请了闵老夫人过来，不过料想是谈论交换更贴之类的事情，她姐姐映月成亲的时候，她是见过这个的。心里对这大体的流程也是心里有数儿。

    娇月笑眯眯，娇嗔道：“您这样夸我，我怕我一会儿就要上房了。”

    言罢，用帕子掩住了小脸儿，带着几分羞意，这样含羞带怯的样子看的闵老夫人又笑了起来，她道：“你看看，我们还未曾说什么，她自己就害羞的不成样子，这小丫头真是讨喜。”

    闵老夫人变着花儿夸奖娇月，其他人也都陪着笑，可不多掺和什么，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而且如若真是嫁到了誉王府，那么总是少不得有用的。虽然大太太二太太心里都是不以为然，但是总归不会多说什么，她们也不是傻瓜，具体的利害关系，还是晓得的。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又来了一些其他旁的客人，娇月与容月都是嫡出的小姑娘，自然该行一些地主之谊，因此倒是热络起来。

    娇月未曾想到容长歌竟然到了，心下十分感慨，容长歌自己倒是带着几分笑意，直言不讳：“我爹让我多巴结巴结你，毕竟你是要做我堂嫂的人！”

    与容长歌一同前来的墨兰差点将口中的茶点喷出来，只感慨她可真是直言不讳。

    不过大家倒是也未曾在房里待多久，很快的，一行人就转到了花园。

    花园已经都准备好了，戏台子也都准备妥当。

    娇月拉着几个小姑娘坐在了后面，大家看娇月坐的这般靠后，也都跟了过去。如此这般倒是年长的都坐在了前边，而年轻的小姑娘倒是都坐在了后面，倒是显得格外的和谐。

    戏台很快开场。

    戏子在戏台上依依呀呀的唱，圆润的腔调极是好听，可是她们唱些什么娇月是截然不懂，虽然穿越了这么久，对于听戏这个事儿，她可一点都不住，反正就是觉得怎么都没意思呢！

    不过娇月却也并不表现出不耐烦，只能端端正正的坐在几个小姐妹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盯着戏台看。

    容月自然是知晓娇月是个什么样的性格，见她一点都不爱还要一本正经，忍不住想笑，偷偷的捅她一下，轻声道：“你装的可真像。”

    娇月吐吐舌头，随即言道：“长辈都在，我自然要装的像样一点，不然怕是回去要挨说的。”

    容长歌感慨：“呵呵，你就算是装，也是不像的。”

    她随即又感慨道：“我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要嫁给堂哥了，这事儿怎么想怎么惊悚，你说堂哥怎么下的去口。”

    娇月脸色微红几分，有一抹害羞，不过仍是言道：“圣上的圣旨不是说了么？我们是天作之合，天下间难得的良配，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话说出去连街上的乞丐都不信的，不指婚张三，不指婚李四，干嘛非要指婚你苏娇月呢？

    不过容长歌倒是识趣儿的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是怕娇月什么，主要是忌讳堂哥就是了。连容颜那个小变态都害怕的人，她自然是一分都不敢得罪的。

    将人一个个从二楼往下扔，这种事儿当真是一般人都做不到。

    想到此，容长歌又道：“你二哥三哥还有苏其安怎么不在啊？”

    她四下张望。

    娇月觉得，容长歌这人不能说有什么恶意，但是做事儿冲动不过脑子是一定得了，她感慨一声，言道：“你这么大声儿不好吧？”

    容长歌一脸贼兮兮的笑容，他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哦，你们家这次其实也有心思为你几个哥哥安排婚事吧？”

    娇月自然是明白这件事儿的，可是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就觉得有些小尴尬了。

    她低声道：“这样的事儿，自然是要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容长歌啧了一声，道：“假仙少女。”

    讲真，她们书院装模作样的头一号人物就是苏娇月没错了，真是一点都不冤枉她。

    娇月低声嗔道：“那你说哦，墨兰都已经定亲了，我们不是也一样请了吗？还有你，你这样尊贵的身份，我们家也不会高攀啊，为什么还请？不过是借着机会联络一下感情，大家一起找个理由聚一聚，玩一玩罢了。哪里有那么多想法！而且哦，也不是谁看的中谁，谁看不中谁。不是都是双向选择的问题么？”

    容长歌突然就发现，她的话题已经被娇月带走了，她只是问一声她几个哥哥为什么不在而已啊！怎么就拐的这么远呢！

    几个人声音很小很但是老夫人仍是往后看了过来，娇月立刻做出一个闭嘴的动作，看她这样，老夫人笑了起来。轻声做了一个口型，娇月有些微楞，不过倒是一下子笑了起来。

    容月转头看娇月，低声道：“你小声点儿吧，免得被祖母听见不高兴。”

    娇月无辜的看她，随即言道：“可是祖母刚才说，让我们随意些没关系啊！”

    容月一愣，直接问道“为啥？”

    娇月摊手，一副我也不知的样子。

    其实娇月心里想一想倒是明白的，如若都假假的坐在这里，那么倒是也看不出彼此的性子，而老夫人似乎是更想知道姑娘们是个什么性子。

    娇月轻轻点着桌面，她随意的拿起果子直接就塞到了嘴里。

    娇月这个样子，容月无奈：“你别只顾着吃好吗？从小打到都是这副看到吃就不要命的样子。吃成小胖子，看誉王爷还要不要你。”

    娇月嘟嘴，她轻声道：“湛哥哥才不舍得呢！我这么好的姑娘，他哪里舍得哦。”

    别说是容月了，连容长歌这样大胆的姑娘都红了脸，不知道接什么话好了。

    “娇月、你、你”

    娇月眨眨眼，道：“怎么了？”

    娇月轻笑，甜滋滋：“就是因为我很喜欢吃甜食，我是个小甜姐儿，湛哥哥才格外喜欢我。”

    这话更没法儿听了。

    墨兰拉拉娇月，道：“你可别说话了。”

    娇月倒是无所谓：“我说的是实话啊！”

    “誉王爷到”

    说话的功夫，就听誉王爷到了。

    娇月诧异的扬眉，不是说湛哥哥不会来吗？

    按照正常的情况下，皇上刚为二人赐婚，自然是少见面更好几分，不过眼看誉王爷倒是避讳这个。

    他一身青衣，纯白的披风，整个人清朗如天人一般。

    他的视线落在娇月身上，随即微微扬起嘴角，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娇月仿佛听到不少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明媚的阳光下，容湛当真是不似凡人。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觉得，人人都说誉王爷多么恐怖，可是这样仔细看来，誉王爷这样的容貌，这样天人之姿，就算是下一刻就死去，也是值得了。

    不知为何，娇月突然就觉得大家看她的视线多了几分嫉妒之意。

    娇月心下自然明白是因为容湛，不过她倒是并不太放在心里。

    等回去想到容湛的恐怖，现在的动摇就全都化为乌有了。

    她扬着笑脸儿，讨喜的摆摆小手儿。

    容湛笑容更大，他停在娇月身边，将手中的小盒子递给了娇月，随即言道：“早晨做的板栗饼，你拿去切一切，奉给姑婆与侯夫人。”

    娇月轻笑，起身微微一福，随即含笑：“好呢，多谢湛哥哥。”

    容湛来到老夫人、闵老夫人身边，他道：“姑婆，老夫人。”

    刚打完招呼，就看娇月凑到了主桌边儿，她将糕点一份份摆好，如此看来，她动作倒是极快，“湛哥哥的手艺极好，就连七宝茶楼的糕点也及不得一分。酥软合适，皮薄馅足，齿颊留香。”

    娇月讨喜的介绍完，认认真真的一福，含笑：“就这么多哦，好吃的不得了，也再没有了。”

    闵老夫人笑了起来，道：“这就心疼起来湛儿舍不得他动手了？”

    娇月娇嗔着跺脚，捂着小脸蛋儿道：“您欺负人。”随即嗖嗖的跑掉了。

    大家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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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天下间最好的生意人

﻿    241、天下间最好的生意人

    娇月带着云儿匆匆往三房的院子走，她嘟着小嘴儿，心中默默猜测巧月是不是故意的。【无弹窗.】

    本来大家好好的都在看戏，巧月竟然不小心将茶水撒到了她的身上，她也只是从她身边路过而已啊，这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她道：“你别离开我的身边，今日府里人多，总是有一些外男的。”

    云儿心中明白了，立刻回了是。

    她道：“也不知道四小姐是不是故意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撒到了小姐的身上，真是好讨厌。”

    娇月也是这个心思，她颔首道：“不管怎么样，不管她有没有坏心思，我们自己小心些就好了，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主仆二人回到三房的院子，娇月总算是放心几分，毕竟这边是他们的地方，他爹娘对这边也都掌握的极好，便是其他房里的人过来都要被盯住的，娇月心里是放心的。

    娇月回房换了衣服，正要出门，就听到有人敲窗的声音，娇月一愣，随即厉声：“什么人？”

    云儿立刻挡在了娇月的面前。

    窗外的人似乎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言道：“我是闵致睿。”

    娇月并不知道今日致睿过来了，但是致睿这样偷偷的潜入她的院子，倒是十分不妥当了。

    娇月厉声道：“致睿哥哥，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来我的院子，似乎是不妥当吧？”

    致睿没有想到会听到娇月严厉的声音，随即一想倒是也明白过来，他道：“你没有找我？”

    娇月冷笑，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找你过来？”

    她认真道：“致睿哥哥，我不知道谁和你说了什么，但是我好端端的没有道理找你过来的，你说对吧？这么多人都在，我又不是疯了，如若被人看见，我是一丁点都说不清楚了。”

    娇月的声音不太好听，但是致睿倒是听明白了，他正要开口，又听娇月问道：“是谁告诉你我找你的？”

    致睿道：“是你四姐姐巧月，她说你有急事找我，让我来三房见你。”

    娇月直接就冷笑起来，她道：“致睿哥哥，我看你也不是孩子了，怎么连这样的谎言都不能识破？这样的轻信他人，他朝如何上战场？我与巧月关系极为不好你该是知道的，如若是容月说的，尚且有一丝的可能性，但是现在并不是。你相信一个自小就与我和其安不睦的人？”

    娇月一番抢白倒是让致睿有些无地自容。不过他心中也是明白的，巧月不可信，可纵然如此，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过来了。他骨子里希望是真的，所以他竟然愿意相信这个看似漏洞百出的谎言，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埋怨自己，不知自己这样过来，会不会给娇月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些喧哗声，似乎是有人过来。

    致睿只一句：“我从未出现”随即很快的消失。

    他快速的顺着红墙翻墙而出，转入了另外的院子，快的不得了。

    娇月在屋中捏紧了帕子，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不能平静，她自然是知晓如若被人看见她和致睿单独在一起，她又换了衣衫意味着什么，想到这里，娇月整个人都气的颤抖，她想到巧月这么阴险歹毒。

    她又哪里碍着她了呢？

    云儿也是气极了，她道：“四小姐、四小姐真是太不要脸了，怎么有这样的人啊！她这样卑鄙无耻，真是让人想不到。”

    娇月冷笑：“想不到？我倒是觉得她这样的小人，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当年为了能够巴结上太子，竟然连其安一个孩子都要陷害，现在有别的想法也不奇怪。”

    原来人人都觉得誉王爷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而且这个人的个人经历实在是太过恐怖，自然是不敢靠近。当然最主要也是他甚少出现在人前。

    可现在又不同了。

    他冷着脸，给人生人勿进的清冷感与现在这样带着几分笑意的感觉又不同了。

    他这样带着几分笑意，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大家立刻就芳心萌动了，再想他的身份，可不就更加想要算计了呢！

    虽然不知道巧月是不是图着这个，但是娇月知晓巧月是不希望她好就是了。而除却真的不希望她好，还有未尝不是希望能够多一个希望，娇月其实有点不明白，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难道容湛会选择她苏娇月，就会选择苏家其他的姑娘了么？

    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大脸呢！

    娇月缓和了一下，随即言道：“云儿，我们回去。”

    主仆二人出来就看到苏三郎与容湛等几人进了院子，她倒是不意外这些人都在，她做出轻笑中带着几分诧异的样子，问道：“阿爹，你们怎么过来了？”

    苏三郎道：“大家来书房看我前几日的画。倒是你，不在前院听戏，回来干什么呢？”

    娇月轻声道：“我就是那被殃及的池鱼，没办法，只能回来换衣衫了。”

    随即娇俏的笑。

    容湛看她笑容灿烂，扬了扬眉。

    娇月微微一福，又道：“几位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随即离开。

    只是还未走多远，就感觉有人靠近的感觉，娇月正想大叫，那人一只手捂住了她，随即言道：“是我！”

    竟然是容湛追了上来，娇月有点草木皆兵，她后退一步，随即道：“来，我掐你一下。”

    容湛嘴角抽搐，随即问道：“为什么？”

    娇月理所当然：“我自然要看看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容湛呵呵冷笑：“你觉得我是假的？”

    娇月立刻道：“你看，你的笑容明明是这个样子的，刚才在戏台，为什么笑的那么温柔？”

    随即上前一步，直接掐了掐容湛的脸，确定他不是旁人装的，娇月嘟着嘴，又道：“你刚才像是一只会开屏的孔雀，好烦！”

    娇月扬了扬下巴，十分的不满意。

    容湛终于了然，他道：“你吃醋？”

    娇月立刻反驳道：“才不是！”

    大概是反驳的太快，倒是给人很明显的感觉了。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他道：“所以你还是吃醋了。”

    娇月冷哼：“你都是有主儿的人了，还要笑的这么放纵，这就是不对。”

    你笑的那么好看，大家都喜欢你，我就生气啦！

    娇月心中默默念叨，但是却又不肯说，反正就捏着小手帕，小脚丫在地上不断的打圈儿。

    看她这样，容湛无可奈何道：“我不过是想给你长长脸，假笑也很不容易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轻声道：“为、为我哦。”

    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唇，小脚儿动作更快，随即言道：“那、那我是错怪你了。”

    容湛失笑，他上前一步，直接就将小姑娘拥在了怀中。

    他低声问道：“刚才谁让你不高兴了？”

    娇月不肯说，总归是自家的事儿，而且其中还涉及了闵致睿，那就更不好说了。

    “反正是我们自家的事儿，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好了，但凡是打了我的脸，我总不会善罢甘休。”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他轻声道：“不管你做什么，背后总有我。”

    娇月扬起脸蛋儿，轻声问道：“我不管闯多大的祸，你都会为我处理吗？我可是很调皮的，我小时候就是熊孩子，现在也是作死小公举，你真的要帮我嘛？答应了我，就很难脱手哦！”

    她虽然碎碎念个没完，容湛轻笑，他觉得认识了娇月才真的会笑，虽然她总是说他的笑容怪异，但是实际上这却是出自他的真心。

    她以为那些好看的笑容，不过是用来给人看的而已。

    容湛认真：“我自然愿意，我愿意为你做尽一切。”

    娇月哎了一声，心满意足，小脸蛋儿喜滋滋的，嘴角也轻轻的扬着，带着十足的欢喜。

    她嘟囔：“真好，那不可以反悔哦！”

    容湛看着太阳，轻声言道：“要我发誓吗？”

    娇月摆手儿，随即又揪住他的衣衫，低声言道：“那倒是不用了，我相信你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我湛哥哥的为人最光明磊落了。”

    容湛沉默一下，缓缓道：“你倒是第一个说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只是我怕你这样说会后悔，会觉得自己说错了。”

    娇月失笑，她戳着容湛的胸膛，轻声道：“我从来不会为我说的话后悔，湛哥哥，你也不会，对不对？”

    容湛沉浸在她的笑容里，她的笑容灿烂的让人移不开眼，只恨不得说一万句我心悦你，然后将她捧在手心，就算是作天作地，就算是要给天捅破，他也只会跟在她身后，默默的为她做尽一切。

    他深深明白，自己是愿意的。

    他诚恳：“我不会，永远都不会。”

    娇月立刻仿佛偷了油的小耗子，意味深长道：“真好呢，这么说，我是用我所谓的夸奖，骗了一个人一辈子维护我？我真是天下间最好的生意人。”

    容湛看她笑容灿烂，细细打量娇月。

    娇月扬起下巴，认真：“怎样！”

    容湛就这样看着她。

    娇月继续：“怎样怎么样！”

    容湛突然就低头，直接凑到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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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软绵绵，带点甜

﻿    242、软绵绵，带点甜

    肃城侯府的院子里的牡丹花摇曳生姿，花瓣上沾着露珠儿，悉数绽放，露出嫩黄色的花蕊来。【全文字阅读.】富贵的牡丹花瓣重重叠叠，繁艳芬馥，当真是玉笑珠香，锦绣成堆。

    娇月穿得粉粉嫩嫩，可饶是如此粉嫩也不及她的脸色一分，她秀美可人的脸颊红润娇俏，带着几分娇怯的少女含羞。

    容湛就这样捧着她精致的小脸蛋儿，半分都不舍得撒手，他轻声道：“娇月。”

    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呢喃，但是却不舍得放开一分，只恨不能就把她娶回家，贴上誉王府容湛的标签。所有敢多看一眼的混小子直接把眼珠子戳瞎。

    娇月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她戳了容湛一下，想要做出一抹气势来，然而她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哪里又有什么气势呢！

    容湛就这样盯着娇月，更加看的她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娇月咬着唇，轻声道：“你”

    倒是不知说什么才是。

    眼看她这般，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他手指轻轻滑过她娇嫩的脸蛋儿，粉嘟嘟的唇，又落在她已经通红的小耳朵上。容湛想，娇月是紧张了。

    可是他莫名的就是一点也不想放手。

    娇月天生带着喜面儿，不管多么紧张，都给人甜美之感。

    说来也是奇怪，娇月这个小姑娘的气质十分的两极分化，艳丽中又带着娇憨。说她精明，却又一点也不能信服旁人，说她软糯，又会让人觉得是个有脾气的小姑娘。

    这样矛盾的两种脾气结合在一起，十分的相得益彰，不过却又并不违和，娇娇惹人爱。

    容湛轻声：“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容湛这人向来十分自信，鲜少有这样会十分不确定的时候，可是这个时候，他是迫切的想要从小姑娘的耳朵里听到关于自己的评价，他想知道在娇月的心中，自己是个怎么样的评价。

    娇月轻声道：“你、你么？”

    她现在还在那一吻的混沌中，早已经忘了所有，只能重复呢喃容湛的话。

    容湛点头，随即看向了她，眼神中带着一抹不自信，不过饶是如此，面上倒是看不出一分。

    娇月就这样看着容湛，她努力想要平复下来，然而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容湛原本内心极为紧张，许是娇月根本不曾发觉，自从了然自己的心意，他就像是一个开了屏的孔雀，每日见她，都要换上一身新衣。

    他这段日子做的新衣，比他过去二十年做的都多。

    可是现在看到娇月迷茫的小脸蛋儿，他竟然一下子奇异的就平静下来了。

    容湛抿抿嘴，就这样动也不动。

    这么一瞬间，娇月觉得已经天长地久，她沉吟了好半响，终于抬头，随即轻声言道：“你”

    未曾说出口什么，但是她却看出了容湛眼里那一闪而逝的紧张，许是因为容湛紧张，娇月竟然一下子就满足了，她好似恶向胆边生一样，直接就学着他的样子，捧起了容湛的脸，轻声：“你想听什么呢？”

    容湛又抿抿嘴。

    娇月突然就咯咯笑了起来，她轻声道：“你紧张么？”

    容湛呵呵冷笑：“紧张？你真是太过笑话，我怎么可能紧张。”

    说到这里，眼神漂移了几下，娇月立时就笑了起来，露出小白牙，娇嗔道：“原来你紧张。”

    原来容湛和她一样，都紧张的不得了。

    想到这个，娇月十二万分的开怀，不过却又不肯多说什么，她勾勾小手指，一副坏女孩儿的模样儿，容湛与娇月靠的极近，似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容湛不肯动。

    娇月看他不动，小手儿偷袭上他，直接戳他的腰：“你把耳朵凑到我的嘴边啊！不然我怎么偷偷告诉你呢！”

    娇月不过是轻轻就这样戳了一下而已，说是戳，不过就是碰。

    可是即便是如此，容湛却突然僵住了，娇月察觉他身体一僵，有些不解，随即问道：“你干嘛啊？有什么人来了么？”

    随即贼兮兮的四下看，除了一枚昏倒的云儿，并没有什么其他人啊！

    娇月偷看够了，拍拍小胸脯，随即言道：“没有人，真是太好了。”

    容湛的视线随即又跟着她小手儿的动作落在她的胸口，半响不能动，娇月察觉到他的视线，双颊染红，随即嘟着嘴儿，十分不满意，低声嗫嚅嘴角道：“你你、你看什么？”

    她推开容湛，随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带着几分戒备。

    “看人家胸是最不礼貌的行为。”

    容湛克制自己的视线，随即别开言道：“好！”

    娇月扬眉，咦了一声，随即问道：“什么好？”

    容湛幽幽叹息，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半响，他道：“我的意思是，不看。”

    他并不看娇月的眼睛，娇月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一看就能被吸进去，然后陷入万丈不复的深渊，而这个深渊，又是他最想进入的。

    娇月这下子又有小情绪、小意见了。

    她道：“可是你说话的时候怎么可以不看人家的眼睛呢？不看眼睛是很不尊重人的行为。”

    容湛失笑，不礼貌，不尊重人，好像什么话都被这个小姑娘冠冕堂皇的说了出来，委实让人觉得有趣的紧。只是容湛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能笑出来的，如若这般，怕是她要恼羞成怒的，这个小姑娘有多么的娇气，旁人不晓得，他是最明白的。

    小时候胖乎乎的小娃娃明明就是个小不点，可小小的人儿就整日的一口大人话，如若把她真的当成一个小孩子对待，她是要不高兴的。整个人鬼机灵的很，为了一点点吃食，真是宁愿哄的他团团转，可不管他是什么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物。

    仔细想来，容湛也不知自己怎么就与娇月靠的这样近，想来那时因为他初回京，他身边除了自己几个亲信，没有旁人可以相信，所有的亲人都可能是陷害他父亲的凶手所有曾经的美好早就已然破碎人人都道他是诡计多端，杀人不用刀的活阎王他自然不在乎那些人的想法，他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意，但是从娇月对他娇憨的甜笑，从她开始一步步靠近他。

    誉王哥哥

    湛哥哥

    她好像很快就入侵了他的生活，用她肉呼呼脏兮兮的小手儿一次次拉着他，甜甜的叫着他。

    嗯，她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可爱娃娃，这一瞬，他就一下子心软的像是江南的糕点。

    软绵绵，带点甜。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她细软的发编了起来，随即悉数梳起来，倒是像大姑娘，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秀美。

    可是即便是这样的娇月，还是让人能够想到曾经，曾经那个小姑娘。

    不知何时两人就走到了这样亲近的一步，容湛舍不得撒手，更是舍不得移开眼睛，他哪里舍得不看她呢！

    他不仅想要看她，甚至想要一辈子只看她。

    容湛其实是个很冷清的人，冷清，淡漠，毒舌，他因为少时的经历厌恶所有人的亲近，多靠近一分，他都会觉得恶心。他有洁癖，他不能容忍任何脏。

    可是对娇月不是的。

    这样看着娇月，他倒是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

    原来，他也是热情似火的。

    他越发的忍不住，只觉得就想靠近娇月，靠她很近很近，他猛地扣住她的脑袋，将唇压了上去。

    娇月呼吸一滞，可容湛的唇已经覆了上来。他这个人十分的洁癖，从来不管哪里都是极为干净，给人清爽的薄荷清爽，可是这次却没有。这次亲吻，娇月突然又觉得他的齿间有淡淡的点心的甜香。

    这是、这是她的味道她来之前，有吃过糕点的，带着小樱桃的糕点。而湛哥哥的口中也有这样的味道，是她的味道

    那是他们刚才那个吻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亲近，但是这次却与上次，上上次都不同。

    之前都是轻轻碰上之后他就很快的离开，浅浅一啄，从不曾这般的辗转，可是这次真的不同

    这回亲嘴，可不单单是碰一碰、压一压了。

    娇月有些晕乎乎的，小嘴被吮吸的有些疼，脸颊烫的厉害，甚至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可饶是这般，她的思绪倒是清楚的，她略微仰着头喘着气，双颊酡红，也不知过了多久，容湛终于退开，他环住了娇月，声音带着一丝丝沙哑，没有往日的清冽。

    容湛低头，见娇月嘴角翘着，他搂住了娇月的腰，认认真真：“我会对你好的，我们很快成亲好不好？”

    娇月一下子就回神了，她嘟着小嘴儿，摇头拒绝，她道：“我不！”

    眼看容湛的眼神眯了起来，随即又道：“我们不可以成亲这么早。”

    容湛等着她继续解释。

    娇月翘着嘴角，娇软道：“我才十三岁咧！哪儿有成亲这么早的？而且哦，总要给我家人一个缓冲的机会啊！我这么好的一个小姑娘，转眼就被你娶走了。刚长大的小豆芽菜不给人缓冲的机会就拔走回家炒了吃了。要是你，你愿意么？你将来养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愿意吗？嗯？”尾音轻翘，带着几分甜意。

    娇月对手指轻声嘟囔，小手儿不断的对呀对。

    容湛就这样低头看她，娇月绯红着小脸蛋儿，嘟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嘛！”

    她还寻求认同呢！

    容湛沉吟一下，眼神轻挑，随即缓缓问道：“嗯？将来我们要生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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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墨兰婚事起波澜

﻿    243、墨兰婚事起波澜

    娇月行色匆匆的回到花园，来到花园门口，眼看还有一丝距离，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与耷拉着脑袋的云儿言道：“回去之后，自自然然就好。【无弹窗.】”

    云儿回了好，随即又期期艾艾的言道：“小姐，云儿能与你打一个商量吗？”

    娇月看她，挑眉言道：“什么？”

    云儿立时言道：“下次、下次能不能不要让誉王爷给我打晕？我不会碍事儿的，你们这样将我打晕，我、我”云儿倒是不会掉说什么才好了。

    她尴尬着小脸儿，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湛哥哥的动作太快了，她们还未曾有更多的反应，云儿已经昏过去了啊。

    娇月轻声道：“好！”

    她带着甜笑，拍拍云儿的肩膀，随即言道：“好云儿，你不要放在心里啊！”

    云儿立刻恭敬道：“奴婢并没有的，只是每次你们见面我都要挺尸，总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娇月这下子笑容更大，她道：“好，答应你，不过有事儿你也莫要跑到娘亲那边通风报信哦。”

    云儿立刻举手，笑盈盈：“我不会的。”

    娇月放心下来，主仆二人进了院子，看到戏台子上已经唱的差不多了，大概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娇月凑到一旁的几个小姑娘身边，感慨道：“唱哪儿了？”

    这样一问，容月立刻撇嘴道：“明明不喜欢看戏，还要问这些，你倒是会装。”

    娇月无辜的眨眼，随即轻声言道：“三姐姐，你这样说你亲亲的妹妹，真的好吗？”

    容月嗔道：“那有什么不好的？不过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娇月摊手：“我已经很快了好吗？我不是要好好的打扮一下吗？而且碰到我爹他们了，我这么乖巧懂事儿，总是要好好的请个安。没办法啊，我是乖巧少女。”

    这样自吹自擂，容月噗嗤一下子笑了起来。

    大抵是听到她们二人说话，巧月远远的望了过来，眼神微闪，娇月看向了她，随即别开了眼睛，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巧月不明所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按照正常情况下，娇月该是和闵致睿一同被三叔他们抓到的啊！但是为什么他什么事儿也没有呢！巧月有些不解，但是她也知道事情必然是起了什么岔子。

    巧月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影响自己，但是细想之下，觉得好似不好，有些担心起来。她捏了捏手上的帕子，心里迅速思起应对之策。

    其实仔细想来，她现在做的这事儿也有些莽撞了，她该是好好筹谋一下。如若不然，哪里至于如此，让自己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巧月心里紧张，但是又不好多说什么。

    她咬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若是别人，还能分辨几分，但是娇月一贯的不喜欢她，怕是她解释了也是一点用的没有的。

    别人看着娇月是个软绵绵又好说话的小姑娘，但是她心里是清楚的，娇月才不是这样，她这人得理不饶人，如若真的触碰了她的逆鳞，她是会发飙的，而且完全不顾及事情的发展与分寸，更不会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巧月心下思绪乱转，不自觉的又看向了娇月，娇月并未看她，反而是与容长歌几人叙话，带着几分笑意，模样儿很是开怀，她心中又默默揣测刚才是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呢？

    巧月百思不得其解，却不知娇月根本就是故意并不表现出来，她总不至于在这么多人的时候丢自家的人，但是苏巧月这样算计她，娇月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她带着甜美的笑意，拉着容长歌：“墨兰呢？”

    这般问道。

    倒是未曾看见墨兰。

    长歌道：“去茅房了。”

    她向来粗俗，又跋扈不讲道理，因此很多贵族少女与她相处的都不好，眼看她这般说话，立时又默默的告诫自己可真是别和容长歌交往太多。

    原本还有个许曼宁与容长歌处的好，可是自从许曼宁巴结上容颜公主，也彻底远了容长歌。

    倒是不想，自从西凉使团来访，两方比试，容长歌倒是与一贯不睦的苏娇月能处得来了，虽然也是隔三差五火花四溅的互掐，但是可以看出，彼此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也经常混在一起玩儿。

    倒是难得，还有人能够拿的住容长歌，如此也算是十分不易了。

    “你该说五谷轮回之所吧？要是让王妃听到，怕是要给你一锤子的。”

    容长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就说你是女学第一假仙少女，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娇月娇嗔道：“哪有啊，我明明很好的。”

    她带着几分笑意，轻声道：“我不放心，过去看看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容长歌起身：“走吧！”

    娇月眼看这位少女来旁人家做客还在腰上缠着小鞭子，娇月感慨：“你来我们家还琢磨着要打架的事儿？”

    容长歌理所当然：“这是必须的啊！难保会遇到一两个棒槌，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吗？”

    娇月翻白眼，二人带着丫鬟很快的来到外面，没走多远，就见绿树葱葱之间有人有人坐在那里发呆，娇月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墨兰。

    她连忙上前，问道：“墨兰，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似乎是看到娇月与容长歌过来了，她倒是一下子找到了亲人的感觉，立刻就扑到了娇月的怀里，委屈的不行，她红着眼眶低声道：“娇月。”

    娇月一看她这样，立时就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么？有人自我家欺负你，我必然要为你报仇，我给他揍得爹娘不认。”

    娇月凶凶狠狠的，墨兰心里好受一些，可是还是难受，她摇头，不肯说。

    娇月看她这般，越发的着急起来，连忙问道：“你别怕啊，不要觉得这是我家，你就不好意思，我不会客气的。”

    一旁的容长歌也跟着着急，“你倒是说啊！不是平日里挺能说的吗？这个时候倒是什么也不说了，你到底是要怎样啊！”

    墨兰眼看二人格外的关心她，知晓如若不说，她们肯定是更加着急的。

    沉吟一下，墨兰轻声道：“我刚才碰到闵致睿了。”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他欺负你了？”

    娇月开始撸袖子。

    墨兰摇头，使劲儿摇头，轻声道：“不是，他没有欺负我。”

    眼看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她低声：“刚才他遇到了我，和我谈了一下。”墨兰委屈的要死，但是倒是没有多少伤心，只有浓浓的委屈。

    她又道：“我和闵致睿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容长歌立刻横起了眼睛，怒道：“为什么？”

    娇月也盯着墨兰不眨眼，墨兰捂住了脸，缓和了半响，随即轻声言道：“他说，他这段时间仔细想了好久，都觉得我们并不合适，他并不想这么早成亲。他说男儿该是志在四方，不能拘泥于女子与房中，而且他马上就要去边疆了。如若和我成亲，也不过是让我独守空房罢了。他祖母、她娘的生活他都看在眼里，知晓她们生活的十分不易，因此并不想让自己的妻子也走上这样的路，因此并不太想成亲。”

    娇月没有言语。

    容长歌倒是呵呵冷笑：“他如若不愿意，早早说出来就是，何必现在双方都有了共识，都已经敲定了才说，这样难道就不是不顾及你的处境吗？”

    越想越生气，容长歌直接抽出了鞭子，随即言道：“我揍死这个混蛋。”

    墨兰立刻拉住容长歌，生怕她闹事儿，快速言道：“你现在可不能乱来，这里是肃城侯府，你如若在这里乱来，苏家的脸面也不好看，而且今次的事儿和人家肃城侯府又有什么关系。”

    容长歌道：“这个小混蛋，亏我当时还觉得他人很不错，闹了半天，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混蛋，我不把他打的爹妈不认，我就不是长乐郡主。”

    容长歌愤愤不平。

    娇月想了想，中肯道：“你现在莫要找事儿，这事儿不过是他自己说的，具体如何还不一定呢！毕竟两家的婚事也不是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贸贸然的过去和闵致睿打了起来，这事儿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说句不敬长辈的话，你该是知道，闵夫人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如果事儿闹的难看，这事儿就彻底不成了。如若是真的不能结亲还好了，要是能结亲呢？一个厌恶你的婆婆，那日子怎么会好过？”

    娇月分析的头头是道，墨兰沉默下来。

    容长歌倒是也不说话了，半响，她道：“好像有点道理。”

    娇月点头：“本来就是啊！我说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她认真：“现在当务之急是看事情到底是怎么个发展。”

    墨兰道：“他说，这件事儿他会说服他家里的人，只是觉得很对不起我，不过再对不起我，也要和我说一下，绝对不能让我存着多余的想法。幸好，幸好一切还并未开始，双方也只是彼此有了默契，而不是真的已经上门提亲。”

    娇月呵呵冷笑：“他倒是也好意思说，早干嘛去了。”

    容长歌同仇敌忾：“可不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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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娇月发飙打人

﻿    244、娇月发飙打人

    有时候就是这样，大概是因为知道了墨兰的小秘密，容长歌倒是与他们更加亲近了几分，她十分气愤：“这个混蛋，说的好听，虽然墨兰有点聒噪，但是到底也是一个好姑娘啊！我就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脸会不愿意。【全文字阅读.】真是气死我了。”

    容长歌碎碎念个不停，又念叨：“亏我当初还挺喜欢他的，就因为喜欢他，我还算计过娇月，现在想想真是哗了狗了。真是生气。”

    容长歌这样，眼看墨兰和娇月都看她，她立刻认认真真，十分诚恳：“对不起，娇月，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娇月抿抿嘴，没说话。

    容长歌继续言道：“那次是我的错。之前我骗了你，其实不是我们家侍卫做的，是我做的。可是我没有勇气承认。对不起。”

    娇月打量长歌，沉默了半响，道：“算了，那次的事情，我都已经忘了。”

    容长歌立刻挑眉，随即扁嘴道：“假仙少女。”

    她嘟囔：“你肯定心里埋怨我了。”

    娇月忍不住笑了起来，直接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容长歌不懂，随即将手伸了出来，问道：“干嘛啊！”

    啪！

    娇月重重的在容长歌的手上打了一下，随即言道：“疼不疼？”

    容长歌扁了扁嘴儿，道：“疼！挨打怎么可能不疼呢？”

    不过倒是没有抱怨什么，娇月笑道：“那我们现在就算是一笔勾销啦。”

    容长歌点头，随即扬起了嘴角，笑了起来，她轻声道：“那就当你原谅我啦。真好！”

    其实这件事儿放在她心里很久了，时常觉得有些后悔，她想要实实在在和娇月道歉，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次突然就说了出来，她一下子就觉得好轻松，身心舒畅。

    原本还好，随着两人接触越深，容长歌是知道娇月是个什么性子的，她倒是越发的后悔，后悔没有好好和娇月相处，后悔当初一时犯错差点害了人。

    可是现在这样突如其来的说出来，而娇月又顺顺利利的原谅了她，容长歌立时就觉得当真是无事一身轻。

    她嘟囔：“我原来总是放在心里，有时候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娇月撇嘴，感慨道：“你能不这么装吗？还说我是假仙少女，你不是啊！你如果吃不好睡不好，怎么会长这样高的个子？你就装哦！”

    容长歌扁嘴，随即锤了娇月一下：“你真是讨厌。”

    墨兰幽幽道：“你们好意思吗？都比我个子高，考虑过我这个小土豆的心情吗？”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直接揽住了墨兰的肩膀，“才不是小土豆呢，我们墨兰是开心果。”

    墨兰更加惆怅：“开心果要变成苦瓜果了。”

    娇月道：“墨兰，不管如何，总归都有回旋的余地。”

    墨兰嗯了一声，她小小声说：“其实我也没有多少难过的心情，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丢人。”

    容长歌呸了一声，道：“丢人个什么啊！你又不喜欢他，再说你们有没有定亲，这事儿又生了波澜谈不成，算的了什么啊！”

    容长歌继续言道：“你呀，不能妄自菲薄。”

    娇月感慨：“你这话说的很对，倒是看不出，你倒是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许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没完，倒是让墨兰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她摊手，随即言道：“你们说的好像也有道理耶。我又不喜欢他，而且定亲的事儿有没有板上钉钉，我其实无所谓的啊。我该是觉得好幸福的，最起码没有在关键时刻被坑了。”

    这么一想，墨兰倒是有些感谢闵致睿的直言了。

    她道：“这么看，闵致睿其实也挺厚道的，没有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反悔，你说要是花轿都到了门口，他反悔了，我这可咋办啊！”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你想的还挺多的。不会的，他要敢这样，我才不会顾忌他是我致睿哥，直接就给他揍成猪头。”

    容长歌挥舞手上的小鞭子，呵呵：“如果他真敢那样，信不信我立刻给他一鞭子，直接让他去死。”

    娇月捏捏长歌的脸蛋儿，笑道：“你呀，别这么咋咋呼呼了，整天打打杀杀的，有意思么？”

    容长歌点头：“有意思。”

    三人情绪都好了起来，容长歌道：“走啦，回去。哦对，闵老夫人还在啊，不行我们去找她，我”

    娇月连忙将这朵仙葩拦住，道：“你傻啊，去找什么闵老夫人。我和你说，这婚事成与不成，现在还只是双方有意向，而不是真的定亲了。就算是不成，我们也只能说是大家误解了，实际才不是呢！可是如果你闹大了，那么婚事再不成，不就有点丢人了么？这种事儿，要粉饰太平。懂得吗？”

    容长歌挠头，墨兰连忙点头：“娇月说得对。”

    “好啦，回去回去，我们出来太久，别人会奇怪的。”

    娇月一手拉着一个往回走，念叨：“容长歌，你好歹是个郡主，能不能给你的鞭子收起来？你这样让人看见，要说你在女学什么礼仪也没学到了。你别给顾先生丢人好吗？”

    长歌立刻就将手里的鞭子收了起来，做出一副高门贵女的淑女样，随即整整衣衫，问道：“怎么样？”

    娇月含笑点头：“极好极好！”

    刚拐了一个弯儿，娇月就看到有人站在树丛之后，她露出衣衫的衣角，娇月一下子就认出这是巧月的衣服。

    今次穿月白曲裾的只她一个人。

    娇月停下了脚步，二话不说，往后而来，巧月听了个一多半，正想躲开，却又被娇月察觉了。

    娇月站在她的面前，随即冷冷的言道：“苏巧月，你偷听？”

    巧月本来是不知娇月她们干什么，心里又不放心之前的事儿，因此才跟了过来，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多。

    她料想，原来闵致睿没有听她的话去找娇月是因为和杨墨兰在这里偷偷聊天么？想到此，她只恨这个杨墨兰坏了她的好事儿，不过倒是也放心几分，最起码娇月还不知道她使了坏。

    “我没有偷听，不过是路过而已，你误会我了。”巧月盈盈一福，随即就要离开。

    娇月直接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冷笑道：“我不管你有没有偷听，反正这件事儿外面有一点不好的风声，就一定是你传出去的，我不会客气。”

    巧月看她放狠话，心中恼恨，她也生了气。没错，她确实是偷听，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才是都姓苏，她现在帮着外人欺负她？

    巧月立时嘲讽道：“不会客气？你要怎么不客气？苏娇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谁家人。你和这些外人相处得好就可以欺负自家人吗？你看我是庶出的才这样欺负我？你就是看不上庶出的，你不喜欢清月，不喜欢成月，现在你又要针对我了吗？”

    她扬着下巴，咄咄逼人。

    墨兰上前拉娇月，道：“娇月，算了，她不会说的，而且也不会有什么的，她说了也没有人信的。”

    娇月摇头，她盯着巧月，随即言道：“欺负你是庶出的？我就欺负你了又怎么样？你能拿我如何？我就是看不上你，怎么样？苏巧月，我为什么不欺负兰月，只欺负你？庶出的不可耻，可耻的自己有一颗龌蹉的心。苏巧月，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阴险的事情我都不晓得么？”

    娇月一步一步的逼近巧月，靠近了她，虽然巧月比娇月年纪大，但是娇月个子本身就高，两人竟是差不多的，许是娇月的气势盛，巧月竟是有几分弱了的感觉。

    娇月扬着下巴，死死的盯着巧月，“啪！”一巴掌就摔了上去。

    这一巴掌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的清脆。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想到娇月会这样直接出手打人。

    巧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娇月，随即言道：“你、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欺负我？”

    娇月冷笑：“我欺负你？是我欺负你，还是你算计我？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只是你下次要算计人，长点脑子，不要只带着屁股出门，你那些小伎俩就以为别人会上当吗？我告诉你，苏成月，这次就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心存歹毒的害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给你一丝脸面。”

    “我没有，你冤枉我，你凭什么说我算计你？你说我算计了你什么？”巧月料准了在杨墨兰和长乐郡主面前，娇月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因此倒是也一派认真，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娇月呵呵冷笑：“算计我什么？你当我不敢说？”

    娇月直接言道：“你故意把水淋在我的身上，然后骗致睿哥哥来找我，你知道我爹和湛哥哥要回三房，故意想要陷害我们，故意想要破坏我的婚事，你以为我傻？还是说，你以为致睿哥哥真是一个容易被人坑了的人？”

    娇月不等巧月反应，继续言道：“致睿哥当时就察觉你的小心思了，你想不到吧？我本来想要给你留一分脸面的，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又跑来偷听我们讲话，你怎么这么龌蹉无耻啊！你下一步又要干什么？又要传什么瞎话？”

    娇月心中明白，今次不给巧月一个彻底的没脸，怕是下一刻她就要传出闵致睿为了她而和杨墨兰摊牌的传言了。

    指不定，还能趁机在墨兰那里颠倒是非，挑拨他们的关系，与其这般，倒是不如让她彻底将事情剥开。

    “从小你为了攀附权贵就陷害其安，我们姐弟到底怎么你了。要让你这么憎恨？我说过，庶出不是问题，可是你是整个人都烂了，从人，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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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火爆少女

﻿    245、火爆少女

    娇月死死的盯着巧月，一点也不放松，她这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去的，就这样拦住巧月不让她走：“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你做这些，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本来念在都是一家人，不想与你一般见识了。【风云阅读网.】但是你现在又来偷听我们说话，你到底打了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娇月一丝情面也不留，这点让巧月未曾想到，她更加想不到娇月根本不顾及墨兰也在，直接就将这件事儿说了出来，她变了脸色，立时言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样说我很没有道理，你有什么证据？我为什么要害你？就算是害了你，我也不可能嫁给誉王爷啊。”

    巧月说到这里，更加坚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就是想要诬赖我。”

    娇月冷笑起来，这么多年，巧月也是死不悔改的典型，不管是表面装得多么好，实际上都并不是，整个人都是阴险又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

    她笑够了，盯着巧月，一字一句，认真道：“证据么？闵致睿就是证据，你要我找他来对质吗？是不是我找了他，你又会说，我是胡言乱语的？我们是互相勾结陷害你的？苏巧月，你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值得我陷害你吗？你真是内心阴暗又狭隘，你见不得别人好。现在还干出偷听这种事儿，你真当我治不了你？”

    啪！

    娇月又是一个耳光甩过去，丝毫不手软：“我看你不顺眼好久了，当初你欺负我弟弟，你知道我多想甩你几个耳光吗？现在不过是让你知道，你惹我苏娇月，我就让你知道厉害。”

    “娇月，好了。”墨兰再次上前拉住了娇月，不过看着巧月的眼神却充满了厌恶，仿佛是看臭水沟里一只让人恶心的臭虫一样。

    “何必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降低了我们自己的身份，你且放心就是，她如果敢乱来，如果乱传什么，乱说什么。我必然要我哥哥好好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她不过什么也不是。”

    墨兰拉住娇月，坚定不松手。

    一旁的容长歌这个时候也上来了，其实不光是肃城侯府，就是其他人家也是一样，嫡出庶出的总是会有很多的隔阂，毕竟涉及到很多身份地位家里长辈的喜爱，等等一切。

    其实容长歌也是有这样的感觉的，她懂这个道理。

    只是再不好，也不至于这么算计人，平心而论，她是相信娇月没有必要在这样一个时候撒谎，她不会撒谎，那么只能是苏巧月真的做了这件事儿，想到此，恶心透了。

    损人不利己，这样的歹毒，让人不能理解。

    容长歌拉着娇月，随即又道：“我们回去，你们都放心，凡事儿有我罩着你们。她一个庶出的臭老鼠，如果敢乱来，我就弄死她！我就不相信，谁还会为了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臭东西处置我一个御笔亲封的郡主。”

    巧月知晓自己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对手，娇月一个人就已经张扬跋扈的紧，更何况还有人人都嫌弃的容长歌。

    她道：“你、你们、你们欺负我，你们冤枉我”

    娇月呵呵冷笑：“冤枉你吗？是不是冤枉，你心知肚明。苏巧月，我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脾气的，再惹我，我就刮花你的脸。”

    放够了狠话，娇月挽住了墨兰，道：“我们走。”

    她牵着人离开，随即回头看了巧月一眼，就见巧月怨毒的盯着她们的背影，似乎没有想到娇月会回头，吓了一跳。

    随即又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娇月冷笑一下，对她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随即离开。

    娇月其实自然也知晓这样不好，但是她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她心里是明白的，巧月这种人，你如果拐着弯针对她，就算是她明白过来，她也一定会觉得自己还是好欺负的，下次还会没完没了。

    之前就是做的太过小心翼翼，所以她才会没完没了的只要得着机会就想害人，大抵正是如此，娇月才明白，自己不能再给她脸，虽然这样打架很难看。但是她相信效果会是好的，她不怕得罪巧月，但是只要求巧月老老实实的窝在角落里，不要冒出来膈应人。

    别说是容长歌了，就连墨兰都没有想过娇月会这么凶悍，看她接连打了巧月两个耳光，容长歌有点发懵，直到回到戏园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此时已经换了新戏，长辈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儿，可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娇月的性格就是这样，她带着浅淡的笑意，软软萌萌的。

    容长歌终于开口，她压低了声音，只有她们三个能听到的音量，她道：“我的天，我从来没有想到你这么凶悍。”

    娇月扬扬眉，随即浅笑，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像是一个精致的小公主，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轻声道：“哪有，我明明还是很娇弱。”

    容长歌感觉一口气梗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哦，娇弱。

    娇弱的人都直接动手打人，她这样不娇弱的倒是有点虚张声势了。

    容长歌默默望天，觉得自己有点不太了解苏娇月哦，不过又一想，竟然也带了几分笑意，其实仔细想想，苏娇月的性子也很直呀。根本就不顾及那么多，直接就动手，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外人了。

    可是娇月真是一点都不介意，也不在乎更多，该动手是就动手。这样飒爽的性格，她喜欢！

    她的视线与墨兰不小心对在一起，就见墨兰也有几分发懵，更是不懂了。

    不过容长歌倒是笑了起来，这笑容让墨兰一怔，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仔细想想，其实真的很好笑啊！

    而另一边儿，巧月捂着脸，她咬着唇，眼神里满是恨意，怒道：“苏娇月，这次算你运气好。虽然这次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是下次得着机会，我必然要让你好看。今日你打我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两人从阴暗之处走出来。

    两人都带了几分尴尬。

    而这二人不是旁人，竟然是苏家的二少爷元安与三少爷丰安。

    虽然是庶出的，但是丰安一直都跟着元安，两人处的也不错。大抵凡事儿都是元安出头，丰安的性格倒是有些天真不知愁滋味的样子。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带着几分结巴：“二二二、二”

    元安幽幽叹息，道：“二哥。”帮他说了出来。

    丰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二哥这不笑话我呢吗？我真是吓的。”

    如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他都不知道看起来软乎乎娇娇可人爱的七妹妹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小母老虎，而看起来温柔又平易近人的巧月竟然是个背地里阴暗算计人的阴险小人。

    虽然早知道她们可能也与表面上看起来有些不同，但是倒是不想，哪里是不同，是天差地！

    但是再一想，又觉得娇月也还算是能让人理解，她一贯都是有些快意恩仇的侠女状态，如此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也算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巧月真是让人无语了。

    他道：“这”

    元安道：“今次的事儿，不要与旁人说。”

    倒是叮咛了丰安，丰安颔首，他哪里敢跟别人说，在这个府里，安安静静的才不会惹人烦。不过他沉吟一下，道：“真是看不出来，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元安点头，他道：“其实七妹妹这样直接就动手，若是传出去也不好。”

    丰安立时问道：“那怎么办？”

    元安道：“那位杨家姑娘与七妹妹关系一向很好，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不过那个长乐郡主倒是也不算与娇月关系好。我总是不放心，不过你放心便是，这件事儿，我会处理的。”

    丰安立刻道：“那也行，不过二哥莫要招惹上那个小辣椒。哪家的姑娘会随时随地挥鞭子啊，真是吓人。”

    元安点头：“这个我是明白的，其实估计娇月之所以敢这样做，心里也是有笃定的吧，她笃定长乐郡主不会多说什么，不过到底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还是稍微试探一番。”

    虽然他娘很不喜欢三房的人，尤其是不喜欢七妹妹，但是元安对娇月的观感倒是极好，他们家容月那么骄纵，从小到大出了几桩事儿，娇月都未曾推辞，全心全意的为了容月好。

    巧月总是开口嫡出庶出，其实照他来看，有些事情与嫡庶没有关系，如同娇月言道的那般，是心肠坏了。

    他和容月是亲兄妹，自然是知晓巧月是个什么人，巧月小时候暗戳戳的给容月下了多少绊子，他可也都看在眼里，这样一个人，他万万不能相信她是个好的。

    “往日里总是听母亲说娇月妹妹如何心机深沉，其实这般看来，分明就是个爱憎分明，直来直去的小姑娘。”丰安笑道：“其实她这种温室里的小花朵，真是对付不了巧月这种心机深沉的坏女人。我们能帮，总是要帮帮她的，看巧月刚才那个歹毒的嘴脸，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总归我多盯着她一些就是了。”

    元安点头，赞成，他道：“既然如此，那就这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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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误会

﻿    246、误会

    傍晚。【最新章节阅读.】

    娇月捧着脸蛋儿打量自家弟弟，缓缓问道：“今次，你有看到什么好看的姑娘家么？有看中的么？”

    其安头也不抬，直接言道：“没有。”

    娇月再接再厉：“一个也没有么？今日请了好多人呢，有好多漂亮的小姐姐哦！”

    其安总算是抬头了，他看着自家姐姐，怎么就觉得这口气很不对呢，听起来不像是好人啊！

    他上上下下打量娇月，随即言道：“你很闲？”

    娇月立刻：“当然并不。”

    其安道：“既然不，那么为什么要改行做红娘了？”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随即言道：“你看你呀，我可是你姐姐，这不是关心你么？”

    其安感慨道：“需要别人关心的小娇娇就不要装大人了。虽然你已经有主儿了，不需要藏着自己的本性，但是你该知道，今日湛哥哥闪亮登场，有几个心思狭隘的当时都嫉妒的要冒酸水儿了。你可悠着点，别刚打回来的猎物，就被人扛跑了，再找一个这样的可不容易了。”

    娇月的脸蛋儿越发的红了起来，她轻声言道：“你什么意思嘛！如果这猎物这么容易就被人抢走，那么我还不稀罕要呢！我肤白貌美大长腿，我要什么没有啊！”

    这话不假，娇月现在才不过十三岁的年纪，已经一六六了，虽说人家都说来了葵水之后不容易再长高，但是娇月才不相信呢！就二十还能窜一窜呢！

    更何况她才十三岁，正是长个头的年纪。

    娇月善于自夸，其安翻白眼，随即言道：“你就吹吧，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你这个个头，是最最合适的，再长高了，显得一点都不娇小可人。”

    娇月呵呵冷笑，不理人。

    她前世勉勉强强才一六一，整天羡慕死维密天使了好吗？

    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够成为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大美人，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可不是别人说点什么会动摇的。

    她道：“我为什么要娇小可人啊，我走的就是御姐挂啊！懂么？快意恩仇的明艳大美人，才不是小巧可人的小家碧玉，我要做维密天使，我要多多吃饭，我要努力长高，我的目标是一百七。”

    其安不可思议的看她，缓缓道：“啥天使？那是啥？”

    不得不说，他和娇月真是没法好好的沟通，这家伙总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实在让人受不了啊！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道：“总之你知道我要长高，我要成为御姐，御姐懂吗？就是性格坚强，心智成熟，拥有高贵的气质的大美人！”

    其安摆手：“随你随你，可以了吧？”

    随即捧着书，转头到另一边儿看书了，眼看其安似乎对这些少女不感兴趣，娇月摊摊手，她娘交给她的任务，她都已经打探到了，所以也就不需要多说什么啦。

    三太太听说其安对这些姑娘都不敢兴趣，叹息一声，道：“这孩子看来娶妻不能早了。”

    娇月倒是安慰他娘：“这种事儿啊，可不是想的那般。说不定一下子就对一个大美人一见钟情了呢，都是不可知的。”

    三太太一想，也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也不多想了。

    左右孩子才十三么！

    翌日。

    娇月一早去了女学，看到容长歌的位置空着，她新奇道：“这人不是一贯都来的挺早的么？人呢？”

    墨兰摇头，她悄悄的拉过娇月来到外面，问道：“你们家那个坏丫头没找你麻烦吧？”

    娇月娇俏的笑了起来，随即轻声言道：“少女兰，你觉得我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吗？你放心好了，别说她没有来找我的麻烦，就算是来了，我也一点都不怕，收拾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娇月娇嗔着，顺势靠在了栏杆上，又道：“我才不搭理她，简直像是踩了屎一样的。”

    墨兰点头，她道：“我家那个庶出的妹妹，也是一样的烦人，整天跟小白花似的，恨不能时时刻刻的黏上我，什么都要和我比，真是让人作呕。我娘亲就说，这样的人，就不能给脸。不过我娘也是吃亏在平日里太过飒爽，白白的被她和她娘占了风头。你们家倒好，都疼你，她也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娇月轻声道：“有时候哦，外表果断，内里柔软隐忍更让人心疼。你不光有你爹啊，别忘了你还有几个哥哥呢！那可都是你亲哥哥。自家哥哥，该用上的时候就用上，总归你们家没有庶子。”

    说到这里，娇月挠头感慨：“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坏蛋呢？这是在挑拨你们家的关系。”

    墨兰认真的摇头，她道：“我是分得清楚好赖的，我明白你的心思，知晓你这样说是为我好。我懂的，我最喜欢娇月了，嘤嘤，我一点都不想嫁人了，和娇月一起才最好呢！”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轻声道：“你这话可不能让我们湛哥哥听到，如果是让我们湛哥哥听到，湛哥哥要吃醋的，湛哥哥最喜欢我了，喜欢的恨不能为我摘天上的星星，我是他最最疼爱的人。你这个话，典型就是要抢人的，他可是会跟你拼命的哦。”

    墨兰忍不住直接喷了，她道：“你还真是能吹。”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你能说我说的就是假的吗？你去问湛哥哥啊！”

    墨兰幽幽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敢的。”

    娇月扬着笑脸儿，喜盈盈的。

    两人正在说话，就看容长歌一步顶三步的往回走！带着几分小愤怒，脚步重重的。

    墨兰道：“这又是谁得罪这位大小姐了。”

    说话的功夫，容长歌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她火气冲天，眼看娇月和墨兰迷茫的样子，道：“苏娇月，来，我们谈谈。”

    娇月不解：“我没惹你吧？”

    容长歌道：“你自然是没惹我，对了，你是不是有个堂哥叫苏元安？”

    娇月点头，她道：“我二堂哥，人很好的。怎么了？他得罪你了？”

    容长歌嘴角抽搐一下，立时言道：“他是个棒槌，蛇精病啊，我认识他是谁啊，他莫名其妙的和我说了一堆话。我都不认识他的！有病！”

    娇月与墨兰对视一眼，有点不明所以，娇月想了想，问道：“是我二哥哥拦住了你？”

    容长歌忿忿点头，她道：“对呀！我都不认识他！”

    娇月倒是纳闷起来，她印象里的二哥可不是这样的人，惯是十分有分寸，也得体。虽然二太太为人不着调，但是一双儿女似乎是因为父亲不着调，母亲又不是什么明事理的人，他们倒是格外的懂事起来。

    不得不说，二房的两个孩子因为自小就被祖父和祖母看顾的极好，因此都是正直又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娇月自己也不明白了，按理说自家堂哥也不是那种不着调会乱来的人，如此一来，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沉吟了半响，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挠头，十分的不解。

    “他说了什么？”

    容长歌摊手：“他说了很多，然而我并没有懂啊。真是不理解这些人，说话之乎者也的拐弯，就是一个书呆子啊！我们先生这样的才华横溢的人都不会这样说话，他一个学生，倒是之乎者也叨叨个没完，就是卖弄！再说，说爱护的时候就不考虑一下吗？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明白他的话的啊！”

    容长歌碎碎念，觉得自己不能理解了。

    娇月更不懂了！

    墨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福灵心至，她轻声试探道：“那个那个他会不会是喜欢你？”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娇月都结巴了。

    “二、二哥喜欢长歌？”

    这么一想，好惊悚啊！

    她挠着自己的头，一会儿的功夫头发就乱了。

    眼看她都把自己的头挠成了鸡窝。

    墨兰道：“哎呦喂，你可别挠了，这可怎么见人啊！”随即开始为娇月整理头发，娇月道：“我这不是觉得这个揣测太惊悚吗？”

    墨兰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虽然惊悚，但是也是一个合理的推测吧？你们想啊，昨天你们家才办过宴席，今天你二哥就主动找了长歌，你说，你说你们家是为了什么办的宴席？”

    除了为了喜庆一下，也是为了几个孩子相看一下新娘子。

    想到这里，娇月竟然莫名的有几分相信了，她撑着脸蛋儿打量容长歌，反复要给容长歌的脸蛋儿上看出一个窟窿。

    容长歌被她看的心惊胆战，仔细想想今日那个苏公子找自己的样子，突然就觉得他那个温文尔雅的笑意确实有点像是不怀好意。

    容长歌“我的天呀”叫了一声，随即捧住了头，道：“我不喜欢他啊！他喜欢我也没有办法啊！”随即又盯住了娇月，一本正经的道：“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和你关系不错，我就会接受你哥哥。想都不要想！”

    容长歌一脸的警惕。

    娇月呆萌脸：“少女，我也全然没明白具体是个怎么事儿啊！”

    容长歌啪啪的拍着娇月的肩膀，大声言道：“不管不管，反正我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咱们关系也不错吧？”

    娇月继续呆萌脸。

    “作为好姐妹，你帮我搞定他，你去告诉他，不要妄想我了。我才不喜欢他。”

    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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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凡事儿都有我

﻿    247、凡事儿都有我

    娇月愁出水儿了，小脸儿真是一脸的怅然，她有一搭无一搭的翻着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新章节阅读.】

    大概是娇月太过失魂落魄，掌柜的连忙偷偷吩咐了人去誉王府请人，容湛刚从宫中回来就看到有人在等他，听说苏七小姐一个人在书斋发呆，他立时赶来，生怕她有什么难过的事儿，可是心疼的不得了，舍不得一分。

    容湛匆匆从后门而入，随即上了三楼，掌柜的立时将娇月也请到了楼上。

    听说容湛到了，娇月立时跟着掌柜的上楼，她将云儿安置在了门口，随即来到容湛身边。

    容湛此时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娇月站在门口软绵绵道：“湛哥哥。”

    容湛伸手，娇月想也不想，直接将手放在了她的掌心，随即轻声言道：“湛哥哥。”

    又是这样一声，只是却多了几分娇滴滴，不管娇月说什么，容湛都能听出几分撒娇的意味，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他牵着娇月来到茶台前坐下，随即轻声言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虽然声音清冷，但是娇月偏是听出了十分的关心。

    娇月摇头，随即又点头，点头之后又是反复，随即不知说什么才好，自己倒是笑了出来，她道：“是这样的，容长歌觉得我二哥喜欢她，让我去给她拒绝，我明明是不同意的，可是她强买强卖啊！我这不就骑虎难下了吗？”

    娇月苦着一张小脸儿，真是怅然。

    容湛微微蹙眉，随即言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纠纷，把你牵扯进来作甚？”

    娇月点头：“是呀是呀！”

    她也不想管啊，而且好与不好的，总是不太好的。她一个小姑娘去掺和堂哥的感情问题，这事儿说出去总归不好听的啊！

    娇月委屈的嘟嘴儿：“我说了不要，但是她不听啊，碎碎念了一天，你不知道，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容湛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随即言道：“起茧子了？”

    娇月一本正经的点头，委屈的个不行，她道：“可不就是这样吗！愁愁愁。”

    容湛虽然与娇月对面而坐，但是容湛却并没有放开娇月的小手儿，他就这样与她手指扣在一起，交握在一处。

    娇月眼看容湛不想办法还打量她的小手儿，立时就嘟起了小嘴儿，随即轻声言道：“你干嘛啊。”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看你。”

    娇月的小嘴儿简直都能挂油瓶了，她轻声道：“看我干嘛，帮我想想主意啊，我怎么拒绝长歌，或者怎么和二哥说啊！我二哥那么难喜欢一个人，都是大龄男青年了，他的初恋就这样夭折了，你说我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喏，容长歌不喜欢你的。我怎么说啊！”

    容湛失笑，他缓和了一下，问道：“你确定，你二哥真的喜欢她吗？”

    娇月一愣：“不喜欢吗？”

    容湛无奈了，只觉得这个小姑娘让人无奈，他认真道：“你仔细想想，你二哥怎么会好端端的对她一见钟情呢？这合情合理吗？我倒是觉得并不是的。我也是见过你二哥的，我个人并不觉得他会喜欢容长歌。所以我想，也许你们有什么误解？”

    娇月挠头：“会吗？”

    容湛轻声道：“没事儿，既然你不好说，这件事儿由我来处理可好？”

    娇月一愣，问道：“你？”

    像是一只小鹦鹉一样，重复他的话：“你能处理？”

    容湛颔首，认真道：“对，我来处理。于情于理，都不过分，你忘了么，我是容长歌的堂兄，我来处理这件事儿，理所当然，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合适得了。”

    娇月对着手指，有些不知道如何言道才好了。

    容湛微笑继续言道：“你莫要管了，如若容长歌问起，你就说我来处理了。”

    娇月从他的手里挣脱开，对手指，眨眨眼，双眸轻盈如水，仿佛有无尽的深情在其中。

    她轻声道：“那谢谢湛哥哥。”

    又一转念，不知道容长歌会不会不高兴。

    她这样的女孩子，有什么大多都表现在面上，原本就不是心机深沉的人，容湛又不是外人，娇月自然更不会藏着自己的情感，她的担忧都表现在脸上，容湛看的分明。

    他道：“你不用担心，长歌只会在乎结果，不会在乎过程是由谁来处理。我来处理其实更加得体，这个道理，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你放心好了。”

    这样一说，娇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轻声道：“湛哥哥真好。”

    容湛扬眉，缓缓道：“我如若肯帮忙就是湛哥哥真好，如若不肯帮忙，八成就是大坏蛋了。”

    娇月一脸的纯真可爱，她脆生生道：“你是我的未婚夫，为我处理一些小事儿，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而且这样更加可以提现你的价值啊！你的价值，别人永远都比不了。”

    这话说的真是十二万分有道理，只是都是谬论罢了。

    容湛感慨了一下，只是看到他这副占了便宜的小老鼠模样儿，便是整个人心都软了，恨不能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

    他道：“往后有事儿，你来这边找我，不会有问题的。”

    娇月理所当然道：“我本来就会过来啊，我现在不就是过来了么？”

    容湛扬眉，未曾言道什么，娇月戳了戳他的手指，笑眯眯道：“你的手指真好看。”

    不过容湛的手指不算是精细，娇月也曾看过太子的手，保养的特别好，甚至于她爹苏三郎的手都比容湛的手细腻很多。

    容湛的手白皙，袖长，但是掌心却能摸出老茧。

    娇月轻声道：“真好。”

    随即又说：“湛哥哥是自小习武是不是？”

    容湛颔首，说：“嗯，我小时候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习武，不过从我爹娘都不在了，一切都变了。”容湛的手攥成了拳头，随即言道：“从六岁那年开始，我就不曾留在宫中。虽然习武很辛苦，但是我知道，自己能得到的都是自己的，只有一身技艺才不会像以前那样面对生活只有无尽的无力感。”

    娇月心疼起来，款款起身，随即跪坐在容湛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动也不动。

    容湛抬眼一笑，随即言道：“也不算什么。”

    娇月不肯多说，但是却紧紧的拉着容湛的手不肯撒手。

    容湛微笑，言道：“不过倒是没有关系了。”

    娇月嗯了一声，将头放在了他的肩膀。

    过了会儿，娇月突然抬头，随即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六岁就离宫了啊！我听说你小时候一直都在宫里啊！不是说太后养着你，闭门不出么？”

    容湛轻笑，与娇月十指交握，坐在一处，言道：“你倒是一早就关心我。”

    娇月娇嗔道：“我才不关心你呢。”

    娇月咬着唇，手指轻轻画着桌面，容湛手指轻轻搭在娇月的手上：“若是太后不闭门不出，如何掩盖我不在宫里的事实呢。我能活着，多亏师父和师姐。如果没有他们，我不知该是如何。”

    娇月笑眯眯，随即道：“那我要谢谢师姐对不对？如果不是他们，湛哥哥现在就长成变态了。”

    容湛似笑非笑，意味深长道：“你不是原来就说我是一个变态吗？”

    娇月一本正经的瞪大了眼睛，轻声道：“没有啊！你怎么可以误解我，怎么可以误解这么可爱这么可爱的我。”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言道：“好啦，小姑娘，走，送你回家。”

    随即又道：“你等我，之前掌柜的进书，寻了几个孤本字帖，我料想你一定很喜欢。我让他给你拿。”

    娇月哎了一声，笑眯眯：“甚好。”

    拍着小手儿，心满意足。

    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在身边处处为她着想的感觉好好哦，好的她心里冒着喜悦的泡泡，感觉都要溢出来了。

    娇月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下雨了，她并没有带伞，掌柜的立时将一把雨伞递了过来，一把黑底儿画着梅花的油纸伞，娇月看着这把伞，觉得有几分眼熟，不过仍是道谢：“多谢掌柜的。”

    她自然不好和容湛一同离开。

    掌柜的倒是带着笑：“这是东家给您准备的，他说这本就是您的。”

    娇月打量这把伞，全然不记得自己还有这样一个物件。

    她撑着雨伞上了马车，随即拍头与云儿道：“我想到了，怪不得觉得眼熟呢，这本来就是我的啊！”

    她的手指滑过已经湿漉漉的三面，道：“这不是我小时候画的么？”

    这个伞面，其实是她自己画的啊！

    娇月想到这里，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眼儿弯弯，“原来哦，湛哥哥一直都有把我送的礼物好好的保存。”

    还要什么比这更加值得让人喜悦呢？

    娇月轻轻的笑着，心情越发的好。

    原来她送的礼物，湛哥哥都有好好保存，也都有好好的珍惜。

    想到自己小时候为了骗吃而送的更种礼物，娇月的笑容越发的大了起来，微风轻轻吹过，马车的小帘被风吹的轻扬，娇月轻轻靠在了马车上。

    杨墨兰从荣宝轩出来，就看到自家兄长站在路边发呆，她道：“三哥，你看什么啊？”

    杨轩看着那辆很快而过的马车，有些呆滞：“有一个仙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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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娇月不懂

﻿    248、娇月不懂

    闵老夫人看着闵致睿，认真问道：“你确定这是你自己心里想的？你不喜欢杨墨兰，不打算和杨家结亲？”

    她不动声色，整个人没有一丝格外的反应，只这样盯着致睿。【风云阅读网.】

    致睿颔首，他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起伏，“我仔细想过了，我并不喜欢杨墨兰，也打算明年就去边关，既然如此，我万万没有道理一定要拉一个人成亲。”

    闵老夫人就这样看他，随即缓缓言道：“就因为快要去边关了，你才更该早日成家，先成家后立业，古语总是有道理的。”停顿一下，又道：“而且杨家也是习武的人家，他们家世代从武，与我们家有些渊源。墨兰那个姑娘我看了，是个好的。虽然不是那么温柔，但是也是活泼可人讨人喜欢的。我以为，你是喜欢这样的类型。而且这样的女孩子，她更能体会你的难处，更能料理好将军府，不至于太过脆弱，娇滴滴的女孩子，你受不住的。”

    闵致睿淡然：“我并不想找什么娇滴滴的姑娘，不管是娇滴滴还是英姿飒爽，我都不想要。我只是希望能够有些作为才会娶妻。”

    老夫人看他这般固执，随即声音有些恨铁不成刚起来，她道：“有些作为才能娶妻？你今年多大？你有作为，那又要等到哪一年？人家的孙子和你的儿子一样大？还是说”有些话，老夫人说不出口，可是她总是不能让闵家断在她自己的手里，她带着一分脆弱，不过却仍是言道：“而且你该是知道，刀剑无眼，如若、如若”老夫人难受的闭上了眼睛，不过还是言道：“如若你有了什么事情，你就不想想我吗？你不想想我，不想想你爹娘？致睿，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自己任性的。”

    她沉痛的看着致睿，心中越发的难过，“祖母自然希望我的致睿长命百岁，什么都好，可是这世上的事儿不是听从我们的意志为转移。一旦有个万一呢，闵家就你一个孩子，我不能让闵家绝后。当然，也有如果。可是，如果有那么多的如果，我倒是希望，你祖父不要离去，他可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致睿啊！祖母从小到大不求你什么旁的，只这次求你，求你娶妻，这样的事情，你都不能答应我吗？”

    她这样问着致睿，痛心疾首。

    闵致睿抿着嘴，心中知晓家中的为难，但是内心还是十分的抗拒，他说不出自己可以答应的话，也说不出自己愿意娶亲的话。

    “杨家的姑娘哪里不好，你且说说，为什么就突然反悔。你还是说，你心里有人？”闵老夫人突然就这般看向了致睿。

    致睿手掌背在身后，已经握成了拳头。

    他心下难受，只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总是不能给她惹一丁点麻烦的。致睿今日还记得那日娇月带着愠怒的声音，他一点也不想娇月不开心，一点都不想的。

    致睿平静道：“没有喜欢的人，不是有没有喜欢的人的问题，而是我不想害人。如若我真的不在了，那么她过门了，可不就是要守一辈子的寡。祖母，一辈子太长了，孩儿做不到，做不到这样害了她。”

    他认真：“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现在这样做，我自己都觉得卑鄙。”

    闵老夫人狠狠的拍着桌子，怒道：“什么叫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觉得这样不对？致睿啊，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难道你一直打仗，就一直不成亲吗？你以为祖母就是那样的阴险小人，只算计着人家女方家么？咳咳，咳咳咳咳。”

    致睿看闵老夫人动怒了，心下也是有些慌了，立时上前，他扶起不断咳嗽的老夫人，道：“祖母，您怎么样？”

    闵老夫人推他：“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致睿难受：“祖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老夫人道：“你不是觉得自己坦荡如君子么，就不想想，难道我们就是那阴险小人？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现在实话告诉我，你现在说，如若这个人、如若这个人是苏娇月，你还会不愿意吗？”

    闵老夫人盯着致睿，见他果然一僵，只是很快的，致睿认真：“如若是她，更不行。”

    老夫人盯着他，问道：“为何？祖母晓得，你心里是有她的。你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许是她不喜欢你，但是你是喜欢她的。是不是？这个时候，你莫要骗我，你说，如若这个人换成是娇月，你会不会同意？”

    致睿的手已经泛出了青筋，不过仍是坚定道：“如果是她，我更不愿意。任何人都可以，她不行。”

    闵老夫人问道：“为什么？”

    致睿抬头，认认真真：“因为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眼看老夫人眼中的不信，致睿知道祖母的性格，将话说死：“如若喜欢她，我不会选择她，也许我会选择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成亲。但是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是娇月。”

    致睿站了起来，来到窗边，轻声道：“我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够活的简单快乐，先生自小就不愿意让娇月与我们相处，我都看得出来的。太子也看得出来，太子必然要继承皇位，先生不愿意让娇月进宫与其他人争他也不愿意让娇月和我亲近，如若我常年出征，不管是娇月留在京中还是跟着去往边疆，都必然不是容易的事儿。这不是先生要的，也不是肃城侯府为苏娇月选择的生活。既然所有人都希望娇月能够轻松简单的生活，那么作为她的师兄，我也不例外，我很喜欢娇月，但是我更愿意把她当成我的妹妹，因为我知道，她在京中一切都好。虽然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一切都好。就算不是娇月也是一样，越是喜欢一个人，我越是不会娶她。”

    老夫人沉默下来，她从来未曾想到自家的孩子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能够付出这么多，放弃这么多的孩子。

    她突然就难过起来，轻声言道：“我将你教导的太好了，是我将你教导的太好了，所以你才过的这么苦。”

    闵老夫人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有着难过。

    不过很快的，她抬头：“所以，你对杨墨兰也不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正是因为你有好感，所以你不想害她？”

    致睿轻声：“所有阳光简单又快乐的女孩子，我都不想害，我不能让她们的人生失去阳光，陷入无尽的责任。”

    老夫人反驳：“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她们不会这么选择呢？”

    “她们不会！祖母，这个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是你，不是每个人都是娘亲。你们很值得尊敬，他人也不是不值得尊敬，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没有情到深处，她们怎么会愿意呢？祖母，她们不会的。所以，不管是娇月，还是杨墨兰，都不行。”

    老夫人想要多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言道更多，她想了想，随即言道：“那么我们换人，但是你要答应我，必须成亲。”

    闵致睿面色痛苦，但是看着老夫人苍白的脸色，坚强下的憔悴，终于松口：“可以。”

    老夫人颔首：“致睿啊，祖母不是逼你，只是战场总是刀剑无眼，你懂么？”

    致睿嗯了一声，面色带着几分颓然，不过仍是答应了闵老夫人的话。

    不过是两日的功夫，京城里突然传出一个新消息，据说是闵将军府打算和许府结亲。

    而结亲的对象就是许曼宁。

    原本自然是有一些传言的，传言闵将军府要和杨府结亲，但是为何突然就变成了许府，倒是让人十分不解，意味深长了。

    不过随着闵将军府去许家下聘，这事儿倒是也算是尘埃落定，板上钉钉。

    下聘的时候正好赶上女学休沐，墨兰来肃城侯府玩儿，她坐在小椅上，听外面丫鬟说起这个，有些微怔。

    她捏住了手中的帕子，随即抬头道：“他不愿意我们家结亲，是更加心悦许曼宁么？”

    带着几分茫然的问着娇月，虽然告诉自己要平心静气，可是作为当事人，墨兰总是不那么能够控制自己的，她带着几分不淡定：“许曼宁是什么人，她整日想着攀龙附凤，这样的人，闵致睿是瞎了眼吗？”

    娇月也未曾想到致睿放弃墨兰是要选择许曼宁，不过不管如何，她仍是握住了墨兰的手，好生劝道：“这世上的事儿啊，总是很难说清楚的。可能，人和人只是看一个缘分，你和他没有缘分，总是会有更加合适的人出现。”

    墨兰点头，她清脆：“我知道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好不甘心，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哪里不好，我哪里不如许曼宁，许曼宁就不是一个好人啊！”

    娇月轻声道：“可能，他们看得压根就不是好人还是坏人。”

    墨兰有些不懂。

    其实娇月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为什么会选择许曼宁，只是她不是闵家的人，不能代替他们回答。

    娇月缓和了一下心情，道：“不如，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爬山吧？也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墨兰看到娇月关心的眼神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认真道：“谢谢你。”

    娇月捶她一下，笑道：“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好闺蜜吗？”

    墨兰嘿嘿：“对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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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肃城侯府的姑娘好寒酸

﻿    249、肃城侯府的姑娘好寒酸

    爬山到底是没有成型，都是女孩子家，又不是小时候，总是不太方便的。【风云阅读网.】

    随着闵家与许家的结亲，杨家似乎更加着急为杨墨兰相看合适的人选，每天都看她怏怏的。

    娇月倒是不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更好，但是倒是可以看出，墨兰心情是不怎么样的。

    秦盈最近也有同样的困扰，一时间倒是和墨兰聊到了一起，两人都灰头土脸的。

    娇月仔细想着前世曾经被逼婚的姑娘们，再看现在的情况，竟是感慨，虽然变了外形，但是这种变相的催婚从古到今，总是还在的。

    说起来，容长歌比她们几个年纪还大上一些的，倒是没有这个困扰，几个人聚在一处闲聊，倒是也就问了起来，毕竟几人之中只有娇月被皇上赐婚了，其他的人倒是并不曾有合适的人家。

    容长歌看着她们，嗤笑一笑，随即言道：“我爹当然也提过啊，怎么可能不提啊。我娘都说要抽死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牛不喝水，他们还能强按着头？我坚持我自己就好了。”

    容长歌说到这里，红了红脸蛋儿，想到她曾经说过心上人的问题。墨兰立刻问道：“你不是说你有心上人么？你来说说啊，你的心上人是什么样子？你干脆和你爹娘说开，让他们探探口风啊！”

    墨兰总归觉得，既然有喜欢的人，就要争取一下的。

    容长歌一愣，随即有些别扭，她咬咬唇，道：“哎，你不懂的。”

    倒是不说更多了。

    墨兰道：“我有什么不懂的啊，你看啊，我原本总是觉得其实闵致睿也没什么好与不好，只是家中看好他，那么就定了他就是。当时我心里还是有一些小别扭的，但是现在又要重新相看，我就想，还不如当初成了呢？总归没有想在这么多事儿。”

    她幽幽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真是要被这个亲事累死了。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又不是没有，你自然可以说出来啊！”

    容长歌嘟囔：“反正暂时不行，我再观察观察，呵呵。”

    娇月心里了然几分，虽然容长歌从来不曾言道，但是娇月心里是明白的，容长歌那个心上人，八成是顾先生。

    但是如若说是顾先生，那么娇月也知道，这是必然不成的。

    且不说社会舆论严格，只说顾先生，顾先生必然是不愿意的。他严厉、严于律己，这样的人从不肯行差一步。而且娇月总是觉得，于顾先生来说，她们其实就像是孩子，而不是什么女孩子。

    她们像孩子，他的孩子。

    娇月眼看墨兰又要继续追问，打岔道：“你们都是花儿一样的少女，不要这样愁眉苦脸好不好？都不好看了。我看看，我看看这小脸儿，哎呦喂，都有皱纹了，你看看愁的。”

    娇月这样一说，几个人吓了一跳。

    几个姑娘立刻就奔到水池处照脸，想要看清楚是不是真的如娇月所说，只是刚跑开，娇月立时就笑了起来。

    眼看她这般，墨兰知晓他们是被骗了，感慨道：“苏娇月，你现在越来越坏耶。”

    想了想，吐槽道：“是不是被某人教坏的啊！”

    娇月做出一副“我并不了解”的样子，坦荡荡道：“什么呀，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耶。某人又是谁啊！”

    容长歌倒是中肯道：“我觉得不是被堂哥带坏了，而是她本身就是一个小坏蛋，不然绝不是这个样子。坏事儿做的驾轻就熟啊！”

    娇月捂脸坚决不认，回去的途中，她自己还念念自语，轻声道：“我觉得哦，必然是容湛给我带坏了，不然我绝对不是这样的啊！我明明就是一个小仙女，他们还不知道呢！我”

    娇月自己碎碎念到这里，突然就笑了起来，她这是干嘛啊！

    她掀起轿帘子往外开，竟然意外的看到了明月。

    娇月立刻唤人将轿子停了。

    她跟着容月进了绸缎庄，果然，正是明月。

    前些日子家中请客，老夫人原本也是请了明月的，只是明月虽然答应却并未到场。据说是那日早晨有几分不舒服，因此顾及孩子未曾出门。

    娇月总是担心自家大姐，追了上来，俏生生的言道：“大姐姐。”

    明月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娇月，她随即温柔的笑：“娇月？你怎么会在这儿，今日不是该在女学么？”

    娇月点头，她道：“对呀，刚才下学嘛！我刚才在马车里看到好像是大姐姐，果然不错呢！”

    她上下打量明月，明月气色极好，并不曾因为怀孕而有多么憔悴，她带着几分笑意，道：“大姐姐气色很好，这样我也放心很多。”

    明月浅笑，随即轻声道：“我自然是极好的，七妹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料子，我送给你。”

    娇月连忙摆手儿，她道：“不用啦。大姐姐自己选就好。”

    明月似乎比以前还丰腴了几分，她轻声道：“我这不想着选几个合适的料子，将来给孩子做小被子么？”

    娇月跟着浅笑起来，高兴，“我要做姨母了，等小宝宝出生，我去看她哦，我要做最好的姨母。”

    明月颔首。

    明月身边的中年女子终于开口，声音尖细：“哎呦，这就是贵府的七小姐吧？看着就是讨喜的姑娘，怪不得得天家赐婚呢！”

    “您客气了。”

    娇月并不认识这个人，她歪头看向了这位，看她一身妇人打扮，但是娇月也算是记性极好，明月姐姐成亲那日，她夫家的亲戚娇月也是见了七七了，大体是知道是谁的，而这位倒是不是什么长辈的样子。

    她浅淡的笑了笑，客气疏离，倒是也未曾行礼。

    连身份尚且都不知道，娇月可犯不着行礼。

    明月眼见如此，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位是夫君的表姑姑万夫人。”

    这么看，就是远亲了。

    娇月含笑，“万夫人好。”

    随即拉着明月的手，道：“我的小外甥有没有乖乖的啊！”

    明月温柔道：“自然会乖乖的，如若她调皮，想来我们娇月这个小姨母就不会善罢甘休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姐姐”

    “娇月，我一会儿还要与姑姑去寺里参拜，时间有限，不与你言道更多，你先”

    “娘、表嫂！”明月未曾说完，就看一个一身桃红的少女凑了上来，又看娇月，立时警惕的上下打量，颇为无礼：“这是谁啊！”

    万夫人立刻道：“青儿，你且规矩些，这位是肃城侯府的七小姐，也是你表嫂的堂妹。”

    万青儿似乎并不懂这些，不过上下打量一下，沉吟半响，道：“是哪个啊！”

    眼看明月的脸色不好看起来，万青儿立刻道：“表嫂，你们选择什么料子了啊。我喜欢锦缎红，不过看你们京里都不用这样的东西，你们是”

    明月咳嗽一声，万夫人立时拉住了女儿，道：“你少说几句。”随即在万青儿手上掐了一下。

    万青儿吃痛，正要说什么，看到万夫人的眼色，总算是闭嘴。

    明月的脸色有些尴尬。

    娇月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有些不明白为何，不过倒是也不曾言道更多，她知晓明月的性格，明月从来都是将一切隐忍下来，将最好的一面给别人看，而不是难堪的一面。

    娇月纵然心里有万般疑惑，仍是含笑摇晃着明月的衣袖，轻声道：“既然你先生还吩咐了功课，大姐姐，我就不留了哦。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毕竟是两个人呢！”

    明月勉强扯出一个笑意，道：“嗯，路上注意安全。”

    娇月倒是飒爽，“好呢！”

    万青儿低声嘟囔：“肃城侯府的姑娘都穿的用的也太寒酸了。”

    不过这话多少到底是传到了娇月的耳中，娇月给明月面子，懒得与这样的蠢货一般见识，不知道是哪个地方进京的乡巴佬，却又不知，女学对学生的要求向来严格。

    她刚下学，自然是穿着素净的校服，又不施粉黛、未着首饰。

    恰在此时掌柜的出来，看到明月娇月等人，立时请安：“原来是赵少夫人，您可是贵客，快请快请。”

    眼看娇月要走出门口，又道：“苏七小姐请留步。”

    娇月一愣，回头道：“有事儿？”

    掌柜的立时：“先前誉王爷在我们这边定了一些特殊的料子，说是到了之后不需禀了他，直接给您送到府上去让您挑选。我原本打算今天傍晚过去，真是天下间难得的巧合，倒是恰逢您过来了，不知苏七小姐能否拨出一点时间稍微挑选一下？”

    娇月扬眉：“布料么？不用了，我们家有啊！”

    眼看苏七小姐根本不顾那些，直接就要离开，掌柜的立刻，“苏七小姐可别为难我们小的，不然我这不好办啊！”

    娇月还没等说话，那边万青儿又嘀咕：“自己穿的一身破破烂烂，还装清高。”

    万夫人恐怕女儿得罪了人，恨恨的在她脚上捻了一下，万青儿哎呦了一声，随即见众人都看她，咬咬唇，忍了。

    娇月眼看掌柜的确实为难，想了想，道：“我没有什么要选的，既然是湛哥哥的心意，你直接拿到府里让我祖母和我娘选好了。”

    掌柜的立刻：“哎！”

    娇月离开绸缎庄，看到一身青衣的男子站在路对面看她，娇月脸色一变。

    “慕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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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我怕你对他有兴趣

﻿    250、我怕你对他有兴趣

    娇月直到回到府邸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珠儿，她疾步回了三房，匆匆进了书房，一个人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全文字阅读.】

    其安现在回来的比较晚，因此并不与她一同。

    娇月一个人发呆了好一会儿，这样八月末的日子里，她竟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许是因为当初差点被绑架的噩梦，许是因为容湛对于慕容九这个人的忌讳，娇月竟然觉得自己看到慕容九莫名就觉得很恐怖，很可怕。

    她坐在那里，半天没动，直到其安回来。

    其安看到娇月脸色煞白，整个人都不太对，担心道：“出了什么事儿了？”

    他上前探伤了娇月的头，发现她额头冷冰冰，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倒。

    其安关心道：“你怎么了？我帮你叫大夫，你哪里不舒服？”转身就要唤人。

    娇月终于反应过来，她拉着其安的手，认真道：“你帮我去一下誉王府，一定要请容湛立刻来见我。”

    其安微楞，立刻道：“好，你等我。”二话不说，迅速出门。

    虽然不知道娇月发生了什么，但是许是双胞胎的敏感，其安发现娇月是在害怕，而不是真的病了，既然娇娇要见容湛，那么他现在就要快速的去找容湛。

    眼看其安的背影，娇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缓和了一下，轻声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只要你冷静下来就没事儿，慕容九突然出现，未尝不是吓唬你。苏娇月，你要镇定。”

    她反复不断的念叨，慢慢的倒是真的奇异的镇定了下来。

    没过多久，容湛与季成舒很快一同到来。

    容湛快速的来到三房，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娇月坐在正位，一个人背脊挺得直直的，他立刻冲过去，随即轻声问道：“怎么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季成舒。

    其安满头是汗，他道：“我担心你有事，所以也顺道请了季姐姐。”

    不过现在看娇月的情绪倒是比刚才好了很多。

    娇月认真：“其实请你来是因为我刚才看到西凉九皇子慕容九了。”

    容湛的表情立刻出现了裂痕，他一字一句的问道：“慕容九？”

    娇月点头，她歪头想了想，道：“他应该是一直跟着我的。而且，是故意让我看到他的，应该是想吓唬我，但是为什么我不知道。”

    容湛的拳头攥紧了，他冷笑：“他是冲着我来的。”

    娇月不解的看他，虽然感觉容湛和慕容九是有解不开的死仇，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又不晓得了。

    季成舒倒是平静的来到娇月身边，她抬起娇月的小手儿，随即为她把脉，之后道：“你应该是惊思过度，稍后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不过你不用担心很多。你要相信，慕容九再厉害，他也是一个人。”

    娇月道：“我是突然看到他，他又冲着我怪异的笑，我就想到之前差点被绑架。但是刚才沉静了一会儿，我又觉得，其实慕容九也没有那么可怕。他要是想做什么，当时就该下手，我什么又不是很多人，但是他既然没有，就说明他也是有忌讳的。”

    言罢，甜甜一笑，倒是豁达。

    容湛挑眉看向了娇月，娇月轻声笑：“而且啊，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我倒是觉得，寻常心就好，既然慕容九偷偷来了大齐，湛哥哥小心一些才好。他对我的兴趣总是不如对湛哥哥的兴趣，湛哥哥万事小心。”

    娇月冷静分析之后只是有些担心容湛，别的倒是不太担心。如此这般，倒是反复的叮咛起来。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果然是很迅速的好转了。若说感受的最为强烈，那么当属其安了，刚才娇娇是多么的惊诧，而现在是多么的淡定，这样快速的自我调节，他真是感慨，“娇娇，你不需要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怕就说出来也没有关系，你是一个女孩子，怎么都不为过的。”

    娇月抬头，随即翘起了嘴角：“不是，我就是刚开始震惊，过后就好了。”

    她是那种越害怕过山车，越会去坐十几二十次，直到再也不怕。

    明明有些恐高，但是一定要去楼顶，也许在很多人看来她是太过苛待自己，然而并不是。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好，所以她父母不要她将她交给孤儿院，所以她想要做到最好。

    克服自己怕的一切，好好的，做最出色的自己。

    虽然现在那一切都过去了，但是娇月却已经养成了习惯。

    她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自信，轻声道：“总之湛哥哥小心自己，我没事儿。”

    娇月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随即言道：“我决定要去外公那里转转。”

    这话题变化的也太快，容湛觉得自己有点懵。

    娇月笑眯眯，她道：“我外公超级厉害，我要防患于未然啊。”

    容湛眼看娇月一下子又恢复了朝气，他突然就笑了起来，随即轻声言道：“你知道我有一个不好的传言吗？”

    娇月立刻反应过来：“克妻。”

    容湛道：“不是克妻，是慕容九做的。”

    娇月倒是并不觉得这件事儿有什么意外，这个她其实若有似无的也有点猜到了，只是未曾向容湛求证罢了。现在看来，这事儿果然是如此。

    她甚至觉得，慕容九对容湛有一股子变态的迷恋，虽然这里是古代，但是谁说古代就没有断袖之癖的？但是又退一步来说，她又觉得慕容九还不是那种十成十的断袖之癖，说不好的感觉。

    当然，她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总是不能揣测变态想什么。

    有断袖之癖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是慕容九。

    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娇月真的觉得这人不是很正常。当然，这个话她是不敢在容湛面前说的，不管怎么揣测都不能说，不然容湛真是要打人的。

    被一个男人迷恋，总归不是那么好听的话。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她道：“你担心我么？”

    容湛也不顾其安和季成舒在，他直接握住了娇月的手，认真：“我不会让你有事。”

    娇月偷偷在他的手心就轻轻的挠了一下。

    娇月道：“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季成舒眼看他们俩似乎是状态都好了起来，她开始翻药箱，“我给你留几个香囊，还有几味毒药，看到慕容九，直接毒死就好了，也没有什么。”

    其安凑到了季成舒面前，道：“季姐姐，我看看呗？”

    季成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其安尴尬的挠头：“您您、您别这样看我，我紧张。”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道：“你好怂啊！”

    其安认真道：“我这是识时务为俊杰。”

    不过其实虽然逗趣儿，但是他还是有隐约的担心，他想了想，再次问道：“真的没有问题么？慕容九也杀了你三任未婚妻了。他杀人狂啊！”

    虽然他们都一副笃定的样子，但是其安是不敢全然放心的。

    容湛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只要你不怕，就没事儿，慕容九只会吓唬你，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

    容湛冷笑起来，他道：“慕容九不会动齐之州的外甥女儿。”

    娇月立时问道：“为什么？”

    容湛道：“其中自然有很多的牵扯，就算是我和慕容九不死不休，他也不会动你的。”

    娇月揉着小拳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那他干嘛啊？吓唬我？”倒是不问这些牵扯都是什么，不过仔细想来，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哪里需要知道那么多呢！

    容湛想了想，点头。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我好期待啊！”

    众人：“”

    容湛直接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探过温度之后，他道：“你没问题吧？”

    娇月怎么说啊，她最喜欢的就是鬼屋了。

    嘤嘤！

    所以吓唬人，她真的不怕啊！

    娇月道：“你放心就是，放心放心。”

    娇月柔弱无骨的小手儿拍着容湛的肩膀，容湛感觉软绵绵的触感，随即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指，他仔细审视娇月，见她果然已经不再害怕，不仅不怕，似乎还冷静了几分，带着几分娇嗔的笑意。

    容湛抿了抿嘴，脸色有点冰，并不那么好看。

    娇月嘻嘻打量他，问道：“你怕？”

    容湛看向了季成舒与其安，问道：“你们能出去一下吗？我有些话想说。”

    季成舒扫一眼，不说什么转身出门，其安倒是有些为难了，毕竟是自家亲姐姐啊！不过又一琢磨，总归还是不要惹容湛的好。一步三回头的也出了门。

    娇月看他这出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待到其安出门，容湛突然就握住了娇月的手，他认真道：“我有点担心。”

    容湛鲜少这样表露自己的感情，娇月有些害羞，她轻轻的垂首，带着三分的羞怯，不过仍是软糯道：“我们肃城侯府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带着笑，甜甜的。

    容湛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酥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仍是知道还有重要的事儿。

    他扬了扬眉，道：“我自然不是怕他杀了你，毕竟，我已经说过了，有齐之州这道关系在。我怕的是你对他有兴趣。”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她道：“为什么啊？容湛，你是不是傻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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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洒脱月

﻿    251、洒脱月

    容湛与娇月四目相对，娇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湛，委实是不懂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最新章节阅读.】

    容湛说完之后也有些尴尬，不过这尴尬到底是很快的就被他隐藏下来，容湛道：“你原来还说我是变态呢！”

    顿了顿，又道：“既然我是变态，你都挺喜欢我，所以难保对他有兴趣。”

    容湛倒是十分直白，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她直接就掐住了容湛的脸，随即轻声言道：“容湛是个大笨蛋。”

    容湛眼神深幽的看着娇月，并不动。

    她笑盈盈的，扬着眉，唇红嘟嘟的扬着，道：“可是他又不会给我做好吃的，他又没有从小陪我一起长大，他又没有很疼我。”娇月转到了容湛身后，随即一下子爬到了他的背上。

    容湛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干什么？”

    娇月轻声道：“你背我走一圈，然后回去给我做好多好多好吃的，我就保证看不上那个死变态。”

    说到这里，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手儿拉拉容湛的耳朵，又道：“虽然你也是一个大变态，但是你对我很好啊！湛哥哥是一匹马，一匹很好的马。驾驾驾”

    容湛无奈的背着她转悠，只是很快的，他沉吟一下，意味深长道：“今日你把我当成马儿骑，他朝说不定”

    剩下的话没有多说，娇月不明白的看他，轻声问道：“什么啊？怎么不说了啊？”

    容湛总是不好说自己想说一些不能描述之事吧，总是又恐娇月听了害羞，倒是不肯多言，只继续言道：“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我。”

    娇月哎了一声，轻轻的靠在了容湛的耳边，若有似无的吹了一口气，眼见容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耳朵红了起来，她咯咯笑了起来，笑的十分厉害。

    娇月的笑声清脆，像是银铃一样，格外的让人欢喜。

    容湛无奈道：“你这是撩拨我。”

    娇月轻声道：“对呀，所以你怕了吗？”

    容湛就这样背着娇月，手托在她的屁股下，几乎不加犹豫，他的手指稍微往上滑了滑，轻轻落在了娇月的屁股上，他沉默了一下，随即轻轻的拍上了她的小屁股，道：“你给我乖乖的。”

    娇月明明已经是个十三岁的大女孩儿了，现在却又被人这样打了屁股，小脸儿已经红的不像样子，她软糯的轻声呢喃：“你干什么呀。”

    这娇娇软软的声音更是仿佛一根羽毛在心里不断的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下，我怕还是不怕。所以现在你怕了吗？”他的手指在她的小屁股下，似乎大有她继续说“不怕”，就继续打屁屁。

    娇月是个识时务的少女，她立刻：“怕了你还不成么？”

    容湛若有似无的扬起了嘴角，又道：“你明白就好。”

    娇月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呢喃道：“你在欺负我，将来我要让你跪搓衣板。我可是一个母老虎。”

    容湛忍不住，笑容更大，原本还带着几分忐忑担心的心思在这么一瞬间就全然化为乌有了。

    他道：“母老虎么？我就喜欢驯服老虎，而且你不是说过么？老虎只要投喂就会乖顺的像是一只小猫咪？”

    娇月立刻笑弯了眼，轻声：“对哦，对哦，我就是这样的小老虎。”

    容湛将她往上推了推，随即道：“那么我立刻回家给你做些好吃的？”

    娇月拍手：“好呢！”

    苏三郎与三太太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苏三郎好悬没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昏过去。而同行的其安也咳嗽的嗓子都要咳嗽出来了，只是娇月倒是不为所动。

    她带着笑意，招手儿：“爹娘！”

    随即从容湛的背上跳了下来，三太太见娇月拉到自己身边，恨恨的锤了她两下，随即言道：“你这孩子，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娇月倒是不以为意，她扬着下巴，轻声笑：“我又没有怎么样，湛哥哥惹来的麻烦，背我转一圈作为补偿又有什么不对。”

    娇月其实已经发觉这事儿不太对了，虽然她自己觉得这样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在她爹娘看起来就不对了，毕竟是男女授受不亲。

    不过这个时候越是表现的自己错了，他爹娘大概就越生气，倒是不如就这样自自然然。

    她轻声道：“爹娘，我和你们说哦，我今天见到慕容九了。”

    果然，提到这个，苏三郎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容湛顺势道：“苏伯父，不如我们一同去书房，我正好也有几句话想与您谈一谈。”

    娇月眼看大家都走了，她道：“娘亲，我去祖母那边一下下。”

    三太太冷笑：“你这是要躲着我？”

    娇月立刻：“哪有啊！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她咬着唇，认真：“我看见慕容九之前还看见明月姐姐了，我想与祖母说一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三太太立时道：“那你过去好了。”

    娇月拉着三太太道：“你帮我好好招待季姐姐哦。”

    三太太白她：“这话还用你说吗？”

    人和人啊，就是讲究一个缘分，也不知为什么，三太太就是喜欢季成舒，不知道为什么，大抵这就是缘分。虽然季成舒惯是冷着脸，清清冷冷的，但是三太太倒是热情，她拉着季成舒道：“来来，我们一起坐。”

    娇月眼看她娘这样热情，有些小嫉妒：“娘亲好喜欢季姐姐，我要吃醋了。”

    娇月这个拧着眉头的小模样儿真是让人觉得好笑，三太太瞪她：“你的事儿还没完呢，还在这儿给我找茬儿，等人都走了，看我不罚你。”

    娇月吐吐舌头，立刻蹦蹦跳跳的出门，她带着云儿来到了主院。倒是出人意料，巧月也在，看到娇月，她倒是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之前娇月更是没有打过她一样。

    娇月压根不理她，道：“祖母，您今天有没有好好的？”

    倒是带着几分小女孩儿的娇气，老夫人含笑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来，娇娇来祖母身边坐。”

    娇月哎了一声，随即凑到了她的身边。

    巧月见娇月到了，沉吟一下，站了起来。随即轻声言道：“七妹妹既然过来了，我也就回去了，祖母，您也早早的休息才是啊。七妹妹陪一陪祖母。”

    待到巧月离开，娇月自始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老夫人打量小姑娘，随即言道：“她又招惹你了？”

    娇月豪爽道：“既然我都已经揍过她了，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现在也就不必多说了。”

    老夫人噗嗤一下子笑了，随即感慨道：“你这孩子，倒是还厉害了。谁让你打人的？”

    捏捏她的脸蛋儿，又道：“打人倒是让你说的理直气壮，当真以为我们不会罚你？”

    娇月眨眨眼，道：“我不说，你们都不知道。”

    倒是一副胡搅蛮缠的小模样儿了，老夫人捏捏她的小脸蛋儿，道：“这个家里，最鬼灵精有胡搅蛮缠的不是旁人，可不就是你。”

    不过倒是未曾更多追问她究竟为何打人了。

    她道：“你四姐姐那个人，为人多少有些小心眼，不管她做错什么，你只要打了她，她必然是要算计你的。这些孩子我看的清楚，本质上来说，这个孩子最坏。清月虽说也是犯了大错，但是她更多是蠢。而成月成月不过是因为庶女的身份，追求权势，有些疯魔了。”

    娇月没有言语，安安静静的，不得不说，其实老夫人说的是极对的，对几个孩子分析的也没什么问题。

    她笑眯眯道：“那我咧，祖母说我是什么样子？”

    老夫人看她，随即言道：“你是什么样子？你是最活泼开朗热情的，好孩子一个，虽然看着冲动鲁莽，有些娇小姐的脾气，但是富贵人家的姑娘，哪有几个没脾气的？这可算不得什么缺点。而且，我们娇月其实心里最明镜儿一样，你祖父时常说，几个孩子之中，你最像我。通透。”

    娇月沉吟了一下，扭了扭手上的帕子，轻声笑道：“其实祖母就是想变着法儿夸奖自己吧？”

    老夫人失笑，随即道：“你这孩子真是越发的调皮了。”仔细想想，娇月似乎越是长大，越是活泼，她感慨道：“八成是容湛教坏了你。”

    娇月立刻心有戚戚焉的颔首。

    老夫人一瞬间就忍不住笑意：“你呀，还点头咧。”

    娇月挽住了老夫人，道：“祖母，我们不说湛哥哥啦，没意思，也不说巧月，讨厌。我们说说明月姐姐吧？”

    老夫人扬起了眉，随即言道：“怎么突然提到了明月？”

    老夫人仔细考量了起来，随即言道：“你是听说了什么，还是？”

    娇月含笑，轻声言道：“我今日碰到明月姐姐了。”

    她这般那般将当时的情况详细的叙述了一番，随即轻声的言道：“祖母，我仔细想来，总是有些不放心的。您吃过的盐比我走过的路都多，您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夫人沉默下来，半响，道：“远方的表姑？”

    娇月颔首。

    她缓缓道：“明月这个孩子啊，也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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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母夜叉

﻿    252、母夜叉

    娇月回房的时候恰好在院子里碰到容湛与季成舒离开，她轻轻盈盈一福，随即笑着嗔道：“你们要走了也不知会我一声儿。【最新章节阅读.】”

    容湛清清洌洌的站在那里，不苟言笑，不过眼神却十分柔和，他道：“养老虎很费粮食的。”

    虽然一脸的“炫酷霸道清冷”，但是娇月却硬生生的看到了几分情谊。

    她脸颊染着一抹绯红，眼睛带笑：“是么？但是养一只老虎很炫酷啊！别人都没有的。”

    两人这样对话倒是让周围的人不解了，倒是从未听说，誉王爷还曾养过这样凶残的动物，老虎那也是随随便便可以养的么？

    容湛听了娇月的话，点头认可道：“那倒是，虽然很费粮食的，但是我是千金不换的，想来她能带来好多乐趣。”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带着几分娇憨的笑意。

    主屋的丫鬟追了出来，提着一篮子水灵灵的葡萄，晶莹剔透。

    “七小姐，老夫人让奴婢将新鲜摘好的水果给您送过来。”

    娇月顺势接了过来，她摆手：“你回吧，要代我谢谢祖母哦。”

    随即再次看向了容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也不将篮子交给丫鬟，反而是自己抱在了怀中，这样娇憨可人又带俏的样子让真是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发窝儿里似乎都有些女孩子家的柔软，可爱极了。

    娇月咬咬唇，软糯道：“湛哥哥，我借花献佛，送给你。”

    容湛扬眉，看向了葡萄，他打量那黑黝黝泛着紫的葡萄，觉得竟然有几分像是娇月，他情不自禁的就伸手，娇月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将篮子递了过去，又笑眯眯道：“要好好养老虎哦。”

    容湛嘴角不可抑制的扬了起来，他声音似乎都轻了不少，“好！”

    这样一声好，不似以往清高的形象，倒是给人温情十足之感。

    季成舒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眼见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你们要站到地老天荒么？”

    娇月羞涩的脸都红了，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她咬了咬唇，轻声道：“季姐姐欺负人呢。”

    容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娇月的头，他道：“告辞。”

    娇月哎了一声，眼看容湛师兄妹离开，随即捏着帕子回房。

    不得不说，娇月初时因为慕容九而产生的恐惧也全然消失了，她其实是可以平易近人的看待此事的。只是娇月虽然是可以平易近人，苏三郎却并不能，三太太自然也不能。

    夫妻二人忧心忡忡，虽然不想在娇月面前表现的太过明显，但是总归是瞒不住女儿的，娇月眼看他们有些思虑过度，忍不住轻声安抚了起来。

    苏三郎白了女儿一眼，只觉得她真是天真不知愁滋味。

    再一想，如若不是娇月小时候就和容湛牵扯在一起，哪至于有现在这些是是非非。而没有容湛，自然不牵扯慕容九。

    这样想来，越发感慨小时候太娇惯娇月了，以至于她什么人都敢接触，这不就是出了大问题。

    不过对于娇月要去尚书府转悠一圈的提议，倒是未曾拒绝。

    苏三郎立时安排了人陪同娇月姐弟二人一起出门。

    第二日，容湛未曾出现，不过却差人送来了点心篮子，里面精致的四碟糕点。

    精致好看紫薯山药糕、绯红糯软的梅花定胜糕、滑腻芳香的杏仁豆腐、还有甜蜜清香的蜜汁玫瑰芋头。

    娇月看着四个小碟子，爱不释手。

    容湛这人讲究色香味俱全，如此看来可不正好。

    娇月捏起一块紫薯山药糕放在口中，甜蜜酥软。

    今日休沐，她坐在庭院中，品尝容湛送来的糕点，只觉得心情放松。只是，这样的放松倒是并没有多久，很快的，就看到面容带着笑意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如此看来，肃城侯府安排的侍卫倒是并没有拦住慕容九。

    “九皇子殿下好端端的要穿着一身下人的衣衫，看起来可真是不怎么样。”

    慕容九带着几分慈悲的笑，缓缓道：“想要见七小姐一面也挺不容易的，我自然该是好好的准备一下，不然哪里有这样的好机会呢！”

    他并没有靠近娇月，反而是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就这样打量娇月，随即轻声道：“你为什么不怕我？”

    他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语气：“我明明不是一个好人，你该怕我的啊？你想，我之前差点绑架你，不是么？”

    娇月又捏了一块蜜汁玫瑰芋头糕，直接放入了口中，手上一丝丝蜜汁，娇月倒是也不怎么在乎，直接就擦在了帕子上。

    慕容九原本温润的笑意一下子就凝结了，他盯着娇月的手指，随即感慨言道：“我觉得，湛儿必然不喜欢你。”

    娇月呵呵冷笑，直接就怼慕容九：“呵呵呵哦，他不喜欢我，喜欢你？我肤白貌美大长腿，我聪明可人有内涵。谁不喜欢我谁才是瞎了眼呢！你不是曾经还想娶我吗？连你都知道我的好，我湛哥哥这么机敏，怎么可能不知道？”

    慕容九一下子愣了，他也见过不少人，各种各样，百种性格，可是如同苏娇月这样的，那倒是没有。

    她的脸皮是什么做的？

    慕容九就这样打量苏娇月，半响，扬起嘴角，轻笑道：“原来湛儿的品味，也不过如此。”

    娇月可真是蛮不喜欢听这个话的，她可不觉得自己怎么了，只扬了扬下巴，正经道：“这品味如何是我们自家的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

    娇月又去用小手儿捏杏仁豆腐，慕容九眼看她虽然吵架，但是嘴上的动作倒是没有停，感慨道：“我曾经料想过，湛儿这一世，会是何等模样儿，会选一个什么样的人。若是不好，作为大哥，我总是要帮帮他的。”

    慕容九面容慈悲，仿佛他做的是天大的好事儿，是为了容湛好，只是还不等他继续说完就被娇月打断，娇月冷笑道：“又关你什么事儿，还大哥呢！人家湛哥哥认么？这世上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自作多情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你恰好都做全了。”

    娇月嘟囔着，继续吃吃吃。

    慕容九微笑摇头，仿佛是已经适应了娇月是一个不讲究干净的小吃货，他带着几分慈爱，轻声道：“果真是孩子气。”

    娇月突然抬头问道：“我舅舅中毒，是不是你干的？”

    慕容九倒是不想苏娇月突然就改变了话题，他倒是并不隐瞒，道：“这倒是不假。”

    果然，就见娇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含笑，轻声问道，仿佛是看着一个将毛线团弄乱的小猫咪，带着几分宠溺的语气道：“所以，你要为他报仇吗？”

    娇月没说话，小嘴儿抿的紧紧的。

    慕容九往前了一步，再次道：“你又想不想知道容湛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呢？你这样刁蛮任性，又不拘小节，全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你要不要试探一下呢？试探一下，看看他对你，究竟有几分真心。好孩子，你想，既然你们都已经要成亲了，这不是十分重要的大事儿么？”

    他再次前进一步，“你跟我走，如若容湛来救你，就说明他心里有你恰好，我也可以和你讲讲我与齐之州的渊源，你想不想知道我与齐之州有什么纠葛呢？”

    娇月咬着唇，似乎陷入了沉思。

    她茫然的捏起了糕点，又塞了一口。

    慕容九微笑上前，伸手要牵住她，娇月突然就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慕容九，慕容九的声音越发的充满了蛊惑性：“我不会害你的。”

    娇月直接掏出了匕首，道：“你再过来，我就让你好看。”

    慕容九浅笑摇摇头，伸手：“乖女孩儿不可以这样，给我。你给我，我带你”迅速的握住了娇月的手腕，她手中的匕首就这样落地，他捏着娇月的手腕正要使劲，突然就被刺了一下。

    几乎是立刻的，慕容九就觉得有一阵眩晕，他按住了太阳穴，道：“你”很快松手，刺中他的是苏娇月手腕上繁琐俏皮的小手链。

    他虽然十分的昏眩，不过仍是强撑精神言道：“果然是聪明伶俐。”

    娇月低下身子捡起了匕首，慕容九道：“你要杀我？可怜的小姑娘，你这样大的贵族少女，怕是杀一只鸡都不敢吧？你要杀我？”

    娇月歪头：“可是你害过我舅舅啊，你不是问我想不想报仇吗？”

    娇月几乎毫不犹豫就提刀，轻轻盈盈的：“我想。而且，湛哥哥那么忌讳你，我好不喜欢。”

    她直接就刺了过去。

    慕容九即便是很快就要昏过去，仍旧躲开了娇月，他倒是笑的更加厉害，缓缓道：“有点意思。”

    娇月提刀毫不犹豫的又刺了过去，慕容九再次闪躲。

    一刀寒光刺来，正是苏其安，姐弟二人配合倒是默契。

    慕容九本身已经中毒，仍是带着笑，他道：“你们姐弟，真是有点意思。只是就不知，湛儿是否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娇月冷笑：“我什么真面目？我是帮湛哥哥呢！”

    慕容九：“温柔软萌的小丫头原来是青面獠牙的母夜叉。”

    娇月真是火气直窜，什么夜叉，这人真会骂人。

    她呵呵：“看我不捏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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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盖章

﻿    253、盖章

    纵然是其安和娇月两个人，纵然慕容九中了毒，他们依旧不是慕容九的对手。【无弹窗.】

    慕容九终究是逃走了。

    只是慕容九离开之后，娇月倒是回头看向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推开，书房里的不是旁人，竟是容湛。原来容湛一直都在书房，他并没有出来而已。

    娇月来到容湛身边，她的额头有些汗珠儿，容湛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随即轻声问道：“怕不怕？”

    娇月摇头，眼睛里有星星：“不仅不怕，我其实觉得蛮好玩儿的。”

    她眼神里也带着一分兴奋，既然想不到，自己还有凶狠的一面呢！

    她细细打量容湛，发现其实他似乎更怕，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娇月直接拉住了容湛的手，轻声问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儿的。你看，我不是表现的很好吗？”

    其实今次本来就是容湛与娇月姐弟商量好的，娇月不得不感慨，容湛还是极为了解慕容九的，他算计的一分也不差，慕容九过来会来找她。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娇嗔道：“你为什么不趁着慕容九中毒这个机会杀了他？”

    娇月脚尖儿不断在地上滑，轻声道：“反正他是偷偷来的，也不会涉及到两国邦交的问题。直接干掉他呀，这样也算是一劳永逸了。”

    容湛捏捏娇月的鼻子，随即轻声言道：“你以为，他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不，你太不了解慕容九这个人了，你们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却是知道的。”

    他清冷的笑：“他必然有后手，想要在大齐给他一击即中是不可能的，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布置，但是他绝对不会这样没有准备。对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如果不能直接一次性干掉他，倒是不如满足这次的需求。”

    娇月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道理，她轻声道：“倒也是的。”

    容湛牵住了娇月，他道：“慕容九这个人是个变态，但凡是个变态，他就不是正常人的想法。如若你是一个正常的小姑娘，或温柔，或可爱，或调皮或任性，任何一种性格，都不会讨他喜欢。自然，也没人需要讨他喜欢。但是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倒是不如做一个凶狠的小变态。慕容九对这样的人，骨子里有一种迷之欣赏。”

    娇月听到容湛的计划的时候就特别吃惊，她其实挺不理解，这样吓唬慕容九，能够得到什么想要的结果，但是既然他说，娇月还是相信的。

    毕竟容湛是不会害她的。

    “对于他的同类，慕容九不会动手的。虽然你舅舅齐之州掌握很多西凉内幕，掐着很多他慕容九的脉搏，我觉得有九成的几率，慕容九不会真的对你动手。但是于你的安危，我从来不会只相信什么九成，我要的是百分之百。”容湛揉揉娇月的头，看着她娇滴滴的小脸蛋儿，真是不舍得让她有一分的不开心，更不能容忍她有一分的委屈。

    娇月嘟了嘟嘴，认真道：“可是这样一次，他就不会再来了么？”

    容湛摇头，“他这次中了毒，也许会再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布置好一切，不怕他来了，就怕他不来。那倒是白费了我一番心意。”说到此，容湛的眼神倒是闪烁着几分光芒，他道：“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娇月不解，看向容湛，她一直都不知道容湛和慕容九到底是什么样的仇。

    但是眼看二人态度，又似乎让人很不懂。

    娇月咬唇，又开始用脚尖画地，而且哦，她表现的这样特殊，不会适得其反的引起慕容九的更多关注么？

    娇月这样想着，倒是也就问了出来。

    容湛打量娇月，随即轻笑言道：“你怕他因为你表现的太过不同，所以看上你？”

    娇月扬着下巴，道：“不可以吗？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容湛难得的哈哈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点都不符合他冷淡清冽的人设，其安在一边儿装蘑菇，看到容湛晓得这样肆无忌惮，真是生怕招来什么人，如若有人看到姐姐和湛哥哥私会，那就不好了。

    其安真是着急的不行，可是容湛自己倒是不觉得，他捏捏娇月粉嫩嫩的小脸蛋儿，轻声道：“他看不上你。”

    娇月一下子就炸了，她今日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话了。

    那个该死的慕容九这样说容湛看不上她。

    而容湛竟然又说慕容九看不上她。

    她哪里不好？

    娇月的小嘴儿嘟嘟的都能挂油瓶了，十分不满意，真是气哄哄的。大体是看到小姑娘的头顶已经开始冒烟了，容湛忍不住自己想要笑的心情，缓缓道：“我没旁的意思。”

    娇月直接给他一个白眼，容湛继续言道：“慕容九他不是看不上你，他是看不上任何人。”

    娇月琢磨这个话里的意思，容湛看她呆萌脸，唯恐没有说清楚，小姑娘气炸，随即再次解释道：“他不喜欢女人。”

    娇月“啊”了一声，随即抬头，整个人带着几分迷茫。

    容湛顺势牵住了她的小手儿，小手儿柔弱无骨，他捏捏她的小手手，道：“走，我们进屋。”

    娇月揉着自己的小肚子，随即轻声言道：“我刚才吃多了。”

    她其实也不是那么贪吃啊，虽然好“吃”，但是她当时其实也是为了压下自己的紧张。

    不过又一仔细考量，娇月又有几分明白了，她咬着唇，心思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之前就觉得慕容九看容湛的眼神儿怪怪的，有些发毛，心里也揣测过这厮是个那啥。但是倒是不敢与人多言更多。现在容湛这么一提，娇月倒是立刻明了了。

    慕容九有断袖之癖，而他看中的，恰恰是容湛。

    如此一来，倒是让娇月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一些谜团也就迎刃而解，为何容湛在西凉做了那么多，慕容九并不记恨他为何慕容九要杀与容湛有婚约的女子，如此一二，倒是可以分辨个明白。

    娇月幽幽叹息，容湛低头看她，就见小姑娘虽然一脸的清甜，但是眼神却深邃，一时间，竟然让人看不懂了。

    娇月是个聪明的姑娘，他这样一说，恐怕她就明白了一切。容湛抿抿嘴，心中有些紧张，唯恐娇月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唯恐她看不起他。随即握住她小手儿的手又紧了几分。

    娇月感觉到一抹疼，抬头看容湛，就见他眉眼如常，只是嘴角抿的紧紧的。

    娇月轻声唤道：“湛哥哥。”

    容湛抬头看她。

    娇月笑眯眯：“你喜欢我吗？”

    容湛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弄懵了，随即打量娇月，不知如何言道。

    娇月笑盈盈的，再次问道：“你喜欢我吗？”

    容湛咳嗽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娇月倒是立刻不高兴起来，嘟着小嘴儿，哼道：“你一定是喜欢我的。”

    容湛失笑，他手指滑过娇月的眉眼，轻声道：“既然你都这么肯定了，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承认好了。”

    娇月幽幽叹息一声，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容湛心里有些紧张，嘴角微微的抿着，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叹息？”

    娇月哼了一声，又道：“创业容易守业难啊！我好不容易抓到了全大齐最好的黄金单身汉，还有很多讨厌鬼和我争。真是愁人呢！”

    她搅着衣角，弄得好端端的衣摆皱皱的，她道：“谁要是在和我抢，我就要拿出我母老虎的本性了。这年头真是的不仅女人和我争，还有男人和我争。这么能，他们咋都不上天呢！”

    娇月带着娇滴滴的抱怨，容湛一怔，随即微笑，他突然间就低头，猝不及防的在娇月的额头印下一吻，轻声道：“不管别人怎么觊觎我，我必然恪守本分，只钟情你一人。”

    娇月的脸蛋儿迅速的绯红起来，她轻声道：“只钟情我哦？你倒是会说情话。”

    声音小了很多，带着几分软软的甜。

    容湛忍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但是他也知道，门口还有一只苏其安，总归要注意。

    他道：“这不是情话，是实话。”

    一时间，娇月觉得自己要飘起来了，她咬着唇，眼儿弯弯，轻声道：“我觉得，现在我不管是笑还是哭，都会带着花瓣哦！”

    容湛直接喷了，他难得这么不淡定。

    缓和了一下，他道：“你说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娇月红着脸蛋儿，虽然害羞，但是又大胆。

    她突然就抬头，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势在容湛的脸颊轻轻印下一个吻，随即迅速扯开，她扬了扬下巴，认真：“盖章，整个人是我的了。”

    容湛嘴角翘的大大的，仿佛是十二万分的开怀，只是到底是未曾言道更多，只这样打量娇月，心动不已。

    仔细想来，慕容九这次来，倒也不全然都是祸事，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有些事儿，总归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即便是容湛不想直白的言道也要明确的说，这次慕容九的出现迅速的让他与娇月的感情升温了。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被盖章啊！

    容湛就这样低头看着娇月，移不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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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互怼

﻿    254、互怼

    深夜，娇月一个人靠在窗前，带着几分怅然。【风云阅读网.】

    倒不是对自身有什么担心，她是相信家里人会保护好她的。而且，她自己也有季姐姐交给她的毒药，除此之外还有外公教她布置的陷阱。

    她准备了这么多，如若慕容九不来，她还会觉得有点小失落呢！

    毕竟看不到这些陷阱所能带来的效果了。

    她这几日的都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不过倒是也学了不少。只是到了晚上，娇月倒是仔细想来容湛的一切，感慨他以前必然十分艰难。娇月猛然间就心疼起来，即便是到今日，她也不知道容湛幼时的生活经历，外面自然有一些传言，但是这些传言有多少可信，可就不为人知了。

    她其实特别想知道容湛的一切，容湛的个人经历就像是一个谜团。他十五岁之前的生活不足外人言道，可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很想知道，娇月也不肯多问一句。她不知道，那些经历于容湛来说到底是什么样，是不是她根本就不该撕裂开的伤疤。如此这般，娇月倒是也不敢问，除非有一天容湛主动说，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多问的。

    只是就算是不问，人多少都有好奇心，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身边很亲近的人的个人经历，娇月很想知道。

    她怅然的叹了一口气，随即给自己打气：“苏娇月，你这样很不好。”

    又觉得这样说起来没有什么说服力，她索性来到梳妆台前将小镜子拿了起来，对着镜子认认真真的训话：“苏娇月，你这样很不好。深更半夜不睡觉，怎么会美美美？不美，容湛哥哥就要被男狐狸精和女狐狸精抢走了。”

    说到这里，她仔细想一想，又语重心长道：“你这样深更半夜不睡觉如若是想什么大事儿也就算了，可是你想的是什么呢？你想的是别人的私隐，这样未免有点不厚道啊！你可是正能量小公举，不可以这个样子的。”

    说完了，娇月觉得自己并没有说服自己，继续道：“如果湛哥哥想让你知道，一定会告诉你的，如果你刨根问底，只会让人觉得讨厌。”

    说到这里，娇月吁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小镜子放下。

    只是刚放下就听到有人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他道：“你这样自欺欺人，真的好么？”

    娇月回神就看到慕容九坐在窗台上，他一身墨色的衣衫，与整个月色混为一色。

    娇月就这样坐在梳妆镜台前，并不动。

    她咬咬唇，努力想要压下自己的紧张与兴奋，随即温柔道：“九皇子还没死么？”

    慕容九飘忽的笑了一下，他的面容真的特别能蛊惑人，你单是看这个人，会觉得他是慈悲的如同圣僧一般，然而实际上如何，又不可知了。

    “七小姐这样可不好。”

    娇月反问：“哪里不好？”

    慕容九语重心长的劝道：“女孩子家，还是温温柔柔的才讨人喜欢。而且，湛儿喜欢干干净净的，他必然不喜欢邋遢的小姑娘，你看看你，啧啧，女孩子，不可以这样的。”

    娇月哦了一声，扫了一眼慕容九的头顶，慕容九微笑问道：“又设了什么机关？”

    娇月无辜的眨眨大眼睛，轻声道：“没有啊！”

    慕容九儒雅的笑：“你很想知道容湛的过往？他不肯告诉你是不是？”慕容九那抹笃定倒是让人一下子就知道他是晓得的。

    娇月呵呵：“不是他不肯说，是我不肯问。我是一个有格调的人，而且既然要好好的生活一辈子，我为什么要让湛哥哥不开心？他如若是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如若不想，我自然也不会撕开他不想说的前陈国旺。这就是我，有格调，为人又好。不像你，白长一个不错的外表了，为人十分的差劲儿，倒是让人不喜欢。我猜啊，肯定没有人喜欢你，你的亲人，你的朋友啊，我说错了呢，你这种人怎么会有朋友呢！你身边的人，大家都只会怕你，不会喜欢你呢！啧啧，真是一个小可怜。”

    娇月怼人可不会示弱，她带着几分笑意，就这样盯着慕容九的眼，说话慢悠悠的，但是一字一句，都诛人心。

    慕容九特别讨厌别人看他的眼睛，但是这个苏娇月说话的时候却偏是喜欢盯着人的眼睛不肯移开一点，他带着几分默然，随即言道：“别看我。”

    娇月咦了一声，嗤笑出声：“闹了半天，你还怕看，我就看哦，你管得着吗？”

    慕容九恍然想到这是一个多么恶劣的小姑娘，越发的感慨：“我原本以为，湛儿喜欢灵动少女，原来是我想错了。他喜欢的不是出色又灵动的少女，而是一个小蛇精病。”

    这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了，而且谁更蛇精病，群众自有评论啊！

    娇月带着冷然的笑意，思思的盯着慕容九的眼睛，道：“你攻击我，也不能掩盖我的美好与善良。”

    慕容九直接默然了，他倒是也很少这般不知如何言道，当时在这位肃城侯府的七小姐面前，倒是不止一次了。

    他就这样打量苏娇月，想看出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但是无济于事，慕容九突然间又觉得有一阵眩晕，说不好的眩晕之感。

    就在那眩晕的一瞬间，他火速的往后一撤，果然，红色的烟雾倾泻而下。

    慕容九虽然闪躲及时，仍是被呛了一下，弄脏了衣衫，他蹙眉道：“你真是很讨厌。”

    娇月没动，搅着小手儿，一派无辜，轻声道：“烦你。”

    呵呵，还真是两个字就能解决了。

    娇月真是有十足的理由不喜欢这个混蛋。

    他曾经联合她的亲人绑架她

    他曾经给她舅舅下毒害她舅舅受苦

    他爱慕她的湛哥哥，要和她抢

    一桩桩一件件，她如若还对这个人有好感，那么绝对又是她有毛病了。

    慕容九看着她，难得的带着嘲讽：“你这机关做的不怎么样，弊端很大。你自己心理素质倒是不错，可是技术不过关，想要杀我，恐怕还不行。”

    不过说到这里，慕容九突然又觉得不对，他蹙眉道：“你没想杀我？”

    娇月诚恳的摇头：“我不是那种杀人的人，而且你死了，谁来试验我接下来的机关？我小时候就知道我外公很厉害的，但是他很多东西都不肯教我，他说我是女孩子，乖巧可爱的长大就可以。这些东西，稍微学一点是那么个意思，学的多了太耗费时间，不美。于是我就被剥夺了学习这些机关的机会。”

    说到这里，娇月扁着小嘴儿，带着几分不满意，不过很快的，她笑：“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呢。外公担心我被人欺负，什么都肯教我。季姐姐还给了我好多毒药。”

    娇月开心的简直想要转圈圈的表情：“我真是太开心了。”

    慕容九沉默半响，扬起了嘴角：“这么说我的到来倒是让你如鱼得水。”

    娇月扬眉，软萌：“也不是啊！我也耗费心力啊！拜托你不要每次都中招，也稍微表现出一点你的战斗力啊！你这种人不是很厉害吗？你回回都中招，这不是很弱渣吗？对不起容湛对你的期望啊！”

    娇月搅着小手绢碎碎念。

    慕容九确实很晕，其实他倒是不在乎自己有没有中毒，毕竟，死不了就当做历练了，大抵因此，他大体也不太注意。这么看来，倒是与眼前这个蛇精病少女如出一辙了。

    慕容九盯着娇月，看她不过十三岁，脸蛋儿虽然娇美可人，但是也带着几分稚气未脱。不知道容湛的眼光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道：“这么说，我要好好表现才能对得起容湛对我的期待。”

    娇月点头。

    慕容九突然就觉得，其实大齐和西凉还是很不一样的。

    “你爹娘虽然在院子里加派了人手，但是并没有派高手保护你，就是因为想要锻炼锻炼你？”

    娇月又点头，她是绝对不会说，是她哭着喊着不同意，又有她外公帮衬说话，她爹才勉强同意不安排人的。

    慕容九嘴角抽搐一下：“呵呵！”

    娇月眼见这次的慕容九和上次的慕容九不同了，眨眨大眼睛，温柔言道：“这次你又中招了，下次请早哦。哦，我毒药下的不重，你应该死不了。”

    慕容九呵呵，他盯着娇月，道：“看来我还是该给你娶回去做王妃的。”

    娇月扬眉，清甜的笑，“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湛哥哥都是老男人，你比他更老，我不太感兴趣。而且，我最不喜欢你这款长相，看着像好人，一点都不炫酷。”

    慕容九呵呵呵，“炫酷？你倒是想得多。不过，你不来杀我？”

    娇月摇头，很是明白道理。

    “我打不过你，现在你中毒也不深，我过去杀你不是找死吗？你放心好了，等我玩够了，我会杀你的。只是盼着你别让人弄死了，可要多活一段日子。”

    慕容九微微扬起嘴角：“那看来，我倒是该好好活着，这样才不会枉费你的希望。”

    娇月点点头，娇俏的笑。

    就这样一笑，慕容九突然就觉得有些悸动，他打量苏娇月，果然，悸动过去，看起来还是一个面目可憎的小丫头。

    他缓缓道：“你看起来很不讨人喜欢。”

    娇月：“那是你眼瞎，人人都知道我是最讨人喜欢的。”

    慕容九沉吟一下，道：“是么？呵呵，我看大齐的人，不过如此。竟是看不清楚你一个死丫头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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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做女人好难啊

﻿    255、做女人好难啊

    其实娇月也是明白的，慕容九能够中招不是因为她多么厉害，而是慕容九本身看低了她。【无弹窗.】对于他而言，她只是一个小姑娘，而且他自己本身也颇为随意，因此才能接二连三的中招。

    如若慕容九真的警惕起来，怕是她那些小心思都是不成的，可是纵然如此，娇月也知道，只有这么两次，就足可以将她的性格表现出来了。

    湛哥哥说她要这样才能避免慕容九的杀机，娇月倒是觉得，这确实就不用装，她真的觉得这样很有趣的。

    人啊，真真假假，都不好说。

    不过许是因为她上次的话起了效果，慕容九竟然没有再来，娇月也不知道他是放弃了，还是怎样。

    不过看来湛哥哥说的对，他总是要和人拧着来。

    这几日休沐，娇月都不肯出门，也不找什么人玩儿，容长歌与杨墨兰倒是找了过来。讲真，如果可以，容长歌是不太想来这边的。毕竟这边有苏元安，那个人暗恋她啊。虽然堂兄说这件事儿已经为她处理妥当，但是她总是觉得，感情哪是说没就没的。因此来这边，还真是小心翼翼，生怕碰到那个人呢！

    娇月眼看容长歌带着几分防备的进门，轻声笑：“你这是干嘛？来我家跟做贼一样。”

    娇月有些不解。

    长歌看她这幅天真不知愁滋味的蠢样子，感慨道：“我不是怕碰见你二哥吗？谁知道他是不是爱我爱的要死。”

    娇月想到这事儿，又想到容湛告诉她的话，轻柔道：“我二哥哥没有喜欢你，是你误解了。”

    据说是这样的。

    容长歌认真：“他可能是骗你们的呢？可能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这都是有可能的啊！哎呦，不过你这种少女是不会懂的，凡事儿都有堂哥给你处理，你都有点傻了。”

    娇月就不愿意听这个话了，她哪里有什么都让容湛处理啊。

    如果没有容湛，她也不会对上慕容九啊，对付慕容九，她可没有让容湛帮忙！

    呃，帮、帮了也做了技术指导，帮了一点点。

    但是动手的是她，是她是她还是她！

    娇月嘟嘴道：“我才没有呢！”

    容长歌戳她：“那我让你帮忙，你干嘛找堂哥？”

    说起这个，娇月理所当然啊，她道：“哦，我一个女孩子，直接去问我堂哥。说，嘿，少年，你是不是看中了长乐郡主？她让我告诉你，看不上你。你觉得这个话能说吗？我二哥以后看见我，是不是恨不得给我踹进鱼塘？”

    容长歌看着她，简直叹为观止，她缓缓道：“你的脑袋装的都是什么？谁让你这样直接说了？你不会好好的循序渐进，想一想再说吗？一点都不拐弯儿？”

    娇月对手指：“拐弯儿是什么啊！我就是一个直白又单纯的少女啊。”

    容长歌和杨墨兰立刻做呕吐状，真是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墨兰倒是感慨：“玩笑归玩笑啊，娇月虽然聪明，但是确实很单纯啊！如果不单纯，怎么么会被誉王爷拐走？”

    容长歌可不就不爱听这话了，誉王爷是谁，是她堂兄，虽然两个人关系算不得什么亲近，但是到底也算是一家人。而且，誉王爷是重挫过西凉的，这样的人，她就在内心里崇拜。

    容长歌道：“你说什么了？我堂哥怎么了？人很好啊！长得又帅，身份又高，他可是十分出色的。”

    娇月看着二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轻声道：“我湛哥哥本来就很好啊，我湛哥哥最大的优点就是宠着我。”

    容长歌与杨墨兰都害羞的红了脸。

    容长歌道：“你还真是肆无忌惮。”

    娇月扬了扬下巴，认真道：“我为什么藏着掖着？我可是他御笔亲封的未来娘子！我怕什么。”

    娇月真是理所当然，容长歌道：“我真是服了你！就算是有册封，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理直气壮。”

    娇月浅浅的笑，眼中仿佛有小星星，闪呀闪，她轻声道：“人啊，其实痛快的面对自己的心意没有什么不好。这样还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人生短短数十年，把握每一天才是正事儿，你们说对吧？哎，不过，你们为什么来看我？”

    容长歌道：“自然是想你了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找你多少次了，你都不肯出门。不过你这里好像和之前的摆设有点拨通了。”

    娇月点头，直白：“我做了一些机关，所以在我的房间不能动手动脚，不然你触动了机关，自己受伤可不关我的事儿哦。”

    眼看两个小姐妹发懵的看她，娇月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容长歌道：“你这也太过分了，还骗人啊！”

    娇月笑的厉害，摆手儿道：“没，真的机关，不过不会对人造成伤害的。”

    容长歌看着娇月笑的脸蛋儿绯红，真心道：“有时候真羡慕你。”

    娇月一怔，随即言道：“羡慕我什么？”

    容长歌：“你有那么厉害的外公，也有厉害的舅舅、厉害的阿爹，他们都会教你好多东西哦。”

    虽然即便是她有这样的亲人，可能她也不一定想学，但是总归是感觉不同的。有与没有，还是差很多的。

    娇月轻声：“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难道不厉害就不是我的亲人了吗？”

    这么一想，容长歌觉得也对，索性也就放了下来。

    几个小姑娘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就看主屋送过来一些糕点，娇月笑着感慨她们运气好。

    容长歌持续忧心忡忡，她道：“会不会是因为我来了，你祖母才送的？因为你二哥喜欢我啊！”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

    待到傍晚他们离开，容长歌也并未曾见到苏元安，心里总算是吁了一口气。不过说来也巧，容长歌担心了一天没有碰到苏元安，娇月傍晚倒是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看到了他。

    娇月微微一福，随即轻声言道：“二哥哥好。”

    又想到之前容长歌的表情，随即笑容更大。

    苏元安被她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上下自我检查一番，随即问道：“七妹妹可曾是发现我有什么不妥？”

    娇月立时摇头。

    苏元安问道：“那么倒是不知，我怎么了？”

    娇月轻声道：“二哥哥处处看起来都很好，没有什么的，是我自己想到了一些事情，觉得有几分好笑。”

    说起这个，听说今日长乐郡主有来做客，苏元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前些日子誉王爷见了他，他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长乐郡主并没有明白他上次说那番话的含义，竟是以为自己暗恋她。

    想到此，苏元安险些昏过去，他真是十二万分的不能理解，这人到底是多么的自恋，才能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未免太过草包了。他当时的意思，其实很浅显啊。

    他幽幽叹息，随即言道：“郡主想多了。”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的，她索性直白道：“郡主没什么心机的。”

    苏元安心有戚戚焉的点头，何止是没有心机，简直就是个棒槌。

    当然，这个话，他一个男子总是不好说的，只是感慨道：“往后我会离郡主远一点，万不会让她误解更多。”

    娇月用帕子掩面，笑的肩膀都在抖动，本来也不是那么好笑的，只是她二哥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怅然了，这样的情况，她委实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娇月轻声道：“二哥哥不需要想太多的。”

    苏元安迷茫的点头，又与娇月告了别，施施然的飘走了。

    娇月来到主屋，开心唤道：“祖母！”

    响亮清脆，朝气十足。

    老夫人道：“刚才就到了，怎么一直未曾进来？与元安说什么呢？我在房中都能听到你在院子里响亮的笑声呢。”

    娇月总是不好说别人的**，只好说：“不可说不可说，往后啊，祖母就晓得了。”

    老夫人带着几分好奇，知晓与元安有关，但是具体为何，倒是未曾多问娇月，总归不能让小姑娘落一个出卖哥哥的名声。

    她道：“你大姐姐明日会回府做客，你在家么？”

    娇月立时点头，“明日是我休沐的最后一日，我自然是在家的，我也有些想念大姐姐了。”

    老夫人含笑：“你大姐姐这次回来还会带着她夫家的表妹。”

    娇月立刻黑线，索性问道：“是那个万青儿么？”

    老夫人道：“并未说名字，不过料想该是此女了。”

    娇月沉默下来，未曾言道什么，不过小手儿倒是捏了捏帕子，心下有几分明白。

    她先前的时候没想明白，但是回去之后思来想去一番，总算是懂了几分。

    大姐姐看样子是打算将这个叫“万青儿”的表妹笼络给大姐夫做妾室的。如若真是这般，也就能解释为何她们会在一起了。不然大姐姐委实不需要去应酬一个远房的小表妹，这本就不合情理。

    老夫人打量娇月表情，猜测她明白了，随即握住了娇月的手，轻声言道：“你是个灵透的孩子，想必也是明白的。”

    娇月叹息一声，感慨：“做女人好难啊！”

    老夫人失笑：“你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你可比别人好过多了。”

    娇月想想也是，不过仍是理所当然道：“我是好过啊，但是我为我自己的姐妹难过啊！又不是傻了，谁希望和别人分享夫君啊！真是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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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我夫君才不可以纳妾

﻿    256、我夫君才不可以纳妾

    成了亲之后自然不好总是回门，饶是三太太这样一个月两个月回一次的，也已经算是极为频繁的。【无弹窗.】不过三太太尚且还好，总归有儿女可以推脱，其安与娇月经常窝在齐尚书府，他们自然也是要接他们回来的。

    这般情形，明月这次回门就显得很难得了。

    距离上次回门，倒是没有多久的。

    娇月一早打扮的妥妥当当的来到主屋，果不其然，不多时就看到明月带着表妹万青儿回来了。万青儿是赵家的远方表妹，其实与明月倒是没有一分关系的，只是明月待她倒似乎是颇为亲近。

    两人几乎算是并肩进了门。

    看到老夫人与大夫人等人，她盈盈一拜，老夫人立时唤人扶她：“快起来，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这样。”

    随即招手让孙女儿来身边，明月坐在了老夫人身边，随即介绍眼前的少女，万青儿倒是没有了那日的放纵，她规矩的行了一个礼，随即坐在了一边儿。

    她的视线落在娇月的身上，见她一身碧玉清荷连身褂裙，外搭一个翠色坎肩，同色系的碧玉耳环在阳光的衬照下散发温润的光泽。

    娇月今次是一套翠玉装饰，高贵典雅又不失少女的娇美。

    发髻悉数梳了起来，发髻上倒是并未戴什么格外贵重的发饰，只是星星点点的纯金梅花儿镶嵌在发髻间，倒是给人十分清新可人的俏皮感。

    这次相见，这个苏家的七小姐与上次倒是截然不同的。

    她回府之后自然是听说了苏七小姐打扮的那样素净的原因，不过心下还是不以为然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再一看自己，又觉得有些俗气了。

    苏娇月这身打扮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格外的华贵，但是却精致极了。

    只一看就知道是自小娇养大的，万青儿的眼神儿一下子就羡慕嫉妒起来。

    她直接开口道：“苏七小姐，你还记得我么？我们上次见过啊！你这次好看多了。”

    万青儿这话十分的不得体，明月微微蹙眉，随即咳嗽一声。万青儿听到这声咳嗽，倒是抿抿嘴，好似是明白自己说错了这话。

    她尴尬一笑，不说什么。

    娇月浅笑道：“是呢！上次见过的。不过万小姐倒是与上次没有什么变化。”

    万青儿立时就要开口，眼看明月又咳嗽一声，她总算是安分起来，抿抿嘴，没说话。

    娇月这样看着，发现万青儿倒是还挺听她大姐的话的，娇月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只乖巧的坐在那里，不言语更多。

    明月立时言道：“表妹是从外地来的，不太了解京中的规矩，为人也活泼些，让你们见笑了。”

    大太太心疼女儿，赶忙开口：“无事无事，这有什么。”

    她自然是希望这个万青儿越蠢越好的，万青儿蠢，他们家明月才能放心的给她纳做女婿的二房。才能把握住她，如若真是换了成月这样不叫就咬人的狗，那么倒是要糟心不已了。

    大太太又道：“可曾找大夫看过？平日里多补一补，这般于孩子也是好的。”

    明月颔首，言道：“这个我晓得的，我一直都有好好照顾自己。”

    她一直都带着笑意，整个人温温柔柔的，看起来心情情绪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她又道：“前几日我还看到了太子妃。”

    娇月扬起眉头，道：“我姐姐？我前些日子游船之后就未曾再见姐姐，不知道姐姐可好？”

    明月颔首，道：“自然是极好的。”

    明月倒是觉得，映月很难生活的不好，她这人惯是冷清，平日里写字就极好，她每日要学的东西好多好多，原本在府里就时常见不到人，现在成了太子妃，这些曾经学习的东西未必就不是她的加持。

    而且，太子的性格温文尔雅，又与映月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自然是能够相敬如宾的。明月不能想映月真的爱一人爱到不可自拔。如若没有那么爱，自然没有那么多痛苦，自然可以生活的极好。

    像是现在，像是她，不就是如此么？

    虽然她心中十分恼恨夫君背地里和成月勾搭上，但是倒是并没有多少伤心，反而是尽快的找到一个最合适的解决办法。既然他要女人，那么她多贤惠呢，这个表妹呵呵，不是极好吗？

    但是想娶成月，那就休想了。

    打量娇月带笑的娇颜，明月突然就有几分嫉妒，他们三房的孩子，好像真的都格外的命好。

    三叔为人刚正不阿又才华横溢传天下，对孩子更是引导胜于教诲。

    若不是这般，他们怎么都会养成这样的性子，娇月、最幸福的就是小娇月了。

    小时候受尽了宠爱，大时又有天家的赐婚，嫁的人还是她曾经肖想，但是最终不敢主动的誉王爷。

    那样清冷的像仙人一样的男子，想到少女时期的悸动，明月果真觉得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难说，他们苦苦求之不得的，偏是有人就可以唾手可得，不费吹灰之力。

    明月一直打量娇月，老夫人不动声色问道：“可是你七妹妹有什么不妥？”

    明月摇头微笑，感慨：“我只是觉得七妹妹真是更好看了。真是让人羡慕。”

    老夫人道：“你呀，竟是会调侃妹妹。”

    娇月立刻开口：“可是我倒是觉得大姐姐说的是实话啊！我本来就很好看的。”

    老夫人失笑：“你呀，就是一个小混不吝，家中还有客人呢。你就不能乖巧几分？这个时候还开什么玩笑呢？如若让外人听了信以为真，可不就以为你是个自大又自恋的小姑娘？如此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话里有话，不过万青儿似乎根本就没有看明白，她还眼带妒忌的盯着娇月呢。

    娇月摊手：“怎么会啊，本来就是实话，算不得自大自恋吧。”

    她起身：“祖母，我来为您倒茶。”

    看她动作，万青儿低语：“又不是没有下人，作甚要做这样低贱的事儿。”眼里带着嫌弃了。

    娇月觉得自己要是和万青儿都能计较，那么也真是挺丢人的。她并不多言，径自为老夫人倒了一杯花茶，随即递了过去，道：“祖母来。”

    明月与三太太道：“三婶，娇月永远都这么可爱。”

    三太太含笑。

    一个丫鬟匆匆进门，随即轻声言道：“启禀老夫人，三房的舅爷到了。”

    这说的是齐之州，娇月眼儿立刻弯了起来。

    老夫人道：“老三媳妇儿，你过去看看情况吧，许是有事儿。”

    娇月立刻：“我也过去。”

    她原本是担心明月的，但是看明月并没有什么不妥当，心里也就放心起来。倒是也不想在这边儿了。毕竟，稍后大太太必然是要和大姐姐说些私房话儿的，她难道要留下面对万青儿那个蠢货？

    娇月才不想呢！

    老夫人道：“娇娇最喜欢你舅舅了，祖母都要嫉妒了。”

    娇月咯咯的笑，“好巧哦，我舅舅也时常这样说。”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好了好了，去吧。”

    娇月哎了一声，跟着三太太出门，她嘟囔道：“如若我将来和湛哥哥成亲，才不会给他纳妾。如若他敢对不起我，我就给他毒成太监，我养着他也别想出去胡来。”

    三太太震惊的看着自家女儿，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什么太监，什么纳妾？这些该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的么？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如若在别人面前胡说，你信不信，我揍死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死丫头？”

    娇月立刻讨好带着小意的笑，轻声道：“好好好，不说不说。”

    不过倒是一副我没错的样子。

    三太太真是有些一言难尽了，这个孩子果然小时候太过骄纵了，到现在倒是不好管教了，十分的自我。

    她轻声道：“你可要听娘亲一句，年轻”

    娇月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娘亲放心，我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做事儿自然有分寸啊！不会乱来的，娘亲也不要担心我，我不是冲动的人。”

    如若不好好解释一下，她娘是不会信了。

    娇月觉得自己好艰难啊！

    眼看娇月这个样子，三太太道：“你可要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娇月哎了一声，率先进了三房主屋，齐之州已然坐在那边，娇月脆生生的喊了一声：“舅舅。”

    齐之州微笑：“娇月。”

    三太太进门，见齐之州穿着官服，道：“大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齐之州也是有些无奈了，他道：“我是来找娇月的。”

    停顿一下，他道：“求娇月帮忙。”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齐之州，道：“求我？舅舅你没说错吧？”

    一派震惊啊！

    她能帮上什么忙啊！

    齐之州有一瞬间的尴尬，但是似乎真是有些没辙了，终于开口：“是这样的，我在西凉有几个人出事了，中了西凉的毒。”

    娇月点头，等待齐之州继续言道。

    齐之州抿抿嘴，继续：“太医无可奈何，但是我知道，季成舒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我寻了她几次，她总归不肯。”

    娇月了然，指指自己的鼻尖儿，问道：“舅舅希望我能找季姐姐，劝说她救人？”

    齐之州点头。

    娇月突然就恶向胆边生了：“舅舅色诱季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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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女扮男装

﻿    257、女扮男装

    “舅舅色诱季姐姐啊！”

    此言一出，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娇月猛然也想到自己这话说的十分不对，立刻讨好的笑：“舅舅，我错了，我胡说八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齐之州真是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盯着娇月，随即言道：“你果然是和容湛学坏了。【最新章节阅读.】”

    这个锅，容湛又背了。

    娇月扭着自己衣角儿，到底没为他平反。

    嘤嘤，伦家有些怕舅舅，所以锅你背了好不好？娇月心里默默念叨。

    她笑眯眯道：“舅舅放心，我一定马上就去誉王府找季姐姐，争取完成任务。不过，如果季姐姐不肯怎么办？”

    说实在的，娇月也不敢肯定这事儿季成舒就一定会答应，娇月可不敢高估自己，毕竟季成舒这人冷冷淡淡的，对她也没有热情到哪儿去。

    她抬着小脸儿，认认真真：“如果季姐姐不答应我，我就哭，她一定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估计也就肯帮忙了。”

    说到这里，娇月眼里有小星星，仿佛这样一定能成。

    眼看她这般，齐之州忍不住揉揉她的头，道：“哭什么哭，如若不成，舅舅再想旁的法子，总归会有办法的。路是人走的。”

    娇月点头，认可道：“我觉得也是，总会有办法的，季姐姐其实不是坏人，虽然冷冷淡淡，但是人还挺好的。最最不行，我还可以找湛哥哥，湛哥哥说的话，季姐姐一定会听。”

    齐之州道：“谢谢娇月。”

    娇月立刻嘟嘴儿，轻声道：“舅舅和我说谢谢，倒是折煞我了。我是你最好的小外甥女儿啊。”

    齐之州含笑点头。

    娇月既然答应了齐之州倒是不曾耽搁，立时就换了一身衣衫，仿若是一个清爽的小公子，她本就个子高，胸发育的又一般般，这样看来，倒是真不像一个女孩子了，若说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倒是不会有人反驳。

    娇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甚为满意，随即轻声笑道：“不知湛哥哥能不能认出我呢。”

    他们已经订了亲，她又是女孩子家，如若贸然的去誉王府，似乎是不妥当的。不过如果换成这样的男装就不同了。虽然娇月觉得有些掩耳盗铃，但是即便是掩耳盗铃，也总是要掩一掩的。

    她带着笑意出门，三太太看了都吃惊，她道：“娇月你”

    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娇月道：“我这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啊！如此看来是不是极好？”

    极好，果真是极好。

    三太太和齐之州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见过很多女子女扮男装，但是到底都有些女儿家的娇态，一眼就能看出。只是娇月这般倒是不明显，许是因为年纪都不大的关系，她整个人飒爽很多。

    娇月越发的笑靥如花，只是这般灿烂一笑，倒是不像什么男孩子了。

    三太太连忙纠正，娇月倒是无所谓，她道：“我又不会一直依靠男装行走，不过就是装一次罢了。而且出入有马车，就是一个遮挡而已，不用表现的太像的。”

    这么一说，三太太倒是放心很多，如若娇月真是喜欢上女扮男装，那么她这个做娘亲的倒是会觉得有几分担心了。

    她道：“那你路上小心。”

    齐之州道：“我护送娇月过去。”

    这些日子，慕容九在京城，这点齐之州也是知道的，他可不放心。

    齐之州送娇月来誉王府，倒是让人觉得诧异，誉王爷竟然不在，不过容湛在不在倒是不重要了，虽然心里有些小失落，不过娇月仍是递了名帖。

    不多时，管家就迎了出来，他不解的打量眼前这位翩然如玉的小公子。

    娇月倒是也不曾隐藏自己的嗓音，含笑道：“是我呀。”

    管家好悬一下子摔了，磕在门槛上。

    “苏苏苏苏、苏七小姐？”

    娇月点头，“是呀，是我。”

    她直接进门，道：“季姐姐在吗？”

    管家颔首，道：“季小姐在的，她在后院休息。”

    娇月直接往后院而去，她道：“我想季姐姐了。”

    齐之州并未与她一同进门，不过却反身回了马车之上，等在了那里。

    娇月身边的侍卫是齐之州的贴身侍卫，功夫深不可测，他倒是也不担心娇月的安危。

    娇月走到容湛的书房前倒是停下了脚步，她歪头看着书房前的一棵树，意味深长道：“我种的牙齿没有长大变成一串牙齿精。”

    管家想一想那个场面，觉得自己有点牙疼。

    不过娇月倒是带着笑，随即道：“季姐姐今天心情如何？”

    管家面色有些尴尬，说真的，如若问他这人心情如何，他是不晓得的。如果说心情好，那板着脸。如若说心情不好，那么每天都是这样的，也不可能是每天都是心情不好吧？

    他大概太过怅然，娇月倒是看出了管家的为难，笑道：“您还是不要说了，也太难为您。”

    管家陪着笑：“还是七小姐明白小的难处。”

    娇月穿过长长厅廊，绕过花团锦簇的花园，来到后院，不过还未曾道季成舒的书房，就见她一个人坐在小亭子里，手里鼓捣着药罐。

    娇月远远就清脆的喊了一声：“季姐姐。”

    季成舒抬头，看到一身白衣，清秀的不像样子的小公子。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仔细打量苏娇月，待到她来到自己身边，就听季成舒道：“你这种长相，最适合易容。”

    娇月甜笑坐下，随即摆摆手。

    侍卫退后了一些，而管家看两人在一处，暗暗揣测了一下是不是七小姐忌讳季小姐，过来示威。又一想，觉得七小姐干不出这个事儿，不过女人间争风吃醋，总是不好说的。

    他连忙去命人准备糕点果茶。

    娇月一身男装，倒是不拘小节，她带着笑，道：“那季姐姐觉得，我怎么装扮更好？不如你帮我易容试试？”

    季成舒道：“你没有那个必要的。不过你这种鹅蛋脸，如若从女子打扮成男子，身体又发育的一般，自然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也很容易就会让人觉得是另外一个人。即便是想要易容，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身体优势，你算是有。”

    娇月浅笑起来，道：“季姐姐真是太坏了，你这就是说我平胸啊！”

    季成舒扫了一眼娇月，随即言道：“有时候个人特征不明显是好事儿。”

    娇月嘟嘴，道：“可是我觉得前凸后翘才好看。”

    季成舒若有似无的笑了笑，又打量娇月，道：“你找我有事儿？”

    娇月点头：“季姐姐好聪明啊！季姐姐是天下间最聪明的女子。”

    娇月带着笑，讨喜的盯着季成舒。

    季成舒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她看向了娇月的侍卫，“齐之州都把自己的侍卫给你用了，这不是很浅显么？”

    娇月又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啊！她就是秉持着这个原则，娇月道：“那季姐姐，你帮帮舅舅好不好？”

    季成舒扬眉，冷冷淡淡：“我为什么要帮他？”

    娇月道：“因为你是神医啊！神医不是就救死扶伤么？”

    季成舒冷淡：“如若什么人都救，那么我就累死了。我这个人很自私，也不拘泥于神医的虚名。”

    娇月又道：“因为他们是大齐人啊，季姐姐也是大齐的人，西凉的人，就是我们共同的仇人。”

    季成舒继续：“可是大齐从来不曾善待于我，虽然西凉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大齐也不是我的归宿。倒是谈不上什么情谊。我这人，只随心，不看人。”

    娇月想了想，又道：“那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她对手指，轻声道：“舅舅真的很着急，而且舅舅身边的一定都是值得帮的人，如若不是，不会如此的。我知道舅舅这人不会说话，又因为那些前陈过往，许是你们之间是有一些误会的。但是误会是可以说清楚点啊！再大的误会也没有人命重要。我知道季姐姐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舅舅就是大坏蛋，所以让季姐姐生气。可是、可是如果季姐姐不高兴，揍舅舅一顿好不好？要不你提出条件，我帮你去和舅舅说，他如果做不到就不是真的想救人，那么季姐姐就不用理他就是。”

    娇月也知道不能强人所难，她拉着季成舒的手，认认真真：“季姐姐给我舅舅一个机会可好？”

    娇月说了这么多，就见季成舒陷入了沉思，她再接再厉：“姐姐”

    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我这么可爱，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嘛。”

    季成舒突然就笑了出来，她沉吟了一下，道：“好！”

    娇月“啊”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大面子，有点懵了。

    她道：“真真、真的好？”

    季成舒眼看她震惊成这样，笑容更大，点头道：“给他一个面子，你帮我找他，我只一个条件，他如若做到了，我就帮他救人。”

    娇月立刻：“好嘞。”

    眼看管家过来，娇月立刻摆手：“管家管家！”

    管家立刻小跑过来，不晓得这边发生了什么。

    娇月笑眯眯：“劳烦您去大门口请一下齐尚书。”

    管家：“”

    难道齐尚书一直在门口做壁画吗？

    口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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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作天作地我也喜欢你

﻿    258、作天作地我也喜欢你

    齐之州与季成舒谈话，娇月被遣的远远的。【最新章节阅读.】

    她站在廊檐下看着二人似乎说着什么，二人有一小段距离，给人感觉都是冰冷疏离。

    娇月这样看着，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就觉得他们好相配。不知道为什么，娇月总是觉得舅舅与季成舒很相配，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了。不是因为什么过去的纠葛，而是因为气质。这两个人的气质都给人太过清冷又克制的感觉。

    娇月倚在厅廊的柱子上，也不管脏不脏，只这样看着，念叨：“他们看起来还真是挺配的。”

    不过对于这两个人过河拆桥转头就不让她听的事情，娇月又不满意了，她嘟着小嘴儿，感慨道：“下次才不帮忙，你们过河拆桥。”

    叨叨过了，觉得自己好委屈啊，她道：“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什么？”

    清冽的男声响起，娇月倒是未曾反应更多，直接接话：“如果不是看舅舅是个光棍，多和美少女接触是有好处的，我就过去捣乱。”

    这话说的倒是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

    那人低沉的笑了几声，又道：“你为了给你就就找个媳妇儿，都算计到我们家了？”

    娇月嘟嘴：“什么你家我家的，我”说到这里，娇月猛然间发现事儿不对，霍的回头，就看到容湛站在她的身边，嘴角轻轻的翘着，眼看娇月没了话，他道：“怎么？你的舌头被猫咪咬掉了吗？”

    娇月嘟嘴，随即言道：“才没。”

    只是说完才没，又看容湛一身疲惫，心疼的问道：“你真是干嘛去了？”

    容湛沉吟半响，似乎不愿意告诉她，果然，很快顾左右而言他。

    “你怎么这身打扮？”

    他看看娇月洁白素净的衣衫已然因为倚在柱子上而脏了不少，感慨道：“你也太不讲究了。好好的小姑娘，该是干干净净才是。”

    娇月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问道：“我哪里不干净不好？你与我好好说说啊！”

    带着威胁的语气。

    容湛立刻听出语气里的不开心，微笑道：“我没有旁的意思。”

    娇月嘟嘴，不高兴：“你这是嫌弃我了，还没成亲呢，你就嫌弃我。我告诉你哦，如若你”

    未等说出什么威胁的话，容湛已经握住了娇月的一根手指，他缓缓道：“不是嫌弃，你想怎么样都好，随你自己心意便是。”

    说到这里，又笑，浅淡道：“人生最难得的便是随意，随你喜欢与否，都是可以的。”

    娇月点头，这才心满意足，她道：“还好你机灵，不然我是要给你好看的。”

    容湛最是喜欢娇月这样狡黠的样子，格外的清新可人。

    他站在娇月身边，轻声道：“师姐看不上齐之州的，你莫要枉费心意了。而且我相信，齐尚书也未曾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娇月也明白这个道理啊，不过有些事儿看起来不行，未必就真的不可能。再说，娇月嘟嘴娇滴滴的抱怨：“不是我想给他们创造机会，而是他们压根就不想让我听。”

    说起这个，娇月又不高兴了。

    “你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啊1”声音里带着小委屈。

    容湛带着笑意，道：“既然不想你听，你就不听好了，怎么？好奇？”

    娇月点头。

    容湛道：“等我打探了，然后告诉你。”

    娇月立刻坏坏的笑了起来，道：“湛哥哥哦，你变坏了哦！”

    容湛扬眉，随即轻声道：“有么？那我看你是不想知道了。”

    娇月立刻摇头，她连忙道：“我想知道，想知道的呀！”

    她带着笑意，轻声道：“我错了还不成吗？”

    娇月是一个有错就改的小姑娘，她能够万千宠爱走到今日，全然都是因为她十分识时务为俊杰又可爱啊！

    容湛嘴角翘了起来，道：“可能接下来你要清净了。”

    娇月一愣，咦了一声，问道：“什么？”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慕容九怎么了？”

    娇月反应这样快，容湛倒是嘴角扬的更加厉害，他道：“他没有怎么样，不过我估计他没有心思留在大齐了。西凉老皇帝病危了。”

    他带着几分笑意，冷冷道：“他不快点回去，怎么争抢皇位呢！现在的皇位究竟是谁的还不可知。他不回去，那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娇月想一想，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上下打量容湛，带着几分试探：“西凉老皇帝病危这件事儿该不会与湛哥哥你有关系吧？”

    容湛扬眉，声音十分飘忽：“娇月真是太看重我了，你觉得我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娇月扬了扬下巴，娇俏的脸蛋儿上带着几分信赖，她道：“在我心里，湛哥哥是无所不能的，所以我觉得与你有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

    娇月牵着容湛的衣角轻轻摇晃，再次问道：“湛哥哥告诉我嘛？”

    容湛被她取悦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个撒娇的样子，他觉得真个人都软了，心里甜的不能更甜。

    容湛含笑，轻声道：“如若我真是有那么大的能力，早就将西凉搅个天翻地覆了，自然不是我。而且，我不会做有利于慕容九的事情，帮助他提前获得皇位，我是一定不会做的。如若他真的登上了皇位，你觉得会好吗？”容湛的笑容渐渐清冷，他道：“他是一个枉顾旁人性命的疯子，不是说长了一张慈悲的脸，人就多么的慈悲。”

    娇月并不晓得具体的情况，但是看容湛的表情，总是觉得这句“不是我”没有什么说服力。

    大体是察觉到小姑娘满是疑惑的眼神儿，容湛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人的生老病死哪里是我能左右的？”

    容湛不想与娇月说更多西凉的情况，带着几分宠溺，轻声哄道：“不说他们可好？总归不重要。留下来用午膳可好？”

    不过又带着几分歉然，道：“只是这个时间，恐怕我不能亲自下厨了。”

    娇月小手儿背在身后，就这样看着齐之州与季成舒的方向。容湛与她并肩而立。

    娇月的小手儿不老实的偷偷越过界，轻轻的用小手指勾了勾容湛的手，在他的手心划了一下。

    容湛想要捉住她调皮的小手儿，只是还不等动作，小丫头倒是速度快，很快的将手缩了回去，一本正经的表情倒是一点都看不出刚才在做坏事儿，她轻声道：“如果舅舅同意，我就留下来吃午饭。”

    说完，小手儿又偷偷的凑了上去，只是这次刚碰到容湛的手心，就被他的大手一下子抓住。

    容湛的大手带着几分茧子，不过摸在娇月的手上，娇月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带着几分心疼，她道：“你小时候武一定很辛苦。”

    容湛道：“并没有，那个时候很好，我满心都是复仇，其实过得很充实。仔细想来，那个时候倒是最单纯的一段日子，只单纯的想要报仇，不去想，其中是不是另有内情。”

    他的大手包住了娇月的小手儿，随即又道：“不过往后没关系了，好与不好，总是有你。”

    娇月的嘴角轻扬，她道：“我很作很矫情哦。”

    容湛认认真真，虽然目光还是在齐之州他们身上，但是语气里却充满了满足，他道：“我就喜欢作一点的姑娘，我也喜欢矫情一点的姑娘。”

    娇月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容湛，容湛淡然：“没办法，我也比较作，所以喜欢一样的姑娘。”

    娇月一本正经的：“可是我可不是那种会包容别人的姑娘哦！你作的话，我分分钟就踹了你。”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清冽：“踹我？你踹不动吧？”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只是表面上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容湛心里暖洋洋的，他道：“我要把你宠的天怒人怨，作天作地，谁都受不了。”

    娇月扬眉，觉得这人怎么有点没安好心呢？

    她歪头看着容湛，容湛道：“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

    他淡淡的笑，一切尽在掌握：“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无限包容你，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娇月感慨，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人？

    她沉思了半响，随即问道：“你喜欢我？”

    容湛点头：“不喜欢。”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出来了，他道：“不是不喜欢吗？不喜欢点什么头啊！你这人啊，就是典型的嘴巴不诚实，身体倒是很诚实。”

    娇月觉得这话有点十八禁某某文的感觉，随即又笑了起来，她道：“我跟你说哦！我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心思。”

    容湛手指轻轻摩挲着娇月的小手儿，她觉得有几分酥麻的痒，而这个痒也让她觉得一直痒到了心里。

    她轻声道：“你干嘛啊！快放手，被我舅舅看到，可是要暴躁打人的哦！”

    容湛倒是淡然，他平静道：“他发现不了，而且就算是能发现又怎么样呢？我就是喜欢娇月的啊！”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你看你哦，一会儿喜欢，一会儿不喜欢，好奇怪的人啊！真是一个天大的怪人。”

    容湛点头：“那怪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吧？”

    娇月摇头：“不好。”

    容湛终于低头看着娇月，他认真问道：“哪里不好？”

    娇月俏皮：“你要改吗？”

    容湛摇头：“不改，我争取把这个也发展成你的缺点。”

    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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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齐之州与季成舒的婚事

﻿    259、齐之州与季成舒的婚事

    齐之州到底是和季成舒达成了协议，具体是为何，娇月倒是也不知道。【全文字阅读.】

    下午齐之州与娇月一同回府，看她心情似乎不错，他道：“容湛与你说什么了？”

    娇月立刻一本正经的回道：“他说西凉老皇帝病重，慕容九应该会离开。”

    齐之州扫了娇月一眼，道：“你们没说其他的事儿？”

    娇月立刻点头：“没有。”

    随即又对手指轻声道：“一点点，一点点啦！”

    她带着几分浅浅又仿佛偷腥小耗子的笑意，委实让人喜欢。齐之州无奈道：“你呀。”

    倒是不说什么责备的话，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哪里舍得呢！

    娇月偷偷的瞄一眼齐之州，道：“舅舅和季姐姐谈得如何？她提了什么要求啊？”

    按照季姐姐的性格，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要求。娇月眨眼看着他，很想知道的样子。只是齐之州倒是不看娇月，道：“不关你的事儿。”

    娇月立刻：“你过河拆桥。”

    随即又道：“这样不好。”

    齐之州道：“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作甚？这是我和季成舒的事儿。”

    娇月捧着脸，总是觉得必然有什么，只是人家不说，她倒是带着几分小落寞，随即轻声言道：“舅舅是坏人。”

    齐之州看她的表情，幽幽叹息，随即言道：“你好奇心怎么就这么重呢！”

    娇月立刻反驳道：“因为你是我舅舅啊！我担心舅舅因为救人心切。答应了了不得的事儿啊！”

    娇月自然有自己的担心。

    如若不是她的舅舅，她才不关心是个什么情况呢。

    齐之州看娇月真的只是关心，而且这事儿早晚也都会有人知道，总归要大操大办的，也是瞒不住娇月的，索性直言：“我会娶季成舒。”

    “什么！”娇月错愕的看着舅舅，整个人震惊不已。

    齐之州就知道这小丫头会是这样的表情，随即轻声言道：“怎么？”

    娇月声音都变了：“舅舅为了属下的性命把自己的婚事搭进去了？这合适吗？总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吧？舅舅把马车停下来，我去和季姐姐说，她就算不听我的，也听湛哥哥的。我们总是有别的法子的。”

    齐之州拉住了娇月，含笑道：“如若我说，是我提议的，你信吗？”

    娇月又错愕了，整个人都不可置信，她呆呆的看着齐之州，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刷新她的三观了，她沉默了好久，慢悠悠的问：“舅舅你把我的话当真了？你这样很不好啊。而且这事儿怎么就这么奇怪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真的色诱季姐姐了？妈呀，季姐姐怎么会同意啊！这这这”

    娇月觉得自己有点懵掉了。

    齐之州微笑：“她提的是其他的条件，是我做了这个提议，她考虑之后觉得还可以，甚至可以说，更好。因此就同意了。”

    娇月觉得人生怎么就那么玄幻呢！

    她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明白自家舅舅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低声道：“我、我虽然觉得你们两个挺相配的，但是现在突然这样，还是觉得好奇怪。”

    齐之州轻声道：“娇娇仔细想一想，其实季成舒嫁给我，她是吃亏的。既然我占了便宜，倒是不需要多说什么了。而且娶了季成舒，往后如若再有什么情况，倒是也好说了。”

    大概也觉得自家的小不点是不会理解这些的，他道：“你还不懂我们的事儿。季成舒有她自己的意难平，她既然存了心给季家难看，那么我就娶了她便是。人人都道我对亡妻情深义重，这也是季家最引以为傲的。如若我转头就娶了季成舒，那么我想对季家是个巨大的打击。季老爷子已经过世了，季家没人关心季成舒怎么样，他们恨不得季成舒永远不出现，这样才能没人和他们争。季成舒就是要给所有姓季的人没脸，她这次回来，不会让季家好的。”

    他明白季成舒要的，所以提出了这一点。在他看来，既然早晚都要娶一个人，那么这个人都是不如季成舒。最起码，季成舒是真的有用的。

    而且，没有感情恰恰可以让这段婚姻更好平衡。

    他道：“这件事儿，与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想的太多。”

    娇月道：“可是人生真是好玄幻啊！”

    她无奈的揪揪头发，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分析不明白这个了，她道：“真奇怪！”

    娇月觉得奇怪，三太太更是不可置信，眼看刚回到府邸的两个人，听着齐之州的话。

    她看着哥哥，道：“准、准备亲事？”

    齐之州道：“对。”

    三太太整个人都有点懵，索性看向了娇月，眼看娇月一脑门子的呆萌，又道：“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说。”

    娇月委屈脸：“舅舅骗婚。”

    如果让她总结，那么就只能吐出这四个字了，别的她自己也是一团懵啊。

    三太太道：“你大姐姐还未走，你去主屋坐会儿，我和你舅舅好好谈一谈。”

    娇月哎了一声，准备出门。

    三太太又唤住她：“你换个衣服。”

    一身男装，像个什么话。

    娇月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回房换衣，待到重新回到主屋，已经是傍晚，听说明月今晚并不走，娇月带笑道：“大姐姐，我回来啦。”

    明月吁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彻底不出现了。”

    娇月撒娇的双手合十做求饶状：“我错了错了还不成么？舅舅那边有些旁的事情。”

    提到齐之州，她的表情竟然有那么一抹不自然。老夫人诧异的看向了她，不过并没有问什么。

    她道：“哦对，明月姐姐，我娘让我给你准备了几匹料子，回去可以给我小外甥做小衣服小被子。”

    这样的事情，三太太一贯都是会做的，而且不说旁的，明月这个侄女儿，她也是喜欢的。自然不会失了礼数。

    云儿与小翠跟在娇月身后，一人捧着五匹料子，倒是将面子做的十足。三太太心中通透，从来不肯那些会惹来麻烦的东西，惯是喜欢送料子，这样的东西，是如何都惹不来麻烦的。

    明月心中欢喜，面上倒是也表现出来，她道：“谢谢三婶和我们小娇月。”

    她手指轻轻滑过月白色的薄棉，道：“这样的料子，最适合给刚出生的小孩子做衣衫了，我先前去订了几匹，到现在还没有到货。还是我们小娇月有面子。”

    娇月娇嗔：“大姐姐说什么啊，是我娘送给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大家都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这种纯色的精梳棉，虽然也是棉，但是制作工艺是十分复杂的，本地鲜少有人做，大多是北安那边进来。而且价格也昂贵，商家都是鲜少会进货，毕竟除却大富之家，否则一般的富裕人家都不会需要。毕竟小孩子转瞬就要长大，做一两件小衣衫还好，如若是做被子褥子，那得需要多少，这样一匹怕是也就没了。

    可是若是宫中那就不然了，北安每年都要进贡不少的。

    明月自小就知道，不管多么稀罕的东西在三房都算不得什么。

    那个时候誉王爷就格外的疼娇月，什么都舍得给她，连太后的雪团下了小崽儿，誉王爷都要送一只给娇月的。除此之外，齐之州也是一样，几乎齐家有什么都从来不吝啬的给三房送过来。

    而齐之州一直都风头正盛，深得皇上的信赖，赏赐也多。

    想到那个时候满是礼物的院子，明月都觉得，真是好梦幻的感觉。

    她道：“总归是谢谢娇月。”

    娇月含笑：“好好好，既然你要谢，那就谢吧。”

    “七小姐的首饰比早上的还好看。”

    不和谐的声音总是很快的出现，万青儿盯着娇月的金项圈，眼红道：“真好看。”不过又补充：“不过倒是不怎么衬你的气质，我家母亲时常说，这金灿灿的东西戴得好看的可没几个，我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说到这里，她话中的意思倒是显而易见了。

    娇月扬了扬眉，说真的，她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不是说看家世情况与人交往。但是眼下这位，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娇月没搭理她。

    她倒是不觉警儿，还以为人家没有听出来呢，又道：“我戴着特别好看，原来在家的时候，其他姐妹戴了，我祖母都会让她们送给我的。”

    这就十分直白了。

    说实在的哦，娇月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明晃晃毫不掩饰的不要脸了。

    明月有些尴尬，不过仍是言道：“七妹妹的东西，哪里有差的？你莫要说你们穷乡僻壤那些事儿了。”

    万青儿想要反驳，不过看明月的眼神有些锐利的，到底是闭嘴了，只是闭嘴归闭嘴，眼神却十分的不服气。

    娇月心道她大姐姐也是一个神人，给那个姓赵的寻摸这样一个妾室，真的不是恶心姓赵的吗？

    这可真是一言难尽了。

    不过能在妻子有孕期间与小姨子勾搭上的，这种人怎么对对待都是活该的。

    娇月正想到这儿呢，就听到万青儿又道：“哎，你们家不是还有一个叫成月的二姑娘么？今日怎么没看见？”

    “成月身子不适，患了传染病，如若你想见她，我差人带你过去。不过我倒是就不陪着了，年纪大了，身体弱，唯恐传染。”大太太淡淡的，语气冷然。

    不过万青儿这个棒槌倒是未曾听出真假，瞪大了眼睛的，道：“传染病？那我不去看，多吓人啊！难道是报应？”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万青儿也算是一朵仙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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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娇月有点看不上这样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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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一传出来，整个京城都有些懵了。怎么说呢？喜欢齐之州的人太多了，毕竟他是京城最有名的黄金单身汉，齐之州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若说老，又并不是，只能说正值壮年。正值壮年，深得皇上的信赖，年届四旬却已然是最年轻的六部尚书之一。别说年纪大一点的姑娘，就算是与娇月年龄相仿的小姑娘也不少都恨不能嫁过去给齐之州做填房。

    只是齐之州倒是全然没有这个想法。

    毕竟也有不少人知道，当年苏嫣然这个苏家的四小姐才貌双全，家世显赫都不能让齐之州心动，现在突如其来传出齐之州筹备亲事的消息，竟是让人大跌眼镜。

    外人错愕不已，肃城侯府又何尝不是。

    像是老侯爷就主动给娇月唤了过来，娇月知晓祖父是为了什么，感慨她祖父对舅舅也真是很好很关心了。

    就连舅舅怼了大伯父，让他连降三级，也并没有让祖父不高兴。反而觉得十分理所当然，差点抽死儿子，一分不肯埋怨齐之州。虽说是皇上的旨意，但是这事儿也不是不可斡旋的，全然可以说大伯父和西凉四王妃没有关系，可是她舅舅倒是一点都没给脸。不过想来也正是如此，正是因为齐之州这个人刚正不阿，才更加得皇上的喜欢。

    娇月甚至暗暗的揣测，有些事儿是不是就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想做，而不好直说，不好直接做的事儿，倒是可以交代给舅舅，总归做坏人的是舅舅，也全了皇上的面子。

    老侯爷打量带着思绪进门的娇月，他道：“乖月来了，快坐。”

    娇月哎了一声，直接盘腿儿坐在了小榻上，她道：“祖父找我干嘛啊。”带着几分软糯。

    老侯爷道：“你与我说说，你舅舅打算娶的哪个姑娘，是哪家的？外面只传言了说是已经开始筹备婚事，倒是未曾言道是谁家的姑娘。你可不能瞒我。”

    老侯爷最欣赏齐之州这个人了，为人和做事风格都十分认可。自然也对他格外的关心。

    娇月对手指，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出来。

    老侯爷一看便是知晓，.

    他道：“乖月不要瞒着祖父，这事儿也瞒不住啊，总是要说的。只是齐家不公布，祖父暂时就不说，好不好？”

    娇月沉吟一下，道：“我觉得，舅舅应该很快就会公布了。”

    顿了顿，倒是直白言道：“是季姐姐，就是湛哥哥的师姐。”

    老侯爷一怔，随即问道：“是谁？”

    娇月脆生生的回道：“是季成舒姐姐，就是、就是我原来舅母的妹妹啊。”

    老侯爷一听，愣住了，半响，道：“就是那个来给你爹娘看过病的？”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季姐姐的医术，太医都比不得，特别能干的。”

    老侯爷又问：“就是季家当年被赶出家门，后来走失的二丫头？”

    娇月又点头。

    老侯爷沉思了半响，道：“这事儿看起来另有内情啊。”

    娇月总是不能说自己舅舅是图人家医术好吧？因此立刻：“我舅舅很喜欢季姐姐的。”

    她眨着大眼睛，明晃晃的撒谎。

    老侯爷狐疑的看向了娇月，娇月眼睛闪呀闪，老侯爷哪里看不出自家小姑娘是胡说的？只是这个时候倒是也没有必要直接说出来，道：“行了，你回去吧。”

    顿了顿，老侯爷又道：“等一下，还有一件事儿，我估计你姑姑也会问你的，怎么与我说的，我希望你就怎么和她说。有时候，该是让她死心的。”

    娇月没有言语，不过倒是点了点头。

    老侯爷语重心长：“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好过残酷的真相的。”

    娇月咬咬唇，轻声说：“好，我知道了。”

    果不其然，当真是知女莫若父，老侯爷说的没错，这个消息传出的第二天，.

    听说姑姑回来，娇月与三太太道：“倒是被祖父说中了。”

    苏嫣然到底是寻了一个机会询问娇月具体的情况。

    娇月按照与老侯爷说的又说了一次，听说齐之州喜欢季成舒。苏嫣然捏着帕子的手已经泛了白，眼光迅速的红了起来，想来很快就要落下泪来。

    娇月有心想要劝一劝姑姑，但是又无从说起，毕竟，一个是她姑姑，一个是她舅舅，她哪里好说什么呢？而且就算是说了，姑姑也未必听得进去的，她之前已经因为三太太不肯为她牵线而有些埋怨，后来虽然是随着时间好多了。

    娇月不想破坏这样的平衡。

    苏嫣然心里难受，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亲了，自从她成亲那一瞬间，就已经和齐之州无缘了，但是总归是控制不住自己，不管过了多久，多少年，她都是那么喜欢他。

    那么那么的喜欢他。

    苏嫣然轻声问：“她真的就要那么好么？”

    言语间有多少的不甘心。

    娇月寻思了一下，说道：“好与不好，自然要看舅舅。外人的意见做不得准，我喜欢季姐姐，我觉得她千好万好，可是于有些人来说，她可能并不好。这要看出发点是谁。而舅舅既然愿意娶季姐姐，自然是觉得她好。”

    齐家没有女人，齐老先生洒脱，并不善于管家中事宜，自然也是有不少的亲戚，但是齐之州却十分不待见他们，从来都是不假辞色，也万不会让这些人掺和。

    当年闵怀“战死”，齐颖欣与他有婚约，他们竟然有人主张让齐颖欣守着牌位嫁过去守望门寡。齐之州这人向来是不动声色，他当初有心看苏三郎会不会动作，硬是忍了下来。

    只是眼看妹妹嫁了出去，过得幸福，他倒是也不客气了。

    但凡是当年不安好心的，齐之州可不管是不是亲戚，倒是未曾给他们什么脸面，一一清算了。

    时间久了，大家也就看明白了，齐之州根本就没想客气。

    而且这么多年，齐之州位高权重，越发让人明白，齐家的事情，旁人别想沾染一分，如若有人想要仗着什么“长辈”的身份指手画脚，那么齐之州从来不会给人面子。

    大抵如此，这次齐之州也并不需要他们帮衬，他们想插手也是不行。

    可是别人可以拦着，但是拦不住自家妹妹啊！三太太这些日子时常出门，忙着筹备。

    娇月回来见到三太太不在，感慨：“我娘又不在么？”

    云儿道：“三太太去齐尚书府了。”

    又道：“昨天清晨太太去主屋请安，侯爷也在的。侯爷说舅爷续弦，家中没个女人，让太太多抽些时间回尚书府多帮衬帮衬，知会一声就可。”

    娇月撑着下巴道：“祖父真是好喜欢舅舅啊！”

    不过又一转念，笑道：“外公也好喜欢我爹。你说这事儿闹的，正好相反了。”

    云儿一想，可不是这么回事儿，也跟着笑起来。

    她祖父是个飒爽果断的性格，做事情有时候不留情面，只看结果，这点与舅舅像，自然喜欢舅舅，心疼舅舅。

    而她外公则是一个洒脱豁达的人，凡事不拘小节，有大学问，热爱做学问胜过那些权势，如此可不就更喜欢同样爱做学问的她爹了。

    娇月道：“这样甚好呢。”

    云儿笑眯眯，随即问道：“小姐不去主屋么？”

    今日四小姐回来了呢！

    她已经接连两日回来了。

    娇月摆手，怎么都不肯的，她道：“不了，我觉得留个空间让祖母好生安慰一下姑姑才好。”

    娇月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小翠端着盆进屋，道：“舅爷成亲，感觉好多人都要心碎了。”

    说到这里，她小声儿道：“我刚才听说，大房的王姨娘砸了房间。”

    娇月一怔，随即言道：“关她王如梦什么事儿？”

    其实娇月心里是十分的不能理解的，不管是苏嫣然还是王如梦，她都并不能理解。

    若你是单身，尚且可以难过，尚且可以说痛心失望，有失恋的感觉。可是结果并不是啊！

    一个有夫之妇，因为陌生的男人成亲而伤心失望，而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这点就恕娇月不能理解了。

    就算是你们夫妻关系不好，也不用做得这么**裸吧？这也是娇月不想过去看她姑姑的原因。虽然情感上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姑姑，但是理智上是看不上这样的行为的。

    娇月道：“云儿、小翠，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什么心上人？我帮你们安排。”

    娇月突然就拐了话题。

    两个丫鬟立时就脸红，云儿率先道：“小姐说什么呢？我还要给小姐做陪嫁呢，我们如果嫁了，谁来照顾小姐啊！”

    娇月笑盈盈的，她道：“你们如果有喜欢的人，我就把你们的卖身契给你们，然后给你们嫁妆让你们嫁出去，好好的过日子。”

    娇月撑着下巴，道：“伺候我可以换成别人，虽然可能开始有点不习惯，但是久了就好了。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女人啊，最怕做错了选择，自己以后后悔，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过得好一些。可是有一点我是希望你们明白的，我希望你们嫁人，是好好的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去做正头娘子，而不是做什么人家的妾。”

    云儿与小翠齐齐应了是，云儿认真：“小姐放心，这样的道理，我们是懂的。”

    娇月靠在了桌上，又道：“哎，与你们说嫁人的事儿，说的我都想念湛哥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都四天没见到湛哥哥了，正经十二年了啊。”

    两个丫头直接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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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你放心好了，必然不等

﻿    娇月虽然带着几分羞怯，脸蛋儿绯红，但是不管何时，她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带着笑意，轻盈如水：“有点想念他了，不晓得他最近忙什么。”

    如此这般倒是也给两个丫鬟闹了个大红脸儿，娇月又道：“你们下去吧，我一个人看会儿书。”

    两个丫鬟应了是，很快离开，眼看他们离开。

    娇月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只是没有多久，就听到有人看她的感觉，娇月抬头顺着这视线看了过去，竟然是慕容九，娇月镇定了一下，随即翘起了嘴角，道：“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慕容九和和气气：“可不正是如此，听说最近贵府有些喜事儿？恭喜恭喜。”

    两人倒像是好久不见的好友一般，只是给人的感觉有些假惺惺。

    娇月露出小面，标准的八颗牙。

    她道：“多谢多谢！不知……九皇子殿下是否会参加我舅舅的婚礼呢？”

    慕容九微笑，带着浅淡的歉意，十分的客气：“恐怕是不能了。想来你也知晓，我父皇差不多要下地狱了，我总是要回去看看他留下什么话没有，不然这皇位还指不定是谁的呢？”顿了顿，慕容九又道：“我想你是能够理解的吧？”

    娇月水灵灵的摇头，一副天真的样子：“不好意思呢，我不太懂。”

    慕容九扬眉，随即拉长了音调：“不懂啊！呵呵。”

    随即又道：“仔细想来，京城之中，我倒是也没有什么朋友，算来算去，只你一人了。倒是来与你告别一番，七小姐可要想念我，待到西凉事情处理妥当，我自然会回来见你。相信我们再见的时间不会太远。”

    娇月呵呵了，“那您可要一路顺风，别是路上遇见什么事儿？.这样的话，我的机关都不会到找谁试验了，您知道的，要找一个真正让人厌恶又看起来面目可憎的，也是不容易。”

    慕容九颔首，十分的客气：“好的好的，慕容九必然谨记七小姐的关心，不管如何，总是要记得该是好好的活着。”

    慕容九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认认真真：“这次来大齐京都最高兴便是与七小姐成为朋友，原本以为女子都甚为无趣，倒是不想，七小姐让我刮目相看。不知下次本王再来大齐，七小姐是否与湛儿成亲，只盼着，你们可要等着我才好。”

    娇月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打着点子，笑意清浅。

    “你放心好了，必然不等。”

    慕容九失笑，随即言道：“倒是七小姐的风格。”

    娇月歪头就这样看着慕容九，道：“不喜欢你。”

    又道：“好想你马上被雷劈死哦，这样湛哥哥一劳永逸，也报了我舅舅的仇。但是又很矛盾的不想你早死。”

    慕容九扬眉。

    娇月继续道：“你这种变态活着，西凉本身就乱七八糟，稀里糊涂，自身难保，我们大齐也安稳了很多呢！毕竟，你是那种对自己，对亲人，对朋友，对身边所有人都变态的疯子。”

    慕容九笑了起来，他道：“你倒是看得分明，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不是湛儿，竟然是你。如此想来，倒是有几分意思。”

    娇月清清脆脆：“有意思么？呵呵。”

    慕容九打量苏娇月，往日里他从来不曾仔细打量过此人，她一身淡白底水墨风长褙子，团花刺绣花襦蓝花裙，灿金璎珞项圈缠绕粉晶碧玉衬得人娇滴滴的，同色系的粉珍珠牡丹发梳带着一抹流苏，又平添了几分温婉。她本就是极美的容颜，柳叶弯眉，明眸皓齿，大大的杏眼黑黝黝的带着亮晶晶，好似其中有闪亮的小星星，一笑的时候眼儿弯弯，好似一弯新月，.脸颊更是白皙中透着一股粉嫩，唇色浅浅的，水粉色的口脂让那樱粉色的唇瓣显得更加明润了许多。这样看着，只觉得千好万好。

    慕容九鲜少会这样打量一个女子，也鲜少会这样评价一个女子。对于他来说，女人是最让人厌恶的存在，可是眼前这个苏娇月却并不给人这样的感觉，第一眼看起来确实也是一样讨厌的，但是她的性格乖张，这点倒是让慕容九未曾想到，不得不说，她与初次相见，倒是截然不同。

    若说是两面派的假仙少女，这位可真算得上是第一个了。

    只是这样乖张的性格倒是让人很是满意。

    他道：“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娇月原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只是不想这人这样打量来打量去，倒是说出这样一句温情的话，委实让人没有想到。

    娇月扬眉。

    慕容九将一个荷包放在了桌上，并未靠近娇月，也未曾亲手递给她，只是放在了桌上，道：“这是我们西凉很有名的药丸，可解百毒。也许你可能一直也用不上，但是总归是留着防身就是，我给你留下了三颗，你也别轻易就让人整死了。不然我可是要失望的。”

    娇月倒是带着几分诧异的看向了慕容九，她沉吟半响，随即狐疑的看向了慕容九，又道：“别是我好端端的没被别人的毒药毒死，倒是被你的毒死了吧？还是说，你的毒药下在荷包上？”

    娇月才不相信慕容九这个人呢！算起来，他们算是“情敌”，虽然这件事儿并没有经过大家的任何可，但是娇月觉得自己还是看的挺清楚的。

    她怀疑的小眼神儿上下扫呀扫，满脸的“你不是个好人”，看到她这样，慕容九也不恼火，只是带着笑意，轻声道：“我这个人做事情自然有自己的章法，既然你不相信，就让季成舒看一看好了。她不是就快成为你的舅母了么？”

    想到这里，慕容九笑容里带了几分讥讽：“齐之州也不过如此。”

    娇月直接就将手边最顺手的果子直接扔了过去，慕容九闪过，道：“你真是不可爱。”

    娇月道：“你少编排我舅舅，有事儿你说，没事儿你滚蛋。”

    慕容九啧啧道：“就说容湛不该看上你这样的女孩子，真是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汤。”

    娇月觉得这人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什么叫**汤，她嘟着小嘴儿，真的很想戳死眼前这个混蛋，有一种人，真是越看越是面目可憎。

    慕容九倒是不以为意，仿佛看一个胡闹的孩子，他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娇月瘪嘴：“好走。”

    慕容九倒是未曾久留，娇月眼看着慕容九离开，起身站在了窗边，慕容九消失的很迅速，不得不说，他在肃城侯府可以说是来去自如的。不过似乎想要带走一个人，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娇月沉思起来，眼看容湛站在不远处看她。

    娇月立时摆手儿，她轻声笑了起来，十分的灿烂。

    容湛信不来到娇月身边，他打量娇月，道：“慕容九说什么了？”

    娇月扬着脸蛋儿，问道：“湛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容湛伸手，与她的手交握在一起，他轻声道：“我一直跟着慕容九，我太了解他的性格。”

    娇月回身指指荷包，道：“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他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容湛微笑，清冷的笑意带着几分淡然，他道：“我稍后让师姐给你检查一下，不过他应该是真的怕你死掉，这是为了给你一个保障，也许并没有用，但是如若一旦有用呢！总是不好说的。”

    容湛缓缓道：“他这个人喜欢自己感兴趣的人一直活，长长久久的活。不是对你多好，而是为了能够有一个对手。慕容九最常说的话就是如果一个人连个对手，那么人生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娇月捧着脸，有些不理解，她感慨道：“虽然我是觉得蛮好玩儿的，但是实际上，我们都清楚，我怎么可能斗得过这种老狐狸啊！”

    娇月撇了一下嘴角，轻声道：“湛哥哥，怎么办啊！”

    容湛看她撒娇，只觉得心都软了，他轻轻捧起娇月的脸蛋儿，认真道：“还有我，不是吗？”

    娇月嗔道：“可是他又不是不认识你，自然明白有些事儿是你的手笔啊！像是现在，现在他未必就不明白的，也许他现在都知道，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娇月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慕容九既然能让容湛忌惮，那就不该会被她这样的小伎俩糊弄啊！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容湛，容湛打量她，笑了起来，忍不住将娇月搂入怀中，虽然隔着窗台，但是却一点也不影响两个人，她嘟囔：“我觉得好烦哦。”

    容湛手指滑过她的青丝，柔声道：“他自然是知道的，他知道又怎么样呢？他也不傻，总归知道，就算是我教你的，实施的到底还是你。而且他也看得出你的性格就是活泼又带一点乖张。本质上，这还是你。”

    娇月嘟嘴：“你这么说我觉得怪怪的耶。”

    容湛笑意更甚，他道：“我说了啊，要把你宠的天怒人怨，这样被人就抢不走你了。”

    娇月吐槽：“可是我这样乖巧明媚的少女，是别人左右不了的。”

    容湛低头抬起娇月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仿佛要将对方吸入其中。

    他轻声道：“我觉得，别人最左右不了你的，就是你的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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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亲上加亲

﻿    容湛拉着娇月的小手儿，两个人的手指缠绕在一起，他索性托着她的小屁股，将她抱到了窗台上，娇月坐在窗台上，发觉自己可以平视容湛了，感慨道：“这样看你，.”

    容湛失笑，倾身轻声问道：“那你平日里是怎么看我？”

    娇月道：“没有办法，只能仰视。”

    她怅然道：“最萌身高差这种事儿，其实也挺让人无奈的，我觉得更大程度上，这是自欺欺人的一个说法，这样比平时看起来舒服多了呢，你知道仰头很累的。”

    娇月带着笑意，容湛时常被溺毙在这笑意里，得不到一丝的解脱。

    他越发的觉得，时间过得极慢，好像他已经不能容忍自己这样只能看到她却不能“吃”到她的行为了。

    他很想抱着她，亲亲她，摸摸她，和她在一起。

    容湛呢喃道：“不如我们早些成亲吧？”

    眼看就是娇月及笄的日子，容湛恨不能立刻和她成亲，然后将娇月领回家。大抵是怕娇月拒绝，容湛想了想，又道：“我们早些成亲，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我还可以保护你的。”

    容湛低沉清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蛊惑，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娇月叼回去做压寨夫人。

    娇月清脆的笑了出来，她轻声道：“为什么。”

    这样的事情，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容湛抿抿嘴，轻声道：“你不知道么？”

    娇月摇头，带着几分笑意，活泼道：“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容湛抬起她的小手儿，顺势咬了一口，娇月看着白嫩嫩的手指上多了两个牙印，并不疼，但是别有一番感觉，她轻声道：“你属狗的啊，还咬人。”

    娇月十分不满意，娇嗔着抱怨。

    容湛含笑，不舍得撒手，不过仍是言道：“对啊，属狗的。”

    娇月一下子哑火，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容湛笑了起来，感慨道：“。”

    娇月戳着容湛的胸膛，道：“不要以为你很厉害，我也是会咬人的。”

    顿了顿，她抬起下巴，带着几分娇俏：“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就是那个咬人的兔子。”

    她含羞带怯的，但是却又一句都不少说。

    容湛最喜欢她这般鲜活，他道：“我看看这个小兔子能怎么咬人。”

    他一下子将娇月抱了起来，娇月“啊”的尖叫了一声，随即立刻捂住嘴，不过为时晚矣，云儿与小翠立刻冲进了门，娇月知道完蛋了，迅速道：“快放下我。”

    容湛含笑将她放下，自己则是闪开。

    等到两个丫头冲到窗边，就见娇月一个人站在窗外，云儿奇怪：“小姐，你怎、怎么在窗外？”

    娇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刚才坐在窗台上，不小心滑下去了。”

    两个丫头吓了一跳，立时就冲出来检查她，发现娇月一点事儿也没有，总算是放心下来，道：“小姐真是太吓人了。”

    娇月微笑，随即眨着大眼睛很无辜：“我没事儿，你们都去忙吧，我自己待会儿。”

    两个丫头不肯，但是架不住娇月的坚持，到底是离开了。

    眼看她们离开，娇月也回了房间他，她捂着自己的脸，觉得容湛有点讨厌啊！

    娇月脸蛋儿红红，她嘟嘟囔囔的，听不出个所以然。

    又寻思了一下，娇月立时去窗边寻找，不过倒是未曾看到容湛，想来容湛是不在这边的。

    她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十分优雅，不管何时，这人似乎都带着几分淡然。

    娇月吁了一口气，道：“你往后再动手动脚，我就给你爪爪剁下来哦。”

    容湛眼看娇月的模样儿，觉得可爱的不得了，轻声道：“你不舍得的。”

    娇月脸红，随即娇嗔：“我为什么不舍得啊。”

    小手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拉扯容湛的衣衫，她带着软糯糯的低声道：“湛哥哥，我舅舅娶了季姐姐，我们算不算是亲上加亲？”

    容湛被她逗笑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他道：“嗯，也算是。”

    娇月立刻：“真是么想到哦，有一天季姐姐会嫁给我舅舅。”

    娇月咯咯的轻笑，随即言道：“那么我们这么亲上加亲，往后你要叫你师姐舅母了。这么看，你还是好吃亏的呀。”

    想到这一点，娇月笑的趴在了容湛的肩膀，容湛戳戳她的小脸蛋儿，轻声道：“吃亏一点倒是没有关系。你不觉得吃亏就好。”

    娇月咦了一声，随即认真：“我自然不吃亏啊！”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

    娇月不察他笑容里的深意，道：“其实我也吃亏啊！因为我这么的妙龄少女选了你，我自然吃亏。”

    容湛道：“那倒是为难我们小姑娘了。”

    娇月立刻：“好说好说。”

    两人耍花腔，你来我往的倒是和谐。

    容湛终归未曾久留，待到容湛离开，也一同带走了那只香囊，娇月倒是不问更多。

    傍晚三太太回来，说起婚事的情况，娇月一直默默的听，她道：“原本姐姐成亲的时候，我倒是未曾想过要准备的这样多。”

    三太太白她一眼，随即言道：“那是自然的，这可是不同的。你姐姐那个时候是嫁人，这是娶妻，本质上还有很多不同。”

    娇月哦了一声，继续坐在一旁做壁画听，三太太眼看娇月好奇的大眼睛眨呀眨，言道：“你莫要想的太多了。”

    娇月咦了一声，三太太道：“我们不会把你早早嫁出去的，平白的便宜了旁人。”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靠在了三太太的身边，道：“娘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自然不会早早的家人，我要留下来多陪陪娘亲，我是贴心的小棉袄啊！”

    三太太感慨娇月真是好听的话能骗死人不偿命，长了一张甜甜的小嘴儿，她道：“交于你几个事情。”

    娇月立刻举手：“得令！”

    一副认认真真、保证完成任务的样子。

    三太太笑了起来，她道：“我这边也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反正你与京城的几家点心铺子都十分熟悉，你舅舅成亲的糕点和喜饼，就由你来订好了。”

    娇月立时道：“好的好的。”

    她也是个有分寸的姑娘，连忙问了问具体的情况，大体多少桌，又问了喜饼格外的要求，见三太太全权交给她，点头道：“娘亲放心好了，这事儿我来处理。”

    三太太道：“你且记得一件事儿，这种东西，能多了也不能少了，不然就尴尬了。咱们也不差那么点银钱，自然要极好极好的。毕竟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儿。”

    娇月含笑，轻声道：“娘亲放心好了，我保证做的很好看。”

    三太太道：“糕点的选择也就你自己看着来吧，娘亲知道你吃的多，十分有经验，也知道那种最好吃。”

    娇月挠挠头，感慨道：“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什么好话儿呢！”

    三太太笑嗔：“我可说错了？”

    娇月立刻摇头，道：“那倒是没有的。”

    三太太微笑：“那不就得了？”

    娇月突然想起一茬儿，问道：“娘亲，季姐姐从哪里出嫁啊？”

    虽然季老爷子已经过世了，但是季家还在。而且，季成舒的大娘和几个兄弟都在，按照正常的道理，她该是从季家出嫁。但是季成舒自从回京，从来不曾回季家，而且季家的人也并不去看过她。可见，从季家出嫁似乎也不太可能。

    三太太道：“她从誉王府出嫁。”

    娇月点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道：“这样倒是也符合她的性格。”

    三太太沉默一下，又道：“两家的婚事，不会邀请季家的任何人。”

    娇月一怔，想到了那日舅舅的话，沉默下来，不知道如何言道。

    三太太道：“其实季成舒憎恨季家的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当年季成舒的母亲就不是真的想要嫁到季家做妾，她是被季夫人下了药，然后又与季大人关在了一处，坏了名声，不得不嫁。”顿了顿，三太太又道：“她母亲，其实是季夫人的表妹，当时季夫人有喜，为了笼络丈夫的心，又因为这个表妹好掌控才做了这些。后来季成舒出生，季成舒的母亲却犯了病，接二连三的自杀了几次，最终莫名其妙的死了。那个时候季成舒就说她娘是被人害死的。正是因此，当初你舅母出事，他们才会第一时间就怀疑季成舒，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事儿是季成舒报仇。”

    娇月原本也听三太太说过此时，但是这般详细倒是第一次了，她咬唇，“算计自己的姐妹。”

    三太太点头，“是。后来虽然证实了不是季成舒，但是季家除了季老爷子和你舅母季成萱，别人不再找她就是这个原因。对于他们来说，季成舒是一个不确定的可怕存在，而不是自己的亲人。”

    娇月终于明白过来：“所以舅舅的提议才能引诱季姐姐，因为她意难平，她就是要看着季家没脸。”

    三太太叹息一声，道：“你知道就好，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往后成了你的舅母，你好生待人家，别整日没大没小的。”

    娇月嘟嘴儿，不平道：“我哪里有这样啊！”

    三太太戳她：“我哪里不晓得你是个什么性格。”

    娇月嘟嘴儿随即咚咚跑开，眼看女儿跑开，三太太低头，旁人猜不到，她确实可以猜到一二分的，他哥哥坚持要娶季成舒，未尝不是为了她们。

    季成舒医术超群，他是为了自己的身体。

    而季成舒嫁人就不能住在容湛那里，也免了娇月和容湛之间可能会有的问题。

    再怎么说，季成舒都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男人啊，不能不防的。

    她咬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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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不是出门的好日子啊

﻿    娇月出门为舅舅订喜饼，.

    自从几年前那件事儿，秦盈与她的表姐阮黎关系已经变得十分不好，鲜少一起出门。这次见到他们在一起，娇月倒是有些诧异，不过她并不与阮黎打招呼，只是与秦盈打了招呼。

    秦盈笑眯眯道：“娇月。”

    随即拉住了娇月的手，不肯撒手。娇月道：“真是好巧呢。”

    秦盈点头，原来这次秦盈与阮黎一同出门，也是为了看一看糕点的款式，准备用来做喜饼。娇月倒是没想到，这个阮黎到底是要嫁给秦盈的大哥了。

    那个时候秦盈的三个哥哥都蛮喜欢阮黎的，后来出了邹青云的事情，她的二哥三哥倒是算了。不过阮黎的大哥是坚定的相信阮黎的，也顺势与阮黎订了亲。

    这样看来，阮黎的年纪实在也是不小了，按照这个年代的习惯，阮黎算是大龄女青年了，不过她一直坚持不肯成亲那么早，时至今日，恐怕也是没有法子了。

    不过纵然如此，虽然她已经与秦家的大公子订了亲，可是阮黎的名声也并不很好。日子久了，很多事情也就逐渐传了出来，不少人都道，她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孩子。时常收人礼物，也吊了不少人。

    可是不管什么样子，秦盈的大哥都坚定的相信这个未婚妻，而不是其他人，甚至还曾经因此怪罪过秦盈，可以说，秦家的上上下下，除却秦家的大郎，其他人都是不待见阮黎的。

    秦盈带着笑意道：“我们先看一看，买一些回去尝一尝，看看哪种更合适。”

    她自然不会说，他们家是不放心阮黎这个人一个人出门的，指不定又勾搭了什么人，总是要小心谨慎的。

    娇月点头，含笑：“真巧，我也是来看这些的。”

    掌柜的是看着娇月长大的，从几岁的小胖娃娃，她就揣着小荷包跟着大人来买糕点，誉王爷齐尚书恨不得将所有一切最好的都给她，而今倒是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掌柜的立时道：“七小姐，我们新开发了两款糕点，正好您来了，我给您装几包，.先前誉王爷说我们糕点的味道退步了，想来是七小姐不喜欢了？您试试我们这个新的口味。”

    娇月呵呵，呵呵呵，她道：“这该死的魂淡，没事儿就传我小话儿。”她低语，不过仍是言道：“好！不过我还是一样喜欢你们家的糕点啊！”

    顿了顿，有些害羞道：“我只是最近在减肥，不敢吃的太多。”

    掌柜的：“……”

    娇月又道：“我总要漂漂亮亮的参加舅舅的婚礼的。”她带着笑意道：“我打算选几款给舅舅做喜饼，不知道我如果大批量要，来不来得及呢？您知道的，虽然数量多了，但是质量是不能降低的。如是久了坏了口感，那么我就找湛哥哥来找茬儿啦。”

    名声这种东西，就是互相伤害才好玩儿嘛。

    掌柜的失笑，他道：“这点您放心，我按照我能提供的最大量给您提供。您是我们店里的常客，齐尚书更是我们的老主顾的，万万不会给他的婚事添堵的。”

    娇月颔首。

    秦盈在一旁看了，诧异的言道：“娇月，你们家竟然是你来订喜饼？”

    娇月失笑：“那你们不也一样吗？”

    秦盈摇头：“才不一样啊，我们只是来看一看样子，顺便买一些回去试一试的。真正来订，还是要家里的长辈。”

    阮黎一直站在秦盈身边没有说话，如若说她最中意什么人，那么当属誉王爷容湛了，虽然人人都道誉王爷如何不好，但是她却觉得论身份论地位论容貌，这人都是上上之选，可纵然如此，她却没有一丝机会，甚至连认识他都不能。家中更是不会有人为她才筹谋，现在看到苏娇月站在这边，只觉得心中十分的愤恨。

    她又有什么了不起呢，不过是凭借显赫的家世才能得到这么的疼爱和喜欢，甚至能够得到天家的赐婚，这个女人凭借什么！

    阮黎真是恨透了这样生下来什么都有的死丫头，她讥讽道：“.人家将来是要做誉王妃的，自然什么都可以出头，自然什么人都认识，我们这样养在深闺的女子可不能比。”

    娇月扫了阮黎一眼，淡淡道：“人贵有自知自明，有些人没有也就罢了，倒是要怪深闺，不知深闺招谁惹谁了。真正养在深闺的人可不会相识满天下。”

    论起打架骂人哦，娇月觉得自己才不会吃亏呢！

    秦盈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映了过来，忍不住想笑，不过到底是忍住了。

    她道：“娇月，你要选什么样的啊，我也看一看，说不定能用得上呢！”

    又一想，倒是认真道：“刚才不好意思啊，你不要放在心里。”

    秦盈这样当众打脸，阮黎面色十分难看，不过也没人管她脸色难不难看，本来就是她找茬儿的。

    她咬咬唇，也知晓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只咬着唇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娇月对于糕点倒是门清儿，她熟门熟路的选择了几样，又与掌柜的敲定了数额，随即与秦盈道：“我选的分数不够，还要去其他几家呢。你要一起么？”

    虽然很讨厌阮黎，但是秦盈总是她的同窗，而且相处的也还是可以的。

    虽然秦盈曾经给其安写过情书，但是娇月觉得这有没有什么，少女怀春，只能说秦盈胆子大了一些，待到年纪少长，也就释然了。

    秦盈立刻：“好呢，我与你一起。”

    随即也定了几分娇月选中用来做喜饼的糕点，笑着言道：“我回去也试试，如若好，倒是要用一样的了。只盼着你们不要介意才是。”

    娇月摇头，嗔道：“这又有什么可介意的呢，都是做生意啊！”

    京城的大户人家办喜事儿，很少有在一家订做，主要是承担不来那么大的量，而大家也大多都要新鲜，因此倒是也习惯了。

    掌柜的道：“近来如意阁新推出的芙蓉饼十分的美好，如若用来做喜饼，也极好的，不如几位也过去看一看。”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

    掌故的又道：“苏七小姐慢走。”

    出了门，秦盈吐槽娇月：“你也算是吃遍京城了。“

    娇月扬着脸蛋儿，带着笑意，缓缓道：“民以食为天啊！”

    笑够了，她倒是也未曾上马车，反而是直接往旁边走去，她道：“这边的糕点铺子大多一家家挨着，不需要折腾的。”

    秦盈道：“我倒是鲜少逛这边。”

    娇月感慨道：“你看你瘦的呀。”

    本朝以瘦为美，不得不说，秦盈已经瘦的十分厉害了，娇月觉得狼看了都可怜，这小细腿儿。

    娇月也不胖，只是她是体态匀称，与秦盈截然不同。

    不过再看秦盈的表姐阮黎，娇月又觉得挺正常了，阮黎更加瘦的惊人，脸蛋儿都尖的不成样子了。

    “苏七小姐。”响亮的声音响起。

    娇月回头，挑挑眉，今日出门，不知是宜还是不宜。

    她淡然：“万夫人，万小姐。”

    倒是不想，遇到这二人了。

    万夫人立刻凑了上来的，带着笑：“真是没想到会见到您呢！好巧，我就说一早喜鹊就在墙头叫呢，我当时还想，到底是什么好事儿，果然，一出门就碰到了您。”

    万夫人打量苏娇月，见她今日打扮的十分的华贵，联想女儿上次回来的说法，这位苏七小姐果然是勋贵之家，仔细看来，倒是比赵府的姑娘更加华贵几分。

    她又笑道：“不知道七小姐是要逛哪家店呢？咱们一起一起。”

    万夫人很快的凑了上来，万青儿嫉妒的看着娇月头上的金步摇，眼热道：“这金步摇真好看，其实很衬我。”

    娇月并不理会她，只是带着浅淡的笑意，转头道：“我想，我们大概没有一同的必要。”

    冷冷淡淡的，连一点面子都不给。

    万夫人倒是也习惯了，仔细想想，赵家那些姑娘可不如人家肃城侯府的身家，她们还要端着，苏七小姐这样显赫的身份，张狂一点也不为过的。

    她含笑：“没事儿啊，我们一起逛一逛，许是看到什么合适的，还能帮您参谋参谋。”

    秦盈倒是也未曾见过如此热情的女子，她就算是话比较多对的女孩子了，但是看到万家母女这个样子，也是败了。

    她正打量人呢，万青儿的视线倒是落在了秦盈身上，见颈项间挂着金项圈，又移不开眼了，只道：“好看。”

    秦盈生怕这位又说出一句更衬她，立时拉住娇月，道：“我们走吧，”

    娇月浅笑一下，随即与秦盈一同进了新的店铺，阮黎倒是打量万家母女，随即眼神鄙夷。

    许是太明显，万青儿自然是看出了，她直白道：“你看什么看！没看过大美人么？”

    随即又道：“看起来就是个土包子。”

    这一句话就让阮黎气炸了，她最恨别人这样说。那些高门贵女这样说，没想到这个粗鄙之人也如此言道，一下子就眼红了。

    娇月与秦盈看的正好，就听到门口吵了起来，似乎有打架的声音，娇月与秦盈面面相觑，她道：“该不会是你表姐吧？”

    两人一出门，就看到万青儿母女已经将阮黎骑在身下揍了。

    娇月：“我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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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誉王府下聘

﻿    娇月接连喝了两杯茶压惊，她道：“.”

    想了想，又道：“真是万万没想到。”

    三太太拉着娇月的手道：“你自己没伤着就行，别管他们旁人好与不好了，咱们可顾不得。”

    娇月自然是了然的，但是还是感慨万千。

    她道：“娘亲，不知道，我真是很久……我的天，好久好久没有看到有人这样打架了，直接将人骑在身下耶，我看到阮黎被万青儿母女揍成这样，真是好一言难尽。”

    虽然不管她的事儿，但是娇月还是不能平静。

    三太太正要说什么，就听到丫鬟禀道，说是大太太过来了，三太太心下了然，道：“你大伯母许是过来打听情况的。”

    随即立时将人请了进来，大太太看他们都在，道：“娇月身子可还好？有没有被吓到？”

    马上又让人将礼品递给了三太太，道：“我带了些补品，也给孩子压压惊，好端端的，真是京城多少年都未曾有这样的情况了。娇月当时也在，吓坏了吧？”

    娇月点头，她一副吓坏了的样子道：“大伯母，明月姐姐的表妹，好凶悍啊！”

    她斟酌了一下，又道：“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就看她们母女二人凑在一起揍人了。不过她们倒是挺齐心的，一言不合就一起打人，真是可怕。若是一般的女人和她们凑到一起，真是被揍了都不是个儿，一看她们就是身经百战。”

    她心有余悸的样子，“打架好熟练。”

    大太太微微蹙眉，道：“说来也是，看他们母女就算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格。”

    倒是带着几分忧心忡忡了，娇月其实意思还是挺明显的，她不太赞成大姐姐选择万青儿，万青儿虽然看起来很好掌控，但是经过这次的事儿娇月倒是觉得万青儿很不稳定，大姐姐本来就有孩子，若是一言不合动了手，亦或者大大咧咧不小心碰了人，.

    不过娇月不好直白的说，只轻声的说着具体的情况，大伯母这么精明，必然也是能够看明白事情的隐患的。

    果然大太太只坐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匆匆走了，三太太道：“这万青儿看着就是个任性的。端是看她能要这个要那个就知道此人不行。”

    娇月道：“这事儿大伯母该是自有定论的。”

    她抿抿嘴，没有在说什么。

    果然不多时就听说明月姐姐为她的夫君纳了一个二房，普通人家的姑娘，出身农家，卖身契都掐在明月手里，而她的家人也被安排进了大太太的嫁妆铺子做活计。

    娇月感慨明月动作快，不过倒是不关心万家母女如何了。

    不过偶尔听那边传来的消息，好似万家母女倒是也并不太在乎的样子。娇月心道许是这二人心也大了，并不想做妾室了，亦或者说不想给姓赵的做妾室了，因此倒是不太在意。

    不过这些娇月也都不放在心上，很快的就到了秋日。

    很快也过了及笄的日子，虽说是有皇上的赐婚，但是容湛还是准备了许多的聘礼，长长的摆满了整条街，前来肃城侯府下聘，娇月直径知晓今日会来下聘，倒是带着几分娇憨的笑意，在府中等着结果。

    她来来回回的走个不停，十分的紧张。

    其安见她如此，劝道：“你不必如此吧？”

    娇月倒是认真：“这对我来说是大日子，我如何能不紧张？再说了，你不是号称和我心灵相通么？既然是和我心灵相通，那么也该知道我想什么啊！”

    其安带着笑，缓缓道：“你想什么，我这个时候还真是不好想的，毕竟男女不同啊！如若让我说，那么就是你盼着见我未来的准姐夫？”

    娇月嘟嘴捶人，眼看两姐弟又闹了起来，三太太揉着太阳穴道：“你们一天都不能给我安分一点，也不想想，我现在事儿多少，给我老实点，我可没工夫给你们断官司。”

    齐之州与季成舒的亲事是在十二月，如此看来，也不过只有一个多月了。

    三太太可不忙的焦头烂额，倒是齐老先生还是一派悠然自得，该干什么干什么，并不过多的掺和。

    娇月道：“外公这样的性格，真是与一般人不同。”

    娇月想到她娘亲十分忙碌的原因，如此言道。

    三太太道：“原本我成亲那年，你外公也是这样的，事事都是你舅舅操持，如今他要成亲，我这做妹妹的可不是就得多操心一些？”

    想了想什么，三太太又道：“你明后天，找一个机会，偷偷的去誉王府。”

    又一想，道：“你换成男装。”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娘，她娘倒是难得的如此呢，她眼巴巴问道：“为什么？打探敌情？”

    如若不然，怎么会把自家女儿都豁出来呢。

    三太太道：“你去见见季小姐，看看她对婚事还有什么期许。不管是为何，既然要成亲了，总归是要让人满意的。咱们不是她，自然不晓得她如何想，你去帮娘亲打探一下。”

    娇月哎了一声，带着一丝小兴奋。

    眼看娇月这样，三太太又道：“让你去归让你去，你莫要与容湛接触更多，你们是有婚约的，有些话，不需要我说你也该是明白的。”

    娇月立刻举手：“我懂！”

    三太太白她：“你懂什么你懂，我哪里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性格？你这丫头，委实是十分不靠谱。那日容湛前来，你告诉我了么？”

    娇月很想问一句：哪一次？

    但是又恐这样一问，怕是就暴露了容湛时常前来的事实，只做出一副无辜的脸，好似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

    三太太盯着娇月，见她还死鸭子嘴硬，随即冷笑言道：“怕是次数太多，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一次了吧？”

    娇月立刻摇头，十分认真：“哪儿呢。娘亲不能这样冤枉我。”

    眼睛直勾勾的，一点都不敢乱瞟，只是当娘的哪有不了解女儿的？眼看娇月这个样子，三太太道：“我算是看清楚你了，都说女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原本我还不信，但是看了你就知道，还真别不信，就是这么回事儿。”

    娇月捂脸，随即靠在了三太太的身上，道：“娘亲可不能这样冤枉了我。”

    苏三郎进门就看到娇月腻在三太太身上，他面色不是很好，道：“誉王爷容湛登门送聘礼了。”

    娇月扬着笑脸儿，好奇问道：“给我们什么了啊？”

    苏三郎直接就瞪她一眼，道：“小时候就怕你看到阿堵物走不动路，想着培养你高洁的兴趣。只是培养来培养去，你越发的不讲究，连带的我都被你带到了尘埃里。你说说你，他送什么，该是你一个小姑娘问的么？你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待着，今次可不能出去和他见面。”

    娇月心道，我明日换了男装一样去见他，今日见不见又有什么。

    随即浅笑微微一福，乖巧伶俐：“我今日一整天都跟着我娘，万不去见容湛，不看他一眼。阿爹放心就是。”

    如此这般言道，容湛总算是满意几分，不过还是带着忿忿：“我且去看看他都说些什么，如若敢说一句早早成亲的话，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娇月甜甜的笑，随即言道：“快去快去，我倒是很想看阿爹发飙的样子呢。”

    看眼不怕乱子大，说的就是这种人。

    苏三郎一瞬间就觉得，如若真是成亲了，说不定更加闹心的是誉王爷。不过饶是如此，苏三郎也不想把自家水灵灵的小姑娘早早的嫁出去。

    他道：“你给我待着，我且去会一会这偷拔人家娃娃菜的混蛋。”

    娇月用帕子掩住了脸蛋儿，咯咯笑。

    她总是娃娃菜、娃娃菜的念叨，她爹都学会了。

    传闻容湛送的聘礼阻了半条街，娇月未曾看见这样的盛况，不过却看到一箱箱的东西都抬到了三房。

    今次容湛送的聘礼果真是不少，娇月并没有看见箱子里都有什么，但是按照老侯爷和夫人的话，倒是已经全然悉数都抬到了三房，倒是整个院落都放不下。

    娇月心中有些纳闷，按理说这些不该直接拿过来的，毕竟府里还要给她出嫁妆的。

    不过既然也没人告诉娇月，娇月也就不说了，她眼看着三太太在一边儿清点，自己瞄了一眼。

    厚厚叠叠的五本册子，娇月望了过去，开篇是各种铺面，什么铺面什么庄子什么别院，字迹工整。

    三太太眼看娇月探头，直接拍了一下她，道：“看什么看，这些聘礼，都是要给你做嫁妆还回去的。”

    随即又继续看，不过自己却蹙眉，她咬着唇，道：“容湛这是……”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想，又道：“他是要把整个誉王府都送给你么？”

    娇月不敢凑近了看，只能远远的瞄。

    第一本似乎几十页都是铺子的名字，三太太也是见过世面的，仍是咋舌不已。

    索性直接翻到了最后一本册子，各种珠宝、碧玉、金饰……数不胜数。

    三太太合上册子，道：“这个聘礼，我清点不了了。”

    娇月在一旁不在意的问道：“为什么啊。”

    三太太看着自家闺女带着几分娇憨的甜笑，忍不住戳着她的额头道：“你到底是怎么哄了容湛，这些东西，咱们家怎么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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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二房的喜事

﻿    誉王府的聘礼多到数不清，.像是二房的二太太，她不断的骂着自家女儿，道：“你这个没用的死丫头，你看看人家，同样都是定亲，你看看你那个时候，再看看现在。你看看誉王爷下聘这些东西。”

    说到这里，恨极了，“但凡是你有一点用处，也不至于被三房这样压了一头。”

    容月被念叨的烦了，直白道：“我自然是没有娇月好。娇月当初进入女学是第一名，她的下棋刷新了女学的记录，每个先生都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大家都觉得，娇月这一届，如若没有意外，她必然是魁首无疑了。我是什么？我去读女学还要托人，甚至不是正经考进去的，我不如娇月，不是很正常吗？”

    她倒豆子一样的说完，缓和了一下，继续：“母亲事事嫉妒人家三房，事事让我与娇月比。您就不想想，单说您，您能比得过三婶吗？”

    这样说一说，二太太好悬昏过去，她气急败坏的捶打容月，越发的愤怒：“你这死丫头，你说什么？你给我胡说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竟然还敢嫌弃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娘，你嫌弃我？”

    容月也不闪躲，她只大声道：“娘亲如若不是整日的说我，整日的要我比较，我哪至于这样说？您下次说的时候劳烦好好想一想，想一想自己。”

    二太太气极了，眼睛红彤彤：“真是……你爹嫌弃我，总是不在家，你也嫌弃我，你哥哥也嫌弃我，你们好啊！你们都整日的亲近三房，你亲近了三房又如何，人家对你们好么？你们不要自作多情了。”

    “好与不好，我们心里自有论断，母亲说这些都是没用的。母亲没事儿还是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你的亲妹妹都要算计你。”容月也是生气，倒是口无遮拦起来，她暴躁的说完，随即推开二太太，不顾及更多的冲了出去。

    二太太被容月这样嫌弃，十分的愤懑，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月的北影，随即想到了王如梦。

    如若说可恨，她竟是觉得王如梦是比苏三太太还可恨的。

    齐颖欣这个人固然讨厌，但是终归是外人，甚至于连她的朋友都算不上，.可是她不顾及一点姐妹亲情，竟是企图陷害她。不仅陷害了她，还差点破坏了容月的婚事，如若不是容月在关键时刻自己明白过来，怕是这事儿就不成了。

    二太太想到这里，气愤不已。

    不仅是因为王如梦是她的妹妹让她生气，更因为王如梦的命运，她明明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儿，明明被送到了庙里，可是不过是七八天的功夫，苏大郎竟然去将人接了回来。

    凭什么她一个心里还有他人的女人就能得到男人这样的宠呢！

    二太太真是越发的气。

    每个人的命都比她好，凭什么呢！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就摔门而出，直奔着大房而去，她必然是要找王如梦好好的谈一谈的。

    二太太冲到大房，还没等进王如梦的院子，突然觉得头一晕，直接昏了过去……

    娇月这边听到消息的时候大夫已经看完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三太太，结巴道：“有有有、有喜了？”

    真是十二万分的震惊。

    三太太点头，道：“可不是么？”

    语气里带着许多的羡慕，虽然已经有三个孩子，但是谁不想子孙满堂呢！她带着十足的艳羡，轻声道：“你二伯母比我们有孩子缘分。”

    娇月看出三太太的落寞，立时靠在了她的身上，笑着言道：“娘亲是不喜欢我吗？”

    眨着大眼睛问了起来。

    三太太道：“你都长得跟驴一样大了，就别卖萌了。”

    娇月才不管呢，她撒娇道：“不管我长得多大，在娘亲的眼里，我都是一个孩子啊！我就是一个小孩子。”

    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你看哦，大伯母有两个孩子，二伯母有三个孩子，.就算是她再生一个，您也不是最少的，还是占了中间呢！“

    三太太看出娇月这是安慰她，笑着言道：“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

    娇月反问：“自然有啊，我这样不是很好么？”

    三太太笑了起来，捏捏娇月的脸蛋儿，“我没有旁的心思，就是有些羡慕而已。”

    娇月哎了一声，她道：“只希望哦，二伯母这次是生一个儿子。”

    三太太不解的看她，随即想到兰月，又道：“都是自己的孩子，她这次不会了。”

    话虽如此言道，但是眼神却还是不肯定的。

    想到上一次她闹翻了天，就说有人用女儿换了她的儿子，三太太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反正，顺顺利利吧，最好生个儿子。”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娘亲必然是想到了过去的事情。”

    二太太有喜了，虽然才两个月，但是果然是让人欢喜的一件事儿，这么看来今日也是双喜临门的。连一贯甚少回家的苏二郎都早早的按时回来了。

    三太太牵着娇月去主屋。

    娇月感慨：“一个女人，别管泼辣与否、刻薄与否，如若嫁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没有那些纳妾与寻花问柳的事儿，如何能够泼辣刻薄起来呢。必然还是那男人寒了她的心，正是因此，她才会变得这般争抢。不闹不抢每日面对那些妾室的人生是多么的无奈又冷酷。所以啊，男人真是没有什么权利嫌弃女子不温柔不识大体的。凡事儿该从自己身上多找原因的。“

    三太太低头看了女儿一眼，他们家这个丫头，小时候就时常说一些大人话，如今大了，倒是凡事儿总是孩子气的样子，颇为矛盾。不过今时今日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她没有想到。

    不过她又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母女二人没有在说什么，但是站在小路上的兄妹二人却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抹认可。

    容月道：“走吧，我们也去主屋吧。”

    元安与容月正准备去主屋看望母亲，都是不想走到这边正好听到三婶与娇月正在说话。

    容月拉住了哥哥元安，倒是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她心有戚戚焉的咬唇，道：“我夫君要是纳妾，我就阉了他。”

    元安吓了一跳，道：“你可冷静点，胡说什么。”

    容月道：“反正我不管。”

    元安苦笑，正要劝什么，就看容月倒是率先的往主屋走了。

    元安道：“不管什么事情，你都有哥哥，就算是爹娘不管你，哥哥也必然管你。咱们不行就和离好了。哥哥可不想你像姑姑和明月姐姐那么识大体。有时候啊，识大体只会让自己痛苦；哥哥也不想你蹉跎成娘亲那个样子。我想母亲年轻的时候必然不是如此的，如若她年轻的时候就如此，爹爹也不至于将她娶进门。所以不管怎么样，容月都有大哥。”

    容月停下脚步看向了元安，元安微笑：“哥哥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

    容月想了想，突然就笑了起来，她道：“谢谢哥哥。”

    元安摇头，他道：“傻丫头，谢什么谢，都是自家人。你只要记得哥哥的话就是。”

    “那哥哥可要找一个深明大义的嫂子。”

    元安笑：“找一个嫉恶如仇的，怎么样？”

    不知为什么，提到这个，元安竟然不可抑制的想到了一个人。他抿抿嘴，甩了甩头，感慨自己怎么就能想到这么恐怖的人。他道：“走吧，别说这些了，还没影儿的事儿呢！”

    二太太本来是很不开心的，但是因为突然有喜，这重大的喜悦一下子就冲昏了她，倒是也不管那么多了。整个人喜气洋洋的，等元安兄妹进门就听到二太太笑声响亮，可见她真是高兴坏了。

    大家都聚在主屋，老夫人自己也想不到这么大年纪还有可能多一个孙子亦或者是孙女儿，心中也格外的欢喜。

    娇月看二太太左一个我们哥儿，右一个我们哥儿，说个没完。视线落在了兰月身上，兰月一直都跟在老夫人身边，与二太太一点都不亲近，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甚至连过年都不曾回二房。二太太也从来不叫她回去。

    只是这次看着二太太抚着自己肚子，喜气洋洋，兰月有些发呆。

    娇月唯恐兰月想歪了，笑着对兰月招手，娇月来主屋最频繁，与兰月也处的最好。

    兰月看到娇月摆手儿，立刻凑了上去。

    娇月笑着在她耳边听了什么。

    兰月立刻喜笑颜开，轻声问：“可以吗？”

    娇月点头，随即比了一个“嘘”，兰月立刻点头。

    她笑盈盈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自始至终，苏二郎夫妻都未曾发现小女儿的变化，依旧是念叨个没完。

    容月姐弟看向了娇月，对她投以感激的微笑。

    娇月了然，随即做了一个鬼脸。

    容月一愣，随即失笑，她低声与元安道：“娇月妹妹真是一个孩子。”

    又道：“我好担心她嫁人之后被欺负呢。”

    元安打量娇月，安抚容月：“无事。”

    话虽如此，倒是越发的觉得，小堂妹这个样子更像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小狐狸精！

    “娇月比你聪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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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你喜欢作女哦

﻿    娇月甜甜的笑，一本正经的与三太太道：“你看，我带着她出门，你们就不必担心我和容湛有什么更多的接触了，是不是？”

    原来，娇月女扮男装打算出门，.她已经先斩后奏的答应了兰月，这才与三太太说。三太太也知道娇月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许是为了格外的开导一下兰月，想来兰月也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了，如今二太太有了孩子，更加不会愿意搭理她。仔细想来，她心中难免落寞，虽然往日就不太接触，但是这感觉又不同了。

    三太太心道娇月倒是个好心肠的姑娘，又一想，娇月原本就时常去主屋，与兰月处的好也是十分正常的。

    她道：“行了，没说不让你带她，不用给我说这些大道理，连容湛都能扯出来。”

    娇月带着几分浅笑，她揪着三太太的一角，轻声道：“娘亲最好了。”

    三太太自然又有自己的考量，道：“兰月也是个聪明的孩子，这次你带她出门，且要注意一些。与季成舒聊天，且要顾忌几分。”

    三太太沉吟一下，又道：“你该是清楚的，有些事儿，不是说的那么简单。你姑姑当年也是极为喜欢你舅舅的。我们对季成舒体贴，你祖母他们哪里会高兴？”

    娇月眨着大眼睛，认真点头：“这点我是明白的，我只是偷偷的带她出去玩儿而已啊。想念容湛想要过去看看，也不为过吧。”

    三太太戳着女儿的额头：“你呀，刚不是还说不见容湛吗？这转头就糊弄我们，我看啊，插个尾巴你就是猴儿了，现在还和我们玩套路。”

    娇月立时捂脸，十分无力的辩白道：“没有呀。嘤嘤。”

    可是话虽如此，真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她嘟着小嘴儿，娇俏道：“娘亲总是误解我，我好惨哦！”

    三太太信她才有鬼，不过到底是不舍得说更多的，她语重心长道：“说起来，我已经与你爹讨论过了，这聘礼，人家送来了，咱们就不能不收。可是这么多东西，我们实在是……”

    倒是说不下去了。

    娇月眨眼，随即轻声言道：“娘亲想要做什么，。”

    三太太道：“这事儿与主屋的长辈也讨论过了，我们是打算把他所有的聘礼都作为你的嫁妆送回去的。另外给你添一些物件。”

    三太太摸摸娇月的头，又道：“但是容湛心里怎么想的，我们委实是猜不透，你且帮我们打探一下。”

    娇月咯咯的笑，随即言道：“真是，我只听说过嫌弃聘礼少的，还从来未曾见过嫌弃聘礼多的。我们家这是头一桩了。”

    三太太真是恨铁不成钢，眼看这个姑娘虽然看着精明，但是这些人情世故都是一点也不懂，随即怅然道：“你怎么就这么傻呢，这样的事儿虽然是极长面子，但是给的太多，宫里的人怎么看？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姐姐是嫁给太子，太子府的聘礼也不过如此，而且说实在的，誉王府更加多了许多。只是有些桩子铺子是不能抬着走的，看不见。如是真的让宫里的人知道，皇后他们该怎么想？”

    娇月不言语了。

    三太太又道：“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如若誉王爷和陛下，皇后的关系都处的不好，你们的日子如何能够好过？谁也不是从石头缝儿蹦出来的，总归要顾及很多的。这个事儿，你且试探问问容湛，看他是个什么意思，不能只为了你长面子，全然不顾及其他了。”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

    她一身男装，眼看兰月也是一身男装，不过却又别别扭扭，她感慨道：“你这样可不一下子就让人看出来了。”

    随即又笑道：“没事儿的，洒脱一点没有什么。”

    兰月哎了一声，两人坐着马车出门，兰月问道：“七姐姐，我们去哪玩儿啊。”

    娇月作势小心翼翼，她道：“我带你去誉王府好不好？”

    兰月吃了一惊，纵然还是个孩子，她也知道这是不对的，整个人都有些懵。

    “可可可、可是……？”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娇月道：“我们偷偷去誉王府，没人知道的，誉王府很好玩儿啊！”

    兰月缓和了半响，随即轻声言道：“七姐姐，.”

    娇月咯咯的笑，随即轻声：“我们小兰月不出卖我就没事儿啊！”

    兰月立刻纠结起来，似乎不知如何是好，从小到大的教育让她知道说谎是不对的，但是又不舍得出卖娇月，一时纠结起来。

    娇月拍拍她的头，笑了：“如果祖母问你，你就说好了；不问就算了。不用这样的，人哪至于这样纠结啊！”

    兰月总算是放松下来，哎了一声，她道：“七姐姐，誉王府好玩儿吗？”

    娇月随即轻笑：“好玩儿，特别好玩儿！”

    说话的功夫，两人很快就到了誉王府，管家已经习惯苏七小姐一身男装了，眼看她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管家默默揣测，肃城侯府的姑娘怎么都有这样的爱好。

    不过到底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他道：“王爷正在后院抚琴呢！七小姐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娇月十分惊讶，道：“怎么湛哥哥也会抚琴的吗？我以为这样文雅的东西，他都不爱呢！”

    管家嘴角抽搐一下，娇月又道：“季姐姐在吗？”

    她更关心季成舒咧。

    管家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他面色有几分尴尬。

    娇月停下了脚步，问道：“有事儿？”

    管家四下看了看，考虑眼前这位将来也是他们家王妃了，倒是不介意了，他低语道：“季小姐说是我们王爷抚琴像是锯木头，所以出门了。”

    娇月一下子就喷了。

    管家也知道这样编排自家人不好，有些尴尬的挠头，随即言道：“小的胡说，小的胡说。”

    娇月咯咯笑，特别开心：“我倒是很想听一听锯木头的声音呢！”

    娇月牵着兰月，道：“走，带你过去。”

    兰月第一次来这边，有些陌生，整个人也拘束，只牵着娇月，不肯撒手。

    娇月跟着管家来到后院，深秋的院落带着几分清冷，不过如若让娇月来说，容湛这个人是天然自带冷空气的，就算不是深秋，盛夏时节未必不是如此。

    她道：“一会儿让管家伯伯寻个可爱的小婢女带你四处转一转哦。”

    兰月拉紧了娇月的手，轻声道：“可以吗？”

    娇月点头：“自然可以啊！”

    兰月又问：“姐姐不和我一起吗？”

    娇月眨眨眼，随即轻声言道：“你就不能给我和容湛留点个人空间么？我们联络一下感情，往后婚后的日子才能更加和睦啊！”

    此言一出，别说是兰月，连走在前边的管家都一个踉跄，他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加快了几分脚步。

    娇月来到后院，琴声袅袅，娇月嘟嘴儿道：“季姐姐欺负人哦，我湛哥哥明明是天籁之音，她还这么嫌弃。”

    娇月倚在厅廊的柱子上，就这样看着容湛，容湛的视线飘过来。娇月娇俏一笑，小脸蛋儿带着几分甜意。

    容湛的琴声戛然而止。

    娇月歪头摆摆小手儿，笑盈盈的双手合十，道：“湛哥哥好棒呢！我就知道我湛哥哥是全才，做什么都极好。”

    容湛被她逗笑了，扬着嘴角道：“如若你真诚一些，我倒是更加相信。”

    娇月扬起脸蛋儿，委屈脸道：“我自然是十分真诚的啊，湛哥哥这样怀疑我，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

    容湛的视线落在兰月身上，嫌弃道：“哪儿捡的？”

    娇月道：“这是我兰月妹妹，我带她出门转悠转悠，散散心。”

    容湛倒是未曾言道更多，他含笑，指了指管家，道：“你找个丫鬟带她去玩儿。”

    管家哎了一声，心道这是嫌弃小姑娘碍事儿了，他也自觉地快速的滚蛋了。

    眼看他这样识趣儿，容湛嘴角微扬。

    待到人都走了，容湛倒是十分自然的牵起了娇月的手，没有一分别扭。娇月歪头打量容湛，随即言道：“你现在倒是不客气了。”

    容湛捏着她纤纤玉指，轻声道：“所以呢？”

    娇月学着他的动作捏着他的大手，道：“你丈母娘让我问问你，为什么要送那么多聘礼，就不怕宫里不满意么？”

    她嘟着小嘴儿，道：“我姐姐才刚出嫁没多久呢，你这不是给太子没脸么？虽说你从来都不给皇后面子。但是总不能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吧？”

    娇月像是一只小复读机一样，乖巧的重复她娘的话。

    容湛淡然：“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我全都给你，他们管得着吗？”

    娇月道：“你太任性了。”

    义正言辞的指责！

    随即又道：“不过把东西都给我是对哒！”

    容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的，他缓缓道：“哦。”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娇嗔：“哦是什么意思，不高兴？”

    容湛摇头，道：“如此……甚好！”

    娇月上上下下打量容湛，认真道：“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有点奇怪。”

    容湛笑容更甚：“哪里奇怪？”

    娇月对手指：“哪里都奇怪！总之就是奇怪！你喜欢作女，这就已经是很奇怪的咧。”不过很快的，她一副了然状：“大概是因为我是充满阳光的小太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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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好吃的水蜜桃

﻿    “.”

    季成舒看着娇月，缓缓道，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娇月继续问道：“一丁点也没有吗？”

    季成舒抬头，平静：“没有，我已经与齐之州谈妥了，该有的要求，我都说过了。其他的，我并不在意。”

    虽然是季成舒自己不提任何要求，但是娇月总是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没有完成任务似的。

    她对了对手指，“哦，哦哦！那行，那姐姐喜欢什么糕点呢？”

    季成舒眼看娇月瞪大了眼睛，整个人萌萌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轻声道：“真的没有什么格外的要求，你不需要担心太多的。”

    容湛看娇月纠结的小模样儿，忍不住失笑，他拉了拉娇月的辫子，好生劝道：“我看师姐只要让季家不开心，别的都无所谓了。你舅舅总归你就舅母也不是那么情深义重，就不要装作多么情深似海了。倒是不如让我师姐高兴一下。”

    娇月故作不明白状：“那要怎么高兴？”

    容湛：“你回去问你舅舅啊！”

    娇月偷偷在季成舒看不见的时候偷偷掐了容湛的腰一把，随即道：“我不想问我舅舅，我就想问你耶。”

    容湛此时除了那关键一处，其他位置倒是都因为她的小动作酥酥软软，他从不曾想过人会有这样的感觉，只觉得浑身都不太对。她捏紧了拳头，沉吟了一下，道：“你叫我一声舅舅，我就告诉你。”

    娇月直接就捶了上去，道：“你这小混蛋，还占我的便宜，谁要这样叫你。”

    容湛也不闪躲，任由她的小粉拳打在身上，随即笑着言道：“那你叫我夫君好了，我也告诉你。”

    娇月继续捶人：“你这分明就是占我便宜，你还没完没了了，你当我是好欺负的小可怜吗？嗯？你这个坏人坏人。”

    容湛捏着娇月的小手儿，呼呼吹气，道：“打的疼不疼？”

    娇月的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她绯红着脸蛋儿，咬住了唇，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半响，她轻声道：“你……”

    容湛扬眉：“我什么？”

    .

    季成舒摆弄眼前的草药，道：“你们打情骂俏换一个地方好吗？”

    她抬头，十分认真：“挡着我的阳光了。”

    此言一出，娇月直接捂住了脸，害羞极了。

    她跺脚，随即戳容湛道：“都是你的错。”

    容湛心里倒是想着，就是肃城侯府不愿意，如若愿意，他是恨不能立刻和娇月成亲的。他握住娇月的手指不撒手，只道：“中午留下。”

    语气十分的坚定，并不是征求意见。

    娇月轻声道：“我回去迟了，我娘会不高兴的。”

    容湛才不相信呢，他道：“我倒是觉得，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季成舒从未听容湛说过这样肉麻的话，眼看他这么不像他自己，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抖了一下，随即也不管这二人说什么，只默默的离开了……

    娇月更加脸红，道：“你看，都是你的错。”

    容湛倒是十分的无辜，他扬眉，说道：“这怎么又关我的事儿了？”

    娇月：“都是你啊！什么丈母娘，你就是胡说！”

    又道：“谁……”觉得自己的脸要着火了，不过仍是言道：“谁一定要嫁给你了？”

    容湛失笑，捏捏她的脸蛋儿，道：“我记得我有圣旨的。”

    娇月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瞄他：“了不起哦！”

    容湛浅笑，语气飘忽了几分，“我今天早晨就做了准备，中午是准备做烤鸭的，烤鸭要经过……”

    “等等！”娇月立刻带着几分谄媚的微笑，她手指捏着容湛的衣角，浅浅道：“湛哥哥哦，都这么晚了，你要让我回家吃饭吗？连一顿饭都不舍得招待吗？”

    容湛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轻轻抚在了娇月的唇上，她的唇色浅淡，许是用了香料，身上不是往日那股子浅淡清新的气息，.

    容湛觉得，他最想吃的水果，大概就是水蜜桃了。

    可口又可人的水蜜桃。

    娇月明亮的大眼睛微闪，道：“你……你听到我说的话没？”

    容湛突然就低下头，就这样亲上了她，他揽住娇月的腰肢不撒手，她纤细的腰肢仿佛是一手可握，容湛的唇带着一点点冰冷，可是这样冰冷的感觉却让娇月更加迷乱。

    她自己迷迷糊糊的想，好奇怪呢，湛哥哥的唇有一股海风的味道。

    清冽，透彻。

    娇月的小手儿就这样揪着容湛的衣襟，两人凑在一起，容湛辗转亲吻了好久，终于将娇月放开，他低头看她，此时娇月的脸蛋儿已经红的不成样子，唇也许是因为亲吻而不复刚才的浅粉，反而是红艳艳的。

    娇月低下头不肯抬起来。

    容湛觉得浑身都要找起来了，不过这个时候，总是不能做更多吓到娇月，他缓和了好久，终于轻声言道：“我去厨房给你做烤鸭，好不好？”

    娇月低声嗯了一下，容湛又道：“我自己亲手酿了桂花酿，我们吃烤鸭的时候饮一点可好？”

    娇月脚尖儿在地上画圈，轻声道：“我才不要，醉醺醺的回家，我爹娘是要打断我的狗腿的。”

    这事儿，她门清儿。

    容湛含笑：“我是有数儿的，总不至于给你灌醉。你配着烤鸭饮一点点，下午我给你煮醒酒茶，保证让你回家的时候好好的。”

    又道：“我们也做些给你爹娘带回去。”

    娇月立刻就被说服了，她道：“可以吗？”

    容湛含笑点头，随即扬了扬眉，问道：“你信不过我的技术？”

    娇月摇头，这点她是信得过的。

    容湛的烤鸭烤的果真极好，皮脆馅儿酥，齿颊留香，色泽红艳，肉质细嫩，味道醇厚，肥而不腻。娇月欢喜的不得了，桂花酿也好，并没有多少酒味儿，反而是清清甜甜的味道。

    兰月与他们一起，吃了许多，抚着肚子差点不想走了。

    容湛倒是不管兰月如何，只盯着娇月，娇月不拘小节，但是他倒是一点都不嫌弃的，若是旁人，真是直接一个“滚”字了，但是看到娇月如此，又觉得怎么就那么可爱。

    他道：“我一下多烤了几个，只是其他几个烤的晚了一些，怕是要傍晚才能出炉。不过你倒是傍晚回去就可以吃，正好用来添菜。”

    娇月哎了一声，高兴：“好呢好呢，真是太好了，正好我一点都没有吃够，湛哥哥，你们家怎么什么都有啊！好神奇。”

    容湛翘着嘴角，人很淡定，他道“我开春的时候酿了几味很不错的果酒。一会儿带你去酒窖选一选，若是你喜欢，我给你带一些回去，还是很不错的，自有一股清香。”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好呢好呢！”

    眼看娇月这般的可人，季成舒幽幽叹息，觉得容湛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明明可以一起烤鸭，但偏是要分开，这样娇月为了带回家就不得不在这边待一下午，傍晚才回去。

    如此看来，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她咳嗽一声，道：“娇月下午可以找我玩儿，我教你辨认药材。”

    算起来小姑娘也蛮喜欢她的，她倒是不能任由羊入虎口。

    真正的侠女，都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容湛扬眉，道：“你那些草药又有什么意思呢？她饮了酒，怕是不太适合辨别草药吧。”

    娇月道：“没事儿，我在一旁看一看也是好的，我要多和舅母培养一下感情，往后舅母才能疼我。”

    季成舒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娇月，随即道：“我看你还是和容湛培养感情吧。”

    一转身，倒是直接走了。

    娇月眨眨大眼睛，道：“季姐姐生气了呀？”

    有点小心翼翼。

    容湛看她这样，真是内心将季成舒骂了个狗吃~屎，他拍着娇月的小手儿，认真道：“没有的事儿，你莫要放在心里，她没有生气，只是想到要嫁给你舅舅，整个人有些别扭罢了。等你成亲之前大抵也会如此的，我觉的这叫成亲综合征。”

    娇月才不信，她摇头，道：“不是的呀，我就不会的呀！”

    娇月十分的寻常：“我嫁给湛哥哥，十分有心里准备，才不会有什么成亲综合症。”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刚走到门口的季成舒觉得这话茬儿怎么不太对呢！

    她回头看娇月，就见小姑娘因着饮了桂花酿，整个人脸色绯红，娇俏可人，眼睛格外的明亮。

    她沉吟了一下，就听娇月念叨：“我爹娘说，不能让我这么早成亲，如果成亲太早，就是便宜了你。”

    容湛扬着嘴角，哦了一声，又道：“你爹娘说的倒是有点道理。”

    随即又问：“你呢？你怎么想？”

    娇月对手指，声音有些大：“我也是啊！凭什么便宜你呢！”

    季成舒眼看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就儿童不宜了，她回身牵起了兰月，问道：“跟我一起去看酒，我做主，也送你一瓶，你去选。”

    兰月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美人姐姐了。

    她咬唇：“可以吗？我也可以吗？”

    季成舒道：“走，我们现在去，抢在你七姐姐前边选。”

    兰月咯咯的笑了起来，跟着季成舒走了。

    季成舒发现了，容湛也发现了，娇月竟然有些微醺了。

    他抬起娇月的下巴，被她小手儿啪嗒一下打了下来，娇月嘟嘴道：“你干嘛！”

    怒气冲冲：“如若敢乱来，我剁掉你的爪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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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我没醉

﻿    果酒没有太多酒气，倒是越喝越多，.

    虽然喝醉了，但是娇月还是一个小母老虎，她带着几分不乐意，道：“我告诉你哦，我可不要惹了。”

    容湛含笑，随即轻声问道：“有多不好惹？”

    娇月掰出几个手指，道：“这么多，这么多这么多。”

    容湛笑容更大，有些微醺的娇月更加可爱。

    大抵是察觉容湛的笑意，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湛还未曾回答，就听娇月认认真真的询问道：“你这样看我笑，是不是嘲笑我喝醉了？”

    她戳着容湛的胸膛，容湛看她白嫩嫩的手指，虽然一身男装，但是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娇月身着女装的时候除却寝衣，鲜少有素白与月白，都是水灵灵的小姑娘打扮。但是眼看她换了男装，倒是一身白衣，清雅如玉，雌雄莫辩，如若这样就说她是苏三郎的儿子，想来也是有人肯信的。

    娇月这般的气质出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容湛道：“不是看你喝醉，只是觉得你如若是一个男子，想来也是一个好看的小公子。不过是个小姑娘更好，明艳照人的大美人。”

    容湛这样言语，娇月咯咯笑了起来，她点点容湛的胸膛，一本正经道：“我跟你说呀，我没醉。”

    容湛打量娇月，娇月戳人的力气大了一些，她道：“我没醉。”

    但凡是醉了的人大多都说自己没醉，容湛理所当然的享受软玉温香在怀，他眼看娇月已经半靠在他的怀里，嘴角轻扬，道：“我没说你醉了。”

    娇月满意的点头，又道：“你不可以占我的的便宜。”

    容湛手指轻轻滑过娇月的脸蛋儿，娇月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挑衅的看他。

    容湛看她白净净的小牙齿，不知如何就想到了当初小时候的情况，当时她也是这样的可爱，他失笑道：“小时候你还在我们家种牙齿精了。”

    娇月点头，不过却并没有松开嘴儿。

    容湛轻声道：“从小到大，都这么可爱。”

    忍不住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吻，他也不顾娇月还咬着自己的手指，将她抱在了怀中，道：“娇月，不如我们早早成亲吧？”

    娇月呵呵冷笑，一副“我早已看透你”.

    她道：“你是不是当我真的喝醉了？这才这么欺负我。”

    容湛扬眉，道：“你这样说，我似乎就有几分冤枉了吧？”

    娇月认真：“就是！不然怎么会趁我神志不清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我喝了酒，但是一点都不傻。想骗我哦，没门。”

    容湛笑容更大，他道：“那我真是怕了你了！”

    娇月哼了一声，道：“叫我女王。”

    容湛不知道怎么又闹到这一步了，他调侃道：“女王？”

    娇月点头，认认真真：“女王，我是女王殿下。”

    容湛可真是怕了他，他道：“你在我这里说这些无妨，但是在宫里可不要饮酒。”

    娇月绯红着脸蛋儿，“我没醉啊！”

    好么！没醉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容湛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道：“我给你煮好喝的茶好不好？”

    娇月点头，乖巧起来：“好。”

    容湛道：“那你先松口啊！”

    娇月咦了一声，果然的吐出了他的手指头，随即还呸呸了两声，仿佛很脏一般。

    容湛无奈道：“可以走了吗？小公主。”

    娇月呵呵笑，道：“那你背着我。”

    容湛：“……”

    他扬眉，道：“你确定？”

    娇月点头：“你背着我啊！我不想自己走，觉得头有点晕晕的呢！”

    容湛失笑，他道：“都这样了，还不承认自己喝多了？”

    娇月摇头，不承认，她嘟嘴：“没醉！”

    捶容湛一下，又道：“没醉嘛！”

    容湛失笑：“好好好，没醉，.”

    别说是背着她，就算是骑在他的头上，也是可以的。

    容湛背起了娇月，轻声言道：“我们一起去选一个好喝的茶，我为你泡茶，可好？”

    娇月软糯的呢喃：“好！”

    容湛浅笑，随即轻轻将手托在她的小屁股上，道：“走啦。”

    娇月“驾驾驾！”

    容湛：“……”

    娇月觉得自己有点晕，她好像没醉，但是又好像醉了。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总之就觉得哪里都怪怪的。

    娇月眼看容湛白皙的耳朵，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哎！”容湛万万没想到，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喝醉酒会这么没有酒品，他顺手就在她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道：“乖一些。”

    娇月还不肯，她轻哼：“你还打我哦。”

    随即又转到了另外一边儿，再次咬了上去。

    容湛：“……”

    他无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娇月松口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不过很快的，她道：“我可能是想吃猪耳朵了，”

    容湛的脚步停了下来，娇月又道：“我们喝酒了啊，既然喝酒怎么能没有下酒菜呢！没有猪耳朵。”

    容湛呵呵呵，他道：“我改日给你送一车猪耳朵。”

    娇月纳闷的问道：“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猪耳朵？”

    容湛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果然和一个小酒鬼是谈不出什么的。

    他道：“你不是想吃吗？我多送你一点，你就不会穷凶极恶的吃我的耳朵了。”

    娇月又揪他的头发，道：“天冷了哦，我又缺一个毛线帽子，好想绞了你的头发做一顶帽子。”

    容湛服了：“我也给你送帽子，好不好？别薅了，你给我薅成了秃子，你自己也会尴尬的。”

    娇月嘟嘴道：“为什么要尴尬啊！秃头又不是我。”

    容湛道：“可是我是你未来的夫君，你想要一个玉树临风，长得好看的；还是一个秃瓢？”

    娇月仔细想了一下，突然间就觉得，自己还是一个颜控，颜控都喜欢长得好的。

    于是她很果断，“那我要长得帅的。”

    她嘟囔：“我跟你说哦，湛哥哥。”

    容湛：“嗯？你说！”

    娇月认认真真的：“长得丑的，很容易多娶小妾的，甚至于可能还会养外室。因为日他们长得丑，需要用很多女人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即便是长得丑，个人魅力也在。但是长得帅就无所谓了。”

    容湛失笑，这样的谬论，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怎么来的。

    他问道：“那帅的就不需要了？”

    娇月道：“当然啊！”她点头，一本正经的：“长得帅的不需要，他们本来就长得帅，长得帅的人就自恋，像是湛哥哥就是这样。自恋的人是很难看上别人的。谁想和别人分享一个相公啊！好烦人的，这不是公共黄瓜吗？好，就算退一万步将，既然都已经要找一个公共黄瓜了，为什么不找一个长的帅的？最起码看了还养眼，不至于恶心的吃不下饭。”

    容湛听到这些谬论，当真是服了。

    不过细想之下，竟然有奇异的觉得竟然有几分道理。

    他道：“行了，你说的很有道理。”

    娇月被人表扬了，又靠近了容湛，在他耳边吹气，容湛道：“你这是干嘛？”

    他险些一个失手，直接将娇月扔了下来。

    娇月轻声：“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

    容湛的耳朵竖了起来：“你说。”

    眼神闪了闪，倒是不知，娇月会说出什么样的秘密。

    他十分期待，仔细想想，偶尔让她饮酒倒是也很不错，他的手指在她的屁股上动了一下，“哎！”

    容湛被娇月掐了一把，她道：“小贼，谁准你动手动脚的？”

    容湛微微侧头，就看到她衣襟间若有似无的春色，眼神有些幽暗，虽然这些……都是他的。

    但是非礼勿视的道理，他总归是懂的。

    他道：“你还未曾说你的小秘密。”

    娇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我的小秘密啊，我的小秘密就是我……”娇月又在容湛的耳边吐了一口气，随即揪住他的发脆生生言道：“我没有醉。”

    容湛被她拽的差点摔了，不过一想眼前这个小丫头其实也是喝醉了啊，倒是失笑，他怎么就傻的觉得她真的有什么小秘密呢！

    容湛道：“娇月觉得，湛哥哥这个人怎么样？”

    娇月摇头：“不怎么样。”

    容湛嘴角抽搐，他果然也不该多嘴的。

    “虽然不怎么样哦，但是我倒是觉得十分适合我。”

    娇月浅浅的笑，甜丝丝的，“这人对我很好。”

    又道：“我也很喜欢他。”

    容湛仿佛听到了烟花绽放的声音，他平静了一下心绪，缓和了一下精神，随即言道：“那你喜欢他什么？”

    心中恨不得娇月多夸奖他许多许多。

    娇月道：“喜欢他长得好，喜欢他会做菜，喜欢他对我好，喜欢他……嘿嘿嘿。”

    容湛疑惑，问道：“还有什么？”

    她突然间就贼兮兮的笑了起来，容湛好奇不已。

    娇月不肯说，只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容湛循循善诱：“你告诉我吧，你告诉我，我给你做很多好吃的。”

    果然，苏娇月的命脉就是吃，从小到大，都不待换一个的！

    她对手指，轻声道：“那个……”

    容湛：“嗯？”了一声，这一声嗯又带了许多的酥麻。

    娇月轻声：“湛哥哥，腿长腰细，一看就很行。”

    容湛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娇月。

    娇月十分诚恳的对他点头，道：“你懂的。”

    容湛：“……不好意思，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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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仙女儿是谁

﻿    娇月发誓，自己再也不喝酒了。她也发誓，自己再也不要去容湛那里了。

    当然，容湛倒是没占她什么便宜，但是有时候不是她占不占便宜的事情。让人巨尴尬的是她占容湛的便宜啊，而且，胡言乱语个不停，娇月觉得人生好萧瑟。

    她说的都是什么话啊！尴尬！巨尴尬！

    虽然喝了解酒茶又小憩了一会儿，回家的时候已经神清气爽，然而，这里划重点，她丢人了啊！

    娇月耷拉个脑袋，没什么精神。

    兰月偷偷打量娇月，道：“七姐姐，你怎么了？”

    总是觉得她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娇月摇头，轻声言道：“没事儿。”

    虽然说这没事儿，但是她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儿，娇月板着小脸蛋儿。兰月想了想，道：“七姐姐，要不然我这个烤鸭也给你吧。”

    不知道七姐姐是不是因为烤鸭少了，因此才不开心。

    娇月真是哭笑不得，她嘟着小嘴儿，轻声言道：“在兰月心里，我就是那种会为了吃不高兴的人吗？”

    兰月立时问道：“那是因为我先选了好看的小樱桃酒？”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她道：“不是不是都不是，你想多了。”

    兰月歪头看她。

    娇月继续言道：“真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么晚回去，怕是要惹得你三叔三婶不高兴了，所以心里犯愁呢。”

    兰月咯咯的笑，指指烤鸭，认真道：“没关系啊！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吃。”

    真是一击即中，娇月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熊孩子嫌弃了。想当年哦，她也是有一个熊孩子呢！果然她也有今天！

    娇月怅然道：“兰月啊，你这样可有点伤我的心哦。”

    兰月立时举手：“我心里知道就好，.”

    娇月：“……”

    等到回府，果然苏三郎脸色不是很好看，连三太太也板着脸，娇月立刻撒娇：“阿爹，娘亲，你们怎么啦？”

    她笑眯眯：“你看哦，我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娇月娇嗔道：“我们中午有试一试哦！很不错的。”

    苏三郎交代：“你带回来四只烤鸭，不知道送一只到主屋？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是这样未免也太过不好看了。”这就是想要找茬儿。

    娇月立刻举手：“兰月带走了两个哦！”

    她笑眯眯：“阿爹放心啦，我有数儿的呀！”

    她又道：“我们吃不完的，我还打算送一只给大伯父，一只给二伯父，是我湛哥哥亲手烤的。特别好，烤了一下午呢。”

    她带着笑意，温温柔柔的：“如若不是为了这个，我们也不至于回来的这样晚。”

    她慢条斯理的解释了一下，也算是给自己晚归找了一个理由。

    苏三郎呵呵冷笑道：“哦，所以这就是你晚回的理由？你也不看一看，天都黑了。”

    苏三郎真是要气死了，越发的恨不得掐死容湛这个混蛋，都是他，自家的小姑娘才越发的不像话了，如此想来，斥道：“容湛真是越发的不像话。我看他继续这样，我要找皇上好好的谈一谈了。”

    苏三郎心情很是不满，三太太看了，倒是维护道：“谈什么谈，你看你，好端端的就找事儿，如若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如若不是我让娇月出门，她哪至于回来迟了？”

    苏三郎立刻：“不是。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不等说完，就听三太太道：“什么不是，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孩子都是好孩子，你稍微批评一下就好了，没完没了是做什么？”

    苏三郎眼看娇月眨巴大眼睛看他们，道：“你看什么看，赶紧回房换衣服，。”

    娇月哎了一声，一溜烟儿的撤了。

    她出了门，拍着胸道：“好可怕，阿爹今天的气儿似乎不太顺啊！”

    娇月觉得，似乎不好。

    其安幽幽的飘到娇月的身边，轻声道：“你算是撞到枪口上了，阿爹今天心情不好的。”

    娇月咦了一声，不晓得为什么，她顺手拽住其安，道：“你来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阿爹怎么了？”

    这样问了起来。

    其安道：“阿爹调职了。”

    娇月哦了一声，眨眼睛问道：“所以心情不好？他不喜欢新的职位？”

    其安嗤笑一下，随即言道：“不喜欢？是讨厌，阿爹被调任到翰林院了。”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翰林院？”

    其安点头：“如若外人看来，那是升迁了，而且跨越了好几个级别，乐都要乐死了，可是阿爹丧着脸，十分不满意。”

    娇月哦了一声，一般人的想法，总是不能用来衡量她爹的想法的。

    苏三郎是齐老先生的关门弟子，又算是皇上正经的师弟，皇上是十分重视苏三郎的，但是奈何苏三郎这个人无心仕途，对这些都不太在意，正是因为这般，他开始的时候甚至连科举都不曾考。

    后来入仕，其实更多也是为了孩子，但是如若想要走的多远，那么是没有的。教书育人，已然让他十分开怀。但是谁曾想，这眼看就要年底了，倒是突然毫无预警的就升迁了。

    娇月道：“我看啊，阿爹就是想得多，凡事儿平常心就好。”

    她放开其安回去换衣服，待到再次出现，又是可人的小丫头一个。

    她差人给大房二房都送了吃食，倒是获得了一致的好评。

    其实不光是肃城侯府，连外面的人都知道，如若不是看中苏七小姐，誉王爷也不至于这样亲自下厨，但凡男子，这样总是很少的。

    许是这段日子容湛太过温顺平静，倒是让人忘了他那些激进的事情，如此倒是不少人都言道他是多么好。而苏七小姐又是多么有福气。

    至于什么克妻，什么暴虐乖张，什么阴晴不定。

    这些不好听的话一时间倒是全然不见了。

    大家说的是，誉王爷这人真是十二万分的好，男子能够做到这般，已然十分不易了。

    娇月去女学同样也能听到一些这样的声音，娇月自己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往日里可不是这样说容湛的，现在突然间就变了，委实让人觉得奇怪呢！

    不过娇月倒是并不放在心里。

    眼看娇月这个不在意的样子，秦盈好心的拉着娇月道：“你可要好生的笼络住誉王爷，不能因为已经有赐婚就马虎大意。现在好多人都虎视眈眈呢！我都听说了好多呢！”

    娇月扬起了嘴角，清淡的笑了起来，倒是未曾言道更多。不过倒是也知晓秦盈与她说这些是好意的，她道：“好。”

    软软的回了一句。

    秦盈放心的点点头，随即道：“我大哥和表姐要成亲了。”

    娇月不解的看向了她，其实就她来看，十分不看好这桩婚事，总是觉得阮黎这个人心比天高。说句难听的话，就是那种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的典型。

    她问道：“既然成亲，那自然是会好好生活的。你也莫要愁眉不展了。”

    秦盈立时扬眉：“你能看出我愁眉不展？”

    娇月点点头，轻声：“好明显的。”

    秦盈立刻：“我哪儿能不担心啊！我原来真是瞎了眼，觉得表姐千好万好。可是实际根本就不是啊！表姐才不是那么好，她最坏了，你不知道啊！她……”说到这里，秦盈也明白家丑不能外扬，倒是不说了，只幽幽叹息。

    娇月想到阮黎一贯的为人，抿抿嘴，没有评断，到底人家都要成亲了，而且他又不是亲眼所见什么，犯不着说些话让人不开心。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就看到墨兰过来，娇月招手，道：“你怎么也愁眉苦脸啊！”

    说起来啊，虽然天气已经逐渐的冷了起来，但是不至于表情也这么难看吧！

    像是她哦，被她爹那样斥责，都未曾如何呢！

    娇月扬着嘴角，上前一步，抬起墨兰的下巴，轻笑道：“少女兰，来，你怎么了？也和我诉说一下你的心事？”

    墨兰被她都笑了，随即轻声言道：“你干嘛啊！”

    推开娇月，不过却靠在了栏杆上。

    娇月立时拉她，道：“别靠着，太凉了，对女孩子不好的。”

    墨兰道：“我真是好愁啊！”

    娇月眨眼：“怎么了？”

    墨兰倒是也不顾及秦盈也在，直接言道：“还不是我三哥，我三哥也不知道喜欢上了哪家的姑娘，简直是害了相思病，整日的想要找到那个姑娘。可是这京城这么大，我上哪儿帮他找人啊！”

    墨兰嘟嘴，又道：“说是长得好看的跟仙女儿一样，你说说，他说的是谁啊！就这么一个描述，多余的一点都不说啊！”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你操什么心啊，让他自己找啊！”

    墨兰摇头，他道：“我娘说了，难得我三哥春心萌动，自然要多帮衬他一下，帮他好好的找一找，说不定就很快成就了一桩喜事儿。”

    娇月摊手，道：“不过我看可不好找了，就这么一句话，眉眼啊，脸型呢，个头啊，胖瘦啊，有这些才好找人呢！”

    墨兰忙不迭的点头：“我就这么说的啊，但是我三哥哥那个人是个粗人，让他描述，他只会说什么仙女儿，根本就不会多说。你说，这可怎么办。”

    她拉住娇月和秦盈，道：“我不管啊，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们可要帮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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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暗恋者

﻿    娇月万万想不到自己就是墨兰三哥口中那个仙女儿，眼看这人仿佛是抖筛子一样指着自己，。

    不过倒是不言道更多，只是微笑转身与墨兰告别。

    墨兰还处在呆滞之中，条件反射的，她就拉住了娇月，娇月看向墨兰拉住她的手，随即看向了墨兰的脸蛋儿，她道：“你还有事儿？”

    墨兰看向了自己三哥，见他眼中带着祈求，随即鼓起了勇气，道：“娇月，这是我三哥，往日里你甚少来我们家并未曾见过。”

    想一想，又说：“三哥，这是我的闺中密友苏七小姐娇月。”

    娇月微微蹙眉，虽说还未曾男女大防，但是这样平白就拉着她介绍男子，娇月总是觉得不太妥当的。

    她冷淡的含笑点头，随即不等发呆的那位杨家三郎回话，便是又道：“墨兰，我府中还有事儿，要走了。”

    墨兰眼看自家三哥呆愣，真是恨不能替他再介绍一次，不过抬头与娇月的视线对上，猛然间发觉娇月的视线很深幽，仿佛是一汪泉水。

    她立时就觉得自己这事儿做的不太对了，随即松开了娇月的衣袖，有些尴尬的笑：“那个……对，你家中还有事儿。看我，没事儿拉着你絮叨什么。你快回去吧。”

    娇月嗯了一声，转身上马车，其安已经上了马车，他伸手为娇月搭手儿，娇月顺势将手放入其安的手心，拉下帘子之时墨兰摆摆手，笑盈盈的。

    马车很快离去。

    杨轩看着马车的影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让能够再次遇到心目中的小仙女，他轻声道：“这就是你时常提起的苏七小姐？”

    墨兰点头，她道：“别看了，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三哥今日怎么会想到来接我？”

    杨轩心道，如若知道来这里就能碰到小仙女，我一定一早就来接你，不过他倒是直白的言道：“今早公务忙完的早，一位同僚来接他的女儿，我也想着既然没事，就一同过来，也接你。倒是不想……”

    果然，上天竟然在这里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动也不动，眼巴巴的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道：“倒是不想，老天果然是善待我。”

    又想到自己刚才在小仙女面前像是一根棍子，又有些懊恼，随即言道：“她、不知她是不是厌烦了我。”

    墨兰道：“娇月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

    兄妹二人上了马车，杨轩倒是很少坐马车，不过这次为了多和妹妹打探一下小仙女的消息，倒是很快的凑了上去。

    他道：“她……”

    又想说什么，恍然想到刚才在她身边的那个男子，他又道：“她身边那个男子是哪位呢？她的亲人么？”

    墨兰点头，她道：“那是苏其安，是她双胞胎的弟弟，你不觉得他们长得很像吗？”

    这么一说，杨轩立刻点头：“是有点相像的，只是到底是男女有别，这样亲近，总归有些不妥。”

    “三哥管得着吗？”墨兰吐槽。

    他抿抿嘴，不知道该问什么，又担心问的多了，倒是显得不礼貌。

    墨兰看她哥哥这般，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道：“你这是干嘛啊！”

    停顿了一下，道：“不用这么紧张的，倒是从不曾看到哥哥这般。”

    杨轩有些羞涩，脸红了几分，道：“我、我……从不曾见过这样好的姑娘。”

    墨兰与娇月处的好，自然也是知晓娇月的情形的。看他哥哥一副眉目含情的样子，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对啊！她跟着高兴什么？就算是三哥喜欢的那个人是娇月。可是，娇月也不会喜欢他三个啊！而且娇月是有婚约的。

    想到这里，墨兰立刻道：“其实娇月也没有那么好的。”

    杨轩不可思议的看着墨兰，谴责道：“你们是至交好友，.怎得突然就说出这样的话，墨兰，做人不可以这样。你不能因为嫉妒就说人家不好，你……”

    未等说完，墨兰打断他的话，轻声道：“对，娇月是很好。但是哥哥还是不要对娇月有更多的幻想才是。”

    杨轩的表情微变，他道：“你……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墨兰认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娇月已经定亲了。”

    杨轩一下子愣住了……

    而此时，娇月与其安正在往回走，其安道：“那个小子是谁？”

    娇月轻笑：“我不信你在马车里听不见。”

    其安摊手：“好吧，是杨墨兰的三哥，那么杨墨兰是什么意思？打算帮她哥哥挖湛哥哥的墙角？”

    有时候真是不相信双胞胎自有默契都不行，从小到大，但凡是娇月喜欢的，其安很少有讨厌的。就算是开始的时候和容湛不是很熟悉，有些误解，也很快就释然。

    现在一口一个湛哥哥，若是有人说容湛不好，是分分钟就要生气的。

    娇月眼看其安带着几分嘲讽，道：“她没有这个意思的，墨兰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她不会的。”

    其安扬眉，冷笑道：“我看她也不是那么拎得清，如若真是懂事儿，怎么会拉着你介绍？其实那个行为，并不合适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

    娇月认真：“墨兰只是一时没想到罢了，她的行为是不合适，不过我们如若不想太多，倒是也无妨的。”

    娇月与墨兰相交多年，虽然不知道墨兰的三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娇月是了解墨兰的，她没有太多心机，为人还是很仗义单纯的。

    她道：“没事儿的，这事儿大家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就当做一个小插曲好了。很快就会过去的，犯不着太过介意。”

    其安道：“但愿如此吧。”

    “你莫要和湛哥哥说。”娇月严重警告，“别是让湛哥哥多想，毕竟墨兰还是我的小姐妹。”

    其安摆手，有几分不耐烦：“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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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太太听说自己儿子喜欢上的那个“小仙女儿”是肃城侯府的七小姐，有些不可置信，她道：“怎么就会是她呢！”

    又一想这人已经定亲了，道：“你赶紧给我把这人忘了，人家已经定亲了。”

    杨轩抿了抿嘴，没说话。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认可了这个话的时候，他倒是再次开口：“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未必是幸福的。那个誉王爷是什么人？年纪那么大，为人又性格乖张，必然是因为天家赐婚，她才没有法子的。”

    墨兰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三哥，仿佛是从来都不认识他。

    很快的，墨兰立时接话：“你想多了吧？他们是自小的情谊，和外人是不能比的。”

    杨轩道：“那也是誉王爷自小就哄骗了她，她一看就是一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小仙女。”

    墨兰气笑了：“哎不是……我说三哥，你说什么呢？娇月嫁给誉王爷这件事儿，她自己是很高兴的。而且娇月与誉王爷的感情是真的很好。我与她相识这么多年，我是十分清楚的。”

    杨轩只抿着嘴，也不说什么，但是可见十分不赞同。

    墨兰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道：“三哥，如若你喜欢一个姑娘，人家没有定亲，我自然会帮你。但是娇月已经定亲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多想才是。娘亲，你也劝劝哥哥啊！”

    墨兰十分的无奈。

    杨太太道：“我看墨兰说得对，你可别忽视乱想，给我好好的相看个姑娘成亲。”

    “这件事儿，我自有打算。”杨轩并不听劝，倒是转身走了。

    墨兰跺脚：“三哥怎么这么执拗啊！”

    杨太太自然是向着家儿子的，如此这般，都是也埋怨起来：“真是的，你说既然已经是订了亲的姑娘，好好的在家里绣花就是，整日出门作甚。倒是撩拨的你哥哥失了分寸。”

    杨墨兰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家娘亲，随即言道：“这事儿关人家娇月什么事儿啊！人家出不出门，又与哥哥有什么关系？再说人家有誉王爷，撩拨什么哥哥？”

    她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杨太太道：“要不，你试着去那个苏七小姐那边试探一下？既然她今日也见到你三哥了，试探一下看看她的印象？”

    墨兰倒吸一口气，她道：“娘亲，你是不是糊涂了？”

    “胡闹！我看你是疯了！”一身官服的男子进门，他斥责道：“慈母多败儿，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试探？你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缓和一下，更加严厉：“人家是有天家的赐婚，那是御赐的婚事，御赐的婚事又情投意合，你们在其中掺和什么？你们是想败了这个家是不是？”

    杨大人吼了起来，杨太太恍然也想到这个，她咬唇，有些慌乱，不过仍是言道：“我也是、我也是一下子想岔了而已。”

    “你如若蠢就给我闭嘴，如若给家里惹出什么大的祸事。我就休了你这蠢妇。”随即又瞪着墨兰，道：“你也给我听清楚，这事儿，如若你在其中帮着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我就给你送到庙里，你一辈子做个姑子好了。”

    言罢拂袖而去！

    杨太太咬唇：“真是个害人精。”

    墨兰：“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关人家什么事儿，明明都是我们这边的事儿啊！”

    杨太太戳着墨兰的头道：“你个不争气的，就会在我这里厉害，你真的厉害，你去将闵致睿抢回来啊！你看，好端端的人家就不要你，你还能做点什么？你还不如一个被天家嫌弃的许曼宁，你说你有什么用。”

    墨兰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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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无妄之灾

﻿    娇月敏锐的发现墨兰躲着自己，她有心想要和墨兰说点什么，但是见墨兰表情有些怪，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仔细想一想，。

    不过娇月倒是并未将这人放在心上，毕竟他们相识都算不上。虽说这人有可能是喜欢自己的，但是有些事儿又不是你想怎么样就会天遂人愿。

    她可都已经定亲了。

    秦盈戳着墨兰道：“哎，墨兰，我又帮你想了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姑娘，也是一等一的好看，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你三哥喜欢的那个姑娘，你让你三哥去偷看一下啊。”

    墨兰尴尬的抬头看向了娇月，见她正看着自己，慌张的转回了头。

    秦盈诧异：“你怎么了啊？这几日都怪怪的，我和你说话呢！”

    墨兰道：“不用找了，我三哥不想找那个人了。”

    秦盈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啊？如果能找到，不是能够成就一桩佳话吗？反正你哥哥也是单身一个人啊，总是要定亲的。”

    墨兰越发的心浮气躁，她道：“说了不找就是不找，婚姻大事该是爹娘做主，我们小辈儿难能自己看了不错就私下看人？如若让外人知道，该是如何怎么想我们，怎么言道我们？”

    墨兰说的有些气急败坏，秦盈有些不解的看她，她嘟囔：“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发火了啊！”她眨眨大眼睛，随即言道：“该不会是你哥哥已经找到了那个人，只是人家看不上你哥哥吧？”

    说到这里，秦盈咯咯的笑了起来。

    墨兰霍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她怒道：“你胡说什么，”

    秦盈本来就是开玩笑，看墨兰火了，她也愣住了，不过很快的，也是来了火气，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情不好，我们都要哄着你吗？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难道不是你说让我们帮忙的吗？娇月，你来说啊，你看他，好端端的就和我们发火。说知道你怎么了啊！”

    娇月轻声：“不如我们出去踢毽子吧？”

    这个时候，作为“另类当事人”，娇月觉得自己怎么说都不是很好的，.

    她道：“我看天气有些阴沉沉的，许是想要下雪呢！如若下了雪，往后可就不能出门踢毽子了。”

    秦盈哼了一声，瞄了墨兰一眼，不过倒是言道：“好，我不和她一般见识。”

    墨兰红了眼眶，道：“说的你又有多么大度一样。”

    今次的事情，其实墨兰是更加不对的。娇月心中了然，她眼看秦盈也红了眼眶，张嘴就要大吵，她哄道：“墨兰许是家中有事心情不好，你莫要和她一般见识，大家都是好同学，不要以为一些小事儿伤了和气。”

    墨兰看向了娇月：“谁要你假好心。”

    此言一出，大家也都看向了他们几个人。

    娇月与墨兰关系一直都不错，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倒是不想到现在墨兰突然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娇月微微扬眉，看向了墨兰，随即表情冷淡到了几分，她道：“墨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只是不想大家……”

    不等说完，被容长歌打断，她哼道：“矫情，这几天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谁惯你毛病啊！有病憋着。”

    “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先生站在门口，蹙着眉头，十分不满意：“你们都还是三岁的孩子么？又不是刚入学，这样真是不嫌丢人。都给我去门口站着。”

    容长歌真是无妄之灾了。

    娇月道：“先生，长歌并不是……”

    顾先生不听她们解释，他道：“都去门口。”

    容长歌习惯了罚站，呵了一声道：“虱子多了不压人，有什么了不起的，罚站就罚站。”

    随即出了门。

    今次天气有些凉，。

    其安因为练武过度，出汗着了凉，倒是也有几分不舒服了。

    姐弟两个都喷嚏不停，三太太眼看不好，立时命人煮了姜汤。

    她道：“好端端的，怎么就都着凉了呢！这换季最是容易着凉，往日就让你们多注意一些，你们不肯。”

    随即心疼的道：“喝点姜汤，晚上好好的休息一下，如若明日状态还是不好，就休息一天。这在女学里怎么就伤寒了呢？“

    三太太念叨个没完，随即盯住了其安，道：“是不是你传染给姐姐的？”

    其安真是冤枉死了，他道：“怎么可能是我啊？我今日看见她的时候她状态就不是很好了，耷拉个脑袋。”

    娇月捧着姜汤的小碗儿，道：“才不是其安，娘亲莫要冤枉他，是我自己不晓得怎么就着凉咧。”

    三太太倒是也并未深究，现在天气变化多端，伤寒也是很正常的。她道：“你可要快些好起来，不然你舅舅成亲，我可不让你出门。”

    娇月立刻举手，她轻声道：“娘亲放心，我一定速速好起来。”

    三太太白她一眼。

    不过饶是如此，三太太还是又命人去给她熬了汤药，她摸摸女儿的额头，道：“有些发烫，你比其安还严重一些，早些回去躺着吧。”

    娇月哎了一声，许是伤寒的关系，倒是没吃什么，三太太又忧心几分：“你不多吃点东西哪里有体力早早的好起来呢！”

    娇月娇滴滴的撒娇：“可是我实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啊！”

    娇月嘟着小嘴儿，道：“娘亲不要怪我好不好？”

    三太太哪里舍得呦，道：“好好好，不喜欢吃就不吃好了。云儿，伺候小姐去休息。”

    眼看娇月走了，三太太沉吟一下，道：“你差人去一趟肃城侯府。”

    兰嬷嬷道：“奴婢晓得了。”

    三太太又道：“莫让三爷知晓。”

    兰嬷嬷意味深长的笑，颔首：“您且放心就是。”

    娇月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整个人感觉下一刻就要昏过去了，她洗了澡之后就躺在了床上，虽然有些迷糊，娇月还是感慨自己真是太倒霉了啊！好端端的，人家都没事儿，她怎么就伤寒了呢！亏得她还是自小就锻炼呢！

    娇月小手儿揪揪枕帕子，将脸蛋儿往里凑了凑，只留小小那么一张小脸儿。

    迷糊间，娇月竟然看到容湛进门了。

    她取笑自己：“苏娇月，你真是一个小花痴，都昏昏沉沉成这个样子了，还会想到湛哥哥。”

    容湛一进门就听到这个，他心里越发的温暖，他来到娇月身边，坐在了床边儿，随即轻轻摸摸娇月的头，他低声道：“师姐也来了，让她给你好好看看。”

    娇月这才反应过来，她睁大了眼睛，随即轻声道：“湛哥哥？你怎么会来？”

    一脸的小迷糊，容湛看她这样，心疼的不得了。

    他将她的发丝轻轻的拢在了一边儿，随即又道：“你都这样吃不下饭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你了。”

    娇月嘟嘴，轻声道：“我没事儿啊！”

    容湛的手指抚在她的脸蛋儿上，满是柔情，轻声道：“没事儿会是这样憔悴的样子？”

    说话的功夫，季成舒进门，看到容湛这般温情，她道：“你这样真不像是好人，一副下一步就要算计人的吃人相。”

    容湛倒是未曾与季成舒抬杠，他立时让开了一个位置，道：“你快帮她看一看。”

    季成舒为娇月诊脉，随即抬头道：“没事儿，就是普通的伤寒。”

    她又道：“我开药，吃点东西，喝点药，好好的发发汗，很快就会好了。大体是着凉了。”

    容湛问道：“你怎么会着凉？”

    娇月眼神闪了闪，随即娇嗔：“伤寒哪里还有那么多为什么？如若我知道为什么，我就不是我了，我是苏半仙儿了。”

    容湛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轻声道：“你呀，调皮。不过看你还有心情抬杠，我倒是放心几分，你该是没有大问题的。”

    季成舒又抖了抖鸡皮疙瘩，她道：“总是和你们在一起，我觉得我会疯掉的。”

    她起身：“还是我亲自去煎药吧。”

    话虽如此说，倒是体贴的将门关上了。

    娇月低语：“季姐姐怎么会来？”

    她歪头，觉得自己脑袋已经不清楚了。

    容湛轻声道：“你都病了，我哪里能放心的下？我给你煮了虾仁鲜贝粥，你稍微吃一点，然后吃药好不好？”

    娇月小猫儿一样小声儿道：“可是、我刚才已经喝过一碗姜汤，一碗药了。”

    容湛点头，他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他道：“没事儿。你只吃一点点，尝一口，如若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放下好不好？”

    娇月娇娇的嗯了一声，容湛将她扶了起来，容湛顺着她的寝衣，恰好能看到她已经发育的不错的小笼包。

    他觉得嗓子有些干涩，仍是轻轻的将娇月扶到自己的怀中，随即端起小碗儿，盛了少许一些，“来，尝一尝。”

    娇月嗯了一声，吃了下去，她抿着嘴儿，笑眯眯：“湛哥哥做东西真好吃。”

    容湛含笑：“那在一口好不好？”

    娇月抬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娇娇软软的回了：“好。”

    容湛笑容越发的灿烂，仿若明月：“真乖！”

    娇月就这样看着他，竟是一下子移不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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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你要大齐，我就篡位

﻿    容湛眼看娇月吃了大半碗的粥，满意的将粥放下，又问道：“还吃么？”

    娇月抚着自己的小肚子，摇头，乖乖答道：“。”

    容湛用帕子擦了擦娇月的嘴，看到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了？”

    娇月轻声，笑眯眯：“我看你好温柔啊！一点都不像是平常。”

    容湛无奈道：“谁让我身边这是个小傻子呢。好端端的就病了，我如何能不多关心几分？”

    他又道：“一会儿喝点药，我不走，待到你睡着再离开。”

    娇月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可能这么光明正的过来呢！我爹娘不会生气吗？”他爹娘总是担心容湛拐跑了她，亦或者是她吃亏了，这一点娇月是十分了然的。

    她嘟着小嘴儿，轻声道：“所以，你是怎么来的？”

    容湛含笑，摇摇头，随即低沉道：“自然是经过同意的。”

    他将娇月好生的放回了被窝儿里，又为她整理衣衫，十分的细致，他道：“明日不要去女学了，好生的睡一觉，明日在家养一养。”

    娇月嗯了一声，难能的乖巧，一点都不是平常的她。

    她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嗯了一声，看她。

    娇月伸出自己的小手儿，轻轻的盖在了他的大手上，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娇月低语道：“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容湛微笑，曾经有不至于个人问他，问他为何这般喜欢苏娇月。京城里的高门贵女数不胜数，同样有颜有才的也不在少数，可是独独苏娇月自小就入了他的眼。

    这到底是为什么。

    容湛从来都只是浅淡一笑，不会多言什么。

    其实原本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突然明白了，是因为她太过让人喜欢，阳光灿烂，又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情感。

    他是一个缺爱的人，他也是一个生活在暗夜里的人。

    苏娇月就是那个如皎皎明月的温暖他的月光。

    只要有她在，就有无尽的欢喜。

    他反手握住了娇月的小手儿，与她十指交握，随即轻声言道：“我不看你，还能看谁？这可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媳妇儿。”

    娇月虚弱的笑，带着几分娇嗔，她轻声道：“你这样说，好像我就是一个童养媳一样。”

    容湛扬眉，随即感慨：“你这头还什么都懂呢！童养媳，你倒是也明白。”

    娇月嗔道：“我自然明白，我十分聪明咧！”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又道：“真是一个可爱到让人恨不能立刻吃掉的小可爱。”

    娇月又笑了起来，她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甜姐儿。

    容湛这样看着她，忍不住轻轻低下了头，眼看就要贴在她的唇上。

    “咚咚！”突如其来敲门声让两人都有几分脸红和尴尬。

    容湛道：“师姐，进来吧。”

    季成舒端着汤药碗进门，直接递给了容湛，交代道：“你喂她，我去把另一碗给苏四公子送过去。”

    到底是双胞胎，竟然连伤寒都是同样的。

    娇月苦着小脸儿可怜兮兮道：“我吃了好多，肚子已经鼓了。”

    容湛哄道：“你坚持一下，总是不能不吃药的，你喝了药，早早好起来，我带你去郊外看雪。”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容湛，容湛认真道：“等下雪，我负责说服你爹娘，我们去郊外看雪，我知道有一处看雪极好。我们在山上打野味儿，我给你烤，我很有经验的，你一定喜欢。”

    娇月眨眨眼。

    容湛继续：“外酥里嫩，冷冰冰的天气，吃着暖暖的烤兔子亦或者是烤鸡，你想想，一口咬下去……”

    随着容湛的描述，娇月吞咽了一下口水，她点头，道：“我乖乖吃药。”

    当真是一口直接干了。

    容湛看她这样豪气，笑了起来，他知晓自己的药下对了。

    娇月又道：“不知道为什么呢！每次想到湛哥哥做的好好吃的，我就觉得极好极好，是旁人如何都比不上的。天下第一！”

    容湛扬眉，他虽然精益求精，但是如若说天下第一，自然是不敢当的，但是这话从娇月的口中说出来，感觉又不同了。他带着几分笑意，了然到：“其实你只是从小到大习惯了我的口味，因此才会觉得我天下第一。如若是旁人，必然觉得我不过如此。只是因为你的吹捧，我的厨艺才被捧得这样高。”

    娇月才不认可这个话呢。

    她认真：“湛哥哥明明很好。”

    容湛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蛋儿，停在她的唇上，娇月立时脸红。

    容湛道：“不管我是不是最好，只要你喜欢，我都会为你做。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喜欢的，我都为你做到；你不管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不管你闯多少祸，凡事儿都有我，我都能为你处理。”

    娇月调侃笑道：“如若我说我想要大齐江山呢？”

    此言一出，娇月就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对，她挠挠头，随即轻声言道：“我错了，这话说得不对。看我，胡说八道什么呢？如若被别人听见，该是拉出去砍头了。”娇月自己都瑟缩了一下：“呸呸呸，我是病糊涂了。”

    娇月嘟囔。

    容湛看她这般，手指滑到了她的脸蛋儿上，她的脸好小，仿佛跟他的手掌一样大。

    这样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儿因为伤寒而有些脆弱，不过眼神里的灵动仍在，不管何时，她的眼睛都是最美的。

    闪闪会发光。

    容湛缓缓低下身子，娇月紧张起来，以为他又要亲自己，一下子闭上了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昏过去。

    只是容湛的动作停在她近在咫尺的位置。

    他的呼吸就这样吹在娇月脸蛋儿上，娇月睫毛微微颤动，偷偷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她干嘛，只是又不太敢多动。

    容湛凑在了她的耳边，一字一句，“若你想要大齐，我就篡位，你会是大齐最显贵的女人。”

    娇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真是一下子原本的迷糊都消失了，真是浑身立时一身冷汗，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湛，结结巴巴：“你你你、你别胡说，你……”

    容湛扬起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道：“只要坐实他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我自然可以抢皇位。”

    娇月已经被他吓蒙了，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可别给我胡说八道啊！”

    她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容湛含笑，如沐春风。但是娇月就觉得好冷。

    她道：“咱不这样好吗？”

    她对手指，小脸儿刷白：“好可怕。”

    随即又想要说服容湛一样，继续道：“我就是胡言乱语的开玩笑，是我发烧烧糊涂了，是我不好。湛哥哥可千万别冲动。其实这样挺好的，当皇帝，我觉得当皇帝一点都不好。”

    容湛翘着嘴角，道：“嗯？”

    倒是也不说更多。

    娇月立刻，十分认真：“真的，当皇帝好累好累的。而且当皇帝要娶好多好多妃子的，我不想湛哥哥累死，也不想湛哥哥娶很多很多人。”

    娇月揪住了容湛的衣服，不断的呢喃，似乎想要舒服容湛一样。

    容湛浅笑，就这样看着娇月，娇月继续：“湛哥哥，真的真的，你相信我。”

    容湛眼看小丫头是真的急的不行，已经一头都是汗了。

    他终于缓缓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娇月：“嗯？”

    有点发蒙，不知道容湛是个什么意思。

    容湛看她傻乎乎的样子，道：“是不是出了很多汗？”

    娇月：“咦？”

    容湛又问：“有没有轻松很多？”

    娇月摸摸自己额头的汗水，好像是真的好了不少，她一愣，随即使劲儿捶着容湛，道：“你真是太坏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吓唬我！”

    娇月气哄哄的，简直想要咬死这个人。

    容湛浅笑，他手指顺着她的发往下滑，轻描淡写：“不是。”

    娇月不懂的看向了容湛。

    容湛认真：“若你想要，我会竭尽我所有的能力，只为奋力一搏。”

    娇月立刻捂住了容湛的嘴，她认真：“我不想要。”

    她顺势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就这样与他贴在一起，也是凑在他的耳边，她道：“我不想要，我只要你好好的。旁的，一点都不重要。我从来都不看中那些，我只要爹娘好好的，肃城侯府的每一个人都好好的，大家都平安，我就放心了。我不想要那么多，我只要湛哥哥好。我不能让湛哥哥有什么的。”

    娇月的红唇就这样擦过他的耳垂，她又道：“我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好。皇位那种破烂东西，让他们去抢好了。”

    顿了顿，娇月又说：“而且我也不想姐姐难受，我姐姐是太子妃啊！”

    容湛抱着娇月，轻声笑：“好。”

    娇月：“嗯？”

    容湛道：“你说什么都好。”

    娇月松开了他，问道：“真的吗？”

    容湛声音很轻，但是话里的意义却不同。

    “我不会骗你，我可能骗任何人，但是我绝对不会骗娇月。”

    娇月嫣然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容湛作势叹息一声，道：“没办法，兔子也要好好养的，如若骗她，她就该咬人了。毕竟，兔子急了会咬人这种老话儿，我还是记得的。”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

    “湛哥哥好讨厌。”

    容湛眼看她灿烂的笑，直接将吻印在了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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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和好啦

﻿    娇月因为伤寒在家里休养了两天，等到再次回到女学，.

    墨兰这两日都觉得十分的不安，如若不是她找事儿，娇月也不会被罚患了伤寒，她知道这件事儿是自己不对，因此格外的内疚。眼看娇月来了，扭扭捏捏的迟疑要不要上来好好的道歉。

    容长歌看娇月总算是来了，掩下自己的关心，吐槽道：“啧啧，真弱。”

    又道：“我们都罚站，就你一个人患了伤寒，你也是好意思的。”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我为什么不好意思？”

    她带着几分笑意，轻声言道：“我觉得这很正常啊！因为我是一个娇柔美人儿啊！不像你们，都是女金刚。”

    容长歌啧了一声，道：“哎呦喂，还娇柔美人儿，你真能吹。当谁不认识你似的。”

    娇月对她微笑，道：“你说啊！有本事你说我哪里不娇柔啊！你如若敢说，我就去告诉湛哥哥！”

    容长歌不可置信的看着娇月，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不着调，她道：“你这是典型的小孩子打架找家长！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啊你！”

    娇月眨眨大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道：“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啊！我可是有圣旨的，要不你来试一试啊！你试一试看看我会不会告状。”

    容长歌呵呵一声，火速撤退了。

    不是她太怂，而是敌人太狡猾。

    娇月看容长歌这个样子，忍不住想笑，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眼看娇月自己一个人站在那边，墨兰想了想，到底是来到娇月的身边，她低声言道：“娇月，对不起。”

    娇月看向了墨兰，抿抿嘴。

    墨兰道：“前几日是我心情不好，所以有心找茬儿，结果害你伤寒了，对不起，我错了。”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娇月也不是那种会拿着旁人错处不肯放松的人，她轻声道：“我没有怪你啦，我知道你必然也有自己的难处才心情不好。只是秦盈是好意的，伤寒是我自己体质弱，不算什么，.虽然我说这个话有点小矫情，但是是实话哦，学生时代的友情很难得的。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小性子给大家的友谊的磨光了。”

    墨兰眼圈红了起来，她使劲儿点头，道：“我晓得的。”

    她拉住娇月的手，道：“你不怪我就好，我这几天好担心你，可是又不敢去看你。”

    娇月摇头，豪爽道：“没事儿，我好好的，喝了汤药很快就好了。我一直等着你来看我呢！”

    墨兰道：“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其实我是生我爹娘和三哥的气，哎。”她咬咬唇，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娇月立刻道：“我懂的，你不用说。”

    眼看墨兰说的为难，娇月倒是制止了她，她道：“好啦，既然都不放在心里了，那就放下好不好？”

    墨兰立刻点头，眼看容长歌去而复返，她道：“我去道歉。”

    随即冲了出去。

    娇月看到墨兰好了起来，也放心下来。

    几个姑娘倒是又和好了，顾先生看到几个小姑娘和好了，也放心下来，他咳嗽几声，掏出帕子，打了一个喷嚏。

    容长歌率先看到他，立时关切问道：“先生，您怎么也伤寒了啊？最近伤寒这么流行么？”

    顾先生嘴角抽搐一下，道：“对，伤寒流行，中午的时候天气暖，我们煮醋消毒一下。”

    容长歌哎了一声，道：“好！哎对了。”她转头看向了娇月，问道：“你伤寒抓了什么药？告诉我吧，我去给先生抓一点。”

    顾先生道：“不必了。”

    容长歌道：“什么不必了，您什么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这怎么能行，没事儿，我来照顾你就好。”

    顾先生再次言道：“真的不用了。”

    娇月道：“我家中还有剩下的药，我明天带过来？”

    容长歌点头：“别明天了，我今天跟你过去拿，。”

    眼看容长歌他们这般，顾先生心中十分温暖，他微笑道：“真的不用了，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而且，这个伤寒也是他应得的。他的视线落在苏娇月身上，问道：“你的伤寒好了么？”

    娇月声音十分清脆：“先生放心，我已经全好啦。”

    她又道：“不过我好了，先生倒是伤寒了。”

    顾先生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

    从女学回去的时候，容长歌果然是跟上了娇月，她一路特别着急，娇月看她这样，道：“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你就不能好好的坐着么？你这样动来动去，我以为生了虫子。”

    容长歌道：“哎，先生都病的那么重了，我哪儿能不急啊！你有人照顾，先生哪里有人管？”

    随即又道：“先生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的。”

    娇月眼看容长歌的心思，几乎全然都写在脸上，她抿抿嘴，不知道该不该多说什么，不过仍是言道：“长歌，你的表情，好明显。”

    容长歌摸摸自己的脸，问道：“什么好明显？”

    娇月的视线很是明显。

    容长歌一下子就扭捏起来，与以往的她有些不同。她对手指，随即又大声道：“你不能告诉别人。”

    娇月笑了起来：“你觉得，别人都是傻子没有感觉么？”

    这半年，容长歌是越发的明显了。

    容长歌寻思了一下，又道：“那个……那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合适？”

    娇月摇头：“并不觉得。”

    容长歌切了一声，与娇月争辩：“我们哪里不相配了？你说。你给我说！”

    娇月被她吼得耳朵疼，她道：“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哪里不合适吧。反正就是哪里都不合适。”

    容长歌呵呵：“那你和堂哥就合适么？”

    眼皮儿夹一下娇月。

    娇月理所当然：“我们当然合适啊，很合适呢！天作之合。”

    容长歌默默的缩到了一边儿，她果然是不该问她的，苏娇月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想到这里，容长歌幽幽道：“总之别告诉堂哥他们就好。这件事儿，我自己能解决。”

    她咬咬唇，认真：“我会和先生表白的。”

    娇月吓了一跳，道：“你可别乱来。”

    容长歌扬眉：“什么叫乱来？我喜欢顾先生很久了，我要用于表达自己的感觉。”

    娇月倒是不知道怎么劝容长歌了，但是看她这幅破釜沉舟的样子，心下越发的担心，她道：“那个，我不是要管你哦！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好办的。你还是好好的悠着点。”

    容长歌一甩手，道：“你甭管。”

    娇月：“哎……”

    容长歌翻白眼：“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啊！告诉你甭管你就甭管了。我跟你说，顾先生肯定也喜欢我，我这么漂亮又可爱，他不可能不动心的。你看他总是罚我，我知道的，都是为了我好。你不觉得这是格外对待么？”

    娇月摇头，“不觉得，完全不觉得。罚你就是因为你作。”

    容长歌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她道：“你你你……你别和我说话了。”

    两人来到肃城侯府，好巧不巧，竟是碰到了二少爷元安，元安看到容长歌，表情有几分尴尬。容长歌更是一副警惕的样子，她道：“呵呵。”

    元安不知道这个“呵呵”是什么意思，他作揖道：“郡主好。”

    这样客气守礼，她该不会误解了吧？

    谁知道越是这样，容长歌越是脑补了一场大戏，她后退一步，道：“以后看到我不用打招呼了。”

    随即拉住了娇月，道：“我们快走。”

    仿佛有什么恶鬼追赶她们一样。

    娇月全程都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她回头看向了元安二哥，做出一个歉意的表情，元安倒是微笑摇了摇头。

    待到容长歌离开，娇月撑着下巴，感慨：“也不知道二哥哥是不是喜欢容长歌。”

    虽然娇月觉得容长歌说的不对，湛哥哥说的才对，二哥不会喜欢长歌这样的性子。

    但是今日看了二哥看向容长歌的表情，娇月又觉得自己可能并不很肯定了。

    “娇娇，致睿哥过来了，在主屋呢，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其安回来比娇月晚一点。

    娇月咦了一声，随即问道：“致睿哥哥不好好的筹备婚事，怎么会过来呢？”

    对于闵家选择了许曼宁，娇月是有些不能理解的，但是人家也不需要她怎么理解，所以娇月也就不多发表什么意见讨人嫌了。

    “筹备婚事还能不出门？那舅舅还筹备婚事呢，比致睿哥哥还急，难道舅舅还不上朝？”

    娇月翻白眼：“你跟我找茬儿是吧？”

    其安呵呵的笑了起来，他道：“虽然我也不稀罕许曼宁，但是人家的事儿，咱们可别多嘴。”

    其安心中默默揣测，致睿哥哥似乎是对娇娇有不一样的感觉啊！不是说他胡思乱想，而是真的能感觉出一二的。

    只是娇月不知道，其安倒是也不多言多语，免得惹来更大的麻烦。

    “你过不过去啊？”

    娇月道：“去啊，总要打个招呼的。”

    她起身：“我又不是碎嘴老妈子，我多什么嘴啊！闵家既然看中许曼宁，必然有看中她的道理。咱们是外人，不知道更多的。”

    其安点头：“可不！”

    两姐弟来了主屋，致睿坐在下首位置，听说娇月过来，歪过头看她，不过是一两个月不见，她竟然又高了一些。听说她前些日子伤寒，致睿捏住了拳头，微笑：“其安，娇月妹妹，许久不见，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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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感情啊感情

﻿    。

    他想要多看娇月一眼，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看她一眼。毕竟往后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这样光明正大的看她了。

    而他又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越看越喜欢，就越发的不能和许曼宁成亲了。

    闵府和杨府之前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那个时候尚且可以说不成。但是现在倒不是了，现在他们家已经和许府定亲了，他已经不能反悔了。如若真是反悔，那么就是害了许曼宁。这一点他是做不到的。

    娇月坐在了闵致睿对面的，致睿想到什么，随即言道：“听说娇月妹妹前些日子病了，不知你现在可还好？我带了一些补品，只盼着你健康些才好。”

    娇月咯咯的笑，扬起了脸蛋儿，她道：“多谢湛哥哥关心，我没事儿的。”

    她笑盈盈的，十分的讨喜：“我有按时喝药。”

    老夫人道：“致睿这次过来是送喜帖的。”

    她微笑：“娇月过完新年就要吃你致睿哥哥的喜酒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

    娇月诧异的扬眉，随即了然，微笑道：“恭喜致睿哥哥。”

    闵致睿抿抿嘴，突然间就很不想听到娇月说这个，但是这个时候，说与不说，总归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道：“若是方便，娇月也要到场吃致睿哥哥的喜酒才是。”

    娇月连忙点头，俏丽可人：“我一定争取说服我爹娘让我一起去。”

    很快的，娇月随即看向了老夫人，道：“祖母，我可以去吗？”

    老夫人颔首：“自然是可以的，只你莫要乱走，跟着祖母便是。”

    娇月连声道：“太好了。”

    眼看娇月似乎真的欢喜，致睿扬起了嘴角，只是眼里却没有一丝的笑意，相反的，还有很多的难受与痛苦。

    他现在时常后悔，悔不当初。如若小时候，如若小时候对她用心一些，再用心一些，.

    可是总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闵致睿道：“娇月倒时可要早些到。”

    娇月哎了一声。

    待到晚上，娇月与其安道：“你觉不觉得，致睿哥哥怪怪的？好像并不是很高兴一样。人生三大喜事之一耶。他竟然不高兴。”

    其安难敢说自己的揣测，只道：“致睿哥哥一贯内敛，许是和咱们想的不同。再说高不高兴还能让你看出来？”

    娇月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她感慨：“希望致睿哥哥幸福，其实致睿哥哥从小也受了很多苦的。”

    有时候艰难与否与是不是锦衣玉食没有关系，娇月是知道致睿小时候多么落寞的。

    她道：“希望致睿哥哥一切都好咧。”

    其安笑：“是啊！”

    娇月很快将这幢事儿放了下来，倒是并不多想。

    翌日。

    娇月看着容长歌的位置上空空如也，有些不解。

    她心下疑惑，轻声问起了秦盈。

    秦盈也是不知道的，她道：“是不是她也患了伤寒啊？最近天气变化快，这换伤寒的人真是太多了。”

    娇月不解的摇头。

    不过倒是也说：“可能吧。等我问问先生，许是先生知道呢！”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没道理这一宿就一下子病了。

    顾先生冷冷淡淡：“她身体不舒服，告了假。”

    娇月哦了一声，多余的倒是不敢问，不过看顾先生今日十分的低气压，整个人仿佛是特别不高兴，娇月揣测是不是容长歌昨日趁势告白了。如若真是这样，娇月倒是也能猜测出几分她的结果了。

    娇月回府的时候碰到了二哥元安，元安上前：“七妹妹。”

    .她扬着脸蛋儿，问道：“二哥哥有事儿？”

    元安抿抿嘴，道：“我能与你谈一谈么？”

    娇月不晓得要说什么，倒是应了：“我们去书房吧，外面有点凉。”

    元安立刻点头：“对的，你伤寒刚刚才好，可要经心一些。”

    娇月为元安斟上了茶，盯着他看，并不动。

    元安大抵是被娇月看的不好意思了，总算是开口：“那个……”

    倒是有些艰难的。’

    不过似乎怕耽误了娇月，道：“我昨日见到了长乐郡主。”

    娇月点头，言道：“我知道啊！我们在院子里碰见的啊！当时还打招呼了咧。”

    元安摇头，他想了想，说：“不是，是我在书院后山看见她了。”

    娇月看向了元安，等他继续说下去，元安想了半天，终于道：“她哭的很厉害，我觉得，你多少还是去安慰安慰她。”

    眼看娇月挑眉，他破釜沉舟道：“我想你这么机灵，八成早就能看出不对。我昨日碰见她的时候，她刚向顾先生告白，结果被顾先生斥责拒绝了。”

    看到娇月表情没有一丝意外，他心中明白，果然娇月这么聪明一定是知道的。

    他不禁有几分难受，道：“你怎么就不拦着她呢，她那么傻，又冲动，想来很受伤。我看她难过的不行。”

    元安满是心疼，他低语：“她从山上摔了下来，腿都磕伤了，可是也不管不顾的只会哭。我从来未曾见过她哭的这般伤心。”

    娇月咬咬唇，道：“我会去看她的。”

    元安点头，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又道：“多劝劝她，我说话，她是不听的。”

    随即苦笑：“也是，我一个陌生人，她怎么会听呢！”

    娇月不知道怎么的好像二哥一下子就对容长歌不同了。

    她抿抿嘴，没多说什么。虽然长歌为人冲动，但是在感情上倒是不会坑人。娇月还是明白这一点的，她想了想，道：“二哥不要再与旁人说了，这件事儿，我会开导长歌的。”

    元安点头，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道：“这是我之前练武受伤，祖父交给我的，据说是宫中赐下来的。我只用了一点点，只一点点。若是、若是她不嫌弃，交给她就是。”

    娇月看着药膏，又看二哥，随即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元安又道：“你且放心就是，我万不会与其他人再说这件事儿，这次是因为实在是担心她。我也知道你们关系不错，你又是个聪明的姑娘。总之、总之你去看看她。”停顿一下，又道：“莫要说是我告诉你的。”

    娇月点头，应了好。

    待到二哥元安走了，娇月还在沉思。

    直到其安回来她都不晓得，其安在她身边晃了晃手，道：“你发什么呆呢！”

    娇月抬头，道：“思考。”

    其安噗嗤一下子喷了，不过随即他倒是怅然道：“我刚才在主屋看到姑姑了。”

    娇月半路被元安劫走，倒是还没来得及去主屋。

    “姑姑似乎很不高兴，我觉得，你最好是晚点过去，避开她。”

    娇月扬眉。

    其安认真：“说起来，姑父做人也是窝囊。姑姑明明已经是有夫之妇，还偏是盯着舅舅。若是单身，怎么都好说，自然没人管。可是她都已经嫁了啊！”

    其安啧啧：“看到姑姑，我都不敢成亲了，你说女人是不是都是这么恐怖。”

    娇月看着其安没说话。

    其安摊手道：“虽然没有戴绿帽子，但是你说这心里又哪能熨帖？我过去的时候，姑姑眼眶都是红的，一看到我，冷嘲热讽，好似舅舅不娶她，就是我们的错。说真的，我要是舅舅，我也不娶姑姑这样的。”

    娇月茫然的问：“为什么？”

    其安翻白眼：“自视甚高，太过执着。我还是喜欢娇娇这样的阳光小仙女，一看到就觉得满是阳光。”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她道：“我们是双胞胎啊，你喜欢我这种性格，就相当于喜欢你自己的性格啊。你这人也太自恋了。“

    其安哈哈大笑，道：“我这种如玉美少年，自恋点倒是没什么吧？”

    笑够了，道：“反正你别过去，犯不着给她机会用难听的话刺你。”

    娇月叹息，道：“怎么都脱不开一个感情啊！”

    其安精明，立刻问道：“还有谁？”

    娇月假笑一下，道：“就不告诉你。”

    好在，其安也没有一定要知道，他只是道：“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感慨：“如若是姑姑和季姐姐，我自然也会选择季姐姐。”

    娇月道：“我发现，你对季姐姐的印象很好啊！”

    其安点头，倒在榻子上，念叨：“当然啊，季姐姐就是看着冷，但是为人很温柔的，她那日给我熬汤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娇月立刻警惕：“你不准暗恋季姐姐。”

    其安当时就喷了，道：“苏娇月，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我至于吗？你真是太好笑了，傻啊。”

    娇月对手指，理所当然：“那我很喜欢季姐姐啊！你总是和我一样，所以我当然要好好告诫你。”

    其安翻了一个白眼，道：“猪！”

    娇月呵呵冷笑：“你说我什么？”

    其安：“蠢笨如猪的猪。”

    娇月也不动手儿，直接叉腰，冷冷道：“你死定了，我要告诉湛哥哥。”

    其安不可思议的看她：“我说苏娇月，出息了啊！你告状。”

    娇月扬眉：“没办法，有后台的人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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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你知我知

﻿    天幕赤黑，娇月倚靠着窗台，抬头望去只见阵阵闪电在浓重的乌云里闪着厉光，巨响的雷声由天际的远方闷闷传了过来，.哗哗声顿时震得人的耳膜都有些发痛。

    娇月听到雷声，起身将窗户打开一道小缝儿，眼见瓢泼大雨，心中有几分懊恼。

    不是雪花呢！

    如今已经十一月末，该是下雪的日子，娇月想到容湛提到的带她一同出门赏雪，整日憧憬着，心中欢欣雀跃的盼着早日下雪。不过仔细想来，今年的雪似乎是晚了不少，往年初雪都在是十一月中旬，现在竟是已经马上步入了腊月，还未曾有一场大雪。

    娇月将窗户更加打开了几分。

    雷声轰隆隆，电闪雷鸣的果真吓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雨茂密从屋檐、墙头和树顶，假山之上倾斜下来，摊在院子里汇汇成了一条条急流向低洼的水沟而去……

    “哎呀！小姐！雨下这么大你还开着窗户作甚？这个的天气很容易伤寒的，您刚好没有多久，如若再次坏了身体，奴婢可是万死难辞其究。”云儿惊呼起来，连忙把手中的点心盘放在圆桌上，三步并做两步地走过来，把娇月从窗边拉到圆桌边按下，让她坐在宽大的檀木椅上。随后再快步走到窗台边把整个窗户都拉合上了，瞬间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

    娇月皱眉说道，“你不要把窗户关上，我看一会儿也没什么。”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捏起云儿刚拿进来的点心往嘴里送，倒是一副贪吃小猫儿的样子。

    云儿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这个样子，劝道：“小姐，还是关了好。这么大的雨，雨水都从窗户上跑到屋里来了。奴婢知晓你着急下雪，只是着急归着急，总不至于因为您看，这雨就能变成雪。”云儿边说边从案几上取出了火镰和燧石，相互敲击著打出火星再用嘴吹燃出火苗把烛台上的红烛点上，随后就举着烛台放到圆桌上。

    “屋里有些暗，还是点燃烛台才好。”云儿也知晓自家小姐喜欢亮堂堂的，倒是动作快。

    娇月轻轻地哼了一声，撑着下巴趴在圆桌上，“你也知道我盼着下雪，只是总归天不从人愿！”说完娇月就翘起二郎腿，把身子倚靠在圆桌边沿上，无聊地吃着小点心。“谁说我盼着下雪？云儿，把窗户打开，我要看雨景。.”

    云儿认认真真，没有商量地说道，“不行，雨天屋子湿了就不容易干。到了晚上要是小姐身子受了潮那可怎么得了？”

    随即又道：“小姐在这样，我就要去禀了夫人了。”

    娇月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可以和我学？”

    云儿失笑：“奴婢和小姐学什么了？”

    娇月缓缓：“告小状。”

    云儿笑了起来，随即装作一本正经的道：“那没办法啊，谁让我是小姐的丫鬟呢。自然处处和小姐一样。”

    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何这般盼望下雪，但是云儿是晓得，小姐这段日子一直都十分的期望，她宽慰道：“有时候啊，不太过期盼，许是就不期而至了。”

    娇月道：“我也只能如此想了。”

    雷声轰隆隆个不停，娇月道：“这么响彻云霄又密集的雷，像是有人在渡劫。”

    云儿噗嗤一下子喷了，她道：“小姐，您真是想象力丰富呢！”

    娇月摊手，无奈道：“有什么法子呢？我就是怎么伶俐可爱。”

    云儿失笑：“对对对，您最可爱。”

    她转身道：“小姐，我去厨房看看今日晚餐是什么。”

    娇月哎了一声，眼看云儿离开，她撑着下巴，越发的感慨。

    疾风暴雨纵然下的急，停的倒是也快，待到晚饭之后，娇月看着窗外的月色，飘着几分小雪。心下欢喜起来，眼看娇月眉开眼笑的娇俏模样儿，云儿道：“我就说么？若是不那般的盼着，倒是也就不期而至。”

    娇月嗔道：“对对对，我们云儿说的极对呢！”

    随即轻声笑了起来，虽然已然下雪，但是若说出门赏雪，这又是不成的了。雪花很小，鹅毛般的大雪可不曾有。

    她轻声道：“我们去园子里转一转吧。”

    这样的时节，。

    云儿知晓自己可是拧不过小姐的，只得哎了一声，算是应了。

    娇月换了一身厚一点的衣衫，随即又将大大的披风披好，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浅笑道：“感觉自己生生胖了两圈。”

    云儿笑眯眯：“纵然是胖了，也是极好看的。”

    娇月感慨：“我们云儿当真会说话，这一下子就让我喜笑颜开了呢！”

    主仆二人撑着梅花油纸伞，在光滑的石头小径上缓缓地往花园的方向走去。花园之中的凉亭是府中景致最好的位置。

    娇月将手伸了出去，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化在她的手心。

    娇月轻声娇笑起来，仿佛银铃一般。

    “小姐近日为何这般盼着下雪呢？”云儿好奇的问道。

    娇月若有似无浅浅一笑：“秘密！”

    随即认认真真：“这是我的小秘密啊！”

    云儿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来到花园之中，果真是没有什么人，地下浅浅的一层白雪，倒是衬得精致极好。

    娇月道：“我最喜欢凉亭那个位置，就这样看着花园之中带着一丝丝雪花的树木便是觉得银装素裹。如若挂了霜的时节看，那就更美了。不过大家好似都很少过来专心看风景，我……咦？”

    娇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远远的这样看着，凉亭之中站着一个男子，一身洁白的披风，虽然是侧面并不能看清楚脸，但是娇月却一眼就认出是容湛。

    她恍惚觉得自己是看错了，随即又揉了揉眼睛，再一看，人还在！

    她轻轻的掐了自己一下，随即痛呼一声，龇牙咧嘴。

    云儿道：“小姐，您这是干嘛啊！疼不疼？”

    娇月道：“我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眼花做梦出现幻觉了。”

    云儿看向那个身影，道：“凉亭真的有人。看着……”倒是不像府里那个公子。

    娇月带着欢喜，轻声道：“湛哥哥怎么会在府里呢。”

    娇月呢喃一句，随即倒是快步来到凉亭，她俏生生道：“倒是很巧呢，能在这里看见湛哥哥，可是我记得，这边是我家啊！”

    娇月带着笑意，浅浅的，讨人喜欢。

    容湛回头，扬起嘴角，声音温和儒雅中带着一分清冷，但是恰恰符合他的性格，十分相得益彰，他道：“我傍晚过来寻侯爷，恰好下雨，便未走。”

    也算是解释为何还在此。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府里姑娘甚多，您这样乱走可不很好。”

    容湛调侃：“怎么有些酸味儿呢！醋坛子打翻了，倒是不好说了。”

    娇月娇嗔：“不知道你说什么呢。”

    云儿站在凉亭外，并不进入，将空间留给二人。

    容湛道：“我突然想到前些日子答应娇月的话，不知不觉就走到这边了。”

    娇月与他并肩，她轻声道：“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容湛若有似无的样子嘴角，道：“是么？我看你这倒是时常会如此。莫不是平日里就太过心悦于我，因此才会这般？”

    娇月白他，道：“你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话虽如此，但是却又带着几分笑意，整个人清甜可人，这般模样，委实让人心疼到了心坎里。

    许是在肃城侯府，又在室外，容湛并不多越雷池一步。

    只将手放在袖套里，轻声道：“是不是自作多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雪花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娇月侧颜看向了容湛，容湛身后的假山花树都在轻扬的小雪中蒙上了层蝉翼般的白纱。而一身银白披风的容湛身置其中让这幅如烟美景更加地摄人心魄了……

    娇月就这样打量容湛，容湛嘴角微扬，轻声问道：“看什么？”

    娇月娇嗔道：“美人如画啊！”

    容湛垂首看向了娇月，扬眉道：“这句话不是该我来说么？”

    娇月扬眉，吴侬软语：“其实这又分什么你我呢？”

    容湛突然就笑了起来，淡然的带着几分柔情，他道：“所以说，我们是一家人，倒是不拘泥于更多么？你我，已经不分彼此到这个地步了么？”

    娇月娇嗔：“若是让我爹听到你说这，怕是要打断你的狗腿的。”

    容湛道：“难道我傻吗？一定要在他身边说。”

    娇月浅笑起来。

    二人就这样站在那里，纵然天气寒凉，但是却又仿佛充满了暖意。

    容湛轻声道：“看着天气，许是晚上要下大雪的。”

    娇月俏皮道：“那有人岂不是要信守承诺了？”

    容湛眼梢儿微挑，道：“难不成我是那说话不算话的人？”

    娇月笑了出来，认真：“我看，倒是并不像的。”

    容湛颔首，他道：“那便是了。既然说出，我自然会说服你爹娘。”

    娇月娇嗔：“但愿你不要被人打死才好呢！”

    容湛握住了娇月的手，将自己的套袖就这样套在了娇月的手上，随即轻轻在她手心滑了一下，含笑：“这么心疼我，不如早些和我成亲，如此，我们倒是名正言顺了。”

    容湛的套袖就这样套在了娇月手上，他转身，也不顾正下着雪，道：“告辞。”

    娇月看着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只觉得恍若雪中走出的仙人一般，她轻轻拍拍自己的脸蛋儿，道：“苏娇月，你发什么花痴啊！”

    却不知，容湛下台阶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似乎带着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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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你就那么喜欢我？

﻿    窗外寒风带著哨儿狂野的“呼呼”.窗纱上映着的黑色树影左右摇曳出各种姿势。

    娇月想着傍晚的偶遇，心下欢喜，倒是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阵大风袭来，窗户胡地一声被刮开。冷风夹着鹅毛雪花吹进屋里。

    娇月迷茫的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随即起身就要关窗。

    倒是让湛哥哥说对了呢，晚上果真雪花越发的大了起来，倒不是傍晚的样子。

    虽然屋里燃着地龙，暖暖的，但是冷风仍是吹得娇月脸皮立马起了一层疙瘩。她习惯休息的时候留一盏小烛，倒是也不昏暗，娇月披上了外套，随即低下身子穿鞋。

    穿鞋的功夫娇月她倒是诧异起来，往日里不管是小翠还是云儿，有点风吹草动，她们一定都会立刻起身的，今次倒是没有。现在已经是半夜，娇月不忍叫云儿起来关窗户，只举手之劳而已，倒是并不非要丫鬟做。

    娇月迎着冷如冰刀的寒风来到窗前，快速关上了窗户。

    她吁了口气，睫毛微颤敛下眼帘，伸手拂去脸颊上的白色雪片，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厚衣，转身正要回温暖的被褥里去。

    猛然间觉得不太对。

    她霍的再次拉开了窗户，果不其然，窗外不远处的阴影中，站着一个男子。

    娇月也不管寒风这样吹过来，只盯着他不放。

    容湛似乎没想到娇月会发现的样子，顿了一下，来到她的身边，他道：“怎么不睡？”

    娇月倒是扬起了头，认真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仔细想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娇月原本被他糊弄过去，不放在心里，但是这次却怎么也不肯了。不知为何，娇月有一种感觉，好似容湛就是这样每日都守护在她的窗外一般。

    她认真：“湛哥哥，你进来，我有话与你说。”

    容湛扬眉，随即拉拉衣襟，道：“你莫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娇月呵呵了，她上下打量容湛一下，随即直接掐上了容湛的脸，。

    他道：“你不需要每次在比较奇怪的场合见到我都一定要掐我的脸确认我的真伪，我想师姐已经说过了，就算是有易容，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做不到以假乱真的。或者说，你可以按照你的脸型易容成一个完全没有出现的人，但是我易容成你，亦或者是你易容成太子妃，这本根本不可能的。”

    娇月理所当然道：“可是我总要注意一点安全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可不是会拿自己开玩笑的人。”

    顿了顿，她拉住容湛，十分严肃的问道：“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在我的院子里，你到底是为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一个变~态，专门偷看我这种妙龄少女。”

    容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娇月又道：“还是说，你不放心我？你是关心我是不是？你担心我什么？”

    娇月像是一个小炮仗一样，接二连三的问道，一刻都不停。

    容湛低头看着娇月，娇月双眸明亮，在烛火的映照下，她眼睛格外的明亮。

    容湛的手就这样轻轻的滑过娇月的脸蛋儿，他低语：“我只是出来散步。”

    娇月嗤笑一声，瞄着容湛，认真：“你是把我当成傻子了。”

    外面突如其来传来有人走路的声音，娇月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上，浑身一颤，心跳加速。容湛的食指就这样压在了娇月的唇上，她翕动着嘴唇，喃喃着，“湛哥哥！”

    “嘘！小声点，要让人给听见就不好了。”容湛的声音有些低，这是三房在院中巡逻的家丁。

    “嗯。”娇月轻轻点头，抬眼借着窗外朦胧的灯光。见容湛一身挺拔的大红衣衫，纵然是一身红，却依旧是俊美无双，没有一分娘气。他就是这般的气质，不管穿什么都仿佛是浑然天成。只是此刻他的眉梢、青丝间皆覆上了白白的雪片。

    娇月踮起脚尖，.

    容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娇月，任她的十指灵巧地在他的头上、脸上来回忙碌扫动着。不过微微翘起的嘴角倒是可以看出他心情十分愉悦。

    娇月察觉到容湛的好心情，道：“撒谎的孩子会被狼叼走。”

    说完，再扫去他身上的雪片。

    待把容湛身上的雪扫干净了，娇月与容湛四目相望，却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娇月总归是个活泼的性格，先是忍不住了，到底还是先开口，她道：“今日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休想离开。”

    她攥住了容湛的衣襟，就是不肯松手，又道：“你这臭美的，还回家换衣服。”

    容湛嘴角的笑容更大，他道：“不可以么？”

    娇月微微扬头，戳着他的胸膛，戳戳戳，娇俏道：“自然可以。”

    又道：“总归你今天不好说清楚，别想走。为何要在我们门口盯梢儿？”

    容湛琢磨一下这个话，觉得不甚好听，随即言道：“我看你想多了。”

    娇月呵呵：“想多了？我想没想多，你最清楚不过。”

    她拉着容湛不肯放手，只盯着他。

    容湛别开了眼，娇月小手儿直接往上，点着脚尖儿将他的脸捧了过来，随即道：“你说一说！”

    十分坚持。

    容湛终于被她看的没法子，道：“我不放心你。”

    娇月抓住话茬儿，进而追问道：“你不放心什么？”

    容湛就这样盯着娇月，沉吟半响，抿了抿嘴，道：“我不放心慕容九。”

    娇月睁大了眼睛，随即言道：“所以你每天都来我门口站岗？”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道：“站岗？我第一次觉得这个词儿这么不好听。”

    娇月咬唇，再次问道：“你站多久了？”

    容湛扬眉，道：“也没多久。”

    娇月狐疑的看着容湛，心中是不相信的。

    娇月的小手儿一点也不老实，直接就捏容湛的脸，她道：“你说嘛！你究竟站了多久？”

    容湛被她闹得没有法子，想要闪躲又闪不过她，只无奈道：“好好好，我站了很久，大概快一年了吧！”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湛，她倒吸一口气，问道：“你接近一年，每日都来我家？”

    容湛轻描淡写：“我只是不放心慕容九，他这个人能做什么真是一点都不好说的，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我虽然算是十分了解他，但是我算不准他什么时候能动手，我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你，我并不是每日都在的，所以你也不用想的太多。”

    虽然他仿佛是说一件很简单的事儿，但是娇月自己却不这样想，她咬着唇，就这样盯着容湛，缓缓道：“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容湛扬眉，觉得自己还是挺委屈的，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究竟骗了这个小丫头什么。

    眼看容湛这样的表情，娇月直接就搂住了容湛的腰，轻轻的靠在了他的怀中，她轻声道：“我知道，你就是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容湛浅淡的笑，轻轻抚着她的青丝，道：“你能不这么自恋么？”

    娇月心中感动，但是却又不肯说出来，只是这样抱着容湛，将自己的脸蛋儿藏了起来。

    许久，就在容湛以为娇月不会回答的时候，娇月轻声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为什么你不相信呢？”

    容湛哪里不相信呢，他自然是相信的，但是相信归相信，并不能阻止他用自己的法子保护娇月。

    容湛轻声：“我相信，娇月很厉害的。”

    娇月软糯道：“是呀是呀。”

    容湛含笑：“当然厉害了，如若不厉害，怎么会这样轻薄我呢？”

    娇月一愣，随即抬头，容湛眼睛带笑，娇月直接就掐住了他的腰，道：“让你笑话我。”

    娇月这般样子，容湛含笑，他道：“难道我说错了么？你看，你爹总是担心我占了你什么便宜，但是倒是不想一想，我才是那个可怜的会被占便宜的。”

    娇月反应过来，道：“你真是太坏了。”

    不过却仍是靠在容湛的怀中，动也不动。

    她轻声：“湛哥哥，你对我这样好，到底是为什么啊！”

    容湛缓和了一下，道：“可能是你长得太丑，我怕你嫁不出去，所以想要对你好一点，然后拯救一下京城的那些公子哥，把你娶回家。”

    娇月又恼了起来，继续掐，容湛觉得娇月看着温温柔柔的，但是手劲儿还是挺大的，他道：“我估计，我腰上该有青紫了。”

    娇月一愣，随即道：“你很弱哦！”

    又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这么没用？不过是掐一掐罢了。”

    话虽如此，眼神儿却不断的瞟呀瞟，似乎有些担心的样子。

    容湛一本正经，认真道：“你又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不是母老虎吗？”

    娇月又捶人，随即推了容湛一下。

    不知为何，容湛突然间竟然身娇体软易推倒了，就这样被娇月推倒在床上。

    娇月叉腰道：“你再敢不敢了？”

    容湛也不起来，就是这样看着娇月，随即轻声言道：“不！”

    娇月挠头，“是不敢了还是不起来啊！”她爬到床上，直接用腿压他：“说服了我！以后都听我的。”

    容湛看她盛气凌人的样子，脸色渐渐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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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交心

﻿    烛光摇曳，.

    她随即立刻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衫，发现并没有什么不整，随即言道：“你为什么脸红？”

    十分的迷茫。

    容湛轻声咳嗽一下，道：“你把你的腿拿开。”

    娇月不肯，扬头：“为什么？我不！”

    容湛盯着娇月，娇月被他看得发毛，随即言道：“你说啊，为什么！”

    容湛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腿上，娇月自己看了过去，随即也立刻脸红起来，好巧不巧……这这，她竟然压在了容湛那个不能言说的位置。

    娇月恍然立刻就撤开，随即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容湛，仿佛容湛是一个色狼，她道：“你你……”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倒是也直接拉了拉衣衫，后退了几步。

    许是因为容湛的动作，娇月竟然一下子就不那么尴尬了，她娇嗔道：“你干嘛后退？明明是我吃亏，呸呸呸，好恶心。”

    想到这里，娇月继续后退，退到了墙壁边缘。

    容湛呵呵冷笑：“真是，真是吃亏。”

    似乎重复娇月的话，但是眼神儿可不是这么回事儿了，他的眼神儿还真是充满了谴责，仿佛娇月就是那个坏女孩儿，存了心要占他的便宜。

    娇月倒是秒懂了，她立刻：“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容湛呵呵，随即整整衣衫，道：“大晚上的，你好生休息。”

    容湛似乎就要走的样子，不过看他脚步带着几分匆忙凌乱。

    娇月立刻扬眉，道：“你脚步看起来十分的飘忽，是不是比较虚啊。”

    容湛霍的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娇月，娇月在他的视线下越发的脸红起来，不过倒是死撑着道：“你看什么看？.”

    容湛呵呵冷笑起来，他缓缓道：“我虚？”

    娇月点头。

    容湛上前一步，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说我虚试试？”

    娇月偷偷的瞄一眼容湛，随即低头，不过很快的，她倒是强撑着抬头，盯着容湛，言道：“那……难不成你还敢做什么不成？”

    容湛微笑，上前一步，轻轻抬起娇月的下巴，低声道：“我让你知道一下，我到底虚不虚。”

    娇月的脸蛋儿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嗫嚅嘴角，不肯示弱，不过眼神儿却飘忽，她道：“你、你不可以欺负我。”

    容湛扬眉，似笑非笑，缓缓道：“不是你怕我比较虚吗？难道我不该好好的证明一下自己么？我不能让你有这样错误的认知。”

    随即微笑着将手滑到了她的颈项处，娇月脸色更红，她倒是也不管那许多了，使劲儿推向了容湛，容湛纹丝不动，他道：“喜欢你呢！”

    娇月嗯了一声，咬唇：“你到底要怎么样！”

    容湛微笑：“怎么样么？你猜我想怎么样？”

    娇月索性挺胸，她脆生生道：“我就不相信你敢欺负我，你若是欺负了我，我就……”

    不等说完，就听容湛接过了话茬儿，微笑道：“告状。”

    娇月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道：“你、你知道呀？”

    容湛笑容倒是大了起来，他道：“谁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格，自小就是个小狐狸。”

    娇月心道：知道我是小狐狸还那么喜欢我，你这人是典型的受虐狂。

    娇月上下打量容湛，贼兮兮的笑：“哎呦喂，知道还喜欢我哦！”

    容湛就这样盯着娇月，娇月被他看得发毛，脸色逐渐红了起来，轻声道：“你、你看什么？”

    容湛的食指轻轻的抚在娇月的唇边，就这样轻轻的滑着，很快的，容湛一下子就闪开自己，来到了窗边，也不管窗外正下着鹅毛般的大雪，直接将窗户拉开，低哑着嗓子道：“披着被子，.”

    娇月哎了一声，机械的按照他输的话做，不过整个人倒是红扑扑的。

    容湛吹了一会儿风，感觉自己整个人冷清了好多，总算是放松下来，他将窗户重新关好，回头看向了娇月，娇月低语：“你冷不冷？”

    容湛摇头。

    娇月张了张嘴，想要问他怎么了，不过只那么一瞬间，她竟是自己想明白了，随即红着脸蛋儿，不知道如何言道才好的样子。

    容湛坐在床边，低声言道：“我昨日进宫，圣上提起你我的婚事。我爹娘都不在了，算起来，圣上也算是能为我做主的长辈。不过我琢磨着，倒是可以与你沟通一下。看看婚期定在何时才好。”

    容湛就这样打量娇月，倒是带了许多的尊重。

    娇月咬了咬唇，沉吟半响，道：“成亲么？”

    倒是有几分脸红，不过很快的，娇月道：“我也不知道，这事儿不是该长辈们决定的么？”

    容湛揉揉娇月的脸蛋儿，道：“我自然是知道该长辈做主，但是总归要看你的心意，若是你不愿意，我是怎么都不会做的。”

    娇月立刻红着脸儿，道：“湛哥哥哦！”

    她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了，不过心下是十分欢喜的，能被人这样尊重，她自然感觉不同。毕竟这里不是现代，而是古代。容湛能够这般，委实十分难得。

    她想了想，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你坐在这里哄我睡觉好不好？”

    容湛挑眉，打量娇月。

    娇月虽然脸色绯红，但是倒是有几分大胆，她道：“要不然我们聊一聊？”

    容湛失笑，问道：“你想聊什么？”

    娇月认真：“聊你啊！”

    她道：“我们聊一聊你什么时候离开皇宫的好不好？要不然，我们聊一聊师姐啊！师姐要变成我的舅母了，我该是好好的关心关心她的。”

    娇月倒是十分理所当然。

    容湛了哦一声，意味深长：“后面这句才是你真正想聊的吧？”

    娇月咦了一声，摇头，道：“没呢！”

    有些羞涩的样子，其实她也真的很想知道湛哥哥的过往，只是如若知道这些过往就意味着让他不开心，那么娇月又是怎么都做不到得了。

    娇月撒娇的摇晃容湛的衣襟，小手儿不肯放松，轻声道：“你说嘛！”

    容湛含笑，他将娇月安置在被子里，为她掖好了被子，仿佛她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娃娃，容湛轻声道：“好啊，聊一聊。”

    娇月的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她轻声道：“那你说说哦！”

    容湛看她一副好奇的样子，不过眼中又有暖暖的关心，拉着娇月的手不肯松开，他道：“其实我爹战死，我娘殉情之后，我中毒了。“

    娇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眼看她要坐起来，容湛按住了娇月，微笑道：“没事，躺着，乖乖听，不是要睡觉吗？”

    娇月咬唇，没有说话，容湛倒是继续，他道：“所以我那个时候才会发疯的捅了皇叔一剑，我想，我大概要死了，倒是也不需要想那么多了。其实当初祖母为了维护我与皇爷爷闹掰了，闭门不出是假的。”容湛浅淡一笑，道：“那是为了能让我理所当然的消失。当年，我就被送出了宫，是皇爷爷寻了天下闻名的祁神医为我救治。而季姐姐就是祁神医最看重的徒弟。我在祁神医身边的时候除却两个贴身侍卫，就是师姐照顾我。”

    娇月轻声道：“那个时候季姐姐年纪也不大吧？”

    容湛颔首：“那个时候我中毒太深，若不是师父和师姐，怕是现在也已经没有我了。虽然我并未曾与师父学习什么医术，但是我的功夫，还有其他都是师父教导的。”

    娇月轻声：“那么那个时候，你为何总是开玩笑叫我舅舅是师父啊！这根本就不对啊！”

    再一想，又道：“其安说，你们的功夫如出一辙，很像是一脉相承。”

    容湛微笑：“你倒是还记得这件事儿。”随即又道：“你一个小孩子，怎么那么多心思啊！小时候啊，看你大眼睛转呀转，我就知道你这个鬼灵精不知道又算计什么了。”

    娇月咬唇，轻声道：“哪有啊！”

    “那不过是调侃，因为当初我万念俱灰之时曾经在宫中见过他。他与我说，想要报仇就要留着性命。面上如何哪里重要，人，要学会蛰伏。总之，大概说了更多，也许现在看来对一般的孩子来说是不能理解的。但是那时对我却是仿佛一盏明灯。虽然可能给我教歪了，但是现在我仍是感谢他的。”顿了顿，容湛道：“至于说功夫一脉相承，那倒是因为我师父了。你舅舅齐之州是我师父的师弟。不过当时他与我一般，对行医不感兴趣罢了。这大概也是我们骨子里有些相像之处。我们都坚信，行医是不能真正救人的。”

    容湛冷笑道：“有些人根本不需要救治，他需要的是直接去死。”

    娇月寻思了半响，问道：“那你的毒……？”

    容湛摇头：“没事，你放心好了。有师姐在，我总归不会有事的。而且，如若真的有事儿，我也不会娶你。我还没有下作到那个地步，让你早早的守寡。”

    娇月的脸蛋儿立刻红了起来。

    容湛继续道：“毕竟……还没怎么样都要被人怀疑体虚了不是吗？”

    娇月直接用被子捂住了脸，道：“你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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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你是我的人了

﻿    寒冬时节，纷纷扬扬的雪花从昨日就下个不停，宽敞的官道之上，一辆马车正在赶路，马车上诺大的一个“誉”.

    京城，誉王府，誉王爷容湛。

    马车华贵中透漏着一丝低调，许是车中的主子特别怕冷，这马车倒是搭着厚重的帘子，与寻常马车更加注重美观有些许不同。然虽然如此，只懂行的人细看便是明了，这马车装饰，无一不精细。

    马车之上，只见一身着青云锦绣牡丹纹狐裘边锦衣，碧玉素色流苏裙，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珍珠花簪的小姑娘可不正是娇月。泛着淡粉的珍珠花簪衬在明眸皓齿、娇俏无双的小姑娘身上，别有一番俏丽风情。

    娇月委实不知道容湛是如何说服了他爹娘，总是他竟然真的带她出来了，娇月整个人欢欣雀跃的不得了。

    她坐在马车里，脚边放着炭火小盆，笑盈盈的看着容湛，问道：“湛哥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我爹的啊！我娘还好的，我爹这个人很固执的。”

    容湛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带着几分清冽的笑意，他道：“你想知道么？”

    娇月看他这样的表情，倒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了，总是觉得此人没安好心呢！

    娇月嘟着小嘴儿，上下打量容湛，迟疑该不该问。

    容湛则是轻轻的动了动炭火盆，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

    这样好看的他……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娇月有些痴迷的打量容湛。

    娇月其实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容湛的，但是她又知道，自己一定是个颜控，如若不是颜控怎么会这么喜欢容湛呢？！只这样看着他这张脸就觉得倾世无双了。

    娇月捧起了脸蛋儿，道：“我猜，你搞定了我娘。”

    她自己也是有猜测的，“我娘这人好说话，我爹又惧内，自然是会答应的。”

    她就这般笑着，软绵绵的看着容湛，想要分析她自己说的对不对。

    容湛笑容更甚了几分，他刮刮娇月的鼻子，道：“既然知道，为何又要问？”

    娇月笑容甜美，她软糯道：“这是我的猜测啊！。”停顿一下，又道：“湛哥哥，你说的赏雪极好的位置，是在哪里呢？”

    容湛道：“等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总不至于给你卖掉。”

    娇月摇头，一本正经的：“你若是给我卖了，其实也不值多少钱啊！”

    她又笑：“因为我什么活也不会干，还能吃。顶不好养活呢！”

    容湛靠近了几分，轻声道：“若卖给我，我愿意用誉王府换。”

    娇月咯咯就笑了出来，她道：“你这是再撩我吗？”

    随即严肃认真道：“不娶何撩？”

    容湛捏住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轻声道：“你若嫁，我现在便娶。”

    容湛的眼神十分认真，娇月一下子倒是怂了，她脸蛋儿绯红起来，小手儿抵在了他的胸上，轻声道：“人家有洁癖的人不是都格外的讲究么？你干嘛靠我这么近？”

    容湛轻声道：“我有洁癖么？我倒是不觉得，我只是爱干净而已。”

    这样一说，就看娇月瞪大了眼睛看他，容湛扬起嘴角，认真：“难道不是？”

    娇月戳他，“才不是，你这个人，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你竟然认不清楚自己的本质。”

    随即又道：“来来，我帮你认清你自己。”

    容湛握住了她的手指，轻声道：“我不需要了解我自己，你了解我就好。”

    娇月眨眨眼，竟然莫名就觉得这是一句情话，倒是也害羞起来。

    眼看娇月这般模样儿，他道：“娇月，我们到了呢！”

    娇月立刻掀开帘子，就看到他们处在一个不高的山下。

    娇月疑惑的问道：“我们是在这边吗？”

    容湛摇头，他捏捏娇月的脸蛋儿，道：“.不过这边马车上不去。”

    娇月苦哈哈着小脸蛋儿看着山坡，虽然山并不高，但是娇月自小就是娇养大的，这样寒冷的天气，她又不成了。

    娇月搓着手，期期艾艾：“我觉得，我觉得自己可能不行耶。”

    随即很快的看向容湛，举起小手儿，认真：“我不是想偷懒哦。是真的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成。”

    容湛就这样打量娇月，娇月被他看得发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终于，容湛缓缓道：“你觉得，我会让你走上去？”

    娇月：“咦？”了一声，有点懵。

    容湛微笑：“我压根就没打算让你走上去，不然要我干什么？”

    娇月继续处于呆滞状态。

    容湛道：“我背你。”

    娇月：“……”

    容湛下了马车，随即伸手：“把手给我。”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缓不过来了，她就不知道容湛这是个什么意思。

    容湛背后对着娇月，道：“我来背你。”

    娇月想了想，靠在他的后背上，轻声：“我很沉的哦。”

    容湛微笑：“为了证明我不虚，我可得时时刻刻的找机会证明自己。”

    娇月随即轻声锤他，道：“你讨厌啦！”

    容湛道：“没办法，人啊，不能用更实际的事情证明自己，只能这样了。”

    娇月搂住了容湛的脖子，轻声道：“你还想怎么证明自己啊！”

    容湛嘴角动了动，本想直接说，只是看自己脖颈处那个软嫩白皙的小手儿，倒是觉得自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生怕吓到她。

    他轻描淡写：“往后，你就知道了。”

    我会身体力行让你知道我不虚的。

    娇月捏捏容湛的耳朵，道：“我都晓得！”

    容湛扬眉，微笑：“你一个小女孩儿，又有什么懂的。”

    二人走一路聊一路倒是也很快就到了山顶，娇月这才看了过去，山顶上一处不大的八角凉亭，颇有一番意境。

    容湛将娇月放在了凉亭中，四平已经等在了凉亭之中，碳炉子已经准备好了，娇月坐在了厚厚的垫子上，许是老天真是厚爱二人，雪花并不大，但是却意境极好。

    容湛将自己大大的狐裘外套披在了娇月的身上，轻声言道：“别凉着。”

    虽然下着雪，但是今日委实没有那么凉，她笑盈盈的问道：“湛哥哥，你是不是祈求老天下雪了啊！”

    容湛扬眉：“恰恰相反。”

    容湛惯是这样的口是心非，娇月咯咯笑个不停，一副我早就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的架势。

    容湛捏捏娇月的脸蛋儿，随即言道：“我原本时常站在这里，就觉得被风这样一吹，觉得浑身都清凉了。”

    娇月笑眯眯：“透心凉么！”

    容湛顺势搂住了娇月的腰肢，她似乎全身所有的肉都长在脸蛋儿上了，整个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娇月倒是未曾想到容湛这般的放肆，毫不迟疑的就推开他。

    惊慌的看向了周围，四平还在，虽然私下里也算是亲密，但是大庭广众之下，难保被旁人看到。

    只是这样看了过去，竟然又发现四平已经不见了。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随即轻声道：“你怕什么？难道我会害你么？”

    娇月知道他自小就是疼她的，索性拉住了他的衣襟，轻声道：“你自然不会害我，但是没什么是一定的，我可不敢坚定的就认为没问题。这不是我的性格。”

    容湛浅笑出来，倒是不曾言道更多，他望着山下的风景，道：“你看山下。”

    这个角落竟然恰好可以看到大半个京城，而今京城倒是处处都银装素裹。

    娇月带着袖套，这正是容湛之前给她的，她将小手儿套在其中，这样看着山下，道：“你昨日问过我，什么时候成亲。”

    容湛立时歪头看向了娇月，娇月轻声微笑，道：“等我三姐姐成亲之后好么？”

    容湛微微眯眼，苏容月的婚事订在明年八月。

    “八月之后？”

    娇月颔首，她浅笑：“对呢！不过我看，若是我们家的姑娘接二连三的成亲，那么我家中的长辈许是也会觉得失落吧？”

    停顿了一下，娇月道：“后年，后年生辰，可好？”

    容湛恍然笑了起来，她的生辰，恰好也是他的生辰。

    两人倒是同月同日生的。

    真是虽然如此，两人却从来不曾彼此送过什么礼物，这般想着，容湛一下子就埋怨起了自己，他该是好好疼娇月的，这样想着，恨不能将这些年缺她的礼物一次性都补给娇月。

    娇月不解的看着容湛突然间有些僵硬的脸色，以为他觉得这时间拖得太久。好声好气的解释道：“我不能成亲太早的。即便是后年，我也才十五啊！家中几个姐妹，我已经是成亲最早得了，总是不能我十四岁就成亲吧？而且哦，我三姐姐嫁了，大体也要给我筹备一大段时间啊！不然太累了。”

    容湛含笑道：“好。”

    娇月“嗯”了一声，随即看向了娇月，问道：“可以？”

    容湛失笑：“这不是你的自由么？”

    随即将手搭在了娇月的肩上，就这样揽在一处，轻声道：“你作什么决定，我都愿意的。”

    娇月咬唇轻笑，软绵绵道：“你突然这样温柔，我十分不习惯呢！”

    容湛扬眉：“所以？”

    娇月咯咯笑，突然踮起了脚尖儿，快速的在他唇边印下一吻。

    之后努力平静，一副寻常样子，道：“没有所以，小帅哥，你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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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您贵姓啊

﻿    其实娇月是可以看出的，容湛对皇上有心结，.但是娇月也算是十分了解容湛这个人，他是个什么样子，娇月心中一清二楚的。正是因为清楚，她才能更加明显的看出容湛的不对劲，他提起皇上的口气十分的怪异。

    大体是因为这一点，娇月揣测这可能与当年容湛的父母出事有关，不过不管怎么样，皇上对容湛倒是格外的好。像是这次，娇月不过是答应了容湛，转头皇上的圣旨揪下来了。

    说是希望三喜临门，这个三喜临门，无非就是容湛与苏娇月的生辰，又加上了两人的婚事。

    如此看来，可真是牵强，不过倒是说得过去。

    能让皇上这样接二连三下旨的，除了容湛倒是没有旁人了。

    苏三郎呵呵的看着娇月，问道：“你是不是知道？”

    娇月眨巴大眼睛，没敢说这日子是自己定的。

    苏三郎哪里不清楚自家闺女？他这样看着娇月，倒是一下子就从她闪躲的眼神儿里看出这事儿与她有关。苏三郎沉吟半响，与三太太对视，随即意味深长的问道：“这事儿，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娇月很想给这个锅扣到容湛的身上，但是在自家爹娘身边，她总是不好撒谎的。而且……爹娘对容湛的印象已经有点一般般了，如若她这个时候还扣屎盆子那可真就让人无可奈何了。

    她对手指轻声道：“那个哦……”

    苏三郎挑眉：“什么？”

    娇月嘿嘿嘿：“他问我什么时候成亲比较好。”

    剩下的话倒是不需要说了，苏三郎那里能够立刻了然：“闹了半天，这个日子是你定的？”

    娇月挠头，随即从身后搂住了苏三郎的脖子，道：“阿爹哦，我也没想到，他真的就这么干了啊！”

    当然，这个还是要说清楚的。

    苏三郎重重的哼了一声，他呵呵冷笑：“真是女大外向。”

    娇月随即摇晃苏三郎的衣襟，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轻声道：“阿爹不要怪我好不好？.”

    她嘟嘴：“我明明很喜欢留在家里啊！”

    苏三郎：“我信你才有鬼。”

    娇月摆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皇上会这样”的样子，轻声道：“不过谁想到皇上对他这么好啊！”

    苏三郎道：“自小皇上就格外疼容湛。”

    娇月哦了一声，苏三郎打量她，“你又知道什么了？”

    看她这个贼兮兮的样子就是没打什么好心思。

    娇月真是冤枉，她现在连哦一下都不行了，听她哭天抢地的闹妖儿，苏三郎默默的捂住了耳朵。三太太看着这俩人，无奈道：“好了好了，既然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那就这般吧。只是娇月且记得，往后有事儿，谨慎为之，莫要自己胡做主张，像是这次，你这样定了下来，容湛还以为是我们的主意。闹了半天，倒是将我们装在里面了。”

    娇月愧疚点头，连声道：“我知道了。”

    三太太白她一眼，说道：“好了，你回房吧。”

    娇月眨眨大眼睛，轻声言道：“可是我要出门啊！”

    三太太声音又大了几分，道：“你又干什么？”

    娇月这个时候倒是挺胸抬头了，她扬着小脸蛋儿，认认真真言道：“我是去帮舅舅看喜饼啊！”

    她解释：“上次已经定好了，我交代了几个格外的花样，舅舅还有十来天就成亲了，我总是要格外的过去再看一下啊！”

    这话还真是没毛病。

    三太太沉吟一下，交代：“让其安与你一起去。”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

    她换了一身珊瑚色的樱花螺纹夹袄，英歌石碧蓝百褶裙，厚重的长靴，十分的保暖，娇月又披了厚重的狐裘披风。

    娇月穿的这么多，倒是吓了其安一跳，其安颤抖爪子指她问：“你啥意思啊？”

    娇月扬眉：“什么啥意思？”

    其安直白：“.”

    娇月眨眼睛，随即认认真真：“我哪里和你一样？男孩子火力旺，我该是好好的注重保暖的。不然你说好端端的舅舅成亲，我反而伤寒了不能出席，该是多么郁闷啊！”

    其安摊手：“你总是有道理的。”

    娇月咯咯的笑。随即点头：“对呀，我叫总有理。”

    姐弟二人一同出门，娇月因着穿着狐裘大披风，整个人除了个头，其他的都比其安大了一个号。

    其安感慨：“和你走在一处，感觉自己格外的娇小。”

    姐弟二人一同来看点心，其安看着糕点，感慨：“这肯定是你的主意。”

    娇月扬头，带着几分小得意：“自然是我的主意，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独一份儿，别人都没有的。”

    掌柜的喜气洋洋，有人帮忙提创意，自然是极好的。

    他也是懂的投桃报李的，只一看苏七小姐这个创意，就提出能不能允许他们以后也用。如若是一般人，可能他们也不会如此，但是苏七小姐又不同了。

    别说他们都是老相识，单说肃城侯府与誉王府，那就是得罪不起的。

    娇月的糕点并不是时下比较热门流行的花瓣，按理说，这样已经比一般的的圆形方形特别了好多！可是娇月倒是硬生生的做成了恭喜发财，新婚大喜，吉祥如意这样的字样。

    “七小姐，上次我提的建议，不知道您……”

    娇月含笑：“可以的，这么多年我也吃了您好多点心啊！不过谁也不能在我舅舅之前用呀！”

    掌柜的立时：“那是自然的，七小姐放心，这点我一定办到，就算您不说，我也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儿。”

    “苏七小姐！”

    兴高采烈的声音传来。

    娇月听到这个声音，诧异的回头，果不其然，竟然是万青儿，说来也怪，娇月觉得她和万青而真是有一股子迷之缘分，好端端的，总是能够碰到她！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原来是万小姐。”

    掌柜的将糕点都收好，绑了起来，吩咐小厮放置在马车上，娇月道：“那我也先走了。”

    还没有成形之前，他们都不太想让其他人看到。

    这点是双方的共识。

    不过万青儿也压根就没看什么糕点，她盯着娇月的狐裘大披风，眼睛几乎黏在上面了，她轻声道：“这个……真好看呢！”

    说实话，娇月自认为也算是伶俐了，但是有时候实在是接不住这个万青儿的话，真会感觉怎么说都会尴尬！

    娇月浅浅一笑，随即轻声道：“哦！”

    万青儿的眼神儿动也不动，她问道：“我能试试吗？”

    娇月：“……”

    好吧，她果然更不会接话了。

    娇月浅浅道：“我看着似乎不太方便。”

    万青儿立刻嘟嘴，脸上带了几分不好看，这人一贯的不会看别人的脸色，她道：“又不会给你弄坏，你未免太过小气了。”

    其安在一旁看了，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奇葩中的奇葩。

    虽说是男子，但他也是听过这个万青儿的，人人都晓得她是京城之中赵家的表妹，这次进京，其实更多是给赵家那个大公子做妾。毕竟表哥表妹一家亲么！

    只是明月姐临时换了人，未曾用她。

    赵家据说是隔三差五就要给他们母女送回老家的，但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俩人厚脸皮的程度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死活就是不走，大有待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要说其安怎么知道，他与赵家那位三公子倒是实打实的同窗了。

    而这位万青儿又不肯老实在家待着，整日出门秀下限，因此倒是人尽皆知了。

    “娇娇，我们走吧。”

    实在是懒得理会这等无礼之人。

    不过万青儿扫了其安一眼，倒是一下子就羞涩了，她咬着唇，笑眯眯的盯着其安，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随即谴责的看着娇月，言道：“你都已经定亲了，怎么还可以这样勾勾搭搭！你这样是不对的！”

    万青儿一脸惋惜的看向了其安，道：“这位公子，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明明已经定亲了，还要这样，实在是很不守妇道。”

    “滚开！”其安冷冷的看着万青儿，道：“若不是不打女人，我现在给你揍得爹娘都不认。谁给你的脸编排我姐姐的？我姐姐怎么样，又与你一个出门不带脸的人有什么关系？”

    万青儿随即看向了苏娇月，再看苏其安，冷不丁就想到，这个人是苏娇月的那个双胞胎弟弟。

    她抿了抿嘴，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她是不会认错的，必然要找回场子，她道：“那又如何呢？男女大防，亲姐弟也是一样的。你们都是该避嫌的。”

    这小公子长得这样好，家世也是极好的，倒是很是配她。

    想到这里，万青儿的眼神更加热切了几分。

    她道：“你们该是保持适当的距离。不然等到你成亲了，这个大姑姐整日在身边转悠，你的娘子不是要烦死了？”

    随即用眼神儿夹了娇月一下，仿佛她就是那个饱受困扰的弟媳妇儿。

    这般做派别说苏家姐弟，连掌柜的伙计都懵了，从不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娇月真是都懒得和她动手或者骂她。

    苏巧月那是实打实的黑心肠坏，她尚且可以动手警告。

    眼下这个……娇月觉得，这是实打实的蠢。

    虽然并不比坏少多少，但是娇月扫了她一眼，觉得自己如若搭理她，真是自降格调。

    她呵呵一下，拉住了其安，道：“我们走吧。”

    随即笑容更加灿烂：“我看啊，该是让爹娘好好给你相看一下了。免得有些阿猫阿狗都拿出一副自己已经嫁给你的嘴脸。有时候啊，真是想问一句，您贵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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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出门没看黄历

﻿    娇月觉得，有时候花痴这种东西，大概都有一种迷之气场，.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不太好，但是娇月看着眼前的男人，真的有这种感觉。她与杨墨兰这个三哥只见过一次，连话都没有说过啊！

    娇月看着他，没动。

    杨轩知晓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太对，但是总归是克制不住自己，他认真道：“苏七小姐，我只与你说几句话就好。”

    娇月扬起了嘴角，微笑打量杨轩，问道：“可是，我以为自己并不认识你。”

    此言一出，杨轩立刻一副受伤的状态，好似娇月伤了他的心。

    可是天地良心，娇月真是一点都不认识此人啊！

    她道：“劳烦让开。”

    杨轩是个粗汉子，直接就动手要拉住娇月的手腕阻拦她。

    其安一看，来了火气，今次出门怎么总是遇到一个个傻逼呢？

    虽然不该讲脏话，但是真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一个措手就挡住了杨轩，脸色十分难看：“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强抢民女不成？你们杨家就是这样的家风？我告诉你，那个不带脸出门的是女人，我不好动手。但是对于你这种不带脑子出门的男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杨轩认识这个人，这是肃城侯府的四公子苏其安。

    他道：“苏四公子，我并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和苏七小姐言道一番。你何苦这般出口恶言、咄咄逼人。”

    其安看他，倒是冷下了脸色，他带着几分厉色：“是么？家姐与你素不相识，这般大庭广众之下，你做出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又是给谁看。难不成是存了心败坏家姐的名声？我们肃城侯府虽然是世家，向来从文，但是也未必就是可以被人欺负的软弱之辈。如果杨三公子没安什么好心肠，.”

    苏其安冷着脸，继续言道：“还是杨公子觉得，我们都是好欺负的？”

    杨轩被他这样一番抢白，百口莫辩，他急红了脸，又不知如何言道才好，生怕唐突了佳人，又空佳人误解。

    他急哄哄道：“我并不是这样的意思，你们当真是误解我了，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是我这人惯是光明磊落，你们……”

    娇月慢条斯理的打断他的话，轻声道：“光明磊落会在大街上想要强拉住我？看来，您的光明磊落和我们真是一点都不同。”

    娇月嘲讽的笑，不曾言道更多，但是神态却可以看出十分的嫌弃。

    杨轩心下难过，快速解释道：“我是墨兰的三哥啊！我们见过的，在书院门口。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的，我并不是有意要让你难看，只是难得碰见你，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和你说一下而已啊！”

    他只是想告诉她，誉王爷容湛不是一个好人，仅此而已。

    他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被人骗了的，虽然墨兰总是言道他们是情投意合，但是杨轩可不相信，誉王爷这个人诡计多端，虽然他与他并不相识，但是各种各样的传闻也听了很多。

    而且，更有甚者，此人克妻啊！

    这样的人，怎么能让这样好的一个姑娘跳入火坑么！

    杨轩深夜辗转反侧，甚至曾经料想，自己是可以不介意她喜欢过别人，和别人订过亲的，他是愿意娶她的。只要她同意，那么解除婚约，他必然登门提亲。

    只是这么些话，杨轩不知如何言道才是，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可以言道的地方，如若真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人言可畏，怕是苏七小姐会更加厌恶了他。

    杨轩将墨兰抬了出来，娇月想到前些日子与墨兰闹得小矛盾，若不是此人，怕是又没有那么多事儿了。随即正色看向了杨轩，她道：“没错，.但是墨兰是墨兰，您是您，我与您并不算是相识，更加不算是什么朋友。我不觉得我们有谈一谈的必要，至于说单独……我看杨三公子还是好生的回去问一问自家先生，这样是否妥当。”

    娇月到底还是给了墨兰一分面子，她拉住其安道：“我们走吧。”

    其安死死的盯住了杨轩，颜色难看。

    娇月用了些力气。

    其安颔首，随即与娇月上马车，杨轩蹙眉，觉得此举不妥，这般想着，倒是也直白道：“纵然是嫡亲姐弟，这般……似乎也不太和规矩。”

    这是娇月第二次听到这个话，她的火气真是直线蹿升，好久不曾碰到这样愚蠢的人了。

    她回头看向了杨轩，冷冷的笑。随即轻声言道：“这件事儿，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湛哥哥都不介意，你又是哪里来的呢？人啊，贵有自知之明。”

    娇月真是厌烦了这些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人。

    她虽然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语气却难听了。

    “若是杨三公子再想败坏我的名声，就被怪我肃城侯府不会善罢甘休了。我想，我们肃城侯府还不住与怕你们杨府才是。我现在不与你计较，全然是看着墨兰的面子。但是只这一次，若你再来纠缠，我必然不会这么算了。”

    言罢，直接放下了帘子。

    杨轩难受的肝胆欲裂，想要解释，又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他就这样盯着肃城侯府的轿子缓缓离去，面色痛苦。

    万青儿路过杨轩，呵呵一下，道：“就算你看中人家又怎么样？人家才不会看中你呢！要是我，我也会选择誉王爷，有钱有势，真是不知道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家世哪一点比人家强。”

    杨轩不认识万青儿，他与苏其安不同，他一小就没有去读什么国子监，而是跟在父亲身边习武，更是早早在其父麾下谋了一个位置，他们整日接触的都是男子，对于京城这些少女倒是知之甚少。

    不过虽然不认识万青儿，他倒是言道：“苏七小姐不是那种人。”

    万青儿呵呵冷笑：“不是这种人，又是哪种人？这和哪种人有什么关系？难道人一定就要分出是三六九等么？喜欢身份地位高，有权有势又不是错的。”

    万青儿嫌弃的打量一眼杨轩，道：“啧啧！”

    她拧着腰臀离开，万青儿就是这样，她惯是捧高踩低，倒是也懒得理会杨轩的。

    娇月将小帘子的一角放了下来，道：“也不知万青儿说了什么，我看他这种人就该万青儿这样胡搅蛮缠的人对付。他才知道厉害。”

    苏其安带着几分不满意，他道：“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这么多脑残。”

    娇月倒是浅淡的笑了起来，他轻声言道：“这世上什么人没有呢！不是很正常么！”

    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道：“往后离这样的人远一点就是。”

    其安冷笑：“凭什么我们让着他们，离他们远一点？这样的脑残，不是该理我们远一点才是么？”

    娇月道：“难道和他们针锋相对，我们很有脸吗？”

    其安想想也是的，不过到底有几分意难平，他道：“杨墨兰人挺好的，怎么她哥哥是这样的脑残啊！”

    娇月浅笑，将糕点递给其安，道：“算了啊！”

    娇月是真的不愿意和人家一般见识，只能说，这位是接触的人太少了，有点天真的不谙世事。

    不过娇月不曾多说什么，不代表别人也不这么想，最起码，容湛是不这么想的。要说杨轩这人办事儿没有条理，而且不经过大脑。他这个样子，自然是有人看见的，难保议论纷纷。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总是有人热衷于谈论这样的话题。

    当然，介意容湛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齐尚书又是没有条件的护着自家的小外甥女儿，大家自然不敢说的太过明面上，但是多少总是有些想要攀附权贵的人会告知容湛。

    容湛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可不这么想。

    对于这样的人，容湛向来是不介意让人家添堵的。

    要说容湛这人讨人嫌，让人忌讳，还有一点就是这个人从来可不管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从来都是我管你三七二十一，既然你脑子有毛病，那么肯定是你爹娘没教育好，他可不管一码归一码。总之别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不然我就全给你揪出来，让你知道一下厉害。

    而且，容湛从来不避讳让人知道这一点。

    果不其然，最近杨家就过得不太顺利。特别是杨轩，最近委实是不太顺利。杨轩这个人没什么心思，倒是未曾想的点太多。但是也不是谁都是傻瓜。杨大人自然是了然的。

    虽然娇月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但是杨太太却埋怨上了娇月，心中只觉得这就是一个“红颜祸水”。

    待到杨大人让她登门交好，她又是如何都不愿意得了。

    杨太太倒是也不曾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她这人惯是娇惯儿子，凡事儿都是以儿子为重，她自然不愿意登门，不过却将这事儿交给了墨兰。

    墨兰心里难受，可是又不好不来，虽然明知道娇月最近忙着帮衬她舅舅的婚事，女学都请假了，可是还是请假来了肃城侯府。

    娇月听说墨兰到了，有几分疑惑：“墨兰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呢？”

    其安心道还不是因为她们家的事情，不过倒是没言道什么，“许是有事儿？”

    娇月笑容灿烂：“她又能找我有什么事儿。估计是许久不见想我啦！”

    其安看姐姐这个样子，叹息一下，心道：这果然是个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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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激将法

﻿    墨兰心中难过，.娇月诧异的看她，不过很快的掩了下去。

    她点头道：“我晓得了。”

    墨兰当真是尴尬的不行，原本两人是平等的朋友关系，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就变了，而且变得这样奇怪。她咬唇，心中有些埋怨起自家三哥，若不是三哥招惹娇月，也不会有这些。

    娇月又道：“我并不知道这些，不过我想不是我们家人做的，大抵就是湛哥哥做的，我会劝一劝的。”

    大体会维护她的人基本就是肃城侯府、齐尚书府、誉王府这三家了。

    娇月突然就觉得自己还是蛮多人维护的，想到这里，她拉住了墨兰的手，轻声道：“给你添麻烦了。”

    墨兰连忙摇头，她反手握住了娇月的手，心中是十分明白的，她认真道：“我与你认识这么久，自然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迁怒的人。其实真正愧疚的是我，如若不是我三哥纠缠你，哪至于让人议论纷纷。说起对不起，我真的，我真的特别对不起你。”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这人就是这样的性子，有点小别扭，如若墨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她反而是不会多管。但是墨兰这样，她倒是愿意，而且，这事儿真是不好说的。

    娇月认真道：“好啦，别苦着一张脸，看你最近总是这样呢！”

    墨兰其实也有自己的为难，她叹息一声道：“你知道的，我爹娘都很希望我能嫁到闵府，但是闵致睿反悔，最后选了许曼宁，这事儿让我爹娘十分的没脸。特别是我娘，整日恨不能骂我一万次。我若是不早早定下来嫁出去，怕是没完没了了。”

    墨兰本就是飒爽的性格，被这样一折腾，倒是染上了几分愁绪。

    她道：“好羡慕你啊！你爹娘格外的开明，誉王爷虽然对别人不好，但是对你好啊！这样就很难得了。”对于她哥哥的行为，墨兰其实还是听不能理解的。

    不过倒是也没必要说太多就是了。

    娇月道：“你呀，放松点，别压力太大，压力越大越容易多想的。。”

    墨兰看娇月正在做小茶包，好奇的问道：“这是干什么啊？”

    娇月笑眯眯的抬头：“伴手礼啊！”

    他家映月姐姐成亲的时候她就想做的，但是却被她爹娘劝阻了。毕竟是嫁给太子，是要遵从皇室礼仪的。而且这想些东西倒是也不该他们准备。

    可是如今就不同了。

    如今是娶妻，娇月自然也就忙起来了。三太太也乐得自家哥哥好好操办，体面几分，毕竟哥哥独身了这么多年，心中难免心疼许多。

    娇月愿意为了舅舅忙碌，三太太心中也是高兴的。

    墨兰看着娇月忙碌，又问：“什么是伴手礼啊！”

    这倒是未曾听过了。

    娇月笑了起来：“就是喜饼之类的啊。我们家打算做成伴手礼，除了喜饼，还有小茶包，小糖包。”

    墨兰看了看，认真道：“你们家好有心啊！我大哥成亲的时候都未曾这般。”

    又看纸袋子上的喜娃娃，越发的觉得欢喜，道：“这画也好看。”

    娇月点头，道：“当然好了，这是大齐第一大家执笔好吗！”

    墨兰恍然：“你外公画的？”

    娇月点头，她道：“我的创意，我外公画了一个样子，我按照这个批量做的。”

    虽然已经不是原版，但是也算是十分好看又体面的礼品袋子了。

    墨兰道：“我也来帮忙吧？好不好？”

    娇月拉住她就不撒手了，“当然好啊！我已经抓了很多壮丁呢！”

    她道：“我还找了郡主，她说下学过来帮忙。”

    墨兰嘟嘴：“你都不来找我。”

    娇月咯咯的笑：“你回家还能读书啊！郡主又不同，郡主最近心情不太好，正好，.我这是一举两得。”

    娇月仿佛偷了油的小耗子。

    墨兰噗嗤一笑，帮她将包好的茶叶包打上了蝴蝶结，再三感慨道：“看你做的这么好看，我都想赶快成亲了，我也要做这样的伴手礼。”

    她张望：“糖包是什么样子啊？”

    娇月立刻唤了云儿去取，她道：“暂时不可以给你带走哦，如果泄露出去就没有惊喜了。等我舅舅成婚了，我给我送一些，很好的。”

    墨兰是个懂事儿的，哎了一声，高高兴兴。

    待到下午，这个手工小分队已经扩大到了六七人，除却郡主与容月兰月，又有几个同窗过来帮忙。

    容长歌倒是理所当然：“我找她们来帮忙的，也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苏七小姐压榨人的能力。”

    娇月笑倒在容月身上，容月推她：“你有点正型儿好吗？”

    随即又道：“娇月，你们家这个糕点很好看啊！怎么做出来的？我去铺子买，都买不到呢！”

    她问的也是大家想知道的，娇月神神秘秘道：“因为，这是我自己做得磨具啊！”

    大家还是不太懂，娇月挥手道：“等我舅舅成亲之后你们就能买到了。”

    容月爱不释手，道：“到时候我成亲也要做这样的礼包，真是太好看了。”

    兰月捧着下巴，眨眼睛说：“可是我们没有一个很厉害的外公啊！”

    容月捶人。

    袋子上画了喜气洋洋的两个小人儿，一男一女，穿着红灿灿的喜服，圆润可人。

    三太太也是乐意娇月与同窗交好的，像是映月就太孤单了些。她自小就聪明，学的东西也多，每日忙忙碌碌，倒是也没有几个闺中密友。虽然每个人图的不同，映月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三太太还是觉得女儿孤单了些。

    如今娇月没有和映月一样，她心中安心了很多的！

    待到傍晚，三太太准备了礼物，各自让他们带了回去，容长歌是最后一个，她捧着下巴打量娇月，道：“你最近为什么总是找我？”

    声音倒是怏怏的。

    娇月没有抬头，依旧忙碌手上的动作，她道：“我看你最近一副空虚寂寞冷、生无可恋的样子，唯恐你自寻短见，作为一个顶好顶好的同窗，我当然要寻了你一起啊。你看，又能干活，又能让你开心，不是很好吗？”

    容长歌切了一声道：“你才空虚寂寞冷呢。我看起来是这样的吗？”

    娇月总算是看向了容长歌，她看向了容长歌的眼睛，认真：“对呀！一副你被人甩了的样子。”

    容长歌一下子就炸毛了，她立刻跳起来：“你什么意思，你你你……你说，是不是苏元安说了什么？”

    随即又道：“我掐死这个混蛋去！”

    十分的愤慨。

    娇月连忙拦住人，她道：“你这是干嘛啊！”

    随即又道：“这又和我二哥有什么关系？你们、你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吗？”娇月装的一本正经的，她故作狐疑的盯着容长歌，上上下下的看着，问道：“还是说……”

    “没有！”容长歌果然被骗住了，她道：“没有，什么也没有！”

    随即又道：“你真的能看出我心情不好，仿佛被人甩了？”

    娇月嗤了一声，道：“你又以为你能瞒住谁？”

    随即问道：“那你是真的被人甩了？你喜欢的人果然不喜欢你？”

    容长歌立刻：“才不是，是他狗眼不识金镶玉。”

    又觉得自己这样骂人不对，随即道：“反正、反正……”

    娇月扫了容长歌一眼，言道：“行了，别解释了，我知道你深陷被甩的痛苦里不能自拔，要死要活，身无可恋。”娇月啧啧一声，。

    这话真是让容长歌不愿意听了，她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叫我要死要活？我才不是那样的人，我这个人拿得起放得下，我最洒脱了，我堂堂一个郡主，我怎么会是那么脆弱的人？我才不是呢！你不要胡思乱想瞎说。”

    她深深的吁了一口气，“你这样的都能号称肤白貌美大长腿，我自然更是了。我可是阳光美少女，难道因为一个老男人拒绝我，我就要埋汰自己吗？我会找到一个更好的。”

    眼看容长歌不是那么低落，娇月垂下头，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有些人，就该用这样的激将法，像是容长歌，真是一万年都吃这一套。

    她含笑：“好好好，我相信你还不成么！”

    但是口气又不是那么相信了，容长歌跺脚：“你到底信不信啊？”

    娇月扬眉：“信啊！”

    可是那眼神，分明就是不信。

    果然，容长歌撸袖子：“我会让你看到我阳光灿烂的一面的。”

    待到容长歌离开。其安倒是过来了，他道：“你又怎么招惹郡主了？娘亲看她气势汹汹的走了，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有些不放心，让我过来问一问。”

    娇月噗嗤一下下来了出来，道：“没事儿，我这是破毒疗法。她不是生我的气，是生自己的气。你放心好了。”

    其安感慨：“哎呦，真是一言难尽啊，你说，同样都是姓容的，不管是誉王爷还是太子哥哥，都是一副精明相！但是这位怎么就不是了呢！真是蠢得天怒人怨的。”

    娇月认真：“总是说别人蠢春，很不好。”

    其安呵呵：“那什么？”

    娇月想了想，道：“率真？”

    自己都有点不确定呢！

    其安喷了，道：“率真，呵呵，率真哦！所以说，二哥是看上了她的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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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齐之州成亲（上）

﻿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今日是齐之州成亲的日子，齐之州在京中也算是十分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满朝文武无一例外，不管关系如何，都来参加了婚礼。

    毕竟，这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娇月一早跟在她娘身边，三太太间或让她帮忙做个什么，娇月倒是也利索。

    因着是自家舅舅的关系，太子与太子妃一早就到了。看起来倒是恩恩爱爱的。

    娇月连忙来到姐姐身边，拉住她的手道：“许久没有看到姐姐，我都想念姐姐了。”

    倒是个嘴甜的，映月牵住她，笑中带着一分的调侃，她道：“是么？整日说想念我，倒是也不曾过来看我。”

    娇月对手指，立刻言道：“可是我很忙啊！而且，太子妃哪里是一般人可以见的？”娇月一本正经，她道：“我也很为难的啊！”

    映月信她才有鬼呢！

    她戳戳娇月的小脸蛋儿，道：“一个冬天，你的小脸蛋儿明显又圆润了不少，看来是在家胡吃海喝吧？忙什么忙？还是说，你有时间忙着去郊外赏雪，没有时间来看姐姐？”

    娇月一听，知晓映月是知晓这件事儿的，随即立刻娇俏道：“那没办法啊！我总是要和湛哥哥联络一下感情的。”

    听到她这样的话，映月直接就照着她的胳膊拍了一下，道：“你竟是给我胡说八道，你看我不打你是吧？”

    娇月怅然的望天，随即感慨：“真是……爹娘整日的要揍人，姐姐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娇月也不管那么多，直接看向了太子，认真道：“太子哥哥，你看哦，是不是你教坏了姐姐呢？原来我家姐姐都是无条件维护我的。”

    太子原本站在一旁正准备打了招呼离开，倒是不想一下子被小姑娘抓住，竟是埋怨上了。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娇月，她又比往日高了几分，也更加好看更加活泼了。

    娇月疑惑脸：“太子哥哥，哦不，姐夫，你看什么啊？”

    .

    若是她不这样说起来，怕是明日就要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了。

    娇月一直坚定的认为，所有的传言都是容湛干的，就是为了阻挡其他人。虽然未曾直接问过，但是娇月就是这样想呢！

    谁让容湛是个醋坛子呢！

    娇月眨着大眼睛，就这样盯着太子，又问：“是不是看我貌美如花萌萌哒？”

    太子微笑，轻声道：“不，我是看……为何你变得这么厚脸皮。”

    娇月立刻就板起了小脸儿。

    太子继续言道：“而且，我觉得你现在颠倒是非的能力更加强悍了。”

    娇月小脸儿十分囧，她呵呵道：“你看，我果然是猜中了，姐姐就是跟太子哥哥学坏了。”

    娇月自小养成的习惯的，倒是也不好改变，总是太子哥哥。

    映月道：“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娇月一愣，随即咯咯的笑倒在映月的身上。

    太子看姐妹二人欢欢喜喜，深深的看了映月一眼，随即温柔的笑，又道：“我去前院帮着招呼客人。”

    于情于理，他这样做都不算是过分。

    映月含笑点头，倒是未曾言道更多。

    三太太已经去忙了，姐妹二人，坐在主屋，若是来了女眷，自然也可以招待一下。

    映月打量娇月，轻声道：“你可不能再吃了，这小脸儿圆润了虽然很可爱，但是总归不好。”

    娇月无所谓的摇头，道：“没事儿，我活动量大！”

    映月用帕子掩面笑了出来，她道：“你倒是自觉。”

    娇月娇嗔道：“姐姐好似嘲笑我呢！”又打量映月，发现竟然消瘦了几分，虽然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但是这个时候倒是也没有旁人在，她倒是也问了起来：“是皇后又找茬儿了么？”

    映月扫她一眼，道：“这些事儿与你有什么关系，.”

    娇月扬头，道：“你是我姐姐啊，我自然是关心你的。”随即又问：“上次孩子的事儿……？”

    映月平静：“都过去了。”

    她看向妹妹，道：“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皇后那边占不到什么便宜的。”浅淡一下，她道：“宫里的事儿，你一个小姑娘是如何都不会懂的。”

    娇月自然是不懂，她只是关心映月，担心她太过为难。

    映月自然也明白妹妹的心意，她拉住了娇月，浅声道：“你且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就算照顾不好，我也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对。总归我还是肃城侯府的姑娘，总归我的舅舅还是刑部尚书齐之州。皇后不是傻瓜就知道不能和我太硬着来。而且，她自己还一身的破事儿说不清楚呢！”

    娇月嘟嘴：“果真是不懂。”

    姐妹二人笑了起来。

    “参见太子妃。”苏家其他几个太太姑娘到了，见到映月连忙行礼。

    娇月这才想到，自己看到太子和太子妃都没有行礼，心中悄悄吐了吐舌头，感慨了一下下。

    娇月道：“祖母不来吗？”

    大太太微笑，言道：“母亲还要等一下小姑，稍后他们会一同过来。”

    娇月扬着嘴角，不过眼里倒是没有什么笑意。

    虽然她这几日去主屋请安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姑姑，但是娇月是知道的，不说旁的，他们家的兰嬷嬷就说道了不少。

    据说，姑姑在主屋哭的厉害；

    据说，姑姑摔了茶杯，嚷着自己究竟哪里不好；

    又据说，姑姑在主屋痛骂季家的姑娘都是狐狸精，一个又一个的，前仆后继。

    又又据说……

    总归很多的话，娇月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她心里是清楚的，姑姑根本就放不下舅舅，这股子执拗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反而因为姑父的不好而变得越来越多。

    娇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她是知道的，祖母也曾经劝说姑姑和离，和离之后好好找一个人家，生一个孩子，和和睦睦的，许是这样就彻底忘记了齐之州。

    但是苏嫣然偏是不肯，她坚定的不肯，她不想挑战世俗和离，即便是她更加有道理。即便是她的娘家坚持会站在她这一边，她也不要。偏是要做出一副幸福的样子粉饰太平。

    而背地里又是这样的意难平。

    娇月扬着笑脸儿，轻声道：“姑姑陪着祖母也好。”

    大家都有些了然，其实明白事理的都知道，这话该是反着听，不过大家倒是未曾言道更多。

    二太太因为有喜，倒是也不方便来这样人多的地方，磕了碰了，总归不美。因此也留在了府中。

    大抵是如此，几个姑娘都跟着大太太，倒是也放松了不少，连容月都格外的活泼。

    今次明月也没有来，她月份也大了，更加不好出门。

    大太太的视线落在映月的肚子上，按理说，她也该有喜了，不过倒是一点动静也无，大家自然是知晓皇后并不满意这个太子妃，现在只是碍于各方面的势力，不敢有名正言顺的折腾，但是往后呢？

    总归不好说的。

    “季姐姐一定很美的。”兰月对季成舒的印象很好。

    说来这事儿，其中又有一茬子意外了。

    因为二太太对兰月格外的不关心，也不放在心里。苏嫣然曾经想要将兰月过继过去，不过好端端的孩子过继过去算怎么回事儿！

    老侯爷和老夫人都十分的犹豫，而这件事儿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苏二郎，他虽然是个不着调的性格，又不理会自家的女儿，但是这事儿却又坚定了。

    老夫人犹豫之时曾经问过他们夫妻。

    二太太不管那些，但是苏二郎倒是出人意料的拒绝了。

    而后这事儿就耽搁了下来。回来大抵是因为兰月说了季成舒几句好话，没曾想倒是得罪了苏嫣然，被她痛斥为小白眼狼，如此这般，这事儿才是彻底的黄了。

    说起来，兰月现在已经有些怕这个姑姑了。

    平日里看着好好的，一提到齐大人，整个人都不对。更是在无人的时候将季成舒骂的狗血淋头。不管老夫人如何阻拦都无济于事。

    其实说到底，娇月今日是有些担心的，她生怕她姑姑真的在这婚礼上闹事儿，如若这般，那么可就不美了。

    娇月不好与旁人说，倒是告知了父亲苏三郎。

    苏三郎向她保证，这事儿必然会处理好，断然不会让这些破烂事儿影响了大舅哥的婚事。虽然往日里阿颖惯是隐忍，但是如若牵扯到齐家人，牵扯到齐之州的婚事，那又不同了。

    他可不敢有一丁点的差池。

    娇月未曾出阁，虽然有了婚约，但是倒也不说更多话，客人渐多，倒是映月应酬起来，三太太也很快归来招待女眷。

    大家都是热热闹闹的。

    杨太太也到了，她打量坐在上首侧位那个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倒是默默感慨，虽然看着是个美的，但是倒不是那么大气，比起太子妃，虽然是亲姐妹，还是差了很多。

    略有几分小家子气了。

    而且，女儿家美的灿烂夺目，总归也不是好的！不端庄。

    她虽然未曾说话，眼神倒是表现出了一二。

    娇月虽然神游太虚，但是未必感觉不到，她不想在舅舅的婚事上找茬儿，也就当做看不见了。

    但是她虽然看不见，墨兰心中倒是难过。

    她趁着去五谷轮回之所，拉住了杨太太，再三劝道：“娘亲可要顾及一些，您不能忘了阿爹的话啊！”

    杨太太不乐意：“你这死丫头，倒是会用你爹压我了是吧？”

    墨兰又想说什么，直接就被杨太太掐了一把：“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么？你给我管好自己就成，没事儿四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公子哥儿，今日人多，许是还能找个更好的男子！我就不信别人都比闵致睿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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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齐之州成亲（中）

﻿    墨兰眼泪在眼眶里好久，总算是勉强没有掉下来，她就想不明白，.

    整日只会这样的言道自己，想到这里，她越发觉得难受。

    “杨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杨墨兰倒是没有想到许曼宁竟然也来了。不过又一想倒是也不意外，齐尚书的身份地位，多少人到都不为过，想来许曼宁是跟着家中长辈前来。

    她冷淡：“许小姐真巧。”

    其实巧合什么呢，只要稍微想一想就明白，她必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的，想到这里，墨兰就觉得心里难受。

    她轻声道：“我先回去了。”

    许曼宁动也不动，笑容十分的灿烂，她道：“杨小姐请留步。”

    杨墨兰回头看向了她，有几分狼狈与不解。

    不过许曼宁倒是志得意满，她带着几分笑意，软软绵绵道：“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墨兰与她处的并不好，又有闵致睿的纠葛在其中，自然更是算不得有什么好脸色，她道：“既然觉得不当讲，那就不要讲好了，免得让人烦。”

    许曼宁又笑了出来，仿佛是带着几分包容，她轻声道：“可是，如若不说，总是放在心里，有些不舒服呢！”

    顿了一顿，她道：“其实我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

    许曼宁轻声笑，语重心长：“我知晓原本可能是你与闵公子定亲，也知道你心里十分的不甘愿，可是这又哪里是我的错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成亲，总是要看长辈的。而且，我又不知为何闵公子就那么喜欢我，明明回到长辈更加属意你，仍是坚持要与我定亲。说实在的，我觉得很暖心，不过又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这么好，能被他这样喜欢上。”

    墨兰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冷冷道：“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许曼宁一听，心中恼火，不过想到刚才她们母女的表现，又笑道：“若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又何必这样耿耿于怀呢！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定亲了，婚事也已经敲定在明年开春，.那是我的夫君，你就算是再觊觎，也是没有用的。我不想以后更加难看，所以才会把话说出来，你该是清楚，我都是好心的。”

    她存心羞辱杨墨兰，随即又浅笑：“当然，如若你们家坚持要做妾，我这个做大房的，倒是不介意你进门。”

    墨兰气的颤抖，越发的冰冷，道：“你放心好了，我就算是嫁不出去做姑子，也断然不会进闵家的门，更不会稀罕你许曼宁的男人，你有本事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还是好生的回去想一想怎么能抓住男人吧。”

    许曼宁轻笑：“这点不用你担心，我自然做的极好的。”

    墨兰气极了，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拂袖而去。

    眼看杨墨兰气走了，许曼宁冷笑道：“就你这样的段数还要和我抢？你是个什么东西。”

    随即转身离开。

    丰安几乎不敢看眼前男子的脸色，他沉默了一下，试探道：“那个，致睿哥……”

    致睿幼时在肃城侯府学习，与肃城侯府几个公子都是熟悉的。

    丰安不知如何言道才好，想了想，道：“那个……”

    其实杨墨兰这个人挺好的啊，没什么心机，又单纯。

    说来也是奇怪了，上次他和二哥元安就意外的看到了杨墨兰偷偷哭，这次竟然又意外看到她和许曼宁争执。

    其实丰安是知道的，杨墨兰对致睿哥没什么心思，毕竟上次他都听到了。可是现在倒是不好说什么的。

    他艰难，随即言道：“杨墨兰挺好的，那个许小姐……”又不能就说人家许曼宁不好，毕竟人家也只是捍卫自己的亲事。

    闵致睿就这样沉吟了半响，道：“你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随即转身离开，丰安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不过他倒是再次回头，想要看一看杨墨兰那个身影，她、她真的挺可怜的……

    娇月眼看墨兰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对，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心中担心，与身边的长歌道：“你帮我盯着几分，不知道墨兰怎么了。”

    容长歌呵呵冷笑：“谁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捏死那混蛋。”

    娇月知晓容长歌的性格，道：“你可悠着点。”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外面鞭炮齐鸣，似乎是新娘子进门了。

    娇月立刻去扶后到的老夫人：“祖母，我扶着您。”

    老夫人摇头拒了，笑道：“你姑姑扶我就好。”

    娇月看向了老夫人的眼神儿，了然她这样做的缘由。

    今日她姑姑一身桃花纹缎面青衫，十分轻薄，长长的纱裙这个时节有些不合时宜的，但是又是极为出挑美好的。

    虽然也三十有几，但是苏嫣然到底也是一个美人儿，没有生过孩子，打扮的又温婉美丽，说是二十来岁也是有人信的。

    这般出挑，倒是引得不少男子看了过来。

    毕竟，这样的天气露出颈项的女子可不多，而且又是白皙细嫩，看起来十分的美好。

    有些了然过往的更是带着几分笑意，恨不能苏嫣然闹一场，如此才好看呢！毕竟，她打扮成这样也是为了争奇斗艳，这点倒是必然了。

    娇月心中有些忐忑，但是更多的总归是对于舅舅成亲的欢喜，一行人来到院子，就看新郎已经背着新娘子进了门。

    新娘子盖着盖头，看起来十分的消瘦。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虽然是寒冷的冬日，但是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倒是颇为让人欢喜。

    娇月眼看舅舅与季姐姐拜了天地，随即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三太太，三太太竟是欢喜的掉泪了。她家哥哥这么多年总是一个人，她这做妹妹的心里自然是难受的。

    不管为何，如今总算是有了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那就截然不同了。

    娇月扫了一眼，季家人也在，只是脸色倒是难看的不行，强颜欢笑，不如不笑。

    不过季家人没有一个人是坐在主位，接受季成舒的跪拜。

    娇月心中明白，舅舅如若想做什么，就不会让事情难看。那么看来季家人必然是不会在这个日子里乱来的，而季成舒存了心给他们难看，怕是到时候季家人连主桌都不会让。

    礼成之后，齐之州倒是利落的一下子抱起了季成舒，这一举动立刻引得现场的人欢呼起来。

    齐之州抱起了季成舒，回到了新房，娇月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戳戳她娘：“我能去围观一下吗？”

    三太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你看什么看？”

    娇月委屈脸，她轻声：“我只是看一下而已啊！又不是晚上闹洞房！”

    这话倒是挺有道理的样子，只是三太太倒是又瞪了她一眼。

    容长歌直接拉住了娇月，“走，我们看一眼新娘子去。”

    直接就将娇月拉着跑掉了。

    娇月偷偷给容长歌竖了一个大拇指：“多亏有你。”

    容长歌扬头，道：“我自然是最厉害的。”

    半路上又捡了小墨兰一枚，三人也都挤在了窗外，打算看一眼好看的新娘子。

    他们过来的时候有几分迟了，此时齐之州已经在用秤砣接红帕子。

    娇月疑惑：“这个不是晚上揭开么？”

    容长歌撇嘴，觉得娇月有点傻，她道：“自然怎么都可以的。如若那个时候揭开也就意味着大家可以闹洞房啊！但是如果现在就揭开，恐怕就不能了。这是大家默认的，你竟然一点都不懂。”

    娇月摊手，她又没有成亲过，不懂不是很正常的么？

    几个人都望向了屋子里，其实也不光是他们，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来看了。娇月眼看她大伯母陪着姑姑过来，注意力倒是被她们吸引了，生怕她姑姑闹出什么。

    苏嫣然的视线与娇月的视线对在一起，她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娇月连忙扬起嘴角笑了一下，不管姑姑如何，她总是小辈儿的。

    等娇月再回头，就听到一阵抽泣声。

    大家都未曾想过新娘子打扮之后是这般的明眸皓齿，简直美不胜收，说是天上的仙女儿也不为过。

    如此再看齐之州，倒是有几分老牛吃嫩草之嫌了。

    季成舒虽然二十五六岁的，但是看起来不过是个十七八的妙龄少女，轻盈如水，灵气逼人。

    而齐之州虽然长相也是极好，但是为人硬朗，又是总日忙碌，虽然看起来也是比实际年纪年轻个六七岁的样子，但是站在季成舒身边，差异又明显了。

    娇月听着此起彼伏的恭喜声，又扫了一眼，果然，不少人都被季成舒的美貌镇住了。

    仔细一想也是，如若季成舒不美，齐之州怎么会在单身十几年之后续弦呢！

    娇月又看向了姑姑嫣然，见她眼神死死的盯着季成舒，唇咬的紧紧的。

    娇月深深吸一口气，低喃：“可要稳住啊。”

    就在这时，齐之州回头，似笑非笑：“新娘子也看过了，可以走了么？”

    目光落在站的远远的娇月身上，道：“娇月，你进来陪着你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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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齐之州成亲（下）

﻿    季成舒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娇月撑着下巴，坐在桌前就这样打量她，她问道：“你看什么？”

    娇月道：“。”又想一想，道：“我觉得季姐姐真是很好看。”

    季成舒若有似无的微笑，缓缓问道：“比你姑姑还好看吗？”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姑姑找季姐姐的麻烦了么？”

    娇月可不觉得季成舒的性格会关注她姑姑，而且，按理说誉王府也不会有人与她说这样的话。

    季成舒扬了扬眉，道：“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找她？”

    娇月认真道：“因为姑姑对舅舅充满了执念，然而季姐姐不是啊！你又不是因为喜欢才嫁给我舅舅的。”

    季成舒浅笑，又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呢？”

    娇月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挠头，道：“不知道为什么，和季姐姐聊天，我觉得好深奥啊！一点也不适合我。”

    季成舒整个人淡淡的，她道：“我这个人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别说是外人，就算是有血亲的人，我也不会有一分的迟疑。”

    娇月坐直了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她认真起来：“舅母……”她撒娇的拉住了季成舒的衣襟。

    季成舒扬起了嘴角，“你姑姑苏嫣然买通了地痞流氓绑架我，你说，这件事儿，我该与谁说呢。”

    娇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季成舒笑容更深了几分，她语气十分清冽：“我这个人向来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我不会因为什么有改变。”

    娇月咬唇，等着季成舒继续说下去。

    季成舒道：“不过这一次，我愿意破例一次。”

    她轻声道：“我是给你母亲与你的面子，不是因为齐之州，也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只是因为你们对我实在太好。你们明明知道我和齐之州不是真正的夫妻还愿意这样对我，我很感动。”

    娇月咬唇，轻声：“舅母，.”

    季成舒揉揉娇月的头，轻声道：“傻丫头，你道歉什么呢？这有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她笑了起来：“但是我希望你能告诉你祖父还有祖母，我这次是看在两家的面子上才没有直接毒死苏嫣然，但是有一没有二，如若有下次，他们就做好准备为他们唯一的好女儿收尸吧。”

    娇月连忙点头：“舅母，我知道了，对不起。”

    季成舒再次摇头，她道：“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随即微笑：“给我选一块点心好不好？我知道是你专门为我做的。”

    娇月摇头，呆萌道：“不是我，我只是做了模板，不过好特别的，嘿嘿，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说起这个，娇月还是觉得自己是可以赞扬一下自己的。

    季成舒含笑牵住了娇月的手，道：“谢谢你哦，小姑娘。”

    娇月一甩头，豪气道：“你是我个舅母啊！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她过去将糕点端了过来，随即言道：“舅母尝尝。”

    季成舒感慨：“不知道为什么，倒是给我叫老了，原来是姐姐呢！”

    季成舒带着几分感慨，娇月立刻笑眯眯道：“可是没有办法啊、谁让季姐姐和舅舅情投意合呢！有时候啊！一切都是缘分呢！”

    娇月带着几分调侃，随即眨眼睛。

    季成舒含笑捏捏娇月的脸蛋儿，道：“你真是一只都很可爱啊！”

    娇月眨着大眼睛，轻声道：“季姐姐今天也很高兴啊！”

    季成舒扬眉：“我高兴？”

    娇月忙不迭点头，她道：“对呢，季姐姐往日一点都不爱笑，但是今天笑了好几次呢！而且哦，我姑姑那么过分，季姐姐都没有计较，这么看来，季姐姐似乎也不是说的那么不满意这桩婚事吧。”

    .

    季成舒脸蛋儿立刻冷了下来，不过娇月倒是一如既往：“季姐姐现在想装也是不行的，反正我看出你的高兴了。”

    季成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你倒是有几分道理。”

    娇月点头，感慨道：“我自然是有道理的，而且我很机灵的，我看得出来啊！季姐姐心情好。”

    虽然季成舒和她舅舅的婚事似乎更多是因为利益的结合，但是今日这么看来，好像一切又不是这样的了。最起码，也不是一分开心也没有的。如果这样娇月就觉得很好了，夫妻之间如若没有一丝感情，那么相处起来该是多么的痛苦难受。

    娇月与季成舒聊得不错，就听外面吵吵嚷嚷，娇月支棱起耳朵，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呢！”

    她爬到了窗边儿，随即低声问门口的喜娘：“什么人过来了？”

    喜娘没有一点声音，娇月诧异的探着头偷看，就看到一双黑亮的眼珠子。

    娇月吓了一跳，直接就一拳打了过去，只是自己的小手儿又被人抓住了。

    娇月定睛一看，跺脚：“湛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啊！”

    将窗户大大的拉开，娇月一看。扑通一下子跪了。

    季成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身明黄衣衫的男子，蓝色的海浪之上是一片白云，云雾中盘着一条龙。深蓝色的腰带，绣着暗纹，正中一颗宝珠带扣，不是皇帝又是何人。而他身边除却一身大红喜服的齐之州，还有太子与容湛，她不卑不亢，来到门口，直接跪下：“参见皇上，五皇万岁万万岁。”

    声音倒是冷淡的。

    皇帝为人倒是十分的谦和，他笑了出来，道：“起吧，今日是齐爱卿大婚，总是不好让新娘子跪着。”

    随即看向了季成舒，又道：“齐爱卿果然是好眼光。”

    话虽如此，不过倒是很快别开了视线，道：“小丫头也快些起来吧。”

    娇月哎了一声，听话的起来，随即立在了一旁，十分有礼。

    皇帝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一个满地爬的小娃娃，现在大了，倒是转眼就要嫁给湛儿了，朕现在最盼着的就是湛儿能够早日成亲。”

    娇月不太明白这个话是什么意思，眼巴巴的看着皇上。

    皇上看她软萌萌的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意味深长道：“你倒是没有小时候精明伶俐了。总是听说你如今也是多么的聪明，多么的青出于蓝，朕倒是看着，这话说的不对。现在是单纯了不少。”

    娇月立刻：“家中长辈都格外的疼我，我什么也不用操心，自然是傻白甜啊！”

    皇帝微笑：“你倒是识趣儿。”

    很快的，皇帝又道：“行了，看过了新娘子，朕总是也不好留在内室吧？”

    他倒是十分避嫌的。

    齐之州道：“皇上请。”

    皇帝踏出了门，随即又回头看向了娇月，不过很快的，他的视线就落在容湛的身上，似笑非笑一下。倒是径自离开了。

    娇月不曾跟着几人离开，仍旧陪着季成舒，她拍拍胸口，道：“真是没想到皇上会来。”

    有些猝不及防。

    季成舒倒是并不放在心上，她道：“来与不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位客人罢了。”

    娇月一想，倒是也对，她道：“如若我有季姐姐这个淡定范儿就好了。总是觉得自己冒冒失失的，我时常担心自己会闯祸，然后担心的吃不下饭呢！”

    季成舒含笑道：“你就给我装。”

    娇月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她轻声道：“季姐姐说什么呢？”

    季成舒道：“扮猪吃老虎，说的大抵就是你这种人？”随即又道：“不过倒是很适合容湛，换了个老实些的，怕是要被他骗死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季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其实湛哥哥挺好的，而我也是一个典型的单纯少女啊！”

    季成舒只是笑，倒是未曾言道更多。

    半响，就在娇月以为季成舒不会说话的时候，她倒是意外的开口了，“容湛这个人因为少年之时中毒太深，毒素侵入了身体，导致他有些受影响。”

    娇月立刻正色起来，她认真问道：“会怎么样？可是湛哥哥说他没事儿了啊！”

    季成舒点头：“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这也导致了他极端的性格，当然，我也没有什么权利说他就是。我自己也是一样的。不过容湛这个人越是愤怒，越是会强压下来，其实这对他不好。你懂么？”

    娇月懂，别说是容湛了，就是寻常人也是啊，如若是总是压着火气，肯定会容易伤己啊！

    她轻声道：“我会照顾好湛哥哥的。”

    季成舒微笑：“不是需要你照顾，我是想说，如若他压着火气，你想个法子让他发出来，这样更好。”

    娇月沉思了一下，好了一声！

    虽然声音很软，娇月倒是坚定的！

    季成舒：“容湛是我弟弟，那将来你又是我弟妹，这算起来，倒是不好掰扯辈分了。”

    娇月想到这里，咯咯的笑了出来：“对呀，哈哈。”

    倒是又笑了起来。

    两人聊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娇月突然就觉得，季成舒其实也没有那么高冷，只是她这人不善言辞罢了。

    推门的声音响起，娇月回头，就看到舅舅站在了门口，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娇月，问道：“你是要代替我洞房花烛夜么？”

    娇月挑眉，之前可是他是让自己陪着舅母的，转头就变了。

    娇月幽幽：“舅舅听过一个词儿吗？”

    齐之州挑眉，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了。

    果然，娇月道：“卸磨杀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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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你怎么知道歹毒的不是我

﻿    齐尚书府张灯结彩，.

    娇月往前院走，倒是想不到会遇到杨轩，娇月身边并没有带着什么人，她这个人一贯的警惕性高，立时后退一步。

    杨轩本来就在院子中乱转，期盼能够见到苏七小姐，倒是不想，老天爷果然是帮着他的，这样一看，心中十分欢喜。其实这次不该他来参加婚宴，是他再三在父亲那边保证，因此才多了这样一个机会，而他不为旁的，就是希望能够多看她一眼。

    眼看娇月这般，杨轩心中有些难过，不过还是言道：“苏七小姐，我没有恶意的，你不需要这样！”

    娇月不知道他有没有恶意，但是知道自己该是小心万分，她捏住了腰间的香囊，这是季成舒当初给她的，娇月为了防身，一贯都是戴在身上。

    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经过，心中更加戒备。

    杨轩眼看无人，更是感慨这是老天给他的几乎，如若不是这般，怎么可能他每次都能心想事成呢！

    偶尔去女学就可以找到她。

    随便转一转就能遇到孤身一人的她，若说两个人是没有缘分的，他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杨轩道：“我知道你对我有些成见，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喜欢你，正是因为喜欢你，我才宁愿被你当成坏人也要好好的说清楚。”

    娇月冷着一张脸儿，十分的严肃，她道：“可是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好和你说的。而且你说你喜欢我？这点我就觉得更加可笑了，你了解我吗？你就说喜欢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我喜欢什么，我愿意做什么，你就说喜欢我？难道只是看一下脸，然后根据你想象的我来说你喜欢我？”

    娇月慢条斯理，只是这般抢白之下倒是让杨轩面色苍白起来，他缓和一下，道：“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我不介意你订了亲，我……”

    “呵呵，你不介意，我是介意的，我根本就看不上你啊！”娇月烦透了这样愚蠢而不自知的人，她冷淡：“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你没有关系。”

    “可是誉王爷克妻，而且为人阴险，你知道吗？就因为我上次和你说了他的本性，.这样的阴险小人，你难道知道真的要嫁吗？”

    杨轩着急：“你与墨兰关系那么好就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娇月缓和了一下，轻声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里带着冰碴儿，整个人又十分的阴郁，她挑着眉，轻声道：“你又怎么知道，我就是好人呢？”

    杨轩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苏娇月，竟然愣住了。

    娇月咯咯的笑，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更加吓人，她道：“你又怎么知道，容湛这个样子，不是我让他做的呢？”

    她上前一步，脚步很轻的来到杨轩身边，慢条斯理道：“你怎么知道，容湛不是被我糊弄了呢？也许真正阴险歹毒的，恰恰是我呢！”

    杨轩一愣，整个人呆住了，他看着娇月，有点懵。仿佛是不能理解，原本看着温温柔柔的小仙女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恶毒女人，真的让人一点都看不明白。

    他盯着娇月，眼看娇月靠近过来，竟是不可抑制的后退了几步，道：“你你你、你别靠近我。”

    娇月笑容很是迟缓，她扬眉道：“你看你！怎么就这么单纯呢！”

    杨轩继续后退，竟是一不小心被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

    娇月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他，伸出了小手儿，带着几分白皙纤细，她伸手道：“来，我扶你起来。”

    杨轩摇头，不断的后退，这时虽然她依旧再笑，但是看着她这个笑容，竟是越发的觉得诡异难辨。一时间，倒是也想不到是容湛不好，还是苏娇月就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了。

    他眼看苏娇月一副好心肠的伸手，可是面上的笑容却又恐怖，竟是一咕噜爬了起来，直接就一溜烟的跑掉了。仿佛见了鬼一样。

    眼看杨轩走了，娇月扬了扬嘴角，笑容没有变化。

    “.”娇月回头，容湛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带着几分笑意。

    娇月谴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英雄救美呢。真是太不厚道。”

    容湛倒是颇为无辜，他微微挑眉，随即翘起嘴角，这般看来，果真是容湛更像是好人。

    娇月感慨容家的人真是个顶个儿好人长相呢！

    容湛轻声：“若是我直接出来，怎么看我们小姑娘吓人呢！好玩儿么？”

    娇月摇头，认认真真：“不好玩儿，太破坏我的形象了。”

    容湛摇头，笑容清冽干净：“我倒是觉得，如此甚好。很符合你的个人气质，你知道有反差，才会让人真的觉得可怕。”

    娇月嘟嘟嘴，道：“你这人真是太不厚道了。”

    容湛手指轻轻搭在娇月的肩膀上，轻轻掸了掸，道：“你为什么知道我在？”

    娇月眨眼，笑眯眯：“我不知道啊！你想多了。”

    容湛失笑：“你明明知道，若不是知道，你刚才不会上前那一步。刚才在新房也是，我故意在窗外作势偷看，你也一下子就认出了我，为什么？”随即笑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道：“该不会……你喜欢我喜欢到只要我出现，就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吧？”

    虽然这句话是开玩笑，但是他确实发现娇月好像格外容易察觉他的存在，容湛这个人存在感不强，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么快就会被人察觉。

    娇月咯咯的笑，就是不肯说。

    容湛道：“不肯说？”

    他目光深幽，就这样盯着娇月不肯放，娇月被他看得脸红，道：“你这是调戏耶。”

    容湛扬眉，倒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好端端就成了调戏，他明明就是为了想要用眼神逼她说而已。

    容湛缓缓道：“你觉不觉得，是你自己太污？”

    娇月咬唇，坚定道：“我才不是呢！就是你的问题。”说话的功夫，娇月脸蛋儿迅速的红了起来。

    容湛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他拉住了娇月的手放在了嘴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道：“冷吗？”

    别说娇月不冷，就算是真的冷，被他这样对待，怕是也立刻就暖了起来，全身心都暖洋洋的。

    娇月娇嗔道：“不冷。”

    她双眸明亮，睫毛仿佛展开的小扇子，娇俏可人惹人怜。

    容湛握着她的手，道：“不冷就好。”

    娇月清甜的笑了起来，随即软糯道：“你有洁癖，身上有一股子皂角的清凉感觉，日子久了，我习惯了，所以每次都能感觉到你在。”

    容湛盯着她的脸蛋儿：“远处也能么？”

    娇月扬起嘴角，摇头：“那自然是不能的，可是，这点默契我还是有的啊！”

    这样一说，容湛越发的欢喜起来，他牵着娇月的手，道：“走，带你去前院。”

    娇月娇嗔：“让我爹或者我外公看见，非要给你一棒槌呢！”

    容湛突然低下身子，趁着四下无人，在娇月耳边轻声呢喃：“所以你格外心疼我，是不是？”

    言罢，在她耳边吹气。

    娇月小元宝一样的耳朵红了起来，容湛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耳朵，道：“放心好了，我自当……小心。”

    娇月回身在他腰间掐了一下，道：“你好烦人啊！最讨厌的就是你了。”

    容湛笑了出来……

    “你明明很喜欢我。”

    娇月清脆又大声：“才没有……”

    两人的声音渐渐越来越远。

    站在树丛间动也不动的男子面无表情，半响，原本的面无表情变得满是苦涩。

    这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闵致睿。

    闵致睿拳头攥的紧紧的，几乎毫不犹豫的，他回身捶在了树上，树枝轻轻摇晃，致睿的手就这样流下血来……

    …………………………………………………………………………………………

    肃城侯府，主屋。

    有些事情，娇月不能不说，纵然知道不该与祖父和祖母说姑姑的不对，但是娇月也晓得，舅母绝对不是开玩笑，如若她真的毒死了姑姑，那么两家该是如何相处？她娘该是如何自处？

    娇月明白这个道理，即便是现在要做这个坏人，她也一定要说清楚的。

    娇月就是存了以后少一事的心情，她宁愿现在多一事。

    老侯爷看着娇月那张小脸蛋儿，道：“这件事儿，是季成舒说的？”

    娇月点头。

    这里没有旁人，只他们三个，娇月倒是也不避讳了。

    “祖父，祖母，姑姑是我的亲姑姑，我自然不会害了姑姑的。但是姑姑这样做，真的是大错特错的，我相信季姐姐根本没有必要陷害姑姑。而且，她也不需要陷害姑姑。”

    又顿了顿，她道：“我觉得，祖父祖母还是约束姑姑一下吧？我知晓你们都心疼姑姑，恨不能将世上最好的给她，可是如若更加助长了姑姑的气焰，是要出事儿的。”

    娇月咬唇，认真：“季姐姐想要毒死一个人，真的太容易了。”

    老侯爷怒道：“我一辈子光明磊落，如若她认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儿，我断然不会纵容。”

    停顿一下，他厉声道：“季成舒不毒死她，我都要打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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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离京

﻿    娇月并没有将这件事儿告知她娘亲，反而是告诉了苏三郎，苏三郎心中明白，也道：“.”

    娇月哎了一声。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也马上就要新年，女学已经进入假期，娇月最近倒是闲了下来。因着齐尚书府准备的伴手礼广受好评，娇月倒是也来了兴致，打算琢磨点小东西。

    虽然她也做不了什么大事儿，但是弄些好玩儿的小东西倒是可以的。

    娇月就是这样的性子，从来都闲不下来。

    其安进门，就这样倚在门上看娇月在纸上画图，动也不动，娇月微笑问道：“有事儿？”

    倒是也不抬头，仍旧专心忙着自己的事儿。

    其安沉默一下，道：“有个事儿……”倒是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才好了。

    娇月又道：“有就说，没有就不说，这样吞吞吐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媳妇儿呢！”

    其安沉吟半响，道：“二哥喜欢上郡主了，不知如何表白。”

    娇月手上的毛笔一划，好好的图花了。娇月唉声叹息，随即收了起来，她道：“所以呢？你问我？”

    她转着手中的笔，倒是十分的利落，她道：“难不成你们希望我做信鸽？”

    其安道：“也不是。其实是二哥想知道，郡主会不会喜欢他这种类型。”

    娇月扬眉道：“感觉二哥不喜欢郡主的话还言犹在耳呢，转头就变了，看来当初墨兰还是猜对了。”

    其安说起这个，八卦的凑到娇月身边，又道：“说起杨墨兰啊，我又想到一茬儿，嘿嘿。”一副我知道很多的样子。

    娇月不懂的看着其安，其安想了想，认真道：“昨日啊，三哥向我打探杨墨兰的事情了。”

    娇月诧异的的看向了其安，结巴：“三、三哥打听墨兰？”

    这倒是一点都想不到呢！若说二哥喜欢郡主还有点迹象可寻，那么现在这个真是一点也没有啊！娇月睁大眼睛，道：“你说真的假的啊？”

    其安呵呵：“你看我是不靠谱的人吗？”

    说真的，.

    娇月感慨：“这……我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安微笑：“可不，我自己都惊到了。”

    二人碎碎念，又交流了一下，娇月感慨：“真是恋爱的季节啊！都长大了呢！”一副怅然的样子。

    其安直接就喷了，他道：“你至于吗？”

    娇月扬眉：“怎么？”

    其安感慨：“莫要一副老人家的口吻好伐？真是一言难尽呢！”

    他又道：“不过不管是二哥还是三哥，我都觉得难。二哥还好说，总是嫡出的公子，虽然是二房又落了下成，但是总归还占个门第好。三哥……说实在的，我不太喜欢杨家那位太太。小家子气，而且看你很不友好。我觉得她这人太过眼高手低。估计是看不上三哥这样庶出的女婿的。当然，门第在我看来倒不是很重要，但是我觉得不重要，别人未必觉得不重要。”

    娇月点头，认可了其安的话，不过她倒是有言道：“其实不管什么事儿都要慢慢看，也许有些事情就是老天早已安排好的呢？像是小的时候我们谁能想到，我长大会和容湛定亲啊！”

    其安噗嗤一声喷了，道：“你这人真是够能自吹的！咋什么都能提到你自己呢！”

    娇月扬眉，“我说的又没错。”

    “没错什么？”容湛优雅垂眸，嘴上勾起了慵懒的笑意。

    娇月回头倒是看到了他，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容湛问：“我不能到？”

    娇月嗤了一声，道：“自然是可以的。”

    娇月盯着容湛，单纯又认真：“可是我爹哪里会让你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呢？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来拐走他最疼爱的小女儿的。”

    容湛低头看她，.

    其安见这两人互相之间都移不开眼，嘴巴还要言不由衷的挑衅，感慨：“你们真是怪人。”

    不过倒是也不惹他们，嗖嗖的就出门，道：“我去给你们把风。”

    识时务者为俊杰！

    容湛点头：“我特意趁着你爹不在的时候过来的，可真是要好好的把风。”

    娇月看他表情，总是觉得不太像呢！

    容湛轻声咳嗽一声，垂了垂首。

    娇月灵光乍现。

    “你骗我？你是得到他们首肯才过来的？”

    她抬眼看去，对上一双乌黑深邃的带笑眼眸，魅人的眼底又淡淡流溢出一股看穿一切的睿智。娇月捶他，道：“你就会骗我，你真是太坏了。”

    容湛到底是绷不住了，笑了出来，他道：“确实是得到他们首肯才过来的。”

    娇月总是觉得很奇怪呢，他爹娘明明看起来不太想让她这么快被容湛拐走，但是却又偏偏时常会让容湛来看她，好奇怪的呢！

    娇月疑惑脸，容湛倒是不想解释什么，他道：“其实这次来是和你告别的。”

    娇月一愣，看向了他，认真问道：“你去哪里？”

    容湛吐出二字：“西凉。”

    娇月立刻严肃起来，不知为何，西凉二字就意味着危险，她总归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娇月问道：“为什么？你去做什么啊？不能不去么？”

    这样倒是问个没完了。

    容湛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轻声道：“不去不行。”

    他知晓娇月担心他，又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问题的。另外，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丫鬟，已经与你爹娘说好了，你且用着，可以护卫你的安全。”

    娇月咬唇：“什么啊！我不需要护卫。”

    容湛才不听她碎碎念，倒是又将一个荷包递给了娇月，道：“这是上次慕容九给你留下的，你收好。关键时刻，许是能有大用。”

    娇月却不肯收，她认真道：“既然是去西凉，那么这药不是更该留给你么？我不要。”

    娇月坚持。

    只是容湛却摇头，他笑中带着几分暖意，道：“我说过，但凡是毒药，与我都是无用的。同样的，这个我也用不上。”

    娇月咬唇，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更好。

    容湛继续：“我出门自然是不用担心，西凉我有自己早已安排好的人。”

    娇月察觉他话中的破绽，道：“既然是有已经安排好的人，那又为何需要你亲自过去呢？都快过年了，我不信是小事儿。既然是大事儿，自然是不安全的。”

    说到这里，娇月咬唇，倒是带了几分的忧心。

    眼看她这般，容湛心疼，他将娇月揽在了自己的话中，轻声道：“你不相信我？”

    娇月自然是相信的，但是有些事儿与她相不相信没有关系，有些事儿要看天意的。

    娇月道：“那你与我说说，到底有什么事儿？”

    容湛摇头：“我不能说。”

    娇月的嘴巴嘟了起来，容湛认真：“你觉得，我该将国家大事儿告诉你吗？娇月，不知道反而是好事儿。”

    娇月自然知道不是的！

    但是她还是挺难受的，小脸蛋儿绷的紧紧地。

    容湛哄道：“你放心，我答应你，明年开春，我就回来好么？”

    娇月立时又揪住了容湛的衣衫，她道：“好久。”

    容湛点头：“是呀，好久。”

    自从娇月游历回来，两人从来不曾分别那么久。

    容湛道：“你就当我出门游历了可好？等到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回来的。”

    娇月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她就这样盯着他，一刻都不肯错开视线。

    皎白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寒冷，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纤长乌黑的眼睫毛长而翘，性感饱满的唇色彩红润又光泽。

    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娇月的脑袋有些眩晕了。这样的人若生为女人，定能倾国倾城吧。呃，不对，他即便生成男人，也是倾国倾城。

    容湛这样的男人，总是让人觉得移不开眼的夺目。

    她轻声道：“你要好好回来。”

    容湛颔首，轻声道：“你且放心就是，难不成你不信任我？”

    娇月嗤笑了一声，道：“我自然是信得过你，只是吧，我对西凉有一股子迷之厌恶，说不好的感觉。”

    容湛突然就亲在了娇月的额头，他轻声道：“等我回来。”

    娇月嗯了一声，她突然就想到了她娘和闵怀将军。

    虽然他们可能没有什么更多的男女之情，而她与湛哥哥是有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形，真的有些相似。

    娇月抬头，认认真真：“如果你明年春天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容湛惊讶的看向了娇月，他重复娇月的话：“找我？”

    娇月点头：“如果你明年开春不回来，我就去西凉找你。”

    容湛认真道：“不行，路途凶险，你一个姑娘，我是断然不会让你……”

    不等说完，就看娇月似笑非笑道：“为什么你不说，你一定会初春之前回来呢？”

    她盯着容湛，认真道：“你到底去干什么！”

    娇月是个执拗的姑娘的，倒是拉着容湛不撒手了。

    容湛无奈：“真的不能说，你且信我，我一定会回来。”

    娇月呵呵：“我不管，你初春不回来，我必然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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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小仙女该保护书生

﻿    娇月没有想到容湛会在这个时候去西凉，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情不能平静，虽然容湛再三保证明年开春自己就会归来，.

    眼看娇月这个样子，容湛手指划过她娇嫩的脸颊，轻声道：“你不信我？”

    娇月信他，但是她这个人骨子里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安全感。

    她轻声道：“这次去西凉，还有谁同行？”

    她细细打量容湛，容湛被她看的好笑，他轻声道：“没有旁人。”随即轻声言道：“有些事儿总是不好告诉别人的。”

    娇月抓住话茬儿，道：“你刚才还与我说是国家大事，不能告诉我。其实，你是骗我的吧？”娇月的眼睛黏在容湛身上，她轻声：“与、与你父亲有关？”

    她这般问了起来。

    容湛沉默一下，点头，他本就不想告诉娇月更多。他一直觉得，有些事情，知道了不如不知道的好。

    娇月看他这般，停下了话茬儿，并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又道：“那方便给我捎信儿么？”

    容湛微笑：“可以。”

    娇月道：“那好，你要给我捎信儿回来哦。”

    想了想，又道：“也不需要写什么的，只要让我知道你还好就可以了。”

    容湛揉揉她的发，点头，轻声道：“好。”

    娇月清脆的笑了起来，虽然还是忧心忡忡，但是娇月还是打起了精神。

    她道：“你知道么？”

    容湛嗯了一声，看向了娇月。

    娇月突然就凑到了他的颊边，眸光流转，印下一吻，她道：“我很喜欢你。”

    容湛缓缓笑了出来，他道：“我知道。”

    娇月揪着容湛的衣衫，俏丽可人，她道：“若我连续一个月以上收不到你的消息，我就去西凉找你。你放心好了，我会化为小仙女，过去搭救你的。”

    容湛噗嗤一声喷了，他道：“小仙女啊……你过去，我哪里放心的下？为了你不来，.”

    随即又道：“不要去西凉。”

    娇月扬眉，轻声道：“你说不去就不去？我怎么那么听你的呢？”

    “不安全。”

    娇月呵呵呵：“我有舅舅啊！我舅舅一定会帮我的。”

    容湛扶额，感慨道：“我最怕的就是这个，有些事儿，我不想你舅舅知道。”

    娇月也了然他们之中有些事儿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不过只要不是敌对关系，那么她就不担心什么。

    娇月轻声道：“我这个人啊，最讨人嫌了。如果你不按时回来呢，我就让舅舅安排我去西凉，然后把你的事情都告诉他。咯咯咯！”

    她眉梢轻挑，带着几分挑衅。

    容湛看她虽然表情浮夸，但是眼中的关切却一直都在，他沉默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娇月搂住了容湛的腰，又问：“你着急走？”

    容湛点头，他道：“我这次过来就是和你告别。”

    娇月咬唇：“路上注意安全。”

    容湛哪里不晓得这点呢，他突然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小嘴儿。娇月的小嘴儿红艳软糯，容湛恨不能时间停在这一刻，但是很快的，他又道：“等我。”

    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

    若是让娇月来说，又有更多的不舍得，她点头，随即咬唇，抬头，认真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等你的！”

    容湛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原本有些伤感的氛围一下子就不见了。

    娇月轻声道：“容湛，我说过的话一定就算的，你最好有这个觉悟。”

    容湛眼看娇月坚定的样子，心中越发的柔软，苏娇月，这个小姑娘是那么的喜欢他。每每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心情特别的好。

    容湛点头：“好，我知道了。”

    娇月扬起唇，道：“知道什么？来，。”

    容湛笑容越发的打了起来，他突然就偷袭了娇月，娇月嗷了一声，转身跳了起来，她红扑扑着小脸蛋儿的，道：“你呵痒！”

    她最怕痒了。

    容湛似笑非笑，道：“怎么？”

    娇月嘟嘴，伸出十根手指头抓抓，道：“呵呵呵，怎么？现在看我的挠痒痒神功。”

    随即直接就扑到了容湛的身上，他左右闪躲，娇月倒是并不能占到一点便宜。占不到便宜也就算了，还要间或被容湛偷袭几下，娇月嗷嗷的大叫。

    其安虽然没有站在门口，但是还是觉得十分的尴尬啊！

    他默默的来到门口，轻轻敲门两下，语重心长道：“你们注意点好吗？”

    娇月哪里听到其安的声音啊，一个劲儿的一定要占上风，不断的发起冲锋，整个人萌萌哒！

    容湛觉得自己只要按住她的肩膀，娇月就无从闪躲了呢！

    他含笑：“哎呦，小笨蛋！”

    娇月被取笑了，动作的更大：“小贼，你竟敢欺负我，看我的夺命神掌！”

    两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其安想了想，趴着门缝儿看了一眼，眼看娇月这个样子，越发的觉得辣眼睛。他感慨道：“这画面，真是不能看了呀！”

    “苏其安，你在偷看，我就给你眼珠子挖出来。”

    容湛清冷的声音传来，其安觉得不对，一溜烟儿又跑了。

    做人，实在是太过艰难！

    娇月捶容湛：“你胆子好大啊，还敢欺负我弟弟，看我不收拾你！我弟弟只能被我一个人欺负。”

    容湛被她逗笑，整个人轻松下来，他道：“那么你要这么收拾我？亲我一下？”

    娇月黑了脸，“你死定了，还调戏我！”

    她一下子就扑到了容湛身上，不知为何，容湛突然就身娇易推倒了，两人就这样倒了下来。

    娇月压在了容湛的身上，就这样打量容湛，半响，她道：“你……”

    居高临下的看着容湛，脸蛋儿红扑扑的。

    容湛轻声将她的碎发别在了耳后，轻声道：“喜欢你。”

    娇月脸蛋儿更红。

    容湛道：“你要好好的留在京城，一直这样快活。”

    娇月咬唇，盯着容湛一刻也不想离开。

    容湛手指轻轻在她唇上游走，道：“谁来勾搭你，你就发挥你变态少女的特点，直接给人吓跑就好了。当然，也可以直接干掉。”

    娇月咯咯的轻笑，随即呢喃：“我哪里是那样凶残的人啊！我明明是又善良又可爱的小仙女。”

    再夸奖自己这一点上，娇月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即便是带着几分懵懂与迷茫，也会条件反射的这样做，从来不曾有一次遗漏。

    容湛似笑非笑的扬起了嘴角，他轻声道：“那小仙女保护我好不好？人家仙女都是要保护书生的。”

    娇月点头，软糯：“保护你什么？”

    她的小爪子就这样贴在了容湛的脸上。

    容湛察觉到小手儿有些冰冷，将她握在了手中。

    娇月轻声：“明明是你保护我。”

    容湛摇头，一本正经：“你保护我，你保护我好不好？”

    娇月哎了一声，道：“好。保护你，可是，我保护你什么？”

    眼神带着几分迷茫。

    容湛轻声：“保护我的内容就是……装的变态一点，然后给那些觊觎你，想要挖我墙角的小混蛋都打跑，好不好？”

    娇月反映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戳着容湛的胸膛，道：“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鸡贼啊！”

    容湛扬眉：“有吗？”

    娇月点头：“有！真的有！”

    容湛又道：“那么我都这么不好了，你是不是该拯救一下苍生，然后收了我呢？”

    娇月这次笑容更大，她道：“你现在真是脸皮巨厚啊！”

    容湛道：“脸皮薄厚与否，又有什么重要的？”

    娇月一想，好像是这样呢！

    她感慨：“您真是让人一言难尽，不过，这个格调很适合我。”

    容湛轻笑，一个翻身，娇月就这样被他压在了身下，他就这样的看着娇月，手指滑在了她的颈项处，他摸着她的脉搏，轻声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娇月摇头，一本正经的：“我不喜欢。”

    十分斩钉截铁。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他的手没动，轻声道：“撒谎的小姑娘会被大野狼叼走哦。”

    娇月没动，嗤笑：“狼在哪里？再说，谁说我说谎了？”

    容湛轻轻指了指自己，道：“我说的，我说你说谎了。”

    他又补充：“很不巧，我也是那只狼。”

    娇月看他调侃里带着笑意，一下子就仿佛被他深幽的眼吸入其中，有时候感情都是不由人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这个人。

    娇月突然就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她轻声在他耳边低语道：“你把我叼走吧，现在就可以啊！”

    容湛失笑，他扬眉道：“就是不知道苏三先生听到这话该是如何了。”他故作惆怅道：“都说我不是好人，总是勾搭他们家小姑娘，可是仔细想想，这到底是谁勾搭谁啊！我真是十分委屈。”

    娇月就这样一口咬在了他的脸上。

    她哼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不管，反正在我爹娘那里，你是一定要背锅的。”

    容湛轻柔：“总该有些奖励吧？”

    娇月：“什么？”微楞。

    容湛认真：“既然让我背锅，总是该给我一点奖励吧？”

    娇月呵呵：“不给！……唔！”

    就这样被容湛亲上了，娇月顺势搂住了容湛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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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新年进宫

﻿    容湛走的时候只碰见了苏其安，其安发誓，他在容湛脸上看见了牙印儿，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就是一个明晃晃的牙印，而且肯定是苏娇月啃得。

    要了命了！

    苏其安觉得，这事儿闹得，仿佛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说这个秘密有多么的充满了暧昧之意。那么其安表示，并没有，他只想说，他们家这个姐姐真是越发的凶悍了。‘

    往后倒是要小心几分。

    容湛离京的事情并没有大张旗鼓，基本没什么人知道。

    容湛也不想娇月来送，他傍晚的时候趁着夜色出城。

    三太太过来看望娇月，不知如何安慰她，只道：“容湛不会有事儿的。”

    娇月倒是难得的安静了一些，她带着浅淡的笑意，轻声道：“我没有放在心上。”

    这般言道，三太太轻声道：“若是没有放在心上，怎么在这里坐到这个时辰？”

    容湛来去匆匆，他傍晚离开娇月是知道的，并不去送，一直坐在这里写字，如今已经月上柳梢头，往常这个时辰她早就已经去休息了。哪里会这么晚还在这里写字，根本就不是她的习惯。

    娇月抬头，甜甜的笑，轻声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放在心上的。”

    她咬唇，又道：“只是放在心上倒是也不代表别的，我只是需要静下来好好的琢磨一下这件事儿。”

    三太太倒是难得看到女儿这样认真，她一贯都是笑眯眯又没心没肺的样子。这个样子倒是不像她，但是三太太又知道，娇月就是这个样子的，她一贯都聪明的紧。

    三太太道：“那你想明白了么？”

    娇月摇头，她道：“并没有。”

    娇月摊手：“脑子许久没用，你看，我有点傻了呢！”

    说到这里，娇月吐了吐舌头，道：“娘亲莫要管我啦，.我想不想明白，又不重要。”

    娇月就是这样一副样子，她带着轻灵灵的笑意，沉吟半响，道：“我明天想去外公那边。”

    三太太撇嘴，道：“你这是找帮手？”

    娇月咯咯的笑，随即挽住了三太太的脖子，道：“娘亲别这样嘛！您总是说大实话，很伤我的心的。我聪明伶俐小仙女的人设不能崩。”

    三太太喷了，道：“你竟是胡说。”

    娇月俏皮：“娘亲……”

    摇晃起三太太的衣袖。

    三太太被她摇晃的脑仁儿疼，道：“你呀，好了好了，不管你，去吧去吧。今晚早点睡。”

    随即起身，又道：“容湛会平安归来的。”

    许是她当年的事情和娇月现在现在这个情形实在是太过相似，三太太总归觉得有些不舒服，心里的异样感一直在。相比于娇月现在的淡定，三太太倒是显而易见的带了几分担忧。

    不过娇月很是妥当，她道：“娘亲放心好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能处理的极好。”

    三太太打量女儿。

    娇月扬起嘴角：“你不信我？”

    眼神中带着许多自信。

    三太太猛然想到，她与娇月确实是不同的。

    她们不光是性格不同，甚至连其他的方面也不同，她其实骨子里还是一个小女人，很软弱，习惯被照顾的人生。而娇月不是，自小就不是，她不光不是这样的人，还不断影响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三太太倒是笑了出来，她道：“也是，我与你总是不同的。”

    她揉揉娇月的头，道：“相信你。”

    娇月笑盈盈的，她轻声：“.”

    三太太颔首。

    娇月以为，这件事儿就算不是人尽皆知，最起码宫中的人是知道的，但是倒是不出翌日，就出拿出誉王爷患了传染病，不能见客的消息。

    娇月突然觉得传染病这锅真是哪里需要哪里背。

    像是他们家就是，清月就是这个名义不让见人了。

    而后，成月又是这个名义。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件事儿就是个遮羞布，不过是所以扯来用一用的，只是因为她们可能是犯了大错。但是总归还是要用的。

    如今，这个遮羞布又给誉王爷用了。

    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眼看快要新年，娇月竟然发现，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儿……

    ……………………………………………………………………………………………………

    新年，娇月遵循太后的召见进宫拜见。

    随着轿子进入皇宫，娇月轻轻掀开帘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两条金龙盘踞其上，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而起。偌大的皇宫端的气派华贵，但也却着实冷清了些。终于，轿子稳稳的停在了太后宫殿前。

    娇月走到太后跟前，盈盈一福，向面前端坐着的慈眉善目的中年美妇人请安。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就连太后身边惯常伺候着的姑姑都有些许愣神。

    太后笑盈盈的唤她近来身旁坐下，拉着她的手温柔道：“哀家许久未见你了，倒是出落的越发好看了。”

    一旁的皇后也帮衬着夸奖起来，这点倒是十分难得了，太后往日对她们肃城侯府的人可没有那么喜爱了。

    太后外表看似和蔼和亲，但实则心思深沉，手段狠厉，绝对不是一般善类。

    娇月垂首浅笑的摇头：“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般夸赞我，我感觉自己都要飘起来了。心中甚是得意。”

    皇后笑道：“湛儿就是有福气，有个这么古灵精怪的未婚妻。”

    不等娇月回答，太后似是猛地想起来什么，问道：“说起湛儿，哀家倒是想起来了。他前几日派人来报，说是生病了，唯恐传染，新年怕是也不能痊愈，为免传染我们，这段日子也就不进宫了。你说说这孩子，既不进宫，又不许我们去看，又仗着身边有个会医术的师姐，连太医也不肯见。哀家心里真是十二分的放心不下。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你可有去探望？”

    娇月暗自惊讶，看来太后并不知道容湛去了哪里，不过她既然这么问了，怕是也并不相信他生病的借口，这是想要从她这里套出点什么来的。

    娇月娇柔中带着几分小关心的小脸一扬：“启禀太后娘娘，并没有去呢。湛哥哥不许我去，我哪里好违背他的意思？您晓得他的脾气的，十分的果断，我总是不好强闯。”说完亲昵的挽着太后的胳膊。

    太后眼神微闪，继续道：“连你都没有去么，你舅母去看过没？”

    娇月乖巧的点头：“大抵是看过了吧，我没敢问。因着新年，我娘拘着我不能出门呢，倒是连外祖父家都没有过去，不过我想湛哥哥休养一段时间一定会好的，毕竟祸害都是不……”

    好似猛然想到不该在太后面前说这个，话说一半，就径自捂着嘴呵呵呵的笑起来。

    太后看她这般，轻拍一下娇月的手，也跟着笑起来：“你呀，鬼灵精。”

    正说着话呢，太子，太子妃一起过来请安。

    一行礼毕后，各自落座。

    皇后心里厌恶儿媳妇，有意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你们二人倒是没有苏七小姐进宫的早，当真是忙碌。”

    话中带着几分嘲讽。

    太子立时言道：“启禀母后，儿臣早晨出门之时有些小事需要处理，这才耽搁了时辰。”

    皇后若有似无的扬眉，随即言道：“是么？呵呵！本宫之前就说新年之际，你们住在宫里便是。往年也都是如此，如今成了亲，倒是坚决不肯，你这孩子啊！倒是越发的自作主张了。”

    随即视线落在映月身上，缓缓道：“倒是不知是什么人撺掇的。”

    这话就是十分明显了，分明就是很看不上映月。

    映月自己倒是不以为然，整个人浅浅淡淡的样子，微扬嘴角，看起来虽然带着几分喜庆，但是眼中倒是也没有什么笑意。

    眼看她接二连三的发起攻势，苏映月都并不接茬儿，皇后心中火气更大。只是太后又在，总是不好继续发火，说得多了，总归难看。因此憋闷的紧。

    缓和一下，她道：“不如映月进宫住些时日吧。本宫也教你一些管家之道。”

    “多谢母亲，只是现在太子府干净利落，倒是没有什么的。”映月平平淡淡的怼了回去，话中有话。

    太后冷眼看着皇后的气急败坏与太子妃的淡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倒是带着几分敲打的意味：“都是一家人，过年就应该热热闹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儿，倒是无需说那许多。哀家看着，太子府现在确实更有条理了一些，皇后就莫要掺和太多了。宫中的事儿尚且还要哀家帮衬，你就莫要还想掌握着太子府了。该是将心思多放在宫里，好好为皇儿分忧才是正经。”

    皇后恨不得掐死这老妖婆，紧紧的捏着帕子，含笑：“儿臣晓得的。”

    宫中争斗明显，娇月见状，忍不住为姐姐担忧。皇后的敌意表现的如此明显，姐姐在宫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不过她也沉得住气，带着几分笑意，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坐在那里。

    只是旁人不了解娇月，映月哪里不晓得妹妹呢！

    映月察觉到妹妹眼睛里浓浓的担心，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娇月会意，小心的将心中的情绪更加收敛起来，隐藏的更好了些，继续与大家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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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糊弄二傻子呢？

﻿    冬日总归是天黑的比较早，娇月见时候不早了，.

    太后道：“映月你出去送送妹妹吧，姐妹俩也聊一聊。”

    虽然搞不懂太后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她既然发话了，映月倒是乖巧的谢了恩。

    姐妹二人出了门，娇月挽住了映月的胳膊，道：“哎呦喂，这个皇宫果然不好混。”

    映月看着自己妹妹道：“你无须替我担心，皇后那边我也应付的过来。这宫里的人大多自作聪明，也没什么可怕的。越是自作聪明的叫嚣，越是没有那么可怕。深藏不漏才该担心，如此这般，算是什么！”

    娇月心疼道：“就算是这样，你还是得忍气吞声呀，好辛苦。”

    看着娇月皱成一团的小脸，映月宠溺的摸摸了她的头：“无事的。”

    映月对此其实并不担心，她自知自己的能力，应付宫里的环境也游刃有余。

    二人走到空旷之处，娇月见姐姐微微侧头，停滞了一下，虽然只有几秒，但她还是捕捉到了，顺着姐姐刚刚愣神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远处太子正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娇月觉得事情有些微妙，姐姐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一定存在问题，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只是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去问这件事，怕引起姐姐难过。而且，她与太子也算是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总是要避嫌几分的。一时之间只管低头走路，若有所思。

    映月看旁边的妹妹低着头，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赶紧拽了拽她的衣袖，娇月这才回过神来，她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一列队伍由远及近，明黄色的轿撵上必然是这宫中最尊贵的人。

    娇月连忙与姐姐一同跪下请安，规规矩矩的带着几分乖巧。

    皇帝的轿撵停下，他拉开帘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眉眼十分慈祥。

    皇上简单打量了她姐俩之后，将目光定在娇月脸上，直言不讳的问道：“湛儿是不是去西凉了？”

    娇月垂着头，面不改色：“启禀皇上，湛哥哥近来身体不适，.”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娇月，随即轻声道：“休养？你倒是会说话，那朕倒是要问问，湛儿休养什么？”

    娇月娇憨：“湛哥哥患了传染病呀！”

    她眨着眼睛，一派天真无邪。

    娇月这个样子，皇帝是一点都不相信的，他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缓缓道：“你与容湛倒是一条心。”

    娇月觉得这个话还是挺不好回答的！她耷拉着脑袋，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呆萌相。

    只是皇上相不相信，这事儿必然又是要另说了。

    皇帝微笑言道：“那朕倒是要亲自去看一看湛儿的。”

    娇月抬头，立刻言道：“据说湛哥哥是传染病，连我都不让去看呢！皇上您是天子，更是不能冒这样的险。待到湛哥哥身体好了，必然会进宫请安的。”

    娇月其实心中十分不明白，容湛这个说辞根本就站不住脚，说句难听的，这不是糊弄二傻子么！但是明明知道没人相信，他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而且哦！湛哥哥走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说实话呢！

    娇月思来想去，大体揣测了一下，大体就是如若实话实说，八成皇上和太后是坚定不会让他去的。

    不过娇月现在是要坚定的站在容湛这一边的。

    娇月思来想去，皇帝倒是也就这样打量她，看够了，扬起了嘴角。

    他缓缓道：“朕也算是赐婚了不少的眷侣。但是如若说最好的两桩，恰好都与肃城侯府有关。”

    顿了顿，道：“你爹娘是天作之合，你与容湛，更甚。”

    娇月：“多谢皇上夸奖。”

    皇帝扬着嘴角，道：“若是说起干什么坏事儿，你们倒是夫唱妇随，十分的和谐了。”

    娇月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脸上，.

    皇帝道：“行了，起来吧。”

    娇月立刻起身。

    皇帝伸手，将手中把玩的一只玉佩就这样递给了娇月。

    娇月不明所以，继续懵。

    皇帝轻声道：“赏给你了吧！”

    娇月立刻谢恩：“多谢皇上赏赐。”

    皇帝微笑：“算起来，这倒是你应得的。”

    娇月再次有点发蒙，不过还是浅笑谢恩。

    皇帝摆摆手，未曾让她再次跪拜，道：“天也暗了，回府吧。”

    随着轿撵晃晃悠悠的离开，娇月捏着玉佩，左看右看，道：“有点眼熟。”

    映月将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递给了娇月，娇月一看，倒是果真有几分相似。

    她道：“皇上为啥给我这个啊？”

    映月看着两块玉佩，道：“当初父皇将玉佩交给我之时曾经言道，这是给容家的儿媳。”

    娇月脸红几分，嗔道：“可是我并没有成亲啊！这算是提前收礼么？”

    她娇俏道：“我感觉自己这次进宫算是赚了耶！”

    映月戳戳她的额头，道：“你这个小财迷，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将玉佩藏在枕头下，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呢。母亲收了就哭天抢地。简直是不忍直视。”

    提到这事儿，映月还是觉得特别有趣。

    现在想来，人总归是小时候最无忧无虑的。

    娇月道：“姐姐快回去吧，太子哥哥一直在看着你呢！真是的，好似我能将你拐走似的。他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将玉佩收好，娇月洒脱道：“我走了哦！姐姐莫要继续再送了。”

    映月含笑，倒是也道：“好！”

    眼看娇月坐车马车缓缓离开，映月捏起了那块玉佩，陷入沉思。

    而与此同时，娇月倒是也捏着玉佩左看右看。

    皇上送的这块玉佩虽然与映月那块很相似，但是却又并不同。

    这块虽然成色不如映月那一块，但是一看就是经常在手中把玩，十分的圆润水头足，若是让娇月来选，她必然也是更喜欢这一块的。当然，映月必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娇月仔细回想小时候，她这人记性还是不错的，而且见皇上的次数本就极少，自然很多事情都格外的清晰。她记得，皇上有一块经常在手上捏着的玉佩，娇月现在看着，越发的像是她手上的这一块。

    那股子若有似无的怪异感又出现了，娇月不晓得哪里不对，但是她又知道，一定有些地方是不对的。

    娇月揪揪自己的头发，只盼着容湛快些归来。

    容湛此时已经抵达了西凉，虽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但是娇月受到容湛的消息，知道他现在还是极好的，也就放心下来。

    娇月回府的时候听到闵将军一家人过来拜见祖父祖母，倒是也立刻过去请安。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热热闹闹的。

    娇月含笑敲门，随即进了门，娇声言道：“老远就听到祖母高兴的声音了。”

    老夫人含笑：“娇月回来了，快来祖母这边。”

    娇月先是拜见了给客人，之后乖巧坐好，眼见闵致睿看她，扬唇一笑。

    闵夫人打量娇月，道：“苏七小姐倒是一次比一次好看了。”

    娇月轻声：“多谢闵伯母夸奖。”

    原本闵夫人十分担心苏娇月成为自己的儿媳，自然也就多了几分不满。如今苏娇月订了亲，他们致睿再有三个月也马上成亲了，她心情倒是好了几分，看苏娇月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当然，也谈不上喜欢她，就冲她是齐颖欣的女儿，就足以让她厌恶一辈子。

    可是这厌恶倒是没有必要表现的太明显了。

    不过饶是如此，闵夫人还是见不得她好的，她笑着问道：“听说誉王爷身体不好患了重病？哎呀，这可得好好看看呢！男儿家，总是这么弱可不行。”

    像是他们致睿，真是身体倍棒儿，只是你就不要肖想了。

    闵夫人眼中带着几分得意之色，让人颇为不虞。

    娇月哪里看不出闵夫人的表情，浅淡道：“我想闵伯母听错了，重病倒是并没有，只是湛哥哥最近小有不适罢了。也算不得什么，养一养自然就好了。”

    随即又道：“多谢您的关心。不过外面的传言真是……”

    娇月又笑了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闵夫人可不甘心被她这样若有似无对的软钉子碰，又道：“我倒是……”

    “你没事儿少说几句，你不熟悉大齐的风土民情，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总是和心里想的不同，未免让别人误解。”

    闵怀看向了闵夫人，咳嗽一声又道：“既然不会说，就莫多说才是。”

    闵夫人咬咬唇，闭嘴了。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低下了头。

    “娇月进宫可还一切顺利？”苏二太太扬着眉头问道。

    总是有一些人是巴不得别人不好的，娇月微笑看向了二伯母，道：“进宫能有什么不顺利的？太后娘娘与皇上皇后都十分慈祥呢！”

    老夫人真是烦透了这个不懂事儿的二儿媳，这有了身孕，又是要尾巴翘上了天，她扫了一眼二太太，道：“你且照顾好自己就是。”

    娇月眼看大家一些小心思，思绪倒是飘了起来，湛哥哥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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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我想去西凉

﻿    窗外花木茂盛，.

    时间过得也快，转眼的功夫就到了枝繁叶茂的春日。

    这段日子容湛几乎是隔二十天左右就会送一个消息回来，不过回来的时间却推迟了一些时日。而最近，他倒是连消息都迟了一些，娇月心中有些担心，不过却又并不表现在面儿上。

    若是外人看来，一副单纯可人的样子，好似十分的没心没肺。

    太后也曾唤娇月进宫了几次，倒是决口不提容湛，试探也不。既然太后不提，娇月倒是也不提，一派天真无邪。

    虽然已经立春，天气倒是还是有些凉意的，娇月一贯怕冷，屋里还燃着地龙。

    她懒懒地坐在软榻上，上身微微倚靠软榻边上的窗沿上，从放置在软榻的小几上捏起小樱桃悠闲地丢进嘴里，然后眯眼慢慢品尝着。

    “砰！”了一声，房门被人用力地推开来。

    “苏其安，你是和我的门过不起是吧？”娇月不用回头去看，也能知道推门进来的就是其安。若是别人，绝对不是这么“洒脱”。

    其安怒气冲冲地在娇月的旁边的坐了下来，娇月无奈，道：“又谁说什么了？”

    大体都是因为这些事儿，如若不然，也不会让其安气成这样。

    其实其安的性子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张扬，他的心思其实颇为深沉，只是在娇月面前，他倒是从来都不需要隐藏自己，到底是一家人的。

    其安道：“这些混蛋，背地里议论你，说是你薄情寡义，誉王爷患病这么久，你一次也没有去看。当真是十分的不厚道，娶妻当娶贤，你这样实在是太过冷漠无情。”

    娇月浅浅的扬了扬嘴角，若有似无的言道：“他们喜欢说就说啊！你又生什么气呢？”

    娇月清脆道：“我根本就不把那些人放在心上，容湛知晓我是什么人，这点就足够了，至于旁人，总是不至于让我放在心上的。”

    “可是他们这样说你，委实是实在太让人气愤，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其安冷笑：“我会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呵呵，敢说我姐姐，当我是死的么？我会让他们知道，多嘴的下场是什么。大男人没事不筹谋大事，倒是碎嘴子，说来真是让人厌恶。”

    娇月倒是也没拦着其安，只是言道：“最近舅舅有没有找你？”

    其安立刻：“你怎么知道舅舅找我了？”

    他反问完，又道：“你什么意思啊！”

    娇月撑着下巴，认真道：“我有点担心湛哥哥，我想，旁人一样也是担心他的。”

    其安期期艾艾，说道：“舅舅确实向我打听了湛哥哥的消息，不过我并没有多说什么。我倒是也不是隐瞒，是真的不知道，湛哥哥只会和你联系，又不会和我。”

    娇月微笑起来，她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小傲娇：“和我联系不对么？若是不和我联系，反而与别的男人交好，我是非要给他一锤子的。”

    娇月认真：“我们家容湛这么好，不管是男女，我都要防着。”

    其安噗嗤一下子喷了，意味深长的看着娇月，半响，总算是言道：“你……你真是……咱能不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好吗？谁要和你抢容湛啊，他又不是香菜饽饽。”

    娇月扫了其安一眼，道：“在我心里，他就是最好的啊！”

    其安无奈了，道：“你可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

    其安看她微笑，问道：“说起来，我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舅舅会关心湛哥哥的事情，按理说，这不应该吧？”

    娇月淡淡道：“哪里是舅舅想知道呢？真正想知道的人分明就是陛下。.”

    说起这个，其安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道：“其实陛下还是很疼湛哥哥的。只是我总觉得，湛哥哥与所有亲人的关系都淡淡的，说起来，还没有和我们关系更加好。”

    娇月扬眉，没说话。

    其安又道：“当然，一切也不能只看外表，很多事情都不是只看外表的。”

    娇月感慨：“你倒是挺明白的。”

    其安扬眉：“那自然了，我又不是傻瓜！”

    其实苏其安心中一直都不明白，容湛为什么坚持要去西凉，到底有什么是他必须去，而不能其他人代劳的，但是他不敢多问，生怕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而且就他看来，娇月似乎一日比一日更加的焦虑，这点她觉得很不好，许是……娇月也压根就不知道。

    “其安，如果有一天，我想要娶去西凉找容湛，你觉得可行吗？”

    娇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其安一跳，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娇月，娇月倒是颇为平静，她咬着唇，轻声道：“我如果去，你觉得可行吗？”

    “可行？可行个鬼啊！你想都不要想，你一个养在深闺千金小姐，你怎么可能去西凉，而且还是去找湛哥哥，你知道他在那里吗？你知道他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吗？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看到娇月带着几分镇定的眼神儿，其安硬生生的又拐了话题：“就算是你什么都知道，我也是不赞成你去的。你就不想想，这件事儿多么不靠谱，而且，也不安全啊！你想都不要想，这事儿肯定不行的！你如若再打这样的主意，我就去找娘亲，我让他们把你关起来，你这人啊，就是这么奇葩。”

    娇月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但是看着其安倒是碎碎念个没完，浅浅淡淡的笑了去来，她道：“你看你，这是干什么。”

    其安死死的盯住了娇月，道：“你答应我，不去。”

    娇月缓缓摇头，拒绝道：“我不能答应你，如若我答应了你，那么我是做不到的。如若容湛一直没有消息，我一定会去找他的。”

    其安倒吸了一口气，他是知道娇月的性格的，是个不撞南墙不死心的人，他现在心里全都是担忧，其安想要试着好好的和娇月谈一下，说服她不要乱来，但是眼看娇月的表情，竟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一点用也没有。

    娇月认真：“你放心好了，就算是真的要去，我也不会贸然行事的，你觉得我是傻瓜吗？”

    其安当然知道娇月不是傻瓜，但是是不是傻瓜这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儿真的不能这么做。

    他嗫嚅嘴角，不等说话，就被娇月打断，娇月轻声：“如果去西凉，我会做好一切的打算，这一点，你且放心就是，我是断然不会一个人偷偷过去的。这样脑残又弱智的事儿，我怎么也做不到。”

    娇月这个人虽然会冲动，但是绝对不会什么事儿都贸贸然。

    眼看娇月这个样子，其安只盼着容湛能够快点回来，不然咯怕是就是大事儿了！

    他沉默一下，道：“如若你去西凉，我是一定要跟你一起去的。”

    娇月扬眉：“你跟我去作甚？”

    其安道：“保护你！我小时候就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一定都会保护你的。”

    其安十分的坚持：“我不能让我的姐姐出事儿。”

    其安甚少唤娇月姐姐，一般都是只叫“娇娇”，如今突然就严肃起来，娇月倒是没有想到，她捏了一把弟弟的脸，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看你，这样认真，倒是让我害怕了。”

    呵呵，呵呵呵！

    其安盯着娇月，心中十分了解，娇月绝对不是真的说笑，如果容湛不回来，那么娇月绝对不是一个会默默等待的人。

    只盼着容湛快点回来，安安稳稳的回来！

    有时候有些事儿就是这样，总归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次，竟是足足拖了一个月，娇月一直都没有收到容湛的消息，按照他以往的记录，现在已经是迟了。

    娇月着急，不过虽然着急，心下倒是也默默的准备起来。

    其安虽然不知道容湛来信的规律，但是他还是很了解娇月的，看娇月的状态，他知晓这样下去一定是不行的。

    ………………………………………………………………

    苏三郎看着其安，再次问道：“你确定？”

    其安点头，“我确定，我觉得，姐姐是有去西凉的打算的。”

    苏三郎啪的一拍桌子，怒了：“去什么西凉，这个容湛，就是一个扫把星，好端端的非要娶我女儿，现在又下落不明，这不是找事儿吗？我怎么敢让娇月去西凉？那是什么地方？别说是现在，就是原本，我也是一点都不放心的，现在西凉老皇病重，西凉内乱，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跟我说要去西凉？你说说是不是要我的命！不行！谁也别想去！”

    苏三郎重重的拍着桌子，倒是和以往的平和不同。

    不过这毕竟也是关系到他家女儿的大事儿了，苏三郎哪里冷静的下来？

    “可是姐姐现在这个样子，我总是不放心，阿爹……”

    “她要是敢出门，我就把她关起来，我就不相信她还能偷偷自己跑了。”

    苏三郎念叨个不停。

    “你看住了你姐姐，如果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过来告诉我。”苏三郎叮咛。

    其安叹息一声，没言语。

    不过其安没言语却传来清脆的声音，娇月推开了房门，瞪了其安一眼，道：“你就出卖我吧？坏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苏三郎叫嚣：“你要是敢去，我先打断你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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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出发

﻿    “。你们能不能不这么庸俗？做人，该是文质彬彬。”

    苏三郎往娇月身后一看，立时愣住了，不过很快的，他一下子起身，恭恭敬敬：“岳父大人。”

    倒是不想，娇月也是搬了救兵的。

    齐老先生道：“这次我来，其实是为了娇月。”

    苏三郎恨恨的瞪了女儿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三太太也过来扶亲爹，她道：“这样的事儿，怎么能劳烦父亲呢！”

    齐老先生倒是实实在在：“你们不劳烦我，你们家就要闹成一锅粥了。我看这事儿，还是我过来吧。”

    顿了一顿，齐老先生又道：“我知晓这话你们不爱听，但是我还是想说，让娇月去西凉转转，没什么不妥当的。”

    此言一出，苏三郎夫妇的脸立刻仿佛吃了屎，整个人状态都不对。

    齐老先生再次道：“我想过了，让其安与娇月一同去，也算是一个极好的历练。”

    苏三郎觉得嗓子干涩，可是违背岳父的话，他是怎么都说不出来的。

    他不能说，三太太倒是直白言道：“父亲，我不同意。我是一点都不放心的，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大，他们才十四岁，懂什么啊！如果让他们去西凉，那出了事儿怎么办？这是要了我们夫妻的命。我知晓父亲志向远大，和我们不同。可是我只是个寻常妇人，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好好的。没错，我是很喜欢容湛这个女婿，但是喜欢归喜欢，不至于让我自己的儿女冒着生命危险去西凉啊！他们小时候我和三郎就说过，我的孩子，我不要求他们多么荣华富贵，但是我要他们平平安安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齐老先生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道：“这个道理，你觉得我不懂吗？只是如若娇月不去，你们肃城侯府又有什么好？”

    齐老先生看向了双胞胎，道：“你们出去。”

    娇月抬头，呆萌：“啊？”

    齐老先生道：“你们出去，.”

    娇月哎了一声，出了门。

    其安拉拉娇月的衣衫，道：“哎哎哎，我不是故意告状的哈，我就是不放心你，你该是知道的，我们是双胞胎，我大体也能知道你的感觉。我太不放心你了。”

    娇月其实知晓其安的意思，她戳了其安的额头一把，道：“赶紧给我赔礼道歉。”

    其安笑：“好好好，对不起，我的好姐姐，别和小的一般见识啊！”他回头看了一眼，见书房的门紧闭，道：“你倒是会找救兵。不过……我看爹娘很难妥协。”

    娇月歪头，看向了其安，认真：“不是我找外公的，是外公找我的。”

    其安掏耳朵，一脸的“你一定是在逗我”。

    娇月认真：“我说真的啊，没开玩笑的啊，真是外公找我的。他建议我和你一同去西凉寻找容湛。”

    其安再次掏耳朵，事情的发展怎么就怪异的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他道：“我没听错吧？哎，你打我一巴掌啊，我缓一缓，看看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娇月哼了一声，道：“我确实也是想找湛哥哥的，但是我还没动作呢，外公就到了。你说，外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娇月捅捅其安，觉得有点怪异。

    其安摊手，更是一脸的迷茫，他感慨：“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他幽幽叹息，“我怎么觉得，那天舅舅来问我湛哥哥的事情，就好像很不对了。”

    娇月忙不迭点头。姐弟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动作一致的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好半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看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又是动作一致的抬头，苏三郎脸色很是难看，而三太太的眼睛已经红了。

    倒是齐老先生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他道：“行了，.”

    娇月：“咦？”

    齐老先生看向了其安，问道：“你……要不要陪着娇娇一起？”

    其安认真：“我自然是要陪着她的，我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出门？我们一起，自然会好很多的。”

    齐老先生颔首，微笑道：“你们记住，不管如何，都不能莽撞，平平安安的归来才是正经。”

    娇月点头，她轻声道：“外公放心好了。”随即又看向苏三郎夫妻，突然就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好端端的就要这样出门，真是很让她爹娘担心，眼看娘亲眼眶已经红的不成样子，她道：“娘亲，我……”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过分。

    齐老先生看着娇月的表情，道：“不要反悔，该走就走，飒爽一点。”

    娇月疑惑的看向了外公，她认真又平静的问：“希望我去容湛，是外公的主意，还是宫里的主意？”

    能让她外公出马，又让她爹娘答应，必然不是一般的小事儿，虽然很多事儿都透漏着诡异，但是娇月也不是一个傻瓜，她还是明白几分的。

    齐老先生眼看她了然，将两个孩子唤到了书房，他语重心长道：“是外公的主意。”

    随即又解释道：“不过外公是为了你们好。若是容湛失踪，亦或者是……死亡。那么娇月，你不会有你娘那么好的命运。就算是我和你舅舅再受皇帝的恩宠，你也只有死路一条了。如今不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主动离开京城去找容湛，他如若没事儿，你落一个情深义重的名声。从此不管经历什么，这都是你最大的加持；如若容湛出事不在了，就冲你这份不顾生死的情谊，皇上不会为难你的。这是为了保住你。”

    他认真道：“让其安陪你一起去，与肃城侯府的意义更不同。皇上从此都会记得其安今日做的，他朝朝堂之上，他只会走的比你舅舅还顺利。”

    娇月咬唇，没有说话。

    齐老先生道：“外公年纪大了，也许你们觉得我这般未免太过算计，但是不看着你们都好好的，我哪里放心的下？”

    娇月认真：“外公不要这样说，我明白的，我明白外公的意思，您都是为了我们好。”

    齐老先生颔首：“你们只需要记得一件事儿，不管容湛怎么想，不管他怎么做，在太后和皇上的心里，他是无可取代的。”

    娇月点头，认真：“我明白了。”

    齐老先生又道：“你们尽管走就是，其他的事情，我们来做。”

    娇月轻声却又谨慎的言道：“好！”

    “你舅舅身居高位走不开，你舅母陪着你们一同去西凉。另外，外公给你们安排了几个人，你们放心就是，绝对不会有问题，不管如何，都会尽最大的能力保证你们的安全。”

    娇月哎了一声。

    娇月轻声道：“外公，爹娘，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但是你们一定要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苏三郎揉了揉女儿的头，难受，不过仍是言道：“委屈你了。”

    娇月摇头，她扬起了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一点都不委屈，我原来就想去找容湛的啊！现在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阿爹放心，我是谁啊！我是运气超级好的小仙女，你们放心就是了。”

    娇月甩手，道：“等我回来给你们带西凉特产。”

    娇月笑眯眯：“你们喜欢吃什么？”

    三太太泪水落了下来，捶她：“你个死丫头。”

    娇月这次去西凉，总是不好带着两个丫头。她与季成舒一样扮成了男子。

    季成舒果然是会易容之术，娇月这时也见证了一下，果然，完全成为另外一个已经存在的人是不可能的，但是成为一个陌生而全新的人却没有问题。

    季成舒道：“这样行走起来也方便一些。”

    除却季成舒与苏家姐弟，另外便是六个侍卫，一共九人。

    娇月从来不曾见过这些人，不过这些也都不重要。

    齐之州亲自去城外送他们，他盯着季成舒，认真道：“帮我好好照顾他们。”

    季成舒扫了齐之州一眼，冷淡道：“这些用你说么？我以为，我和娇月关系比和你好。”

    齐之州就这样盯着她，季成舒转身要走。

    倒是不曾想，齐之州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季成舒回头，怒道：“你干嘛！”

    齐之州认真：“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季成舒一愣，倒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齐之州扬起了嘴角，轻声道：“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季家找茬儿好不好？”

    季成舒一愣，随即哼道：“你舍得么？”

    齐之州微笑：“没有什么是舍不得的！我只看自己的利益，我答应你的，总归都会做到的。只要你做到，我就不会做不到。”

    季成舒呵呵：“那么我倒是要等着看了。”

    娇月在一旁看着，感慨：“舅舅关心舅母，想让她平安归来就直说啊！还非要这样。真是矫情呢！”

    季成舒立刻就脸红了。

    齐之州眯眼看向了外甥女，道：“苏娇月，你想挨揍是不是？”

    娇月咯咯的笑：“你现在也跟我爹学坏了，好担心你将来的小孩呀！”

    她歪头问其安：“你想要一个表弟还是表妹啊？”

    其安微笑：“大概是表妹吧？要是表弟像舅舅就不太好了，还是表妹软乎乎的可人疼。舅母长得好看，总归不会差。”

    季成舒脸色越发的红：“你们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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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抵达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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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沙飞扬的官道上，马车快速前进，不得不说，外公安排的这几个人都颇为寻常，简直是扔在人堆里看不出来的类型，因此一行虽然不少人，倒是也并不引人注目。

    娇月心中是明白的，如若真是要去西凉，那么必然要小心谨慎。

    正是因此，他们倒是顺顺利利的在半个月后赶到了西凉的边界，算起来他们走的也很快了，此时天气已经热了起来。

    西凉本身温度就比大齐高，越是抵达边界，越是炎热。

    抵达西凉这日天气极好。晴空万里，碧草无垠，蓝天相映，白云慢行。

    如此晴好的天气，一望皆绿的美景，有人却是无力欣赏，娇月就是这个人。

    经过半月的功夫，娇月已经确定容湛失踪了，因着她启程来西凉，四平那边没有法子，只能讲实话告知了娇月，原来容湛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最后一封信是容湛之前就写好的，后来他失踪，四平没有法子，仍是按照主子的话将信发了出去。

    西凉城门戒备森严，对于这一点，娇月倒是不太担心的，她用的是假的户籍证明，对于西凉人来说，她是回家，而不是外来。

    果然，娇月等人顺顺利利的进了城。

    西凉首都颇为热闹，甚至于比京城还开放了几分，不少女子都在街上叫卖，果然风土人情一点都不同。

    娇月一行人来到齐之州事先安置好的地点，这边是齐之州的一个据点，进程的时候大家是分散了走的，如此倒是又聚在了一起。

    这是一家茶叶铺子，掌柜的将娇月等人请到了内室，道：“属下见过夫人，苏公子、苏小姐。”

    娇月认出了掌柜的，道：“阿桂叔？”

    这是齐尚书府的……花匠。

    阿桂叔微笑：“苏小姐竟然能认出我，一别数年，.”

    他已经离开齐尚书府五六年了，而且刻意改变了许多，没想到还是被苏小姐认了出来，他道：“小姐还是这么聪明。”

    娇月道：“没想到阿桂叔竟然在西凉。”

    随即又道：“阿桂叔事先和誉王爷的人联系过么？”

    阿桂叔颔首：“我们事先已经联络上了，小姐到了，我会尽快和他联系。”

    阿桂叔立刻为娇月等人安排了住处，因着这边颇为繁华，不少各地来做小生意的人，倒是并不给人很突兀的感觉。娇月深深的吁了一口气，来到西凉，娇月并没有放心多少。

    只是她现在倒是也来不及想的更多了，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尽快见到四平，问一问具体情况。

    傍晚的时候四平便过来了，他一见娇月立时单膝跪下：“属下见过苏七小姐，。”

    万万想不到，苏七小姐会不顾及自身安危的赶来。

    娇月连忙问了起来：“你先起来，我要知道，湛哥哥到底为什么会不见了？”

    四平并不打算瞒着苏七小姐，屋里除却苏七小姐只有季师姐与苏四公子。

    季师姐本来就是自己人，而苏四公子能够不顾安危与七小姐一起来，也是值得信任的。

    他道：“其实这次王爷急着赶来是因为我们收到消息，说是当年老王爷与闵老将军出事是另有内情。而传出这个消息的是主子一直安插在西凉朝堂的人。如若不是西凉老皇帝这次病危，也不会偶然得到这个消息。正是因此，我们王爷坚定的亲自赶来，只是等我们来了西凉，给我们传递消息的人却失踪了。王爷一边追查此人行踪，一边从另外的渠道调查。我们本来已经有些眉目了，有一日王爷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天不曾出门，待到再次出门，没有安排我们跟着，结果就是那次，他就失踪了。”

    娇月攥紧了拳头，继续问道：“那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娇月勉强自己镇定，这个时候如若她都不镇定，.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寻回容湛。

    “属下已经找了许久，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九王爷慕容九，但是我曾夜探王府两次，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四平心中也是焦急不堪的，只是现在又没有法子，只能静静寻找，不敢大动干戈，只怕人不在慕容九手里。如若人不在慕容九手里，主子在西凉失踪的消息又传到了慕容九这边，那么事情就不好办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的焦急。

    “慕容九么？”

    “我已经安排人盯着慕容九的府邸了，只是倒是看不出什么别样。”

    娇月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沉思了一下，问道：“那你与我说说，容湛在将自己关起来之前，他知道了什么线索？”

    四平苦涩的摇头，他道：“属下并不知道。”

    娇月咬唇，没有说话。

    苏其安握住了娇月的手，道：“娇娇莫急。”

    随即抬头，认真看向了四平，道：“首先，你已经安排出去的人都撤回来。除了你自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抵达西凉。”

    四平点头。

    “这点我是明白的，我是不会将七小姐放在一个危险的境地。”

    “虽然我并不认识这个慕容九，但是我想能让湛哥哥忌讳的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说不定，他对你们的人手也是了如指掌的。湛哥哥失踪这件事儿，他必然知晓。你们安排的人，他也必然知晓。他的功夫不可能没发现有人盯梢。你将人撤回来，看一下他的反应。”

    其安这个时候倒是其中最冷静的人。

    四平道：“您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如若人真的在他手里，我们将人撤回来……”

    娇月抬头：“撤回来，不管人在不在他的手里，他都会诧异你这个举动，你要让他动起来。”

    娇月捏着拳头，这个时候已经平静下来，她轻声：“你调查一下他的所有产业。然后把他所有的行程都整理一下交给我。另外，也不能全然都把心思放在他的心上，别人也不能放过。”

    四平：“我确实还有几个怀疑的人。稍后一起整理一下交给您。”

    娇月点头，她想了想，问道：“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给你们传消息的人，会不会背叛你们？”

    四平正色起来，他坚定的摇头：“这点一定不会，他失踪，只可能是出事儿了，不可能是背叛我们，这点我敢用性命担保。”

    娇月扬眉。

    四平：“那个人，是我大哥。”

    娇月盯住了四平，四平觉得嗓子干涩，不过仍是言道：“我们自小就受主子的恩惠，很多事情，不足为外人道。我以命发誓，大哥决计不会背叛。”

    娇月扬了扬嘴角，只是倒是并没有什么笑意，她道：“我晓得了。”

    不过一个时辰，四平便将许多材料准备了过来。

    他道：“七小姐，我不能一直留在这边，唯恐被人察觉出来。您如若有问题，规整在一起，阿桂叔能够联系到我，我们还是小心谨慎更好。我不能害了您。不然……不然主子是绝对不会原谅我的。”

    言罢，四平很快离开。

    娇月翻开四平做的登记，这些都该是慕容九的行踪了。

    不得不说，容湛的人手安排的还是很妥帖的，不管是容湛出事儿之后，便是之前，慕容九的事情也都有详细的记载，四平办事妥帖，他将慕容九近一年的行程悉数送了过来。

    娇月秉烛夜读。

    而其安则是仔细检查其他人的行踪，查看是否可疑。

    看到这些调查资料，其安感慨：“湛哥哥在西凉的势力很大。”

    或者说，很深。

    很多人都被画上了重点，做了跟踪记录。

    而这次四平肯将一切给娇月，摆明了也是对她十分信任了。

    娇月道：“我们初来乍到，总归要小心，趁着慕容九还没有反应过来，快点找到破绽。早日找到湛哥哥。”

    其安抬头，问道：“为什么你这么执着的认定是慕容九做的？”

    毕竟这里是西凉，不是大齐，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未见得那个人就一定是慕容九。

    娇月浅浅的笑了起来，她缓缓道：“如若是别人，慕容九为什么不动？他对湛哥哥执念很深，明明知道湛哥哥不见了，他为什么不找人？现在可是在西凉，是他的地方，他想要迅速的找到湛哥哥掌握在手中比我们容易很多。可是他没有动，我觉得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娇月肯定：“我让你调查别人，不过是多做一层保险的，其实我心里是认定了，人一定在慕容九手里，我只要看，怎么才能找到破绽。至于不想和四平说那是因为，我并不相信四平的兄长。”

    娇月双眸明亮，几乎没有一点迟疑，她认真道：“这个时候，我不相信任何可能会让容湛消失的人。我自然是相信四平的，但是那总归是四平的哥哥。”

    娇月淡然：“所以，少年，快帮忙。”

    其安打量娇月，娇月扬头，问道：“你看什么啊？”

    其安道：“我突然觉得，我姐姐很冷静，很厉害。我原本以为你会慌乱的，结果并没有。”

    娇月呵呵：“这个时候，我如果还要慌乱，那么我就没有来西凉的必要了。”

    她道：“我必须找回容湛。”

    她抬头，认真：“我其实有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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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探查

﻿    善斋节是西凉一年一度的节日，虽然不及新年这样的节日热闹，但也是十分郑重的。

    前后三天，一般都是沐浴更衣，清心寡欲。

    皇帝会在善斋节当日入佛寺参拜。皇子大臣，无一例外。

    娇月与其安带着两个侍卫出门，其安是一点都不放心娇月的，自然是要跟着的。他虽然还是男子装扮，但是却也变了一些容颜，倒是不担心的太多。

    “这边就是慕容九的府邸。”

    其安看着豪放的几个大字，与娇月低语，娇月抬头看了过去，又看大门，门口戒备森严。

    即便是慕容九不在府邸也是一样的，他们并没有机会。

    她知道自己这样压根就不会什么功夫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偷偷进入九王府而不被人察觉，只扫了一眼大门口，她低语道：“我们走。”

    响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眼看大家都纷纷闪躲，娇月等人立刻也混在人群之中，闪躲到一边儿。

    因着善斋节的关系，街上人山人海，娇月并不起眼。

    她望了过去，倒是不曾想到，汗血宝马上的人竟然是慕容九，慕容九一身官服，羽扇纶巾，并不给人沉稳之感，倒是显得颇为张狂。他面上虽然没有什么格外的表情，但是却也并非常见的玩世不恭，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待到府邸门口，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九王爷不是陪同皇上在大辽寺祈福么？怎么回来了。”路人甲十分的疑惑。

    “大概是有公事吧？那些大事儿哪里是我们可以揣测的。不过圣上身体越发的不妥当，九王爷不跟在圣上身边，这一旦有个……”路人乙说到一半，猛然发现自己说的太多，立时闭嘴不言语了。

    娇月也不搭茬儿，她顺势就进了九王府对面的酒家，要了几个小菜，其安低语道：“他回来会不会与湛哥哥有关……”

    娇月摇头，.

    酒家的人并不少，大家或多或少也会讨论一些八卦消息，娇月几人吃饭安安静静，不过倒是也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哎，你们知道吗？四王妃已经半个月没有露面了。该不会是被四王爷打死了吧？”

    “四王妃那种不安分的女人，就算是打死也不为过的，如若不是为了和大齐修好，四王爷怎么会娶这样一个女人。真是可怜了四王爷，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倒是要遇到这样的憾事。不过也多亏了九王爷，如若不是九王爷处处帮衬，怕是四王爷这绿帽子都要带上天了。”

    “说起来，九王爷真是为了这个哥哥，连名声都可以不顾。之前不是还教训了邹大人，你说他好端端的怎么就和四王妃勾搭在一处呢？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

    众人议论纷纷。

    其安唯恐这些污了娇月的耳朵，毕竟是一个大家闺秀，他沉吟一下，低声道：“我们回去？”

    娇月倒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她扫了一眼其安，道：“回去什么？我听得正起劲儿呢！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回去的。”

    其安不知娇月有何打算，也不反驳，只道：“那行。”

    果然，这些人越说越不堪入目，其安都尴尬不已，不过眼看娇月倒是稀松平常。

    待到回去，他尴尬道：“娇娇，那些人的胡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娇月又道：“你觉不觉得挺有意思的？”

    娇月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她轻声：“你发现没，四王妃其实也不见了。”

    其安摇头：“可是时间总是对不上的。”

    娇月没说什么，扬起嘴角一笑，随即又坐了下来。

    其安继续：“我觉得他们口中的邹大人应该就是誉王爷的人，或者说，是四平的哥哥。”

    娇月点头，她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沉静道：“人人都长眼睛，是会看的，慕容九没有道理在善斋节这样的日子匆忙归来，我倒是觉得，有两种可能。”

    其安道：“誉王爷被他囚禁在王府里，而他这次回来是因为突发了状况导致不得不回来。”

    娇月轻声：“对，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是一个局。因为四平撤回了人手，这让慕容九很迷惑，所以他也动了。他想要看我们做什么，借以对我们一网打尽。”

    其安点头，赞成娇月的想法，只是这想法却又正好是相反的两种，倒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娇月道：“你帮我请舅母过来啊！”

    其安道了好，这次季成舒跟他们一同前来，主要也就是为了帮他们易容改装，亦或者是能够在受伤亦或者出现其他问题的时候可以帮衬。

    别的她倒是做不了什么，季成舒来到娇月这边，道：“有线索？”

    她自然是关心容湛的，娇月心里明白，季成舒与容湛如同亲姐弟一般。

    她轻声：“季姐姐，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你认识邹大人吗？就是四平的哥哥。”

    季成舒蹙眉，随即言道：“我见过四平的哥哥，但是不确定是不是邹大人。”

    季成舒又道：“你不相信他？”

    娇月抬头：“我不相信这里的任何人，我的湛哥哥失踪了，难道我该相信他们吗？”

    娇月冷静的不像话，一点都不像是平常的她。

    季成舒一想，倒是点头从赞成娇月的话，“如若是我，也是不信的。但是我与他并不熟悉，倒是说不出好坏。可是大体上来说，我觉得这个人不会有问题。当然，这个时候还是谨慎。”

    娇月颔首微笑，随即轻声道：“季姐姐，你来过西凉么？”随即又道：“有什么湛哥哥的人手，是四平他们不知道的么？”

    娇月眨着大眼睛，认真问道。

    季成舒摇头，她道：“我并未来过，我其实没怎么出过门。”

    娇月咬唇，颔首道：“原来是这样。”

    季成舒又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相信湛儿会出事儿。在京城的时候就不相信，现在也是一样的感觉。”

    娇月双眸明亮的看着季成舒，季成舒摊手道：“也许真的是我盲目乐观了，但是我认识的容湛总是没有那么弱的。他不该是一个容易出事儿的人。”

    娇月低头。

    很快的，她抬头，认真：“不管湛哥哥是真出事儿还是假出事儿，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找到他。”

    她随即轻笑一下，继续低头翻看慕容九的行踪记录。其安道：“舅母，我送你回去休息。”

    季成舒摇头：“不，我陪着你们，虽然不能帮什么大忙，但是我总归要留在你们身边的。”

    娇月抬头娇俏一笑。

    其安跟娇月一同翻看，看了一会儿，道：“慕容九的行程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如若说有，只有去佛寺打点善斋节的事情，其他事情倒是很寻常了。与先前没有什么不同。”

    娇月突然就抬头看向了其安，其安道：“怎么？”

    娇月道：“有一处不同。”

    娇月迅速的再次看了一次，道：“他去四王府了。”

    其安倒是觉得这个没有什么稀奇的，四王爷是九王爷的哥哥，两个人也算是同一排戏，他们一贯都是联合在一起的。九王爷去四王府不是很正常的么？而且原本也会过去。

    娇月咬唇，认真：“频率高了。”

    她道：“你帮我找阿桂叔，我要想个法子去四王府探查。”

    其安：“你去？”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娇月，随即很快道：“不行，你不会功夫，你去不安全，如若你去，倒是不如我去。”

    娇月并没有和其安争执，反而道：“这件事儿，我们从长计议。”

    她缓和一下，道：“慕容九必然还是要回大辽寺的，等他离开。联系四平去九王府查看，闹出点动静，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四王府那边，我装成小丫鬟亲自过去。找一个四王府的老人儿，我要知道四王府的整个平面图。”

    “你疯了，不行，这件事儿我是怎么都不能同意的。你……”

    其安坚定的不赞同，他不能让娇月冒险，不过娇月倒是认真：“你们谁也没有我合适，我对湛哥哥的存在最敏感，所以一定要我自己亲自去。另外，你们在里外都安排人，随时接应我。”

    其安：“没有什么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你这样去……”

    “我们来到西凉就已经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了。”娇月抬头：“所以，听我的。”

    她太过坚定，一时间倒是让其安没有办法反驳，他盯着娇月不放，倒是也不松口，娇月道：“我熟知西凉的风土人情，我甚至能说一些西凉乡间的土话，你们能吗？我与容湛比较亲近，我对他比较敏感，你们能做到吗？我说过，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虽然娇月坚持，但是其安是万分担忧的，除却其安，其他人自然也不同意，但是如若说合适，他们又真的不敢说自己苏七小姐更合适。

    如此之下，倒是达成了共识，由四平和阿桂叔陪同娇月同行。

    四平单膝跪地，道：“七小姐……”

    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了，眼眶红红的。

    娇月摇头：“这个时候，总归是要镇定的。”

    她装扮一新，倒真是一副小厮的样子，

    她认真：“不管怎么样，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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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救出容湛

﻿    四王府建造的十分的繁华，亭台楼阁，无一不精，.

    娇月打扮成小厮的样子，也亏得她个子窜的猛，倒是并不给人女孩子的感觉。

    娇月垂首小心在四王府走动，虽然四王府看起来颇为松懈，然而实际又并不是。

    倒是外松内紧，处处可见有人巡逻，娇月越发的觉得有古怪。

    有时候真是不能不相信女人的直觉，虽然娇月也有一些其他的方面来佐证这一点，但是娇月对四王府更多是没有依据的怀疑。而这股子怀疑在进入四王府发现戒备森严之后倒是变得越发的强烈。

    她垂首走动，听到一声呵斥：“你是什么人。”

    清脆的女声响起，娇月立时抬头，看到一个打扮的颇为贵气的丫头，丫头十分的艳丽，上下打量娇月，似乎见她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厮，语气倒是好了几分：“不是说过不能来后院吗？惊扰了夫人如何是好？”

    娇月立刻含笑恭维：“小姐姐，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只是、只是看到一个好看的小姑娘往这边走了，倒是情不自禁的跟了过来。实在是惭愧。”

    她羞红了脸，随即又道：“不过这般看来，又觉得那小姑娘没有小姐姐好看的十分之一。”

    这般恭维的话说的小丫鬟笑了起来，她扬了扬眉，道：“谁是你的小姐姐，油腔滑调的，倒是不曾见过你。府里的小厮，我没有不认识的，你是……”

    上下打量娇月，狐疑起来。

    娇月熟门熟路：“小的是前天才进来当差的，要不怎么如此的莽撞，让小姐姐见笑了。”顿了顿，娇月又道：“是门房的赵叔介绍我来的。”

    娇月掏出一小块银子，直接塞到了丫鬟手里：“小姐姐买些点心。”

    “谁要你的银子。”话虽如此言道，倒是并没有掏出来交给娇月，反而是道：“不过看你倒是个懂事儿的，往后小心行事就是。你叫什么？”

    对于长得好看的小厮，总归不是那么苛刻的。

    娇月立时：“小谷，小的唤作小谷，姐姐、不知姐姐……”

    姑娘道：“我叫春桃，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往后有事儿，你可以来找我。我多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又看一眼娇月，道：“看你长得倒是不错。再给你一个建议，九王爷来的时候，莫要往他身边凑。”

    娇月倒是感慨起来，果然不管走到哪里，有钱都是好说话的，她笑嘻嘻道：“多谢小姐姐提点。”

    她想了想，凑上前：“小姐姐，其实、其实我不想在外院打杂，您给我指点指点，如何才能得到王爷的青睐，小的不会……”

    又将一块银子塞到了春桃的手里。

    春桃若有似无的颠了颠，随即微笑：“过些日子吧，最近府里有些怪。”

    心中暗暗评价娇月，给出是人傻钱多有点蠢的评语。

    娇月倒是不敢说的更多的，不过心中也明白是为了什么，她带着几分笑，目送春桃离开。

    因着有人看到娇月和春桃说话，娇月倒是更加放心了几分，不管如何，给人熟络的印象总归是好的。她四下看了看，虽然很多地方是不能随意走动的，但是到底也是心中了然几分。哪里戒备森严，心中极为有数儿。

    若说最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其实当属四王妃所在的后院了，这里没有道理这么严谨的。

    “你是什么人。”

    今日第二次被人盘问，娇月转身，随即热络，“小的是新来的。”

    她打量一眼眼前的侍卫，微笑：“我与春桃姐是同乡，我……”

    “春桃的同乡？”侍卫继续打量娇月，娇月并不担心，反而是带着笑：“对，小的初来乍到，我……”

    “行了，不用多说了。”侍卫摆摆手：“你……”

    “哎，小谷，你来。”春桃从院中走了出来，伸手召唤娇月：“。”

    随即扬了扬下巴，看向侍卫。

    侍卫果然未曾询问更多。

    春桃领着娇月进了院子，道：“看你也是个识趣儿的，我才与你说，这个府里的男人，都是变态，你莫要和他们混在一处。我唤你其实是帮了你！你暂且在我这边坐会儿。”说话的功夫，手指就搭在了娇月的胳膊上。

    娇月连声应是。

    只是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春桃脸色一变，立时就冲了进去，娇月凑在门口偷偷瞄了一眼，见到四王妃疯狂的砸东西，怒骂：“这些混蛋，混蛋！”

    “王妃，您……”

    四王妃深深喘息，道：“我什么我！容湛怎么不去死！”

    娇月一听，立时躲了起来，偷听这种事儿，她自小就做的习惯，简直驾轻就熟。

    果不其然，不多时就听到四王妃怒道：“让我每日去送饭，我凭什么。”

    接下来的声音被掩了起来……

    娇月攥紧了拳头，知道不能心急，她悄无声息的溜出了门，好在，她在四王府并不是单打独斗，也是有安排好的人接应，她倒是很快的离开王府。

    只是离开王府之后，娇月立刻通知阿桂叔安排人。

    其安道：“你确定人在四王府？”

    娇月点头：“我今天假装成小厮，总归很快会穿帮，所以要尽快行动。另外一个，等到他们从大辽寺回来，想来会更加的谨慎，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尽快动手。跟踪四王妃，我相信可以找到容湛。”

    娇月做事坚定果断，不肯有一丝迟疑停歇。

    待到所有人都安排出去，娇月平静的坐在那里，这次倒是不肯跟随，她知道这样关键的时刻，如若自己跟着那只能是平白添乱。

    不会武艺的几人平静的坐在一处，静静的等待。

    这一刻娇月简直觉得度日如年，不过饶是如此，她倒是十分的坦然，并不给人慌乱之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天色已经昏蒙蒙放亮，其安道：“人还没回来，明日慕容九他们应该就会从大辽寺回来，不知……”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娇月莫名就觉得是容湛，她一下子冲了起来，直接拉开了房门。

    房门外是阿桂叔，娇月有几分失望，不过很快掩下，她道：“你们没有找到人吗？是不是……”

    想要说的话戛然而止，她看着阿桂叔身后不远处的人，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随即直接就扑了过去，直接冲到了容湛的怀里。

    “你这混蛋，竟然还要我来救。”

    她边是念叨，边是落泪，又道：“我看看你。”

    容湛按住了她的头，没让她动，“你哭起来愁死了。”

    娇月不甘示弱，带着小哭音：“你才丑呢！”

    容湛微笑，他道：“是么？可是我以为自己很不错，若不然，我们苏七小姐怎么就会这么喜欢我呢！不远千里来救我。”

    娇月嘟嘴，碎碎念：“我这人说话算话啊！我说了来救你就一定会来的啊！而且……”

    娇月低语：“不是说我是小仙女吗？小仙女的运气一贯都是……”

    说到这里，娇月突然就抬头，随即看向了容湛的身侧，她刚才并未放在心上，此时倒是一下子想到了，她盯着眼前的人，道：“你是……你是今天的侍卫。”

    虽然此人变换了一些妆容，但是娇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侍卫道：“属下三木，见过苏七小姐。”

    娇月有些不解，随即看向了容湛，容湛道：“行了，有事儿进屋说。”

    容湛身上带着几分血痕，想来是被人鞭打过。

    而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全然不是之前谦谦如玉君子的样子，倒是带了几分病态。

    娇月一下子就心疼起来，她带着几分泪，轻声抚着容湛的脸，小心翼翼道：“疼不疼？”

    容湛摇头，他打量这个住处，道：“原来这边就是齐之州在西凉的势力。”

    娇月看着容湛的样子，真是难受的不行，她嘟嘴，眼圈儿红红的，“你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个。”

    再次看向那个三木，娇月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话虽如此，却拉着容湛的手不撒手。

    容湛微笑，十分的镇定，他道：“你看我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时候还要耍花腔，娇月不管那些，直接就锤了容湛一下，看他眉头微蹙，又心疼起来。她连忙：“舅母，您快帮湛哥哥看看，看看他怎么样。”

    娇月着急。

    季成舒倒是不说什么，上前一番检查，随即言道：“死不了，皮外伤。”

    又把了脉，抬头看他，继续：“他们用你试验毒药了？”

    容湛点头，不过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总归死不了。”

    季成舒呵呵，斥责道：“你能不能不祸害自己让别人担心？”

    容湛认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娇月从看到三木那一刻心中就明白了，容湛并不是真的被人抓走，他一定是有所准备的。

    想到这里，娇月突然就捏起了容湛的下巴，问道：“来，好好和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随即微微眯眼：“是你自己作死吧？”

    容湛眼看娇月气氛，拉住了她的小手儿，轻声道：“我错了。”

    他又道：“我算计了一切，却算不到，你真的会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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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下次还这样就甩了你

﻿    容湛紧紧的盯着娇月，心中说不出的感动与喜悦，他可以算计好一切，甚至可以将自己拿出去做诱饵，但是却想不到，.

    而正是由于娇月到来，他愿意尽早的结束这边的一切，选择顺势脱身。

    平心而论，如若没有今日娇月安排的人，他要脱身总归也是要费一些时间与周折的，可是现在在她的帮衬下竟然一点都没有问题，容湛有时候在想，娇月是不是真的是上天安排来的小仙女儿。

    容湛就这样拉住娇月的手，一刻都不肯放开。

    娇月看他这个样子，倒是冷笑：“你这人，真是救你都浪费资源。”

    话虽如此，眼中关心又格外的明显。

    容湛失笑，扬了扬眉，却不肯将自己的手放开，只轻声道：“可是我觉得，有些资源浪费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会让一些人觉得很幸福。”

    娇月嗤了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容湛继续言道：“我很高兴你这般对我！”

    娇月继续吐槽：“蠢！”

    季成舒为容湛处理伤口的，道：“你说你怎么不直接死在这边呢！专门给人添麻烦。你就不想想，你如果有事儿，娇月该是怎么办？”

    她抬头又道：“这可是我外甥女儿，如若你伤了她，我就毒死你。”

    容湛微笑，轻声询问：“所以师姐与齐尚书是琴瑟和鸣了？”

    他又笑：“果然你们这样的人就适合在一起，我不在这么些日子，你们竟然就已经夫妻甜蜜了。外甥女儿叫的这么溜，当真是令人好生欢喜。”还没等说完，容湛轻哼了一声。

    季成舒的药水重重的怼在了容湛的伤口上，容湛微微蹙眉，露出一丝不适，不过倒是很快就扬起了笑脸，未曾言道一声疼。

    季成舒道：“你信不信，我弄死你？知道为什么师父活了那么久么？”

    容湛挑眉：“医术高明？”

    季成舒深深的看了容湛一眼，道：“不，因为他不多嘴。”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道：“舅母也会开玩笑了。”

    随即又道：“湛哥哥，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是如何？我们从四王府里救出了你，想必他们一定会严格盘查的。就算是将你救出来，我们未必就好出城。”

    娇月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现在容湛在她身边，娇月总归是放心了几分。

    容湛：“只要我们小心，总归还可以离开。”

    顿了顿，又道：“我想明日就会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你们这边，安全程度如何？”

    阿桂叔立刻言道：“这里你们放心，短期是一定没有问题的，但是如若说长期居住，那肯定不行。还是得找一处地方转移，只是如若现在转移，风险也大了。”

    容湛道：“没关系，只要休养个一两日，我们就可以转移走。”

    容湛微笑，“三木是四平的兄长。”

    娇月哦了一声，微笑道：“你与四平倒是不像。”

    容湛知晓事情必然是要解释清楚的，倒是也不瞒着。

    原来，三木化身邹大人混迹在西凉朝堂，因着老皇帝身体越发不好，几个皇子又再次争执起来，他竟然探查到当初的一些秘辛。而后自然将消息传回了大齐，可是很快的，三木发现自己暴露了，而他们安排在西凉的人里有人出了问题，正是因此，三木才彻底“消失”。

    而后容湛来到西凉，三木一直没有机会和容湛接触，直到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三木找到机会接触容湛，随即制定了这个计划。

    容湛决定用自己做诱饵来做更深入的调查。一则调查事情真相；二则利用这个机会让三木寻找内奸。

    为了让事情逼真，甚至连四平都没有说。

    当然，为了避免娇月没有收到他的信担心，他也事先预留了一封信。

    原本以为有一个月应该可以解决一起，.而后容湛脱身确实出现困难，以至于牵扯了这么久，如若不是娇月果断的安排人营救，怕是他们还要耽搁一些时日。

    娇月问道：“那么找到内奸了么？”

    容湛颔首：“已然查明了，这件事儿，你不用担心。”

    娇月又道：“原来你真是被四王爷抓走的，我以为……”

    容湛扬眉微笑：“你以为是慕容九？”

    他随即又道：“如若落在慕容九手里，他心机太过深沉，我倒是更难脱身，但是慕容四就不同了。我故意被慕容四擒获，随即将消息给慕容九。慕容九越是登门讨要我，越是容易刺激慕容四，我更加容易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而且，这样也利于我查明我们那边的内奸。而慕容九知晓我是在慕容四的手里，自然也不会太过急切。”

    娇月看容湛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却还算是有精神，倒是不知道如何言道才好，这个人当真是一个疯子。

    若不是疯子，怎么会用自己做诱饵呢！

    她道：“我真的好不了解你！”

    容湛微笑：“可是货已售出，已经不能退货了，就算是你不了解，就算是你嫌弃，也不能不要我的。”

    容湛难得有这样不要脸的时候，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沉吟了一下，容湛道：“你们都去休息，我与娇月聊几句。”

    其安有些不放心，盯容湛。

    容湛微笑：“我不会对你姐姐做什么的，这点你可以放心。而且，你看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你该是相信，我身上这些都是真伤。”

    其安倒是很认真：“那是我亲姐姐，我自然是不放心的。”

    容湛明白这个道理，其安如若不是真的担心娇月，哪里至于这样跟着她一同来西凉。

    他含笑道：“好，那既然如此，你留下便是。”

    娇月靠在椅子上，倒是也不说什么，只这样看着其安，其安被她看的发毛，叹息一声道：“果然阿爹说得对，女大不中留。”

    有一种怅然的感觉。

    娇月似笑非笑：“苏其安，我看你是想挨揍是吧？”

    其安立刻：“我赶紧走还不成么！”

    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待到所有人都出门，容湛握住了娇月的手不肯放开，他道：“你……辛苦你了。”

    他就这样盯着娇月，娇月脸色微红，轻声道：“辛苦什么？我说过，自己会来找你的。”

    只是说的时候两人哪里想得到会一语成谶。

    容湛轻声：“这次多亏有你。”

    其实说起来倒也不全是巧合，三木怀疑了娇月假扮的小厮，趁着她与春桃说话，故意先刺激了四王妃，这才有了娇月之后的发现。

    娇月倒是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她轻声道：“那么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说起这个，容湛脸色一僵，娇月试探问道：“不好速回？”

    容湛抬头，道：“不是不好说，是不知如何说。”

    娇月咬唇，就这样看着容湛，似乎提到这件事儿，容湛格外的痛苦。

    娇月沉默一下，立时言道：“既然不好说，那就不要说了，免得心情不好。”

    她也不是一定要窥视容湛的秘密，娇月娇俏的挠挠容湛的手心，笑眯眯：“我们回到京城，大概也秋日了。”

    容湛扬眉，了然问道：“所以该是很快的筹备婚事了？”

    他又道：“多亏了我有先见之明，之前先是有了赐婚这件事儿，不然我看自己八成要被你们家嫌弃了。”

    想到苏三郎，容湛微微叹息，道：“不受喜爱的女婿就是这么艰难。”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戳了容湛一下，又道：“那没办法啊！谁让你这么作死呢！我爹娘只希望我平平安安，但是你就意味着事儿多，危险，你说我爹娘哪里会喜欢你呢！往常我娘对你还是有一些好感的。不过我看啊，经历了这件事儿，这事儿可是悬了。”

    娇月带着几分笑意，她看着容湛身上的伤痕，其实内心格外的心疼，娇月轻声道：“你就不怕他们真的打死你？”

    她咬唇：“我以为……”

    剩下的话，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容湛摇头，他道：“他们不会打死我的，留着我比打死我更加有用。没有人是傻瓜。”

    娇月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哪里有什么是一定的呢！

    她认认真真：“容湛，若下次你还这样做事没有章法，我就不要你了。”

    不等容湛回答，她又继续言道：“你这样下去，我的心脏都要吓出来了。我可不想和你这么掺和下去了。”

    顿了顿，她挠头，道：“虽然我觉得这样挺刺激的，但是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惜命。所以你如果作死，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容湛盯着娇月，眼看娇月说完，轻扬嘴角，认真：“往后不会了。”

    娇月呵呵。

    容湛认真：“往后真的不会了，你不相信我？”

    娇月重重的哼了一声，倒是带着几分挑衅，容湛趁着四下无人，搂住了娇月的腰肢，他缓缓道：“我很喜欢你。”

    娇月撇嘴。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经历什么，我都记得，还有苏娇月在我身边。”

    娇月突然狐疑的看向了容湛，她冷笑道：“原来，你原来是不记得有我这个人的！原来，你是如此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容湛：“……”

    这……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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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容湛的秘密

﻿    苏娇月微微扬着下巴，.

    其实这就是她，从来都没有变过，越是跟亲近的人在一起，越是鲜活可人。

    容湛想到许多是是非非，竟是觉得此事能和苏娇月在一起就是莫大的欢喜了。

    “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娇月，我很想念你。”容湛紧紧的盯着娇月喃喃低语，忽的，他丰润的唇压上了娇月，他的舌头暴风骤雨的席卷了她的唇齿，狠命的吸~吮了起来，娇月觉得舌头快速变麻，顿失了触觉。

    抱的太紧，吻的太深，足以令她无法呼吸，觉自己就要窒息在他怀抱里了。

    “怎么哭了？”尝到咸咸的泪水，容湛立时放开了娇月。难得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手足无措，他不断的替娇月擦拭泪珠儿，有几分不知如何是好的哄着娇月：“好端端的，哭什么呢？”

    娇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她自小就甚少哭泣，现在倒是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就觉得万分委屈。

    她轻声道：“你不是一个好人。”

    想了想，随即又道：“你对我不好。”

    再一想，又嘟囔：“你很没用，还需要我来搭救。我想一想，怎么能不悲从中来呢。”

    此言一出，容湛楞了一下，随即倒是忍不住嘴角上扬，他道：“哦，你这么嫌弃我啊！可是刚才不是说了么？现在说想要退货，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就是太过机敏，所以才提前央求了皇上赐婚。”

    娇月小拳头直接就捶上了容湛，她嘟囔：“你真是太坏了。”

    这般言语，不似埋怨，倒是更像是打情骂俏。

    容湛心中忍不住的欢喜，他任由娇月捶人，带着几分笑意，轻声道：“不如我带你在西凉游玩几日？”

    娇月不可置信的盯着容湛，觉得此人脑子是不清楚的。

    她嘟嘴：“玩什么玩儿，若是被人发现该是如何是好？我才不要冒险。”

    娇月突然就觉得有点害怕了，如若被慕容九找到他们，.

    她咬唇：“你说，我们怎么离开这边？”

    容湛察觉娇月的一丝忐忑，立刻言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放心就是，我自然有法子带你们离开。”眼见娇月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又道：“至于说这些伤痕更是不算什么，我曾经受过比这还重的伤。不碍事。”

    “是你小时候的事儿吗？”娇月怔怔地看向他清澈的眼睛，一时失神便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容湛颔首，浅浅一笑，一抹孤寂的笑容荡漾在他的唇畔上：“可不正是，不过总归都过去了，而且，与今次一样，所有的一切，总归还算是值得的。”

    娇月不知道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不过倒是也不评价容湛的决定，她轻声道：“不管如何，往后你嚯嚯自己，我就甩了你。”

    容湛带着几分清澈的笑意，缓缓道：“好！”

    娇月道：“若是你挂了，我就改嫁，然后领着我的新夫君去你的坟上种树。”

    容湛扬眉，捏住了娇月的下巴，左右打量。

    娇月立刻一股火就起来了，道：“你看什么看！”

    容湛微笑：“我只是想看看，你说谎的时候，眼睛有多明亮。”

    娇月切了一声，推开了他。

    容湛将娇月拥在怀中，低语道：“我知道你说谎。”

    娇月立刻反驳：“我才没有，你不相信？”

    容湛笑了起来。

    他轻轻拢了拢娇月的长发，道：“你其实不太像是一个男子。”

    娇月又反驳：“哪里不像？我觉得自己很像呢！”

    她嘟了嘟唇，轻声道：“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改变话题改变的这么生硬，真是太不像你了。”

    容湛这人一贯的精明，这般模样儿，。

    不过容湛倒是不说更多，只是含笑。

    娇月语重心长：“不知为何，今日的你看起来有点傻。”

    容湛轻轻将一个吻啄在娇月的脸颊，他道：“看到你来找我，我便是有万般的不快乐也化为了无尽的欢喜。我除了笑，倒是不知道还能言道什么。”

    娇月脸色有些飞鸿，不知为何，倒是觉得这是十二万分让人欢喜的情话。

    她轻声呢喃，带着几分娇嗔：“你这样说，好像、好像我很重要。”

    容湛倾身言道：“谁敢说你不重要，我就剁了他。”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手指轻轻滑过容湛的伤口，心疼道：“是不是很疼？”

    容湛摇头，他道：“其实真的还好，我是男人，本来就比较糙。”

    娇月戳他，才不信呢，她道：“你竟是胡说，明明你就是一个特别爱干净的人，比女儿家还矫情呢。你现在说你自己过得比较糙，我一点都不相信。”

    容湛浅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娇月切了一声，随即倒是笑了起来。

    容湛揉揉她的发，轻声道：“两日后，我们启程返回大齐。”

    娇月哎了一声，靠在容湛的身上。

    容湛低头看她，见她并没有一丝多问其他的打算，想了想，道：“有你真好。”

    娇月继续戳戳戳，她道：“你这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矫情呢。”

    容湛浅笑，道：“娇月，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别嫌弃我好吗？”

    娇月总归觉得容湛似乎话中有话，她抬头看向了容湛，道：“你让别人睡了？”

    容湛错愕的看向了娇月，整个人不可置信，半响，他道：“你胡说什么啊？”

    娇月摊手：“那么我有什么好嫌弃你的？”

    容湛真是哭笑不得，他道：“你的心里，琢磨的是这个？”

    娇月点头，她反问：“那么既然你没有和别人有不寻常的关系，我又有什么可嫌弃你的？你这人好奇怪呢！”

    容湛无可奈何，他撑着额头，感慨道：“我说的并不是这个。”

    顿了顿，他到底没有瞒着娇月，直白言道：“慕容四说，真正出卖了大齐的人是我父亲。”

    娇月错愕的看着容湛，这次换她吃惊了，她结巴：“你你你、你相信？”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道：“我觉得他们是胡说八道的吧？你不要相信这些，你父亲是大齐的太子，他做什么要出卖大齐啊？而且，他出卖大齐给自己弄死？这不是脑子有病么？这样有悖常理的理论，根本就说不过去啊？”

    这一点，娇月是觉得很不对的，她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认真道：“你莫要因为他们的话而影响了你自己，他们就恨不得让你不开心，这家人都是变态的。”

    眼看娇月满脸的关心，容湛微笑：“我明白。”

    娇月摇头：“你明白才怪呢！如若你真的明白，就不至于因此受伤。”

    娇月直接捏上了容湛的脸，她轻声道：“你分明还是受了影响的。”

    娇月其实心里十分明白的，既然容湛能够将这样隐秘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必然是有七八成把握，或者说，他内心是相信了的。娇月不知道什么证据导致他相信这一点，但是她也知晓，这必然对容湛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她不管那些陈年旧事，也不管谁死了谁活着，她只希望容湛好好的。

    她捏着容湛的衣襟，又道：“我不管，反正我就说慕容四是胡言乱语的，你不能听。”

    容湛打量娇月，倒是笑了出来，娇月嗔道：“你笑什么啊！”

    容湛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谢谢你。”

    “咚咚！”敲门声响起。

    容湛与娇月同时抬头，门口的人是其安，其安的声音很平和，他道：“你们差不多得了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是会惹人诟病。”

    他也是为了姐姐好的，其安觉得，自己大概有一天会被这个二姐夫给整死，谁让他这么不会来事儿呢！

    不过饶是如此，其安依旧没动，站在门口开始有节奏的咳嗽。

    娇月忍住想笑的冲动，推了推容湛。

    容湛无奈，索性过去开门，他扬着嘴角，微笑：“我看你倒是颇为清闲。”

    其安微笑，再微笑，除了笑，他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容湛倒是没有打算如何折腾小舅子，他不是不知好赖的人。

    “行了，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有事情我自然会处理的，你们好生休息。”

    随即又道：“不用担心什么。”

    其安颔首，随即言道：“我看有什么事情不如明日再做，毕竟今日已经不早，而且……”

    不等说完，容湛淡然中带着一分沉稳：“你放心好了，我这点小伤，总归死不了。有些善后，我必须处理。这样也是保证你们安全。”

    他转身将手搭在娇月的肩膀上，随即微笑：“今晚好好休息，我倒是很想看看，慕容九是如何的气急败坏。”

    娇月扬眉：“为什么不是慕容四？是慕容四抓了你吧？”

    容湛嘲讽一笑，随即言道：“我从来不曾将他放在心上，与我斗，他尚且不算什么。”

    娇月细细打量容湛，随即轻描淡写言道：“可是我记得……正是因为他擒获了你，才导致你不能很快脱身吧？做人啊，不能太过自信。”

    容湛楞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他揉揉娇月的脸，道：“你就拆台吧。”

    其安望天望天抠手指：他没看见，他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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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新年快乐

﻿    西凉果然很快的戒备森严起来。

    娇月这人惯是小心谨慎，虽然不曾出门，倒是也仔细观察了一下，果不其然，正是如此。

    容湛看娇月来来回回的转悠，轻轻牵起她的手，轻声道：“你莫要紧张。”

    娇月扬起脸蛋儿，娇嗔道：“我有么？”

    这样明晃晃的耍花腔，其安觉得自己没眼看了，其实他心里是格外的明白，娇娇并不是一株菟丝花，她也不需要他们为她做主。他道：“咱们什么时候往回走？”

    继续留下来，未免夜长梦多。而且，他们迟迟不回去，想来爹娘也是十分担心的。

    提到这个，娇月连忙点头，她道：“湛哥哥，我想家了，我爹娘肯定担心我了。”

    容湛道：“我已经安排过了，我们明日出发。”随即又道：“人太多走在一处容易惹人怀疑，我们分散开。”

    娇月道：“好。”

    容湛这个人向来并不情绪外露，不过在西凉看到苏家姐弟，看到娇月，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凡事儿自己做主，自己处理一切，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现在看到娇月一家人肯对他这样好。哪里抑制的住自己的情感。

    他道：“你们放心，我太了解慕容九……”

    不等说完，娇月捏上了容湛的手，她轻声道：“不要按照你对慕容九的想法来。”

    容湛扬眉。

    娇月想了想，认真又清脆：“我倒是觉得，反其道而行之才是正途。”

    娇月解释道：“很多次聊天，你都表现了自己对慕容九的了解，可是你了解他，他哪里不了解你呢！若是他就在那里等你呢！湛哥哥，做人，不能盲目自信。”

    容湛打量娇月，突然就笑了起来，他手指轻轻滑在娇月的脸蛋儿上，轻声道：“真聪明。”

    娇月笑意盈盈，一脸纯真，她轻声道：“现在先别夸奖我啊，等回到大齐，你再来夸奖我也不迟。”

    容湛笑了起来，柔声：“.”

    季成舒鼓弄草药，这个时候终于抬头了，她看着容湛的笑容，当真觉得有点惊讶。

    其安道：“舅母，怎么了？”

    季成舒声音没什么起伏，缓缓道：“我只是没有看过这人这样的表情，觉得有点奇怪罢了。”

    娇月听了，立刻夸张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双手交叉在胸前，做防备状，道：“小厮，你是不是假扮的？”

    容湛扬眉，微笑：“对，我是假的。”

    娇月呵呵：“看我干掉你！”

    她花拳绣腿的伸手：“我会打人哦！”

    看她这个样子，容湛越发的觉得可爱，他忍不住，直接将她拥在了怀里，轻声道：“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娇月娇嗔：“甜言蜜语。”

    两人笑了起来。

    季成舒又抬头瞄了一眼，随即再次低头：“没眼看了。”

    容湛道：“师姐准备的怎么样了？”

    季成舒抬头，道：“差不多了，傍晚可以做好，明天可以准时出发。”

    原来，容湛已经安排季成舒给每个人都准备了草药包，这样既是为了防身，也是为了能够迷惑西凉人。据说这草药含有西凉人特有的一股子青草气息。

    一切准备妥当，第二日，容湛便带着苏家姐弟一同出城，他们分成几拨人，娇月与其安一起，都是顺顺利利的离开。

    出了城，娇月一直都很镇定，容湛牵着她的手，一行人坐在了马车里，娇月道：“我们虽然出了城，但是还没出西凉的地界，这样可以吗？”

    容湛捏捏她的小鼻子，道：“不是你说要我反其道而行之么？我们慢悠悠的走，这样才不是我的风格。”

    娇月道：“能够顺利离开，真是太好了。”

    许是想到能够回京城实在是太过高兴的一件事儿，娇月心中欢喜，拉着容湛与其安不断的念叨着京城里的事情，好吃的糕点铺子，让人流连忘返的饭馆儿，肃城侯府的小狗小白，还有机关重重的尚书府与冷冰冰的誉王府，虽然出来这么短的时间，但是娇月却觉得，好像哪里都格外的好呢！

    .

    容湛浅淡的笑，就这样听着娇月念叨，倒是也不觉得烦，只觉得她格外的娇俏。

    等到了第一个落脚点，等了很久才遇到四平一行人，他道：“我们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甩掉人耽误了一段时间，不过主子放心，一切都安全。”

    三木听到这里，道：“既然这样，你就不该继续过来汇合。”

    他道：“主子，我看，您留下。四平，你负责保护主子，我继续赶路，如果真的有人追赶，也能吸引人。”

    容湛神态冰冷，带着几分严肃，“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

    “属下不敢。”

    容湛微笑，道：“我已经都筹备好了，自然有人去吸引注意力，你们不需要。”

    随即牵着娇月进门。

    半夜里，驿站下起了雨，一行人也不着急，等雨停了，又歇了一天，才又启程往大齐京城赶去。

    再次启程，娇月靠在大大的靠枕上，就这样在轿子里念叨：“湛哥哥，你说我们这样悠闲的走，真的没有问题么？”

    她总是这样碎碎念，其安都无奈了，他揉着太阳穴，道：“哎不是，你还年轻怎么就这么能叨叨逼了。”

    娇月支楞眼睛，道：“怎样！”

    其安无奈的摊着手道：“不怎样，不怎样！你都好！”他是不敢惹自家姐姐了，毕竟誉王爷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呢！这个姐夫，他是服气的。

    说来也是神奇，容湛若是认真起来，还真是算无遗漏，他们一行人果真是顺顺利利的回到了京城，路上一丝风吹草动也没有。

    大抵是走了小半个月，娇月回到京城，竟然觉得恍如隔世，她感慨道：“我终于回来了。”

    似乎是接到他们要回来的消息，苏三郎与三太太早早的就等在了城门，眼见一行人进京，真是激动的不能自持。

    娇月猜测他们兄妹离开京城，自然是要找一个理由的，他爹娘自然不能明晃晃的接他们，但即便是这样乔装，娇月也是能够认出自己父母的。

    她冲了上去，很快就抱住了三太太，而其安则是凑在了苏三郎身边。

    三太太红着眼，不断的捶打自家小女儿。

    “娘亲，我好想你啊！呜呜，我终于回来了。”

    见到娘亲，娇月又不是原本那个笃定的样子了，带着几分小委屈，红着眼眶不断的念叨：“我好怕的，我好怕自己不能回来，娘亲，我好想你啊！”

    她就这样抱住了三太太，不肯放手。

    她越是这样，越是让三太太觉得心里难受。

    容湛平静的站在不远处，他道：“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苏三郎狠狠的瞪了这个罪魁祸首一眼，容湛扬了扬嘴角，随即言道：“我送你们回去。”

    苏三郎未曾言道更多，不过眼看有人策马而来，娇月立刻招手：“舅舅！”

    齐之州勒紧缰绳，翻身下马，他视线落在季成舒身上，随即转头看娇月：“瘦了。”

    娇月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随即轻声笑：“舅舅是说我，还是说舅母呢？”

    齐之州淡然：“你说呢？”

    娇月作势道：“舅舅都不疼我了，你分明更喜欢舅母了，原来还说我是小仙女呢。现在冷冷淡淡！”

    齐之州揉了揉她的头，倒是还当她是当初那个小女孩儿，他道：“行了，回府吧，有事回去再说，留在这里作甚？”

    娇月忙不迭点头。

    容湛倒是也不多说什么，只看着苏家的人，默默的送他们回府，眼看娇月欢快的样子，心中暗暗发誓不会再让她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过娇月不骄不躁，冷静果断，容湛也是感觉到了的。

    他趁着没人注意，轻轻捏了娇月的手指一下，娇月轻声笑，回头俏生生道：“湛哥哥，你也别陪着我们，回府好好的洗漱休息一下。”顿了顿，又道：“我觉得你该去看看你祖母的，都是自家人，哪里能不担心呢！”

    容湛颔首：“好，听你的。”

    倒是温柔。

    容湛温柔里带着几分情谊，他也不久留，道：“别只顾着叮嘱我，回去好好照顾自己。”

    娇月重重的嗯了一声，容湛想了想，又道：“等我给你做好吃的。”

    苏三郎冷冷：“用吃的拐带吃货，你倒是也精明。”

    容湛浅笑，道：“岳父大人说的是。”

    现场一片安静。

    苏三郎恼羞成怒：“你要脸不？你叫谁岳父大人？”

    容湛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依旧微笑，他道：“自然是您。”

    眼看苏三郎要焦躁的打人了，娇月连忙：“你赶紧走吧。”

    可不能让容湛影响了她爹如玉公子的美称。

    容湛倒是听话，他道：“好！”

    眼看容湛这样，三太太倒是有几分尴尬，虽然她之前心里对他也特别的埋怨，如若不是容湛，她的一对宝贝哪至于千里迢迢的赶往西凉。

    有些话，现在是不能说的，但是不能说不代表不埋怨。

    只是眼见容湛本人这个样子，三太太竟是觉得原本那些话又说不出来了。

    她叹息一声，道：“好了好了，都别杵着了。”

    娇月立刻左手牵着苏三郎，右手牵着三太太，道：“走走，我也想祖父祖母了，我们过去！”

    一家人就这样进了门，容湛站在门口凝望，倒是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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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他要是娶别人，我就剁了他

﻿    容湛回了京城，.

    他进宫觐见，太后倒不像是平日里对其他人，拉着容湛的手不肯放开，道：“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只这样念叨着，倒是不知道言道什么才好。

    容湛倒是微笑，“祖母放心就是，我原本就答应过你，不管我做什么，都会让自己平安过来，就算是死，我也会死在大齐。”

    “呸！不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就觉得这话真是十分的不吉利，她自己都说不好为什么只觉得心里难受，她道：“正好现在准备起来，过完年，你与苏娇月就成亲。她虽然年纪小了些，原本看着也跳脱。但是关键时候，倒是个刚强果断的性格。也是维护你的，这般看着，哀家倒是觉得，她是可以的。你们早些成亲，生个孩子，好好的过日子，这样的生活比什么都强。你莫要再继续追究那些陈年往事了，难不成祖母还能骗了你不成？”

    太后第一次将这些放在台面上讲，但是看着容湛的表情，倒是并不诧异。

    他淡然道：“皇祖母，我自有分寸。”

    容湛原本并没有考虑过子嗣的问题。若真想，也不会迟迟未成亲。而如今，纵然与娇月情投意合，心意相通，但是却又并不期待过早的有个孩子。

    他是看着娇月从一个小短腿的小胖妹一点点长大的，想到小姑娘白皙俏丽又水嫩的小脸蛋，心思流转，随即言道：“便是成亲，我也并不想过早的有孩子。”

    娇月比他小那么多，便是明年成亲，也不过才十四岁的年纪，他哪里忍心。

    这么小的年纪，就算真的成了亲，他也不会这么快让她生孩子的。娇月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并不适合这么早就有一个孩子。不过这些话，他不能直白言道。

    果然，太后不解的看他，埋怨道：“你胡说什么，既然成亲了，自然要早早的有个孩子，这样才算是一个家。你胡说什么？什么不想过早的有孩子？”

    容湛并不希望太后把这件事儿联想在娇月身上，索性道：“这次去西凉，我知道了一个消息，虽然还不能确定消息的真假，但是有些事儿不查清楚，我不会贸然的有孩子。”

    太后急了：“你到底有没有把哀家的话放在心里，我与你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当年的事儿……”

    不等说完，被容湛打断：“当年的内奸，是不是我父亲。”

    太后一愣，随即看向了容湛，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莫名的严厉了几分，她道：“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这样的胡话的？”

    容湛轻描淡写：“我被人打个半死得来的消息，总归不能假多少吧？如果我都不能确定这些事情，我真的不能说服自己过安稳的日子。”

    太后气的锤他：“你这孩子，你怎么就那么拧，小时候就轴，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你不想想，你这样闹来闹去，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你就要听那些人胡言乱语编排你父亲吗？你父亲是太子，他有什么道理能够出卖大齐，你就不长脑子吗？而且你不是很喜欢苏娇月吗？她跋山涉水的去西凉找你，你就不为她想想？你如若有个什么，她连个孩子也没有，你让她的日子怎么过？你说你，你……”

    容湛淡淡：“就是如此，我就更加该是坚持自己，若是我真有个什么，她也可以改嫁。”容湛语重心长：“她这样为我，我不能不为她想。”

    太后真是气的喘不上来气，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你这个小混蛋，你真是个小混蛋，你就不想想，你就不想想……”

    容湛眼看太后状态越发的不好，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祖母，你要不要紧？”

    太后推他，又锤他两下：“你现在哪里还管哀家好不好？我看你现在是只想着原来那些事儿了。你给哀家说说，你娘临死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容湛眼神闪了闪，道：“没有，她什么也没说。”

    太后哪里相信，她道：“如果什么也没说，你为何如此？你当哀家是老糊涂了是吧？定然是你母亲的事情，不然你何至于如此？”

    说到这人，太后竟然没有一丝的暖意，.

    她道：“你如若还将哀家当成皇祖母，就好好的给哀家将那些事儿放下。听到没有！至于你说的那些关于你爹的事情，莫要胡说八道，你爹是太子，他有那个必要么？”

    容湛认真：“就是因为没有，我才越发的不解，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凭借的自然不是一面之词。

    只是这些，他暂时不能说，皇祖母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当年的事情，必然是不简单的！

    容湛道：“皇祖母，孩子的事儿，我再想想。”

    太后白他：“现在谁与你说什么孩子的事儿了？我与你说的是不要追查当年的事情。”

    “皇上驾到……”

    听到皇上来的声音，容湛立时起身，他站在一侧，道：“参加皇上。”

    皇帝倒是呵呵笑，老好人一样，他道：“湛儿回来了？”

    眼神里倒是有着激动，他上上下下打量，随即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其他的都不重要。”

    容湛道：“嗯。”

    随即扫了一眼太后，又道：“其实我这次进宫，也是为了婚事的事情。”

    他微笑，整个人倒不像是刚才那么执拗，倒是带了几分暖意：“我想着明年就要成亲，那么现在该是筹备起来了，可是我府里倒是也没个长辈，委实是有些……”

    皇帝立刻：“这件事儿自然该是朕来操持，可万你不用你操心。”

    他想了想，又道：“倒是想不到，朕与三郎亲上加亲。”

    容湛微笑，没有言语。

    皇帝又道：“朕的儿子娶了三郎的大女儿，朕的……侄子，娶了三郎的小女儿。”

    容湛一直浅笑，没有什么更多的表情。

    他沉吟了一下，又道：“听闻肃城侯府一贯喜欢在秋日里办品蟹宴，朕倒是觉得极好，不如今年由朕来做东，办一个品蟹宴，大家聚一聚可好？”

    容湛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现在看来，经过这次的事儿，成亲之前，他想要私下见娇月恐怕是不太行了。

    毕竟，这次苏家人真该是气极了。

    而皇上能做东举办品蟹宴，想来也是一个机会，他自然是高兴的。

    “多谢皇伯父。”

    皇帝挑眉，随即笑了起来，他道：“那既然如此，就定了，就在宫中的御花园举办。”

    随即又道：“朕倒是要见见苏家这对双胞胎，三郎果然是极为会教导孩子。”

    容湛道：“苏先生自然是好的。”

    皇帝哈哈大笑，随即感慨道：“现在就开始拍未来岳父的马屁了？不过人也不在这里，你不就不必了。体面的好话儿，朕会帮你说的。”

    容湛道：“多谢皇伯父。”

    皇帝拍拍容湛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今日可是谢了朕两次，既然是一家人，就不必多说什么谢不谢，都是朕该做的。你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苏娇月那个小姑娘又一心找你，想来三郎该是气炸了，若是朕的女儿，大抵一样也是如此。朕是能体谅的，自然该是多帮帮湛儿。”

    容湛扬眉：“那我去准备品蟹宴的事儿？”

    皇帝一愣，随即道：“你这是多急啊！人家不让你进门了？哈哈！”

    倒是笑的颇为畅快。

    容湛未曾言道更多，不过倒不像之前那么冷漠了，原本在皇帝面前，他总是有一层隔阂，但是现在看来倒是还好的。

    他细微的变化皇帝自然也察觉了，似乎整个人都极为高兴。

    而此时，肃城侯府。

    娇月正在给老夫人垂肩，她笑容甜美，细细的讲着这次出门的一些趣事儿，去的时候紧张异常，她又不断的翻看西凉的所有风土人情，根本就顾不得什么风景。

    可是回来的时候倒是不同了，许是容湛在她身边的关系，她很是放松，倒是也有心情欣赏美景了，因此十分快活。

    老夫人听着娇月的描述，间或问了几句，带着笑意，道：“你说的，好似祖母亲眼看见一般。”

    虽然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她倒是甚少出门，未曾走更多的地方。

    娇月高兴：“那让祖父带您再四处转转啊！多甜蜜啊！”

    老夫人睨她，道：“就像你与容湛？”

    娇月绯红着脸蛋儿，捂住小脸儿，轻声道：“祖母怎么也取笑我了，我哪有啊，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个，一旁看书的老侯爷挑眉，哼道：“没有关系去西凉找他？你倒是也好意思说。”

    娇月娇嗔：“祖父欺负人咧。我这不是为了大齐好么！我是为了大义！”她义正言辞，只是红扑扑的小脸蛋儿早已出卖了她。

    老侯爷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道：“那让他娶别人好了。”

    娇月叉腰瞪眼，一副小母老虎的样子，怒道：“他敢！要是敢娶别人，我就剁了他！”

    老夫人哭笑不得，道：“看给你能的。”

    老侯爷倒是竖起了大拇指，道：“果然是我们肃城侯府的小闺女，如此，甚好！”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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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想你了

﻿    虽说不是第一次进宫，但是娇月总归是紧张的，毕竟那里可不是她能胡闹的地方，娇月软糯着声音交代云儿：“莫要太过孩子气，要表现出我的大方，雍容，.总之不是平常大女孩儿的样子，我要成为一个大美人。”

    云儿噗嗤一笑，道：“那小姐具体想要什么样呢！”

    带着几分调侃。

    娇月娇嗔道：“现在连云儿也会欺负我了。”

    云儿喊冤，她道：“小姐冤枉啊，我才没有呢！”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轻声道：“我想念姐姐了。”

    说起此事，又是大喜一桩，娇月从西凉回来才知道，映月有喜了，不过许是害喜的太过严重，人也憔悴了不少，三太太也曾安排人过去帮衬，不过映月还是十分体弱。这次娇月回来，映月并未回府，因着娇月风尘仆仆有些咳嗽，自然也不被允许过去看她。

    不过眼下娇月不咳嗽了，宫中又举办宴席，自然是可以姐妹相见。

    娇月看到云儿拿出的湖蓝色衣衫，道：“我不喜欢那个，换一个嘛！”

    随即自己过去翻了起来……

    容湛一早进宫，听说娇月他们到了，立时迎了出去，娇月身穿淡粉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珠花簪。眼神有神，眼眉之间燃点一抹金调点，撩人心弦，果然是一位绝佳佳人！

    容湛未曾想到娇月会如此打扮，她一贯都是小女孩儿一般，如今这般带着一抹风情的装扮，实在是一点也不像他。

    只是这般看着，竟是觉得千好万好，挪不动脚步了。

    娇月跟在三太太等人身边，自然不好太过嚣张，不过眼神儿却扫了容湛一眼，一脸的“你是不是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大美女”。

    容湛含笑，很快恢复正常，他彬彬有礼道：“几位快请里边走。”

    老夫人微笑颔首，道：“有劳誉王爷了。”

    不管人家是不是未来的孙女婿，现在总归是个王爷，.就算是将来成亲也是一样的，毕竟身份地位在。

    皇帝倒是未曾邀请其他人，除却肃城侯府的人，那边是齐之州一家人。这样的荣宠，倒是旁人望尘莫及的，不过娇月倒是有几分了然的，毕竟哦！他爹爹并不沾染实在的要务。而她大伯父因为西凉四王妃的时候让皇上厌恶，到现在还夹着尾巴做人呢！

    在这一点上，娇月是看的明白的，只要不权势滔天，即便是得到盛宠也不会成为一道催命符。

    一场宴席倒是宾主尽欢，只是娇月忍不住想笑，家中将她看管的甚为严格，便是容湛也不能寻到一分机会和她单独相处。虽然容湛看起来很是淡定，根本不曾有这样的心思，但是娇月觉得自己真算是十二万分的了解容湛了，看他一个个小动作，大体就能猜到他的意思。

    是谁说容湛这个人不好理解的？她这样看着，分明很简单。

    映月打量妹妹，随即又打量容湛，许是因为皇上也在，大家都颇为拘谨，她索性道：“娇月不如陪我走走？”

    娇月立刻：“好！”

    她自然也是想和姐姐一起的。

    他们一同在御花园溜达，虽然已然是秋日，但是却仍是花团锦簇，娇月道：“这边真好看，果然是皇宫，不同寻常呢！”

    映月捏了捏她的小手儿，呵呵冷笑：“你看你瘦的！”

    往日里这么一捏，肉呼呼的，娇月身上并没有很多肉，但是唯独小手儿，修长白皙又带着几分肉肉。可如今却又不是了。

    她道：“容湛就是一个扫把星。”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姐姐今日有点暴躁的样子呢！”

    映月扬眉：“有么？我最近一直这样。”

    娇月立刻了然，她道：“那姐姐肚子里这个小宝宝，必然是一个调皮的。人家都说外甥像舅舅，我看哦，这孩子是要和其安一样淘气了，完了完了，.”

    映月被她插科打诨，直接锤了她一记，道：“你才是那个最调皮的，整日让别人担心。”

    娇月笑了起来，笑够了，认认真真道：“往后不会了。”

    映月打量妹妹，道：“你明白就好。”

    随即又道：“我还是觉得容湛不是一个好东西。”

    娇月笑容更大，她怎么觉得，姐姐也活泼了不少呢，看来真是孩子影响了她。

    娇月嗔道：“姐姐放心好了，容湛再厉害，我也可以一手掌握。”

    她比划了一个小拳头，随即盯着映月的肚子，道：“姐姐竟然有喜了，好神奇啊。”

    映月失笑：“这有什么神奇不神奇的，有个孩子虽然挺辛苦的，但是我觉得很好。”想了想，映月也不瞒着妹妹，又道：“看到太子就烦，正好我有了孩子，往后可以把时间用来好好的教诲他。”

    娇月轻轻道：“太子哥哥惹你生气了？”

    映月摆手：“不提他，我哪里会和他生气？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娇月其实挺不明白的，原本他们还未成亲的时候，太子哥哥是父亲的学生，那个时候太子哥哥和姐姐关系也算是不错的，但是成亲之后竟然每况愈下了。特别是现在，好似有了孩子，姐姐就更不太在乎太子哥哥了。

    娇月倒是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这个问题，但是总归是觉得，这样很不好。

    他们都是她很重要的人，娇月有心想劝，又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映月多么聪明的人，自然是可以看出娇月的心思，拍拍她的手，笑道：“莫要担心太多，我自己游刃有余的。”

    娇月眨眨眼睛。

    映月继续道：“好啦，你这么小就这么爱操心，年纪大了肯定是一个小八婆。”

    娇月跺脚，她道：“姐姐怎么可以欺负我！”

    咦？她今天好像说了不止一次这话呢！

    随即又道：“我哪里像是一个小八婆，有我这么好看的八婆吗？”

    映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认真道：“没有！”

    娇月笑了起来，随即一本正经的点头：“对呀对呀！”

    映月摸摸妹妹的头，感慨：“我的孩子如果有娇月这么聪明伶俐，我就谢天谢地了。”

    娇月立刻：“你想多了，一般人绝壁不可能像我这么聪明。”

    映月扬眉：“呵呵。吹吧你！”

    不过走了那么一会儿，娇月道：“姐姐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映月颔首，她确实有点疲惫了，道：“好。”

    她又道：“我去一下五谷轮回之所。”

    大宫女立刻伺候她过去，娇月倒是等在了不远处。

    云儿轻声道：“宫里这么美，怪不得大家都削尖了头想进来呢。”

    娇月嗔道：“哪里是为了什么美景呢！”

    她找了一处，直接坐了下来。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娇月连忙回头，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容湛。

    容湛羽扇纶巾，白衣飘飘，这般打量娇月，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道：“怎么自己在这里？”

    娇月指指一处，随即微笑：“湛哥哥怎么过来了？”

    容湛道：“不放心你！”

    容湛鲜少说什么情话，不过这话又比情话还让人觉得心里舒坦。

    容湛看向了云儿，道：“你在这里等太子妃。”

    随即牵着娇月转到了不远处的假山群中。

    娇月娇嗔，“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这是干嘛啊！”

    娇月抬头看容湛：“你这么不回答……呃。”话没说完，就被容湛战以唇封缄，他并不疯狂，但是温柔之下又带着许多的强势，密密的卷着她的唇~舌细细缠~绵。纠缠良久，容湛总算是松开了娇月红艳艳的小嘴儿，他的手指轻轻抚摸在她的唇上，带着几分暖意，轻声言道：“想你了。”

    娇月手指抵在他的胸膛之间，戳呀戳：“想我就可以乱来吗？我告诉你，今天是我心情好，若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分分钟就干掉你。”

    容湛扬眉，随即带着几分笑意，清朗言道：“那么小生倒是要多谢小姐的恩情。”

    娇月璀璨一笑，明艳照人，她两手圈上容湛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下来，轻轻在他嘴角啄了一下，随即言道：“你应该感谢自己长得帅，但凡丑一点，我就整死你。”

    容湛：“……”

    娇月见状，玩心大起，她嘴角含着甜蜜的笑，小鸟依人的将脸贴靠在容湛的胸膛上，两手圈抱在他精壮的腰身上。捏捏他腰间的肉，容湛十分的精瘦，她道：“身材也很好。”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甜蜜温馨的气氛自两人身上散发开来，容湛的心情当真是春光明媚，比这暖洋洋的日光更加舒畅，他深情的将娇月拥紧，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纤美的背。

    娇月一本正经道：“长得好，身材好，我觉得你就算是不能做王爷，也可以去那种店铺工作，就是那种哦！”娇月眨眨眼睛，随即又道：“一定大红。所以说我找你真是太合适了。你看，你个人技能真不少，还能做厨子，还能做小倌儿，嘿嘿嘿。”

    眼看娇月越说越不像话，容湛的手指下滑，在她的小~屁~屁上直接拍了一下，道：“你给我安分点！”

    娇月霍的脸红，道：“你敢打我哦，看我九阴白骨爪……”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道：“太子妃出来了。”

    娇月立刻蹦起来：“我要回去了。”

    容湛嘴角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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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他成亲的前一天出京了

﻿    容湛是个大骗子，娇月死死的盯住了容湛，哼道：“你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坏！”

    随即又道：“你怎么可以！”

    容湛失笑赔罪：“对不起，我错了还不成么？”

    竟然用她姐姐吓唬人，你说这是不是该揍呢！

    娇月哼了一声，道：“我真是懒得和你一般见识呢！.”

    容湛嘴角抽搐，不知为何，他越发的觉得，娇月从西凉回来越发的活泼跳脱了不少。不过仔细想想，倒是也不算奇怪，其实这次回来，他一样也是变了不少，哪里能不受一点影响呢！

    经历不同了，想法也就不同了。

    她牵住了容湛的衣角，轻声道：“湛哥哥，我爹娘肯定是不会让你偷偷来见我的。”

    容湛扬眉，道：“嗯，那怎么办呢？”

    娇月呵呵：“怎么办？你长脑子是吃饭用的吗？当然偷偷来啊！”

    容湛噗嗤一声喷了，他真是甚少这样不成体统，随即戳了戳娇月的脸蛋儿，道：“都说女生外向，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这样一个小妮子。”

    娇月眨眨眼睛，道：“我就不明白了，我哪里外向了？你这话说的，我是很不依的。要不你别来找我啊！”

    娇月有点小气愤，她扬起了小脸儿，十分不满意。

    容湛立时就握住了娇月的小手儿，他认真道：“我开玩笑的，其实……”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我很开心，很开心你愿意这样和我亲近。”

    娇月立刻羞红了脸，不知为何，总归觉得这话中含了许多的情谊。

    娇月轻声道：“我喜欢你。”

    容湛自然是晓得的。

    他道：“我也是！”

    随即又道：“这些日子我忙着筹备婚事，许是会格外的忙碌，不会怎么过去看你。你莫要胡来。“

    娇月当真是哭笑不得，怎么大家都把她当成小孩子呢！她娇嗔道：“我哪里会胡来？你这样说，对我好像很不公平耶！”

    容湛微笑，捏捏她的脸蛋儿，道：“我难道说错了不成？”

    娇月一本正经的点头，她道：“真的说错了，你呀！”娇月顺势掐上了容湛的脸，娇嗔道：“你给我好好的，晓得伐？”

    又一想，认真道：“不可以出去勾三搭四，虽然你长的好身材好，但是如果你敢喜欢别人，我就让你知道，我苏娇月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容湛扬着嘴角，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柔情，只是言语倒未必了，他浅笑道：“哎呦，这么厉害的小姑娘，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能做什么。”

    娇月缓缓笑：“让你进宫做太监啊！”

    容湛噗嗤一声又喷了，他带着几分无可奈何，道：“你都是跟谁学的这些。”

    不过倒是不说更多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行了，去陪着你姐姐吧。”

    娇月转头一看，就见映月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

    她一下子就脸红了，有种被人抓包的尴尬，不过很快的，她倒是缓和过来，又道：“我走啦。”

    蹦蹦跳跳的来到映月身边，映月瞪了容湛一眼。容湛倒是没什么表情，娇月挑拨道：“姐姐，就是他，是他勾引你可爱天真无邪又可人疼的好妹妹，你使劲儿瞪他。”

    真是看眼不怕乱子大。

    映月原本的不高兴立刻就转为笑意，她白了一下自家这个小丫头，道：“我看最不乖巧的就是你！”

    娇月无辜脸：“天呀，今晚肯定能下雪，我比窦娥还冤枉。”

    映月拉拉她的小耳朵，道：“往后说这样的假话的时候，耳朵别红。”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

    虽然进宫和容湛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娇月还是蛮开心的。

    等到一行人回府，她心情十分不错，哼着小曲儿，一看就是快活的不得了。

    三太太打量她，道：“你今个儿怎么了？”

    娇月嗯了一声，.

    三太太道：“你格外高兴的样子。”

    娇月立刻：“因为我看到姐姐了啊！姐姐身体好了，我也高兴。”

    她笑盈盈的。

    三太太自然是不太相信的，但是又一想，也确实是如此，女儿都过得好，她这当娘亲的总归是放心很多。

    “说来……呃。”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三太太不解，娇月立时去拉帘子，只是小手儿被三太太打了下来，她道：“云儿。”

    云儿望了过去，她道：“是闵将军府的人。”

    老夫人睁开了眼睛，她原本就在闭目养神，她道：“他们怎么回事儿？”

    云儿道：“我下去看看。”

    娇月有些不明白，不过还是言道：“我真是许久都未见致睿哥哥了，致睿哥哥成亲，我都没有来得及参加，我……”

    说到一半儿，越发的觉得祖母与母亲的脸色不对，娇月试探的问道：“难道……出了什么事儿么？”

    感觉自己出去一趟，好像京城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再次问道：“娘亲，是有什么事情吧？”

    三太太抿抿嘴，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不过仍是言道：“致睿的婚事……不是很顺利。”

    娇月咦了一声，道：“怎么？”

    说话的功夫，云儿倒是也回来了，她道：“是闵公子与三爷打招呼，前边的马车这才停了下来，不过已经可以走了。”

    车轮缓缓启动，娇月顺着小帘子往外看，就见致睿一身戎装，整个人一丝不苟，甚至没有一丝笑意的骑在马上，就这样看着他们的马车，察觉到娇月的视线，他似乎一愣，不过很快的笑了出来。

    闵致睿的气质与容湛截然不同，容湛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天然贵气，而致睿并不是，他反而是更加的英气。

    娇月伸出小爪子挥了挥，闵致睿的笑意更深，比了一个手势，娇月有点迷茫，不过很快的，她了然的笑了起来，笑容更大。

    马车缓缓而过，娇月总算是放下了帘子，倒是没有忘记之前的话，问道：“致睿哥哥婚事出了什么变动？”

    三太太道：“他刚才什么意思？”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只是说的倒不是一回事儿了。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先回答：“致睿哥哥说给我买了我喜欢吃的吉祥斋的搞点，已经交给其安了。”

    三太太抿抿嘴，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倒是老夫人道：“你们还挺有默契的。”

    娇月点头，她感慨道：“那当然啊，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虽然我后来不怎么缠着他们玩儿了，但是致睿哥哥对我的好，我也是都记在心里的。而且这样一点点的默契，我们自然是有的。”

    老夫人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未曾言道更多。

    娇月又道：“你们还没说呢，致睿哥哥的婚事出了什么事儿？是许曼宁怎么样了？”

    毕竟与致睿一起长大，她理所当然就觉得，问题不是出在闵致睿身上。

    三太太也是了然自家闺女这个帮亲不帮理的个性。

    她道：“不是！是致睿，致睿成亲当天没有迎亲。”

    娇月一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没有迎亲？那人呢？”

    她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

    三太太道：“一个姑娘家家的，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娇月正色起来，她认真道：“致睿哥哥和我的哥哥一样，虽然他和我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与见安哥哥他们没有什么区别。我自然是关心他的。”

    老夫人一直都觉得，娇月这个小孙女儿小时候是个娇滴滴可人疼的小可爱，大了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而且她洒脱又真性情，当真是有几分齐老先生的风范。

    这般看来，齐老先生的所有弟子之中，除却不问朝堂之事，每日洒脱游玩的赵王，就是娇月最得齐老先生的精髓。

    眼看三太太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她道：“致睿成亲前一日傍晚得知你去了西凉，直接离京了。”

    娇月一愣，随即攥紧了拳头：“去找我？”

    她咬住了唇。

    老夫人继续道：“不过他出京没多久就被闵将军抓了回来，可纵然如此，也依旧耽误了迎娶的时辰。”

    娇月心中带着几分愧疚，连忙问道：“那怎么办？这样闵家和许家不就结了仇么？许曼宁……不对啊，许曼宁不是嫁过去了么？”

    娇月猛然想到这一点。

    老夫人道：“自然是嫁过去了，都已经骑虎难下了，怎么可能不嫁过去。许曼宁本身也不太好嫁，一则年纪大，二则又被皇上斥责过，虽然这事儿可能不怨她，但是总归是殃及了她。当时许曼宁嫁过去，并没有新郎官。闵致睿回来的时候距离拜堂已经迟了一个多时辰。”

    娇月瞪大了眼睛。

    老夫人道：“我知晓这般告诉你实情，你这个孩子必然是会难受愧疚。可是有些事儿，就算是不说，早晚你可能也能窥知一二。”

    婚礼的乱子闹得那么大，娇月不可能不知道，而她这般聪明，总是会揣测出一二，若是让她自己胡思乱想，倒是不如由她来说。

    老夫人道：“其实这件事儿就算没有你，他们也未必会多好。”

    娇月咬唇：“可是总归是因为我。”

    老夫人拉住了娇月的手，缓缓道：“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你不要太过觉得自己多么重要，我相信换了旁人，他一样也会这么做。致睿这个孩子重情义，与谁都是如此。我相信他既然没有与你说什么，自然也是不想让你因此觉得愧疚。你懂吗？你若是太过将此事放在心上，难受自责，相信致睿也不会高兴。”

    娇月想了想，颔首。

    老夫人垂了垂眼，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致睿虽然回来拜了堂，可是却在第二天启程去了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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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又是一年春来到

﻿    娇月与其安都知道了致睿婚事的出的岔子，.不管旁人说什么，事实就是致睿为了他们耽误了婚礼。

    除却对不起致睿，娇月也觉得他们其实也挺对不起许曼宁的，不管许曼宁好与不好，他们总归是影响了她。

    姐弟二人窝在一起，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

    虽然都是聪明伶俐的孩子，但是到底是年纪小，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风浪，人情世故什么的，他们，嗯也不是很明白。

    娇月怼了怼其安，道：“你觉得，怎么办才好咧？”

    其安扬头，道：“什么怎么办？”

    娇月一愣，竟然不知如何回答了，是啊，有什么怎么办呢！

    她泛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意味，她道：“可不是正是如此，我们现在想的更多也是没有用的。有些事儿都已经如此了，如若我们做的更多，反而更加不好。倒是不如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此倒是好很多。“

    其安点头，“对的！”

    “往后我们要对致睿哥哥更好一些。”娇月认真，不过又道：“不过不能表现的太刻意，如若这样就不好了。”

    其安笑了起来，他道：“这还用你说么？”

    姐弟二人随即吁了一口气，娇月道：“真是没想到，我们不在京城，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其安点头，不过纵然如此，他倒是并不后悔这次的西凉之行。娇月是个不经事儿的小姑娘，湛哥哥回来之后她就又变成了那个单纯的姑娘，什么事儿都不留意了。可是其安倒是盯着一切的。

    他观察过，其实这一路还是很惊心动魄的，他观察了很多次，确实有很多不寻常。

    只是这些不寻常很快就被誉王爷处理掉了，且并没有让娇月察觉一分。这姑娘还以为一路顺畅呢！

    他道：“行了，我们也不必想的太多，凡事顺其自然，如若太过强求，总是为难自己。”

    娇月哎了一声。

    “而且你想，也许我们都顺其自然一些，这事儿可能也就慢慢的过去了。越是反复提起，越是愧疚重重，许是让当事人越难以放下。”其安宽慰娇月，也是说服自己。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白痴，但是未尝不是这个道理的。

    娇月点头：“我知道了，反正我们承了致睿哥哥这个情，往后他有事儿的时候，我们义不容辞就好。”说到这里，娇月吐了吐舌头：“呸呸呸。我这个乌鸦嘴，致睿哥哥会一路顺利，一点事儿都没有。”

    其安笑了起来……“对，致睿哥哥会一路顺畅。”

    苏三郎站在门口，眼看一双儿女自我调节完毕，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三太太正在做小衣服，这是为映月的孩子准备的。

    她抬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好好的安慰安慰娇月和其安吗？”

    苏三郎微笑摇头道：“我看到是不需要了，那对活宝啊，真是聪明伶俐的很，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咱们以为他们会深深困扰，他们自己倒是调节的不错。”

    苏三郎又道：“他们说的对，如若致睿有事儿，我们义不容辞就是，不会愧对他这份情谊，其他的，说的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三太太将手里的小衣服放下，想了想，道：“三郎，你说致睿是不是……”

    剩下的话没有言道，但是却又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三郎明白三太太的意思，拉住了三太太的手，轻声道：“不要想得太多，有些事儿，你心里明白就好。”

    叹了口气，苏三郎道：“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当初答应闵怀哥教导致睿到底是对是错。如此看来，我教给他的虽然很多，但是未尝不是误了他。”

    三太太摇头，她道：“不，。是我，是我欠了闵家的情谊，这才让三郎如此为难。如今……仔细想来，似乎有些事一直都是天意。”

    苏三郎摇头，他认真：“哪里是你欠了闵家，其实是我。我是知道的，其实闵怀哥对你并不能忘怀，如若不然，闵夫人也不至于那般敌视于你。只是，阿颖，我不能放手，我真的盼了许久，我好不容易才盼来这样一个机会，我不能放弃的。真正抢了闵怀哥心上人的是我，你又有什么错呢！仔细想来，我真是一个凉薄之人，明明我们欠了闵家许多，我却不舍得让我的娇月嫁到闵家。即便是……即便是致睿是我的学生，即便是我知道他很仰慕娇月。因为我心里清楚，相比于要出征边关保卫大齐的致睿，誉王爷才是那个更适合的人选。我只想让我的娇月过着富贵安稳的日子，而不需要承担那许多的艰苦。”

    他垂首，有几分悸动：“很多事情，都是我不好。”

    三太太紧紧握住他的手，道：“你莫要这般埋怨自己，我会心疼的。”

    她提了提神，打起精神道：“既然致睿已经成了亲，既然很多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既然娇月本来就更加喜欢誉王爷，那么就顺其自然。孩子都知道顺其自然，我们这般年纪，难道是白活了么？”

    苏三郎缓和一下心神，看着齐颖欣担心的表情，笑了出来，颔首道：“你说得对。”

    三太太道：“既然不说这些，你与我来参谋一下嫁妆？”

    她带着笑意：“娇月要嫁人了，我们总该让女儿过得好一些。”

    她可不能有一丝亏待了女儿，映月嫁到太子府成为太子妃，他们不曾亏待一分。

    而今娇月嫁给誉王爷，他们依旧也是如此。

    提到这个，苏三郎幽幽叹息，他道：“誉王爷这个混蛋，你看他给的这些聘礼，虽然是好事儿，但是总归让我们难做，如若我们都还回去，又显得比映月多了，这如何好看？真是给我们添难题。”

    三太太笑了起来：“你呀，每次碰到儿女的事情，倒是显得聒噪了很多。若是让当年那些爱慕你的女子看到，八成要后悔当初对你的喜欢了。”

    苏三郎扬眉：“我哪里需要她们的爱慕？我只要阿颖一个就可以了！”

    三太太带着几分羞意的锤了他，道：“你这人，又是没有分寸的胡言。”

    这成亲的嫁妆单子可是十分有讲究的，万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拟定，苏三郎与三太太当真是好一通忙碌。

    娇月倒是不管更多，除却去主屋拜见祖母，陪着老人家说话儿，另外的时间便是忙着准备有关成亲的事情。

    这个时候娇月才发现，这古代女子成亲果然要忙碌的极多。

    无一不需要自己准备，光是自己缝制喜服就难倒了娇月，听说娇月也有被难倒的事情，引得其安嗤笑连连。

    不过这样的日子过得更快，转眼就到了新年之际。

    娇月自己都要感慨万千了。

    日子咋就过得怎么快咧！

    明个儿就是年三十儿，娇月备了热水，窝在水里，鞠着手里的花瓣念叨：“半个多月没见到湛哥哥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鬼混去了，未免太过让人觉得不省心。”

    她洗澡的时候并不喜欢有人在身边，因此倒是也不用人伺候，自己洗漱干净就换了一身白色的寝衣，吩咐丫鬟们下去玩儿，自己则是自娱自乐的自己与自己对弈。

    虽然明个儿才是三十儿，但是今天已经很有新年的气氛了。

    大家都聚在一处嗑瓜子儿聊天，还有些放鞭炮的，倒是也热闹。

    娇月也不拘着丫鬟，自己一个人玩儿也开心。

    今日已经有人开始放烟火了，外面接二连三的开始发出砰砰的烟火声，自从过来小年儿，这样的声音就不断的。几乎每日都有，随着新年的临近，自然更多。

    娇月听到声音有些心动，披了厚重的披风趴到了窗台上，将窗户拉开一道缝隙，窗外寒风凛冽，娇月感觉一下子透心凉。

    她安静的趴在窗台上，就这样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烟花，只觉美不胜收。

    也不知怎么的，好像越发的想念容湛了呢！也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窗户开的时间长，总归有些寒凉，娇月可不敢让自己在新年之际患上伤寒，不然要被念死的，她抬起身子准备关窗。

    只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一道黑影出现在窗前，娇月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容湛。

    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条件反射就揉眼睛，他还在！

    娇月扬起了嘴角，“你怎么来了？”

    容湛看她俏皮的动作，笑道：“没想到你想我想的都出现幻觉了。”

    娇月打量他，容湛长发干净利落的挽成一个发髻，一身大红的衣衫，墨色的披风衬得人俊雅如玉。只是许是外面太过寒冷，他的脸色有几分苍白。

    娇月这一看就心疼了，她后退一步，道：“进来吧。”

    原本容湛都是自己厚着脸皮进屋，倒是不想今次小姑娘竟然十分主动的邀请他，只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容湛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他心中欢喜的进屋，见她房间已经焕然一新，与之前截然不同，道：“这必然是你娘亲为你布置的。”

    娇月扬眉：“你又晓得了。”

    容湛微笑：“这样桃粉色的幔帐，并不是你会用的。”

    娇月笑着问道：“那我倒是要听听了，你说我更加心悦什么颜色呢？”

    容湛拢了拢自己墨色的披风，一本正经道：“墨色。”

    娇月一怔，随即笑嗔：“你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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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自作孽不可活

﻿    娇月拉着容湛的衣角，嘟囔道：“你怎么今日过来了？”

    容湛笑笑：“我掐指一算，估计有人格外想我，.”

    屋里燃着地龙，极为暖和，他将自己的披风脱下，随即言道：“丫鬟都不在？”

    娇月嗯了一声，道：“他们去玩儿了，今个儿府里也很热闹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我以为你明晚会来。”倒是不想，算错了呢！

    容湛浅笑道：“明晚我答应了皇祖母进宫，既然要陪着他们守岁倒是也不能离开了。”

    娇月点头，觉得正是如此，她道：“我明晚也要在主屋过的。”

    随即笑盈盈道：“往年家里都会在一处打马吊，只是今年人手都凑不齐了，也不知道会是怎样无趣呢。”

    容湛揉揉她的头，道：“我还不了解你么？总归能找到乐子的。”

    娇月笑了起来，道：“所以呢！”

    容湛道：“没有所以。”

    娇月嗤了一声，随即言道：“你真不会聊天，如若都像你这么聊天，话题很快就会死掉，啧啧！”

    她吐槽够了，又道：“你的手也好冰。”这样的天气，哪里会不冷？

    娇月好心道：“我帮你暖和暖和手。”

    说着就将容湛的两只手握在了自己的手掌之间。

    容湛哪里舍得凉着她，立时抽出，他道：“不冷的。”

    娇月狐疑的打量容湛一眼，许是屋里比较暖和，他的脸色打好了几分，已经不似刚才那般苍白，娇月嗔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不知道多穿点，你看看你这衣服，薄成什么样了。要多穿，少耍帅，知道吗？”

    容湛扬眉微笑，他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我不冷的。”

    娇月才不信呢，她道：“不冷什么不冷。你如若真的不冷，怎么会脸色那么难看，手那么冷冰冰？”

    虽然吐槽，但是娇月却牵着容湛来到床榻边，容湛挑眉，随即扬起了嘴角，.

    娇月道：“我的褥子刚才烘过了，特别的暖和，你把手伸进去暖一暖。”

    容湛脑中原本飞来飞去的东西立刻“嗖”的一下，全都化为乌有，他心中调侃自己果然想太多，随即言道：“好。”

    娇月看他将手伸了进去，扬了扬嘴角，这人就是好面子，分明还是冷的呀！

    她却不知，容湛感慨，有一种冷，叫做你小媳妇儿觉得你冷！

    娇月自己爬上了床榻，锁在了被子的另一端，她道：“我就喜欢暖洋洋的。”

    容湛嗯了一声，坐在了床榻边，一时间，娇月竟是觉得有些脸红，也不知为何，好像气氛一下子就不同了。容湛自然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抬头看着娇月，娇月立刻：“你不准乱来哦！”

    娇滴滴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软糯，格外的可人疼。

    娇月这般，容湛微笑，他道：“嗯。”

    娇月一下子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是了。

    容湛十分规矩的坐在那里，坐得笔直，手则是放在被子里，娇月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她咬咬唇，轻声道：“你……”

    容湛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挑眉，示意他说下去，娇月红着脸，鼓足了勇气，可是这话倒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她想了想，整个人又往里缩了缩，随即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这个含义……很明显了吧？

    娇月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嘤嘤！

    容湛笑意更甚，脱掉皮靴，容湛坐到了娇月的身边，他仍旧十分有礼，此时手已经暖和，他握住了她的小手儿，与她并肩而坐。

    容湛道：“你倒是信任我，这样倒是让我有一种错觉，你未曾把我当成男子。”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原本的紧张也消匿于无形。

    她轻声道：“你竟是胡说。”

    虽然不那么紧张，但是脸蛋儿上的绯红却又显而易见，.

    春风十里不如你！

    他轻轻将娇月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随即心下更是悸动几分，他道：“你是不是肖想我很久了？”

    娇月顺势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容湛吃痛，不过并不说出来，仍是笑：“一般人恼羞成怒，都是如此的。”

    娇月哼了一声，又掐了一下。

    容湛道：“打是亲骂是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十分的仰慕我？”

    娇月发现容湛的另一个缺点了，那就是……嘿嘿嘿，嘴贱。

    她道：“你不说话又没人把你当哑巴，再说，嘴是用来说话的吗？”

    此言一出，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娇月本来没有旁的意思，但是容湛突如其来的安静倒是让她一下子就羞涩起来。

    噗通，噗通，噗通……

    也不知是容湛的心跳声，还是娇月的心跳声……

    娇月咬咬唇，想要挽救：“我没有旁的意思，你不要误解。”

    容湛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他道：“可是我还是误解了，怎么办？”

    娇月脸红，不言语，她两手交握在一起，十分紧张。

    “你说，嘴巴不是用来说话的，是用来做什么的呢？嗯？”容湛低声问道，越凑越近。

    娇月只觉得自己紧张的不得了，容湛的这声“嗯”仿佛是夹杂着千言万语的挑~逗意味。

    她咬着唇，抬头：“我不是，呃……”

    声音就这样消失在他的唇齿之间……他贪恋的吻上那轻颤的红唇，温柔的亲~吻着着软嫩的红唇，舌探入香甜的小嘴儿缠上那舌~尖，细细舔~弄纠缠。直到怀中人儿快透不过气时，才退出来，却不舍得离开，还是不断轻啄那气喘的嫩唇。

    “你、你不老实。”娇月不知如何言道，只能靠在他的胸膛，揪着他的衣衫轻声言道。

    容湛舍不得放手一分，他轻声道：“我在后悔。”

    娇月咦了一声，抬头看他，有些不解。

    只是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就看到容湛脸色绯红，似乎颇为动情的样子，与以往的清冷截然不同。

    他的唇依然流连在娇月的额头，他轻声道：“我后悔当初答应你生辰那日成亲了。”

    娇月此时的脑子简直是浆糊一团，什么都无从分辨，她靠在容湛的身上，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以后啊？”

    说话的功夫，竟然感觉到了容湛的某个不可言说之处的……不同！

    他略微挺了挺身子，就这样蹭了她一下。

    娇月一下子就又燃烧起来，不用碰都知道自己的脸颊烫的厉害，她嗫嚅嘴角，轻声：“那个……那个……”不知怎么说才好。

    容湛手指轻抚在她的背上，她的披风已经脱掉了，只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单薄又……诱~惑！

    容湛控住不住自己，再次亲上了她。

    他这次亲的又激烈又放肆，仿佛是要将人生吞入腹，娇月有些怕，她小手儿滑在了他的胸口，就这样抵住了他。只是容湛却握住了他的小手儿，将她的小手儿全然的包裹在自己的手心。

    容湛从来不曾如此，娇月怕了起来，她反抗的越发激烈了几分，轻声呢喃：“别，别这样，湛哥哥！”

    软糯中带着几分想让人欺负的柔意。

    容湛并不放手，娇月真是怕极了，她轻声：“别……”

    声音里已然带着几分哭音了。

    容湛对娇月最了解，哪里不晓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感觉她细微的颤抖，容湛终于撤开，他的手指划过娇月的脸蛋儿，轻声道：“没事儿了，不怕！”

    娇月紧张的不行，她从来未曾想过容湛会这样的过分。虽然偶尔她也会撩一下容湛，但是这感觉又不同了。

    他打量娇月，不经意的扫到她的胸前，就见小笼包果真是又长大了几分，许是因为刚才亲吻的太过激烈，她的衣衫有些不整，胸口的风光竟然若隐若现。

    容湛立时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第一万次骂自己，怎么当初就不知道提早些成亲呢，如若是早些成亲，哪里还有这样的苦楚？

    他苦笑一下，靠在了床榻上。

    娇月看他这样，有些不明所以。

    她一直都没有缓和过来，还带着几分颤意：“你……你不走？”

    容湛扬眉，道：“真当我是小倌儿了啊，快活够了转头就撵我走，我刚才伺候的不好？”

    轰！

    娇月直接将枕头拿起来挡在了自己脸上，她果然是不会撩人的。

    这个人简直厚脸皮，他他他……

    娇月咬唇，不知如何是好了！

    容湛缓和了一会儿，有些无奈的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还是那个……不能看的样子，索性道：“来，好好躺好，我哄你睡觉。”

    娇月才不相信，不肯将枕头放下，小小的身子带着几分颤抖。

    容湛倒吸一口气，他委实是很想告诉她，这样……更加让人想给她吃掉，只是到底忍了。

    他努力平复心情，道：“你不好好躺下睡觉，我就要做点什么了。”

    娇月一咕噜就钻到了被子里，将自己埋在枕头下面，做出打呼噜的声音，声音仿佛是小蚊子：“我睡了。”

    容湛当真是哭笑不得。

    他道：“脑袋出来，好好睡，不然我……”

    果然，小丫头迅速的继续，只是颤颤的睫毛出卖了她。

    容湛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娇月，也是慢慢的缓解自己……仔细想想，他这不是自己作死么？

    果然，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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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小册子？

﻿    容湛当真觉得自己是一个蠢货，还是划重点符号的，如若不然，怎么会这么作死呢！

    娇月极度紧张之下倒是很快就睡着了，倒是他，回去之后硬生生的洗了三桶冷水，.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是个性~冷~淡，现在看了，果真是因为没有碰到那个自己最喜欢的人。

    几桶冷水下去，容湛倒是也清醒了不少，只是清醒之下，他沉吟了许久，竟是细不可查的逐渐脸红起来，想了想，他道：“四平。”

    四平立时进屋，“主子，有什么吩咐？”

    容湛沉吟一下，道：“你有那个么？”

    四平：“……哪个？”

    他有点懵，这没头没尾的。那个，是哪个？

    容湛有些恼羞成怒，他道：“就是……”他做出翻书的动作，随即眼神飘移，咳嗽一声，道：“就是那个！”

    四平：“……哪个？”

    不是他蠢啊，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家主子说的究竟是哪个！

    他道：“主子，属下愚钝，要不，您直说？”

    容湛盯着四平，四平扑通一声跪下了，他道：“主子，要不我去叫我大哥过来，我实在是有些愚钝，不能揣摩您的意思。我……”

    他有些羞愧，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悟性呢！

    容湛紧紧的盯着四平，发现他真是一脸的茫然，想了想，他道：“就是许多男人都有那个！”

    这么一说，四平更是满脑子问号乱飞了，讲真，他真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啊！

    四平哭丧着脸：“属下……还是不知道。”

    容湛觉得，四平简直是孺子不可教也。

    他越发觉得这人不行，想了想，他道：“就是那个……看的！”

    男人都有的，看的，啥啊？

    四平当真是觉得自己这个奴才做的有点累心，他当真是太过愚钝，.

    眼巴巴的看着容湛，一脸的“我很蠢，我不懂”。

    容湛当真是对这个家伙无语了，他道：“就是成亲之前都会看的那个！你怎么这么蠢，你是猪吗？就是那个小册子，你不是经常看吗？现在在这儿和我装什么纯情少年。你非得要我说的这么明朗直白吗？”

    容湛简直是不能忍了，怎么四平就是一点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呢！往常看着还是十分得体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倒是暴露出他没用的本质。

    而此时的四平已经……石化了。

    半响，他终于从这个巨大的打击里走了出来，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家主子那张恼羞成怒的脸，认真道：“属下这就去为您准备。”

    容湛勉强撑着自己的威严，哼了一声。

    他倒是难得的这么接地气儿。

    四平又道：“那主子您喜欢含蓄的还是奔放的？”

    容湛：“这东西还有分类？”

    这么一问，又咳嗽了一声。

    还不等自家主子再次恼羞成怒，四平立刻：“我懂我懂，我各种各样的都为您准备着。”

    随即又补充：“包您满意。”

    果然纯情的处男这个时候是十分的尴尬的！

    他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快的了不得。

    容湛脸色微红，垂了垂头。

    “我这么聪明，总归不会看起来像是一个生瓜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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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暖洋洋。

    虽然冬日，但是此时已经快到中午，正是极好的时候。

    娇月翻了个身，终于醒了过来，已是天已大亮，她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暖暖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让睡醒的娇月懒懒的不想动弹，耳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想是外室的人不想扰她好梦，细心为之。

    她正要唤人，看到床边小几上放着干净的衣物，从她特制的兜衣，内裤到棉袜鞋子，一应俱全。娇月楞了一下，这并不是她原来就有的，再次细看之下发觉一切都是崭新，娇月有些迟钝，不过很快脸蛋儿就绯红了起来。她咬着唇，红扑扑的不知如何是好，半响，又觉得心里欢喜，无声笑开，知道只有那个人会这么细心的为她备好这些东西。

    她轻轻撑坐起身，换好了一切，正准备洗漱，猛然间回头，她的枕边多了一个金镶玉的小盒子。

    娇月坐在了床边，盒子不大不小，倒是十分的精致。

    娇月带着几分好奇的打开盒子，一套碧玉的首饰格外的夺目。

    娇月原本就是考古学的高材生，对于这些自然是十分的熟悉，她摸着这套碧玉首饰，即便是这个朝代，这样的成色也十分的难得。

    这套首饰十分的齐全，除却项链、手镯，扳指，还有一个发簪和一个头饰。

    悉数配齐了再穿上容湛为她准备的这身衣衫，当真是轻灵如水的美人。

    娇月站在镜子前左左右右的打量，恍然想到了自己穿越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她与寝室里一个二次元少女一起玩儿cosplay，她装扮的正是诛仙中的碧瑶。

    而今这样一套衣衫虽然不是绿色，但是配着这套碧绿的首饰，似乎更有碧瑶的意境。

    云儿端着水盆进门，楞了一下，随即言道：“小姐这套衣衫？”

    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呢！

    娇月回头，笑眯眯道：“好看吗？”

    云儿点头，“好看。”

    只是，哪里来的呢？

    她倒是不明白了。

    又看自家小姐身上那套精致夺目的首饰，她立刻明白了，随即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小姐，这个，这个……是誉王爷送的吧？只是他……”

    深更半夜来家里，这不好吧？

    只是云儿倒是不知道怎么言道才是更好。

    娇月明白云儿的意思，没所谓的摆手道：“这是湛哥哥托其安带来的。”

    她明晃晃的说话，有些小心虚，不过这东西藏不住，如若说出来，怕是又要惹他爹娘不快，倒是不如串通其安了。

    嘤嘤，亲弟弟，就是要这样帮忙背锅的啊。

    这样一说，云儿吁了一口气，她含笑道：“小姐这样穿很好看。”

    左看右看，又道：“这身衣服也适合小姐呢！”

    娇月连忙点头，带着几分小得意：“湛哥哥的眼光一直都很好的，他选的东西总归是适合我的。”

    云儿黑线：“……”

    自家小姐真是不禁夸奖啊！

    果不其然，娇月刚威胁加利诱的和其安沟通好，就被她娘发现了这套首饰。

    娇月的衣服多的不成样子，三太太倒是也不记得她都有什么，但是这样名贵的首饰又不同了，自然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

    得知是容湛送的，三太太白女儿：“也不知是不是你给誉王爷下了降头。”

    娇月真是十分委屈呢，明明是因为她太过可爱。

    不过纵然如此，娇月倒是娇嗔着摇晃三太太的胳膊，道：“娘亲，你不要这样嘛！”

    随即又道：“娘亲帮我在阿爹那里说点好话好不好？”

    她对着手指，软糯道：“阿爹估计又要说湛哥哥了。”

    大抵是怕三太太多说她，立刻举手辩驳：“我也不是女生外向哦，我只是不想事情小事化大。”

    随即眨着大眼睛，三太太白她一眼，道：“大过年的，你以为你爹会注意你带了什么？再说他连你有什么都不知道。”

    娇月一想，可不正是如此，男人哪里会对首饰在意呢！

    这么一想，娇月倒是也就释然了。

    确实，苏三郎并未曾留意娇月的首饰，不过成月与巧月倒是看红了眼。

    说起成月，这位总算是被放了出来，不过原本定的亲事倒是彻底的黄了。不过她自己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只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十分让人不舒服，娇月格外的不稀罕她这样。当然，她也和巧月不好就是了。

    只有小清月和娇月混在一处，两个人一起聊天。

    巧月盯着娇月那套首饰，终于忍不住开口：“六妹妹的好东西真是格外的多，这套首饰从来未曾见你戴过呢！”

    呵呵，必然是祖母偏心，格外的给了娇月。

    她按理说也不该提，但是巧月可是个有心思的，她知晓，只要自己提了，必然有人想多，自然会出头。

    果不其然，二太太立刻道：“哎呀，这水头远远看着就极好，三弟妹可是真舍得花钱。”

    三太太浅淡的笑了一下，没接话。

    三太太不愿意与她一般见识，二太太倒是越发的怀疑这东西是老夫人格外偷偷给娇月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仗着自己现在是有身孕对的人，更加的嚣张起来，她道：“母亲，你可不能这么偏心，我们容月成亲的时候，您都不曾给这样好的东西呢！现在娇月就戴在了身上，如此可不是寒了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心。”

    老夫人扫她一眼，看她带着几分得意，当真就觉得这就是块烂泥，还是扶不上墙的。

    三太太立刻打圆场道：“二嫂误会了吧？这是誉王爷送过来的聘礼。”

    娇月笑眯眯道：“二伯母，您总是多想。”

    随即孩子气的摆弄桌上的糕点，又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呢！”

    老夫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道：“你个小贪吃鬼。”

    话题就这样很简单的滑了过去。

    二太太一下子倒是气闷起来，她抚着肚子，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装肚子疼，只是又一想老夫人的性子，倒是迟疑起来。恰在此时，就看王如梦突然就捂住了嘴，冲了出去……

    娇月纳闷，随即惊讶的看向了糕点：“不会有毒吧？”

    三太太拉拉她的衣襟，道：“胡说什么，许是……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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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红包

﻿    有时候娇月真是想感慨，她娘亲还真是说啥是啥，当真是好事儿，对祖父祖母大伯父来说，。但是大伯母看来就未必了。

    王如梦有喜了。

    这喜事儿真是来的太过突然，王如梦自己都没想到的样子，又哭又笑的。

    娇月看她这般欣喜倒不是伪装的，感慨，其实有个孩子对王如梦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好事儿。最起码她会安分很多，许是想法也就不同了。

    虽说王如梦是个妾室，而二太太是正经的正房，只是脑子太过不够用，借着怀孕作妖多，倒是也让老夫人十分不喜了。许是上次怀清月的时候折腾了太多次，这次有喜老夫人倒是并没有那么热切，但是王如梦这次怀孕毕竟是第一胎，因此倒对她好了不少。

    大年三十儿查到王如梦有喜，当真是双喜临门。

    一时间气氛倒是更加热切了几分。

    娇月看他娘亲带着几分羡慕，握住了三太太的手，轻声在她耳边低语：“娘亲都不疼我。”

    三太太扬眉，不知道这话儿又是从何说起，娇月立刻委委屈屈的小可怜状：“娘亲听到人家有小娃娃，就完全不看我了，人家心里苦啊！”

    三太太被她这样一逗，笑了出来，她道：“你这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许是因为王如梦有喜，这样一通折腾，倒是很快就辞旧迎新了。

    娇月感慨，自己原本没还觉得时间一定过得很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如此啊！

    她想到容湛的话，忍不住想笑。只是提到容湛，手指不经意又滑在自己的身上，这是容湛为她准备的衣衫，甚至连内衣都是容湛准备的，她咬咬唇，觉得有些羞意。

    凌晨祭拜了家中的祖宗，娇月打着哈切回去休息。

    苏三郎扫了一眼娇月，道：“容湛什么时候给你的？”

    .

    娇月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笑眯眯道：“不是说是嫁妆了吗？”

    他淡淡道：“你当我傻？”苏三郎几乎是过目不忘的。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直接挽住了三太太的手臂，三太太立时道：“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呢！”

    苏三郎幽幽叹息，道：“你就护着他们吧。”

    娇月甜笑起来，她软糯道：“阿爹，我这么好，这么乖，你一定不忍心说我的，对不对？”

    娇月眨着眼睛，天真无邪。

    苏三郎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女儿，看她这么乖巧，道：“行吧，你就作吧。”

    娇月摇头，认真道：“才不是呢！我一点都没作呀。”

    她拉着苏三郎，轻声道：“阿爹，谁也不能往后看的，我也不知道容湛会不会一直喜欢我的。更不知道他会不会一直对我好，但是我长大了啊，总归要自己面对很多事儿。容湛如果将来不喜欢我了，我自然也不会眷恋他。现在他对我好，我也喜欢他，我自然就该好好的维持这段感情，所有的感情，都是靠维持的，你说对不对？难得有个这样能够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的人。如若盲婚哑嫁，找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货色，过上……姑姑那样的日子，我觉得反而更加悲哀。”

    苏三郎停下脚步，看向了娇月。

    不得不说，小女儿这番话倒是让他心里格外的触动。

    娇月明媚一笑：“我这么好，聪明伶俐有内涵，貌美如花萌萌哒，容湛除非是瞎了眼，否则绝对不会不喜欢我的。”

    苏三郎嘴角抽搐道：“你就吹啊！”

    娇月笑盈盈：“哪儿有啊，我自然很好。”

    苏三郎笑了起来，道：“行了，回去吧。”

    娇月哎了一声，回到自己房间，只是一进屋子，她就察觉出一丝的不对，她立时来到梳妆台前，.

    娇月拆开红包，随即瞪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银票。当然，娇月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时候她就是一个小财迷，最的东西是一定要自己收着的。

    不过大多也只是一些东西，如若说银票那又不同了。

    娇月数了数，暗暗咋舌，除却银票，还有一张字条，上面钢筋有力的几个大字。

    娇月弯起了嘴角，她立时来到外室，唤道：“小翠，刚才有人来么？”

    小翠摇头，道：“奴婢未曾察觉啊，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娇月摇头。

    她回到方向，看着银票发呆，这是湛哥哥的字迹，必然是他来过了，娇月突然就有些懊恼，她早些回来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见到湛哥哥了。

    娇月嘟着小嘴儿，这人真是的，明明和她说不会来的，要进宫守岁，倒是不按照计划走咧。

    娇月捏着红包发呆，很快的，她又笑了起来，越发的觉得甜蜜……

    ……………………………………………………………………………………………………

    新年之际，娇月陪着老夫人来寺中拜佛。

    往年都是大太太二太太她们几个儿媳陪着，今年王如梦有喜；二太太也有喜了。三太太要主持家中事物，如此倒是只有三太太一人陪着老夫人出门，娇月有些不放心，因此也一起陪着出来了。

    她着了一身深蓝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红艳艳的点点梅花，用一条月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这身衣衫并不出挑，但是却极为适合出门上香，算是梳妆得宜。毕竟是这样的庄重之地，总是不适合浓妆艳抹。

    跪拜结束，娇月上前扶起了老夫人，她道：“祖母，我们去佛堂听大师讲经？”

    老夫人含笑点头。

    “倒是不想在这里见到老姐姐。”

    干脆爽朗的声音响起，娇月看了过去，正是闵老夫人。

    老夫人连忙请安。

    若从闵老夫人的身份来说，他们倒是也不分高低，只是若是从长公主、皇帝的亲姑姑这个身份来看，那又不同了。

    虽说当年闵老夫人主动放弃了公主的身份，但是大家倒是也都明白的，总归是给这几分面子。

    闵老夫人身边的就是许曼宁，许曼宁一身妇人的打扮，清贵优雅，是她惯常的范儿。

    闵老夫人并不看娇月，只含笑：“没想到今次你们也来了这边。不如一起去后堂听讲经？”

    老夫人连忙应了好，一行人倒是一同往后走去。

    许曼宁是新嫁娘，穿的颇为喜庆，可即便是如此，却仍旧不敌娇月。

    苏娇月从小就被许多人娇惯，生的也好，若是不开口说话，看起来倒是十分有气质的一个贵族少女。

    许曼宁咬咬唇，心中有几分不甘心，她一贯是不喜欢苏娇月的。现在嫁到了闵家，平心而论，闵家当真是不差了，老夫人虽然有些严厉，但是身份总归在，她自然也是不同的，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恭维几句。

    现在看着苏家的人倒是全然感受不到，这么一想，又有些不甘心了。

    不过许曼宁向来是有心计的，更是能隐忍，她浅笑道：“娇月妹妹当真是人比花儿娇，我这做女儿家的都移不开眼呢！”

    娇月不知许曼宁为何突然来找到她搭话儿。不管她多么不喜欢许曼宁，到底她也是致睿哥哥的娘子，娇月含笑回道：“您夸奖了，夫人才是极美的。”

    闵老夫人扫了娇月一眼，没有言道更多。

    娇月敏锐的发现，闵老夫人似乎对她很有意见。

    其实原本闵老夫人一直都是很喜欢她的，倒是不知为何突然就变了。

    眼下这般倒是很明显了，不仅是对她，对他娘也是的。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冷淡淡的状态。若是以前就这样倒是也好说，然而以前并不是。

    如此这般，娇月心中难免有些不懂。不过她倒是也并不太将自己当一回事儿，因此只安安分分的跟在祖母身边，不想惹事儿。

    闵老夫人又扫了娇月一眼，见她十分的坦然，心中更加不满起来。

    也不怪她如此，她自然有自己的想法，致睿好端端的因为她差点悔婚，他们家竟是一点都没有表示。现在想来，果真这个姑娘是不行的，如若致睿真是娶了苏娇月，怕是早就忘了什么建功立业，只想着儿女情长了。这般会牵动人心的小姑娘，一看就更适合娇养，如此想来，可不就对她不喜起来。

    而后想到他们家明明欠了闵家的恩情，当年的事儿肃城侯府可就欠他们一个儿媳的。而今明明知道致睿心意却并不愿意，反而是更加攀着高枝儿寻了湛儿。

    她这心里如何能高兴呢！

    虽然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儿媳人选，但是想到他们并不选择致睿，不选择自己当做宝贝一样的孙子。闵老夫人可不就更加不满意起来。她微微蹙眉被许曼宁看在眼里，越发的高兴，仔细想想，苏娇月就算是招人喜欢又如何？闵老夫人还不是不喜欢？

    许曼宁暗暗打定主意，要不留痕迹的多说这个小贱人的坏话。

    毕竟她还是皇帝的亲姑姑，是誉王爷的姑婆，如若能够毁了苏娇月的婚事，想来也是极好的。

    想到这里，许曼宁的笑了起来。

    京城里贵女不少，但是最让人厌恶的，可不就是他们苏家的两姐妹了么！

    许曼宁掩下眼里的算计，冷冷的撇了撇嘴角。

    一行人跪在一处听经文，娇月垂着头，倒是也虔诚。只是她心里却在琢磨：许曼宁该不会在算计她吧？这个眼神好恶意满满啊！

    啧！

    都不会隐藏的么！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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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平妻

﻿    娇月这个人好吃又不挑食，素斋也能吃的津津有味，闵老夫人倒是未曾和他们一起。老夫人打量娇月，见她并未受到什么影响，感慨道：“你这小丫头倒也是心大。”

    娇月笑盈盈的，也不恼火，她道：“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能和祖母、娘亲一起出门，我就很开心了。”

    娇月哪里不晓得老夫人是什么意思，只是并不放在心上罢了。

    闵老夫人和许曼宁一唱一和，言语间对她总是有些若有似无的挤兑，这一点娇月自己也是看得清楚的，只是她看的清楚却又并不想放在心上。致睿哥哥对她最起码是好的，她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儿斤斤计较。

    老夫人颔首，认可道：“正是如此，你心里有数儿就是好的。其实他们大概也只是意难平，有时候推己及人的想一想，气愤也是理所应当。若不是涉及到大事儿，忍一忍也无妨。”

    老夫人这个人豁达，娇月自然懂，她浅笑道：“左耳听右耳冒这样的功夫，我是有的呀！”

    说完，笑嘻嘻的凑在老夫人身边，她道：“祖母尝一尝，看看好不好吃。”

    她为老夫人夹了一筷子菜，随即言道：“我觉得这个更好。”

    眼看她这个俏皮的样子，三太太心中感动，不过到底也不是孩子，并不太流于表面，只道：“咱们自己好就好。”

    老夫人难得的拍了怕三太太的手，道：“行了行了。”

    娇月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笑盈盈道：“我突然发现，有时候坏事儿也是可以变成好事儿的。不过我祖母这么好，当然和一般人不一样。”

    说到这里，娇月又道：“所以说啊，我最像祖母了。”

    三太太无奈道：“你能不变着法儿夸奖自己么？”

    娇月摇头，诚诚恳恳：“不能！”

    一家人喜笑颜开，只是这样的笑容总归是让旁人不满意的，本来就是存了心针对，如若他们表现的诚惶诚恐一些，闵老夫人倒是可以平静几分，.现在他们似乎没有放在心上，闵老夫人倒是觉得意难平了。

    她抿抿嘴，带着几分不乐意。

    许曼宁见缝插针：“我原来与这位苏七小姐倒是没有什么接触，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简单的一个小姑娘。”

    闵老夫人扬眉，没有接话。

    许曼宁看闵老夫人神色，不多说什么了。

    半响，闵老夫人道：“倒确实如此的，小时候看她灵透可爱，不过现在想想，未必不是大人教的。便不是，那么小就那么聪明，倒也不是一个好事儿。怪不得……”怪不得，从小就巴结上了湛儿。闵老夫人是皇家出来的女子，自然是容易想得多。她心道这苏家果然是有几分心机。大女儿嫁了太子，小女儿巴上了王爷。又想苏三郎当初不过是两个弟子而已。当初他们收致睿为徒，未必不是存了心思给苏娇月准备，只是后来有了更好的选择，这才放弃了。

    想到此，老夫人有几分不满意了，她抿着嘴，旁的事儿她都是可以无所谓的，但是致睿可是她从小看着大的孩子，是最好的。凭什么别人看不上他呢！

    而且，闵老夫人心里是明白的，致睿更加喜欢的，可不就是这个苏娇月了么！

    看着天真可爱，实则是小狐狸精一个。

    老夫人这般想着，心里不满意，索性回了府就递了牌子进宫求见。

    闵老夫人甚少进宫，皇上对这个姑姑还是很尊敬的，毕竟姑丈当初是为国捐躯，如今闵怀又镇守边疆，一年到头，.

    听说姑姑求见，倒是立时将人迎了进来。

    ……

    皇帝看着坐在一处的姑姑，她背脊挺直，整个人带着几分严肃。

    皇帝没有思考，只是认真道：“姑母这个请求，朕不能答应。”

    闵老夫人盯着皇帝，语重心长道：“我怀儿镇守边疆，致睿开春之时也就要离京去边关。姑母只这么一个独苗，我也不求其他，只求闵家不要亏在我的手里。况且，我也并不是要让肃城侯府那个六姑娘做妾，平妻而已，如此有何不可？”

    闵老夫人进宫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致睿真的喜欢苏娇月，那么她倒是要为致睿争取一下了。皇帝尚且还能有东宫西宫，他们致睿自然也可以娶一房平妻。这样生个重孙子的几率也大。

    而且，既能圆了致睿的心思，也能让肃城侯府知道，她虽然不是长公主了，但是也是闵将军府的老夫人，他们闵家可不是能被人看不起的。到时候苏娇月嫁过来，她好好的敲打一番，也未尝不可。

    闵老夫人又道：“而且，当初齐颖欣已经嫁给了苏三郎，他们可是欠着我们闵家一个媳妇儿的，苏娇月嫁给我我们致睿做平妻，难道还委屈她了不成？我知道她与湛儿有婚约，但是陛下若是愿意，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总归是没有成亲。”

    皇帝微笑，不过语气十分坚定：“这样的话，姑母不要再说了。朕是皇帝，一言九鼎，既然已经下旨，那么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就算是有，只要湛儿喜欢苏娇月，朕就一定不会给她许给其他人。”

    眼看闵老夫人又要说什么，皇帝笑容越发的冷了几分，他道：“姑母该是知道，当初二哥死在边疆，二嫂自尽，湛儿受了多少苦。没错，表弟是失去了一个未婚妻，但是当初也是表弟自己放弃的，你我都知晓，他是在苏三郎与小师妹成亲之前赶回来的，是他自己选择了放弃。而且，大丈夫何患无妻。可是湛儿呢！他失去了父母，身中剧毒。他离京十几年潜伏在西凉，朕欠他的太多了。除了皇位，不管湛儿要什么，朕都会给他。”

    闵老夫人沉默下来。

    “朕也劝姑母莫要有什么小动作，这世上没有全然的秘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即便是今日不知道，他日未免不知道，朕想，你不至于给闵府招致一个不死不休的仇人吧？”

    “那我只问一句，若今日是换了太子与湛儿争呢？陛下会怎么选择！”闵老夫人突然抬头，看向了皇帝。

    皇帝没动，认真：“是说过了，除了皇位，任何东西朕都不能亏待湛儿。太子也不能动摇这一点。而且，朕相信也没有什么如果，太子一直都将苏娇月当成亲妹妹，万不会有多余的想法，朕觉得，致睿未尝不是如此。姑母还是莫要用自己的想法去猜测孩子们才是，而且孩子们大了，自然有自己的主意。姑母想要左右的太多，也是无用的。”

    “湛儿就这么重要，重要过太子么？”闵老夫人嘲讽一笑。

    皇帝的神情突然就严厉起来，他盯着闵老夫人动也不动，缓缓道：“姑母已经这般年纪了，该是清楚，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若是姑母觉得闵将军府不能颐养天年，朕相信母后应该能够愿意多一个伴儿的。”

    从古到今，但凡是姑嫂，相处的好的总归是少。像是闵老夫人与太后的关系就很一般，一般进宫倒是也不去看太后，直接求见皇帝。

    闵老夫人心里一惊，猛然想到这个侄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而现在，他也是一个皇帝。

    这一瞬间，闵老夫人就知道自己做错了，最近事情太多，以至于她竟是失了以往的分寸。

    闵老夫人缓和一下，道：“臣妇也不是这个意思，既然这件事情没有周旋的余地，那么我便也不强求。”

    “姑母还是末要做任何小动作才是。”皇帝盯着闵老夫人，冷冷的带着几分冰。

    闵老夫人吸一口气憋闷在心里，但是到底她不过是一个臣妇，而原本看着长大的小侄子已经成了大齐的皇帝。他哪里会受她的左右。闵老夫人觉得心下难受，不过到底是规规矩矩的应了是，准备跪安。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她，道：“姑母还是去母后那边坐坐吧。”

    闵老夫人一贯都是看不上太后的，她兄长那些妻妾，不管是皇后还是妃子，她都是一概看不起的，当年她可是先先皇最疼爱的长公主，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而今，正牌嫂子死得早，贵妃凭借自己的儿子倒是成了太后，她如何能够瞧得起。可不管如何，现如今他们的身份地位总归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每年进宫，多少有些不欢喜。

    而今皇帝突然这样说，闵老夫人倒是有些烦躁起来，不过不管如何到底是应了是。

    眼看闵老夫人离开，皇帝的表情越发的阴森起来。

    他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唤道：“来人。”

    立时有一个黑衣人出现。

    皇帝道：“联系乌尔珠，让她适当的给闵老夫人找点事情做。”

    “是。”

    待到黑衣人下去，皇帝沉默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并非什么名家名作，反而是娟秀的小子誊写。这书许是经常被人翻阅，已经有些破旧，皇帝十分小心翼翼，眼中满是眷恋……

    “阿萱，当初是朕错了，但是往后，朕会好好保护湛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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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气愤

﻿    深更半夜，娇月睡得并不好，.

    她迷迷糊糊，要醒不醒的，这样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天空乌云密布，几道雷电划破天空，不一会儿，雨丝如线一般从天空密集的落下，风儿一吹，一股寒气从窗外吹进屋里来，娇月恍然了一下，终于清醒了过来，初春天气寒凉，云儿不可能不关窗户的。

    霍的一下，娇月直接坐了起来，她看着坐在窗边英俊伟岸的男子，心下多了几分恼火。

    娇月的起床气不大，但是总归也不开心，她软软糯糯的埋怨道：“你怎么深更半夜来了！”

    只是不看不要急，一看倒是心疼的不得了。

    容湛从屋外进来，全身湿漉漉的，水珠从他的身上一滴又一滴的落到地面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娇月蹙眉道：“好端端的怎么淋湿了？”

    她揉揉眼睛，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就要起身为他寻一块毛巾。

    只是手刚碰到毛巾，又觉得不对，随即言道：“我让云儿去备水，你进内室擦拭一下，不然很容易着凉的。”

    容湛拉住了娇月的手，微笑摇头道：“没事儿，你不用忙。”

    娇月觉得这话说的很没意思，她道：“你都淋湿了，若是伤寒该是如何？做人不可以任性的。”

    容湛深邃的眼眸隐隐带笑，大手轻抚了娇月的脸颊，低低痴叹了一声，随即言道：“真的不要紧，我的体质异于常人，有时候发热未必是一件坏事儿。”

    听到这个，娇月带着几分似懂非懂，她好奇的问道：“发热不是坏事儿么？如若你高烧烧成傻子该是如何？”

    这人就是这样不会聊天。

    容湛在她的小屁~屁上打了一下，随即言道：“你胡说什么！”

    .

    娇月嘟哝道：“你若是傻了，我就不要你了。”

    她向来就是这么口不对心，容湛早已清楚这个小丫头的性格，委实是觉得好笑不已，但是看她每次都要口是心非的说个没完，他都只觉得好笑，并不会觉得多么不快。

    娇月飞快的抬头看了容湛一眼，随即又低头，想想，道：“如果你是一个听话的傻子，我还是可以勉强要你一下的。”

    容湛一愣，随即他的大手抚上娇月的脑袋，眼中有了笑意，缱绻的骂了声“傻丫头”，便紧紧把娇月揉进怀里。

    容湛的衣衫有些湿润，娇月很快就被沾湿了几分，她不舒服的动了动。

    容湛立刻察觉，随即有些愧疚，他道：“你快去换一件寝衣。”

    刚一说完，就看娇月瞪大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小青蛙，她认真又严肃道：“你是故意的。”

    容湛扬眉。

    娇月继续道：“你是故意弄湿我，然后鼓动我换衣服，你实在是没安好心眼。”说到这里，脸蛋儿越发的红润，甚至带着几分颤音，委实让人觉得心痒难耐。

    容湛本来并未多想，只是听她这般言道，倒是也立时想到那“不可描述”之处。他打量娇月，见她若隐若现带着几分风情，心中感慨，原来的小丫头倒是长大了。

    他扬了扬眉，似笑非笑感慨道：“倒是不知道，你现在心思这么多。既然你说我是这般，那么你刚才鼓动我进内室擦拭，是不是也存着同样的心思呢？”

    娇月跺脚，怒道：“我是为了你的健康，你是为了我的美色，压根就不可同日而语，我们是不同的！”叫嚣够了，娇月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儿，慢动作的看向了门口，随即又看向了容湛。

    容湛扬眉，轻声道：“她们会睡得很好。”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她道：“哦，你下药。”

    容湛没有一丝的不对，反而是微笑言道：“这样不是极好吗？”

    是不是极好，娇月倒是不知道的，.

    她上上下下打量容湛，总算是无奈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容湛扬眉，问道：“为何这样说？”

    娇月呵呵一笑，一副“我最聪明”的样子，轻声言道：“若不是有事情，你怎么会怎么反常？你又不是一个很容易将情绪泄露出来的人。”

    容湛失笑，仔细想来，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似一下子就对娇月敞开心扉，不太藏着自己的情感，这般情形之下，倒是让小丫头越发的能够看透他了。

    容湛摇头，浅淡道：“没事。”

    娇月半眯了眯眼眸，莲步上前，垫了脚尖，捧起了他的脸，认认真真言道：“我觉得，你这样很不好。”

    容湛的眉毛动了动。

    娇月继续言道：“我们就要成亲了，不管是现在还是往后，总是该坦诚相对的。如若是不好说的有关公务的事情，你只说了，我不会问的。但是如若与我有关的，我希望我们什么事情都可以明白的说出来，这样才是极好的。”

    娇月又想了想，继续说：“如果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要靠猜测，那么很容易伤害彼此的感情的，你要知道，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是一点都不同的，这样贸然的猜测，可能自己难受的要死要活，对方还莫名其妙呢！如果我们成亲了，我有什么事情也会直接问你的，绝对不会自己瞎想。所以，你有什么也告诉我啊！”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沉静的笑。

    娇月看他不回答只是笑，有些恼羞成怒，小拳头就这样捶了上去，她道：“你干嘛啊！我和你说话呢！怎么不开口啊！”

    娇月就是这样，一点耐心都没有，看她如此，容湛握住了娇月的小拳头，放在嘴边印下一个吻，随即轻声言道：“好。”

    娇月：“啥？”

    容湛一边抚着娇月的背安抚，一边认真：“我说好，你说的，我都答应，有什么事情都和你说。”

    娇月连忙点头，“这才对嘛。”

    容湛作势叹气，随即微笑道，“谁让……你是小八卦妹呢！”

    娇月一愣，随即跺脚：“你又来欺负我！”

    容湛哪里舍得真的调侃她，不过是逗她玩儿罢了，眼看娇月一脸的不高兴，倒是哄了起来，娇月也不是愿意闹别扭的性子，很快就眉开眼笑。

    容湛轻抚她的背脊，低声道：“昨日碰见闵老夫人了？”

    娇月嗯了一声，随即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可是……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容湛扬眉，道：“你又知道？”

    娇月摇头，她道：“我并不知道，但是既然你能冒着大雨不高兴的来问，想来必然是有什么大事儿的。”

    容湛的手指滑在娇月的手上，与她十指交握，随即轻声道：“闵老夫人进宫求见皇上，希望能够取消我们的婚事，从而让你嫁到闵将军府给闵致睿做平妻。”

    娇月霍的挣脱了容湛，不可置信的看他，整个人有些懵。

    她结结巴巴的问道：“她想让我嫁给闵致睿做平妻？”她像是一只小鹦鹉，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傻气。

    容湛若有似无的点头。

    娇月当时就炸了，她怒道：“凭什么啊！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嫁到他们家做平妻啊！要不要脸。”

    容湛看她这个样，连忙顺毛：“没事没事，你放心好了，皇上不会答应的。”

    娇月跺脚，气的不行不行的。

    她道：“不是……我怎么着他们家了啊，他们要这样害人。”

    娇月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下作，她昨日压根就没有当一回事儿，但是倒是不想，人家心里存着这样的心思。她仔细想昨日闵老夫人的做派，心中暗暗揣测是不是昨日他们就有了这个意思，成心先要调~教一下自己。想要事先压她一头呢！

    娇月越想越气，因为致睿的关系，她心里是觉得有有些对不起闵家人的，但是对不起闵致睿归对不起，这又是两件事儿了！凭什么她就要放弃大好的姻缘，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嫁到闵家和别人一起抢一个男人呢！

    娇月赌气的坐在床边，气的红了眼圈：“我很喜欢闵老夫人的。”

    她咬唇：“我也很喜欢致睿哥哥，但是致睿哥哥和我的哥哥一样啊！他们这样做，真是太过分了。”

    娇月不知道致睿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儿，她不愿意把人往坏了想，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容湛眼神闪了闪，蹲在了娇月的身边，他轻声道：“其实不要紧，别说皇上不会答应，就算是会答应，我皇祖母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娇月耷拉着脑袋，不开心。

    容湛继续言道：“而且，你觉得我是那样会被人欺负到头上的怂包？”

    娇月听到这里，总算是露齿一笑，她轻声道：“我知道她不会得逞的。但是今日不会得逞不代表他们没有这么做。如若不是皇上英明，不是湛哥哥厉害，怕是我就要被人算计了去，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后怕。”

    娇月将额头靠在容湛的肩膀上，有点气馁。

    容湛起身坐在床榻边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娇月，他道：“其实你也不用觉得不舒服，闵老夫人喜欢你、对你好，可是你再好能好过自家的孙子吗？如若有了冲突，你觉得她会不会立刻厌恶你呢？所以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她在高位惯了，凡事都是唾手可得，一旦不得心意，可不就有些恼羞成怒了么！这不算什么的。心里有着防备就好，这样的人，总归离着远一些。”

    容湛紧紧搂住娇月的腰肢，下颌抵着她的头顶轻轻摩擦，语气旖旎似情话，但是却更多是安抚。

    倒是也奇怪，娇月仔细想想，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想到此，嘟了嘟嘴，抱怨：“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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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看书

﻿    “往后，离致睿远一点吧，他倒是没有什么，但是你该是晓得，.”容湛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娇月，眼神微闪，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娇月心下委屈，轻轻靠在容湛身上，手指头戳他：“我自然是晓得的，我小时候就晓得啊！只是谁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往后看到闵老夫人，我觉得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尊敬她了。”

    知晓这个人是这样的自私恶毒，娇月是怎么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的。她自小就被娇惯的厉害了，虽然有些小心思，但是却也是藏不住自己的心情的。

    娇月不想用“恶毒”这样的话来形容一个老人家，但是这个人能够在背后做出这样的事情，宁愿毁了一个姑娘一辈子的幸福只为了自己的一丁点心思，娇月就觉得很难用别的话来形容她。

    她幽幽叹息，道：“我怕都要怕死了，往后他们闵将军府的人，我可真是一刻都不想接触了。”

    容湛颔首，赞同她的话，他之所以说出来，未尝不是有这个意思。只是容湛这人惯是心思多，不肯直白的说出自己想要的结果，到底是要拐弯抹角的。

    眼下娇月顺着他的心思来，他扬起了嘴角，问道：“冷不冷？”

    他衣衫都湿了，又是一直与她靠在一处，自然是不合适的。

    娇月轻笑，摇头道：“没事儿。”

    刚一说完就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有几分小懊恼，随即轻声道：“我的小鼻子出卖了我！”

    娇滴滴惹人爱，她就是这样一个软乎乎的小丫头，看着是个聪明又活泼的，但是更多时候，她带着几分迷糊与软糯，不过不管是什么样子，容湛都是极为喜欢她的！

    他道：“乖，听话，去换一件寝衣，我发誓自己不看。”

    随即又道：“你不换衣服，怕是会着凉的，你与我不同。”

    娇月倒也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总算是答应下来，她起身来到柜子前，撑着下巴琢磨自己该换哪件儿。娇月的衣服数不胜数，三太太可是从来都不会在这方面亏待了闺女！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了前边，他扯出一件翠绿色的寝衣，推荐道：“.”

    娇月点头，乖巧的应了好。

    其实穿哪件都可以，但是她每次都要想好久，有人帮忙选择，倒是解决了她的选择困难症。

    容湛见她这般听话，问道：“需要小的进去伺候小姐更衣么？”

    娇月小脸儿绯红，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带着几分娇意，不过仍是故作凶悍道：“你要是敢偷看，我挖出你的眼睛。”

    只是那张红彤彤带着羞意的小脸儿可是彻彻底底的出卖了她，让她没有一丝的严厉可言。

    容湛失笑，抱拳：“失敬失敬，倒是想不到女侠这般厉害。”

    随即又道：“好了，被闹，快去。”

    他总归是不放心娇月的身体。

    容湛眼看娇月去换衣衫，微笑来到了窗边，他透着已经关好的窗户看着窗外，仿佛是能看到什么。容湛动也不动，就这样轻轻点着桌面，他看窗外的情景，眼神深邃的不见底。

    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就爱看你娇月出门，她嘟囔道：“你看，我穿这个好看吗？”

    容湛不再多看窗外一分，含笑点头，赞赏：“很好看，清新可人，灿若桃李。”

    这两个词儿放在一起用总归有些不对，但是又是恰好都能形容娇月。

    很奇怪，但是并不突兀。

    他牵着娇月的手来到床榻，径自将外衣脱了，娇月瞪大了眼睛，结巴道：“你你你、你干嘛？”

    这人是疯了么？

    容湛扬眉，随即义正言辞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娇月双手交叉抱胸，嚷道：“那你干嘛脱衣服？”

    容湛一脸的无奈，带着几分笑意，他道：“我知道你肖想我许久了，.我不过是不想给你的衣衫再次弄湿罢了，你至于这样吗？”

    娇月拍胸，随即嗔道：“谁知道你怎么回事儿啊！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我自然要小心谨慎一点，一旦你是个大变态呢！”

    容湛后退一步，缓缓道：“你见过我这么俊朗的男子需要变态的强迫女人吗？”

    娇月敏锐的抓到话里的小问题，她盯着容湛，问道：“那你遇到过投怀送抱的？是不是女人都是自己凑上来？”

    眼神简直要飞刀子了。

    容湛原本不太明白女人嫉妒是个什么样子，当然，宫里有些女人也是如此的，只是她们可不是看什么感情，她们看中的是争了之后能带给她们的盛宠与荣华富贵，还有家族的鼎盛。

    而今不是，娇月这般只是为了自己，只是因为……吃醋。

    莫名的，容湛就满心欢喜。

    不知为何，许是他娘的死让他真的对循规蹈矩的女子很是恐惧，他喜欢的恰是娇月这种，任性，活泼，阳光，却又娇憨中带着一丝明事理的聪慧。

    娇月也发现了，容湛着人好像很奇怪呢！

    人家都喜欢柔情似水的，他偏不是，越作越欢喜的样子。

    这么看来，有些女孩子作起来有人吃这套，还是男人自己养成的。

    娇月嗔道：“你是不是……嗯嗯？”

    容湛扬眉，问道：“嗯嗯……是什么？”

    娇月哼了一声，眼神继续飞刀子。

    容湛看她这样格外想笑，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娇月小手儿一拍，就将她的手打掉，她轻声道：“你不会是出去乱来过吧？”

    娇月的眼神真是要杀人了！

    原本只是开玩笑，但是仔细想一想，娇月表示，心里很愤怒！

    容湛看她生气，轻声道：“乱来什么？”

    娇月抬头，一脸的谴责，他还装傻！

    容湛失笑，带着几分浅淡的言道：“我是一般人么！呵呵，旁人休想近我的身。”

    娇月一愣，随即噗嗤一下子喷了，容湛一副自命清高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好笑。

    眼看她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微笑，容湛感慨道：“你的情绪变化也太快了一些。”

    娇月娇嗔道：“反正你是我一个人的，哎呀，我应该标注一下所有权。”

    容湛扬眉，问道：“怎么标注？”

    娇月立刻：“挂个牌子，写着苏娇月所有，急急如律令，邪灵退散。”

    容湛扶额，忍不住想乐，他道：“你还真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

    眼看娇月已经不那么生气了，容湛微笑起来，他道：“深更半夜的不睡觉，闹什么，好了，乖一点，我哄你睡。”

    娇月恍然想到上次的“哄她睡”立时又有些紧张起来，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上感觉起了火，小脚尖在地上画圈。

    她眼神东瞄瞄西撇撇，似乎看到容湛脱下的外服里有一本书的样子。

    娇月为了缓解尴尬，上前一步道：“你看什么书？我看看！”

    容湛阻拦已经来不及，娇月已经将书拿了出来……随便翻开一看，霎时臊的脸红耳热。

    娇月炸了！

    真真儿是好奇害死猫！！她万万没有想到，容湛竟然随身携带这种不正经的书。

    呀呀呀！这、这、这是春~宫~图！！！

    娇月看着这一页的“不可描述”觉得自己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仿佛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样的将书直接甩了出去，啪嗒一声，书落在了床榻上，娇月脸色更红。

    虽然将书扔掉了，但是她心口扑通扑通的直跳，娇月不由自主得在脑海中想象到刚才那页的内容。

    那……那画面……

    娇月立刻冲到了窗边，急忙拉开了窗户让风吹进来，冷冷身上的热气！！

    “呼！呼！呼！”她双手齐齐按住怦怦直跳的胸口，张着小口不停地翕动呼吸着……

    “怎么整个脸都是红红的？”容湛冰凉的手覆在了娇月的小脸上，随即顺手将窗户关上，好声好气的劝道：“莫要开窗，是要着凉的。”

    “呜！”娇月双手捂脸，懊恼极了。

    容湛把娇月捂脸的小手抓下来，握在他的手心里，柔声安慰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本朝出嫁的女子皆会陪嫁一本这样的书籍。”

    陪嫁归陪嫁，这是两回事儿啊！

    现在很尴尬啊！

    娇月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她索性将脑袋埋在了容湛的怀里，顾头不顾尾的，仿佛一只小袋鼠。

    容湛含笑拉起她的头，娇月尴尬的要死掉了，直接转身。完全不想和容湛讲话了。

    容湛的胸膛贴着娇月的背部，娇月的视线落在书上，虚张声势：“你干嘛啊！”

    容湛调侃逗她：“来，我们一起看？顺便学习一下。”

    “我不要看！”娇月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心里将容湛骂了个臭头，这个坏东西。

    “不要害臊，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我们也好学习学习。反正……我们都要成亲了啊。”容湛拉掉娇月捂住眼睛的双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言道。

    “不要不要~~我不要！”娇月挣扎起来。

    “嘘！安静点……”这次她的双手被容湛的大手给握住了。

    容湛一只大手握着娇月的两只小手，另一只大手一页一页的在娇月的眼前开始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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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对峙

﻿    天蒙蒙亮，容湛离开娇月的房间，.

    闵致睿全是已经湿透了，这一宿的大雨仿佛是全都浇在了他的身上。

    容湛扬了扬嘴角，道：“闵公子这样夜闯肃城侯府，似乎不太好吧？”顿了顿，他带着几分讥讽道：“还是说你们闵将军府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打算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闵致睿的脸色立时变得更加难看，他平静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来这里只是想要道歉的，倒是你的行为似乎不太好。”

    容湛似笑非笑的扬眉道：“那我倒是想问一问，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好？我不放心我未婚妻，前来看一看，正好赶上大雨，与她坐一会儿，这有什么不对？倒是你，既然是道歉，那么大可以在白日道歉，现在可是大晚上吧？如此时间前来道歉，我很难不多想。”

    闵致睿抿抿嘴，他竟然发现自己不能反驳，可是事实就是，他确实是来道歉的。

    他道：“我不想让祖母想的更多，更是不想让旁人误会了娇娇妹妹。”

    容湛微微蹙眉一下，越发的不喜欢闵致睿，“娇娇妹妹”这个称呼也是他可以叫的么！

    容湛冷笑，随即轻声道：“我想不会有人误解的，只要你们家不出幺蛾子就没有什么问题。”

    容湛冷静的站在那里，就这样与闵致睿四目相对。

    闵致睿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格外的苍白，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似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

    毕竟，娇月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而在她的心里，容湛也才是那个更加重要的人。

    想到此，致睿觉得自己肝胆欲裂。

    他曾经想过肝胆欲裂是什么样子，昨晚他见证了，见证了什么是肝胆欲裂。而今，他又终于明白，原来，还可以更加难受。

    他那么喜欢的人可能已经彻底厌弃了他，厌弃了他们家。而她已经有了旁人。

    从她换了寝衣，从容湛一宿没有离开，致睿就觉得，一切不同了。

    “你是故意的，你看到我来了，所以故意做这些，对不对？”致睿也不是傻瓜，他很容易就想到了容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对上过，但是他却是知道这个人的。

    容湛淡淡的，“是有怎么样！闵致睿，我就是要让你永远都没有机会接近娇月，那又怎么样呢！”

    闵致睿盯着容湛，道：“你真的不是一个磊落的人。”

    容湛扬起嘴角，眼里没有笑意，整个人都带着冷意，他反问道：“那么谁是磊落的人？你们闵将军府么？你祖母么？真正磊落的人会仗着身份进宫想要破坏其他人的婚事，从而达到自己龌蹉的目的？闵致睿，你们家的人，更恶心。”

    他负手站在闵致睿对面，道：“不管这件事儿你知不知道，你觉得，你洗的干净么？你祖母做的事情，你能说你全然不知？”

    他讥讽的笑了出来：“你自己信么？”

    致睿站在那里，仿佛下一刻就要昏过去，他摇摇欲坠，但是却又只能坚强，他的拳头攥的紧紧地，手指已经发白。容湛说对多，他怎么解释，他解释的清楚么？就算是他真的说了，娇月又肯相信吗？

    她，总归是要嫁给旁人的。

    她，总归和他没有关系的。

    这么一想，致睿觉得浑身更加的冰冷，可是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他一下子就放松了。

    他抬头，认真道：“你要好好的对她。”

    容湛呵呵冷笑：“这样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

    致睿道：“不管如何，我都是将娇娇妹妹当成最重要的人，如若你对她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言罢，致睿转身离开。

    容湛看着致睿离开，转身看向了娇月的方向，娇月此时已经睡着了，他看着那房间，半响，露出笑容，随即也跟着离开。

    等到二人都走了，其安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他意味不明的看着两个人，想了想，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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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月自然不将闵家的事情瞒着，她偷偷告诉了三太太与苏三郎，苏三郎真是气的不行，若不是那家是闵将军府，.

    可是现在又不同了。

    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忍着。

    不过有了这层关系，大家倒是也决心真的要跟那边远着几分，谁又知道，他们不是存了心要害人呢！

    其实按理说这样的事儿是不可能传出来的，皇帝不会说，可是皇帝不会说，太后却未必不知道。

    太后是很疼容湛这个孙子的，相比于闵家的人，容湛自然更重要，正是因此，倒是也就使得当事人都知晓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儿，苏三郎倒是认可了容湛几分，他道：“若不是一个显赫的人家，怕是就要被她算计了。”

    自己十几年如一日的将闵老夫人当成一个极好的长辈，逢年过节过去陪伴，那是因为他心中有愧。可是却不想，结果是这样。他是欠闵怀哥的，但是不代表娇月也欠了他们的。

    他们这样，委实让人寒心。

    大抵是这样的事情出了，两家倒是更加迅速的准备起婚事。

    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并不能改变，但是却加快了一些进程。

    娇月这些日子因为筹备这些忙的紧，与女学的同窗倒是也接触的少了。

    杨墨兰与容长歌来看她，见她耷拉脑袋，绣被子绣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倒是也乐不可支。

    容长歌道：“哎呦喂，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娇月幽幽道：“我的今日，未尝不是你的明日。”

    容长歌豪爽的甩手道：“我不打算成亲了，成亲忒没有意思，我已经心如止水了，我要成为一个女将军，我要去战场上保家卫国，我不能像我爹那么怂，我要做出一番大事情的。”

    娇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道：“大事情啊！你的大事情是什么啊！”

    容长歌觉得这个是因为要嫁人，所以被折磨的脑子都糊涂了么？

    她鄙视道：“我要建功立业。”

    娇月竖起大拇指：“我等着。”

    容长歌哼了一声道：“什么叫你等着啊，皇伯父已经答应我了，会让我去边关跟着闵将军学习。”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她，说起来，这事儿倒是让她有些没想到了。

    容长歌呵呵一笑，带着几分得意，她道：“我会在你成亲之后离开。和闵致睿一起前往边关，他其实原定是春季走，不过正好你的婚事是初夏，我们就打算都等你成亲之后再走。这么样，仗义吧？”

    娇月倒是没有听说这个，她道：“你和闵致睿一起去边关？”

    容长歌点头，她道：“我要去好好学习，多学习一些实际的经验，回来我要组建一支女子队伍。”

    随即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小得意。

    娇月认真道：“如果是这样，我倒是觉得是一件好事儿。你要好好把握学习的机会。”

    容长歌点头：“那是当然啊！我父王都没有想到我这么有志气呢，他刚开始是不同意的，不过后来看我坚决，总算是同意了。连皇伯父都被……”看了一眼娇月，道：“被堂哥说服了。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娇月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是容湛帮助了容长歌。

    她握着小拳头，奋斗状：“那长歌你要努力哦！”

    容长歌哎了一声，高兴：“那是自然啊！”

    杨墨兰道：“那你成功了，我也要去你的队伍，我也行的，我从小就有跟着我哥哥他们习武。”

    说起哥哥，杨墨兰挠挠头，有点不知道什么说才好，不过还是言道：“那个……那个……”

    倒是说不出来了。

    娇月纳闷的看她，问道：“怎么了？”

    容长歌眼看杨墨兰这个怂样，直接道：“她其实是想问你三哥。”

    娇月疑惑：“问我三哥哥干嘛啊！丰安哥哥人挺好的。”

    眼看娇月这个不在点儿上的笨样子，容长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道：“你是不是傻啊！看不到吗？看不到她这个眉目含春的样子是为什么吗？”

    娇月总算是了然了。

    她连忙点头：“懂了懂了。”

    容长歌直接回头看杨墨兰，道：“你看，她就是这个样子的。你有话得直说，不然她这脑子想不出来的。”

    杨墨兰笑了起来，她捏着帕子，想了想，道：“其实……其实最近和他接触了两次。”

    倒是不肯说更多了。

    娇月感慨：“真是一点都没想到，你们竟然看对眼了。”

    “没没没，我们没有看对眼，这事儿不是这样的。”杨墨兰脸红想要解释。

    娇月立刻：“我懂得啦。三哥这个人还是挺好的，没什么大的志向，不过人一点都不坏，有些嫉恶如仇，你知道的啊，我们家的男孩子，除了我弟弟其安，其他人都是在主屋长大的，我祖父和祖母都是豁达爽快的性子。他们自然也不差的。”

    墨兰笑了笑，捏着手上的帕子，随即抬头，认真的问：“娇月，我给你做三嫂好不好？”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连声：“好好好！”

    她倒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墨兰竟然和她三哥看对眼了。

    有时候缘分好奇妙啊！

    “那我三哥……”娇月眨眼。

    杨墨兰觉得长歌说得对，娇月果然是个小天真啊！

    她语重心长：“你觉得，我会贸然的说这个话吗？”

    娇月：“……”

    她好像被人家嫌弃了呢！

    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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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婚礼前夕

﻿    丰安是庶出的，而墨兰可不是，.

    虽然肃城侯府的门第高了几分，但是二房又并不多么强。

    相比于大房的稳妥和三房的前程似锦，其实二房倒是十分的没用了，而且主母还是个不着调的，杨家不愿意已经是必然了。

    墨兰这样来说，倒是存了心思，她拉着娇月道：“你心思细腻，帮我想想主意好么？”

    娇月咬唇：“我觉得想要你娘同意，挺难的啊。”

    容长歌翻白眼，“我们当然知道难啊，如若简单早都想到了，还要等到今日么？”

    她怼怼娇月，又道：“你鬼主意多，帮帮墨兰嘛！其实我想进宫求皇伯父赐婚的，但是我这人一进宫就不行了，而且总是觉得皇伯父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娇月看向了长歌，长歌嘿嘿嘿：“你爹是苏丰安的三叔，又是皇伯父的师弟，在皇伯父那里能说得上话的，如若他肯帮忙，变成不会有问题的。”

    娇月总算明白了过来，她想了想，道：“不行！”

    眼看二人瞪大了眼睛，她微笑道：“这件事儿不能由我去劝我爹帮忙。而且，这件事儿也不该墨兰来说。“

    这么一说，墨兰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等丰安来找苏先生？”

    娇月点头，她道：“我知道你觉得都是你娘亲的问题，所以想要将一切揽在身上解决。但是这样的事儿，哪里是你一个女孩子该解决的？如若我三哥真的喜欢你，该解决的是他。这才是男人该干的。如果连一点担当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喜欢姑娘？”

    墨兰一想，恍然明白过来，她羞涩红了脸的，道：“你说的有道理。”

    娇月扬眉，点头道：“我说的当然有道理啊，我是谁啊！是聪明少女月。”

    这么一说，.

    娇月语重心长道：“什么事儿都不能急了，如若急了，倒是不好了。谨慎些，多想想，总归是好的。”

    墨兰连忙点头，她道：“不过娇月你身体没事儿么？之前病了那么久，你们姐弟都病了不出现，外面有人传言你们其实是离开京城了。”

    娇月挑眉，笑嘻嘻：“我出京去哪里呢？”

    墨兰挠头，她也不知道，但是总觉得不对，就算是真的病了，也不至于连他们也不见得啊！

    她道：“反正我就是听说了，而且那段日子很怪的，誉王爷也不在啊，怎么那么巧你们都病了。有人说哦……”

    墨兰想了想，不说了。

    娇月道：“说嘛说嘛！”

    她推了推墨兰，问道：“是不是说我和湛哥哥私奔了啊！嘿嘿，这样想也蛮有趣的。”

    她这个样子，墨兰翻了个白眼，道：“才不是呢！大家都说誉王爷出事儿了。而你去找誉王爷了。”

    娇月浅浅道：“我去找他？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我怎么找？”

    墨兰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大家都那么说。”

    娇月道：“哎呦，别听别人胡说了，我们说这么严肃的话题做什么呢？”

    娇月不愿意谈，墨兰倒是也不言语更多了。

    果不其然，不过两天的功夫，丰安就求上了苏三郎，如若等待杨太太想通，怕是她立刻就会找个人给杨墨兰嫁出去，但是现在倒是不同了。

    苏三郎也是个疼孩子的，更何况丰安这个孩子一贯不错，他自然是愿意进宫为他求皇上的一个恩典。

    听说圣旨下来了，丰安高兴地手舞足蹈，.

    倒是二太太不太高兴，毕竟，这是他们家的一个庶子，他都能娶一个大户人家的嫡出的姑娘，又得皇上的指婚，那么倒是唯独突出他们家元安了。

    不管二太太如何不高兴，元安心里倒是为弟弟高兴的。

    不过高兴之余，他倒是又想起那道身影，英姿飒爽，虽然有些跋扈，但是却不是一个不好的姑娘，她……

    “真是的，我看啊。你三叔是个好的，必然是你三婶，你三婶就不是一个好人，一定是她撺掇你三叔去帮丰安求了圣上的恩典。你看，我就说让你多和你三叔接触，这样的好事儿被丰安抢了吧！”三太太气极了。

    元安淡淡道：“母亲，这事儿，我自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你多管。”

    倒是也不与二太太说的更多，转身离开。

    二太太恨极了，咬唇道：“这个混蛋，这个小混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都不听话，我肚子里的这个才是我最好的小儿子。这个孩子，我必然不会再将孩子交给那对老东西养着，他们休想。这个孩子就是我自己的。”

    想了想，又道：“这个家里，没有一个好的。儿子，你将来平步青云，且要踩死他们。”

    不管如何，不管每个人如何多想，容湛与娇月的婚事倒是很快就要到来了。

    娇月自己都没有什么感觉，好像转眼就到了婚事前夕。

    娇月最近在主屋的时间格外的多，老夫人看娇月窝在这边研磨茶叶。

    她心里晓得孩子也是不舍得，她道：“过两日你就要出嫁了，仔细想想，好像你还是一个刚会走的小娃娃。”

    她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来不曾见过这么机灵滑头的小家伙，小小肉呼呼的身子真是讨人喜欢的紧，也知道好赖，最喜欢腻着她！

    而今，不过是那么几年的功夫，她竟然都已经十四了，而现如今竟也是她嫁人的日子了。

    老夫人轻声道：“嫁了人，就不是小孩子了，该是好好的料理好誉王府。你这个孩子是个十分灵透的，又聪明，祖母知道你的性子，若你愿意，可以处理的很好。”

    娇月垂着头，也不说话，也就是研磨。

    老夫人又想到她亲自为她做的梳妆盒，便是今日，她也是在用的。仔细打量，她房里很多东西都是这个小丫头做的，似乎看到每一样东西都好像是看到了娇月一样。

    “只是你这个性子到底是像你外祖父多了些，洒脱。男儿家尚且可以说不羁是好事儿，女儿家又不同了。”

    娇月不说话。

    “有些事儿，你且要掌握好分寸，切莫太过刚烈，刚过易折，我们自然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便是为了你们姐妹，你爹也不会碌碌无为。而且当初你弟弟与你一同去西凉，这是有大造化的！”

    娇月总算是抬头，她问道：“为什么祖父和外祖父明知道不安全，还要让其安陪我一起去西凉？”

    老夫人摇头，轻声拍拍她的小手儿，道：“你呀，就是心思太灵透了，有时候装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该你知道的，总会让你知道，不该让你知道的，你不必知道。”

    娇月再次垂下了头。

    老夫人道：“誉王爷这个人少年失怙，虽然身份高贵显赫，但是却又坎坷异常。他经历了太多的不美好，整个人虽然看着风光霁月，谦雅君子。可是实际上我倒是觉得，他仿佛一直走在黑暗里寻不到出路。这也正是他喜欢我们娇月的原因，娇月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浑身充满了阳光。我相信容湛许多年里都不可能放开你，而我们娇月这么聪明，将容湛抓在手里，掌握自己的生活，应该是可以做的很好的。”

    娇月突然抬头，她红着眼眶，呢喃道：“祖母，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嫁人了。”

    老夫人一愣。

    娇月嘟囔：“我真的不想嫁人了，我不想了。我后悔了，我想一直在家里陪着祖父祖母，我也想一直陪着我爹娘，人家都不会十四岁成亲，我为什么要成亲那么早啊！”

    娇月可怜兮兮的呢喃：“我反悔了，我不想成亲这么早了，我要晚一点才成亲。容湛不同意我就不要他了，他去娶别人好了，反正他这样的洁癖狂人也没人要。我不想成亲的。”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老夫人看她掉泪，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道：“婚姻大事哪里是儿戏？当我不知道么？这日子不是你定的么？现在你倒是知道后悔了！哪里什么事儿都能由着你？赶紧别给我耍孩子脾气，好好的准备着，好好的嫁到誉王府，和容湛和和睦睦，琴瑟和鸣。”

    娇月咬唇：“我不想。”

    她带着几分执拗：“我想一直陪你们。”

    老夫人当真是哭笑不得了，她也跟着红了几分眼眶，将小姑娘拥在了怀中，轻声道：“祖母也不想乖月嫁人，但是哪里能不嫁呢！容湛这个孩子，看起来还是靠谱的，娇月自小就为自己选了人，该是充满期待才是。哭什么呢！”

    娇月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但是就是越发的觉得不想离开肃城侯府。

    她嫁了人就不能常回来了，不说旁的，看几个姐姐都知道了，哪里能像现代那么随意呢！娇月这样一想，越发的觉得委屈。

    她捏着老夫人的衣角：“不想嫁……”

    等到苏三郎夫妻过来，就看到一老一小，哭的稀里哗啦，细问之下知道了为什么，三太太也跟着哭，这娘仨儿倒是也不顾及什么脸面了。

    苏三郎就这样看着，虽然心里悸动，但是那里不知道利害关系。

    他叹息一声，戳了戳娇月的额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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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大婚

﻿    六月初九，天边刚刚透出丝鱼肚白，肃城侯府上上下下就忙碌了起来，换上帖着双喜的大红灯笼，将各处用红绸、红纸包裹起来。

    一大早，云儿小翠就去卧房将六姑娘叫醒。俩丫鬟走到榻边，将两侧的床帐挽起，见雕花大床上的姑娘整个身子缩在大红的龙凤被子里，带着几分迷茫，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困。

    他们六小姐处处都好，就是早晨贪床这一点是一直都改不掉的。

    娇月迷迷糊糊的，围着被子，只露出一个精致的小脸儿在外面，她软糯的问道：“现在就要准备了么？”

    好像一切都是做梦一样。

    云儿轻声道：“可不正是么！”

    云儿与小翠都会作为陪嫁丫鬟跟着娇月嫁到誉王府，因此都是一身玫粉色的小夹袄，带着珠花，如今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也格外的多在发髻上别了几多灿烂的鲜花，看着也是喜庆。

    云儿恐怕娇月有起床气，哄道：“小姐，今个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梳妆打扮且是耽误时间，咱们得早点准备着，免得手忙脚乱呢！时间多，才能打扮的好看。”

    娇月扬着头，软糯道：“我自然是晓得的。”

    她扭了扭脖子，总算是将被子放下了。

    说起来，云儿真是诚不欺她。

    早晨要准备的果然是极多极多的。

    洗头、沐浴、更衣，忙活了好一阵子后，再有一个手巧的婆子手捻两条坚韧的白色细线，双手巧妙的一比划，让两条白色细线显交叉形状，再把细线紧贴在娇月的脸上，一攥一攥的拨除娇月脸上的细毛。虽然说十四岁的小姑娘脸上没有什么毛可拔，但这是仪式，她们说这叫“开脸”。

    娇月疼的只呲牙，两眼泪汪汪的任两条细线在脸上弄，小小声的道：“我貌美如花，白白净净的，意思意思就成了呀。好疼呢！”

    惹得婆子直笑，觉得这小姑娘果然是个天真活泼的。

    弄了好一阵子，一张脸都**辣的，.再来就是请来一个儿女双全的媳妇给她梳了头。

    刚刚弄完，三太太就率着一干女眷过来，眼看娇月已经把前期的活计都做好了，满意道：“我们娇月真懂事儿。”

    娇月看到母亲，想到自己这就要嫁了，立刻就扁起了小嘴儿，要哭不哭的，可怜兮兮的。

    “娘亲……”软绵绵的叫娘。

    三太太立时拉住女儿的手，又道：“没事儿，娘在呢！开脸疼了吧？”

    她捏着女儿的手，忍不住想哭，不过到底也是忍了下来。

    娇月也不想母亲在这样的日子里跟着她哭，想了想，道：“娘亲穿的真好看。”低头看看自己，嘟囔：“我觉得我这身没有你的好看。”

    三太太哭笑不得，直接在她的背上拍了一下，随即言道：“你这丫头，胡言什么。”

    娇月细细打量三太太，云绯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发髻一丝不苟，灿金的首饰格外的让人觉得贵气十足，也将三太太的美游刃有余的表现出来。

    娇月拉着三太太道：“娘亲这样真好看。”

    一阵笑声传了进来，府里的几个妇人鱼贯而入，不过倒是不包括王如梦和二太太。大齐的习俗都是如此，有喜的人是不好冲撞新娘子的，娇月不明白什么道理。不过这个时候她倒是也不在乎那些。

    正是因此，映月也并未到，娇月倒是觉得有几分遗憾了。

    不过她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映月日子也大了，人太多，总是担心惊扰了。

    “我们新娘子还担心自己不够美呢！跟个儿天仙一样还调侃亲娘呢！”有人带着喜气儿打趣儿道。

    娇月羞红了脸，她低着头呢喃：“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子。”

    三太太道：“你这丫头啊，来，到镜子前看看。”

    娇月被三太太拉倒了镜子前，。

    镜中的娇月一身大红的喜袍，腰不盈一握，颈项之处带着雕花的金项圈，手腕之上亦如是如此，上下呼应。妇人发髻，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涂着水红色的口脂，娇艳若滴，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老夫人也被小清月扶了过来，她看着娇月一身喜服，道：“我们娇月也要嫁人了啊！”

    说到这里的，倒是难受了几分，不过大喜的日子，很快调整过来的，道：“赶紧嫁到誉王府去，整日在府里调皮，如今嫁到誉王府可好了。嚯嚯他去吧。”

    娇月跺脚娇嗔：“祖母怎么可以欺负我。”

    话虽如此言道，老夫人倒是看向了三太太，道：“将孩子的凤冠带上吧。”

    娇月咬唇，一双如水轻灵的美眸倒是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老夫人道：“可不能哭，一会儿还得哭嫁呢。哭的多了，花了妆容，那可不好看了。”

    这样一说，娇月要哭不哭的憋着，小样子可怜极了。

    她捏着帕子小声嘟囔：“怎么办？好想哭，可是还想美美的出嫁。”

    这个样子倒是让人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屋里的人看她这个孩子气的样子，都乐不可支。大家自然是见过很多新娘子出嫁，如同苏六姑娘这么可爱又直白的，可真是没有了。

    老夫人道：“憋着憋着。”

    娇月重重的嗯了一声，小脸儿鼓成了包子。

    大家笑得更加厉害，眼看大家笑得多，娇月那股子就要嫁人的难受心情倒是也缓解了不少。

    她看向了为她准备好的凤冠，咬唇。

    三太太这个做娘亲的自然亲自为她戴上，凤冠是苏家为娇月精心准备的。

    一切都收拾妥当。

    众人簇拥着娇月进了正堂，成了蘸礼，三太太眼睛湿润着，接过大红绣金盖头，盖在了娇月的头上。

    外头，容湛被人簇拥着，在一片喧嚣热闹中，行了奠雁礼，东向进到正堂，长揖请娇月启程。

    娇月再次跪了下来，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一看就是哭了。

    一时间，三太太也哭了起来。

    娇月声音里带着软软糯糯的声音，轻声道：“娇月要嫁人了，就算以后成了容家的人，肃城侯府也是我的家。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老侯爷连声说好。

    老夫人用帕子掩住了脸，似乎也是哭了。

    容湛一身大红喜服，清隽恍若仙人，他看着那个瘦弱的小身子，上前一步，跟着跪了下来。

    众人皆惊。

    容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道：“请诸位长辈放心，我会对娇月好的。往后你们不是失去一个女儿，一个孙女儿。而是多了一个儿子，多了一个孙子。”

    随即磕了一个头。

    三太太被他感动的哭得靠在了苏三郎的身上。

    不过这个举动倒是让苏家人心里好受了不少。

    容湛磕头之后起身，随即去扶娇月，两个喜娘立刻接手。

    喜娘一左一右扶着娇月，容湛紧跟在后，在高昂兴奋的喜歌声中，在飞舞的打赏银票中，出了肃城侯府的大门，由喜婆扶着上了花轿，一路上“劈啪劈啪”的鞭炮声炸响了京城。

    娇月悄悄的撩起盖头的一角往被颠簸的一跳一跳的轿帘缝儿往外看去，只见各家各户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出来了，他们一群一群的站在街道两旁脸儿笑开花的盯着迎亲的队伍看。

    这个娇月是知道的，老百姓都认为看新娘出嫁会沾到喜气，会走上好运，所以每逢有姑娘出嫁，街道上就会拥堵了一堆堆看热闹、沾喜气的人。

    其实京城的富贵人家住的都不是很远，肃城侯府距离誉王府也不远，只是迎亲的队伍走得慢，绕着圈，吹吹打打的，声势是说不出的浩大。

    娇月捧着玉如意乖乖巧巧的坐在轿子上，默默念叨：“玉如意要捧住了不能掉，这样才会吉祥如意。玉如意……”

    倒是碎碎念起来。

    说了一会儿，自己都觉得想笑了，她果真是太过紧张了。

    正紧张呢，轿子似乎是停了下来，她感觉到轿子轻微晃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又一转念，揣测是不是容湛踢了轿子。

    好像是有踢轿子这个环节的，娇月捧紧了手里的玉如意，她要吉祥如意呢！

    接下来的时间，娇月宛如木偶的任人牵着跨马鞍、跨火盆、步红毡。他们要她走就走，要她停就停，要她跪就跪。反反复复的折腾了许久，娇月的鬓角已经生出了一抹汗珠。

    她眼看汗珠儿滑下，吁了一口气。

    新人礼成，娇月被人扶着一路往新房而去。

    不少人都在围观，容湛的婚事，皇上都亲自到场，坐在了上位。其他人哪里敢不来呢！

    眼看新娘子往新房而去，围观的人越发的躲了起来。

    闵致睿站在人声鼎沸的人群里，就这样任由大家挤着，看着那个一身喜服的新嫁娘，心中说不出的酸涩。

    娇娇妹妹……也终于嫁人了啊！

    进了新房。

    娇月任人扶着坐到了床榻上，一个婆子恭谨地说道，“新娘稍坐，新郎官马上就到。”随后一阵低沉的脚步声远去，“吱呀”一声，门被人关上了。

    娇月左脚蹭蹭右脚，右脚蹭蹭左脚，在一片大红的盖头之下，恍然想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她，今晚要洞房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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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大婚进行时

﻿    她，今晚要洞房吗？

    事情总是容不得娇月多想的，不过是那么顷刻间，.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娇月捏紧了手里的玉如意，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几分紧张，哪里能不紧张呢？她只是个寻常的小女子，不管是今生还是前世，她总归是第一次嫁人。

    不知为何，正是格外的紧张，她竟然觉得自己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砰、砰、砰”声音响的简直吓人。

    娇月手指头不自然的抠着手里的玉如意，她低着头，就看到容湛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她只能看到红盖头下方那么一小方天地，容湛的长靴出现在她面前。

    容湛这个人与一般人的习惯不同，他从来不曾与一般人那般好好的穿鞋，一贯穿着长靴，倒是硬朗帅气的，不过……娇月咬咬唇。

    不会捂出汗么？

    大抵是太过紧张了，她竟然胡思乱想起来。

    娇月咬着唇，动也不动，就这样静静的，等到容湛下一步的动作。

    容湛自然是了解娇月的，娇月是个什么样的小姑娘，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二人虽然还不曾揭开盖头，却就这样隔着一层红布，四目相对起来。

    娇月察觉到容湛在看她，手指头抠着玉如意的动作更加的快了几分，似乎要将好好的东西抠出一个坑来才行。

    喧闹打趣的声音越发的多了起来，娇月感觉自己脸蛋儿烫烫的，耳朵热热的。

    她咬着唇，轻声低语：“你干什么？”

    新嫁娘如同她这般的，当真是没有。

    容湛低沉的笑声传来，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就这样看呆了一双眼，只觉得娇月这样一身大红的喜袍坐在这里，坐在他的……家里，真是十二万分的让人觉得欢喜。

    只是容湛到底不是一个会喜形于色的人，他那张脸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一丝的喜怒。

    喜婆本是在门口与人一同看着这边，但是谁曾想誉王爷迟迟不肯掀开帘子，.

    立时上来轻声劝道：“王爷，还请……”

    容湛扫了一眼喜婆，倒是不说什么，转身离开。他取了喜秤，重新来到娇月身边。娇月又紧张起来，她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出门哭的十分厉害来着，也不知道妆容是不是花掉了。

    女儿家哪有不爱美的呢？这么一瞬间，娇月就觉得紧张得不得了。

    她总归是想要将自己最美最美的一面露在容湛面前的，贝齿轻轻咬了咬唇，又心跳加速了。

    喜秤就这样轻轻的掀开了盖头。

    娇月水盈盈的美眸抬眼看向了容湛。

    今日的容湛简直就不似凡人，娇月这样痴痴的盯着他，好想说一句，都说女色误国。在她看来，男色也是不遑多让的，如若男子都长成容湛这个样子，那么真是让女儿家做什么都愿意的。

    容湛修长的身影正对着娇月，一动不动，背脊挺直。

    他一身大红的华丽喜袍，长发如墨，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美玉冠了起来，脖颈诗意光泽，色如春晓之花、鬓如刀裁、眉如墨画、目光清澈又深邃，微微扬起的嘴角又让人觉得有几分暖意，不似整体给人的不沾染凡尘之感，仿佛多了几分烟火气。

    可不管如何，这样一张惊鸿的面孔，娇月纵然是看了无数次，仍就是在这一刻看呆了。

    容湛往日就是出色的容颜，今日好生打扮了一下，竟是娇月从未见过截然不同的气质，她咬咬唇，呆呆的。

    新娘子就这样看着新郎官，倒是惹得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这么一笑，一抹红晕倒是染上了娇月的脸蛋儿，她垂下脸，有些小无措。

    如此这般，更是惹得笑声更甚。

    喜娘用托盘捧着盛了酒的卺杯，小心的奉了上来，娇月微微侧头看着卺杯，那两只卺杯的后头，用一根鲜红的丝绳连着，喜娘先将托盘奉到了容湛面前，容湛取了一只卺杯，娇月取了另一只，垂着眼帘喝了里面的酒，喜娘接回卺杯，往榻后扔了过去，.

    “一俯一仰，大吉大利！”

    喜娘的唱声儿又起，娇月好奇的想要回头看，只是还不待回头就被容湛拉住，容湛捏住她的小手儿，压根就不让她动。

    娇月绯红着小脸儿，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低声：“快放开呢！”

    虽然他们已经成亲了，这算不得什么，但是娇月总是紧张的。而且想到这么多人围观，哄笑声不断，她就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了。

    娇月用脚尖儿轻轻在地下划着，道：“分寸。”

    倒是挺严肃的两个字，靠的近的喜娘听到了，肩膀可疑的抖动起来，似乎是忍着笑。

    外面的人听不真切，都叫嚷让喜娘说出来，莫要一个人偷听。

    容湛扫一眼喜娘，喜娘一个哆嗦，大吉大利的话儿几乎是不重样儿的往外说，娇月笑的眼儿弯弯。

    坐床，撒帐，吃饺子，这些步骤倒是一点都不马虎。

    娇月规规矩矩的跟着容湛做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简直娇娇惹人怜。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也不是哪个带头喊了起来，娇月红扑扑的小脸蛋儿都要着火了。

    许是哭过的关系，她眼睛本就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这般紧张之下，倒是衬得更加的娇媚。

    娇月身上有许多气质，但是唯独没有这一项，看她如此，容湛移不开眼，已经全然不想出门敬酒了。

    有几个同辈份的，往常与容湛也是不熟悉，更是不敢多开一丝玩笑，如今看到他娶了媳妇儿有些欢喜的傻掉的样子，倒是也不顾及了，只喊着：“誉王爷，亲一个！”

    本朝风气如此，如若说大胆，大抵也只在成亲这么一天了。

    这一日，便是做一些什么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更加没人编排什么，只道小夫妻十分亲密，天作之合。

    容湛想了想，低头看向娇月，娇月红润润的小嘴儿微微翘着，好似就是等着人亲吻一般。

    他鬼使神差的低头，眼看就要亲了上去，娇月心下紧张，立时往后一退，倒是让容湛扑了个空。

    现场立刻安静起来，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娇月羞得跟什么似的，也不管那许多了，直接就小粉拳捶在了容湛的胸膛，容湛笑了出来，随即揽住了她的腰，娇月动了两下，眼看自己是逃脱不掉了，紧张的睫毛都在颤抖。

    容湛垂首轻轻亲在了她的眼睛上，娇月没想到他竟然亲了自己的眼睛，竟然平静了一下，她睁开眼睛看他，见他笑意甚浓。

    她咬了咬唇，轻声嘟囔了一句：“喜欢你。”

    声音小小的，但是容湛耳力极好，也不是听不见的，他扬着嘴角，低语：“再说一次。”

    娇月嗯了一声，抬头看容湛，就见到他眼中促狭的笑意。

    娇月这下子可不肯说了，抿着小嘴儿不言语。

    容湛忍不住想乐。

    喜娘看眼这个时辰，总算是低语劝道：“王爷，该去前院敬酒了。”

    若是不提醒，王爷看着这个小新娘大抵就要看个天荒地老了。

    容湛轻声在娇月耳边低语一句“等我”，随即离开。

    等容湛出了门，娇月重新坐在了床榻上，刚才坐在这里一点感觉也没有，可是现在倒是不然了，她掀开被子，看到花生、大枣。桂圆。莲子，各种各样坚果扔了一床都是。

    娇月自然是明白这个含义的，早生贵子么！

    别说大齐了，现代也是有的。

    娇月坐下发呆。

    静坐了一会儿，听屋外没任何动静了，她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娇月是活泼的性子，她双眸往屋里转了一圈，又扭了扭被折腾的有些酸的脖子。

    她是第一次来容湛的卧室。

    容湛的……卧室，这么一想，倒是有些好奇起来。虽然以后这也是她的房间，可是现在总是新鲜的，这么一想，娇月好奇心起的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

    这间房子是极大的，以她目测，大约接近三百平米。一个卧室而已，委实不需要如此。

    它被许多扇的深红色的隔扇门隔成了东侧间和西侧间两个大房间，东侧间就是她现在所在的这一间，被当做寝室使用，宽阔简单，除了一张放置茶具的圆桌外只有一个红木衣柜，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家具或物事占据空间，一看就知道是男子居住的房间。

    西侧间却被漆红的隔扇门隔成了两间大小不一的房间，一间小的房间里放有一个大圆木桶，旁边则是一个洗漱挂衣的架子，此间看来就是容湛的洗浴间了。娇月脑补了一下容湛洗浴，连忙甩甩头，拍拍小脸儿呢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而一间大的房间里放有好排的书架，书架上又整整齐齐的放置了密密麻麻的古书籍。

    娇月逛了一圈对房间也有些了解，生怕被人推门进来看到了，就又走回床榻上坐落。这床榻严格说来却是炕，京城许多人家都惯是如此的，娇月也不觉得奇怪，她伸手撩起铺在红色绸毯下面的软褥，发现这炕上的软褥铺足有好几厘米，心道怪不得坐起来这么软了。

    她重新坐了回来，当真觉得时间过得极慢，索性低头把玩起嫁衣上的珍珠来。

    “咕噜咕噜！”

    娇月揉了揉肚子，嘟囔：“有点饿了呢！”

    她望向了圆桌，圆桌上是六盘精致的糕点，都是娇月喜爱的，她又笑开了颜。

    “湛哥哥好体贴。”娇月喜滋滋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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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撩我可以，撩其他人不行

﻿    娇月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几分饱腹之感，。

    仔细想来，容湛真是格外的了解她，像是选的这些东西，无一不是她最喜欢的口味，百吃不厌的。

    她咬咬唇，吃吃的笑了起来。

    笑够了，又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傻瓜，好像整个人都是笨笨的呢！

    她又拍拍自己的小脸蛋儿，可是没有用的，不管怎么拍，都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娇月重新开始抠喜服上的珠子，不知道湛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正把一颗大珍珠撩来撩去的，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娇月立刻抬头，就看容湛进门，他带着几分微醺，面上有几乎掩饰不住的笑意。

    娇月的紧张似乎一下子就消匿于无形，原本她紧张的恨不能昏过去，可是看到容湛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男子竟然也这般模样儿，倒是一下子就觉得放松下来。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软糯，轻声道：“你回来了。”

    倒是也不知道更多是说什么了。

    容湛脸上的笑意更大，他将门关好，来到娇月面前，娇月坐在床榻上，扬头看他，容湛顺势捧起了娇月的脸。

    低沉的笑声传来，娇月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容湛，不知怎么的他就欢喜成这样，必然是娶了她吧。娇月美滋滋的想着，只是想到这里，又有些小羞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呢。

    容湛的手指轻轻的滑过娇月的嘴角，娇月顺着看过去，羞得差点昏过去咧。

    容湛手上是一小块糕点的碎屑。

    娇月尴尬的捏着衣角，轻声道：“我我我……”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容湛抬手将那块碎屑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轰！

    娇月感觉一下子就起火了。

    她尴尬的不行的捂住了脸，随即嘟囔道：“你你你、好脏的啊！”

    随即又觉得这话不对，总之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容湛低语：“有你的香气。”

    娇月：“……”

    她咬唇，红扑扑的脸蛋儿满是羞涩：“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油嘴滑舌。”

    容湛微笑，他牵住了娇月的手，道：“你不喜欢吗？”

    娇月想了想，认真又严肃：“撩我可以，撩其他人不行。”

    容湛一愣，随即刮刮她的小鼻子，笑道：“你真是个小醋坛子。”

    娇月扬头，道：“我们家祖传的千年老陈醋。”

    容湛领着她来到桌边，问道：“还要吃点什么么？”随即又笑：“我看你倒是也饿不着自己。”他生怕她饿着了，心急了，想……想他了。因此板着脸硬生生的给这些人糊弄走了，飞一样的回来。

    倒是不想小姑娘倒是自得其乐。

    仔细想想，自己可还真是老房子失了火，没救了。

    “你要不要洗洗脸？换件衣服？热了吧？”

    娇月恍然想到自己今日上了妆的，连忙点头：“要的要的。”

    娇月今日的喜服格外的厚重，里里外外好多层，六月的天气已然炎热，她闷得紧，又问道：“我能换衣服么？”

    喜服这样简单就可以换掉？

    容湛含笑：“自然可以。”

    他道：“我去吩咐丫鬟为你洗漱。”

    娇月一听喜出望外，随即有些脸红，轻声呢喃：“你回来的早了。”

    想了想，又道：“你再出去转一圈，我很快就洗完了呢！”

    容湛眼里含情，似笑非笑的看她，轻声道：“我帮你？”

    娇月的双颊染上了一抹红霞，她轻声道：“我才不要。”

    容湛道：“我去看书，.”

    娇月迅速的抬眼，随即软绵绵的答了一声好，他不提的话，她还不好意思直接询问。

    虽然往日里娇月也是活泼的性子，不拘小节，但是到底是新嫁娘，感觉就不同了许多。

    容湛其实极想亲近娇月，只是他也知晓，娇月年纪不大，如今正是容易紧张的时候。他这人十分的聪颖，知晓这个时候该是循序渐进，如此一来倒是仿若谦谦君子。

    眼看容湛去了书房，娇月吁了一口气。

    云儿为娇月宽衣，嫁衣层层叠叠，里面已经全然都被汗水浸湿了，娇月原本因着紧张与好奇，还有那么一股子充盈心扉的喜悦倒是也并没注意这一点，但是现在又不同了，这样一脱了外衣，她倒是明确的感觉到了不舒服。

    她娇滴滴的抱怨：“油油腻腻的。”

    云儿笑道：“等下洗漱换了衣衫就好了。”

    小翠将娇月的凤冠摘下，又将她一头繁琐的发髻拆开，长发倾泻而下，娇月又揉了揉脖子，感慨道：“摘下之后感觉真是舒服好多。”

    原本就好像是被箍着一般，仿佛带了紧箍咒的孙悟空，现在倒是好了许多。

    也不怪娇月觉得重，这华丽的凤冠当真是做的十分的精美，上面偌大的宝石就围了一圈，娇月扬着嘴角打量凤冠，心满意足的发出了一声噫声。

    云儿将玫瑰花瓣撒入水中，请用手搅合了一下，随即又倒了些精油在其中，转身道：“小姐，好了。”

    娇月哎了一声，现在的天气虽然已经热了，但是全都脱光却又觉得有几分凉。

    云儿立刻将放置在屋里的炭火盆燃上，不多时就暖和起来。

    娇月脱衣入水，发出喟叹。

    她道：“拘束了一天，真是不舒服。”

    云儿笑道：“大喜的日子，再多的拘束也都是欢喜的。”

    娇月才不承认呢！

    她呵了一声，道：“帮我捶捶肩膀嘛！”

    还是那副娇俏小女孩儿的样子。

    洗了头，泡了澡。

    娇月也不好让容湛久等，毕竟今个儿是他们大喜的日子，什么时候该是做什么事儿，娇月还是懂的。她总归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任性。

    云儿为娇月准备了大红的牡丹纹寝衣，娇月将身上的水擦拭干净，套上了寝衣。

    寝衣有些宽大，娇月惯是喜欢宽大一些的寝衣，毕竟这般更舒服。

    她素着一张小脸儿，穿着大红的寝衣出了净房。

    云儿安置娇月坐下，自己则是为她绞干头发。

    娇月寻思，这屋子里怎么连个梳妆台都没有呢，容湛果然是个笨男人。

    有时候觉得他很贴心，有时候又觉得他真是一个糙汉子。

    整间屋子，入目处，到处都是红彤彤和红彤彤的百子图。娇月有几分脸红，她就是这样，想一出儿是一出儿，现下果然又开始心里打小鼓，紧张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儿已经将她的发髻绞了个差不多干，随即嘟囔：“竟是没有在寝室准备香脂香膏。”

    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

    若说成亲，总是有一些小事儿会漏下，娇月也并不在意，她笑道：“没事儿啊，我这样也挺好的。”

    四下看了看，她又道：“等明个儿看看我嫁妆里有没有梳妆台，准备一个过来，我看……就放那里好了，正合适。”娇月白净的手指指向了不远处。

    云儿哎了一声。

    想到一贯处理事情十分得当的誉王爷可能也是因为紧张而忘记这茬儿，两个丫鬟都有点想笑。

    容湛虽然在书房看书，但是耳朵倒是一直竖着，偷偷的听着这边的动静。

    听到娇月娇滴滴的声音，心下生出几分懊恼，他比她年长了不少，但是却跟一个愣头小伙子似的，竟然连这样的大事儿都忘了，他埋怨了一下自己，随即琢磨必要给她准备最好的。

    轻声咳嗽一声，容湛负手出门，娇月看到容湛出来，立时紧张起来，她期期艾艾的抬头，要看不看的瞄了容湛一眼，随即言道：“你……要不要更衣洗澡？”

    容湛微笑，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温和：“你要伺候我吗？”

    娇月的小脸儿火红火红的，她后退一步，急急忙忙的摆手儿，语速也快：“不，你自己来，你自己来就好。”

    容湛扬眉，随即言道：“自己来么？可是本王是习惯有人伺候的。”

    娇月立刻瞪眼：“小厮还是丫鬟？”

    说完暗自咬了舌头，真是很不能踹死容湛。

    她缓和一下，故作大度：“让你的人进去帮你吧，我可是王妃，王妃都不随便轻易伺候人的。”

    真是一副耀武扬威，小人得志的样子。

    容湛看她贼溜溜的大眼睛乱转，即便是紧张也不曾影响一分，强忍笑意，有些意味深长，不过仍是言道：“可是本王没有丫鬟小厮，怎么办呢？”

    娇月才不信呢，扬起嘴角，轻声道：“你骗人。”

    “如何骗人？”容湛的手又顺利的牵上了她的小手儿。

    “四平就是你的小厮。”娇月指控。

    容湛哦了一声，轻描淡写：“他是随从，不是小厮。”

    娇月觉得这人真会狡辩，她跺脚：“你竟是给我找话里的漏洞，那你没有丫鬟和小厮，是如何习惯有人伺候的？”

    容湛微笑，“我这是今天才养成的习惯。”

    娇月呆住：“啥？”

    容湛扬眉：“今天才养成的。”

    娇月不曾察觉，他们说话的功夫，容湛已经摆手将两个丫鬟遣了下去。

    娇月觉得自己眼睛要喷火了，这个坏东西！

    “你你你，你就是欺负我。”

    容湛的手已经顺利的摸上了娇月的腰肢，他带着笑，点头认可道：“对啊，我就是欺负你，你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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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洞房花烛夜（上）

﻿    “帮我更衣好不好？”容湛一口气吹在娇月的耳边，.

    她咬着唇，摇头拒绝，整个人可怜兮兮的，“我不要！”

    娇月哪里清楚，越是这样，越是让容湛想入非非，脑子里现在已经开始排演接下来要进行的重头戏了。

    虽然他无甚经验，但是总归有男人的本能，而且……容湛自认为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看得多了，他哪里不懂？

    “若你不想帮我，那就不洗好了，不如我们直接去……”容湛的眼神瞄向了床榻。

    娇月立刻拽住了容湛，结巴道：“我我、我帮你好了。我帮你！”她很是肯定的言道。

    容湛笑了起来，他作势皱眉，随即问道：“你确定？如若你不愿意，我倒是也不会勉强你的，我最不会做的，就是勉强我们娇月。”

    娇月认真道：“我不勉强。”

    只要能不早点做那事儿，她都是可以忍的，可以的。

    娇月红着脸蛋儿，拉扯容湛的衣襟。

    从小到大，娇月哪里做过这个，虽然她和其安是双胞胎，但是其安可比她自理能力强多了，也犯不着让她帮忙，大抵因此，娇月对这个是一窍不通的。

    也不会有人想着要教导一个娇小姐如何给男人脱衣。

    娇月小手儿在容湛的腰间摸索来，摸索去，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越是就着急，越是不得要领。唯恐容湛不洗澡就要与她……洞房花烛夜。

    娇月着急起来：“你这个衣服怎么脱啊，怎么和我的一点都不同？”

    眼看她笨成这个样子，容湛哈哈大笑，他揉揉娇月的长发，轻声道：“我自己来好了。”

    娇月疑惑的盯着容湛，随即轻声问道：“你自己？”

    容湛点头。

    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道：“你早就该自己了，你看我哪里会这些呢！”

    随即又瞄了一净室，推了推容湛，轻快道：“。”

    容湛亲亲她的额头，低声轻喃喃：“你等我。”

    娇月嗯了一声，软绵绵的带着几分讨喜。

    容湛进了净室，娇月听到室内传来一阵水声，她有些迷茫，不过很快的，娇月的心在此刻变的极度焦虑了起来，嘤嘤嘤，那个水……她用过的呀！

    他们俩用了同一桶水。

    这个认知让娇月羞红了脸，湛哥哥这个样子……怪怪的呢。

    她急的满屋子转圈，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该做点什么，如若什么也不做，她要紧张的昏过去了。

    娇月四下看了看，猛然间看到床榻上全都是花生桂圆之物，这么一想，她索性来到床边，开始清理床榻之上的坚果，若不清理这样晚上可怎么睡啊！

    娇月将靠着床榻之外的花生等物收拾个差不多，看看床里面还不少，她索性爬了上去，继续开始动作。

    容湛飞快的洗澡，他哪里舍得让娇月多等一分，只是待到他出门，真是一下子就觉得澡白洗了。

    这么一瞬间，他气血上涌，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娇月一身红彤彤的寝衣，纤细窈窕，她整个人趴在床上，撅着小屁股整理床上的坚果。

    容湛的视线落在娇月的屁股上，浑~圆~翘~挺。他立时口干舌燥，恨不能立刻就将她按在床上法办。

    只是……

    容湛垂了垂眼睑，他轻轻的靠了上去，手指就这样抚在了她的腰上。娇月正忙道的欢呢，一下子就被容湛这样搂住，她低声呢喃：“你……干嘛啊！”

    娇月的小手儿毫不犹豫的就拍向了容湛的手，跳下了床，躲得老远。

    她道：“莫要碰我。”

    容湛挑挑眉，不发一语的越过娇月的身子，坐到床沿边上，盯着娇月不眨眼。

    娇月觉得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她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只是也不应声，。

    容湛稳稳坐在床榻上，随后弯弯勾唇，清澈澄净的眼睛瞥了娇月一眼，随即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清浅说道，“来坐。”

    听此，娇月紧张的手指一颤，但还是乖巧的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娇月一贯都是活泼的，还带着几分倔强爽朗。

    而此时，她娇滴滴的绯红着脸蛋儿，那抹红润已经延伸到锁骨之下，容湛的眼神暗了暗，揣测寝衣内是何等的美好风光。

    “今天累了吧？”

    容湛低声言道，他这人能沉得住气，也擅长温水煮青蛙，现在看来，娇月恰好最适合这一点。

    眼看容湛带着几分闲话家常，娇月倒是也放松了几分，低眉顺耳，乖巧如同是一只猫儿一般，嗯了一声，又道：“有点累。不过时间过得好快，我自己还没有感觉，就已经天黑了。”

    容湛浅笑，点头道：“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擦黑了。”

    娇月眨了眨纤长的眼睫毛，喃喃：“是么？我还以为是下午呢！”

    她抬头浅笑，容湛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他挪了挪，蹲在了娇月的面前，抬起她的小脚儿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脱去了她一只小脚儿上的绣鞋，再如法炮制的另一只脚上的绣鞋也脱去。随后抱着她的双腿放置在床榻上。

    娇月捂着脸，不敢看眼前的一幕，自她成年就不需要旁人这样伺候了，如今倒好，被他这般对待。

    好似……好似如珠如宝一样。

    娇月咬着唇，轻声呢喃：“你，你要上来吗？”

    一说完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这是作甚！好似邀请他一般。

    容湛微笑，他颔首，直接上了床榻，随即一伸手，床幔倾斜而下。

    床很大很大，总归有些没有收拾干净的花生桂圆，娇月小手儿开始不断的扒拉，她嘟囔：“我收拾一下，免得咯到你。”

    容湛看她这般忙忙碌碌，知晓她是故意拖延时间呢！

    他带笑道：“我来？”

    娇月如何也是不肯的，她认真：“我可以。”

    今日的娇月格外的软糯娇羞，并不是以往的欢脱，反而是小女儿家神态十足。

    容湛含笑道：“不要收拾了，我们歇着吧，时辰也不早了。”

    娇月看向了床帐外，大红的喜烛已经燃上，她恍恍惚惚的回想，是何时点燃的呢？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呢1

    她手指头胡乱的抓着棉被，低语：“还、还早呢，我们聊一聊啊！”

    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容湛。

    容湛微笑，问道：“聊什么？避~火~图？”

    娇月咬唇，不晓得如何回答才好，他们现在是夫妻哦，说这样的话，一点都不为过的。可是，可是害羞倒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娇月耷拉个脑袋，颈项处都透着粉。

    “你这些日子看过那个了吧？”容湛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娇月诚实的点头，随即又慌张的摇头。

    摇头之后又觉得自己是欲盖弥彰，随即又点头。这般反复下来，她自己都脸红了。

    娇月低语道：“我、我看过了。”

    总算是诚诚恳恳的说了出来。

    听到容湛低沉的笑声，娇月咬唇抬头，她是穿越女耶！怎么能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她该是大胆起来，把心一横，她扬着脸蛋儿，问道：“你不是都强迫我看过了么？”

    想到那日，娇月觉得容湛当真是一个色~坯！

    娇月紧张的不行，又道：“要不，要不我帮你绞干头发吧？”

    容湛的发髻还是有些湿漉的。

    容湛摇头，并不在意：“这个时辰谁管这些。不管什么，都没有你重要的。”

    娇月红了脸。

    容湛扬起嘴角，牵住了娇月的手，一下子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手指就这样搂住了她的腰，随即缓缓的上移，落在了小笼包的边缘，他轻声道：“什么都不用做，为夫伺候你休息可好？”

    娇月推拒，睫毛都跟着颤抖：“不、不要这么早吧？”

    容湛低头看着她，凑到她耳边，轻笑着，低低的说道：“害怕了？别怕。”

    他手指滑到娇月的衣衫上，悉悉索索的。

    两人坐在帷幔之中，娇月觉得身边满是容湛的气息，她现在什么也不晓得，只能感觉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别怕，别怕呵。”

    容湛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娇月心想，嗯，容湛也是紧张的。

    这么一想，她竟然好了几分。

    忽的，他丰润的唇压上了娇月，暴风骤雨的席卷了娇月，这人像是不要命一样，娇月僵的不能动，她觉得自己快速变麻，顿失了触觉。

    容湛抱的太紧，亲的太深，娇月很快就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在他怀抱里了。

    容湛的大红寝衣也很快的滑了下去，娇月想要揪住，可是却不得要领，小手儿抓在他的赤膊上，摸到他的肌~肉。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大抵就是容湛这种人了。

    她迷迷糊糊的瘫软在他的怀中，任由容湛亲亲。

    许久，容湛将娇月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轻轻磨蹭着。

    娇月从来未曾与一个男子这般亲近，现在她甚至不敢低头看自己的情形，娇月低语：“湛哥哥……”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容湛手指滑过……他再次捧起了她的小脸蛋儿，怎么也离不开。

    容湛搂住娇月，不肯撒手了！

    “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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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洞房花烛夜（下）

﻿    不管是容湛还是娇月，两个人都是雏儿，.

    容湛是个男人，与娇月又是不同。

    娇月娇娇软软带着几分香气，容湛仿佛是一只小狗一样在她脸颊边嗅了一下，随即言道：“你好香。”

    娇月小声道：“是玫瑰花的味道。”

    容湛摇头，他又嗅了一下，随即轻声言道：“不是，是你的体香。”

    此言一出，娇月脸色更红，容湛眼神下滑，落在她的身上，她现在粉嘟嘟的，娇软可口的让人想要一口吞下去。

    容湛的手撑着下巴，温和的笑，他低语道：“我想吃掉你。”

    娇月撒娇：“我这么大个儿，你吃不下的。”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他拉成了音调，轻声：“吃不下么？”

    娇月眨眨眼，猛然察觉他话中的含义，立刻羞涩起来，她小拳头捶了过去，道：“你好坏！”

    容湛顺势拉住她白皙的手指，放在口中咬了一下，又道：“你看，这不是再吃你么？”

    娇月黑线道：“你不是有洁癖么？”

    容湛笑的更加温文尔雅，他道：“这个时候，谁管那劳什子的怪癖？”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笑的更加厉害……

    笑够了，就看容湛盯着她看。

    娇月低声呢喃：“湛哥哥……”

    新婚之夜，她总归是逃不掉的。

    娇月不知如何才好，只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

    容湛低低的笑声里带着丝得意和满足，他哄她：“再叫我。”

    娇月乖巧听话的又唤了一声“湛哥哥”。

    容湛笑意更甚：“再叫。”

    娇月不肯了，她捂住了脸，不晓得如何是好。

    其实不消多说她也是清楚的，自己现在已经脱得光~溜~溜，.而容湛想来也是如此的。

    “叫我，乖月，叫我，嗯？乖月哦。”容湛轻声哄着娇月，她轻轻的又叫了一声湛哥哥。

    容湛猛然间就掠了她，娇月推拒，口中发出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她小手儿揪着了被子……

    “来，我们做游戏呀，很好玩儿的。”

    屋内的气息渐渐大了起来……

    ………………………………………………………………

    云儿与小翠都是伺候在门口的，除却她们，还有喜娘，只是容湛知晓娇月的性子，明白她不喜欢外人伺候，因此并未让她们更多的人靠近。

    可饶是如此，还是有许多人都等在门口，以便等候主子的叫唤。

    屋里不断传来忽高忽低的声音，几个婆子都带着了然的笑意，这样事情，她们自然是见得多了。

    可是云儿与小翠两个丫头都未成亲，脸红的不成样子。

    往日里看着那样冷冰冰的誉王爷这个时候倒是热情似火的，仿佛整个人要燃烧起来一样。而他们小姐也是低声啜泣着，好似被人欺负了一样。

    只是想到“此欺负”非“彼欺负”，两人更不自在了。

    其中一个圆脸的婆子见了，好心笑道：“你们也莫要觉得害羞，这样的事儿总归不算什么的，夫妻之间，越是如此……越是和睦呢！要不总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可不正是如此。”

    云儿低低的哎了一声，这个道理他们自然是懂的。

    “小王妃果真是十分得王爷的喜爱。”

    足足一个时辰了，屋里的声音还在持续，便是不多说，大家也都明白起来。

    圆脸婆子压低了几分声音，教着云儿两个姑娘：“嫁人呀，这样的才是真男人。”

    云儿轻声咳嗽一声，正色道：“您莫要再胡说了。”

    随即瞄了一眼室内，婆子想到誉王爷的性子，立刻比了一个闭嘴的动嘴，不肯多说了。

    屋里的声音还没有停歇。

    小翠可是自小就照顾娇月的，心里有几分担心，道：“.”

    几个婆子对视一眼，彼此明白，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到底是小姑娘呢！

    大抵又过了半个时辰，屋里的声音总算是停了下来。

    谁也不敢多动，只等待主子的吩咐。

    容湛大汗淋漓的躺在一侧，而娇月则是蜷缩成一团，小小的窝在角落里，带着几分颤抖。她倒是不像容湛那般喘息，但是小小的样子好像是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脱水鱼。

    她浑身都是汗水，大口大口的喘气，小嘴儿张着合不拢。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是只要闭上嘴，就彻底失去了氧气一样。

    容湛将她抱紧了怀里，一下下的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没事儿了呵。”

    娇月现在连动一动小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如若有，她真是想要的大声骂一句骗子。

    你们家做游戏会累成这样吗？

    而且，这不是糊弄熊傻子么？

    她也不动，只不想靠他更近。

    现在他是和她争夺氧气的头号大坏蛋。

    再说，她又不是借来的，至于一次性非要给“用”到虚脱吗？

    可是不管脑子里如何胡思乱想，娇月倒是没有一丁点力气动一动或者是说点什么谴责这个人了。

    “我亏了二十多年，你别怪我好不好？”温温柔柔的。

    娇月表示，自己一点都不会被迷惑，什么亏了二十多年！这话好意思说吗？你小时候难道还会想这事儿？

    “我给你按一按好不好？这样就不那么乏了。”容湛又道，他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清冽的温柔之意，与以往截然不同。

    娇月嘟嘴，呵呵了一下。

    她累成这个样子，又是谁的锅？

    容湛细细打量娇月，心中有几分心疼起来。

    他想着细心一点，再细心一点。然而并没有做到，还是让娇月身上多了不少的痕迹，她本就皮肤白皙，这样看来十分触目惊心。他立时埋怨了自己，只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分寸呢！

    他轻柔的给娇月按了几下，看她爱困的打了一个哈切，看看现在的时辰，果真是不早了，想到她刚才哭哭啼啼的求饶声，容湛倒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只是小姑娘今次已经十分气愤，他哪里还再胡乱动，只得低声询问道：“给你洗个澡可好？”

    娇月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根本就没有什么精神了。

    她甚至没听清楚容湛说了什么就茫然的点了点头。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小姑娘压根就没有什么力气洗澡了。

    他唤了人备水。

    很快的，就看到有婆子禀道：“启禀王爷，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容湛低声：“将被褥换了。”

    随即披了之前的寝衣，随手用被子盖住了娇月，抱着她进了净室。

    娇月此时已经就要睡过去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容湛唯恐自己刚才贪的太多，伤了娇月，又在净室的小柜子里寻了百花碧玉膏……

    娇月虽然迷糊的就要睡着，但是也不是一丁点知觉都没有，察觉他将自己放在水里，她也就靠在了桶子的边缘。只是事情的发展很快出乎了娇月的意料之外。

    她又察觉有他开始摆弄她的大~腿……

    娇月急了，委委屈屈的抽泣：“你干嘛啊！”

    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如何能不沙哑呢，刚才那般的放~肆~疯~狂！

    娇月掩面，觉得自己大抵要害羞的烧起来了。

    容湛声音清澈，他道：“别动，这是为你好，我为你上药。”

    上！药！

    娇月小小的身子开始往水里滑，容湛立刻捞住她，避免了她被呛到。

    娇月觉得自己当真是史上第一丢人的大笨蛋了。

    容湛道：“你不用害羞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受伤了总归是要用药的。”

    娇月谴责的视线不断的扫着容湛，他也好意思说，受伤了总是要用药的，他也不想想，她是怎么、怎么才“伤”的？

    娇月咬着唇，随着水气儿熏到脸蛋儿上，她竟然有些委屈的想哭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受不得一丝的委屈的。

    眼看小姑娘红了眼眶，容湛手足无措起来，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心下想了想，估计她是疼的，将她抱在怀里“心肝宝”“乖月”的乱叫一通。

    娇月总算是不哭了，她靠在容湛的怀里，委屈道：“往后不能这样。”

    总算是有点力气讲话了。

    容湛扬眉，哎了一声，不管如何，先答应了就是。

    娇月又道：“往后要对我好。”

    容湛扬起嘴角，嗯了一声，又补充：“不对你好对谁好？竟是瞎想，若是我对别人好，你不是要翻了天去。”

    娇月对手指，继续：“我还要……”

    不等说完，容湛道：“好好好，乖了，你说什么，我都是应了的。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好么？若是你不累，我们再来可好？”

    娇月瞪大了眼睛，她道：“才不！”随即嗫嚅嘴角，委委屈屈：“我、我累。”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好好好，累了累了。什么也不做。”

    娇月眼看容湛还是神采奕奕，嘟嘴道：“你这身体……未免也太好了些。”

    容湛扬眉，简直是哭笑不得，人家都是盼着夫君身体好，她倒是不同，竟然还嫌弃他太过“能干”。

    容湛将娇月抱了起来，他回到寝室，见到大家都在，他道：“行了，都下去吧。明早准备燕窝粥的时候稍微放一些冰糖。”

    丫鬟婆子红着脸应了是，退了下去。

    眼看誉王爷都不撒手，心中默默感慨，王爷还真是将这小王妃疼到了心里。

    容湛将娇月放回了床榻之上，为她盖好了被子，小丫头嘟哝了一声，缩在一起又睡了过去……

    容湛就这样看着她，痴痴的移不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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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新婚哦

﻿    雨声淅淅沥沥，。

    雨滴落在房梁上，悉悉索索的声音。

    云儿与小翠一早就已经在门口候着，只是快到中午还没有人起来。

    两人都有些着急，要知道今日小姐是要和王爷一同进宫拜见太后与陛下的，如若进宫迟了，总归是不好的。但是如若让他们去唤人，两人又是格外的不敢。

    正是因此，两人只能这样等着，急的不行不行的。

    而此时，容湛已经醒来，他半倚在枕头上，就这样盯着娇月看，她睡得似乎并不是很踏实，整个人哼哼唧唧的，总是不高兴。

    容湛浅笑起来，想到她昨日的样子，容湛苦笑一下，他便是心急也不能再乱来的。只是大手倒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着她。

    娇月睡得确实不安危，在她的梦里，容湛变成一只大灰狼，她是可爱的小兔子，可是不管她怎么躲，容湛都能第一时间抓到她，然后一口将她吃掉。

    娇月想要摆脱，但是大灰狼很讨厌，根本就摆脱不了。

    哼哼了一声，娇月终于在疲累的睡梦中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低语：“云儿，渴了。”

    这一开口，吓了自己一跳，好端端的竟然嗓子已经沙哑了。

    娇月这下子总算是惊讶的睁大眼睛。

    容湛看着她笑。

    娇月轰的一声小脸儿通红，她想要后退，只是又发现他已然箍着自己，压根就没有躲开的可能。

    她嘟嘴道：“你……我……”

    随即羞红了脸，不知如何才好。

    正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呢，就看容湛起身来到了桌边，随即端着杯子道：“来。喝点水。”

    娇月哎了一声，听话的起身，长发倾泻而下，她这才发现自己穿了一件十分轻薄的大红寝衣，这件寝衣不是她昨日那件，昨日那件可是正正经经的衣服，可是这件全然不是，这件是薄纱的料子，格外的暴露。

    她的长发垂在自己胸前的高处，.

    娇月自己红了脸，不好意思，但是容湛都是没看见一般，好生伺候她喝了水，又道：“饿了么？”

    娇月连忙点头。

    容湛吩咐人备水，随即道：“来，我抱你去洗澡。”

    娇月红了脸，她嘟囔：“我自己能的。”

    说完就要下地，真是脚一着地儿，立刻觉得腿软，随即红了脸，随即谴责的看向了容湛。

    容湛挑眉，道：“都是我的错，所以让为夫伺候你一下可好？这是我该做的。”

    娇月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娇嗔道：“那你抱我去。”

    容湛微笑：“小生求之不得。”

    他打横将娇月抱入了净室，试了试水温，交代云儿：“稍微添一点凉水，你们小姐怕热。”

    云儿应是下去。

    容湛将娇月放在大躺椅上，随即将准备好的花瓣撒入了水中，又寻了精油倒入。

    娇月就这样眨着眼睛看着容湛的动作，她咬咬唇，娇娇软软道：“那个……你怎么知道要放这些？”

    容湛抬眼笑道：“这样的小事儿，我自然是知晓的。”

    又再添了一点点水，为娇月宽衣。

    娇月脸红不依，她推拒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容湛哪里肯呢！他坚定的为娇月整理妥当，随即放入了水中，嘴角带着笑意：“我很乐意为你做这些。”

    他将她的发梳起来，挽了一个发髻，娇月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道：“你着怎么会弄这个啊？”

    真是让人想不到了。

    容湛沉稳，“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娇月盯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脸蛋儿笑的绯红，低语道：“你倒是能吹呢！”

    容湛的手指滑下：“是么？”

    娇月立刻喘息起来，他闪躲一下，含羞带怯的看了容湛一眼，双手交叉遮挡，道：“.”

    这人很不老实呢！

    容湛自然是不肯的，他道：“我帮你，正好等下给你上点药。”

    娇月直接就捶容湛：“你出去出去！”

    上药上药，上什么药！

    她不开心！

    容湛晓得她就是太过害羞，轻声道：“没事儿，我是你夫君的啊！”

    随即手指为她按摩肩膀，道：“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娇月是个实实在在的姑娘，她认真：“并没有。”

    容湛咬了她的耳朵一下，道：“小没良心的。”

    娇月娇娇软软的撒娇道：“人家说的是实话啊！你手重，按得我疼。”

    容湛幽幽叹息，随即言道：“好好，居然不舒服，咱们就轻一点，这样好点了么？”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人洗澡，可是昨晚她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在，自己感觉也不深，可是现在又不同了。

    她现在是完完全全情形的，总是觉得这样羞死个人了。

    娇月也不晓得旁人家夫妻是如何相处，但是她就是觉得好紧张呢！

    “这样的力道怎么样？”容湛的手伸到水中为她按摩腿。

    娇月羞怯的点点头，也不言语。

    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除却水声，似乎雨水落在窗外打在瓦檐上的声音也更加大了几分。

    娇月低着头，不知如何才好。

    也不知怎么的，娇月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等到容湛将她抱回床上，为她擦拭着长发，娇月一下子揪住了容湛的手，她轻声道：“今天，今天是不是要进宫？”

    想到这里，她仓皇的看向了窗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容湛微笑，摇头道：“没事儿，大不了就不去好了。”

    娇月瞪大了眼睛，随即轻声道：“你说什么？”

    想了想又道：“这可不成的，如果我们不去……”娇月嗫嚅一下嘴角，轻声道：“那大家不是都明白了吗？”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

    虽然夫妻恩爱也不是什么了不得大事儿，相反倒是好事儿一件。但是如若那么一次半次的进宫都耽误了，那么就有些让人尴尬了。

    娇月催促道：“不嘛，我们快一点，应该、应该还来得及吧？”娇月带着几分疑问。

    容湛忍不住，直接在她的小脸儿上印上了一个吻。

    他搂着娇月不肯撒手，轻声道：“喜欢你。”

    说完倒是拉住她不断地啄~吻，娇月嘟嘴，闪躲道：“你是小狗吗？”

    容湛也不恼火，带着笑意倒是不停的亲她，他低语道：“那你是肉骨头吗？”

    娇月被他亲的痒痒的，不断的咯咯笑。

    容湛不肯撒手，将她半拥抱在怀里，轻声：“我看看这个小肉骨头肥不肥。”

    娇月道：“你只有一根肉骨头，悠着点吃啊，啃光了，就只能抱着光骨头哭了。”

    容湛不肯撒手，在她耳边低语道：“我倒是觉得，恰恰相反。”

    娇月不解的看着容湛，容湛看她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娇月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啊！”

    容湛意味深长不肯说，越是这样，娇月越是好奇，她轻声道：“湛哥哥告诉我嘛，你告诉我嘛！”

    容湛被她拉着，享受软玉温香，他笑够了，眼看没耐心的小姑娘越发的带着几分懊恼，终于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娇月的脸蛋儿一下子就像是天边的红霞，她轻轻的锤了容湛几下，道：“你好污。”

    容湛扬眉，一副单纯的样子，他道：“有么？可是你一直逼着我说的。”

    娇月推他：“烦人烦人，快点收拾啦，今天进宫。”

    容湛指指窗户，无奈道：“你看外面这个大雨，你确定要进宫？”

    他道：“其实今次不进宫也没什么的。总归我也不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他轻描淡写的，但是娇月偏是觉得容湛带着几分不对。

    她认真：“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是太后总归是你的祖母呀，我们不好不拜会她老人家的。而且在他们的心里，你一定很重要。在我心里你很重要。在他们心里一定也是的。”

    压根没有逻辑可言。

    随即环住了容湛的腰肢，道：“而且我不想让大家都不喜欢我，你看哦，我刚进门就和你不出门，这人家一想……不就很明白了么？多尴尬啊！”

    容湛扬眉，一副“不懂”的样子，他道：“什么？我就不明白的。”

    娇月看他如此，知道他是要故意逗弄自己，嘟嘴儿道：“你现在最会作弄我了。”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又抓住她来来回回的亲着，娇月闪躲不断，缩到了床榻最里面，她一脸的警惕，道：“你莫要再胡来了。”

    容湛一本正经的：“我疼爱自己的媳妇儿，哪里是什么胡来？我倒是要和小娇月分辩一下了，你来说说，这哪里不对？”

    娇月红着脸，眼看容湛不肯放过自己的样子，真是怕了，她生怕这人再拉着自己再行那些不可言说的火~热之事。索性娇滴滴的假哭道：“你不能这样呀，人家是真的累了。而且哦，我们不进宫人家一定以为我们一天都在床榻之上厮~混。往后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可怎么维持啊！呜呜！”

    容湛被她逗笑了，他扬眉，手指拉着她的小脚儿，道：“哦，你还有英明神武的形象。”

    娇月连忙点头：“有的有的，我有的！”

    随即可怜巴巴道：“你是我的夫君，我好你也好啊，咱们维持点形象好不好？”

    容湛想到自己之前给她的评价，假仙少女，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那么……好吧！”

    娇月瞪大了眼睛：“真的？”

    容湛失笑：“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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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进宫拜见

﻿    娇月总算是换好了衣服，一身大红的衣衫，衬得小脸儿明艳照人，.

    容湛拉着她的小手儿哄道：“怎么了？”

    娇月白他一眼，嘟囔：“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也好意思哦！”

    她嘟着小嘴儿，十二万分的不言语，她嘟囔：“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

    话到如此，她的脸蛋儿又红了几分，虽然没有进行更加亲密的最后一步，但是容湛这个混蛋真是硬生生的把她从里到外的亲了个遍。

    她哼了一声，道：“明明知道着急还要胡闹，你好孩子气哦！”

    容湛捏捏她的小脸蛋儿，道：“你瘦了。”

    娇月瞪大了眼睛，立刻问道：“是么是么？我瘦了很多么？这段路子为了成亲，我变得好忙哦。果然吃多吃少和长不长肉是没有关系的，还是要看运动。”

    提到运动……娇月脸蛋儿又红了，她白了容湛一眼，道：“你刚才顾左右而言他。”

    容湛轻笑，他道：“并没有。”

    娇月戳人：“没有没有，你给我说说哪里没有？”

    容湛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指，娇月生怕他又放入口中，立刻抽了回去，脸蛋儿红红道：“我们要不要出门啊！”

    按照容湛的想法，出什么门，压根就没有必要，他从来不会在雨天进宫，这点大家都是明白的。

    可是既然娇月生怕人家以为她是一天都窝在卧房，那么容湛倒是也就随着她了，只是现在已经快要中午，容湛浅笑道：“我带你去试试宫里的美食如何？”

    娇月嘟嘴，轻声道：“我就算是进宫，大概也不敢吃吧？”

    容湛问道：“为什么？”

    娇月理所当然：“我紧张啊！毕竟不是自己家，不能自由自在。我这个人哦，和熟悉的人能够说上三天三夜都不重复，但是如若和不熟悉的人，那么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容湛拉着她：“.”

    娇月笑嘻嘻：“那不成。”

    又觉得自己果然有点孩子气的作，娇月扯住了容湛的衣袖，轻轻的摇晃着，低声呢喃：“湛哥哥，往后我们天天在家好不好？我陪着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言罢，讨好一笑。

    看她笑容甜美，容湛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偷了个香，他哪里看不出小姑娘想什么呢，轻声道：“都听你的。”

    容湛这样宠着她，娇月倒是脸红起来，她嘟囔：“湛哥哥你真好。”

    容湛扬起嘴角，被表扬的心满意足，他轻声道：“乖月这么好，湛哥哥自然要好好的疼你。”

    两人上了马车，容湛为她按摩小腿，他道：“累了吧？”

    娇月点头，诚恳：“是你要的太多了。”

    随即又想到这话有些不那么……额！

    娇月红着脸道：“你当没听见哦！”小小的手儿就这样捂住了容湛的耳朵。

    容湛浅笑，随即言道：“好！”

    娇月心满意足的吁了一口气。

    容湛真是一丝都不想让娇月淋雨，马车停在慈宁宫的门口，容湛撑起了大伞，随即将娇月搂在怀中，两人一同进了慈宁宫。

    太后倒是未曾想到容湛会到，虽说容湛今日进宫是理所当然，但是这场雨倒是让太后与皇后都拿不准的，太后甚至不抱什么希望了。

    只是临近中午，倒是听到宫门禀告，说是誉王爷进宫了，太后立时命人加了容湛喜欢的菜，刚交代完，就听说人进门了。

    容湛牵着娇月进门，这比试娇月第一次来，但是确实娇月第一次作为孙媳妇来。

    她有些羞色，不过还是跪了下来，乖巧言道：“参加皇祖母，皇祖母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微笑，说道：“你们起来吧。”

    .

    小夫妻二人都是一身大红的衣衫，两人都是好颜色，这样穿了一身红更是衬得人娇艳的不像话，太后道：“你们坐。”

    容湛微笑，郎朗开口：“皇祖母，我们过来蹭个午饭，您不会嫌弃吧？”

    太后含笑：“说的这是什么话，别说是蹭一个午饭，就算是住在宫里，哀家也是高兴的。”

    随即看向了娇月，道：“小姑娘倒是极好的。”

    娇月立刻乖巧的笑了出来。

    太后摆摆手，娇月瞄了一眼容湛，在容湛的示意下来到太后身边。

    太后牵着她坐下，随即又上上下下看她，娇月与以往相比多了几分的沉稳与娇羞，不过想来也是，原来来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孩子呢，现在倒已经是一个小妇人了。

    她进门的时候走路有些不对，老夫人是看得出来的，她也是过来人，心里明镜儿一般，眼看小姑娘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别别扭扭的，倒是也没有太过放在心里。

    新嫁娘么！这样也是正常的。

    她含笑道：“来，这个给你。往后好好和湛儿过日子，早日开枝散叶。”

    娇月哎了一声，接过了太后递过来的玉镯子。

    太后亲自为她戴上，想来太后是有准备的，果然是正好的样子。

    娇月笑眯眯道：“谢谢皇祖母。”

    又一想，补充道：“我很喜欢呢！”

    太后道：“真是个懂事儿的姑娘。”

    眼看娇月似乎有些紧张，不断的搅着手里的帕子，太后道：“去湛儿身边吧。”

    娇月仿佛是松了一口气，小碎步快速的来到容湛身边，容湛牵住了她的小手儿。

    娇月冲着容湛一笑，当真是十分的依赖他。

    太后闪闪眼，感慨果真还是一个孩子，不过又一想，湛儿单身这么多年，总归是能够有一个合适的人，能让他喜欢，那就是好的。

    其实太后对娇月倒是无所谓的，但是若说有什么不同的。那么便是闵老夫人，她竟然想要从中截胡，这点太后就十分看不上了。

    如此这般，她更是觉得该是好好的为湛儿将这门亲事守护好，免得让那些香的臭的想从中讨好处。

    娇月自然不知道太后的意思，她原本觉得太后不是看起来那么慈祥，其实挺厉害的。

    但是现在又一看，见她十分的宽容，对她也和气，恍然觉得自己原来果然是想的太多了。

    这边正要吃上午饭，就听小太监的唱声响起，是皇帝过来了。

    娇月一口肉夹在筷子上，不知道吃还是不吃。看她这个孩子气的样子，容湛宠溺道：“没事儿，你吃你的。”

    娇月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能相信容湛，如若真是这么吃了，那么多么丢人啊！

    将筷子放下，娇月跟着容湛给皇帝请安。

    皇帝打量娇月，微笑道：“你们倒是天作之合。”

    娇月笑的露出了小小的梨涡儿，十分欢喜的样子。

    容湛说：“你过去坐好。”

    娇月哦了一声，坐在了椅子上，呆萌又单纯。

    皇帝扬眉，随即言道：“倒是不想，三郎家的两个女儿，都与我们容家关系不浅。”

    太后淡笑，“他们家可还有一个小子，若是你将颜儿许给他，那么我们两家可真是解不开的缘分了。”

    娇月的心一颤，不过面上却又不动声色，好像这事儿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几个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的在娇月的脸上停留了一下，随即离开。

    皇帝哈哈大笑，道：“这可不成，朕倒是看着，苏其安这孩子是有几分大学问的。朕可不能让齐老先生辛苦教育出来的外孙子躲清闲。想要和他爹一样不沾染仕途，那休想了。”

    娇月一直都微笑，并未言道什么，外戚不能参与朝政，这点是人尽皆知的。

    闵老夫人为了闵老将军放弃了公主的身份，那么容颜与其安又没有什么爱情，她自然是做不到的。

    这也是娇月放下心的原因。

    太后笑了起来，道：“哀家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颜儿比苏小公子大了四岁，总归不那么合适。”

    娇月不明白太后一直这样说的原因是什么，但是看皇帝表情没有一丝的诧异，似乎这事儿又不是没有讨论过的。

    她垂着头，仿佛神游天外。

    只是旁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容湛哪里不知道呢！

    他握住了娇月的手，娇月冲他一笑，随即口型轻声说：我饿了！

    容湛立刻：“你们要讨论这些还是用膳？你们不饿，我也饿了。”

    倒是一家人一样，没有什么君臣，只是亲人。

    皇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眼看小姑娘的眼神儿盯着桌上的肉，仿佛下一刻就要吃掉，恍然明白。

    他道：“好好好，用膳用膳。”

    娇月扫了一眼，皇后并不在，不过大家谁也不多提，娇月自然更不提了，她也不是没事儿找茬儿啊！

    娇月自己不好意思，但是容湛倒是不客气，一直给娇月夹菜，他道：“你都瘦了，多吃点，看看你的小脸儿，一点都不可爱。”

    娇月哦了一声。

    容湛又道：“快点吃成小包子脸，知道吗？”

    娇月哎了一声。

    眼看容湛这个样子，他们忍不住想笑，苏娇月明明是一个明艳照人的大美人儿，但是性格却格外对的软糯。被容湛这样念叨，倒是一点也不恼火，只笑盈盈的，吃个不停。

    不过，说起来啊！

    她这样吃来吃去看起来怎么……怎么格外的让人想吃呢！

    似乎格外美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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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我是贤惠的小媳妇儿

﻿    仔细说来，娇月倒是并没有怎么见过容湛和宫里的人相处，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后，亦或者是其他人，.

    不过这般看来，倒是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同。

    虽然容湛是个小辈儿的，但是对皇后亦或者是其他人，都冷冷淡淡的，甚至也不曾专门去拜见，至于说那些人……她们倒是也并没有过来，这就让娇月觉得有些奇怪了。

    虽然不知道哪里奇怪，但是总归是有些不对劲儿的。

    不过对于今日容湛能够进宫，他们倒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可是娇月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儿都并不表现出来。

    待到出宫，娇月坐在那车里掐着容湛的胳膊问道：“你平日里雨天不会进宫么？”

    容湛扬眉：“你知道？”又一转念，这丫头观察力总是惊人的，倒是也笑了出来，他道：“对，不喜欢这样的天气进宫，总是会想到不好的事情。”

    这般一说，就看娇月眨着大眼睛看她，忽闪忽闪的惹人疼，他顺手揉揉娇月的发髻。

    好端端的就这样掉下来几缕，竟然平添了几分俏皮的气息。

    娇月轻声道：“你破坏我的发型儿。”

    她顺势躺在了容湛的腿上，倒是也不在乎什么礼节，在宫里的时候她要保持端正甜美的形象，真是一刻都不能乱来，只能好好的坐在那里，背脊挺直。

    而今又不同了。

    她揉着自己的小腿儿，道：“其实进宫也挺累的。”

    容湛看她这样自在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不过又一想，果然还是一个孩子，刚才还说自己破坏发型儿，现在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躺了下来。

    容湛手指滑过娇月的脸蛋儿，道：“明个儿回门，我们要不要留下来住一天？”

    娇月霍的一下坐了起来，随即瞪大了眼睛看着容湛，结结巴巴道：“你你、我们可以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立刻高兴起来，“那太好了！”

    她简直想要转圈圈，娇月抬起小脸蛋儿，吧嗒一声亲在了容湛的脸上，她嘟囔道：“湛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容湛倒是没想到会突然享受到美人的亲~吻。

    只是这吻到底也是短了一点。

    容湛直接搂住了娇月，娇月嘟着小嘴儿，半靠在他的身上，娇滴滴的说：“夫君这是干嘛啊！”

    眸光流转，竟是带着风情。

    就算娇月什么也不做，容湛尚且会被诱惑，更何况现在这人一副小狐狸的样子，简直是让容湛一丝都忍不住，容湛将娇月抱在怀中，就这样凑了上去，轻轻的啄着娇月。

    娇月咯咯笑闪躲，道：“你是啄木鸟吗？”

    容湛其实已经动情，但是他总归是一个克制的人，这般还在马车上，他万不会乱来的。若是下车只是有什么失态，那就不美了。

    他怎么样倒是无所谓的，但是绝对不会给人编排娇月的机会。

    他轻轻的凑在了娇月的耳边，低语道：“等我晚上回去好好收拾你。”

    娇月脸色一红，锤了容湛一下，容湛顺势将手放在了她的小~屁~股上。

    娇月娇嗔道：“我是易碎品，要轻拿轻放轻使用。”

    容湛扬眉，问道：“所以呢？”

    娇月嘟囔：“所以就是你今晚不可以对我乱来。”

    娇月对着手指，轻声道：“我明天要回肃城侯府的啊，如果我去的太晚，那就不太好了。那个多了……起不来呀？！”

    又想了想，她脸蛋儿绯红，继续说：“而且啊，你看哦！我们昨晚才有过啊，年轻人，不好过于频繁的。”

    容湛现在是刚开荤的，哪里会愿意忍呢，看着娇月可怜兮兮的样子，竟然没有一分怜香惜玉，倒是想起她昨晚被要的狠了哭泣时的样子。这细微的小表情，这绯红的小脸儿都是一样的。

    他嘴角噙着笑意，轻声道：“.”

    娇月纳闷，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担了这么一个名声。

    容湛继续言道：“连顿饱饭也不给人吃，这不好吧？”

    娇月含羞瞄了容湛一眼，随即轻声道：“你胡说什么啊！”

    顿了顿，可怜兮兮的摇晃容湛的衣衫，低语道：“不要嘛，好不好？”

    容湛眼看她这个样子，倒吸了一口气，这小姑娘是不知道么？这样媚~眼~如~丝的唤着不要，只会让人更加想要。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轻声道：“我们到家了。”

    娇月咦了一声，果不其然，还真是到了。

    娇月就要下马车，容湛拉住她，低语道：“外面还下雨，你就这样冒冒失失的。”

    随即先下了马车，雨水浸在他的脚边儿，容湛微微蹙眉，娇月坐在马车里，看着容湛的表情，莫名就很想笑，这个人是洁癖狂人哦，这么一想，可不就更想笑了。

    容湛回头看向了娇月，娇月吐了吐舌头，一副偷了腥的小猫咪样子。

    他一贯的面无表情，在外人面前似乎更是如此，刚才的柔情已经全然不见。可即便是如此，他的动作却还是出卖了他。

    容湛伸手直接打横将娇月抱了起来，娇月一愣，随即羞红了脸，她锤了容湛一下，轻声道：“你干嘛啊？”

    容湛扬眉，十分寻常道：“不干净，我抱你进屋。”

    娇月脸蛋儿红了红，随即言道：“大家都看着呢！多不好，快将我放下。”

    她搂着容湛的脖子，嘴角轻扬，并不是自己说的那么不情愿，反而是带着几分欣喜之意。

    “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我不抱你还要抱其他人么？”

    四平上前一步撑住了雨伞，容湛抱着娇月大步进门。

    娇月的脑袋埋在容湛的肩窝，偷偷的笑。

    容湛仿佛是不知道，又仿佛已然知道，嘴角扬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心情十分不错。

    待到进屋，他将娇月放下，娇月这个时候才发现容湛的后背有几分湿漉，她连忙吩咐人备水，随即道：“洗个热水澡吧，别看现在已经六月，但是还凉着呢，很容易着凉的。”

    随即又连忙去找毛巾为他擦拭，容湛比娇月高了不少，娇月在女孩子里就算是个子高的，如若不然也不至于装成男孩子不被查觉。

    但是和容湛这样一比，还是高下立现的，她为了方便踮着脚尖为容湛擦拭发上的雨水，嘟着小嘴儿娇滴滴道：“往后我们下雨天不出门了，都是我不好，早上死活要出门。”

    容湛扬眉笑：“那是早上吗？”

    娇月锤了他一下，娇滴滴道：“中午！中午行了吧？你好讨厌啊！”

    话虽如此，动作却依旧小心翼翼，容湛的搂住她的腰，享受小妻子的照顾。

    娇月碎碎念：“湛哥哥，你晚上想吃什么？”

    容湛直接就笑了出来，他道：“你现在就饿了么？”

    他作势看了看时间，感慨道：“你这还没怎么样就又饿了？”

    娇月咬唇。

    容湛立刻：“我错了错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娇月眉开眼笑，她道：“可是，我是想给你洗手作羹汤的呀！”

    娇月娇滴滴的靠在容湛身上，乖巧道：“我要给你做好吃的，然后伺候你洗澡。”

    随即握着小拳头认认真真：“我要做一个好妻子。”

    她一定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好妻子。

    说到这里，娇月都觉得自己脸上泛光光！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忍着笑，问道：“哦。你要做啊，做什么呢？红烧鸭掌如何？”

    娇月的表情一下子就囧了，她对手指：“这、这个啊！有点复杂啊！”

    容湛立刻笑了起来，他轻声说：“我娶你回来又不是为了伺候我。”

    娇月立刻接话：“那你伺候我呀！”

    真是一副得了便宜的鬼机灵样子。

    容湛失笑，总算是点头：“对，伺候你！”

    他道：“走，我们一起去洗澡。”

    娇月听着话茬儿，立刻停下脚步，嘟囔：“你不会做什么吧？”

    她之所以这么乖巧，就是想要晚上的时候能够好好睡一觉，而不是圈~叉什么的呀！

    容湛一本正经，他板着脸，清高又淡定：“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娇月的眼神很是迟疑，飘呀飘。

    容湛又道：“大白天的，我至于么？”

    娇月一想，好像是哦！

    容湛牵着娇月进了净室，此时已经为他备好了水，容湛张开双臂，道：“为我宽衣。”

    娇月瞪大了眼睛，随即轻声道：“我不会啊！昨晚不就告诉你了吗！”

    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飞快的冲了出去，容湛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发呆的盯着亲事。

    “怎么了？”

    娇月指着新摆放在那里的梳妆台，轻声道：“你你、你给我准备了这个。”随即又想到，嘟囔：“你偷听我说话啊！”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嗯，对呀，偷听了你说话，怎么办呢！我真不是一个好人。”

    娇月白他一眼，随即走了过去，容湛不止为她准备了梳妆台，还为她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香脂香膏，都是她惯用的。

    有时候压根不是钱的事儿，只能说，他是把她放在心里的。

    容湛来到娇月身后，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我有些地方总归是想不到，如若你喜欢什么，需要什么，都告诉我。我一定会为你做好的。若是你觉得是小事儿不值得郁郁我说，那么就唤管家准备。总之，你是家里的女主人，一切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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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一只鱼

﻿    香气缭绕的室内。

    帷幔清扬，雕花红木软榻上斜躺着一名二十来岁的男子。

    这男人正是容湛。

    他此时半眯着眼，看着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小姑娘，这样的美景，他自然是一定点都不能错过了。

    “好玩儿吗？”

    娇月点头，她穿着自己给自己做的泳衣，在水里游来游去，哼着曲子：“我是一只鱼，水里的空气……”

    容湛越发觉得好笑，若是知晓她这般喜欢这个温泉，他自然早些带她过来，想必能够早早得到美人的青睐。

    娇月游来游去，像是一尾美人鱼一样靠在了池子边缘，好奇的问道：“湛哥哥，你说这温泉是从哪里来的啊，真是太好了，好舒服。”

    娇月最喜欢泡温泉了，感觉十分的不同。

    容湛微笑解释：“我娘当初身子不太好，体寒。我父王便寻了这处宅子，而后建了这个别院。不过这个别院也不过用了一年有余，他们就都不在了。因着我娘格外喜欢这边，所以即便是我并不在京城，也一直都安排人在这边好生的维护。”

    若不是娇月在准备热水的时候感慨的说起如若有温泉那才是人间仙境。容湛倒是也想到不到带她过来。

    娇月四下看了看。

    这浴室富丽堂皇，竟是比那内室还要华丽几分，雕金的设计，盘龙的柱子，还有水池四边的四个吐水的龙头，无不显示着这里的奢华。

    而那四个龙头，更是活的泉眼，室内水雾弥漫。

    如非皇族，这龙形物件委实有些过分了。

    不过想到当初容湛的父亲也是皇太子，又觉得其实并没有什么了。

    她道：“这里真好。”

    她已经感慨了好几次，念叨完，吐吐舌头就又一转身，游了出去。

    容湛打量她，带着笑意道：“小心一些。”

    娇月一个飞快的旋身，随即笑盈盈的道：“我会游泳啊！”

    容湛颔首，不过仍是笑：“我自然知道，但是小心点总归没错的。”

    娇月哎了一声，也是听话的。

    她欢快道：“你要不要一起呢？”想了想，又笑了起来：“说的有点像是我再邀请你洗鸳~鸯~浴。”

    容湛扬眉，意味深长的笑，一脸的“我懂你”。

    他缓缓道：“难道你不是再邀请我吗？”

    娇月脸红起来，轻声道：“才不是呢！”

    容湛直接宽衣，娇月后知后觉的想到，她自己是有泳衣的，但是容湛没有啊，这个时代，大家也不兴这个玩意儿。这么一想，娇月就局促起来了。

    毕竟，一个大男人赤~条~条的和她一起洗温泉，想想就觉得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嘤嘤！

    娇月立刻：“等我洗完了，你再洗好不好？”

    她嘟囔着，抠着自己的泳衣。

    容湛发现，娇月小时候喜欢拉扯自己的衣角，好好的衣衫，衣角被她挫的跟破抹布一样。而长大了也是一样的。紧张或者思考的时候格外的愿意抠小东西，手边好端端的东西都成了她手里缓解紧张的小玩具。

    容湛轻声道：“我是很想答应你的。”

    娇月嗯了一声，不解的看向了容湛。

    容湛又道：“可是如若这般，我们回去就要迟了，你也知道，京城的宵禁可是格外的严格，你明日不是还要回娘家的么？”

    娇月指控道：“那你原来也没管什么宵禁不宵禁的啊！都是直接来我们家！”

    娇月觉得，这人就得拆穿他！

    容湛点头，一本正经：“这话倒是没错的，但是你不要忘记，往日我是一个人，今日可是带着一个你。当然，我们一起真是被人遇到也没有什么，只是传出来就不太好听了。你说对吧？”

    娇月嘟嘴：“那你什么意思啊1”

    容湛感慨一下，道：“我这是为了节省时间，所以才打算与你一起洗的，我这般的善解人意，你当是十分高兴才是。”

    娇月小嘴儿嘟了起来，简直能挂油瓶了。

    她道：“呵呵哦，你这个大骗子！”

    这人这样说话，典型的是打算坑了她啊！

    娇月委屈的扬着笑脸儿，认真道：“你这样不好！这样分明就是想要……妈呀，你怎么全都脱了？”

    所以说，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的，.

    容湛下了水，也不靠近娇月，只是倚在一处水池边缘，他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要一起洗，没有想得更多。”

    娇月警惕的看着容湛，见他竟然已经微微闭上了眼，仿佛是正在享受温泉的热度，随即也松了一口气，她轻声道：“你泡你的，我玩儿我的。我们互相之间就可不能彼此干涉。”

    容湛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泡温泉舒服的还是答应了她的话，娇月是当做后者的。

    她缓和了一下，揉揉自己的肩膀继续开始游泳。

    娇月一转身，容湛的眼神就睁开，他盯着她，好似是盯着一个猎物一般，容湛眼神深邃，藏不住的热切。

    其实有些事情和捕猎是一样的，先要麻痹敌人，随后才是彻底的将猎物捕捉。

    而现在，他是猎人。

    娇月……她是小猎物，一只狡猾的小猎物。

    娇月游了一会儿，发现容湛真是没有什么格外的举动，就是老老实实的泡在水里，她也慢慢的放下心来。

    调皮少女掬起水，直接泼向了容湛。

    随即咯咯笑着逃开，周而复始。

    容湛觉得，如果这还不叫撩人，那么什么才叫呢！

    这分明就是小姑娘对他发出的邀请。

    待到娇月再次搞小动作偷袭，容湛一个健步，飞一样的拉住了娇月，随即将她困在了怀里。

    娇月尖叫一声，随即笑着挣扎：“放开放开！”

    容湛哪里肯呢！

    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轻声道：“就不放！”

    娇月咦了一声，挣扎的更加厉害，只是她到底是个姑娘，而容湛若要真是使出力气，是绝对不成的。

    两人在水里挣扎，容湛随即发出了一个怪异的声音。

    娇月纳闷的看向了他，问道：“你怎么了？”

    容湛拉住她的手向下……随即低声道：“你说呢？”

    娇月的脸蛋儿立刻红了起来。

    火热的触感……

    “你别……”

    男人没吃饱的时候，通常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他抓住了娇月的腿，娇月想要踹他，只是却不得要领，很快的，室内就传来一阵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总算是换好了衣衫，准备回府邸，可是这个时候娇月趴在软塌上，动也不动想了。

    哪里有这样的人，真是八百辈子没吃过肉的典型。上来就又“啃了”她两三次，以至于她现在精疲力尽。

    原来还说自己是一只鱼呢！

    果然是鱼，咸鱼！

    被翻来覆去的不是咸鱼是什么呢！

    娇月用帕子蒙住了脑袋，觉得自己不要见人了。

    容湛倒是心情很好，他整理好衣衫，蹲在娇月的身边为她按摩。

    娇月表示，自己不吃这一套。

    她照着他的手臂就咬了一口！

    容湛索性将自己的胳膊递了出来，说道：“咬吧，咬完就不生气了呵。”

    娇月索性别过头又不讲话了。

    容湛笑的厉害，他道：“你不高兴？”

    娇月果断的摇头，“不高兴。”

    容湛疑惑脸，他说：“可是不对啊，你刚才明明欢喜的都哭了出来。”

    娇月感觉现在不是六月，而是炎热的三伏天。

    她不说话，只藏着脑袋，一副顾头不顾尾的样子。

    容湛又道：“你还快活的……”

    不等说完，就被一个小身子扑倒了。

    娇月捂住了容湛的嘴，恶狠狠道：“如果你在胡说，我就对你不客气。”

    容湛手指头尽情的在某少女身上吃豆腐，他道：“哦，怎么不客气呢？嗯？”

    娇月拍开他的手：“反正就是不准说，不然我就、我就……”

    倒是不知道怎么才好了，看她这般，容湛哪里舍得让她委屈一分，立刻道：“不说不说还不成么？”

    他哄道：“你说什么，我都是听的。”

    反正我什么也不说，都是……做！

    娇月总算是缓和过来，她娇滴滴的靠着容湛抱怨，声音软软糯糯的讨人疼：“可是我好累，我们怎么回府啊。”

    又一想，嘟囔：“我也饿了。”

    做运动这么久，不饿才怪！

    容湛立刻：“我抱你，我们立刻赶回去，路程也不远，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途中会经过荣宝斋，咱们进去买点糕点，你先垫一垫可好？”

    娇月娇娇的嗯了一声，听话。

    容湛原本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身边也有人伺候，从来不曾伺候过旁人，但是看到娇月这个样子，就觉得一切都好，就是想要好好的照顾她，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为她处理好一切。

    外面雨已经停了，娇月被容湛抱着出门，将小脸儿埋得深深的。

    自从成亲，她好像就不需要双腿了，走路全靠抱呀！

    “往后没人的时候你抱我，在大家面前，就不要这样了。好像显得我多么、多么……”

    不知如何形容才是。

    容湛平静：“你腿不软？能自己走？”

    娇月沉默一下，幽幽：“不能！”

    容湛点头：“那不就是了。”

    随即又取笑道：“啧啧，真弱！”

    这样一来，娇月倒是出奇的愤怒了！

    她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累，我为什么会腿酸，我为什么！你说！我为什么！”

    容湛顺毛：“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给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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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回门

﻿    .

    苏家人一早就等着娇月回门，可是直到快到中午，誉王爷与娇月才一起赶了回来。

    小夫妻二人进门先是拜见了老侯爷与老夫人两位长辈，接着又是苏家的其他人。

    誉王爷的身份在，大家都是意思一下而已，其实按照实际来看，该是他们好好的跪拜王爷和王妃的，只是容湛愿意这样他们脸面的，大家倒是也就不更多的矫情了。

    老夫人打量娇月，娇月一身大红的衣衫，精致的苏绣，颈项上挂着红宝石，整个人装扮的颇为艳丽，不似在府里那般清新可人。

    仔细想想，娇月刚成亲，越是艳丽，越是合适，这倒是正常的。

    娇月拉着老夫人不撒手，轻声道：“祖母，我都想你了。”

    又想一想，献宝一样说道：“我和湛哥哥今晚决定住在肃城侯府。”

    此言一出，倒是惹得大家都惊诧的看她，娇月高兴：“我们回来的虽然晚了一点，但是今晚会住下的。”

    他们今早到底是出门迟了，就说容湛是属于没吃过肉的，果然如此，回去又是折腾了她一番，真是逃都逃不了。

    娇月暗戳戳的想，这种事儿、这种事儿果然是很舒服的，可是后几次就不是了啊，她好累的。

    娇月捏了捏手上的帕子，随即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看向了容湛。

    容湛衣冠楚楚，倒像是一个好人。

    晚上咋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了呢！

    他十分正经，带着一点点浅笑。容湛这人不笑则已，一笑就能看出不同了，特别具有亲和力。

    他道：“娇月刚出嫁，总归是想家的。左右我府里也没有什么长辈，就随她过来了。其实住一住也是无妨的。”

    容湛轻描淡写，但是对于其他人倒是不同了，.

    二太太坐在一旁，越发的觉得有些嫉妒，他们家容月的夫君虽然也是很不错的样子，但是到底是家世和身份都不如人家。而今又不像人家可以这样体贴，真是看红了一双眼。

    二太太就是这样，凡事儿不着调，立时言道：“这闺女出嫁了可不好在娘家住，不然还让人以为婆家有什么想法呢！”

    容湛并不看二太太，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是也不说话。

    二太太看他压根就不搭理自己，有些没脸，不过她这人倒是也不气馁，就要继续说话。

    苏二郎瞪她道：“你没有见识就给我闭嘴，整天这样出门，我们元安还怎么成亲，如何能找一个好的人家？人家听说家中有你这样一个没有分寸的母亲，怕是吓都要吓死了，退避三舍。”

    如若不是自家的事儿，娇月简直是想要笑出来，她二伯父自己更加不着调，花~街~柳~巷俱是可以看到他的身影。是典型的没用纨绔子弟，那工务局的差事都是一个笑话，可是他偏是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仔细想想，可不是好笑吗？

    只是娇月倒是也不好说什么的，她毕竟是晚辈。

    老侯爷扫了这对不着调的夫妻一眼，道：“你们都给我闭嘴，我看你们这个样子也不是很懂事儿。”

    两人都怏怏的闭了嘴。

    自始至终，容湛都未曾言道一句。

    娇月啃着苹果，软糯的问道：“湛哥哥，你吃不吃苹果？”

    容湛只听她声音都觉得心要化了，带着笑浅声道：“不必，你来吧。”

    娇月哎了一声，又捧起了装满葡萄的小笸箩。

    三太太瞪了女儿一眼，这丫头真是越发的没有分寸了，哪儿能这么吃，一点都不顾及。

    娇月冲着三太太笑，当真是一点也不受影响，她就是这样的啊，毕竟这是自己家嘛！感觉就不同了。

    苏三郎道：“王爷不如与我去书房小坐？”

    总归不能让女婿一直留在女眷这边。

    娇月立刻挥舞小手帕，道：“湛哥哥去吧。”

    赶人一样。

    容湛扫了娇月一眼，没说什么，倒是转头与苏三郎道：“岳父称呼我湛儿即可，家中长辈都是如此称呼。若是称呼王爷，总归是显得生分了不少。”

    苏三郎原本心里是憋着气的，这人娶走了他们家的小姑娘，可是眼看他现在倒是挺识趣儿的，倒是也不好继续给人脸色看了。而且女儿都嫁过去了，他总是拿乔，未免娇月难做。

    苏三郎颔首：“那我就不客气了。”

    容湛轻笑，清隽俊雅，他道：“岳父大人如若要客气，那么就是小婿的不是了。”

    他起身，温柔的叮咛：“你早晨吃的不多，莫要吃那么多水果，凉。”

    娇月捏着葡萄，眼看大家都看她，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说起来啊，倒是根本就没听说过早餐吃得少和上午吃水果有什么关系，容湛着人也太能联系了。

    娇月带着笑，软绵绵的：“湛哥哥放心好了，我没事儿，走吧走吧！”

    容湛微笑颔首，随即跟着厉害。

    几个男子都离开，倒是只有女子在屋里了。

    三太太打量女儿神色，虽然眼下有些微青，但是倒也不像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整个人依旧是十分活泼。而且看得出，容湛对她也是宠着的，仔细想来，这一点大家倒是都不担心的，容湛自小就宠着娇月。虽说小时候一定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但是也可以看出此人为人是没有问题的。

    她道：“你呀，都嫁人了，还一副孩子气的样子，也不想想，总是这样哪里合适？你现在可是誉王妃。”

    娇月哎了一声，她道：“就算是誉王妃，我也是苏娇月啊，总是回自己家，不需要太过在意的。”

    她一副坦然的样子，倒是让三太太有些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老夫人道：“行了，老三媳妇儿，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我倒是看着娇月是个有分寸的，有些事儿，她自己知晓该怎么做。”

    娇月笑眯眯点头：“对呀，母亲放心就是。”

    大太太十分得体：“其实娇月成亲之后倒像是一个大姑娘了，与以往有些不同的。”

    老夫人点头：“好像是呢！来，祖母好好看看。”

    娇月咯咯的笑，她道：“我现在是不是特别的贤惠又有内涵？”

    旁人不好说，三太太哪里不好说了？

    她吐槽道：“你呀，在自家吹嘘一下也就算了，出门可莫要如此，不然人家以为我们府里不会教导姑娘，真是能吹嘘。”

    娇月笑容甜甜：“不行你去问湛哥哥啊！”

    娇月眨着大眼睛，觉得自己其实挺无辜的。

    三太太知晓娇月是个什么性子，知道她是闹着玩儿，但是在其他人看来未免就是有些故意显摆了。

    二太太与大太太都有些心里不舒服，他们也都是有女儿的人，大太太的女婿是个什么样子，她心里是清楚的。而二太太一贯都要跟人比个高下，自然也是不满意。

    老夫人将几个儿媳的态度都看在眼里，心中感慨，原本她最喜欢大儿媳，毕竟是长媳，又是大家出来的，做事儿也妥帖。但是时间久了，倒不是说不好，只是大儿媳却不想看起来那么能撑得起来，总归也是有些小家子气，像是王如梦怀孕的事情，就出了大大小小几桩事情。

    老夫人也是女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心里难受，但是有些事儿也要分怎么做。

    而三儿媳虽然初时看着一般般，但是日子久了，倒是觉得很好了。

    她为人平和，又识大体，该出头的时候出头，该安静的时候安静，不卑不亢，也委实难得了。

    “好了，娇月别胡闹了，知道誉王爷是疼着你的，你非要昭告的人尽皆知？家人可不在意，若是外人，要以为你是故意炫耀了。”老夫人话里有话。

    娇月立刻乖巧道：“我知道了，往后不会了。”

    老夫人颔首，她打量娇月，就看小姑娘眼下发青，她有些心疼，道：“中午给你做些好吃的补一补可好？”

    娇月纳闷：“不用啊！补什么？”

    现场一下子就沉默起来。

    三太太道：“行了，你这孩子。”

    娇月恍然想到自己带回来的回门礼，又忙道起来：：“我给你们准备了好些东西，我……”

    说话间就要下地去张罗，老夫人赶忙拉住她，道：“你这孩子啊，就不能老实点么？一点都不沉稳。”

    对上娇月水亮亮的眼神儿，果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这可不就是一个小孩子么！

    虽然容湛看起来温柔体贴，又是自小就与娇月相识的，但是老夫人还是心里担心的，这会儿容湛不在，也没有什么男子，倒是也不客气的问了起来：“他对你可好？”

    娇月挥舞小拳头，脆生生道：“他若是敢对我不好，我是要打人的。”

    三太太无奈极了，她道：“你能不这么调皮么？好好说话，你祖母好生问你呢！长辈们担心你。”

    娇月脸色红了起来，她笑盈盈点头道：“祖母，娘亲，你们放心，湛哥哥待我很好的。他事事都顺着我。”

    说这话的时候，娇月一不小心污了一下下，想到了一些不能明白言说的画面，额，那个时候，他倒是全然都不由着她的，不过……这些倒是不必说了。

    娇月带着几分俏：“娘亲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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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成月的歹毒

﻿    三太太打量女儿，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一点点疲惫，.

    三太太心下放心了许多，毕竟她对容湛这人还是相信的。

    左右都是女子，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老夫人问起一些闺房之事，有关洞房花烛夜的种种。

    娇月这人脸皮儿薄，立刻就红了脸。

    她小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当时也听不出来究竟说了什么。

    眼看老夫人又问了起来，娇月索性耍赖，“总一直问什么呢？我与湛哥哥他过得很好，您放心就是了，不用想得太多。”

    虽然看起来坦然，但是娇艳的脸蛋已经红了起来。

    老夫人看她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总归也就不再问了。

    娇月想了想，不能这么下去，这样下去大家恐怕又要问起别的，总是说一些让人比较害羞的话题。她虽然大胆，但是又不愿意将这些闺房之事公注于众。

    可是问了总是不好回答，她索性转换了话题说道，“我们昨日进宫了。”

    老夫人并不觉得奇怪，誉王爷也并没有什么亲人。若说亲，也只有身在皇宫之中的皇太后，那可是亲祖母。现在成了亲自然该是进宫拜见一番。

    老夫人道：“往后这样的日子恐怕还有一些，你不能像是在家里一样，该是处处注意分寸，皇宫哪里是可以胡来的地方。你且要好好的表现，莫要让太后厌弃了。”

    娇月眨着眼睛，带着几分笑，轻声道，“祖母放心好了，这点我是知道的。湛哥哥的祖母就是我的祖母，我哪里会对自己的祖母不好？这一点您不是很有发言权的嘛。”

    老夫人与几个儿媳感慨，“看看这张小嘴，最会狡辩的就是她了。”

    娇月笑开了颜，虽然誉王府是自己的家，。这边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每一个人都待她很好，她也习惯了放松。

    娇月咯咯的笑，笑够了又道：“昨天我们还去了京郊，誉王府在近郊有一处温泉，极好极好的。等赶明儿我与湛哥哥说一说，您与祖父过去泡泡温泉可好？年纪大了好好泡一泡温泉特别的合适。”

    娇月总是要顾着老夫人，老夫人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连声道，“好好好。”

    眼看娇月这个样子，二夫人呵呵了一声，撇了一下嘴。

    不过不管如何，屋里总算是一家人热热闹闹。

    而另一边，容湛与苏三郎等人赏鉴书画。苏三郎才高八斗，容湛自然也是聪慧的，但是与苏三郎又并不相同。两人其实爱好并不相同，但是容湛这人十分的聪敏，他有心讨好岳父，自然表现得更加得体。就算是拍马屁，也是十分的不着痕迹。

    眼看老侯爷与苏三郎脸色越渐好了起来，他心下也悄悄放松了几分。其实这一点容湛是能够理解的，如若将来他和娇月有了一个掌上明珠，有哪个混小子想要给他们的宝贝儿拐走，那么他觉得他也需要打人的。

    哦，呵呵，打人是轻的，打死才是终极目的。

    几人聊了一会儿，容湛起身去那五谷轮回之所。待到往回走，看到樱花树下一身着粉红衣衫的女子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他，带着几分笑。

    容湛并不认识这个女子，但是他记性却极好，仔细想了想，恍然想到这人该是娇月的二姐，大房的庶女成月。

    他倒是从来没有听娇月说过有关成月的事情，可见两人关系也很一般了。不过既然是她的姐姐，总是给了一丁点颜面。

    容湛略微点头，随即准备越过她离开，不过走到成月身边，她倒是开口。

    成月声音娇弱，带着几分我见犹怜，轻声唤道，“王爷。”

    容湛疑惑的看着她，问道，“有事？”

    .不过，这里毕竟是肃城侯府，是娇月的娘家，而眼前这个又是她二姐，他总是要顾忌几分。

    只是不想这简单的“有事”二字倒是让成月红了眼眶。

    成月轻声道：“小女子成月，见过王爷。”又想了想，补充道，“我是娇月的二姐姐。”

    容湛面无表情的言道，“我是清楚的，那不知，到底有何事？”他不喜这样温柔似水的女子，心里有些厌烦，不过也并不表现出来，只能淡淡回道。

    可饶是如此，对于成月又是不同的，誉王爷肯搭话就说明她还是有希望的。

    成月咬着唇，娇滴滴说道：“王爷与成月成亲我还没有亲自道贺，现在看来你们果然是天作之合。”

    容湛看这个姑娘怎么都觉得她是个精神病呢？好端端的，这人来与他说什么呢？而且，自己与娇月是天作之合，这点还要她来说么？

    她又是个什么东西，容湛审视了一下成月，见她含羞带怯的，好像是存着什么心思，容湛见多了这样的人，立时就恶心起来。

    容湛冷淡：“多谢。”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眼看容湛要走，成月立时拉住容湛的衣角，带着几分婉转，楚楚可怜：“王爷莫要走，可否听成月几句？”

    似乎生怕容湛不同意，她咬了咬唇，露出几分娇美，眉目含情，似乎是爱慕他爱慕得不得了。

    这样的做派，容湛又不是傻瓜，自然是明白了过来，他立时就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打的什么主意。再仔细一看，见她衣衫还有些暴露，似乎是存了心过来勾引他的。

    容湛的神态冷了下来，他低头看向了成月的手，成月的手扯着容湛的衣衫，她抬眸，柔媚惑人，压根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能做出的表情。

    成月轻声道：“王爷，奴家仰慕你许久了。”

    呵呵，果然！

    容湛冷然：“把你的爪子放开。”

    成月一愣，随即楚楚可怜的落下一滴泪：“王爷，求您怜惜……”

    容湛一掌就劈了过去。

    苏成月没想到容湛竟然会突然动手，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容湛完全不给她一丝的脸面，冷冰冰的道：“我不知道娇月在家里平日是怎么老实，以至于你觉得这样欺负她都没有关系。”

    容湛这个人没有什么节操，也不会像是一般谦谦君子那般不打女子，他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直接就踢在了苏成月的肩膀上，冷然道：“给我滚。”

    成月没有想到容湛会这样翻脸无情，刚开始他没有多说话，她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但是不想，结果是这样的。

    她红了眼眶，想要辩驳一番，但是看着容湛已经黑下来的脸色，想到外界对于容湛的评价，咬唇哭了出来。

    只是她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自然知道该是怎么做，她抬头，轻声道：“如若我与家中人说，你想要轻薄我，然后没有成功，恼羞成怒，你猜会怎么样？”

    成月带着几分恶意，真个人十分的歹毒。

    容湛平静的看着她，道：“那又怎么样呢？”

    成月道：“王爷，奴家爱慕您许久了，但是并不敢破坏六妹妹与您的婚事。现在你们已经成亲了，您的身份，总是要有一个妾的，我又有哪点不好呢！”

    成月温温柔柔的，但是语气却十分的坚定，她道：“王爷，我如若进了王府，年长于六妹妹，我必然会好好的照顾好六妹妹的。也不会让您其他的姬妾欺负她。不仅如此，我也可以协同妹妹料理好王府。”

    她咬着唇，十分善用女子的优势，她的衣衫滑下，酥~胸~半~露，轻声道：“我很好的，王爷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眼看容湛不言语，她立刻继续：“您如若不答应我，我这样唤了人来，您说，您说的清楚么？王爷总是也要顾及名声吧？而且，我想六妹妹也不会相信的。”

    苏成月安安分分了这么久，做了那么久的筹谋就等着今日这样一个机会，果然老天待她不薄，她到底是找到了这个机会。

    成月浅笑：“王爷……”

    容湛突然就笑了起来，他扬眉问：“你想要陷害我，进而逼迫我娶你？”

    成月娇声：“这也不是强迫，王爷不娶我，哪里知道我不好呢？其实我都是为了六妹妹的，我真的是既爱慕王爷，又好不放心六妹妹，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把六妹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的。”

    她眨眨眼睛，轻声道：“您……”

    容湛冷笑出来，他道：“你以为，我会受人威胁么？”

    成月娇滴滴：“我说过了，奴家真的不是威胁。”先前爬了一下，她更加妩媚：“我……”

    容湛冷冰冰道：“本王从来不会被任何人威胁，你知道我怎么处理讨厌的苍蝇吗？”

    成月娇嗔：“若您喜欢，让我做一只苍蝇也是无妨的。”

    容湛哦了一声，笑了起来，他的笑意带着几分诡异的冰冷，随即阴森森道：“我处理苍蝇，都是让他们……”

    容湛掏出了匕首，淡淡：“死无葬身之地！”

    匕首就这样刺了下来，一块石头飞了过来，因为石头的关系，匕首偏了几分，不过仍是斜斜的刺入了成月的身体。

    扔石头的是其安，他匆忙赶来，道：“姐夫，今日是你们回门的日子，不好闹出大事儿。”

    他看着成月，厌恶的眼神几乎掩不住。

    成月嗫嚅嘴角想要说话。

    其安冷冰冰：“往后，我没有什么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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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夫妻交心

﻿    娇月回门，一家子聚在一起，.

    看到其安进门，娇月连忙摆手：“好你个苏其安，你最亲爱的姐姐回门，你竟然现在才出现，你说，你跑哪儿去鬼混了？”

    其安伸手告饶，他道：“这事儿我可是冤枉死了，早上书院有些事情，不得不去，我这不是一忙完就回来看你了么？”

    娇月认真，带着几分小任性：“解释，是没有用的。”

    其安失笑：“那解释没有用，什么有用？我去找二姐夫跪下告饶？”

    娇月脸红，随即言道：“我们的事情，你掺和他做什么？”

    其安也跟着笑，只是沉稳不少，娇月突然就发现，自家这个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的沉稳了不少，她感慨：“你好像比以前安静了一些啊！”

    其安笑：“自然是得。”随即又道：“我是什么人啊！”

    老夫人对着三太太感慨：“你看看，你看看这两个孩子，倒是一个样儿的，一点都不差，都是这么调皮。”

    三太太跟着笑道：“哪里是调皮，分明就是自吹自擂，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其安挤到娇月和老夫人身边，道：“你甭一回来就抢我祖母。”

    娇月捶其安，“你讨厌。”

    其安更加挑衅，直接搂住了老夫人的脖子，道：“怎样，祖母最疼我。我还和祖母说悄悄话呢！”

    随即靠在了老夫人的耳边，似乎是说了什么。

    娇月嘟嘴生气：“苏其安，你好讨厌啊！”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她道：“其安说，娇月不乖。”

    娇月作势要撸袖子，“看来，是时候教育教育你了。”

    其安嗖一下起身，道：“我又不是傻了，任由你打。”

    言罢，嗖嗖的就闪人。

    娇月嘟嘴：“祖母，你看其安。”

    老夫人笑了起来，道：“等我改日好好的教训他，.”

    娇月哎了一声。

    又是稍微聊了一小会儿，老夫人道：“我果然是老了，竟是有些乏了。得咧，我也得睡个午觉，娇月回三房吧，也和你娘在一起好好的说说私房话。”

    娇月听了，乖巧的起来，她哎了一声，十分的听话。

    大家都被打发了出来，娇月挽着三太太的胳膊往三房去，她轻声道：“母亲，你说其安说了什么？”

    三太太含笑：“他逗你玩儿呢，你看不出来么？”

    三太太倒是不以为意的，其安也一贯都是个活泼的。

    娇月倒是不这么想，她轻声道：“我觉得不是呢！虽然看起来是开玩笑，但是祖母表情有变化啊！”

    三太太想了想，确实是如此，不过那不是故意的么？

    娇月摸着自己的下巴，感慨道：“我觉得他有什么事儿不想让我知道。”

    三太太戳她：“你又晓得了。”

    娇月笑盈盈：“我当然晓得啊！我又不是傻瓜，我只是看起来没心没肺，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啊！”

    三太太竟然无言以对，她道：“你说为什么大家总是被你外表的欢脱给骗了呢？”

    娇月眨眨眼睛，道：“也许因为我美？”

    三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竟是胡说。”

    等回了三房，就看容湛已经等在这里，他着一袭大红色锦袍，丰神俊朗，气质清冷。娇月百看不厌的！这就是颜狗的悲哀，嘤嘤！

    娇月含笑凑上前，歪头看他：“你想什么呢？”

    容湛浅笑，道：“想你。”

    娇月瞄了一眼身边的母亲，一下子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带着几分羞怯，道：“你想我什么啊！”

    女儿女婿凑在一处，相公又不在，三太太索性也就道：“你们回房也稍微休息一下，.”

    三太太借故离开，娇月索性牵着容湛道：“走啦，你难得几次光明正大进我的寝房，让你见识一下好了。”

    容湛含笑，低沉清雅：“那都是求之不得了。”

    娇月扬了扬下巴：“我的房间最好了。”

    “正好我们试一试你们家的床榻质量怎么样。”

    娇月一个踉跄，脚下一软，身体不稳定的向前倒去。

    容湛眼明手快接住差点跌倒的娇月，心惊跳的将她搂进怀里，安慰的亲亲娇月的鬓角：“你就不能小心点？”

    娇月不客气的啐了他一口，“如若不是你说那些胡话，我哪里会绊倒？”

    容湛二人进了娇月的寝室，倒是与以前一样，没有一分变化。

    容湛来到书桌前坐下，他道：“原本我在窗外看你，就看到你坐在这里，似乎思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容湛左手撑在桌案上，支起下颚。右手食指和中指交替得敲击着桌面，他的眼眸懒懒地瞅着娇月，嘴角弯弯勾起，道：“那个时候你看起来像是一个温柔的小仙女。”

    娇月扬眉：“我现在也是。”

    容湛失笑：“哦？是吗？其实我不喜欢你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样子，我倒是喜欢活泼的你。感觉这才是你，而不是一个虚假的你，就像是你现在这样，这最好了。”

    娇月趴在他的桌前，小脸儿对着他：“那我是变了吗？”

    容湛摇头：“我倒是觉得是因为我们现今关系近了，彼此之间少了……隔膜。”容湛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娇月不可避免的脸脸红起来。正要反驳，就听容湛继续说：“所以娇月现在才会情真意切的自然露出以前对我所隐藏的尖锐爪牙来。”

    娇月嘟嘴儿：“我才没有，不过你今天有些怪。”娇月上上下下打量容湛，道：“怎么了？有事儿吗？”

    容湛这才正经八百地坐直了身子，漆黑的眸子深邃地凝视着娇月，淡淡道：“你看得出来？”

    娇月看出容湛心情不是很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是了解容湛的，索性直接就坐到了他的腿上，她轻声问：“怎么啦？来，把你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让姐姐开心一下。”

    娇月刚说完，自己的小~屁~股就挨了一下子，她委屈的捂住小~屁~股退的老远道：“你这样可不好，打人呀！”

    容湛眨了眨纤长睫毛，浅浅勾唇，道：“乖月，过来让我抱抱～”

    娇月捂着脸，假哭道：“不要，你打人呀你变态，你蛇精病啊你发疯。”

    还唱了出来，容湛噗嗤一声喷了，当真是哭笑不得。

    他感慨道：“你这一出出儿的都是跟谁学的啊！”

    娇月得意洋洋的松开手：“自学成才。”

    随即觉得不对，立刻又捂住了脸。

    容湛笑的不行。

    娇月攥紧拳头往他的胸膛上狠狠的捶打，“你竟然笑话我，真是太坏了。”

    容湛顺势把娇月的身子拉倒在他的怀抱里，大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娇月嫩嫩的唇压向他的唇，痴狂的亲~吻了起来。

    容湛把娇月吻到气喘吁吁时才稍稍放开了她的唇。

    容湛的唇贴在娇月的嘴角浅浅吐息，淡淡呢喃：“如果你发现我不好，也不可以不要我。”

    娇月翻白眼，这人明明该是极为自信的一个人，为何总是会不确定呢？

    她道：“所以，你要和我谈谈吗？”

    容湛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言道：“那个……”

    娇月不懂：“嗯？”

    等着他说呢啊！

    容湛沉默一下，不说话。

    娇月真是要被这人急死了。

    容湛想了想，道：“我听其安说，你讨厌打女人的男人。”

    娇月正欲开口说话，不想她的后脑勺倏然被容湛的大手一按，他温润的唇再次吸~住娇月的唇，一条温热的舌撬开了她的牙齿，软绵绵又滑溜溜的如一条泥鳅一般钻进娇月的口中来。

    容湛亲到娇月快不能呼吸时，方才停止了狂~野的亲~吻的动作，他一松口，娇月便张大小嘴儿拼命的呼吸，吸收空气的动作让她的胸~脯也跟着动作一上一下的剧烈起伏了起来。

    容湛见娇月被他亲到如此虚弱，不由愉悦地眯起漆黑的眸，嗤嗤低笑了起来。越笑他的眸子里颜色就越深。

    娇月属小野猫的，哪里是那么好相与的性子，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头。

    只是这拳头打在他身上简直是呵痒痒一样。

    他笑得厉害。

    娇月戳着容湛，道：“来来，你打谁了？”

    想到刚才其安的样子，娇月恍然明白过来，她立刻：“你在肃城侯府里打人了。”

    容湛是不诧异会被娇月猜到的，索性简单的说了几句，随即低声道：“其安不许我告诉你，说是你很讨厌打女人的男人。”

    说到这里，他竟然带着几分委屈，轻声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娇月打量容湛，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容湛继续言道：“我就是厌恶这样的女人。”

    娇月察觉到他的话题，问道：“什么？”

    容湛想了想，解释道：“我之所以有洁癖，之所以不会靠近女人是因为我少年时期，慕容九曾经给我下了药，然后给我安排了很多女人。”眼看娇月的眼神不好看，他立刻解释：“我并没有怎么样，你知道的，我小时候中毒了，别的毒，我根本就不受影响，我并没有和他们怎么样，但是觉得很厌恶。很厌恶那样的女人。”

    容湛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但是他还是记得娇月的话的，既然他们是夫妻，那么总归该坦诚的。

    这些，他该是告诉娇月。

    不然娇月以为他是蛇精病杀人狂可怎么办？

    虽然，他确实是。

    娇月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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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我会生双胞胎的

﻿    容湛紧张的看着娇月，虽然紧张，面上却又是沉稳的，.

    娇月缓和了一下，道：“打不打女人，要看实际情况。虽然你有打女人的恶习，但是也要看当时的具体情况。往后遇到这样的蛇精病，踹开她就好了，你犯不着这样动手，脏手。”

    娇月被容湛亲的仿佛是溺水的鱼儿一样，但是脑子还是再动的。

    说到这里，娇月一下子又靠在了容湛的身上，带着几分笑意道：“不过我还是挺高兴的。”

    容湛扬眉：“高兴？”他以为，娇月没有那么开心。

    娇月点头：“因为你喜欢我啊！你只喜欢我，成月脑子有问题的。蛇精病。”

    说起这个成月，娇月倒是没有想到她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她这几个月装的格外的乖巧老实不过是为了今日了。想到此，娇月的眼神闪了闪，她还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小姑娘。谁如若给她没脸，找茬儿，那么她也不会客气的。

    容湛打量娇月，道：“你不觉得不好，旁的我都不在意。”

    娇月呵呵低声：“挖我的墙角，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娇月直接搂住容湛的脖子，豪气的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随即言道：“你是我的人。”

    松开手，容湛蒙了，第一次见娇月这个样子，还真是……一言难尽。

    娇月自己也突然就觉得，她这个动作好有男友力啊！

    她立刻：“哎呀，如果我是个男人，肯定能吸引很多小姑娘。”

    容湛的视线落在她的小笼包上，轻声道：“哦。”

    娇月觉得，这个“哦”似乎不太对呢，她扬了扬下巴，问道：“怎么？你不赞成？”

    容湛自然不会不赞成的，他笑了起来。

    娇月感慨：“你这人倒是挺奇怪的啊，人人都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你倒好，非要喜欢小辣椒。”

    娇月想了想，嘿嘿道：“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不管是小辣椒还是温柔似水，只要是我，就喜欢得不得了？你喜欢的不是一个品质，而是我这个人？我所有的品质，.”

    容湛静静的听着娇月说完，就这样看着她，动也不动。

    娇月红了脸，道：“你你，你看什么？”

    容湛道：“我在想你的话。”

    娇月立刻：“我说的一定很对。”

    随即羞涩：“你、你说对不对？”

    她本来是自吹自擂的，但是看容湛这样一本正经的寻思起来，倒是尴尬起来，带着几分羞涩之意。娇月就是这样，若是人家说你莫要胡闹，她闹得更加厉害。若是人家不闹，她倒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害羞起来。

    容湛哪里不晓得小妻子是个什么性格，自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啊！

    人家是青梅竹马，他是这样给这个小姑娘投喂大的，现在长大了，也正好可以领回家养起来了。

    容湛轻声道：“你说的什么都对。”

    果然，这样一说，娇月立刻就脸红起来，她期期艾艾的左看右看，就是不好意思看容湛。

    容湛笑的更加的厉害的，倒是也不想说那些过往的是非给她听了，她还小呢！

    这么小的宝贝，该是好好的哄着，别的，不用说的太多。

    本来就是新婚的小夫妻，又是初尝这样的事儿，看她这样可爱，还不来了兴致。容湛立时就拉住了娇月，娇月自然是不愿意的，大白天的，这算是这么事儿呢！

    娇月不愿意，只是容湛比她厉害多了，总是很容易就擒获了她。

    她左右闪躲也是无用的，不多时就已经被容湛按在了塌子上，她叫嚷：“不要在这里。”

    容湛抓住她里的破绽，笑道：“那么我们回床榻上！”

    “没洗澡也不干净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1我不嫌弃你！你也不准嫌弃我。”

    就这样将娇月拉了过去，也没一刻钟的功夫，就看娇月的衣衫已经被扔了出来……

    房间里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楞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她瞧瞧的靠在了门上，竖着耳朵听了几句，眉开眼笑，随即很快离开。

    这样的声音总是好的，虽然是大白天，但是小夫妻也是恩爱不是？

    兰嬷嬷满心欢喜，越发觉得自家小小姐是能拿的住冷面又冷心的誉王爷的，高兴起来，踩着小碎步，走的倒是快。

    她转到了三太太身边，低声这般那般的说道了一番，随即笑了起来，道：“小姐可无需担心了，我看啊，这恩爱着呢！”

    三太太颔首，道：“我今日看她虽然似乎睡眠不够，带着几分青，但是脸蛋儿又是红润的，总是相信誉王爷是待她好的。”

    哪里好，是格外格外的好！

    兰嬷嬷笑了起来，又凑在三太太面前说了几句女人家之间的话儿，三太太道：“有些道理。”

    ………………………………………………………………………………………………

    娇月仿佛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她害羞的不得了，只觉得这人当真是不知道讲究，什么洁癖，都是骗人的，他如若真是有洁癖，现在怎么这样不知节制？不洗澡就做这样的事儿，这像话吗？

    容湛从身后拥住了娇月，轻声道：“舒服吗？”

    娇月咬住唇，才不肯说呢。

    她是舒服啊！但是心里不舒服，这人也太饥不择食了。

    她道：“你就不能吃素几天吗？”

    容湛扬眉，委屈道：“不想吃素，谁吃过肉之后还想吃素啊！”

    倒是理直气壮呢！

    娇月哼了一声，想了想，恍然想到一个问题，她道：“我们这样……很快就会有喜吧？”

    容湛扬眉，失笑：“你想的还挺长远。”

    娇月被他这么一说，有些羞怯，不过倒是继续言道：“我又没说错。”

    容湛手指梳着她的长发，轻声道：“不会这么快。”

    娇月咦了一声，不懂，她嗤笑道：“你这人没文化了吧？这事儿是你说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么？”

    又不是现代，还能自己控制孩子的到来吗？而且容湛这个年纪，应该很想早点有个孩子吧？

    想到这里，娇月是有点怕的，她小手儿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脸色白了几分：“我年纪还小。”

    年纪小，身体弱，想到要生孩子，她是有些怕的。

    这个时代的生产可是大事儿，一不小心，人就要出事儿的。

    容湛将她的忧心忡忡看在眼里，低语道：“我们暂时不要，我有喝汤药。”

    娇月诧异的抬头看向了容湛。

    容湛生怕娇月误会，立时认真道：“你年纪不大，生产对身体不是很好，我们晚一点要孩子。等你成熟一点，这样也安全。”

    娇月倒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这个时代都是孩子越多越好的，她倒是想不到容湛能够想到这一点，可是……娇月低语：“可是太后……”

    容湛微笑：“皇祖母那边我可以搞定，你放心就是，她必然不会知道这个原因。”

    娇月一下子就掉下了眼泪，容湛吓了一跳，将她拥入怀中擦拭眼泪，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呢？”

    娇月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就是莫名的很想哭，觉得自己心里有点怪怪的。

    她嘟囔：“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掉眼泪，你对我真好。”

    容湛这样没有光是想着孩子，把她放在心上，放在第一位，不知怎么的，娇月就是格外的感动。

    她靠在容湛的怀里，轻声道：“你不要着急。”

    容湛：“嗯？”

    娇月低声呢喃，带着几分软糯：“虽然我们生的晚了一点，但是我们数量上绝对不会输的。我娘都能生双胞胎，我是她的女儿，自然也能生双胞胎。到时候我们一下子生俩，这下子就用一年做成的事儿做成了人家两三年做成的事儿。如果运气好，我们还可以生三个，那么我们就更加占优势了。哦对，我也可以一下子生四个……”

    娇月呢喃着，慢慢的睡了过去……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生双胞胎，三胞胎，四胞胎……

    她倒是敢想。

    一个个小孩子像是拔萝卜一样冒了出来，一只一只又一只……

    容湛甩甩脑子里那个齐齐喊爹的萝卜。

    默默的想，还是生一个就好了！

    太多，不是就把娇月抢走了么？

    而且，生那么多，他们怎么照顾啊！

    虽然一个孩子也没影儿呢！容湛已经忧心忡忡起来，如果是娇娇软软的女娃娃还好，讨人喜欢，如果是那种会上房揭瓦的臭小子呢！

    哦对，女娃娃也不好，会有上房揭瓦的臭小子给女娃娃抢走。

    容湛这个心啊，真是五味繁杂！

    愁，很愁！

    而与此同时，老夫人看着已经处理好伤口，跪在那里的成月，冷冷的道：“你说说，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儿？”

    眼看成月又要凄苦的说那些对妹妹好的话，老夫人冷笑道：“那些糊弄傻子的话，你还是莫要说了。”

    成月抬头，她这次倒是也不装了，她道：“凭什么？凭什么我是庶出的就不能嫁入好人家？我哪里不好？我比明月容月娇月差了哪里？只因为她们是嫡出的，就能嫁的好？我就不能争取我想要的？我的容貌，完全可以找个好人家，我为什么要嫁到寻常的人家。咱们可是肃城侯府，这样的身份，你们凭什么不给我嫁到好人家，凭什么不让我平步青云。”

    老夫人就这样看着成月，突然就觉得一阵失败，家中的几个姑娘，大多还是被养差了。

    如若当初她没有任由几个姑娘留在姨娘身边，事情哪里会这样呢？

    她叹息一声，道：“只要我活着，不会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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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反差萌

﻿    虽然容湛的性格不太好，可是毕竟身份在，长得又格外的好，。可是成亲第三天回门，自家堂姐这样的做，那就有点恶心人了。

    当然，也不是说容湛杀人就是对的，这点也极为不对，不过娇月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小姑娘啊！她只管自己，才不管旁人。而且，如若说有多少姐妹亲情，她与成月真是没有。

    成月这样恶心她，未必就顾着什么姐妹的感情，想到这里，娇月其实心里还是不开心的，不过她也清楚，老夫人是觉得不会让事情就这样，她祖母是十分精明的人，自然可以处理的很好。

    傍晚晚膳的时候娇月换了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她打扮妥当，道：“你好了吗？”

    容湛此时换上了一身湛蓝色的衣衫，娇月打量这个男人，宽肩，细腰，当真是很出色。

    她拉拉容湛的衣袖，轻声道：“你很讨厌啊！”

    容湛扬眉：“哦？”

    好端端的被自己的小妻子说讨厌，容湛觉得自己还挺委屈的，不过他倒是不动声色的，绷着脸色，盯着娇月不放。果然，娇月是个藏不住事儿的。

    她轻声道：“你长得这样好，专门出去勾引妹子，这就讨厌了。”

    娇月垫着脚，又捏了捏容湛的脸。

    容湛发觉，自从成亲，娇月倒是越发的放纵起来，不过她倒是觉得，这点只有极好，未有一丝的不舒服。

    他索性将她圈在里怀里，低语道：“我当真是冤枉。如若说长得好就是错的，那你呢！”

    娇月咦了一声，随即看向了容湛，有些不解。

    容湛扬眉，似笑非笑：“我们乖月长得这样好，我还不放心呢。”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扬了扬下巴，道：“我自然是好看的，我和你说，如果不是贪图你长得好，我都不会选你咧！我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自然是……”

    不等说完，就被容湛亲了上来，容湛贴着她的嘴角亲个没完，随即含笑道：“再胡说就打你小~屁~股了。”

    娇月嘟嘴儿。

    门外传来咳嗽的声音，其安带着几分玩味，笑着言道：“你们要不要用晚膳了？”

    娇月脸蛋儿立刻红了起来，不过仍是不甘示弱：“苏其安，我揍你少了是吧？我要体现我做姐姐的威严。”

    容湛发觉，娇月很容易就会脸红，不过不管怎么脸红，她的性格都是这样爽利，嘴上又不吃亏。委实给人两极分化的感觉。

    他仔细想想娇月原来的一个词儿，恍然到……反差萌？

    容湛牵住了娇月的手，道：“走，往后他还敢找茬儿，我帮你揍他。”

    娇月开心的笑开颜了颜，随即轻声言道：“你这么好啊，那么奖励你一个亲亲好了。”

    随即拉下了他的脖子，就这样亲在了他的嘴角。

    容湛才不是这样一点小恩小惠就会满足的人，他立刻就擒获了她的唇，两人辗转亲~吻起来。

    亲够了，容湛在娇月耳边低语：“我觉得，如果你今晚……嗯，我会更开心的。”

    话音刚落，就被小拳头打在了身上。

    娇月娇嗔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看起来还一本正经的，真是会装模作样耶。”

    容湛笑得更叫厉害，但是却拉着娇月的手不肯放开。娇月其实发现了，自从成亲，容湛好像爱笑了不少，原来自然也是会笑的，但是感觉不同，仿佛他整个人都阴森森的，不笑还好，一笑简直像是要吃小孩。

    可是现在又不同了，当真是笑容灿烂的像是明媚的阳光。

    娇月就这样看着容湛，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门口的其安等了一会儿，感慨道：“你们就算是夫妻恩爱，也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的人的心情好么？”

    他倚在门上碎碎念，怪不得这些人都不过来呢，这是存了心让他得罪人啊！

    其安感慨一声，越发觉得自己可怜。

    娇月俏生生道：“单身狗没有人权。”

    其安一口喷了，他委屈的靠在门上，越发觉得自己可怜。

    容湛扬着嘴角牵着娇月出门，其安看到娇月身上的衣着，道：“新娘子穿一身绿不太合适吧？”

    娇月自己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她转了一圈，看向容湛，问道：“好看吗？”

    容湛颔首，他嗓音低沉清雅：“好看。”

    容湛倒是无所谓的：“我的娇月穿什么都好看。”

    其安耸肩，觉得麻嗖嗖的，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小夫妻二人来到主屋，娇月看到其他人已经到了，她竟然是来的最晚的，有几分尴尬，想到迟到的原因，扫了一眼容湛，瞪他。

    容湛无辜的笑了一下。

    一家人倒是悉数坐下，除了老侯爷夫妻，便是大伯父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以及她爹娘及其安，其他人倒是都并不在。

    按理说这样的场合，其安也不该住在主桌，不过到底是亲姐弟，家中也不拘泥于更多了。

    “王爷请。”

    苏二郎伏低做小，带着几分猥琐：“哎呦，真是想不过到啊，我们竟然能和王爷……”

    老侯爷真是让这货愁死了，直接瞪了他一眼，苏二郎立刻闭嘴了。

    容湛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也不尴尬，微笑上前一步，伸手拉开椅子，随即请老侯爷上座。

    不得不说，这样做委实是给足了肃城侯府的面子。

    老侯爷原本的十分不满意变成七分之后，现在又变成了三分。

    “娇娇坐在王爷身边吧。”苏二郎又多嘴了。

    娇月笑盈盈：“二叔也坐啊！”

    一行人悉数落座，一番客套礼节，倒是也食不言寝不语。

    娇月习惯吃饭的时候聊天，可是几个长辈都在，不管如何，总是避讳一点。要不三太太总说她假仙呢！她是顶能装模作样的，倒是真的乖乖巧巧的。

    娇月低头，眼看容湛将剥好的蟹子放在了她的面前，娇月抬头一看，容湛十分正常，好像很随意一样。

    娇月抿抿嘴，掩饰不住的笑意。

    其实熟悉娇月的人都知道，她最喜欢吃海鲜了，而蟹子又是首当其冲的。

    像是其安就总是开玩笑，娇月现在之所以喜欢横着走，就是因为吃螃蟹太多的关系。

    当然，娇月是一点都不承认的，这不是欺负人嘛！

    她笑盈盈的吃掉，正要找东西擦手，就看容湛已经将帕子递了过来，十分的体贴。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仔仔细细的擦了手，随即又道。

    “相公，我要吃那块鱼，夹不到，你帮我一下。”娇月用筷子指了指在他那边的清蒸黄花鱼，很自然的使唤他。

    娇月的声音刚落，只就看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她，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容湛的身子也顿了顿，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带着笑伸出筷子把在他那边的那一块鱼肉夹给了娇月。

    娇月甜甜一笑，道，“谢谢相公。”

    娇月吃东西最认真了，一顿饭吃完，娇月真是结结实实的秀了一把恩爱。

    她哼着小曲儿陪着老夫人坐了一会儿，随即道：“祖母，您是不是该休息了呀。”

    说话间就要离开的样子。

    老夫人拉住了娇月的手，此时誉王爷已经与一干男子都出了门，房里除却祖孙二人，也只有三太太。

    老夫人道：“有些事儿，委屈你了。”

    娇月自然是知道老夫人说什么。

    她笑容没变，轻声道：“没事儿，我有数儿的，而且我也知道家里都会处理的极好。”

    老夫人看娇月这个样子，也放下心来，她轻声道：“我看誉王爷这人对你也是极好的，你们好好过日子，往后这样的事儿不会发生的，我不能让肃城侯府拖你的后腿。”

    娇月轻笑，随即言道：“我知道的。”

    她拍拍老夫人的手，安抚道：“我很了解湛哥哥这个人，他不会放在心上的，我自然更不会。祖母好好照顾自己就成。犯不着为我们这些不着调的小辈儿着急上火。”

    娇月调皮的眨眨眼睛，又道：“祖母，有没有觉得我特别体贴可爱？”

    老夫人笑了起来，道：“嗯，是很可爱。”

    老夫人也是经历过不少事儿的，她看着娇月与容湛相处，发觉虽然容湛十分强势，但是却又处处照顾娇月，而且只看着就知道二人十分的和谐，算是相得益彰。

    “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好。”

    娇月哎了一声，轻声：“我晓得该怎么做最对。”

    娇月是个聪明的孩子，自小就很懂事儿，这一点老夫人是晓得的，这样看着，心下安心起来，她道：“莫要整日想着回娘家。”

    娇月这点可不依了，假哭靠在桌上，轻声道：“我好惨啊！我祖母不疼我了，果然嫁出去就是人家的人了。我是一颗小苦瓜！”

    不出所料，又挨了一下子。

    老夫人与三太太都是哭笑不得，这丫头也太能作妖了。

    在主屋待了许久，回到三房的时候，容湛已经先回来了，他已经洗过了澡，换了一身大红的寝衣，坐在书桌前看书，长发未曾像以往那样束起，反而随意的绑了一下。

    娇月倚在门上，一副小痞子样子：“哎呦喂，真是美人如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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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仇家又来了

﻿    娇月觉得，.

    呃，当然不是因为成月的事情。娇月觉得成月那个根本就不算什么，虽然她愿意作死，但是也一定有人收拾她。她主要是觉得，在自己家里……恩爱，有点尴尬！

    像是今天早晨，她又起晚了。

    娇月现在除了萧瑟，已经没有别的心情了，她感慨万千，觉得自己真是太丢人了。

    容湛这个人实在是有些饥不择食，压根不顾及实际的情况了。

    晚上、晚上也就罢了，下午还乱来，她丢死人了哩！

    娇月打定主意往后回去，当天就要回来，坚决不能有和容湛独处的机会。

    许是刚成亲的关系，容湛倒是甚少出门，一直在家里腻着娇月。

    说起来哦，本朝倒是有很多自己特有的特色。

    例如，驸马不能做官参与朝堂之事。

    例如，所有皇亲国戚，不能有实质的职位。

    娇月觉得，这其实还挺明晃晃的，就是为了保护皇权。皇帝杜绝了可能有人“篡位”的可能性。将权利集中在了自己的手里。

    不过容湛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她，也是极好的。

    干活少，赚钱多，这样可是求之不得的。

    某日。

    娇月突发奇想。

    感慨：“其实我们这样整日腻在家里也挺无聊的，不如出去到处走走？”

    容湛抬头看她，娇月认认真真，越想越觉得这主意是可行的，她道：“我们出去转转，我们还没有一起好好的看看呢！”

    也不是说没有，只是从西凉归来，一路风尘仆仆，虽然也能赏遍美好的风光，.

    娇月道：“我外公常说哦，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容湛眉梢轻挑，随即言道：“若是你喜欢，自然可以。”

    容湛带着几分笑意，心思一动，又道：“不如我们邀请你外公一起，我们四下转转？我晓得你外公也是十分喜欢出去走走的。若是他自己一个人，总归年纪大了，让人担心，但是有我们又不同了。你说对不对？”

    娇月高兴地旋身，问道：：“可以吗？”

    容湛点头：“自然是的。”

    他眼神微闪，道：“左右在京城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出去转转。再说那是你的外公就是我的外公啊！”

    娇月狐疑的打量容湛，随即饿虎扑食一样冲到容湛身上，笑道：“说，你有什么企图。”

    容湛嗯了一声，随即轻声：“我哪里会有什么企图？”

    娇月才不相信呢，她搂着容湛的腰，嘟囔：“你说说嘛，有什么企图，我们湛哥哥可不是看起来这样温顺的一个好人。”

    容湛无奈道：“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

    娇月哎了一声，又戳容湛的胸膛，道：“没错啊！我很了解哩。”

    容湛打横将娇月抱了起来，直接将人放在了床上，随即自己靠了上去，动作不老实起来。

    娇月绯红着脸蛋儿，轻声呢喃：“湛哥哥，你能不能不一本正经的做这样的事情？”

    随即又可怜巴巴道：“我最近好累的。”

    指指自己的眼睛，道：“你看我的眼圈，都青了。这么可怜，你都不知道心疼我咧。”

    娇月委屈的靠在了容湛的山上，感觉到他的“不自然”，随即轻笑问：“我去给你到杯冷水？”

    容湛顺势亲了娇月一下，道：“.”

    娇月将脑袋埋在枕头下面，笑了起来，笑够了，探出一点点头，小脑袋发髻凌乱，她轻声道：“那么你需要冰水。”

    容湛手指滑过她粉嫩的小脸蛋儿，真真假假道：“冰水给我弄坏了，你就要彻底守寡了。不过……”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他坐了起来，一本正经，“我看来得吃点什么大补一下。”

    娇月扯着他的衣角，笑的可人。

    容湛回头看她，恶狠狠道：“你若是再继续这样，我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了。”

    娇月立刻放手，随即翻身到床榻最里边，她道：“你要悠着点呀！”

    容湛眼看娇月，见她确实是十分疲累的样子，不说旁的，已然在心里埋怨起了自己，虽说新婚的夫妻总是少不了这个，但是自己确实要的太多了一些。

    他心疼的摸摸娇月的脸蛋儿，说道：“今日我去给你下厨。”

    娇月扬起嘴角，娇娇的回了一声，好！

    容湛感慨：“我得对你好一点，对你家人好一点，多讨好一下，这样才不会招人烦。”

    娇月总是容易被感动，她上前抱住容湛，轻声道：“我好喜欢你哦。”

    夫妻二人正你侬我侬，就听四平禀道：“王爷，有客到。”

    容湛微微蹙眉，有些不高兴，往日里他们夫妻在一处，下人们都并不敢打扰，今次倒是例外了。

    娇月眼看容湛不高兴，解围道：“什么重要人物啊，能让我们小四平冒着被王爷斥责也要来打扰。”

    四平差点喷了……嗯，他三十，嗯，小四平。

    不过如此这般，他倒是不那么紧张了，他禀道：“禀王妃，来访客人是……西凉九王爷。”

    此言一出，屋里安静下来。

    容湛随即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是这笑容里带着许多的冷然：“慕容九么？”

    他起身：“倒是不想，这个人竟然能在我的防备之下悄无声息的来到京城，看来京城的防备也就不过如此了。”

    容湛这个人的情绪只会在几个情况下受到影响，而慕容九恰好是其中之一。娇月立时就拉住了容湛的胳膊，认真言道：“慕容九这次前来，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过既然他没有通关文牒是偷偷潜进来的，那么来见我们就不是一件好事儿了。若是被皇帝多想呢！虽说人人都知道你和西凉不共戴天，但是最怕有心人添油加醋，有些人如若筹谋一个件事儿，多少年也是可能的。为了避免以后麻烦，我倒是觉得，湛哥哥该是有所准备的。”

    容湛看着娇月，见她双眸亮晶晶的，倒是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他浅笑出来，说：“我娇月果然聪明伶俐。”

    娇月摇头，说：“我是未雨绸缪。”

    容湛道：“我去见他。”

    娇月颔首。

    眼看容湛去了大厅会客，娇月想了想，偷偷的也来到大厅。

    云儿跟在娇月身后，低语道：“小姐，咱们这样不好吧？”

    娇月抬头，认真：“有什么不好的？我怕我湛哥哥被人骗了，自然要偷偷的盯着。”

    而且……慕容九这个混蛋典型就是觊觎她的湛哥哥，她不小心一点，湛哥哥被人抢走怎么办？

    娇月偷偷的靠在了大厅的一边儿，竖起了耳朵。

    慕容九眼看容湛，见他一身大红的衣衫，带着笑道：“新郎官就是不同，可惜我路途耽搁，到底是耽误了几日，未曾赶上你成婚。”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随即命人奉茶，道：“敢问九王爷可有通关文牒？”

    慕容九诧异的扬眉，随即微笑：“真是难得看湛儿这样守规矩。”

    容湛一本正经：“我这人从来都是守规矩的，那这么说来，九王爷倒是没有什么通关文牒了，若是没有，还要补办才是，不然若是旁人不小心对您做了什么。我们大齐可是不负责任的。”

    随即又笑，言道：“毕竟，您不是很讨人喜欢，仇家又多，被人弄死的话，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若有通关文牒就不同了，最起码，大齐会保护您的安危。”

    慕容九只一下的错愕之后就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他手指点着桌面，微笑道：“没想到湛儿倒是关心我的安危，如此真是十分难得了。”

    容湛认真道：“没办法，成了亲的男人，总是想的比较多。”

    慕容九作势四下看了看，视线落在门口，娇月紧张了一下，随即屏住呼吸贴在了门上。

    慕容九浅淡的笑了笑，随即言道：“说起来，倒是未曾看到新娘子呢！不管怎么说我与新娘子也是旧识，这般不出来见人倒是不太礼貌的吧？”

    容湛温文尔雅，淡然道：“内人实在是胆小，我想倒是没有见得必要了。而且，我与九皇子也算不得什么友人吧。内人与九皇子更算不上，那就没有见得必要了。”

    娇月贴在门上，觉得慕容九也许发现了她的存在，不过再一想，按照容湛的水平也未必不能察觉，如此倒是也不顾及更多了。

    反正都是偷听而已，屏不屏住呼吸也没啥咧！

    她耳朵竖的高高的，默默感慨，这个慕容九哦，一看就是心怀不轨！

    “湛儿说的这个话，本王就觉得有些心寒了，当年你也是称呼我一声九哥的。我们的关系，似乎不是这么冷淡吧？而且，买卖不成仁义在，湛儿何必这样冷淡。”慕容九笑着看着苏娇月的方向，道：“总不至于发现有些小老鼠鬼鬼祟祟，连说话都不能恣意畅快吧？”

    容湛好似不知道娇月在一样，淡然：“这话就说的可笑了，大齐与西凉，可没有那么多的情谊可言。而且对于九王爷这种对付自家兄弟全然不顾及亲情的人，本王也是不敢深交的。不知何时，就被九王爷算计的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二人在大厅你来我往，娇月蹲在地上画圈，嘴里碎碎念：“缺德鬼，你才是小老鼠，你全家都是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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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    誉王府雅致大气的客厅里，容湛与慕容九坐在一处，他倒是极有耐心的闲坐着，嘴角甚至带著点微微的弧度，.

    慕容九哪里不知道容湛是个什么意思，又哪里不知道容湛不待见他，但是他偏是坐得纹丝不动。

    容湛总算是开口，毕竟，他犯不着和这个人较劲，没意思，容湛道：“九王爷什么意思呢？您这样一直坐在这里，小王倒是不能陪同了。”

    慕容九突然动作，似乎疾身就要冲到门口，容湛眼疾手快，挡了过去，两人你来我往，动起手来。

    娇月在门口听到这个声音，默默的骂了一句慕容九，随即她悄然的离开。

    容湛二人正在动手，就看门口侍卫竟是将大厅团团围住，慕容九又楞了一下，随即笑道：“现在你打架都需要找帮手了？”

    容湛负手站在一旁，微笑，朗声道：“没有办法，我们王妃总是不希望我随随便便动手，这样伤了人倒是小事儿，伤了花花草草就不好了。这不，家中的侍卫自然也就忙碌了不少。”

    这样的话让容湛说出来倒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奇怪。

    他微笑：“九王爷，好走。哦对，别忘了去补一个手续。”

    慕容九就这样看着容湛，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容湛和以前有些不同了，若说什么大的不同，他又是说不出的，不过仔细想想，许是和苏娇月有关系。

    慕容九浅笑，眸光流转，带着几分诡异，他道：“你们夫妻，倒是有趣，我竟然都起了几分兴趣。”

    话音刚落，容湛一个箭步上前，两人再次动起手来。

    侍卫齐刷刷的抬箭，虽然并没有动，但是却似乎策应容湛一般。

    慕容九并不能在容湛那边占到什么便宜，不过倒是乐在其中，他道：“有点意思。”

    容湛微笑：“你发病的时候能不出门么？给西凉丢人就不好了。”

    慕容九低声道：“你看，总是怎么无情。”

    “说的好像我们有情似的，王爷请吧。”

    容湛转身离开，并不多理慕容九，慕容九就这样看着看他的背影，想了一下，微笑，声音大了几分，他说道：“容湛，我说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不死不休。”

    容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冷冷：“那么我们就继续。”

    这样闹了一场，容湛回到寝室，只是一进门倒是没有看到娇月。正要喊丫鬟来问，就被娇月直接从身后搂住了腰。

    娇月就这样搂住他，笑盈盈：“讨厌鬼走了么？”

    容湛点头：“应该吧。”随即回身抱住她，捏捏她的小鼻子，道：“你个调皮鬼，倒是机敏。”

    娇月笑：“闹大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容湛的手抚在她的发上，道：“偷听墙根这种事儿还能做的这么理直气壮，真是不太好吧？”

    娇月靠在了容湛身上，揪着他的衣襟，期期艾艾：“偷听一下下，又没有什么吧？而且我很怕他欺负你啊！如果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就直接差人乱箭干掉他。”

    容湛似笑非笑的打量娇月，手指轻轻顺了顺她的发，她如今已经不是之前少女的样子，梳着妇人的发髻，不过举手投足倒是仍可以看出年纪不大。

    容湛手指顺着她的发一下又一下，认真道：“你知道知道结发的含义么？”

    娇月嗤笑一声，道：“你是要考我么？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怕你不知道罢了。我不管什么结发的含义，我只管你。”

    娇月轻轻靠在容湛身上，说道：“你要记得，你是有我的，可不能什么事情自己就胡乱来。我可是你媳妇儿。你要管我啊，如若你有个什么不好的，那么我该找谁去？”

    容湛低头笑了起来，他道：“.”

    娇月细细打量容湛，见他没有什么说谎的样子，总算是满意起来，她道：“你明白就好咧。”

    慕容九的到来让娇月有些紧张，慕容九自己倒也是新奇的体验了，他没有想到容湛会让他补办通关文牒，说句不客气的，不管是他还是容湛，什么时候管过通关与否。大家都是随心所欲，现在容湛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委实就让人奇怪了。

    慕容九这个人也是个怪人，既然容湛这样言道，他倒是大摇大摆的递出了文书。

    娇月他们听说这些的时候正好是皇上差人请他们进宫，据说，这次慕容九贸然前来，并未来得及办理通关，其实就是想参加容湛的婚礼，只是时不与我，耽误了好些时候。

    娇月成亲还没有一个月，到也算是新娘子，她穿了一身大红的锦缎流水裙，衬着碧玉的首饰，相得益彰。

    容湛夫妻进宫，听说皇帝与西凉九皇子正在御花园赏花，娇月吐槽道：“这样的人还会赏花吗？”

    对于“情敌”没人会有什么好的观感，娇月觉得自己与慕容九真是天生的仇人了。

    容湛被她逗笑了，轻声道：“原来现在还有人不会赏花。”

    娇月立时：“自然有这样的人啊，慕容九不就是么？”

    娇月这是光明正大说人家的坏话，容湛眼看前面面无表情的小太监，轻轻的掐了娇月的小手儿一下，娇月随即看向容湛，见他这是故意挑衅，不知如何言道才好，索性赠送白眼一枚。

    容湛装作无辜的挑眉。

    等到二人来到御花园，就看到一身白衣的慕容九飘然出尘。这人就是有这样一股子气势，让人觉得他就是个大好人。

    只是这样的感觉也不只不过是感觉罢了。

    娇月是分分钟就对他有防备的。

    容湛夫妻二人请了安，皇帝将二人娇气，带着几分笑意道：“这次宣你们夫妻二人进宫，也是见见旧友。”

    娇月扬眉，随即浅笑，轻声问道：“就有么？在哪理？”

    娇月四下看了看，作势不解。

    皇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倒是个活泼的。”

    娇月察觉容湛的手劲儿大了几分，她立刻知道自己有些逾距了。索性垂着头站在了容湛的身侧。

    不知为何，看到慕容九，她真是一秒调整成斗鸡，尴尬脸。

    大抵是娇月太过尴尬，皇帝倒是也看出来了，他哈哈大笑，道：“怎么了？朕也不是斥责你。”

    娇月微微一福，细声细气的，“是我逾距了，这般不合规矩，回去夫君是要打人的。”

    好端端的，容湛就背上了这样一个名声，容湛也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不过他家的小妻子现在属于斗志昂扬状态，容湛倒是也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

    如若武功高强，他觉得娇月是分分钟就要将慕容九给撕了的。

    皇帝又楞了一下，随即微笑：“打人么？原来我们湛儿又这样的习惯。”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

    慕容九微笑：“便是打人，也未必不好。”

    听着话茬儿，就觉得这人不靠谱啊！

    娇月立刻盯住了慕容九，眼中的火花噼里啪啦的。

    皇帝大抵也察觉出娇月的敌意了，说道；“九皇子这般着急赶来，以至于忘记办理通关文牒，都是为了祝贺湛儿的婚事。”

    慕容九颔首，他道：“其实上次直接过去就是想要将礼物送与湛儿，只是王妃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

    他拍拍手，一个随从将盒子递了上来。

    慕容九温文尔雅，浅笑：“还请收下。”

    娇月抬头看向了容湛，容湛淡然：“我想，这不太好吧？”停顿一下，又道：“若是让人以为我们有什么私下牵扯，那就不好了。而且我想九王爷这礼物，我们也是受之有愧的。”

    慕容九扬眉：“那不如拆开看一看？”

    容湛并没有动作，他也不接，微笑拒绝：“不必。”十分坚定。

    顿了一下，容湛回头，牵住了娇月的手，轻声道：“既然已经请了安，你去慈宁宫陪陪祖母可好？这边总不适合你在。”

    娇月哎了一声，乖巧听话。

    娇月不知容湛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觉得自己留下也未必是一件得体的事情，索性就听从容湛的话，跟随宫女前往慈宁宫。

    二人穿过尝尝的厅廊，绕过假山，娇月只想感慨，这边真是说不尽的奢华。

    对面一个轿撵行至，娇月立时垂首站在了一侧。

    只是这轿撵到底是停了下来。

    轿撵上下来的人掀开了帘子，望了过来，轻笑道：“原来是堂嫂。”

    这人正是容颜，容颜一副惊喜的样子，浅笑道：“之前皇嫂回门，颜儿未曾与您相见，现在想想还颇为遗憾。倒是不想这次有这个机会。”

    容湛居高临下，不过态度和气，笑意盈盈：“不如堂嫂来我这宫里坐一会儿？”

    又一想，一副无措的样子：“看我，还没问堂嫂这是去哪里呢？”

    娇月浅笑淡然：“多谢公主厚爱，只是……相公命我去皇祖母那边等他，我若是跟公主离去，怕是他寻不到我要不开心的。”

    容颜俏生生：“堂嫂净开玩笑呢！堂哥最疼您了，不会怪你的，堂嫂来嘛！难道你不喜欢颜儿吗？”

    娇月坚定摇头：“湛哥哥脾气大，还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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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容颜不简单

﻿    娇月可不觉得容颜喜欢自己，如果真是喜欢自己，.虽然最后事情已经被顺利的化解，但是乔俏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的，对这个人，她没有什么可以多聊的话题。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尚且可以觉得是一个不错的小姑娘，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就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

    可见啊，人不能只看表面。

    像是她和容长歌接触，刚开始并不很好，但是而后倒是好的多了。

    娇月微笑道：“公主，我还是先去慈宁宫，就不陪着你了。”

    容颜嘟了嘟唇，带着几分可爱的气息，她道：“竟然堂嫂不愿意，那么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今日闵夫人也要进宫呢。我原本还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品茶吟诗，那可真是好不快活了。”

    娇月想了一下闵夫人，恍然想到是许曼宁，她果断摇头：“公主好好玩儿呢，我还是不去了！”

    容颜颔首，带着几分笑意。

    娇月转身跟随宫女离开，容颜看着娇月的背影，慢慢收敛了几分笑意，“去母后那边。”

    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寝宫，反而是来到了皇后的寝宫，此时皇后正在修剪花枝，看到容颜进门，道：“谁惹你不开心了？这样鼓着脸蛋儿？母后帮你教训此人。”

    容颜坐下，随即劝道：“母后知晓么？今日誉王爷与苏娇月进宫了。”

    提到苏家的人，皇后果然并不太高兴，她直接将剪子甩在了桌上，问道：“他们进宫做什么？”随即冷笑道：“又进宫和太后讨好卖乖？”

    容颜盯着皇后，随即言道：“母后，您不能总是这样厌恶皇祖母，心情不好就表现了出来，你不想想，别人会怎么想？而且，您现在哪里有能力对付皇祖母？”

    容颜脸色阴沉沉的，带着几分不满：“我与您说过许多次了，凡事儿莫要放在面上，.”

    皇后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只是到底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到那个老婆子在宫里作威作福，直到今日我还不能掌握宫里的大权，我就心烦意乱。我自己的儿子，竟然连一个儿媳妇都不能选，那个苏映月又哪里好？他们苏家还没完没了了，一个个得都平步青云，有什么了不起的？”

    皇后越说越烦躁，继续言道：“那个齐颖欣看起来就是一个狐狸精，她的两个女儿都是小狐狸精。如果不是她从中使了手段，陛下当时为什么会为她和苏三郎赐婚？”

    皇后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一点母仪天下的风范，仿佛是一个市井间的粗妇。

    容颜没有说话，倒是捏起了糕点。

    皇后又是埋怨了一通，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发泄够了，她问道：“他们进宫做什么？”

    容颜嘲讽：“我以为母后只会胡言乱语，根本就不想知道这些了。”

    皇后白她一眼，言道：“你这丫头，你到底是谁的女儿，真是整日就想着说我，也不想想……”

    看到容颜起身准备离开，她连忙拦住了她，问道：“你与母后说说。”

    容颜是有些心力交瘁的，明明该是她母后将宫里的一切掌握，如今竟是什么也做不到，有事情还要问她，这般想着，容颜真是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她道：“母亲，你总是这样，父亲不会喜欢的。”

    皇后冷笑：“他喜不喜欢我又能怎么样呢？他喜欢我也不会对我多好，不喜欢我也不会对我多差，总归也就这个样子了。”

    话是如此的没错，但是这事儿说起来总是不那么好听的。

    容颜认真：“母亲不能这样想。你仔细想一想，你总是这个样子，十分的愤世嫉俗，什么都是错的，什么都不好，.还有皇兄，皇兄自从上次的事情已经对您有些意见了，您若是不把握住皇兄，将来被那个苏映月将皇兄笼络了去，该是如何？有些事儿，母亲该是好好想想，不能只图一时之气。”

    说到这里，容颜缓和一下：“我觉得皇祖母也未见得就十分喜欢苏家姐妹，不过就是为了与您作对罢了。她能拉拢人，您自然也能啊，将大嫂拉拢到您这边，您说对祖母该是怎样的一个打击？”

    皇后沉默下来，随即很快言道：“那个小贱人，我是死活都看不上的，我……”

    “母亲！您怎么还这么天真，什么死后看不上。这重要吗？孰轻孰重，您该明白的。”

    顿了顿，她道：“还有，堂哥可是最早一个封了王爷的小辈儿，将他拉拢过来，帮衬着哥哥，这不比什么都强。您可别忘了，宫里不是皇兄一个皇子，父皇也正当壮年呢！”

    容颜是十分有心计的，她说到这里，又道：“您别说苏家姐妹是亲姐妹，万没有不帮忙的。可是您自己想想，肃城侯府的人，愿意沾染朝堂的事儿吗？苏娇月那个人是简单的人吗？从小就会讨好别人的死丫头，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最会明哲保身了。”

    这般一说，皇后恍然，她道：“你说的竟是有几分道理的。”

    又顿了顿，她道：“那我现在……”

    容颜道：“现在苏娇月在太后那边，您过去看一看，不需要多么放低身份，只要表示适当的友好即可。至于我……今日许曼宁要进宫，她也不能放松，毕竟她可是闵家的儿媳妇。”

    皇后冷笑：“闵家的儿媳妇，我本来可是打算让她给你哥哥做侧妃的，谁知道他们家这么没用。”

    “我们看中的是闵家，难道是她？她到现在还拿不住闵致睿呢！这个蠢货。”

    容颜起身：“不管多蠢，我们都该捏在手里。”

    随即离开。

    ………………………………………………………………………………

    娇月来慈宁宫请安，太后倒是不意外她会过来，两人虽然不算怎么亲近，但是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娇月比较会找话题，倒是让太后心情不错。

    听说皇后驾到，太后的表情没什么起伏，人一进门，娇月就连忙起身请安，皇后顺势扶了娇月一下，带笑道：“本宫看看，还是这样好看，成亲了倒是长大了几分的样子。”

    娇月轻声：“皇后娘娘谬赞。”

    按理说哦，皇后该挺不待见她的，今日也不知道吹了哪阵风，倒是出乎意料之外了。

    皇后又与太后请了安，随即几个人都坐了下来。

    “誉王爷怎么没有陪着呢！新婚的小夫妻，总是难分难舍的。”

    娇月轻声回道：“相公有正事儿呢，若是我总腻着相公，怕是也会招惹厌烦的。”

    太后温和笑道，开口：“哀家到好似觉得未必，湛儿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性格哀家是晓得的。”随即又道：“说起来，如若说能做好一个相公，那么非湛儿莫属了。他与他小叔赵王倒是有几分相似。”

    娇月是认识赵王的，那个总是说自己是赵王“哥哥”的赵王嘛！她外公的学生。

    仔细想想，还真是亲戚套着亲戚。

    “说起来兆儿也是你外公的学生，你小时候他还打趣过，说是将来要给你领回家做儿媳妇的。倒是不想，现在被湛儿抢了先。”

    娇月捂脸，孩子气的调侃道：“皇祖母若是早些告诉我，我就不嫁给湛哥哥了。赵王叔家的小朋友我见过呀，又可爱又有趣，明明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的很呢！一点都不像赵王叔。如果他喜欢我，我是可以等他的啊！这么可爱，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太后直接笑了出来，她道：“你呀！胡言乱语的，让湛儿听到，看他不和你生气。”

    娇月立刻讨好的笑：“那祖母可不要出卖我哦。”

    随即又道：“皇后娘娘也是呢！”

    赵王爷家的小孩子才七岁，就算是开点小玩笑也是无伤大雅的，正是因此，娇月倒是愿意娱乐一下别人。

    她笑盈盈的：“也不知道相公那边如何了，总归有些不放心他呢！”

    皇后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是西凉的九皇子到了，她扬眉，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却心中自有自己的揣测。

    太后倒是安抚她：“不会有什么，难不成还以为这里是他们西凉不成？”

    太后原本倒是并不觉得苏娇月有什么，可是自从她一个女子千里迢迢去西凉，并且真的将容湛带回来，太后就觉得不管如何，这个丫头都是真的喜爱容湛，那么她这个做祖母的也愿意对她好一些。

    “就算是在西凉我们都不怕他们，更何况还是在大齐。他们又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不过会搞一些旁门左道罢了。”

    娇月点头，她认可，不过还是轻声：“就是因为都还不是什么君子，小人而已，所以我才担心呢！我湛哥哥为人光明磊落，谦谦君子，做事情从来都是磊落干脆，就这样我才怕呢！君子不肯使阴招，可不就容易被小人算计么！”

    娇月蹙着眉头，忧心忡忡。

    太后温和慈爱：“你说的倒是对的，哀家定会提醒皇帝事事小心。他们……叔侄，都是性情中人，太磊落。”

    听了太后与苏娇月的话，皇后微微垂首，嘴角撇了一下，呵呵。

    正人君子？

    磊落干脆？

    性情中人？

    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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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小夫妻

﻿    宫中设宴招待西凉九皇子慕容九，不知为何，娇月总是觉得，慕容九若有似无的再对容颜表示好感。

    想到和亲这种事儿，又想到慕容九这个人是个疯子，娇月有些担心。不管她与容颜关系如何，平心而论，容颜并未对她如何，而且说句很简单的道理，不管如何容颜都是容湛的亲人，也是她姐姐的小姑子，明明知道慕容九这个人有些神经病还要作势旁观，那么娇月是做不到的。

    她算不得一个十分好的女孩子，又是个护短的自私鬼，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回府的时候夫妻二人坐在马车上，她轻声道：“湛哥哥，你说慕容九是不是想要和亲啊？”

    容湛最喜欢娇月这样靠在他的腿上，整个人放放松松，他扬着眉，与她十指交握，说道：“不是。”

    简简单单二字，娇月诧异的回头看他，动动小身子，奇怪的说：“不是吗？既然不是，他表现的这么热情干嘛啊！我都能看出他好像对容颜公主有意思了。”

    再一想，又说：“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想要和亲的求偶信息。”

    容湛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有时候全然不知道小妻子脑子里想了什么，但是看她这样，又觉得好笑。

    求偶？

    如果让慕容九知道，怕是要喷了的！

    他清朗道：“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娇月翻白眼，这是慕容九啊，西凉的九皇子，她的“隐形”情敌，她当然是知道的。总之就不是好人。这般想着，娇月也就这般说了。

    容湛失笑，他认真道：“他当然不是好人，慕容九是一个很善于伪装的人，当初西凉老皇帝那么多皇子，他最是默默无闻，这也是我当年选择了他作为跳板的原因。只是我当时到底是年轻，总是看走了眼。其实当时我利用了他，未尝不是他借助我的手除了自己有威胁的兄弟。经过我当初的一番算计，老皇帝的儿子也没剩几个了，而现在，他崭露头角、锋芒正盛。你该知道他，他是要争夺皇位的，既然要争夺皇位，那么就不会与大齐和亲。这不是一个加持，而是一个颓势。”

    娇月其实有点小不懂的，她道：“娶大齐的公主是颓势？”

    容湛颔首：“.”

    他揉了揉娇月的头，轻声道：“你莫要被这个人给骗了，慕容九不会想要娶容颜的，他这样做只可能是因为其他。”

    娇月哦了一声，倒是不管了。

    她道：“果然这些事儿，我都是不懂的。”

    娇月并不懂，也不掺和了，这些事儿哪里是她管的了的。不过她好奇心过重这个问题，真是该好好的调整一下了。

    娇月自己感慨了一下，随即又道：“慕容九来了大齐，看来我们倒是不能马上离开了。”

    想到这里，越发的觉得慕容九这个人很讨厌，她捏着容湛的手指，容湛的手指修长，娇月捏着他的手指，轻声道：“我好喜欢你咧。”

    容湛最喜欢娇月这样娇娇软软的对他表白，他咳嗽一声，说：“什么？”

    娇月说：“我好喜欢你。”

    容湛扬起了嘴角，再次说道：“我没听清。”

    娇月这下子明白了，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她羞怯的锤他一下，轻声道：“你这人，这样很不好的。”

    容湛轻声：“哪里不好？”

    随即就这样不老实的摸上了她的小手儿，她的小手儿才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姑娘，白葱水嫩，像是白玉一般，万分好看。

    眼看这人似乎立刻就要缠上自己，娇月娇笑闪躲，她道：“你这样可不好。”

    容湛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吧？这个小姑娘怎的总是想要冤枉他呢！虽然……他确实是想要图谋不轨就就是了。

    容湛带着几分笑意，他道：“这几日慕容九在，恐怕我是要经常进宫的。你一个人在府里如若烦闷了……”

    娇月娇嗔道：“我自己自然可以生活的啊！你担心什么呢！”

    她笑盈盈的感慨：“你放心好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难不成你以为我没有了你就什么乐趣都没有了？”这样问了起来，随即笑盈盈的又道：“你这就有点自恋了啊！”

    娇月总是这样调侃容湛，容湛倒是也习惯了，他轻声道：“我就是这么自恋，你不是一样很喜欢我么？”

    娇月这么一想，好像也正是如此，她软绵绵道：“那是的啊，我当然喜欢你，如若不喜欢你，我喜欢别人，你也不愿意啊！”

    小夫妻二人时常耍花腔，倒是也别有一番情~趣，每人的性格不同，.

    容湛颔首，缓缓：“我这么好，你哪里会喜欢旁人？这本就不合理。”

    娇月笑着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即道：“看在你这么有自信的份儿上，我就不与你分辨了。”

    容湛感慨：“那倒是谢谢我的小娘子。”

    随即将她拉到怀中，直接凑了上去，就这样亲在了她的唇上，两人这样耳~鬓~厮~磨，容湛不肯放手，即便是马车停了也是如此的。

    娇月迷迷糊糊的，哪里知晓那许多呢！

    四平赶着马车，他看着马车，倒是不知该不该开口了。

    马车就这样停在了誉王府的门口，动也不动。

    三木出门看到四平有些尴尬，随即望向了马车，他面色有几分了然，沉吟一下，比了一个手势。

    四平点头。

    两人无言的手语比划完，就看誉王爷下了马车，他伸手搭了一把，娇月踩着小凳子下了马车，三木禀道：“王爷。”

    容湛眼神制止他。

    三木立刻闭嘴，娇月不管他们那些，进了屋子。

    管家上前一步，禀道：“王妃，今日杨小姐递了帖子过来。”

    娇月道：“墨兰要来做客么？那倒是好的。”

    虽说她一个人也很是自得其乐，能做的事情也很多，但是有小伙伴来玩儿，总是好的。

    “看你高兴地，往日都不曾跟我笑的这般灿烂。”后进门的男人带着几分嫉妒。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这是吃醋？”

    容湛点头：“不可以么？”倒是诚恳的。

    娇月上上下下打量这人，轻声道：“你不是自恋的很么，真是不像你啊！再说一个女子的醋你都吃，你还真是山西老陈醋呢！”

    容湛将娇月搂在了怀中，又不规矩起来，他轻声道：“谁让我格外喜欢你，而抢人的又格外的多呢？”

    娇月眉开眼笑，她道：“墨兰可是我三嫂。”

    如今墨兰可和丰年哥哥有婚约，想来也很快就要成婚的。虽然杨家太太并不是那么高兴，但是杨大人倒是还好的，据说已经开始定日子了。

    娇月又道：“我估计她还是有一些成亲的事情想要打听我。”

    容湛失笑：“你一个小姑娘，有什么经验啊！她作甚要打听你，他们家里可以处理的很好吧？”

    娇月呵呵，她扬着眉头，道：“因为我聪明啊，点子也多，要知道，我可是我们女学的点子王。”

    容湛一本正经的点头，他道：“我懂，就是说，坏事儿都是出主意。”

    娇月掐他一下，嗔道：“你这好人怎么这样啊，我可是你嫡亲嫡亲的媳妇儿，你该是向着我才是呢！不能这样呢！”

    夫妻耍花腔，虽然没什么人，到底是打听，容湛觉得十分“不方便”。他牵住娇月的手，道：“走，我们回房。”

    娇月娇嗔：“回房干嘛？我们还没分辨清楚呢！”

    容湛认认真真，清雅俊逸的容颜看不出一丁点不轨之意，只是他这话听起来可就不那么正经了。

    他说道：“我们回房，我好好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嫡亲的相公。”

    娇月一愣，随即羞红了脸，她声音柔软几分，低语道：“我才不管你回房呢。”

    容湛无辜：“这不是你产生的怀疑么？我如若不身体力行，恐怕你是不明白的。”

    娇月咬咬唇，道：“谁要你身体力行。”含羞带怯的看他一眼，又补充道：“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她不肯走，只是容湛都是一下子就将人扛在了肩膀。

    娇月哎了一声，无奈：“你干嘛啊！”

    容湛作势：“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说干嘛？”

    娇月当真是羞死了，她捂着脸，有些掩耳盗铃，可是这样好似才不能看到旁人。她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容湛轻飘飘：“不啊！”

    果然刚开始吃肉的男人是没有什么节操和理智可言的。

    “砰”

    容湛直接将门踹上。

    娇月红着脸道：“你赶紧把我放下来，我才不跟你一起呢！”

    容湛哪里由得她？

    他直接将娇月按在了一处，娇月红着脸，推他：“你赶紧别靠近我，容湛，你的被子就是黑洞。”

    容湛的手捏了捏她的小~屁~股。

    娇月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她轻声道：“你现在这样当真是没有一点清隽贵气佳公子的感觉了。”

    容湛此时已经开始拉扯娇月的衣衫，他平静道：“那是什么？”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

    容湛又道：“能吃还是能用？”

    此言一出，娇月竟然无言以对。

    容湛拉下了床幔，含笑：“所以有些事情，委实没有必要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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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专门吸引蛇精病

﻿    娇月在府里招待墨兰，自从成亲，.

    容湛并不在府里，墨兰倒是也觉得方便好多，她深深吁了一口气，道：“我和你说啊！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但是想到誉王爷那张脸，我就格外的紧张。现在总算是鼓起勇气了，还好他不在呢！”

    娇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娇嗔道：“你这个样子，说的我相公好像不是什么好人一样。”

    随即挥舞小手帕，感慨道：“虽然……他的确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

    墨兰直接就喷了，笑的格外的厉害，她轻声道：“你还敢这样胡说八道。”

    娇月扫一眼几个丫鬟，语重心长道：“这些丫鬟都是我的人啊！我当然可以说了呀，而且湛哥哥那个人，嘿嘿嘿，你放心好了，我可以搞定的呀。”

    墨兰捏着手帕，她咬着唇，有些什么想说，期期艾艾的，又不知如何言道，带着几分迟疑。

    娇月眼看墨兰这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将其他人遣了下去，娇月撑着下巴，轻声问道：“怎么了？”

    墨兰立刻：“你知道我有事情要说？”

    娇月浅笑，柔声道：“难道你没有吗？你看看你这个小表情，多明显啊？”

    墨兰笑了起来，感慨道：“果然是知我者，娇月也。”

    娇月问道：“说吧？有什么事情不需要瞒着我的。”

    这样一说，墨兰感慨道：“我不是想瞒着你的，我就是有点不知道如何才好。”顿了顿，她脸红了起来。

    娇月看她这样，揣测和丰年哥哥有关，她说：“你说好了。”

    墨兰轻声道：“我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那个，我有点紧张，.总是感觉……有点紧张有点吓人啊！”

    娇月笑容浅淡，她拉着墨兰安抚道：“别想太多啦，其实成亲也没有什么的。等你成亲就知道了，丰年哥哥这个人还是很好的。”

    又一想，说道：“到时候丰年哥哥会教你的呀。”

    她带着几分打趣儿：“你现在问我，多没意思啊！”

    娇月听到了娇月的调侃之意，捶打了娇月一下，道：“你现在变坏了。”

    娇月笑的更厉害，她轻声：“哎呦，你干什么呀！”

    墨兰哼了一声：“谁让你调侃我。”

    娇月笑的红了脸，她说：“其实你放下心就是，也不用考量太多。等过几日你彻底忙碌起来，想来就没有时间想太多了。我当时就是觉得会有点想家，至于说新婚之夜……我倒是没有担心太多的。总归有湛哥哥啊！”

    这么一说，墨兰一想倒是这样一个道理，她点头，认可了：“你说得对。”

    娇月点头：“可不是么！”

    墨兰有些害羞，不过还是言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大概是家中给了我一本小册子，看那些……我就害怕忐忑起来，也顾不得其他了，就想多问问你，总是感觉挺吓人的。”

    娇月摇头：“没什么的，莫怕莫怕！你和三哥哥是订在什么日子？”

    墨兰立刻：“是明年的二月。”

    娇月算一算，也不过就是小半年了。

    她也是筹备过婚事的，感慨道：“那日子也没多多久了，还是挺忙的，不过你们家还挺早的呢！我那个时候都是最后几日我娘才神神秘秘的塞了一本给我。那个神秘劲儿啊！你不知道咧，我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功秘籍，江湖失传已久呢！”

    两个小姑娘，倒是也不顾及那些了。

    墨兰噗嗤一声喷了，她感慨：“好像他们都如此呢！”

    娇月点头，心有戚戚焉。

    她为墨兰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她道：“最近几日倒是没有看到长歌。”

    说起容长歌，墨兰连忙：“我知道的，我听我三哥说了，长歌最近都往闵家跑，听说马上就要走了。”

    顿了顿，墨兰蹙眉，又低声道：“不过也有些不好的传言，我本来是想约长歌详细说一说的，但是她忙碌的紧，根本就没有时间。在书院里也是行色匆匆的。”

    娇月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儿？”

    墨兰感慨：“果然我们娇月成亲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傻白甜。”

    娇月笑眯眯，“你到底要不要说啊！傻白甜有什么不好吗？”

    墨兰沉默一下，道：“现在外面有些传言，说是长歌其实是看上了闵致睿，才会有这些事儿。那个许曼宁都要气死了。”

    娇月嗤笑一声，说道：“长歌怎么会喜欢闵致睿。”她喜欢的，明明就是顾先生。

    不过这件事儿说出来，确实会让人误会，她道：“清者自清，这种事儿，日子久了就不攻自破了。而且我也不觉得长歌的性格会喜欢致睿哥哥。”

    墨兰点头，她说：“是呀，我们都知道长歌一定不会喜欢闵致睿，但是旁人不知道啊！她这样总是去闵府，自然就有人说三道四，仔细想想，我都替长歌不值得，一个好好的郡主，她和闵致睿也算是表哥表妹了，如若她想，还能轮得到什么许曼宁？还用现在整日的勾搭吗？那些人说话都没有道理的。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长脑子。”

    娇月点头，她叹息一声，问道：“那么致睿哥哥有什么态度？还是说，闵家有什么态度？”

    大抵是因为闵老夫人上次的行为实在是太伤娇月的心，娇月倒是再也未曾和闵家有更多的接触，连致睿哥哥都见得少了。

    其实想想也是对的，毕竟都成亲了，互相之间，彼此还是避嫌一点才更好。

    她感慨道：“这些事儿，我想长歌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

    墨兰叹息：“我就是知道她不放在心上，才更加担心她。你也知道的，女儿家很不容易的，总是有一些人用自己的眼光来要求你。他们却不想，对你而言，怎样才是最好的。”

    娇月笑了出来，她细细打量墨兰，见她似乎有些心事，揣测了一下，她问道：“你娘说你什么了？”

    墨兰点头，她烦闷：“我娘恨透了闵家和许家，整日想着怎么能在我的婚事上压一头，以报当初之仇。可是这不皇帝指婚了么？虽说皇帝指婚这事儿挺体面的，但是她又嫌弃丰安是庶出的，身份低。”说到这里，墨兰连忙道：“娇月，你是知道我的，我才不嫌弃丰安呢！我娘整日这样说，我都要烦死了。这件事儿已经拍了板，她就整日的琢磨怎么能出奇制胜。哎呦喂，你说又不是打仗，出奇制胜什么啊！”

    娇月虽然没有墨兰的困扰，但是大抵也能明白她的惆怅，她哄道：“你想啊，你也没有多久就要嫁人了，等到你出嫁了，往后你娘想要念叨都没人念叨了。而且，你就算你想要让人念叨你也没有了！所以现在你就可以当成甜蜜的折磨了。”

    娇月这个话，倒是说到了墨兰的心里，她颔首，也是明白。

    “我也知道，就是有点闹心，听你这么一说，又觉得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儿。”

    娇月颔首笑，她当然不喜欢墨兰的母亲，但是那毕竟是墨兰的母亲，而且与她又并没有什么关系，自然是要好好的劝着。

    “我出嫁的时候特别想家。”娇月感慨：“所以就想着，不管我娘说什么，都是好的。骂我也没关系呀！而且，你娘现在事儿多，要的多，折腾的多，与其说是你娘想要显摆，倒不如说是为你做脸面。她也是你能够体面一点，嫁的好看一点。”

    墨兰点头：“对的，你说的有道理。”

    她倒是很快的放松起来，也宽心了。

    墨兰最喜欢和娇月相处了，感觉特别的放松，整个人也都格外的舒服，她一直待到傍晚容湛归来才离开。

    容湛对旁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即便墨兰与娇月处的不错，也是一样的。

    说真的，墨兰是有些怕这个人的，她嗖嗖的撤了，像是有人撵她一样。

    容湛扬眉，与娇月言道：“她不会是背后说我坏话了吧？”

    娇月扬眉，嗔道：“为什么啊？”

    容湛轻描淡写道：“那至于怕成这样吗？难不成我还能弄死她？还是说，她也知道自己过来有些不受待见？”

    娇月眼看四下无人，大胆的环住了容湛的腰，娇嗔道：“你干嘛不待见她？她可是我最好的小姐妹，你这样可不好哦！做人，不可以这样。而且，你好好想想哦，京城里的少女，有几个不怕你的？”

    说到这里，娇月拍自己：“看我，说错了呢！是男女都怕你。”

    容湛一本正经，他带着笑：“你二姐就不怕我，还要主动投怀送抱呢！”

    娇月白他一眼，随即心中默默感慨，果然是个愚蠢的直男思维，这样的事儿，也好拿出来说吗？当真是一点都不怕她吃醋呢！

    娇月戳容湛的腰，反驳道：“可是我二姐是个蛇精病啊！难道被一个蛇精病喜欢很体面吗？再说……”

    娇月突然就停下了话茬儿。

    容湛捧着她的小脸儿问道：“再说什么？”

    娇月挠头，随即感慨：“我突然发现，喜欢你的，都是不怎么正常的蛇精病耶！你好幸福哦，竟然有专门吸引蛇精病的体质，还是说……这是臭味相投的吸引？……啊！”

    小嘴儿被人咬住！

    他的声音在唇~齿间听不真切：“我要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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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二太太难产

﻿    .

    床帐内动静不断，娇月的小手儿揪着枕巾，只觉得自己格外的疲累，她喃喃低语，可是却不被放过。

    容湛缠着她，一刻都不肯放松……

    房内声音渐大，门口伺候的小翠与云儿低声道：“往后我不想嫁人了。”

    云儿好奇问道：“为什么啊？”

    小翠指指房间，随即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我觉得实在是太累了。要是成亲就是每天晚上都不能休息，那么我不想成亲哩。”

    云儿望了一眼，随即挠挠头，正要说话，就听到自家小姐低低的啜泣求饶声，像是小猫咪一样，但是又带了几分的娇甜。

    又一会儿，就听到小姐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好哥哥，亲亲相公的叫着，这是每日的必经功课。

    若不求饶，都要天蒙蒙擦亮才会被放过呢！

    云儿想了想，点头：“我也是！”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虽然都比娇月年纪大，但是倒是有志一同的觉得，这嫁人……也是个体力活。

    云儿道：“你想想啊，大白天的我们都要忙碌，累了一天，晚上还不能睡，这不要命吗？”

    小翠连忙点头。

    娇月与容湛哪里晓得两个小丫头都因为这事儿产生恐惧了，她躺在床榻之上，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过了许久，她扬着头，秀发倾泻而下，遮挡住了她半张脸，娇月低语道：“渴了。”

    这样又叫又哭的，她当真是疲累又干渴。

    容湛披了外衣，去给她倒水，也不让娇月起身，坐在床边儿扶着她，将她的长发拢在一处，随即将杯子递到娇月嘴边。娇月大口的喝水，喝完抬头，可怜巴巴道：“还渴。”

    容湛又去给她倒水。

    娇月咕咚咕咚的喝了三杯，总算是躺好了，她低语：“你总是这样。”声音带着几分埋怨和沙哑。

    旁的时候，容湛都是和娇月闹着玩儿逗她，但是这个时候倒是不会的，他总归要哄着这个丫头，不然明天又要更不愿意了。

    “饿不饿？”容湛这个时候最体贴了，.

    娇月点头。

    容湛出门吩咐了一番，不多时回来，揉揉她的头，抱着她躺好。

    娇月嗓子有些沙哑，她轻声道：“湛哥哥，往后能不能不要吃得这么多啊！你不撑，我也会虚啊。”

    容湛扬眉，他轻声道：“你听过乡间的一句俗语么？”

    娇月不知道，摇头：“你不说，我怎么晓得是哪句呢？”

    容湛淡然道：“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娇月一愣，随即捶人，她道：“你真是太烦人了，你怎么这样啊！”

    她红着脸娇嗔，不经意的一扫，发现他的衣衫十分……不整。有些不该露的地方又呼之欲出，随即直接将脑袋塞在了枕头下面，嘟囔道：“你这人真是没有节操，我要洗澡我要吃东西我要睡觉我要……”

    容湛浅淡的笑，手指滑在她的背上，

    他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仔细想想，这些日子她确实是很不“满意”的，再一看她虽然个子比一般女孩子高，又格外的明艳，可是到底才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容湛看她疲累的样子，有些心疼，他轻声凑在娇月的耳边低语：“明日让你休息。”

    娇月咦了一声，抬头看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能让这人控制住自己不吃肉，这还真是挺难得呢！

    她道：“你怎么良心发现了啊！”

    鉴于她这个语气不太和气，容湛扬起嘴角，“温柔”道，“哦，那我看你是不需要的……”

    娇月连忙冲到了容湛身上，脆生生的：“我错了，湛哥哥，人家错了错了！您是大爷，您是最棒的，我需要，我十分需要！”

    容湛笑了起来，他拉着娇月的小手儿，道：“真是个识时务的好姑娘。”

    娇月靠在容湛身上，笑盈盈的卖乖。

    这个时候，就好好好的表现，不然这人又没完没了，娇月暗戳戳的感慨，自己好识时务哦！

    “王爷，王妃，.”

    丫鬟们都晓得王爷与王妃都不喜欢伺候，交代完就出了门。

    容湛将娇月抱入水中，随即搅了搅水。

    娇月道：“你怎么好像要煮了我。”

    容湛上上下下打量娇月，随即一本正经言道：“嗯，看起来似乎是挺好吃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轻声道：“王爷不可以吃我，我肉很柴的。”

    容湛摇头，满意：“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娇月笑盈盈：“好吃吗？那也不能天天吃啊，会腻歪的。”

    容湛转到娇月身后，道：“我帮你按摩。”

    娇月哎了一声，认真：“你好好按摩哈，按摩的不好不给你打赏。”

    容湛凑在娇月的耳边，吹了一口气，道：“打赏我要吃肉。”

    娇月偏了偏身子，轻声道：“按摩十次，奖赏一次。”

    容湛想了想，意味深长的问道：“怎么奖赏？”

    娇月眨眨眼睛，说道：“不是吃肉吗？”

    容湛笑：“可是你不奖赏，我也可以吃啊！”

    娇月脸红起来，锤他：“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

    不等说完，容湛凑在娇月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娇月脸蛋儿立时羞得红扑扑，她道：“你……”

    容湛低语：“好不好？”

    娇月沉默一下，捏着花瓣儿撒来撒去，不说话。

    容湛再次问道：“好不好？”

    娇月咬咬唇，总算是答应，她低声嗯了一下，道：“好！”

    得到这个承诺，容湛真是觉得天都亮了，他拉着她的手，认真问道：“真的？”

    娇月点头：“真的！”

    随即又道：“你要是希望是假的，我也无所谓啊！”

    容湛立刻：“小调皮。”

    娇月立时一阵恶寒，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腻歪了啊！

    她轻声道：“你这人有点小烦人啊！”

    容湛笑：“不过我看你倒是蛮喜欢的。”他按摩的力道合适，随即问道：“怎么样？大小姐？”

    娇月哎了一声，说：“我觉得还可以呢！”

    容湛加重了一点力道，“这样呢！”

    娇月娇娇道：“挺好。”

    容湛的手指不经意的滑下，娇月娇娇埋怨：“你这人这样不好咧！”

    容湛笑了起来。

    “好好伺候我啊！”

    容湛回道：“小的明白了。”

    ………………………………………………………………………………………………………………

    想到容湛今天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娇月就觉得格外的开心，没办法啊，实在是太累了。

    娇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道：“我真是谢天谢地哦。”

    小翠嗖嗖进门，她轻声道：“小姐！”

    娇月看她着急，问道：“怎么了？”

    小翠缓和了一下，平静一下，道：“小姐，二太太……没了。”

    娇月一愣，随即问道：“什么？”

    小翠道：“二太太没了，二太太今天早晨难产，去了。”

    娇月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翠，虽然不喜欢二婶，但是二婶毕竟也是自家人，她问道：“那么她……”

    小翠继续道：“孩子顺利的生了下来，是个男孩子。”

    娇月立刻：“命人准备，我要回肃城侯府。”

    小翠哎了一声，正要动作，就被云儿拦住，云儿到底也是成熟一些，她道：“小姐，您还是等等王爷，这样贸然回去，似乎也不合适的！而且她毕竟是二太太……”

    娇月一想，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总归是不好这样等着的，她说：“这样，你们马上命人去寻了王爷，说一下这个情况，还有，我打算回去。”

    随即又吩咐了人准备，她一个人在客厅里转圈。

    这样贸贸然的就出了事，娇月心神不宁。

    容湛不多时就从外面回来，他看娇月这般，拉住她，轻声安抚：“没事儿，既然你着急不放心，我陪你回去。”

    娇月哎了一声。

    等到夫妻二人回府，就看到二房已经挂上了白布，三太太看到娇月夫妻回来倒是有点诧异，她问道：“你怎么会来了？”随即觉得不太好，道：“其实你们不必的。”

    娇月摇头，她拉住了三太太的手，道：“娘亲，怎么回事儿？”

    老夫人听说娇月夫妻回来了，感慨：“这对孩子也是心善懂事儿的。”

    娇月看到一个小婴儿放在老夫人身边，清月默默的陪在孩子身边，她看到娇月，哭着道：“七姐姐。”

    扑到了娇月身上。

    娇月拍了拍娇月，又拉住了老夫人：“祖母，您也别太伤心了，总归，人死不能复生。”

    原本还好端端的人，突然间就死了，娇月真是说不出的感觉。

    三太太道：“你三姐姐已经回来了，哭的厉害。你劝劝她。”

    娇月哎了一声。

    老夫人摇头：“还是别了，容月心里难受，就算是劝也是没用的，让她哭吧。”

    虽然肃城侯府因为这件事儿格外的悲伤，但是倒也并没有乱成什么样子。娇月一直在主屋陪着老夫人，老夫人心里伤心，碎碎念，她道：“原本总是觉得她这不好，那不好，可是人这样就没了，我竟是一下子难受的不知如何是好。仿佛……那些事情都成了过眼云烟！”

    娇月轻声：“祖母您也要保重自己呢，毕竟……清月和小弟弟总是还要您照顾的。”

    老夫人叹息一声，道：“我也晓得，可是总是难受。”拍拍娇月的手，道：“你这孩子懂事儿，不过也不需要总在府里陪着，回去吧。”

    娇月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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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探望映月

﻿    马车咕噜咕噜，容湛看着娇月的脸色，轻声道：“不怕不怕！”

    娇月抬头，轻声道：“我也不是怕，。前些日子还好端端的人，这个时候就没了。”又想到映月，道：“我姐姐也是这几日的预产期，我好担心她。”

    这生孩子总归是一个大事儿，在这个时代来说，也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了，可是即便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也什么也得不到，这样一想，心情更是难受！

    她嘟囔道：“女人要拼死拼活的生孩子，生了女儿还要被嫌弃，生了男孩子也未必能笼络住男人的心啊！总是有很多男人会娶年轻貌美的小妾，你说女人家多惨啊。”

    娇月有些小抱怨，她嘟嘟囔囔的，心情不好。

    容湛看她这样，哄道：“咱们不生。”

    娇月才不相信呢，她道：“怎么可能啊！如若不生，不说是你，就是旁人也不同意的，八成太后娘娘要买凶干掉我的。”

    听她越说越不靠谱，容湛将娇月抱在了怀里，轻声道：“我哪里会让你有什么事儿？你现在莫要担心这么多。”

    娇月嘟囔：“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啊！”

    她又道：“我不该说太后的，对不起啊！湛哥哥，你别理我，我就是有点钻牛角尖。”

    容湛摇头，他哄道：“也没有钻牛角尖，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性格，这些事儿，不要放在心里。我说了怎么样，不是别人能够决定的，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一切有我，我会搞定的，别人没有办法替我做任何决定。”

    他眼神暗了暗，“我这个人，不是别人可以左右的。”

    娇月哎了一声，她道：“这件事儿过了，我打算去太子府看看我姐姐。”

    又一顿，道：“不等这件事儿了，我明天就去看我姐姐。”

    容湛点头，他道：“好，.”

    娇月咬唇，吁了一口气，说：“总觉得有点憋闷。”

    容湛唯恐娇月对生孩子产生恐惧，又道：“其实你二伯母的事情，还不定怎么事儿呢。”

    娇月听了这个话，抬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是知道什么吗？”

    她盯着容湛不放。

    容湛道：“不，我并不知道什么。但是不管什么事儿都不一定如同我们表面看到的一样。生孩子确实有一定的危险，但是难道就说她一定就是因为这个吗？大户人家，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真正因为难产而死的，又有几个！大多都是出自于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出手。”

    这样一说，娇月点头，也认可几分，不过这件事儿，她又是不好插手的，想到祖母也不简单，道：“总归家里有人处理，不过我倒是觉得未必有人对二伯母做什么。大房和三房和他没关系，二房本身也没什么人能动她。”

    容湛扬扬眉，道：“不说她了，今日也这么晚了，你累了吧？”

    娇月哎了一声，点头，她道：“有点乏了。”

    容湛道：“晚上帮你按摩。”

    娇月嘟嘴，道：“要好好按摩哦！”

    容湛笑了起来。

    第二日。

    娇月一早就来了太子府，这个时候太子还没出门，看到容湛与娇月，感慨道：“堂哥堂嫂倒是早。”

    容湛没什么表情，道：“娇月想念太子妃了。”

    太子：“我还以为，小馋猫要来我们家蹭饭呢！”

    娇月无奈：“.”

    太子温和的笑，随即又道：“堂哥，不如我们去书房坐一会儿，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堂哥单独相处。”

    容湛本来就打算等着娇月的，他看娇月一眼，颔首道：“正好，之前在宫中喝的庐山云雾，听说你这里多。”

    眼看二人离开，丫鬟引着娇月来到映月这边，虽然二太太与映月平日里也不交往，但是家中到底也是考虑她也快要生了，没敢与她说这样的事儿，总归是担心吓到她，若是这般，就不好了。

    娇月来到主屋，就看到映月正在看书，娇月笑着进门，脆生生道：“姐姐都快要生了还要这样勤奋，将来是要生出一个文曲星么？”

    映月已经收到了帖子，知道娇月今日是要过来的，她笑着将书放下，随即吩咐丫鬟准备吃的，娇月感慨：“你们怎么都把我当成一个小吃货呢！我明明就……”

    不等说完，就看映月似笑非笑的看她，她跺脚：“姐姐。”

    映月笑着伸手，道：“来我这边坐。”

    娇月哎了一声，靠了过去，轻声问道：“姐姐是什么时候生呀？也快了吧？”

    算来算去，就是这几天了。

    映月点头，她说：“应该是五天后，不过大夫说了，提前发动都是有可能的，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娇月拉住她的手，低声问道：“那我可以来吗？”

    随即又觉得自己一个小姨子，而且还出嫁了，在这样的时候过来有些不好，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言道：“我关心姐姐。”

    映月自然是晓得的，她抚在自己肚子上，轻声道：“不用来了，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娇月哎了一声，她道：“那第一时间要给我报信儿哦。”

    映月那里不知道呢，她笑了起来，上下打量娇月，轻声问：“你呢？”

    娇月啊了一声，呆萌的问道：“我什么？”

    映月感慨道：“你这小笨蛋，你说我问什么？我自然是问你的肚子有没有消息，你也成亲一个多月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就算是真的有喜，这个时候也检查不出来吧？而且哦，我和湛哥哥不打算生的这样早。”

    映月扬眉，有些不解：“不生这么早？”

    随即拉住妹妹的手，好生问了起来：“是你的主意，还是誉王爷的主意？”

    娇月认真：“我们商量的，我年纪还小啊，不想生的那么早，我自己都是一个孩子呢。怎么生孩子啊！”

    映月仔细打量娇月，见她不似说谎，将丫头遣了下去，随即轻声言道：“你这是干什么。”

    她认真道：“我觉得这件事儿可不能这样。现在你们好好的，趁着夫妻恩爱，为他生个孩子，就算是将来他不靠谱，那么你也有依仗。”

    眼看娇月的脸色不以为然，映月继续道：“姐姐知道你和誉王爷夫妻恩爱，关系极好。可是总是要给自己留一个退路，男人这种东西，信不信得过，还是两说。”

    娇月笑盈盈的，她道：“姐姐说什么呢！如若湛哥哥对我不好，我没有孩子才好呢，顺势就可以给他甩掉啊，又没有拖油瓶。”

    映月一愣，随即微微眯眼，很快的，她笑了起来，道：“你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对。但是誉王爷的身份，你又哪里甩得掉他呢？”

    她拉住妹妹的手，好生劝着：“你莫要觉得我说的这不太好，但是人总是要多为自己想的。像是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早有孩子呢！早点有个孩子，往后，我稳定了自己的位置。我可以教育我的孩子，我读书写字，学习自己想学的。太子，呵呵，他愿意怎么样都是他的事儿。”

    娇月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道：“太子哥哥……你们，生活的不和睦吗？”

    她也自己不该这么问，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映月摇头，认真：“很和睦啊，什么是和睦，什么是不和睦？你啊，不懂的。”

    娇月是真的有点不懂，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她道：“我不能干涉你的想法的，但是我觉得太子哥哥人还挺好的，也许你们彼此之间有误会？”

    映月扬眉：“误会？什么是误会？我成亲的时候也是想要好好生活，琴瑟和鸣的，如若不然，我为什么会选择他呢？可是结果不是这样，他一样睡了别人，不管这个人是谁送的，他这样做就超过了我的底线。我不能容忍，既然和他不能有爱情了，那么我就会做其他的选择。”

    映月冷静的不像话，她道：“其实我蛮喜欢他的，只是很可惜，我们之间不能再继续发展下去了，我们不能有爱情了。”

    娇月心疼姐姐，她知道当初皇后送的那个丫鬟有喜对姐姐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但是她又不知如何安慰才好，看她这个纠结的小样子，映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她道：“我每日可以读书写字，就最快乐了，旁的不重要。爱情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的，你想啊，如若不是对这个憧憬没有这么大，我为什么会选择太子呢！我早就该知道他日后一定会有人的。”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元气满满道：“我不管，我姐姐是最好的，不喜欢我姐姐，我就要和他对着干，我要让湛哥哥找茬儿。”

    娇月孩子气的跺脚。

    映月哭笑不得，她道：“你这是干嘛啊！别在这里给我装调皮鬼啊！这事儿，你可不管不着，回去好好的，听姐姐的话，生个孩子。往后容湛就是不靠谱，你也不管他。管他们堂兄弟去死。”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

    她语重心长道：“姐姐，你这论点，也很牛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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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一桩喜事儿

﻿    娇月自然不会和容湛说自己与映月谈了什么，但是看自家姐姐过的还挺好的，.

    二太太的事情很快就过去，娇月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这个时候总是更加觉得世事无常，人的命其实是最脆弱的。

    等到映月发动，娇月一早就在屋里转圈，心里格外的着急。

    容湛今日并没有出门，他看着娇月这个样子，哄道：“没事儿的。”

    娇月点头，她道：“我姐姐自然会没事儿的……可是，我还是会担心啊！”

    娇月来回转悠，容湛拉住她的手，将她搂在自己的腿上，娇月做好，轻声道：“急。”

    容湛当真是哭笑不得，这种事儿哪里是她一个外人能急的？而且，又有什么用呢？

    容湛手指在她的小笼包上捏了一下，道：“要不，我们现在回房间？”

    娇月拍掉容湛的手，道：“这个时候，你还添乱什么啊？”

    容湛认真笑道：“可是我明明就是为了你好啊！这不是帮你消磨一下时间么？你看你现在急成这样，说不定我们回房待一会儿，时间就过去了。”

    这样的论点，娇月真是无语了。

    她瞪大了眼睛，就这样盯着容湛，觉得倒是没看到有人这么不讲究。

    “你好意思吗？”

    容湛扬眉：“为什么不好意思？你该是感谢我才是的。”

    他的头就这样压了下来，啄吻娇月，娇月闪躲几下，终于被他抓到，就这样搂在怀中，甚至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娇月哼哼了一声，想要躲，又闪躲不开，嘤嘤的发出几声娇弱的声音，却又不想容湛倒是更加动情。他抱着娇月，直接就进了房间，不多时，就一番亲~热起来。

    开荤没多久的男人就是格外的不知节制，娇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乱来了几次。

    娇月躺在床榻上，真是一起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掰着手指，算他究竟乱来了几次，算来算去，似乎算错了，.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越发的觉得好笑，他道：“你现在连五以内都能算错？若是十次八次，那么还不蒙了。”

    娇月勉强抬头看他，言道：“十次八次？怕是你也不行吧？这不是会精~尽~人~亡吗？”

    容湛扬了扬眉，意味深长起来，他道：“哦，原来，你觉得我不行啊！”

    他呵呵笑，道：“也许，我该好好的证明一下自己。”

    娇月连忙推拒，娇月不肯，她道：“大哥，大哥大哥，我错了。”

    娇月这个时候可真是浑身无力了，她嘟着嘴儿，求饶：“人家再也不胡说了。”

    容湛自然不会真的对娇月做什么，她累不累，他心里当然是清楚的。

    将娇月拉在自己的怀中，他轻声道：“看你吓的，我会这样欺负我们小乖月吗？”

    娇月刚想说会！又觉得自己不能随便挑衅，不然结果总是承受不起的，于是笑盈盈道：“湛哥哥最好了。”

    容湛搂着娇月，轻声问道：“后天闵致睿与容长歌启程去边疆，你要不要去送？”

    娇月一听来了精神，她怒道：“他们竟然没有人告诉我！真是太不厚道了！”

    容湛淡然笑，他道：“他们最近都格外的忙碌，哪里有时间来和你道别，不过我想我不说，他们今日或者明日也会来说的。”

    娇月道：“那我要去送他们，可是，我可以去吗？”

    她有些小迟疑，毕竟不是小时候了，也嫁了人，很多事情总是要顾及几分的。

    容湛点头：“自然可以，你做什么，我都是答应的，谁让娇月是我的宝贝呢！”

    容湛这样一说，娇月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道：“谢谢你，湛哥哥。”

    容湛浅笑：“应该的。”

    你看，这不就讨得了美人一个亲~吻么！

    他们家的小娇月，还是很容易哄的。

    容湛又道：“今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可好？”

    娇月一听，连忙点头：“好！”

    容湛这人说话倒是有些道理，果不其然，当然晚上长歌就登门了，娇月感慨道：“你这人还真是不靠谱啊，我以为你失踪了。”

    长歌嬉笑着解释了一番，娇月发觉，这些日子不见，长歌好像成熟了不少。

    她道：“我后天走，你莫要来送我了，不然我怕自己哭成狗，感觉太影响我的形象了。”

    娇月道：“真巧呢，我就想看你哭成狗的样子。”

    容长歌：“……”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长歌细细看着娇月，发现她似乎挺好的，道：“你成亲之后，那个……那谁没欺负你吧？”

    娇月带着笑，问道：“你的那谁，是谁？”

    容长歌期期艾艾道：“就是堂哥啊！不过想想堂哥一直都很疼你的，倒是也不至于欺负你，我想多了。”

    娇月扬眉笑。

    长歌又道：“说不定往后我回京，你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娇月撑着下巴道：“你关心的还好多呢！为了等你亲眼看到宝宝，我晚点生好了。”

    容长歌连忙摆手：“别别，你可甭来害我！”

    她又补充道：“堂哥知道，会干掉我的。”

    娇月咯咯的笑，道：“你也太怂了啊！”

    长歌道：“其实我原定你成亲了就离开京城的，谁知道慕容九竟然来了，真是一刻不警惕都不行，正好他后天离开，我们索性选了和他一样的日子。”

    娇月恍然大悟，她道：“怪不得。”

    长歌笑了起来，想了想，又道：“有个事儿啊！”

    娇月嗯了一声，等着长歌继续说。

    容长歌认真道：“我也不瞒你啊，你二哥一直、一直对我有点好感，就是苏元安，但是我和他不合适的，我已经和他说过了，我们不成的。他一直都说要等我，如若、如若你方便，帮我劝劝他。我不打算嫁人了，你也晓得的，我心里有的人，不是他。”

    娇月咬唇，定睛认真看长歌。

    容长歌继续：“我往后要好好的跟着闵将军学习，将来是要保家卫国的。儿女情长，我不考虑了。“

    娇月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只是看着长歌，心情有些不可说。

    长歌道：“不管，我是交代给你了，你帮忙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他娘过世了，我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好，但是我不能耽误了他。”

    娇月点头，轻声道：“我会帮你说的，但是他怎么想，我就不管了。”

    长歌哎了一声，“反正你告诉他就好，我不回来，他总是明白的，也未必等得下去。”

    长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哎，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太子妃会不会生。”

    太子与誉王爷都是容长歌的堂兄，她自然也是关心的。

    平心而论，娇月觉得长歌自从去女学读书，真是开朗正常了不少，仔细想想，这都是好事儿，她道：“你可要好好的。”

    长歌点头，认真：“你放心就是了。”

    娇月笑了起来。

    云儿咚咚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她高兴道：“小姐，小姐，太子妃生了，生了一个小公子呢！刚才太子府过来报信儿了。说是母子平安，一切都好！”

    娇月一听，高兴的不行，她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做姨母了，真好！”

    容长歌也高兴，她念叨：“真好，我做姑姑了，我做姑姑了耶。”

    两个人像是两个傻瓜一样，满屋子转圈，高兴地不行。

    容湛进门就看到两个人傻兮兮的样子，缓缓问道：“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要！”两个人齐刷刷的喊道！

    容湛声音清朗：“那么你们还在等什么？”

    娇月一听，立刻：“走走走！”

    容湛：“回房换件衣服。”

    娇月哎了一声，嗖嗖的往房间里跑。

    自家的小娘子这么孩子气，容湛无奈道：“你慢一点。”

    娇月已经没影了。

    容湛跟了上去，容长歌有些艳羡的看着他们，轻声道：“怎么回事儿，竟然觉得湛堂哥不是那么可怕。哎，又有点小羡慕啊！”

    容湛第一时间带着小妻子和堂妹上门探望，就见太子喜气洋洋，一点都没有以往的淡定，他道：“堂哥，你们快来，快来快来，我儿子特别聪明，我儿子生下来就认得我，他会笑……”

    真是难得看太子这样，一副高兴地就要昏厥了的样子。

    容湛心道，你刚生出来的孩子，看见谁都是那副表情好吗？认得你……能不吹吗？

    不过他还是言道：“恭喜恭喜！”

    太子又道：“映月身体很好，一点事儿都没有，睡着之前还在跟我说，你一定会来，果然如此。”

    娇月笑。

    他又道：“我和你说……”

    娇月忍不住了：“太子哥哥，你让我去看看姐姐好吗？我担心姐姐和孩子，并不想听你叨叨啊！”

    太子失笑，他道：“对对，我带你们去看映月。”

    走到一半儿，停下了脚步，认真道：“映月刚睡不一会儿，你这样咋咋呼呼的容易给她吵醒。你还是先去看孩子吧。”

    娇月默默吐槽：“我咋咋呼呼，还有你更加咋咋呼呼吗？”

    眼看这两个人就要互相伤害了。

    容湛微笑低语：“我们先看娃娃，你姐姐没事儿，那就极好的。”

    娇月听话，她重重的嗯了一声，道：“我做姨母啦！”

    容湛看娇月这样开心，默默想到，要不，也让苏其安早点成亲？

    那么他们娇月就又可以做姑姑了。

    仔细想想，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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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我是姨母还是大伯母？

﻿    娇月好喜欢软绵绵的小包子，这可是她的小外甥呢！

    娇月轻轻的摸了一下小东西的小手儿，他扎摸一下嘴儿，没什么声音，.

    娇月笑眯眯的拉拉容湛的衣衫，轻声道：“湛哥哥，你看你看，他好懂事儿啊，睡得特别好。”

    容湛微笑颔首，迎合她的话，只是看看她，再看看一旁的太子，竟是越发的觉得，这些人还真是闭眼吹。

    不过既然他们高兴，容湛倒是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如果他和娇月也有一个宝宝，那么必然会比太子家这个孩子强多了。

    “这是我小外甥耶。”娇月满心满眼都是欢喜，高兴地不想走，她念叨个没完，围着小不点转悠。

    哄着小少爷的奶嬷嬷看了，笑着言道：“王妃这般喜欢孩子，将来自己对自家孩子也是极好的。”

    娇月笑了一下，没接话，倒是又摸摸小团子的小手儿。

    她自己比划了一下，道：“好小啊。”

    太子喜气洋洋，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他道：“你小时候，比他还小。我们家娃娃算是长得比较大的。”

    太子又道：“那个时候你小小的一只，但是格外的喜欢我，一直要让我抱，可惜……”

    剩下那句尿在他身上，硬生生咽了下去。

    堂哥的脸色已经开始开染坊了！

    娇月哼了一声，她道：“太子哥哥是什么意思啊！”

    看这人的表情就不像是要说什么好话，她轻声道：“太子哥哥，你有给他起名字吗？”

    太子摇头，他道：“自然没有，稍后要进宫请父皇为他起一个名字的。”

    娇月点头，她问了起来：“正式的名字自然要圣人来取得。小名儿也要吗？”

    太子颔首，称是。

    娇月轻笑起来，.

    容长歌戳娇月，道：“你就不能让一让吗？我也想要看看小团子啊，我可是他姑姑。”

    这么一想，真是让人觉得很是意味深长，她都要做姑姑了。

    长歌感慨：“我现在都是做姑姑的人了，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老。”

    随即又看娇月，道：“你也晚点有宝宝啊，这样我不还不会太过失落……”

    “咳咳！”一阵咳嗽的声音响起，容长歌看向了太子，见他突然间就咳嗽起来，而且咳嗽的挺急促的样子。长歌再一转头，看到湛堂哥也在，立时觉得自己还是昏过去的好，这也太可怕了啊。

    她结结巴巴：“那个、呵呵，那个……”

    怎么挽回一下？

    容长歌紧张的不行，她这样和娇月说话，又让娇月晚一点生宝宝，那么湛堂哥一定很生气的，想到这里，长歌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智障。

    娇月看到她的艰难，随意道：“我和湛哥哥要过两年，等一等你们，等你们都有了小宝宝，我们才要生。”

    长歌问道：“为什么？”

    她倒不是故意想要多管闲事儿，只是确实好奇，只是问完之后又后悔了。

    但是说出口的话，哪里能够咽得下去呢！

    娇月一本正经的调侃道：“因为我们家要生最小的那个。到时候我们小团子最小，大家都要好好的照顾他，宠着她。”

    容湛微笑，点头道：“娇月说得对，这就是我们的心思。”

    长歌意味深长：“你们也太心机了。”

    娇月笑着嗔道：“那又怎么样呢？嗯？小长歌，我们有心机，你能如何呢？”

    长歌：“……”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她，什么也不敢做。

    几人聊了一会儿，听到有人禀道，说是太子妃醒了，娇月立刻起身，着急的不行：“.”

    她爹娘不好立刻过来，她这个做妹妹的总是可以仗着誉王妃的身份过来的。

    太子眼看娇月走得快，柔声道：“映月虽然生的顺利，但是到底也是太耗费心神，需要多休息的。还望娇月妹妹莫要……”

    娇月失笑，轻声道：“太子哥哥放心了，我晓得的，不久留还不成么？”

    太子吁了一口气，含笑道：“那倒是要多谢谢娇月了。”

    映月虽然是娇月的姐姐，但是到底是太子妃，又是一个刚生产完的女子，容湛总是不好过去的。而长歌与太子妃又并不熟悉，也不好这个时辰过去。

    只有太子与娇月二人。

    太子看娇月笑盈盈带着关心的脸色，轻声道：“太子哥哥有一事相求，不知娇月妹妹能不能帮我一下呢？”

    娇月抬头，疑惑问道：“太子哥哥？”

    太子实在的言道：“是这样的，我是希望你能好好劝劝映月，让她好好坐月子。千万不能按照以往的习惯来，现在可是刚生了孩子，不能亏了自己，好好的照料自己才是。书那些东西，总归过些日子出了月子再读也不会跑了。”

    娇月听到这些也是为自家姐姐好，点头应了好。

    看她乖乖的样子，太子忍不住揉了揉娇月的头，只是刚一触碰到她，倒是带了几分尴尬，随即收回了自己的手，道：“我真是老了，竟是还把你当成小孩子呢！”

    又一想，感慨：“初时见你，你才几个月大呢！现在已经这样成了我的堂嫂，我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想叫你娇月妹妹，又怕堂哥不满意。但是叫你堂嫂，我倒是觉得实在是开不了口。这明明就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不点胖丫头娇月啊！”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她道：“太子哥哥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我不在乎的。我相信湛哥哥也不会介意的。像是我有时候叫顺口了，忘记叫姐夫，还是跟以前一样叫太子哥哥，姐姐和太子哥哥也没有埋怨我啊！”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卧房，娇月轻声道：“姐姐，我来看你了。”

    她软绵绵的，带着几分甜美。

    映月没休息，正等着她，只是许是刚生产完，脸色苍白，十分的虚弱。

    娇月这样一看，立时心疼的不行，她嘟囔：“姐姐感觉怎么样？”

    随即坐到了床榻边，又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没有力气饿了？如果……”

    没说完就被映月打断了，她轻声道：“你这样聒噪，我都不知道回答什么了。”

    娇月笑了起来，她为映月好好的拉了拉被子，道：“那姐姐感觉怎么样？”

    映月虚弱的扯出一抹笑意的，道：“我还好。”

    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太子，道：“你忙去吧。”

    太子不肯走，安抚她道：“你好好休息就是，不用多管我的。孩子一切都好，正在休息。堂哥与堂妹正在看他，你放心。”

    映月颔首，她呢喃：“我就知道你这个丫头今天一定会来，容湛拧不过你的。”

    娇月眨眼睛，轻声道：“他为什么要拧着我？”

    随即又道：“姐姐，你这样累，还是好好休息，我只看你一眼，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映月确实是疲惫异常，她不过是强撑着精神，看到妹妹贴心，倒是言道：“和爹娘说一下。”

    娇月连忙点头：“我等下就回肃城侯府。”

    映月失笑：“哪里是让你立刻回去，你这样，人家要怎么传言啊！”她这个妹妹倒是一直冲动着，不过却又像是一个小太阳。

    娇月理所当然：“我姐姐有小娃娃了，我激动点又算什么？我不激动才奇怪吧？”

    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姐姐，道：“姐姐睡哦，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和我聊天。”

    映月点头，在她的轻拍下慢慢的睡了过去……

    看她已经睡着了，娇月道：“我要回肃城侯府。”

    太子已经去报过信儿了，但是看娇月这个样子，也就随她了。

    其实别说是娇月，他一个男人，也是激动的不行，恨不得昭告天下的！

    容湛听说娇月要去肃城侯府再次报信，也由着她，容长歌看了直感慨，从来未曾见过堂兄这么柔情似水啊！

    不过她这次倒是识趣儿的没有跟着了。

    容湛扶着娇月上马车，她倒是麻利儿，自己嗖的一下就冲了上去，笑盈盈：“走走！”

    容湛无奈的刮刮她的小鼻子，问道：“就这么高兴？”

    娇月点头，她道：“我当然高兴啊！那可是我外甥。倒是湛哥哥，你怎么都没有什么表情啊！那也是你侄子呀！说起来啊，我们之间的辈分真是没法说的。不好形容，你说孩子将来要怎么叫我啊！是叫大伯母还是姨母啊！”

    说到这里，越发的笑了起来。

    容湛看她这般可爱，忍不住直接将人捞在了怀中，就这样亲了上去。

    娇月：“额？”

    容湛不肯撒手，他整个人拥着她，捧起娇月的小脸儿，食指轻柔地抹着她的脸蛋儿，哑声道：“等过几年，我们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言罢，张口再次含住了娇月的小嘴儿，娇月学着容湛的动作，温柔地捧起容湛的俊逸的过份的脸颊，本能的把嘴~唇贴紧他的唇。

    她半阖双眸，张开小嘴，有些笨拙，不过却格外的吸引容湛。

    容湛用舌头轻轻撬开娇月的牙齿，把他的舌头勾进娇月的嘴里辗转了起来。

    “湛哥哥……”

    娇月娇娇呢喃，声音里的气息格外的不稳。

    容湛不肯撒手，就这样在轿子里亲她，道：“乖月，我的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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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对情敌，我该给什么好脸色吗

﻿    如今虽然立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离开，格外的萧瑟，闵致睿与长歌离开京城这日倒是凉了不少。

    微风呼呼吹过，吹得娇月身上的水蓝色曲裾翩然起舞，她拉着长歌，细细叮咛：“你一个女孩子在边疆，可要好好的小心一些。“

    长歌点头，她想了想，也不顾及更多了。直接拉着娇月来到一边儿，轻声说：“这个我知道的，我可是郡主，谁敢对我做什么。我是长乐郡主啊！倒是你，你这个人啊，做事儿冲动，往日自己在家，怎么都是好的。毕竟爹娘都是宠着，但是现在出嫁可不同了。”

    瞄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自家堂哥，轻声道：“我堂哥这个人十分不好相与，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成了亲，可要多小心一些。不要太任性，他发起疯来，谁知道能干什么。”

    娇月也顺着长歌的视线瞄了一眼，就见容湛面无表情，微风吹过，衣袂决决，只是娇月与他总是夫妻，自然看出眼神的不以为然。

    她寻思一下这个距离，虽然距离挺远的，但是总是觉得容湛好像是能听到的，她咬咬唇，眨眼低声：“你放心好了，没事儿的。”

    长歌压根没有看懂娇月的眼色，认真道：“你别整日不放在心上，我说的可不是玩笑。也不是说堂哥不好。只是你也不想想，堂哥是好相与的人么？连西凉那些小王八蛋都不是堂哥的对手啊！那个时候堂哥可是年纪不大的孩子呢！”

    长歌深深吁了一口气，她道：“反正你好好和表哥在一起，不要像是和我们在一起那样，就想着找茬儿挑衅，顺着他点没错儿。”

    娇月黑线，吐槽道：“你好意思说这个话吗？我什么时候找茬儿挑衅啦？”

    长歌反驳道：“呵呵哦，就是你！”

    娇月知晓长歌都是为了她好，她牵住长歌的手，认认真真的叮咛：“你放心好了，我湛哥哥可是天作之合，我们琴瑟和鸣，.总归你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人对你不好，你就离开，不用在那后边死扛着，听到没！”

    长歌眼红了几分，她颔首，随即摆摆手，道：“你好烦人啊，我就是不想这样，离别的时候最讨厌了。我连我爹老娘都不想让他们来送，就是为此。结果好了，他们不来，你倒是来了，又给我弄得伤感了。”

    娇月虽然心中难过，不过却还是笑盈盈的，她轻声道：“那就笑一笑啊！你看你弟弟在那边看你呢，忧心的要死的样子。”

    容长歌立刻翻白眼，“我爹娘最偏心他了，他就是个小王八蛋。”

    话虽如此，倒是又道：“我之前托付堂哥帮我照顾一些弟弟，堂哥也没有说什么。娇月，堂哥最疼你，有事儿你帮着我们王府点。想来你也明白的……我们王府，其实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

    娇月懂的，她点头，“你放心好了。”

    二人手牵手过来，容湛道：“聊完了？”

    娇月“嗯”的一声，又看向闵致睿，她道：“致睿哥哥，一路顺风。”

    致睿点头，朗声道：“你在京城也好好的。”

    娇月笑盈盈的，她道：“我知道的，你们在边关，有什么需要我在京里做的，给我捎信儿啊，湛哥哥一定会帮忙。”随即看容湛，邋遢问道：“湛哥哥，你说是不是？”

    娇月说话，容湛从来没有说不好的时候。

    他颔首，道：“你们有事联系我。”

    其实人人都知道，容湛在西凉有自己的势力。这般说话为的不是在京城能够如何，皇家子弟，大多不参与朝政，如若说在朝堂之上帮忙，那总是办不了太多，但是若说是西凉，那么又不同了。

    闵致睿抱拳：“多谢！”

    他看了一眼娇月，随即：“我自小师承苏先生，出入肃城侯府，与娇月妹妹一同长大，在我心里，.虽然我不在京城，但是还望誉王爷好生对她，莫要欺负她。若是您对她不好，就算是远在边疆，我也会回来的。断不会让人这样欺负我妹妹。”

    致睿考量一下，斟酌言道。

    他格外的不放心容湛对娇月不好，可是更是不好多说什么了不得的，给她造成什么麻烦，毕竟娇月已经嫁人。

    他道：“娇月的哥哥可不光是肃城侯府的人。”

    容湛微笑：“你放心好了，这点……我倒是明白的。”

    二人互相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旁人看出来，容湛哪里看不出闵致睿的心思？他不防备太子，只防备致睿，为的可不就是如此。

    他淡然一笑：“你们一路顺风。其他事情，不需要多操心。”

    今日正在告别，就看马车缓缓而到，娇月望了过去，呵呵冷笑：“蛇精病来了。”

    致睿诧异的看向了娇月，他倒是鲜少看到娇月对人这样的冷然，直接出口恶言，纵然再不喜欢一个人，她向来也是注意几分的。但是对慕容九，真是毫不掩饰。

    慕容九的马车停下，他掀开帘子，并没有下来，带着几分笑意，开口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誉王爷和誉王妃，真是难得啊！”

    容湛浅淡道：“王爷心机深沉，我自然担心许多，哪里能不好好的过来看一看，交代一番，不然如若他们着了王爷的道，那就不太好了。”

    慕容九扬眉，一副十分安慰的样子，他道：“倒是不想湛儿如此关心我，真是让我感动得不行。”

    “呵呵，王爷未免是想的太多，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如何来的。”

    容湛站在一旁，动也不动，说：“王爷机关算尽，杀人不眨眼。虽然现在是大齐，但是到了大齐西凉边界，如何可不好说了。你们多盯着些这个人。不过这个人仇人多，若是被仇家整死了，你们也莫要太过放在心上，说不定，慕容四还要感谢我们呢！毕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容湛嘴巴甚毒，娇月觉得，自己不过是形容此人是蛇精病，已经算是好声好气的说话了。

    她浅浅的微笑，也不说什么，乖巧的站在一旁，只是盯着慕容九的视线却又飞着小刀子，简直想要戳死这位！

    慕容九并不恼火，笑了起来，缓缓道：“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我想，若说我最大的敌人，可不是那些与我争夺皇位的兄弟，恰恰是我们可爱的誉王妃。王妃说对吧？”

    娇月莫名其妙被点名，觉得自己还挺委屈的呢！

    虽然她很讨厌这个人，但是她是有节操的人！

    娇月微笑，她清清脆脆，认真道：“我看九王爷您误会了。我与您都不熟悉，谈什么有仇呢！被害妄想症这种东西，还是要早些治疗才是。如若您西凉没有什么像样的大夫，那么我倒是可以帮您介绍一个大齐的神医。”娇月笑容清新甜美，与她自己明艳的外表倒是带着几分反差。

    不过若说她是什么好欺负的小可怜儿，那么这事儿就好笑了，她可并不是好欺负的！

    慕容九温柔的伸手，他道：“你来，我与你说一句话。”

    娇月蹙眉，这蛇精病是要发什么疯？她狐疑的打量慕容九，义正言辞：“男女授受不亲。”

    慕容九浅笑，道：“若是我要害你，怕是早就已经做了吧。你万不用担心太多，而且这么多人，想来也不会传出什么，我对你这种看起来比较刁蛮的姑娘不太感兴趣。”

    娇月心道：你是对刁蛮的不太感兴趣吗？你是对所有女人都不感兴趣！

    她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慕容九再次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而已。”

    娇月想了想，看向了容湛，俏生生的问：“湛哥哥！你看呢？”

    她还真是一个好妻子呢，凡事儿都让自家丈夫做主。

    容湛微笑，轻声：“随你心意。”

    娇月看着慕容九的眼神，想了想，来到他的身边。

    慕容九若有似无的笑，他挑挑眉，似乎是带着几分调侃，但是眼神儿却格外的认真。

    他问道：“我一直都很奇怪，你为什么从第一次见我就没有什么好感。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是西凉人么？”

    慕容九觉得，自己的外表已经足够蛊惑人了。

    而且，他对苏娇月，算不得不好吧？

    娇月盯着慕容九，看他确实是真心想要知道，她微笑起来：“你想知道？”

    慕容九颔首：“若是不想，我为何要问你？”

    娇月想了想，问道：“我们在这个位置说话，湛哥哥能不能听见？”

    慕容九看向了身边的婢女，婢女轻声吹起了竹笛，声音悠扬。

    他微笑：“若是现在，他必然听不见。”

    娇月看向了慕容九身边的四个婢女，心道这人真是太能装逼了，来的时候还一个人呢！现在就这样了！哪儿找的小美人啊！

    “看了，她们也不是你的。王妃还未曾说，为何这般敌视小王。”慕容九再次问道。

    娇月温柔的笑，上上下下打量慕容九，终于看够了，冷冰冰道：“对情敌，我该给什么好脸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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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圣人的意思

﻿    。

    娇月趴在床上，交代：“小帅哥，往左往左，我觉得左边要重一点。哎对对，再往右……这样很好很舒服咧！”

    容湛为她按肩膀，看这个少女简直是越发的得意，他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娇月立刻指控道：“可是我们不是有交易的吗？既然想要……嗯嗯，就得好好的为我按摩啊，按摩得不好，我可不同意。”

    容湛贴在娇月的秀发边轻声道：“哦？不同意？我记得，我们是以量取胜的吧？咱们还有质量了么？”

    娇月点头：“当然要求了啊！你要是按摩的不好，我才不同意呢！”

    容湛扬眉：“哦？你还挺挑剔？”

    娇月哼了一声，俏皮道：“当然是的啊，我和你……咦，唔唔……”娇月的话还没说完，容湛就已经重重地凑了上来，他用唇堵住了娇月的小嘴儿，灵活的舌尖轻易的就由她微张的唇~瓣间钻入口腔中，恣~意吸收娇月口中甜蜜……

    娇月在容湛的唇中酥~软~呻~吟，在她濒临失神的时候，容湛一下子拉下了床幔……

    迷迷糊糊间，娇月想，自己雇佣容湛按摩这件事儿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怎么感觉每次最后的结果都是被吃掉呢？

    日子过得快，娇月算着日子，大概快一个月，她收到了长歌从边关送回来的消息，据说已经安顿下来，一切都好。听到这里，她总是放心了几分。

    这几日圣人总是寻着容湛，也不知忙乎什么，娇月倒是没事儿了。

    她隔三差五的过去看小娃娃，可是总归是太子府，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云儿看着自家小姐发呆，问道：“小姐，先前管家将府里的账目送过来了，王爷刚才在，奴婢就没有拿出来，一会儿您看一下吧。”

    娇月应了，想到一个事儿，道：“是不是五哥儿快满月了啊。”算算日子，正是后天。

    这个孩子才比姐姐的孩子大了四天，.

    娇月轻声道：“他也是我的弟弟，我得想想给他准备个什么礼物。”

    云儿道：“估计五少爷满月，府里应该不会大办的，毕竟……也不是很好的事儿。”仔细想想，五少爷也是一个命苦的孩子，他自己的生辰恰好就是母亲的忌日。现在他还是一个小团子，一丁点儿的事儿都不知道，但是长大了呢！等他懂事儿了，怕是不知道该是如何难受。

    娇月道：“不管如何，我是打算回去看一看的，不办归不办，我这个做姐姐的总归也不能什么都不管。”

    她幽幽叹息，道：“往日里觉得二伯母不好，但是现在她人没了，我心里倒是挺不得劲儿的。”

    云儿道：“小姐心善，自然如此。”

    娇月幽幽叹息，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声道：“只盼着三姐姐能尽快缓和一些，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想到之前容长歌托付她的事情，娇月打定主意，下次过去，多少试探的和二哥说一下。

    “启禀小姐。”小翠进门，轻声道：“小姐，杨小姐过来了，在门口求见。”

    娇月疑惑，不过还是道：“那快请啊！”

    墨兰一般都会递帖子，今次倒是与众不同了。

    她道：“也不知墨兰有什么急事儿。”

    墨兰确实有事儿，只是她自己又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仔细想来，只有来找娇月帮忙。

    娇月看她期期艾艾的样子，笑了起来，她道：“墨兰，我们之间有事儿不需要瞒着吧？直接说了就是。”

    墨兰不好意思起来，她发现自己每次来找娇月都是寻求帮助，这样一想，倒是觉得格外的不好意思了。她咬唇道：“我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娇月想了想，道：“你是该挺不好意思的。”

    这样一说，.

    娇月继续道：“你登门，竟然一点好吃的都没有带！”

    她谴责道！

    墨兰一愣，随即喷了出来，她道：“你好意思吗？”

    娇月扬眉，一本正经的问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墨兰立刻：“下次哦，我给你多带点，把你喜欢吃的都买来，可好？”

    娇月连忙点头，说起这事儿，她娇娇抱怨：“湛哥哥这个人啊，真是好不厚道的，他好讨厌的。往日我喜欢吃的一些，他偏是说不能常吃，总要拘着我。”

    墨兰又笑了出来，她打量娇月，道：“你该不会是在我面前秀恩爱吧？”

    娇月咦了一声，娇嗔：“你这么看出来的？”

    墨兰无语了：“……”

    娇月咯咯的笑，笑够了，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可是和三哥有关系？”

    现在想来，必然也是他们的事儿了，如若是旁的，那倒是不至于这样找她的。

    墨兰道：“其实是因为我的婚事，你也知道的，丰年哥的嫡母过世了。按理说，如若不在一百天内成亲，他是要守孝三年的。我倒是可以等的，也不算的什么。但是我爹娘总是觉得如若等三年，那么我的年纪就太大了。因此想要提前婚事，毕竟我们之前定的日子已经在一百天以外了，不合适。”

    停顿了一下，墨兰也知晓这样有些不好，但是总归与娇月也是说了实话。

    “可是现在那边没了人，我们这边又立刻提出早些成亲，恐怕惹得肃城侯府不满意，我爹娘思来想去，就想让你帮我试探一下，若是肃城侯府没有问题，我爹娘会主动过去谈的。如是不太好，我们就等三年，其他的倒是也不需要准备了，毕竟不急了。”

    墨兰一口气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娇月，娇月想了想，点头道：“好。”

    她道：“我过几日正好要回去一趟，给你问一问，不过我祖父祖母都是深明大义之人，我想，他们应该会想要提前让你们成亲的。”

    毕竟，如若拖得太久，倒是也不好看了。而且总是难免会起什么变动。

    墨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拉着娇月的手，认真道：“娇月，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感觉自己总是麻烦你，没完没了的。”

    娇月摇头，并不当做一回事儿，她道：“我们是闺中密友啊。算不得什么的。”

    墨兰笑了起来，她想到自己当初还和娇月闹过别扭，越发的觉得自己那个时候不对，这般想着，也说了起来，娇月看她这般懊恼，安慰道：“你何必放在心里呢！不重要的。”

    她浅淡的笑：“我都忘记了，你还要说。那个时候你有想法也是正常的啊，毕竟是你自己哥哥，我知道的，你想开了就好了。”

    墨兰连忙点头，她道：“我往后不会这样了。”

    说到这里，她感慨道：“说起来哦，我三哥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你了。”

    她摸着自己的头，疑惑着一张脸道：“提到你，还带着几分害怕呢！我真是十二万分的不明白。”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扬眉道：“谁知道他怎么回事儿啊！也许是惧怕湛哥哥？”

    墨兰摇头：“才怪呢！我三哥一根筋的轴，他还觉得你是落入虎穴的少女。”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

    “只是现在仿佛你才是那个老虎……”

    墨兰不明白，娇月倒是明白的。

    只是二人说到这里，倒是看到容湛回来了，墨兰有几分尴尬，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容湛扫了一眼墨兰，没有多说什么，范儿是问道：“中午要留下吗？”

    客气中带着几分疏离。

    墨兰立刻：“不需要！”

    墨兰小坐了一会儿就离开，容湛道：“呵呵，觊觎我们小娇月。”

    这样带着几分宠溺的语气，娇月笑了起来，她轻声道：“也没有什么的。”

    随即又道：“已经给人吓的不行了啊！没听说么？我都要是老虎了。”她的手指在容湛的腿上画圈。

    容湛莫名的就安静下来，看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儿，将自己的手压了上去。

    娇月嘟嘴道：“你干嘛啊？”

    容湛意味深长：“你说呢？”

    他打横抱起娇月，准备回房，不过却又轻声言道：“有件事儿，我打算去一趟外地。”

    娇月嗯了一声，立刻鼓起了小脸蛋儿，容湛眼看她不高兴，继续言道：“你要和我一起吗？”

    娇月瞪大了眼睛，随即问道：“可以吗？”

    容湛失笑，点头，“当然可以，让你自己一个人在京城，其实我有点担心。但是若是让你和我舟车劳顿，我心里又舍不得，这般情形之下，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娇月立刻：“我要去要去！”

    她缓和了一下，问道：“你要去哪里？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是去西凉吧？”

    容湛摇头，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亲吻，轻声道：“不是！”

    娇月松了一口气，道：“我对那边观感不太好。”

    容湛微笑，他道：“我要去江南一趟。江南有一桩贪腐案，圣人的意思是，让我过去调查一下。”

    娇月扬眉：“你去？可是不是说皇亲国戚不能……”

    容湛的唇又盖住了她的唇，低语：“鬼知道他想什么，既然他想，我照做就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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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回娘家

﻿    容湛陪苏娇月一起回肃城侯府，.

    肃城侯府的五少爷办满月，按道理说是要大操大办的，但是肃城侯府此时却略显拘谨，并未张灯结彩，和平素里没什么两样。如若不是看着来来往往的马车轿辇一个个往门口停，那断然是猜不出来会是个什么特别的日子的。

    娇月一进门就看见今天的主人公安安静静的躺在老夫人怀里，老夫人轻轻拍打着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小东西小小的一只，弱弱的又格外的安静。

    娇月撇开容湛，乐颠颠的凑到祖母身旁，逗着她怀里的小宝宝，不忘关切的问：“祖母近来怎么样，身体可好。”

    老夫人笑着答应：“都好，你就放心吧。”

    娇月惊呼：“你看，他冲我笑了。”

    老夫人看着娇月，也被她所感染，喜上眉梢：“阿喜很喜欢你呢。”

    娇月看向老夫人：“阿喜？阿弟的名字这是取好了？这个名字极好不过，喜气洋洋的。”

    这个小东西出生的时候并没有带了什么好兆头，也并非什么大喜，唤作阿喜，倒是好事儿一桩了。

    老夫人点点头，道：“取好了。阿喜是他的乳名，大名叫苏喜安。希望他能平安喜乐，喜庆吉祥。健健康康的长大。”

    说到这里，老夫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重的叹了口气。

    娇月轻轻搂住老夫人，点了点头：“祖母宽心，堂弟阿弟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长大的。”

    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元安哥哥，连容月也还没有回来。

    她心中知晓，虽然有了弟弟，但是这个弟弟却也让他们失去了母亲。不管是什么人，都未必能够想得开。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娇月低头不语，想着说点什么把话题岔开，猛地想到另一件事，跟老夫人商量道：“对了，祖母，关于墨兰的事情，总该有个交代，.杨家那面是想提前成亲的，但还是要看看咱们这面的说法的。你看？”

    老夫人赞同的点头：“正巧，我也是这么个意思。这件事的发生是谁都没有预料的，但如果守孝三年的话，就平白耽误了墨兰这个丫头了。而且谁又能知道三年之后如何，我之前也与你祖父商量过了，想要看看杨家那边的心思，既然你提起此事，看来是杨家丫头寻你了？”

    不等娇月回答，老夫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墨兰是个好姑娘，我希望他们两个的亲事，不要受到这个事情的影响的，还是重新商议一下，提前进行吧。”

    娇月跟着点头：“祖母能这样想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也觉得如若在等三年，总归有些不太好，而且人心易变，不管对杨家还是对我们肃城侯府，都未必是一件好事儿。现在不管是他们家还是咱们家都有提前成亲的打算，那么倒是好事一桩了。只是这件事儿，不知道二哥哥和容月姐姐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老夫人看着娇月慎重的小脸，心中十分欣慰。

    娇月能如此为二房的几个堂哥堂姐打算，为他们的事情操心出力，果然是家中最懂事的姑娘。仔细想来，老二媳妇那般不着调，整日的针对三房，如此知道娇月这么厚道，不知会不会后悔自己的胡搅蛮缠？

    不过人总归是不在了，而且，便是真的在，她大概也未必能够体谅，有些人，大抵就是如此的。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老夫人道：“行了。这事儿你既然已经把话儿传过来了，那么旁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太多。”

    娇月轻声哎了一下。

    一个婆子匆匆进门，低声禀道：“三小姐与三姑爷归来了。”

    娇月笑盈盈：“三姐回来了么？我都想念她了。”其实她心里格外的不放心容月的，总想着有机会开解开解她。旁人如何她不管，这个可是她的姐姐。

    话音刚落，就听女子爽利的声音：“想我都不知道看看我，.真是不靠谱。”

    容月进门，一身青蓝色的裙装，清雅素丽。

    娇月娇嗔：“三姐姐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若是缠着三姐姐，怕是三姐夫可就要不高兴了！要知道啊，三姐姐和三姐夫鹣鲽情深，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的。我缠着三姐姐，这说得过去吗？怕是会被直接用扫帚赶出去吧？”

    听着丫头越说越不像话，容月真是无奈极了，她白了娇月一眼，道：“你竟是会胡说，你当我们是你们夫妻？”

    两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老夫人看着，只觉得好笑。

    她怀里的小不点大抵是听到热热闹闹的声音，也跟着哼哼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她偏了偏头，看向了祖母怀中那个娃娃。

    这是她弟弟。

    可是又是害了她娘亲的“凶手”。

    他的出生也伴随了她娘的死亡。

    容月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这个弟弟，心中五味繁杂。

    她心中了然，毕竟是因为他的出生，才导致了她娘的难产而死。也是因为如此，家中并没有大办，她原本不想回来的，但是仔细她夫君劝的厉害，是啊，孩子还小，又懂什么呢，到底是一家人，到底是她亲弟弟，而她娘亲，也总归是不在了。

    这就是他娘亲坚持要生下来的弟弟。

    容月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想要亲近他，又不能亲近他。

    她过不起自己那道坎儿。

    娇月看出容月不大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领悟。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着：“三姐，你别难过了。事情既然已经无可避免的发生了，总要自己想开些，别徒增烦忧，也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容月了然道：“妹妹，你说的我都懂的。但是看见他，就难免情难自已，想起那些子伤心事来。不过你放心，我会多注意的，我没事的。”

    娇月不放心，继续叮嘱：“三姐，总归是要向前的，早日放下才好。”

    容月点头。

    容月虽然平日里骄纵，但是经历了这个事情之后，反倒成熟起来，加之容月的丈夫平素就是个老实人，一直在身旁劝着，倒是让容月更加平和几分。

    一大家子人平日里很难有这样的机会齐聚一堂，正好因着这个机会都回来了，一起说说笑笑，好不亲热。但是老夫人心里却是明镜的。看看这热热闹闹的一堆人，但其实各种嘴脸，也是不消多说的。

    其实其他的几个孙女婿，像是明月巧月的夫君这类，他们完全是因为誉王爷陪同娇月一起回来，才都过来的，为的也不过是借此机会拍马屁。以获得更多的机会，毕竟容湛这个人还是极为有用的。

    否则，哪里还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但是人老了，总归还是喜欢热闹的，看见大家都回来了，还是打心里开心的。

    巧月和夫君在家里就谋算好了，他在这个位置上也干了许久了，一直没被提拔。二人指着这次来，再靠着家里的关系晋升个一官半职的，那可就是再好不过了。

    巧月见祖母被娇月哄得开心，觉得是个机会，于是大胆的开口说出自己打的如意算盘，她笑盈盈道：“我夫君一直在职位上兢兢业业，只是最近总有些人看不过眼，偏偏来找麻烦。”言毕，悠悠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而后继续说道：“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人微言轻，总要受着的。”

    巧月转着眼珠，看着老夫人，希望她能有所表示。奈何，老夫人仍旧自顾自逗弄着怀里的孩童，仿佛没有听见。

    巧月没办法，只得接着说：“如果他的职位能再升一升，那就再好不过了。奈何我一个妇人，也不能帮上什么忙，只能听着夫君的几句牢骚罢了。”

    巧月见所有人都不答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如果有贵人相助，那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巧月本意是打着希望肃城侯府出面帮助的。但是今天誉王爷也来了，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那也是极好的。说完就毫不掩饰的看向娇月。

    娇月在她一开口的时候，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只是没想到她光指着肃城侯府还不够，竟然把注意打到她身上来了。她倒是打错了如意算盘，她没那么容易受人摆布。而且，她们关系一直不好吧？真是自以为是。

    正欲说话，坐在她身旁的老夫人拉了她一下。娇月会意，只当没看见巧月投递过来的眼色。

    老夫人早就知道她有此打算，也不给她留情面，直接道：“有时候很多事情该是自己努力。自己不努力，倒是偏偏只想着有贵人相助。如果能把那么多心眼多用在公务上，也不至于混得如此模样儿。”

    老夫人何尝不想给几个孩子选一个上进能干的孩子，但是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很多时候并不能尽如人意。

    原本觉得这个孙女婿还是不错的，家中殷实，知书达理又有自己的公务。

    可是不曾想，倒也是表面装得谦和有礼，实际上还是贪图捷径，不想努力之辈。

    她道：“贤内助就当贤德，你既然是他的娘子，就该好好的劝着，莫要鼓动胡来。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结结实实的往上走才是正途。”

    巧月一张脸登时涨的青红青红的，不再言语。

    巧月的夫君也因巧月不分场合的乱说话，被当面驳了面子，暗骂巧月不知分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面露怒色。

    一时间，场面竟然有几份尴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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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假哭月

﻿    场面有些尴尬，娇月眨眼，正欲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元安微微颔首，随即言道：“祖母，孩儿回来迟了。”

    他脸色有些不好，带着些许憔悴。而跟在他身边的则是丰安。

    虽然他们并不是亲兄弟，但是倒是自小就关系极好，常常走在一处。

    老夫人道：“你们学业繁忙，男儿志在四方，这些都是无妨的。”

    许是因为元安二人回来，气氛倒是重新热切起来，倒是也没人再提巧月说起的话题。

    二少爷元安走到娇月身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啊！”娇月惊呼出声，一转身原来是二哥，看二哥一脸的神神秘秘，娇月问：“二哥，有什么事吗？”

    元安凑到娇月耳边说：“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说。换个地方吧。”

    娇月点头，悄然起身跟着元安出了门。

    其实大家也都看见了兄妹二人的小动作，只是他们一起说话倒是也不算什么，大家自然都不放在心里。

    二人辗转来到了院中空地，娇月看向了二哥元安，问道：“二哥有事情么？”

    随即又想到，就算是二哥不找她，她也是要找二哥的。毕竟她答应了长歌，要劝一劝二哥，和二哥好好谈谈的。

    “二哥，我正好……”

    “小七，你让我先说可以么？”

    元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不知长歌郡主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

    娇月倒是不意外他提到此事，她轻声道：“有。”

    眼看元安的眼神亮了起来，娇月咬咬唇，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仍是言道：“长歌不希望耽误了二哥哥。”

    娇月只这样一句，不过却已然能够说明一切。

    元安扬了扬嘴角，苦笑一下，他竟然不意外这个话。容长歌不喜欢他，这点他是明白的，可是总是觉得也许会有一点点不同，和其他人不同。

    他轻声道：“我会等她。”

    娇月诧异的看他，认真道：“即便是知道，长歌并不喜欢你？”

    娇月认认真真，她道：“值得么？我们都不知道长歌会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可是二哥，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人生。她不想影响你，耽误你。”

    元安道：“你又怎么知道，她是耽误我呢？娇月，二哥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莫要为我担心更多了。我已经这么大的年纪，哪里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性格呢？我知道自己做什么，也会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

    娇月抿抿小嘴儿，倒是不知如何是好。

    她这个样子惹得元安笑了出来，元安认真道：“你且放心就是，我不是你想的这么没用。”

    娇月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

    “行了，你回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

    娇月担心的看着他，元安道：“我真的没事，经历了这么多，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做什么。”

    娇月幽幽叹息一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见到其安与容湛过来。

    她笑盈盈的招手，道：“湛哥哥。”

    容湛浅淡的笑，但是眉眼间的情谊确实隐藏不住的，他自然的牵住了娇月的小手儿，问道：“怎么在外面？冷不冷？”

    双手抚上了娇月的双颊，替她温热，他道：“好没好些？”

    其安猝不及防的就被撒了一嘴的狗粮。

    他感慨：“你们这般似乎不好吧？”

    娇月瞪他，嗔道：“哪里不好？我们是一家人，湛哥哥疼我最应该了。”

    说话间，三人就进了门。

    吃过了午饭大家该走也就走了，娇月留在三太太的房里碎碎念，她道：“我昨日还去看过姐姐的，姐姐一切都好。”

    又想了想，随即言道：“我有盯着姐姐的，不许她在月子里看书，对眼睛不好。”

    再一想，又是想要说什么，总归被三太太打断，她道：“你呀，莫要念叨的更多了。”

    娇月吐了吐舌头，笑道：“好么！.”

    三太太看着娇月，问道：“你……有没有？”

    做娘亲的总是要担心女儿的，娇月又将当初的那番话拿出来言道了一番。她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笑盈盈的，浑然不将此事放在心里的样子。但是三太太倒是与映月一样，带着几分迟疑，她问道：“这样……没问题么？”

    她心里是很忐忑的，但是看女儿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没放在心上，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仔细想了想，总归劝了起来。

    娇月立刻言道：“没事儿。”

    她扬着脸蛋儿，俏生生：“娘亲不用担心我。”

    三太太唯恐娇月因为二太太难产的事情产生恐惧心理，倒是也不敢逼着，只简单的安抚了几分，多余的又不多说了。

    娇月心里是明白的，回去的途中，她与容湛言道了几句，容湛失笑：“我说了就是什么，你不用担心太多。”

    娇月送了一口气，认真道：“既然这是你提出来的，那么就不能将来用这个理由在外面找人哦！……哎！”

    “啪嗒！”

    一巴掌就这样打在了娇月的小~屁~股上，娇月揉着自己的小~屁~股感慨，“你这个行为实在是不太好。”

    言罢，一口咬在了容湛的手上。

    容湛看着她的行为，幽幽问道：“你好意思吗？”

    娇月点头，不撒口。

    容湛微笑：“你也是个小狗子呀！”

    两人耍花腔，娇月终于松了口，小小的牙印儿落在上面。

    容湛捏捏娇月的脸蛋儿，道：“别想太多。“

    娇月重重的嗯了一声，夫妻二人回到誉王府，就看宫里的小太监已经等在这里，容湛微微扬眉，随即看向了他。

    他立刻：“杂家见过誉王爷、誉王妃，皇上有旨，请您进宫一趟。”

    容湛冷淡：“知道了。”

    随即牵住了娇月的手，将人送进了屋里。

    娇月轻声道：“皇上寻你，你过去吧，我自己都回府里了，难道还不认识路么？”

    容湛轻描淡写：“反正都已经等了，那么多等一会儿倒是无所谓的。”

    他对进宫，有股子天然的抵触，旁人看不出来，只当容湛这个人是我行我素，但是娇月是看得出来的，毕竟是同一屋檐下，毕竟是自己真爱的人。

    娇月娇声笑了起来，小手儿戳着他的腰，娇俏：“别这样板着脸了，好难看啊！我们湛哥哥可是大齐第一帅哥。”

    容湛扬眉，呵呵：“骗子。”

    娇月咦了一声，不懂，她问道：“我骗你了么？什么啊？”

    她挠挠头，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啊！

    容湛睨她，道：“我可是听其安说了，你小时候最喜欢太子了，说他是天下间最好看的男人，是谪仙一样的存在。”

    这人毫不犹豫就卖了亲姐姐，随即幽幽道：“哦，别人这么好，你从来都没有夸奖过我。”

    这位典型是开始吃醋，并且不开心了。

    娇月发誓哦，她非踹死苏其安那个小混蛋。

    她嘟嘴解释道：“那太子哥哥本来就气质好，像是神仙一样啊！我那么小，自然喜欢这样的人啊！不过喜欢又不是爱。”

    她甜甜道：“可是我爱湛哥哥啊，再说了，难道湛哥哥小时候就不喜欢哪个长得好看的小姐姐吗？”

    她睨着容湛，再次问道：“来来，我舅母长得那么好看，你当初不觉得我舅母是小仙女吗？”

    容湛认真：“没有。”

    娇月默默黑线，随即感慨：“你这人好没有眼光啊！我舅母明明很美！”

    话题莫名其妙就歪了。

    容湛哪里不知道娇月的小心思，不过他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虽然有些吃醋，但是只看娇月和太子就明白，这二人都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的。

    若是有，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他未必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容湛心中暗暗发誓必然要对娇月千百倍的好，这样她才不会被别人抢走。

    他轻声道：“行行行，你舅母很美。你舅舅也很好，你家人都是最好的人。”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容湛道：“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我知道你喜欢宫里的芙蓉糕。”

    娇月扬头，她好奇的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啊？我从来没有说过啊！”

    容湛的唇落在娇月的脸蛋儿上，他的唇越来越腻歪，终于贴上了娇月的唇，随即越发的热烈。

    “你喜欢的，我都知道……”

    娇月推拒他，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不肯撒手，手指更是摸到了娇月的小笼包。

    她嘤~咛了一下，闪躲的更加厉害。

    容湛不肯撒手，直接打横将娇月抱了起来，他一脚踹开了房门，低语：“不进宫了。”

    娇月死死的抠住了门，坚决不干，她道：“我不我不！”

    娇月坚定：“你想都不要想，进宫去啦。你要是因为这个不进宫，我多丢人啊！”

    容湛脸色微红，他喘息低语：“谁也不知道……”

    娇月坚定：“不行！”

    容湛已经将娇月抱进了房中，娇月眼看自己抵抗无望，假哭：“我不我不……你欺负我！”

    虽然明知道娇月是假哭，容湛总是心疼的，他无奈道：“好好好，我进宫还不成么？”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娇月真是一点辙都没有。

    娇月停下了“哭泣”，抬头，一个泪珠儿也没有：“那你走吧！”

    容湛：“……”

    容湛无奈，道：“行行行，我走可以了吧？”

    眼看容湛离开，娇月笑了起来，想到刚才容湛的行为，她默默的脸红，沉吟一下，咬咬唇，脸红起来……

    飞快的转身进了房间，准备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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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小妾

﻿    容湛在宫里耽搁了许久，娇月休息的早，而且作息时间很稳定，只要他不缠着娇月恩爱，.

    他揣测他的小娘子大抵是休息了，提着食盒，轻手轻脚、悄无声息的推开~房门，再反手轻巧的关上，生怕弄出一点点声音来，吵醒了内室正好眠的小佳人。

    只是他倒是并没有想到，当他转进内室时，会看到这样一副让人差点喷血的画面。

    这么一瞬间，容湛就觉得自己今天白日里出门的行为就是脑子不好，该是紧紧缠着她的。

    他原以为好梦正酣的小美人此时可并没有在休息，她撅着小~屁~股不知道在床榻上忙道什么，甚至连他进门都并没有察觉。

    容湛透过床前透亮的绢纱屏风看过去，越发的……冲动。

    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一身的冰~肌~玉~肤只以一件几乎透明的薄纱遮掩。就这样看着娇月的侧颜，她翻来覆去的正在整理床榻，白皙的小脸儿上带着一丝红晕，好似涂上了极好极好的胭脂般，绯红可人的，洁白优美的颈子上还有他昨夜狂~欢时印上的痕迹，透明的月白浅纱寝衣如她的第二层皮肤般贴在她身上，这般模样儿恰好能让他大饱眼福。

    娇月从来不曾穿的这么性~感，如今倒是十分难得了。

    容湛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食盒，轻手轻脚的将它放在了桌上，随即上前一步，绕过了屏风，靠了上去……

    娇月正在准备“惊喜”呢，突然腰上一紧，她毫无防备的被搂进一具强壮的胸膛里。

    “啊……”娇月尖叫出声。

    容湛恐她吓着，立刻道：“没事儿没事儿，不怕啊！是我！”

    这小丫头，一刻不好好哄着都是不行的。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他，小拳头直接就挥了上去，啪啪的拍打了两下，随即又掐了他的胳膊一下作为报复。

    容湛忍不住想笑，不过更多是一股子越发想要亲近她的冲动。

    “吓到了？”他贴着娇月，呼吸急促起来。

    娇月点头，娇嗔道：“你怎么都没声音的，是猫咪吗？”

    容湛低沉的笑，笑够了，问道：“在想什么？”他眯着眼，顺着她的脸蛋儿往下看，滑过肩膀、细腰……眼神儿越发的肆无忌惮。

    娇月小脸儿一红，连忙遮掩娇嗔道：“没，没什么啦。”

    她突然间就觉得这气氛不太对，挣扎着想要分开。只是这样一挣扎倒是越发的不太好。容湛哼哼了一声，直接贴在了她的脸上：“你故意穿成这样，是在等我吗？”

    刚一说完，直接笑倒在了床榻上，他看到了娇月准备在床上的礼物，越发的觉得想笑。

    娇月黑线，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随即又道：“我准备的不好吗？”

    容湛捏起床上的大兔子，问道：“这是你给我准备的？”

    娇月点头：“这是另一个我，是你的小妾，往后你不能找别人。”

    容湛噗嗤一声喷了，直接又倒了……原本的氛围倒是一下子消失无踪。

    他的小娘子怎么这么搞笑啊！

    他认真道：“对于这一点，我是服气你的。”

    娇月扬头：“反正你休想娶什么小妾，红袖添香更是不行的。所以你除了我，只有一个布兔子的小妾，你看，我还是很大度的，直接就为你寻了一个最好的。”

    她抬起兔子，摇晃了一下，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容湛一本正经的点头：“你很大度，也很好。”

    娇月立刻点头，她道：“本来就是啊！我本来就很好。”

    她转圈圈，随即又道：“我……”

    容湛直接将她按在了床榻上，随即一把拉下了床幔，低语道：“所以你穿的这么……特别，是为了显示一下，你永远都比小妾更加迷人吗？”

    娇月哎了一声，绯红着脸蛋儿，肯定道：“那是、那是当然的啊！”

    容湛又笑了出来，随即抱住了她，开始拉扯……

    娇月觉得很累，一大早的，她就揉着自己的腰，觉得自己自从成亲就陷入了辛苦的“劳动”中，他们家那只还是一个吃东西没有节制的，.

    娇月虽然起床了，但是却半躺在小榻上，一副“我很累，我不想动”的样子。

    容湛进门就看到她这般，他亲自为她熬了燕窝粥，端着来到娇月面前，一口一口喂她，轻声道：“来。”

    娇月脸红，不过倒是也直接就张口，一点都不客气。

    他伺候她才是十分应该呢！

    容湛当真是将娇月疼到了心坎里，越发的觉得她是个小乖乖。

    “乖月……”

    娇月立刻警惕：“你要干啥！”

    只有在那闺房之中，他才会叫“乖月”，而且但凡是叫了“乖月”，大体就要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之事。

    她双手交叉在自己面前，清脆道：“你可不能再乱来了。”

    容湛感慨：“我似乎不是那样的人吧？”

    娇月才不相信呢，她呵呵，以眼神表现自己的不同意。

    容湛失笑没到：“我哪里是那么没有信誉的人？”

    娇月又呵呵。

    容湛将燕窝粥放下，道：“我看，我们该是好好的……”倒是挽起了袖子。

    娇月立刻：“大侠，大哥，美男，我错了！”

    她总是这么识时务，容湛扬起了嘴角，他又再次喂她，随即言道：“这几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娇月随即望向了窗口。

    容湛嘴角抽搐，果然，就听娇月道：“太阳也没打西边儿出来啊。”

    容湛又要撸袖子，娇月笑着告饶道：“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啊！总是有原因的吧？如若没有原因，你才做不到呢！”她睨着容湛，真是十二万分的了解他。

    容湛倒是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只是言道：“我们是新婚夫妻，恩爱一点总归没有错吧？”

    没错是没错，但是娇月表示自己还是要反抗！

    “那你……”

    眼看容湛眼神儿，娇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她笑够了，说：“湛哥哥还没说为什么。”

    容湛直白：“我们大后天出发。”

    娇月哎了一声，道：“这么早么！陛下寻你进宫，为的就是早些出发的事儿么？”

    容湛颔首，随即言道：“是！”

    停顿了一下，容湛问道：“我记得，你说过皇上给了你一块玉佩。”

    娇月连忙点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当时还没去西凉呢！不过她回来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当时湛哥哥还说随意拿着就好。

    她要起身：“我去给你拿。”

    娇月并没有佩戴在身上，这样的东西，自然是每次进宫才会用呀。

    容湛按住她：“没事儿，你告诉我在哪儿，我去拿。”

    娇月指指自己桌上的梳妆盒，道：“就在那里面。”

    容湛微笑点头，随即来到桌前，他从来都不动娇月的东西，打开梳妆盒，嘴角又抽了一下，这个小丫头真是……

    常用的收拾都放在一起，乱糟糟的。

    不过容湛仍是明显就看到了那块玉佩，他找了出来。

    其实娇月原本和他说的时候并没有在意，也没有放在心上，今日倒是突然想起了这事儿，越发的觉得不对。

    容湛捏着玉佩来到娇月面前，问道：“是这个吧？”

    娇月的首饰盒里常用的玉佩有好几块，但是容湛还是一眼就找到了这个。

    他认真问：“是不是这个？”

    娇月点头：“就是它。”

    容湛捏着玉佩，半响没有说话。

    娇月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虽然这块玉不错，但是也不至于让他这般发呆吧？

    容湛微笑，摇头，他道：“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块玉，递给了娇月，道：“你看这个。”

    娇月仔细看了过去，发现这两块玉是从同一块母料上准备出来的，她轻声道：“这个……”

    再看花纹，一个是吉祥，一个是如意，其实仔细想想，倒像是一对了。

    她小心翼翼问道：“是一对？”

    容湛颔首，他说：“对，是一对。”

    说完，微微眯着眼睛，道：“没想到这两块玉竟然是一对。”

    娇月不解的问道：“那么这块玉为什么在你手上啊！是谁给你的呢？”

    容湛低语：“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娇月沉默下来，容湛低语：“当时我父亲生命垂危，他将这块玉佩交给了闵将军，与他说一定要交给我。”

    娇月道：“是闵伯伯给你的？”

    容湛颔首：“他说我父亲当时似乎还要说什么的，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敌军追来。现在那些话，已经没有人能够知道了。但是这块玉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当初我父亲交代闵将军一定要活着交给我的。”

    娇月咬唇：“湛哥哥……”

    容湛疑惑起来，眉头渐渐蹙了起来，道：“可是我不知道，这块玉竟然有两块，而另一块被皇伯父给了你。”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湛哥哥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呢？有人说了什么？”

    容湛浅笑：“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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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我维护的是苏娇月

﻿    眼看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容湛扬了扬自己手上的那块玉佩，随即言道：“.”

    娇月“咦”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

    她想到了很多人发火，但是倒是从来没有想到是太后娘娘不高兴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回事儿呢？”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太后以前都是没有注意过容湛身上有这块玉佩，但是今日偶然看见，立时就怒了，虽然她后来在容湛的视线下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想要表现的寻常，但是容湛也不是傻瓜，自然是看得清楚的。

    他道：“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娇月想了想，试探的问道：“湛哥哥，你觉不觉得……你觉不觉得……”娇月有些无从开口，随即又道：“算了算了，不说了。”

    话都说了一半，容湛哪里会容许她这样停下来不说，拉住她，带笑：“没事儿，你说，我不生气啊！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无所谓的。”

    娇月咬咬唇，飞快的看了容湛一眼，随即轻声道：“那个……那个哦！我没有旁的意思。”

    娇月这样小心翼翼倒是更加让容湛想要知道娇月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点头看着娇月，认真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生气也不发火。我的小祖宗啊，你就不能不卖关子吗？”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脆道：“你觉不觉得，皇上对你格外的好？”

    容湛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娇月摇头，诚恳道：“其实我没想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想说出自己的感觉。我真的觉得皇上对你不是虚假又敷衍的喜欢，是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喜欢。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你还记得吗？当初我去西凉找你。”

    容湛当然是记得的，他那么喜欢她，哪里会不记得呢！

    他的小姑娘千里迢迢，不远万里去西凉只为了救他，这样的情谊，.

    他可以为了娇月赴汤蹈火，不问生死。

    但是他从来不敢想，娇月也是这样想。

    而事实就是，娇月真的这般爱他，容湛握住了娇月的手，柔和了几分，轻声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都对我的好。”

    你对我一分的好，我恨不能还你一万分，只是你这些情谊与真心，我不知何时才能还完了。

    娇月道：“那时你没有告诉旁人，太后宣我进宫，我就觉得皇上的态度很奇怪。而后，我坚持去找你，我外公竟然帮着我说服我爹娘啊！你能想象吗？我外公帮着我耶！按照以往，我外公那么疼我，怎么可能会想我去西凉呢！所以我觉得，其中必然又隐情。这年头，能先说动我外公的人物可不多了。”

    娇月对手指：“虽然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我总是觉得皇上对你的情感很真挚。或者说，还有什么隐情在其中，可是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湛哥哥不需要对皇帝伯伯这么冷淡的。”

    她想说的是，皇帝对容湛的关心真的超过了对一个一般的侄子。

    不过这个话，娇月想了许久的，到底又是忍了下去，并没有多说。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湛哥哥，不管将来怎么样，我们现在好好生活就是。”

    容湛沉默了好半响，随即搂住了她，轻声道：“好！”

    往日里他可以不管一切，但是现在却又不成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总要顾及着娇月。

    “这些事情，待到这次回来在慢慢调查。我们先准备离开京城的事情。”

    容湛这般言道。

    娇月哎了一声，答应了他。

    夫妻二人倒是也没有什么格外要准备的，凡事儿都有三木与四平操持。

    娇月与四平熟悉，见三木倒是不多，.

    不过三木既然当初都能在西凉朝堂有一席之地，可见心思缜密，做事有条理，一切准备的倒是也快。

    娇月与丫鬟感慨：“怎么就那么巧合呢！正好是我小外甥满月第二天我离开京城。”

    云儿笑了出来，笑着言道：“小姐怎么就没有想过，这日子是精心选的呢！”

    娇月一想，可不正是如此，拍头道：“看我，竟然迷糊了。”

    皇帝必然是希望他们参加完满月宴再离开京城的。

    小不点小名儿“幸福”，这是天家亲自为这个孙子起的，大名儿据说在明日的满月宴上公布，娇月准备了礼物，她道：“明日在宫里办理，就算是能见到爹娘，总归也不方便。”

    这次小幸福的满月被皇上安排在了宫里，他们一家人都要进宫。

    翌日清晨。

    娇月一早就换好了衣衫，她身着一身胭脂红的流苏裙，上身是淡粉色的小夹袄，她成亲才几个月，也是算得上是新嫁娘的，总归要穿的喜庆些。

    娇月也是懂事儿的，每次进宫都喜盈盈。

    她带着镶玉金项圈，牡丹纹路的手镯，贵气中带着几分明艳。

    容湛似乎是为了衬她，也是一身大红色，男子这样穿总是显得有几分过分，不过容湛倒是没事儿人一样，十分的寻常。

    本就是好颜色，这样一看当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太子倒是客气，一早就在宫里等着他们。

    他一身墨色衣衫，纵然如此，不掩如仙气质。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怼怼容湛，偷偷在他耳边低语：“湛哥哥，现在看，太子哥哥也比你有气质啊！”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觉得这个挑衅的小丫头是想挨揍了。

    他微笑：“我们回府再好好谈谈。”

    这个谈谈……重重的。

    娇月笑了出来，随即轻声言道：“难道湛哥哥是嫉妒么？”

    太子笑道：“堂哥堂嫂的感情真好，当真是让人羡慕。”

    容湛微笑：“羡慕也没用。”

    太子无语，不过他也不恼，依旧笑。

    娇月靠在容湛身边，轻声：“虽然我湛哥哥没有太子更有仙气儿，但是我湛哥哥却更加夺目。这年头，不流行什么仙气儿，流行邪魅狷狂！就是你这样的。”

    容湛哭笑不得，他道：“你怎么这么多词儿啊。”

    娇月轻笑。

    太子道：“堂哥明日就要离京？”

    容湛似笑非笑的问道：“我看太子倒是对此事挺感兴趣的。”

    太子认真言道：“自然是感兴趣的。”

    他又道：“大齐想要鼎盛，自然希望这些肮脏的事情能少一些。”

    容湛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几分冷然，不接话。

    等到进了慈宁宫，娇月倒是也不管更多了，满心就是小幸福了。

    太子看向了容湛，使了一个眼色。

    容湛未曾言道更多，默默出了门。

    两人都带着几分平静，太子看着天色渐渐阴了下来，太子浅笑，目光中却满是冷然，他道：“天色变，风云起。”

    容湛倒是平静的很，他道：“那又如何呢？”

    容湛扬了扬眉，认真：“你是太子，你要考量这个，顾及那个，然而我并不需要。”

    威风将他的披风微微吹起，容湛满脸冷然。

    太子笑了起来，说道：“其实你我都知道，江南之事，十有八~九和齐之州有关，让你去，别有深意。”

    太子认真的看向了容湛，说：“你的态度就说明了皇上的态度。”

    容湛冷冰冰的看着太子，他呵呵冷笑：“陛下的态度与我的态度没有任何关系。齐之州已经离开江南十几年，就算他曾经是两广总督，那又如何呢！难道江南贪腐就一定与他有关么？难道那些人是他提拔起来的，有问题就一定与他有关么？那么大齐百官都是陛下提拔任命的。我是不是可以说，一切都是陛下的责任呢！”

    容湛十分大胆，他冷冷的看着太子，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与齐之州算不得是一个阵营，但是你若是从中做什么，我不会顾及什么面子。齐之州与贪腐案有关还是没有关，在我这里都是没有关系。”

    他冷冰冰的笑，笑容里带着阴森与狠厉：“苏娇月的舅舅，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有人想要从中渔翁得利，我会让那个人知道，我容湛不仅仅是在西凉有安排。”

    两人就这样站在空旷的台阶上，衣袂决决。

    微风吹过太子的发，他轻描淡写：“我想，你对我有误解。就算是我与齐之州不是一派，也犯不着害他。他是父皇的亲信，虽然他不站在我这边的，但是我相信，他是最衷心于父皇的，他只会站父皇真正选的人。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必要担心什么了。你这样怀疑我，不好吧？他也是我的舅舅，我担心，理所当然。相反，我倒是不放心你，堂哥，我希望你明白，所有动摇国之根本的人都不能被维护。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谁的舅舅。”

    容湛微笑：“所以，我们不同。”

    容湛凑近了太子，一字一句：“你维护的，是大齐。我维护的，是与苏娇月有关的一切。”

    他撤开，转身，轻扬了一下嘴角，离开。

    太子看着容湛的背影，蹙眉。

    待他转身，楞在当场。

    映月就这样看着他，没言一句，平静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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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我打死你好不好？

﻿    “小幸福，我是姨母，我是姨母，叫姨母啊！小幸福！”娇月摇晃小拨浪鼓，.

    太后含笑打量娇月，随即言道：“这般喜欢娃娃，自己生一个便是。”

    娇月抬头笑，灿烂明媚，她轻声道：“好啊。”虽然答应，却又补充了一句：“我都听湛哥哥的。”

    说完了又低头逗孩子玩儿，一派天真可人。

    太后打量她，看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眼神闪了闪，若是让湛儿来说，恐怕他是并不愿意立刻有一个孩子的。

    想到这里，太后眉梢儿微挑，心中有些计较，不过倒是并未言道更多。

    除却太后，容颜等几人也在。

    容颜含笑道：“堂嫂这般喜欢娃娃，又这么会哄娃娃，将来有自己的孩子必然更加游刃有余。”

    娇月没有抬头，不过却笑意盈盈的言道：“那是，我多聪明啊，怎么会搞不定小包子。”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娇月察觉自己这话不太好，一抹红霞染上了两颊，他有些不好意思，立时想要解释，只是似乎又不知如何解释才好。一时间竟然不晓得说什么的样子。

    娇月小脸儿越发的红了起来，容颜打圆场笑道：“堂嫂自然是聪明的，这点颜儿便是身在宫中也早有耳闻。”

    苏家姐妹在女学里都是出了名的天资聪颖。

    “她又自吹什么了？”赵王进门，哈哈大笑言道。

    娇月容颜等几人都起身请了安，太后埋怨道：“你还知道进宫么？”

    两个孩子，一个是儿子赵王，一个是孙子容湛，这二人惯是不着调，进宫都要三催四请。

    赵王自小就认得娇月，他恩师的小外孙女儿，也知道她这丫头古灵精怪，感慨道：“我自然是知道进宫的，这不就来看望母后了么？再说我少进宫一点，您才能更加体会我的好。不然这些小狐狸都整日的在您身边讨好，我哪里是对手啊！”

    他这话是打量着娇月说的，娇月笑盈盈道：“皇叔这就有点冤枉人了，我们好无辜呢！”

    “皇叔没有道理在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们家小丫头吧？”容湛进门，顺势拉住了娇月的小手儿，轻声道：“往后皇叔欺负你，你就找皇祖母，孙悟空再厉害不是还有如来佛吗？”

    太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王感慨：“真是有了媳妇儿的人就是不一样了，我们湛儿也变得会开玩笑了。不过湛儿啊，皇叔这么疼你，你这般不好吧？”

    容湛摸摸小幸福的脸蛋儿，小娃娃扁扁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

    娇月吓了一跳，道：“这怎么了？你别碰他啊，他害怕你。”

    娇月推了一下容湛，随即就熟门熟路的抱起了小幸福，不过虽然也算是熟练，但是看她这样抱孩子，大家还都挺害怕的。

    太后交代：“交给嬷嬷吧，许是饿了。”

    娇月哎了一声，晃了晃孩子，她抬头：“您看，不哭了。”

    容湛微微蹙眉，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太后又笑了。

    容湛抬手摸小包子，小包子一扁嘴，又哭了。

    容湛缓缓道：“这孩子似乎不喜欢我。”

    娇月当真是忍不住想笑，她扬着嘴角又晃了晃，果然小包子又不哭了。

    娇月哄着他道：“你大伯父人很好的啊，虽然这人看起来生人勿进不是好人，但是他人真的很好很好的。”

    说到这里，娇月抬头，认认真真的问太后：“我是他的大伯母，又是他的姨母，该怎么称呼啊！”

    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太后微笑，正要说话。

    容湛摆手：“叫什么不行，不过是个随意的称呼。”

    刚一说完，就听到宫人禀道，说是苏家人进宫，娇月心下高兴，倒是也不表现出来，依旧晃荡着娃娃，并没有交给嬷嬷。

    太后道：“说起来，映月呢！”

    容湛微笑，意味深长：“太子妃与太子在门口叙话。”

    正说完就看到映月与太子进门，娇月抬头看了一眼，发觉映月眼神深邃。

    “姐姐，小幸福他……呃。”

    娇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咬住唇，脸色有点……迷茫空虚。

    大家不知道她怎么了，问了起来。

    娇月小脸儿成了囧字，苦哈哈的道：“他、他好像是尿了。”

    太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看看，还说要生个孩子，这自己都是个孩子呢！小娃娃吃得多，又是流食，这样哪里奇怪。”

    娇月咬唇，嘟囔：“不是啊，我……”

    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行了行了，快给娃娃放下来。”

    嬷嬷连忙将小幸福接了过去，随即抱到了内室换衣，娇月看着自己有些秽~物的长裙。

    映月立时，“不如去我那里换一条裙子吧。这样未免也太不好看了。”

    他们夫妻在宫里是有自己的住处的。

    娇月点头，她道：“好的呢。”

    太后道：“你们姐妹快去换吧。”

    映月姐妹来到她的寝宫，她道：“你去看看你喜欢什么，我这里有好些都没有穿过的。”

    娇月哎了一声，选了一套牡丹烫金边儿的淡紫夹袄，下面配着深紫色的流水襦裙，娇月换好之后显得贵气十足。

    她转了个圈圈，问道：“好看吗？”

    映月道：“好看是好看，不过和你的发饰不太搭配，你来。”

    映月又给妹妹搭配了珍珠发饰，原本一身紫色显得人有些成熟，但是这样俏皮的珍珠发饰一戴上倒是截然不同了。十分彰显娇月的性格。

    娇月嗔道：“姐姐眼光好棒啊！”

    映月扬起嘴角：“你还真睡拍马屁。平日里就是这么哄着誉王爷的吧。”

    娇月一脸的“我被你看穿了”。

    她倒是也不急着回去，反而是拉着姐姐的手，轻声问道：“姐姐和太子哥哥吵架了么？”

    映月扬眉：“没有。”

    娇月才不信呢！

    虽然自家姐姐一贯面无表情，冷飕飕的技能爆表，但是这是她亲姐姐呢！

    她哪里会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性格呢！

    娇月小手指头戳着映月的肩膀，道：“姐姐还骗人哦。”

    映月微笑，想了想，道：“这次，你与容湛一同去江南？”

    娇月不知为何提到了这个，她点头，“是呀，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去，一旦被什么狐狸精骗去如何是好？”

    她理直气壮：“我要去看着他。”

    映月无奈，道：“你呀，还是这么孩子气。”

    不过说到这里，又沉默下来，她道：“其实……”

    娇月认真：“姐姐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好了。你们不必瞒我的，姐姐该是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

    映月抬头看妹妹，确实，也许旁人看来苏娇月是个有点聪明的好看小姑娘，她孩子气，稚嫩。然而做姐姐的总归是了解她的。

    映月道：“虽然舅舅已经从江南调回来足有十年，但是我总是觉得，这次江南爆发出大规模的贪腐是冲着舅舅来的。”

    娇月抿抿嘴，没有说话。

    “而且我觉得，也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你该是清楚，这样贪腐案的事情，本就该是刑部的人出手，可是陛下绕过了舅舅这个刑部尚书，竟然派了誉王爷过去，我总是觉得，其中是有深意的。”

    映月担心自家人，其实仔细想来，映月觉得自己与容湛是一类人，他们不分是非黑白，他们看中的，永远都是自己在乎的人。

    映月道：“你这次跟着容湛一同去江南，凡事儿多看着些，多留意些。若是处理不好，及时和舅舅说，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不是不相信誉王爷。若说真得相信，满朝文武，皇亲国戚，我最相信的就是誉王爷。太子我都不信，但是我信誉王爷。可是誉王爷这个人做事情不计后果，他能够刺杀自己的伯父，能够用自己做诱饵，这样的人我虽然信任，但是也害怕。相比而言，我倒是觉得舅舅做事情虽然看似不留情面，但是圆滑，妥当。有事，让舅舅知道好吗？”

    娇月听了半天，呆萌道：“让我做内奸透风报信啊？”

    映月直接就捶了她两下，道：“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你！”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姐姐放心好了，这事儿，我和湛哥哥会做好。”

    其实娇月一早听说江南贪腐案，心中就有些疑惑了，今日看太子哥哥与湛哥哥的表情，她当时其实已经明白几分。不过并未多说罢了。

    既然姐姐提起，她倒是直接言道：“姐姐放心好了，湛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浅浅的笑，笑够了，道：“放心放心。”

    得到妹妹的保证，映月总是放心几分，她道：“你能答应我，我就放心了。哦对，最近，你有去逛书屋么？”

    娇月立刻举手：“姐姐放心，我给你准备了好几本难寻的孤本。”

    映月揉揉她的头，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姐妹二人离开，看到容湛站在门口，撑着伞，此时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映月扬眉：“不会是来接你吧？”

    娇月扬起了下巴，得意：“我湛哥哥最疼我。”

    随即又笑着炫耀：“你嫉妒是没用的哦。”

    她哒哒的跑到了容湛身边，继续炫耀：“太子哥哥不怎么样啊，没来接你呀！”

    映月扬眉，微笑：“你说，我打死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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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假山

﻿    映月到底并未与娇月他们一同走，她自己命人寻了雨伞回去，太后看她，问道：“你妹妹呢？”

    映月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她道：“呵呵，。”

    她顿了一下，道：“誉王爷说，细雨中的御花园格外的美好，值得一看。”

    太后感慨：“到底是年轻啊！”

    苏三郎夫妻此时已经到了，连皇上都已然过来，大家表情都是有些意味深长。

    不过容湛做出这样的事情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容湛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他惯是不走寻常路，如若是寻常了，倒是显得有些奇怪了。

    容湛牵着娇月一同往御花园去，石子儿路边参天大树上的鸟儿“啾啾，啾啾啾”的乱叫，偶然有风拂过，树枝随风动，已经几乎没有树叶的树枝“沙沙、沙沙沙”的摇曳。

    娇月抬头，天空乌云密布，因为绵绵细雨而雾蒙蒙的，细雨飘逸如帘幕蒙蒙。

    二人信步走在蜿蜒曲折的宫中小路上，脚踩枯枝枯叶发出的细碎脚步声响在此时此刻都听得清清楚楚。

    娇月甜笑，柔和道：“现在这个季节还有鸟儿呢，它们不是该往南方飞吗？”

    容湛扫了一眼，道：“总是有那么一两只傻子。”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感慨道：“你会不会聊天啊！”

    容湛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肩膀，轻声道：“靠近我一些。”

    随即停下了脚步，娇月问道：“怎么了？”

    容湛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随即为娇月披好，他柔声道：“天气总归是寒凉。”

    娇月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不用的，湛哥哥你别着凉了，你若是着凉了，我才真的心疼。”

    容湛紧紧的拉住了娇月的手，动也不动，若不是周围还有些小太监宫女走动，他恨不能将她揉入怀中。娇娇真是让人疼到了心里，恨不能一辈子只将她捧在手心里，即便是她要星辰也好。

    “.”容湛为娇月整理好披风，又道：“我没事儿，你该知道的，我冬日里燥热，夏日里怕冷。”

    娇月巧笑，她软绵绵的扯着他的衣襟，低语道：“湛哥哥对我真好。”

    雨声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几片凋零的枯叶旋转一下滑落在路边儿浅浅的小水洼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娇月不管那么多，索性挽着容湛的胳膊，倒是也不顾旁人的眼神儿。

    要不说容湛格外的了解娇月，她的一些小心思，容湛都是十分明了的。

    他含笑主动牵住了她的手，如此看来倒像是容湛拉着娇月。这小丫头脸皮儿薄，他心中是明白的。

    以往的雨天雪天，娇月都并不太出门，她其实更喜欢留在暖洋洋的屋子里，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大雨，呼吸新鲜的空气，那雨水浸过的青草气息，心旷神怡。

    可是如若说出门，她其实又有些怂了，但是今次倒是不同。

    娇月从不曾好好的逛过御花园，特别是在雨中，而这般一看，心里竟满是欢喜。

    娇月细细打量御花园精致，一下子就觉得美极了，哪哪儿都好！

    雨天被细雨淋湿的蜿蜒的鹅卵石小路很好，让人喜欢；

    如同是由玉白砌成的弯弯浅白小拱桥也很好，更让人喜欢；

    还有那笼罩在朦朦胧胧细雨中的精致如画亭台楼阁更是美不胜收，让人觉得喜欢的恨不能就此留下，再也不离开。

    娇月浅浅额勾着唇，小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心底竟然萌生出将如斯美景画下来的兴趣。

    她道：“好想留下来作画啊！”

    容湛道：“那不如我命人准备？”

    娇月连忙：“不，我才不要呢！好端端的，我在这里作画，有点喧宾夺主了，待我们从外地归来，湛哥哥陪我来可好？”

    容湛颔首，他含笑道：“自然是好的。”

    小夫妻来到凉亭里，娇月突然就感慨真是一派烟雨蒙蒙，她轻声道：“我们会一路顺利吧？”

    容湛含笑，直白问道：“。”

    娇月偏着头，带着清澈的笑，她柔柔道：“你猜呢？”

    随即又笑，认真道：“姐姐不放心舅舅。”

    容湛轻描淡写：“你信我吗？”

    娇月当然是信的，她巧笑倩兮，娇软道：“自然是相信你的。你可是我的夫君，而且对我极好啊！”

    容湛被曲悦了，他温柔的扬着唇，含笑：“那就不用担心。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想得多，太子妃就是想的太多了！”

    娇月嘟嘴：“不准说我姐姐。”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他眼神四下看了看，随即牵着娇月出了亭子，不过是绕了一个圈，就来到一处假山。

    娇月咦了一声，轻声问道：“怎么了？”

    容湛摇头，他拉着娇月来到假山之中，娇月感慨，她诧异道：“没想到这里还别有乾坤。”

    从外面，倒是看不出这边有这样一个假山。

    容湛笑：“我小时候进宫发现的这里，不开心就躲在这里。”

    娇月四下打量，这里不太大，但是也并非隐蔽的不得了。

    她贴着墙壁，问道：“你拉我来这里干嘛？”

    脸红几分。

    容湛扬眉，随即言道：“你猜呢？”

    声音慢慢淹没在她的唇齿之间。

    容湛的手掌抚在墙壁上，贴着娇月不断的亲~吻，娇月小手儿慢慢的越发的靠近他，搂住了他的腰。

    容湛嘴角若有似无的扬了起来，他含笑，随即轻声在她耳边吹气道：“喜欢你。”

    娇月轻轻哼了一声，随即低语：“有多喜欢？”

    这里幽幽暗暗，但是又能看到彼此的表情，容湛看着她傲娇的表情，越发的不能控制自己，直接就亲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贴在一处亲吻。

    半响，容湛终于放开了娇月，娇月气喘吁吁。

    “我……”

    娇月正要说话，就听到脚步声。

    容湛的中指放在唇边比了一个“嘘”，随即言道：“别说话。”

    娇月默默点头。

    容湛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表扬：“真是一个好姑娘。”

    娇月瞪他一眼，容湛摊手笑。

    娇月就这样溺死在他的笑容里，一个大男人笑的这么好看，这是为什么啊！

    她就这痴痴的看着容湛，容湛心满意足，也是带着笑意，不过与此同时又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下，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她甚至带着几分愤怒，道：“你疯了么？好端端的，去冷宫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小太监，过去让人看到，怕是要生出是非的。”

    小太监的声音带着颤抖，他道：“桃姐，我、我就是想去看看景贵妃，她当年与我有恩的，你清楚的，没有贵妃娘娘，我早就已经死了。”

    “那你也不能在这样的日子过去！你该是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好好伺候着，怕是要出事儿的！”被称为桃姐的宫女气极了，虽然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是还是坚定。

    小太监：“桃姐，我不敢了，往后我再也不敢了。实在是贵妃娘娘很想知道皇长孙的事情，我……”

    “呸！皇长孙的事情，也是她一个冷宫的妃子管的了的么？你给我拎得清一点，如若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不会保着你。”

    小太监陪着小心道歉，他好声好气，人也轻声细语，倒是很快平复了“桃姐”的怒火，不多时，两个人就很快的离开。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轻声道：“那个人……”

    容湛扬眉：“你知道是谁？”

    娇月笑盈盈的，她点头：“我还真的知道是谁，那个应该是小桃，是容颜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我曾经见过两次，有印象。”

    虽然没有看到长相，但是凭借声音和那句“桃姐”，她还是可以确定这个人是谁的！

    容湛颔首，他也听出来了。

    不过两人倒是不知道那个小太监是什么人。

    娇月微微蹙眉：“景贵妃是什么人？”

    这个人想知道她小外甥的情形，娇月是担心的。

    她轻声道：“我得提醒姐姐小心几分。”

    容湛道：“景贵妃是圣人的妃子，当初因为惹怒了圣颜，又涉及巫蛊之术，被打入了冷宫。其实如若她的女儿还活着，就是真正的大公主，而不是容颜了。”

    娇月对于宫里的事情不太清楚，又问了起来：“那她女儿呢？”

    容湛似笑非笑，冷然言道：“巫蛊之术，她自杀了。”

    娇月一愣。

    容湛道：“皇家最无情，你不要以为圣人看起来是个慈祥的人就一定慈祥。也不要觉得太子如何温和，就一定是一个好人。”

    娇月不肯多说了。

    她对手指：“太子哥哥与我自小一起长大，又是我的姐夫，总归不会是坏人吧？”

    容湛含笑：“你有关心别人的功夫，能关心一下我么？”

    容湛弯起了食指刮了刮娇月小巧的鼻梁，随即凑了上去，直到气息不稳，埋首在她颈窝里边喘边笑。

    娇月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她咬着唇，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听到他的轻笑，将自己死死深埋进容湛的颈窝儿里，张口咬住他的肩头，强忍住自己也同样不稳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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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出发

﻿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明明并没有和容湛怎么样，但是在所有人看来，她就是一定和容湛怎么样了。

    谁让好端端的，容湛牵着她出去那么久，而后回来又有些面色红润呢！

    天可怜见儿的，娇月发誓，他们真的只有亲亲摸摸，其他的，一丁点都没有啊！可是在这喜人眼里倒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这一日虽然是小幸福的满月宴，但是娇月可是被他们打趣了个遍。

    娇月真是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虽然眼前这些人好似也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娇月就是觉得特别的尴尬。

    可即便是这样，娇月还是找了一个机会与映月说了景贵妃的事情，她可不想自己的小外甥有什么事儿，总归是要小心几分的。多提醒姐姐一下，总归没错。

    待到回府的途中，娇月感慨：“我们这也真是太……”

    没等说完，就听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他带着浅淡的笑意，娇月锤他一下，道：“都是你的错。”

    容湛无奈，失笑：“好好，都是我的错。”

    “哒哒哒！”马车的声音急促而来，娇月探头望了一眼，道：“这是干什么啊？”

    马车疾驰而过，容湛扫了一眼，道：“是余元。”

    娇月听过此人，瞥了一下嘴，余元是昭合十五年的状元郎，好端端的状元不好好的做学问，倒是喜欢逢迎拍马，不问是非。正是凭借这一点，他倒是爬得越来越高，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娇月啧啧：“虽然不了解一个人评价一个人不太对，不过这个人好像不是什么好人啊！”

    容湛微笑：“你又知道了？”

    娇月点头：“我听过这个余元啊！人人都说，他死不要脸的帮皇上寻找美人。”

    佞臣有很多种，这种是最让人厌恶的，他还不如那些对权利有渴望的人，最起码还能办一件半件正事儿，这位是全程不要脸。只想着利用美人能在圣人那里讨得一席之地，而他的确是凭借这个做到了。

    不过也正是因此，他更加受人诟病，.

    年轻又位高权重。

    做事不留情面。

    而皇上又对他十二万分的维护，不问是非，让人十分不明白。

    可是自从有了余元，大家又觉得，齐之州当真是一个好官，虽然他做事儿不留情面，但是处处为了大齐，处处替皇上着想，其实时间久了，谁也不是傻瓜，自然能看得出，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哪里是齐之州的主意，分明就是皇帝的心意。

    只能说，齐之州很明白圣人的心思，先行行动了罢了。

    可是眼下这个余元又不同了，他是实打实的不要脸，真是做奸臣都做的下作。

    马车戛然而止，已经疾驰而过的余元竟然掉头归来，他翻身下马，十分尊敬：“下官见过誉王爷。”

    容湛掀开帘子，看向了余元，雨水浇在他的身上，已经让他一身官服都湿了，而他本就是文人，并非什么武官，此时都苍白了脸色。

    他恭恭敬敬道：“下官形色匆忙，未曾及时请安，还请誉王爷莫怪。”

    容湛似笑非笑，淡然道：“见我请不请安倒是不重要，左右我也是一个闲人。本王想，陛下还在宫里等你吧。走吧。”

    他的位置正好挡着娇月，娇月偷偷瞄了一眼，随即又躲在了他的身后。

    容湛放下了帘子，马车重新离开，娇月顺着小帘子往窗外看了过去，低语道：“他还在看我们。”

    容湛微笑：“看与不看，又不在我们。”

    娇月点头，她道：“那倒是的。”

    娇月随即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感慨道：“不过他身边那个马车看起来还挺精致的，应该坐了一个美人吧。”

    容湛点头：“自然是的，不然这人是干什么的呢！”

    娇月撑着下巴，好奇：“不知道美人是个什么样子。”

    容湛眼看自家这个好奇的姑娘，失笑言道：“我想，.”

    娇月瞪大了眼睛，道：“白梦么？那个芜湖第一美人？”

    容湛颔首。

    娇月啧啧了一下，好奇够了，倒是也并不太放在心上，总归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娇月拉住了容湛的衣袖，轻声道：“我倒是觉得哦，这样挺好的。圣人把美人都收入了宫中，那么你们就没戏唱了。这样我和京城里的已婚女子就安心不少啊！”

    容湛噗嗤一声喷了，他惯是淡定，只有在娇月面前才会如此，看她一副我很有理的样子，越发的觉得好笑，感慨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娇月扬着下巴，认真：“我自然是想很重要的事儿啊！”

    她笑眯眯的戳了戳容湛的肩膀，道：“这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儿，我不能不未雨绸缪的。”

    容湛感慨：“他们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人，我真是一点都看不上！”

    娇月：“呦吼！”

    她上上下下扫着容湛，笑盈盈：“你好高贵哦，我就喜欢你这么傲娇高贵。”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道：“别贫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娇月哎了一声。

    她挠挠头，道：“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余元，我倒是觉得他有几分眼熟咧。”

    容湛扬眉道：“你不该认识他吧？他是从北方过来的，并不是京城人。没有读过国子监，而且也不曾师承你外祖父，他那一届的主考官与你们家也没有任何关系，连一句名义上的恩师都称不上。”

    娇月认真：“我真的觉得他有几分眼熟啊！想不起来了，也许不想了突然就想到了呢！”

    容湛笑了起来。

    这两日为了让她不那么累，他倒是十分克制自己。

    幽幽叹息一声，容湛道：“为了让你好好休息，我们已经好几日没有了。”

    娇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认真道：“你都答应我了，不可以乱来！”

    容湛笑了出来，他道：“我也没说如何啊！你看你这丫头，总是想歪。”

    他一脸严肃，十分正经，随即又道：“不过如果你想，我也是可以勉为其难的。”

    娇月打断他：“你休想好吗！我才不愿意呢！”

    容湛亲在了她的唇上，声音清冽又飘忽“往后不饶你。”

    娇月的脸蛋儿不可遏止的红了起来……

    翌日。

    此时天已经冷了，十一月份的天气，若说暖和倒是也不可能的！

    容湛与娇月出发，一早就看到其安等在了门口，娇月扬眉，道：“你干嘛？”

    苏其安扛着小包袱，道：“我陪你们一起去。”

    娇月：“……”

    连容湛都是一副没想到的样子，他打量小舅子，道：“没事儿滚回家和泥玩儿。”

    其安嬉皮笑脸，不肯走：“你们让我跟着呗？我也跟着去见识见识，外公和祖父都说，人啊，就是在实战里才能学到更多，我整日的窝在国子监，学到的东西总归有限的。”

    娇月：“呵呵哒！”

    她是坚定不肯的：“你上次在湛哥哥面前说我小话儿，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呢！昨日是在宫里，我给你留着面子，你信不信我今天踹死你？”

    其安委屈：“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我自己也这样啊！”

    娇月当真一脚就踹了过去，“你和我能一样吗！我是女孩子！”

    其安双手合十，可怜兮兮：“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娇月盯着他，摆手：“边儿去，我们才不带你。”

    其安又看向了容湛，容湛摊手，道：“没办法，我惧内。”

    其安立刻就无言以对，他家姐夫这样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惧内也好说的这么明显吗？

    他道：“姐啊，你是我亲姐啊，我陪着你们呗？我想和你一起，多学习学习，也见识一下。保证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腻歪，这还不成吗？”

    娇月呵呵呵，坚定：“不行！”

    她就是这样的冷然。

    其安假哭：“姐啊，我的亲姐啊！你就让我跟着呗？你看我们可是双胞胎，什么是双胞胎，该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一起的。爹娘都说了，如果你们同意，我就可以跟着，他们都松口了，你们就不能成了我这个心愿吗？姐姐啊，姐夫啊！”

    其安跟唱戏一样，叫唤个没完。

    容湛细细打量其安，其安继续：“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容湛眼神闪了闪，道：“娇月，不如你就让他跟着吧。”

    娇月：“咦？”

    容湛道：“看他这么会唱戏，说不定路上有趣的事情也多，你也不会闷。而且我过去之后可能有些忙碌，有其安陪着你，我也放心很多。”

    容湛条理有据，娇月嘟嘴，不过倒是勉强的点了点头，道：“好嘛！”

    她还是听容湛的话的。

    其安高兴的蹦了起来，眼看其安跟着，娇月道：“不行，我要再去找一盒点心，不然不够吃。”

    嗖嗖的又蹿回了屋子。

    其安笑着言道：“多谢姐夫。”

    容湛淡然：“为什么要跟着？不要跟我说那些没用的。”

    其安知道自己可以瞒得过娇娇，但是瞒不过容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相信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不安，很担心娇娇。只有跟在她的身边我才能安心。”

    容湛看向了其安，其安认真举手发誓：“我没说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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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刺客

﻿    马车咕噜噜的走，娇月眼看雪花飘落，感慨道：“倒是不想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下雪了，不过我们走的也太慢了吧？“

    娇月仔细想想，感慨起来，她自己感觉得到，他们马车走得很慢，.

    容湛微笑，他懒洋洋的靠在软垫上，轻描淡写：“我们走那么快又有什么用呢？左右都是办差，差不多就好。”

    容湛并不太过放在心上，他随手翻着娇月原本准备在马车上的书籍，最佳抽搐一下，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扬扬手中的书籍，《赵公探案手札》。

    放下之后又翻看另外一本，《许大人三下江南》。

    细细翻看了一下，悉数都是这种书。

    容湛莫名觉得好笑，他问道：“你看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书干什么？”

    娇月一本正经的，她认认真真：“我学习一下啊，不是考虑可能帮得上你吗？你可不能小看闲书，这是我的学习工具。”

    别说是容湛，坐在一旁的其安都觉得，这事儿未免也太过好笑了。只是他可不敢多说一句话，免得惹得娇月不开心。他算是看明白了，若是惹了姐姐不高兴，怕是姐夫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的。

    “我姐姐最能干最聪明最棒！”

    马屁拍起来，其安微笑，只是这表扬太过浮夸，惹得娇月一个小白眼。

    “主子，前边似乎有埋伏。”三木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冷然。

    容湛挑眉，倒是来了几分兴致：“埋伏？”

    随即又道：“多少人？”

    三木道：“应该足有二三十。”

    他低声道：“主子，您看如何。”

    容湛打起精神，他道：“怎么办？倒是有点意思，我原本以为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但是偏是有人要触动我的逆鳞，既然他们想要玩儿大，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容湛觉得自己真是蛮闲的，立刻有人迫不及待的送上门了。

    容湛看向了其安，道：“.”

    其安呸了一声，脸上带着笑意打趣道：“所以说果然是跟着姐夫就一定能经历许多，学到很多。”

    脸上带着笑意的他眼神却十分的认真，黑幽冰冷。可见还是有担心的！

    容湛道：“那么外面那些人，交给你和侍卫。”

    其安点头，果断：“可以。”

    容湛歪头看向了自己的小娘子，问道：“怕么？”

    容湛这样的冷淡，娇月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她平复一下心情，清冽的笑了起来，容湛倒是从来不曾见过娇月这般笑，这样一笑倒是让她的气质又不同了。

    娇月握住了容湛的手，清脆：“我不怕。”

    她手指轻轻的烤着碳盆，低声：“有湛哥哥在，我总归不会有事儿的。”

    顿了一下，她看向了起来，认真：“要小心。”

    其安点头。

    娇月随即将自己腰间的小穗子解开一个，递给了其安，道：“你戴上，可以保佑你的。”

    其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不过还是接住了，他捏住小穗子，认真：“娇娇放心。”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马车进入了竹林，娇月看容湛，问道：“你不出去么？”

    虽然并没有想的那么紧张，但是娇月倒是也不能全然控制自己的，毕竟，她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马车停了下来。

    外面立刻出现短兵相接的声音。

    容湛看娇月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握住了她的手指，随即轻声说道：“害怕？”

    娇月诚实的点头，不过点头之后又说：“其实我更担心其安，湛哥哥既然敢让我们置身危险之中，就是相信我们的实力。我其实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自然，害怕是有的，毕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更加担心的是其安。”

    容湛将娇月拉到了怀中，轻声安抚道：“不怕不怕呵。”

    娇月揪着容湛的衣襟，低声问道：“真的没事儿吗？”

    .

    他道：“不如我们聊聊天吧。”

    他不动声色的转移娇月的注意力。

    娇月问道：“聊什么？”

    她眨眨眼，看向了容湛，容湛依旧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浑身带着几分慵懒，他就这样搂着娇月，轻声问道：“你与我说一说，当初慕容九离开京城，你们说了什么。”

    娇月咦了一声，没想到容湛竟然是问起了这个。

    她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言道：“不想告诉你啊，我就不能和慕容九有点小秘密吗？”

    容湛想到慕容九当时吃了屎一样的脸色，扬起嘴角：“可是你不是说，夫妻间，该是坦诚相待吗？”

    娇月扬了扬下巴，认真：“可是我是严于律人，宽于待己的典型啊！”

    容湛噗嗤一下子喷了，他含笑道：“你倒是也好意思说出来。”

    娇月扭扭小手儿，问道：“敢问，我为何不好意思说呢？我只是说出了别人都不好说的话题，其实啊，大家都是这样的啊！”

    容湛捏捏她的小手儿，说道：“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就想你告诉我。”

    娇月摇头，很果断，这话她是一定不能说的。

    难道说，喏，我说，慕容九是我的情敌？

    这话好说不好听啊！

    当时慕容九都无语，现在湛哥哥必然更加会不高兴。

    娇月很明确，不能说。

    她摇头，在摇头，认真：“反正我不想说，你不能强迫我。”

    容湛搂着娇月的手紧了几分：“说呗？不然我要呵痒了。”

    娇月眨了眨眼，顺着视线看到的是容湛搭在小桌上的手，而他的另一支大手正紧紧揽在她的腰间。似乎蠢蠢欲动！

    娇月不甘心的一手扭上他的腰，咬牙切齿的使劲儿发力，虽然明知自己的这点力气对一个大男人来说不过是挠痒的力道，可她还是很坚持的，不然就换她被挠痒了。

    嘤嘤！

    娇月这样根本就像是一只调皮的小猫咪，挠的容湛的腰间酥酥麻麻的！

    他捏住了她的小手儿，道：“若是你想乱来，我也不介意的，只是你想，外面的人怎么想动个不停的马车？”

    娇月红了脸，她戳容湛，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容湛看着娇月带着红晕的脸蛋儿，心中默默感慨，若是一般人这样说他，怕是早就已经被干掉了，但是她偏是他的心头好，当真是不舍得动一分，喜欢的不得了。

    她就算是上天，他也只会说娇月是对的。

    娇月挪挪自己的小~屁~股，觉得还是离他远点才好呢！

    容湛动也不动，他就这样微微眯眼打量着小娘子，她真是娇滴滴的惹人爱，脸蛋儿红润艳丽，身段优美。

    容湛突然就笑了起来，他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娇月疑惑：“什么？”

    容湛轻声道：“我们打赌，一局结束，外面能不能速战速决。”

    娇月：“咦？”倒是有几分兴趣了，不过随即又道：“这样不好吧？人家正在拼命，我们倒好，竟然在这里拿他们打赌。”

    容湛摇头，认真道：“不，这是对他们自信。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娇月立刻炸毛，她冷哼一声，道：“我怕什么啊！赌就赌，可是既然是打赌，总该有个赌注吧？”

    容湛早已经在这里等她，听到她这个话，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娇月红了脸，所有说有些人就没有节操。

    娇月轻哼：“你什么意思啊！”

    容湛微笑道：“哪里有什么意思呢？我说的，不成么？”

    娇月咬咬唇，认真：“那么如若是我赢了呢？”

    容湛道：“那你决定啊！”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若是我胜了，房、房~事上的事情都由我来决定。”

    容湛摊手，“总要有个期限吧？”

    娇月伸出一根手指头，道：“江南此行。”

    容湛正要说一个月，就听到她说江南此行，没忍住笑了出来，他道：“你伸出一根手指头，和江南此行有什么关系？”

    越发的想笑。

    娇月害羞，不过仍是言道：“我本来是想说一个月的，但是又一想，觉得还是说江南此行更加占便宜，毕竟我们走的这样慢，指不定要耽误多久呢！”

    娇月觉得，自己简直是机智炸了！

    她笑盈盈的，认真：“所以，你要赌吗？”

    容湛摸着下巴，作势想了想，又道：“我只求了今晚一夜。你倒好，一下子就是江南此行，这么看，我倒是吃亏的。”

    娇月笑盈盈：“那不管，反正我们的赌注都出来了，你要不要赌啦！”

    又想了想，娇月眨眼，她道：“而且哦，我是小女子，你该是让着我，让我先选。”

    容湛失笑，不过仍是言道：“我这个人，从来不会怂。”

    娇月呵呵，睨着容湛，嘚瑟：“不会怂哦，那很好啊！那我们就来赌一下。”

    她直接扬声问道：“怎么样了？”随即扬眉得意看容湛，一脸的小心思。

    娇月越是这个样子，容湛越是想笑。

    “王妃放心，这些歹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我们是没问题的。”靠得最近的四平回道。

    人数众多，肯定耽误时间。

    娇月笑盈盈的：“那我赌，一局结束，他们结束不了。”

    容湛摇头，他清雅如玉，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稳：“我倒是觉得，可以！”

    摆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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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兑现赌注

﻿    娇月步步紧逼，一点都不放松，她本来赌的就是一局结束，.

    只是容湛倒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娇月步步紧逼，他倒是四两拨千斤。

    眼看小姑娘死死的盯着棋盘，容湛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觉得有几分好笑。

    不过不管如何，他倒是都不曾表现得更多。

    娇月抬头，猛然间捕捉到他的笑意，立刻明白过来。

    她立刻就有些羞涩起来，整个人也软了下来，再一细想，下棋就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了。容湛必然是为了不想让她担心才会这般的，娇月心中明白，心中越发觉得暖和。

    她撑着脸蛋儿，道：“湛哥哥，我跟你说哦，这次一定和我舅舅没有关系。”

    容湛扬眉：“嗯。”

    倒是应了一声。

    娇月立刻眉开眼笑，高兴地不行，她解释道：“不是我要护着自家人哦，而是事实就是如此的。”

    她悄无声息的吃掉了他一步棋，继续说：“舅舅那么疼我，怎么舍得差人来杀我？就算是杀你也不可能啊，你要知道，刀剑无眼，一旦伤到他最疼爱的小外甥女儿呢。所以一定和我舅舅没有关系。”

    容湛认真的看向了娇月，开口：“娇月。”

    娇月嗯了一声，看他神情严肃，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道：“什么？”

    容湛浅浅的笑了出来，指了指马车的帘子，缓缓道：“外面结束了。而你，输了。”

    娇月后退一下，飞快的掀开了帘子，果然，就看其安提着剑，身上有些血迹，倒是没有受伤。

    他带着隐隐的兴奋，朗声开口：“姐姐，人都处理掉了。”

    他姐姐怎么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容湛随即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棋，道：“但愿有的人肯愿赌服输才是。”

    娇月捂脸，无奈了，她道：“你们也太快了。”

    其安迷茫，解决的快也不行？

    他道：“谁能告诉我，这是闹哪样？”

    .

    容湛倒是不管他，他总算是出了马车，外面的雪花更多了几分，容湛回头看向娇月，道：“你别下来。”

    娇月好奇，睁大了眼睛往外看。

    容湛一下马车，众人悉数跪拜，而黑衣人则是都倒在地上，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

    其安上了马车，带着几分激动，他轻声道：“别怕，人没死，大部分都是昏过去。”

    娇月又看了一眼，道：“昏过去么？”

    其安点头，说道：“没得骗你吧！”

    他又道：“二姐夫这些随从，真牛！”

    娇月并没有看到打斗现场，不过男子和女子总是不同的，她倒是不太好奇什么。只是道：“这些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其安嗤笑一声，道：“女儿家就是容易妇人之仁。”

    娇月扬眉看他，随即感慨：“你说我们是双胞胎，你怎么就一点不像我呢，格外蠢。”

    随即语重心长道：“你以为我关心他们生死？我关心的是他们会不会说出是谁主使的。”

    其安作势仰望，他道：“我就说我们娇娇不是一般的姑娘。”

    娇月睨她，容湛似乎与几个属下交代了什么，很快的，容湛重新上了马车，他道：“天气不好，路上不安全。比起**，天灾才是最可怕的。前边出了林子不远就是一个小镇，我们住下吧。明日再说。”

    娇月看了看外面的雪花儿，当真不觉得这雪花儿有什么，不过既然想要休息，那就是怎么都能找到理由的。

    果然，没有走多久就是一个小的集镇，许是不年不节，小镇很是萧条。

    早已有人先行过来安排了住宿，马车直接驶进小院。待到娇月进屋，这镇上唯一的客栈已经窗明几净，屋里烤着火炉，暖暖的。

    容湛这个人有洁癖，他四下看了看，勉为其难觉得还好。

    云儿连忙上前将随身带着的床单铺了上去，.

    四平道：“王爷，王妃，我已经吩咐后厨准备热水了，稍后您稍微洗漱一下。”

    待到所有人都出去，娇月问道：“那些黑衣人怎么办啊？”

    她眼神漂移。

    容湛浅笑，他道：“我都是觉得，娘子对他们的兴致比对我还大。”

    娇月立刻：“因为他们是刺客啊，我自然要知道这些企图伤害我湛哥哥的是什么人。”

    她有些害羞，不过还是抚上了容湛的那张英俊的脸，轻声道：“我湛哥哥这么好，是我的宝贝耶。他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虽然娇月如此委实虚假的可以，但是容湛就是高兴。

    他拍拍自己的腿，娇月顺势坐了上去，容湛的唇就这样游弋在娇月的颈~间，他低语：“你放心好了，我自然可以处理他们。”

    娇月有些痒，咯咯的笑。

    容湛轻声：“他们会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娇月总算是放下心来，她低语：“那么，我们……”

    容湛立刻：“那么我们好好谈一下之前的赌注？”他将娇月环在怀中，认真道：“你可是输了，按照咱们说好的，你今晚要答应我的吧？”

    娇月脸蛋儿绯红，她期期艾艾的对手指：“可是这是在客栈啊！而且我总是觉得有些害羞。”

    “你想反悔？”容湛扬眉。

    娇月立刻：“我当然不是！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么！”

    要不说容湛是十分能够拿的住娇月的，倒是一下子就掐住了她的脉。

    她道：“我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呢！”

    容湛哦了一声，微笑，再微笑：“那你就答应我啊！”

    娇月推他，小愤怒：“谁说我不答应的？”

    娇月哪里不知道容湛是在套路她呢！只是夫妻间总是有些小~情~趣的，套路不套路的要看怎么看，她倒是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想到这里，娇月脸红，她咬咬唇，不说话了。

    深夜。

    风声不断，娇月看着窗外的雪花越来越大，地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相比于外面的寒冷，屋里倒是如同春日一般暖和，虽然与京里燃着地龙的誉王府不同。但是总归也是暖和的，娇月裹着月白色的大袍子，倒是有几分厚。

    容湛从她身后拥住她，低声问道：“不热吗？”

    娇月回头，笑了一下，感慨道：“怎么可能热！”

    她又道：“这是万万不可能的！”拉拉衣衫，道：“还有些凉呢！”

    容湛含笑：“那么，我们来做点会热的事情？说不定你就不冷了。”

    娇月一下子就脸红了，他总是会一本正经的说这样带着几分暧~昧的话。

    娇月嘟嘴儿，她道：“谁让我是一个君子，愿赌服输呢！”

    容湛听她这个意思，心中明白她的含义，倒是笑了出来。

    打横将娇月抱回了床榻之上，俯身吻上她的眼角，延着俏丽的小脸儿一路而下，一手环上她的细腰，一手则是抚上了她那柔软的小笼包。

    容湛一本正经：“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大了一点？”

    娇月轰的红了脸，捂住了小脸儿：“你好烦！”

    容湛微笑拉开她的小手儿，随即再次吻上她软软又冰凉的唇，吞下她的低语，舌如游~龙探入香口，激烈的翻转纠缠。在她快喘不过气时不舍的放开小嘴儿，延着美丽的细颈，一路向下……

    这一夜，蜡烛一直燃尽了也未熄灭。

    清晨的时候，娇月总算是被某个不知深浅的“混蛋”放开，她一点一起也没有，只觉得自己小肚子有些不舒服，可怜兮兮的言道：“你给我弄疼了。”

    容湛看她样子不是疲惫，是真的不适，也担心起来。

    想到昨晚一切，他唯恐真的伤了娇月，立时言道：“我看看。”

    娇月觉得自己难受的不行，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被他这样关怀，似乎更加不舒服的样子。

    她低低啜泣，可怜巴巴道：“你给我弄坏了，我好疼！怎么办啊！”

    容湛看她不肯动，哄道：“你让我看一看，怎么会这么久还会不舒服呢！”毕竟不是初次了。

    不过他心里真是恨不能掐死自己，这几日都没有恩爱，他有些不知深浅，倒是不想这般倒是让她伤着了。如此格外的怨恨自己，只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他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是一个混蛋。你等我，我去找大夫，我们不能这样扛着，娇月乖乖好不好？”

    娇月烦闷的甩手，长发将小脸儿挡上，就是不肯动：“好疼好疼，我觉得动一下就要死掉了。”

    娇月烦闷的抱怨：“都是你，都是你不好！最坏的就是你！”

    她怎么会突然间肚子疼呢！

    真是要命了！

    都是他的错！

    娇月哀怨的看着容湛，容湛没有法子，只能哄着她：“我来看！”

    娇月小手儿直接捶在了容湛的身上，愤怒的不行不行的，她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对我好，你只会欺负我。出门都要这样乱来，呜呜呜，我好疼！我肚子疼。”

    “乖了乖了，我找大夫。”

    娇月娇气的紧，她呜呜哭：“我不要看大夫，我不要和大夫说我是做的太多了才会肚子疼的，太丢人了，我不要我不要！”

    容湛哄她：“不说不说，我们什么也不说，只是简单看一看，好不好？”

    娇月呢喃：“我不！”

    容湛眼看她小脸儿苍白，也不由着她胡来了。

    他直接将娇月抱了起来：“不管……咦。”

    他眉目纠结，沉默一下，说：“娇娇，你知道么？”

    娇月不乐意的嗯了一声，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

    容湛吁了一口气，低语：“你来葵~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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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娇气哦

﻿    “。”

    容湛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看她苍白的小脸儿，微微张开的小嘴儿，将她的发拨在了一处儿，随即低声道：“没事儿，我给你揉一揉。”

    娇月傻兮兮的看着容湛，半响，吞咽了一下口水，哀鸣了一声，捂住小脸儿。

    她当真是没脸见人了。

    娇月可怜兮兮道：“呜呜呜，我太笨蛋了，竟然连自己来葵水都不知道，我我我……”娇月将脸蛋儿直接埋在了容湛的怀里，仿佛一只小鸵鸟。

    容湛早就知道她是一个这样的姑娘，自小就是如此的，有点什么事情一贯都是要藏头不藏尾，仿佛是脑袋没漏出来，这事儿就妥当了呢！

    他含笑揉揉娇月的脸，轻声道：“舟车劳顿，提前了几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娇月总算是抬起了头，她看着容湛，不解道：“你、你知道？”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具体月事的日子，来了就应对，不来也不放在心里。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迷迷糊糊的。看着精明，但是小事儿上糊涂的不行，将她抱入了怀中，大掌直接放在她的小肚子上，轻轻的揉了起来，“你呀，我自然知道，每个月的二十号，前后误差没有两天，你倒是什么也不知道。”

    娇月自己不知道，但是却被容湛点名了自己的月事时间，越发的害羞起来。

    她轻声：“我是不是很笨啊！”

    她撒娇的摇晃容湛的胳膊，容湛点头：“很笨。”

    眼看小脑袋耷拉下来，又道：“不过有我在，你不管是笨还是聪明都不重要。大事儿上精明能干就行了，毕竟咱们家的大事儿可是都要由你来做决定的。”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倒是不知道，容湛这样会哄人。

    她扬着脸蛋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低声说道：“还是好疼。”

    话音刚落，又想到不对，立刻：“哎呀，我怎么就这样躺着了，我弄得到处都是吧？”

    低头一看，.

    这场景，真是不忍直视。

    娇月看着凌乱的床榻，又看被子。突然间就有一种今日是她洞房花烛夜的感觉。

    容湛看出小姑娘的尴尬，他轻声：“你稍微躺一下，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舟车劳顿，也没有更加关心你。”

    若是正好的日子，他倒是也不怕的，只是没想到提前了，这才没有想到！

    眼看娇月捏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不肯让他走，容湛拍了拍娇月，无奈道：“好好好，哪儿也不去，不找人。“

    娇月低声呢喃：“我这个样子，怎么走啊！”

    带着几分小委屈，又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容湛微笑，安抚她，他道：“傻丫头，我们还走什么走，自然是等你利索了。难道我们去的晚了，还能造成什么更加严重的影响不成？事情已经拖到现在，也不在乎多几日了。”

    容湛十分的随意，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娇月，不一会儿的功夫，委委屈屈的小姑娘总算是睡了过去。

    容湛看她即便是睡着也蹙着眉，担心的摸摸她的额头，温度倒是没问题。

    他轻轻将娇月放下，随即换了云儿过来帮衬，只是更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忙道，倒是不假丫鬟之手。

    娇月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若不是腹中饥饿，她怕是还不会醒来。

    娇月哼哼唧唧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容湛一身青衣，面冠如玉，清雅无双。

    她竟是就这样看呆了。

    容湛听到她醒了的动静儿，立时将书放下，他坐在了床榻边，低声问道：“肚子还舒不舒服？”

    娇月咬咬唇，点头，“有点。”

    想到自己昨晚孩子气的折腾，有些不好意思，恍然想到不太好，她立时就要掀开褥子。容湛按住她的手，低声道：“你且放心就是，.”

    娇月咦了一声，看向了容湛。

    不过等她明白过来，倒是脸色通红，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更好了。

    看她期期艾艾的小模样儿，容湛哄道：“没事儿的！我们是夫妻，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相公，我不管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娇月羞红了脸，她偷偷瞄一眼容湛，见他一本正经，似乎再也没有比他更认真的。

    她小小声儿的低语了一句。

    容湛并没有听清娇月说什么，不过还是言道：“你是饿了么？”

    娇月点点头，她抚着自己的肚子，嘟嘴儿：“好饿。”

    容湛笑了起来，他起身来到门口似乎吩咐了什么，很快的，就有人端着盘子上来，容湛并未让云儿进门，反而是打算亲自喂她。

    容湛道：“你昨夜疼的太厉害，我吩咐人给你做了粥。”

    娇月抻着头看，低声问道：“什么粥呀？”

    容湛笑：“甜粥，你且放心就是，你喜欢吃的。”

    他盛了一勺，吹吹温度，随即递到了娇月的嘴边：“尝一尝。”

    娇月一口吞下，也是饿得急了，都不管有什么，大口的吃，不多时就见了底儿。

    吃完了，她抚着小肚子说：“有红枣，糯米，还有花生，红糖。”

    容湛微笑，他道：“对，好吃么？”

    娇月点头，她感慨：“就算是没有来葵水，我也会很喜欢的。看起来很甜，但是又不腻人。清甜软糯，好爽口。”

    容湛眼看小馋猫的眼睛都亮了，默默感慨，自己能够得到苏娇月的喜欢，从而一步步给小丫头拐回家，当属自己有一门好厨艺了，所以有时候多学一门技能果然是人生必备。

    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呢！

    他道：“等我回去给你做，必然比这个更好吃，我不放心你，不舍得放你一个人在房中，所以命人做的。”

    娇月浅笑，软绵绵的回了一个好。

    大抵是来了月事的关系。小丫头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柔软，虚弱，却又讨人喜欢。

    容湛大手又放在了她的小腹上：“现在感觉怎么样呢？还有更加不舒服么？”

    娇月点头，不过却又言道：“湛哥哥这样揉，格外的舒服，你的手好暖。”

    容湛将她的发规整在一边儿，低声道：“你喜欢就好，我一直帮你暖着。”

    娇月脸红，她咬咬唇，低声问道：“湛哥哥，我们真的不走？”

    对于自己耽误了大家行程这事儿，娇月有些小内疚。

    她往日里在府里的时候也是来葵水的呀，好端端的，一点事儿都没有，现在倒是好了，出了门倒是来了问题，娇气的不行。

    想到这里，娇月自己都不忍直视自己昨晚的行为，真是又蠢又娇气又尴尬。

    容湛看出娇月的心思，他拍拍娇月的背，说：“没有照顾好你，我很内疚。若是走，那么就是和我过不起了，我的小娘子，我自然要给照顾的最好。”

    好听的话儿人人都爱听，娇月也不例外，她吃吃的笑了起来，随即轻声低语：“湛哥哥，你对我真好。”

    容湛揉着娇月的肚子，倒是带着几分担心：“女儿家这般腹痛并不好的，我们的行程该是放的更慢一些，不然太过着急，你该上火了。往常都不见你如此，这次这般分明就是太累导致的。”

    他又道：“我也是急了，倒是忘记给你把脉，刚才简单的试了试，发现你脉象没什么问题。虽然我不是什么好的大夫，但是简单的总是会的，毕竟耳濡目染。”

    娇月点头。

    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轻声：“要一起躺着么？”

    容湛含笑脱了靴子，他上前一步，钻入了被窝儿，随即将她拥入了怀中。

    娇月瞄到他看的书籍，打趣儿道：“你不是嫌弃我看那个书吗？你自己还看。”

    容湛一本正经：“其实，我也是学习。”

    娇月笑了起来。

    她嘟囔：“我来这个了，你不嫌弃吗？”

    娇月恍然想到出嫁之前她娘与她交代的一些话，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全然都忘在了脑后，容湛对她很好，竟是让她将出嫁之时那些事情全都抛诸脑后。

    现在想起，低语道：“不是说男人都很忌讳这个吗？觉得这个不干净，你为什么还帮我啊？也不怕不吉利。”

    娇月自己倒是不信的的，但是架不住容湛是个男人啊，他未必不信的。

    娇月偷偷的瞄容湛，想要看他表情。

    容湛捕捉到她的目光，随即浅笑，他低声道：“你自己嫌弃吗？”

    娇月扁嘴：“我怎么可能自己嫌弃自己，我又不是傻瓜了。”

    容湛失笑，他认真问道：“那我为什么要嫌弃呢？你是我的娘子啊！还是我的小娘子，我好不容易才从肃城侯府抢走的小宝贝。”

    娇月脸红，她嘟囔：“你干嘛这么肉麻。”

    虽然肉麻，但是她好喜欢听哦！

    娇月觉得自己果然是有点娇气又脆弱了。

    “那我以后不说？”

    容湛的声音传来。

    娇月立刻：“那个不是、那个、偶、偶尔还是可以说一点点的。不需要太多，一天、一天一次就好了。”

    容湛强忍着自己的笑意，缓缓道：“一天一次啊！”

    娇月立刻：“太多了吗？可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呢！你说对吧，我也不是强迫你，只是我，哎，我说什么呢！”脆弱娇气小鸵鸟又蒙住了头。

    容湛在她的发窝儿亲了一下，低声：“天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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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抵达江南

﻿    娇月葵水来了四天，他们就整整四天没有启程，容湛倒是无所谓的，陪着娇月觉得甚好，.

    不过其安也不是傻瓜，到底是没有直接来问娇月什么！

    天可怜见儿的，他又不是活够了。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倒是顺顺利利，没有什么其他旁的事情。

    至于说之前那些刺客，娇月竟然全然没有看见，好像所有的人都悉数不见了！

    她心中了然，并不多问什么，湛哥哥总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大概又走了小半月，容湛与苏娇月姐弟抵达江南地界。

    江南热热闹闹、人声鼎沸。

    其安感慨：“都说江南富庶，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江南地势优越，自古以来就十分繁华。但凡入目的皆是令人心生愉悦之物。那细腻的微风轻拂如烟的柳枝，彩绘的桥梁，挡风的帘子，翠绿的帐幕，里巷宅舍更是随处可见，一点不稀罕。

    房屋高高低低，约有十万户，其中钟鸣鼎食的富贵人家更是比比皆是。

    船舰塞满了渡口，尽是些雕了青龙朱雀花纹的大船。如云的大树林立，环绕着沙堤，又高又急的波涛浪花就像翻滚的霜雪，铺天盖地而来。天然的江河延绵无边。

    市场上陈列着珠玉珍宝，妇人小姐身上穿着也尽是绫罗绸缎，争讲奢华。

    重重叠叠的山岭非常清秀美丽，有秋天的桂子，亦有夏日的十里荷花。

    众人俱是被眼前的美景所折服，如此山水，怕是也不奇怪江南自古多美女。

    其安忍不住嘟囔：“怪不得江南多贪腐。我要是在这里谋个一官半职，我也不会放弃这种天赐的机会啊。你看看，感觉处处都富的流油，可真是一点都不比京城差。若我来说，这边的富庶更比京城多了那么一成呢！”

    容湛耳尖，听了个全部，冷冷的瞥过来一眼，不咸不淡的说：“.”

    其安讪讪一笑，不再言语。

    一行人抵达苏州城。

    千名骑兵笔直的立在城门两侧，击鼓吹奏，夹道欢迎，场面很是壮观。

    四周也早就围了不少的百姓，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都想着来看看高高在上的王爷到底是什么样子。

    苏州知府也不甘落后，率领众官员在城门等待，一脸谄媚的冲着几人所在的方向笑着，准备为几人接风洗尘。

    娇月望了望外面的景象，感慨道：“还真是声势浩大。”

    苏州知府一贯的捧高踩低，眼见着誉王府的马车缓缓朝这边来，踩着小碎步就急冲冲的跑到容湛身侧，生怕被其他人将这个机会抢先了：“誉王爷，舟车劳顿辛苦了。下官已经都妥善安排好了。保准让您在这吃的开心，住的舒坦。早就听闻誉王爷有下江南的打算，我们就在这巴巴的盼呀，如今可算把您给盼来了。一直听说誉王爷英俊潇洒，器宇轩昂。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今日一见，当真不同凡响。单单这气度，就无人能出其右。”

    人还没下马车呢，就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娇月对此人厚脸皮的程度简直是叹为观止。

    其安也低声感慨：“折哦度是学问，我得学着点啊！”

    此言一出，惹得娇月一个瞪视。

    他笑了起来，又道：“好的学，坏的不学。娇娇放心就是。”

    容湛掀开帘子，倒是并未下马车，他打量苏州知府一眼，恍若未闻，放下帘子，径自交代马车往前走，并不回话。

    知府略微有点诧异，怎么这人有点水米不进呢。

    仔细一想，顿时领悟。这明显是马屁拍的还不到位啊，得继续再加把劲：“您看您玉树临风，品貌非凡，单单是走在你的旁边，臣都觉得如沐春风，真真是皇家威严，神圣而不可侵犯，.以前真是万万不敢想象您肯屈尊光临我们这种小地方，如今可真是我们的三生有幸，您可以一定要让我们好好招待你，千万可不要推辞才好。”

    容湛总算是开口了，隔着帘子，他冷冷回道：“不必。我们自会料理。”

    知府低垂着脑袋，眼珠子骨溜溜的转：“那可不行。您大驾光临，可得一定要让我做东，我安排了会宾楼，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配的上誉王爷这样身份的人。”

    容湛坚定的拒绝：“不用了。入得了我的眼的东西不多。”

    知府整个人被尴尬掉，我们这是被嫌弃了么？我推荐的可是我们这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开玩笑，你们京城都不一定会有这个段位，但是王爷这个口气是什么意思。

    知府表示很郁闷。

    其安跳下马车，带着笑，在一旁打着哈哈：“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对吃比较讲究。我们自己找就行。就不麻烦知府了。”

    知府会意，不再勉强。但仍旧还有些不死心：“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勉强了。但是住宿的地方可一定要给我个机会，我给你们安排好了驿馆，不如先过去看看，正好你们也可以先把行李放过去。”

    娇月轻轻捏了一下容湛的手，容湛会意，微微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看见容湛点头，知府马上乐颠颠的快走一步，在前方带路。

    一到驿站，光是这建筑就足以窥见知府的用心。驿站从外观上看极尽奢华。

    驿馆并不新，但是驿馆不新没关系，处处都布置的好，墙面也刷过，这才是正经事儿呢！

    马车停下，容湛扶着娇月下了马车，她一身湖水蓝的裙装，明艳照人，华贵非凡。

    不消多说，这位就是誉王妃了。

    苏州知府立刻：“王妃真是天仙一般，往日总是听说哪里哪里有仙女下凡，下官总是不信，今日看着您就晓得，哪里没有仙女下凡呢！王妃可不就是么！”

    娇月恬淡的笑，并没有接话。

    苏州知府心道：这夫妻二人都不爱讲话啊，愁人！

    再接再厉！

    “早些年，刑部齐尚书任两广总督，那个时候我们就说齐尚书真是天人一般，这齐家的人，真是又有才华又俊朗英气。今日看了您，我们又晓得，果然是一家人啊！”

    娇月微笑，她看着中毒，轻声问道：“你还是认识我舅舅？”

    苏州知府立刻：“当然，小的当年虽然官位更低，但是远远也曾看过齐尚书几次，真是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啊！”

    娇月浅笑，似乎是有些高兴。

    容湛牵住小娘子，问道：“不是要进去看看么？”

    苏州知府立刻：“是的是的！几位快请。”

    知府领着一行人到了入住的房间，一脸骄傲的推开房门，向众人展示，等待着被容湛等人赞许。

    然而刚一进门，容湛的眉头就深深的蹙成一团：“这里能住人吗？看看这里，空气不好，四处看看也给人压抑脏脏之感，并不让人舒适。还有那个，那是什么？金灿灿的，忒是俗气。”

    知府整个人楞在那里，这可是苏州最好的驿站，怎么到了这位王爷那里就那么不上讲。而且哪里有什么压抑肮脏之感啊。他那是个什么眼睛啊。

    若说什么叫鸡蛋里挑骨头，这就是了。

    不过脑补归脑补，知府还是大气不敢喘，生怕再说些什么火上浇油。

    其安老好人的打圆场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要我看呀，这房间确实不错。”

    他边说边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户。清幽的芬芳不急不缓的飘入室内，堤岸两旁遍是榆树，郁郁葱葱。中间一条碧绿的河流静静流淌，玉带蜿蜒。

    其安觉得眼前的美景实数难得，又补充道：“有如此美景陪伴，实在是妙哉。”

    知府觉得眼前这个翩翩少年真的是个好人啊，不仅有眼光，还愿意主动帮他说话。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敢公然反对王爷的意见，顿觉此人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察言观色。

    容湛呵呵冷笑：“看看这附近的灯火万家，到了晚上准会聒噪的让我不能入睡。”

    其安纠正道：“到了晚上，漫天繁星，灯火熠熠。湖面上，游船的人三五成群，一派盛世祥和之景。多让人心生愉悦。”

    容湛继续：“再看看这床榻，一看就硬邦邦的，躺上去岂不是要要硌死我。”

    知府一个头两个大，这还真是皇家子弟多娇贵，眼前这个尤为金贵，这般挑挑拣拣，而且因着是王爷要住，他还特地吩咐店家多加了两床褥子，这怎么就硬邦邦了。

    反倒是其安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什么都好了好，是了是，十分容易相处，一下子就得到了大家的喜欢。

    容湛露出鄙夷的目光，继续对间屋子进行地毯式的检索，挑剔。

    他这般样子，还真是丝毫不介意大家背地里的白眼。

    知府惯会见风使舵，眼见着容湛的语气，态度并不是好相处的人，反而是其安更具亲和力，倒不由得对他添了几分好感，陪着笑脸对其安的话予以赞同。

    一路上都没有讲多少话的娇月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唱双簧，把知府大人唬的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暗自好笑，心道：“知府如果真的相信了他们，什么时候被整死怕是都不会知道。”

    “行了，既然是知府的一番好心，我们也就别太计较了，我看也不是不能住的。”她挽住容湛的胳膊，轻声细语：“让云儿在继续收拾收拾就好了。”

    “我看也是，二姐夫，咱就这样吧。”

    大抵是大家都这么说，容湛十分“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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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夜探

﻿    “二姐，二姐夫，这里总归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咱们也别太挑剔了，就这般吧！”

    苏州知府听了其安的话，想到“二姐夫”这个称呼，恍然，这就是肃城侯府的四公子了啊！

    要说这位，.

    大姐夫是太子，二姐夫是誉王爷，你看人家这个命！

    不过大抵也是在这样两个人的高压下吧，要不这人怎么能这么谦和呢！

    所以说，有时候就是这样，有好的地方，就有不好的地方。

    在其安的打哈哈下，一行人也是在此入住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知府再次提出宴请：“一应酒席事宜早已安排妥当，请王爷一定要给下官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表现一下。江南与京城不同，您一定要亲自感受一下！”

    容湛微微蹙眉，有些犹豫，娇月再次开口，她温柔道：“你去吧，总是不好拂了知府大人的好意。正好你不在，我也好好休息一番。”

    娇月带着笑，清雅温柔，一看就是大家出来的女子，十分有涵养。

    容湛犹豫一下，勉为其难的点头。

    知府见到容湛首肯，马上狗腿的火速安排。

    不过这次宴请娇月并没有随行，假托精神欠佳，独自留在驿站。

    看着苏州知府窜出去的背影，娇月浅浅的笑，嘴边儿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她轻声细语：“这个知府，有点意思呢！”

    容湛握住她的手，冷笑：“不管是什么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这葫芦里卖的都是什么药。”

    傍晚。

    会宾楼。

    歌舞迎宾，雅姬抚琴。

    饭桌上，容湛的挑三拣四本领再次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一身玄色衣衫，玄纹云袖，领边袖边是靛蓝拼接，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金丝云水纹路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姜黄色的四爪龙纹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悉数束起，金镶玉的玉冠低调中透着奢华，那质地通透的白玉光泽温润通透，更加衬托出他发质的黑亮顺滑，.

    而此时，他那双好看的眉毛蹙着，仿佛十分嫌弃这桌饭菜，倒是也不顾及旁人的脸色如何。

    自然，他这样的身份万是不需要顾及旁人的。

    容湛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嫌弃道：“这肉怎么炒的这么老。”

    不一刻的功夫，容湛又道：“这个凉菜怎么一点也不爽口。”

    再一会儿，容湛：“这个蔬菜怎么这么柴，当我是小动物啊。”

    容湛：“你，你们都给我退下，这么多人看着本王吃饭，本王怎么能吃的下去。”

    容湛一口一个吐槽，满满一桌子菜，竟是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

    知府大人在一旁小心的陪着笑，心里叫苦不得。

    他心中默默感慨道：这王爷怎么这么难侍候，他的嘴是镶着金边的吧？挑剔成这么个样子。江南这么大，他偏偏挑到自己这出行，可真是倒霉。等他走了，必要去好好拜拜。

    不管心中如何厌恶，他表面上还是一口一个王爷，叫的好不亲热。

    大抵是大家都陪着小心，好生的安抚着这位，容湛总算是端起了筷子。

    江南的夜与京城截然不同。

    江南虽然白日里比京城暖和了许多，但是晚上又不同了，还是凉了几分。

    皓月当空，微风阵阵，院落里的柳条轻轻摇曳。

    倏地，一抹黑色的身影飞快闪过。

    “啊。”一声痛呼清澈的传来。

    娇月一身男装，扮成男子，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眼前被三木和四平生擒的刺客。

    这刺客也不曾想到，自己一入院子就被人生擒，他想要反抗，可是冷冰冰泛着寒光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颈项之侧。

    娇月站在阴暗之处，柱子的阴影正好挡住了她的脸，忽明忽暗，倒是让人看不出具体的长相。

    他们早就料到此次出行必有问题，所以之前纵然容湛百般挑剔，他们仍旧下榻在知府安排的驿馆，都是料想到今夜必定会有人探访驿馆，.

    此时看来，果然如此。

    被按倒在地的刺客拼命抬头，想看清楚黑暗中的那抹人影究竟是谁。

    娇月似乎看出了刺客的意图，倒是不躲也不闪，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的走出阴影。

    刺客就着月光，看清来人。

    正是誉王妃，苏娇月。

    他低语：“你是、你是誉王妃？你是西凉那个……”

    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娇月浅笑，问道：“你认得我？知道我去过西凉？”

    随即料想，此人该是在西凉见过她的。

    她使了一个眼色，三木将刺客的面罩拉了下来，一张陌生的脸孔。

    娇月是不认识他的。

    娇月低语：“你认识我哦！”

    顿了顿，她笑道：“西凉人？”

    此人立刻冷哼：“我才不是什么西凉人，谁会是西凉人。”

    娇月打量他，“你不是西凉人，但是又在西凉见过我。”顿了顿，娇月道：“那倒是有点意思了，只是不知道我湛哥哥会怎么做呢！”

    她轻声细语：“你该知道，若是你好好和我说话，说不定还有活的机会，若是等湛哥哥回来，那可真是不好说了。”

    仔细想来，他们这一路还真是，这已经是第二次遇到刺客了。

    怎么着？

    这些人是把她们当成副本再刷吗？

    “我最讨厌别人找事儿了。”娇月脆生生的言道。

    刺客知道挣扎不得，直白言道：“我不是刺客，我只是想来求见誉王爷，我不是！”

    娇月沉默。

    那人又道：“我发誓我不是。”

    娇月沉默一下，道：“你们将他看好了，等王爷回来处理。”

    随即又认真道：“如若人出事儿了，挂了，就是你们的责任。”

    三木回：“是。”

    娇月回了房间，她照了照镜子，当真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娇月默默的琢磨，她若是总是忽男忽女的出现，会不会有人觉得容湛有断袖之癖。想到这里，咯咯的笑了起来。

    “娇娇笑什么？”容湛回来，带着几分风霜。

    娇月回身看他，娇俏道：“回来了？我在想，我这般英俊的小公子跟着你，会不会惹来旁人的揣度呢？”

    容湛的手滑过娇月的脸蛋儿，他低声呢喃：“你说呢？”

    娇月顺势用小脸蛋蹭他的手，低声问道：“你喜欢我吗？”

    容湛扬眉，娇月难得这样主动，倒是很少见了！

    他笑了出来，眉眼流转，缓缓：“自然是喜欢的。”

    他搂住娇月，耳鬓厮磨，亲~吻够了，轻声道：“要不要出去转转？”

    娇月扬眉，她笑了起来：“你干嘛啊，想做坏事儿？”随即又道：“那个刺客！”

    容湛平静：“不处理他。”

    娇月咦了一声，不太懂。

    看她双眸明亮的看着自己，容湛微笑：“总归要给人机会的。”

    他从来都知道，单独的审问是没有用的。

    “不如我们去看看旁人都在作甚？”

    娇月点头，随即有几分兴奋。往日里她是养在深闺的少女，哪里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现在跟着容湛出来，娇月突然就觉得好像会经历很多惊险刺激又甜蜜的事情。

    容湛牵着娇月出门。

    原来容湛要夜探的，正是苏州府衙。

    娇月从来没有感觉过有人功夫这样好，不过容湛确实让她有这个感觉，他牵着娇月，纵身运气飞上高高的房梁，随后悄然躲好。

    眼看不少的守卫的巡逻而过，娇月拉住了容湛的衣襟。苏州府衙四平八稳，格局简单，是典型南方建筑，房屋的房梁交错盘结，恰好也正是因此，让他们有了足够的隐藏之地。

    容湛将自己与娇月隐藏好，小心的查看四周的动静。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因为他们一行人来了江南，苏州府衙灯火通明，这么晚还并没有休息。

    容湛沉默一下，箍住了娇月，他灵巧背着娇月悄然隐在暗影中慢慢靠近，随即再次小心查看四周，终于停下。

    娇月抑制不住自己砰砰不停的心跳。

    容湛掀开了一小块瓦片，就看这边正是书房。

    他低头看了下去，听到房中有人正在说话。

    除却苏州知府，还有一身墨色衣衫的老年男子，他精瘦，双目囧囧，只是似乎有些愁眉不展。

    不过苏州知府倒是乐观，再三劝道：“老方，我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看啊，关于誉王爷的传闻有些言过其实了。我今日与他相处，分明就是一个自视甚高的纨绔子弟。好日子过的多了，矫情事儿逼的一货。”

    娇月听到这里，抓住了容湛的手腕，忍着笑。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默默的心道：这老家伙是活够了。

    老者仍就是不放心，他道：“此人未见得如看起来这么简单，若是真的这么简单，当年又怎么会在西凉闹出那些风浪？”

    苏州知府寻寻常常摆手，道：“你这人就是爱多想！你没听说过么？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娇月忍住自己的笑意，她感觉这位苏州知府也太能插刀了啊。

    她偷偷瞄一眼容湛的眼色，看着人虎着脸，还真是挺难看了。

    大抵是察觉到她的笑意，容湛手臂搂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娇月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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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甜言蜜语少不了

﻿    娇月轻轻的推了容湛一下，。

    娇月瞪他，需要她小心还要乱来，真是不讲理。

    娇月也是知道分寸的，瞪够了容湛，总算是再次望向了室内。

    下面两个人，一个惆怅悲观，一个盲目乐观。眼看他们讨论了半天似乎也没有找到什么对策。容湛抱着娇月疾步离开，快速的飞身而下。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回到了驿馆。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湛哥哥，来来来，我看看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少年长大了是什么样子。”

    容湛笑了起来，他回身关了房门，烛光下盈盈惹人爱的姑娘双颊含春，双眼含雾，楚楚动人的让人心生“爱~慕”。

    他凑在了娇月的耳边，低声道：“我们娇月这么喜欢我，不管我是什么样子，该是都无所谓的吧。”

    娇月巧笑着推开他，她径自坐在镜前整理发髻，今次绑了一个男子的发髻，倒是也方便。容湛上前一步，为她梳头，娇月的脸蛋儿立刻红了几分，红扑扑的颜色蔓延到了耳朵。

    容湛手指划过娇月的小耳朵，低语：“你的耳朵长得像是一个小元宝。”

    随即在她耳边吹气，娇月感觉到软绵绵的气息，嗔道：“你干嘛啊！”

    这个人真是的，即便是做正经事儿也要这般，当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娇月回身，不想一下子碰到了容湛，揉着小鼻子，娇月感慨：“你的身体好硬，撞死我了。”

    容湛轻笑将她抱起放在了床榻边，低声道：“我看看。”

    娇月撞到了鼻子，有些发酸，不过也不过一小会儿就好了，她低声：“我没事儿。”

    戳戳容湛的胸膛，当真是硬的惊人。

    娇月嘟囔：“你是木头桩子吗？”

    容湛任由小姑娘发脾气念叨，好脾气的陪着笑。他容湛哪里是一个好性儿的人，但是看到娇月这个样子，。

    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这样喜欢一个人，然而事实就是，他真的很喜欢她。

    缓缓蹲在了娇月身边，容湛捧住了她的脸蛋儿，直接凑了上去。

    娇月被他按到在床榻之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衣衫一件件被扔了下来。

    一番亲~热之后，娇月气喘吁吁的躺在床榻上，她看着自己身上的汗水，娇嗔着感慨：“你好烦。”

    容湛手指滑过她的背，她的背上好的白玉一般。

    此时她汗津津的，容湛也不顾其他，凑在上面就亲了一口。

    娇月咯咯的笑，无奈：“很脏的，你讨厌啊！”

    容湛哪里会嫌弃娇月，他柔声：“就算你几日不洗澡，臭的好比街上的小乞丐，在我心里你也是最好的。”

    他将娇月搂在怀里：“于我来说，不管你什么样子都是天上的小仙女。”

    娇月咬着唇，心中仿佛开了花，哪里有人不喜欢听好听的话，特别是这好听的话还说的真情实意。

    娇月是知道的，容湛万没有道理骗她，正是如此，她心情格外好。

    娇月靠在容湛的身上，低声：“若是你愿意，这天下间的女子怕是都要被你骗了。”

    容湛扬着嘴角，低声：“我只哄你。”

    娇月咬咬唇，搂住了容湛的脖子，浅笑：“湛哥哥真好。”

    随即在他嘴边亲了一下。

    容湛按住了她的纤纤细腰，正要再次动作，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娇月似乎是听到容湛骂了一句脏话。

    娇月浅笑，推推容湛，道：“有人呢！”

    容湛抿抿薄唇，低语：“如果不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我非捏死这个混蛋。”

    门外是四平，四平觉得自己真是太惨了。他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找他们王爷，然而总归不禀告不行的。

    他道：“王爷，劳烦您出来一下可以么？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他缓和了一下，半响，攥起了拳头，他道：“这混蛋活够了。”

    娇月笑了起来，她跟着容湛做起来，看到他状态有些……不太好。

    她坐在了容湛的后背，她为他捏肩膀，软绵绵：“我等你回来。”

    容湛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儿，轻声道：“你先睡，不要等我。我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要什么时辰才能回来。”

    他打量娇月，柔声：“这些日子舟车劳顿，你委实也是累了，好好的休息，这样我才会放下心来。好么？”

    容湛这个样子，娇月娇憨的点了点头，十分听话，她道：“那你回来叫我。”

    容湛看她长发垂在前~胸，恰好遮挡了风景，揉揉她的头，低语：“说什么傻话，你好好休息。”

    娇月不肯动，她轻声：“叫我嘛，我陪你一起睡。”

    容湛当真是被这个小家伙弄得无奈了，他哄道：“好好好，你陪我。”

    虽然似乎有些无奈，但是他心里却又是甜蜜的，他自然明白，娇月是想要等他。他贴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随即言道：“我命人给你备水。”

    娇月乖巧点头。

    容湛心情当真是很不错的的，但是这个好也是分对谁而言，像是四平就并不是了。

    他出门之后扫了一眼四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四平一惊，低语：“刺客坚持要见您，说是有大事禀告，若是不然，怕是迟了。”

    容湛扫他一眼，道：“他要见本王，我们就得上杆子？”

    随即转头离开。

    容湛离开，云儿与小翠连忙备了水，伺候娇月洗澡，娇月惯是习惯自己一个人洗，待两人准备妥当，将二人遣了出去，自己则是埋在水里，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像是一只鱼。

    “也不知道湛哥哥那边能审出什么子丑寅卯。”

    不过她倒是也不担心什么，细细打量这驿馆，其实就驿馆来说，当真是十分不错了，比那上好的客栈还要华贵几分，也不知得知他们要来，多做了多少准备。

    娇月又默默琢磨，容湛走的这样慢，是不是故意给这些人收拾驿馆的时间。

    想到这里，果真觉得自己想的太多，笑了起来。

    洗漱之后，娇月披着宽大的袍子盘腿儿坐在床榻是那个看书，小翠为她绞干头发，而云儿则是为她准备茶水。

    小翠清清脆脆的说道：“这么晚了小姐还看书，很累眼睛的。”

    娇月笑盈盈的，“烛火不是燃的很好吗？我只看一小会儿。”

    待头发绞干，娇月果然是放下了手上的书，她伸了一个懒腰，随即言道：“你们也会去休息吧。”

    两个丫头应了是，小翠再三叮咛：“小姐可不能趁着我们走了又看书不休息。”

    他们小姐原来的作息习惯可好了，现在经常晚上睡不好觉，两个丫头都格外的心疼。

    娇月哎了一声，她缩回被窝里，一副乖巧样，“这就睡呀。”

    两个丫头不肯走，稍微收拾了一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均匀的鼾声，想来娇月也是乏的厉害了。

    小翠感慨：“小姐明明就是累了，还不早早休息。”

    云儿更加压低声音：“哪能不累么，舟车劳顿不说，王爷也一直都缠着咱们小姐。”

    小翠点头，她道：“成亲真苦。”

    两个丫头出了门，就看四平站在门口守卫，云儿反手将门关好，与四平福了一福。

    四平是习武的人，自然是耳力极好，若是内室，声音尚且还能低几分。可是两个丫头是在外室，而且是边往外走边说，就算是压低了声音，他也是听得一二的。

    四平有些尴尬，不过却还装作面无表情。

    他点点头，作为回应。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两个丫头讨论这个事情了，四平怅然望天，你说他们王爷给人家好端端的姑娘造成多大的影响啊！特别是云儿，那么温柔和气，讨人喜欢，若是她不成亲，那可真是男人的损失。

    她……四平木木毫无表情的脸红了几分，随即低头。

    娇月当真是累的极了，她一觉睡到了清晨。

    清晨醒来，娇月歪头看向了身边，容湛并不在，娇月疑惑的坐了起来，摸摸自己身边的位置，还是凉的，看来容湛并没有回来休息。

    娇月心疼容湛，微微蹙眉。

    净室传来水声，娇月穿上鞋哒哒的跑了过去，就看容湛正在沐浴，娇月一下子就红了脸，虽然已经成亲了几个月，但是若是这样赤~条~条的看容湛，她总归还是觉得害羞的。

    娇月性格就是这样，十分矛盾。

    既大胆，又害羞。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轻声问道：“你没睡？”

    虽然嘴上这样问，脑子里却不断的闪现容湛不着衣衫躺在宽大的浴桶里的样子，一抹红霞飞上了脸蛋儿。

    她咬咬唇，低声：“你、你先洗好了，我出去。”

    容湛不肯，他低沉的笑，随即言道：“你来！”

    娇月期期艾艾：“干、干嘛？”

    容湛一本正经，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他声音清冽干净：“帮我擦擦背。”

    往日在府里，娇月也都是唤了她的，娇月哦了一声，总算是回了头，他长发披在肩上，又道：“一会儿帮我洗头。”

    娇月嘟嘴埋怨：“原来都是你自己来的。”

    容湛失笑：“那求求娘子抬手帮帮小的？”

    娇月脸蛋儿绯红的轻笑，总算是磨蹭到了他的身后，只是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抓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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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和亲公主

﻿    阳光明媚，.

    狭窄的山路上，马车的声音响个不停。

    一列车队由远及近。

    路上崎岖不平，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车里面的人应对不及，被虚晃着了，头上的一方大红喜帕也随之飘飘然落在车中女子的脚旁。

    车内女子看见盖头掉在地上，也并不理睬，自顾自的捧着手里的干粮往嘴里送呢：“还好我机智聪明伶俐，提前给自己藏了粮食，不然饿死在车上都没人管。”

    大红的旗帜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显然是为了提醒大家这是尺苏送亲的车队，闲杂人等一律让行。

    两国和亲，兹事体大。

    大齐如今正是鼎盛，国家富强，人民安康，邻国纷纷进贡巴结，求得一席立足之地。

    反观尺苏……如若不是这次和亲，大部分都不知道辽阔疆土还有这么个存在，虽说也是个国家，却不足千余户，连个郡县都不如，更别提要在地图上找出它的所在了。

    穷，小，又穷又小。

    “启禀公主，马上就到驿站了，迎亲官问您是否需要休息一下。”

    “休息。”清脆的声音没有一丝的迟疑。

    说真的，迎亲官现在有点为陛下担心，这个大公主走一路、休息一路、上了一路的茅房，虽说听说是个神医，但是总是觉得她自己似乎就有尿频尿急的毛病。

    迎亲官虽然担心，但是大国之间的联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眼看再有一站就到苏州城了，只盼着一切顺顺利利。

    马车刚停稳，就见车内女子风风火火的掀开帘子跳下车来，其中一脚还踩在了自己的喜帕上。

    迎亲官：“公主，这喜帕？”

    公主：“难道你想憋死我不成？”

    迎亲官：“下官不敢。”

    早就听说尺素是马背上的国家，民风剽悍。即便是个公主，也如此不同凡响，今日一见，果然大开眼界啊。

    公主：“我渴了，给我端碗水来。”

    吩咐完迎亲官，.

    刚刚吃干粮吃的太狠了，需要点水溜溜。

    公主好吃好喝，只是尺苏这边的送亲官刚打算好好地休息一下，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他他他、他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滴个亲娘啊，天要亡我啊。

    公主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尺苏送亲官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指着自己的手指抖得像筛糠子一样。

    公主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没用，白养这么多年了。

    送亲官颤颤巍巍的走到公主身边，小声道：“二公主殿下，你平日里在尺素作威作福也就算了，此次和亲非同小可，你这犯得可是死罪啊。”

    青檬檬，尺素国二公主，此次替姊和亲。

    青檬檬：“你好啰嗦啊，我会不知道是死罪？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送亲官：“可是……”问题是，人家大齐也不是个傻子啊，乖乖隆地咚，这个祖宗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新娘子呢。

    送亲官还没说完，就被青檬檬打断：“莫非你是嫌命太长？”

    送亲官一下子被噎在那里，无所适从。

    青檬檬站起来，踮起脚尖努努力，抬起手正好够到送亲官的头：“乖，没事的，有我呢，放心。”

    送亲官看着眼前那信誓旦旦的小脸，脑袋发蒙，此时他恨不能立刻昏倒。眼看送亲官傻傻的无所适从，青檬檬招招小手儿，将送亲官招呼到面前。

    “你说，咱们尺苏需不需要一位医术了得的神医？”

    送亲官艰难的点了点头。

    “那你说，大公主对于我们尺素而言是不是十分重要？”

    送亲官无奈，再次点头。

    “你说，我平日里在尺苏是什么样的状态？”

    送亲官想起二公主平日里在尺苏的样子，.

    “是不是招猫逗狗惹人嫌？”

    这人还难得的有自知之明呢！

    送亲官想了一下，十分符合实情，但是却没敢点头……

    “那你自己说，是我和亲好还是大公主和亲好？”

    送亲官果断：“你。”

    青檬檬见送亲官点头，就又继续翘着二郎腿坐回椅子上，一副老神在在。

    青檬檬一边吃一边碎碎念：“这个大齐皇帝一定是个满脸麻子的怪老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妄想娶我们的大公主，呸。”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马蹄声，青檬檬抬头，问道：“什么人啊？”

    话音刚落，就看一队黑衣人冲了过来，他们训练有素，摆明了来者不善。

    青檬檬呵呵冷笑：“呦吼，竟然还有人来挑事儿？”

    一说完，就看现场打成一片。

    只是尺苏实在是个小国，就算是有人来迎亲，也并没有安排大队的车队，如此一来，迎亲的队伍倒是很快落了下风。

    连青檬檬也受了伤，青檬檬看着眼前的情形，真是怒极，她一柄利剑挥舞，大红的衣衫配合这样的动作，简直像是女战神。

    “公主，您快走，您先走吧，恐怕我们是抵挡不住了。”

    青檬檬冷笑：“走？这些人哪里能让我们走的了？既然已经如此，那么我们就奋起杀敌。”

    眼看他们更加的势弱，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青檬檬怒道：“妈的，又有谁来了，但愿不是他们的帮手。”

    天可怜见，自然不是黑衣人的帮手，来人正是容湛安排的人。

    有了训练有素的侍卫，黑衣人很快战败。

    而黑衣人似乎也是知道誉王府侍卫的厉害，倒是不敢恋战，生怕被擒，一声哨声，极快撤离。

    青檬檬提着剑，警惕的看人，她道：“你们是什么人？”

    其安浅笑，一副斯文公子的样子，若不是他先前动作迅猛，青檬檬几乎要信了他的邪。

    “我们自然是来保护大公主的人，不过……你是大公主吗？”

    青檬檬一愣，有几分尴尬，随即挺胸：“我自然是大公主。”

    其安微笑：“大公主身体虚弱，看您这样，这传言，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了。”

    顿了顿，又笑说：“不过你们家这送亲官脑子似乎有点问题啊，好端端的，怎得就称呼你为二公主了呢？大公主与二公主，这点都看不出么？”

    其安缓和一下，语重心长：“你们一定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他才会一下子叫错了。”

    送亲官虽然不知此人是谁，但是看他也不是泛泛之辈，被人识破身份，他扑通一声跪了。

    青檬檬嘟囔了一声没用的，愤怒！

    其安倒是也不纠缠，他道：“公主，在下奉誉王爷之命前来接公主，誉王爷如今在苏州城。”

    言罢，他亮出了自己的文书。

    送亲官立时上前查看，见官印没错，点了点头。

    倒是大齐负责迎亲的官员总算是认出了眼前这个儒雅少年是什么人。苏四公子出身国子监，从来都是温文尔雅带着笑意，斯斯文文的学子，如这般一身劲装，手持利剑，手起刀落，一点都没有往日的气息。也难怪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道：“苏苏、苏四公子？”

    其安温和：“古大人。”

    古大人见苏四公子竟然还能认出自己，立时感动起来，这苏四公子真是客气有礼，果然是家学渊源啊！

    其安道：“按照大家的行程，应该明日就能进苏州城，你们放心便是。有我们在，不会有事。”

    虽然青檬檬不承认，但是关键时刻尺苏人那句“二公主”可是人人都听到了，不得不说，这尺苏必然是李代桃僵了。

    青檬檬问身边的随行送亲官，问道：“苏四公子是谁啊？”

    送亲官摇头，一脸茫然，他哪里知道啊！

    果然如同苏其安预计的一般，他们在第二日抵达了苏州城。

    苏州知府梁大人真是觉得自己今年运道不好，明明年底了，竟然还接二连三的事儿。

    矫情逼誉王爷来了也就算了，这尺苏的和亲公主竟然还遇袭，也出了事儿。

    虽说并没有进入苏州城就出了事儿，但是，好巧不巧，要死不死的竟然属于苏州地界。

    哪管是再少走一刻钟啊，那遇袭的地方都不是苏州地界！

    衰！

    梁大人总是不好将人给安排在客栈，按照正常的礼节，人是一定要安排在驿馆的。

    然而事实就是，驿馆还住了誉王爷。

    虽然够大，可是……誉王爷这个人这么挑剔，难保不会有问题啊！

    梁大人努力露出最有诚意的笑容，问道：“王爷，您看，您看看，这事儿怎么办呢？毕竟是和亲的公主，若是将他们安排在客栈，恐怕也不太妥当。不知，不知王爷可否与这位尺苏公主同住，下官将他们安排在左侧后院，万不会打扰您的，万不会的！”

    驿馆很大，前院后院的，也不耽误。

    他眼巴巴的看着容湛，容湛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面色如常，没有起伏。

    梁大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继续拍马屁，“您看啊，您……”

    “湛哥哥，就让公主住在驿馆吧，外面总归让人不放心。”

    娇月轻盈如水，当真是温柔可人，她浅笑：“你接下来会忙，我也是闲着没有事儿做，如若公主来了，倒是可以一起聊一聊。而且，总归公主只是路过，能住几日还不好说呢。”

    说真的啊，娇月竟然一点都没有听说和亲的事情，当真是有些好奇了。

    她眨眨眼睛，笑盈盈：“好不好？”

    容湛看她甜甜的笑容，就算是假装，也是说不出一个“不好”的。

    “行！”

    梁大人内心活动：哦，誉王爷很吃软绵绵这一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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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知我者，娇月也

﻿    青檬檬年纪不大，和娇月差不多的样子。

    经过一番梳洗，倒是也不是进门时候的狼狈样子，不过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蛮豁达的。

    青檬檬微微一福，脆生生的言道：“多谢誉王爷仗义相救。”

    容湛浅笑，淡然：“毕竟是和亲公主，出了岔子就不好了。倒是不针对你，就算你是只猫，本王也会差人去救的。”

    真是白瞎了一张好脸，说话忒难听，梁大人默默吐槽。

    不过这位公主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点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她看向了容湛身边，就见因为女子坐在那里，青衿小袄，明艳照人。

    她认认真真：“王妃，您真好看。”顿了顿，又补充：“比我们第一美人还好看。”

    娇月之前听容湛简单的说了一下，知晓了一二，她道：“可是第一美人不就是你么？”

    尺苏大公主是尺苏第一美人。

    青檬檬尴尬了一下，呵呵一笑。

    这样一笑，娇月扬眉。

    青檬檬估计就算誉王妃不知道实情，誉王爷也知道了。

    她索性直接开口：“我姐姐才是尺苏第一美人，我是二公主青檬檬。我姐姐身体孱弱，根本就经不起舟车劳顿。估计真要从我们尺苏晃荡到你们大齐京城，八成人也挂了。总不能给你们一具尸体做妃子吧？这样我们尺苏还怎么求你们办事儿啊！所以我就来了，我身体很好的，万万不会在路上有什么问题。你们看，现在不就是如此么？多亏了来的是我，不然遇到刺客，我姐姐这真是还没到京城就完了。”

    明明是他们偷偷换了人，但是倒是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娇月打量这位二公主，垂首笑了起来。

    容湛倒是不放在心里，左右不是他娶妻，无所谓的摆摆手，容湛道：“本王会安排人送你前往京城，这些事情，你跟陛下说去吧。和本王说不着，我也不感兴趣。”

    青檬檬松了一口气，看这位接受程度这么高，看来大齐的容家人还是很透亮的，应该很好说话。

    “那成。”

    青檬檬豪爽：“我不着急，稍微休息几天再走，你看我们的人，因为这次刺杀，大多都受伤了，老弱病残的，如若着急出发，路上还不知道要死几个呢！再说了，如果再有刺客，我们帮不上忙还拖后腿，就算是你有多么精良的人手都无济于事。”

    容湛持续性冷淡：“随你。”

    青檬檬：“好嘞，那就这么定了。”

    没想到这个誉王爷虽然看起来冷冰冰，但是真果断一人，也明白事理，好说话。

    她道：“那我回去休息了，我也要看看我们这边的人手死了几个。真是的，我怎么和父皇交代啊！”

    娇月看这个小姑娘开头挂了，闭口死了。莫名觉得有几分想笑，眼看青檬檬二公主离开，梁大人也离开。

    娇月缓缓道：“这就是刺客交代的？”

    容湛揉揉娇月的头，感慨道：“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

    娇月撑着下巴感慨：“我都没有听过和亲的事儿呢！”

    容湛撇嘴嫌弃：“就他们尺苏那点地方，和不和亲又能如何，谁又会把他们放在心里，自然没有人传言。”

    娇月点了点头，她道：“不过这个二公主倒是挺活泼的。”

    容湛嫌弃：“看着像是一个智障，不会看人脸色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眼看下人们都下去了，索性坐到了容湛的腿上，她道：“怎么这样说话啊，人家热情开朗单纯还不成么？我原本以为那刺客和西凉有关，不过倒是没有想到，。”

    娇月还这样坐在容湛的腿上，他还哪里想得出什么其他的，满心满眼都是娇月，容湛眯了眯眼，顺着娇月的身体侧了侧头。

    容湛喘着气，低头吻上娇月的小嘴儿，他健臂一个收紧，娇月的上身便不能自己的贴上了他的脸，他们紧紧的贴在一起，娇月觉得浑身上下传来让人难耐的酥~麻之感。

    娇月小手儿抚上了他的肩头，他全身肌紧绷的坚硬如钢铁，整个人控制不住自己，不自禁的颤动起来。

    “湛哥哥，嗯……”娇憨的声音婉转而惑人，简直是魅人酥骨的一个小妖精。

    容湛抱起娇月就要回房。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娇月清醒过来，大白天的，这可如何是好。

    娇月立时拉住容湛的衣襟，轻声道：“不行！”

    她倒是坚定下来，认认真真道：“我们不能白天如此。”

    羞红了的脸蛋儿让人觉得难以自禁。

    容湛低声言道：“不好么？”

    娇月深深的喘息，认真：“不行不行！这里又不是自己家，我们白日不要乱来。”

    容湛心中明白娇月的想法，纵然恩爱，确实不太好。

    娇月将头靠在容湛的颈项间调整呼吸，儿容湛同样也是呼吸急促，想来是受到了影响的。

    娇月轻声道：“湛哥哥，贪腐一案还没有任何头绪，我们现在又要面临尺苏公主的事情，我怎么觉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呀？我好担心你，也好担心舅舅。虽然舅舅已经离开江南十年，但是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做什么，未必不会想方设法的。这次圣人没有安排舅舅来调查，反而是安排了你，我就觉得不好。”

    娇月想得多，容湛知晓这小姑娘的心思，缓缓安抚道：“不让你舅舅来是避嫌，你想想，江南这些官员，大多与你舅舅是相识的，哪里方便你舅舅调查？怕是你舅舅来了，不管好与不好，都要落人口舌。如若我来就不同了，我是齐之州的外甥女婿，又是誉王爷，我是十分合适的人选。不管从哪方面看，我既会维护你舅舅，也会好好调查，你说对吗？”

    娇月挠头，点头：“好像是呢！”

    “昨晚的刺客是尺苏人，他是尺苏大公主青柠柠安排在西凉的内奸。”

    娇月立刻了然：“那这次劫持他们的刺客是西凉人。西凉人为什么要这样能做啊！而且哦，这边又不是他们的必经之地，跋山涉水的过来找事儿？这什么心啊。宁愿自己麻烦也要让别人不爽？而且既然尺苏是小国，他们又何必这般……”

    容湛微笑：“尺苏虽然是小国，但是物产丰富。我估摸着，袭击尺苏和亲队伍的人和袭击我们的人不是一伙儿人。”

    娇月笑眯眯的嗔道：“你又知道了！”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我自然知道。因为诉求不同。另外就是，昨晚那个还真不能算是刺客，我以为第一次下手之后一个黑衣人都没回去，该是有人再次下手才是，所以昨夜才留了空挡。但是现在看来，这些要杀我们的没来，要找我们帮忙的倒是来了。他不敢相信苏州府里的官员，所以打算寻求我们的帮助。这个刺客就是这次西凉安排的劫持二公主的一员。若不是事情紧急，怕是他也不会暴露身份，只为了传递消息。”

    娇月感慨：“我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小娘子竟然也能接触到这些事儿！”

    容湛微笑：“你哪里是什么小娘子，你是我的小宝贝！”

    这样肉麻，娇月伸手：“你看，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还小宝贝呢！”

    容湛顺着她的手臂就亲了一下，笑的如沐春风，他道：“难道不是么？你不是还说，我是你最好的大……”

    娇月直接捂住了容湛的嘴，两人在房里，她被折腾的胡言乱语，他也要拿来说，娇月小愤怒，她瞪大了眼睛：“不可以胡说。”

    容湛笑着轻轻伸出舌轻轻蹭了娇月的手一下。

    娇月嗷了一声，放开了自己的小手儿，怒道：“你干嘛啊！”

    容湛一本正经：“没干什么啊！”

    娇月谴责的看人，嘟嘴道：“你好烦呢！”

    容湛失笑，他道：“不说，你不同意，我什么都不说。”

    娇月就这样盯着容湛，突然就觉得容湛这人真是好到了极点，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有了亲人，又有了容湛。

    她搂住容湛的肩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低声道：“湛哥哥，我喜欢你。”

    容湛点头：“我也是。”

    娇月笑盈盈：“我就知道，你也一定最喜欢我，你快给我说说，你多久之前就觊觎我了？是不是觉得我是最好看的姑娘？”

    容湛扬眉，认真问道：“你说什么呢？”

    娇月“额？”了一声。

    容湛继续认真道：“我说的是，我也是，我也是和你一样，我喜欢自己。”

    娇月一愣，随即锤他，怒道：“你真是一个坏蛋，大坏蛋！”

    容湛笑的厉害，他道：“我错了错了！”

    笑够了，又道：“既然青檬檬不想立刻走，留下也好。”

    娇月嗤笑道：“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

    容湛扬眉。

    她掰着小手指，认真道：“一来，你忙的时候，她可以陪我。我这个人好奇心重，她能讲一些尺苏的风俗，我会感兴趣；二来，她这样毛躁的性子，会把水搅浑，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更方便。”

    她扬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容湛浅笑，温文尔雅：“知我者，娇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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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次数有限

﻿    容湛既然来了江南，总是要调查一下有关贪腐案的情况，他一大早出门，娇月换了衣衫，。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南方的气候十分的宜人，当真是不错的。

    “小姐，二公主求见。”

    娇月倒是也不意外，含笑道：“请人进来吧。”

    不一刻的功夫，就看一身飒爽打扮的青檬檬二公主进门，她心情似乎不错，径自坐下，撑着下巴问道：“王妃看什么呢？”

    娇月浅笑，扬扬手上的书，道：“施公奇案。”

    青檬檬不感兴趣的摆手，她道：“我最不喜欢看书了，觉得看书好没意思。”

    随即笑了起来，又道：“没想到王妃这样温柔的女孩子，倒是会看这样的书。若是我父皇看到，大抵该说这些都是闲书了。”

    娇月立刻：“好巧，我夫君也曾经这般说，不过后来我发现他自己偷偷看。”

    若是单看外表，誉王妃十分明艳，不太像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可是只要与她说了两句话，青檬檬自己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誉王妃当真是个温柔又可爱的人呢！

    “果然，我就觉得誉王爷不是好相处的人，听你这么一说，觉得果然是如此的。”

    青檬檬感慨一下，又道：“不过他竟然偷偷看，真是……”

    真是有点一言难尽啊！

    一个大男人，一点都不磊落啊！

    果然人和人的萌点是不同的，娇月觉得容湛这样很搞笑，很好玩儿，然而别人并不这么想，像是这位青檬檬，她就觉得，忒口是心非，忒娘气。

    “王妃，你说，你们的皇帝会不会怪我代替我姐姐嫁过来啊！”虽然目前的情势挺乐观的，但是青檬檬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娇月哪里知道皇帝怎么想，她得宜的言道：“我也不知道呀，我这样的寻常人，哪里能够揣测到圣人的心思呢？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

    青檬檬耷拉下脑袋，哎了一声，言道：“也是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道：“昨日率人来救我们的，那是你弟弟哦。”

    她大大的眼睛不断的眨，带着几分好奇。

    娇月嗯了一声，浅笑：“是的。”

    青檬檬感慨：“我听说你们是双胞胎，但是你们一点都不像呢，我和我姐姐，我们两个也不是双胞胎的，但是我们足有七分相似。不过也只是长相啦。别的就一点都不像了。她身体超级差的，我身体巨好。”

    青檬檬倒是个话唠儿，她拉着娇月说个没完，中午都没走。

    说起来，娇月与她倒是蛮投契的，虽然青檬檬是个公主，但是尺苏确实太小了，她十分接地气儿。对于大齐的美食，她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青檬檬再三道：“你们大齐的好吃的，我吃过几次，都叹为观止，一点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好这样好的吃的！”

    大抵正是如此，娇月中午倒是留下了她，青檬檬又高兴的不行。

    待到傍晚容湛归来，看到这位还在叽叽喳喳的讲个没完，眼看他们小娇月听得津津有味，容湛扫了青檬檬一眼，带了几分嫌弃。

    青檬檬正讲的兴高采烈呢，就看到誉王爷盯着她，那脸上真是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我不欢迎你！

    青檬檬总算是走人了，容湛看着她的背影，感慨：“这货怎么不知道看人脸色，我斜她几眼了，还叭叭讲个没完。”

    娇月浅笑出来，随手捏了容湛一把，她娇声说：“你竟是给我胡言乱语。”

    容湛顺势拉住了娇月，将她往前一带，语气竟然有几分委屈：“我真是太惨了，我娘子都不管我，我这一日在外面风吹雨晒。当真是辛苦。”

    娇月咯咯的掩面笑，她轻声细语：“那你要如何啊？”

    容湛就等着这个，他立刻：“.”

    娇月戳他，娇嗔道：“你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了是吧？你真是最坏的人。”

    容湛笑了起来，不管如何，娇月虽然牙尖嘴利，但是总归是没有拒绝他。

    夜晚时分，星光点点，皓月当空。

    月夜朦胧。

    烛光幽暗的室内香气弥漫。

    一对年纪不大的男女正在一起，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女子小手儿握成拳头垂在床下，整个人仿佛是痛苦的不能自持，可是这痛苦之下又有许多不可言说的欢~愉。她便是大齐国国典型的美女，身材纤细，容貌艳丽，肌~肤~娇~嫩，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淡粉色的樱唇微启。

    男子衣襟半敞，眼神勾人。

    他的手指滑过女子的脸蛋儿，低语：“我好吗？”

    见他如此，女子咯咯笑出了声音，翩然起身，当她再次来到榻上，男子正直直看她，骑到他身上，女子香~软的唇上下游移，两人都是迷醉的闭着眼睛。不多时，她的唇来到男人的颈项，这对男女不是旁人，正是容湛与娇月。

    娇月“很是勉强”答应了容湛的小心思，深夜时分，室内一派火热。

    许久之后……

    容湛翻身下床给他的小娘子倒水，娇月咕咚咕咚的大口喝水，仿佛渴极了。

    容湛担心她呛着，轻声哄着他：“慢点喝。”

    娇月总算是停了下来，容湛眼看一滴水就这样顺着娇月的下颚滑到了身上，容湛忍不住，直接亲在了她的耳朵上。

    娇月推了容湛一下，轻声道：“你干嘛啊！”

    容湛不肯撒手，顺势搂住娇月他，他低声：“你很喜欢那个二货？”

    娇月白他一眼，越发的觉得这人不讲究。

    她嘟嘴儿，随即轻声言道：“你好不客气。”

    想了想，又问道：“你今日有什么收获？”

    随即眨着大眼睛看着容湛，容湛眼看这个小丫头好奇心重，感慨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有点喜欢那个二货了。仔细想想，我们小娇月也是好奇心过剩的啊！”

    娇月捶在了他的肩膀上。

    容湛慢吞吞的，他道：“不过不管如何，这个青檬檬，不可太过亲近。”

    娇月翻身就坐在了容湛的身上，她捏着容湛的下巴，一副女土匪的样子，认认真真问道：“来，你与我说说，为什么？你这人变得好快。”

    容湛任由她骑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他朗声道：“变了么？我没有变吧？你与她交好，我无所谓的，但是你要知道，就算她不入宫，也是尺苏的二公主。我从来不觉得一个人会全然没有小心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点，你要明白。”

    娇月觉得容湛有点被害妄想症，不过料想他们生长环境本来就不同。

    容湛从小经历的全然都是不好的尔虞我诈，而这些与国家，与皇族，与许多都有关。他心里对这些人都没有安全感，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娇月这么一想，竟是莫名的心疼起来，这样好的一个容湛，怎么小时候就这么坎坷呢！

    娇月贴着他亲了一下，轻声：“别怕哦，往后有姐姐。”

    容湛扬眉，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又是来了哪一出儿，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也是带着笑。

    “可是姐姐，我想要……”

    娇月啪嗒一下打在他的身上，道：“我和你说！你这样不行，不要总是想着这样的事儿。人一辈子啊，多少次都是有数儿的。”

    容湛微笑，浅淡言道：“那怎么办呢？”

    他柔和了几分，与她十指交握，温柔道：“次数够了，直接就去死？”

    娇月又开始捶人。

    第二日，青檬檬再次来做客。

    娇月仔细观察青檬檬，她发现果然容湛看人，是比她看人准很多的。不过倒也不是说青檬檬不好，但是她的活泼开朗也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但是娇月倒是不太放在心上，毕竟，她自己心中有数儿就行了。谁也不是傻瓜，总会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只是这些小心思没有害人，那就极好了。

    她自己还不是整天被人说是个有心眼的小姑娘。

    青檬檬看着娇月，问道：“王妃，你弟弟成亲了么？”

    娇月扬眉，随即笑着言道：“还没。”

    她不知青檬檬是不是有什么格外的意思，立刻言道：“家中正在为他相看，毕竟，既要他满意，又要家中诸位长辈满意，总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娇月生怕青檬檬生出什么以身相许的报恩，若是这样，那就不美了。

    毕竟，娇月心中是明白的，青檬檬这件事儿，如何论断还不好说呢！他们肃城侯府委实不适合掺和其中。

    娇月转了话题，微笑问：“我听说你姐姐是个神医，既然是神医，她不会给自己看一看么？”

    都说尺苏大公主体弱多病，又医术超群，娇月觉得这倒是颇为矛盾。

    青檬檬倒是实在的样子：“我姐姐是娘胎里带来的啊，这样的只能养，就算是医术超群，恐也无用。”

    青檬檬笑盈盈的，又道：“说起来呀，我原本就听说过誉王妃的。不过百闻总是不如一见，都说王妃姐妹二人从小就聪慧异常，曾经大挫西凉使团。”

    娇月听到这里，微笑，一本正经，“你听过一句话么？”

    “嗯？”青檬檬不解。

    娇月微笑：“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正好拿来用，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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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觊觎我男人哦

﻿    窗外阳光正好，明媚的夏日，知了叫个不停，雕花的格子窗支开了一道小缝隙透风，许是这道缝隙的关系，.

    床上一身翠色衣衫的娇月翻来覆去，索性坐了起来，嘟嘟囔囔，万分不满：“真是讨厌，大冬天的怎么会有知了，这个梦真讨厌。”

    不过只一转念，娇月就立刻坐了起来，她恍然想到，哪里是什么梦境，可不就是真的么！

    她如今可不是在白雪皑皑的京城，反而是温暖如春的江南。

    不过江南这个时节有知了，也是并不多见的。

    清晨的阳光十分的宜人，娇月都不想起来了，不过这又是不行的，今日苏州知府一家要宴请她与湛哥哥，她睡到这个时辰起来，也是该起来了，若不然，恐会迟了。

    她懒洋洋的：“云儿，给窗帘拉开。”

    她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皇上都没有她舒服。

    哦，当然这个话是不能随便说的，若是让旁人听了，恐怕要惹来是非。

    云儿连忙拉开帘子，而小翠则是备水，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妥妥当当。

    驿馆他们的卧房里有面长身镜，从头到脚都能照清楚。这么大的一面铜镜得来自是不易，据说这是苏州知府亲自从自己的府邸搬过来的，也是他父亲当年救驾有功，先皇的赏赐之一，若不是如此，也难有此殊荣。

    此刻娇月就站在镜子前，满意地打量着自己。

    头上梳的是元宝髻，时下最流行的；簪子是舅舅在她生辰时送给她的，翠玉碧光闪闪；身上穿着五彩祥云镶金边如意云纹缎裳，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端得是雍容华贵，完美无缺，一切都如此妥帖。

    云儿低语：“王爷看了，保准喜欢的不成样子。”

    娇月想起那个没什么吃相的家伙，默默的抖了一下，被吃的太多，她也很累的呀。

    “我可盼着他悠着一些，.”

    娇月娇滴滴的，即便是抱怨的话说出来也忒是让人心动，最起码，容湛是如此的。

    他进了门，靠在门上看她，轻言：“我以为，自己很是节制。”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一个人得多没有自知之明，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呀，她嘟着小嘴儿，认真问：“湛哥哥，您的节操是留在京城的王府没有带出来吗？”

    容湛扬眉，道：“这种稀罕的东西，我从来都不曾有。”

    娇月捂脸，觉得这话题实在是聊不下去了。

    感慨够了，娇月打量容湛，指控道：“你不是有洁癖么？怎么就这样倚在门上。”

    她觉得容湛这个人的洁癖很奇怪啊，出门在外，像是他们一路走来，他真是矫情的让她一个女孩子都看不下去了。可是有些时候又不是了。

    像是床~笫之间，亦或者其他一些时候，他好似又什么都不在意，当真是让人觉得不能理解。

    不过虽然不能理解，娇月倒是并不评价他洁癖这一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是不可以用自己的要求来要求别人的。如此言道，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美人如画，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管什么洁癖不洁癖的。”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容湛捏着她的小脸蛋儿，轻声：“可以走么？”

    娇月细细打量容湛，认真：“嗯，很帅，很好，走！”

    容湛失笑，他们家娇月总是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甜言蜜语与夸奖，而他，总是很吃这一套的。

    夫妻二人就这般做了马车出门，容湛是坚决不会坐外人准备的马车，总是觉得处处不干净，而且也不如自己的舒适。誉王府的马车端是从外表看着都格外的华丽。

    马车大抵是行了能有一两盏茶的功夫，终于行到了一处颇为繁华的酒楼。

    马车停在会宾楼下，苏州知府夫妻已经等在了这里，除却他们倒是还有另外两人，娇月看其中一位老者正是前几日偷看到那位忧心忡忡的悲观主义者，而此时，他身着官服，娇月是认得这种花纹的，按照正常情况来看，他应该也是一位知府，只是不知，.

    容湛扶着娇月下了马车，一行人立刻作揖。

    容湛微微颔首，清雅无双。

    他们一行人被迎进了二楼，二楼之上倒是也没有什么客人，想来是梁大人事先已经安排过。

    经过介绍，娇月知晓这位老者是扬州知府，据说这二位还是连襟的关系，因此关系极好。

    梁大人呵呵笑，真是狗腿气十足，他道：“我娘子是岳丈他们家最小的女儿，老方娶的是大姐，他们家七个女儿，堪称七朵金花。”

    梁大人热热闹闹的介绍，容湛仿佛置若罔闻。

    倒是梁大人家的女儿就那样痴痴的盯着容湛，一看便知生出了什么心思。

    娇月扬唇浅笑。

    容湛牵着她的手上座。

    除却梁大人夫妻及一双儿女，还有方大人夫妻，梁大人心腹一家。

    人不多，但是架不住梁大人八面玲珑，倒是热热闹闹的样子。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梁夫人与梁大人一样，夸奖人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她不断的夸赞：“王妃真是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京城来的，和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女子不同。雍容华贵，气质宜人，天仙一样。”

    娇月微笑，并不太说话。

    虽然在京城是个叽叽喳喳的姑娘，但是这次出门，她一直绷着，倒是也不说什么，少有的几次言语细声细语的，倒是也让人看不出个性情。

    许是梁大人已经与梁夫人说过此事，她继续言道：“我们家大人回来就说，王爷英明神武，王妃温柔娴雅，当真是天上的仙人都不如的。二人金童玉女站在那里，当真是让人觉得天生一对。。”

    娇月轻声：“您客气了。”

    梁夫人哎了一声，随即摇头：“不不，哪里是什么客气？这本就是实话，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说假话，家中姐姐就时常说我，稍微圆滑一些，这样才能讨得人喜欢，可是我这怎么也改不过来了。”

    娇月垂了垂眼睑，长长的睫毛像是一个小扇子，在眼下留出一片剪影，秀美可人，又带着几分温柔的气息。

    只是娇月这时心里倒是觉得感慨万千。梁夫人也是有能将死的说成活的的精神了。

    “王妃……”

    梁小姐唤作青璇。

    梁青璇低声道：“娘亲，您也别总是言语了，整个房间，全是您的声音。”

    娇月看向了梁青璇，她倒是不太像梁夫人，梁夫人八面玲珑的会讲话，她倒是将自己的神情都表露在脸上。看着娇月的眼神多了几分嫉妒，而看着容湛则不是的，那满满的仰慕几乎要溢出来了。

    娇月玩味的笑了笑，随即瞄了容湛一眼。

    容湛转头看她，开口道：“给你。”

    随即将鱼脸蛋儿夹给了她。

    娇月含笑说：“谢谢夫君。”

    梁夫人又道：“哎呦呦，你看看果真是小夫妻呢。王爷可真疼王妃，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如此的，若是我是男人，有这样好的娘子，这样温柔好看，我也是恨不能捧在手里。”

    方夫人笑：“妹妹总是说实话。”

    这姐妹儿二人倒是一唱一和了。

    “王妃，您成亲也有快小半年了吧？这么久还没有喜么？”梁青璇盯着娇月，不是那么友好。

    娇月觉得好笑，这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她这个人也懒得和她计较。虽然有时候说这话不太好，但是娇月真想说，你又是哪位啊。

    说句难听的，她苏娇月就算不是誉王妃，也是肃城侯府的七小姐，而她梁青璇是什么人。

    她犯得着和她说么？

    眼看誉王妃根本就不接话茬儿，甚至不搭理她。梁青璇嘟起了嘴，越发的觉得不满意。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慢待过？就算眼前这个是誉王妃，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谁又知道，她将来嫁的不会比她更好。

    梁青璇咬唇，再次问道：“你怎么不回答呢！”

    “妹妹，家中真是将你惯坏了，这是你该问的吗？王爷与王妃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你一个外人，又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这些作甚。也不怕人家笑话，也就是王爷和王妃是明事理的人，人家不与你多说什么，要是一般人，早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了。要不说人家有涵养呢！真是让人仰望尊敬。”

    梁青宇开口斥责妹妹，相比于梁青璇一点都不像他爹娘，这位倒是十足的像了。不管说啥，都能拍上马屁。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扬起了嘴角。

    她本就是明艳的长相，这般一笑，当真是更加让人觉得灿烂夺目。

    她也不知是否是存了心，声音柔软，歪头看向容湛，软糯：“湛哥哥，帮我盛一碗甜品可好？”

    她看向了那甜品，糯米奶香芒果。

    容湛埋怨中带了些许甜蜜：“不肯好好吃饭，就喜欢吃这些甜食。”

    话虽如此，倒是亲自动手为她盛了一小碗，道：“不能吃了这个不吃饭，晓得吗？”

    娇月浅笑：“嗯。”

    眼看誉王爷待她这般好，那位梁青璇脸色难看的几乎坐不下去了。

    娇月恶趣味的想，我就使唤我男人，我气死你这企图觊觎人家财物的挖墙脚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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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宴席

﻿    娇月这人就是这样小心眼，.

    她捧着精致的小碗将甜品吃光，随即为容湛夹了肉，低声：“我刚才吃这个味道有几分不错的，湛哥哥试一试。”

    容湛抬头看他的小娘子，巧笑倩兮，温温柔柔，又带了几分大家闺秀的精致，心中默默的想笑，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这个小姑娘自从来了江南，也学会了假仙的功底。

    或许说，原本她就是这样的，只是越是离了亲近的人，越是假仙的更加厉害了一些。

    虽然不曾表现的太过明显，但是这二人倒是也实实在在的秀了一把恩爱。

    梁青璇看到他们这般，咬唇，又想开口，梁夫人这次本来就是为了好好的与誉王爷及誉王妃打好关系，可容不得有一点的差池。她本是觉得女儿与誉王妃年纪相仿，倒是也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促进一下感情。谁知道女儿看了誉王爷就掉进去了，眼睛都离不开一下，还上赶着得罪誉王妃，她哪里肯让女儿这样捣乱。

    直接就照着她的腿掐了一下，随即微笑。

    一行人吃过了饭，男子在一旁下棋聊天，梁夫人都是将几个女子聚在了一处，吃着水果甜品，聊天消磨时间。

    “青璇，你来泡茶。”

    梁太太看向了女儿，眼中警告的意思十分明显。

    梁青璇心中十分不甘心，她不明白这个誉王妃除却长得好看，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外面自然是有许多传言的，可是就算是有传言又怎么样呢！

    像是大挫西凉使团这种事儿，她自然没有机会参选，如果是有，未必就不成的！

    梁青璇也算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她呵呵笑了一下，打定主意要让誉王妃知道一下自己的水平。

    她带着笑意，道：“好啊，我来。”

    话音刚落，随即坐在了茶壶的位置，取出一抹茶叶开始细细的研磨。

    娇月其实并不太喜欢这般喝茶，.即便是穿越了这么久，她也是不习惯，许是因为她的带动，又许是容湛自小就不在宫中，而后又去了西凉，他的喝茶习惯倒是与娇月一样，习惯直接冲泡，而并非如此研磨。

    娇月在肃城侯府的时候每每都是按照自己的风格正常泡茶，之后将茶叶晾干，做成小小的茶包，放在屋子里去湿气去味道。

    不过大体来说，大家还是更习惯这样将茶叶研磨成碎屑，冲泡饮茶。

    说不出哪种好哪种不好，端是看各人的心思了。

    梁青璇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她认真研磨。

    梁太太道：“我们家青璇泡茶的技艺十分出众，当年江南的茶艺大赛，她才八岁，就夺了魁首，真是让我欢喜极了。”

    梁青璇这个时候已经动作完，她绷着自己的小心思，问道：“是不是也该给父亲他们送一些过去呢？”

    梁太太虽然不想得罪誉王妃，但是如若青璇能够真的巴上誉王，成为誉王侧妃，那可就不同了！

    他们家虽然官位并没有很高，但是总也是嫡出的闺女，如若能够顺顺利利的，成为侧妃也不是不可能。若是这般，那么总是好的，对家里也是一个极大的加成，如此这般，倒是立时言道：“去吧，你的手艺，总是好过其他人的。”

    梁太太又道：“这个丫头，最是尊敬她爹，出门在外都挂着他。虽然有些单纯，但是总也是善良的孩子。去吧去吧。”

    娇月浅笑看着二人，心道她们真是当自己是个傻的，不过娇月倒是没有阻拦，有时候啊！还真不是阻拦就能有什么用，她倒是也想看看容湛会如何呢！

    虽然……娇月默默感慨，十有八~九，这位会被撅了回来。

    所谓的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大抵就是如此了。

    容湛压根就不喜欢喝研磨过的茶，用他的话就是，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掺杂什么东西，看着真脏。

    呵呵哦！

    洁癖狂人誉王爷的人生，.

    娇月带着笑看着梁青璇出门，这位梁太太也不是傻瓜，她倒是有几分奇怪了，其实她现在走的也是一步险棋，其实青璇的心思还真是都放在了脸上，可是饶是如此，她还是坚持了，为的不过是一线希望。

    毕竟，她的女儿她是知道的，貌美，也优秀。

    未必敌得过誉王妃，然而家花不如野花香不是？

    可是眼看誉王妃带着清甜的笑意，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直觉哪里不太对了。

    她连忙道：“王妃快尝尝我们江南这边的水果。”

    娇月摇头，只看了一眼便笑道：“我不太喜欢呢。我总是吃不惯这个味道。”

    虽然说得是拒绝的话，但是娇月倒是声音轻柔，也不给人难堪的感觉。

    方太太立刻：“我这种土生土长的南方人，都不习惯这个味道。”

    她含笑：“不如过些时日王妃来扬州，我带你四处转转，其实除却吃，江南也有很多有趣的景致。”

    这般一说，倒是让娇月打开了几分话匣子，她含笑：“若是王爷有时间，我自然要去的。小时候曾经跟随外公及爹娘去过扬州，觉得很好呢！”

    这么一说，大家倒是想起来了，人家可不光是誉王妃。

    谁人不知，誉王妃，也就是当初的苏七小姐可是齐老先生的外孙女，虽然不曾正式收徒，但是人人都晓得苏七小姐是跟着齐老先生曾经游历过很久的！

    她道：“王妃……”

    还未曾说的更多，就看梁青璇红着眼眶快速进门，带着几分委屈与难受。

    梁太太看她如此，道：“你这是怎么了。”

    心下诧异起来。

    娇月看着她们，没什么格外的表情，好像什么都不晓得。

    梁青璇垂着头，什么也不肯说，只是大眼泪吧嗒吧嗒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梁太太狐疑的看了一眼娇月，心下揣测是不是誉王爷轻薄了自家闺女。又一想，就算是誉王爷真的有这个心，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更何况，誉王妃还在。

    想到这里，梁太太直接拍了女儿一下，怒道：“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在贵客面前哭泣，当真是丢了我们家的人，府中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梁青璇幽幽怨怨的哭。

    娇月总算是开口，她声音清脆，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道：“我看梁小姐似乎心情不太好，我与王爷也不好久留了。梁太太还是好生安慰一笑梁小姐吧。”

    她起身，梁太太立刻：“王妃快请坐快请坐。这丫头，就是胡闹，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照着女儿的大腿又掐了又掐了一下，她道：“要哭滚出去哭。”

    梁青璇咬着唇，可怜极了。

    娇月自认为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但是看着梁青璇，倒是没有一丝这样的感觉。

    但凡是要和她抢男人，她都不可能给什么好脸色的呀，她又不是软弱小白花。

    娇月淡然：“梁夫人，您教育女儿，我们怎么好在场呢！”

    她浅淡的声音倒是明显能让人觉察出一丝不快了。

    梁太太也是人精儿，她原本想要赌一把也不过是看着誉王妃笑意盈盈的，似乎是好性儿的，但是只那么一瞬间，立刻就明白过来。不是好性儿，而是压根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她们要当着她的面儿来这一出儿，那么她就有些厌恶了。

    梁太太立刻：“你出去。”

    她虽然声音很低的，但是不容置疑。梁青璇抬头一看，咬咬唇，总是怕着母亲的，默默的起身出了门。

    梁太太道：“这丫头必然又是被她爹说了，在家任性，出门也这样，哪里能给她这个脸。王妃，来来，您坐。总是听说京里的习惯和咱们不同。也不知京里流行什么，你看我们，忒是俗气，打扮上都不如王妃一分。”

    这样生硬的转场，这样明晃晃的拍马屁，娇月自己都觉得尴尬，这位还不觉得呢！

    “您真是太好看了！”

    娇月浅笑起来。

    不过倒是并没有让娇月尴尬多久，就看容湛已然寻了过来，与娇月一同离开。

    夫妻二人一番告辞，娇月坐在马车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松道：“我第一次觉得被人拍马屁也不是很舒服。”

    容湛浅笑，揉了揉她的脸蛋儿，道：“倒是难为你了。累了么？我帮你按摩一下？”

    娇月立刻握住了他的手，警惕的问道：“你要干嘛！”

    容湛失笑：“我能干什么？”

    他扬扬眉，一脸的无辜，十分正经。

    只是，娇月才不相信呢！

    她嘟囔道：“我总是觉得你是要把猪养肥了，然后宰了吃。”

    容湛将她拉到自己前边，为她轻柔的按摩肩膀，道：“养肥也不是养肥你。”

    娇月眨眨眼：“梁大人他们哦。”

    容湛含笑。

    娇月可不问那些有关贪腐案的细节，她问了另一桩事儿。

    “今日那个梁小姐，你怎么着她了？”

    说起那货，容湛觉得自己委屈，他道：“我怎么着她？她要脸吗？哪里敌得过我们小娇月？”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够了，猛然回头，语气凶巴巴的：“哦，如果敌得过，你就有想法？好你个负心汉！”

    容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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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套路哦

﻿    容湛觉得，对付愿意找茬儿又不乖的小猫咪，就该深刻的“教育”一下她，让她知道该是如何。

    他们小娇月恰好需要的就是这一点。

    一大早上穿衣，他回头看着娇月，见她睡得深沉，默默的出了门，心情很是爽朗。

    嗯，这样的教育，他很喜欢的！

    出了门，容湛交代：“王妃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若是有人来寻，例如，青檬檬二公主这样的，直接打发了就是。就说是我说的，王妃要休息。”

    云儿垂首红着脸应了是。

    容湛一转头，就看到四平呆呆的看着云儿。

    他扬扬眉，咳嗽一声，四平立刻打起精神，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容湛这般交代，果然是将青檬檬二公主挡在了门外。娇月倒是不晓得，下午起来的时候还纳闷呢！为什么今天公主没有过来窜门呢！

    娇月感慨，她一觉醒来，本来一天都不想起床的，后来想想，唯恐公主会来串门，在云儿的服侍下洗漱并换好了衣服，换衣服的时候，她险些摔倒，倒是闹了一个大红脸。

    她也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与丫鬟们都不好说的太多，因昨晚实在是折腾得太过厉害，今早起来，她腰腿酸软，小腹那里也被撑得鼓胀胀的特别难受，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咬着牙下了床榻。

    可谁知哦，二公主根本没来。

    娇月低声道：“早知道我就不起来了，我真的好累的。”

    云儿脸红一下，低声说了一句。

    娇月看她神情不对，好奇的问了起来，这不问还好，一问就尴尬了。

    听到云儿的交代，立刻脸蛋儿红的滴了血，真是恨不能捏死容湛。虽然他说的好似自己的问题，但是，稍微细想，就能想明白一二好吗！

    这样，她往后还怎么见人啊！

    而且，这人昨晚竟然这样那样的欺负她。

    好、好羞耻！

    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

    “去门口堵着，不许湛哥哥进来。”娇月娇滴滴的吩咐，十分不满意。

    云儿与小翠对视，都觉得有几分尴尬，不过饶是如此，自家小姐交代了，也不能不做啊！

    傍晚容湛归来，果然在院子立刻就被拦住，容湛扬扬眉，仿佛已经从院子里听到房间里小丫头鼻孔喷气的声音，.

    早晨离开，他就知道傍晚必然是要受一番刁难了。不过他已然想好该是如何。

    容湛露出微笑，柔声：“那麻烦还请通禀一声，就说容湛前来探望王妃。”

    随后双手叠放在一起站在一旁，安安静静。

    云儿与小翠立刻更加尴尬了，两个人囧的不行，不过这对夫妻要这么耍花腔，他们还能干什么，自然是要好生配合着的。

    不多时，云儿飞快回来，道：“王爷，王妃说、王妃说，不太想你。就不招你侍寝了。”

    她几乎不敢看王爷的脸色。

    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其实王爷还好的。

    这么一看，她倒是不太担心了。

    容湛微笑，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笼子，这个笼子被黑色的盖子盖着，他认真道：“那还请劳烦与王妃说一声儿，本王有个礼物想送给她。若是她不喜欢，那么我只能带走了。”

    云儿没得法子，又咚咚咚的跑了回去。

    她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低声：“王妃有请。”

    他们家小姐果然还是禁不住诱惑的，

    容湛扬眉，嘴角扬的更加厉害。

    他提着笼子进门，就看娇月坐在塌上，鼓着笑脸儿，不太开心的样子。

    “呦，一只妞儿，一只妞儿……”

    怪里怪气的声音猛然间响起，娇月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她好端端的造型立刻破功了。

    这怪声拐调的，果然，不是什么人。容湛将手中笼子的黑布揭开，正中一只鹦鹉在金碧辉煌的鸟笼子里叽喳。

    只是这样金碧辉煌的鸟笼子里的鸟儿就落了几分下乘。

    一个灰不溜秋的鹦鹉，巨丑。

    鹦鹉看她瞪大了眼睛，继续叫唤：“傻叉眼睛瞪的好大，傻叉眼睛瞪的好大……”

    娇月有一瞬间很想给它烤了，喵了个咪的，。

    她哪里像是傻叉了？

    容湛没想到这个刚才还会吟诗作对，看起来贼机灵的鹦鹉看见娇月就成了一只熊货。

    他抬头，强忍着笑意，露出洁白的牙齿：“娇月，你喜欢它吗？”

    真是情深似海的声音。

    有人喜欢被人骂吗？

    娇月果断的摇头，愤怒：“不喜欢！”

    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容湛笑的十分灿烂，不过这笑容里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扬着嘴角，轻声道：“所以，你想吃烤鹦鹉吗？”

    娇月一愣，不知道这话题怎么走到了这里。

    再看这只灰鹦鹉，迟疑起来。

    好在，这只鹦鹉倒是有几分眼色，大抵是察觉男主人女主人都并不喜欢它，立刻“大镁铝，大镁铝！好看！好看！”

    娇月：“……”

    一只这样的鹦鹉，真的好吗？

    容湛微笑问道：“想不想吃呢？”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你呀为什么这样美。国色天香，天姿国色……”灰鹦鹉为了保命，十分识趣儿的不断夸奖娇月，娇月眼看一只鹦鹉都能如此，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道：“行了，就别吃什么烤鹦鹉了。”

    容湛立刻：“那你是原谅我了？”

    娇月迟疑起来。

    容湛立刻：“你看，你都收了我送的鹦鹉，还决定了它的生死，这就是原谅我。”

    娇月红着脸蛋儿，戳容湛：“我走过最难走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容湛失笑，他一把将娇月搂住贴在了自己身上，直接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低声：“往后什么都听你的。”

    娇月扬眉，才不相信呢！这人根本没什么信誉的，尤其是在……那方面。

    眼看娇月脸色这般不信，容湛又啄了一下她的唇。

    “那方面，除外。”

    娇月嘟着唇，俏盈盈的戳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一个坏蛋。”

    容湛微笑：“乖。”

    虽然容湛忙着调查案子，但是每天傍晚倒是按时回来，娇月低声道：“累。”娇滴滴的抱怨。

    容湛道：“我今日听说了一个极好的小馆子，原本还想带你去试一试的。既然你……”

    不等说完，就被娇月拉住了手，她道：“要去。”

    容湛扬眉。

    娇月立刻：“我要去。”

    容湛带着娇月出门，这个时候娇月也有点咋么出味道来了。

    容湛这一路走的慢，如今来到这边又是高傲挑剔，皇家子弟的习气十足，在查案上又似乎并不上心。那么仔细想想，倒是更像是麻痹敌人。

    那么而今做的种种，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娇月娇俏言道：“我现在是陪你出来吃饭的，你想着呀，我配和你演戏，你要夸奖我。”

    容湛浅笑，朗声道：“那我允许你亲我一下好了。”

    一副我给了你大恩情的样子。

    娇月直接动手捶人，小粉拳倒是不停。

    容湛假装被打坏了，惹得娇月动作更加快。

    闹够了，娇月又道：“仔细想想，我们也出来一个多月了，若是算上回去的路程，怕是我们回去也快要过年了。”

    容湛扬眉：“你这是嫌弃夫君动作太慢？”

    娇月轻盈的笑，点头：“是呀，怎么办呢！我都嫌弃你了。”

    “那我争取快一点，如此可好？”容湛手指与她交握。

    娇月笑着颔首，又补充了一句：“还好只是想要这个快呢！若是那个快，那可就……”

    她“一个不小心”内涵了一下下。

    容湛倒是想不到他们家娇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扬扬眉，一把将娇月捞到了怀中。

    就这样亲了上去，娇月使劲儿的捶人，只是这个人每次这个样子都是格外有力气，他不肯撒手，恨不能将她揉入自己体内。

    “主子，到了。”

    容湛直接吹了一下轿子，松开了娇月。

    娇月忍不住笑倒在容湛身上，她道：“哎呦喂。”

    四平八成要被容湛嫌弃死了。

    每次都是在最不适宜的时候开口。

    不过饶是如此，娇月仍旧道：“走啦走啦！”

    容湛率先下了马车，扶着娇月，二人都不是江南人士惯有的打扮，特别是娇月，整个人娇贵的紧。

    容湛道：“我提前已经吩咐过了，不是那么干净，但是已经是尽量了。”

    娇月哎了一声。

    容湛提到的这家铺子果然是并不大，一进门，娇月就笑了出来，这边其实与现代的烤肉十分的相似，只是烤法不同罢了。

    容湛道：“这家是蜜汁烤肉，与旁人家都不同，你喜欢吃烤的酥嫩的精肉，我晓得的。”

    容湛处处将娇月放在心里，她自然高兴。

    两人刚坐下，掌柜的就来到他们身边，他将烤的酥脆中带着一点油的猪脚片成了薄薄的小片。

    碟子上垫着两层油纸，焦黄酥脆，引人食欲。

    “来，尝一尝。”容湛夹起一块，也不管是在外面，直接递到了她的嘴边。

    娇月脸红，张开小嘴儿。

    “香酥可口，齿颊留香。”

    娇月中肯的评价。

    容湛微笑，又顺手为她将奶白色的浓汤倒了出来，“这是我早晨就炖上的蘑菇浓汤，来。”

    娇月这才注意到，这人还一直偷偷的带着一个食盒呢。

    她笑了起来，一下子就觉得暖洋洋的。

    “湛哥哥，你真好。”

    四平望天，这恩爱秀的，他们还是单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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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匆忙先回京

﻿    娇月正在院中与青檬檬叙话，看到其安匆匆进门，自从来了江南，其安出现的比容湛还少，.

    眼看其安这样行色匆匆，她微微蹙了蹙眉。

    其安看到青檬檬也在，颔首点头示意，随即与娇月言道：“姐姐，我有件事想要与你说。”

    娇月看他脸色带着几分急切，随即言道：“还请公主稍等，我……”

    青檬檬豪爽的挥手：“那我也不留下叨扰你们了。”

    她起身：“我先回去啦。”

    娇月并未留她，一番客套，眼看青檬檬离开，倒是也没有外人了。

    其安并不需要进门多说，只道：“姐姐，府中出了些事情，我打算今日就准备一下回京，这边的情况，还要劳烦你与姐夫了，不过我想姐夫的局也布的差不多了，倒是也不需要太久。”

    他似乎轻描淡写，但是娇月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急切。

    娇月追问：“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其安顿了一下，未曾隐瞒，“祖母落水，危在旦夕。”

    这样的大事，总归不能瞒着娇月。

    娇月一愣，随即变了脸色，脸色苍白的吓人，整个人不可遏止的抖了起来，娇月使劲儿攥着拳头，认真言道：“我与你一起回去。”

    其安摇头：“姐姐还是等姐夫一起吧，你这样就贸然与我一同回京，似乎也不太合适。”

    娇月哪里还管什么合不合适，她认真言道：“我必须和你一起回京，不然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立刻高声：“云儿，小翠，你们去准备，我要立刻与四少爷一同回京。”

    云儿与小翠都愣住。

    娇月脸色难看，厉声：“快去！”

    两个丫头哎了一声，快速开始动作。

    娇月又看向负责护卫她的安全的四平，言道：“你去请王爷回来一趟，若是王爷不方便回来，与他说一下，我准备即日回京。”

    其余细节，娇月也不多问，路上自然有问的机会，她快速的回去准备。

    等到容湛回来。娇月竟然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他眼看娇月急切的样子，拉住她的小手儿。

    娇月立时就红了眼眶，不过仍是坚强：“湛哥哥，这边暂时不方便走，我和其安一同回京。”

    容湛沉声：“我与你一起。”

    娇月自然是不肯的。

    她道：“这不行，你听我的。你留下，我晓得的，贪腐案这边本来就已经布好了局，若是你这样贸然走了，那么之前的一切不是就前功尽弃了么？你这边忙完就赶回京城，如此可好？”

    眼看容湛压根不以为然，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声好气：“你若是这边的差事没有办好就跟着我回京，怕是圣人那边未必高兴地，你该知道的啊！若是圣人不高兴迁怒于我，迁怒于肃城侯府，那么就不好了。”

    娇月语重心长的，她虽然着急，但是也不是没长脑子。

    容湛看她这般，颔首道：“好，你与其安一同走。”

    顿了顿：“路上小心。”

    娇月失笑，她道：“我自然会的，湛哥哥放心就是，我在京城等你。”

    娇月很快与其安出发，容湛给他们派了人手护卫。

    相比于来江南用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次他们回应倒是极快了，沿途也不耽搁，更是不顾及更多，不过是十二日便抵达了京城，一入京城，风程仆仆。

    为了方便，娇月一身男装，一行人等回到肃城侯府，娇月看着干干净净的大门，总算是在心里略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心里是隐隐担心的，总是担心祖母有事情，因着他们一路上舟车劳顿，倒是也没有收到肃城侯府有关的更多消息。

    门房的小厮看到四少爷与誉王妃回来，立时请安将人迎了上去。

    姐弟二人立时来到主屋，管家边走边道：“老夫人已经有所好转了，多亏了齐夫人每日过来，若不然，真是活菩萨啊！”

    刚到主屋，就看到她娘正准备出门，看到一双儿女竟然回来了，她楞了一下，随即立时拉着他们进门：“快进来。”

    老夫人躺在火炕上，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倒是意识清醒的。

    娇月与其安一人坐在一边儿，娇月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她低声：“祖母，娇月回来了，我回来看您了。”

    老夫人眼看小丫头哭成这样，心疼的不行，她轻轻的抚着小丫头的手，低声道：“我没事，有你舅母在，哪里会有什么大事儿。”

    话虽如此，娇月还是心惊胆战的，她舅母是很厉害，可是总归不是神仙。娇月不敢想更可怕的现实。

    她轻声道：“祖母，我好怕。”

    肩膀不断的抖动。

    其安低声：“祖母可有好一些了？”

    老夫人自然是颔首的，虽然她脸色苍白，但是带着笑意：“你们放心就是。是我这老人家耽误了你们的事儿吧？看到你们回来，我就算是有天大的伤，也早就好了。”

    打量姐弟二人，都是风尘仆仆的，娇月甚至是一身男装，带着几分邋遢与狼狈。

    她越发心疼的无以复加，低声道：“你看看，这可怜的娃娃啊，一晓得我出事儿就赶忙往回赶，我这老骨头真是害人不浅。”

    娇月可不容许老夫人这样说自己，她认真：“祖母不可说这个话，您是祖母，从小就最疼爱我们的祖母，知道您身体不好，我们哪里放心？”

    三太太眼看儿女拉着老夫人不撒手，轻声道：“你们也让你们祖母多休息一会儿，她刚才下针过，正是乏力的时候。让她好好的睡一觉，你们也回去梳洗一番。”

    老夫人含笑推推其安：“带你姐姐去梳洗一下，你看，多好看的小姑娘，舟车劳顿成这个样子。”

    娇月嘟着小嘴儿不舍得走。

    不过眼看老夫人确定是乏了，她总算是起身。

    三太太麻利的将老夫人的被子掖了掖，又吩咐将地龙燃的大一点，十分的妥帖。

    一切妥当，三太太带着一双儿女回了三房。

    娇月小脸儿满是严肃，待到回了三房，也并没有什么旁人了，她倒是问了起来：“娘，好端端的大冬天，祖母怎么会落水？”

    娇月可是压根就不信什么偶然的。

    若是夏日，这样的偶然还好说，但是冬日里，娇月万万不能相信。

    三太太脸色微变，似乎不太好说。

    不过饶是如此，仍是缓和了一下，说道：“是你姑姑不小心将你祖母推下去的。”

    娇月一下子就炸了，她怒道：“姑姑为什么要推祖母！”

    她还真是出离的愤怒了！

    眼看娇月这个样子，三太太拉住了她的手，幽幽叹息。

    其安眼看这个情形，沉吟半响，试探问道：“可是又与舅舅有关？”

    三太太脸色微变，很快的，她调整过来，想了想，点头低声道：“正是如此。”

    娇月真是越想越气，她使劲儿压着自己的火气，问道：“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么多年，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你不是单身啊！而且因为喜欢一个人，你不断的控制不住自己做错事，这就有点让人不能理解与同情了。

    三太太轻声说：“你舅母有喜了。”

    她继续言道：“你也知道的，你舅舅年纪也不小了，这般年纪，原本家中已经不指望他能为齐家留一个后了。可是谁曾想，你舅舅娶了季大夫。而今，他们又有了孩子，你外公就算是再淡定的性子也是控制不住的。这不，一下子就满京城都晓得了。”

    娇月认真道：“舅舅与舅母有喜，与我们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儿，外公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啊！也是极为高兴的，可是这又与姑姑有什么关系？”

    三太太叹息一声，“可是你姑姑偏是不这么想，这么多年，她膝下并无一儿半女，这你们也是知道的。往日里她就念着你舅舅，今次听说你舅舅与舅母有了孩子，万般控制不住自己，竟然企图买凶杀人。”

    听到这里，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三太太，她道：“姑姑简直是疯了。”

    想到舅舅与舅母成亲的时候，舅母那番话，娇月越发的觉得，她这个姑姑已经癫狂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事情已经说到这里，到不知又如何扯上了祖母。

    “你姑丈那个人虽然怯懦没用，但是总归还不是那么心狠的人，同床共枕的妻子想要做什么，他还是了然了的。他寻了你祖父，说清楚了一切。总算是因为他发现的早，才没有酿成什么了不得的大祸。”

    说到这里，三太太也攥着拳头：“若是她真的伤了你舅母，我万不会放过她。”

    娇月眼神微暗。

    “你祖母将她叫了回来，为的是好生的劝一劝她，让她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结果不想她太过激动，竟是将你祖母推入了府中的池塘。今年冬天没有那么冷，池塘并没有冻的结实，结果你祖母就落了水。”

    娇月紧紧的攥了拳头，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愤怒。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么现在姑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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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他爱我爱的深沉咧

﻿    娇月不能原谅姑姑，她原本觉得姑姑只是爱错了人，.

    但是她从一个小不点到现在，已经十来年了，她姑姑还是这个样子，并且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害人害己。这样的人，娇月生不出一分同情，只觉得厌恶。

    她道：“那祖父是什么意思？”

    “你祖父说要与你姑姑断绝父女关系。”

    娇月沉默下来。

    “你姑姑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了，你也该是知晓的。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罚也罚了。这么大的女儿，你让你祖父还能如何？想来这次他也实在是寒了心。”

    三太太淡淡的，她道：“你姑姑这个人，家中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小就娇纵着，当成天上的星星一样捧着，事事如她的意，以至于今时今日，她成了这个样子。”

    娇月没有说话，其安倒是言道：“如此也是好的。虽然可能一时伤心，总是好过她仗着祖父祖母仍是可以容忍她，不断的作威作福。”

    他声音十分的浅淡，带着几分不喜。对于这个姑姑，其安也并没有什么好感。

    其实自小时候的时候就是如此了，他们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意难平，但是说句难听的，被你喜欢的人又欠了你什么呢？难道连不喜欢你的权利都没有么？

    对于这样可怕的感情，其安只觉得害人不浅。

    “这次你祖母落水，虽然瞒了下来，但是当时太过震惊，而且大家也不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此当时十分慌乱，结果还是走漏了不少的消息。虽然大家不曾言道更多，但是还是有许多人是知道的。知道你祖母落水是被你姑姑推下去的。而后你祖父狠了心，不顾你伯父与你爹的劝阻，仍是在京城发出了告示，脱离父女关系，如此一来，大家倒是也都心知肚明了。只是这件事儿，你祖母尚且不知道，你们也莫要在她面前多说。”三太太停顿一下，继续言道。

    “你姑姑已经被你姑父领了回去，没了肃城侯府这个后台，你姑丈想来也不会如同以往那般由着她了。很多事情，她扑腾不出多少火花。”

    三太太难得的冷心冷情，她道：“如此这般也好，.”

    娇月点头，她握住了三太太的手，认真道：“母亲放心就是。”

    随即又道：“事情自然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不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而且，娇月一直都明白，他舅母不是那种笨笨的人，很多事情她都是明镜儿一般，不是不说，是懒得说，这次能够来帮忙，委实算是很厚道了。

    娇月道：“我明日去看望舅母。”

    三太太笑了起来，她道：“哪里需要你去看？你舅母每日上午都要过来为你祖母看病并且下针的。明日你就能见着了。今日你们回来得晚，她已经先走了。”

    娇月哎了一声。

    听说娇月和其安千里迢迢的赶了回来，老侯爷差人将一对孙子孙女儿喊了过去，此时娇月已经收拾妥当，俏盈盈的小姑娘一个。

    老侯爷看她消瘦儿的小脸儿，心疼道：“乖月怎么都瘦成这样了？这一路累坏了吧？”

    这么一说，格外的心疼。

    娇月摇头，她知晓祖父心里应该是更加难过的。

    她娘与她姑姑毕竟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外人，但是祖父与姑姑确实亲生父女，哪里会不难过。

    娇月好声好气的哄着老侯爷说话。

    老侯爷看她俏灵灵的样子，总算是露了一丝笑面儿，他道：“这件事儿，其实也难为你娘了。”

    娇月浅笑，她轻声道：“我娘倒是没什么的，祖父莫要想的太多，我娘特别深明大义呢！”

    老侯爷笑了起来，他道：“你这丫头，夸奖人从来都是这么赤~裸~裸的。”

    娇月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既然是实话，总归是不需要更得的形容词，也不需要拐弯抹角的。我娘很好的，.”

    老侯爷笑容更大。

    其安打量祖父的表情，微微垂首，扬起嘴角。

    这样的话，娇月说了是最合适的，若是他们来说，那感觉就截然不同了，但是娇月这样说完全不是。

    他带着几分笑意，道：“祖父好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旁的事情我们不管，祖父与祖母身体健康，那就是我们最在乎的。”

    老侯爷点头，他道：“你们这一路回来，也是累了吧？回去好生休息一下。”

    娇月摇头，她道：“我是一个小太阳，怎么会累呀。”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素着一张脸，黑眼圈都明显了，老侯爷哪里看不出呢。

    他道：“你们都是懂事的。”

    说起来，家中的孩子，大部分仍是好的。

    且不说其安与娇月千里迢迢的赶了回来；映月孩子还小，前几日也是每日回来探望；明月容月也都是如此的。

    甚至于不太懂事儿的巧月都回来了两三趟。

    他道：“我也累了，走走，都回房去休息。”

    作势虎着脸将姐弟二人都撵了回去，两人出了门，娇月拉拉身上的披风，轻声言道：“只希望祖父和祖母不要太过伤心。”

    其安现在已经比娇月高出接近一个头了，他倒是越发的像苏三郎，不过个性里因着受着舅舅的影响，多了几分果断与杀戮决断的冷静。

    他揉揉娇月的头，道：“娇娇放心好了，这么多年，一桩桩一件件，祖父他们心中未尝没有心理准备。”

    娇月斜他，低语道；“你少来破坏我的发型，真讨厌。”

    其安笑了起来，他轻描淡写：“姑姑这般行为，便是他朝祖父与祖母原谅了她，我也断然不会原谅她。”

    他眼神暗了暗，随即言道：“你提前回来，进宫拜见一下吧。”

    娇月点头，她道：“我明日见过舅母之后就进宫，今日已经递了牌子了。”

    其安扬眉，随即言道：“你动作挺快的啊，我们一直在一处，倒是未曾发现你什么时候动作的。”

    娇月翻白眼，她道：“我总有换衣洗漱的时间吧？对于姑姑的事情，你别掺和太多，不管祖父祖母是个什么态度，都不可。”

    顿了顿，娇月冷着小脸儿，道：“有事儿也不需要放在面上，只要祖父祖母不肯偏疼姑姑。那么有些事儿，自然就好处理了。”

    其安笑道：“你当我傻？”

    他扬着眉头，道：“这事儿，我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我总归不能越俎代庖吧。”

    许是因为其安与娇月赶了回来，老夫人的精神一下子好了许多。

    苏三郎与两个孩子言道：“你们祖母其实身体并不是那么严重，当时救得还是及时的。只是心里这道坎总是难过，她心里难受着。精神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你们回来了倒是也好，好生的陪陪你们祖母。”

    两个孩子都是应了是。

    娇月晚上自然是住在了肃城侯府。

    三太太来女儿房里小叙，白日里光顾着说老夫人的事情，倒是也未曾询问女儿这一路以来的事情。

    她详详细细的问了问，甭管多大的年纪，在娘亲身边总是小孩子的。

    娇月娇娇软软的靠在三太太的腿上，软糯的回着话。

    看她没有骨头一般，三太太倒是也不埋怨，只道：“你往日里在女婿身边，可莫要这般。”

    娇月扬眉，笑盈盈的开口：“他才不会介意呢。”

    三太太眼看女儿提到容湛眉眼都是笑意，想了想，问道：“你们……那个可好？”

    娇月迷茫的眨眼问道：“哪个？”

    想了想，恍然大悟，有几分脸红，不过仍是回答：“还是挺好的，就是……”

    剩下的话又不好说了。

    三太太刚松了一口气，眼看女儿期期艾艾的，这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她赶忙问道：“如何？”

    娇月一看母亲着急，立刻解释：“不是，我们很好的。”

    她有点说不出口，不过打量母亲这样关心，轻声言道：“总是这人跟狼一样。”

    声音低的像是蚊子叫。

    三太太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她道：“年轻的小夫妻，这都是正常的，倒是也没有什么的。”

    娇月脸红，但是仍扬着小脸蛋儿抱怨，她嘟囔：“可这人的吃相也实在是太过难看了！我想着使点小心机，结果还不是他的对手。每每都被坑了！生气！”

    娇月碎碎念。

    三太太眼看女儿虽然这般说，但是眉眼间倒是柔和，立时就明白过来。

    “什么生气，在我面前还要装模作样，你呀。”

    三太太捶她一下，道：“你这作天作地的性格，也就是女婿能够容了你。”

    娇月翻身坐起来，扬着下巴认真：“我这样好，跟小仙女一样，他娶了我哦，是他的福气。”

    顿了顿，娇月撑着脸蛋儿，有些怅然言道：“整日看他的时候不觉得，这样突然分开，我竟然有点想他了哎。”

    三太太噗嗤一笑，她道：“就你这张小嘴儿，整日哄着女婿是吧？”

    她放下心来，“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娇月笑盈盈：“有什么不放心啊！我湛哥哥看我爱的深沉。”

    三太太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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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秘密吗

﻿    季成舒为老夫人下了针，又叮咛了一会儿，转身与苏三郎夫妻交代：“老夫人身体越发的好起来了，许是因为娇月他们归来，老夫人心情好了许多，也舒畅了，.”

    苏三郎问道：“那么你看接下来该是如何？”

    季成舒道：“我继续下针，我之前开的药，减轻三分之一，继续吃着。毕竟是年纪大了，还是不能小看的。但是有一点你们要晓得，切记不可大补，年纪大了，虚不受补。”

    苏三郎颔首，表示自己知晓，随即又道了谢。

    季成舒并不放在心上，淡然道：“没什么可谢的。”

    娇月眼看重要的事儿也说完了，挽着季成舒的胳膊道：“自然该好好的谢谢舅母啊！我舅母最棒了。”

    三太太无奈道：“这丫头整日的甜言蜜语。”

    季成舒微笑：“我正好也蛮喜欢听好话儿的。”

    娇月咯咯的笑，带着几分好奇与欢喜，她轻声问道：“舅母，你这是几个月了啊！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呢？明年是……”娇月掰着手指头算：“明年生的宝宝，该是属什么的啊！”

    季成舒的孕相并不十分明显，也许是她穿着宽大的袍子，倒是挺寻常的，若不知晓她有喜，只当这个姑娘略丰腴。

    季成舒浅笑：“三个半月多一点点。”

    娇月哦了一声，她又开始掰手指……

    三太太真是看不得自家女儿这个小动作了，拍了她的手一下，道：“你这是干什么，给我好好的。”

    娇月眨眨大眼睛，觉得自己忒无辜咧。

    “我怎么了啊？”

    三太太看她还狡辩呢，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啥，道：“你别掰手指。好端端的大姑娘，这样忒是难看。”

    娇月笑盈盈的，无所谓：“舅母又不是旁人，便是我千万分难看，舅母也不嫌弃我的。”

    季成舒浅笑起来，她这人冷心冷情，偏是娇月是个热情似火的姑娘，一直季姐姐长，季姐姐短，。

    她心里难免也觉得热乎。

    几人聊了一会儿，娇月倒是也不曾久留，她今日还要进宫，与季成舒说道了一番，进宫请安。

    倒是也巧合，娇月过来的时候恰好容颜也在。

    她看到娇月，浅笑：“堂嫂先行回来了么？不知湛堂哥那边如何了。”

    娇月看向了太后，太后一身华服，雍容的坐在上首位置，好以整?的看她。

    她浅笑：“湛哥哥的公务，我是不晓得的。恰好肃城侯府有事，我便先回京了。不过想来湛哥哥应该也快回来了。”

    太后扬眉笑了笑，没有接话儿。

    倒是容颜感慨道：“堂嫂好聪明呢！不知道湛堂哥的公务，却又知晓他快回来了。”

    这般言道，分明是暗喻娇月是在说谎，什么不知道，根本就是胡说。

    不过娇月既然敢这么说，自然也有后话等着呢，她笑盈盈的，认真道：“那是当然啊！就算是没有肃城侯府这件事儿，湛哥哥也是打算让我先回来的。他与我说过了，自己很快处理清楚，不日就会归来。”

    容湛脆生生的：“堂哥与堂嫂感情这么好，出门都要一起。竟是会先让堂嫂回来，颜儿才不相信呢！”

    她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娇嗔，只是娇月却也直到容颜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娇月：“谁想到会遇到那位尺苏的公主呢！尺苏二公主又格外的热情，总是来寻我聊天。湛哥哥就想让我早日回京了。”

    多余的话也不需要多说，想来也都明白了几分。

    之前容湛那边已经给京中送了消息，人人都晓得，尺苏和亲的大公主变成了二公主。而尺苏的和亲队伍遇到了刺客，需要在苏州城稍事休息。

    誉王爷希望王妃早日回京，而不是和这个二公主有更多接触，未尝不是为了省下这些麻烦。毕竟她将来很有可能成为皇帝的妃子，他们誉王府犯不着招惹后宫这些人，这些事儿。

    虽然太子已经定下，但是皇上总归是壮年，如若是再有了旁的儿子，改立了太子，.

    古往今来，这样的事儿也不少。

    誉王府不想牵扯，容湛的含义明显。

    这样的道理，太后与容颜都是懂的。

    娇月也懂，若不然，不会这样托词。

    她这般言道为的不过是安抚太后，容湛是太后疼爱的孙儿，虽说她家中有数儿回来也是正常的，但是在太后的心里未尝没有不满意。毕竟在太后心里，自己该是处处照顾容湛，对他十二万分好，以他为天的。

    “说起那个二公主，为人如何？”

    太后终于开口问了起来。

    娇月笑盈盈的，回答的滴水不漏：“天真活泼可爱呢！”

    看似夸奖，其实也说出了青檬檬的本性。

    容颜若有似无的笑，带着几分挑拨：“说起来这尺苏也是有趣，也不知他们是真傻，还是不把我们当一回事儿。明明是定下了大公主嫁过来，现在倒好，不经我们的同意，直接换成了二公主。”

    太后没说话，扬了扬眉，但是眼神却不善起来。

    娇月一直不太说话，容湛不在，更是安安分分的。

    她觉得哦，自己只有安静如鸡，才能不会招惹是非。

    好在，太后倒是没继续提这个，换了一个话题。

    不多时，容颜离开，房间内也只剩下太后与娇月。

    太后含笑问道：“湛儿在那边可好？”

    娇月颔首，认认真真回道：“湛哥哥很好的，我觉得他一切都我胸有成竹的样子。”

    太后点头，她总算是满意了。

    太后又道：“你……身子可有消息？”

    娇月脸色微红，轻声道：“没、没有。”

    太后沉吟一下，意味深长的言道起来：“女儿家既然成亲了，自然是要早些有孩子才好。有个孩子才是完整的家。你说对吧？”

    娇月点头，她捏着手里的帕子，双眸亮晶晶的，很是认真听话似的。

    太后看她十分受教，表情柔和几分，继续道：“也不能光是听男人的话，女儿家若是有想法，男人总归是控制不住的，你说对吧？”

    娇月眨眼，哦了一下。

    “可是若我不听湛哥哥的话，他是要不高兴的。”

    娇月真是娇憨的可以。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孩子啊！”

    娇月轻声道：“湛哥哥做事儿有分寸的，皇祖母别担心太多。”

    娇月就是这样，她这般一笑，整个人都灿烂起来。

    太后叹息一声，又道：“他这个孩子倔强，有事情，你也要多劝着。”

    娇月立刻：“祖母您不知道，我压根就不敢劝他来着。”

    她娇娇抱怨：“他会惩罚我！”

    她告状。

    皇太后本来也没想太多，但是眼看着小姑娘一脸“坏心机”似的告黑状，竟是忍不住想笑。

    她强认真笑意，道：“你难道还怕他？”

    娇月的小脸蛋儿立刻就垮了下来，她低声嘟囔：“有时候……怕。”

    太后到底是没忍住，总算是笑了出来。

    缓和了一下，她又问道：“你祖母如何了？”

    娇月脆生生的回道：“还好的，她身体好多了。我舅母说，其实都是心里难受才会导致身体不太好。但是我和其安回来，我祖母一下子就好了。我们相当于灵丹妙药的。”

    娇月活泼中带着娇憨的小聪明人设真是万年都不崩。

    太后想想，过完年这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姑娘，说大不大的，自小又是百般宠爱长大，没什么心机的娇憨，也是寻常了。

    “哀家知晓，湛儿心思重，很多事情也都放不下，哀家也不能劝着他什么都放下，但是总归不能用这些事情折磨自己不是？”

    她认真道：“你是他的媳妇儿，多劝着些，有些事儿，莫要太过放在心上。”

    娇月想了想，点头，轻声道：“我知道的，我希望湛哥哥开心一点。湛哥哥这个人心思太重了，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开心。”

    说到这里，娇月幽幽叹息。

    太后一听，立刻心有戚戚焉：“你说的倒是对的，哀家时常也有这样的感受。不过想来也是，哀家这做祖母的说了他都不听，哪里会听你一个小姑娘的。”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老夫人失笑。

    不知为何，娇月觉得，好像真是因此，太后倒是与她亲近了几分呢！

    两人又是聊了一会儿，娇月傍晚的时候才离开皇宫。

    其安亲自来接她，娇月感慨道：“哎呦喂，你倒是挺好的啊。”

    其安道：“我是体贴的好弟弟，和你这种凶悍的姐姐可不同。”

    娇月对他呲牙。

    马车往回走，娇月突然开口：“停一下啊，前边有家我喜欢的糕点铺子。”

    其安呵呵：“馋猫。”

    娇月扬眉：“有本事你别吃啊！”

    姐弟二人下了马车，娇月提着大包小包的糕点准备上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其安疑惑：“怎么了？”

    顺着娇月的视线看过去，眼珠子差点凸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一同挑选东西的两个人，有点懵。

    “这……”

    不知道如何言道才好。

    不远处，苏二郎与一个妙龄女子正在一同购物。

    而那女子不是旁人，竟是……万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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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情人眼里出西施

﻿    娇月和其安都有点懵逼，他们没有想到，.

    他们二叔是什么人，那是看见个女人就走不动路的无节操货。

    可是现在……

    娇月有点懵，她歪头看向了其安，认真的说：“你看到了什么？”

    她已经被刺激到怀疑自己了。

    其安摇头，他缓缓道：“你掐我下呗？”

    这姐弟二人过的也是忒不容易了。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要上马车，就看到万青儿竟然看了过来，似乎是看到了他们。

    娇月真是好悬没摔下马车。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万青儿似乎与苏二郎说了什么，苏二郎倒是奔着他们过来了。

    其安低声道；“你说二伯父给我们杀人灭口吧？”

    娇月呵呵冷笑，她扬着头看其安，冷笑：“你什么意思？”

    随即又道：“我会怕吗？我是……”

    正要自我吹嘘一番，苏二郎已经到了二人面前。

    他带着笑，丝毫不觉得尴尬，“你们怎么在这儿？哦，买吃的啊！哪种比较好？不如推荐给我吧，青儿对京城哪里都不熟悉，连个好吃的地方都不知道。哦对了，小七啊，若是你有空，不如我让青儿找你玩儿？你带着她四处逛逛，也见识见识。”

    娇月浅笑：“二伯父说笑了，我并没有什么空。”

    苏二郎皱眉，念叨：“没空么？我觉得你也没什么事儿。那不如你帮着青儿引荐一下，让她多熟识一些京中的贵女？”

    这是闹哪样，见过拎不清的，没见过这么拎不清的。

    不过她二叔说出这个话，她竟然一点都不奇怪，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勾搭上的，但是眼看现在的状态，竟然也不背着人了？

    娇月默默的看了一眼天空，好像太阳也不是从东边落下的，.

    那么这事儿怎么这么玄幻呢！

    “二伯父，我和她，嗯，你明白的，也不太方便啊！”

    苏二郎摇头：“我不明白啊！”

    娇月：“……”

    他认真：“你……”

    其安微笑：“二伯父，就算姐姐愿意，二姐夫也不愿意的。好端端的没事儿领着她溜达什么，知道的她和您关系匪浅。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打算给姐夫纳一个小呢！二姐夫这样挑剔的人，可万万看不上这位万小姐吧。”

    其安站在一旁，清朗如玉，但是说话却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苏二郎楞了一下，随即似乎仔细想了一想，又道：“也是啊！那算了，免得让她跟着你二姐，你二姐夫发飙。你二姐夫这人不好相处，十分不好相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他们家湛哥哥就这样被嫌弃了吗？

    嘤嘤！

    娇月嘟嘴：“我们湛哥哥人很好的。”

    苏二郎不可置信的看着娇月，他语重心长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么？”

    娇月点头：“我自然是这么想的，不这么想，又怎么想呢！”

    苏二郎深深的吞咽了一下，感慨：“这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娇月又喷了，她道：“二伯父你不要说话了，我总是想笑，这样也太破坏我的形象了。”

    “行了行了，你们走吧。真是的，一个个都不理解我，我让容月帮忙，她和我大吵；我让巧月帮忙，她装死，你这也不行。”

    苏二郎作势思考：“或许我该找兰月？”

    娇月想着小不点的兰月，默默心道：祖母不骂死您呢！

    .

    上了马车，娇月道：“他们勾搭在一起了哦。”

    其安点头：“看这个架势，也没有人太过疑惑的样子，恐怕不是一次半次了。”

    他们不过出门了这么点时间，竟然就这样了，娇月觉得真是变化快。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了，也不知道二伯父和万青儿是个什么意思。

    而且，当初万青儿是要嫁给她大姐夫做妾的，难道现在要嫁给她二伯父做填房么？娇月觉得，万青儿还真是和他们家杠上了。

    娇月感慨一番，打定主意回府之后再问问。

    其安低语：“说起来啊，你说，大姐姐和大房，有没有在其中起什么作用？”

    娇月一愣，看向了其安。

    其安扬眉，认真：“好端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怎么会和二伯父掺和在一起呢？他们连接触的机会都不应该有吧？”

    其安想事情比较严谨，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似笑非笑：“若是有点什么，那么倒是有点意思。”

    娇月沉默半响，言道：“大姐姐，不至于吧？”

    其安靠在了马车上，慵懒道：“至不至于，只有她自己心里知晓。”眼看娇月脸色不好看，他道：“我自然是知道大姐姐对我们很好，我也不是说大姐姐不是好人。我只是在想，若是大姐夫和这个万青儿有点什么，大姐姐请神容易送神难，就未必不会想个法子将她嫁出去了。其实这般看来，二伯父又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毕竟，二伯母对大房也没有多好，她还活着的时候整日的想着和其他人对着干，大姐姐未必没有听过大伯母诉说这些。”

    娇月道：“行了，不管他们是自己勾搭，还是大姐姐在其中起了作用，也都不关我们的事儿。”

    其安想了想，还真是如此的。

    他道：“也是。”

    姐弟二人回府邸，就此事问了起来，果不其然，这事儿家中已经人尽皆知了，只是他们两个之前出了京，倒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至于说二人相识，那倒还是和明月有点关系，明月和这个表妹处的算是不错，回府的时候也带着她来做客，也不知怎么的，苏二郎就与万青儿结识了，看对了眼。

    其安摊手：“你看，我就说事情是如此的。”

    娇月想到原本的大姐姐，有些一言难尽，但是又一想，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了。虽然大姐姐是一坨屎，但是大姐姐还是想要维持她的家庭。那么万青儿就一定要处理了。

    虽然不确定万青儿是不是和大姐夫有什么，但是娇月心里是清楚的，这件事儿不会是偶然，必然是大姐姐设计的。

    好端端的，她也没有必要如此，那么其安的揣测就是最接近真相的。

    “大姐姐维护自己的婚姻，二伯父与万青儿都是单身，也没什么。”

    其安嗤了一声，他道：“只有你会给人往好处想。”

    娇月认真道：“自家人，应该多想他们的难处，而并非错处。而且这又不是真的错，如若是有人觊觎我们家容湛，我也不会客气就是了。”

    三太太听了这话，点头：“娇娇说的正是这么样一个道理，自家人，就该多想着好。”

    其安失笑，他道：“我不是说不好，只是对事儿疑惑而已，这个时候，自然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虽然还是挺震撼的，但是大家倒是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三太太担心女儿，问了起来：“今日进宫，没什么人刁难你吧？”

    娇月浅笑，拉着三太太的手，认真道：“自然没有，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有的。我是进宫，又不是去龙潭虎穴。”

    三太太道：“宫里可不就是龙潭虎穴么？太后与皇后，哪个是好相与的？你们姐妹进宫，我总是心惊胆战。”

    三太太也不避讳的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娇月不曾搭话，其安倒是懒洋洋的开口，他道：“娘亲说什么呢！我看您就是白担心，大姐聪明异常，别人根本钻不到什么空子。娇娇，她不算计别人就不错了。而且，她身后还有一个更加狂妄的二姐夫呢！”

    娇月点头：“对呀对呀。”

    随即反应过来。立时就过去捶人：“我哪有算计别人啊！”

    眼看姐弟二人又闹了起来，三太太倒是笑了起来，仔细一想，虽然这话是玩笑，但是未尝没有几分真。

    三房虽然闹腾，但是倒是其乐融融。

    相较于冷冰冰的二房，热闹闹的三房，大房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仿佛没有波澜的水。

    苏大郎冷淡进门，站在门口看着大太太，脸色并不好看。

    自从出了成月的事情，苏大郎来这边的时间更少了一些，他认定了成月之所以那般模样儿，都是大太太没有教好。

    大太太当真是懒得理他。

    伤心自然是有的，但是更多是看透。

    她道：“有什么事。”

    冷冰冰的！

    苏大郎冷笑，说道：“你这女子就是不容人。”

    大太太扬头看他。

    “自己容不得旁人，也这般教导明月。女婿多纳一个人、少纳一个人又有什么，竟是还将万青儿与老二牵扯在一起，你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人就说我女儿真是好心肠，连二叔的事情都要掺和。”

    说到这里，带着几分嘲讽：“你们母女倒是不嫌丢人。还有，如梦马上就要生了，你好生操持着，不要又打什么算盘。若是让我知道你又出什么幺蛾子，我可饶不了你。”

    说了半天，总算是说到了正事儿。

    大太太冷笑：“我管王如梦如何呢！我倒是同情她，同情她不如我知道的早，还以为自己是你的真爱呢！你心里除了那个容珍还有什么人。有本事，你别拿王如梦做代替品啊，你去西凉找你爹容珍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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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容湛归来

﻿    娇月觉得，大伯母似乎是被人打了，虽然她粉擦得很厚，.

    仿佛是被人给了一个耳光，娇月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只能偷偷和母亲八卦，倒是也不会说的更多。

    三太太只叮咛她别胡说。

    许是因为娇月他们回来的太快，老夫人的心情真的慢慢好了起来，这心情好了许多，身体也就好了起来。

    娇月还是很欣慰的，她每日都陪着老夫人，一起聊天讲八卦。

    其实娇月后来仔细想一想，虽然祖父十分气愤的和姑姑断绝关系，但是还是顾及这个女儿的，若是真的将亲生母亲推入水中这事儿坐实了，按照现行的律法，是要判大刑的。

    不过两日的功夫，王如梦这一胎就发动了，娇月不想吓唬自己，并没有过去围观，不过饶是如此，也是听说了一二。

    她疼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下午生了。

    母子平安。

    一个大胖小子。

    这孩子来的倒是极为及时，倒是一下子就冲散了家中的许多不快活。

    老夫人提起这个小孙儿，也高兴的不行。

    娇月看祖母高兴，也跟着高兴。

    不过养了小半月的功夫，老夫人也倒是好了起来，虽然仍是有些虚弱，但是算是大好了。

    娇月总算是放心了。

    而这个时候她也收到了容湛的捎信儿，说是不日就会与二公主一同进京。

    想到容湛就要回来，娇月自然是满心欢喜的。

    眼看娇月笑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老夫人拍着她的手儿道：“你这次在府里住了许久，外面有不少传言了吧？不如你回誉王府住吧，莫要留在肃城侯府，总归不妥当。你父母心疼我，不想让你走，但是你也不能自己由着自己。”

    娇月摇头，她道：“湛哥哥又没回来，我作甚要回府呢！自然是要留下来陪着祖母呢！”

    眼看老夫人又要说什么，娇月继续：“而且湛哥哥不在府里，我回府干嘛，稍微有点什么，一旦让人觉得我不安分呢！对吧？我自己住在府里哪里比得上住在娘家更让人觉得稳妥？”

    .

    娇月伸手取了蜜饯，递给了老夫人：“祖母尝尝，酸酸的极为开胃呢！”

    大家都知道七小姐的个性，她身边放了一个小几，四个精致的白瓷碟子，碟子如鱼得水图案，每个碟子其中放了许多不同的蜜饯，山楂的、黄桃的、樱桃的、还有无花果的。

    再旁边又泡了杯稍浓些的花茶，热气雾雾绕绕。

    老夫人顺着她的动作吃了下去，随即皱起眉头：“这般的酸，你倒是能吃。我老人家可不爱，你自己……”话音停下，她看向了娇月，带着几分惊喜，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低声问道：“你可是……可是格外的喜欢吃酸的？有没有什么反胃？”

    这是疑心娇月有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祖母，您是觉得我有喜了？”随即摇头道：“并没有呢！甜的酸的我都是喜欢的。”

    老夫人还不死心呢，又问：“你没有让大夫看过，如何知道呢？明日你舅母过来，你且要好好让她看看，我……”

    娇月任由老夫人碎碎念的说完，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夫人一楞，随即瞪着娇月道：“你这丫头，忒是糊涂，这样的话，哪里能答应？”

    娇月眨眼：“对我自己好，我为什么不答应？”

    老夫人道：“你呀，你娘知道么？”随即又道：“你也不想想，女人没有一个孩子傍身，如若以后有事儿，那么谁会管你？”

    她真是担心极了，又道：“这事儿你可得听祖母的，万不能任性。”

    娇月低声：“祖母，你不需要担心我的，我不是傻瓜啊！我自然知道该是怎么和湛哥哥相处的。我们自小就相识，.”

    想了想，又道：“生孩子太早，对身体不好，而且我也有些担心。”

    老夫人想到二儿媳难产过世的事情，叹息一声，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半响，她道：“你这丫头，竟是让我不放心。”

    娇月摇头，浅淡的笑：“您该是放心我的。”

    老夫人仔细想想，自小到大，这丫头做事情倒是确实有几分妥帖，可是男人的心，哪里是想的那般呢！

    娇月看出了老夫人的脸色，认真道：“我自然不好说以后湛哥哥会一样的喜欢我，但是我对他是有这个信心的，就算是往后他不喜欢我了，也不会对我很差的。毕竟，就算了没有了爱情，我们还有从小到大的情谊，人呀，过的好不好其实也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老夫人难得看孙女儿说这样的话，竟是意外的觉得她颇为通透。

    说到这里，总算是幽幽叹息，她道：“若是你姑姑有你一分的通透，也不至于过到如斯地步。”

    娇月不想谈论姑姑的事情，她道：“祖母，湛哥哥要回来了，你说，我身着男装去接他，好不好？”

    她改变了话题，不愿意多提苏嫣然一次。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你穿着男装，他哪里能认出你？”

    娇月立刻反驳：“既然深爱，自然不管什么样都能认出的。”

    这般想着，倒是坚定地觉得自己该是好好的挑衅容湛一下了。

    哦对，她可以穿成男装去接人，然后当众冲到他的怀中。

    之后坚定地说那不是她！嘿嘿嘿！

    自己若是这般，外人该是以为她湛哥哥有断袖之癖了吧？若是这样，那么往后就不会有女子前仆后继了。湛哥哥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呢！

    娇月想的好多，她脑补了一下，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老夫人不晓得她到底怎么了，但是看她这样的笑容就知道小姑娘没按什么好心，她道：“你……”

    娇月立刻双手举起，认真道：“我不调皮。”

    话虽如此，但是眼神可不是如此！

    ***

    越到京城越是凉，容湛坐在马车里，倒是不像普通的男子那般，骑在马上，英姿飒爽。

    京城之中的男子，便是文人，也都是会骑马的，而且擅长骑马。

    毕竟，男子一身白衣，羽扇纶巾，骑在马上，说不出的英俊潇洒，但是如若这男子是从马车上下来，那么总归是弱了几分。

    不过容湛倒是从来不管这些，他从来都是矫情的比女子更甚，一贯都是锦衣华服，马车更是精致的不像话。正是因此，连尺苏的二公主都不与他同行，觉得实在是尴尬，提前一日离开。

    他们族中的男儿，哪个不是英姿勃发，如同这样的，不屑与之同行。

    容湛倒是无所谓的，没人与他一起，再好不过。

    免得与这二公主走在一处，被她看上，要知道，他也是出色的。

    眼看京城就在眼前，容湛问道：“先前给王妃传了消息吧。”

    三木回道：“已经传了。”

    容湛颔首，微微扬起嘴角，也不知，他们家娇月是否回来接他。

    容湛掀开帘子，看向了城门，随即又道：“进了城，慢一些。”

    三木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仍是言道：“是。”

    容湛猜想的没错，娇月确实出门来接容湛了。

    她站在城门不远处的酒家二楼，想当年，他们一行人游历归来，容湛就是坐在这一处等她，如今换她来等容湛。

    娇月品着茶，整个人带着几分恬淡。

    她不顾飘雪，就这样开着窗户，看着城门。

    容湛的马车进门，他看着窗外的情形，不知为何，就觉得娇月一定在，听到糖葫芦的叫卖声，容湛停下了马车，心道她必然喜欢。

    他踩着凳子下了马车，三木道：“王爷，我来吧。”

    容湛摇头：“不，我亲自来。”

    娇月的东西，他从来都不假他人之手。

    提着糖葫芦，不知为何，容湛倒是觉得有人看他。

    他顺着视线看了过去，随即笑了出来。

    不远处的二层酒楼之上，那处他曾经做过的位置，窗户大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坐在那里。

    少年唇红齿白，面冠如玉，他裹着一身雪白顺亮的狐裘大衣，远远看着就是极好的，他露出不大的精致脸庞以及已经束起的乌黑头发。他当真是生得灿烂好看，眉眼说不出的精致动人，虽然有几分女儿家的娇美，但是又并不觉得十分过分。

    这般看着，只让人移不开眼睛，只想将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到他身上。更是会让人心中赞叹不停。

    赞叹这世间竟有如此一尘不染的少年，真是天仙一般，飘逸出尘。

    容湛就这样看着他，动也不动。

    娇月举起了茶杯，随即轻轻的抿了一下。

    容湛看她淡色的唇在茶水的晕染下红了几分，攥紧了拳头。

    这样一个少年，仿佛是时间难寻的洁白公子，仿佛会让无数女子趋之若鹜的小公子。

    他恰恰不是旁人，容湛暗了暗眼，随即扬头，笑容灿烂。

    这般动人的一个小公子，竟是他的小娘子——苏娇月。

    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容湛微微一笑，提着红艳艳的糖葫芦进门，随即上了二楼，这个时节，颇为冷清，他推开包间的房门，站在门口浅笑。

    娇月歪头看他，轻声呢喃：“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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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夫妻相聚

﻿    容湛盯着娇月，看她这般男装打扮，像是一个精致的小公子，.

    娇月来到他的身边，倒是不接他手上的糖葫芦，反而是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将小脸蛋儿埋在他的胸膛，低声道：“湛哥哥！”

    这样娇软的一声念，一下子就让容湛柔情似水。

    他紧紧的将她箍在怀中，恨不能揉入身体里。

    他低头立时亲上了娇月，他们虽然才分别不过一个月，但是却好似分别了许久许久。

    仔细想来，容湛与娇月也曾经分别过很久，娇月跟随父母出门，两年多不曾回京，可是那个时候他虽然也是思念，但是并不觉得如此不能忍受。

    而今，他只觉得没有她一日，日子都好比过了许久许久。

    艰难异常。

    亲了好久，容湛终于放开了她，他道：“你在京城可好？”

    娇月点头，她咬咬下唇，绯红着脸蛋儿道：“我一切都好的。”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又道：“你个小没良心的，离开我这么久，明明知道我担心你，也不知道给我报个信儿。”

    随即又道：“你是乐不思蜀了是吧？”

    娇月举双手表示自己错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软糯娇嗔道：“湛哥哥不要生气嘛！”

    随即又道：“湛哥哥这次可还顺利？”

    容湛又捏捏她的脸蛋儿，娇月轻声道：“别在捏了，给我皮肤捏松弛了，吃亏的是你。”

    容湛扬眉，他道：“你倒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娇月笑盈盈的搂着他的腰，仍是不放，“我回来之后实在是太担心祖母了，又有乱七八糟的事情纠结在一起，我就、我就忘记将自己这边的消息传给湛哥哥了，但是我知道的啊，四平是与我一同回来的，我知道他一定是会给你传递消息保平安的，也就放心下来。”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也知道错，娇娇软软的笑，带着几分讨好，原本埋怨的话竟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揽着她，低声问道：“祖母如何了？”

    娇月笑盈盈：“。”

    容湛又问：“今晚能与我回府么？”

    想来是知道娇月根本就不住在誉王府的。

    娇月立刻：“当然可以。”

    她十分坚定的言道：“我当然是要跟着湛哥哥的，湛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呀。”

    真是甜的仿佛吃了蜜。

    容湛牵着她来到桌边，轻声言道：“我看看。”

    娇月有些不懂，“什么？”

    带着几分迷茫。

    容湛认真：“我看看这个茶水里是不是放了蜜。”

    娇月立时红了脸，她道：“你讨厌啦。”

    随即拉着容湛认真的问：“你与我说说啦，说说这次的事情，贪腐案……”娇月不知如何问，眨眨眼，道：“反正你不知道我的意思啊！”

    容湛看她这般样子，笑了起来，道：“没事儿。”

    娇月立刻：“我当然知道你在一定没事儿，但是我总是想知道，实际上呢！”

    容湛垂首，随即抬头微笑：“自然也是没事儿的。”

    娇月总算是微笑，她低声：“没事儿就好！”

    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容湛低声道：“确实有人想要把这事儿往你舅舅身上引，但是想这样做，也要看看我是不是一个会被糊弄的人。”

    容湛冷然的笑：“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都是我玩够的。”

    娇月哎呦喂的叫了起来，眼看容湛看她，扬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道：“我湛哥哥最棒了。”

    容湛失笑，他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肩膀，持续向下。

    娇月低声：“你干嘛啊！有什么事儿，回家再说，在这里像什么话，人家怎么想你啊！”

    容湛突然就将头靠在了娇月的头上。

    .

    容湛却动也不动，他就这样靠着娇月。

    娇月想了想，轻轻抚到她的背上，问：“你怎么了？”

    容湛低声：“没事。”

    他自然不好说，“回家”两个字让他触动了。

    他往日里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而现在，娇月竟然轻轻松松的一句回家就让他如此动容。

    他就这样搂着娇月，好久才放开，等放开她，已经神情如常。

    “怕是下午就要传出我有断袖之癖的消息了。”

    说起这点，娇月是不认的，虽然她曾经脑补过，但是她现在可没有啊，只是穿了男装而已，而且哦，他们可是在房间了呢！

    娇月道：“你净胡说哦！难道你与一个男子吃饭，人家就能传出这样那样的传言吗？”

    容湛扬眉：“可是问题是，你一副被亲过的样子啊！我又不可能让人知道，我的小王妃穿成男装来接我。”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

    两人正在耍花腔，猛然间传来一阵声音，娇月楞了一下，不解：“啥？”

    容湛微微蹙眉。

    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不消多说，直接给娇月闹了个大红脸，旁边屋子里的分明就是在行一些……不可言说之事。

    娇月心道：这还有更加心急的呢！

    旁边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起来，娇月看天看地，就是不好意思看容湛。

    容湛捏着她的小手儿，道：“我们走。”

    他们家小娇月才不需要听这些呢！

    娇月摇头，一副“好奇相”。

    她想了想，低声：“你等我。”

    随即拿起一个空茶杯，直接贴在了墙壁上。

    容湛看她这个贼兮兮的样子，恍然仿佛看到她长出了尖尖的小耳朵，仿佛就是小时候那个好玩儿的小兔子。

    他来到娇月的身边，在她耳边呢喃：“你也想来一次？”

    娇月摆手：“才不要呢！”

    不知道为什么，隔壁的声音，有些耳熟呢！

    果不其然，很快的，娇月听到了“青儿”这样的称呼，娇月一下子就懵了。

    闹了半天哦，她隔壁那对热热闹闹的男女，是她二伯父和万青儿？

    想到这里，娇月真是脸皱在了一起，压根不知道说什么了，只道被容湛牵着上了马车，她还处于迷茫期呢！

    娇月傻傻的问容湛：“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容湛道：“你管那些呢！他上天也和你无关。”

    娇月仔细一想，倒是这么个道理。

    容湛归来，夫妻二人自然是恩爱，娇月娇娇俏俏的被容湛牵回了家，眼看容湛又出门，娇月晓得他事情也是不少的。

    好在，娇月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回府做了准备，倒是暖洋洋的，四处也打扫的窗明几净。

    娇月看着院中飘雪，她换了一身女装，这次倒是挽了一个妇人发髻。

    管家上前，认真道：“王妃，不晓得王爷傍晚回不回来，您看之前准备的？”

    娇月寻常：“他会回来的，照常好了。”

    管家下去，云儿将账本抱了回来，她道：“小姐，这几日不在，府里的账本都需要您核对一下，之前管家已经都送过来了。”

    顿了顿，又道：“还有您的私房账目。”

    容湛并不肯要娇月的嫁妆，这些都是在她这里的。

    娇月道：“往日今次刚回来，你都放在书房好了。待王爷做公务的时候我与他一同看。”

    云儿哎了一声。

    两人也不过才成亲不到半年，这府里已经处处都有娇月的气息。连书房都有娇月的桌子，她最喜欢容湛办公的时候，自己也在一旁对账了，这样就觉得他们这一个很美好的小家庭呢！

    而至于其他地方也是，原本十分空旷的屋子如今倒是十分的具有烟火气息。

    云儿将账册放好，问道：“小姐，今年过年早，大概还有一年就要过年了，这是您在王府的第一年，凡事都要自己准备的。您看，咱们是按照原本在府里的时候的习惯来？”

    娇月点头，她说道：“对，另外你去问问管家，看看王爷有没有什么格外喜欢的花。”

    随即又道：“多准备一点。”

    云儿哎了一声。

    果然，傍晚的时候容湛回来了，他一身风尘仆仆，道：“我就知道你必然等我一起晚膳。”

    娇月微微扬了扬嘴角，轻声道：“你又知道了。”

    容湛浅笑，认真：“因为你喜欢我啊！”

    说话的功夫，容湛摆摆手，将丫鬟遣了下去。娇月立时上前，她为他解开披风，随即言道：“你洗个澡，我们吃饭。”

    容湛拉着她的手不放松：“一起。”

    娇月哪里肯，他们快一个月没有见了，若是这下子一同进去，怕是就不用吃晚膳了。

    娇月十分坚定，“不好！”

    眼看娇月坚定，容湛也恐她一会儿饿了，总算是放过她。

    容湛先去沐浴洗漱了，娇月则是吩咐人备上晚膳，待到容湛出来，已经换了身月白底青之祥云纹缂丝长衫，他舒展着身子坐到榻上，接过娇月为他准备的清茶，连喝了几口，才放下杯子，舒服的叹了口气。

    “来，我们吃完饭。”

    嗯，还是早点吃完的好。

    早点吃完，早点休息！

    娇月当他饿了，立时与他来到饭厅。

    满桌俱是容湛喜欢的菜色。

    容湛浅笑，缓缓道：“回家真好。”

    家中有个小媳妇儿，更好！

    娇月体贴的不得了，亲自为他盛了饭，递给他：“累了吧？多吃点。”

    容湛盯着她，缓缓道：“饿，很饿。”

    娇月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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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做客

﻿    这一夜，.

    娇月自己都不知道昨晚究竟陪着容湛疯了几次，她难得的配合，当真是让容湛爽快极了。

    许是渴的极了，许是娇月的主动，容湛倒是发疯一般，不要命的乱来，到最后，娇月哭着求饶。

    她心里是默默发誓了的，往后断然不会和容湛分离这么久，不然憋得久了的老男人是不好“沟通交流”的。

    娇月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辰，只知道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迷迷茫茫的，长发倾泻而下，她看着身上的点点痕迹，默默的红了红脸，身体更是说不出的胀，娇月索性又窝回了被窝，坚定地不起床了。

    云儿进门看到自家小姐用长发挡脸，一副幽怨的样子，想到昨晚这边许久还在“战斗”。

    她心疼的凑过去道：“小姐是不是饿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吃食。”

    娇月问道：“什么时辰了？”

    这不开口不要紧，一开口，自己将自己都吓到了。

    她的嗓子沙哑的吓人，想到昨晚激烈的尖叫，娇月直接用被子盖住了脸。

    云儿立刻：“刚到申时呢。小姐，我去给您倒点水。”

    又想了想，道：“哦对，早晨王爷吩咐过了，煮了甜水梨，奴婢这就去给您端过来。”

    娇月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这个人现在还知道自己让她喊的哑了嗓子么。

    她嘟囔：“容湛是坏人。”

    已经这个时辰了，眼看就要天黑了，娇月当真是不知道自己还起来干嘛，这般一想，索性就不动了。

    果然，傍晚容湛归来，心肝宝的哄了一番，许诺做了几道好菜，小馋猫到底原谅了他。

    ***

    一大清早外面下起了雪，娇月正在书房对账，眼看云儿匆匆进门，并未停下手中的毛笔，问道：“怎么了？”

    .

    云儿道：“是府里下了帖子。三少爷与杨小姐的婚事定在半个月后。”

    娇月并不意外，他们要赶在二伯母过世百日内成亲，这已经虽最后的极限了。

    娇月道：“你与侯府的人说一下，有需要我们的，直接说了就是。”

    云儿颔首应了是。

    娇月这边倒是还好的，不过府里那边倒并不是了，又要筹备婚事，又要准备新年，倒是格外的忙碌。

    娇月之前一直仗着容湛不在京城住在肃城侯府，除却陪着老夫人，倒是也跟着忙道了一番。三太太原本不想让女儿接触，又一想，也是一种学习，也就由着她了。

    如今容湛归来，她自然不好继续留在肃城侯府，毕竟，他们府里的事儿也是不少的。

    容湛这边没有什么长辈，自然处处都要娇月处置。

    一般大户人家，每年过年都要在京城一些贫困的地方为贫穷的人施粥，誉王府因着只容湛一个男人，他也并不多管这些，倒是每年都不见他的身影。一般这样情况，自然也有一切其他的族里长辈过来组织，收些银钱，算作一个份子。但是容湛这人不好相处，大家都不靠边，生怕惹了他，如此这般，那倒是就不好看了。

    娇月知晓这些，她道：“既然别人家都这么做，我们也不能落后。”

    不过她倒是觉得施粥这种事儿并不实在，既然是真的想要让人得到实惠，那么给粥还是挺不方便的。

    云儿有点疑惑，嗯了一声，不知道小姐说什么。

    娇月道：“这不快过年了么？我们誉王府也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做，不如大家集思广益，看看什么样的更实在。我个人是不太喜欢施粥。一般分给他们，也都是要留着过年，好几天呢，虽说冬天冷，不能坏了，但是这样放着，哪里还有什么营养，而且落些灰尘，也脏。”

    云儿道：“馒头，馒头最好了！”

    随即又挠挠头，道：“不过新年有米饭，又不同的。”

    她挺纠结的。

    娇月看他这样，。

    她道：“那……饭团如何？”

    “那是什么呀。”

    小翠端着吃食进门，她将糕点和蜜饯为娇月放好，随即又将奶茶倒好。

    他们家小姐冬日里最喜欢奶香味儿十足的奶茶，他们跟着小姐久了，也都学会了。每到天冷，只要小姐吩咐，他们都能做出香浓的奶茶。

    小翠提着壶将茶温上，随即先行为娇月倒了一杯，轻声：“小姐，您试一下。”

    娇月笑了起来，她捧着茶杯，暖暖的，她问了相同的问题。

    小翠立刻：“小姐那么聪明，哪里需要我啊！”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起来。

    她边是喝茶边是对账，嘴上也不停，道：“一会儿你给管家叫过来，有些事儿，总是还是要问一问的。哦对了，与管家说一下，我喜欢金桔，过年多准备一些，多吉祥啊！”

    云儿哎了一声，她道：“小姐放心，这些我都晓得的。”

    容湛回来就看到娇月正在念叨这些，他竟是觉得有一股子家的温馨，他早就已经忘记了家是什么感觉。但是看到娇月皱着眉头碎碎念琢磨这些，就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娇月一抬头就看到容湛，她笑盈盈的招手儿，小手儿摆呀摆的格外可爱。

    容湛扬眉，“怎么？”

    娇月认认真真：“我们讨论一下呀。”

    容湛进了书房，顺势凑到娇月的奶茶边饮了一口，娇月嘟嘴儿：“你抢我吃的。”

    容湛微笑：“你想说什么？”

    说到这个，娇月立时就拉着他念叨起来，大大小小，事无巨细，其实也并不是需要容湛做什么主，只是想要让他知道一些。

    容湛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越发的觉得好笑，不过也是面容平静的听她继续说，偶尔给一点点意见，倒像是真的全然配合她。

    这般一说，娇月格外的开心，更加热情起来。

    “府里的事儿可不都是由着你，你就算窜天也没人管。热热闹闹……”容湛断了一下，又道：“总是好的。”

    娇月眨眨眼，琢磨了一下容湛的性情，道：“那就全交给我好了。”

    誉王府人丁清冷，只是娇月活泼，得了容湛的话，越发的觉得他其实也是喜欢热闹的。倒是热热闹闹的布置起来。

    虽然临近新年，相对忙碌，不过娇月还是抽空准备了礼物去杨府。

    虽然与杨墨兰交好，但是娇月倒是并没有怎么去过杨府。娇月不太喜欢去旁人家里做客，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想一想，觉得可能是太过拘谨吧。

    容湛听说她要过去做客，叮咛道：“做客归做客，不要随便和一些奇怪的人玩儿。”

    娇月忍不住想笑，问道：“我倒是不知道，杨府有什么奇怪的人。”

    容湛眼神飘了一下，不过还是言道：“总是有那么一两个慧眼识玉的。”

    这是指杨家的三公子了。

    娇月顺势搂住容湛的腰，轻声道：“你放心好了，人家才不喜欢我呢！”

    不过这位胆子真是超级小的，上次她不过是阴森森的笑一下，这位就已经吓成这个样子，彻底将她当成腹黑母老虎了。

    她道：“他都被我吓坏了。”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到底是怕个什么。

    他道：“我给你安排了两个护卫。”

    娇月说：“不是有四平吗？”

    容湛浅笑：“他一个男人，还是不太方便。剑兰铃兰，她们是双胞胎姐妹，正好给你做侍卫。”

    娇月当然无所谓的，其中的剑兰，她倒是知道的，当初二人还没有成亲，容湛离京也曾经安排剑兰护卫过她。只是剑兰一般都是在外面默默的守护，二人倒是接触也不多。

    两个丫鬟看起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当真是一点都武林高手的样子。

    娇月与四个丫鬟道：“你们各有分工，彼此好好相处。”

    几个丫鬟都应了是。

    娇月出门，一身暖粉色的锦缎衣衫，洁白的狐裘，可人娇俏。

    她里里外外打扮的低调奢华，金贵华丽。

    她作为誉王妃出门，总归不能让湛哥哥丢了面子。

    马车停在杨府，剑兰搀扶娇月下了马车，地上薄薄的一层雪，娇月踩在上面，倒是带着几分笑意。

    墨兰已经早早等在了门口，看到娇月，立时迎了上来。

    她脆生生道：“娇月，我一早就等着你呢，当真是格外的想你！”

    娇月浅笑，轻声：“我就知道你想我，所以才主动送上门让你看一看呀！”

    也就是熟识的人，若不然可必然不是如此的。

    二人挽着手进了门，杨府此时已经布置的喜气洋洋。

    娇月看墨兰似乎心情不错，又道：“马上就要成为新娘子了，果然是好不一样。”

    一番打趣，让墨兰羞红了脸。

    墨兰跺脚：“你现在是越发会调侃人了！”

    往日里自然也是有人调侃娇月的，但是娇月这种性格就是这样，她就算是害羞的不行，脸上能滴出血来，也是一样会嘴上不饶人。

    两人辗转来到墨兰的房间，她道：“你怎么换丫鬟了呢？”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两个，她都未曾见过呢！

    娇月笑：“这是剑兰铃兰。”

    墨兰仔细看看，分不出姐妹二人，感慨：“你说这可怎么分啊！”

    娇月扬眉，嘚瑟：“我一直都能分出来呀，因为我最聪明了。”

    此言一出，惹得墨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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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正事儿是我们在一起

﻿    .

    墨兰打量娇月，道：“你去了一趟江南又瘦了几分。”

    娇月舟车劳顿，着急往回赶，自然消耗的大，她自己倒是不说更多，带着笑意道：“所以你嫉妒我瘦了？”十分调侃。

    墨兰翻白眼道：“胡说，我嫉妒什么。”

    她随即高高兴兴：“我很开心你来做客呢！这段日子真是格外的忙，你来我总算是可以休息一天了。”

    眼看墨兰高高兴兴，娇月道：“我就知道你格外的喜欢我。”

    墨兰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够了，想了想，说道：“有个事儿。”

    她迟疑了一下，不过总算是期期艾艾的问了出来：“那个哦，我没有旁的意思的。”

    娇月眼看她这样支支吾吾的样子，倒是被她勾起了几分好奇心，问道：“什么？你与我还需要隐瞒？”

    这么一说，墨兰倒是也不迟疑了，道：“听说哦，肃城侯府的二爷要娶续弦了。我这不就要嫁过去了么，这位可就是我的公爹了。也不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说……我倒是该该怎么和新婆婆相处啊！”

    娇月眼看墨兰的脸已经皱成了一团，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该怎么相处，就是怎么相处，你原本打算与婆婆母怎么相处，现在就继续啊。又没有什么影响的。”

    顿了顿，娇月又道：“而且他也不好刚死了媳妇儿，就再娶吧？”

    墨兰发现娇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认真道：“你不知道的吗？这位已经放出话了，过完年就要准备他自己的婚事。很多人都听他说过呢。”

    娇月：“……”

    一瞬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墨兰幽幽感慨：“也难怪你不知道的，.回来后又忙碌。这事儿现在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他有些小尴尬，不过还是言道：“其实你二伯父和万小姐的事情当真是，哎，反正就是京城很多人都撞到过了。也有人说，再不早早成婚，怕是这孩子就不可控制了。”

    墨兰捂住了脸，她也知道这样嚼舌不好，但是好在面前是娇月，若是旁人，是断不会说出来的。

    娇月沉默了一下，想到了自己迎湛哥哥的时候看到的情况。

    她沉吟半响，道：“甭管他们，我二伯一直都这样。”

    墨兰道：“对，我到时候关起门过我的小日子，旁人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是长辈，该有的尊敬我有，旁的我也不用多管了。”

    墨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真希望早些成亲，那么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娇月不懂。

    墨兰想了想，凑在娇月耳边低语了几句。

    墨兰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娇月，从来不曾隐瞒。

    这次事情也困扰了她许久了，正好赶上娇月过来，倒是说了出来。

    要说杨太太还真是和一般人不同，明明皇上都已经赐婚，安安分分的成亲总归是好的。然而她自己并不这么想，也并不想知道杨墨兰是真的喜欢丰安。

    也不知道她娘家的嫂子是如何鼓动，杨太太竟然又想撮合杨墨兰与她的表哥。

    杨太太觉得丰安是庶出的，二房又并不好，嫁过去也不过如此。虽然又皇上的赐婚看着比较体面，但是这体面又能显摆多久。

    相比而言，如若自家女儿嫁给她的外甥，那又不同了。

    她现在筹备婚事都做的十分的敷衍，想着若是墨兰能够答应，促成好事儿。

    明明这边婚事已经正在举行，她这还一直脑子发傻，.

    娇月当真是没有见过这样脑子不清楚的人，她这种养在深闺的女子都晓得，皇帝的话是一言九鼎，她怎么就敢觉得，只要墨兰答应了，就没有问题呢。

    娇月盯着墨兰，问道：“这事儿？你告诉你爹了么？”

    墨兰连忙摇头，她哪里敢，若是被她爹知道，她爹是要打死她娘的。

    娇月认真：“我倒是觉得这事儿你该是与你爹好好的说一说，你自己这样瞒着，一旦有个什么该如何？而且，这事儿说起来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你娘难道还想抗旨不成？”

    这人也做了这么多年官太太了，脑子简直是不好用。

    墨兰冷笑：“你当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么？她是指望着我来说服丰安，由肃城侯府抗旨的。她说皇上能下这样的旨意给我和苏丰安，必然是肃城侯府的人想的法子。丰安若不是真的喜欢我，肃城侯府不会做这样的事儿。所以若是我自己觉得不妥当，从丰安哪里下手必然是没有问题的。”

    娇月沉默下来。

    她仔细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这件事儿，你万万是不能瞒着的。我不晓得你娘究竟想怎么样，但是既然你喜欢丰安哥哥，那就坚持住，你们不过十日就要成亲了。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事情。”

    娇月觉得她与容湛的婚事顺顺利利，但是看旁人好像却并不是如此，如此想来，倒是觉得有些感慨。

    这般一说，墨兰倒是紧张起来，“会有事儿吗？能有什么事儿啊！”

    又顿了顿，道：“我娘应该不会害我的吧？”

    娇月不想说人家不好的话，但是该说的，倒是也不含糊，她道：“总归你小心一些，你娘那个人认死理儿。”

    房间里只有墨兰与娇月的丫鬟，倒是也没有什么旁人。

    墨兰的丫鬟也与娇月熟悉，她利落道：“王妃，您不知道，我劝了我们小姐好多次了，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上次我还看到夫人身边的嬷嬷与表少爷在后院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那日夫人送了吃食过来，我坚定没敢让我们小姐用。”

    顿了顿，红了眼眶，“果不然，半夜的时候嬷嬷还过来窜门了，好在小姐给她打发了。不过我看她脸色怪怪的呢！我就说那吃食，八成是有问题的。当时我们去找了太太，结果太太反而说我们小题大做。您看看，就这样了，小姐还瞒着什么都不肯说，若是真的被算计给了表少爷，那么才是一辈子都没处哭。”

    墨兰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仍是言道：“也许……”

    不好说更多。

    娇月听到这里，微微蹙眉，她认真：“墨兰，不管你是不是嫁给我三哥，我都还是希望你能看明白这个事儿。若我不来，你是不是提都不提了？要是真有个什么，你怎么办呢！”

    她叹息一声，又道：“你该是清楚的啊！这可不是小事儿了。”

    又是劝了墨兰许久，见她总算是答应会告知父亲，自己也会小心，娇月总算是放心几分。不过纵然如此这般说，这提起的一口气却又不能放下。

    晚上回去，她与容湛借了两个人，悄然的藏在了杨府，也可以护着墨兰，别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

    容湛见她这般为杨墨兰着想，却又不肯多说，又默默的吃醋了。

    他道：“我真是不明白了，她哪里好，你整日维护她。”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墨兰是我的好友，我自然不能让她出事儿。而且，她是嫁给我三哥哦，你说，这个杨太太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这样不顾及亲生女儿的幸福，一心想要作死的熊家长，她现在倒是看到**了。

    往日里二伯母也是作的，但是也不会成心坏了女儿的姻缘。

    她道：“她莫不是疯了。”

    容湛冷笑：“她哪里是疯了，是看不上你们肃城侯府，看不上你三哥，更是对自家女儿不受把控不高兴罢了。那股子被赐婚的喜悦过去，她自然就开始在心里打小九九了。”

    娇月扁嘴，越发的不开心。

    容湛眼看这小丫头因为旁人也能不开心，道：“别为这些事儿不开心，若知道你这般，我就不许你去了。”

    娇月哼了一声，嗔道：“你倒是管的宽。”

    她戳戳容湛的胸膛：“我想怎么样，难道是让你做主的吗？”

    容湛扬眉，就这样盯着娇月，娇月不甘示弱：“反正、反正你不行，不能左右我交朋友。”

    容湛只听到了前半句，他哦了一声，扬眉问道：“我不行？”

    娇月无语了：“你是什么耳朵啊，怎么只听一半儿。”

    容湛打量娇月，傍晚的夕阳落在站在窗户不远的娇月身上，娇月逆光而立，身姿妙曼姣好，仪态清丽脱俗，她褶皱的长裙上挂着水蓝流苏金穗子，摇摇晃晃，平添一抹可爱，金黄的夕阳之光自她的侧肩照来，刹那间金波涟涟，耀眼夺目。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一瞬间竟是动也不动，仿佛被钉在了那里。

    她惯是美的，容湛时常会沉浸在她的美貌里。

    他上前一步，贴在了娇月的身上，竟是没有一丝缝隙。

    娇月霍的脸红，好端端的，这人怎么又冲动了呢！

    他们明明是在聊别的事儿啊！

    娇月软呼呼的小手儿抵在了容湛的胸前，她轻声：“说正事儿呢！”

    容湛扬了扬嘴角，笑容妖孽，他声音清朗：“最大的正事儿，不就是我们在一处么？旁的，哪里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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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    侍卫默默禀告，道：“她给女儿送的吃的里放了那了不得的药，.死活要给肃城侯难看了。”

    又道：“杨家太太编排肃城侯府不好，说是一个庶出的孙子，凭什么想要娶到他们家嫡出的姑娘。”

    继续：“说是若用、若用王妃换亲给他们家，他们还要考虑呢，这般鸡贼，竟是去圣人那里求了。”

    容湛手中的被子直接碎了。

    侍卫垂着首，不敢多发一言。

    容湛冷若冰霜，他鲜少这样外露的凶狠，可见此人真是触动了他的逆鳞。

    容湛浅笑：“换亲？他们家倒是敢想，呵呵！”

    容湛的冷笑终于收了起来，他盯着侍卫道：“本王这个人可从来不容人，既然她这么看不上我的王妃，既然这么看不上肃城侯府，那么本王就让她更低几分好了。”

    “是。”

    “另外……”容湛清冷的看向了屋里的人，声音里淬着冰碴儿：“这些，不需要让王妃知道。”

    四平与侍卫立刻垂首应了是。

    转眼间就到了苏丰安与杨墨兰的婚事，娇月一大早换了衣衫，喜庆和美，虽说是参加婚事，娇月出门的可并不早。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磨蹭到了现在，容湛眼看她坐在镜前梳妆，半响，含笑道：“我们娇月出门，都要如此么？”

    娇月点头：“当然是如此的。”

    又一顿，贴上了容湛，道：“我帮你也画一画哦。”

    容湛自然是不同意的。

    他接过娇月手中的胭脂，轻柔为她扑，两个丫头看到这个场景，立时出了门。

    娇月扬着笑脸儿任由容湛为她梳妆，许是有些害羞，竟是生出一抹红晕。她轻声道：“湛哥哥……”

    .

    容湛凑在她的脸上就要亲了过去，娇月立时按住她的手，不肯，她轻声道：“莫这般，胭脂水粉吃到嘴里可不好呢！”

    她笑盈盈的，简直让人疼到了心里。

    容湛就这般看她，忍不住在她的颈项咬了一口，娇月立刻软成了一汪水，她靠在容湛身上，轻声道：“你是吸血鬼吗？”

    娇月这般，逗得容湛想笑。

    夫妻二人在家中耍花腔，竟是险些去迟了肃城侯府。

    待到下了马车，听说新娘子的花轿已经快要到了。

    甚至连太子与太子妃也早早的到了，按理说，他们不会来也不犯什么毛病。毕竟只是二房，而且还是庶出，但是肃城侯府一贯和美，大家可不管那些。

    娇月看到映月之后就彻底“抛弃”的了容湛，巧笑盈盈，她道：“姐姐，我还想你哦！”

    果然年纪不大生了孩子恢复的快，看她姐姐，又是容光焕发了呢！

    她拉着映月不撒手，又与老夫人请了安。

    老夫人因为接二连三的喜事儿心情好，身体倒是好得差不多了。

    她打趣：“你这丫头，都嫁人了，还跟皮猴子一般活泼。”

    顿了顿，又说：“也亏得容湛能够容了你。”

    娇月眨眨眼睛，看看这一屋子的女眷，半真半假的笑道：“为什么不容我？湛哥哥最喜欢我了，京城里能找出几个像我这般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仙女儿？”

    此言一出，老夫人笑出了眼泪，她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丫头，这么多亲戚朋友在，你倒是也不害臊。”

    不过话虽带着几分斥责，但是实际上可并不是，她看着这个孙女儿，满满都是满意。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哦对。”娇月贴住了映月，道：“也不是没有，你看，我姐姐也是的。”

    “太子妃与誉王妃感情真好呢！看着就让人羡慕。”

    “可不正是，看看人家怎么养出一对姐妹花的。”

    ……

    几个妇人带着恭维，马屁倒是拍的明晃晃的。

    娇月倒是没怎么应话，不过倒是带着笑意，颇为好相处。

    其实相比于映月一贯的冷若冰霜，娇月也算是好相处的人了，只是她长得太具有侵略性，只要不说话不笑，就会给人很不好相处的感觉。但是若是她愿意，那又带了几分小女孩儿的娇憨了。

    其中一位道：“说起来，我前些日子偶然碰到了青檬檬二公主呢！他们尺苏人与我们倒是一模一样，看不出什么不同。”

    “不说尺苏人都膘肥体胖，不像是好人吗？”其他人好奇的接话。

    受到质疑，这位立刻：“那可是并没有的。王妃也见过这位二公主吧，她还真是跟我们想的有些不同。娇俏可人，倒像是寻常的小姑娘。哦对，也没什么公主的贵气，我碰到她在街上闲逛呢，若不是带着那些随从，恐看不出来是什么公主。”

    娇月颔首，她笑道：“青檬檬二公主在苏州的时候偶然和我同时抓在驿馆的前后院。有过几次接触。不过她不是该进宫么？您怎么会碰到她呢？”

    大家看誉王妃的表情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立时言道：“王妃竟是不知的。青檬檬二公主并没有住在宫里，她现在住在宫外的别院，具体如何，尚且还不好说呢！”

    娇月一愣，“嗯？”了一下。

    “这丫头消息也忒不灵通了。”老夫人笑了笑：“你怕是还不知道，皇上并不打算纳了尺苏二公主进宫，具体如何，还要看尺苏那边的情况。当然，我等凡夫俗子也不能揣测圣人的心思。”

    娇月诧异不已。

    “我听说，圣人是极有可能将这位尺苏二公主赐给哪个王爷皇子作为侧妃的。”

    说话间，扫向了映月与娇月两姐妹。

    仔细想来可不就是么？年纪合适的总是不多，而这二位都算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那些胡言乱语的传闻哪里能够当真？具体如何，总是要看圣人的意思的。咱们可不能妄加判断，在外言道这样的事情是很不妥当的……”大太太打圆场。

    不等说出来，就听外面噼里啪啦的响声，十分雷动。

    娇月一听，立时言道：“似乎是新娘子进来了。”

    老夫人立刻：“快扶我，快扶我起来。”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兰月也在一旁跟着。

    一行人赶忙来了前院，娇月可不是第一次参加婚礼了，也算是熟门熟路，她道：“没想到哦，墨兰竟然成了我们家人。”

    肃城侯府门庭若市，就听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娇月捂住耳朵，大家都是靠在一起，老夫人看娇月格外的欢喜好奇，言道：“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三嫂子，这样好奇作甚。而且，哪里是你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婚事？自己都经历过呢！”

    娇月笑眯眯：“自然是看新娘子，新娘子和平常怎么一样。”

    此一番话又惹得大家笑了起来，喜庆的日子总归是这样的，一点小事儿，也能笑个没完。

    今日是丰安娶妻，他虽然已经谋了一个差事，也在同僚间广受好评，但是总归是一个年轻人，虽然出身肃城侯府，但是本身自己又算一般；而本人也算不得脱颖而出，所以这次奔着他来参加婚事的，倒是不多。

    不过即便是这样，客人倒是很不少，甚至有一些朝中重臣与皇亲国戚，如此看来，倒是冲着肃城侯府的名头了。

    今日丰安喜气洋洋的，嘴巴都合不拢，娇月眼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新娘子，自己心里也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之前墨兰与她言道那些，其实娇月还是蛮担心的。

    好在，一切顺利。

    墨兰许是太过紧张，走到门口，倒是绊了一下，旁边的喜婆还没有反应呢，丰安倒是一个肩部上前，扶住了她。

    现场立刻一片哄笑，听到大家都笑了起来，墨兰紧张的连忙推了一下丰安。

    丰安反而是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如此这般看着，当真是情意绵绵。

    拜了天地，又去新房揭开了盖头，娇月这样跟在大家身后看着，也跟着欢喜。

    今日肃城侯府热热闹闹的，有些年轻与丰安交好的小子还嚷着晚上要闹洞房。

    娇月这才想到一个问题，她成亲的时候竟然没有人闹洞房哦！虽然她并不喜欢闹洞房，但是还是觉得挺奇怪的呢。不过又一转念，就觉得这事儿太正常不过了，容湛这个人，他哪里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他这人从来都是四五六不靠边儿，与人都不接触的。

    想到这里，娇月竟然觉得好笑，再一想，又觉得自己也挺奇葩的。

    娇月笑的厉害，感觉似乎有人看她，偏头一看，不是旁人，正是他们家男人。

    娇月冲他甜美一笑。

    容湛的表情立刻柔和了几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若说是好相处，极好相处，若说是不好相处，那也真是不好相处到极点了。

    大抵是察觉容湛的笑意，娇月对他眨眨眼。

    娇月自以为没人发现，但是与她一处的映月低声调侃：“一时不在一起，你们就如隔三秋了？”

    娇月立时红了脸，她扬了扬下巴，低语：“谁说我们是如隔三秋？”

    映月挑眉，典型的不信。

    娇月嗤笑一下，随即软绵绵道：“我们不是一日不见，如隔六秋。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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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我给你讲讲做人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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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娇月倒是没有继续留下，容湛与她一同离开，娇月回府之后就感慨：“感觉最近好像许多许多事情都在一起呢！”

    念叨了一下，又说：“丰安哥哥与墨兰能够结成秦晋之好，我真的很高兴。”

    容湛浅淡的笑，他问道：“那么我亲爱的王妃，杨家的人，可以撤回来了么？”

    娇月立刻：“当然可以啊！”

    她笑盈盈的，认真：“既然已经顺顺利利，我自然就不想管更多了，他们家里的事儿，谁乐意管啊。”

    容湛笑了笑，牵着娇月，问了起来：“你后天是不是要出门派粥？”

    娇月点头，她道：“不是派粥，是饭团子和馒头，我觉得这样更实用。既然我们是要帮助穷苦的人，就没有必要做那些虚的呀。还是这个更加实际一些呢！”

    容湛晓得，娇月是个好心肠的小姑娘，她就是这个样子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能多为旁人着想。只可惜，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除了府里的侍卫，我给你多安排了几个人。”拉拉小姑娘的袍子，他道：“你多穿一些，备些姜汤，若是因为此事患了伤寒，那么我们往后就再也不干这个了。”

    娇月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嘟囔：“伤寒这种事儿，又是我能控制的么？”

    容湛不管那些：“你若是好好的注意保暖，自然是无事儿的。”

    娇月的小嘴撅了起来。

    容湛看她红艳艳的小嘴儿，眼神暗了暗，几乎不加迟疑的将自己的唇贴上娇月的脸颊，他纵然激烈却又不乏温柔的亲着她的的唇。

    “湛哥哥，你干什么，呜，不要……唔唔……”娇月拒绝的话被容湛含进唇里浸进他的喉咙里。

    仿佛是要将娇月整个人吃掉一般，娇月小手儿抵在他的胸前不断的抵挡，可是终究是没有什么法子推开他。

    容湛就这样亲着娇月，许久，待到两人几乎喘不上来气，容湛总算是放开了娇月，他轻声言道：“你勾~.”

    娇月原本还迷茫的大眼一下子就清明起来，她瞪大了眼睛，瞪着容湛，埋怨道：“你这人真是……你恶人先告状。”

    容湛深情的盯着娇月，缓缓道：“当然是你诱~惑我，你看，你就这样看着我，就这样看着我动也不动。小嘴儿简直是希望我来亲亲……”

    容湛在娇月的耳边轻声呢喃，

    “咦……”娇月一愣，又被容湛捉到了唇，任他越吻越深，容湛没有留一丝缝隙的拥抱着娇月，健壮的胸膛紧紧贴着娇月的胸前，喷在她耳根的呼吸也更加炙热了。

    娇月呢喃：“嗯，你……”

    容湛的大掌抚着娇月的小脸蛋儿，慢慢移动至她的下颚，锁住了她的下颚，低头狠狠封住娇月的小口。湿热的舌~尖翻搅着她的舌~根，尽情的把娇月的小舌头吸入他的唇中霸道地用牙轻轻啃~咬起来。

    “不，湛哥哥不要……”轻微的刺痒痛感让娇月清醒地叫唤起来，她用手紧紧抵住容湛的胸膛，用力想要推开他。

    “乖月，别拒绝我……”容湛紧紧抱住娇月，把娇月锁在他的胸前，捏着她下巴的手指轻轻摩擦起下巴的肌肤。而他的另外一只手也滑到了她的小笼包位置，轻轻的捏了一下。

    娇月脸色已经绯红的吓人，她使劲儿推拒容湛，低声：“不行不行！”

    她使劲儿将小手儿放在他们二人的胸膛之间，认真道：“这里是客厅，不行的。”

    十分一本正经。

    纵然是没有什么下人敢随随便便进来，可是他们也不能在这样的地方就乱来啊！真是太不像话了。

    娇月小脸蛋儿真是严肃又认真。

    容湛盯着娇月，娇月认真点头，仿佛要加重自己的语气，她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容湛想笑，不过更多的却又是消散不开的柔情，。

    “这里是客厅，所以不可以。那么，我们回房可好？”

    娇月脸蛋儿越发的红了起来，容湛每次看她含羞带怯的笑意，都恨不能将她拉到房间里，再也不出来。

    容湛牵住了娇月，认真：“走，我们回房间，我给你讲讲做人的道理。”

    娇月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她戳容湛，认真道：“你是把我当成傻瓜吗？”

    又道：“还做人的道理，我看你要讲的是生人的道理吧？”

    容湛嘴角扬了起来，缓缓道：“若你要这样说，也是可以的。”

    娇月觉得这人真是一本正经的干这种事儿，好讨厌。

    容湛眼看娇月羞红了脸，越发的觉得这小丫头格外的好看，她其实是个很矛盾的小丫头。每次敦伦，嘴上说着不要，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害羞，可是却又眼里带着满满的欢喜。

    她咬着唇不肯出声儿，可是又不知道，这样才更加的诱人，更加的让人觉得舒服的恨不能将她按在那床榻之上永远都不起来。

    推开二人寝室的房门，一阵香气拂面吹来。自从二人成亲，他的寝室就与以往截然不同，香气宜人。

    他抬眼间见香炉里面缠缠绕绕地沁出淡青色白烟，吩咐道：“小翠。”

    小翠立刻从外门进来，眼看这边，立时道：“奴婢将香薰撤了。”

    每天早晨和傍晚房间没人，他们都要按照小姐的习惯将房间里香薰一下，倒是不想今日虽然参加肃城侯府的喜事儿，但是仍旧提前回来了。

    小翠将香薰炉彻了，反手将门关好，退了出去。

    这一室，又是无尽的痴~缠。

    ***

    大家都会在年前选择一天施粥接济穷人，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日子，主要也是奔着过年的由头。若是太早，那又不美了。

    娇月他们也定了其中一日，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今日天气不太好，一大早就乌云密布的。

    容湛今日有事进宫，自然叮嘱旁人看顾好王妃。

    娇月选择了城郊的一处尼姑庵的半山腰位置，一般施粥布菜，大多是选择此处。

    一来，女子多，不会让这些贵妇觉得不舒服，而另一来佛门也是清静之地，利于做此等事情。

    娇月一行人，一早就来到了尼姑庵处，她一身五彩祥云的袍子，雪白的狐裘披风，因着他们派发的是做好的馒头与饭团的，倒是省了不少的事儿，不用在这里支着锅熬粥，大冷天，风一吹就凉了。并不很方便。

    因着容湛早已经派了人在这边做护卫，而且这么多年，年年都有人派粥，来领粥的人也都习惯了，知晓该收好好的排队，越是乱，这些富贵人家越是不敢出来了，最后吃亏的总归是他们。

    不过往年誉王府都不掺和这样的事儿，今年倒是肯派粮食，倒是让大家有些诧异。

    只是又一想，成亲与不成亲总是不同的。

    毕竟男人心粗。

    只是大家看着誉王府派的饭团与馒头，心里又都是欢喜的，最起码誉王府这也是实实在在的了。

    娇月抬头，眼看乌云如墨般倾盖着天空，使得京都城上空笼罩着丝丝的昏暗，明明还是中午，天空却已十分的阴沉昏暗，仿佛傍晚一般。

    阴霾沈郁的天气倒是并没有阻挡大家来领吃食的决心。

    虽然他们给的也不多，但是总归是那么个心意，在新年的时候也能添上一点点细粮，没人会拒绝。

    寒气夹带着一丝轻风陡然增急，卷起了空地上无数的枯叶，混混乱乱的在空中随风飞转打滚，更是平添了几分萧瑟。

    娇月眼看排队的还有些孩子，叮咛道：“把我准备的糖包也都搬出来。”

    娇月料想到可能会有孩子，事先也准备了糖包。

    眼看排到一个脏兮兮七八岁的小男孩儿，娇月递过去一块糖，道：“吃吧。”

    男孩子一愣，随即迟疑的看着娇月，低低的问道：“不、不是给饭团吗？”

    他眼神紧紧盯着娇月，带着对食物的渴望。

    娇月微笑：“自然有，若是孩子排队，格外给一包糖，这你放入口中吧。”

    娇月又吩咐递给小男孩儿一碗姜汤，“这样寒冷的天气，喝完姜汤舒服很多，给你。”

    男孩子愣愣的看着娇月，半响，低头看糖，问道：“我、我能带回去么？”

    娇月料想他是要带回去给其他兄弟姐妹，微笑：“不可以哦，这是给你吃的，让你带走的，还格外有。”

    她将袋子递给小男孩儿，男孩子一看，除了两个馒头与两个油纸包好的饭团子，还格外有一小包五颜六色的糖果，只一眼扫过去大抵十来块。

    他咬咬唇，一口将姜汤喝了，随即将糖捏到了手里，寻思了半响，吃了。

    随即又鞠了一躬：“谢谢您！”

    转身就要跑，不过一转身，随即又回头，他问：“是小孩子排队，都格外有糖吗？”

    娇月点头，温柔的笑：“对，小孩子都格外有糖及姜汤。”

    男孩子立刻喜上眉梢，高兴的蹦开，嗖嗖的跑了。

    旁人听了，也急忙动作起来。

    娇月倒是也不怕他的东西被人抢了，她事前也了解过了，施粥发展了几十年，已经十分正规了，早些年总是有这样的事儿发生，不过自从官府开始参与，大家也都知道，若是你今年抢了东西，明年再也没有机会领了。

    而且，抢夺是有重刑的。

    娇月觉得，这般立法，倒是极好的。

    不多时的功夫，就看到男孩子背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身边则是跟了一个更小的男孩子，三个小萝卜头往这边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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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今日如何

﻿    今日派发吃食，倒是也不少的孩子都在周围转悠。

    毕竟一人限领一份，不少家中大人都出了门，孩子自然也就领着了，原本孩子们都在一处玩儿，听说孩子也是有份的，这一下子就忽悠一下全都排上了队。小孩自己家家的，哪里不喜欢吃糖呢，都眼巴巴的盯着袋子，恨不能看出一个窟窿。

    小翠道：“还是小姐想的周到。”

    娇月笑了起来，轻声：“小孩子盼着过年，可不就盼着好吃的和几块糖果么！”

    这样的感觉，她是懂的。前世的时候，她生长在孤儿院，虽然并没有亏了他们什么，但是每到过年，还是会格外的想一块糖果。

    那感觉是不同的。

    娇月道：“天气越来越冷，若是下了雪，就每个大人也分一碗姜汤。”

    她回头看了看，“若是不够，立时差人去府里在准备一些。”

    小翠立刻：“我晓得的，这些都事先做过考虑的，小姐放心就是。”

    话犹在耳，不多时的功夫，果然就开始飘飘扬扬的飘起了雪花。

    娇月觉得有些凉，抱紧了手里的汤婆子，不过眼看不少人却喜上眉梢。

    老话儿说瑞雪兆丰年，若是家中困难，自然是希望有个好兆头，明年是个好年头的。而且娇月也晓得自己刚才吩咐多准备姜汤的事儿被不少人都传了出去。

    在大富大贵的人家来说，这东西是寻寻常常算不得什么，但是于一般的贫苦人家来说，那又不同了。

    大冷的天气喝一碗热乎乎的姜汤，暖了身子也格外的舒畅。

    娇月觉得既然已经准备了，就没有必要抠着，他们倒是备的很充足。

    眼看先前那个男孩子再次排在了队伍里，周围有人言语，娇月吩咐人过去看看。

    不一刻的功夫，下人回来，细细秉着：“王妃放心，无事的。那个男孩子说他不领，这次是他妹妹领，但是她妹妹身体不好，不能走路，。”

    又想了想，补充：“他身边那个更小的男孩子是他弟弟。”

    娇月嗯了一声，她看那男孩子虽然脏兮兮的，但也不是坏孩子的样子，心里是并不怀疑他的。只是担心闹不清楚，引得纠纷就不好了。

    正好排队到一个老伯，老人家言道：“他们不是坏孩子，顶好顶好的孩子，只可惜他们家爹娘都是短命的，先前一场大病去了，这两年大的就带着两个小的过活。小的那个姑娘患了和她娘一样的病，病怏怏的。当哥哥的倒是也坚决不肯放弃妹妹，这不，家中能卖的也都卖了。越过越穷，如今都已经生活在村边儿的破庙了。我听说我们要进城领吃食，他也跟着来。”

    娇月眼神闪了闪，道：“他们没有旁的亲人么？”

    老人家摇头叹息，道：“穷人家，哪里敢召集啊，三个孩子，那个小姑娘还有病，若是一个男孩子，倒是好的。可他也不会放弃那个妹子。心善的孩子。”

    娇月再次看向了弱小的三兄妹，没说什么。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云儿道：“八成是王爷不放心王妃了。”

    带着几分打趣儿，娇月失笑，她道：“必然是苏其安。”

    果不其然，其安一身青衣，赤色的大披风，骑在马上，羽扇纶巾，面冠如玉，好一个潇洒的少年郎。

    其安翻身下马，道：“娇娇，我来帮忙。”

    旁人家的兄弟，长大之后总是顾及几分，并不过多的与家中姐妹掺和，掺和的多了，也给人娘子气的感觉。而且，闲言碎语也不少的。

    不过其安与娇月相处，倒是从来不避讳这些，旁人闲言碎语倒是也不多。

    他们自小就是双胞胎，小小年纪的时候就时常手拉手一起闯祸，日子久了，倒是给人很寻常的感觉，而且，都说双胞胎心有灵犀，旁人也就说得过去了。

    苏其安将马交给下人，随即来到娇月身边帮忙，他已经比娇月高了一个头了，他居高临下打量娇月，说道：“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去喝点姜汤暖和一下。”

    娇月微笑：“我没事儿，.”

    虽然下雪了，但是倒不是那么冷。

    这个娇月是有经验的，一般刚下雪的时候都不会冷到哪里去。等雪停了，才是最冷的时候呢！

    其安不放心：“你赶紧的，不然伤寒了，姐夫要捏死我的。”

    娇月咦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又扯到容湛身上了，她盯着其安，其安作势叹了一口气，道：“做人真是艰难啊！我刚才碰到姐夫了。他让我过来照顾你，说是如若有一点没照顾好，就弄死我。”

    娇月哦了一声，挑眉冷冷笑：“原来你对我的姐弟情意，就是建立在被威胁之上，可怜我……”

    其安立刻双手合十告饶：“小的错了，错了还不成么？”

    他含笑：“我也关心你啊！”

    姐弟二人站在一处，自己不觉警儿，但是旁人看了，只觉得简直是天上的神仙一样。

    一行人忙忙碌碌的直到傍晚，眼看天已经黑的不成样子，虽然不过是四五点钟的时辰，但是这个时候毕竟是冬天。

    东西派发的差不多，人也不多了，娇月吩咐开始收拾。

    一般京城之中倒是没有他们派发的这么晚的，大家都是准备固定的份儿，派完了就走，娇月他们算是很实在了。

    人三三两两的都离开，其安轻声道：“那边那几个怎么不走啊？”

    娇月忘了过去，正是之前一直关注那三个娃娃。

    她沉吟一下，道：“过去问问吧。”

    不多时，管事儿的牵着这大大小小的三个一起过来，其中那个大点的还挺沉稳的，他说：“我们今天不打算回去了。今晚打算在寺门凑合一宿，反正回去也是住破庙。这边总是慈悲为怀，还能讨一杯热水的。”

    娇月一直看着他。

    他咬咬唇，期期艾艾，不过总算是开口：“我想、我想等你们都走了，那些用过的姜片肯定就不要了。我想捡回去。再向师太要点热水，今天、今天天冷，我弟弟妹妹小，喝点姜汤暖和。“

    男孩子扯了扯衣角。

    娇月看他这样，又看他身边的小孩子，小姑娘瘦的像是小猫一样可怜，而另一个小男孩儿则是瑟瑟缩缩的瞄她。

    小不点突然开口：“我们不是坏人。”

    小小的一只，看样子应该是最小的。

    娇月笑了起来，她想了想，“你们跟我回去吧。”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娇月道：“总不能任由你们在外面冻死，你们看，天气越来越冷了。”

    三个不大的孩子期期艾艾，不知如何是好。

    娇月看他们眼中有期待，但是又有一些忐忑，恍然又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个时候她在孤儿院的情景。

    娇月轻声咳嗽了一下，笑盈盈的：“不是白白让你们住。”

    果然，几个孩子打起了精神，特别是大一点那个，死死盯住了娇月。

    娇月道；“冬日里雪多，总是要有人扫雪。我看你倒是虎头虎脑的，不如来我府上扫雪做杂事，夏日天气暖和了，再走。”

    娇月说的寻寻常常，十分普通，但是却又注意男孩子的表情，果然，就看他的表情有几分动容。

    他拉住了身边的男孩和女孩：“谢谢你！”

    深深的鞠了一个躬，道：“不过，我不能去。”

    娇月扬眉。

    “我要是走了，他们俩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娇月浅笑出来，她轻声言道：“你不仔细听别人说话的习惯可不好哦！”

    她顿了顿，又道：“我说，你们，你做活计，你弟弟和你妹妹和你一起住。”

    这样寒冷的天儿，若是孩子住什么破庙，怕是更加不好。

    娇月又道：“吃住来抵你的工钱，等你长得大一点，能做的更多了。工钱另算，若是开春暖和了，你想离开，也是可以的。”

    娇月并不给人施舍的感觉，她倒是平心静气的，只打量男孩子。

    男孩子咬着唇，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他心里不是不明白的，只是却不知如何言道。

    其安来到娇月身边，眼看这三个小不点可怜的样子，道：“她不会苛待你们的，但是她相公不是好人，凶的要命，你们要好好做事。你将来能干的活儿多了，攒钱给你妹妹治病。”

    其安说的十分的随意。

    “我去！我会好好干活的。”

    娇月微笑，颔首点头。

    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娇月扬头看了过去，道：“湛哥哥到了。”

    带着几分笑意，立在一处，只等着他靠近。

    容湛掀开马车的帘子，他穿着件深紫缂丝狐裘斗篷，华贵精致。

    眼看自家媳妇儿带着几分笑意，站在几个脏兮兮的娃娃身边，他眉头微微蹙起。

    娇月伸手，轻声：“拉我上来呀。”

    容湛又扫一眼其安，道：“我今晚做了一些酒酿圆子，一起吧。”

    其安含笑道：“真是太好了，姐夫威武。”

    随即二话不说，翻身上马。

    马车缓缓离开，容湛牵着娇月柔弱无骨的小手儿，柔声：“今日，有趣么？”

    娇月歪头，认真：“不是有趣，是有意义。”

    顿了顿，她说：“我雇佣了几个小萝卜头扫雪，你不会管吧？”

    容湛笑了起来，揉揉娇月的头，在她的眼上印下一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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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送礼？

﻿    娇月捡了三个小娃娃回来，或者说，雇佣？

    容湛不说更多，不过却也差人去看了小姑娘的病情，不是什么传染病，就是先天不足，.放下心来，也就由着娇月安置了，他们家安置这样一个两个仆人，不是问题的。

    小丫头心善，他也乐得她开心。

    派发了吃食，这日子也就一日日的往新年去了，眼看就要大年三十儿，容湛的父母都去了，往年新年，只要在京城，太后是一定要让容湛进宫的。容湛推拒也是无用，仔细想来，他哪里有那么多亲人了呢！最亲近的，也不过是这样一个祖母，因此倒是也不违背了。

    娇月这才想到，容湛的外祖父一家也都早早的去了。

    现在看来，竟是没有留下什么人。

    容湛眼看娇月摆弄桌上的花茶茶包，问了起来：“你到底在准备什么？”

    又一看她，似乎想着什么，做的一团乱，仿佛一只将线头儿搅合乱了的小猫咪。

    娇月抬头，说道：“我琢磨过年的事儿呢！”

    容湛的外祖父一家都不在了，总不好这个时候多说什么。她索性转了话题：“我们是要进宫过年吧？”

    容湛打量娇月的神情，似笑非笑的言道：“进不进宫，还不是随了我们？”

    娇月哎了一声，道：“若不进宫，太后娘娘该说我是迷惑她好孙子的狐狸精了，往年都会进宫，偏是今年就不！”

    容湛似笑非笑：“去年就没有。”随即又抬起娇月的下巴，道：“我看看这小狐狸精长了个什么模样儿。”

    娇月将他的手打开，轻声道：“还好意思说去年呢，去年你一个人去西凉，你好这样吗！”

    越说越是觉得自己顶顶委屈的。

    她要帮他撒谎，还要担心他。

    娇月越想越委屈，索性将手里的花茶包放了下来，气鼓鼓的坐在一旁。好好的说话儿，倒是惹她不快了，容湛越发觉得自己嘴贱，不过却又笑了出来，她道：“你莫要想的太多。”

    娇月哎了一声，不解其意。

    他道：“好端端的，.来，我看看你做的这些，这些干花是你要用来做花茶的是不是？”

    娇月点头：“对呀，我要做了，送给太后娘娘的。”

    她被分散了注意力，立刻就说起了旁的事情。

    容湛一听，扬了扬眉头，他道：“咱们不送，留着自己喝。”

    娇月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人当真是不着调，她道：“你好抠门。”

    容湛微笑：“我媳妇儿辛辛苦苦做的，谁都不给。我们带些府里的旁的礼物就好，反正这个不给。”

    他跟着娇月摆弄起来，倒像是帮忙。

    娇月狐疑的打量容湛，半响，幽幽言道：“湛哥哥，你有话可以直说的，你觉得我是小傻瓜吗？”

    容湛扬眉。

    娇月又道：“你怕有人用这个做文章？”

    宫里的形势很复杂？

    容湛总算是笑了出来，他们家娇月如此聪慧，果然是骗不得的。他道：“宫里那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茶叶、吃食、熏香这几种，都十分不适合用来送礼。”

    娇月哎了一声。

    “可你只是一个王爷呀。又不会争夺皇位，算计你干什么，这些皇子才是真的该互相之间算计的人呢！~”

    容湛摇头：“这宫里的人，个顶个没有好的。他们拐着弯算计人的功力，我小时候就见过了。而今，他们玩的这些都是我玩儿剩下的，我并不放在心里。只是懒得耽误时间，也不想我的小娇月心里觉得委屈。”

    娇月柔弱无骨的靠在了容湛的身上，笑盈盈道：“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脆弱。”

    与容湛四目相对，又补充：“不过我很高兴你疼我。”

    容湛与她亲在一处。

    娇月道：“哦对了，前几日我带回来的几个小娃娃，我一早让大夫看过了，你放心好了，小姑娘虽然体弱，不传染。”

    容湛微笑，他们夫妻倒是想到了一起，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他道：“我知道。”

    娇月抬头看他，随即笑了出来：“我真笨，你怎么可能不看一看。”

    容湛生怕娇月心中有隔阂，立时言道：“想来你只是知道我外祖父那边没什么人了吧？”

    娇月点头。

    容湛微笑：“他们在七年里，陆陆续续都不在了，大部分是病死，所以我对有疾病的人，总是多了几分戒备。”

    娇月也是听过这事儿的，她道：“我晓得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全都陆陆续续死了，想来真是……

    “你外祖父家，有多少人啊。”

    娇月倒不是好奇，只是因为那些都是容湛的亲人，自然是多了几分心思。

    容湛道：“我外祖父，外祖母，还有两个姨母，三个舅舅，包括他们的妻子，都死了。”

    容湛笑了出来，但是眼中却没有一丝的笑意，他冷静道：“也不能说都是病死，各种各样的死因吧。总归都死了。”

    娇月当真是觉得有点恐怖，这么一大家子人，竟然全都死了。

    她突然间就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容湛察觉到娇月手上的凉意，轻声道：“别怕，没事儿的。”

    他将娇月拥在了怀里，柔声道：“有时候有些事儿都是天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也许真是就像当初他们说的那样，是祖坟的位置不好吧。”

    娇月才不相信呢！

    她捏捏容湛的手臂，道：“你别难受，什么祖坟位置不好，莫要将意外都放在一处想。”

    容湛颔首，带着笑：“我知晓的。”

    他们家的小姑娘，最是关心他不过。

    容湛又道：“行了，咱们不说这些，既然决定要进宫过年，总是要做些准备的。”

    娇月问道：“为什么？”

    容湛呵呵：“谁要用他们那些东西，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我们自然是要自己带的！”

    娇月：“咦？”

    “被褥、水杯，一概都要自带。”

    娇月沉默一下，默默对这个洁癖狂人无语。

    要说这人有洁癖，往日在那床笫之间，倒是不看他这么讲究。

    这什么毛病啊！

    娇月柔美的盯着容湛，容湛扬眉，认真道：“怎么？”

    娇月语重心长的问：“那么往日，你都是如何？”

    说起这个，容湛倒是直白：“我也都是自带。”

    娇月服了。

    她道：“亏得人家能够忍你。”

    容湛道：“我外出的时候已经过的很随意了，难道回到自己的地方，金贵点还不成？”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笑了起来。

    “咚咚。”

    门外是管家，管家道：“王爷，王妃，西凉有人送礼来了。”

    娇月与容湛面面相觑，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人。

    娇月率先出了门，她道：“西凉？”

    管家面色有些为难，不过仍是言道：“可不正是，是西凉九王府送来的，说是……”顿了顿，扫了一眼容湛，道：“说是给王妃的。”

    娇月倒是无所谓，她道：“既然是给我的，那么我倒是要好好看看，慕容九送了什么。”

    说实在的，娇月自从认识了慕容九这个人，就没啥好感，也格外的戒备，她相信慕容九也不会真的多么喜欢她。

    就如同她自己言道的那般啊，他们俩，说到底还特么是情敌，什么叫情敌。

    那绝对是仇人了。

    慕容九给仇人送礼，也不会是啥好东西吧？

    来到客厅，就看到一个偌大的箱子，娇月上上下下的打量。

    随即吩咐人打开，不过打开之际，娇月道：“千万小心，谁知道他能不能送了什么害人的东西。”

    容湛来到厅里，看到娇月严肃的表情，笑了起来，他揉揉娇月的脸蛋儿，轻声言道：“你干什么？”

    随即又道：“他不会做什么的。”

    直接掀开盒子，娇月有点懵，随即看向了容湛，再看盒子。

    偌大的盒子里竟然是一个活物，一匹小马驹站在其中。

    娇月：“这是啥意思？”

    容湛上前一步，倒是不动手，他这人惯是如此的。

    “汗血宝马，品相极好。”

    娇月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过去，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吗？可是好端端的，他送我们这个干什么？”

    娇月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一个寻常人，寻常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压根不知道变态想什么。

    她道：“人虽然不是好人，马倒是好马。牵到后院吧。”

    容湛扬眉看娇月，勾着嘴角轻笑问：“你喜欢？”

    娇月认真：“我干嘛不喜欢啊，名贵，看起来还精神，这样好的小马驹，我为什么不要啊！”

    容湛摊手，道：“我竟然觉得的，你说的有点道理。”

    娇月连忙点头，“我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

    夫妻二人倒是不受什么影响，娇月嘀咕：“虽说马不错，但是总有个缘由吧》他平白无故的送我一匹马，我倒是觉得好奇怪呢！”

    容湛道：“送礼，哪里有什么奇怪的？他每年都会送，只是今年从送给我，变成了送给你。”

    娇月一愣，随即虎着一张小脸儿，严肃认真：“交代，他都给你送什么了。”

    戳戳容湛胸膛，认真：“一个也不能瞒着，知道吗！”

    容湛失笑，他道：“好好好，不瞒着。”

    娇月一本满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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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除夕前夕

﻿    “扇子，书籍，衣衫，布料，。”容湛轻描淡写，但是娇月表示自己不能认可。

    她嘟嘴：“什么样的扇子？还有书籍，都给我详细描述，他还送你衣衫，这个死蛇精病。”

    娇月简直觉得这情敌该怼死他！

    熊熊的小火苗呼呼的燃烧。

    容湛越发的觉得他的小娘子可爱，手指直接就滑到了她的背上。

    娇月立刻捏他：“你说你说，给我详细交代。”

    真是一副拈酸吃醋的小模样儿，容湛很吃这套，表示心满意足，他想了想，道：“镶金丝的扇子，扇骨是年代久远的稀有白玉。”

    娇月火气上升一分。

    “书籍是先人赵翁的绝版古册。衣衫……总之都挺名贵的，不过也不算不得什么。我难道还会缺了这些东西？”

    容湛无所谓的样子。

    娇月嘟着嘴：“讨厌讨厌，他真是挖墙脚的一个大坏蛋。”

    随即掰手指，“我要好好琢磨一下，看看他送的这些是不是别有深意。一般蛇精病的想法和一般人都不同的。他为啥选了这几样做礼物，是随便选的还是有所图？不行，我坚决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容湛被她逗得只想笑，只觉得他们家小姑娘可爱的不行。

    他一把捞起娇月，背在了后背上，娇月嗷了一声。

    容湛缓缓问道：“你是想把狼招来吗？”

    娇月道：“你干嘛突然背我？”

    容湛笑：“这不是带你去找那只小马驹算账吗？他原来的主人实在是太不好了，让我们小宝贝娇月不开心，既然我们不能现在就抓到慕容九，弄死他。那么只能现在去找他送的小马驹报仇了。”

    容湛调侃娇月，她小拳头捶在容湛的肩膀上，随即想到即便是捶着他的肩膀，他也只会浅淡的笑，压根不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

    容湛的手一抖，险些将娇月扔了下去。

    不过他倒是反映的快，很快的再次箍住了娇月，娇月小小的舌头在他的耳朵上扫过，牙齿带着几分湿意。容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恶狠狠道：“再在外面勾~引我，我可不管什么白天黑夜，直接将你抱回房间办了。”

    这一刻，娇月觉得自己好怂。

    她默默的收回自己的小利牙，低声念叨：“你咋还威胁人呢！这样不好的。”

    这样好不好，容湛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若是不给这个小姑娘点脸色看看，她怕是还会进一步得寸进尺。

    他道：“往后不可以，晓得吗？”

    娇月瓮声瓮气的回了好。

    能不好吗？

    她还要脸的呀！

    娇月嘟着小嘴儿，不满意，一直碎碎念：“送礼物、送礼物，这个讨厌鬼。”

    对于情敌，她总是想要踩死这人。

    容湛的脚步停了下来。娇月清脆问道；“怎么了？”

    容湛看向了娇月，随即言道：“对，他送我这些，是不是别有深意？”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她说：“你还来劲了是吧？就算是他……”

    容湛制止了她，将娇月抱回房间。

    他认真道：“慕容九不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这点我再清楚不过，正是因此，他第一年送礼物，我研究了许久，第二年亦是如此。可是都没有发现什么暗器机关，一点都看不出不对。”

    娇月想了想，问道：“那么将东西联系在一起想呢？”

    容湛微笑：“依旧什么线索也没有。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送我这些。”

    娇月轻柔的笑了出来，缓缓道：“也许……也许只是因为想送礼物，并不是有什么想法？”

    娇月眨眨眼睛：“也许我们想多了呢？”

    娇月有这样的想法，容湛却没有，他并不认为慕容九是这样一个人，他冷淡的笑，认真：“你觉得，可能吗？”

    娇月扬了扬下巴，娇俏：“自然是可能的啊！为什么不可能？”

    她再次掰着手指头念叨这些礼物，随即又道：“你看看，好像互相之间一点联系都没有呢！”

    容湛沉默下来，不过很快的，倒是也道：“行了，.我想，必然是有一定关系，只是我还未曾发觉就是了。行了，既然要进宫，总是要准备的多。你忙一忙，我去书房。”

    容湛转身，娇月立时牵住了他的衣袖。

    容湛看她，浅笑道：“怎么？”

    娇月把脸贴在容湛的胸口，听着容湛有力的心跳声，闷闷地说：“讨厌你想他。”

    容湛突然就觉得莫名的好笑，娇月总是和别人都不一样，想的不一样，做的不一样。

    他揉揉娇月的头，在她头顶的发窝儿印下了一吻，“胡思乱想，不知道你到底担心什么。”

    娇月立时嗔道：“你哪里不知道我想什么，你那么喜欢我，我也那么喜欢你，我们自然是心意相通的。我都知道你想什么。你自然该是知道我的。”

    容湛确实并非不知，只是他总归是笑了出来。

    他们一起来到好窗边的塌子上，静静地坐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容湛拍拍她：“好了，乖。”

    娇月道：“加油加油。”

    娇月这个样子，当真让容湛心生欢喜，这世上对他最好的，可不就是这么一个小姑娘了么！

    娇月拂拂袖子，“那我去准备新年的东西，虽然我们进宫过年，但是总也是要回来的。”

    娇月哒哒的冲出了门，容湛看她这般孩子气的样子，唤到：“莫跑，摔了可无人管你。”

    娇月回头，笑嗔道：“你舍得不管么？”

    这样眉眼间都是笑意，整个人盈盈可人，他倒是说不出一句旁的话。

    容湛就这样盯着娇月，道：“小心些，总没错。”

    娇月哎了一声。

    说来日子也是很快的，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九，娇月一早就换了一身樱桃红的锦衣，今年她是新娘子，该是喜喜庆庆的。

    眼看容湛还未起，娇月伸伸懒腰，悄无声息的靠近容湛，看到容湛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呼吸均匀。娇月越发的蹑手蹑脚，容湛似乎睡得正香，娇月爬到他身边，带着几分坏心肠，对着容湛的脸蛋儿，一口咬下去。

    容湛突然睁开了眼睛，娇月被吓了一大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被容湛一翻身就压在底下，娇月挣扎了一下，不动了，看着容湛的眼睛，容湛的眼睛黑亮深幽，仿佛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泉水。曾经的日子里，娇月总是觉得自己是看不懂容湛的。

    而今却并不是了，她象看到容湛的心底，娇月闭了眼睛，嘟起了嘴巴，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并不多动，他翻身下来，躺在娇月的旁边，娇月不明所以，呆萌的问道：“你不亲我吗？”

    容湛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渐大，娇月的小脸儿立时羞红了。

    她气愤的打了一下容湛：“不许笑。”

    容湛笑的更加厉害，他道：“原来你亲不到我，恼羞成怒了。”

    娇月打人的动作更快。

    容湛捏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儿，再三的言道：“我错了还不成么？你看你，你这人态度很不好啊！”

    娇月哼了一声，她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小愤怒：“分明就是你的错！”

    容湛点头：“对对，我的错。”

    娇月又哼了一声。

    容湛立时低头亲上了她，剩下的话音都消失在唇齿之间。

    娇月迷迷糊糊，不过依稀还是听到他说：一切的一切，都如你所愿可好？

    这老混蛋，她哪里有什么要如愿的？分明就是他想……

    ***

    娇月好端端的新衣裳，被容湛弄得凌乱，不能穿了，她沐浴之后坐在床边儿生闷气，容湛看她这样，心肝宝的哄着，又承诺多做好吃的，娇月终于喜笑颜开。

    容湛想：小姑娘，真好哄，做点好吃的就乖了，当真是个孩子。

    娇月想：老混蛋，不知道我就是成心想骗吃吗！

    夫妻二人，倒是都满心欢喜的。

    傍晚的时候抵达皇宫，娇月跟在容湛身后，规规矩矩的十分得体。

    她跪拜了太后，又拜见了皇上与皇后。

    皇后仍是兴趣淡淡，她对苏家姐妹没有什么好感，有个还是她的儿媳妇！

    不过太后倒是带着笑，与她道：“你们进宫过年，哀家甚为欢喜，今晚的菜色，都是湛儿喜欢的。”

    皇上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带着笑意，平静的看着容湛与娇月，满是慈爱。

    只是皇后心中却默默的不喜，同样都是孙子，太后永远都只认得一个湛儿，其他人全然不被她放在心里了。

    她心里不满，不过又不敢多表现出来。只捏紧了帕子。

    容湛的房间就在太后的院子里，容湛稍微客气了几句，牵着娇月回到房间，他们刚进宫，总是要收拾一下的。

    娇月俏丽可人，她一进门便倚在门上，调侃道：“我们誉王爷当真是讨人喜欢，太后这般心疼你，皇后娘娘要气的疯掉了。不过你对皇后也太冷淡了一些吧？”

    容湛扬眉，“那又如何？”

    随即又冷笑：“皇后年轻之时与我母亲不睦，难道我该给她什么好脸色？”

    娇月没说话。

    容湛认真：“与我没关系的人，我多一句，都嫌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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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除夕进宫

﻿    娇月跪坐在容湛身前，她捏着容湛的脸，认真道：“你这样，.”

    容湛扬眉，问道：“所以你不喜欢？”

    娇月立时摇头，她开心：“我就喜欢你这样嚣张的样子。”

    容湛的脸色一下子就暖了起来，他道：“你就是孩子气。”顿了顿，又道：“虽然孩子气，我却喜爱的不得了。”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感慨道：“我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啊，互相吐槽，然后互相表扬吗！”

    随即又道：“换话题换话题！”

    她四下看了看，道：“这是我第一次住在宫里，感觉哪儿哪儿都新奇。”

    容湛凑在她的小耳朵边，低声问：“那我新奇不？”

    娇月靠在她的身上，爱意盈盈的嗯了一声，随即言道：“是呢！新奇。”

    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手儿却拉扯着他的衣衫，有一下，没一下的。

    娇月轻声道：“湛哥哥啊！”

    容湛嗯了一声，牵住了她。

    娇月侧了侧身子，面朝容湛，唇边弯出若有若无的弧度道：“从来不曾听你讲过你的母亲，不如，你和我说说吧？”

    提到她娘，容湛的表情柔和几分，他低声道：“我娘很温柔。”

    只是说完之后，那笑容又浅淡了几分，似乎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娇月撑着下巴，看容湛的表情。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他道：“也许是我很小的时候她就过世了吧？所以我对她的所有印象都特别的深刻。我小的时候每次不舒服，她都会给我做好吃的粥，整宿整宿不睡，只守着我。”

    容湛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然而提到他的母亲，仍就是带着几分暖意。只是这暖意之下，叙述的时候又带着旁观者的淡然。

    娇月靠在容湛身边，听他呢喃，容湛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诉的人，他说的断断续续，但是即便是断断续续，娇月也仍旧听明白了容湛想要表达的！

    容湛并不善于表达自己，除了对她的喜爱，旁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娇月还是很喜欢听，听容湛说起他家中的一切，就觉得果真一切都好。

    “我小时候午夜梦回，时常想起我娘亲的种种，现在再看，总觉得人生无奈。”他垂首：“我母亲被大火烧……”

    娇月微微蹙眉，轻声：“我听说你母亲是上吊自尽殉情的，原来竟是以讹传讹。”

    容湛摇头：“确实是上吊。只是上吊的同时，她也点燃了整个房间，因为加了许多助燃物，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娇月一愣，“加助燃物？”

    容湛颔首，微微眯眼，他道：“她是怕自己死不了吧？很多人都说，她是烈性女子，格外的决绝。”

    娇月叹息一声。

    不过很快的，她有些埋怨自己，好端端的说这些作甚，随即言道：“看我，大过年的问你这些作甚，委实不好。”

    想了想，又道：“湛哥哥，你带我出去转转吧？”

    容湛也有些心情沉重，不过人已经不再那么多年了，他早已习惯了一切。

    容湛牵着娇月出门，此时已然是傍晚，可许是新年的关系，皇宫处处张灯结彩，红灯笼挂在四周，十分的明亮。

    娇月道：“真好看。”

    想到二人初识，娇月感慨：“小时候，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啊！你也不是那种会对小朋友好的人。”

    她嘟着小嘴儿，那俏俏的样子当真是让容湛不能自持，他目光四下一扫，眼看无人，迅速的在她唇上偷了一个香。

    娇月一愣，随即娇嗔道：“你这人果真十分没有吃相。”

    能够偷亲到自家小娘子，容湛哪里管那么多呢！他微笑：“总归没人。”

    娇月撅了撅小嘴儿。

    容湛道：“.”

    娇月扬头：“哪样儿？”

    容湛微笑：“矫情，调皮。”

    娇月嗔道：“你好烦啊！人家都喜欢温柔的，你喜欢调皮的。”

    二人第一次细说这样的话题，盈盈的烛光之下，娇月抬头看着容湛，只觉得格外的好。

    她轻声道：“为什么呀。”

    带着几分娇软，容湛手指滑过她的脸蛋儿，他道：“我母亲就是一个温柔的人，温柔到没有脾气。温柔到没有自我，旁人只看到她的深情。只知道她为了我爹死了，可是我呢！”容湛的笑容里带着些许苦涩，他道：“我厌恶这样没有自我的人。”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直以来，容湛叙述的时候她都有淡淡的不适感，如今看他这般，倒是明白了过来。

    她缓和一下，拉住容湛的手，认真：“你有我！别想太多。”

    容湛道：“我不愿意亲近温柔的女孩子，加上慕容九的关系，我也不喜欢风情的女子。所以就喜欢你这种作天作地的小活泼了。当然，初相识只是觉得你这小胖子忒有趣。”

    娇月囧了一下，感慨道：“那么这么说，我还是占了你心理创伤后遗症的便宜？”

    容湛颔首，一本正经的点头，他道：“所以说，你找我是你荣幸。”

    娇月抬起小脚儿踢了他一下，道：“吹吧你。”

    容湛顺势捏住娇月的脚，“叫我好相公，不然我就不放开。”

    娇月怒：“你好讨厌啊！”

    容湛不肯放弃，他捏着她的小脚儿，搂住了娇月的腰肢，道：“叫我。”

    娇月使劲儿想要挣扎，隐约听到周围有太监宫女的声音，她推容湛，眼看此人还是不干。

    她总算是叫了出来：“好相公，好相公成了吧？”

    容湛含笑，倾身在她脸颊印下一吻，随即放开娇月。

    娇月使劲儿推他，嘟囔：“若不是我从小学着舞，这样被你掰着脚，腿都要折了。”

    容湛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意味深长：“你这声音，若是一般人听了，还恐听错了什么。”

    娇月一下子明白过来，脸红，她直接捏了他的腰，“你讨厌。”

    容湛顺势又搂住娇月。

    “咳咳。”

    慈宁宫的嬷嬷匆匆赶来，咳嗽一声，她禀道：“王爷王妃，晚膳已经准备妥当，太后娘娘有请。”

    娇月垂着头，有几分害羞，不过仍是强撑着。

    只与容湛交握的手倒是偷偷的掐了他一下，容湛笑而不语。

    等到二人来到慈宁宫用晚膳，太后眼看二人状态，带着几分笑意，扬着嘴角，缓缓道：“想来娇月是第一次好好逛一逛。”

    娇月诚恳的点头，她道：“往日进宫都紧张的要命，哪里敢四下看。如今可不就让湛哥哥带着我四下走一走。”

    娇月十分的自来熟，就又好像是一个小辈儿。

    太后颔首，言道：“宫中有趣的地方很多，不过禁忌也多，与湛儿一起倒是怎么都好，若自己，还是小心谨慎些。”

    娇月坐到了太后身边，仿佛这位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而是自家那位祖母，她直接拉住了太后的手，认真点头：“我知道的！”

    太后低头看向了娇月拉住自己的手，随即又看向了容湛，竟是见到容湛有那么一丝的不自在。

    能在这个孙子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太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道：“倒是个聪明的姑娘。”

    不说更多，倒是牵着娇月来到桌前，又道：“湛儿也来。”

    三人刚坐好，听到一声“皇上驾到……”

    容湛与娇月起身，立时打了招呼。

    皇帝一行人，除却皇后，还有太子与映月、以及容颜。

    皇帝微笑：“朕远远的就闻到这边有好吃的味道，这便拖着皇后与皇儿一同过来，母后可莫要嫌弃朕才是。”

    说话间已经坐好，太后倒是并不意外皇上会来，带着几分笑意，言道：“已经准备了你们的份儿，思来想去，没有去请，毕竟皇儿也是一家人团圆。”

    皇帝立刻：“母后可万万不要如此言道，不与母后湛儿一起，算什么一家人。”

    娇月眼看一家人客气异常，娇月觉得还真不是他们普通人家。

    不过这个时候她安心的做一个壁画就好，多余的无需多说，她对着自家姐姐笑了一下，随即做了一个口型儿。

    映月眉眼间柔和几分，随即轻扬嘴角。

    太后察觉二女暗中交流，笑道：“这姐妹二人也许久不见了吧？”

    映月微笑颔首，娇月倒是娇俏言道：“可不正是么。眼看新年，府里要处理的事情变得多了许多，我刚嫁过来，总要好好表现的。哪里还有时间出门。”

    她有些口无遮拦，太后倒是没有一丝不满，反而是带着几分高兴。

    甚至于皇帝也是如此，皇帝言道：“往日誉王府就格外的冷冷清清，不管说什么，湛儿总是有话搪塞，如今有了王妃，总归让王府有些烟火气息，如此甚好。”

    容湛淡然：“怎么都是好的！”

    能让容湛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不易。

    一家人坐在一处，虽然还并不是大年除夕，但是已然是团团圆圆的带着几分新年气息。

    “往日里若是不忙，与太子府多走动走动总是好的，也不能因为忙碌就疏忽了两姐妹的感情。”皇帝突然言道。

    娇月抬头，哎了一声。

    回答之后，察觉不对，抬头立刻就要补充。

    皇帝摆手，并不在意：“知道你性子活泼，无妨无妨。”

    容湛夹了一块鱼，放入了娇月的吃碟：“多吃点，补脑。”

    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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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你有给我准备红包吗

﻿    .

    容湛牵着娇月在宫中散步，娇月吃撑了，小脸儿一副不舒服的样子。她穿着大红的披风，毛茸茸的领子衬得小脸儿娇俏可人。

    容湛道：“让你吃那么多，怎么着？吃人家的东西格外香是吧？”

    娇月撅着小嘴儿抱怨，她低声呢喃：“你这话说的就没有道理。我不吃饭，听你们话里有话的这一句那一句？我只能安心的做一个小吃货了，最起码人设不能崩啊！”

    娇月眼看四下无人，索性靠在了容湛身上：“你拖着我走。”

    容湛哭笑不得，他道：“我拖着你走，你还怎么消食儿？”

    娇月幽幽叹息，道：“皇后和太后的气氛怪怪的。”

    容湛笑道：“管他们气氛如何，总归不管你的事儿，要你插科打诨的装小可爱？”

    越是相处的久，朝夕相对，容湛越是觉得，娇月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仙女，她自己总是说自己是一个小仙女，此话诚不欺人。

    这样的时候，她尚且还要维持大家的颜面，可见还是心地善良。

    容湛揉揉娇月的头，娇月嘟囔：“你小时候就愿意这样。”

    容湛微笑，他道：“是啊，我小时候就觉得你毛茸茸的，又是个小胖子，格外的好玩儿。”

    娇月仔细想这个形容，觉得不太好，哼了一声，道：“你这样说我，我看你是不想好了是吧？”

    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容湛越发的忍不住想乐。

    娇月看他这样，又捏了他一下，作为愤怒的回应。

    容湛拉住娇月，低声：“你看今晚的月亮，真的好圆。”

    娇月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抬头看月光，想着今晚晚膳时候的你来我往，她沉默一下，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皇后看你的眼神，淬着毒。”

    容湛没有言语。

    娇月又道：“小时候我就觉得她对你怪怪的。只是那个时候我还小，没有想的太多，今日天家与你说话，我观察皇后，真的很明显，她看你的眼神，恨不能将你吃下去。”

    娇月咬着唇，她抬头，语重心长的看向了容湛，说：“湛哥哥，也许有些事儿……”

    有什么感觉快的一闪而过，只是娇月虽然觉得疑惑，。

    她摇摇头，不说了。

    容湛看她纠结的小模样儿，微笑道：“好了，别想太多，她怨恨我与否并不重要，我也并不将她放在心上。”

    娇月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

    夫妻二人回到房间，容湛直接将她抵在了门上，娇月脸红，她道：“你干嘛啊！在宫里不要乱来哦！”

    容湛扬眉，问道：“乱来？我乱来什么了？”

    倒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娇月觉得这人好坏！

    真的好坏好坏！

    她手指轻轻往下发，放在了他后腰略下的位置，她道：“你说呢？”

    容湛微笑，直接伸手按住了门板，直接就凑近亲了上去。

    娇月头轻轻一偏，容湛亲在了她的发上。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两人贴的极近，容湛的胸口震动，衬得娇月心中有些酥~麻。

    她小手儿在他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随即轻声道：“你抱我。”

    容湛扬眉。

    娇月娇滴滴仿佛是一汪水儿，她娇软中带着媚~气：“你抱我去睡觉啊！”

    娇月理直气壮，但是带着几分羞怯的眼神儿倒是说明了一切。

    容湛想笑，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嘲笑自家小姑娘真是顶不好的。他点点头，扬着嘴角，直接抱起了她，将她放到床上。

    宫里的烛光并没有那么明亮，倒是带着几分摇摇曳曳的朦胧。

    娇月就这般躺在床上，看着伏在身上的容湛。

    容湛喘息越发的激烈起来，饶是这样清冷的一个人儿，在这样的时候，也依旧是不能控制自己的。

    他一手握住了娇月的两只小手儿，.

    声音里带着低喃：“你吃多了，我帮你揉一揉。”

    娇月：“……”

    这骗人精。

    宫中的房间与誉王府有些不同。

    誉王府的房间，虽然外面也能听到些动静，但是毕竟内室大，隔音好，并不明显。

    然而宫中就不同了，内室小了不少，隔音又不好，两个丫头坐在外室，听到屋里床板咯吱咯吱的声音。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有些脸红。

    而他们小姐仿佛一只被人欺负了的小猫咪，从头哼到了尾，伴随着王爷蹙中的喘息，屋里好似有一场激烈的暴风雨。

    小翠的脸儿红的都要滴血了，小姐是她看着长大的，总是觉得小姐是个小姑娘，还是小时候那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可是如今小娃娃也是人家的人了。

    她越发的觉得不好意思。

    两个丫鬟觉得尴尬，娇月自然也是如此的，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大的吓人，而这房间的隔音又没有那么好。

    一声低沉的吼声之后，容湛终于放开了娇月，翻身躺在了一旁，不过饶是如此，却又将娇月捞到了怀中。

    娇月仿佛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是汗水，湿透了。

    她累得很，一刻都不想动。

    眼看娇月这个样子，容湛将她搂在怀中，大拇指轻轻的拭过她的脸蛋儿，她的脸蛋儿上满是泪痕。

    这是刚才太过……激动，她竟是哭了出来。

    果然是个娇气的小姑娘。

    容湛比娇月大了不少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该是好好的娇养着这个小娇娘，只是每每看她调皮的样子，都想与她斗嘴。

    现在想想，当真不该。

    容湛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舒服么？”

    娇月一点都不想讲话。

    容湛低声道：“我很舒服。”

    娇月的脸色更红了几分。

    容湛又道：“你与我，果真十分合适，十分的相配。连这个，都是极好的。”

    娇月总算是开口了。

    她道：“你压根就没有过别人，难道还知道好不好？”

    小丫头可是不分场合的抬杠。

    容湛直接在她的小~臀~上拍了一下，道：“没吃过猪肉没看过猪走吗？我看过多少避~火~图，你该清楚，我这个人，聪明。”

    娇月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带动着小~胸~脯起起伏伏。

    容湛忍不住，立时就凑了上去。

    娇月已经没力气推他了，只道：“我不……”

    哪里制止得了这个人？

    容湛直接拉开了她的腿，入了进去……

    一番云~雨结束。

    娇月已经全身瘫~软了，她微微张着小口急促的喘着气，眼神也越来越迷~离，粉嘟嘟的脸蛋儿更是绯红娇艳。

    容湛把她搂在怀里，轻柔的为她按摩肩膀：“乖月，我们休息一下，我再抱你去洗澡。”

    娇月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

    容湛从浴室把娇月抱回来的时候，他听到娇月嘟嘟囔囔地说：“我明个儿可怎么见人啊！没力气了。”

    容湛失笑，在她脸上狠狠的在娇月的亲了一下，越发的觉得她怎么这么可爱，怎么能让人窥视呢？！他轻轻把娇月放在床上，帮娇月盖好被子，轻声安抚：“睡觉吧。”

    眼看娇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转身进了浴室。

    娇月一早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惊醒，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要坐起来，只是在她腰间的胳膊仿佛是一根巨大的木头，压的她没力气。

    娇月推推身边的人，低声道：“湛哥哥，起来了。”

    容湛动也不动。

    往日里容湛都起的极早，他是有早晨习武的习惯的，娇月其实挺难想象的，容湛这样一个人，看起来金贵讲究的不成样子，竟然也会早起习武。

    娇月推推容湛，软糯：“湛哥哥，你醒醒呀，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若是太晚，怕是太后要不高兴的。”

    容湛还是不动，娇月仔细打量，发现他的嘴角有一点点微扬，这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分明就是这人没按什么好心肠，与她瞎闹呢！

    娇月直接就掐了容湛的脸蛋儿一下，道：“不许给我耍花样。”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清晨刚起，他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

    只是他倒是躺在床上不动，“起那么早干什么？”

    娇月望向了窗户，窗帘中透着光，一看就是不早了。

    她道：“起来嘛。”

    容湛按着她不让动，声音带笑：“说不定，皇祖母就喜欢我们睡得晚一点呢？”

    娇月的小拳头毫不犹豫的捶人。

    “莫胡说。”

    她想要起身，只是轻微一动，就觉得自己的腰格外的酸，腿格外的僵。

    娇月想到昨晚，脸红几分，低声呢喃：“坏人。”

    想要埋怨容湛，又觉得不好，索性不说话了。

    容湛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娘子是多么娇气，哄她道：“为夫伺候你梳洗？”

    娇月摇头，“才不用呢！不给你占便宜。”

    大过年的，娇月不说不好听的话，她对着手指，说道：“今日要说好话，我们都不可以说难听的话。”

    像是告诉容湛，也像是告诉自己。

    容湛扬扬眉，微笑说了一个好。

    娇月抬头看看他，想了想，欲言又止。

    看她这般模样儿，容湛倒是有些不懂了。

    他问道：“怎么了？”

    娇月沉默半响，期期艾艾，低声问道：“你、你有给我准备红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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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除夕

﻿    “你有给我准备红包吗？”

    说过了这个话，娇月就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脸红了几分，。

    容湛倒是立时按住了她，他几乎掩不住自己的笑意，不过仍是言道：“怎么？我的小姑娘着急了？”

    娇月眼神飘呀飘，她说：“我又不是很想要，只是问一问呀！”

    往常每年，容湛都会给她一个红包，或大或小，总是让她欢喜的。可是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成亲，如今成亲了，娇月就在想，他会不会不给了呢！

    原本啊，总是听人家说，谈恋爱和成亲可不同，她自然是想的颇多了。

    她这人就是这样，喜欢小惊喜，不管多少，有人给她礼物就是好的呀。

    可是现在这样一想，自己这样问真的好奇怪啊！娇月有些后悔，咬了咬唇，一副尴尬的小模样儿。

    容湛越看她越是欢喜，恨不能直接将她关在房间里，只这样那样，再也不出门。

    不过眼看小姑娘的脸蛋儿就要红的滴出血来了。

    他转换话题道：“今日我亲自下厨可好？”

    娇月抬头，问道：“咦？可是今天是大年三十啊！”

    容湛耸肩：“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坐了起来，被子滑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娇月瞄一眼，给出八字评语。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去帮你，我们一起做。”

    容湛没有拒绝，笑着言道：“好！”

    夫妻二人穿的精致喜庆，待到与太后请安，太后打量娇月，发现娇月像是一朵被浇灌的极好极好的花儿，越发的灿烂几分。

    苏娇月是明艳的长相，相较于映月的温柔里透着大气。她更加貌美，也更加灿烂许多。

    只是再灿烂，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娇憨的孩子气，与外表一点都一样。可是自从成亲，倒是有些不同了，她就像是被浇灌的极好的花朵，越发的妩媚起来。

    太后也是过来人，自然是懂的，只这么一眼看过去，她就知晓，这小夫妻二人在那方面，是极为和谐的。

    娇月十分明显的灿烂起来，多了几分女儿家的风情。不仍是像过去那般就是一个生涩的、好看的小姑娘。

    而容湛似乎也不那么充满戾气了，所以说，寻一个合适的人成亲，果真是会给人造成极大的改变的。

    不看旁人，看湛儿就知道了。

    再次打量娇月，太后扬了扬嘴角，心中又感慨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这苏家三房倒是有趣，三郎的三个孩子，外表都与性格极端不同。

    映月看似温柔，但是却清冷。

    娇月看似艳丽，但是却娇憨。

    其安看似谦雅，但是却果断。

    骨子里的气质，与本人截然不同。

    不过太后倒是一点都不奇怪，她是见过齐颖欣这个人的，看似温柔，但是关键的时候，是十分能够担得起来的。她的性格就是那般的坚毅，两个女儿都不是那种温室里的小花朵，倒是理所当然了。

    而这三个孩子自小又都与舅舅齐之州交好，沾染上齐之州的脾气，一点都不意外。

    太后想到这里，倒是微笑：“中午大家都会过来，娇月不如下午与我们一起打牌？”

    娇月迟疑一下，问道：“打牌吗？”随即带着喜气儿，立时道：“好！”

    声音响亮又清脆，反复带着许多的笑意。

    太后不解的看她。

    娇月倒是也不隐瞒，立时道：“我们家，我打牌十分厉害的，我记性很好。能记住牌，而且也会根据每个人打出来的牌推算她手里有什么牌，所以从来不输的。我们家早就已经没有人和我玩儿了，对于这些哦，我可是行家。我七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大家列为游戏拒绝来往户了。”

    娇月喜气洋洋的，高兴的不行。

    “好久没玩儿了呢！又可以大展身手了。”

    太后：“……”

    她微笑看着娇月，缓缓说：“马吊呢？”

    娇月一听，更来劲：“马吊也可以！我行！”

    太后长长的哦了一声，娇月大概是太久没有被邀请了，还兴奋着呢！

    她道：“我陪着我祖母玩儿的时候故意不着痕迹的输掉，我祖母还不高兴呢！。”

    太后想了想，问：“你与太子妃，谁更厉害？”

    娇月挺胸：“差不多吧，不过总体来说，我赢得多！我们俩是术业有专攻，我对这方面比她强；她的诗词歌赋比我强。”

    太后挑了挑眉，又哦了一声，抿抿嘴，琢磨了一下，微笑：“不如，你看眼吧。”

    娇月立时呆了。

    现场的嬷嬷宫女都忍不住想笑，大家都垂着头，强忍着笑的哆嗦的肩膀。

    大家实在是不敢看誉王妃蒙掉的脸。

    娇月：“啥？”

    连容湛都不忍心看自家媳妇儿那张可怜巴巴惨兮兮的小脸蛋儿了，他仿佛是安抚一样揉揉娇月的头，道：“没事儿，他们不和你玩儿。我带你玩儿。”

    娇月委屈：“什么呀！两个人根本没有办法玩儿。”

    太后倒是好心，她道：“你可以和太子、太子妃一起。”

    娇月一想，来了劲：“好啊！”

    她又高兴了，果然是个单纯的人。

    太后原本不觉得这个小丫头有多好，但是自从她肯去西凉找容湛，并且救出了他，她就相信，这世上，没有旁人比她更适合容湛了。纵然她有千万个不好的缺点，都敌不过这一点。

    容湛需要这样一个可以不顾一切的人，而她，看似单纯娇憨，但是有事儿的时候又真的能够冲上去。

    这样的性格，极好！

    虽然看起来跳脱了几分，不过到底是年纪小，大了，未必就还如此。

    而且一个女孩子，如若能够一直保持童趣，未必就是坏事儿。

    大事儿上能力十足，旁的，哪里重要呢？

    “往日里，你和你姐姐玩儿，也是你们两个人吧？”

    娇月摇头：“没呀，还有其安，还有明月姐姐，有时候是容月姐姐。不过明月姐姐和容月姐姐都不爱和我们一起玩儿。其安原本还不行，这两年倒是厉害起来了，不过姐姐嫁人了，明月姐姐也嫁人了，倒是越发的没人一起玩儿了。这两年，我都是和其安比九连环，看谁解得快，或者给对方出题。”

    太后微笑，不过问更多了。

    这苏家孩子玩的都是正常人玩的么？

    呵呵！

    她只是感慨，自己果然不能和她玩儿，不然总是输，这心情就不可言说了。

    宫中的新年热热闹闹的，娇月原本以为会很冷清，但是并不是。

    皇帝的大小妃子都聚在太后这边，果然只要皇帝在那里，其他人就不会走开。

    大家围着太后团团转，真是人声鼎沸，娇月自以为就挺会拍马屁了，看到这些女人才知道，原来自己真是不够看的。

    容湛去给太后做晚上打牌用的糕点，太后虽然嘴里说着不用不用，但是脸上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娇月看到了，忍不住想笑。

    她也不跟这些人在一起，只要跟着容湛一同，为他打下手。

    看他们这般夫唱妇随，太后又心里满意的不得了。

    容湛回房去取东西，娇月站在门口等他。

    容颜从屋里出来，笑着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这两年，容颜的笑容比以前多了，但是娇月却越发的不喜欢容颜了，原来容颜还是一个有些内向的小姑娘，虽然心里有些心机，但是总的来说，娇月是知道的，她只是太过自卑。

    瘸子这件事儿成了她不能说的禁忌。

    她有时候看到容颜，还会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的容颜，其实还是有些内向害羞的。

    而今，容颜虽然爱笑了，但是眼中却没有什么笑意，整个人满是心机的感觉。

    娇月不能说这样的容颜不好，她没有住在宫里，没有瘸了腿，自然不能体会容颜所经历的。她不能断言容颜好不好。只能说，她们没什么可交流的。

    娇月浅笑拒绝：“可是湛哥哥做菜的时候并不喜欢旁人在，我都是厚着脸皮一定要跟着的。”

    娇月说的这也是实话呀！

    容颜感慨：“听她们这样围着祖母和父亲拍马屁，我就觉得心累。心里烦躁的很，本想跟着你们的，竟是也不行。”

    言语间有些落寞。

    娇月并不接话。

    恰逢容湛归来，他声音无甚起伏：“你跟着我们，也打扰我们夫妻。”

    十分直白。

    娇月立时脸红了。

    容颜一愣，随即也脸红了。

    饶是一个心机少女，可是到底是没有成亲，一个大姑娘。

    看到娇月的小手儿偷偷在背后掐了容湛一下，她脸更红。

    随便推拒了几句，连忙进了屋子。

    娇月娇嗔：“你你你！她该怎么想我啊！”

    容湛不管那些，牵住她的手，二人的手掌交握在一起。

    恰逢烟花乍起。

    夫妻二人一同抬头，此时天还并没有黑，他们甚至不曾晚饭。

    可是已然有人开始了。

    白日里的烟花自然不如晚上那么美，但是娇月却带着笑意，她道：“是谁呢！”

    容湛道：“还能是谁，该是赵王叔家那个小猴子。”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低声道：“保不准，你小时候比他调皮。”

    正说着，一群小萝卜头也顾不得冷，呼呼的跑了过来。

    许是容湛这人真是不招人待见。

    哗啦一下子，一群小萝卜头都呆在那里，竟是不敢往前走了。

    娇月没忍住，笑的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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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心机

﻿    娇月很喜欢小娃娃的，人人都说，.但是娇月不这么想，所有熊孩子的背后，其实不过是有一个熊家长而已。

    她招招手，带头的小胖子犹豫了一下，总算是跑了过来，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堂嫂！”

    娇月咯咯的笑，笑够了，道：“你们等我！”

    嗖嗖的进了屋子，不多时，提着袋子出来，道：“给你们糖。”

    这些都是皇家子弟，哪里缺什么糖？只是好像仙女儿一样的誉王妃给他们糖，大家还是一哄而上，娇月的袋子瞬间就空了。

    跟着的嬷嬷目瞪口呆。

    容湛幽幽：“你们还没感谢我娘子。”

    声音冷飕飕的，还是小胖子带头，也不管什么辈分，齐刷刷的谢谢嫂子，随即一哄而散。

    娇月指了指其中那个小胖子，问道：“那个是赵王叔家的小不点吧？”

    容湛颔首：“可不正是，看看都吃成什么样了，还傻吃。赵王叔也是搞笑，他竟然觉得自家的小胖子现在贪吃点没关系，长大了就跟我一样玉树临风，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更有甚者，这还是他的原话。

    容湛觉得有点不能忍了。

    他道：“这小胖子，哪里能与我一样？”

    娇月没忍住，又喷了。

    容湛又道：“他还觉得，你小时候都是一个小胖妹，长大一样瘦了，所以不担心太多。脑子不好的。”

    娇月只听容湛语气就知道，赵王与容湛关系是不错的，如若不然，他不会这样说话，这个人啊！好坏与否，亲近与否，从他的行为都是可以看出来的。

    像是他与太后虽然看着透着亲近，但是却又有一点距离。

    而与圣人，那距离就更大了。

    但是提到赵王，又不同了。

    娇月只见过容湛对两个人和颜悦色，一则，赵王；二则，她舅舅齐之州。

    当然，对她爹和弟弟也很好，但是那又不同了。

    那可是应该的呢！

    夫妻二人做了不少点心，不过容湛这个人冷然，与其他人都不说话，连皇后都不太搭理，.

    娇月倒是带着笑面儿，娇俏可人。

    她挨个小碟子装了些，端着送到了太后身边，清清脆脆道：“晚上打牌的时候吃呀，大家都要守岁，晚了会很饿的。”

    虽然娇月说了“大家”，但是倒是没有人敢动手。

    她们甚至怀疑，如果真的去吃这个小点心，会被誉王爷弄死。

    皇上此时也在的，带着笑，问道：“你们一起做的？”

    娇月脆生生的回了是。

    皇帝笑了笑，似乎满意，尝了一块，直说好。

    娇月含笑又与容湛去给孩子们分糕点。

    娇月做了模子，她与容湛做成了花朵与小动物的图案。

    好看的花式点心呈了上来，其他的小动物图案则是分给了孩子们。

    容湛算是他们这一辈儿里年纪最大的，自然都是叫他堂哥。

    这个时候在宫里的孩子，除却皇帝的几个小儿子，就是几个王爷的孩子，大家都一哄而上。

    花朵的款式常有，但是小动物的图案倒是不常有了。

    娇月也不偏心，每个人都有，虽然不多，但是孩子们倒是吃的开心。

    一时间，宫中似乎又热闹了几分。

    人人都说誉王爷的手艺极好，尝过的人不多，但是都是天下间鼎盛的人物，他们无数次的夸赞，誉王爷又不常动手，容湛这手艺就传的神乎其神了。

    孩子们自然也是听过这个传闻的，本来耳濡目染，潜意识里就觉得誉王爷的手艺好的不能更好。又是这样别致，大家一时间都激动的不行。

    小孩子们虽然知道容湛不好惹，但是为了吃也不顾许多了，都凑在容湛与娇月身边。

    堂哥堂嫂叫个不停，闹了许久，容湛夫妻才脱身。

    待到回了太后的正室，太后正在打马吊，看到容湛身上还有几个小小的手掌印，笑的前仰后合。

    容湛这人有洁癖，什么时候看到他这样狼狈过，大过年的，容湛自然不会让大家不开心，早晨他们家小娘子才再三交代过的。

    他沉默半响，总算是撂出一句：当真是一茬子比一茬子更熊。

    皇上没忍住，口中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容湛一看，更嫌弃了，不好说，只拉着娇月回房换衣服。

    这样有烟火气息的容湛，当真是不多见。

    太后笑的红了眼眶，道：“他们啊，也该生个孩子，哀家看，娇月那个孩子对那些娃娃是顶有一套的。”

    大的哄得住，小的也照顾的好。

    她曾经看见过娇月抱映月的娃娃，也就是皇长孙。

    动作熟练精准，十分不错。

    太后只以为，他们府里的小孩子，娇月是抱过的，因此有经验，却不知，这是娇月穿越之前就有的经验。

    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人手有限的，大一点的孩子照顾小一点的孩子，这都是寻常事儿。

    娇月自然驾轻就熟。

    而此时，娇月与容湛回了房间，还没进门，小姑娘就抵在了门上，认真的与容湛约法三章，她道：“我们该是说清楚。”

    容湛扬眉。

    娇月继续道：“不可以乱来！听到没！”

    只要她换衣服被他看到，总是要一番颠~鸾~倒~凤的，这人没有节操！

    娇月觉得，这事儿要避免，不然她被人看出来，真是没得做人了。

    容湛一本正经的，他说：“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娇月狐疑的看着容湛，实在不能保证他不是那样的人。

    容湛摊手，随即先进了房间，道：“这样我自己换衣服就是了。你不需要进来，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太多。”

    娇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好，我不进去！”她站在外室，动也不动。

    容湛倒是也没强迫她，自己直接关门，似乎换起了衣衫。

    娇月更加放心了。

    昨晚儿做的太多，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腿都是软的，更可怕的是，大家看她的眼神儿都怪怪的。娇月甚至怀疑，大家知道他们昨晚行~房的事儿了。

    不然干嘛那么暧~昧的看她啊！

    娇月还真没进门，她等了一会儿，眼看容湛还没出来，催促道：“你干嘛啊！”

    容湛声音清朗：“我找不到之前那件暗红的外衫了。”

    房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娇月蹙眉：“在柜子里从上往下数第二层。”

    娇月的记性还是很好的。

    容湛哦了一声，随即带着些疑惑的声音：“没有啊！”

    娇月咦了一声，她说：“就在第二层啊，我看着云儿放的，怎么可能没有？”

    容湛声音很是无辜，“可事实是，真的没有。”

    娇月觉得，她的男人就是一个笨蛋，一个最大的笨蛋，找个衣衫都不成！

    她直接推门进来，一进门就看容湛一身灰白的里衣站在柜子前发呆。

    娇月直接来他身边，一把抽了出来，道：“你什么眼神儿啊！这不在这儿吗！我就说在第二层，你找不到找不到！你看看，这是找不到吗？”

    说到这里，娇月猛然间就明白过来了。

    她直接就想出门，但是却传来“咔哒”一声的锁门声。

    娇月真想锤死容湛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有这么对付自家媳妇儿的么？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认真：“你别给我乱来，行啊你，现在和我玩儿套路了是吧？”

    容湛一个健步上前，直接就抱住了娇月，他靠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其实我本来不想做什么的，但是看到你那么戒备，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一下子来了兴致。”

    娇月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己可以骂脏话了，这个坏人！

    容湛抱起娇月，抛上床去：“小姑娘，没办法，你落入虎穴了。”

    娇月感觉容湛的某个部位已经硬硬地翘了起来，骂道：“大坏蛋！你能不能不要整天想这事呀？”

    扭~动抵抗起来。

    容湛低低的发出了一声，他真想说，他们家小姑娘跟他一万次都不明白，越是这样，他越是受不了啊！

    容湛把达达压在身~下，不许她挣扎，容湛眼神亮晶晶的，低语：“你是我的小娘子，我自然可以。”

    娇月才不认呢！

    她掐着容湛的肌~肉不肯。

    “不行，一会儿还要回去的，我没脸见人。”

    “你是我娘子。”

    容湛咬着娇月的耳朵，琢磨着说服他。

    娇月哪里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好声好气的：“明晚好不好？反正今晚不行，一会儿我们还要回去守岁，人人都看到了，我真的好尴尬啊！湛哥哥，湛哥哥别这样嘛？明日我……我们怎么都可以，好不好？”

    娇月捏住容湛俊朗如玉的脸蛋使劲地摇：“好嘛好嘛！”

    容湛瞄一下自己，叹息一声，道：“那我怎么办？”

    娇月嗖一下爬起来，迅速的冲到了门口，仿佛有狼追她。

    她抵着门，认真：“那我管不着啊！”

    她缓和了一下，道：“从跟我一起去分小饼干，你就开始算计了吧？”

    娇月的脑子转得快，越是这样的关头，越是清明：“你知道他们一定会抢，弄脏了衣服就要换，之后又故作镇定骗我找不到。容湛，你为了吃点肉，还真是好有心机啊！”

    容湛坐在床榻边，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微笑，当真是当得起一句天下无双。

    “是呀，可是，我放过你了呀！”

    娇月咬住了唇，眉眼都是风~情。

    “我也允诺了你明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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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隐秘

﻿    等娇月小夫妻二人重新回来，大家看他们的眼神儿都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娇月有心想要解释，.

    只能咬着唇，偷偷捏了容湛一把。

    容湛自己倒是无所谓的，带着笑，也不说的更多。

    他虽然没吃到什么肉，但是心情不错，直接言道：“太子，要不要一起打牌？”

    太子与太子妃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太后他们身边。

    大家都在慈宁宫的花厅里，可是不少人。

    太子笑容温文尔雅，平静恬淡：“好！”

    娇月立刻：“来来！”

    太后眼看他们几个人支起了牌局，倒是也玩儿了起来，索性唤了一个妃子顶替自己，言道：“哀家得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映月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要不然也不会提到映月。

    现在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吹嘘。

    皇帝索性也与太后一同站在了娇月身后。

    娇月有种自己身后有两大金刚护法的感觉。

    不过很快的，等玩起来了，她也早就忘了这茬儿，太后静静的看着，发现她十分游刃有余，果然第一句就大杀四方。

    太后想了想，点点其中一张，问道：“你来说说，你刚开始，为什么不出这个？”

    娇月笑盈盈的：“当然不能出这个，我知道的，姐姐家里有比我大的，我这样出，会被拍死。”

    太后扬眉。

    娇月道：“你看，她从开始就这样打……”

    这般那般，娇月一同分析，她甚至算到了剩下几个人手里大体能剩什么牌。

    .半响，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微笑：“反正，往后哀家是不会和你玩儿的。”

    娇月挠头：“我怎么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大家都跟着笑了出来。

    不过这也更说明，誉王妃是名不虚传的。

    她就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又玩了一会儿，映月提出休息，她道：“我过去看看孩子。”

    太子立刻：“我陪你一同过去。”

    夫妻二人都不放心孩子。

    娇月很想看看自己小外甥的，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跟着不太好，索性不提了。

    娇月没趣儿，兴致勃勃的对太后提出：“我看您玩儿吧。”

    坐在太后对面的皇帝幽幽来了一句：“观棋不语真君子。”

    娇月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太后失笑。

    娇月虽然插科打诨讨老人家开心，还是看到赵王和容湛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两人一前一后起身出了门。

    娇月暗想要不要跟，不过这个念头一动，立刻放弃。

    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娇月陪在太后身边装小卖乖，倒是一点都不违和，只是皇帝严令她不能多言，倒是给娇月憋个够呛。

    可饶是如此，太后还是从娇月的表情里能够看出一二。

    她想抽哪张牌，娇月表情立时囧在了一处，那么就说明，这打不得。

    若是可以，她就喜上眉梢。

    倒也不是故意提醒，就是她这围观的比自己打牌的还着急呢！

    太后不过两局就从小姑娘的表情里知道什么该走，.

    一时间，大杀四方。

    太后可没有作弊的不开心，整个人兴奋的不行。

    在她看来，不管是什么途径，总算是通过自己赢了的。

    皇帝输的一张脸都怅然了，不过饶是如此，仍是陪着母亲玩儿。

    边玩儿还边骂赵王不厚道，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娇月猛然间就觉得，即便是帝王，在自己的母亲身边，也不过是个孩子，其实都是一样的。

    她原本那股子戒备倒是松懈了几分。

    而此时，容湛看着赵王，问道：“王叔找我有事儿？”

    就如同娇月料想的那般，几个皇叔里，容湛的确与赵王关系最好。

    赵王想了想，道：“有样东西，我想给你看一下。”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宣纸。

    容湛面无表情的接过，随即打开，宣纸之上不过是普通的几个娟秀字，普通又寻常，只是容湛看着这次却猛然间变了脸色，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了赵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你在哪里找到这个的？”

    赵王道：“西凉。”

    容湛脸色再次变了变。

    这上面的字迹，与他母亲的字迹一模一样。

    容湛看着这字，久久不能平静。

    “西凉？怎么会这样？”

    赵王倒是也不隐瞒，立时言道：“你该知道，我这些年虽然不问朝政在外游历，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而因着我并不过问朝政，也有不少的朋友是他国的人。”

    容湛颔首，这点，不管他知道，皇帝也是知道的。

    “一年前，你失踪，皇兄曾经安排我去西凉查找你的消息。“

    这点，容湛竟是不知的。

    赵王认真：“这件事儿我们没有让你的人察觉，也没有让其他人知道。我当时虽然没能找到你，却见到了西凉王后。我跟踪慕容四的时候意外发现西凉王后偷偷去了他的府邸，当时我看到她的侧颜吃了一惊，因为单就容颜来说，她与你母亲有五六分相似，相像的人也是有的，而你母亲的死也是我们都看到的，所以我并未想的太多。但是当时上轿子时，她的一个小动作让我一下子生了疑心。许是你不明白，很多事情时候，越是年纪大了，小时候的事儿越是记忆清晰。”

    赵王缓和了一下，道：“她上马车，有一个小习惯，这是当年你母亲也有的，她这人极为喜爱干净，即便是没有灰尘，也要轻抚一下裙摆。就是那么一瞬间，我就心生疑惑。”

    容湛整个人不似以往的沉稳，气息都不稳定了。

    “后来因为你媳妇儿带人赶去了西凉，我也就顺势撤了出来。默默的观察，也为你们扫清一些障碍。而后虽然离开西凉，但是我却一直不能将这件事儿忘记，我在宫里安置了人，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但是我并不是奔着那些要务而去，只是盯着王后。倒是也没有被发现。昨日进宫之前，我收到了这个。”

    赵王解释道：“我想，要证明一个人是另外一个人，除了她的容貌，习惯，还有便是字迹。虽然用了一年的时间，但是还好，我拿到了这个。”

    容湛道：“这确实很像我母亲的字迹。”

    赵王颔首：“对，确实很像。我已经在皇兄的寝室偷偷比对过了。你母亲当年过世，一把火烧了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找不到了。而你外祖父家也没什么人了，自然更是找不到什么。我犹自记得，当初太子出生，你父亲和母亲曾经联手做了一幅画，你父亲作画，你母亲题字。而你父亲去了之后，皇兄挂念兄弟的情谊，把这副字挂在了自己的寝殿。”

    容湛攥着拳头，他道：“对，只有那一副，我父亲和母亲的合作，只有那一副了，我记得晓得时候，他们时常一起，可是一把大火让所有一切都消失了。父亲尚且还有些笔墨在，母亲一个妇人，哪里有什么。竟是一无所有。”

    他喃喃低语：“每次进宫，我都要去看一眼那张画，就好像看到了他们在一起。”

    赵王叹息一声，看向那张纸，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其实这件事儿很荒谬，不光是容湛，就是赵王自己都觉得很荒谬。

    若不是他与二哥及四哥差的大，时常往他们两人的府里跑，也不会对当年的太子妃印象深刻。

    可是若说当年大齐的太子妃就是现在的西凉王后，他是怎么都不能相信的。

    可是虽然说着不相信，他却又只能冷静的往下推进，往下走。

    他道：“这个发现，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皇上。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或者有什么其他隐秘的内情。但是现在仔细想一想，当初王后为什么要去四王府。现在再反过来推敲，都很值得怀疑了，会不会……本身与你有关？”

    赵王到底是齐先生的弟子，思维十分大胆。

    他能联想到，容湛自然也是能的。

    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不语。

    虽然周围鞭炮声不断，熙熙攘攘的声音也不断，似乎处处都透着喜庆，但是这一刻，两个人内心都是冷着的。

    他们不知道，如果西凉王后真的是当年的太子妃没有死，那么意味着什么！

    “我昨日拿到就想立刻给你，直接去了你的府邸，只是你们都已经进宫了，我等到今日，只想尽快给你。”赵王道：“我不能直接给皇帝，这件事儿，一定要尽快查清楚。”

    容湛缓和了半响，抬头认真问道：“为什么不交给皇上。”

    赵王一愣。

    容湛从未有过的认真，他道：“有什么理由，是你绝对不能交给皇上的。”

    赵王没有想到容湛的反应这么快，他缓缓问道：“需要有理由吗？这是你的母亲，而你，是我的侄儿。若是皇兄知道，你觉得这是小事儿？”

    寒风吹过，容湛的发丝轻扬，他嘴角带着一抹冷然的笑意：“不管如何，这都不是小事儿。皇叔，你不需要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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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真相最伤人

﻿    寒风吹过，容湛与赵王就这样站在台阶上，.

    半响，赵王苦笑道：“你知道了什么？”

    容湛摇头，冷静：“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皇叔是个什么人。”

    赵王缓和了一下，道：“你，怀疑什么。”

    容湛不说话，就这样平静的看着赵王，赵王沉默了许久，低声道：“有些话，不该我来说。”

    容湛看着天空，今日的天空许是因为炮竹不断，倒是显得灰沉沉的，不似以往的清明。

    他道：“我母亲与皇上，有什么说不得的关系。”

    容湛不想这样揣测，但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这样揣测。

    其实容湛原本从来未曾多想，也并未多怀疑什么，但是娇月让他开始疑惑了，她几次的欲言又止，虽然最后将话题岔开，没有言道更多，但是他不是不明白。

    只是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容湛自以为自己不是一个蠢笨的人，但是可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娇月看的更加准确，她觉得，皇帝对他的好已经超过了正常对一个侄子，这种好太不寻常。容湛不敢深入的想更多，他几乎是掩耳盗铃。

    可是越是跳出一切来看，越是更加清明。

    很多小的蛛丝马迹是可以看出来的。

    能够配成一对的玉佩。

    太后的激烈反常。

    皇后的怨毒。

    还有……那副字画，为什么皇上要将那副字画挂在自己的寝宫。

    如若真的是挂念他的父亲，完全可以挂一副单独的，可不是！

    只是这幅，任何人都不能动！

    很多东西，不是不想，只要一想，所有一切，.

    娇月不能说，怕刺伤他，可是他心里哪里不明白呢！

    “皇叔，有些话，你直说便是。”

    赵王没想到容湛竟然知道的了，他原以为，这个秘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消失掉。

    成为每个知情人心里最大的秘密。

    可是原来，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秘密！

    赵王看着空旷的庭院，低语：“我与你父亲想差十五岁，自小就混在你们家。也正是因此，我知道了那个秘密。原来最开始，真正与皇兄有婚约的，不是皇后，而是你母亲。皇兄年轻之时湖边泛舟，偶遇你母亲在湖边作画，一见倾心，打听之后，又是御史之女，于是定下了亲事。当时，你母亲并未提出什么。”

    容湛没有言语，这些陈年往事，恰恰都是他不知道，也不该知道的。

    可是这一刻，容湛突然就有些迷茫了。

    他想知道，又怕知道。

    “可是后来你母亲去四王府做客，也就是皇兄的府邸做客。按理说，一般情况下有婚约是不能这样见面的，当时是容珍皇姐坚持要请你母亲过去，谁曾想，这般就遇到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你的父亲，他们竟然一见倾心。最后不知为何，你母亲与皇兄退了婚，成了太子妃。”

    赵王顿了顿，道：“再后来，皇兄娶了现在的皇后做王妃。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说你母亲其实就是野心大，想要做太子妃，想要做皇后才退婚。不过这些传言也只是传了很短一段时间，就没人提了。毕竟，各自成亲之后，他们都算是夫妻恩爱，你母亲也很贤惠。而后你母亲殉情而死，人人都说，他们是真感情，你母亲是烈性女子，当年万万不可能是为了更多的权势，都是真爱。我记得，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崇敬你母亲自杀殉情的行为。”

    容湛攥着拳头，不说话。

    “不包括你，对吗？”容湛看向了赵王，声音没有起伏：“大家都尊敬她，都觉得她是满心只有夫君，只爱我父王的好女人，可是你不这么想，对吗？”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如若不是这般，。

    容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他就是觉得一下子冷静的吓人，他不想如此，但是却又不能控制。

    赵王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嘲讽道：“对，我不信。我不相信她是说的那般的好女子。因为我曾经被她利用给皇兄传递情谊。我如何能够相信她是一个好女人？”

    容湛一掌就打了过来，赵王迅速闪过。

    叔侄二人，竟是动起手来。

    赵王并不是容湛的对手，不过他倒是也不说什么，只闪躲。

    娇月等人听到宫人来报，说是赵王爷与誉王爷在外面打了起来，她立刻就冲了出去。

    皇帝道了一声胡闹，吩咐：“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娇月也不披外套，直接冲了出来，喊道：“湛哥哥！”

    清脆的声音。

    容湛几乎没有犹豫，立时停下手来，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这个时候，他还能笑的出来。

    容湛就这样笑着看着娇月，说：“我与皇叔切磋一下，不用担心。”

    赵王也是立刻：“我试试这小子的身后，看看他有没有长进。”

    二人都是寻常的态度，没有一丝的不对，大家倒是也不怀疑了。

    太后听说了，只道：“这俩人就没个正常的。你说齐先生那么多徒弟，怎么就只有一个苏三郎那么温柔和煦讨人喜欢呢！就那么一个好的，还被他自己诓成了女婿。”

    皇帝听了，失笑道：“母后可不能这样挤兑我们兄弟。”

    一切归于平静，旁人看不出来，娇月才不相信容湛他们的话，她立时冲到了容湛身边，拉住了他的手，不肯放松：“湛哥哥，我们进屋。”

    容湛看她穿的这样少，蹙眉：“苏娇月，你长能耐了是吧？谁让你穿这么少出来的？”

    眼看小姑娘虎着小脸，不肯听话。

    他叹息一声，又道：“姑奶奶，你若是患了伤寒可怎么办？走，我带你回屋。”

    娇月一本正经，认认真真：“不可以打架。”

    此时赵王也过来了，笑道：“打什么架？我们闹着玩儿呢！你看你，就瞎紧张。”

    娇月说：“皇叔骗人，我是小仙女，看的出来皇叔骗人了。”

    赵王啊了一声，道：“真的假的啊！还小仙女！”

    他怼怼容湛，道：“你这小娘子越发的能吹牛了。”

    容湛微笑：“我们娇月从来不吹牛，也从来不撒谎，她就是这么好。”

    赵王一下子被他麻的起了鸡皮疙瘩。

    他道：“你至于这样吗？”

    容湛倒是十分的冷静：“皇叔，刚才没说完的话，可以继续吗？”

    赵王一下子愣了，看疯子一样看着容湛。

    容湛解开自己的披风，为娇月披好。

    他的披风大大的，将娇月包在其中，倒是衬得小脸儿更加精致。

    容湛握住了娇月的小手儿，道：“暖和吗？”

    娇月笑盈盈点头。

    容湛又道：“皇叔。说吧，无妨，我的事情，没有不能瞒着娇月的。”

    顿了顿，他又道：“正好也让我们娇月判断一下，你有没有说谎。”

    娇月不知道他们谈论什么，但是想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了。

    她现在是被当成……测谎仪了？

    娇月眨眨眼，不说话。

    赵王讳莫如深的看着容湛，容湛微笑，再次确认道：“我与娇月，夫妻同心，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皇叔，我母亲让你传递什么了？”

    娇月一听到这个，当时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二人。

    湛哥哥的母亲，不是死了吗？

    赵王眼看容湛真是一点也没想瞒着娇月，心中感慨，师兄当真是这世上最会挑选女婿的人了。

    湛儿对娇月，当真是一心一意。

    他道：“当时你母亲听说皇兄时常指点我的诗词歌赋，说要考考我，为我出了一首字谜，让我回去猜。那个时候我才几岁，压根未想更多。因为你母亲之前做了好些铺垫，我就觉得，若是我答不出来，十分丢人。于是求助了四哥。而后果然在你母亲那里得了奖赏。只是等我离开之后，猛然想到自己的东西落在了你母亲那里，去而复返，可是正是因为这次去而复返，我才知道她不过是利用我。这个谜题的最终地点，恰是她与四哥第一次相遇的地点。我看到她出门，因为先前并没有听说她要出门，所以心中疑惑就跟了上去。结果，我看到她竟是与四哥在湖边幽会。而她正是借助我的嘴，约出了四哥。我听到她对四哥诉衷情，我听到她说自己是被二哥逼迫，她没有法子，只能嫁人。我还听到她说，虽然今生不能在一起，但是来世如何如何。”

    娇月眼看容湛的表情苍白的不像话，她握紧了容湛的手。

    赵王没有说谎，她不会揣测人心，但是她从小就认识赵王，熟悉赵王，知道他这个人是才华大过心思的，若是说些什么假话，眼神飘逸的不像话。

    这是一个真正的君子。

    人人都道她父亲这个学生最像她外公，但是她父亲却说，最像她外公的是赵王。

    不谙世事的清贵。

    赵王道：“虽然那个时候我年纪很小，可是我也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若是说了，就是天大的篓子。从那以后，我央求了父皇母后，拜在了齐老先生门下，一心读书，不在去他们二人的府邸。眼不见为净。”

    赵王看着容湛，认真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母亲这样的人品，恕我真的不能相信。至于说不能告诉皇兄……我不能让皇兄被她骗了。”

    三人都沉默下来，许久，赵王道：“我很矛盾，我既想让你有一个温暖的家，因为你是我最疼爱的侄儿。我又很担心，很担心她真的是你母亲，会再次将大齐搅个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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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天下皆知了

﻿    娇月与容湛坐在床榻边，她偷偷的瞄了容湛一眼，见他一丝反应也无，她不知如何言道更好，吞咽一下口水，.

    容湛依旧是不说什么。

    他们守岁已经结束了，上过香，磕了头。

    容湛正常的不能在正常，可是回到房间倒是一下子坐在了那里，动也不动。

    娇月想，也许是有容湛母亲的线索了吧？

    她有点不能想象，昨日容湛还带着一丝遗憾与埋怨的诉说着他母亲是如何为了爱情放弃了亲情。而今日，这个本该死去的人却好似是活了。

    活着，不是一个好人。

    娇月觉得，即便是她这样的人都会受到冲击，更何况一直将她放在一个极高极高位置上的容湛。

    娇月不晓得怎么安抚容湛，但是她看容湛苍白的脸色，心疼的无以复加。

    娇月想了想，小手儿握住了容湛。

    眼看容湛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她挪挪自己的位置，坐在了容湛的腿~上，随即搂住他的脖子，含羞带怯一笑，亲上了他的唇。

    容湛动也不动。

    娇月突然发现，自己虽然已经是个妇人，但是被喂惯了，若是真的亲~吻，倒是也不会更多，反倒像是一只小狗一样，只会往上贴，并不会更多。

    只是即便是只有这样生涩的亲~吻，也足以让容湛动容。

    容湛一把将娇月的双手捏住反到背后，把她牢牢搂进自己怀里，薄薄的唇一下子压上了那红艳的双~唇。

    娇月只觉得他的唇冷冰冰的压了过来，放~肆地吻着自己，心里一下子砰砰乱跳，仿佛要跳出胸口似的，浑身力气一下子无影无踪，脑子也没有了思想，原本想的早已消失无踪，只能软倒在容湛的怀里。

    她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芳心大乱，茫然地承受着容湛的深~吻，随着他动作越来越大，手掌一捏翘~臀，娇月不由得发出细弱的喘息声，小嘴儿更是微微张着，。

    而容湛趁机而入，钻进她的小嘴儿，四处肆~虐起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热~吻起来，容湛觉得自己很需要娇月，这个时候，他真的很迫切的需要娇月。

    他的手滑在娇月的身上，她的身体也越来越热，容湛激~烈极了。

    娇月更加茫然，她连什么时候容湛松开了她的双手，而自己竟然搂住他的脖子都不知道，只知道伸出香~舌和他纠缠在一起，更是无意识的扭动自己的身子和他摩~擦起来。

    容湛松开了娇月，将她放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她，只见娇月面~红~如~潮，双眸半闭，说不出的味道。

    容湛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娇月，他忍不住低头，很快的亲上了她。

    娇月翻身趴在容湛的胸口。她小脸通红。双手搂着容湛脖子。两人深深地吻着。容珍的大手在她细~嫩~肌~肤上四处游走。惹得娇月娇~躯扭~动。小嘴里发出阵阵呻~吟。不知道是在逃避他的魔~爪还是在主动送上娇~躯。

    容湛这个时候如何也不能撑下去了，他毫不犹豫的拉下了她的裙摆，就这样冲了进去。

    娇月紧紧咬住了唇，任由狂风骤雨席卷自己。

    许久许久之后，娇月枕在容湛的身上，小手儿与他十指交握的力气都没有，只垂在床畔。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儿，迫切的需要氧气。

    容湛手指在她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娇月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娇月与他也是相识了许久许久得了，她哪里不晓得他是何种性格的人。

    娇月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道：“湛哥哥！”

    容湛听她嗓音有些微微的沙哑，想到小姑娘刚才竭尽所能的配合自己，当真觉得舒服极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在这样一场狂风暴雨里很快的平复自己。

    而现在，.

    容湛将她汗湿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在一边儿，低语：“我抱你去洗个澡，你多少也睡一会儿。”

    此时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想来不多时就要去主殿拜见，容湛舍不得娇月这样劳累。

    娇月摇头，虽然她累的不行不行的，但是这个时候竟然又格外的清明，她低声道：“你，好点了么？”

    容湛一瞬间就抱住了娇月，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他很好，很好很好，但是他的小姑娘为他做的太多了。

    容湛心里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可是心里却不是不欢喜的。他自然清楚娇月这般做是为了什么，他感动，又说不出更多的话。

    男人与女人之间，很难说清楚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容湛知道，自己离不开娇月，他爱她。

    深深的爱在了骨头里，一刻都不想离开。

    容湛紧紧的箍着娇月，认真道：“我没事。”

    听到容湛这一句没事儿，娇月倒是好像一下子就松懈起来，那些她以为的不累，一下子就化为了十足的疲惫。

    她松了一口气，低声：“没事儿就好，湛哥哥不伤心。”

    她呢喃着，带着几分软糯的哄着他。

    容湛想，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娇月更好的女孩子了。

    小的时候很好，现在，更好。

    他轻轻的亲在了她的额头上，低语：“我们都睡一觉，睡一觉，一切都过去。所有的一切，也该有个论断。或者所……有个了断。”

    容湛低语，眼神带着几分锐利。

    他低头一看，娇月此时已经睡着了，她发出轻微的鼾声，讨喜又乖糯。

    容湛的心更加温暖了几分。不管老天爷有多少个不公平的事儿等着对付你，可是总会在那么一个角落，留给你世上最温暖的一片天地。他的娇月，就是这天地里独一无二的小仙女。

    容湛轻抚娇月的脸蛋儿，娇月的皮肤十分的滑腻，处处都透漏着娇养女孩子的精致与金贵。

    肃城侯府将娇月养成了一个真正的娇小姐，娇气，金贵，聪明，处处都好，无一缺点。

    他们将她交在了他的手上。

    容湛未曾言道更多，只觉得充盈。

    他的心，满满的。

    容湛抱着娇月，缓缓的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明媚的照了进来，娇月起身，她有些迷茫，不过很快想到，今日是大年初一，自己现在还在宫里。

    她看看自己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想来容湛已经起来了。

    娇月看着大太阳就知道时间不早了，她呼啦一下起身，叫道：“云儿，小翠，你们给我进来。”

    两个丫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慌忙的跑了进来。

    娇月立时吩咐：“快给我备水准备洗漱，你们不知道这是宫里吗？什么时辰了，也不叫我，大年初一的，这可怎么办啊！”

    她几乎要急哭了，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

    不管如何，这个时候她迟到，都不是一个很好的事情，娇月觉得自己往后是没脸见人了。

    又一想，觉得自己昨晚好生在太后面前表现的，也都成了无用功。

    娇月碎碎念个不停，当真是气极了。

    云儿低声道：“王爷再三交代，说是不能将您吵醒，不然就、不然就……”云儿不敢继续说。

    “不然就扒了他们的皮。”清冽的男子声音，容湛进了门，他倒是人模狗样的，一派寻常人的样子。

    娇月一个小白眼就翻了过去，她道：“你就坑我吧，人家都是坑外人，你倒好，全是坑自家人，你看我，我都被你坑成什么样了。”

    容湛看娇月紧张的样子，越发的想笑。

    他道：“没关系，你累一点，我相信皇祖母更加高兴还说不定呢！”

    娇月歪头问道：“为什么更加高兴？我今早没有早早的过去请安，就是我的不对。”

    容湛缓和一下，盯着她，似笑非笑：“哦。”

    这个“哦”娇月有点不明白，她眨眨眼，继续看容湛，想要看清楚容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只是容湛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倒是开始帮她擦背，娇月捏住了容湛的大手，认真问道：“你与我说说呀！”

    她最讨厌这样说一半留一半了。

    容湛盯着娇月，娇月还是不懂。

    娇月虽然聪明，但是刚经历了这些事儿不久，总是给人生瓜蛋子的感觉！

    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了。

    容湛贴在娇月的耳边，轻声道：“你睡得起不来，才说明我厉害。”

    娇月一下子红了脸，她死死的瞪着容湛，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大的脸。

    容湛继续道：“而且，我耕耘的多一些，你才能早些有喜，你放心好了。就算是旁人有话说，祖母也会让他们无话可说的。再说了，这皇宫里的都是人精儿，谁会傻到说什么。”

    娇月不搭腔，还沉浸在自己和容湛睡了一宿，天下皆知的羞涩中，虽然睡自家相公不算什么，但是，真尴尬啊！

    就好像，就好像她压根就忍不住了似的！

    “都是你！”

    娇月反反复复，倒是只会这一句了。

    不过她细细打量容湛，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一点都不像昨晚，昨晚的容湛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有点担心，有点怕！

    娇月轻声：“不管，有事儿你要给我兜着。”

    容湛含笑看她，回了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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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除夕快乐/第一更

﻿    新年伊始，.

    没有办法，谁让最坑人的，是自家相公呢！

    娇月红着小脸蛋儿，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只垂着脑袋，乖觉的跟在太后身边，太后看她这般脸红的样子，含笑道：“你这孩子往日倒是叽叽喳喳的，今日怎么了？”

    娇月羞怯一笑，给自己做了一下心里建设，随即微笑道：“新年了，我总归要文静一点。”

    太后也是过来人，哪里不晓得她是为何如此，意味深长的笑个不停，倒是也不拆穿她。

    大年初一，不少命妇进宫拜见。

    一个看起来十分喜庆的大红衣衫中年妇人笑道：“瞅瞅誉王妃，当真是美人儿一个，怪不得誉王撒不开手，恨不能时时刻刻收在身边呢！”

    娇月想了想，这是太后的妹妹，秦国夫人。

    她咬咬唇，也不说话，只是艳丽的脸蛋儿红的不像话。

    秦国夫人又道：“我两年前见着誉王妃，还是单纯青涩的模样儿，看看今日，当真是被我们誉王爷养的极好。都说女子滋养男子，可谁不知道啊，这东西可是相辅相成的。男子自然也是滋养女子的。若是夫妻和谐，单是看着小脸蛋儿，就能看出呢！当真是羡煞我们了。”

    这话就更加暧~昧了几分。

    娇月压根不敢接，脑袋垂得低低的。

    她总是不想将自己的房~事闹得人尽皆知。

    “姐姐这话说的没错，王妃的小脸儿，可真是能嫩出水来了。我们家的汉子，可就没有这样的能力。”另一个妇人更加直白。

    娇月眼睛瞪的大大的，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去了街口的菜市场。

    如今坐在这里的女子，可都是大齐鼎盛人家的媳妇儿闺女，可是这话可真是越说越……娇月觉得，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怪不得外人时常言道，这三十多岁的女子是最厉害的。

    十几二十岁，年轻，面子浅哦，哪里敢多说一句，。而年纪大的，四五十岁的，想来儿媳也是有了的，总要顾及着身份，端着架子。

    所以说不管什么场合，敢闹敢说的，总是那三十来岁的妇人。

    娇月原来没什么感觉，但是今日仔细一想，竟然觉得果然如此。

    老话儿诚不欺我。

    不过话虽如此，娇月倒是觉得，这些用在寻常人家的玩笑话用在宫里这些贵妇身上，有些不妥当。

    她细不可查的四下看了一圈，果然，不少人都微微蹙眉，对她的粗~俗感到有些不喜。

    其实有时候就是这样，秦国夫人说的也重，只是分寸尚且还在，而且本身自己的身份也更高贵几分，大家自然不会觉得如何。但是这样又更加直白的说出来，那便是不同了。

    一时间，倒是没人接话了。

    太后道：“好了好了，说这些作甚，再说下去，我们小姑娘的要羞得去告状了。到时候看湛儿与你们没脸，可如何是好。”

    太后不咸不淡的玩笑着，倒是也听不出什么的。

    果然，提到容湛，大家脸色都变了几分，不说话了。

    娇月总算是想了起来，先头说话这位，是古大人的夫人，与秦国夫人正好是妯娌。

    怪不得秦国夫人刚说过话，她就接了过去。

    娇月扬扬眉，浅淡的笑。

    古夫人又笑，她道：“誉王爷与誉王妃这样和谐，想来不久就该有个小娃子了吧？这女人啊，不管如何，总是该早些生个娃娃，这样才是正经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女儿家可不能在这上面糊涂。三从四德，该是遵从的，自然也是如此。也不能只巴着爷们留在自己的房里。”

    娇月倒是没有想到，这位古夫人又继续言道了起来，还越说越不中听。

    她微微的扫过太后，发现太后没有制止的意思，而秦国夫人也隐隐带着赞同的样子，娇月竟然一下子就懂了。

    这是太后他们联合起来的。

    联合起来劝她早日生个孩子，也为容湛再纳一房。

    娇月心中清明，这样的事儿，自然不可能是立刻就即时想到的，想必是太后之前也流露出这般的一些意思的。

    若不然，他们不会这样。

    想到这里，娇月笑容更加深刻了几分，嘴角小小的梨涡儿更是明显。

    她脆生生道：“嗯，我知道的，女子出嫁从夫，我娘成亲前再三叮嘱我的。”

    眼看秦国夫人要说话，娇月假装没看到，继续清清脆脆：“所以我都听湛哥哥的，不管是孩子还是纳妾，湛哥哥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他是我的夫君，也是我的天，是一定不会错的。”

    娇月表情真是诚恳的不得了。

    只是现场几个女子表情却又那么一刹那的不自然了。

    古夫人怏怏道：“其实，其实也不是全都……”

    娇月将她打断，认真：“难道古夫人不是这么想的吗？”

    随即抿抿嘴，一副不想与她深交的样子：“湛哥哥聪明能干，是天下间难得的人才，任何人都比不上的，我自然该是全部都听他的。您家中情形可能不同，这样的事儿，总有例外的。”

    说到这里，疏远了几分。

    仿佛古夫人是个母老虎，不听丈夫的，只管着呢！

    古夫人当真是一口气梗在脖子里，不知该如何言道。

    若是誉王爷那般好说话，他们哪里要这样拐弯抹角？

    “可是……”

    娇月轻柔的笑了出来，她道：“您说！”

    十分认真，倒不像是新年一起闲聊，而是女学的辩论了。

    这样的形式，倒是让古夫人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秦国夫人立时开口：“其实啊，她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这孩子，倒是还挺当真的。”

    太后寝宫里的人可是不少，有聪明的，看出了一二，也有那并不聪明的，只觉得誉王妃有些太过较真。还有觉得古夫人当真是没有分寸的蠢货。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不少人也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男儿家听到誉王妃这番话，越发的羡慕起誉王爷来，娶妻当娶贤！你看看人家，什么都听相公的，说一不二，这样的娘子，又有好的家世，又有惊人的才华，还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哪里寻啊！

    容湛莫名就得到大家艳羡的眼神儿，不过他倒是没有更多的表示，仿佛一切就该是如此。

    这般更是让人羡慕个不行。

    就算是在以夫为天的女人，涉及到一些旁的事儿，特别是别的女人，总归要不满意的。如同这位这样，当真没有的。

    容湛比任何人都更快知道一切，不过倒是并没有更多表现，不动声色，别人筹谋什么，他哪里会不懂？

    只是容湛心里倒是担心娇月，她是一心要对皇祖母好，当成长辈的。而以她的聪明，自然是可以看出这是出自谁的授意。这般而来，怕是娇月该是伤心了。

    容湛想到他们家小姑娘伤心难受的模样儿，倒是也不顾许多，直接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此时大家都在，仍是说说笑笑。

    宫里就是这样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热热闹闹的。

    容湛进门，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眼神立时都停在了他的身上，长得这样好的男子，当真是世间少有。

    他与太子长得像，太子偏向温和，而容湛则是偏向于清冷莫测。

    而这样的气质，恰恰更加让人觉得迷人。

    只是容湛这人对人实在是冷的可以，只与太后打招呼，旁的人，一概不理。

    他道：“娇月，回去给我找一下衣衫。”

    娇月哎了一声起身。

    太后笑道：“这是怎么了？板着脸。”

    太后是明知故问的，大过年的，她也不想容湛不满意，带着笑意：“既然来了，也不肯陪祖母多做一会儿。”

    容湛扬了扬嘴角，笑了起来：“赵王叔家的小胖子刚才抓了我的衣摆，实在是脏，不换不成的。祖母莫要见怪，孙儿将娇月借走，等等就还。”顿了顿，微笑：“有秦国夫人与古夫人陪您，也是极好的。”

    话中有话。

    秦国夫人与古夫人都有些尴尬。

    容湛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娇月跟在他的身后，像是一个小跟班。

    回到房间。

    容湛径自坐在了床榻边儿，不知怎么的，恍然想到了昨晚娇月的楚楚动人，她仿佛是一只没有骨头的小~妖，任由他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不防抗，只配合，几乎化成了一汪水儿。

    娇月看容湛的表情，咬咬唇，问道：“你看什么？”

    这人的眼神，邪！

    看什么吗？

    容湛盯着娇月。

    即便是她穿着衣衫，但是容湛偏是看到了她什么也没穿的样子。

    薄削的香~肩，丰盈的胸~脯，纤细的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圆~润~挺~翘的小屁股，白皙修长的一双长腿，还有全身光滑的好似上好的丝缎的身~体。

    她这样的好，他哪里不知道？

    容湛的笑意更加的灿烂，不过娇月却脸色更加绯红。

    他仿佛是通过眼神扒~光了她身上的衣衫，一丝也不剩。

    娇月有些不自在，纵然二人早已经有了极为亲~密的关系，可是她总归还是害羞。

    娇月咬咬唇，低声：“你不是要换衣服吗？换什么？”

    她转身。

    娇月甚至不知道容湛到底有多快，他直接就从身后拥住了她，在她的耳边低语：“谁欺负你，相公给你报仇。我这么好，给点糖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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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除夕快乐/第二更

﻿    “谁欺负你，相公给你报仇。我这么好，给点糖吃好不好？”

    大白天，在宫里。

    娇月就这样被容湛抱住，她感觉到容湛身上的热气儿呼在她的耳朵上，热腾腾的，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脸突然变得涨红。

    容湛贴着娇月，呢喃：“乖月，我帮你报仇，你也帮帮我可好？我很可怜的。”

    娇月咬唇：“给你什么呀！你这人没完没了啊，现在是白天，你好意思吗！白~日~宣~淫，你丢不丢人啊！前天昨天今天，我难道还亏了你不成？”

    这么一说，娇月当真觉得，自己真是一点都没有好好休息，每天都伺候这个老混蛋。

    娇月委屈的紧，嘟着小嘴儿，娇娇软软的抱怨：“你这个样子，我好累的，不开心！”

    容湛看她这般，只觉得更加的心动，他凑在娇月的耳边，低声：“我错了好不好？”

    容湛神情有些落寞，他本就是极好极好的容颜，做出这样的表情，带着三分落寞，五分委屈，还有那么二分渴望。当真是让娇月不知如何是好。

    她就这样看着他，容湛时常说她的眼睛里有小星星，其实容湛又何尝不是呢！

    他看着她的眼神，水汪汪的带着亮。

    娇月一下子就不知如何是好了，这样的容湛，是会让人恨不能将自己所有能交出来的东西都交给他。没有一丝停留。

    容湛就这样盯着她，缓缓低头吻~住了娇月的脸蛋儿，吻着她长长的睫毛，明亮亮水汪汪的大眼睛，最后容湛的嘴唇顺势而下，吻住了娇月犹如玫瑰花瓣般微微张开等待已久的嘴唇，娇月这次没有反抗，她温顺的闭上了眼睛，小手儿攀上了他的肩膀，柔顺的依偎着他，似乎任由他这样那样，也似乎想从他的身上吸取力量。

    屋里很快传来嘎吱的声音……

    ***

    过了很久，.

    容湛把娇月抱在怀里，两人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娇月的头靠在容湛的胸~口上，容湛手上按摩的动作刚停，就听到娇月哼哼的声音。

    他倒是也明白，继续动作：“这样舒服一点没？”

    若不是他指法很好，按摩的很像样子，怕是娇月这几日被这样折腾，怕是早就已经起不来了。如此虽然也是疲累，但是到底还是不太影响生活的。

    娇月低声嗯了一下，不说话了，好像没有什么力气。

    容湛知道自己最近有点过分，他们家这个又是十足的娇气，自然是不敢多一点的调侃，生怕往后这小姑娘又不同意他白日乱来了。

    小丫头，脸皮儿薄。

    容湛轻声低语：“不管旁人说什么，你只要都推到我身上就是，反正不管什么事儿，总是有我的，我会处理的很好，不管是谁，都没有机会欺负我们最好的小乖月。”

    娇月疑惑地转过脸看着容湛，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今日在太后寝宫的事情，浑不在意道：“这个我是知道的，不过没太放在心里。”

    眼看容湛扬眉，娇月认真：“我真的没有太过放在心里，有些事儿，不说我也懂的。也许太后对我观感还是不错的，可是再不错，也抵不过自家的孙儿啊！有个重孙子，希望自己的孙儿能多几个人伺候，这样的事儿，我不是不理解的。”话锋一转，道：“但是我理解她归我理解，这也只是理智上的理解，情感上，我是厌恶的。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阴奉阳违就好了啊！”

    娇月毫不吝啬的说出自己的情绪，容湛心中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他低声笑，心下放心几分，手指为她按摩，声音倒是清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人欺负你。这些事儿，绝对不会有，我不想那么早要孩子，谁都逼不了。我不想纳妾，别人更是管不着。”

    听到他这样表白，娇月舒了一口气，竟是觉得心里原本的那么一丢丢小压抑一下子就化为乌有了。

    “看来我倒是多虑了，生怕我们小乖月心情不好，这可了劲儿的伺候你。我看看，让我浇灌的像盛开的花儿。”容湛调侃道。

    娇月的脸蛋儿立刻就红了，她想到了刚才二人做那些事儿的样子。

    容湛打量她，心中明白，面上还一本正经呢：“怎么？害羞了？我们是夫妻呀，这很正常的。再说，我伺候得你不好吗？昨天我不开心，你伺候我。今天你不开心，为夫自然要好好的伺候你！”

    娇月听着人说话，越发的不着调，直接就掐住他的胳膊，怒道：“你给我说说，谁要你伺候了？你给我说清楚！”

    这人当真是会颠倒黑白，娇月觉得自己好委屈的。

    明明、明明是她……娇月咬咬唇，红着脸蛋儿道：“你真是讨厌。”

    容湛发现，娇月也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只一句讨厌，就是全部了。

    他心中盛满了柔情，手指轻轻滑过她娇嫩的脸蛋儿，低声：“我其实也有很多时候不那么讨厌吧？”

    顿了顿，又道：“还是说，我们娇月的讨厌，和旁人是不一样的？旁人的讨厌，就是讨厌。娇月的讨厌，是比喜欢还喜欢的喜欢？”

    娇月被他绕晕了，嘟着小嘴儿，含羞带嗔的。

    容湛失笑在她嘟起的小嘴儿上印下了一个吻。

    娇月鼓了鼓脸蛋儿，想了想，念叨：“你真是自我感觉良好耶。”

    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不怎么喜欢进宫。”

    容湛哦了一声，道：“那就不进宫，宫里的人，是有点不让人喜欢。”

    娇月呵呵冷笑，瞄着容湛，认真：“不是宫里的人讨厌，是你在宫里就格外的没有分寸。所以，不喜欢，进宫。”

    娇月一字一句的，说的十分慢，盯着容湛，眼神儿满是谴责。

    容湛看她严重的小眼神儿，强忍着笑意，道：“来，我帮你按摩一下腿。”

    娇月的小蹄子直接就踢了上去，谁敢让他按~摩~腿。

    她对这个人是不能有一点点信任的，旁的倒是还好，这件事儿，她可不信他。

    这人一回到房间，就没有收头的。

    容湛直接抓住了她的小脚。

    娇月的身材十分的纤细，但是小脚却肉呼呼的，白净净的，讨人喜欢。

    他直接亲了上去。

    随即又要凑过来亲她的小嘴儿。

    娇月发誓，这人根本没有洁癖。

    再装模作样的说自己有洁癖，她就锤死他。

    而现在，她是疯了也不会让这个人亲亲的，休想！！！！

    亲过脚的嘴又来亲她的嘴，没门没门。

    他不嫌弃她，她还嫌弃他呢。亲过脚丫子，又想亲~嘴，怎么想的啊！这人真是没救了。

    娇月难得的坚定，“你可别亲我，我嫌弃你！”

    娇月的嫌弃，表现的赤~裸~裸的。

    容湛带着三分委屈，道：“我从来都不嫌弃你的。你却嫌弃我。”

    这人，越发的会装模作样了，但是娇月表示，自己不吃这一套。

    她认真的不成样子。

    “你！休！想！”

    娇月的小脚丫又踹了上去。

    没办法，不踹他，等着被他亲吗？

    容湛本来也并不想亲娇月，但是看她这样，倒是存了心闹她，一时间，两人纠缠个不停……

    闹够了，娇月看看时辰，感慨道：“我们回去怕是要迟了。”

    容湛自然知道这一点的，不过浑然不在意，他对其他的人和事，有着一股子天然的冷漠。

    他浅淡一笑：“回去不回去又算的了什么？你在与不在，于她们来说难道还很重要么？我看他们大概是闲的大发了，竟然想着从你这边找突破口。对于这样有时间筹谋别人的人，我自然会让她们忙起来。”

    娇月扬头看向了容湛，容湛笑容更加淡，“她们既然这么愿意劝你为我纳妾，那我帮帮她们好了。让他们家里更加热闹些。”

    娇月咬住了唇。

    她也算是了解容湛，很快就明白容湛究竟想干什么。不过娇月倒是没有发好心的如何，这到底与她没有关系。而且，这些人劝她纳妾的时候，倒是未曾想过自己也并不喜欢这一点了。

    娇月缓和了一下，揉揉容湛的脸，道：“你别给我闹得太厉害，太后那边，不好看。”

    娇月十分认真。

    容湛含笑，颔首道：“好！”

    他带着几分清冷的笑意，缓缓道：“你放心好了，我做事儿，从来都不会做的不好看。”

    娇月斜睨着他，有些小怀疑。

    容湛被她的眼神儿逗笑了，问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啊，怎么？不相信我么？”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相信，很相信呢！”

    随即又坏坏的笑：“相信……才怪！”

    容湛看她这样灵动的模样儿，伸出手指，一本正经：“你，笑话我啊！”

    几乎很快的，他伸手开始呵痒，娇月嗷了一声，尖叫出来。

    容湛忍不住想笑，道：“你给狼招来！”

    娇月嘟嘴：“你就是最大的狼，我还怕别人吗！边儿去边儿去！”

    容湛一本正经：“那我不能客气了。看我呵痒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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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除夕快乐/第三更

﻿    娇月夫妻在宫里住到了初二，初三娇月是要回娘家的，夫妻二人一早就离开了皇宫。

    马车缓缓驶出宫墙，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胡汉三终于回来了。”

    容湛扬起了嘴角，与娇月在一起，时时刻刻都会觉得很有趣。

    他扬眉道：“这宫里真是给你憋个够呛。”

    娇月点头，一本正经：“可不正是么！我真是好不喜欢宫里压抑的感觉。虽然大家都在笑。”

    娇月学着他们的样子呲牙露出一个笑脸儿，随即继续言道：“可是心里都憋着坏呢！恨不能踩死对方。话中有话，听起来更是累死人。”

    她耸耸肩，这样的日子，果然不适合她。

    娇月靠在马车上，就这样打量容湛，又问了出来：“湛哥哥！”

    容湛嗯了一声，看着娇月不言语，娇月笑盈盈的，继续问道：“西凉的王后与你母亲有相似，很可能是一个人，你不会这样算了的吧？你打算怎么办？”

    容湛偏了偏头，他看向了娇月，娇月倒是并不多么小心翼翼，反而是坦坦荡荡的。就好似这事儿在正常不过了。容湛委实搞不清楚这个小丫头是个什么心思，他沉默一下，言道：“我打算过一段时间亲自去西凉。”

    倒也直白的说了出来。

    娇月哪里放心的下容湛一个人离开，他这个人做事情忒是没有分寸的。

    她几乎二话不说，不经思索道：“我与你一起。你不能自已一个人。”

    容湛扬眉，微笑道：“你就不能留在府里等我么？“

    容湛轻声道：“若是真的是我母亲。怕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容湛总归是不放心娇月的，虽然这两日他看起来与往日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却也仔细的考虑过这件事儿了，好端端的，他的母亲是一定不可能死了变成西凉王后的。

    如果真的是一个人，其中可能有让人不能相信的惊天真相。

    他不能忘记，他父亲是因为与西凉的战役而死。容湛也曾猜想，会不会是她母亲假死而去报仇。就像是当初他去了西凉一样。但是很快的，现实的情况就让他对这个论点产生了质疑。

    这件事儿的可能性太小了，小到几乎不能发生。

    若是真的假死报仇，不相信任何人，那么他当初已经身处西凉了，不相信外人，不相信自己儿子么？

    特别是他也在对付西凉的情况下。

    若是他一直留在京城，尚且还可以存着这样的疑惑，但是他去了西凉，算计了西凉的几个皇子。他深深知道西凉的情况，他的母亲如若真是报仇，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

    这十几接近二十年，竟是什么也没做？

    万万没有这样的报仇。

    正是因此，容湛不能相信这一点。

    不是皇叔的事情然让他受到影响，而是这件事儿本身，确实就透漏着十足的怪异。

    除此之外，这些事情都不论，现在他对外公一家陆陆续续都不在了，也产生了一些疑窦。

    如此这般，哪里舍得让娇月与他一同处理这么多事情。

    容湛缓和一下，道：“乖月最懂事儿了，在京城等我可好？”

    娇月呵呵冷笑：“哦，等你！”

    她戳着容湛的胸口：“你是把我当成三岁孩子吗？你一个人去西凉，若是有个什么，我该如何是好？难道你还要我千里迢迢去找你？”

    娇月小脸蛋儿鼓鼓的，满是不开心。

    这人还把她当成小孩子，当真是讨厌呢！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眉眼间浓浓的不满意，心中生出一股子温暖，倒是也不说旁的了，直接将人拥入怀中。

    半响，轻声言道：“你跟着我，我更加担心。”

    娇月是娇养大的娃娃，.

    容湛坚定：“我舍不得。”

    舍不得，舍不得她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女娃娃舟车劳顿，千里迢迢。这次与去江南，又是不同，江南是大齐的地方，不管如何，都是安全很多。但是西凉就不同了。

    而且，容湛虽然不想说，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他不希望娇月接触慕容九，一丁点都不想，这样好的娇月，谁人能不喜欢呢！

    容湛目光中满是神情，娇月握住了他的手，与他低语：“可是想到能和你一起去西凉，我就什么也不怕。湛哥哥，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温室小花朵，我是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霸王花。”

    容湛被她的形容逗笑了。

    看他笑容灿烂，娇月有些恼羞成怒，她小拳头又开始捶人：“你真是干嘛啊！不相信我的能力么？”

    容湛直接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动也不能动。

    容湛微笑道：“来来，我看看。”

    娇月不言语。

    容湛道：“我看看这个霸王花是什么样子？原来，霸王花长得这么好看呢！”

    娇月羞红了脸，随即捶人，她道：“你这人！”

    不等说完，被容湛亲了上来，他掠夺她的粉盈盈的唇，不肯放开，整个人都带着几分热切。

    娇月小手儿若有似无的就环上了容湛的脖子，整个人仿佛是一汪水。

    等到回到了府邸，容湛将娇月抱下马车，随即又道：“你看，你这么弱，还需要我抱着，真的要跟着么？”

    娇月呵呵冷笑，一副高冷的样子：“君子动手不动口。啊不对，烦人！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与你说，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真正的能人，都是动脑子的。体力值爆表有什么用！脑子也要跟得上的，不然只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娇月哼了一声。

    跟在二人身后的四平怅然的想，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说的是不是他？

    娇月又道：“我是聪明伶俐有内涵，你懂么？我……”

    眼看小姑娘要自吹自擂了，容湛笑的更加厉害。

    娇月又恼羞成怒了，“你笑什么笑啊！显你笑得好看啊！”

    容湛点头，他一本正经：“难道我不好看吗？”

    娇月细细打量这人，说不出不好看的话。

    嘟了嘟嘴，有那么一瞬间，容湛很想凑上去亲一下，但是又知晓这是在外面，是断然不可能的。

    夫妻二人回了房内，他立时就将娇月按在门上亲了一通。

    待到两人气喘吁吁放开，娇月嘟囔：“这就是盖章，是你同意带我的标识。”

    容湛失笑，他想要继续劝说娇月，但是眼看她神情坚定，想了想，点头，他道：“好。”

    娇月哎了一声，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答应了。

    容湛微笑，认真道：“如若我安排好了，我们一起去。”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认真道：“你要知道一个道理。”

    容湛扬眉。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容湛不敢赞不赞同，总是点了点头。

    他道：“行了。我们准备些礼物，明日你要回门的。”

    娇月一同，哎了一下。

    想到这些日子忙忙碌碌，都没有回府，如此这般倒是格外的想念家中的亲人，她立时道：“那我去叮嘱一下管家。”

    说着就要冲出门。

    容湛看她这个毛躁的孩子性格，无奈的拉住她，笑道：“你换件衣服，洗漱一下，清爽干净了再出去。你看你现在。”

    娇月扬着眉头，呵呵笑：“你这是嫌弃我哦！”

    娇月很想给这个人一棒槌好吗？

    前天哦，亲她脚丫子的又是哪个？现在倒是装的干净的不成样子。

    就说这个人的洁癖真是一点谱也没有。

    容湛只看眼神儿就知道娇月在想什么。

    容湛自己也奇怪，好似从小就是这样，似乎娇月的事情，总是能让他多几分容忍。

    他甚至会嫌弃自己，但是却不会嫌弃娇月，说不出这是怎样一种感情，但是，极好。

    容湛知晓，娇月虽然聪明，但是到底年纪小，并不懂得太多。也许，她未见得能够理解自己这样的情感，但是容湛知晓，自己没有必要多说什么，解释什么。

    只要这样看着娇月吐槽的小表情，他就觉得幸福到了极点。

    娇月眼看容湛一副怪里怪气的笑意，立刻拉住衣襟：“休想占便宜哦。”

    容湛摇摇头，道：“我还有事，哪里有时间与你做这个？”

    仿佛是娇月极为想要，他安抚的拍了拍娇月的头，道：“晚上伺候你，现在不行。”

    娇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人还真是会倒打一耙啊！

    她死死的盯着容湛，道：“你想怎么样！想挨揍吗？”

    容湛无辜脸：“怎么会有人想挨这个呢？”

    娇月没绷住，喷了出来。

    容湛越发的觉得她孩子气，索性掏出帕子为她擦拭，轻声道：“管家那边，我会吩咐，你刚回来，想必也是累了。躺会儿吧。”

    倒是一派温情脉脉。

    娇月抬头看他，见他满是关心，含笑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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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新年快乐/第一更

﻿    娇月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忙忙碌碌的屋里屋外转悠，容湛也不起来，.

    娇月忙碌个够呛，一回头，看到容湛还在围观，当时就觉得这人真是太不靠谱了，她气势汹汹的过去拉扯容湛，说道：“你怎么还不起来啊，你这个样子，让人很无语耶。”

    想了想，又道：“快点，我娘该等着急了，你这人动作也不快，还不早起。”

    娇月真是充满了谴责。

    容湛倒是觉得，嗯，昨晚果然没有这样那样，她就今天就精神好了很多。

    容湛顺着她的动作起身，娇月嗷了一声，背过了身子，她捂住眼睛，道：“你什么时候脱了的？真是没有节操的人！”

    娇月觉得这人真是要不得，这样很不好耶！

    眼看娇月纤细的肩膀带着一点点颤抖，容湛低沉的笑声中带着一丝丝早起的沙哑，他径自进了浴间，道：“你放心好了，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娇月总算是吁了一口气，似乎回了誉王府，容湛倒是正常了好多呢！

    容湛的声音传来：“你我更加亲密的举动都是有的，你至于吓成这个样子么？”

    当然不至于，她这不是怕这人突然就疯起来嘛！

    娇月碎碎念了一下，轻声道：“我给你准备衣衫。”

    容湛含笑道：“衣衫不急，过来帮我擦背。”

    一大早，洗个澡也这么麻烦，娇月知道，这人从来不用丫鬟，据他说，用丫鬟，他才是吃亏的那个！

    娇月虽然觉得这样的习惯是极好的，但是总是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呢！这人也忒矫情了。

    不过如果不矫情，又不是容湛了。

    自从成了亲，他连小厮都不用了，全权都是她打理，好在，容湛这个人不是每次都发！情！不然真是没法继续了。

    果然，今天的容湛正常了很多，许是担心耽误了时辰回肃城侯府于娇月不好。

    容湛倒是十分的速战速决。

    .

    容湛听说是第一个到，笑而不语。

    娇月看他这个样子，觉得这人不光是矫情啊，还就爱拔尖儿，这种事儿，至于抢个头筹吗？

    眼看娇月不以为意的小模样儿，容湛含笑，揉揉娇月的头。

    娇月自然不懂的，但是容湛却是门清儿，其实他这样无非也是给娇月做面子。

    夫妻二人来到主屋，老侯爷与老夫人早就已经等的急了，眼看二人回来，细细打量。

    娇月一身玫粉色白云腾空牡丹花底儿双面缎对襟，同款的长裙显得整个人更加高挑明亮，艳光四射。一套碧玉的收拾又在艳丽贵气里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与身边的容湛十分相得益彰。

    容湛今日穿的也是一丝不苟，一身衣衫与娇月算是同色系。只是上面并非什么花纹，而是金黄的四爪巨~龙。

    说来也是奇怪，一般男子若是穿红戴绿，只给人俗气又娘气的感觉。

    但是容湛全然不是，他这般模样儿仍是让人移不开眼。

    若是评价，只两个字：漂亮。

    虽然偏亮，可是骨子里有带着男儿家的英气，很奇怪，很和谐！

    男人这样的评价可鲜少有了。

    但是容湛自己倒是不介意什么，左右，没人赶在他面前多说一句的，又不是活腻歪了。

    容湛与娇月站在一处，当真是相配的可以。

    夫妻二人双双请了安，随即坐在一旁。

    苏三郎与三太太一早就坐在老夫人这边，娇月笑着嗔道：“娘亲，我许久没回来，你想我没？”

    笑盈盈的，倒是也不顾及容湛在。

    三太太温柔的笑：“才不过小半个月没见你，哪里是许久？”

    娇月嗔道：“娘亲一点都不疼我，该是一日不见我，就睡不着吃不下，想我想的不得了才是啊。”

    。

    苏三郎挑眉道：“你当你是我么？有一样的待遇。”

    娇月一愣，随即呜呜：“阿爹嘲笑我。”

    一家人就这般笑了起来。

    老夫人前仰后合，他们家这个小儿子惯是会争风吃醋，和自家女儿也如此呢！

    “老远就听到祖母的声音了。”明月夫妻进门。

    老侯爷与老夫人等人都占着一个长辈的说法，倒是也可以不太顾及容湛王爷的身份。

    但是明月夫妇倒是不同了。

    她们立时向容湛夫妻行了礼，娇月笑盈盈的拉住明月，道：“大姐姐。”

    明月在府里做姑娘的时候，素雅清丽，温柔娴静，惯是落落大方。

    但是今日回来却十分明显可见的有些疲惫，即便是擦了浓浓的胭脂水粉也不似之前的憔悴。才二十多点的年纪，这般一看，竟是三十来岁的样子，憔悴的紧。

    不说旁的，这般看着，倒是和三太太也不像是两辈儿的人，只比她年轻一点点的样子。

    若是让许多人来看，三太太虽然年纪大一点的，但是却更加貌美，她气质脱俗雍容，一看便知生活的极为和谐。眉眼间十分的灵巧。

    这么看着，倒是与两个女儿极像了。

    说来也怪，映月与娇月容貌一点都不像，但是二人在哪一方面又都和三太太有些相似。

    而明月作为一个小辈儿，整个人气质十分的压抑，仿佛有许多的重担压在心头。

    娇月看了，心中难免心疼，到底是自家的姐姐，明月自小时候就格外的照顾她，娇月不是不知道多少的人。

    她拉着明月坐在一侧，道：“姐姐怎么没带哥儿一同回来呢？”

    明月家的娃娃，如今晃晃悠悠的正是能走的时候。

    提到儿子，明月总是高兴许多，她带着笑，轻声道：“这几日过年，他许是有些凉着了，有些腹泻，也有些不适，我哪里再敢带他出门？这不，就将他留在家里了，总归家里有奶娘与嬷嬷，也能照顾的极好。”

    娇月道：“如若不适，要早些看大夫才是。”

    大太太听说女儿回来了，匆匆过来，她一早忙着府里的事情，这个时候才抽出时间。

    一时间，屋里倒是热闹起来。

    家中几个姑娘，映月与太子是最后到的。

    一家团圆，老夫人格外的欢喜，虽然二房这一年有不少的事儿，但是总的来说，也是和和美美的。

    家中几个孩子，如今也只有老二元安让人担心，其他的，倒是不担心更多。

    只是元安的事情，又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说清楚，他们这些孩子总归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老夫人心里哪里不晓得呢！

    元安爱慕长歌郡主，虽然不曾言道，但是却也是让人心中了然的。

    “三哥呢？”娇月歪头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墨兰与三哥，索性问了出来。

    这样一问，又热惹的大家笑了出来。

    老夫人打趣道：“这聪明人糊涂起来啊，也是没个说了。你都知道回娘家，人家不兴回去一下么？”

    这样问了起来。

    娇月一愣，恍然大悟，她道：“对呀，看我，这记性真是太差了。”

    “哪里是记性差，我看你是不上心。”老夫人调侃了一把。

    娇月捂脸：“祖母欺负我哦！”

    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想了想，又补充：“您这个样子。湛哥哥是要生气的。”

    老夫人噗嗤一声喷了。

    容湛含笑牵住了娇月的手，轻声道：“莫要调皮，让你这么一说，我倒像是吃人的老虎了。”

    娇月哎了一声。

    她歪着头问：“你不是么？”

    容湛似笑非笑，轻声道：“那我也不能惹你们家长辈啊！”

    娇月回家更像是个小孩子，她巧笑倩兮：“对哒，如果有人欺负我们家人，你也要冲出去咬人哦！”

    娇月笑眯眯的，三太太实在是不忍直视了，她道：“你没事儿别说话了。外人看了，不定如何想你呢！”

    娇月嗔道：“娘亲说的真是什么话，我自然是开玩笑的啊，左右都是自家人，又没有什么外人在。难不成还能出去胡言乱语？若是真有人这般拎不清，那么大抵也不是什么长脑子的人了。”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三太太道：“你呀。”

    老夫人含笑，话中有话道：“我看啊，我们娇月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苏三郎幽幽叹息，道：“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您最疼她就是了。”

    娇月咯咯笑的开心：“自然是呀，因为我是祖母的小棉袄。”

    一家人在主屋坐了一会儿，回到各自的院子。

    娇月回去的路上倒是叽叽喳喳个不停。

    映月挽着妹妹，道：“你今日好像麻雀，格外话多。”

    娇月一本正经：“这你说的不对，不是麻雀。”顿了顿，她道：“是喜鹊。”

    娇月转了一圈，道：“是可爱的小喜鹊哦！”

    三太太感慨：“这孩子啊！”

    也亏了几个男子都在前边，不然这多么尴尬。

    她低语：“你莫要总是在女婿面前孩子气，这样总归是有几分不太合适的。”

    娇月笑眯眯：“可是，不管我什么样子，湛哥哥都喜欢我啊！爱我爱到骨头里。”

    走在前边，正在和女婿说话的苏三郎一个踉跄。

    大女婿与二女婿倒好，两人都淡定的紧，而其安憋着笑，倒是显得只有他没见过世面一样了。

    苏三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瞪了女儿一眼。

    娇月无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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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新年快乐/第二更

﻿    苏三郎与几个男子都在书房，娇月她们娘几个倒是在屋里聊天，娇月为母亲与姐姐泡茶，映月坐在一旁，盯着娇月，咬唇问道：“.”

    倒是十分严肃认真的样子。

    看她这样，娇月立刻坐直了，乖乖巧巧道：“到。”

    映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她道：“你这是干嘛。”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认真：“那姐姐要干嘛？”

    映月也觉得自己有点太过紧张了，她缓和了一下，道：“我前些日子听说书局那边进的一批新书里，有一本严先生的十字八卦箴言，是不是被你拿走了呀。”

    她这个人没有旁的习惯，就是喜欢读书，更是喜欢学习，不管是什么，都不放过，小时候甚至专门去学厨艺，这就可见映月的性格了。

    娇月松了一口气，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个，姐姐突然这样认真，真是吓死我了。”

    映月睨她，戳戳娇月粉嘟嘟的小脸蛋儿，问道：“那你说说，你干什么事儿了要这样怕我？”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假装认真：“什么也没做，也怕姐姐啊，没办法，我这是自小落下的毛病。”

    这般调侃，有落下映月一个白眼。

    娇月咯咯的笑，说道：“确实有这样一本书，湛哥哥知道我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就提前挑出来给我了。我大概还有一半，看完再给姐姐送过去可好？”

    映月点头，道：“往后有什么好书，看完要第一时间给我哦。”

    娇月嗯嗯。

    三太太看两个女儿，含笑道：“你们俩啊，人人都说不像，我倒是觉得格外的像，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看的，十分的不对。”

    娇月嗔道：“我们怎么可能不像？当然会相像的啊！我们可是嫡亲的姐妹呢！”

    她笑盈盈的。

    三太太看娇月眉眼间满是明媚，一张小脸蛋儿也带着水润润的暖意，.如此这般就知道小女儿过的很好，如此也放心了不少。

    两个女儿之中，她更加挂念小女儿，毕竟容湛的性格大家都是知道的，而娇月看着软绵绵，其实这丫头最是厉害不过了。她被娇惯坏了，凡事儿可不是会善罢甘休的性格，如果硬碰硬，总是担心她会被欺负。

    但是现在看着，不需多说，直接就可知她是过的极好的。

    一个女子成亲之后过的如何，但是看她的脸色就能知道一二了，娇月这般必然夫妻和睦。

    三太太道：“你与女婿，过的可好？”

    虽然知道娇月过的很好的，但是做娘亲的，哪里有不心疼女儿的，又问了出来。

    娇月点头，她道：“一直很好，母亲放心就是了。”

    三太太又想到孩子的事情，想要提一提，但是寻思了一下，总归是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儿，物极必反，既然他们夫妻都已经决定了，她这做娘亲的，也不好多说的。而且容湛那个人，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太太，老夫人唤您过去一下。”

    前院的丫鬟过来禀道。

    三太太立时起身，她颔首：“我过去看看。”

    随即又道，“你们姐妹在这里等我。”

    娇月哎了一声，等到三太太走了。

    映月打量妹妹，现在的娇月，像是被浇灌的透彻的花儿，她在宫里的时候也曾听旁人背地里言道，说是一看誉王妃那张小脸儿，就知道与誉王爷床~笫和谐，若不然，可不会如此。

    当真是眉眼间都仿佛是被伺候的极好的鲜艳花儿。

    娇月被姐姐看的毛毛的，问道：“怎么了？”

    映月含笑，道：“我在想关于你的传言。”

    娇月自然好奇，她歪着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什么传言呀？”

    娇娇软软的问道，阳光照在她的身上，.

    那皮肤好像吹弹可破。

    气质更是带着一分慵懒，平添一分女儿家的娇气。

    映月笑了起来，认真道：“自然是说你能将誉王爷伺候的极好，他都没有那么爱发疯了。而誉王爷也将你伺候的极好，小小的姑娘，像是一个花骨朵盛开起来。”

    娇月了然话中含义，有些微微脸红，她道：“你们好烦啊！怎么研究人家房里的事儿啊！我和湛哥哥，我和湛哥哥自然很好的。我们……”

    娇月觉得这话怎么说都不合适，索性捏起葡萄，一个个的吃了起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映月。

    映月自然了解妹妹的性格，她笑了起来，说：“你也不必害羞，说你们和谐，总是一件好事儿的。”

    娇月捏着帕子，想了想，总算是说：“那姐姐和太子哥哥不是也很好嘛？干嘛总是说我们啊！”

    娇月想来也是奇怪了，人人都觉得她和容湛如何如何了，但是新婚的夫妻也不是一对儿，就算不提新婚，也有太子哥哥和姐姐啊！怎么大家都不议论呢！

    想到这个，娇月格外的迷茫，索性问了出来。

    这么一说，映月也觉得有些奇怪了，好像还真是这样。

    她笑了起来，道：“也许是容湛太受人关注？”

    其实再一想，又觉得不是，仔细打量妹妹，好像真是娇月这越发娇艳的小脸蛋儿才让大家更加好奇。

    有那年纪大又口无遮拦的婆子甚至说，王爷的精~血，还真是极养王妃的这个小身子。

    映月红了红脸，她想，自己也够无聊的，妹妹夫妻那点闺房之事，其实也不需要多说什么啊！

    她缓和了一下，道：“不说这个，我们说说旁的。”

    娇月笑盈盈的：“说什么？”

    映月突然就笑了，她道：“我本来不想说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儿，但是仔细想一想，好像这事儿又是与你们夫妻有关。”她倒是也不停顿，继续道：“想来你知道古夫人吧？”

    娇月点头，哪里不知道呢！

    大年初一就与秦国夫人一唱一和的劝她生娃、劝她为夫君纳妾，这不是都是他们做的么？

    娇月道：“我是晓得的。”

    将那日的事情简单一说，映月颔首，她也听说这个了。

    她道：“对，就是这个，与此事有关。”

    她顿了顿，直白道：“我听说，太后想让古家大小姐嫁给容湛做侧妃。古家是秦国夫人的夫家。秦国夫人的女儿还小，也不合适。但是古夫人的女儿比你大一岁，正好年纪相仿，又是太后一党，一直都很听太后的话，因此太后一直打定主意，要将古小姐许给誉王爷做侧妃的。”

    娇月已经想到这一点了，但是没想到，他们连人选都想好了，她带着几分笑意，冷冷淡淡道：“既然太后那么喜欢古小姐，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做正妃呢！不是更好。”

    映月道：“太后就算想，皇帝也必然不同意的。父亲与皇帝是师兄弟，关系极好。而且，你千里迢迢去西凉找到容湛，救了容湛。外人不知道，但是自家人就算再傻，也明白一二。谁让敢动摇你的位置呢？但是侧妃就不同了，若是你现在有喜，那么正好，她们就可以顺势要求容湛再纳一个新人了。”

    映月惯是冷心冷情，但是在冷漠，她自家的人，旁人也是别想欺负的。

    “照我观察，太后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她更加需要一个能够掌控的人握在手里。不然誉王爷那边有什么，她都不可能知道了。”

    娇月点头，她是明白这些的，娇月缓缓地笑，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

    她道：“谢谢姐姐提醒我，我心里有数儿，你放心就是。”

    映月看她真的放在心上，缓和一下，道：“你明白就好，这皇家的事儿，最是莫测难辨，总要小心谨慎。”

    娇月嗔道：“姐姐放心好了。我抓住了湛哥哥，旁的事情，其实也都会迎刃而解的。”

    映月有几分不懂。

    娇月索性直白道：“只要我和湛哥哥和睦，我哄他开心，那些牛鬼蛇神，自然由他应付啊！这就是重点。”

    映月恍然笑了起来，她需要自己处理，是因为她与太子委实没有那么多的情谊。

    可是娇月不同。

    想到这里，她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原来是苏三郎与两个女婿过来了，同行的还有三太太。

    三太太一掀开帘子就看到姐妹俩正在谈心，她道：“中午都去主屋一同用膳吧。”

    娇月哎了一声，容湛站在门旁，娇月起身来到他身边，直接就拉住了容湛的手，甜甜蜜蜜的。

    容湛被娇月拉住，对她扬了一下嘴角，这样一笑，当真是整个房间都灿烂了。

    他道：“外面有些凉，你多穿点。”

    娇月哎了一声，格外听话的样子。

    这样乖巧可人，容湛真是恨不得立时拉她回房，旁的什么也不做，只这样那样……

    不过现在倒是一本正经的，并不表现出多少心思，微笑：“别吃太多，你最近总是积食，别吃太多，下午我给你熬山楂甜品。”

    娇月立刻：“湛哥哥最好了，我就知道湛哥哥最疼我。湛哥哥……”

    甜言蜜语的话就像是不要钱一样，说个没完没了。

    眼看容湛十分受用的样子。

    不管是映月还是苏家人都同情的看着容湛，平心而论啊，誉王爷好像也没有那么聪明啊！瞅瞅他被小姑娘哄的美滋滋的样子，当真不忍直视。

    不忍直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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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新年快乐/第三更

﻿    说起来，在旁人看来，.

    容湛虽然笑，但是可不给人客气的感觉，只让人觉得充满算计。至于太子，太子这人虽然看起来温柔，但是骨子里又带了几分皇家子弟的贵气高冷，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好相处。

    如此这般，纵然巧月的夫君不断的拍马屁，也仍旧没有让气氛活跃起来。

    娇月忍不住看向了巧月，见她没有一丝的不对，十分的寻常，感慨，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位的夫君这个样子，她倒是还觉得很正常。

    不过这位虽然拍马屁，娇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其实更加担心大姐姐明月。

    明月的夫君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却并不是如此的。其不说成月和万青儿的事情，听说通房小妾委实不少，更不要说还有那红袖添香。

    他们家老爷子老夫人倒是明白人，但是架不住明月的公公婆婆是拎不清的，惯是娇宠儿子，这般一看，倒是让人觉得十分艰难了。

    如果说巧月的夫君是真小人，那么明月的夫君就是伪君子了。

    娇月才不关心巧月，她只是不放心大姐姐。

    “爹、娘。”苏二郎将筷子放下，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开口。

    说起来，她二伯父也真是一朵奇葩了，娇月赶忙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免得一下子喷出来，那么就尴尬了。

    果然，在大家都看向他之后，苏二郎认认真真，带着笑意道：“大家都一双双，一对对，也不能让我一个人孤家寡人啊！不如，你们给我续个弦吧。”

    娇月默默的低头，小肩膀抖了抖，嘤嘤！

    老夫人脸色变了变，道：“你胡说什么，大过年的，孩子都在，莫要说一些混账话。”

    苏二郎提高了声音，他委屈呢！

    “这怎么就是混账话，大哥、三弟，你们给我评评理，你们都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连娶个正室都不行？”

    容月忍不住，啪嗒一下子将筷子放下，她怒道：“爹，娘才过世没有多久，你要不要这么饥~.”

    她们二房的人与旁人不一样，旁人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过世了的那个，纵然很多人不喜欢，也是她的亲娘啊！

    容月整个人都有些哆嗦，全然是被苏二郎气的。

    容月的夫君唤作明严，他拉住了容月的手，示意她莫要太过激动。

    不过容月现在哪里控制得住自己。

    “爹，你……”

    “你自己都有相公，你爹我可是单身，你娘死了，难道我还要为她守着一辈子？她活着的时候我都不守着，死了让我守着？再说了，我趁着年轻的时候续个弦，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生个小弟弟呢！”

    苏二郎说的头头是道，他认真：“你们不能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苏二郎可不管这是家宴，家中的大小都在，说的十分的随心所欲。

    娇月垂着脑袋，差点喷了，不过她也不能多说什么，这个时候，她一个小辈儿是不能多说话的。

    但是她扫了一眼明月的夫君，发现他脸色发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不满意的气场。

    娇月想了想，又看向二伯父，揣测二伯父是不是故意挑他在的时候说话。

    难道，二伯父要娶的人就是万青儿？

    想到那个不着四六的，娇月觉得如若真是她进了门，也不是很好相处了。

    不过她倒是并不太为其他人担心就是了。毕竟府里也没什么省油的灯，没有人是好惹的。

    娇月正寻思呢，就听苏二郎继续说：“我与青儿，情投意合，我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早早的成婚。毕竟趁着年轻，指不定还能让你们多个弟弟妹妹呢！”

    他带着笑意，.

    老侯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拍桌子：“你这个畜生，给我闭嘴。”

    苏二郎看向老侯爷，劝道：“爹，您年纪也不小了，可不好这样的，您这个样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年纪大了，就该修身养性，这样不行的！”

    这么一说，老侯爷真是气炸了，他又拍了桌子一下，道：“你媳妇儿刚过世，还不出三伏，你就如此迫不及待，这般的不知遮掩，你让我们家的脸往哪里放？你就不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吗！你的儿女如今也都在这里，你让他们如何想？他们出去，如何做人？旁人不会指指点点？”

    苏二郎一脸委屈，不过虽然委屈，但是还据理力争，他道：“爹啊！您可不能只顾及面子，只顾着面子，连我的幸福生活都不顾了吗？谁不想好好的有个家啊！再说，我相信几个孩子也是能理解的，对不对？你娘都死了，难道我还一辈子单身？没这个道理的啊！”

    大年初三，自家二伯父在家里念叨想要成亲。

    娇月当真觉得，这个事儿十分的玄幻，不过再玄幻的事儿发生在二伯父身上，倒是也不显得有什么奇怪了。

    娇月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现在的情形。

    老侯爷气个够呛，苏二郎倒是十分“单纯”。

    他混不吝：“不管，我得有个媳妇儿。”

    他又道：“我与青儿都商量好了，过完年开始筹备，春暖花开就可以成亲了。再然后，明年的春暖花开，我们就能有个娃了。”

    呵呵，倒是算计的极好啊！

    “老二，好了，这样的事儿，待到我们单独说，犯不着在这个时候讨论。”

    老夫人终于开口，她看着眼前的儿子，觉得十分头疼，可饶是这般，总归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这么多人，难道真是又打又骂？

    苏二郎惊喜：“娘，您答应啦？”

    老夫人当真是被他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道：“答应？你说什么呢？”

    冷冷的扫了一眼儿子，她道：“我说，等下回书房说。”

    老夫人如果发火，倒是也吓人的。

    苏二郎有些不甘心，还想说什么呢，就听元安开口，他垂着头，也不看什么人，只冷冷淡淡道：“既然父亲这么着急，那么还请祖父祖母给我父亲一个机会。”

    元安的生音很冷很冷，几乎透到了骨子里，但是苏二郎偏是无所察觉一般，高高兴兴：“哎呦喂，真是我的好儿子，我就知道，果然是你最好。同样都是男人，你是最懂我的。”

    元安不说话。

    容月气极了，她道：“哥，你疯了不成？你胡说什么啊！你这个样子，娘亲……”

    元安抬头，整个人认真的看向了容月，问道：“娘亲什么？”

    容月一下子愣住了。

    元安认真：“娘亲不在了，阿爹怎么样，都是他自己的意愿。我们做儿女的，管得住，管的了么？”

    元安的神态带了几分嘲讽。

    容月看他声音里虽然是为苏二郎说话，但是神态中却无尽的沧桑，一下子就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她顿了顿，低头不言语了。

    下午的时候，容湛提前与娇月一同离开，都是未曾久留。

    其他人也是陆陆续续离开。

    马车上，娇月搅着手中的帕子，道：“我好担心。”

    她不怕二伯父作妖，她怕的是祖父祖母太过伤心，也更加担心容月姐姐和元安哥哥。

    旁人倒是还好，祖父祖母那边也好说，他们其实也只是生气。

    但是有切身关系的人，未必会真的能过得去。

    容湛低头看娇月，见她忧心忡忡的小模样儿，在她嘴角轻轻啄吻了一下，缓缓道：“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儿。”

    娇月抬头，“在你心里不是，甚至在我心里也不是，但是在容月姐姐和元安哥哥心里未必不是啊！”

    容湛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拥在怀中：“这样的事儿，都是他们自己应该面对的，你为他们担心的再多都是没用的。就算是你现在焦虑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能开心吗？”

    娇月咬唇。

    容湛的唇在她发迹边游弋，轻声道：“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你一个小丫头担心，我知晓你愿意为家人操心，但是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对不对？”

    娇月咬唇，点头道：“嗯！”

    她心里是清楚的，容湛说得对。

    容湛的手指滑在她的手臂上，轻笑：“开心点好不好？”

    娇月顺势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在他的唇边轻轻的亲，低语道：“好。”

    她娇软可人的小模样让容湛一下子就不想动了。

    容湛顺势夺住了她的唇。

    娇月的唇软软糯糯的，像是上好的丝绒。

    他就这样辗转，手指更是将她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许久，他总算是放开了娇月，娇月气喘吁吁。

    容湛轻声道：“你好美。”

    他想了一天了，总算是亲上了她的小嘴儿。

    娇月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半响，轻声道：“我这么美，那你不娶别人好不好？”

    容湛立时扬眉，他低声：“娶别人？我有你一个就正好了，如若是再多一个，怕是我也忙不过来。而且，我们娇月是天下间最好的，无人能及。”

    容湛这样的人不说甜言蜜语还好，一说倒是显得格外的真诚，娇月一下子就喜笑颜开。

    她凑在了他的唇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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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正月十五

﻿    .

    娇月很少在这样的节日出门，小时候每次参加什么花灯会，也都小心翼翼的，而大部分时间，她是去都不会去的。

    娇月总是有一种这样的感觉，这样出门，很容易出事儿的，她如果被人拐走，那么可就回不来了。

    娇月很有忧患意识，小时候就如此。

    不过眼看容湛似乎是带了几分“想去”的意味，娇月倒是也无所谓了，她交代：“要牵着我的手哦。”

    容湛微笑，手指轻轻滑过娇月的脸蛋儿，他道：“你怕我丢了你？”

    娇月点头，认认真真：“自然是怕的，因为我胆子小啊！”

    娇月扬着脸蛋儿，又道：“而且我这样好，多少人都盯着呢。”

    这话引得容湛失笑，不过容湛又想，这确实是真的没错。

    他们家娇月美好的紧，多少人都觊觎的不行，恨不能抢回家做小娘子。

    夫妻二人一同上了马车，容湛将狐裘披风为娇月披好，又为了她套上了袖套，道：“别冻手。”

    娇月哎了一声，带着盈盈的笑意。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花灯节的关系，倒是映衬的仿佛是白昼一般。各家各户的门前都挂着灯谜，容湛含笑问道：“要不要去试一试？”

    娇月摇头，倒是拒绝了。

    她道：“我是大姑娘了，还是不过去抢这个风头好了，让给那些小姑娘啊！”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缓缓道：“大姑娘？你确定你还是一个姑娘吗？”

    娇月感觉轰的一声，整个小脸儿都娇艳了起来，她咬着唇，嘟囔：“你、你……”

    这人竟然这样大庭广众的开黄~呛。

    容湛倒是一本正经的，他歉然祥和，平静中带着几分金贵。

    “乖月，我说谎了么？嗯？”

    那尾音微挑，当真是让人觉得心里痒痒的，娇月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

    她咦了一声，容湛扬眉问道：“怎么了？”

    娇月低语：“我看到大姐夫了。”

    她脸色不太好，容湛回头看了过去，就见他一个人带着小厮，似乎正在闲逛。

    容湛自然知晓娇月不是无的放矢的人，问道：“怎么了？”

    娇月冷笑：“偷~情偷到这边来了。”

    容湛知晓娇月心中气愤，不过仍是言道：“若是你觉得有问题，我来处理，你莫要太过……”

    娇月制止了容湛的话，她晓得容湛是心疼她的。她轻声道：“我不会气坏了身子，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感慨这人十分恶心。刚才与他传递纸条的人叫阮黎，不知道你对这个人还有印象么？”

    容湛似笑非笑，低声问道：“你说我知不知道呢！”

    他没有告诉娇月的是，这人还曾经故意在他身边偶遇过许多次，不说其他，容湛哪里不清楚呢，一看就知道阮黎没有打什么好主意，分明就是想要攀龙附凤的性子。

    只是别说她干的那些下作龌蹉的事儿，就算是没有。他也是万万看不上这个女子的。

    眼里满满都是算计。

    娇月皱眉道：“阮黎已经和秦盈的哥哥成亲了，怎么又会勾着大姐夫。”

    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不管是哪家都是一样丢人的。而且如若秦家知道，也未必肯善罢甘休，娇月委实是不太懂阮黎这个人，整日装的十分的高傲，可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

    她坑骗那些男子的银钱，如今又做出这样的事情，娇月实在是想说她很无耻。

    她道：“我想，他们一定是要偷偷私会的。”

    容湛牵着娇月来到一处酒楼，娇月未曾注意，但是门匾上七宝茶楼四个大字烁烁生辉。

    掌柜的一看是他们二人，立时迎了上来，道：“誉王爷，.”

    不少学子正在此对对子，眼看誉王爷和誉王妃到了，也立时上来请安，不过看到誉王妃，大家也都有几分尴尬，不说旁的，人家誉王妃五六岁的时候就能对出对子，解开九连环，而他们……想到此，只觉得有些惭愧。

    容湛握住了娇月的手，认真道：“我带你出来，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你大姐夫的事情，我看你莫管才是。你又怎么知道，你大姐姐不知道呢！若是你将事情掀开了，看似是为了苏明月好，但是苏明月领情吗？也许她苦心维护的，也不过是一个家。其实很多人不过都是如此么。”

    娇月心中明白，她咬唇，轻声：“我知道的。”

    道理，她也不是不懂的。

    说实在的，像她爹这样的好男人，是极为罕见的好男人。

    而像是大姐夫与二伯父那样的才是常态，连看似正人君子的大伯父也不过如此，一样纳妾。其实仔细想想，大姐姐想要忍下去，未尝不可能。

    一时间，娇月感慨：“女人好难啊！”

    容湛看出娇月表情里的怅然，轻声凑在她的耳边低语：“如你好好伺候我，我便一辈子都好好的不与其他女子纠缠。”

    娇月哼了一声，戳他道：“不管我伺候好还是伺候不好你，这都是你该做的，如若这点都做不到，你也真是很差劲了。”顿了顿，又道：“也只能说我眼光不太好。”

    娇月作势叹息一声，她虽然心疼大姐姐，但是也不是会被一件事儿困住不放的人。

    眼看容湛似乎是极想哄她开心，娇月索性也就放松起来。

    有些事儿，执拗是没有用的。

    她带着几分挑衅，打量容湛，容湛心明白娇月的担心，再聪明伶俐的姑娘在这些事儿上未必也多能冷静。

    他握住了娇月的手，轻声道：“你的眼光，不是一直都很好么！”

    娇月笑了起来。

    容湛带着几分嫌弃似的，又道：“再说了，我这样好，就算不是天上的谪仙，也是人间富贵花，我犯得着找那些不好的人降低我的格调吗？看着就很脏。”

    娇月差点喷了，她道：“你至于这样自吹自擂吗？”

    容湛想了想，点头道：“还真的很至于。”

    他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又擦了擦杯子，唤到：“给好生的拾掇一下。”

    倒是嫌弃碟子不干净了。

    誉王爷有洁癖，人尽皆知。

    掌柜的立刻收拾。

    娇月笑盈盈的，道：“洁癖狂人。”

    带着淡淡的吐槽，从小到大，真正能够吐槽容湛的，也只一个苏娇月了。

    容湛的手放在娇月的手上，轻声道：“一会儿要不要去看戏？”

    娇月咦了一声，不解。

    容湛浅笑，他道：“虽然我劝你放下，但是我们过去看一看倒是也可以的。”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好。

    夫妻二人坐了一会儿，娇月道：“你又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呢？”

    好奇的问了出来，当真是天真可爱。

    容湛低声笑：“你不会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吧？”

    这样一说，娇月明白过来，她道：“原来如此。”

    不一刻的功夫，二人继续出去转悠，容湛牵着娇月越走越偏僻，娇月感慨：“真是一个适合胡来的好地方。”

    倒是没说出更加恶劣的话。

    容湛眼看前后无人，他偷偷的在她唇上讨得一个吻。

    随即将她按压在了墙上。

    娇月被他吓了一跳，握起小拳头就捶人：“你这混蛋，干嘛啊！”

    容湛扬眉：“干嘛？你说呢？”

    他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干……你！”

    娇月立时脸红，容湛这人惯是清朗如玉的样子，说不上是君子，但是也不是这样发~情的人啊！而且，这样的他，带着一分粗俗，都不像是平日里的他了。

    娇月使劲儿推他：“我们不是去看戏吗？你这样不好的！”

    容湛不肯动，整个人贴着娇月，就这样凑在了她的颈~项边轻轻的啄吻，留恋不已。

    娇月无奈极了，她道：“你这样不行的，不行不行。”

    小手儿越发的用力。

    容湛也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欺负”娇月，他心疼娇月还来不及，哪里舍得让她有一点的不快。很快的，他果然放开了娇月，就这样拥住了娇月，轻声道：“无事无事，别气，我抱一会儿，我只这样抱你一会儿。”

    娇月低低的像是一只小蚊子：“嗯。”

    容湛轻声笑，他手指在娇月的背上滑动，很快的，他道：“走，我带你过去看看。阮黎心机太重，我们总要小心些。”

    他又说：“你大姐姐吃亏就不好了，虽然我们不管，但是有些事儿，也要留心。”

    容湛这般体贴，娇月感动的不行，她拉住容湛的衣角，轻声呢喃：“湛哥哥。”

    倒是说不出更多。

    容湛微笑，他说：“很感动么？”

    娇月是个诚实的姑娘，立时点头。

    容湛继续道：“既然很感动，那么一会儿回府好生的伺候我一下可好？”

    娇月一愣。

    容湛又问：“好不好？”

    娇月推脱开来，道：“才不呢。”

    话虽如此，但是回府之后，容湛果然又将娇月按在床上，翻~云~覆~雨，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天快亮才将人放过。

    不过这一切，也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娇月还并不觉景儿呢！她牵着容湛，认真：“走走，我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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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歹毒心思

﻿    容湛牵着娇月，穿过一条条街道小巷，眼看花灯越来越少，很多地方幽幽暗暗，她心中明白起来，这地方，.

    果然，转了一个弯儿，容湛立时拉住了娇月，与她躲在了墙角。

    娇月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紧张的不得了，心跳砰砰砰的，简直像是打鼓一样。

    容湛凑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随即低声安抚：“无事，放心就是。”

    娇月哎了一声，不说话了。

    她探出小脑袋望向了前边不远处，果然大姐夫与阮黎手牵手站在那里，阮黎泪水盈盈，仿佛是受了无尽的委屈。

    “别哭，他又打你了么？”

    阮黎点头，她轻声道：“是我命苦。”

    大姐夫唤作李明阳。

    李明阳恨恨的捶了一下墙壁，怒道：“这个混蛋，秦家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人。”

    阮黎哭泣，她连忙拉住李明阳的手，心疼道：“你这是干什么。”

    她咬着唇，轻声道：“其实我也是能够理解的，他打我，也是心里难受。谁让我和他成亲的时候已经不是什么处子之身了呢！果然是昨日因，今日果。这些，都是我该受的，若不是遇到你，我怕是早就已经不想活了。”

    李明阳将阮黎抱入了怀中，厉声道：“不许说这样的傻话，你说这些是要心疼死我吗？我们现在这样，我已经很难受了，自己不能保护你，还要回去面对那个女子，我，我没用。”

    李明阳满脸都是痛苦。

    娇月微微的蹙眉，李明阳口中的“那个女子”恰恰正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她的大姐姐明月。

    阮黎带着哭音，继续道：“你别这样说，你回去，你回去好好和她过，我们算了吧。”

    阮黎道：“我往后也不是总能出来，你知道的，秦盈那个死丫头一直看着我，她总归是不放心我。我不能拖累你。”

    “不，我们不能不见面，你知道我的心意，我是那么的爱你，如果没有你，我会死的！我怎么和明月好好过，我压根就不喜欢明月，如果不是家中要求，.她有什么好的，整日只会围着孩子转，一丝都不能让我欢喜，我与她，开始就没有感情。现在更是一丝情谊也没有。若不是看在肃城侯府的份儿上，我必然，必然不会由着她还占着我夫人的名号。阿黎，我喜欢的，只有你。”

    “可是她、她出身好，又是你明媒正娶的。”

    “那又如何，让她守活寡去吧！她既然要占着李夫人这个名声，那么就让她一直占着吧！我是不会碰她的。看见她就觉得无趣又恶心。”

    “明阳……”阮黎感动，就这样柔情似水的靠在了他的怀中。

    娇月眼看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疯狂的亲吻起来。

    容湛的手默默的盖上了娇月的眼，娇月有些脸红，这次不是因为他们如何亲~热，而全然都是气愤。

    她那么温柔那么好的大姐姐，别他们这样编排，娇月心里哪里能够咽的下这口气？

    容湛凑在了娇月的耳边，轻声道：“有我。”

    娇月捏了容湛的腰一下，容湛没有闪躲，反而是将娇月圈在了怀中。

    那厢，两人的动作越发的不靠谱了。

    阮黎气喘吁吁道：“我与你说，其实我们如果还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你、你想，秦盈、秦盈整日看着我，但是她如若嫁了人，那就不同了。不如、不如我们使一个计策，让她嫁到你家，给你做妾，你看可好？到时候苏明月的全部精力都会被她吸引过去，自然也不会察觉我们的事儿了！而我这边也少了一个盯梢的人。不仅如此，我还可以打着看望她的旗号，名正言顺的去你们家，你看、你看好吗？”

    李明阳不可置信，“这样，这样也可以？”

    声音里竟然有压抑不住的欣喜。

    阮黎笑盈盈的，轻声道：“自然是可以的。为了我们的将来，我愿意做这些。只要你假意对秦盈好，管她与苏明月斗个你死我活。”

    李明阳立时：“仔细想来，你这个主意也是极好的。”

    娇月看这二人筹谋，真是恨不能上去甩她一个大嘴巴，这样阴险歹毒的女子，.

    容湛贴在娇月耳边，低声劝道：“暂且冷静。”

    眼看那二人越发的无状，似乎就要当众表演起来。

    容湛拉着娇月，很快的厉害。

    娇月气鼓鼓的，她道：“本来是大好的节日，竟是碰到这样不要脸的货色。”

    娇月看的明白，阮黎分明就是想算计秦盈了。娇月与秦盈虽然算不上十分的要好，但也是女学的同窗，她与秦盈也说得上话，聊得来的。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娇月都不会任由阮黎这样的阴险小人算计，更何况还是秦盈。

    她道：“这件事儿，我得让秦盈知道，万不能让她中了计。”

    而且，如若大姐姐知道这些，怕是更加的难受。

    娇月叹息，道：“真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容湛将娇月拥在怀里，轻声道：“秦家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娇月点头。

    夫妻二人再次去看花灯，竟是看到万青儿与苏二郎二人一同游玩，娇月摆手，道：“走走，我们回去，不逛了。怎么总是看到这些事儿，想来就恶心。”

    容湛由着娇月，看她不高兴，自然也不强求。

    待到回了府邸，容湛背着娇月回房，娇月咯咯的笑。

    容湛感慨，果真是个孩子习气，刚才还气愤的不行，现在就一脸笑面儿了，可不是小孩子么！

    他背着娇月回房，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可不是随意背人的。”

    娇月扬眉：“那又如何？”

    容湛啪嗒一下锁上门，笑道：“所以现在你要付出代价了！”

    他拉住床幔，很快的，就是一室的柔情蜜意。

    翌日清晨，娇月揉着自己的腿起床，她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是胀胀的，仔细想想，还不是那个人，那人越发的不讲究。她但凡是有一点点退缩，这人都要可着劲儿的占便宜的。

    娇月嘟着小嘴儿，觉得自己找个体力太好的，也是累了自己。

    她道：“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果然如此。”

    容湛一进门就听到娇月念叨，忍不住想笑。

    娇月抬头看到他进来了，想到昨晚的火热，脸红几分，她道：“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容湛一身单衣，带着几分汗水，他来到娇月身边，坐在了床榻旁边，朗声道：“我刚才练武去了。”

    随即揉揉娇月的腿，道：“很疼？”

    娇月认真：“又酸又麻。”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轻声道：“没事儿，相公给你好好的按摩一下。”

    娇月直接就将白葱一样的小腿儿伸了过去，她道：“好好按，不好就揍你。”

    容湛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又扬起了嘴角，他轻声道：“来，相公好好看看。”

    眼看这人似乎没安好心眼的样子，娇月立刻就将自己的小腿儿抽了出来，她瞪视着容湛，认真道：“你要干嘛？”

    警惕的不成样子。

    容湛失笑，他缓缓道：“你说呢？”

    娇月摇头，将自己的腿缩了回去，抱着被子，警惕的看着容湛。

    容湛起身为她端了一杯水过来，道：“喝点水，我听你嗓音似乎不是很好。”

    娇月翻着小白眼，低语道：“能好吗？我好不舒服的。”

    这样被他这样那样，她叫喊的嗓子哑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容湛道：“都是我的错。”

    听他这样轻声细语的一句话，倒是让娇月一下子就羞涩起来，她缓和了一下，轻声道：“也、也没什么了。我能理解你的。”

    一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对。

    容湛点头：“对，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嘛！”

    娇月立时脸红，她娇嗔道：“你干嘛这样说啊！我胡说八道的。”

    容湛道，“你看，我二十六岁，眼看就三十了，不是正适合这个说法吗？”

    娇月嗫嚅一下嘴角，想说这是形容女子的，不过又一想，干嘛要说呢！

    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容湛。

    容湛失笑，手指滑过她的脸颊，轻声道：“喜欢你。”

    娇月脸红，问道：“为什么？”

    又一想，觉得自己不是傻吗？他喜欢自己，那是应该的。

    娇月嗔道：“湛哥哥，你打算怎么处理秦家的事情啊！”

    容湛微笑：“你又顾左右而言他。”

    嘤！

    小心思被人发现了。

    娇月红着脸蛋儿，缓和了一下，道：“我害羞嘛。”

    容湛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轻声道：“想来今天秦家就会知道他们昨晚幽会的事情，也会立刻知道他们的算计，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就算是阮黎的相公是个废物，他们家也不都是。”

    娇月哎了一声，她道：“真是气人呢！”

    容湛微笑，又道：“我已经和皇上说过了，要去边关一趟。你与我随行，出了正月就走。”

    娇月一愣，随即想到了为什么，她立刻点头，“好，我晓得了。”

    容湛含笑：“我这次去边关，是替皇上慰问在边关守卫国土的将领。”

    娇月睨他：“你当我是傻瓜吗？我当然知道你想干什么。”

    随即拉住他的手，认真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站在湛哥哥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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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闺蜜聚会

﻿    大过年的，.

    像是秦盈就与墨兰约好一同来看娇月。

    誉王府装扮的热热闹闹的，格外的具有新年的氛围，想来也是的，娇月这样的性子，自然是如此。

    管家将二人迎进了门，娇月差人为她们泡茶，含笑问道：“你们喜欢什么茶？我这边有很好玩儿的茶哦。要不要试试？”

    娇月这样一说，倒是让秦盈与墨兰都来了几分兴致，二人有些不解，问道：“都有什么呢？”

    墨兰道：“我知道了，娇月最喜欢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了，看来大概又有好玩儿的推荐了，对不对？”

    每次与娇月相处，总是有很多惊喜的。

    娇月托着小脸蛋儿，低语道：“我的茶包很特别呢。”

    果不其然，不一刻的功夫，云儿已经将茶叶泡好。

    三杯茶，竟是三种颜色，娇月笑盈盈的问道：“墨兰喜欢什么呢？”

    墨兰看着湛蓝色的茶水，道：“我喜欢这个，这是什么呢？”

    茶包被水没了下去，散发出清湛的蓝。

    娇月道：“这是叫蝴蝶豆的花草茶，有一点点苦。”

    墨兰倒是无所谓的，她觉得十分好奇，直接将茶杯端了过来，道：“我就选择这个就好，我不怕苦。”

    “那我要黄色，那个红色看起来像是鲜血一样，有点吓人。”秦盈选择了黄色的花草茶，问道：“真是什么呢？”

    娇月浅笑：“这是甘菊呢。”

    眼看墨兰与秦盈都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颜色，娇月索性也就选择了红颜色的花草茶。

    墨兰好奇：“那这是什么呢？”

    “.”

    墨兰感慨：“你总是会弄这些怪里怪气的东西，不过看起来又很有格调，很好呢！”

    娇月对分茶这种事总是不太懂，而起她也不太喜欢研磨成碎屑的茶叶，她与容湛都是如此，自然也就并不太这样做了。如此这般，每次有客人到，若是女眷，娇月就要拿出花草茶，女儿家不太注重这个，更加喜欢新颖有特色，倒是也好的。

    三人品茗聊天。

    秦盈小小声道：“我今日出门，生怕碰到誉王爷呢。好在，并没有遇见他。”

    娇月浅笑：“过两日我们要出京一趟，湛哥哥比较忙。倒是你们，至于吓成这样吗？我湛哥哥哪里吓人了，他是天下间最好最温柔的男子。”

    不管有人没人，娇月总是毫不避讳的夸奖容湛，三百六十度旋转花样夸奖。

    秦盈笑了起来，感慨道：“这话让你说的咧。你的相公，你自然是觉得好了，但是与我们来说，又不同了。很恐怖的啊。”

    眼看娇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秦盈想了想，道：“你……你听说古家的事情了么？”

    娇月眨眨眼，无辜道：“古家怎么了？”

    秦盈瞪大了眼睛，道：“你真的不知道啊！”

    墨兰与娇月更是熟悉，两人是闺中密友，哪里不晓得她呢！

    她打量娇月的神态，笑道：“你听她的，她必然是知道一二的。”

    娇月无辜脸，她说：“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但是新年进宫的时候，古夫人曾经劝我早日生个孩子，早日为夫君觅得一个好姑娘做妾。”

    听娇月这么一说，墨兰拍腿，她碎碎念：“你看你看，我就说，有些事儿总归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她继续道：“你不知道，古小姐定亲了。”

    娇月吃惊的看向了墨兰的，倒是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她问道：“古小姐定亲了？什么时候的事儿？跟谁呀？”

    秦盈道：“。你竟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你相公做的耶。要不我怎么怕死这位了呢！人人都知道啊，是你相公撺掇陛下的。”

    娇月小嘴儿微张，义正言辞：“我家湛哥哥不会这么无聊的，他们与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就看秦盈与墨兰都带着几分懵逼的脸。

    墨兰意味深长：“你当真是对你家相公，迷之信赖啊！”

    她感慨道，“外面传言哦，说是誉王爷说古家不要脸，自家女儿嫁不出去，就想拐着弯儿往他这边塞。”

    娇月瞪大了眼睛，觉得更加不可思议，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湛哥哥当真没有与她说这些的啊！

    娇月不可思议，她问道：“那么结果呢？结果就是陛下为古小姐赐婚了？”

    秦盈补充：“是太后为古小姐求得这门亲事，你说哦，誉王爷都这样说了，多难听啊！太后也算是全了古家的面子。毕竟那是她妹妹的夫家。”

    娇月点了点头，太后求情，她是不意外的。

    娇月感慨道：“有些事儿啊，只能说，没有缘分啊。”

    墨兰锤了她一下，道：“你就假仙吧！谁不知道你心里偷着乐呢！”

    她又看看娇月，认真道：“其实誉王爷虽然有点不像好人，但是对你很好了。娇月，你可要好生珍惜啊！”

    秦盈跟着点头，她道：“对的对的，这一点，我们也都是认可的。”

    秦盈看着墨兰，又看看娇月，道：“你们都嫁的很好，也不知道我将来能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缓和了一下，叹息道：“那个……”

    娇月眼神闪了闪，问道：“怎么？”

    秦盈似乎鼓起了勇气，她问道：“娇月，你能帮我打听点事儿么？”

    虽然娇月是誉王妃，但是在秦盈和墨兰的心里，她还是她们一同读书的同窗，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

    娇月道：“你讲。”

    秦盈期期艾艾，不过还是言道：“就是我爹娘看中了的那个男子是你舅舅的下属，在刑部行事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和你舅舅打探一下他的为人？”

    生怕娇月误解什么，她又道：“我也不是一个不明白事理的人啊，人都是有优点也有缺点的。我只要知道他最中肯的评价就好。你看哦，人人都说誉王爷很不好，可是誉王爷最疼娇月了啊，恨不能捧在手心里。还有苏三公子，虽然人人都说墨兰一个嫡出的小姐嫁给一个庶出的公子算是低嫁了，但是我是知道的啊，墨兰很幸福的。苏三公子人品很好，这样就可以了。我也不要求什么更多的荣华富贵，但是也不想做一个操心夫君在外面瞎勾搭的正头娘子。”

    娇月明白的，她点头：“我晓得，你把名字告诉我，我问问舅舅。”

    秦盈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谢谢你！”

    娇月认真：“这有什么谢的？大家都是好姐妹呀。”

    娇月也不问更多，不过秦盈自己也是个搁不住事儿的，她寻思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娇月哦。”

    娇月嗯了一声，好奇的看向了秦盈。

    秦盈认真：“你和你大姐姐，接触的多么？”

    娇月不动声色，道：“还可以呀，只是我现在也成亲了，总归不能时时刻刻寻大姐姐做客。”

    秦盈想了想，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认真道：“你告诉你大姐姐，要小心她夫君，那个人，顶顶是个坏东西。”

    秦盈认真起来。

    娇月抬头看秦盈，突然就觉得有一瞬间的温暖，秦盈其实可以不和她说这些的，但是现在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这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她能这样，委实十分难得了。

    娇月握住了秦盈的手，轻声道：“我晓得的。”

    秦盈摇头，她道：“不，你不晓得，你知道什么啊！你就是看着机灵，像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实际上根本就没经历过什么事儿，是个傻白甜。”

    墨兰点头，认可秦盈的说法：“对的，娇月根本就没经历过什么事儿，少女时期家里和睦，人人都宠着，现在嫁了人，容湛自小就把你当成宝一样的。现在……”墨兰脸红了几分，没说剩下的话，外面有很多关于誉王爷和誉王妃的传言。

    当然，也不是说不好，只是夫妻间有些话，不太好说了。

    “总之你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呀，可不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娇月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产生这个观点的，她撑着下巴，问道：“我是么？”

    二人齐刷刷点头。

    秦盈道：“就是的，算了，我也不瞒着你们。我们家之所以着急为我相看人，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倒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将阮黎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墨兰怒了：“这个臭不要脸的，他们怎么那么贱啊！我真是不能忍了，好想去揍他们。”

    墨兰是火爆的性子，真是恨不能锤死这些不要脸的。

    她道：“真是气人。”

    秦盈点头，其实她也愤怒，但是更多是伤心，她道：“我自小与表姐一起长大，什么都想着她。我从来没有想过，表姐是这样一个人，自从、自从原来那次幽会事件之后，我就仿佛从来都不认识她了，现在看来，果然是我想的太多。我真的一点都不认识她。”

    娇月想了想，安慰道：“也许是她一直在你面前伪装而已。你只是被欺骗那个人，不要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如果有人真的想要算计你，想要在你面前伪装，你一个姑娘，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啊！”

    秦盈使劲儿点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早就不把她当成表姐了，也不当成嫂子，她就是一个坏人，看到她，我就想吐，万不会多搭理她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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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往后我们一下子生一窝

﻿    秦盈又是碎碎念了一段时间，娇月笑盈盈的，她道：“所有坏人做的坏事儿，.”

    秦盈重重的嗯了一声。

    墨兰感慨道：“说起来啊，真是这么回事儿，女人嫁人，真是了不得的大事儿，自然要好好的筹谋的。若是碰到不着调的男子，哭都没地儿哭去。”

    又想了想，叹息一声。

    秦盈问道：“你们家里的事情，还没解决么？”

    娇月不解的看着秦盈，不知道她们话中的含义。

    娇月嗔道：“发生什么了啊？”她好奇的问道。

    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容湛这人也是的，从来不会回来说这些，她倒是两眼一抹黑，对京城里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不清楚。

    不过娇月这样，秦盈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道：“就是墨兰的父亲纳了一个贵妾。现在他们家整日鸡飞狗跳的。”

    娇月一愣，问道：“纳妾？”

    墨兰点头：“我也不管了这些的，父亲这次是铁了心，不给母亲好看了。我父亲虽然不好女色，但是家中也不止一个姨娘了。这次这个身份地位都不算差，父亲直白是纳个贵妾入门。那女子处处和母亲争这个争那个。两人斗个你死我活的。”

    娇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不过倒是不多说什么，她道：“那你娘……”

    墨兰叹息，又道：“我娘也拎不清，这个时候不想着抓住父亲的心，反而是闹得厉害，现在那贵妾连几个哥哥都笼络住了，没有人站在母亲那边，我一个出嫁的女儿，总是也不好多管的。初三回门，本想着劝一劝的，可是谁曾想，我娘倒是将我臭骂了一顿，看她这样拎不清，我真是一丝都不想多管了。”

    娇月搅着手里的帕子，温温柔柔的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墨兰：“还能什么时候，就我成亲不过几日的功夫，父亲就纳了人进门，压根未曾与我们多说的。快的惊人。”

    娇月没有言道更多，抿了抿嘴，心下产生一些疑惑。

    待到傍晚，小姐妹都离开，娇月吩咐管家，问道：“。”

    听说王爷马上要到，立时披了披风来到二门迎着。

    容湛远远就看到他们家的小姑娘这样等在那里，亭亭玉立的。

    容湛伸手，含笑道：“怎么来接我？”

    将娇月拥入怀中，大大的披风为她遮挡寒风。

    娇月倒是奇怪了，为什么容湛总是觉得她是需要保护的小丫头。只是她又满心的愿意做那个娇滴滴被保护的。

    她窝在容湛的怀中，轻声道：“想你就来接你啊！”

    容湛笑容更大，嘴角扬了起来，只觉得这是个骗死人不偿命的死丫头。

    不过，他自是心甘情愿。

    夫妻二人进了房间，云儿立时为他们倒了茶暖胃。

    容湛扬眉的，含笑道：“今日谁来了？”

    娇月嗔道：“你又知道了。”

    容湛道：“你这个好看点的花草茶，不是专门用来待客的吗？”

    容湛品了一口，他并不喜欢，随手放下，他道：“这味道，我委实不喜。”

    娇月嗔道，她靠在容湛的身上，软绵绵的：“那你喜欢我的味道吗？”

    容湛扬眉，笑了起来：“你这是勾~引我？”

    娇月娇滴滴的，她直接搂住了容湛的脖子，低语：“怎么样？不可以？”

    容湛含笑，打横将娇月抱起，直接就回房。

    娇月咯咯的笑个不停。

    她的嗓音像是银铃一样，容湛恨不能立刻将房门关好，与她在房里大战三天三夜不出来。

    他将娇月按在床上，毫不犹豫的就俯身上去……

    许久之后，容湛汗淋淋的起身，他抱着娇月冲澡，待到给她打理妥当，二人躺在床上，容湛的大手抚在娇月的小~腹上，慢悠悠的轻轻揉着，.

    她道：“好舒服。”

    容湛幽幽叹息，觉得这就是一个小傻瓜。

    他道：“你再有两三日就要来葵~水了，我让你舒服一点。”

    娇月咦了一声，仔细想想，好像是那么个日子，她道：“你记性还蛮好的啊！”

    她搂住容湛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怀中。

    容湛轻声问：“今日谁来夸奖我了，要让我的小娘子这般高兴，主动殷勤的伺候？”

    娇月脸色绯红，俏丽讨喜，她小手儿环住他，喜盈盈的：“你是我的夫君，就算是别人不夸奖你，我也会对你好啊！而且哦，在大家的心里，你都屎很恐怖的一个人，谁会夸奖你啊！”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

    娇月长长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讨喜。

    她是藏不住事儿的性格，没一会儿的功夫，嘟囔道：“古小姐被赐婚了哦。”

    容湛嗯了一声，道：“对。所以呢？你不高兴？”

    娇月立时抬头，她怒目：“我为什么不高兴啊！我高兴的不得了呢！她有了婆家，就不觊觎我湛哥哥了。”

    容湛失笑，他捏捏娇月的小鼻子，道：“所以这就是你奖励我的原因？”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凑在了他的胸膛上，她道：“我听听你心里说什么。”

    容湛未曾言道更多，只扬着嘴角。

    容湛道：“今日来的是秦盈与杨墨兰。”

    娇月娇滴滴道：“你都知道，还要问我，当真是坏人。”

    容湛浅笑，他道：“杨墨兰说了他们家的事儿。”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她道：“来来，我看看你是不是有顺风耳，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她凑在容湛的耳朵边，轻轻的吹了一下。

    两人先前才欢~好过，容湛看她一张小脸泛着红晕，嗓音有些微微的软糯，咻咻的喘着气，小嘴微微启着，声音清甜，说不出的满足。

    他也不动她，只道：“我不仅有顺风耳，还有千里眼。”

    娇月小手儿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道：“你就胡说八道的坑我。莫不是你背地里安排了人？”

    又一想，就算安排了人，也做不出偷听这样的事儿。

    她沉吟一下，道：“你告诉我嘛？”

    容湛含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娇月大大方方的就上前亲了一下，道：“好了么？”

    容湛失笑，他又比比自己的唇，轻声道：“再来一次。”

    娇月凑在他的唇上，吧嗒印下一个吻，随即就要撤开。

    只是容湛顺势抓住了娇月的肩，将她贴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即很快的加深了这个吻，亲够了，他总算是放开了她。

    娇月气喘吁吁道：“你真是一点都不吃亏。”

    容湛失笑，他道：“我的小娘子，怎么亲都是可以的。”

    他起身给娇月倒了一杯水，看她咕咚咕咚喝下，随即言道：“我是分析的，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那么想必不止一个人与你言道。现在京中能这么八卦说出所有事情的，那么也只有那两只八哥了。”

    娇月直接就戳他，轻声道：“你说谁是八哥呢。这样可不好。”

    容湛失笑，没说更多。

    娇月缓和了一下，她道：“那么墨兰家的事情，与你有关系么？”

    容湛扬眉，问道：“为什么与我有关？我与她本身就没有什么关系吧，我更是犯不着管他们家的事儿。”

    娇月一想，也正是这么个道理。

    她正要道歉，看到容湛一闪而过的神色，立时抓住他的手：“还是与你有关，你莫要不承认，我最了解你了。”

    容湛失笑，他道：“确实与我有关。”

    他总是不瞒着娇月的，沉默一下，他又道：“但是你要相信，我总归不会害你的朋友。杨墨兰的母亲忙一点没什么坏处的。”

    娇月扬眉。

    他继续言道：“你不想想，若是不对对自家那个贵妾，她还不整日的撺掇女儿？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我也是为了让你三哥安心。”

    娇月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一想，心道容湛其实都是为了他们家人着想，虽然这法子不见得是最好的，但是总归是简单的。

    娇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搂住了容湛，她道：“往后有事儿要告诉我哦。”

    容湛含笑，点头称了好。

    停顿一下，他告知娇月：“既然你想知道一切，那么倒是不如告诉你一个别的事儿？”

    娇月扬头：“什么？”

    “你二伯父，要成亲了。”

    娇月一愣，她道：“真的假的啊！你见过我祖父祖母了吗？”

    看着容湛的表情，知晓他没有开玩笑。

    容湛摇头道：“没有见过，不过我知道你祖父祖母拧不过你二伯父的。”也不等娇月再问，他主动道：“万青儿有喜了，等不了的。”

    娇月啊了一声，张大了嘴。

    容湛揉揉小姑娘的头，认真道：“别着急，往后我们一下子生一窝。”

    娇月红了脸，戳她：“你竟是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话虽如此，却还是用指尖轻轻的划着他的手，呢喃：“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呢！”

    容湛忍不住想乐，他顺势又将娇月搂在了怀里，手指与她交握在一处，只觉得鼻翼间都是娇月淡淡馨香。

    容湛将人更加搂紧了些，只觉得怀里的娇人儿软绵绵的，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

    “孩子这个东西，早晚都一样，我们不急。”

    娇月捶人：娇嗔道：“坏家伙，谁着急啊！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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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没有秘密

﻿    果不其然，容湛说的当真是没有错，就算是老侯爷与老夫人很不满意，.

    毕竟，万青儿有喜了，这事儿就不好说了。

    娇月收到了帖子，有些为难，她二伯父成亲的时候，她恐怕已经在边关了，娇月道：“这日子倒是不合适了。”

    容湛道：“那不如我们先过去恭喜一番？”

    娇月道：“有什么可恭喜的啊！怪里怪气的。”

    娇月小手儿搅呀搅，容湛忍不住想笑，不过仍是言道：“总归与你祖父祖母交代一番，旁的倒是不算什么。”

    娇月哎了一声，她道：“我晓得的。”

    娇月因着要出门，将近期的账目拢了一遍，正有些乏累想好生休息呢，又多了一桩事儿。娇月琢磨：“送点什么合适呢！”

    容湛失笑，他斜躺在太师椅上，颇有几分张狂不羁。

    “这些事情，哪里需要你亲自处理？交给下面的人就好，既然用了他们，就不要让他们闲着。”

    娇月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立时点头道，“你说的对。”

    她带着笑意，倒是不放在心里了。

    娇月夫妻准备好一切回了肃城侯府。

    其实娇月他们要出门的消息，老侯爷与老夫人都是知晓的。

    老夫人拉着娇月的手道：“我们是晓得的，还是大事儿要紧，你跟着誉王爷一同出门，凡事儿要注意，晓得吗？”

    老夫人真是十分不放心自家这个小孙女，她道：“这成亲没有多久，你倒是有大半的时间不在京城。”

    说到这里，有几分伤感，不过饶是如此，仍是言道：“出门在外，好生伺候夫君，莫要耍小孩子脾气。总归是在外面，有个什么，家中的人也帮衬不到。”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

    她咬着唇，轻声道：“祖母放心就是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道：“二伯父呢！”

    提到这个混不吝，老夫人真是气炸了，她冷笑道：“鬼知道他去哪里了，这个混蛋，.一回来，当真是让人不欢喜。”

    福哥儿这个时候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他爬呀爬，来了一句，“鬼。”

    娇月回头看到他虎头虎脑的样子，笑了起来，说道：“福哥儿说什么呢？”

    福哥儿：“呢！”

    这次倒是听得蛮清楚的。

    娇月道：“跟个八哥儿似的，还学话呢！”

    想到家里养的那只小鹦鹉，再看福哥儿，娇月竟然觉得，哎呦喂，有点像！

    不过她倒是不敢多说的，不然挨揍的咧。

    她笑盈盈的：“说我美。”

    福哥儿吐了一个泡泡：“美！”

    真是清清楚楚的。

    娇月喜笑颜开，将人抱了起来：“好可爱哦！”

    兰月笑眯眯，与有荣焉：“我弟弟很棒的。”

    因着二太太过世，元安与容月对福哥儿都冷冷淡淡的，倒是兰月生出了一抹怜惜。说起来，他们俩也是嫡亲嫡亲的姐弟，如今都是爹不亲娘不爱的，倒是生出了一股子同命相连的感觉。

    兰月与福哥儿都养在老夫人这边，两姐弟关系极好的。

    娇月摇晃福哥儿，又道：“说我最好。”

    “好，好好好！”福哥儿继续吐泡泡，握住了娇月的衣襟，不肯撒手。

    两人这样你来我往，倒是惹得大家笑个不停。

    老夫人道：“看看，我们福哥儿多聪明，这是怕被你给摔了呢。”

    这么说，娇月就觉得不能理解了，她道：“怎么可能啊，我这样好，怎么可能摔了他。”

    老夫人认真：“那不是，你看他抓的这个紧。”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摇晃娃娃，道：“福哥儿好爱笑啊，你有点傻气呢！”

    老夫人眼看她这样喜欢孩子，话中有话道：“既然这般喜欢娃娃，.趁着年轻，也好恢复。”

    老夫人自然是听说了古家小姐的事情，她心中是念着容湛的好的，但是也不能不劝导娇月。

    娇月浑然不放在心里。

    她念叨：“湛哥哥说我年纪小，生孩子早对身体不好，再说了，我们不急的。”

    老夫人看她一派天真，有时候想想，是不是他们将她养的太过单纯了，她语重心长：“你总是该有一个孩子的，趁着现在夫妻感情好，早点生，也不影响什么。若是晚了，身材走样，那么……”

    老夫人不言而喻。

    娇月笑着嗔道：“祖母放心好了，我又不傻。”

    她继续逗弄福哥儿。

    容湛进门，就看到她这个样子，大体是察觉娇月有些累了，将小娃娃一手拎起来，直接放在了床~上，随即言道：“胳膊疼么？”

    娇月摇头，她娇娇俏俏的：“我弟弟很有眼光。”

    容湛扬眉。

    “他说我又美又好。”

    兰月噗嗤一下子喷了，眼看大家都看她，含羞的捂住了脸，随即退了下去。

    娇月轻声道：“小小娃娃就这么有眼光呢！”

    容湛颔首：“是极有眼光。”

    “姐！”带一点点变声的少年冲了进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其安，其安带着几分欢喜，凑上前，讨好的笑：“姐，你回来了。”

    娇月揉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问道：“你什么意思？”

    苏其安这小贼，只有有求于她的时候才会好好的叫一声姐姐，如若是没有所求，只会“娇娇”“娇娇”的叫个不停，看，可不会如此。

    娇月认真：“你与我说说，又想找我干嘛？”

    随即防备道：“出门坚决不带你。”

    这人走哪儿跟哪儿的习惯真是不好，她才不要其安跟着。

    其安还真是委屈，他们家姐姐这是干嘛啊。

    他道：“你实在是太冷漠了。”

    娇月道：“所以呢，你要干嘛？”

    其安微笑：“你们过几日就要出门哦。”

    娇月更加防备：“对，如何！反正不带你！”

    姐弟两个，当真是孩子气的可以。

    其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瞧你说的这个话，我哪里会死命要跟着？这多不好啊！我不是那种人。”

    娇月依旧是怀疑的眼神儿。

    其安浅笑，认真道：“我记得，你们府里有一匹汗血宝马。”

    娇月冷冷一笑，懂了，这货是看中了他们家的小马啊！

    她认真道：“休想。”

    坚定决绝的两个字。

    其安讨好的笑：“姐啊，你看，你们都不在家，这马放在家里多么寂寞啊！不如交给我，我帮你们好好的照顾，我这个做弟弟的可是十分贴心的。”

    娇月摇头，不同意。

    “我的姐姐啊，你可不能这样啊！姐姐啊！”

    他真是唱作俱佳。

    眼看两人这般闹，容湛也不多说什么，只带着笑意，温温柔柔的。

    老夫人无奈了的很，她道：“你们俩这是作甚。给我像样点，让旁人看了，如何是好？”

    娇月与其安异口同声：“哪里有外人？”

    两人闹了一个白天，待到傍晚，娇月总算是松口将汗血宝马交给其安，其安默默的心道，送来了，就甭想带走了，盒盒盒！

    等了一天，苏二郎也不回来，娇月倒是更加感慨，她道：“也不知道二叔究竟是干嘛去了。”

    老侯爷道：“管他这个王八蛋呢！”

    难能听见老侯爷这样说话。

    娇月都有些吃惊了呢。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带着笑意道：“祖父别跟二伯父一般见识了，如果不是这样，那就不是二伯父了啊！”

    娇月这么一说，老侯爷很不想承认，但是也只能承认，都是实话。

    待到娇月准备离开，三太太是十分不放心的，她偷偷的拉着女儿再三叮咛：“出门在外，且要小心。”

    止不住的泪水，女儿自从成亲就接二连三的出门，她这做娘亲的，心里也是心疼。

    娇月摇头，她浅笑，认真：“娘亲放心好了，容湛会照顾我。”

    又道：“我也不是小笨蛋啊！”

    她远远的看着容湛，知晓这人是故意给她机会和母亲说悄悄话。

    又道：“娘亲切要放心才是，我会捎信儿回来的，而且这次是代替皇上去慰问将士。也不会有什么的，舟车劳顿我并不放在心上，倒是当做一个极好的消遣呢。毕竟可以游山玩水啊！”

    娇月这么一说，三太太想到娇月的性格，倒是也放下心来。

    她道：“这次出门之后，回来好生休养一段时间，还是要有个孩子的。你别总是什么都听女婿的，这个要放在心上。”

    娇月哎了一声，算是应了。

    她心中虽然不以为然，但是也清楚母亲都是为了自己好，如若旁人，怕是说都不想多说的。不管是祖母还是娘亲，可不都是为了她能够幸福。

    娇月缓和了一下，又道：“娘亲。我出发的时候，你与父亲不要来送我了。我会觉很伤感的。”

    三太太瞪了她一眼，道：“你给我消停点。”

    娇月扁了扁嘴，没说话。

    等到容湛与娇月回去，娇月枕在容湛的腿上，轻声念叨：“他们都不放心我。”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说道：“所以你答应，回来就要生个娃娃？”

    娇月立时怒了，呼啦一下坐起来，她道：“你好讨厌，又偷听。”

    容湛委屈，他扬眉：“偷听？你觉得我需要偷听？”

    想到容湛是习武的人，耳力极好，娇月哎呦一声，又趴在了他的腿上：“往后我可没秘密了，讨厌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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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启程

﻿    老话说，即便是打春了，也要冷个一百天，娇月原本觉得这话不对，现在看来，.

    果然如此。

    她与容湛本是想着不需要任何人送行，直接离开，但是倒是不想，并不是如此。

    且不说旁人，其安就是一定要来送的。

    风沙飞扬的官道上，容湛与娇月都坐在马车中，而马车外面，其安一身娟蓝清爽的罩衫，发髻束起清冽，他高坐於一匹黑色俊马之上，“姐姐，姐夫，你们这样不好吧？”

    他道：“出门还不告诉我们时辰，委实不厚道。”

    寒风吹过，娇月觉得格外的冷，她道：“帘子掀开，真是感觉凉了呢。”

    可不能小看炭盆，这是极有用处的。

    其安感慨：“我说娇娇啊，你这么娇里娇气的，跟着姐夫出门，真的没有问题么？”

    娇月哼了一声，正要发火。

    容湛抬头微笑，轻声道：“你，管得着吗？”

    又道：“千金难买我乐意。”

    其安：“……”

    他觉得自己有点惨，明明是好心，这位倒是不领情。

    容湛交代道：“我那日与你说的，你且放在心上。”

    说起这个，其安认真起来，颔首应了是。

    娇不明所以，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这样一说，再一看，竟是发现两人都不言语了，她道：“你们这是干嘛啊。讨厌死了，竟然偷偷瞒着我有小秘密。”

    其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道：“是啊，我们有小秘密，你嫉妒么？”

    娇月懒得理他，哼了一声，转过了头，拉拉身上的毯子。

    容湛看出娇月寒冷，他道：“行了，回去吧。”

    对着其安使了一个眼色，其安嘻嘻哈哈，道：“好。”

    眼看其安走了，娇月问道：“你们琢磨什么事儿呢！我为什么都不知道？”

    娇月问了起来。

    她倒是心机多，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对劲儿。

    容湛含笑，轻声道：“你莫担心，无事儿的。”

    娇月哼了一声，道：“现在你们都有小秘密了。”

    容湛觉得好笑，他全身上下带着几分冷峻，轻声道：“总归不会坑了其安就是。”

    娇月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嘟着小嘴儿，就是不甘愿的样子。

    容湛最是晓得如何哄着娇月，他道：“我早晨起来做了些吃食。要试试么？”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湛哥哥只会用这个糊弄人。”

    容湛扬眉，点子不看新旧，好用就成。

    他道：“那你是吃，还是不吃呢？”

    娇月红了脸，很快道：“自然是吃的。”

    “湛哥哥，你不出去好吗？”

    随从的官员都在马上，只有他们夫妻在马车里，这样想来，总是有几分奇怪的。

    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就见不远处的男子一脸苍白的骑在马上。

    这人是余元，人家一个文人都能骑马而行，他们倒是不客气了。

    她道：“你看他都骑马。”

    容湛斜靠在马车上，似笑非笑的：“我与他自然不同，我不是出了名的矫情么？那么倒是如何都可以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能此人对自己这么自信。

    她道：“你这样，没问题么？”

    容湛倒是顺势靠在了她的怀里，只觉得怀里的娇人儿软绵绵的，他捏起一块糕点，放入了口中，淡然道：“有什么问题？他既然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好了。难不成我还要管他骑马还是坐马车？他是皇帝的好狗腿子，。”

    余元的风评真是差极了，不过容湛倒是不看这一点，只说他为皇帝寻觅美人，容湛就死看不上他。

    做奸臣可以，但是如若做奸臣都要做这么没品的，那么就别怪人家厌恶你了。

    娇月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道：“我总是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容湛冷笑，道：“你从外表能看出我是变~态吗？人不可貌相，慕容九不是曾经给你上了生动的一课么？”

    娇月一想，果然是这么个道理。

    只是听容湛这个语气，娇月总是觉得不太对，她细细打量容湛，恍然大悟，她道：“你吃醋哦？”

    容湛立刻：“胡说。”

    大抵反驳的太快，倒是看娇月小狐狸一样笑了起来，她道：“哦！我胡说哦！”

    心中可不这么想。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感慨道：“你就是一个小狐狸精。”

    娇月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她道：“这样挺好的啊，说明我美。”

    她双眸亮晶晶的，容湛看了，忍不住动情。

    娇月明白他是什么人，立时道：“现在是在马车上，你莫要给我乱来，若是如此，我可是要生气的。”

    容湛眸色清明，他就这样盯着娇月，拉住了她的小手儿，缓缓道：“我不喜欢你看他。”

    娇月就知道，他们家这个是个醋坛子，她道：“我不过是带着几分好奇啊，又不是喜欢他。”

    这个醋吃的很没有道理。

    娇月软软的笑，小手儿安抚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背，轻声道：“你放心好了，我有了你，哪里还看得上旁人？”

    她上下打量容湛，容湛当真是个极品男子。

    五官无可挑剔，气质高贵冷峻中又带着一丝丝邪佞，这样的男人，最是迷人了，让人会多了许多的仰慕之心。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被无数的人膜拜欣赏的。

    她道：“我看看，这么好的男人，我哪里离得开呢？”

    容湛认真：“自然是的。我当然好，我身份高贵，长得万里挑一，有才华又有能力，最最关键的是，器~大~活~好。这可是旁人比不了的。”

    娇月直接喷了，她红着脸嗔道：“容湛，你这人要脸吗？有这么夸奖自己的么？”

    容湛一本正经：“我这不是让你知道我的好吗？”他缓和一下，道：“我让你知道我的好，才会觉得别人不过都是狗屎。”

    娇月对这个人无语了。

    她淡然的笑，手指轻轻滑过他的发髻，他的发髻一丝不苟，湛蓝的衣衫五彩祥云衬得这男子灿烂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主动的凑到了他的脸颊处，轻轻印下一吻，道：“你这般好，我才不要旁人。”

    都能说出自己器~大~活~好这样的话了，她哪里能让他失望呢！

    容湛满意起来，他道：“余元这次跟着，想必是有别的意图。”

    娇月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道：“我以为他是皇上安排过来监视你的。”

    容湛浅笑，他嫌弃道：“监视我？就他？你觉得，皇帝傻了还是我傻了？”

    容湛扬着嘴角，面带嘲讽，轻声道：“他压根就是不是我的对手，一个不会武的人，你觉得如何监视我？”

    娇月反问：“不能假装吗？而且，也许就是被你轻视人才能盯住你。”

    娇月自然有自己的看法，只是容湛并不认可。

    他道：“有些事儿，不是你想的那般。习武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娇月咦了一声，道：“藏不住么？”

    她对这个倒是不太懂了。

    容湛颔首：“你以为皇帝为什么不肯让青檬檬进宫？那是以为，青檬檬有功夫底子，而且不低，皇帝十分的介怀，他不放心，所以不肯让青檬檬进宫。当初选择了青柠柠，就是因为青柠柠不善武。”

    娇月不明白这些，她似笑非笑道：“可是会医术不会比会武差啊。我倒是觉得更加厉害呢。毕竟后宫里会不会武术不重要，但是会医术很重要。”

    容湛手指划过娇月的脸蛋儿，缓缓向下，轻声道：“不是！”

    娇月瞪大了眼睛，容湛含笑：“你呀，总归不懂。”

    不过倒是也没想和娇月说的太多。

    他微微眯眼，道：“春日里往边关走，肯定是风沙大，这几日怕是比较遭罪，你若是不舒服，定要告诉我。”

    容湛改变了话题，似乎不想多说的样子。

    娇月眨眨眼，嗯了一声。

    “真是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容湛道。

    娇月咯咯的笑，说：“你比我事儿还多。”

    容湛拉住娇月，直接就亲了上去，他道：“我要求的高，我们小娇月才能舒服啊！”

    娇月哼了一声，娇滴滴的嗔道：“你说的都是为我好，然而根本不是咧。就是你自己矫情。”

    容湛语重心长：“矫情，又有什么不好呢？从来都不好，偶尔做一点好事儿，大家就会觉得这人外冷内热，心里十分的温暖，感激涕零。相反的，如若做了千万的好事儿，大家早已经习惯了，怕是只做一点不好的，就要让人厌恶了，觉得此人不过都是装模作样。这般看来，我放纵自己几分，没有不好的。你看，我与你舅舅，不是都用了同一个法子么？”

    娇月嗔道：“我舅舅才不是这样呢！”

    容湛似笑非笑，捏捏她的小笼包，道：“来。拍着胸口说，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

    娇月恼了，她道：“你讨厌。”

    这个坏人。

    容湛无辜呢，他道：“我没有旁的意思啊！”

    娇月狠狠的瞪了容湛一眼，道：“边儿去！”

    容湛更加无辜。

    娇月嗔道，含羞带怯的扫他一眼，声音虽然听起来凶狠，但是却带着几分娇媚，她道：“你的胸口，长在这个位置么？把你的爪子拿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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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抵达繆城

﻿    经过小半月的风尘仆仆，.

    抵达边关，闵致睿已经提前出来迎接他们。

    今年新年，闵家一家人并没有回京，娇月虽然对闵家的人有些介怀。但是不管如何，致睿哥哥倒是对她很好的，她不是不懂事儿的姑娘。

    一行人抵达边关繆城。

    闵致睿一大早就来到城门守着，他知晓，今日誉王爷与誉王妃会到。

    半年多不见娇月，也不知她有没有什么变化。闵致睿抿着嘴，想了想，问身边的副官：“你看我，可还好？”

    副官一愣，随即言道：“很好。”

    不明白自家少将胡思乱想什么。

    一阵马蹄声响起，车队缓缓而入，大家都听过誉王爷的为人。

    毕竟，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走的。知晓这位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没想这位会骑马，果然，马车缓缓停下，四平立时将小凳子准备好。

    容湛踩着凳子下了马车，他一袭淡紫色衣衫，白项四爪龙纹，大片的莲花位于齐下，祥龙腾空。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不仅仅是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形态优美极了。那人高高绾着冠发，墨黑优雅，剑眉星目，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漆黑双眸中的魅惑。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唇，恰到好处。

    多一分，嫌多。

    少一分，嫌少。

    如此正好的迷人，一个男子，倒是也能让同性移不开眼。如此这般，恰好让人觉得万般好。

    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给人女里女气的感觉，只会让人觉得这人当真是出身高贵，精致，优雅，贵气。

    众人立时跪下请安。

    容湛嘴角微扬，倒是带着几分平易近人，他道：“起吧。”

    随即伸手，一只如玉般白净的小手儿放入她的大手之上。

    马车上乘坐的少女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白衫飘飘，长发披肩，头发上束了条金带，阳光一映，更是灿然生光。

    她一张鹅蛋儿脸，双颊晕红，星眼如波，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若是细看，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眼珠灵动，另有一股动人气韵。

    众人见这少女一身装束犹如仙女一般，不禁看得呆了。

    容湛此时已经将娇月扶了出来，边关生活，哪里金贵的少女，眼看大家盯着娇月看。容湛生出一股恼火，他冷冷的扫了一圈。

    众人立时明白过来。

    想来这位就是誉王妃了。

    誉王妃苏七小姐这个人边关也是人人都知道的，几年前她就极有名气了，毕竟，当初正是她大挫西凉的使团。

    这样的才女却又兼顾了美貌，如同仙子一般。

    大家不禁感慨，果然是天下间总归都是英雄配美人儿。

    誉王爷化名潜入敌营，誉王妃少女时期大挫西凉。

    这对夫妻在边关都是人气极高的，如此这般，倒是十分的尊敬。

    娇月下了马车，爽朗浅笑，她倒是并不避讳什么，直接唤道：“致睿哥哥，你在边关可好？”

    致睿难言心中激动，他就这样看着娇月，总算是缓了过来，很快的，他道：“好，很好。”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马蹄声响起。

    娇月顺着马蹄声望过去，就见一身火红的少女坐在马上，马蹄扬起，红巾飞舞。

    娇月扬起了嘴角，这样一笑，更是明媚的不像话。

    马车来到他们身边戛然而止。

    容长歌翻身下马，她直接就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娇月，激动的不行：“娇月，你来边关了，你竟然来边关了，我好想你啊！”

    娇月也抱住长歌，笑道：“没想到吧？你好不好？”

    这样半年不见，长歌和原来，果然有几分不同了。

    她英气了很多。

    长歌立时道：“自然是好的，我一切都好，大家都格外的照顾我。”

    好半响，放开娇月，又爽朗的笑，冲着容湛道：“。”

    容湛微微颔首，他温雅如玉。轻声道：“小丫头，长大了。”

    倒是揉了揉长歌的头。

    容长歌一下子愣住，她从来未曾想到会被容湛这样肯定，倒是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眼看一贯落落大方的长歌郡主也有这样小女孩儿的一面，不少过来迎接容湛的人都带着笑。

    长歌很快缓和过来，她道：“湛堂哥，我会好好表现的。”

    容湛颔首。

    他道：“难道我们就要站在城门讲话吗？”

    这样一说，大家都是笑了起来，当真是一派和气。

    容湛道：“不如你上马车？我看你与娇月许久不见，想来也有很多话说。”

    容长歌哎了一声，随即交代身边的人：“你们将我的马牵回去。”

    她道：“娇月，你真的好好看啊，看你这个样子，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糙汉子了。”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她道：“恰恰相反，我并不这么想。”

    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娇月已然看到，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长歌的身上，那眼中最明显的就是爱慕之情。

    自然，她这般的女子在边关少有，大家看了觉得移不开眼，但是那也只是单纯的欣赏美人。不带什么别样的色彩，可是对容长歌就并不是了。

    她一到，娇月明显感觉到，好几个人的眼神都亮了。

    也许，在边关，这样火热洒脱，又艳丽貌美的才是真正的讨人喜欢。

    二人上了马车，容湛倒是难得骑上了马。

    致睿微笑：“誉王爷，请。”

    容湛颔首，眼看边关处处都极有条理，又看闵致睿比以前多了几分硬朗，他道：“看来你过得倒是极为不错的。”

    致睿道：“我想，我是极为适合这样的地方。”

    他看了看天空，未曾多说什么。

    一行人很快来到驿馆。

    长歌道：“我也是住在这边的。”

    她叽叽喳喳：“我们一起可好？”

    娇月含笑点头，应了好。

    长歌又道：“我不想住在将军府，总归不方便，也不想劳民伤财，正好这边的驿馆惯是没什么人住，正好便宜我了。现在你们来了，正好一起啊！”

    她看娇月一身白衣，衣袂决决带着几分高手的清冽，她道：“若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了不得的人物呢。”

    娇月扬眉，笑着嗔道：“难道我不是了不得的人物吗？”

    她意味深长道：“你不要忘记，我可是搞定了容湛的人。”

    二人这样旁若无人，容湛浅淡的笑，一本正经：“你也考虑一下，我就在你们身边。”

    娇月笑了出来，娇嗔道：“那是湛哥哥搞定了我。”

    二人这样肆无忌惮的秀恩爱，长歌感慨道：“愁人耶，你们真是好意思呢！”

    娇月问道：“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好意思？”

    容湛揽过娇月，又道：“舟车劳顿，也是风尘仆仆，我们稍事休息一下。”

    闵致睿自然是同意的，将人安置妥当，他先行回将军府。

    等到容湛出门，已经看到闵怀赶来，闵怀就要跪下请安，容湛立时扶住了他，道：“闵将军不必。”

    闵怀与他父亲是嫡亲的表兄弟，也是容湛的表叔，虽然到底是身份有别，但是容湛还是念着闵怀的好的。

    他道：“表叔不必如此。”

    闵怀并不意外容湛这样称呼他，私下里，容湛一般都是如此，只是在外人面前，他又忌讳了几分。

    这一点，闵怀也不是不理解的。

    他道：“这次王爷代替皇上过来慰劳士兵，实在是我们的福气。”

    容湛似笑非笑，道：“这是我专程向皇上讨了这个差事。”

    闵怀有些不解，随即言道：“王爷……”

    有些话，不好多说。

    二人坐在客厅，倒是没有旁人，容湛道：“表叔莫要担心。”

    闵怀是不能不担心的，容湛这个人，他死盯着西凉，属于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从来不介意付出，这样与西凉死磕的状态，他是不赞同的。

    闵怀道：“我知晓你憎恨西凉的人，但凡是大齐的人，就没有雨西凉交好的。但是你现在也是有家的人了，可不能像从前那般，总要顾及着妻子。”

    闵怀想到苏娇月，更加认真：“你若是有什么，她怎么办？”

    容湛浅笑，他道：“表叔放心，我不是胡来的人。”

    顿了顿，他道：“这次来，我不会乱来的。”

    闵怀总算是颔首，他想了想，又道：“那个人跟来干什么？”

    容湛似笑非笑：“陛下的意思，我哪里晓得呢？既然他要跟，我就让他跟着好了。”

    两人提到的正是余元。

    这一路上容湛赶路倒是急，余元早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前两日就开始喝药了。

    闵怀微微蹙眉，心中带着几分不解，“这样的人，不知道陛下为何要信任，真是可笑。”

    余元这个人没什么大的建树，本来考上科举，可以走翰林院，也算是一派前途光明。

    可是这人非要自己折腾，这就让人不理解了。

    闵怀这样的磊落君子，自然是看不上他的。

    他道：“如斯小人，就算是陛下信任，我们也要小心。他在你身边，你更是要小心异常。至于我们，倒是不会将这样的人放在心里。”

    容湛微笑，他摇头，“不，恰好是你们，你们该是小心些。”

    他抿了一口茶，道：“陛下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断然不会安排这样一个人过来。若他是真的安排了这样一个人针对我，那么只能说，他老了，有点蠢。”

    “湛儿！”闵怀厉声：“莫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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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接风洗尘

﻿    容湛回到房间，就看娇月侧躺在榻上，.

    容湛清楚，这一路上虽然娇月不说，但是她总是累了的，缓和了一下，容湛轻轻给娇月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

    小姑娘嘤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容湛看她这样，忍不住在她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娇月微微蹙眉，小手儿扒拉一下，随即吧嗒吧嗒嘴儿，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越发的觉得好笑。

    他凑在娇月的身边，贴着娇月躺下。

    眼看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他笑了起来：“装睡？”

    娇月总算是睁开了眼睛，她眼儿弯弯，带着笑意，娇滴滴道：“湛哥哥，我有点累了。”

    容湛手指轻轻拍着她，像是哄孩子一般道：“那就再睡一会儿。”

    娇月摇头，拒绝了，她道：“不好的，估计很多人等着吧？”

    容湛微笑，他道：“你放心好了，该见的，我都见了，旁的不该见的，与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娇月歪了歪身子，躺在了容湛的身上，她道：“这话说的有点怪，什么人是不该见的？”

    容湛浅笑，摸上了她的小手儿，亲上了她的小嘴儿，没一会儿的功夫，放开了她，低喃：“喜欢我吗？”

    娇月一咕噜爬起来，缩在了床榻最里面，认真道：“喜欢你，也不和你睡觉。”

    容湛噗嗤一下子就喷了，他道：“原来，你想的这么多。”

    娇月咬着唇，笑盈盈的，她道：“我想的不对么？”

    她哼哼：“你这人如若乱来，一会儿我就不用见人了。稍微休息一会儿，我还要去找长歌玩儿呢！”

    好久没见了，这一见，简直有说不完的话。

    容湛知晓小姑娘的心思，他道：“难道，你相公我没有她一个丫头片子重要么？”

    娇月摇头，“没有呢！”

    这样挑衅的结果，很惨。

    等娇月起来，天都已经黑了，她揉着自己的腰，。

    她绯红着脸蛋儿，任由长长的发垂在肩膀上，轻声说：“你是天下间，最大最大的大流~氓。”

    容湛整理好衣衫，他歪头看娇月，认真道：“你该是晓得的，招惹我，自己吃亏。”

    娇月哼了一声，不敢继续挑衅呢！

    她揉揉自己的腿，不敢当面来，只好偷偷的瞪他一眼。

    容湛想笑，但是又忍着，他面无表情，道：“所以，我们家小丫头要干什么？”

    娇月咬咬唇，不敢挑衅了，他忍不住，直接就跪在了床上，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亲了上去。

    许久，容湛放开了娇月，他摸着娇月如玉的肌~肤，道：“你在休息会儿，我去看看那个蠢货死了没有。”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她道：“你这属于欺~男~霸~女不？”

    容湛微微扬了扬嘴角，娇月立刻：“我闭嘴。”

    完全不敢惹容湛了。

    这人会发疯的。

    这一路上，他老老实实的，娇月还以为这人难得的良心发现了呢！

    倒是不曾想，一到繆城，他就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待到傍晚，容湛一行人前往将军府用膳。

    娇月已经打扮的妥妥当当。她轻声低语：“腿疼。”

    长歌道：“你呀，就是身子太弱了，一路舟车劳顿，肯定是受不了的。”

    娇月想要说什么，但是咬咬唇，忍了回去，瞪了容湛一眼。

    容湛倒是笑的十分的宁静，仿佛这事儿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娇月鼓了鼓腮帮子，容湛道：“不如我给你按按？”

    倒是也不顾及长歌也在。

    娇月哼了一声，道：“不必。”

    容长歌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之间的怪异气氛，偷偷的捅了捅娇月，问道：“怎么了？你和湛堂哥闹别扭了？”问了起来。

    娇月看她傻乎乎的还以为容湛听不见，只能红着脸说：“没有，马车上按什么腿，.”

    长歌难得的福灵心至，她道：“那我不在，就可以了哦。”

    娇月立时红了脸，她道：“你们俩没有好人！”

    又想了想，补充：“姓容的没有好人。”

    长歌觉得好委屈呢。

    姓容怎么着她了啊！

    肯定是湛堂哥的锅。

    一行人来到将军府，闵怀已经率着大小将领等在此，除却这些人，还有闵夫人。

    娇月与闵夫人颔首。

    早些年她是一个小辈儿，该是与闵夫人行礼，可是如今可不同了。

    不过双方也都不太放在心里。

    不过闵夫人似乎是被闵将军叮嘱过，她道：“誉王妃快里面请。”

    又道：“郡主也请。”

    看的出来，将军夫人与容长歌倒是处的不错的。

    等到一行人进了屋子，娇月看到屋里并列两桌，男子一桌，女子一桌。

    有家室的将领，都是带着家眷的。

    大家依次行了礼，心中都是有许多感慨的，这京城来的小王妃果然是娇艳的像是鲜花一样。

    长歌道：“娇月坐我身边啊。”

    娇月笑盈盈的道了一个好。

    因着娇月身份最高，她坐在了主位，而她一左一右分别是长歌和闵夫人。

    闵夫人道：“许久不见王妃，当年看你还是小姑娘一个呢。这成了亲，立刻就不同了。”

    几个夫人都是跟着附和。

    娇月浅笑，她道：“闵伯母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虽然看似两人还处的不错，但是人人都知道，这位誉王妃的母亲当年便是与闵将军当初有婚约的人。能够全然放下，哪里可能呢！其实京城之中，许多女子都格外的嫉妒苏三太太齐颖欣。

    如今看到人家的女儿过得好，一副恬静，但是却又身居高位，这般想一想，人啊，真是不信命都不行。

    齐颖欣的两个女儿，一个是太子妃，一个是誉王妃，都是让人羡慕的对象。

    “王妃五六岁的时候，我曾经在京中见过王妃一次，那时王妃还是懵懂的小娃娃，我也是个大姑娘呢！如今王妃都嫁人了，我也成了老婆子。想想啊，这不是岁月催人老吗？”

    一个妇人带着笑道。

    “她小时候就是一个矫情的样子，现在配我湛堂哥正好正好呢！”容长歌调侃道。

    只是这样的话，她说没有问题。旁人哪里敢接呢！

    娇月笑盈盈的，道：“我要去告诉湛哥哥你说他矫情。”

    容长歌立时双手抱拳：“女侠，饶命！”

    她道：“你可放过人家吧？湛堂哥那个人，偶尔会发疯的。”

    娇月捏捏她的小手儿的，道：“竟是胡说，湛哥哥怎么会呢！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他只会对敌人如此，我们长歌可是自己人。”

    娇月笑盈盈的。

    长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他对谁都不客气好吗？”

    娇月忍不住笑，扬着嘴角，笑容灿烂。

    不得不说，誉王妃的气质，当真是与她们久居边关不同，不过大家可不会多说什么嫉妒的话。

    犯不上，而且，人人都能感觉到誉王爷偶尔看过来的视线。

    可见，誉王爷十分疼爱这位小王妃的。

    且不说旁的，古家小姐莫名其妙的就被赐婚，这件事儿可是已经传到边关了。

    人家既然夫妻恩爱，她们自然是要好好的巴结着，旁的，还是闭嘴的好。

    一时间，好听的话就像是不要钱一样。

    娇月倒是没有被人这样恭维过，这样三百六十度旋转夸奖，她当真是觉得有些尴尬的。

    不过纵然是有些奇怪，娇月还是带着笑意，不会轻易给人不舒服的感情。

    一时间，大家越发的觉得，怪不得人家誉王爷捧在手心里呢，果然是个娇俏可人又柔情似水的。

    聊了一会儿，长歌看他们这样说话，觉得没意思，索性直接开口：“哎，那家伙跟着是干嘛的？”

    她指了指余元。

    娇月摇头，她道：“陛下说余大人作为随从，我们自然就带着了，具体的，我也不晓得。”

    容长歌扫了一眼，道：“那货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们在边关就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一个拉~皮~条的么？”

    这句话说得有点难听，娇月不好接。

    其他人倒是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在边关久了，又都是武将的家庭，大家也都是飒爽多过柔情似水。

    眼看大家都对这个人没有啥好感，娇月想，一人能让所有人都厌烦，也是本事了。

    “看着他就烦，不知道来干什么，如果想从这边讨什么好处，我是一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别人不敢，我可不客气，打个他满地找牙。”

    娇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道：“不至于吧。”

    长歌认真：“就说你最单纯了，就是傻白甜，你不想想，这样的坏人哪里会有什么好事儿？他必然是想要在这边讨好处的。”

    长歌狠狠的瞪了余元一眼。

    恰好余元看了过来，正好与容长歌对视。

    容长歌一瞪眼，余元倒是不诧异，只微笑。

    长歌感觉自己窜火了，“特么的，这货是不是嘲笑我啊，还笑，笑个屁啊！”

    眼看就要起来过去找茬儿，娇月拉着了长歌的手，轻声道：“犯不着和他闹起来，那桌还有很多人呢！”

    长歌甩头：“我不怕。”

    娇月轻声微笑：“知道你不怕，打人，也不必当面打脸的。”她轻描淡写，“流于表面，没意思。”

    此言一出，一转头，看大家都看她，娇月无辜的挑眉，浅笑：“怎么了？”

    大家立时：“没事儿没事儿。”

    原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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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游玩？

﻿    娇月回到驿馆，她与长歌同一马车，.说是稍微晚一些再归。

    娇月看得出来，容湛与闵将军的关系委实不错，称得上是和睦了，若不然，也不至于如此。

    马车之上，长歌欲言又止。

    娇月诧异的看她，有些不解，索性直接问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长歌想了想的，道：“娇月，这里是边关，和京城不太一样。”

    知晓这样说，娇月也必然不懂，她直白道：“边关女子少，而且，这里是军队，既然有官兵驻守，自然就有那种地方。”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娇月，低声问：“你懂吗？”

    娇月想了想，点头。

    长歌松了一口气，又道：“男人亏得久了，这样的地方也不是不可以有。这种事儿我看的多了，多少看起来正人君子的，多少看起来真正喜爱自家娘子的，都是逃不过这一关，那红帐子当真是许多人时常光顾的。我知晓，你与湛堂哥只是在这里短暂的待一些时日。但是虽然闵将军为人磊落，做不得这样的事儿。可是不代表旁人不会。”

    娇月咬咬唇，知道长歌要说什么了，她认真：“谢谢你，长歌，我晓得的。”

    长歌微笑：“总是要防着有人为了拉拢湛堂哥，为了从湛堂哥哪里得到什么进而用这种事儿讨好他。湛堂哥不缺金银珠宝的。只有女人了。毕竟哦，讨好男人，送女人最合适了。就算不领他去那红帐子，还有旁的女子。这边关不是你想的那般，男子多，又都是单身汉，做这样生意的女子委实不少的。”

    娇月是明白的，但是仔细想想，心里却有些往下沉。

    长歌深深的吁了一口气，道：“自从来到边关，看到这些人，我就对男人更是没有什么期待了。也更加觉得顾先生好。”

    长歌撑着下巴，也不隐瞒，直接问道：“顾先生可还好？”

    娇月点头：“很好，我曾经见过他，还是那般。”

    长歌微笑，她轻声道：“他好，我就放心了。”

    与许多人比起来，.长歌也曾经想，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她有没有后悔，结果就是并不。

    她曾经喜欢过两个人。

    一个是闵致睿，稍有好感，她甚至为了闵致睿算计娇月，不过她发现，自己果然是少女时期的迷恋。

    而另一个，那边是顾先生，即便是直到今日，她也坚定的认为，自己是真的喜爱顾先生的。

    而这两个人都并不让她失望。

    她道：“边关这些人很好，不过见得多了，倒是觉得，他们都不适合做相公。有些成亲的，他们的娘子在京城，我说不好的感觉。人是好人，这没问题的，但是更多的事儿，只有女子自己明白了。”

    娇月明白过来，她知晓了长歌的意思，轻声道：“你也别想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

    长歌点头：“我懂的。”

    傍晚，娇月换了一身月白的罩衣，坐在床榻，陷入沉思。

    容湛带着几分酒气进门，他关上房门就看到他的小娘子坐在那里，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蹙着眉头。

    容湛扬了扬眉，凑到她的身边，吸了吸，低语：“你很香。”

    娇月呵了一声，道：“你一点都不香。”

    随即又道：“臭死了，很讨厌。”

    容湛一看就知道小姑娘不开心了。

    这丫头娇气的紧，又什么都表现在面儿上，当真是十分好揣摩得了。

    “你生气我吃酒？”

    随即又道：“还是比你回来的迟？”

    娇月扫他一眼，道：“谁要管你。”

    扒拉扒拉被子，直接就给自己裹了进去。

    容湛看她团成了一个小团子，凑到了她身边，想了想，问道：“可是长歌与你说了什么？”

    娇月也不说话，打定主意装死了。

    原本还有些不高兴，也说不好为什么，。但是这样被人看中了心思的，倒是生气不起来了，只觉得自己有点尴尬。

    她索性装起了鸵鸟，将头埋了起来。

    容湛无奈，哄道：“不管你担心什么，都不会发生。”

    娇月翻身，问道：“你又知道我担心什么？”

    容湛嗤笑，他道：“容长歌那个人，也不过是自以为聪明。”

    娇月不说什么了。

    容湛又道：“好端端的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定不饶她。”

    娇月立刻拉住了容湛，好声好气道：“她才没有呢！你瞎想什么？哪里有你这样的人啊，总是怀疑自家堂妹。”

    容湛扬眉。

    娇月真是服了容湛了，不管什么，总是能猜到，或许一下子猜不到，但是她总归是被他看到了心里，不过一两句话，就能引出她不快的原因。

    娇月耍赖道：“反正你不许欺负长歌，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容湛看她孩子气的样子，道：“好。”

    娇月吁了一口气，道：“这样才对。”

    容湛搂住了娇月，吻了吻，道：“你别想那许多，我知晓你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担心。但是你该是知道我是什么人，可不能因为一时的话就乱了方寸。“

    娇月嗯了一声，有点闷闷的，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

    只是初听到长歌说这些，有些冲击，又看他回来晚了，立刻就受不了了。

    她也不是个矫情的，对着手指轻声道：“是我的错。”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他可不是要自家娘子道歉的人，他道：“我们娇月怎么都不会错。”

    娇月浅浅笑，她呢喃：“我往后在胡思乱想，你就骂我好了。”

    容湛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他道：“骂你？你不会来了倔脾气，自己跑掉？而且……”容湛凑在了她的耳边，轻轻的亲吻，道：“而且我怎么舍得呢？当成宝贝捧在手心还来不及。”

    娇月立时就笑逐颜开。

    倒是个好哄的姑娘。

    容湛换了衣衫，不多时，两人就亲~热起来。

    第二日清早，娇月竟是神色好了几分。

    容湛感慨道：“看来，我该是多喂喂你，不然小姑娘会胡思乱想。”

    娇月脸红，容湛又道：“我与表叔关系不错，你该知道，我少年时期去了西凉，其实也不是一个联系的人都没有。”

    娇月恍然：“闵将军。”

    容湛颔首。

    他道：“不如我今日带你去四下转转？”

    娇月疑惑：“可以吗？你不忙吗？”

    容湛含笑：“忙，可是再多的事儿也没有你重要。而且，这样的时间，也是有的。”

    他低声，“我若是不把你伺候好，你又闹脾气了怎么办？”

    娇月红着小脸儿捶人。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我好像也没有说错吧。”

    娇月认真：“说错了说错了。”

    夫妻二人，一早就耍花腔。

    一切收拾妥当。

    容湛带着娇月出门，娇月一身明蓝色的男装，倒是与容湛身上的湛蓝男装相得益彰，有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余元一早站在门口发呆，眼看着誉王爷牵着一身男装的誉王妃出门。

    他面带微笑，仿佛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娇月轻声道：“他真的有点奇怪，说不好的感觉。”

    容湛又吃醋了，他道：“我迟早要给这家伙撵走，他在这里，你总是关注他。”又一想，直白道：“我不喜欢。”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她道：“胡思乱想。”

    容湛平静：“我就是这样小气的人，和你一样。”

    果不其然，又被娇月锤了，容湛发现，这就是娇月的小动作，和讨厌鬼这个词儿一样，是她专属的。

    他笑了起来。

    夫妻二人同骑一匹马，娇月觉得心情好好。

    晴空万里，碧草无垠，蓝天相映，白云慢行。

    如此晴好的天气，一望皆绿的美景，娇月觉得这样的蓝天白云之下，倒是一切都好了起来。容湛拥着娇月，牵着缰绳，也不顾及别人的看法，更是不想别人看到两个男子共乘一匹马的诧异，只觉得心心情舒畅的欣赏着边关一望无际的绿意。

    娇月道：“明明就是一派美好的绿色植物，为什么我们过来的时候风沙这么大呢！”

    容湛的呼吸声传在了娇月的耳中，他的气息近在咫尺。

    容湛轻声道：“这是往南走，若是往北，可就不是这样了，你现在看着这边一片绿地，也不过是这么一片而已。”

    娇月想想之前去西凉的情形，点头道：“也是的。”

    二人就这样策马悠闲的闲逛。

    果然，走了一段路，娇月就看到不同于刚才的景象。

    这片与西凉接壤的大平原广漠却无人烟，两国边境只有两城遥遥相望，两边都有重要的防护掩体，娇月看了，道：“西凉也不是简单的。”

    容湛颔首笑：“那是当然，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明白么？”

    娇月看看双方的距离，又道：“其实仔细想想，我们两国征战，没人能够百分之百的胜，单就地势而言，各有利弊，都不是最好。”

    容湛笑的更加厉害：“我们娇月很聪明。”

    两人闲逛，一匹马倒是疾驰而来，容湛微微眯眼，来人的不是旁人，正是致睿。

    致睿勒紧缰绳，微笑道：“王爷，王妃，你们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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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表兄弟

﻿    闵致睿骑在马上，他看着娇月夫妻，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容湛带着笑意，缓缓道：“娇月初来边关，.”

    微风轻轻吹过，娇月的发丝拂过容湛的脸，容湛含笑，道：“看来我们更适合马车。”

    娇月扬了扬脸蛋儿，轻声道：“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好呢。”

    她张开手，任由风吹过，娇俏清脆：“我会飞。”

    容湛微笑，一脸的宠溺。

    两人在一起，只让人觉得天作之合。致睿就这样看着，满心欢喜，便是娇月与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只看她幸福，他就觉得十二万分的好了。

    “要不要过去看一看？”他指了指城楼。

    娇月立刻问：“可以吗？”

    娇月以为，这样的地方是万万不可以随便来的，被致睿这样一提，但是非常意外了。

    致睿笑了起来，他道：“这里自然不能什么人都来，可是如果誉王爷都不可以，那么倒是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了。”

    容湛笑容浅淡，他声音很轻：“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人是百分之百没有问题的，我看，我还是莫要掺和这样的事情。谁又知道陛下如何想呢！”

    这样一说，倒是让人不好多说了。

    致睿道：“我看王爷倒是多想了。”

    不过许是听了容湛的话，娇月也果断：“那我们还是不去看了，致睿哥哥，你在这边，感觉怎么样呀？”

    打量了一下，笑盈盈道：“致睿哥哥黑了，不过更加英气了，特别好。”

    听了娇月的话，致睿高兴的显而易见，他道：“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最会哄人了。”

    容湛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娇月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个人打翻醋坛子了，他最好吃醋了。

    娇月柔声：“我现在也是一样啊。”

    她笑眯眯的歪着头问容湛：“湛哥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容湛似笑非笑的看她，扬了扬眉头，.

    娇月立时笑了起来，她说：“我从小到大都这么可爱，这可如何是好呀。大家是不是都格外的喜欢我啊！”

    容湛笑而不语。

    致睿感慨：“这个自吹自擂的性子也没变。”

    娇月哼了一声，嘟囔：“湛哥哥，这人欺负我，揍他。”

    娇月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娇月从中活跃气氛，果然，容湛与致睿之间不像看起来那么别扭了。

    其实娇月有点不太清楚，不知道湛哥哥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致睿。又一想，大概是因为之前闵老夫人与陛下提及想要让她嫁给致睿做妾的关系。

    娇月当时也很恼火，但是过后想一想，她坚信，自己认识的致睿哥哥是不会这样的。

    至于闵老夫人，她的事情，娇月倒是并不与致睿混为一谈。

    “不如我们一起用午膳吧？”

    娇月带着笑，认真：“我们做东请致睿哥哥呀。”

    她想了想，感慨道：“你们也算是表兄弟呀。”

    昨日不提，她都没反应过来，致睿的父亲与容湛的父亲，竟然是嫡亲的表兄弟。

    那么虽然又远了一层，可是也是表兄弟的呀。

    娇月道：“好不好呀。”

    容湛颔首，他自然是无所谓的。

    娇月愿意，他也乐意。

    容湛扬了扬眉，他道：“不如一起饮一杯？”

    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

    致睿淡笑，容湛话中含义他自然是听的明白的。

    他扬了扬下巴，也起了好胜心，他道：“那当然好。”

    致睿笑着言道：“你们对边关不熟悉，不如我为你们选一处酒家？”

    容湛无所谓，娇月想到两人之前从西凉离开，容湛分明对边关极为熟悉，他是万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娇月倒是也不说了。

    一行人来到一家酒楼，娇月仰头望了一眼，忍不住想笑。

    容湛问：“怎么？”

    娇月摇头，不过仍是说：“龙门客栈，我觉得名字有趣。”

    致睿解释，“这边算是繆城最好的酒家了，虽然与京城不能比，但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感觉也是不同的。”

    娇月哎了一声。

    她一进门，感慨道：“致睿哥哥竟骗人，还说不如京城，分明很好啊。”

    一进客栈，金碧辉煌，处处彰显奢华。

    娇月四下看，觉得自己被闪的移不开眼了，她道：“你看看，这边金光灿灿的，京城可没有这样的地方。如此这般，倒是京城不如这边了。”

    致睿带着几分笑意，他道：“很多人看到这里，都说极为俗气。”

    娇月摇头，她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四下张望，随即言道：“什么俗气不俗气的呢，有些事儿都是不好说的，大俗说不定就是大雅呢！”

    “哎呦喂，这位公……姑娘？”老板娘上前一般，明显能看出眼前这位身着男装的正是女子。

    她道：“这位姑娘说的极对呢，大俗就是大雅，这话我爱听，少将军可不能这样说我们。”

    老板娘带着几分妖娆的媚态，看样子与致睿倒是相识的。

    闵致睿微笑，言道：“我没有旁的意思。”

    老板娘笑盈盈的：“自然知道少将军没有旁的意思，若是有，我可要伤心至死了，我对少将军的心意，可是天地可鉴的。”

    她顺势倚在了闵致睿的身上，致睿不着痕迹的移了移，他浅笑道：“给我们安排一个上好的房间。”

    老板娘望向了几人，道：“好嘞，不知道这几位怎么称呼呢？”

    又看了一眼容湛与娇月，似乎恍然大悟。

    “该不会……您二位便是誉王爷与王妃吧？”

    这样出众的人儿，他们边关倒是未曾见过。

    老板娘也是熟悉三教九流的，对大家都算是熟悉，既然不是当地人，那就应该是从京城来的。

    看着气质，分明就身份不低。

    致睿没有反驳，带着笑意，道：“走吧。”

    老板娘了然，再次看向二人，立时将人请到了楼上的上房。

    容湛看着椅子，微微蹙眉，随即掏出帕子开始擦拭。

    老板娘爽利道：“王爷放心就是，我们这边可干净的很。”

    容湛并不与她搭话，继续擦拭，总算是擦够了，牵着娇月道：“坐。”

    随手将帕子扔到一边儿，换一个帕子继续擦拭桌子，根本不假他人之手。

    致睿嘴角抽搐一下，不过又一细想，这人倒也惯是如此的。老板娘道：“您看，来点什么更好？”

    致睿道：“将几样特色的菜都上来，另外，准备几个精致的小份甜点。”

    老板娘哎了一声。

    致睿又道：“一定要干净。”

    老板娘嘴角抽搐的看向了容湛，随即重重点头，“这您放心就是。”

    似乎很快就明白过来，誉王爷是不好伺候的。

    待到老板娘出了门，娇月含笑问道：“昨日未曾细聊，致睿哥哥在这边，如何呢？可还习惯？吃住都还好？”

    倒是细细的问了起来，当成自家亲哥哥一样的。

    娇月一贯待人真诚，致睿满眼都是笑意，十分的温和，他道：“都好，这点你可以放心。我这人也不是什么精致的人，来到边关，就像你之前说的，整个人其实很舒服的。”

    想了想，又道：“你莫要担心，管好自己便是，小孩子家家的。”

    他补充了一句，生怕娇月这样问来问去，引得容湛不快。

    虽然娇月不曾明白，当时容湛是知晓他的心思的。

    致睿不愿意给娇月多添一丁点麻烦。

    他道：“我祖母和娘子她们……可还好？”

    随即又笑了起来：“看我，倒是忘记了，你们接触的不多。”

    娇月诚恳的点头：“是接触的不多，不过我出门之前也有打听过，她们都很好的，新年的时候也曾远远的见过一面。老夫人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娇月坦然明白，致睿倒是也将自己的那些细微心思放下，不管他与容湛想什么，在娇月这里，他是一位大哥哥。

    一起长大，极好的大哥哥。

    这点，致睿是明白的。

    他突然就看向了容湛，认真道：“娇月就是我亲妹子，若你对她不好，我是不会客气的。”

    容湛扫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道：“撂狠话，谁都会。只要看自己是不是那么有本事真的做狠事儿了。”

    他用帕子不断的擦手，又道：“我千辛万苦娶回家的小娘子，总归不会慢待。这点，倒是和某些人不太一样。”

    眼看两人说话带了些机锋，娇月笑盈盈的插话：“你们是表兄弟，还不是一表三千里的表兄弟，就不能互相之间友爱和气一点么？”

    容湛：“呵呵。”

    这个小丫头想什么，他最清楚了。

    致睿倒是也不言语，微微垂首。

    娇月继续道：“来，虽然不知道你们过往有什么不快，但是都是成年人了，不要这么孩子气嘛！来，我做和事佬，你们拥抱一下，一笑免恩仇可好？”

    娇月眼睛闪呀闪，带着几分娇嗔的笑意。

    看她这样，容湛似笑非笑的，仿佛是她说了天下间最好笑的一件事儿。

    致睿也是继续安静如鸡。

    娇月：“来呀，拥抱一下！”

    容湛看向了致睿，缓缓道：“若是他换个衣服，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现在，我实在是嫌弃他一身尘土。这人，十分不讲究。”

    又一顿，道：“而且，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恩仇。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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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火眼金睛

﻿    容湛这个人，忒是小气，他算准了致睿不肯示弱，便是与他拼起酒来。

    娇月不晓得容湛的酒量，从未曾看过他喝醉，这下子可好，倒是见识了。

    致睿本来混迹在军队之中，酒量就不浅，但是却又不是容湛的对手，娇月看他饮酒与饮水一般，果断道：“可不能继续下去了，你们这样，我不放心。”

    娇月拉住容湛的手，摇摇头。

    容湛似笑非笑的，他轻声言道：“难不成我还能将他灌醉了不成？”

    娇月嗔道：“你又不知致睿哥哥酒量如何，自然是不好继续下去的。喝醉了失态可如何是好？湛哥哥不能这样欺负人的。”

    听闻娇月这样言道，容湛挑眉，眼神深幽了几分，分明就带了些许的怒气。娇月早就已经看出来了，自从出门碰见闵致睿，他就带着若有似无的不高兴，她心里有些心思的想，这人倒是也小心眼了。

    不过又一想，若是自己，八成也是要吃醋的。这样想来，他们二人都是一样的，一对醋坛子呀！

    这般想来，倒是天作之合了。

    娇月认真：“别喝了。”

    她从容湛的手里将酒壶接了过去，又道：“若你醉了，我该怎么给你弄回去？”

    容湛的视线落在她的小手儿上，她拉着自己，倒是认认真真的样子。

    容湛缓和一下，道：“不喝，也就不喝罢了。”

    娇月总算是放松起来，她道：“这样才对。”

    转头看向了致睿，道：“致睿哥哥，往后别和他拼酒。”

    娇月又戳容湛：“往后我的几个哥哥，你都不能欺负。”

    这话说得，不紧不慢的，倒是让人意味深长。

    容湛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闵致睿，缓缓道：“该不会……这位也算是你的哥哥吧？”

    娇月立刻道：“自然正是的，太子哥哥与致睿哥哥都是我父亲的学生，是与我一同长大的，.与元安哥哥、丰安哥哥一模一样，不可以欺负。”

    随即对着致睿灿烂一笑，致睿因着她的话有几分怅然，猛然间看到她这样一笑，竟是觉得一切都好。

    他点头：“对，我也一直拿娇月亲妹妹的。”

    容湛又呵呵，结果小丫头捏着他的手不放：“坏人坏人哦！”

    看她这般巧笑倩兮，致睿微微垂首，不言语更多。

    待到几人离开，致睿有些微醺，脸色绯红，他摆手道：“我有些醉了，吹吹风再回去，你们早些回去休息。”

    娇月不放心：“你这样，不会有事儿吗？”

    致睿微笑摇头，他道：“没事的，放心就是。”

    他策马离开，一阵风吹过，他倒是格外的清醒了几分，虽然有些微醺，但是致睿再也没有比这更加清醒的时候了。

    虽然娇月与他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慕，但是娇月却也是十足的维护他的，把他当成亲哥哥，对他极好。

    若是他与容湛有着小矛盾，娇月也从来不曾格外维护容湛，这般模样儿，致睿只觉得心里暖暖的，那个小丫头，小时候他明明没有对她多好，但是她却还是将他当成亲哥哥一般对待。

    这般一想，致睿竟是觉得有些眼睛发热。

    那么好那么好的她……

    致睿一个人骑着马在郊外，心思倒是百转千回，可是不管多少心思，都抵不过娇月能够过得好，他打定主意，便是娇月不爱他，他也把她当成最好的妹妹。

    一辈子护着她，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哈秋，哈秋！”娇月连打两个喷嚏，道：“不知道什么人在背后念叨我。”

    容湛扬了扬眉头，他哪里不晓得呢。

    .

    容湛缓缓道：“许是有些乏累了吧，回去好生洗漱一下，休息休息就好了。”

    娇月哎了一声，眼看驿馆已经近在咫尺，她笑道：“其实边关不是我想的那样，还是很热闹的。”

    容湛下巴抵在娇月的头顶，轻声道：“你又不是没有来过。”

    娇月浅笑：“自然来过呀，但是当时心思都不在游玩上，急切的很，也担心的很，生怕有更多的问题。与现在这样悠闲的心思，哪里一样？”

    说到这里，娇月又问：“湛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去西凉？”

    容湛低语：“时机未到。”

    娇月不知何时是个合适的时机，倒是不多说什么了。

    二人一进驿馆，就见到容长歌等在门口，她四下张望，看到娇月回来了，立时上前，叽叽喳喳：“娇月，你们出去玩儿也不带着我？我一早过来就听说你与堂哥出去了。呜呜，我以为你们很快能回来的，等了一天呢。”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

    娇月不经意的看到，沉思了一下，随即笑盈盈的挽住了长歌的手，说道：“着急了吧？等我换个衣服，过去找你哦。”

    长歌哎了一声，应了。

    娇月回到房间，上下打量容湛，随即倚在梳妆台上，就这样看着她问道：“你是故意的吧？”

    容湛扬眉，无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娇月上前一步，搂住了他的脖子，娇俏：“还假装哦！我看你的表情就晓得了，你休想瞒过我的。”

    容湛眼看娇月双眸亮晶晶的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笑了出来，他道：“你倒是聪明。”

    娇月抿嘴笑咯咯笑着，娇滴滴的，她歪着头看着他，将另一只手也圈在容湛的脖子上，随即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下，笑嘻嘻的。

    容湛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浑身发起热来，他下意识的揽紧娇月，将她贴近自己，低着头重重吻了下去。

    娇月小手儿攥紧了他的衣衫。

    过了好大一会儿功夫，娇月气喘吁吁的推开容湛，她整个人依偎在容湛的怀中，均着气息，容湛气息滚热而粗重，低头吻在娇月的脖~颈间，两只手滑到她的腰~间。生怕他乱来，娇月急忙推开他，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些，抿嘴笑着说道：“不行呢。我答应了要去找长歌的。”

    容湛缓缓吐槽道：“看来我还是不能和她客气的。”

    娇月戳他：“你看你看，我就说你今日是故意拉我出去的。你知道昨日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我才不开心。虽然答应了我不找麻烦的，但是搞小动作！”

    娇月戳戳戳：“你这人太坏了啊，心机男。”

    容湛缓缓道：“我没有对她做什么。这是答应你的，我只不过让她误以为我们马上回来而已。”

    娇月一脸的“我就知道”。

    容湛笑了起来，照着她的小~屁~股拍了一下，道：“行了，洗一洗，换件衣衫。”

    娇月点头应了好，乖乖巧巧的。

    容湛想要将娇月拉到身边亲，娇月快速的闪开，咯咯的笑，偷腥的小猫咪一般。

    她道：“我就知道你这人坏。”

    娇月转头唤人备水洗澡，容湛慢悠悠的坐了下来，靠到软塌上，他目光随着娇月，肆无忌惮的打量她。

    娇月被他看的脸红，她道：“你这样盯着我，我如何换衣服？”

    容湛倒是无辜了，他道：“你这话说的很没有道理，我坐在这里，难道还不可以吗？你换衣服，我又没有做什么的。”

    容湛摊摊手，随即为自己泡茶。

    娇月咬唇，真是恨不能踹他一脚。

    小丫头横眉冷对的。

    容湛又道：“既然秀色可餐，我自然可以看，不过既然已经应了你不动手，我就不会乱来。”

    娇月绯红着脸蛋儿，整个人带着几分柔美，她想了想，跺跺脚，直接抱着衣服进了内室。

    眼看娇月如此，容湛若有似无的挑眉笑，随即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一口饮了。

    等到娇月收拾好了出来，已经焕然一新，一身桃粉色的裙装，娇俏明媚，倒是少了刚才身着男装给人的感觉。

    他道：“不知容长歌在边关，过的如何。不过既然来了，总归要好好的继续下去，若是提前哭鼻子跑回去，怕是就失去来的必要，也让当初不赞成的人看了笑话。人家会说，喏，你看，果然如此。她不过是来边关走个过场，并不是真的有能力留下。”

    容湛这般言道，娇月盯着容湛，不说话。

    容湛笑了起来，当真是让人觉得移不开眼的灿烂夺目，男子如此，真是世间难寻。

    娇月缓缓道：“你倒是挺希望她留下来的。”

    容湛淡然：“我只是转述她父亲想要说的话罢了。只是该怎么说，你好生斟酌。”

    娇月嗔道：“你呀，竟是给我找事儿呢！”

    话虽如此，却已经将发挽了起来，整个人带着娇俏。

    容湛牵着娇月的手，轻轻放在嘴角啄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们家也是一样，虽然我颇为看不上她父王，但是倒是没什么坏心就是了。”

    娇月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容湛，缓缓道：“我发现，我湛哥哥其实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一点都不像看起来那么冷峻。”

    容湛扬眉，呵呵。

    娇月索性坐在了他的腿上，嗔道：“别人不了解你，我却是了解你的，我这双火眼金睛哦，看的真真儿的！”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我看看，我看看这双眼。”

    直接就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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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忌日

﻿    傍晚的繆城起了风，随着大风而来的，.

    繆城驿馆的书房内。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立在窗户旁，窗户微微开了一些，夹着雨的风拂过，一阵寒凉。男子表情淡淡的，有着几分的漠然，这是不是旁人，正是容湛。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身蓝衫荆裙，披着灰布斗篷装束的女子疾步而来，她神情里带着几分严肃。

    任谁也想不到，这正是先前龙门客栈的老板娘，她神色正常，见到容湛，立时跪下。

    “属下燕娘见过王爷……”女子一拜，虽然她不管是身段还是样貌都实数上乘，似乎十分娇媚，然而这个时候却并不给人这样的感觉。反而是带着几分严肃。

    容湛并未回头，只平静无波的询问：“最近有什么动作？”

    燕娘回道：“启禀王爷，城内都一切正常，闵少将军与郡主都十分的努力，对他们的到来，其他人倒是有不少的反应，但是总的来说，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异样的情绪。不过西凉边境的将领调换了一些，并不太多，属下已经都记录下来了。”

    燕娘将记录册交给容湛，道：“还有一些其他的登记，事无巨细，属下不确定是否有用，总归不能错过。”

    容湛颔首，他将名册接了过去，问道：“关于慕容九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燕娘摇头，她道：“没有，我们的人接触不到西凉皇室，这几年，慕容九越发的谨慎起来，我们的人就算是身份完美，但是也不能得到他的信任。现在慕容九那边清洗了很多次，我们基本没有人在他身边十分亲近的地方。”

    容湛并不意外这一点，他道：“若不是这样，倒不是慕容九的性子了。这般，我倒是放心很多，他还是这么厉害。”说到这里，冷笑几分，

    燕娘道：“您看，我们还需要安排人继续渗透吗？”

    容湛摇头，他停下了笑意，带着几分冷凝：“不，暂停一段时间。另外，慕容四那边呢？”

    提到这一点，燕娘蹙眉：“慕容四那边，我们已经渗透了好几个人，但是被慕容九清除了几次。人也不多，不过还是能够知道一二的。慕容四为人毕竟不是慕容九那般有心计。”

    容湛明白这一点，他道：“慕容四那边的人，暂且按兵不动，既然渗透进去了，就潜下去。”

    “是。”

    “行了，你退下吧。”

    燕娘回了是。

    容湛点燃了一只香，随即默默的插在了窗头的香炉上。

    燕娘看了一眼，地下磕头，随即起身将披风的帽子戴上，隐藏的极好，很快的闪了出去。

    燕娘离开，容湛站在窗口，沉默半响。

    等他回到房间，就看到娇月撅着小~屁~股正在铺床单，容湛凑到她身边，搂住了娇月的腰。

    娇月立时回头，看到容湛，笑盈盈的，娇柔道：“你干嘛？”

    她吸了吸小鼻子，言道：“你身上有香的味道。”

    容湛轻声道：“今日是我父亲的忌日。”

    娇月一愣，随即严肃起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容湛摇头，他道：“你不知道是正常的，其实准确说，也没人知道我父亲过世究竟是那一天，我们把他落下悬崖那一天当成他的忌日。”

    娇月咬唇，轻轻靠在了容湛的身上，她想了想，问道：“你父亲是在繆城附近出事儿的么？”

    容湛颔首。

    娇月又道：“那么，远么？我们去祭拜一下可好？”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满脸的真诚。

    容湛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动也不动，半响，他低声道：“在郊外的十里崖。”

    娇月道：“.”

    她向窗外看了看，虽然窗外正在下雨，娇月却道：“我们多穿一点，现在就去，现在应该还来得及的。”

    虽然已经傍晚了，也已经开始下雨，但是娇月倒是觉得没有什么的。

    容湛就这样盯着娇月，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抚着娇月的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他伏在她的肩上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道：“走，我们穿披上披风出门。”

    娇月娇滴滴的嗯了一声，很听话。

    傍晚时分，容湛牵着娇月出了院子，二人都打扮的颇为简单，不过容湛怕她凉着，倒是也为她披了厚厚的披风。

    上了马车，没有旁人，只一个三木赶车。

    三木一贯不说话，娇月在马车里靠在容湛的身上，轻声道：“大概多远呢？”

    容湛不说什么，只摸着她的手道：“不太远，大概一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到了。”

    马车很快的离开的城里，眼看越走越偏僻，娇月掀开帘子往窗外看，随即微微蹙眉道：“你爹是在这里被伏击的么？”

    容湛摇头，他道：“并不是这里，不过不太远了。”

    娇月咬咬唇，道：“我一个小姑娘都知道，这里的地势对我军不利，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位置？”

    娇月倒是理智的很，她适当的提出自己的疑惑。

    容湛颔首，他道：“是呀，这里易攻难守，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可以选择的战场，但是当时为什么会在这边出事儿。其实这一点，我也一点都不清楚。真正清楚的人，如今已经不在了。”

    娇月咬唇，她有点不懂。

    “可是闵将军还活着啊？”

    容湛浅笑，他道：“可是闵将军当年也不过就是现在闵致睿这种身份，闵老将军与我父亲决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让他知道为什么。他只能服从。”

    娇月轻声，“原来是这样，可是我总是觉得不对。”

    容湛也觉得不对，他十几年前就觉得不对，但是真正知情的人死了。不知情的，便是活着也是没有用的。

    容湛靠在了马车中的被子上，他道：“闵将军说，当时他在出发前就提出了这个质疑，但是我父亲很坚持，儿闵老将军也是赞同的，这让他不解。不过也正是因此，才有这样的结果。”

    容湛微微闭上了眼，他叹息一声，道：“现在，死无对证。我其实当初很怀疑闵将军，我做了很多测试，现在若是让我来说，我有九成是相信他的。”

    娇月知道容湛不是那么容易相信的人，这么看来，闵将军当真是十分值得信任了。

    她轻声：“如果闵将军说的是真的，那么应该还是你父亲那边出了问题。你、你还记得当时慕容四的话吗？”

    娇月想到这里，她其实并不忍心说出这些让容湛难受，但是她又觉得，正是都说出来才是最对的，将一切都解开了，容湛才能真正的放下。

    娇月轻声道：“也许，你爹没有问题，他没有和西凉勾结。慕容四也没有说谎，那么就是有人假借你爹的名声了。”

    容湛似笑非笑，他扬着眼，意味深长：“其实你想说，如若真的我娘没死，又是西凉的王后，那么很有可能是她有问题。”

    娇月垂了垂头。

    容湛没有多说什么，娇月看他的表情，也不说话了。

    二人一路无言，马车径自来到了山顶。

    容湛下了马车，一阵风吹过，娇月掀开帘子，她看见容湛站在那里，衣袂决决，倒是带了几分高手的孤寂。

    娇月想了想，下了马车，她从容湛身后拥住了他，也不管三木还在。

    她贴在容湛的背上，轻声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容湛的手就这样盖住了她的小手儿，他道：“我没事。”

    娇月清脆：“不管你有没有事儿，我都要说。反正我是你的娘子，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边。”

    容湛浅淡的笑，他笑容很飘忽，不过却用食指轻轻划着她的手背。

    半响，道：“不怕！”

    娇月摇头：“我本来就没怕，我只是不放心你，我怕你难受。湛哥哥，我不想你有一点不开心。”

    容湛转身，他牵着娇月，二人来到悬崖边，他看着深幽的悬崖峭壁，道：“这里，我父亲就是从这里掉下去，死无全尸。”

    娇月探头看了一眼，几乎看不见的深渊，只这样看着就觉得怕的不行。

    娇月觉得一阵眩晕。

    她道：“这里很可怕。”

    容湛颔首：“对啊！当时闵将军是被树挂住了。可是我父亲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有时候，有些事儿，只在一瞬间。

    娇月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咬住了唇。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有那些你争我夺，若是大家都好好的，这该多好。

    容湛突然笑了出来，他的笑容飘忽阴森，又带着一丝丝的尖锐。

    娇月诧异的看他。

    容湛笑容收敛起来，他扬了扬下巴，冷然道：“不管是谁，这么多年，我为了这件事儿付出太多了，现在，我已经要知道真相。不管是谁出卖大齐，我都不会放过那个人。”

    顿了顿，他道：“就算是我娘，如若知道她当初出卖了大齐的军队，害死了我父亲，我一样不会放过她。”

    容湛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走来的恶鬼，他道：“任何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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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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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偶遇

﻿    容湛俊美的脸上表情寡淡，叫人看不出情绪来，娇月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平静而安宁。

    娇月轻声道：“湛哥哥，我认识你很久了呀。”

    微风吹过，一丝发丝滑落，随风飘扬，他回头看着娇月伸手，娇月洁白的小手儿放在了他的大手上，带着几分笑意，她道：“总归，我们两个臭皮匠，也是可以抵住一个诸葛亮的啊！”

    容湛总算是带着几分笑意，他浅浅淡淡道：“可是，我怎么觉得我们都极聪明呢！”

    娇月小脸蛋儿扬了起来，整个人带着喜庆的笑意，她轻声道：“你真是还挺能自夸的。”

    容湛扬扬眉，认真：“说的不是实话么？”

    娇月作势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对的！”

    容湛牵着娇月，二人立在悬崖峭壁的边缘，雨势渐大，三木将伞递了过来，随即离开。

    容湛撑着伞，他平静：“父亲，倒是不知这深不见底的深渊是不是你去往黄泉的路。只是儿子在这里起誓，我必要找到真相。也许这会刺伤很多人，但是不管如何，我都不会退缩。您过世了这么多年，我也寻寻觅觅了这么多年。总归，总归我是要找一个缘由的。”

    娇月没有言语更多，只跟在他身边，坚定而执着。

    容湛又道：“这是我的媳妇儿，她叫娇月，苏娇月。是苏先生的女儿，很好的一个女孩子。聪明、伶俐、好看又可爱小时候是个小胖妹，但是却很热情，那么好那么好，所以长大我就把她领回家了。”

    娇月嘟着小嘴儿，告状：“我小时候不胖的，只是有点圆润。阿爹，你如果泉下有知，要保佑我们哦。我们会找到害死你的人的！我也会帮助湛哥哥的，我超级聪明的，这一点，他倒是没有说错。”

    娇月碎碎念，又道：“我知道湛哥哥心里有很多的为难，但是我会站在身边时刻提醒他。提醒他，让他做任何事儿都不能后悔。”

    容湛低头看着娇月，娇月扬着嘴角，她脸上一直都带着笑意，她道：“不管走到什么时候，我们都一定能做到的。等我们下次来看您，也许我就有小娃娃了。我们带着小团子来见您，叫您祖父，好不好？”

    容湛攥起了拳头，娇月笑盈盈的，.

    她这样站在自己身边，容湛竟是觉得格外明朗。

    仿佛一切的一切其实也都不算什么。

    容湛缓和了一下，不顾正在下雨，跪了下来。

    娇月立时跟着他动作，容湛磕头，娇月也跟着。

    二人磕了三个响头，容湛起身，此时他已经淋湿了，整个人脏兮兮的，不似以往干爽的模样儿，不过娇月却没有一丝的嫌弃，只觉得这样的容湛没有什么。

    容湛看着山崖，沉默了半响，牵着娇月回到了马车。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刚才那般迷茫。

    他拉过盖脚被子搭在了娇月的腿上，轻声问道：“冷么？”

    娇月摇头，微笑：“不冷，跟湛哥哥在一起，怎么都不冷……哈秋！”

    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喷嚏，娇月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小鼻子，带着些许小尴尬。

    容湛心疼，他道：“等我们回去，洗个热水澡，喝些姜汤。”

    娇月嗯了一声。

    马车正要离开，就看瓢泼大雨之下，马蹄声由远及近。

    三木攥紧了缰绳，道：“是闵将军。”

    容湛掀开帘子，马车也到了近前。

    闵将军一身蓑衣，他看着马车，也停了下来，道：“王爷？”

    容湛清冽：“表叔。”

    闵将军看看山崖，道：“我来看看太子。”

    即便现在已经换了人，但是对他来说，当年在这里与他共患难的就是太子。

    也是他的表哥，这一场仗，他的父亲和表哥都死在了这里。而现在，大家还都这样等着一个明朗的结果。也许，一辈子都都不会有，穷其他的一生也不会有。

    “.”

    容湛微微垂首，随即抬头，他道：“总归有些事儿是要面对的。”

    闵将军颔首，他道：“是呀，总是有一些事儿是要面对的。”

    他叹息一声，又望向了山崖，道：“我过去祭拜一下。”

    容湛并未提出等他，反而道：“那么我们先走。”

    闵将军颔首，马蹄声越走越远。

    娇月轻轻靠在容湛的肩膀上，她道：“这对闵将军来说也是无可磨灭的伤痛。”

    容湛颔首，他打量娇月，没说更多。

    其实娇月心里根本就不明白，每个人都因为那件事儿改变了一生的命运。

    有的人死了，像是他的父亲。

    有的人虽然活着，但是却也命运大不同了。

    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情同手足的表兄弟，也失去了自己的未婚妻，若不是那场战役，想来苏三太太现在该是闵夫人的。

    他握住了他们小娇月的手，这一瞬间，他倒是也说不出什么。有些怅然，总是冥冥中自有定数的。若不是苏家，又哪里有这样好的一个娇月呢！

    马车马上抵达驿馆，娇月掀开小帘子往外看，窗外雨势渐大，不过倒是不怎么影响大家生活，街上还是很多人。这一点又与京城很不同了。

    娇月轻声道：“他们为什么大雨天还要做生意出门呢？”

    容湛轻声道：“边关与京城不同，他们一年四季，风沙都很大。如若天气不好就要休息，那么倒是没有几日能够出来了，在边关久了，人也就粗糙了，不顾及那么多了。像是这样的雨天，这天气对他们来说倒是不错的。最起码不似风沙那么让人不舒服，气候也好。感觉舒服很多。”

    娇月又打了一个喷嚏，嗯了一声。

    容湛看她一直打着喷嚏，心疼道：“马上就到了。”

    娇月哎了一声，她再次看向了窗外，随即轻声道：“湛哥哥，你看，那是不是余元？”

    容湛顺着娇月的声音看了过去，就见余元一身青衣，身材单薄，边走边咳嗽，不过还是撑着伞，整个人行色匆匆。

    娇月道：“他路上的伤寒还没好起来么？”

    容湛许是故意折腾余元，一路上走的颇快，倒是也不太休息。他们坐马车尚且还好，余元偏是要骑马，他本就是文人，骑马对他来说可不是那么舒服的，又是舟车劳顿的赶路，他还没到边境就伤寒了起来，咳嗽不断。

    娇月来到繆城，倒是与他没怎么见过，今日见他还是这般，道：“这人身体也不是很好。”

    容湛道：“死不了。”

    只看一眼就这样言道。

    娇月感觉到容湛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唯恐这人又吃醋，倒是没有问的更多。

    只是她倒是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她道：“可是，他这是干什么呢？”

    容湛嗯了一声。

    娇月道：“他该是从来没有来过边关吧？身体又不好，怎么在这样的雨天出门呢？”

    容湛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他道：“这件事儿，我会查清楚的。”

    他对人从来就不是百分之百的放心。

    娇月哎了一声。

    马车很快到了驿馆，容湛抱着娇月下马车，随即立时吩咐人备水煮姜汤。

    此时天气已经黑了，朦朦胧胧的，明亮的灯笼燃了起来。

    娇月惯是喜欢亮亮堂堂的，因此驿馆的灯笼都比以前多了几分。

    云儿与小翠看到自家小姐这样憔悴的样子，心里也心疼的不得了。

    如此这般，心中有些埋怨王爷带小姐出去淋了雨，但是做奴婢的，又不好说的更多。只连忙服侍娇月沐浴。

    热水是早就已经备好的，娇月一番洗漱，整个人总算是清爽了起来，容湛并未与她一同洗漱，用了另一间厢房，等到娇月从浴间出来，就见容湛已经洗好了，他穿着宽大的纯黑色袍子，整个人显得十分消瘦。

    长发也未梳起来，如同以往那般干净利落的一个发髻，反而是垂在肩上，月白的缎带那般一绑，气质十分难辨，颇有些两极化。

    看到娇月出来，他起身牵过娇月，娇月一身月白的大罩衫，二人一黑一白，倒是显得更加相配。

    娇月道：“你我二人倒像是黑白无常了。”

    容湛浅笑，他道：“那么我们是锁什么人的命呢？”

    娇月娇嗔道：“你是我夫君啊，自然是你指哪儿我打哪儿了。我是最好的小娘子了。”

    容湛被她取悦了，接过云儿手中的毛巾，拉着她坐下，利落的开始为她擦头发。

    娇月道：“差不多就行哩。”

    容湛哪里同意？

    他道：“不行，若是伤寒了怎么办？”

    小翠进门，端着姜汤。

    容湛道：“来，趁热喝了。”

    倒是伺候的十分到位，娇月喝了一口，吐吐小舌头，道：“烫。”

    容湛吹了吹，随即又道：“来。”

    娇月哎了一声，乖乖巧巧的，皱着小鼻子一饮而尽。

    容湛道了一声乖，将一颗梅子放入了她的口中，自己则是继续为她擦头发。

    容湛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娇月倒是也习惯了，倒是娇嗔道：“我要用茉莉的香露。”

    容湛说了一个好，继续。

    娇月看他认真，一丝不苟，笑盈盈。

    容湛抬头就看到她高兴，随即整个人前倾，一口亲在了她的小嘴儿上，“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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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避嫌与不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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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势不减，屋里却颇为火热。

    容湛额头渗着薄薄的一层汗珠儿，搂着娇月纤细柔软的娇躯动作不断。

    许久之后，容湛总算是停了下来，格外的酣畅淋漓。

    他将娇月搂在怀中，也不放手，只轻声道：“等这次的事儿了了，差不多我们回京城也该操心孩子的事儿了。”

    娇月疑惑的看着容湛，有些不解，她在容湛面前倒是不太藏着自己的心思，嗓音带着几分软绵，不过仍是言道：“可是你不是说，我们要晚一点才要孩子的么？你还说了，生孩子早对身体不好的。”

    娇月像是一只小鹦鹉，不断的学舌。

    说到这里，倒是想起了家里容湛送她的那只，那只被她放在房檐下的笼子里，整日的喜庆话儿不断，让不少人都喜欢的不得了。

    可是娇月是知道的呀，这全靠容湛了，若是听它说难听的，这货就坚定的不给它吃的，虐待小动物，容湛做的一点都没有心理压力呢！

    不过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鹦鹉也不是傻瓜，倒是很快的就知道主人要求的是什么呢！

    现在端是说吉祥话儿，就给府里老老少少哄个喜笑颜开。

    容湛看娇月表情就知道她不知道又发散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带着笑，轻声道：“我们这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处理完，若是早了，我们就四处转转，我晓得你喜欢看山水的。若是迟了，我们新年之际也是要回京的。年底之前，无论如何我们都回京城。之后咱们暂时就不离开京城了，我们好生的休养一年，再转过一年，可不就该有个孩子了么？”

    容湛倒是想的不错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谁人家生孩子要筹备一年啊！你这人不行啊！”

    容湛扬眉他，他直接拍了娇月的小~屁~股一下，随即言道：“不行？我行不行，你不是很知道的么？难道你要再来一次？”

    娇月被他吓到了，咯咯笑推拒，总是与他在一起，她也很累的。

    .

    她道：“可不成。”

    容湛今天傍晚就看到娇月有些状态一般，唯恐做的多了，她太多疲累，真的病了，也就住了手。

    他道：“让师姐好好的帮你调养一番，总是好的。转过两个年头，你也十七了。我们也未必一下子就能要上，等你生产，大抵也十八了。如此不是极为合适的么？”

    容湛说的头头是道，娇月则是瞪大了眼睛，有点迷茫的看着容湛，真是没想到这人想的这样远。

    她道：“你听过一句话没？”

    容湛嗯了一声，看向了娇月，娇月强忍住笑，一本正经的道：“计划没有变化快。”

    容湛听了，立时失笑，他们家的娇月，当真是活泼的不行。

    他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计划没有变化快小姐，我们可否休息了呢？”

    这样问了起来。

    娇月立刻：“可以！”

    倒是生怕容湛乱来。

    容湛摸摸鼻子，感慨一下，笑了起来。

    ***

    清晨的阳光十分的明媚，娇月一早就在阳光中醒来，她觉得有些乏力，唤了云儿。

    云儿立时起身伺候她起身洗漱。

    娇月便是洗漱便是问道：“王爷呢？”

    云儿道：“王爷今日去军~队了，他临走的时候让奴婢与您说一声儿，今个儿可不能回来的早了，毕竟来了几日，正事儿还没办，早点处理了，早点也了了这事儿。”

    云儿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娇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有些琢磨，容湛昨日为何不说，还要今日让旁人告诉她。又一想，娇月恍惚间想到昨日临睡前，他似乎在念叨什么的，只是那个时候她有些乏累，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想到此，有些羞涩。

    越想，越觉得容湛当时是说了的。只是他心中也是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性格，因此再三交代了。

    果不其然，云儿道：“王爷说，您该知道的。”

    娇月红了脸，道：“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云儿：“萝卜糕，王爷说是当地人都喜欢用萝卜糕做早餐，配合一点点羊奶。让您感受当地的特色，今次也给您备上了。”

    娇月扬起了嘴角，不管什么时候，容湛都是一样的贴心，她道：“羊奶用茶包煮一煮。”

    云儿哎了一声，应了是。

    用过早餐，娇月在院子里遛弯儿，下过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她心情倒是不错的。

    “郡主在么？”

    云儿摇头道：“今日王爷劳军，郡主跟着一同过去了。这个时候，郡主不在场不好的。”

    娇月嗯了一声，倒是很想见见容湛的英姿。

    如此想来，倒是生出了一股子心思，格外的想要去看看，她倒是从来未曾见过容湛威严的样子。又一想，打消了这个主意，她就算是不能帮忙，但是也不该给容湛添麻烦的。

    而且，她是一定进不去北大营的。

    想到这里，娇月吁了一口气，她道：“所有人都过去了么。”

    云儿点头：“余副官没过去。”

    娇月咦了一声，有些好奇，她道：“为什么他没有过去？”

    云儿想了想，斟酌道：“为了避嫌吧。”

    娇月扬眉，随即微笑，她道：“避嫌？来都来了，有什么好避嫌的？”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说余元求见。

    她扬了扬嘴角的，道：“你看，这个时候他更该避嫌，他倒是不避嫌了。”

    云儿道：“那么我们不见他。”

    娇月扬手，带着浅淡的笑容，她轻声：“见啊，为什么不见？”

    她身边也不是没有人，容湛为她配了会武艺的丫鬟，自然就不是当做摆设的，她浅笑：“既然求见，就将人请进来吧。”

    云儿道：“是！”

    她带着几分担心的，但是总归是听从自家小姐的话。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越发的飘忽。

    眼看云儿十分的担心，娇月轻声道：“你怕什么啊！我不会如何的。”

    云儿总算是开口：“可是奴婢总是担心的。”

    想了想，又补充：“小姐这样笑，更是让奴婢担心。”

    娇月扬眉，问道：“真的吗？”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温温柔柔：“这样笑有没有好很多呢！”

    真是一派天真无邪。

    娇月坐在厅里，看着云儿将人请进来。

    余元一身官服，一丝不苟。

    他参拜之后立在那里，娇月微笑：“余大人快请坐。”

    倒是客客气气的。

    余元选择了距离娇月最远的位置坐下，娇月打量这个人，见他坐在椅子的三分之一，仿佛下一刻就要起身离开的样子。

    娇月浅笑，问道：“余大人这样来见我，有何事呢？”

    她似笑非笑的问道：“我想你该知道，王爷不在的吧？您这个时候过来。委实十分不妥当。”

    娇月开门见山，倒是带了几分上位者的无所谓。

    余元并不看娇月，他垂首坐在那处，声音平静无波澜：“下官知晓。”

    顿了顿，又道：“不过如若我行的正坐得直，倒是也不用担心什么。”

    娇月听到这句话，觉得有些好笑，说不清楚的好笑。

    她索性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余元。

    不知为何，明明是年纪不大的一个小姑娘，明明艳若桃李，倾国倾城；明明看似温温柔柔。可是这一刻，坐在这里，余元感觉不到一丝善意。

    誉王妃看着他，让他十分的不适。

    余元攥了攥拳头，道：“下官当年曾经见过誉王妃。”

    娇月不晓得这话怎么就聊到了这里，不过既然余元想要用此话来做开场白，她倒是也不介意的。

    娇月不说话，就这样平静的看着余元。

    余元道：“那个时候，誉王妃还不是这个样子。”

    娇月挑眉笑，问道：“那我是什么样子？”

    余元认真：“您一身男装，赶往西凉。”

    娇月不动声色，并不因为他这个话有什么异常。

    余元看她这般情形，心道果然不出他的料想之外，誉王妃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绝对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若是他没有猜错，皇上的赞不绝口与誉王爷的信赖，未尝不是因为她真的值得。

    所谓值得，想来与西凉之行有关了。

    他道：“我有一样东西要给王妃看。”

    他看向了娇月身边的几个丫鬟，娇月笑：“我信任她们，但是不信任你。我想，这你该明白吧？而且王爷这人惯是容易打翻醋坛子，想来我是不能单独见你的。免得你麻烦，我也麻烦，如此这般，大家都好。”

    余元点头：“这点下官是懂的。下官并不是想要她们退下，只是想要让她们明白，我不会乱来。毕竟，若是真的对您做什么，我也是逃不掉的。”

    他掏出了一封信，随即起身：“劳烦姑娘递给王妃。”

    娇月看向小翠，小翠接过信封，娇月轻轻一扫便可知，这信封之上的字迹是她外公的。

    娇月又看余元，他认真道：“我只是想说明，自己没有道理害您。”

    娇月笑了，她接过信封，直接打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随即抬头，微笑问道：“余大人倒是有几分面子，能让我外公为你说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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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谈话

﻿    娇月心中其实是百转千回的，她倒是没有想到，余元与她外公有接触，.许多年前，还有一些声音，说是齐老先生只会收家世好的人为弟子，贪慕权贵。

    只是这样的话倒是没有几个人多说的，毕竟，齐老先生又是淡泊名利，并不周旋于朝堂之间，倒是早早的闲云野鹤了。这样来看，又是与想的截然不同。

    而随着这些年她外公不结交权贵，专心研究学问，更是让很多人神化不少。

    可是从来未曾听过，余元与她外公是有接触的。

    但是外公的信是真的，以娇月对她外公的了解，这字里行间的遣词造句，也必然是她外公自己的用词方式，不似被人逼迫。

    当然，就算是真的被人逼迫，她舅舅又哪里是好欺负的？

    娇月将信封放在了桌面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问道：“那么余大人有什么事情呢？”

    余元看不出誉王妃的心思，但是他知道，自己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必然是要继续走下去的。

    他缓和了一下，道：“其实我只是想问一些旧事。”

    娇月浅笑，点头：“余大人请说。”

    倒是不像刚进屋那般情形，只是也仍是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

    他想了想，道：“我能与您单独说几句话么？”

    似乎生怕娇月不愿意，他继续道：“若是您不放心，我们可以去园子里，让您的婢女都站在几米之外。”

    娇月似笑非笑的，不肯同意。

    余元道：“我不会害您的。只是有些话，我不想让旁人知晓。”

    这个旁人，娇月心里明白，他指的是容湛，倒是很奇怪，她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

    娇月没动，她微微笑，浅声道：“您这样做，我很为难的。”

    余元双手搅在一起，他道：“我不会害您的，.我不求您相信我的为人，毕竟，我的名声很差。但是我可以在院子里，我只是确保没有旁人听到就可以。就算有什么事情，您的侍女也都能看见，这样可以么？而且我这个身子骨，您看得出来，就算是您，我都未必是对手。”

    娇月再次扫向了信封，她不知道外公提到余元中的那个“故人之后”是什么意思，不过思来想去，娇月总算是开口：“好。”

    她起身，微笑：“走吧。”

    倒真是不那么相信余元的，虽然答应了单独说话，但是也确实带着防备了。既然余元自己提出在院中说话，娇月倒是应着了。

    余元吃惊，不过吃惊之余，又似乎并不意外。

    待到二人站在院中，娇月将几个下人都遣的远了几分。

    眼看这个距离，娇月觉得差不多，她微笑说：“余大人，您请说。”

    余元道：“下官要问的是当初您去西凉救誉王爷的事情。我想知道，誉王爷，是您救出来的么？”

    他十分认真，仿佛这是极为重要的是一件事儿。

    娇月笑容更加大了几分，她道：“虽然我外公在心里说你是可以信赖的，说你有为难，请我尽量帮忙。但是余大人，这件事儿，我恐怕不方便告诉你的。”

    余元垂首，半响，抬头，更加认真：“还请王妃能够帮我一把，我知晓这般直接问您，十分不合时宜。但是我没有这样合适的机会，只能这般。若是凭我一人之力，恐怕再走几年，也未必能够窥探一二。”

    余元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也不见势力与贪婪，只是有一丝迫切，娇月想来，他是怕容湛回来的。

    种种迹象表明，余元是不想让容湛知道这件事儿的。亦或者说，不想让容湛回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她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西凉那边的人？而且，你的风评当真没有好到让我无条件的相信你。虽然我外公也提到让我尽量帮你。但是你也该明白的，尽量，可不是百分之百一定要帮你。”

    余元知晓这一点，他直白道：“我只是想知道，誉王爷从西凉离开的容易与否。”

    娇月飘忽的笑了起来，她道：“你怀疑湛哥哥哦！余元，你倒是有点意思，这样的话，是皇上让你调查的，还是你自己要做的？如若是皇上，那么我想他不会直接让你来找我吧？.而如若是你自己，那么就更加有趣了，余大人，你又凭借什么呢？”

    娇月停顿了一下，厉声道：“你凭什么怀疑容湛呢？相比而言，我相信你更加值得怀疑吧？一个佞臣，谁又知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呢？是不是要带坏陛下呢！湛哥哥姓容，是大齐的王爷，我相信你能出卖大齐，但是我不相信他能。”

    余元被她抢白的脸红，不过仍是言道：“我不是说他出卖大齐，我自然知道他不会。”

    他倒是也被激的无言，只能直白：“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真的是你帮了他，那么你们离开西凉的过程是否容易。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人暗中在偷偷帮他。”

    娇月不动声色，只盯着余元，见他额头已经细不可查的出现了汗珠儿，可见是真的着急。

    她道：“什么人要暗中帮他。”

    余元盯着娇月，不说话。

    娇月想了想，浅笑：“当时王爷被困在西凉，确实是我救了他。若说过程，虽有惊险，但是也倒是顺利。”

    余元没想到她竟是直白的说了出来。

    他楞了一下，随即言道：“原来是这样。”

    娇月道：“所以呢？你要说什么？余元，想知道的更多，那么就用你知道的秘密来换。我不能因为外公让我帮你，我就会无条件的帮忙，我这个人，不是那么好的人。”

    余元上下打量誉王妃，倒是发现她虽然看似单纯，但是却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姑娘。

    不过细想想也是，能让誉王爷喜欢的，又哪里会是简单的人物呢？

    能在慕容九都讨不到便宜的姑娘，又哪里是简单的呢！

    他沉吟半响，木木的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娇月似笑非笑，她声音清脆：“余大人，您倒是过河拆桥，这样就要离开了么？”

    余元回头看着誉王妃，他道谢：“谢谢您。”

    娇月带着几分笑意，声音冷冷清清的：“您倒是直白，就这儿一句么？”

    余元顿住脚步，他道：“我并不是要害誉王爷，更不是要伤害王妃，这点请您相信。”

    娇月轻声：“你说的要和你做的，总归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余元认真：“我问这些，只是想求证其他的事情，并不是想要针对你们，亦或者对你们做什么。如若我问王爷，王爷也不会告知我的。但是王妃不同。谢谢您，誉王妃。”

    娇月：“你是什么故人之后？”

    余元一愣，抿抿嘴，没说话。

    “什么故人之后，能让皇上重用你，能让我外公为你说话？”

    娇月倒是聪明，立时就屡清楚了其中的关系。

    她带着笑意问：“什么故人。”

    倒是一定要知道的样子。

    余元不看她，低着头，盯着脚尖，干巴巴：“恕我不能直说。”

    说到这里，突然就咳嗽起来，整个人咳嗽的不成样子，险些要昏过去的样子。

    娇月看他这样，微微蹙眉，低语：“您还好吧？”

    余元苦笑一下，回道：“王妃放心，我没事，只是老毛病罢了。”

    随即认真：“多谢王妃帮忙，在下告辞。”

    倒像是趁着这个机会，匆匆走了。

    娇月这次没有拦住他。

    眼看人走了，她倒是回了房间。

    云儿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这样的事儿，王爷一定会知道的。”

    娇月点头：“王爷当然会知道，我知道。”

    这样的道理，她自然是懂的。

    娇月笑容浅淡：“但是我也不能不见人吧？而且，大庭广众之下，余元也做不了什么的。外公能信得过他，我为何不能信得过？”

    云儿想来是这么个道理，不说话了。

    小翠倒是轻声道：“我看他不像是外面传言的那么快。”

    娇月浅笑：“凡事儿不能只看外表。”

    小翠感慨道：“小姐一会儿说不能只看外表，一会儿又说可以信得过，有点矛盾呢！”

    娇月嗔道：“所以你要和我讨论他吗？小翠姑娘，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晚膳吃什么更好吧？”

    小翠笑了起来，她道：“是哦，小姐想吃什么？我去吩咐人做。”

    娇月掰着手指头琢磨，她道：“想吃的很多呢！”

    容湛今日果然回来的很晚，等他回来，娇月已经用过晚膳，洗过澡，斜躺在榻上看书了。

    她似乎是有些累的样子，虽然看书，但是已经打盹了。

    容湛悄无声息的走到她的身边。

    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抚上了她的脸蛋儿。

    娇月感觉到冷冰冰的触感，立时睁开了眼睛，她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之后能是容湛。

    她揉了揉眼睛，娇声呢喃：“什么时辰了？”

    随即看了看蜡烛，又道：“湛哥哥好讨厌，回来的这么晚。”

    小鼻子又开始偷偷的嗅了起来。

    容湛微笑，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娇月顺势搂住容湛的脖子，她道：“你饮酒了。”

    很肯定。

    容湛微笑：“嗯！”

    他手指轻轻的滑，低沉问道：“今日，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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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夫妻谈心

﻿    娇月笑盈盈的，一脸的无辜，她软绵绵的伸了一个懒腰，倚靠在容湛的身上，轻声道：“没什么事儿啊，吃吃喝喝。今天长歌也不在，挺没意思的。”

    容湛哦了一声。

    他手指滑过娇月的长发，道：“就没有……特别的？”眼神闪了闪，抿抿嘴角。

    娇月绷着笑意，她道：“什么特别的？我的每一天都很特别啊！如若让我说，倒是说话不出了。毕竟每天都特别，倒是显得处处不特别了。”

    容湛眼看这小丫头眼中带着笑意，知道她是故意抻着自己呢！也跟着笑了出来。

    他照着她的小~屁~股拍了一下，道：“你就调皮。”

    娇月捂着屁~股，不开心，她道：“你这个人习惯特别的不好，总是打我干嘛啊！你再这样，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她自然也是知道容湛都是开玩笑，不过一个成年人总是被这样打屁~股，多羞耻呀！

    这人倒是不客气，她气鼓鼓的盯着容湛，不说什么了，手指头戳呀戳的。

    娇月嗔道：“你这样很不好。”

    容湛扬眉。

    娇月整个人十分的消瘦了，但是她身材又是极好的。前~凸~后~翘，该多的地方一分都不不少，该少的地方，一分都不多。

    这样的身材，最是让人觉得舒服了。

    他拍着软软又有弹力的小~臀，就觉得格外的心情愉悦。

    他想了想，道：“那怎么办？你打我一下？”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她小手儿捏着他的肌肉，道：“可是我打不过你啊！”

    硬邦邦的，一点都不柔软，这人的身材就是这样。

    容湛看娇月这样的娇俏，忍不住，直接抱住了她，轻轻的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道：“与我说说余元那个混蛋？”

    娇月总算是笑了出来，她道：“怎么着？忍不住了？.”

    容湛作势叹息，整个人带着几分笑意，但是却又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实在太过了解娇月，只看她的表情就可知一二，如此这般倒是也心情放松下来，他起身来到摇椅边坐了下来，轻微的摇晃，颇为惬意，随即看向了娇月，轻声言道：“你若不说，我自然要好好的问一问了。”

    娇月带着几分小小的挑衅，问道：“若是我不想说呢？”

    虽然余元当时未曾说可否告知容湛，但是他言语间总是带着几分忌惮的，这点娇月是看得出来的。可是又想，余元也不是傻瓜，他这样过来问，自然也知道容湛必然是会清楚的。

    既然知道他来过，不可能不问。

    娇月又想，余元是否也就是变相的让容湛知道此事。

    还是说，他对自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娇月有些闹不懂，不过即便是闹不懂，也总归不是傻瓜，她带着笑意，扬头问道：“我若不想说，湛哥哥还要问么？”

    容湛点头，他倒是带了几分认真了：“我不放心你，免得被旁人骗了，与我说一说，指不定相公能帮你解惑？”

    娇月嗤笑一声，觉得这人真是糊弄黑傻子呢！

    她摇头，坚定：“可是我觉得，我比你聪明啊！”

    娇月扬着下巴，对自己盲目自信。容湛忍不住想乐，其实娇月确实聪明，只是她自小到大都很顺，人人都娇宠着，哪里经历过什么事儿呢！

    容湛沉默一下，他的手指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随即一口饮了。

    不过只一喝到口中，就微微蹙眉：“这茶……”

    娇月娇嗔着笑，低语道：“你就是这样呢！挑剔，这茶怎么了？不过就是冷了一些罢了。”

    容湛扬扬眉，轻声道：“已经没有多少温度了，你不要喝。”

    娇月哎了一声，她道：“我本来晚上就不太喝茶的，睡不好。”

    容湛颔首，他对她招招手儿，娇月想了想，起身来到他身边。

    容湛带着笑，将她按在腿上，随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点着她的胳膊，道：“余元那个人，并不值得信任。谁又知道是什么人呢！对吧？”

    娇月咯咯的笑，她缓缓道：“你就是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容湛一本正经：“我是为了你好，再说，娇月不是说过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不管有什么事情，我都一样会告诉你。你不说会说夫妻之间该是坦诚相待吗？”

    容湛用娇月说过的话来堵她，娇月一双灵俏的眼叽里咕噜的乱转。

    容湛轻轻的捏捏她的小鼻子，道：“若实在不想说就不说，但是不可以撒谎。”

    看着丫头的小表情，总是让人怀疑的。

    娇月想想，说道：“我可以不说？”

    容湛眼神微暗，随即点头：“可以。”

    倒是不强求娇月如何，不过他又道：“你不说，我会很难受。”

    娇月捏捏容湛的脸，他的脸色白皙，当真是个小白脸，这小白脸又极会骗人，这样带着三分落寞的一句话，当真让她心里生出一股子心疼来。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又控制不住自己。

    如此这般，倒是有些恼羞成怒的捏着容湛的脸。

    容湛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娇月，动也不动。

    娇月缓和了一下，靠在了容湛的怀里。

    夫妻二人静静的，好一会儿，娇月道：“你最会让我心疼了。”

    容湛摸着她的背，也不说什么，嘴角只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娇月沉默了一下，道：“他只是来问一问旧事。”

    提到这个，容湛倒是好奇的看向了娇月。

    娇月本就未曾想隐瞒容湛，她想了想，道：“余元好奇，是不是我从西凉救回了你，他想知道，顺利与否，是否可见有人背后帮衬。”

    此言一出，容湛一下子就坐直了。

    他盯着娇月，娇月疑惑：“怎么了？”

    容湛问道：“他是这么问的？”

    娇月点头。

    容湛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他沉默一会儿，问道：“你想过他为什么问这些，问这些又是受谁的指点么？”

    这个时候，容湛是不敢相信除了娇月以外的任何的人的。

    即便是闵将军，他叫一声表叔，也只是有八~九成相信，若是全信，那是没有的。

    如若全信，他不会安排燕娘留在繆城边关，没有人知道，在繆城经营了十年龙门客栈的寡妇燕娘，其实是当年太子一党，他父亲副官的遗孀。

    娇月道：“他带来了一封信，是外公写的，外公希望我能尽量帮帮他。同时，外公提到他是故人之后，我思来想去，觉得好奇，这个故人之后，是不是皇上也是知道的。不然皇上为什么会重用余元呢？这说不过去，余元不算是一个十足的可以信任的好人吧？”

    顿了顿，她又道：“至于说余元是什么人的后人，他自己并不肯说，但是我想，如若真的想找到，也是不难的，只要围绕你寻找就可以了。”

    容湛扬眉，他笑道：“只因为他来询问有关我的一切？”

    娇月点头，她想了想，小心翼翼道：“他说他并不是怀疑你，不是怀疑你，又觉得有人再帮你，你觉不觉得……”

    娇月抿抿嘴儿，随即靠在了容湛的怀中，小脸蛋儿埋在他的颈项间，声音轻轻地，带着几分飘忽：“他好似就是在怀疑，我们怀疑的。”

    娇月斟酌了一下，如此言道。

    容湛倒是冷冰冰的笑了出来，他道：“你是想说，他也怀疑我母亲没有死，其实在西凉。”

    娇月点头。

    她当时就已经有这个感觉了，下午仔细考量了一下，越发觉得这是极有可能的。

    娇月沉默半响，认真道：“他不肯直白的说自己是谁。既然如此，就是不太适合托盘而出的。这其中必然有内情。而这个内情，皇上足够知道，我外公足够知道，他们并不介意。他们都不介意就代表他们家不会是什么罪臣出身，可是即便是这样，余元还是不敢说，那么就有点意思了。若是我们仔细的好好的调查一下，若是想要找到他的身份就不太难了。再一想他今日种种，我又觉得，不是受陛下的指使，这该是他自己的私事儿。”

    娇月咬着唇，慢慢的斟酌着言道，倒不是想要避讳容湛什么，亦或者是瞒着什么，是她说的时候，自己也重新的过了一遍这件事儿，反而是更加看透了一些。

    容湛颔首，他低声：“其实我一直都不放心这个人，有安排人跟着他，只是不会被他察觉罢了。余元自然是未曾来过边关，但是他却也不是对这里一无所知。我发现，他与这边回春堂的掌柜的是旧识。我又安排四平调查了这个人，这个人是个游医，四年前来到繆城，随后与回春堂的大小姐产生感情，也就留了下来。”

    娇月捧着下巴，来了几分兴致，她道：“那么必然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掌握的点。”

    她认真：“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少啊，如若是有一条线将一切穿起来，那么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一个结果。我们自然是要去西凉，去调查西凉王后的事情，但是眼下这些，未必和她没有关系。”

    容湛轻声与娇月说：“那如若是你，该是如何？”

    娇月娇嗔：“我一个小娘子，哪里知道那么多？”

    容湛柔声笑了出来：“说说，又没有旁人。”

    娇月作势想了想，笑道：“以静制动？主动出击？我也不知道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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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溯阳商社

﻿    娇月的性格颇为跳脱，她也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

    若说得更彻底一些，娇月有一些男孩子的洒脱劲儿。

    她道：“如若是我个人，我肯定是选择主动出击呀。可是我当真又是迷茫的。我不知道，我如若主动出击，可以得到什么，我又该如何出击。”

    娇月捧着脸，带着几分小怅然。

    容湛看她这般，笑着道：“我娘子只要好好的就好，旁的不需要多想。”

    娇月哎了一声，又道：“不需要么？”

    容湛哪里舍得让娇月掺和这样的事情，他道：“自然不需要，你信我的实力？”他带着几分笑意，感慨道：“虽然我老了，但是也不至于老到什么用也没有吧？”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上上下下的扫着容湛，道：“我看看这个什么用也没有的人。”

    又一想，凑到他的耳边，低语道：“那个……也不行吗？”

    容湛没有想到娇会说这个，整个人楞了一下，几乎不假思索，他一把将娇月抱起来，整个人扔到了床~上，随即很快的压了上去。

    这般的肆无忌惮，娇月惊叫：“别啊，我开玩笑……呃。”

    就这样被入了进去。

    娇月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只陷入了无尽的乘风破浪之中……

    边关的天气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前一天大雨，昨日大好的阳光明媚，而今日又是飞沙走石的，实在是让人抓不到规律。

    娇月坐在窗边，就这样看着窗外的大风，边关的大风并不让人觉得寒冷，反而是带着几分干咧，娇月觉得这虽然不如沙尘暴那么凶猛，但是真的也不遑多让了。

    她看着窗户发呆，云儿进门道：“小姐，郡主到了。”

    娇月带着笑意，轻声细语：“请她进来吧。”

    她揉揉自己的腿，觉得有几分乏力，.

    长歌果然很快进门，英姿飒爽的。

    她带着笑，整个人清爽：“娇月。”

    随即靠了过来，娇月温温柔柔的：“快坐下。”

    又吩咐云儿准备了茶点。

    长歌感慨道：“你这边真好，不管你在哪里，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来你这边，总是有好吃的。”

    随即又带了几分小埋怨，惆怅道：“可是你怎么都吃不胖，我也很嫉妒啊！”

    娇月眼看长歌一出儿又一出儿，带着笑意，缓缓道：“我还羡慕你咧，多少人都爱慕着呢。”

    长歌红了脸，嗔道：“才没有，你竟是胡说。”

    娇月无辜：“我哪里有胡说啊，我又不是傻，自然看得出来啊！”

    长歌索性直接言道：“就算是有人喜欢我又怎么样呢！我又不喜欢他们，倒是不想你与堂哥，琴瑟和鸣的。看看这小脸儿。”长歌顺势摸了一把，道：“真是好看的不得了。”

    她感慨道：“只这样一看，就觉得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你比以前还好看许多许多呢！”

    长歌是个大姑娘，自然不会像是一些妇人那般多想多说，可是娇月却生出了一股子羞意。

    她轻声道：“我往常也好看，你莫要胡说。”

    长歌咯咯的笑。

    娇月好奇：“你这几日都混在我这边，不需要去军营么？”

    提到这个，长歌立时来了精神：“娇月，不知道呢，昨日我们过去，湛堂哥真是帅爆了。他……”

    长歌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娇月静静的听着，想象容湛的伟岸，这样英姿飒爽的他，她竟是没有看见呢！

    娇月带着浅淡的笑意，就这样听长歌描述昨日种种。

    半响，她道：“我倒是没有看到了，。”

    长歌这才反应过来，她立时道：“你失望什么，湛堂哥什么时候都是你的，我们只是偶尔看一下而已啊！你可是天天都和湛堂哥在一起呢！”

    随即色痞一样抬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道：“你看看这张小脸儿被滋润的。我都有听那些长舌妇在背后里偷偷说你呢。”

    娇月脸色一下子就绯红了起来，这些人真是……整天没事儿就盯着人家房里那点事儿吗？

    娇月红着脸，轻声道：“我说容长歌，你现在怎么也变成这样了呀！淑女的气质呢！你可是郡主。”

    长歌无所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在这里混的久了，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爷们。”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

    长歌一口将茶饮光，道：“你们带的茶都格外的好，这边的人，都不讲究这些的。”

    娇月眼看长歌虽然带着抱怨，但是整个人却十分的开朗，想来也是喜欢这样的环境的，她道：“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果然，长歌立时囧了起来，她道：“回京城啊！不想回呢！”

    她笑眯眯，认真道：“虽然这边大家都生活的比较糙儿，可是我还是喜欢这样的环境。想大声儿大声儿，想干嘛干嘛。京城里如若这样，八成大家背后就要议论死你了，但是这边就不会，他们只会说，长歌郡主真是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超棒的！娇月，不如你也多住一段时间吧，感受一下这里的风情。”

    “然后和你一样，粗糙的跟男人似的？”

    清润的男子声音响起，娇月回头，就看到容湛进门。

    他今日一身白衣，唇红齿白又是一身飘然的衣衫，当真是给人仙人一样的感觉。

    娇月笑着起身：“湛哥哥。”

    主动去牵他的手。

    长歌翻了一个白眼，道：“你们真是秀恩爱咧。”

    容湛微笑哦了一声，长歌猛然间想起这位可是她湛堂哥，不是旁人。

    立时就规矩起来，她温顺道：“湛堂哥，我我我……”不知如何解释才好了。

    容湛似笑非笑的打量长歌，缓缓道：“你来撺掇我媳妇儿什么呢？”

    长歌赶忙摆手，受惊的兔子一样，她道：“堂哥，我没有的。”

    娇月笑着拉住容湛，软软糯糯的：“你莫要欺负长歌了。”

    容湛意味深长：“平日里见她咋咋呼呼的，真正关键时刻倒是有些怂了。”

    长歌心道我能不怂吗？看你那个阴晴不定的样子，我就觉得肝颤儿，若是你算计了我，那可如何是好？

    不过饶是如此，长歌倒是陪着笑，不敢多言语。

    容湛道：“做事情跋扈一点，张扬一点倒是无所谓的，毕竟你的身份在，但是该有的心思也不能没有。如若当真心里和表面上表现的一个样子，那么就是你自己蠢了。”

    容湛倒是意味深长。

    虽然这话说得不是很中听，但是容长歌也不是过往十来岁的女孩子，任性没有分寸，不知好赖。

    经过这些年的读书磨砺，如今又在边关见多识广，总是明白湛堂哥说的都是好意。

    一时间，倒是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堂哥总是外冷内热的。

    她认认真真：“堂哥，我晓得的。”

    容湛微笑。

    他将一块玉佩递给了长歌，长歌诧异的看向了容湛，容湛不动声色，浅声道：“我们总归要离开，早些给你也好。你拿着这个，如若有问题，就去溯阳商社寻人帮忙。看到玉佩，他们就会帮你的。”

    不遑是长歌，就连娇月都有几分诧异的，不过她倒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带着笑意，看着二人。

    长歌结结实实的惊讶了一下，她可不知道堂哥会如此待她。

    一时间倒是期期艾艾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盯着玉佩，迟疑道：“给、给我吗？”

    倒是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动用湛堂哥的人手。

    容湛说道：“一个郡主，这样期期艾艾的小家子气，可做不成什么大事儿。”

    长歌被他这样一说，捏起了玉佩，收了起来，认真点头：“堂哥放心好了，我不会乱来的。”

    咬咬唇，认真：“谢谢堂哥。”

    容湛无所谓：“你一个姑娘家，虽然身份高贵，但是总归是在男人堆儿里，有许多的不便利。闵将军虽好，未必处处都能想的周到。至于你父亲，你父亲为人胆小，下雨都怕砸了头，自然也是不敢培植一点人手，不管如何，你总是我堂妹，又是娇月的闺中密友。我们容家的姑娘，总是不能让你在这边受了委屈。人，你用着。有需要找他们就是，若是有处理不了的难事儿，也可以寻他们帮衬。”

    长歌重重点头，她心中感动，捏着玉佩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心里却十分坚定，她使劲儿的点头，“堂哥，谢谢你帮我。”

    这个溯阳商社，她是听说过的。

    但是倒是没有想到是湛堂哥的人手。

    溯阳商社遍布全国，不仅在大齐有多家分店，据说在西凉也是有的，甚至于，尺苏那样的小地方也有分社。

    不过他们倒是实实在在的商人，不掺和更多其他的事情，也不太结交官员。

    主要是做些来往的贸易，将西凉的物资运到大齐贩卖，也会运一些大齐的物资去西凉。

    “人自然是给你用的，但是有些事儿，你心中该是清楚，总归个……”容湛没有说完，一切尽在不言中。

    长歌立刻：“堂哥，我知道的，我不会告诉别人。”

    她举手：“堂哥放心就是。”

    容湛微笑颔首：“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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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娇里娇气娇月

﻿    娇月琢磨来琢磨去，总是觉得容湛这事儿做的有点奇怪，长歌自然是很感动的，.但是长歌单纯，她并不单纯啊！

    娇月想来想去，越发的觉得不太好。

    眼看娇月蹙着眉头坐在那处，他拥住娇月，问道：“怎么了？”

    娇月牵着他的衣衫，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容湛眼神微闪，道：“我总归不会害长歌。”

    娇月嘟着小嘴儿，说道：“你不会害她，但是你利用她。你其实再拉拢长歌，对不对？”

    容长歌想不到，也不会往这方面想，但是娇月看的清楚，她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和容湛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旁人还不等反应的更多，她就已然看穿容湛的心思。而同样的，容湛对她，自然也是如此的。

    娇月有些堵堵的，不怎么开心：“你这样很不好。”

    容湛浅笑，他哪里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什么心思呢！如若是旁人，娇月许是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按时她的好友，她又总是多了几分维护的。娇月这个人就是这样，对真正能够成为朋友的人，总是格外的掏心掏肺。

    不似他，冷心冷情的。

    容湛安抚道：“没错，我确实是利用长歌，拉拢长歌。可是你又怎么知道，这样对她不是最好呢！娇月，做事情要看大局。”

    娇月理智上是懂的，她搅着手指，嗔道：“你总是有道理的。”

    容湛微笑：“这世上的人从来没有可以独善其身的。诚如我今日所言，皇叔简直是下雨都怕砸了头，他这样的胆小，难道就真能护住儿女么？我对长歌示好，也算是双赢。我也未曾让她做什么，不是么？”

    娇月心里是明白的，她点点头，她吁了一口气，道：“反正不能坑她哦。”

    容湛笑了起来：“我犯不上坑她，我要求的从来都是双赢，而不是浅显的一次就让人彻底失望。”

    娇月嗯了一声，容湛在她的腰间轻滑，道：“你这小丫头，.”

    娇月本来就生得好，肌肤白皙如雪，柳叶弯眉，精致动人，一身玲珑的衣裙显得胸~脯儿鼓鼓的，腰肢又细的不盈一握，纤细玲珑又带着些许的妩媚。

    容湛先前还未曾多想，这般看她如此穿着，简直像是个一个魅~惑人心的小~妖~精，他见过许多女子，环肥燕瘦，无一不精，但是不管何等女子，与他们娇月比起来，那就是云泥之别。

    若说十全十美的完美，旁人是万万敌不过娇月的。

    一时间，容湛倒是来了兴致，他手指越发的不老实。

    娇月一个慌神的功夫，就被他欺了上来。

    原本还带着严肃的气氛一下子就显得多情起来……

    不多时，房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三木过来禀告，看到几个丫鬟满脸通红的守在门口。

    他看向了剑兰，问道：“王爷……”

    随即摇摇头，不问了，索性等在了院子里，也不进门。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云儿想了想，出门道：“三木先生，要不，您先回去，等王爷出来，我去通知您？”

    王爷每次缠上王妃，都要很久才能出门，这点她们是极为清楚的。

    三木先生这样等着，也不知要站到什么时候了。

    三木摇头，他道：“没关系。我就在这里就好。”

    三木与四平是亲兄弟，不过倒是一点都不像。

    四平虽然话少，但是人倒是心思不多，也只照顾容湛的安危，其他的并不负责。可只要开口，倒是可见为人是个真诚、能让人看透的。

    但是三木就并不是了。

    他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四平话少，他是根本就不说。

    就算是偶尔说话，也是不多言一句废话，.

    不过府里的人似乎也都能理解，他一直都潜伏在西凉，而且是在朝堂为官，言多必失，一不小心，就是要出大麻烦的。养成这样的性情，也是理所当然。

    云儿看他不说话，想了想，道：“那您到房檐下？”

    三木摇头：“云儿姑娘忙去吧。”

    云儿只得转身离开，回到外屋，还能听到内室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是床~动的响声。

    云儿红了脸，随即低声与小翠道：“三木先生不肯离开。”

    剑兰看二人低声聊天，她凑上来，道：“三木先生一贯如此，不必担心。”

    她姐妹二人与云儿小翠都是丫鬟，自然也是熟了的。

    云儿心肠软，又心细，她轻声：“我们也晓得的，只是这天气……边关的风沙，也太大了。”

    剑兰点头认可：“可不是么？出门一趟，吃了一嘴沙子。”

    云儿噗嗤一笑。

    几人坐在外屋，等着伺候。

    没一会儿，云儿又道：“我去吩咐厨房备些甜品，小姐一会儿必然是要饿的。”

    想到小姐每次没骨头一样靠在那里要吃要喝，可怜兮兮的样子，云儿就觉得，这当人家娘子也不容易的。

    房里的声音终于歇了几分，不过却并没有唤她们进去伺候，几个丫鬟都等着，也不动。

    而此时，容湛云~雨方歇，低头亲着娇月嫣红的小嘴儿，只觉得柔软鲜嫩，他拥着她，真是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娇月被他这样颠来倒去的，也不知折腾了多少个个儿，只觉得这人真是看着斯斯文文，但是发起疯来，简直要人命。

    娇月也不晓得旁人家的男子如何，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勇猛的厉害。

    虽然不是书上说过的什么一~夜~七~次~郎，但是多的时候，也有三四次了。

    如若不是她累的不行，要死要活，怕是他还是可以继续的。

    想到此，她脸色微红，咬着唇不知如何才好。

    娇月原本已经被他要过一次，又被他这样悉悉索索的亲着，亲得身/酥/骨/麻。她觉得，这男人简直要吃了她，她怯怯的伸手，细白纤细的小胳膊揽着男人的宽阔厚实，柔声呢喃道：“累了，乏了。”

    生怕他多做什么的，她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求饶：“不做了好不好？”

    容湛啃着她，轻声道：“好。”

    倒是答应的利索，不过又道：“等我们会了京城，找师姐为你调养一下身体，另外，你也得多锻炼。”

    随即似笑非笑的，“不然这样可如何喂得饱我。”

    娇月听了这个，不依了。

    “吃吃吃，你要吃多少是多！”

    她不满意咧。

    容湛手指轻轻为她按摩肩膀，随即又道：“帮你按按腿。”

    娇月嗯了一下，任由他伺候着。

    等到傍晚两人出门，已经天蒙蒙黑了。

    娇月未起身，洗漱之后换了衣衫，又躺在了床上，不过云儿倒是贴心的将床褥换了一茬儿。

    容湛来到书房，与三木谈论公事。

    三木道：“两天前，我们的人在繆城发现一个西凉的间~谍，当时并没有直接抓人，反而是跟上了他，顺藤摸瓜。今日，我察觉他进了周副将的府邸。现在人还没有出来，他与周副将是否有关，并不可知。但是周副将是闵将军的副将，与闵少将军关系也不错。这样重要位置上的人，如果真是与西凉有关，那么就是大问题。属下不敢耽搁，立时来报。”

    容湛起身，负手站在窗边，他一双剑眉微微蹙着，在眉心处锁着，漆黑的眼眸越发的深沉，整张脸虽然还是那般夺目，却又多了几分刚硬冷肃。此时的他犹如一只猎豹，锐利的锋芒若隐若现，寒气逼人。仿佛转眼就能扑上前去，斩获撕咬敌人。

    他道：“繆城是边关要塞，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是有多少间/谍，都是不可知的。而判断一个我朝的将领是否已经变/节，更加的不容出错。若是中了敌人的反间计，亦或者是错杀好人，那么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当然，如果这人真是有问题，那么杀一儆百，也是最好的做法。”

    三木颔首，明白这个道理。

    他是在西凉朝堂沉浸多年，最是明白不过，正是因此，他才没有妄动，反而是十分冷静。

    “王爷，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事儿，最好与闵将军通气。”

    如若真是间/谍，人人得而诛之，但是现在他们总不是妄动的时候。

    容湛眸光微顿，垂眸淡笑了下，“自然，他是边关的将领，难不成我一个劳军的王爷要为他处理这些？”

    容湛笑容飘忽了几分，他道：“备车，我要去见闵将军。”

    娇月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觉得全身都乏得很。

    容湛进门换衣，他掀开门帘就见娇月一身水粉色的罩衣斜躺在那里，软呼呼的样子，衣衫穿的有几分松，露出香~肩，胸~前也一片洁白。

    她这样美，粉雕玉琢的像是天仙儿一样。

    一时间，容湛有些心/猿/意/马，只是却并未动，只看着娇月。

    娇月察觉他放/肆的眼神儿，顺着低头看了过去，随即惊呼一声，拉住自己的衣衫，随即抬头，含羞带怯的：“你看什么看！”倒是凶巴巴的。

    容湛扬起嘴角，倒是没有上前，他交代道：“今晚我去将军府，晚膳你自己用可好？”

    娇月笑了出来，她摆了摆小手儿：“去去去，难道谁还稀罕你么？”

    容湛扬眉，笑了起来：“你不是格外的稀罕我么？我若外出，你都要呷醋的。”

    娇月被人家拆穿了前些时日的小情绪，红了脸，直接将脑袋埋在了枕头下，嘟囔：“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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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其安家书

﻿    容湛与闵将军谈什么，娇月倒是不知道的，.

    虽然她是一个好奇心重的女孩子，但是总归不是没有分寸的。

    自从容湛见了闵将军，这几日倒是早出晚归的，长歌偶然过来，更是奇怪，她道：“湛堂哥又不在么？习惯你们整日腻在一起，如此不在一起，我倒是觉得怪怪的呢！”

    娇月捧着茶杯，小脸儿几乎埋的低低的，她认真道：“湛哥哥总有要事要忙的，也不能只让他和我一起呀。”

    长歌与娇月同窗了几年，也是了解她的个性的，可不信她是这样的，带着笑意道：“你与我还装模作样。”

    娇月浅笑，一本正经的：“你看你，倒是误解我了。”

    长歌撇撇嘴，她拉着娇月的手，想了想，低声：“说起来哦，这几日，倒是没怎么看到你们身边那个坏家伙。”

    说起坏家伙，娇月眨眨眼，想了一下，问道：“你说余大人？”

    长歌立时点头，她道：“这里哪还有第二个坏家伙啊，自然是他。我都听说了，这人四处为陛下寻找美人，这样的人，委实是下作的厉害。”

    又想了想，继续言道：“我与你说哦，你看着精明，其实就如同墨兰说的那般，是个傻白甜。你是分不清楚好人和坏人的。他那种人，你可要离的远一点。”

    娇月嗯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长歌。

    长歌继续言道：“你别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呢！你可要小心阴险小人。就算是他没有想要做什么，但是与他也有接触，说出来都丢人。如斯小人，切不可与他为伍。”

    娇月笑的更加厉害几分，她道：“该不会是湛哥哥忽悠你来说的吧？”

    她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撑起了脸蛋儿，带着几分了然。

    长歌不好意思了，不过又一想，随即道：“堂哥才不会与我说这些，大家都住在别院，我是知道的呀。这话是我自己想说的。”

    她牵着娇月，不肯撒手，软绵绵道：“娇月，你听我一句可好？我总归不会害你的啊！你是我堂嫂呢！”

    娇月看她眼中带着几分焦急，知晓她是真心为自己好，带着几分笑意，柔声道；“好好好，.我本来与余大人也并不相熟。”

    长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道：“如此便好。那个余大人，顶顶不是个好东西。”

    说到这里，带着许多义愤填膺。

    娇月寻思了一下，小心翼翼询问：“你们……相熟？”

    怎么想来都不算是的。

    长歌摇头，她冷笑一下，道：“我们才不相熟，与他那种人相熟，我会想吐的。”

    顿了顿，也是将娇月当成自己人，凑到了娇月耳边，嘀咕了几句。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着长歌，结巴道：“他、他追求你？”

    长歌立时捂住了娇月的嘴，道：“你怎么这么大嘴巴啊！知道就好了啊，这样大声，是怕别人不晓得么？”

    娇月立时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随即轻声细语的问道：“他追求你？那你呢？”

    长歌呵呵冷笑：“我怎么可能看上他？一个势力的小人，这样的人，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不会嫁的。更何况，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看上的，无非是我郡主的身份罢了。”

    长歌十分清醒：“不可否认，我也相信有些人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但是又有多少为了身份地位呢？若是与我成亲，那么哪里还需要奋斗了？本朝是有律例的，驸马不可以入朝为官，可是我只是一个郡主，我的夫君可不需要遵守这样的规矩。你真当本朝的郡主这么抢手？还不是公主不能让他们得到的更多？”

    娇月沉默下来，半响，她小心翼翼道：“我二哥，不是这样想的。”

    长歌嗤笑一声，道：“你二哥那个人我是知道的，一个书呆子。我自然不会这样想他，但是我与他，真的没有什么缘分与感情的，.”

    想到那人是娇月的二堂哥，她连忙拉住娇月的手，认真道：“我真的没有旁的意思，有些话，也是实话，我这样，恰恰是为了他好。”

    娇月知晓感情这事儿是做不得准的，更是强求不得。

    她道：“不管如何，总要看你自己。”

    长歌道：“我喜欢顾先生，越是来到这里，越是喜欢顾先生，顾先生与旁人，真的不同。”

    这样磊落的君子，长歌不晓得自己还会不会遇上。

    娇月不知如何劝，只沉默下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歌又道：“我们不说这个哦！”

    她带着笑，轻声道：“反正你知道余元不是什么好人就行了。”

    两人闲话家常，听到铃兰过来禀道：“王妃，京城有信道到。”

    娇月疑惑：“京城？是给王爷么？”

    铃兰摇头，她道：“不是，是肃城侯府四公子给王妃的。”

    娇月立时起身：“快给我。”

    其安不会这样贸然的来信，想来是有要事的。

    长歌感慨：“你弟弟哦，他最不喜欢我了。”

    只从知道长歌是当初害娇月的人，他就没有好转过。虽然而后娇月与长歌也算是化敌为友了，但是其安这个人却并没有有对她好转。

    不过长歌倒是不埋怨人，这事儿其实更多是她自己的问题，若是不是他先做这样的事儿，哪里至于如此？

    不仅如此，像是墨兰与秦盈，他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冷冷淡淡，似乎但凡是与娇月闹过小矛盾，即便是后来娇月不放在心上，他这个做弟弟的却不喜。

    如此想来，还真是一个记仇的人啊！

    想想哦，自己这样的被讨厌也不算什么了，毕竟，这个是骨子里的护姐狂魔。

    她道：“那我回去了哦，有空找我。”

    娇月哎了一声，道了好。倒是也没有格外的留长歌。

    娇月拆开其安送过来的信，普普通通的一封信，无非是说一下全家安康，之后便是叮咛。

    而随着信同时寄过来的，还有一个小硬纸片。

    娇月拿起小碎片，仔细端详了一下，随即捏着信回房间。

    娇月太了解其安了，她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她从梳妆台上找到了香露，径自滴了上去，果然，很快就出现字迹。

    娇月重新看信，微微蹙着眉头，随即垂首沉思起来。

    容湛傍晚回来，看到卧房暗暗的，似乎并没有人，他进了门，语气有几分不善：“怎么不点蜡烛？王妃呢？”

    云儿低声道：“王妃在内室休息，她交代奴婢莫要打扰。”

    容湛扬眉，心中有些不解，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很快的，他就进了内室，果然，屋里幽幽暗暗的，娇月一个人坐在桌边，带着几分安宁。

    容湛声音清朗：“怎么了？”

    他来到娇月身边，扫到桌上的信，也并不看，低下身子握住她的手，问道：“怎么？家里有什么事儿？”

    娇月摇头，她看着容湛，咬咬唇，道：“家里没事儿，是慕容九。”

    提到慕容九，容湛警惕起来，他轻声问：“慕容九怎么了？”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信翻了过来，道：“这是其安给我的来信。你看一下。”

    随即又道：“其安在慕容九送的那匹汗血宝马身上找到了一个图案，其安揣测，这是应该有什么意义，所以尽快的给我们送了信。信。”

    娇月道：“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不是偶然，往年他送你的东西，你确定有仔细的检查过吗？”

    容湛看到那封信的最下，确实画了一个图案，他拿起单独放着的一小块拼图，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娇月捏起这一块拼图，凑到了信封上，随即压住了一块地方，认真道：“这张图，是这么看的。”

    其安虽然画了图案，但是并不是真正的图案，他对人并不放心，其实是做了三重保险的。

    “这是我们小时候时常玩儿的小伎俩，他是确定我能看懂的。你看，这样，其实汗血宝马上的图案是这样的。而且，这个图片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其安是暗示我，他觉得这个图不是完整的，而只是其中一个碎片。”

    娇月做给容湛看，随即言道：“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吗？我琢磨了一下午，不得要领。我想，往年他送你的礼物，想来也是有深意的。”

    容湛看娇月急切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他道：“你连蜡烛都不点燃，哪里看得清？”

    随即起身将屋里的几个拉住都点上，烛光下的娇月脸蛋儿娇盈，说不出的好看。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但是容湛想，认真又聪明的女孩子，也是一样的。

    容湛握住了娇月的手，轻声道：“你别急，既然其安能够偶然发现这个，那么自然其他的礼物也该有旁的，只是这几年我未曾想过要将所有东西联系在一起。”

    娇月连忙点头：“是这个道理。”

    容湛笑：“慕容九筹谋了这么久，不知为何，想到这个认知，我竟是觉得有趣。”

    娇月摇头，她倒是认认真真：“可是我的感觉，并不好！”

    容湛扬眉。

    娇月认真点头：“真的，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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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骗子

﻿    娇月突然就发现，所有事情都凑在一起，.

    不过娇月心里是明白的，越是混乱线索多，越是说明，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

    虽然不知道慕容九的真正意图，但是娇月还是送了信回京城，其安在京城里找到其他的几张图，想来就能凑成一副整体的图，亦或者，真正整体的图，还要等到明年、后年、大大后年……这些总归都是不可知的。

    不过将现有的拼凑在一起，也是当务之急。

    处理好一切，娇月心情更加紧张了一些。

    容湛从身后拥住了娇月，他轻声道：“哪里至于将一切放在心上？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的。”

    娇月咬唇，她轻声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总归控制不住自己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我是不是很不能经事儿啊！”

    有些羞涩。

    容湛摇头，他哪里会说娇月一点不好，轻声道：“自然不是，你这样很好的。”

    娇月顺势靠在了容湛的怀里，她道：“哪里好？”

    她的手指轻轻滑在容湛的衣衫上，带着几分娇嗔，这般模样儿，当真让人心猿意马，容湛沉默一下，一下子将娇月抱了起来。

    娇月尖叫一声，笑了起来。

    她搂住了容湛的脖子，认真问：“你干嘛啊！”

    容湛坏坏的笑了起来，娇月立时就伸手挡住了他的脸，叫嚷道：“不可以这样笑，你不可以这样笑的。”

    她又道：“我不想你这样笑，这样笑好妖孽啊，我不要你被人抢走。”

    这般倒是惹得容湛笑容更加大，他手指轻轻的滑在她的衣襟上，带着几分柔意：“好，你想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夫妻二人靠在一处，情意绵绵。

    不过两人的温情也并没有多久，容湛言道：“我打算明天动身去西凉。”

    娇月抬头，问道：“这么快？”

    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对，她立时言道：“.”

    从容湛的腿上跳了下来，娇月急冲冲的就要去收拾。

    容湛拦住她，他道：“不需要收拾。”

    娇月扬头，“什么？”

    容湛道：“一切如常，悄然离开。”

    娇月嗯了一声，不过很快道：“可是那个余大人……？说实话，我又琢磨了一下这个人，总归觉得他是盯着我们的。”

    虽然有了外公的信件，但是她对余元并不放心。

    如此想来，又诉说了之前从长歌那里听来的消息，她道：“我想，一个攀龙附凤的人不会是一个会因为我的逼问而趁势离开的家伙。恐怕那日的一切做派，大抵都是装的吧。”

    想到自己被人坑了，越发的觉得有些生气，她冷冷的笑：“既然敢算计我，我非要让他好看。”

    容湛笑了起来，他揉揉娇月的头，道：“何必呢！”

    他道：“我们避开了这个人就是，不管他又什么心思，都等我们回来一同处理，现在，我没有那个闲得慌的时间处理他。”

    娇月听容湛这个话，倒是觉得有几分不对，她想了想，问道：“你对他有揣测？”

    容湛点头。

    “有一些，未曾确定，更多的消息，还没有回来。”

    娇月也不追问更多，只上上下下打量容湛，道：“既然他现在不要紧，那么我们该干嘛干嘛？”带着几分笑意。

    容湛道：“你不问我？”

    娇月靠在了椅上，带着笑意，缓缓道：“你想说，自然就会说，难道还会瞒着我不成？”

    她轻声细语的，容湛看她这般，只觉万般的好。

    “我推脱不适，咱们闭门谢客，好生休息，除却闵将军，其他人一概不见，我倒是不相信，谁敢强闯了。而且就算是真的有人强闯，闵将军也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去。”

    容湛笑容冷然：“就算是天下间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在这驿馆里又如何？他们总归是没有法子的。”

    娇月点头，只是自古以来……娇月轻声道：“这样，好吗？”

    她总是担心，容湛这样肆无忌惮，人人都知道容湛与西凉关系不睦，但是又知没有事情是绝对的。

    娇月心里还是挺担心皇帝有更多的想法。

    容湛只看她表情便可知她忧心何事，将她打横抱到了床~上，不管那许多，这般那般，哄着她，又道：“你放心就是，我不会有事的。我万不会让娇月面对艰难的境地。”

    娇月嗯了一声，容湛顺势将她按下，房间里不多时就传来喘息的声音……

    第二日清晨。

    娇月一早起来，屋里静悄悄的，青花香炉燃着渺渺白烟。

    娇月身边空无一人，她寻不见容湛，立时喊道：“云儿！”

    倒是带了几分惊讶。

    云儿匆忙进门，道：“小姐。”

    不管旁人如何言道王妃，云儿与小翠是习惯了叫“小姐”的，怎么也改不过来。

    好在王爷与王妃也并不介意。

    娇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立时问道：“王爷呢？”

    云儿道：“王爷一早出门了。”

    娇月眼神一瞟，看到桌上有一封信，心中生出一股子疑惑，来了气，道：“你去把那封信拿给我。”

    云儿立时动作。

    娇月三两下拆开了信封。

    果然是容湛的留书，他道今早收到消息，有些事情要去外地处理一下，去西凉的事情，暂缓几日。驿馆之中，她暂且帮忙操持，四平带人留下来护卫她的安全。

    娇月看到这里，恼火的不行，直接将信撕了，道：“这人就是一个混蛋。”

    云儿一愣，不晓得自家小姐怎么了，她轻声道：“小姐，您还是切莫……”

    不等说完，就看娇月直接锤了一下床榻，更加不满：“他分明是自己去了西凉，不肯带我，还有推脱什么假话，说是去别的地方。真是个混蛋东西，骗人，就是一个大骗子。”

    娇月忿忿不平，容湛明明答应了带她一同去，现在却又骗了她，哄她一个人留下，昨夜倒是未露出一点的破绽，可见这个人心思十分的深沉。

    云儿察觉小姐怒火中烧，想来是王爷惹了她，但是又不知如何言道才更好，只哄着道：“小姐，王爷也许有事情要办，不如……”

    娇月摆摆手，道：“出去出去，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云儿哎了一声，有些忧心，不过仍是听话的出了门，只是出门之后倒是贴在了门上，生怕小姐有什么事情。

    娇月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真是越想越气，如若是这人好好与她说，她哪里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现在倒好，他坑骗了她，还写了这样一封全是谎言的信，自己一个人去了西凉。

    若说容湛没去西凉，她是一点都不信的。

    娇月嘟着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一定要给这人好看，就算是他回来，自己也定然不要理会他了。

    让他滚到一边儿去吧。

    娇月最讨厌有人骗她，容湛这样，是“重罪”。

    娇月掀开被子，准备自己该干嘛干嘛，好好的琢磨一万种惩罚他的方式，等他回来，一一实行。

    想到这里，总算是舒服了几分。

    娇月正准备命人备水，不经意这么一瞥，一下子就呆住了，她看着自己满身上下的痕迹，脸色一下子红的仿佛能够滴血。

    昨夜二人……容湛这也太不知道节制了。

    娇月回想昨晚，脸色更加红了几分，她咬着唇，动也不动。

    昨夜她那般求饶，他都不肯放过她，所以，这就是一个利用“男人的色相”哄了她，然后让她累的爬不起来，自己偷偷走掉吗？

    那可当真又是罪上加罪了。

    坏男人啊！

    怪不得人家都说小白脸信不过呢！

    容湛这个人，是个顶顶的小白脸！

    怪不得这人虽然长得清贵、容颜俊朗，让人一看便误终生却没有一丝谪仙的气质。

    原来，骨子里的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自己小时候看他就觉得这人是不好惹的坏蛋，现在看，还是如此！

    娇月爬下塌子，只觉得双~腿一软，她脸红扶住了床柱，扯过衣衫，感觉一阵汹涌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流了下来。

    也不是她来葵~水的日子啊！

    娇月低头，这一低头倒是直接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羞得不成样子。

    这是、这是他的……他的那个！

    娇月连忙坐下，但是看着腿上的痕迹，她竟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往日结束，他都会抱着她去浴室好好的洗漱一番，搭理干净才会睡觉，这次倒是并没有了。

    娇月手指轻轻的滑在了腿上，一点点的粘~腻。

    她不知如何是好，红着脸，半响才明白该是如何。

    她扯过袍子盖住自己，唤道：“云儿，备水，我要洗澡。”

    云儿哎了一声，很快的动作。

    娇月坐在床的边缘，忍着身子的不适。

    除了那股子粘~腻与酸麻，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充实感。

    她两只小手儿搅在一起，心中胡思乱想。

    若是二人打算有个孩子的话，这些、这些也该是他的百子千孙了。只是二人暂时又并没有这个打算的。如此这般，这样的东西，倒是显得不重要了。

    这样浪费掉，不知道将来……

    娇月的脸霍的红了起来，苏娇月，你蠢不蠢啊！现在想这些作甚，那是个大骗子！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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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致睿做客

﻿    容湛走了三天，.

    娇月寻了四平问三问四，四平倒好，支支吾吾，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有心隐瞒，娇月不高兴，但是也不好为难下人，索性不再多问。

    虽然与四平不再说的更多，但是心里又给容湛记了一笔。

    若不是容湛叮嘱，四平哪里敢呢！

    虽然边关的天气并不美好，但是也是别有一番精致的，毕竟他们是从京城来的，对这边并不熟悉。不管如何，风光总是不同的。初来乍到，倒是也带着喜悦。

    娇月一早在院中散步。

    廊外几株翠柏，落了几只喜鹊，仿佛带着吉祥的消息，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娇月分神往树上探了一眼，暗绿的树枝似乎比京城那股子翠绿都深了几分。

    娇月呢喃：“其实这边也必有一番意味，只是风沙大。”

    四平匆匆来禀道：“启禀王妃，闵少将军求见。”

    他并不是很想禀告，只是却又不能不说。王妃许是不知，但是他是一直跟着王爷的，对闵少将军十分的了解，见的多了，大家也都是男人，他心中自然是知晓的，这位分明就是喜欢他们王妃。

    一丝都不带错的。

    只是王妃并不晓得，王爷倒是也不说，粉饰太平。

    可是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位倒是趁着王爷不在前来，当真不是个东西。

    只盼着，王妃心情不好，不肯见人。

    只是这样的考量，很快就化为乌有。

    娇月带着几分欣喜，笑盈盈的：“请致睿哥哥进来吧。”

    果然，老天并没有听到四平的心声。

    娇月倒是未曾请致睿进屋，.

    闵致睿远远而来，他遥遥望着娇月，她立在一处，微微垂首，侧面秀美娟雅，一身金线绣百子榴花云纹缎裳，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十分的福贵。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到来，娇月抬头冲着他的方向一笑，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上的润粉色珍珠轻盈的晃了晃，平添了几分娇俏。

    美人如画，如诗清雅。

    致睿这样一看，竟是觉得有几分呆了。

    眼看她对自己招手，回过神来，心道自己当真是龌蹉。她待他犹如嫡亲的兄弟，他却在内心里肖想她。自己这般为人，实在是让人不齿。

    致睿调整心情，来到娇月身边，娇月此时已经吩咐小翠备了茶，她慢悠悠的撵着茶，道：“致睿哥哥，我手艺不好，哥哥莫怪。”

    致睿自小就知道娇月是个什么习惯，当真是明白的，他含笑道：“自然是不嫌弃你的。”

    想了想，觉得这话不好，又道：“娇……王妃做的，必然极好。”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轻声细语：“致睿哥哥还是叫我娇月就成，犯不着顾及那些礼数。礼数自然是有的，但是倒是不见得要与哥哥算计。”

    娇月似乎时常会提到自己是她哥哥，致睿不知娇月是否是察觉了他的恶劣心思，故意提醒他。

    但是又一想，又觉得并不会，娇月这样单纯的姑娘，哪里会想的那么多呢！

    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致睿笑，他道：“我听说余大人身体不适，过来探望。一同看看你。”

    娇月扬眉，问道：“怎么这人也不舒服了么？”

    她若有似无的笑，带着几分讥讽：“最近身体不适的人好多，只是不知道，是真的不适还是假的不适了。”

    顿了顿，带着几分笑，说道：“我们家王爷，恰好，也不适了呢！”

    说话的同时，.

    四平是万万不放心他们王妃和这个居心叵测的人在一起，是一定要留下来保护王妃，顺便，看着这样的人的。

    只是听到王妃这样说，他倒是带了几分尴尬，默默的望天，装作无所察觉。

    娇月浅浅的笑，没有继续说什么。

    致睿似乎是知道容湛不在的，他未曾询问的更多，只道：“余大人当真也是倒霉，好端端的出门买个伤寒药，倒是遇到打劫的了。银钱没有被人抢走多少，平白的被人打了一顿。”

    娇月听到这里，倒是带了几分好奇，噗嗤一笑，也不顾及旁人看法，道：“让人揍了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呀，我竟是一点都不知道。”

    随即抬头看向了四平，问道：“你知道么？”

    四平默默点头。

    娇月带着几分不满意了，她道：“你们主仆都是这样，不管什么事情，都瞒得死死的，不知道我是一个十分八卦的人么！这样的趣事竟是说也不肯多说，委实不厚道。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过来禀了我。”

    顿了顿，娇月又道：“如果不说，那么便是永远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也不缺一个侍卫。”

    四平是晓得的，他们家王妃是真的不满意了，倒是不敢多说什么，立时回了是。

    仔细想来，王妃还是气着王爷的事儿，连带的，他们也受了牵连。四平心中明白，只盼着王爷快些归来。

    致睿也不曾见娇月这样恼火的样子，他关心道：“怎么了？”

    娇月摇头，她认真撵着茶，问道：“这位是什么时候遭遇打劫的？”

    致睿想了想，道：“前天上午。”

    娇月思绪转了一下，心道那就是容湛走的第二天上午了，真是……好巧！

    她浅笑：“那余大人运气倒是不怎么好。不知他如何？需要找大夫好好看看吗？我们随行是有带着太医的。”

    离京的时候，皇帝也曾经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太医随从。

    致睿道：“看起来倒是还可以，没有什么大碍，休养一些时日就好。”

    娇月浅浅的笑，她看着热腾腾的水，倒入了茶壶之中。

    致睿看她秀美的模样儿，又道：“余大人与传言中有些不同，若不是知晓这是个什么人，怕是我还会误解此人极好。”

    娇月抬头，微笑：“那么是什么让你觉得不好呢？传言？”

    致睿认真：“自然不是！”

    他正色道：“我不是一个会因为传言而对人误解。只是这个人，他不过来边关这么几日就对郡主献殷勤，可见为人也不过如此。虽然大部分时候倒是文弱书生的样子，谈吐也不差，可是一个人谈吐如何，又不能说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娇月倒是不想，致睿也知道这件事儿，她寻思一下，问道：“你也知道？”

    致睿浅淡的笑，认真道：“我自然知道，他那些小动作，我哪里发现不了？郡主在这边如若有个什么，我们家是说不清楚的，所以一直都有留意着。如此对大家都好。”

    致睿并没有隐瞒。

    娇月缓和了一下，道：“原来，如此。”

    不过又一想，可不就是该如此的么！

    她倒是笑了出来。

    致睿看她这样的笑意，觉得天空都格外的蓝。

    “边关的天气，鲜少这样好。”大抵是你来了，天气便是好的不能再好。于我而言，你如同明媚的阳光，致睿如此作想。

    娇月想到前两日的风沙，道：“其实风沙这样大，应该采取一些处理的方式的。”

    提到此事，致睿苦笑，不过是来这边半年多，他已然是感觉到这边关的沧桑了。

    “说起来是简单的，但是处理起来很难。”

    娇月道：“种树，其实很简单，多种树，自然会改变气候。我想，倒是也不至于没人想到的。”

    古人的智慧从来都是大家想不到的，娇月也不觉得自己知道的，旁人就一定不知道。

    果然，致睿道：“确实，我们也知道。十几年前，齐老先生就提出过这个理论。只是推进困难罢了。”

    娇月问道：“为什么？”

    “一则，这边的土地不太利于栽种。二则，大家看不到效果，自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边关不太平，西凉不断进犯，官兵上下都赞成将更多的时间用来练兵，布防。这样才能保住大齐，至于说这些风沙，如此看来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致睿也知道这个论点其实不是那么站得住脚，但是有些事儿，总归不是说的那么简单。

    他道：“毕竟这里是边关，是打仗的地方，让将士去种树，难。特别是种了之后，大部分都死了，如此更是让人灰心。”

    娇月轻声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一时半刻看不到结果不代表永远看不到结果。有些书不适合栽种，总是有适合的。有没有考虑过，慢慢来，而不是一蹴而就呢！”

    致睿立时来了精神，“你说。”

    若是能改变这样一个现状，他是愿意多听娇月说的。

    娇月笑：“首先选择最合适的树木，易栽种，好生长。我想这并不难。其实，我想，你们可以将人分成几个队伍，总归要操练，互相比试一下可好？输了的就种树好了。当做一个惩罚。”

    她笑意更深：“这样我想，操练的士气也会更好的。”

    致睿沉默下来，琢磨起来。

    娇月笑：“致睿哥哥，有时候啊，慢慢来。也不要太过着急，反正都是长远之计，我觉得，慢慢来很好。也许这一代人是看不到效果的，但是如若长远来看，却又是有利于大齐的一件大好事儿。你说对吧？”

    致睿看着她，重重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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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小公子

﻿    近来四平觉得不太好，哪里不好呢！

    他们家王妃似乎是不生气了，原本觉得，不生气其实是最大的好事儿，但是看到王妃的样子，又偶然听到云儿他们悄然的谈话，这才警觉，原来不是不生气，.

    四平接触的女人不多，但是也是晓得的，这样不表现出来，那就是更大的问题了。

    想到此，他心中更加希望王爷早些回来，如此出门六日都没有一丝的音讯，若他是王妃，恐怕也要气出个好歹。

    除此之外，还有那不要脸的。

    对，说的就是闵少将军，这人也不知是否是趁着王爷不在，当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可是不管如何不给好的脸色，这人倒是不厚道的继续登门，如此委实让人觉得愤慨。

    四平心里将闵少将军骂个臭头，但是面上又不能直白的来，只能默默的忍耐。

    云儿出门就看到四平正在墙角碎碎念，她心下不解，不知他如何了，索性上前。云儿惯是温柔，脚步也轻，从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四平，四平惊讶的回头，一个激灵。

    按理说他这样的功夫是断然不会被云儿吓到的，如此这般，委实是因为云儿实在与他们太熟悉，他已经习惯了云儿的脚步声，除此之外，也是他太过聚精会神。

    “云、云儿姑娘？”

    云儿浅笑，温柔道：“出什么事儿了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边？”

    倒是带着几分关切。

    四平立刻：“我没事，你放心就是。”

    四平站的笔直，他不似容湛那般精瘦的，倒是带了几分壮硕，虽然人挺客气的，但是这样的身材加上不善言辞，倒是给人十分不好相处的感觉。

    云儿虽然知道四平是个好人，倒也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福了一下，笑着言道：“天气燥，我煮了一些银耳百合雪梨粥，十分的在滋润，大家都有。若您不嫌弃，也过去尝一尝吧。”

    四平一愣，问道：“我也有么？”

    云儿含笑，点头道，“自然，我煮了很多，我们家小姐都一直赞不绝口，要尝尝吗？”她温柔中带着笑意，.

    四平看她这般，立时点头，顿了顿，又道：“谢谢你。”

    云儿微笑应了，未曾言道更多。

    果不其然，云儿煮了不少，同行的几个自己人大多都有。

    四平一口干了，越发的觉得云儿温柔娴熟。

    他心中对云儿一直很有好感，只是倒是不知云儿是个怎么样的心思。

    “怎么了？”四平一直盯着云儿看，惹得小翠几人有些不解。

    铃兰是个活泼的，她道：“你还想吃啊？”

    铃兰剑兰两姐妹虽然自小习武，受着训练，但是倒是也是单纯的，如若不然，也不会被容湛安排过来。铃兰活泼，剑兰内敛。

    不过倒是都无甚心思。

    铃兰一句话，惹得屋里的几个姑娘都盯着四平，四平的脸一下子便红了，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半响，他嗫嚅嘴角，道：“嗯，再来一碗。”

    娇月从外屋出来，就看到四平已经干掉了四碗，几个人看他的表情十分意味深长。可是四平自己倒是不觉景儿的样子。

    “小姐。”

    云儿连忙上前。

    四平眼见王妃出来，立时请了个安，随即出门。

    待到四平离开，铃兰感慨道：“四平真是好能吃啊！”

    又道：“他该不会是把这甜品当成午饭了吧？”

    四个丫鬟之中，铃兰是最活泼的。

    娇月发现云儿的大壶已经见了底儿，感慨道：“他还真挺能吃的。”

    剑兰倒是直白：“四平老师一贯都是很能吃的，我听说他吃的最多的时候，足足吃了八碗饭。”比划了一下，道：“这么大的大海碗。”

    几个丫头又咋舌了。

    娇月倒是问了起来：“你叫他四平老师哦。”

    她有些好奇，不知道剑兰为何如此言道。

    剑兰禀道：“我们少年时期习武，最开始就是四平老师教导我们的。不过日子并不长，后来他就离开了。”

    娇月这才明白过来，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她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四平一直跟着王爷呢。”

    铃兰笑眯眯：“是一直跟着呀，只是那么一小段时间教导我们罢了。四平老师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人很好的。那个时候我们就听人家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和四平老师这样的性子成为夫妻，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你那个时候还小吧，小孩子家家的，知道的倒是不少。”

    铃兰认真：“我们都八卦啊，整日习武，很无聊的。所以就时常讨论这些老师啊！四平老师就是看着严厉，实际上才不呢。他其实很善良。三木老师才厉害呢！那个时候罚我们最凶的就是他。可不顾及什么女孩子不女孩子的，直接就骂我们废物的。”

    娇月对三木并不了解，自从他与他们一同从西凉回来，也鲜少出现在她身边，只围着容湛。话更是一点都不多，这次容湛离开，也是与三木一起，娇月哼了一声，道：“他与三木在一起的时间，比与我在一起还多。”

    说到这里，还带着几分愤愤然。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知晓王妃又想到王爷不告而别的事情，立时安抚起来，生怕王妃又气恼起来。

    娇月道：“也不知他究竟干什么去了。”

    想到这里，娇月突然问：“那个余大人，还休养着？”

    几个丫鬟点头，云儿道：“是呢，我听说一直都休养着，足不出户。”

    娇月心中疑惑起来，灵光乍闪，她立刻道：“伺候我换衣服，我要去看余大人。”

    云儿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娇月。

    娇月道：“我要换成男装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让人揍了在屋里养伤。不亲眼看一下，我不放心。”

    云儿啊了一声，随即立时明白过来，她也不傻，低声道：“王妃是觉得，屋里那个不是余大人？可是不对啊，闵少将军不是过去看过他吗？若是假的，他不会不知道啊！”

    云儿微笑道：“具体如何，谁又知晓呢！我又怎么知道致睿哥哥不是骗我呢！”

    娇月哼了一声，又道：“湛哥哥都糊弄人呢！这年头，男人的话可不可信。”

    说起这个，娇月又带着几分小愤怒了。

    眼看他们家小姐如此，云儿清浅的笑了笑。

    娇月很快的换成了一身男装，她清朗如玉，身材高挑，当真是让人觉得仿佛一个翩翩小公子。

    小翠自小看着自家小姐长大，如今看她这样好看，低声道：“若小姐是个男子，当真会迷倒一片女孩子。”

    娇月咯咯的笑，她道：“那么我们小翠会喜欢我吗？”

    她一手挑起小翠的下巴，又一手搭在云儿的肩膀上，笑盈盈的：“看来我倒是可以左拥右抱的。”

    随即又道：“我若是有机会男装出门，就把你们俩打扮成娇妻美妾。这样最好不过了。”

    娇月调侃带着玩笑，铃兰道：“我要做美妾，我要做！”

    她举手：“我也很好看的。”

    几人之中，她又是最小一个，大家可不更加笑的厉害。笑够了，娇月道：“那么美妾，现在可否陪我一同去看看余大人呢。”

    娇月带着铃兰与云儿一同来到侧院，她一出门，四平就沉默跟了上来，原本以为王妃要出门，倒是不想并不是如此，反而是来到了侧院。

    侧院也是不少侍卫，娇月扫了一眼，四下戒备森严。

    四平摆摆手，倒是没有人拦着娇月。

    门口是余大人的当初的书童，现在也是小厮。

    他眼看男子过来，楞了一下，再一细看，朦胧间想到了一些，啪嗒一下跪下，道：“参见王妃。”

    倒是不想，誉王妃竟是亲自过来看望了。而且还、还还、还一身男装。

    娇月负手站在门口，倒是没有言道更多。

    云儿清脆道：“我家王妃听闻余大人身体不适。过来看望。”

    房门被推开，小厮带着几分尴尬：“我家大人身体不太合适，唯恐污了王妃的眼。怎敢劳烦王妃过来看望。”

    娇月似笑非笑：“不亲自看看，我总归是不放心呢。”

    这话说的十分的意味深长，小厮心道，这是好话还是不好的话啊！

    不过娇月倒是未曾言道更多，倒是直接进了门。

    许是听到之前他们在门口说话的声音，他披了一件衣衫，从内室出来。

    余元脸色十分苍白，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也缠着，整个人憔悴异常。

    他扶着桌子，带笑道：“多谢王妃过来探望。”

    虽然如此，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真诚的谢意。

    娇月浅淡的笑，脆生生的：“我自然是要看来的，余大人当真是够倒霉的，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倒是能遇见这样的事儿。”

    眼看余元这个样子，娇月知晓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她原本是担心余元是假装受伤，实际上并不在这驿站里。更有甚者，她担心余元是盯着容湛去了，可是现在看他这幅尊容就可知自己想的多了。

    娇月道：“余大人这伤，不知何时能好呢！”

    余元似笑非笑的：“我倒是觉得，好不好不重要，找到那歹人才是最重要的。”

    娇月扬眉：“怎么人还没找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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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京城来的小公子么

﻿    “怎么人还没找到么？”

    听到誉王妃的问话，余元笑容倒是浅淡了几分，他看向了王妃，见她明眸皓齿的，一时间觉得有有些不妥当，.

    随即回道：“当真是……十分不好找呢！”

    倒是不说更多了。

    只是突然间，他话锋一转，又问道：“不知王爷身体如何呢？听说这几日王爷身体也是不太好。下官这样一副尊容，倒是不好去看的。”

    娇月呵呵：“那都是不用了，我想王爷也不一定很想看你。”

    “那倒是的。”余元十分的平静，他咳嗽几声，道：“下官实在是身体不适，不知能够坐下叙话？”

    娇月：“您请。”

    余元道：“多谢王妃，如若王爷像王妃这么为何行事，想来我也不会伤的这样重。哦，当然，我不是说打我的人是王爷安排的人。我只是想说，王爷为我寻的这个大夫，医术可不怎么样。倒是越治越重了。怪不得王爷自己都病了。”

    娇月点头，她道：“倒是有些道理。只是这话又要分怎么说了，王爷本就是为了余大人好才为余大人安排大夫，如果余大人实在是信不过，不如自己在寻一个？那熟人之间必然是更好说话的。对吧？我听说，余大人有旧识在此地呢。”

    娇月带着笑意，暖洋洋的。

    只是余大人看她一眼，随即垂首，扬了一下嘴角，道：“倒是不想，誉王妃倒是什么都知道的！”

    娇月颔首：“余大人与我们一同前来，又是所谓的故人之后，我自然是多加关注了。不仅是我，我们王爷也是如此的。”

    四平觉得，王妃与这位余大人说话倒是云山雾绕的，似乎能听明白是嘲讽他们家王爷，但是又似乎……总归不太对。

    不过娇月倒是未曾久留，她只要知道余元还好端端的留在驿馆里就放心了。

    又是寒暄了两句，她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长歌风风火火的过来了。她从侧面而来，直接拔剑道：“你是什么人！”

    .

    娇月强忍着笑意，她歪头，含笑：“小生是郡主的爱慕者啊！”

    容长歌一愣，仔细再一看，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缓和了半响，惊诧的叫嚷道：“娇娇娇、娇月？”

    倒是不可置信了。

    再一看，没错，就是本人。

    她结结巴巴道：“你怎么一身男装啊！”

    随即上上下下打量，感慨：“还挺英俊的，并不女里女气。”

    娇月点头，她笑着嗔道：“你是自然啊！我驾轻就熟吗？”

    长歌寻思了一下，认真道：“其实我觉得，你有点像苏其安。”

    原本女装的时候，觉得二人一点都不像，虽然是双胞胎，但是相似的地方并不多。可是现在来看，就并不是如此了。

    她看着眼前的娇月，越发的觉得，他们姐弟其实还是有个四五分的相似的。

    长歌道：“我这样看，发现你们姐弟二人其实都更像你爹。这样看来，原本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你穿上男装，就很明显了。原本京城还很多人说你弟弟面冠如玉，有乃父之风。今次看来，你也不差啊！”

    长歌开玩笑的直接搂住了娇月，道：“哎呦喂，如果真是有你这么俊朗的小哥儿，我是一定要嫁的。”

    娇月眨眼，微笑道：“我有双胞胎弟弟啊！”

    虽然不是希望长歌与其安有什么，但是却又开着玩笑。

    长歌倒吸一口气，呲牙一下。

    她道：“我是疯了才会看上你弟弟。你弟弟可是死不待见我的。不过哦，我倒是奇怪，他能看上谁。”

    说起来，京城里喜欢苏其安的当真是不少了，只是不知道，苏其安最后会选择一个怎样的女子。

    “你弟弟这人啊，长得是不错；但是性子不好，往后什么人嫁到你们家，.”长歌感慨万千呢！

    只是听她这样言道，娇月倒是不赞成，她嘟嘴，“你说我弟弟坏话哦，我爹娘可不是苛待儿媳妇的人。而且其安也很好啊！”

    苏其安是看起来挺好的，但是……长歌表示，嫁给聪明人，不好！嫁给心思多、小心眼的聪明人，那么更不好。

    只是在人家姐姐面前不好随便说人家弟弟的坏话吧？这样的情形，长歌决定装死什么也不说了！

    娇月眼看长歌憋在心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了出来。

    娇月看她表情，沉吟了一下，道：“不如我们一起出门吧？”

    长歌瞪大了眼睛，问道：“出门？”

    她又惊讶了起来。

    娇月点头：“对呀，我们一同出门，也让那些人知道知道，我们郡主也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小公子陪同的。”

    娇月调侃着玩笑，只是长歌这么一想，倒是觉得果然如此。

    她拍手，叫嚷道：“好好好，这个主意极好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长歌牵着娇月的手不撒开，她道：“走走，你好好装扮一下，我们一同出门。往后谁如若是追求我，我就要说，我也是有个相好的。”

    说完就要拉着娇月出门。

    旁人不敢多说什么，四平不能不说啊，他好心劝道：“郡主，王妃，这样恐怕不妥当吧？”

    这话如若传了出去，可怎么听啊！

    而且郡主这是成心败坏自己的名声啊！就算不是，有人认出王妃，也是不妥当的。

    四平再三的劝着：“王妃，若是王爷回来……”

    实在不行，只能搬出王爷这座大山了，只是娇月正生着容湛的气，听他这样说，倒是下定了决心。

    “我与长歌出门又有什么不妥当？你们王爷回来又如何，回不回来，与我何干！”她当真是气性大，直接道：“总归我要和长歌一起出门，难不成你还要将我关起来不成？”

    斜眼扫着四平，四平立时单膝跪下，道：“属下不敢。”

    娇月哼了一声，“我管你敢不敢的，反正我是要与长歌一同出门的，长歌，你来帮我好好的打扮一下，我要英气一点，这样不行，一下子就能让人看出是誉王妃了。没意思。”

    她去西凉的时候，一路上都是舅母季成舒帮她化妆，她虽然不甚聪明，但是也学到了一二，其实说到底，这就是靠自身的容貌加上一丝妆容罢了。

    仔细想来，其实穿越之前，在网络之上，有些网红也一样有这样化腐朽为神奇的手笔。

    其实就是化妆的技术罢了，只看好与不好。

    “我不会耶。”长歌挠头。

    娇月笑：“你帮衬我啊，我从舅母那里偷偷学了一些的！你来给我打下手，虽然不能得其精髓，但是也未必不可以。”

    她拉着长歌回了房间。

    刚才是无所谓，所以只换了男装，也没怎么化妆，既然要出门，就不同了。

    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就看娇月与长歌从房间里出来，果然，经过精心的装扮，她整个人更加男儿气概了一些，还束了胸，如此更加不明显。

    若是不相识，怕是会当成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

    二人一同出门，四平不管如何，总是要赶紧跟着的。

    娇月也不曾带更多人，只剑兰一个。

    剑兰功夫不错，为人沉默寡言，最是适合不过。

    长歌笑盈盈的：“我们去龙门客栈呀，那里人最多了，我带着你去哪里转一圈，怕是立刻就会有人传出我与男子一同出门的消息。到那个时候，我看还有谁会纠缠我，仔细想想，果然是极好极好的主意。”

    长歌有自己的打算，娇月倒是没有旁的，单纯只是想出门转转罢了，总是留在驿馆里，也是无趣。

    而且，她因着心情不好，倒是也越发的觉得有些堵得慌。倒是不如出来转转，也散散心。

    其实长歌也是有这个主意的，虽然嘴上说希望少些追求者，少些麻烦，但是也是希望娇月能够散心的，虽然不知为何，但是总是可以看出，娇月心情不是很好，似乎和湛堂哥闹别扭的样子。

    一行人进了酒家。

    老板娘立时就迎了上来，她扫一眼娇月，娇笑着对容长歌道：“我今早就看到喜鹊叽叽喳喳，还想着有什么样的好事儿呢！果不其然，竟是郡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呢！”

    她又看向了娇月，笑道：“这位小公子不知如何称呼呢！”

    柔软的腰肢一拧，眼看就要将胳膊搭在娇月的肩膀。

    长歌顺势将她的胳膊错开，道：“燕娘你可不能这样，苏公子是我的青梅竹马，你可不能勾他。”

    燕娘笑盈盈的：“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燕娘哪里是这样的人。”暧~昧的上下扫了扫，轻声道：“我看啊，苏公子与郡主倒是天作之合了。十分的相称。”

    虽然如此言道，燕娘却又打量一样这位苏公子，总是觉得，他是有几分眼熟的。可又不晓得，在何时见过此人。

    郡主哈哈大笑：“我们自然相称，要知道我们可是关系极好的青梅竹马。”

    她摆摆手，交代：“给我们一间上房。”

    燕娘道了好，立时为几人安排。

    娇月嗓音是不能骗人的，倒是也不说话，只清雅的笑。

    眼看燕娘比了一个请，率先上楼。

    长歌看她动作，恍然想到为何觉得娇月不女里女气了。

    她本身行为上都很潇洒啊。有时候哦，也不是看长相和声音，举止上落落大方，潇洒飘逸，自然不会给人女子的感觉。这大抵是娇月扮男子能唬住人的缘由了。

    娇月回身，看到长歌发呆，疑惑的扬眉。

    长歌立时追上：“走走，我们好好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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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哪里来的小白脸

﻿    娇月与长歌一同用膳，长歌为娇月斟酒，推荐道：“这里的樱桃酒做的很好的，我一个人能喝好多的。”

    娇月笑盈盈的，也不推拒，只瞪着大眼睛，带着几分好奇。

    她带着笑意：“很好吗？”

    四平尽心尽力，觉得自己不劝是绝对不行的，他道：“王妃，还请王妃斟酌，若是喝醉，总归不方便，还请王妃好生……”

    不等说完，就看娇月摆摆手，她道：“我的事儿，你不用多管。”

    四平拧着眉头，这个时候格外埋怨自己嘴笨，如若不是嘴笨，他哪里会这样不知如何劝导？如是王妃喝多了失态，那么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长歌歪头与四平道：“你莫要担心，我酒量很好，若是有问题，我自会照顾好堂嫂的。”

    想了想，又道：“我倒是从来不见堂嫂饮酒。”

    娇月笑盈盈的嗔道：“往日里都叫我娇月，出门倒是客气起来。”

    长歌笑了起来，说道：“在外面，总归是觉得不合适，我好像习惯了这样自动切换。”

    娇月倒是无所谓的，说：“随你就好，你喜欢如何就如何啊！”

    二人正聊天，就听到有人敲门，四平立时起身来到门边，问道：“什么人？”

    门外是男子的声音：“在下边关副都统殷励。听闻郡主在此，特此过来打个招呼。”

    四平回头看向了长歌，长歌点头，她道：“请人进来吧，无妨，这位是我的朋友。”

    娇月好奇的看了过去，能得到长歌的青睐倒是极为难得的。

    娇月对长歌的感情颇为好奇，除却因为长歌是她的好友，另外一点也是自家二堂哥是十分喜欢长歌的。即便是现在，娇月也是知道的，他还在等着长歌，娇月不好干涉人家的感情，但是却也放在心上。若是长歌真的有什么想法，那么她是必然要早早的与二哥说道一番的。

    虽然四平觉得不妥当，但是还是将门打开，他道：“殷少将，.”

    殷励一直都郡主很有好感，郡主的所有追求者之中，与郡主关系最好，相对来说也是最有利的竞争者。可是殷励心中也是清楚的，虽然他看似与郡主很是投缘，但是他心中是明白的，郡主并不是那样喜欢他。

    或者说，对他的心思不是他料想的那般心思。

    相处之下，隐约之中，他是可以感觉到郡主心里有个人，这个人是何人，他却又不得而知，他也曾经在京中打听过，却不得而知。也有人说，郡主喜欢的，恰恰是闵少将军。

    可是相处之下，他是清楚的，并不是如此。

    而今听说郡主与一位从未见过的小公子一同出门，他倒是立刻就追了过来，他倒是想要看一看，这位是不是郡主远在京城之中的心上人。

    他进了门，双手抱拳：“下官拜见郡主。”

    长歌含笑道：“殷少将竟然也在此，倒是很巧。”

    殷励微笑：“我在隔壁与几个兄弟聚会，听说郡主与友人一同前来，赶忙过来打招呼。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京城来的，果然是十分的文弱，听闻京城之中的公子大多重文轻武，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这般一看，这位就是谦谦公子的样子，十分的优雅从容，气质清冽，为人斯文。

    似乎每个从京城来的男子，大多都是如此。

    先有原本的誉王爷，还有现在的这位小公子。

    娇月抬头，含笑：“在下姓苏。”

    这样一抬头，殷励有几分迟疑，这张脸……总归觉得有几分眼熟，但是仔细想着这人是谁，又并不相识。

    他迟疑一下，问道：“苏公子有几分眼熟，不知我们可否见过？”

    娇月扬着眉，笑道：“并没有吧，我第一次来边关。”

    殷励道：“是么？”

    他再次看此人，越发的觉得眼熟。

    似乎……有几分像誉王妃！

    宴席当日，他当时也是在场的，曾经远远的望了一眼，誉王妃似乎也是这样的鹅蛋脸，.

    殷励想一想，不好说此人是谁。只是姓苏？

    想到姓苏的，他道：“京城苏家，肃城侯府？”

    这样问了起来。

    京城之中能与郡主称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大抵也只有肃城侯府的公子了。

    与王妃相似的……

    “苏四公子？”

    听闻苏其安公子与誉王妃是双胞胎姐弟，这般一看，更是觉得相似。

    长歌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她立刻言道：“什么呀，苏其安能和我坐在一处，那才是天下奇观了。”

    殷励这般一想，立时就知道这人并不是苏四公子了，只是既然未曾否认是肃城侯府，那想来是苏家的其他人了。他道：“倒是不知苏公子何时来到边关，在下殷励，如若有时间，不如一起共饮一杯？”

    长歌立刻：“不行。”

    一说完，就看到娇月似笑非笑的看她。而殷励则是带着几分迟疑的看向了长歌，长歌也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突兀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与苏公子好久不见，想要单独聚一聚，如若殷少将无事，不如……”

    剩下的话未曾言道，不过却也十分明显了。

    殷励又扫了娇月一眼，道：“那么在下告辞。”

    倒也不是不识趣儿的人。

    等到人出去了，娇月撑着下巴，带着笑意道：“我们郡主还挺招人喜欢的呢！看看这位殷少将的表情，当真是喜欢我们郡主呢。”

    长歌摆手，她感慨道：“哪里有啊！我与殷励只是好友罢了。他人挺好的，只是我对他没有什么格外的想法。”

    娇月想要多说什么，但是又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但是想了想，又道：“多余的话，我不劝你，你心里明白就好。”

    长歌点头，她明白的，她道：“我知道的啦！”

    娇月嗔道：“你不是要给我倒酒么？”

    门外突然就传来喧哗声，娇月蹙眉，她道：“看来是老天爷不让我喝酒了，没完没了了。”

    她叹息一声，眼看着樱桃酒，感慨：“我与它当真是没有什么缘分了。”

    长歌鼓了鼓腮帮子，她道：“我去看看！”

    门外的声音渐大，长歌越发的不高兴了，她道：“真是有毛病，谁啊，喧哗。”

    她起来道：“我出去看看。”

    四平立时道：“郡主还是莫要出门，我过去看一看吧。”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撞开。

    娇月扬眉，看向了门口。

    门口的男子一身戎装，带着几分不满，他看向了娇月，嫌弃的表情十足的明显。

    “听说你是京城来的？京城里来的男人都这么温吞的像是一只瘟鸡吗？”

    娇月扬眉，不知这个傻大个是从哪里来的。

    她淡然的不多说话。

    大个子身边的人是殷励，殷励似乎是带着几分歉意，他道：“实在是对不起，我兄弟可能有一些误解。”

    大个子立时言道：“郡主，我是粗人，您别说这话我说的不对，我性格这样。我大哥为人十分体贴，格外的好。哪里不如这个京城里来的小白脸？你这样和一个小白脸这样在一起单独出门，考虑过我大哥的感觉了么？若是外人传了出去，多么丢人。”

    殷励的表情更加难看，使劲儿推人，他道：“你说什么。”急切个不行的样子。

    娇月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

    四平黑了脸，道：“都给我滚出去。”

    大个子上下扫了一眼，道：“你又是什么人。”

    随即道：“你一个下人给我滚到一边去。郡主，这个话，我是一定要说的。”

    不等说完，就看长歌气极了，她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倒是管到我的头上了，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好好和你说话，是我平易近人，你是什么身份，当真还以为自己能和我讲话么？”

    长歌气极了，她道：“给我滚，我看你们当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大个子被这样一番抢白，楞了一下，似乎未曾见过长歌郡主这样发火。

    不过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他道：“我家大哥对您才是真正的感情，我大哥是真正的男子，英武杀敌，哪里不如一个小白脸？”

    长歌气的脸通红，在京城的时候，她一贯都是跋扈的，倒是不想，来到边关不拘泥于礼数，倒是被人欺负到了头上，当做好说话的人了。

    她道：“你……”

    不等说完，娇月倒是开口了，她浅淡的笑，柔声道：“原来现在本朝的武将，都不会熟读大齐律例。”

    此言一出，倒是让大家都静了下来。

    大个子不知为何转变话题提到了这个，他一愣，又要说话，但是却被殷励按住。大个子虽然不懂，但是殷励心中却隐约明白了几分。

    他正要说话，就听娇月继续道，她声音清清洌洌的：“我倒是建议你回去看一看本朝律例第八十二条。”

    “我管你一个小白脸说什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如此言道，四平几乎毫不犹豫的动手。

    大个子未想到如此，不过倒是也不放在心里，心道一个小白脸的家臣罢了。

    两人就这样动了手。

    只是不过两三招，大个子就不是什么对手，殷励越看这人越是眼熟，只是等不及处理更多，总不能看着自家兄弟吃亏，只得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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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我为你而来

﻿    殷励与大个子并不是两个人，还有几个陪同之人，.

    眼看四平下手丝毫不留情，郡主冷笑道：“我当多么厉害，也不过如此。”

    殷励眼看这样的情形，立时言道：“郡主，这件事儿全是误会。”

    容长歌冷笑，带着几分冷然，她道：“四平，莫要客气。这些人不教训一下，我看他们倒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她一点都不客气。

    殷励看到郡主不似以往的模样儿，知道不对，心中懊悔。可是也不曾想，这人就这样就动手了。

    不多时的功夫，立时有人围了上来，不少侍卫，殷励与几人觉得不对，果然，来人正是闵致睿。

    闵致睿与殷励关系不错，可是这个时候却带着几分冷。

    他道：“下官见过郡主。”

    视线随即落在了娇月的脸上，顿了顿，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不过很快的，恍然明白。

    娇月带着笑，轻声道：“致睿哥哥。”

    闵致睿示意她莫要说话。

    随即看向了殷励，眼神冷了几分。

    殷励这个时候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若是容长歌坚持，怕不是小事儿。虽然看似不错，但是总归是郡主，他们是什么身份，人家又是什么身份。如若这事儿闹了起来，他们总归不好的。

    而且如若这位苏公子真是肃城侯府的人，那么就是誉王爷的岳丈家，誉王妃还在繆城，誉王爷这个人又实在是十分护短，如此看来，倒是不妥当了。

    他踹了自己身边的大个子一脚，随即跪下：“都是下官的错，还请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大个子还觉得不忿，他道：“这男人哪有给女人跪的？特别是自家的女人，如此……”

    长歌冷笑：“自家的女人？我看你们倒是不要脸了，我容长歌什么时候与你们殷家有关系了？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你们怎么就有这个脸，.我父王未曾为我婚配，我皇伯父未曾为我婚配，你们殷家的人倒是自我感觉良好。皇伯父尚且允许我抛头露面，从来都不言道什么，你们还管多管闲事儿！当真是太把自己当个人了。”

    长歌撸袖子，“你们还敢在我这边挑事儿，我看你们是活够了。你们殷家有几条命敢来惹我，又是什么东西。”

    殷励从来不曾见过长歌郡主这般模样儿，但是他心里也清楚，他与容长歌怕是不妥当了，原本那一丝情谊，怕是因着这次已经烟消云散。

    他回头恨恨瞪了大个子一眼，这人是他表弟。

    他刚才未尝没有想要试探一下长歌郡主底线，并且给这个苏公子一点下马威的意思。可是竟不想，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这个时候他心里只有满满的懊悔。

    大个子也察觉不对了，一行人都跪了下来。

    闵致睿看这个情形，恍然想到，其实来了京城不当做一回事儿，其实大家哪里想到呢，这位在京城的时候就是个混不吝呢！

    他道：“郡主，还请郡主大人有大量，他们……“

    致睿心中明白，这事儿是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的。

    他与殷励是朋友，而且本着大事化小的原则，他也是希望事情不要闹得太大，免得大家都不好看。而且平心而论，殷家在本地也算是根基不浅，若是郡主执意闹大，虽然殷家自然不是郡主的对手，但是总归是不好看。

    边关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事情，总归稳稳的才好。

    容长歌冷笑，她道：“闵致睿，这人骂我也就算了，还口口声声的骂……”停顿一下，她冷笑一声，道：“他还骂苏公子。”

    果然，闵致睿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盯着殷励，冷冷道：“谁骂的。”

    大个子还想说话，殷励立时：“.”

    致睿一脚就踹了过去，大家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殷励一下子摔倒，只是却没有动。

    大个子赶忙道：“是我，都是我的错，不是我大哥说的。”

    闵致睿脸色黑的不像话，他道：“我看你倒是厉害，现在什么都敢说都敢做。你又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当真以为郡主是你们家可以肖想的吗？”

    他厉声，踹人道：“你倒是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人蠢不要紧，愚蠢还要牵连旁人，你就不想想，这般作为会不会给旁人带来麻烦。”

    “啧啧啧！这是干什么？倒是从来不见闵少将军如此，真是难能看见你这般。”温润的声音传来。

    一行人鱼贯而入，为首的男子慈眉善目，一身白衣，洁白如玉，他视线扫了一圈，带着笑：“许久不见。”

    视线落在娇月的身上。

    容长歌一下子就暴躁起来，她叉腰怒道：“慕容九！”

    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愤慨。

    慕容九一来，大家眼神立刻就不同了，几乎是蹿火一样等着他。

    连长歌都直愣着眼睛，死死盯住他，道：“你来干什么。”

    慕容九淡然的笑，他柔声：“长歌郡主何必如此暴躁呢！本来听说旧友在繆城，自然要来见一见。”

    长歌哼了一声，怒道：“我想两国之间也没有随便到这样的地步吧？”

    慕容九伸手，身后的随从立刻将怀中的掏出文书，认真道：“这是我们已经提交的文书，经过批准的。”

    长歌跺脚，随即就要去抢文书，娇月轻轻咳嗽了一声，道：“长歌。”

    既然慕容九敢拿出来，那么必然不会是假的。

    果然，闵致睿接过文书，交了出去，随即道：“那么倒是随九王爷。”

    随即不说更多，转身道：“苏公子，我送你回去。”

    正要离开，慕容九却直接伸手挡住了几人的前路。

    他带着笑意，看向了娇月：“许久不见，你倒是清减了几分。”

    娇月歪头，带着几分笑意，她道：“九王爷好久不见。”

    慕容九含情脉脉，盯着娇月不放，“我这次来，为的就是见你。”

    伸手就要拉娇月，娇月迅速的闪手，并未靠近他，她道：“九王爷还是注意点更好吧？”

    这个死变态，一副对她含情脉脉的样子，作死！

    娇月对慕容九没有什么好脸儿，说起来他们就是情敌。

    她哪里会有好脸色！

    大抵是看着娇月没有好脸色，慕容九浅笑，轻声道：“我还记得当初从京城离开，苏……公子说了一句话，你说，我们算是情敌，我左想右想，觉得这话不对。”

    娇月呵呵冷笑。

    繆城之人，没有人觉得慕容九是好人。或许京城之人还会觉得这样慈眉善目的人多么好，可是繆城人是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一个杀神，便是看起来心慈手软，也不改他杀人如麻的事实。

    大家都盯着这个人，其实繆城距离西凉十分接近，不少人都曾经听说过一个传言，那就是慕容九压根不喜欢女子。他更加有兴趣的，恰好是男子。

    如果不是这般，也不至于这般年纪还未成亲。

    现在看这位盯着这位苏公子，一副充满情谊的样子，当真是让人觉得这人心思变~态了。

    “不如我们一同坐坐？”慕容九笑着问道。

    娇月冷淡的笑，她道：“我想我若是与九王爷坐在一处，怕是自己都要恶心的吐出来了。”

    娇月对别人或许还会有几分抻劲儿，但是对慕容九，总是横眉冷对的。旁人觊觎容湛，未见得会有真正的行动，但是这人不同，他是真的不简单。

    娇月上下扫了一眼，又道：“九王爷来到繆城，可要小心谨慎才是。毕竟您这样的人品，被人弄死的话，可就难说了。我们大齐说不清楚的。”

    慕容九颔首，微笑言道：“这点本王倒是明白的，多谢苏公子提醒了。上次您提醒过本王之后，本王让人一路追杀到西凉，真是好难得的体验呢！”

    娇月眨眨眼，恍然想到这件事儿，她无辜：“是么？那您运气真不好。”

    慕容九笑：“可不么？每次遇到你，本王运气都不怎么好。只是即便是千般万般不好，我倒是也觉得很不错。挺有趣的。”

    娇月上下扫着慕容九，慕容九微笑，一副不让娇月走的样子。

    娇月觉得这人当真是有病。

    娇月哼笑：“你到底要干什么。”

    致睿眼看慕容九对娇月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挡在了娇月的身前：“九王爷，即便是您有通关文书，还请您注意身份。”

    即便是不说，致睿也知道九王爷是认得出娇月的。

    他带着不满意，整个人冷冷的。

    慕容九扫一眼致睿，随即看向娇月，立时笑了起来，他意味深长：“闵少将军这是干什么呢！我看，您这行为有些不妥吧？”

    随即似笑非笑的更加厉害：“该有的分寸，您还是该有的。毕竟你的娘子还在家里望眼欲穿呢！盯着别人的人，不太好吧？有些小心思，到底该是收一收的。”

    一番话说得闵致睿脸色难看。

    致睿冷着脸，道：“莫要以为所有人都与您一样的龌蹉。毕竟，能有王爷这样龌蹉的人可不多。”

    慕容九颔首，倒是认可：“那倒是说的。可是苏公子这般打扮，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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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一言不合就动手

﻿    慕容九眼中带着欣赏，满是温柔的笑意，他道：“你这样打扮，.”

    娇月扬着小脸儿，笑容浅淡，沉吟了一下，轻声道：“好看么？”

    慕容九点头。

    “清雅如玉，举世无双。”

    娇月突然间就动手，一把匕首就划了过去，“只可惜，再好看，也与你没有关系。”

    娇月身体柔软，动作非常快，她功夫不好，但是自小防身的功夫也是有的。身子有柔软，即便是动作狠厉，也给人十分灵活的感觉。若是有人细说，倒像是舞蹈一般优美。只是现在这个时间，倒是无人去想这样的事情，只琢磨着，若是真的让慕容九在这里有个什么，那倒是不好了。

    只是大家的担心总归是多余的，娇月是如何也敌不过慕容九的。

    她动作虽快，但是两三招就可以见颓势。

    不过娇月收手也快，她很快便是负手站在了一处。

    这般一看，外行人倒觉得是行家过招。即便是习武之人，也是还未曾感觉个好歹，这人就撤了回去。

    慕容九感慨摇头，缓缓道：“你这点，就不好。一言不合就动手。”

    娇月扬着下巴，带着几分孤傲：“那又如何呢？”

    这样的女孩儿子带着十足京城少女的矜贵与骄傲。只是她一身男装，倒是无人联想。

    即便是觉得这个男孩子唇红齿白漂亮的不像样，也只是一个男孩子罢了。

    未曾有人联想她是一个姑娘。

    慕容九宠溺的笑：“我突然觉得，你比他有趣。所以说，情敌这种事儿，好生探讨一下更好。”

    这样一笑，又是与男人说话，真是硬生生的让人生出了一股子恶心。

    致睿与长歌都是知道内情的，.

    长歌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你们西凉人都是有毛病。喜欢那人，去找你们自己家的，跑到我们这边嘚瑟什么，我们大齐人看你都想吐，完全不想多和你们说一句话。你那些龌蹉下作的心思，都滚得远远的。”

    长歌越叫嚣越愤怒，但是心里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说出娇月的身份，如若不然，那么恐怕就不太妥当了。

    毕竟慕容九的话十分的让人充满了遐想。

    只是长歌不管如何叫嚣，慕容九却并不理他。

    他带着浅淡的笑意，根本不看容长歌，只与娇月说话，他带着明朗的笑，又问：“不知苏公子何时有空呢？”

    这样死扒着不放，当真是让人义愤填膺。

    别说当事人，一旁跪着的大个子都呼啦一下冲了起来，他道：“我说你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如此也真是不要脸了！人家都不待见你，你还非要往上冲，这是什么毛病。连一个什么都不做的小公子都比你强了一万倍，你还真是……”

    慕容九手上的一根细箭立时就飞了过去，那高跟细箭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慕容九身后随从冷冰冰：“大胆。”

    大个子脸上划过一道血痕，立时就冲了起来，眼看就要动手。

    闵致睿喝止：“够了。”

    他死死的盯着慕容九，道：“九王爷，我看您还是好生保重才是，既然您有通关文书，那么我们就要负责你的安全。可是即便是如此，总归天有不测风云，您还是好生注意一些才是，如若您自己一直作，那么真的出了事儿，大家都不好看，也不好说。”

    随即伸手：“苏公子，请。”

    慕容九看着闵致睿的表情，笑容飘忽，淡然道：“人最可怕是以为自己没有弱点，从来不自知。可是在有些外人的眼中，那心思倒是浅显易见的。只那道线越是崩的紧，越是容易断。只需要一个极小的契机罢了。且不需要有心人利用，只一个小动作，这根弦想来就会砰的一下子断裂。伤人伤己。”

    致睿知晓慕容九说的是他对娇月的心思，他抬头看着慕容九，抿抿嘴，不说一眼，道：“走吧。”

    长歌立时跟了出去。

    这次慕容九倒是没有追上去。

    他站在大堂，淡然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慕容九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娇月的背影。他这个样子，简直让娇月如同芒刺在背。可是纵然如此，也依旧没有回头。

    闵致睿总归不能将娇月送到驿馆，如此这般倒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么委实是不妥当，特别是在容湛现在不在驿馆的情况下。

    致睿将娇月请到了将军府，说道：“慕容九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是胡说八道的。”

    娇月心思流转，自然知晓，她点头，笑盈盈的：“闵哥哥放心好了，我明白的。不会被这样的小人忽悠。”

    致睿颔首，顿了顿，倒是不知如何是好。

    长歌怒道：“这个死变~态，看到俊俏的小公子就不像样子了。真是不要脸！”

    娇月轻声：“其实我们骂的更多也是没有用的。莫理他就是。”

    眼看致睿与长歌都格外的担心，她柔声安抚：“你们放心，他对我没有什么别样的心思，不过是故意那么说让你们担心罢了。他并不是喜欢我，真正喜欢的，其实另有其人。”

    娇月倒是并不打算真的多说什么，但是该有的话，不说也是不行的。

    若是什么都不说，总归担心他们担心。

    她浅笑：“你们放心就是。”

    致睿看娇月说的笃定，虽然心中总归有些不放心，可是还是点头道：“你明白就好。”

    随即转头与容长歌道：“郡主，今日殷励之事，实在是不太好，这件事儿我会处理，还请郡主能够给他们一次机会。毕竟，边关动乱，总归不好。”

    致睿说的十分诚恳，他道：“我也知晓这次事情他们做的不对，但是他们……”

    长歌摆手：“算了算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次的事情，我也就不计较了。但是不计较归不计较，我倒是不希望他们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长歌也不是傻瓜，她心里是明白的。

    “我原本以为殷励这人不错，成心是当成朋友的，但是既然他有这样的心思，那么我们这朋友是做不下去了，我也不会容忍有人这样诋毁堂嫂。今日之事，我不是傻瓜，当我看出来么！他们未必就是双簧，但是他顺水推舟未必就不是必然。这次我不计较，但是往后，莫要让我看到他。”

    致睿点头：“我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道：“慕容九来到繆城，总归有许多的不妥当，我看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娇月还是小心一些，我会加派驿馆的人手，你且放心，断然不会让你有事。”

    长歌立刻：“我和你一间房。”

    她笑盈盈的：“我负责保护你，那个混蛋如若敢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就杀了他！”

    娇月浅笑，点了点头，倒是带了几分软糯。

    致睿又道：“劳烦郡主陪同娇月换衣回驿馆了。”

    长歌扬着嘴角，轻声道：“你该叫王妃！”

    随即又道：“娇月这样的闺名，你一个外男叫不太好吧？”

    娇月和和气气的，她道：“致睿哥哥是我哥哥哦。”

    长歌翻白眼，不过倒是没说什么，等娇月换了一身女装，秀灵貌美，长歌道：“我突然发现，你真好看。”

    娇月嗔道：“容长歌，你什么眼神儿啊！我们女学同窗，我分明就是最好看的啊，还是又聪明又好看，你竟是不知道么？”

    这样问了起来。

    长歌咯咯的笑，捏捏娇月的脸蛋儿，问道：“你要不要这么自恋啊！真是好把自己当回事儿哦。”

    娇月扬头，认真脸：“所以说，你眼光很不行。”

    长歌噗嗤一下子喷了，不过倒是缓和下来，不那么紧张了。

    她道：“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娇月轻声细语：“这次的事儿，是我不对。”

    她垂垂眼，轻声道：“若不是我身着男装与你出门，不会遇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如此倒是给你惹来麻烦，也平白的让你错失了一个朋友。”

    长歌立时就握住了娇月的手，她认真道：“你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件事儿可不是如此的。其实我本来就不想与旁人有什么感情牵扯。本就是让他们死心。至于说失去一个朋友，能够失去的，未必就是真正的朋友。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是好事儿。早点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品行，我也少接触。其实我也不是说他不好，为人上还是没问题的。但是这样背后试探着我，诋毁着我的朋友。我是断然不能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当成朋友。若不是这次，那么将来怎么样还不好说了。早日发现问题，总是好过下次被他坑的厉害。所以我觉得是好事儿。”

    娇月细细打量长歌，反手捏了捏长歌的脸蛋儿，她道：“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长歌幽幽叹息：“你放心我，我不放心你啊！”

    她惆怅：“堂哥不在，你又这么讨人喜欢，我可怎么办啊！”

    娇月笑盈盈的，她啪嗒一下将脑袋靠在了长歌的肩膀，柔声：“不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以为慕容九真的对我有兴趣？呵呵。”

    长歌疑惑的看她，半响，疑惑脸：“不是看上你的情敌……我我我、我的天！他看上了我湛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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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共饮

﻿    娇月回到驿馆，她靠在榻上，.

    云儿他们几人已经听说了，说是西凉九王爷到了。

    她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小姐，欲言又止。

    娇月抬头，她带着笑意，轻声道：“怎么了？”

    云儿想了想，认真道：“小姐，王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您说，要不要紧啊？”

    娇月笑了起来，她娇滴滴的靠在那里，吩咐道：“你去给我倒一杯花茶，呃，准备点茶点。”

    眼看云儿准备好了，娇月捏着茶点，缓缓道：“难道王爷不在，我就处理不了这些事儿么？没有什么大碍。”

    娇月若无其事的吃了一口，道：“我倒是不相信慕容九真的敢做什么。”

    “娇月，娇月！”长歌冲了进来，她带着笑意，提着几个罐子，道：“不是说一直没有喝到酒么？我让人买了回来，我们来一壶。”

    娇月看向长歌，问道：“喝酒么？”

    随即又道：“我这人，酒品可不好。”

    长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豪气的拍胸：“没事儿，我酒品好又能喝，凡事儿有我呢！你放心就是。”

    娇月眨着眼睛，动也不动。

    长歌拉她：“起来嘛。”

    云儿几个丫鬟眼看这长歌郡主拉拢自家小姐喝酒，倒是不知如何是好。说起来，自小到大，倒是不见小姐喝过几次酒，也不可知酒量如何，似乎……应该未必好吧。

    云儿道：“郡主，我们小姐……”

    长歌摆手：“喝醉了，你们帮我照顾啊！无事无事，左右堂哥不在。若是堂哥回来了，怕是我们再也不能这样肆意自在了。”

    娇月眼看长歌如此，倒是也来了兴致，她带着笑意，道：“好！”

    随即起身。

    云儿立刻：“奴婢去为您准备。”

    不多时的功夫，云儿就准备好了一切，此时已经是傍晚，长歌道：“来来，我真是专程从龙门客栈寻得樱桃酒，他们家的樱桃酒特别的好喝，我一个人能喝几瓶呢。你放心好了，全然不会醉的，很好喝。”

    娇月哎了一声，她道：“那是你酒量好吧？”

    长歌立时摇头：“才不，这个不太容易醉倒。”

    亲自为娇月和自己斟上酒，长歌道：“我与你说啊，我今天差人去买酒的时候听说九王爷就住在龙门客栈了。这个混蛋，你说我们怎么就不能给他干掉呢！”

    说到这里，格外的生气。

    娇月扬着眉，好生道：“他是有通关文书的，若是乱来，怕是会惹来麻烦，我们没有那个必要的。”

    长歌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只是生气。

    她道：“真是烦人，做人好难，总要顾及这个，顾及那个。明明知道这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却又不得不忍着，现在想来，十二万分的让人厌恶。”

    娇月轻声笑，她道：“人生哪里有事事如意的呢。现在边关相比于十几年前来说总是安稳了很多。如是因为慕容九的事情引发争端，总是不好的。受苦的总是百姓，即便是我们并不喜欢这个人，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总是也要维持表面那一抹和平。”

    长歌点头，一口将酒饮尽了。

    她道：“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总归生气。”

    娇月颔首：“你知道就好。至于其他的，别放在心里啦！来，我尝尝。”

    娇月喝了一口，随即点头道：“好甜。”

    樱桃酒清爽宜人，唇齿留香。

    她立时点头，高兴：“很不错呢！”

    “娇月啊，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边关，我真的觉得，.”她又将酒斟上，咬唇：“身为容家的人，我总是不能看着西凉人在边关作威作福。”

    娇月明白。

    “我爹好没用的，我弟弟又是个扶不上墙的，我哪里也能什么都不管？”

    娇月眼看长歌，知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艰难。

    二人一饮而尽。

    长歌虽然说自己喝不醉，但是倒是碎碎念，她道：“这次看到慕容九，我真的觉得整个人都发冷，说不好的感觉。就是觉得很可怕。我原来在京城的时候也不喜欢西凉人，但是看他外表，真的不觉得这个人是多么不好。那样慈眉善目的一个人呢！可是来到边关之后我才知道才不是，这里多少人都被西凉人害的家破人亡。他们抢我们的地，抢我们的东西，欺负我们。而西凉最骁勇善战的恰好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看着慈眉善目，但是却杀人如麻。若是提到慕容九，繆城之人哪个不浑身冰凉。”

    长歌一口干了，继续：“这样恐怖的一个人突然出现，我真的很不放心。湛堂哥不在，也不知这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娇月拉住了长歌的手，轻声细语的哄她：“没事儿，不怕。有我在呢！”

    长歌再三点头，她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你一直都很聪明的，只要有你在，一定没问题。”

    二人就这样闲聊，不知不觉倒是喝了不少酒。

    娇月捧着脸，她道：“好好喝。”

    长歌连忙点头，“我也很喜欢啊！”

    云儿与小翠对视一眼，小翠轻声在云儿身边低语：“你看小姐是不是喝多了？”

    娇月主动为自己倒酒，“好喝呢！”

    云儿眼看自家小姐已经开始为自己倒酒了，心道不好，估计是喝醉了。

    娇月才不管呢，她娇俏，一拍桌子：“容湛是个大坏蛋。”

    “噗！”长歌直接喷了。

    她喝多了只是变得话多，倒是真的不醉的。

    但是倒不想，娇月不过是喝了五六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扬着小脸蛋儿，愤愤然：“容湛就是一个大坏蛋。”

    云儿觉得这事儿不好说，立刻：“小姐，您喝多了，不如早些休息吧。您……”

    没等说完，就被娇月打断，娇月摆手，推开云儿，认真道：“我不睡觉！我要喝酒，我要和长歌聊天。”

    娇月嗯了一声，打了一个酒咯，她嘟囔：“容湛这个大骗子，他明明说要带我一起出门，结果坑了我。”

    小手儿捏着酒瓶子，可不是刚才那个温顺的样子了，喝一杯，变得厉害一些。再喝一杯，更加厉害一些。

    “湛哥哥是讨厌鬼，他都不疼我，骗人骗人。”

    想到这里，娇月气的不行，她委委屈屈的靠在那里，认真道：“你说哦，我看起来像是拖油瓶吗？我明明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姑娘，只有他挑剔我。”

    娇月哼了一声。

    长歌眼看娇月是真的喝醉了，已经开始说湛堂哥的坏话了，哄着她道：“娇月，我们不喝了吧？聊点别的？”

    娇月哼了一声，直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长歌觉得不太好，立时言道：“别别，咱不喝了。”

    娇月不肯，一口干了，道：“才不！”

    带着几分喜盈盈的笑脸儿，得意的扬眉挑衅：“我不！我就喝！”

    长歌从来未曾见过她这个样子，倒吸了一口气，想到湛堂哥的脸色，考虑如若这事儿被湛堂哥知道，那么怕是不好了。“

    她立刻道：“我亲爱的娇月不喝了，我伺候你休息好不好？如今天色也不早了。”

    娇月哪里肯，桌子拍的啪啪想，坚定不肯，她道：“我不呢！我就要喝酒，你回去吧，我要一个人喝酒。哦对，不行，你不可以走。”

    娇月是个小酒鬼，她哼着，怒道：“湛哥哥是坏人坏人坏人！”

    这个时候就是要说相公的坏话。

    娇月嘟着嘴，咬唇不满意：“我那么能干，那么喜欢他，他都不疼我。我不要他，我准备不要他了。”

    长歌变了脸色，立时捂住了娇月的小嘴儿，她求饶道：“我说姑奶奶，你可别说话了。你这酒品也太差了。”

    娇月挣扎，长歌总归是担心伤了她，不敢用力。

    娇月很快挣脱，她抢过酒瓶子又喝了一口，指控道：“你不要说我的坏话，我的酒品很好的。”

    娇月嘟着小嘴儿，戳长歌：“你别叫我姑奶奶，这样会给我叫老。我是年轻貌美的大小姐。”

    她哼了一声，直接靠在长歌的身上，又道：“我很能喝。”

    娇月的双眸亮晶晶的，带着笑意，软绵绵的：“我是小仙女，又可爱又聪明的小仙女。”

    长歌一团黑线，她看着娇月，觉得有些无言以对。

    嘤嘤，她后悔了，后悔找娇月喝酒，谁想到，她竟然这个样子啊！想到娇月可能不能喝，但是万万没想到，她是不能喝到这个地步，几杯樱桃酒就能醉成这个样子。

    而且，这也太自恋了吧？这小丫头，还小仙女。

    她幽幽叹息，随即言道：“好好好，你是小仙女，是最好的小仙女。来么，我扶你去睡觉。”

    娇月自然是不肯的，她摇头，坚定：“不，人家不。我们继续喝酒啊！长歌，来呀。我喜欢樱桃酒，我要……”娇月将另外一瓶一下子抱在了怀中，长歌吓了一跳，生怕她又喝了下去。

    她道：“乖，娇月乖，交给我好不好？”

    娇月摇头，她眨着大眼睛，并不同意，果断的摇头。

    娇月抱着酒瓶子，低着头，小小声儿的呢喃：“才不！我、我要留给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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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容湛归来

﻿    娇月抱着酒瓶子，带着几分娇嗔，她小小声的念叨：“。”

    此言一出，长歌又喷了。

    她看着娇月的样子，见她刘海儿垂下了一缕，脸蛋儿绯红，笑眯眯的带着几分可人的俏意。

    长歌看着这样的情形，只觉得有无限的暖意。

    她轻声道：“好好好，都留给湛堂哥。”

    她是单身，并没有什么心意相通的人，若是喜爱也不过是单身。总归不同。看到娇月虽然喝多了，但是却还是想着湛堂哥，她心里只觉得无尽的甜。

    她笑着说：“我们不喝了，把剩下的酒都留给湛堂哥。你看好不好？”

    娇月扬头看着长歌，想了想，认真点头：“好。”

    顿了顿，抱得更紧了几分：“你没有骗人？”

    长歌笑的更加厉害，几个小丫鬟也是忍俊不禁。

    长歌举手发誓：“我保证，都留给湛堂哥，都给堂哥好不好？现在我们休息，我扶你过去？”

    娇月摇头：“不，我自己还没喝完。”

    黑黝黝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转够了，委委屈屈道：“你看，这个要留给湛哥哥，我自己没有了。可是我还想喝酒。”

    娇月比比划划，娇俏：“长歌，我还想喝酒，你再去买好不好？”

    长歌无奈了，“你……”

    “不管不管，我要喝酒。”

    “怎么了？”清冷的声音传来。

    长歌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她回头一看，懵了。

    容湛一身披风，虽然风尘仆仆，但是仍可见不失一分清雅的丰姿。

    他视线落在娇月身上，一下子都移不开。

    长歌立刻站起来，双手不知放哪儿好了，她结结巴巴：“湛、湛、湛堂哥。”

    容湛微微蹙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长歌持续结巴：“我们、.我、我从客栈拿了一些比较出名的樱桃酒。这个很好喝，这个很好喝的。”

    说到这里，又不知如何说才好，想了想，又解释：“娇月喝了三五杯。”

    眼看堂哥表情还没有一分变化，她带着几分担心，随即又献宝的说：“那个、娇月还说要把剩下那瓶给你留下来。她一直念着你呢。格外的喜欢你，她……”

    长歌低头拉娇月，这一低头不要紧，这么一看，好悬昏过去。

    原本还说要留给容湛的酒已经被她自己打开，饮下去能有半瓶子了。

    她鼓着小脸蛋儿，碎碎念：“容湛是个大混蛋。”

    容湛浅浅的笑了出来，随即看向了长歌：“哦。留给我。”

    长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立时将酒瓶子夺了过去，“姑奶奶耶，你可别这样喝了。”

    娇月不听呢，委屈道：“你抢我东西，讨厌，长歌是个讨厌鬼。”

    她伸手抢：“还我嘛。”

    长歌觉得自己要完，这位大小姐更是要完。

    她哄着娇月，道：“你不是说留给湛堂哥吗？”

    娇月摇头，对手指：“我没说，这是我自己的，容湛是个大坏蛋，这是我自己的。”

    长歌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她简直已经不敢看湛堂哥的脸了。

    长歌越想越怕，嗖一下跳了起来，她连忙道：“我我、我回去了。娇月交给你。”转眼就要窜出去，只是还不等动作，又连忙道：“慕容、慕容九来了！”

    随即又要跑，只是被容湛捏住了衣领。

    长歌委屈了，她道：“堂、堂哥。”

    容湛微笑，缓缓问道：“你主动带她喝酒。”

    长歌一听这事儿，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她脑袋几乎耷拉到地下，她轻声道：“都是我的错，明日，.”

    容湛并没有松手。

    “喝酒，我要喝酒呢！”娇月端起了酒瓶子，准备将剩下来的干掉。

    容湛看向娇月，不多说什么，松开了长歌就过去扶他们家小娘子。

    长歌一看自己得了空闲，不管三七二十一，趁着这个机会就窜了出去。

    娇月看长歌那般模样儿，咯咯的笑了出来，她指着长歌的背影，道：“她跑的好快啊！”

    容湛扶她，轻声道：“别喝了，乖。”

    娇月一把推开容湛，力气倒是大，她哼了一下，怒道：“你给我躲开，看着就是个小白脸，不是好人。”

    容湛微笑，轻声道：“我不是好人？”

    娇月点头，十分认真：“你这个人长得和容湛有点相似，容湛不是好人，和容湛相似的，一样不是好人。”

    容湛扬了扬眉，打横抱起娇月，轻声呢喃：“走，我们回房休息。”

    娇月嗷了一声，直接挠向了容湛，容湛的胳膊被她这么一挠，划出了一道血痕。

    “容湛是个大坏蛋，大坏蛋！”娇月叫嚣个不停。

    容湛眼看她这样，哄她：“好了，别闹。”

    小翠自小就照顾娇月，最是心疼自家小姐的，她担心不已，轻声道：“王爷，王妃只是今日有些担心，所以才喝、喝多了。您千万莫怪王妃，王妃还小……”

    剩下的话，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了。

    容湛扫了一眼大家，随即言道：“你们都下去吧。”

    小翠：“王爷……”

    容湛双眸清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下去。”

    容湛这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大家却都怕他。一看容湛这般，倒是不敢久留，立时出了门。

    容湛抱着娇月来到内室，娇月双手对在一起，她歪着头，一下下有节奏道：“我是一个小仙女，小仙女呀小仙女。”

    容湛带着笑意，他低头看她，说不清的柔情。

    出门几日，他知晓这次回来必然是要面对小丫头不高兴的脸色的。若是她生气，想来也是必然的。若是她直接留书离开，想来自己也不知气成什么样子。

    “娇月乖，我们好好休息睡一会儿可好？”

    容湛虽然神情浅淡，但是看她的眼神儿却带着深切的爱意。

    娇月侧首凝视着他，似乎有些疑惑这人是谁，不过很快的，笑的古灵精怪的。

    她伸出一根娇嫩如新剥白嫩小葱一般的手指头，戳着容湛的脸蛋儿，问道：“你是什么人！”

    随即声音更大：“说！你是什么人！”

    容湛扬眉，看向那个小丫头。

    他将娇月放到床~上，被她直接拽住，娇月哼了一声，上下盯着他，缓缓问：“你是湛哥哥哦。”

    小酒鬼总算是认出了他，容湛缓和了一下，低声劝道：“你乖一点，好好的休息可好？”

    娇月看了看他，摇头，说：“不好！”

    容湛微笑：“那你想如何？”

    娇月歪头想了想，好像有点迷茫，半天，她哼了一声，随即又扬了扬小下巴，认真问：“湛哥哥不是一个好人，我想揍湛哥哥。”

    容湛不动声色，眼光微闪，随即问道：“你与我说说，为什么想揍我？”

    娇月哼了一声，气愤，随即推他，嘟嘟囔囔的：“湛哥哥是个大坏蛋，说要带我去西凉，结果不带我，自己偷偷走。这是不是错？”

    容湛想一想，点头道：“是错了。”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得到了认可，又问道：“你再说，湛哥哥明明不想带我，还故意这样那样，然后让我起不来床。就为了让我起不来，不能跟着，就像是没吃过肉的狼，你说是不是天大的大坏蛋？”

    容湛嘴角带了几分笑意，缓缓又道：“好像是真的。”

    娇月重重的点头，“你看你看，我就说他不是好人。”

    容湛手指轻抚她的发。

    娇月继续念叨：“还有哦，他明明去了西凉，还骗我说有事儿，是不是坏蛋？他走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不给我，是不是大大大坏蛋？这样的混蛋，是不是该揍死？”

    娇月使劲儿的挥舞自己的小拳头，简直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湛哥哥，就是最不可饶恕的。”娇月眼睛瞪得大大的，“等他回来，我决定不理他，给他脸色看。”

    容湛哦了一声，带着笑：“好，给他脸色看。”

    娇月又道：“我要让他跪着叫我女王。”

    容湛差点喷了，他笑容更大。

    娇月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十分的厚道，都赞成她的话呢！

    娇月缓和了一下，抬头道：“好，叫你女王。”

    娇月心满意足，高兴了，她挣扎着要爬起来，“我是小仙女，小仙女要跳舞。”

    容湛拉着她的手，哄她：“我们明日在跳舞好不好？”

    娇月摇头，拒绝，她是倔气的小丫头，她道：“我不！我要现在跳舞，我还要转圈圈，我要飞翔。”

    容湛失笑，他好久没有看过娇月了，而如今看她，一身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长长的发髻有些零散，几缕发丝顺在脸蛋儿上，明艳可人讨人喜。

    他忍不住，低头亲向了她娇俏的脸蛋儿。

    娇月嗯了一声，推他，义正言辞：“容湛，你离我远一点，我现在讨厌你呢！”

    倒是能够认出容湛的。

    容湛委屈的扬了扬眉，随即拉住娇月的衣襟，轻声道：“娇月原谅我好不好？”

    娇月不同意，她使劲儿摇头：“我不要！”

    容湛拉着她的手，抵在了自己身上，又道：“娇娇不是要打容湛么？现在动手好不好？”

    娇月一愣，问道：“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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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小酒鬼

﻿    娇月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容湛，.

    容湛笑了起来，他说：“不是你说要揍容湛吗？现在我在你身边，你自然该是直接打人的。”

    他带着几分笑意，十分直白：“趁着你喝多劲儿大，正好揍人。”

    娇月咬着红彤彤水润的唇儿，蹙着秀美好看的眉尖儿，低声问道：“可以打人吗？可是我觉得自己打不过容湛耶。你会帮我吗？”

    容湛笑意绵绵的打量她，随即轻声问道：“你看看我是谁呢？”

    娇月有些迷茫，随即捧住了容湛的脸，歪着小脑子仔细的打量容湛，看够了，缓缓问道：“你是……你是湛哥哥？哦，对，这张脸，就是湛哥哥。”

    不过饶是如此言道，娇月还是带着几分疑惑的样子，随即小手儿立时捏上了他的脸，容湛浅笑：“是我么？”

    娇月点头，一本正经的：“没错，是你。这么好看，除了湛哥哥不是别人！天下间任何人都比不上。”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那我打人了哦！”

    娇月举着小手儿，试探的问道。

    容湛手指轻轻滑在她的脸蛋儿上，流连忘返：“我那么多错，你怎么打我都是不为过的。我自然是愿意的。”

    娇月咦了一声，嘟着小嘴儿，沉吟半响，又问道：“打了湛哥哥，会疼的。”

    容湛一愣，没想到娇月会说这个。

    娇月一口咬在了容湛的脸上，饶是容湛皮糙肉厚也觉得有些疼，不过他倒是也不恼，只将她抱在怀中，说着好听的话儿。

    娇月被表扬了，有些喜滋滋的，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假装自己不高兴，只是眼睛里的雀跃显而易见，一下子就能被人看出个一二。

    她对手指，轻声道：“我有多好？”

    说话的功夫挑眉看容湛，大有如若说不好就发脾气的样子。

    容湛这样看着娇月，觉得她好的不行，也不知世间怎么就有那么好看的女孩子，乖巧，温柔，美丽，娇俏，十足的让人喜欢。

    他就这样看着娇月，.

    他手指轻轻的滑在娇月的衣襟旁，感受她肌~肤上的细腻感觉。

    他说：“乖月，你好美。”

    娇月扬了扬头，道：“我一直都是这么美，从来都没有变化。”

    容湛扬着嘴角，点头道：“可不就是如此么？你一直都这么美。”

    娇月咯咯的笑，顺势靠在了容湛的身上，她扬着脸蛋儿，高高兴兴。眼看容湛又看她，吧嗒一下，直接凑在了脸上，又给他的脸蛋儿落下一个牙印。

    容湛呲牙，娇月立时高兴起来。

    她从他的怀里爬出来，拉着被子搭在身上坐在容湛对面。

    她盯着容湛，看他两个脸蛋上，一边儿一个牙印。

    如此英俊的脸这个样子，娇月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笑眯眯的，十分满足。

    她围着被子，像是一只小松鼠，笑的厉害。

    “啧啧，这是谁呀！一边一个牙印呢！”

    小小的样子仿佛是偷了油的小耗子。

    容湛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他带着笑意，轻声道：“那么解气了么？”

    娇月作势想了想，点头道：“算是了吧。”

    容湛凑在娇月身边，继续道：“那么再咬一口，好不好？”

    娇月嘟着小嘴儿，摸摸容湛的脸，半响，她轻声道：“那就原谅你好了。”

    娇月大人有大量呢！她哼了一声，清清脆脆的：“原谅湛哥哥了。”

    小手儿捧上他的脸，随即又道：“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呢！我怎么就舍得下口呢？”

    容湛对着她的小手儿亲了一下。他温温柔柔的：“我们娇月说这样的话的事儿，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坏坏的？一点都没有不舍得下口的感觉呢！”

    娇月无辜的娇嗔道：“可是你本来就错了啊。若是我不这样惩罚你，你会觉得很内疚的。”

    “哦，那么看来，我们娇月倒是个温柔的姑娘了。”容湛手指滑着娇月的脸，心中的悸动更加明显。

    娇月抬眼瞥了他下，小狐狸一样。

    容湛盯着她不动，心道这娇俏的小丫头不知是否知晓他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湛哥哥，你喜不喜欢我！”娇月一把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凑了上来。

    她扬扬下巴，傲娇的很，仿佛是京城的纨绔子弟一样。

    她哼了一声，道：“你说，我是不是天下间最美的姑娘！”

    容湛顺势将手滑到了她的衣服里，柔声：“很美。”

    娇月高兴了，又亲了容湛一下，盈盈楚楚的，高兴：“我就知道你最有眼光了。”

    容湛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抬手，猝不及防间，突然拦腰将她按在自己身上，力道极大，来势凶猛，一时让人头晕目眩。

    “嘶”的一声，容湛隔着薄软又不济事的绸缎料子，带有茧子的大掌毫不留情地扯上了包裹着她的小衣，娇月的裙摆已经被掀起撕开，整个人被放倒，半趴在床上。

    娇月不高兴：“你好烦人，我的衣服是新的。”

    容湛不肯，直接拉下了床幔。

    房间里立刻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容湛总算是放过了娇月。

    “还好吗？”容湛轻吻着娇月的额角，容湛低哑的轻问，声音里还带着欢~愉的余韵。

    “嗯！”娇月轻哼了声，迷迷糊糊的闭着眼搂上容湛的脖颈，她抱着容湛蹭了蹭才道：“还好呢！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这么快就结束哦！”

    容湛的舌贴着娇月的耳朵轻轻的咬了一下，偶尔还用舌卷着耳垂扯上两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他低语道：“哦，你觉得我很快？”

    娇月呼吸不稳的贴在容湛身上轻~喘，使劲儿点头：“对呀，你往常都没完没了的。”

    容湛按住她的腿，一个翻身，再次伏上了他。随即一下子分开娇月的腿。

    ……

    都说小别胜新婚，容湛深深觉得果然如此。

    他一大早觉得爽快的紧。

    他搂着娇月，看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手指轻轻的摸着她的脸蛋儿，抬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溢出一抹微笑。

    半响，轻轻将她放好，随即披着衣服开门，云儿等人立时等在了门口。容湛说：“备水，另外准备些吃食。给王妃炖上燕窝粥。”

    云儿立时退下。

    容湛看向了外室，桌上一瓶喝了一半的樱桃酒，这正是娇月昨夜喝的那只。

    铃兰打量王爷一直都看着那瓶酒，赶忙过去打算将酒收拾起来。

    “给我。”

    容湛看着那瓶酒，开口。

    铃兰一愣，立刻动作，容湛接过樱桃酒，随即将门砰的一下子关上。

    铃兰小小声和小翠低语：“王爷、王爷要酒干什么吗？”

    小翠摇头，想了想，道：“想喝？”

    又想到昨夜王爷与王妃一直折腾到今天凌晨天蒙蒙亮，她低声道：“王爷好像也不累。”

    铃兰点头，她年纪最小，是个小姑娘，不懂事儿。不过自从过来伺候王爷王妃，倒是觉得成亲可没什么意思了。毕竟做王妃都好辛苦呢！

    “我听说哦，这是男人中的男人。”铃兰咬咬唇，不知怎么说，不过总是言道：“真累。”

    说到这里，突然就惊诧言道：“刚、刚才……王爷的脸上是不是有牙印？”

    铃兰一下子懵了。

    小翠一想，果然如此，她表情一下子就十分意味深长了，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两人对视，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半响。

    小翠道：“这个事儿……”

    两人碎碎念呢，就听到房里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一下子就懵了，立时闭嘴，不敢多说了。

    容湛打量那瓶酒，想到娇月昨夜做到累的不行，还呢喃着低语：湛哥哥，我给你留了酒。

    想来，容长歌说的倒是真的了。

    他将酒放好，随即再次来到娇月身边，娇月软绵绵的窝在被子里，长发因着汗湿贴在发上。

    容湛看着她，只觉得万般欢喜，控制不住自己，低头亲上了她的脸蛋儿。

    娇月苦恼的皱起眉头，烦躁的摆摆手。

    她一个转头，将脑袋埋在了枕头下，嘟囔：“讨厌。”

    容湛低沉的笑，随即又亲了亲她嫩嫩的小脸，随即向后半靠在床柱上，他就这样看着娇月，百看不厌。

    娇月迷迷糊糊的就觉得有人看她，她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眼，觉得身体传来一阵异样感。

    “唔……”

    娇月翻身想要坐起来，猛然间察觉到身边有人。

    又联想到自己身体里的异样感，她立时就一身冷汗，脸色刷白，哗的一下坐了起来。

    容湛看娇月这个样子，原本想要逗她的心思立时歇了。

    他连忙哄道：“娇月不怕。”

    随即将她抱在了怀中：“是我。”

    娇月看向容湛，见他一身绯红的衣衫，清雅如玉，只是这样出众的脸上却又带着几个牙印。倒是显得有几分可笑了。

    她盯着容湛，不说话了。

    容湛也是看着她，温柔的笑，手指划过她的长发，随即将她拥入了怀中，柔声：“娇月，我想你了。”

    娇月被他抱住，咬着唇，带着几分暖意，许久，娇软道：“你这混蛋，还知道回来么！”

    容湛笑意更深，他道：“可是你昨晚原谅我了啊！我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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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证据呀

﻿    娇月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容湛微笑，指指自己的脸，认真说：“我这里有证据，你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了。”

    娇月细细的打量容湛，就见容湛的脸上两个牙印真是再也没有比这更明显了。

    她咬着唇，手指扯着被子，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容湛抬起她的脸蛋儿，带着暖暖的笑意，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唇，低语道：“怎么了？”

    娇月捂住了脸，轻声道：“我能反悔吗？”

    容湛摇头，他一本正经的：“你不能反悔，惩罚都惩罚过我了。我们娇月一定不生气了，对不对？”

    娇月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异样，又看自己身上斑斑点点，就可知昨晚这人是没有闲着。

    她咬着唇，不说话。

    容湛也知晓这样混过去是不行的，他拉着娇月的手，随即将她下巴抬了起来。

    娇月目光带着几分盈盈的看向了容湛。

    容湛认真：“我来解释好不好？”

    娇月不自觉的点头。

    容湛微笑，他就知道，他们家的娇月从来都不是蛮不讲理的小姑娘，别说她如何说，但是实际上还是十分聪明的，她从来都能听得进去他的话。

    容湛缓和一下：“首先我要解释，那封信，我的留书并不是说谎，我并没有去西凉。既然答应了要和你一起去，我就一定会和你一起。”

    娇月一愣，立时问道：“那你去哪儿了啊！”

    容湛正色道：“我去了江城。因为实在太过匆忙，我推迟了去西凉的时间。先去江城了，那边更紧迫。”

    娇月认真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么？”

    如若不是重要的事儿，.

    容湛认真：“我派回去调查余元的人给我传来了消息，我发现，他很有可能是我表弟，所以我才直接去了江城，想要再做最后的确认。”

    娇月一愣，觉得整个人都不可思议，她看着容湛，有些结巴：“表、表弟？你什么表弟？”

    容湛解释道：“是我舅舅的小儿子。我想我曾经与你说过的，我舅舅已经过世了。准确说，当初我外公家的所有人，但凡是能与我扯得上关系的，都已经不在了，正是因为此，查到这个消息，我有些不敢确定，一定要自己去调查一下。”

    娇月总是觉得这事儿有些异常，但是纵然如此，还是很想知道的。

    她蹙着眉头，软绵绵的：“可是既然你们家已经没有人了，这事儿还是谨慎些。”

    容湛浅笑起来，他颔首：“这点我自然是明白的。我已经过去仔细的调查过了，余元的身份还需要继续在调查，但是按照现在的证据与我走访的几个人，他很有可能是隐姓埋名了。”

    娇月垂首，如若说余元是容湛外祖父家的人，那么倒是说的过去的，也算得上是故人。

    她撑着下巴，觉得这些事儿真是太乱了，她有些懵。

    容湛打量娇月，见她怅然的样子，笑了出来，他扬着嘴角倒是十分的浅淡：“你说的对，我外祖父家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我不会贸然就认了他。而且，他隐姓埋名究竟想要干什么还未可知。”

    娇月嗤笑了一声，道：“我倒是觉得，必然是冲着你来的。”

    她温顺贤惠地揽着他的肩膀，柔声细语地道：“他是冲着你，或者说，就如同我上次言道的那般，也许他怀疑的正是和你怀疑的是一个问题。你说哦，湛哥哥……”娇月小心翼翼的问：“湛哥哥，你说，你外祖父家的人都不在了，会不会与你娘有关系？”

    娇月这个猜想很大胆了，但是即便是大胆，娇月也仍就是说了出来，他们是夫妻，她既然有怀疑，万没有不和容湛说的。

    容湛自己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搂着娇月的肩膀，轻轻在上面印下一个吻，认真道：“你别怕。”

    娇月咬唇，.

    不过很快的，她道：“我怕什么呢！”

    容湛道：“是呀，那你的小手儿为什么抖呢？”

    容湛又亲了一下，随即言道：“不管如何，事情总归不是这样就结束的，总是要有一个结果。”

    娇月一想也正是这么一个道理。

    她靠在容湛的身上，恍惚间，娇月突然就想到昨日自己拉着容湛不放手的样子，她甩甩头，觉得这样不温柔的小姑娘一定不是她。

    只是扫到容湛胸前的抓~痕，她又脸红起来，画面就像是突然出现一样不断的闪现。

    她竟是猛然间想到自己说容湛不行，结果被深深教育的样子。

    她捏着容湛的衣襟，不知如何是好。

    容湛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来，我抱你去洗澡。”

    娇月嗯了一下，带着笑意，她道：“好。”

    驿馆专程为他们夫妻准备的浴桶，格外的大，正好可以躺着二人，容湛拥住了娇月，娇月趴在他的身上，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的脸蛋儿。有些心疼，说道：“你怎么不躲啊！你看看这脸可怎么见人。”

    容湛倒是无所谓，他道：“若是不让我的小娘子解了气，哪里会饶了我？既然做错了，我就总是要赔罪的，如此这般倒是极好，我这样的证据倒是让你知道自己已经惩罚过我了，并不能再继续生气。”

    娇月哼了一声，道：“你倒是心机深沉。”

    容湛扬眉，委屈道：“我并没有吧？我还伺候你了啊！”

    娇月的小粉拳直接就捶上了容湛，委委屈屈的道：“你讨厌讨厌！胡说，谁要你伺候了，分明就是我伺候你。你说这个话，诛心死了。”

    容湛笑的厉害，他手指轻轻的滑着娇月的脸蛋儿，意味深长：“可是我真的伺候你了啊！而且我伺候的很好。”

    娇月嘟嘴，不承认，她娇嗔道：“明明是我伺候你。既然你愿意说凡事儿讲究证据，那么我也来说啊！如若是你伺候我，那么为什么今早你生龙活虎的？你看我！正是因为我伺候你，你才能生龙活虎，而我像是药渣，就是伺候过你的药渣！”

    饶是容湛这样清冷的人也喷了出来，他总是被娇月逗的厉害，忍不住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他道：“药渣小姐。”

    娇月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呢，不过刚才又是自己提出来的，她挠挠头，悻悻的笑。

    又想了想，期期艾艾：“那个……也可以不这么说的。”

    容湛摇头：“是么？”

    娇月连忙点头：“是是是！”

    她浅浅的笑，软绵绵的，又道：“湛哥哥哦，你要好好的对我，不可以欺负我。”

    随即咬唇，一副娇俏的样子。

    容湛似笑非笑的，道：“不可以欺负你？我倒是想和你说道说道另一幢事儿。”

    娇月疑惑脸，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儿了。

    容湛的一只手按在了木桶的边缘，将她环在了怀里，意味深长的说：“我们来讨论一下，你为什么会酗酒的问题。”

    听到这个，娇月的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最后终于呐呐地问：“为、为什么要讨论这个话题？”

    眼神儿飘呀飘的，又一想，立时问道：“再说了，我又不是酗酒，你就是强词夺理。我只是想要品尝一下樱桃酒。你、你们男人都可以喝酒哦，我为什么不可以喝？没有这样的道理。”

    嘘！

    其实仔细想想，倒是还好呢！

    原来他是要追究喝酒的事情，她还以为，这人要追究她昨日女扮男装出门的事情呢！

    “我只是想要尝一尝呀，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湛哥哥，你最疼我了，所以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对不对？”

    容湛上下打量娇月，缓缓问道：“慕容九又是怎么回事儿？”

    娇月一愣，随即期期艾艾：“什么呀！”

    容湛微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昨日女扮男装出门去龙门客栈，闹了一场，又招惹来慕容九的人不是你？”

    说起这个，娇月就觉得自己好委屈了。

    她立刻举手，轻声道：“这事儿不是我的错啊！才不是！”

    她哼了一声。

    容湛道：“不是你，难道是我？”

    说起这个，娇月就不满意了，她直接就掐住了容湛的脸蛋儿：“当然是你啊，就是你这张红颜祸水的脸才招了变~态过来。”

    说起这个，娇月还带着小忿忿呢！

    两人就这样窝在水桶里，倒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到底是谁的错了！

    娇月觉得，自己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是更大的问题才不是她呢！都是容湛容湛，坏容湛。

    容湛看她鲜活可人的样子，竟是一下子就来了兴致，恨不能立时就这样将她按在水中这样那样。

    娇月正狡辩着，就看容湛的表情有些变了，他的眼神也幽暗了几分。

    娇月低头一看，就见自己十分的不妥当。

    她立时道：“你不可以乱来，昨晚……很累。”

    娇月说的很明白。

    容湛其实也是不舍得她的，清晨娇月才睡，他哪里舍得的。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为她按摩肩膀，倒是摆出一副很清高的样子。

    “你这色~痞，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娇月倒吸一口气，怒道：“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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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越不喜欢我，我越喜欢她

﻿    王爷归来，又与王妃和好，做下人的都觉得如此甚好，跟着高兴。

    如若说有什么不妥，那便是王爷脸上明显的两个牙印，这样看来，滑稽又可笑，可是倒是不敢多少什么。原本担心王爷十分不快，但是现在看来，王爷似乎全然不放在心上，如此这般倒是也放心了很多。只是这样看来，又觉得憋不住的想乐。

    娇月看着容湛，倒是新生了许多愧疚。

    两人一同出门，已然是下午，娇月问道：“湛哥哥，要不，你带个面具？这样总是有些难看的。”

    容湛似笑非笑，含笑看她，浅淡道：“有什么难看的？我倒是觉得还好。这样正好也让我警惕一下，知道往后自己千万不能错。”

    娇月瞪他一眼，嗔道：“你讨厌。”

    容湛笑容更加厉害，这笑容越发大，引得娇月倒是越发的恼火，小嘴儿噘了起来，容湛立时改变话题，他哄着道：“慕容九下了帖子，说是要在龙门客栈宴请我们，我已经答应了。”

    果然，娇月忘记了旁的事儿，立时警惕起来。

    娇月颔首，她想了想，问道：“湛哥哥，慕容九这次来，你觉得有什么深意？”

    娇月认真，越发觉得慕容九是个老狐狸。

    她轻声道：“湛哥哥哦，你看我昨天女扮男装，现在看来是不是不妥当？其实如若熟悉我，还是一下子可以看出来的，我现在觉得自己有失分寸。”

    容湛无所谓，他扬眉，道：“那又如何，我容湛的小娘子，自然是做什么都可以的。”

    娇月咯咯笑了出来，她靠在容湛身上，随即拉着他的手：“我们一起。”

    容湛虽然回来，但是还是不少问题的。

    出了院子，容湛看到长歌在角落里探头探脑，被容湛抓到，他冷冷的笑，摆手：“过来。”

    长歌悻悻的凑了过来，她小心翼翼道：“堂哥，你、。呵呵，呵呵呵。”

    随即又盯着容湛的脸，表情意味深长，这一瞬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长歌左看右看，不敢直视湛堂哥的脸。

    娇月轻声：“有事么？”

    长歌赶紧摇头，随即言道：“没事没事。”

    又问：“你们出门？”

    娇月看向容湛，容湛道：“我约了慕容九。”

    长歌的表情立刻难看起来，不过难看之后就是意味深长。

    “我、我、我跟着你们吧？”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容湛，生怕他不同意。

    容湛扬眉，飘忽道：“你跟着做甚？”

    长歌看他表情，一下子就怂了。

    她低头：“那，那就不跟好了。”

    娇月笑眯眯说：“长歌，你还是莫要一起了，一言不合就吵架，总归不方便。湛哥哥在，别担心。”

    长歌心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湛堂哥。只是可不敢多说一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容湛夫妻离开。

    慕容九站在龙门客栈窗口，他负手立在那里，眼看一顶精致的轿子停在门口。他慢悠悠的扬起嘴角，带着笑意，果不其然，轿子里的不是旁人，正是容湛夫妻。

    恰逢此时，娇月抬头，二人四目相对，娇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慕容九无所谓，他扬着嘴角带着笑。

    慕容九的随从一身刚毅，背着箭。

    他站在那里，察觉到誉王妃的恶意，抿抿嘴，警惕起来。

    慕容九轻笑，“莫要担心，咋咋唬唬的小猫儿何必放在心里？”

    “.”

    慕容九浅笑，“那又如何呢？她厌恶本王，本王却偏是喜欢她。”

    慕容九笑容怪怪的，意味深长，他缓缓道：“人生总归如此，也不是所有的喜欢都是双方的。”

    话音刚落，就看容湛娇月二人已经上了楼，容湛推门而入，一身大红衣衫。同行的娇月温柔娴静、貌美如花。

    慕容九扬了扬脸，随从立时出门，经过娇月的时候都浑身散发一股子冷气，这人表现的可够明显的。

    娇月浅笑道：“王爷这是上来就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呢！”

    慕容九自然不认同，他道：“我看誉王妃倒是想的多了。“

    他上下打量苏娇月，缓缓道：“誉王妃如此这般虽然好看的，但是不如身着男装更加的亮眼。”随即挑眉看向了容湛，道：“不知誉王爷是否见过王妃一身男装的男子，当真是，清雅无双。便是誉王爷也逊色几分。”

    娇月一下子来了火气，这不是挑拨么，还是赤~裸~裸的！

    娇月蹙眉，刚想说为什么，容湛转身冲着她做了一个嘴型，示意她莫要惹事儿，与慕容九一般见识。

    只是娇月哪里是那好说话的性子，她哼了一声，笑道：“还未成亲的时候，我就经常身着男装去誉王府找湛哥哥呢！至于他喜不喜欢，就不劳您费心了。如若有那个时间，倒是不如早些找个合适的女子，赶紧成亲才是。这样死盯着人家的家事，那就有些蛇精病了。”

    娇月口无遮拦，没有一丝大家闺秀该有的气质。

    不过容湛倒是一脸的宠溺，丝毫不放在心上。

    慕容九亦是如此，他带着笑意，清浅道：“原来，誉王妃少女时期就这般，怪不得驾轻就熟，没有一丝女儿家的娇态。不过依我来说，这大齐民风也不是传说的那般严谨，若是真的严谨，我们誉王妃怎么会如此大胆呢？”

    三人此时已经坐下，慕容九笑容可掬，他调侃道。

    容湛按住了娇月的小手儿，轻声道：“大胆与否也要分怎么看，我是自小看着娇月长大，小时候把她当成一个乖巧可人的小辈儿，多么顽皮，都是可以的。不是有句俗话么，顽皮的孩子大多聪明，正是因此，我才赶紧将她娶走，免得有些人打上主意。至于说身着男装，我倒是觉得未尝不可，外出行走，这些自然都不算什么。倒是九王爷您，小王倒是奇怪，您当真是兴致高昂，整日盯着别人家的娘子，这么看来，你们西凉的民风才是当真的让人感慨万千。”

    容湛面上带着笑意，只是却又并不给人多么温和的感觉。

    他若有似无的笑，状似慵懒，但是却又戒备着慕容九。

    慕容九挑眉，随即笑道：“湛儿真是维护你的小娘子啊！”

    容湛：“不维护她，我又能维护谁呢，这世上能让我维护的人总归不多了。”

    慕容九似笑非笑的为容湛斟酒，随即为娇月倒，容湛伸手按住那酒壶，认真：“内人不饮酒。”

    娇月想到昨日酒醉撒欢，有几分脸红，不过饶是如此，却又一本正经的样子。

    慕容九抬头，扫了一眼，随即收手，他道：“既然不饮，那就罢了。”

    容湛略略转头，看到娇月侧颜，想到她昨日抢酒喝的恶行，不经意带了几分笑意。

    昨日那丫头喝的伶仃大醉，耍着酒疯要抢酒喝，他这样的竟是还不怎么能控制住这丫头，一个不注意就被她冲了出去，只是她喝得急，仰着头往下灌，那雪白的细~颈呈现出一条极优美的弧度，有水从她的嫣红的小嘴角流了下来，沿着细细的脖颈，蜿蜒而下，落入高~耸的雪白玉峰的山谷间。薄薄的衣襟被打湿，壮阔险丽的美景若隐若现。

    这样的她……当真是美的然人移不开眼，也怪不得慕容九这个疯子也盯着娇月不放了。

    “怎么了？”娇月疑惑的看了过来，不知容湛怎么突然失神。

    容湛略怔，而后淡淡错开眼，轻声道：“无事。”

    虽说如此，但是却不可抑制自己的微微脸红起来，如何能不脸红呢！好端端的，还是在这个敌人面前，他竟是胡思乱想到了他们家的小娘子，如此这般，哪里是好。

    不过容湛到底是脸皮更厚一些，倒是全然没有表现出一二，只是清清冷冷的，他道：“九王爷这样劳师动众的来到繆城，又主动递帖子与我相见，不知所为何事？”

    他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轻声道：“该不会是要诉说一下旧日的情谊吧？只是我倒是丝毫不觉得我们有什么情谊可言。”

    容湛手指轻轻划着桌面，他这男子，只这样一看就是举世无双。

    慕容九心道怪不得当年小小年纪，容湛就能骗了他，有时候想想，一个人有个好的外貌也是极为重要的。

    像是他也是如此，如若不是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慈悲相，哪里会有人相信他呢！若不是如此，他怎么会绊倒其他兄弟？至于老四，慕容九微笑，他从来就不放在眼中，不把老四立起来放在面上儿，如何与老二抗衡？

    他也不说话，只这样看着容湛，这样笑容里带着几分慈悲的样子让娇月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她清脆开口：“也许九王爷是为了离间王爷与陛下的感情呢！亲生的父子尚且可以离间，更不要说并非亲生，只是叔侄。”

    娇月柔软中带着几分锐利：“离间计这种东西，古往今来都不会错的，帝王皆多疑，就算湛哥哥与西凉有血海深仇，也未必不能找到一丁点的破绽。只要将这破绽最大化，九王爷又做得好，说不定，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家王爷与您关系不错的。一次两次不行，五七六年呢！凡事儿都急不得，算计一个人也急不得。这点，我倒是懂的！九王爷，您说对吧？”

    慕容九打量苏娇月，见她目光炯炯有神，就这样盯着他，眼中窜着火苗，似乎是恨不能立时干掉他。

    他扬了扬唇，轻声道：“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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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你来我往

﻿    慕容九盯着娇月，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不怀好意，。

    他道：“倒是没有什么是一定的，所以你倒是要小心了。”

    他端起酒杯，品着酒，轻声道：“我靠不住，倒也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我想要弄死容湛，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毕竟我们可是站在不同的阵营。”

    娇月缓缓道：“您还真是诚恳呢！”

    慕容九颔首：“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娇月呵呵一声，她道：“你的诚恳，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慕容九十分的温柔，他含笑：“做人，真诚一点没什么坏处，你不就是如此么？”

    容湛见二人斗嘴，心里总归觉得不舒服，他拉住娇月的手，轻声道：“到底是大齐的的地界，该有的礼节咱们也是该有的。”

    娇月笑着颔首。

    慕容九看二人神情，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说起来，这夫妻二人也是有趣的。

    容湛总是担心自己勾走了苏娇月，十分的戒备。

    而同样的，苏娇月却担心自己勾走了容湛，也是十分的戒备。

    于他们二人来说，他是一个十足的第三者，不管是对于他们哪一方而言，都是如此的。

    他扬了扬嘴角，说道：“不知二位这次来这边，要留多久呢？有没有兴趣来西凉游玩一番呢？”

    慕容九不动声色，看不出一丝的异样，笑容十分的清浅。

    娇月垂着头不说话，她感觉到容湛拉着她的手稍微重了一些，既然如此，娇月倒是也不说更多了。

    容湛缓缓笑，他抬头，认真：“哪里敢去叨扰九王爷呢？而且，九王爷说不定摆了鸿门宴等我们。我这个人，惯是胆小，对西凉也有阴影，可不敢随随便便的就踏上西凉的土地。”

    容湛缓和心绪，他心中十分明白，这次慕容九不过就是试探他。他低沉的笑，看不出个情绪。

    慕容九自斟自饮，已经饮了好几杯，看向容湛动也没动的酒杯，温和道：“怎么湛儿并不信任我么？我倒了酒，你倒是一口不饮呢。”

    容湛扫了一眼酒杯，道：“难道九王爷觉得我会怕有毒？”

    慕容九看向了容湛，容湛平淡：“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么？”

    容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轻声言道：“我从来不怕任何的毒药，想来九王爷早就已经怀疑过了吧？既然如此，又何须试探我呢？”

    容湛又是倒了一杯，喝了下去：“只我从来未曾多说罢了。”

    容湛含笑倒酒，并不看慕容九的脸。

    当年，正是由于他的没有中毒才成功构陷了西凉的大皇子，那时慕容九曾经怀疑大皇子身边有与他勾结的人，却不曾想，并不是如此，真正的原因恰恰是一个很不可能的原因。

    那就是，容湛根本就不会中毒。

    他这几年已经怀疑到了这一点，但是却不想，容湛竟是自己说了出来，不过仔细想来，也未必有瞒的必要，他已经发现一二，容湛也没有理由就这样继续瞒下去。

    他看向了容湛，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如此看来，你倒是有些不同于常人了。一般人哪里有不怕毒药的呢？”

    容湛扬眉：“我自小就身中剧毒，虽然后来医治妥当，但是却仍有一些后遗症在。至于说其他的毒药，这些相比于我当初中的毒来说其实何尝不是小巫见大巫呢？”

    慕容九微笑：“倒是要谢谢你解惑了。”

    容湛缓缓道：“只是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轻易的解惑。我既然解决了您的困惑，倒是也希望，九王爷解决我的困惑。”

    慕容九似笑非笑：“我又能解决你的什么困惑呢！想来并不可以吧？”

    他若有似无的询问，带着几分笑意。

    “九王爷能解决的困惑，那实在是太多了。”容湛点了点桌面，微笑：“例如……王后。”

    娇月心下诧异，不过却并不表现出来。

    容湛就这样看着慕容九，带着微笑，仿佛什么都尽在掌握。

    慕容九似乎也并不太其他奇怪他会这样问，他笑容和蔼，慢条斯理：“怎么湛儿总算是看明白我这些年给你的暗示了么？”

    娇月立时就想到了那张可能的拼图，所以说，慕容九一直都在提醒容湛？

    他为什么？

    娇月不动声色，只垂着头，仿佛这个话题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是容湛倒是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道：“我倒是不知道您说什么。”

    慕容九扬眉，随即带着笑道：“这话说的，湛儿可不能抹杀我对你的好。”

    慕容九的手就这样盖在了容湛的手上。

    娇月原本好好端端的坐着，看到慕容九这个样子，倒是一下子就炸了。也不怪她看到慕容九反应异常，关键是，容湛对慕容九就不是正常的反应，她哪里放心的下？

    几乎二话不说，娇月一巴掌就拍了过去，直接打在了慕容九的手上，冷冰冰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简直像要吃人：“说话就说话，莫要给我动手动脚。”

    慕容九挑了挑眉，轻笑：“这……”

    容湛扫了一眼慕容九的手，娇月可当真是没有留着力气，慕容九的手竟然红了一面。

    他拉过娇月的手，吹了吹，道：“拍疼了吧？”

    娇月嗯了一声，倒是带了几分委屈呢！

    慕容九浅笑：“您家娘子的手跟铁砂掌一样，本王都没说疼，您倒是疼了起来。这话可如何说呢！我心里倒是委屈。”

    娇月呵呵冷笑：“你占我相公的便宜，若是我这个娘子什么也不说，不是说明我的无能吗？：”

    容湛浅笑：“有道理的。”

    随即看向慕容九。

    他们夫妻二人这个状态，倒似乎是颠倒了一样。不过慕容九笑盈盈的，十分的温和：“一唱一和，真是天作之合。”

    娇月心道：既然知道是天作之合，就请劳烦您老滚蛋好吗？

    只是这话并不能说，慕容九倒是开口：“看你们这么恩爱，我倒是很想就这样缠上你们，阴魂不散。”

    娇月真想骂一句脏话，这人不是脑子不正常么？

    算起来，不管什么年头，蛇精病都不少，但是这样的蛇精病倒是见所未见。

    她冷冷的笑：“您说这个话的时候，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她又作势看了一眼窗外，道：“好在今日无风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的声音，门口是四平，他禀道：“王爷，闵将军求见。”

    容湛看向了慕容九，慕容九摊手：“既然闵将军也来了，那我们倒是可以凑上一桌打马吊了。”

    将人请了进来，闵怀刚毅果断，一看便是一个武将出身的男子，他规规矩矩的请安，随即坐下。

    慕容九笑：“闵将军还真是不放心誉王爷啊！立时赶来。”

    这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明眼人哪里看不出这是挑拨呢，不过慕容九需要做这样不入流的事情么。娇月察觉到容湛的眼色，随即抬头微笑道：“我突然想起，之前郡主约了我一同饮茶，与王爷出门，我倒是全然忘记了此事。想来郡主要一直等我了。”

    她起身，又道：“几位聊着公事，我先告辞。”

    也不等众人说什么，直接推开了门。

    她出门之后四平便立时跟上，一行人正要下楼，就看到殷励几人上楼，今日娇月打扮的雍容华贵，十分得体。不过四平与殷励等人动过手，自然是认得出的。

    殷励一愣，随即请安道：“下官见过誉王妃。”

    娇月微笑点头，随即下楼。

    殷励看向了四平，又看誉王妃。

    如此看来，那日那个苏公子，倒是与誉王妃有些什么关系了。那个大个子就是当日跟着苏公子的人。不过……那位苏公子与誉王妃可这是有几分相像了。只不知是苏家的哪位公子，只是这日也不曾听说这位苏公子住在哪里，他本想登门道歉，可是竟是遍寻不到此人。

    不经意的回头，他正好看到誉王妃上马车，她一身锦衣华服，说不出的贵气。可是这背影与侧颜……不知为何，他竟是生出一股子奇怪的感觉。

    他低声问身边的随从：“昨日那个苏公子，有没有去驿馆拜见誉王妃？”

    随从摇头：“咱们都找遍了，没找着啊！似乎也并未去驿馆。”

    殷励又看向了轿子。

    “不过苏公子应该是誉王妃的兄长吧？看长相就有几分相似了。”随从又道。

    殷励若有所思，想了想，没有言语。

    娇月回到驿馆之后倒是沉思起来，也不知容湛他们要说什么，他要给她支开。不过男子间如此，倒是并不让人觉得意外。

    “启禀王妃，殷少将求见王妃。”

    下人来禀。

    四平蹙眉，道：“王妃，我去将此人赶走。”

    娇月摇头，她道：“有没有问来做什么？”

    “回王妃，殷少将说他是来向王妃打听一个人的。”

    娇月笑了起来，她道：“撵走就是。”

    随即又看四平：“你亲自去，不过好生说话，就说，是我家兄长出门游历，偶然经过此地，现在已经离开了。”

    这真是糊弄人呢！

    四平嘴角抽搐一下，不过仍是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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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离开

﻿    娇月心道，果然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像是她男扮女装，若是留心，.

    不过娇月倒是也不想那许多。

    刚坐那么一小会儿，就听说余元求见。

    娇月看向嘴角抽搐的四平，带着笑问道：“怎么王爷不在，我人缘就格外好起来了么？还是说，大家都觉得我是好欺负的？”

    这些人都忌讳着容湛，但是偏生觉得她是一个好相与的小姑娘？娇月说不出的感觉，但是却又带着几分想笑的感觉，她道：“你去告诉余元，就说王爷不在，我不会见任何外男。”

    她摆摆手，四平立时出了门。

    没多时，容湛归来，娇月立时上前伺候他更衣，容湛看她这般体贴，带着笑意问道：“怎么这么好？”

    娇月扬眉，笑盈盈的，“是不是受宠若惊？”

    容湛颔首，他道：“可不正是如此。”

    娇月白葱一般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道：“你这样顶着两个牙印，倒是难为他们了，竟是什么也不说。”

    容湛微笑，他道：“说？说什么？说我们家这是一个小悍妻？既然不好问，那倒是不如不问，你说对不对？”

    娇月感慨：“这么一说，越发觉得你是坑我，我这样温柔贤淑，只是因为酒醉竟是落下了这样的话柄。如此想来果然是有些让人觉得感慨。”

    容湛张开上臂任由娇月为他换衣，道：“不过也未曾是一件坏事儿。”

    娇月扬眉。

    容湛道：“我这样明显的特征，不是很好么？”

    娇月浅浅的笑了出来，她道：“所以呢？”

    容湛不说更多。

    容湛说：“我们后天准备回京，真是路途之中难免会想要东看看，西玩玩，如此耽误了时间倒也是正常得了。”

    娇月哎了一声，道：“你这次再坑我啊！”

    睨着容湛，容湛想到上次的事情，双手作揖，轻声道：“娘子，.”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是你安排人揍了那个疑似是你表弟的人吧？”

    这样问了出来，容湛点头，他又道：“我既然不在，总归要让他不能作妖。”

    娇月哦了一声，道：“那位不能作妖的今日来求见我了，不过我并没有见。我想，你是不是也该去见他一下？”

    容湛的手停顿了一下，想了想，道：“我过去。”

    娇月扯着容湛的衣角，“需要我保驾护航么？”

    容湛摇头笑，他低头轻轻的亲了娇月的额头一下，随即低语：“不需要。”

    娇月点头，她笑眯眯的：“那么，你别给他气死，我看他对你差人揍他这事儿气个要命。”

    容湛扬眉，无所谓道：“那又如何呢？”

    娇月一想，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她道：“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倒不是说她向着自家人，而是那个时候，容湛并没有确定这个人是他的表弟，按照这人的行事作风，容湛有所担心也是正常的。他离开这么多日子，总是要担心的多一些，将他控制住这是最好也最方便省力的法子。

    平心而论，娇月觉得如果让自己来做，她大概也会选择这一点，主要是方便很多。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的，嗷：“你过去吧。”

    似乎是听说了娇月他们要离开，长歌过来道别，她一进门看到容湛不在，吁了一口气，道：“我怕是得罪湛堂哥了。”

    整个人显得颇为忧心忡忡。

    娇月是明白的，她笑着言道：“没关系，我都原谅他了，他凭什么责难你啊！”

    长歌想到那两个牙印，又想到下面不少人的议论，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小小声的商量娇月，说道：“我说娇月啊，我的好堂嫂，你就算是不满意、是不是、是不是也最好不要对脸动手啊！”

    娇月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缓缓说道：“我那不是不小心么？”

    长歌也猜到了，但是她还是言道：“.”

    娇月脸红几分，她咳嗽一声，道：“偶尔喝醉一次半次的也没有什么。”

    长歌表情很是意味深长，她缓缓道：“你那不是没有什么吧？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喝酒壮胆啊。”

    不然怎么可能会这样咬了上去呢，那个小小的牙印，虽然很好笑的，但是总是觉得男人有几分尴尬呢！

    她轻声：“我觉得哦……”

    娇月拉住她的手，轻声道：“你就别我觉得了，我看啊，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我与你说，那个殷励应该是怀疑我与昨日的苏公子是一个人了。”

    她摊手：“这人倒是还挺精明的，不过我已经说了，那是我的兄长。反正也不能遇上，不管他信不信，就让他这样以为好了。”

    娇月又道：“往日你们相处，注意点莫要说出来，我觉得这人很精明的。指不定能用话圈你。”

    长歌哼笑，她道：“你放心就是，他可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认真：“如若是我觉得一个人不好，算计我，我就不会和他成为朋友。这次的事情让我真的算是看透了他。也许他没有什么坏心眼，但是未尝不是存了心试探我，这样的人，我是不愿意成为朋友的。”

    长歌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问道：“你们后日就走，路上有什么准备么？我知道一些特产，给你备着。”

    她已经看到誉王府的人再准备离开的事宜了。

    娇月道了一声好。

    又看长歌期期艾艾的终于说了出来：“你们这次离开，给我家里带封信可好？”

    眼神有些飘忽，又道：“反正、反正……”

    娇月轻声：“好。不过我们不会很快，路上还要走走看看，许是比较迟抵达京城，你若是不嫌弃……”

    长歌笑了出来，她道：“我当然不嫌弃，你们帮我给弟弟带一封信，给我爹娘带一封信。”

    随即又问道：“我可以给顾先生带一封信么？”

    她红了脸，娇月看着她，认真道：“不可以。”

    她拉住长歌的手，轻声道：“不管你怎么想，都不可以，你该知道为什么的。”

    长歌抬头看向了娇月，猛然一想，也察觉自己这样是十分不妥当的，她立时：“我刚才一时被迷了心窍，你别理我。”

    娇月摇头，她浅笑：“你只要明白，有些事儿不可以做就是对了。”

    长歌看娇月不放在心上，吁了一口气，道：“也是。”

    两人又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等容湛归来，长歌仿佛有人撵她，嗖一声就闪人了。

    容湛看了，缓缓道：“这人倒是有几分眼力见了。”

    娇月带着笑意，不说更多。

    娇月忙前忙后的，容湛看她这样，微笑道：“你若是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不必要这样了。”

    娇月搅着手中的的帕子，带着笑意，讨好的笑，好奇问道：“我不过是想知道你们都聊什么罢了。”

    容湛睨她：“你还是如此八卦。”

    娇月傲娇的扬眉，言道：“我是关心你，哪里是八卦呢！你说的一点都不对。”

    容湛失笑，他道：“也没有说什么。我们其实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说的再好听，一切都是徒然。”

    娇月明白这个道理，她轻轻的握住了容湛的手，笑道：“湛哥哥放心好了，你有我啊！”

    容湛感慨道：“你这小丫头，最会哄我了。”

    娇月娇嗔道：“我会哄你不是很正常的么？我们是夫妻。”

    容湛看她笑容盈盈讨喜，一脸的娇俏可人，这样灿若桃李的姑娘偏是有个娇憨的性子，如此看来，可真是讨人喜欢的不得了。

    他忍不住，直接就将娇月打横抱了起来，随即按在了床榻之上。

    “乖月……”

    ***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他们出门的日子也很快的到来，闵怀一行人来送，容湛坐在马车之中，带着十足的贵族气息，而娇月并未从轿子里出来，带着誉王妃的矜持娇贵。

    阳光之下，闵怀抱拳。

    容湛则是带着笑意，他朗声道：“今日一别，想来要年末回京再见了，将军一切保重。”

    随即看向了各位，又道：“容湛此次前来边关，实为诸位多加照顾，再次多谢。”

    倒是客客气气的，不管传言如何，在边关之人的眼里，容湛是最好的皇室中人。他以身犯险，与西凉不共戴天。能够为了边关的百姓击退敌军。只有生活在此的人才能感受到这种重要性。

    那些京城之中生活的十分安逸的人哪里知晓边关的艰难。

    而且在边关，容湛从来都是和和气气，自然也给人十分好相处的感觉。

    一行人互相拜别，容湛总算是上了马车，眼看马车的咕噜作响，缓缓离开。

    容湛坐在马车之中，与娇月轻声道：“你说，这些人之中有多少是真心帮我们，而多少又不是呢！”

    娇月摇头，她道：“我不知道呢，不过仔细想想，应该很多吧。我看大家蛮喜欢你的。”

    容湛轻描淡写：“是啊，很多人喜欢我，但是不喜欢我的一样也多。”

    娇月笑道：“你这样说倒是有些意思了，我们誉王爷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

    容湛道：“那倒是，不过我已经放下了鱼饵，只看，有多少人上钩罢了。”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容湛，容湛微笑：“你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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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遇袭

﻿    一路上沿途风景极好，山山水水，。

    容湛与娇月一队人走的也慢，赏着风景。

    春日的景色别具一格，离开了边关，越发的生机勃勃，看着有些微绿的树叶，潺潺的溪流，格外的恣意畅快。

    娇月远远望去，就见一片黄灿灿的小花，虽不知是什么花，但是远看竟是有几分格外的意境。

    娇月站在湖边，微风轻拂，衣袂决决。

    容湛来到她的身边，牵住了她的小手儿。

    “湛哥哥，我们不是要去西凉么？”她歪头问了起来。

    容湛浅笑，缓缓道：“我在等时机。”

    娇月嗔道：“时机么？什么时机？难不成是等一个有人刺杀的时机？”

    话音刚落，还不待容湛回答。却见全副武装的几个黑衣人踩着河梯飞驰而过。

    容湛扬眉：“这不就是时机么？”

    “什么人！”四周的护卫迅速反应，同时迅速的发射了信号弹。

    “我们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我们只要容湛的性命。”黑衣人头领开口。之后迅速行动。一时间，双方激战起来。

    黑衣人一剑刺向容湛，容湛不过一个拂袖就闪了过去，随即牵着娇月站在一旁。

    一行人之中，大多会武，很快就你来我往打斗起来。

    虽然容湛的人大多会武，侍卫颇多，但是架不住黑衣人更多。

    誉王府人手很快处于劣势，伤亡并不多，但是被人压着打倒是明显。

    现场一片混乱，娇月初时有些紧张，但是很快的，她就恢复了镇定，似乎是容湛的行为让她很快的平静，倒是也不担心更多了。

    娇月轻声询问：“湛哥哥，这……”

    容湛低语：“无事。”

    这样的情况时间似乎过的格外的漫长，她抿着嘴角，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又只能这般看着。

    “.”容湛审视一下，低语道。

    娇月闷闷的嗯了一声，到底是养在深闺，未曾见到这样的情况。

    容湛恐她心中担忧更胜，一个手刀劈在了她的后颈，娇月直接昏了过去。

    大家尚且不知发生什么，就看誉王妃昏了过去。

    容湛抱住娇月，一个腾身，很快的窜了出去。

    黑衣人要追，但是却又被四平等人绊住……

    娇月觉得迷迷糊糊的有些凉，她缓和了一下，睁开了眼，四下看了看，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客栈，娇月霍的一下坐了起来，并没有看到容湛，担心不已。

    她仓皇就要起身，看到容湛推门而入。

    娇月总算是放心几分，她赶忙问道：“湛哥哥……”

    容湛看她醒了，将门关好，上前一步，看她：“怎么样了？”

    娇月揉揉自己的脖子，想到正是这人打了自己，白他一眼，道：“你真是够缺德的。”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有没有好一些？我帮你按摩过了。”

    娇月想到这个，立时看向他问道：“云儿他们呢！”

    容湛的人都会武功，但是云儿与小翠是不会的啊！

    容湛按住她，示意她稍安勿躁，说道：“你放心就是，他们跟铃兰剑兰在一处，跟着我们不方便。”

    娇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问道：“是谁要杀我们？”

    容湛耸肩，说道：“不知道，可能是任何人。不过不管是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区别。我这次的目的不是要找想杀我的人。我只是要利用这个时机离开这个队伍，消失掉。”

    娇月扬眉。

    容湛知晓这样的事情也是不能瞒着娇月的，索性一一道来。

    他已然安排了人假装成“誉王爷”和“誉王妃”一起行走，只要他们能够吸引住别人的目光，他们就可以安安全全的抵达西凉。

    娇月听到一切，轻声道：“可是即便是如此，我们也未必不会被人认出，.而且我们消失了，慕容九那么多疑的人未必不会怀疑我们潜入西凉，若是他们追捕我们。怕是……”

    娇月蹙眉，带着几分担心。

    她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容湛察觉娇月有些紧张，认真道：“无妨。”

    娇月嗯了一声，抿抿嘴。

    他继续言道：“这些我都考虑到了。”

    娇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道：“你这样说，我还放心几分，不知我家里人该是如何担心。”

    她仰着头，清脆道：“感觉自己总是让人担心。”

    容湛将她拥入怀中，低语道：“是我不好。”

    若不是他们在一起，娇月也不需要平白的承受这些，旁人家的姑娘都在家做生活安逸悠闲的当家主母，偏是她要跟着他们东奔西跑。

    容湛声音清冽，娇月听了只觉得心里有些难以言说的心疼，她立时靠在了他的怀中，轻声道：“可是我愿意。”

    她是愿意的，她轻声道：“我不喜欢做一只什么事儿也不做的金丝雀，能够与你一起这样行走，我觉得很好。”

    容湛笑了出来：“我知道。”

    娇月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娇月抬头，看向了容湛。

    容湛低声：“进来吧。”

    来人竟是三木。

    三木目不斜视，整个人不说话，安安静静的，他道：“我安排剑兰过来，四平带其他几人假扮成您与王妃。”

    容湛颔首。

    娇月有些担心，问道：“云儿他们一切都好？”

    三木禀道：“启禀王妃，云儿姑娘假扮成王妃您，四平假扮成了王爷。他们负责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四平会保护好云儿姑娘的。”

    娇月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言道才是，不过很快的，她又道：“告诉四平不可以欺负云儿。”

    三木平静又认真：“是。”

    娇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容湛道：“想必你还不知道，这里已经是西凉地界。”

    娇月一楞，随即道：“西凉么？我昏迷了多久啊！”

    容湛作势想了想，随即笑了出来，道：“四日。”

    娇月当时就黑线了，她嘟嘴看向了容湛，这人能打昏她四日，也真是够了。

    三木接收到容湛的眼神，很快的离开。

    房间里只有夫妻二人，娇月靠在容湛身上，轻声道：“等到回京城，我要报复回来。”

    容湛微笑颔首，缓缓道了一个好。

    娇月推开他穿鞋，随即来到窗边，她打开窗户，窗户外面人声鼎沸，叫卖声不断，一看就是一个边陲小镇，衣着俱是与大齐并不相同。

    娇月一愣，随即歪头看他，问道：“这里不是大齐。”

    容湛笑：“对，不是。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们到了西凉。”

    娇月戳他：“你糊弄傻子么？这边似乎也并不是西凉啊！”

    她是来过西凉的，知晓西凉不是这样的衣着，再怎么说，当初为了能够顺利的混入西凉，她一路也是研究了不少西凉的风土人情与历史，她哪里会不清楚呢！

    容湛挑眉，感慨：“倒是我小看了你。”

    娇月摇头，一本正经的：“你不是小看了我，是把我当成傻子了，还是大傻子。”

    容湛耸肩。

    娇月小手儿不断的拉着容湛的衣襟，她问道：“你与我说说，这里到底是哪里？”

    真是让人疑惑的一个地方。

    想了想，她试探问道：“不会是尺苏吧？”

    容湛伸出了大拇指，娇月惊讶一下，随即感慨：“还真是啊！”

    怪不得她就觉得这个小镇有些不对呢，女儿家的打扮也有些眼熟，原来是因为青檬檬二公主的关系。

    娇月捧着下巴，说道：“我倒是有些想念青檬檬了。”

    容湛说：“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会来尺苏。”

    娇月又问：“那为什么转道来尺苏？”

    容湛失笑。

    不过很快的，容湛倒是言道：“我们进不去西凉，从我们失踪那天起，西凉与大齐的边界就会有慕容九的人看顾的十分妥当。即便是进去，想来也会被人盯上，我一个人尚且还好，带着你，我不放心。”

    娇月沉默一下，道：“我倒是一个累赘了。”

    容湛摇头，他道：“不，如若我们进去了，恰恰又并不是了。我带着一个累赘进城，你觉得可能性大么？”

    他笑：“只要我们顺利进去，我带着你，就是最好的掩饰。”

    娇月有些明白，不过仍是言道：“那么我们誉王爷是打算通过尺苏进去了？”

    容湛颔首，“通过尺苏的文书经过另一个边界进城，就算是他们能想到，也不会是立刻。这样给了我们机会和时间缓冲。”

    容湛又道：“而且我与青柠柠大公主已经协调过了，她会帮我们。”

    娇月有些没有想到，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问道：“你与青柠柠是旧识？”

    容湛微笑，“所以说，我们小娇月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么？”

    娇月恍然大悟，“当初在江南的时候，那个黑衣人来驿馆求助你，就是因为你与青柠柠是旧识。而他是青柠柠的心腹，知道这一点。”

    容湛点头：“没错。”

    娇月手指头戳戳戳：“那你说哦，为什么要瞒着我不告诉我？”

    小嘴儿嘟的都能挂油瓶了。

    容湛微笑，“我觉得，你一点点发现隐藏在我身上的秘密。其实挺有意思的。”

    娇月黑线，她看着容湛，缓缓道：“我才发现哦，你这人有点恶趣味呢！还真是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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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又抵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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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青柠柠竟然是她舅母季成舒的弟子，这样一想，娇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不管多么的不可思议，她倒是不言道更多的。

    眼看娇月气鼓鼓的觉得自己有事儿瞒她，容湛带着笑：“是我错了成不？”

    娇月道：“其实我也知道你瞒着我是对的。”

    容湛微笑：“为什么？”

    娇月一本正经：“你有顾忌是正常的啊。而且青柠柠这样的身份，总是不好说的。今日能帮你，他日未必不能出卖你。也不能算是你的亲信吧？只能说是可能和你有一点关系而已。这样今日可以联盟，他日可以恩断义绝的关系，我不觉得很可靠，又不觉得有告诉我的必要。”

    容湛被她的说辞逗笑了，他揉揉娇月的头，轻声道：“你这话说的倒是有点意思。”

    娇月点头：“因为毕竟你们是两个国家，青柠柠也要顾及他们尺苏的利益。”

    容湛再次颔首，他道：“青柠柠与我关系确实算不得稳妥。这次，算是交易，不算是什么友好的帮衬。”

    娇月看向了容湛，问道：“什么交易？”

    随即又比了一个闭嘴的动嘴，轻声道：“我这人不好，好奇心重。不问不问。”

    容湛倒是浑不在意，只觉得他们家娇月可爱的紧。

    他轻声道：“没什么不能说的。青柠柠要动身去大齐的京城了。皇上不肯纳了青檬檬，将她安置在别院又并不多说什么。尺苏总是难免担心。”

    娇月明白，她轻声道：“青檬檬担心青柠柠，代替她出嫁；如今，青柠柠又要为了青檬檬这个妹妹去京城。想来倒是姐妹情深。”

    容湛颔首，他道：“他们姐妹关系极好，都是正常了。她要去大齐，自然需要人手，需要可以动用的人，我需要的是一个尺苏顺顺利利可以去西凉的途径。如此一来，其实我倒是更加吃亏几分的。”

    娇月摇头：“只要觉得合适的兑换，就没有什么是不值得的。”

    容湛颔首：“正是这样一个道理，.”

    娇月撑着脸感慨：“这次青柠柠去大齐，陛下会纳她为妃么？”

    容湛摇头，果断：“不会。”

    娇月咬咬唇，没说话。

    容湛知道娇月想什么，又道：“也不会指婚给我。”

    几个皇子其实年纪合适的几乎没有。

    尺苏大公主二公主的身份，也注定不会成为身份更低一些的郡王的侧夫人。如此看来，最合适的，如若不是容湛，那么只能是太子。

    娇月轻声叹息，不高兴：“我不希望他们嫁给太子哥哥。”

    娇月咬咬唇，心中不快。

    到底是向着自家人的，娇月总归为自己姐姐担心。

    容湛道：“如若陛下知晓青柠柠与你舅母的关系，那么皇上就必然会将她嫁入太子府做侧妃。”

    娇月瞪眼睛：“为什么！”

    这不是成心要离间他们家人的感情么，这样可不好！

    他舅母的徒弟与她姐姐嫁给同样一个男人，这样她舅舅在其中总归不太好的。

    娇月想这样揣测皇帝，但是看容湛的表情，又会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的人。

    “那么湛哥哥有法子么？”

    娇月抿嘴儿问了起来。

    容湛：“远水解不了近渴。”

    娇月摇晃他的衣衫，“你帮帮我嘛！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的，我不想让太子哥哥娶了旁人。我姐姐会很难受的！”

    娇月也知道，太子哥哥与他们不同，容湛的身份注定了他即便是有些行为在很多人看来也是正常的。而且，他本身没有那么多的责任要承担。可是太子哥哥不同。

    但是娇月还是希望自己在能帮助姐姐的时候多帮她一点，这个太子妃虽然是她自己选的，.娇月看得出来，姐姐不是那么顺畅。

    想到这里，娇月缓和了一下，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小嘴儿凑在他的颈边，低语：“湛哥哥，你帮帮人家嘛！我最喜欢湛哥哥了，湛哥哥帮帮我啦！”

    娇月俏丽的靠在容湛的身上，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眸光流转，媚眼如丝，她带着三分娇，五分魅，当真让人喜欢。

    娇月小手指在他胸膛画来画去。

    “帮帮人家啊！”

    容湛享受着她的温柔，总算是开口：“我会帮你，不过我要你……”凑在她的耳边低语几句。

    娇月脸色立时红了起来，她抬头瞪着容湛，纷纷道：“你这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饶是如此言道，却又脸红的轻声说：“这个时候还想这样的事儿哦。”

    容湛眉眼间全是笑意。

    他道：“倒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履行，等到回到京城，你看如何？”

    娇月松了一口气，道：“好！那一言为定。”

    娇娇软软的，倒是带着几分暖意。

    容湛微笑，他道：“我会与青柠柠沟通，这你放心。”

    娇月想了想，叫嚷道：“我仔细想来，觉得你是在算计我呢！你是早就已经想好了是吧？”

    容湛笑着点头。

    这人竟然还点头，娇月无语了，她戳着容湛的胸膛，言道：“你很不靠谱呢！”

    容湛继续微笑，不过没有反驳她的话。

    他道：“我与青柠柠沟通过，她很快会安排我们出关，等到出了关，剑兰会与我们汇合，她是姑娘，也方便伺候你。”

    娇月嗯了一声，她问：“剑兰也在尺苏么？”

    容湛摇头：“并不是。她从西凉入关，她一个人，又是姑娘家，很容易过去的。”

    原来，剑兰已经平安从繆城入了关，她奔着这边过来，只等他们入关汇合。

    娇月夫妻很快的准备好一起入关，果然就如同容湛料想的那般，他们十分顺利。

    短期内西凉并没有想到他们会从这边进城，倒是安全。

    他们一行人走了大概五六日，总算是进入了西凉的都城。

    西凉的都城戒备森严。

    娇月一身男装，道：“这边看来倒是繁华。相较于去年，又更森严了几分。”

    容湛道：“走吧。”

    几人住在了事先安排好的住处，这是一处民宅，十分单调，不过虽然单调但是却又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虽然不大，但是娇月倒是蛮喜欢的，毕竟十足的异域风情。

    如若说照她自己来说，西凉的风俗有些像印度那边的风情，特别是女子的衣着打扮也是有几分类似的。男子倒是不太类似了，与大齐十分的类似，只是他们习惯将发放下，这点又不同了。大抵也正是如此，娇月才能隐藏的更好。

    娇月道：“我该是身着女装的。我觉得很好看。”

    容湛扬眉。

    娇月道：“其实我装扮成女孩子，也没人认得出吧？”

    容湛淡然：“你觉得认不出？你是觉得慕容九的眼线少？”

    娇月想想也是，不再提这一点，她问了出来：“湛哥哥，我们虽然到了西凉，但是我有些不解，你觉得，我们该是如何？总是不能进宫揪着皇后问你是什么人吧？”

    容湛开口：“我之前已经安排了人调查她的过往，只等着调查结果，我自己也会跟进。”

    娇月颔首。

    她想了想，道：“其实我跟着你来，好像真是一个拖油瓶，什么都不能做。”

    容湛摇头，他倒是并不这么觉得，娇月跟着他，总是觉得格外的放心。

    他道：“我们在一起，才彼此放心。”

    娇月嗯了一声，她带着笑意，道：“我知道，我也是。只是你不要嫌弃我就好。”

    容湛扬眉：“你不是自喻是个聪明的姑娘么？既然聪明，总归能帮得上忙的。”

    娇月听了，咯咯的笑，有些羞涩，不过仍是言道：“你真是……明知道我吹的。”

    容湛看她这样，只觉得岁月静好。

    若是什么都没有，那么一切该是多好。

    他道：“等我们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我们就回京。”

    娇月嗯了一声，靠在了容湛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九王府，慕容九坐在上首位置，道：“依旧没有找到容湛？”

    属下回道：“禀王爷，正是。我们发现了几次踪迹，但是并不没有找到人。”

    慕容九沉默下来，他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想了想，道：“已经这么多日子了，他们不回京城，反而是转悠溜着我们，怕是这事儿不妥当。”

    “可是边关戒备森严，我们确实未曾发现一丝踪迹。按照您说的，誉王爷容湛一定不会与誉王妃分开，可是夫妻二人，兄弟二人，只要是两人在一起，都是我们重点盘查的人。并没有找到。会不会……这次誉王爷压根就没有与王妃一同进城？毕竟出门在外带个女人也不方便。”

    慕容九摇头，他道：“不会，容湛一定会带着苏娇月，这点不会错。”

    他手指摩挲茶杯，力道越来越重，半响，捏碎了茶杯，道：“你们给我调查另一边。”

    属下一愣。

    慕容九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整个人带着几分冷然，他道：“我看，他们八成是走了尺苏。”

    想到这里，他冷然起来：“若是借道而来，未尝不可。可叹我竟是未曾想到。”

    “王爷，您看……”

    慕容九笑容张狂：“既然来了我的地方，他们就别想走。给我仔细的盘查，我想，按照时间来看，怕是已经进了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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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苏大郎

﻿    慕容九这个人向来自负，要说他为何死盯着容湛，.聪明人之间的相处，总是讲究个惺惺相惜，而惺惺相惜之后更多的则是被他背叛的恨意。

    慕容九并不太相信别人，难得相信一个人，这个人却还背叛了他，这点足以让慕容九在以后的岁月里紧盯着容湛不放。

    这种兴趣是无以伦比，别人比不得的。

    很多人说他变~态，喜欢男子。

    其实慕容九倒是觉得，喜欢与不喜欢，也不过是一瞬之间，而喜欢的那个人是男是女，又不好说了。

    他有兴趣，对容湛有浓烈的兴趣，如若别人都说这是喜欢，那么他也是承认的。

    他是想要得到容湛，甚至于，毁灭容湛。

    这股子浓烈的欲~望是挥之不去的。

    而现在，他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苏娇月。

    或者说，这个名单上的其他人都曾经臣服于他，进而被他杀掉，他不需要一个已经没用的人。这个人如若被他驯服，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他需要的这两个人，恰好是夫妻二人。

    若是他们远在大齐的京城，慕容九鞭长莫及，是断然没有法子去对他们做什么的。可是如今不是，他们同时来到了西凉。

    想到这里，他阴悻悻的笑了出来。

    慕容九道：“全面盘查，但凡是有一丝的怀疑都要控制起来。”

    “是。”

    慕容九微笑着自言自语：“容湛就算是躲过了一切，他也没有办法逃脱我为他准备的一个最大的惊喜。”

    “王爷，四王爷府里的人求见，您看……”

    慕容九厌恶道：“慕容四这个蠢货，他又做了什么？”

    四王府的管家匆匆而入，道：“属下参见九王爷。”

    慕容九神情平静无波，他问道：“何事？”

    “王妃在外偷~情，被王爷抓到，已经打的血肉模糊了。”他回道。

    慕容九扬眉，微笑：“总归打不死，只要这人活着，旁的都无所谓。”

    管家表情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禀道：“只是这人……有些不妥当。”

    慕容九一脚踹了过去，直接踹在了管家的肩膀，怒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吞吞吐吐。”

    慕容九也是个没有耐心的，对于他感兴趣的，他可以用十分的机会去筹谋，然而如若并不感兴趣，一分都会厌恶。觉得是浪费。

    “与我们家王妃偷~情的人是从大齐来的，说是肃城侯府的人。”

    慕容九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他道：“是什么人？”

    整个人带着难以遏制的兴奋。

    管家道：“是肃城侯府的苏大郎。”

    慕容九立时：“马上带我过去。”

    随即很快的起身，二话不说就出门。

    慕容九很快策马来到四王府，管家跟在后面，语速很快：“王妃让小的快些寻您，说是不管如何，人总是有用的，如若他们都被打死，那是得不偿失的。”

    慕容九并不搭话，他很快进了门，果然，两个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趴在那里，动也不动。

    慕容四身边围了不少人，都拦着，而他举着椅子，似乎就要砸到苏大郎的身上。

    慕容九快速的上前，一把夺过椅子，随即言道：“四哥这是作甚。”

    慕容四双目猩红，脸色难看，仿佛下一刻就要气的死过去，他怒道：“这个贱人，你看看她，他竟然敢趁着我不在，私会这个老白脸。难不成当我是死的不成？这么多年，我还能让她做我的王妃已然是十分容忍，她竟然不好好的检讨自己，谨小慎微的好好做王妃。反而要这样给我难堪。难不成以为本王不敢杀她？”

    慕容九安抚他，缓缓道：“我知晓她对不起你，但是也不能因为她这样一个人就气坏了自己。四哥，走，您好好的休息，这个女人，我帮您好生教育一番。至于这人……呵呵，你难道还信不过弟弟我？”

    慕容九扫了一眼，虽然眼前这个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是仍旧可见几分相貌，分明就是苏大郎。

    他心中满意了几分，不过不曾言道更多，道：“还不赶紧扶四王爷去休息。”

    等到将人安置妥当，安抚住。

    慕容九再次来到大厅，四王妃看到慕容九到了，动也不敢动。

    慕容九来到她身边，低声笑了起来，随即抬起了她的下巴，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人。”

    容珍心里已经十分害怕，这个时候只能开口，她轻声：“是、是我的旧识。九王爷，您饶了我，您饶了我吧。”

    她已然怕的瑟瑟发抖。

    慕容九歪头看向了那人，他含笑：“果然老天爷这次是站在了我这边，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倒是不错的。”

    他上下打量苏大郎，问道：“既然来了，那么就好生的留在西凉吧，我看大齐也未必适合你。”

    苏大郎已经被慕容四打掉了半条命，只剩那么一点气息，气若游丝，看着慕容九诡异的笑容，不知如何是好。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走到这个田地，落到这般地步。

    慕容九又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现在给我带人去街上，我要你找到你的小侄女儿苏娇月。若是五日之内找不到，那么你就去死好了。”

    慕容九的嗓音十分的清淡，但是骨子里却又带着几分冷意。

    苏大郎瑟瑟发抖，他心中知道，自己落入慕容九他们之手，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他结结巴巴：“我、我……”

    慕容九的手指就这样捏起了他的下巴，苏大郎嗷了一声，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脱臼。

    慕容九缓缓道：“我不太喜欢有人和我讨价还价，若是有一分让我不满意，那么就去死。”

    苏大郎不敢多说，连忙点头，不断的点头，怕极了。

    眼看苏大郎一脸的惧意，他又道：“你如何过关而来？”

    慕容九是一个多疑的人，这个节骨眼突然出现一个苏大郎，他虽然觉得天助他也，但是也不是十足的信任。缓缓问道：“你是如何过关的？”

    顿了顿，又问道：“又是为何而来？”

    苏大郎恨不能自己钻到了地下，他结结巴巴的回话，总算是说了清楚。

    原来竟是皇上差遣的一桩公务，只是这公务距离繆城并不很远。苏大郎想到自己连夜赶路已经省下了不少时间，倒是来了心思，直接就奔着边境而来，他一个文人，没有功夫底子，身边又并没有带什么人，倒是顺顺利利的过了关。

    如此这般，详细说了一通，慕容九总算是满意，他又道：“你是如何与四王妃联系上的？”

    提到这个，二人都有些尴尬，苏大郎眼看慕容九脸色更加不好，立时就交代，原来两人早就商量过如若彼此有机会相见会采取的联络方式。

    慕容九笑着看向了四王妃容珍，道：“本王帮你物色了那么多的大臣，倒是不能满足你么？你打野食都已经打到了大齐的京城。”

    容湛不敢说话，整个人都发抖。

    不过慕容九倒是满意的，他微笑，“但是，你这次做的倒是很好。”

    容珍看向苏大郎，咬着唇，楚楚可怜。若是以往，尚且还让人有几分爱慕之心。但是现在又不同了，苏大郎已经是自身难保，而她又被打的不堪入目，苏大郎哪里还敢搭理她一下，只是不断的对着慕容九磕头，只求他能放了自己。一派小人作风。

    慕容九笑了起来，他满意：“倒是不想，老天爷都帮我。”

    慕容九将四王妃关了起来，随即带走了苏大郎，他满意极了。

    只是慕容九身边的侍卫阿箭仍是有几分担心，他道：“王爷，这人的出现，会不会太过巧合？”

    慕容九心中也是明白的，他道：“不管是不是巧合，先将他控制住，让他出门去找苏娇月。另外立刻传消息出去，就说肃城侯府的苏大郎叛逃大齐，来了西凉。我不管他是为了什么，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让他无路可退。”

    慕容九微笑，除此之外，肃城侯府也会因为苏大郎而受到牵连，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苏娇月说的没有错，他就是要坐实了容湛与苏娇月与西凉串通的事实。

    一年两年或许不行，但是三五七年呢！总归有机会的。

    等到天下之大，无他们容身之地，那么他就是瓮中捉鳖。

    想到此，慕容九幽幽的笑了起来。

    “这个苏大郎，不要让他死。”

    阿箭立刻：“是。”

    ***

    容湛早出晚归，娇月倒是一人躲在家中，她身边只有一个剑兰，倒是没有旁人，不过娇月也料想到，容湛不会只放他们两个女子在一处，该是有安排的，只是这安排并未影响他们的生活人，让她看到。

    “小姐。”剑兰一贯都是跟着云儿他们称呼娇月为“小姐”。

    娇月不解：“怎么了？”

    看她表情，有些不对。

    剑兰沉默一下，道：“我今日去外面，听说……”她有些迟疑，但是还是开口。

    只是还不等说完，就看容湛进门，他蹙眉看着剑兰，冷冷道：“让你陪着夫人，就是为了嚼舌头？”

    剑兰立时就跪了下来。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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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两难

﻿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湛，再次问道：“你说我大伯父跟着西凉的人在寻找我？”

    她盯着容湛，.

    容湛颔首，他轻描淡写：“对。”

    娇月觉得这件事儿怎么就那么玄幻呢！她当真是觉得不可思议，倒是笑了出来，她问道：“那你与我说说，我大伯父为什么。”

    娇月还是不能相信的，她伯父好端端的在京城，为何要出现在这里？

    容湛抬头，他认真道：“我说这事儿和我没有关系，我说我并不知道你大伯父为什么会作死的来西凉，又怎么会作死的落在慕容九手里，更不知道为什么街上都传言你大伯父投敌，你信么？”

    娇月目光炯炯有神，她认真点头：“若是你说，我就信。”

    容湛：“不是我安排的，不过我想这件事而不是偶然，应该有人在背后。只是这个人是谁，我不知道。”

    他又道：“如若是我，不会走这样一步棋，这对你太过危险，而我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倒你有什么危险，我不能让你有事。”

    容湛虽然做事情不择手段，但是现在他是处处要将娇月放在心上的，断然不能让她有危险，如若说有一个人要作为一个诱饵，那么必然不会是与娇月有关的。

    容湛道：“你仔细的待在这里，旁的事情不需要多管，一切我来处理。”

    娇月看着容湛，缓和了一下，问道：“我大伯父被传投敌，你如何看？”

    她心里是明白的，这件事儿如若传到大齐，那么有事情的就还是肃城侯府了。

    娇月捏着手中的帕子，整个人都有些紧张，她道：“我真的很担心肃城侯府，你该知道的，肃城侯府不能倒。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出事，我……”娇月有些紧张，容湛一把握住了娇月的手，他道：“。”

    娇月抬头，带着紧张，她咬了咬唇，没说话。

    容湛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你担心他们。可是你在西凉，就算是担心也没有什么用。你说对不对？”

    娇月颔首，承认这一点。

    “慕容九将人这样大大方方的放出来，实在是一举多得。如若我派人杀他，那么想来就中了慕容九的圈套，如若真是侥幸杀了你大伯父。我们也不赢。”容湛与她分析现在的情形。

    娇月是明白的，她道：“若是你真的派人杀我大伯父，将来能说的清楚，我祖父祖母等人也会对你有隔阂。如若说不清楚，你的行为只能说明我大伯父真的投敌，无论如何，肃城侯府都难办。”

    娇月不知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她道：“我大伯父这个人只会拖后腿。”

    容湛手指轻轻滑在她的发上，轻声道：“你有我。”

    娇月摇头，她道：“不行，我一定要想个法子，我不能让我大伯父这件事儿造成肃城侯府的困扰。”

    容湛轻轻的将娇月搂入怀中，轻声言道：“其实，是我拖累了你。”

    娇月推开容湛，认真道：“我希望你不要这样说，其实就算是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如若慕容九在西凉得到这样一个人，也一样会这么做的，不是为了针对你。也不是为了针对肃城侯府，而是针对大齐。肃城侯府是大齐的百年世家，如若真的有人投敌，这不是简单的事情。绊倒一个肃城侯府不算什么，利用这件事儿动摇大齐各大世家对大齐皇室的信任，而同时干掉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慕容九是不是和你针锋相对，不管我们有没有成亲，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一定要想个法子，我一定要想个法子。”

    娇月不断的念叨。

    容湛看她紧张，安抚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凡事儿也不是不可化解。”

    娇月点头，但是仍是言道：“我知道不是不能，但是现在看来，.”

    她满地转圈，容湛忍不住，轻轻的抱住了她。

    他在她耳边低语：“乖月，我的乖月不怕好么？”

    娇月攥紧了拳头，道：“慕容九就算是居心叵测，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我们肃城侯府的人，就不是好欺负的。”、

    眼看娇月倒是燃起了斗志，容湛一愣，随即倒是笑了出来。

    他道：“只要你躲好，不被他们找到，我们回了京城，一切总是就有挽回的余地。”

    容湛认真：“不管如何，我都会护住肃城侯府。”

    娇月点头，她明白这个道理。

    果不其然，西凉京都的盘查变得更加严格了起来。

    而也有不少的传言，大齐的誉王爷已经抵达了西凉。对于大齐的人来说，容湛是天大的功臣，可是对于西凉来说，这又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若不是他，他们西凉不会折损了几个皇子。

    对于此人，许多人是恨不得千刀万剐的。

    虽然不知此人是来做什么，但是他突然出现足以触动许多人的神经。

    虽然娇月不出门，但是偶然听到下人说起，也是十分的咋舌，据说，现在外面人心惶惶，人人都想找到大齐这个誉王爷。

    而慕容九安排的人似乎也更加说明了这一点，如果不是誉王爷容湛与誉王妃到了，怎么会这样细细盘查，据说，率人排查的正是誉王妃的伯父。

    一切的纷纷扰扰，娇月也曾听说了一二。

    容湛唯恐娇月心情不好，并没有出门。不过娇月倒是知道的，她也不是小傻瓜，她看着容湛，问道：“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非要来西凉哦。这两日着急起来，倒是想到了几分。”

    娇月捧着脸蛋儿，就这样看着容湛，他似乎颇为淡定，一直在房中写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这人就是这样的性子，越是急切的时刻，越会让她脑子清楚起来。

    娇月看着容湛，清清脆脆的开口。

    容湛没有抬头，说道：“哦？我为什么？”

    嘴角带了几分笑意。

    娇月轻声道：“就算你调查，其实也只是从王后的家族调查，可是既然能够成为王后，我想已经做得滴水不漏了吧？你在那边其实调查不出一二。可是你还是要这样做，为的是打草惊蛇。”

    她带着几分笑意，不过眼里没有笑：“王后如若真的是你母亲，你这样的调查会让她吃惊，她就算是做的十全十美，也不敢肯定。人总是多疑的动物。而与此同时，你来到西凉大费周章，故意绕着慕容九，为的是让慕容九确信，容湛这个人已经来了。

    你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所以你只能这样。你越是费尽心思，慕容九越是料不准你的所作所为，他越是担心，越是细细盘查。他这个人多疑，你就是要让他间接成为你的帮手，他调查的严密其实就达到了你要的效果。只要王后是你的母亲，就一定会有所为。不管是顾及你还是不顾及你，都会有所行动。她若是心中有你，会想方设法帮你。若是不顾及你，会想要杀了你。只要她是当初的太子妃，就一定会有所行动。对不对？”

    容湛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他带着笑意，缓缓道：“我就说，我的娇月是最了解我的人。”

    娇月轻声又道：“所以我大伯父的出现虽然将肃城侯府放在火上烤，但是却是推进你计划的关键一步。你说我大伯父不是你安排的，那么你安排了什么呢？总有一个推进吧？”

    容湛浅笑：“如若你大伯父没有出现，我会牺牲掉我放在这边的一个暗桩。一个暗桩能够做成的事情，我没有必要一定要让你伯父来的。所以，他的出现真的不再我的计划之内。”

    娇月道：“那么现在走到哪一步了？王后，有举动么？”

    她轻声的问了起来，整个人带着几分淡然。

    容湛摇头，他道：“没有动。不过，不急。有句俗语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娇月缓和了一下，承认这一点，她道：“其实湛哥哥这次，算是另一个程度上的以身犯险。”

    容湛浅淡的笑，道：“要不要来看看我的画？”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言道：“好。”

    “你伯父的事情，我并不觉得是偶然，但是是什么人促成的，又不可知。至于说是帮助慕容九还是帮助我，也不可知。”容湛搂住娇月，开始作画。

    娇月顺着他的力道，她轻声道：“是敌是友尚且不可知，那么是不是如同我一般，看透了你的行为呢？”

    容湛抿抿嘴。

    娇月微微偏头，娇嫩的唇就这样擦过了他的下巴，她问道：“是不是？”

    容湛顺势亲上了她的小嘴儿，好半响，两人都气喘吁吁，他终于放开了娇月，带着笑道：“是吧。”

    娇月瞪大了眼睛，怒道：“你都知道已经被人察觉，而且不知道是敌是友，你就敢乱来，容湛，你是不是疯啦！”

    娇月气愤起来。

    容湛按住她的小手儿的，道：“稍安勿躁。”

    娇月哪里肯：“你总是让我担心。”

    她抵住容湛的胸膛，道：“不管如何，这个路，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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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母亲

﻿    容湛十分坚持，.这样想来，只能沉默下来。

    容湛眼看自家的小娘子这样的担心，手指轻轻滑着她掌心，他低声道：“不管什么事儿，总是要循序渐进，沉得住气。若是你自己先慌了，那么只会让别人找到更多的破绽。”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头应了是。

    容湛又道：“虽然是谁将你大伯父鼓动来了不可知，可是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我们最好的就是以静制动。我已经放出了鱼饵，慕容九都配合演出了，我们必须继续下来。若是慕容九反应过来，我们就没有另一个机会了。”

    娇月颔首。

    他故意刺激的慕容九大张旗鼓的找人，那么就一定走到最后。

    容湛沉淀了下来，娇月仔细想来，自己果然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格外的容易紧张。其实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容湛既然坚持，她万万没有道理阻拦的。

    至于说大伯父的事情，娇月也稳定下来，其实仔细想来，也不是不可挽回的。

    如此这般，娇月倒是也冷静起来。

    二人每日倒是无事人一样，每日读书作画，似乎好不快活。

    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三木归来。

    娇月眼看他与容湛进了书房，随即轻声交代剑兰：“你早些做准备，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要离开。”

    剑兰回了是，立时准备起来。

    两人一直待到傍晚，容湛总算是出了书房，他单独与娇月叙话。

    娇月目光楚楚盈盈，她轻声道：“湛哥哥，怎么样？”

    看容湛细微的表情，她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容湛道：“我在皇宫里安排了人，我的出现与慕容九的紧追不舍果然让王后有反应了。”

    娇月立时拉住了他的手，她轻声道：“.”

    容湛沉默一下，又道：“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今晚，我会进宫。”

    娇月扬眉，眼中带着几多担忧，她轻声道：“好。”

    并不拦着，这些都是容湛的执念，已经成为他不能承受的痛。作为一个妻子，她是一定要站在容湛这一边，即便是知道不那么安全，她也只能任由事情这般发展。

    娇月认认真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你记得，我在这里等你，我是你的娘子，若是没有你，我一样是不可能离开西凉。”

    容湛颔首，他额头就这样抵在了娇月的额头，轻声道：“我会平安回来。”

    其实二人心里都知道，王后既然已经有了动作，那么十有八~九就一定是与容湛有关系。如若他的母亲没死，那么太子的死就十分的明显了。

    二人都不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件事儿最大的可能竟然是当年的太子妃出卖了太子。

    容湛说：“剑兰武艺没问题，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但是是谨慎的。除此之外，我还安排了一些人，你切记，如若我不能安全回来。”眼看娇月的目光变了，他道：“如若我不能安全的回来，那么你就快速离开，不能相信任何人。”

    娇月咬唇。

    容湛道：“除却剑兰，三木以及符管家安排的人，其他的人都不要相信。甚至包括我赵王叔以及你舅舅在西凉的人手。都不能信。”

    娇月点头。

    容湛突然就将娇月拥入了怀中，他抱着娇月，亲上了她的小嘴儿。容湛十分激动，仿佛就要吃了娇月，娇月倒是柔顺的依附在他身上，软绵绵的，乖觉可人。

    她轻声道：“我等你。”

    容湛颔首，手指轻轻摩挲娇月的脸蛋儿，即便是身份尊贵，但是自小习武，他的手指并不光滑，甚至带着几分粗糙，他就这样摩挲着娇月的脸蛋儿，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容湛突然就扬起了唇，他道：“我会平安归来的，我说过，还要和你生一个娃娃。”

    娇月看他，容湛笑：“你说过要生三胞胎，一下子追上他们的，我不能让你失望。”

    娇月扬了扬嘴角，一滴泪落了下来，不过还是言道：“你好烦，赶紧走吧。”

    容湛在她额头又落下一吻，随即转身离开。

    等到容湛离开，娇月站在那里不动，许久，她神情恢复正常，道：“剑兰。”

    剑兰已经将一切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她连忙上前，问道：“小姐，有吩咐？”

    娇月道：“你去将符管家叫过来。”

    符管家很快过来，他请安道：“属下参见王妃，敢问王妃有什么吩咐？”

    娇月道：“这里，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符管家摇头：“没有什么事情是百分之百。”

    娇月认真：“虽然我与慕容九接触不多，但是也算是知道这个人。王爷这次进宫，我料想慕容九一定有准备。我看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你马上安排一个新的住处，将大部分人都撤走。只要王爷回来，我们立刻换地方。我们在这里已经住了许久了，不安全。”

    符管家点头，他说：“这点王爷也有交代，在隔壁的隔壁也有一个据点，如若我们需要转移，那么那边是一个极为合适的地点。”

    娇月颔首，谁又能想到，他们会选择这样近的一个距离。

    符管家又道：“王爷临走交代，如若他不在，所有一切都听从王妃的指挥。”

    娇月并不意外，颔首：“王爷进宫，总归不是那么安全，你们做好策应。”

    符管家又是点头，他道：“王妃请放心。”

    娇月又想了想，交代了几句，随即静静的坐在房间等待容湛归来。

    等待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的漫长，娇月看着烛火，烛光带着几分萦绕的光影。娇月垂着头，她抬头看向了剑兰，问道：“剑兰，你怎么会来到王爷这边习武的呢？”

    她从来不曾问过这些。剑兰看王妃这样，心中明白她是太过着急，其实剑兰心里更是担心的不行，但是她性子内敛，又不知如何言道。

    索性只王妃问一句，自己就说一句，安安分分的。

    “我是繆城人。”她轻声道：“西凉人来抢劫，我父母都被害死了。那个时候我和铃兰才三岁，是王爷路过救了我。后来我们就跟着四平先生习武了。”

    娇月点头，她道：“四平一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剑兰说：“其实他没有教我们多久的。三木先生和四平先生都教了我们不太久。他们都是要为先生忙大事儿的。”

    娇月为自己斟茶，她轻声：“我好担心王爷的。”

    她垂着头，倒是是说了出来。

    剑兰连忙道：“王爷一定不会有事的。王爷会逢凶化吉的。”

    娇月轻声：“西凉皇宫，哪里是那么容易闯进去的？”

    剑兰：“王爷最能干了，天下最聪明最能干的就是王爷。吉人自有天相，王妃不用担心的。”

    娇月终于露出一点笑面，她道：“你伺候我换上男装，我们不能这样等待，不管如何，总是要再三的小心。”

    剑兰嗯了一声。

    娇月很快就换上了一身男装，自从尺苏出发，她就一直素着一张脸，也不用胭脂水粉，更是不会用什么香脂香露，就为了身上没有什么香味儿，能少些障碍。

    眼看烛光一点点的往下，娇月攥紧了拳头……

    ***

    西凉皇宫与大齐皇宫虽然各具不同，但是却一样都是戒备森严，十分的严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容湛身边只一个三木，他快速的转到了后宫妃嫔所在的寝宫。

    诺大的皇宫之中奢华精致，若说唯一一个特殊之处，那么当属后宫之中那一处佛堂。

    这处佛堂盖在皇后的寝宫之内，侧立于皇后的宫殿。

    容湛附身在房顶，悄无声息。

    几个宫女拎着灯笼，另一手则是提着檀香。

    几人步伐轻盈，挪着小碎步，很快的进入了佛堂，佛堂里有浅淡的诵经声。

    声音很轻，但是又并不是看不见。

    容湛纵身来到佛堂之上，轻轻掀起一快瓦片，瓦片之下一个一身凤袍，雍容华贵的女子跪在金灿灿的大佛之前低声诵经。

    容湛就这样看着她，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这个人似乎是他的母亲，又似乎并不是。

    王后身边的嬷嬷低声道：“王后，时候不早了，您休息一下吧。”

    王后声音婉转轻盈，她软声道：“无妨。”

    容湛只觉得浑身一颤，他攥紧了拳头，不知是否是他心里作用，听到她的声音，容湛竟是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这个声音……小时候哼唱着摇篮曲的，可不就是这样一个声音。

    他手指已经泛出了青筋，死死的盯着这个女子，恨不能将她看出一个窟窿。

    很快的功夫，女子终于起身，身边的嬷嬷立时去扶，女子问道：“陛下今日歇在了哪个宫？”

    下面传来下人悉悉索索的回答。

    容湛此时虽然极度想要冷静，但是却又做不到。

    他抿嘴，盯着那女子，看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又听她嗓音，这个人，虽然容湛很想说自己是幻觉。

    但是或许之间母子之间那股子浓重的气场，容湛竟是无从闪躲，这个人，当真是他的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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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受伤昏迷

﻿    天气蒙蒙亮，娇月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声音，她立时起身，随即交代剑兰：“.”

    话音刚落，就看到三木与符管家扶着容湛进门，娇月顺着烛光低头看去，脸色立时刷白，容湛满身上下都是殷红的鲜血。一把匕首就这样刺在他的身上，他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没有一点颜色可言。

    娇月立时就要看他的伤口，容湛紧紧的拉住娇月，轻声道：“快走，这里不宜久留。”

    娇月低头看去，他身上的血还在流，似乎根本就止不住。

    血迹滴在地上，娇月果断吩咐符管家：“立刻转移。”

    随即去寻帕子想要为他包住伤口。

    容湛摇头，他道：“都是小伤，我们必须快走。吸引官兵注意的人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容湛整个人气若游丝，娇月明白，赶忙吩咐动身。

    好在，他们转移的地方并不远，很快就重新安顿，娇月重新将容湛扶到床榻边躺好，她看他身上的伤口，容湛知晓娇月心疼自己，他仍是带着笑意，只是有些虚弱，他道：“没事。”

    这样的伤口说是没事，娇月是怎么都不能信的，只是她却没有掉一滴泪，只道：“你给我闭嘴。”

    符管家立刻上前，他道：“王妃，我来吧，我原本学医。”

    娇月迅速的撤开，她看着符管家，道：“您来。”随即吩咐剑兰准备热水。

    她盯着那伤口，伤口似乎已经被三木处理了一下，没有那么鲜血直流，但是却也不断的往外渗出乌黑的血。

    符管家道：“伤口是近距离刺上去的，很深，另外刀子淬了毒。”

    娇月不曾想会有人这般的险恶，可是这个时候容湛的身体要紧，.

    娇月立时道：“救王爷要紧。我想王爷应该不怕中毒，只是伤口要妥善处理，失血过多，并不好。”

    这个时代哪里有什么输血，娇月真是担心极了。

    容湛此时已经只剩最后那么一丝的力气，不过仍是言道：“拔掉，没关系。”

    娇月看向了容湛，容湛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眼中却带着笑意，他缓缓道：“拔掉。”

    娇月一下子坐到了床边，她握住了容湛的手，随即又将帕子塞入容湛的口中，再之后盯住了符管家。符管家对娇月点了点头，立刻动手，手臂抬起，那鲜血随着匕首喷~射而出。

    容湛一个激灵，怒目圆睁，之后便是突然间的松懈，就这样倒了下来。

    娇月看他就这样昏了过去，立时道：“您看看。”

    符管家仔细检查，总算是放心几分，他道：“王爷只是昏迷。”

    随即又准备药物，研磨开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大亮，血水一盆盆的端了出去。等到终于忙碌妥当，娇月从内室出来，看到三木匆匆而来，三木将容湛送回来之后就在门口布防，娇月认真又严肃：“如何？”

    三木禀道：“之前的房子已经被团团围住了，我做了一些小伎俩，希望能将他们引到别处，不过依照我在西凉朝廷这么多年对慕容九的了解，过不了多久，他会调查过来。这边也不是那么安全。只是时间早晚，我们必须要再次转移。”

    回答之后，又赶忙问道：“王爷身体如何？”

    娇月想到符管家的话，轻声道：“王爷还在昏迷之中，只是他失血过多，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好说。符管家不敢确定王爷身体如何，情况不容乐观，我必须早日带他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娇月的脸色也白了几分，不过却强打精神，道：“至于昨日的事情，我现在并不想追究，我们早日躲过慕容九的追捕才是正经。眼下这里是西凉，可不是我们大齐，只有安全离开，才能说旁的。”

    三木赞成。

    说话间，符管家从房中出来，他抿着嘴，一脸的担忧。

    娇月看他，符管家道：“失血过多，伤口严重。我恐怕是无能为力的，只能治疗的十分肤浅。还是要找医术更加超群的大夫，按照我在西凉这么多年，想来只有几个太医可以做到，但是他们都是死忠的九皇子党，被他把握的很严谨，我们就算是能擒到人，也不敢让他们救人的。”

    娇月颔首，她道：“我明白的。你觉得还可以坚持多久？”

    符管家摇头：“没有准。”

    娇月咬唇：“首先当务之急，这边还是要好好的琢磨一下如何脱险，王爷的身体，不能耽误。我们必须回大齐，回到大齐，我相信舅母的医术，必然是可以救湛哥哥的。”

    娇月扫了一眼其他人，道：“只要挨家挨户盘查，我们躲不了几日，慕容九的性子想来也很快就能盘查到。”

    随即娇月又言道：“王爷有没有交代过你们，我们如若离开，走什么路线。”

    “王妃？”三木看她。

    娇月认真：“王爷血止住了，我们就动身，不在西凉躲。左右都有风险，我倒是更加倾向于早日带湛哥哥回去，好生检查。”

    三木道：“王爷原本设定的路线是直接回大齐。我们来的时候走的是尺苏，想必那边已经会被严加看顾起来，这次就是要兵行险招，直接走大齐。”

    娇月没说话，交代：“将地图找给我。”

    随即回神：“我去看王爷。”

    娇月进了内室，她坐在床边，此时容湛已经收拾妥当，只是整个人还在昏厥当中，想到大夫的话，她心里难受。这样的人不知何时才能醒来，她捏着容湛的手，容湛的手冷冰冰的，娇月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湛哥哥，我会将你带回大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想到这里，娇月攥紧了拳头。

    剑兰端着热水进门，轻声道：“小姐，您一宿没睡，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娇月摇头，立时起身，将毛巾洗了洗为他擦拭额头。

    “我没关系，我会保护好湛哥哥的，你去将三木叫过来。”

    剑兰哎了一声，三木过来，单膝跪下：“王妃。”

    娇月道：“我们一行人出去困难，但是一个半个人出去，应该没问题吧？”

    三木点头：“是，没问题。”

    娇月又道：“我修书一封，你差人送出去，想办法送到京城交给我弟弟苏其安，其他任何人都不要相信，只给他。”

    三木称是。

    娇月又道：“我们不能直接回大齐，我相信湛哥哥是有完全的准备，但是就如同我所言道的那般，他了解慕容九，慕容九又何尝不了解他呢。若是他真的事事都能抓到慕容九的脉，那么这次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

    三木沉默一下，禀道：“是王后刺伤了王爷，她是有意等在那里，也是狠心痛下杀手的。”

    娇月冷着脸，她已经并不意外这一点了，能在近距离刺进这样的匕首，她也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来。

    “今日的仇，他日我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娇月冷着一张小脸儿，她不管那人是谁，从她对湛哥哥动手那日起，这个人就是她的敌人。

    娇月冷着脸：“地图拿来了么？”

    她仔细查看，半响，说道：“慕容九了解容湛，我们不能直接往大齐走。就算是湛哥哥身体不好着急，也不可。”

    娇月低语起来，三木点头，他也是赞成这一点的，他道：“我们原定是大家都平安，这样走虽然有些危险，但是胜算依旧也大，可是现在王爷昏迷不醒，我们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出城。”

    娇月想了想，道：“你在西凉朝堂许久，你觉得他们几个方向，哪个方向的防守是最严密的。”

    娇月对西凉的了解自然是敌不过三木，三木曾经在西凉官居三品，委实不算是小人物了。他对西凉太过了解，如此这般，自然是要多听他的意见。

    三木心里也明白这一点，他认真：“现在我们只有三条路可走。一条是直通大齐，这点您觉得不合适。我也觉得太过凶险，路途虽短，但是风险万分，这必然是慕容九用兵最多的一条路。另外一条是通往尺苏，这条路山路水路交替，我们来的时候走了这条路，算是排行第二近。最远是往北汉那边走，这条路最远，大多都是山路。但是北汉地处辽阔，并不显眼。若说缺点，就是路不好走，山路凶险。而且太远，我们往回绕，也需要许久。”

    娇月点头。

    三木继续：“这三条路上，我想慕容九都会派人盘查。而且我仔细的查看过了，驻守三个城门的，没有什么简单的人物，都是与大齐针锋相对出征过的将领。我们讨不到便宜。”

    他抿抿嘴，“原本我们还未曾注意，刚才您问起我才发现，慕容九其实已经将很多位置都换上了坚定的主战党。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亲慕容四慕容九一派。如此这般，于我们不利。”

    娇月低头，看向了容湛，她拉住容湛的手，轻声道：“湛哥哥，如若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呢？”

    她抬头看着地图，咬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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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出城

﻿    果不其然，就如同先前他们所预料的那般，慕容九很快就开始挨家挨户的盘查，.

    如若不是符管家这里事先备有现成的药材，怕是更加不好。

    每每想到这一点，符管家都觉得自己当初留了一手果然是万幸。

    娇月陪着容湛，符管家也说，不管是突然发冷还是突然发热，那么都不是很好，娇月深深明白这一点，她一直都打着精神，若是见到容湛有一丝不对，立时就动作起来。

    许是娇月看顾的紧，容湛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整个人倒是也还好。

    只是娇月这样不假他人之手照顾容湛的，倒是日渐憔悴起来。

    剑兰心疼，道：“小姐，奴婢能照顾王爷的，您……”

    不等说完，就看娇月摆手，她道：“这几日外面风声如何？”

    “一日比一日更加艰难。”

    娇月带心道，慕容九这人看着温文尔雅，慈悲的仿佛是天上的神仙，可是那样的外表之下却并不一个温暖的性子。他来大齐温文尔雅，十分有分寸，这些未尝不是因为不是自己的地方，处处需要戒备。

    而那些张狂中的分寸更是他的一种掩盖，娇月不意外这一点，但是却觉得自己没有更好的看清这个人。

    而现在西凉就是他的势力范围，他自然是能够游刃有余的放纵性子追查容湛。

    娇月想到此，恨恨道：“这个混蛋，当初怎么没弄死他呢。”

    不过话虽如此，娇月却道：“三木他们准备的如何了？”

    虽然北汉最远，娇月却还是选择了这条路。虽然北汉地处偏远，但是娇月研究路程，发现虽然路途遥远，但是这条路却最是隐蔽，也十分适合藏身。

    他们都不是极好隐藏身份的人，这样的群山峻岭虽然看起来十分险阻，但是却极好躲避官兵，如若无人追赶，那么马车走的也未必不快，.

    这几日三木就在做一些离开的准备。

    人不经念叨，正说话的功夫，就听三木回来敲门的声音。

    娇月让他进门，三木禀道：“王妃，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我们即日就可启程。”

    娇月颔首，她道：“三木，把所有的刺客都安排妥当，从我们离开的第一天傍晚起，就想方设法刺杀王后。每隔一日两日。不要有规律。”

    三木回了是。

    虽然心中有些不解王妃为何这样急切的寻王后复仇，但是三木知道，王妃不是冲动之人，这么做显然是别有深意。

    三木虽然不问，但是娇月却言道，“这西凉还不是慕容九的，他也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毕竟还有二皇子在。他将四皇子放在明面上，就是为了和二皇子争斗的时候多一个棋子。我相信，二皇子也不简单。他们只要还在争斗，就说明这个西凉还是老皇帝说了算。就算是身体不好，他不是也还没断气，也还把握着大权么！但凡是个君王，都有两个毛病，一则怕死，二则多疑。”

    娇月冷冷的笑，“我们不拿药，不找大夫，他们就不知道容湛身体如何。若是猜测容湛这次受伤之后铁了心复仇，也是有可能的。只要我们不断地安排人刺杀，我相信他一定会把大部分兵力往都城集中，而不是分散了严格盘查。”

    三木明白，他虽然身处西凉朝堂，但是一直都是文官，对于用兵之事，只能说是略懂一二，但是王妃这样是一说，他倒是觉得确实如此，王妃说的没错。

    他深深的缓和了一下，又道：“王妃，那我们今日启程，明日开始动手。”

    娇月颔首，她道：“我们一行人也不需要太多帮手，如若人太多，倒是容易引人注目。”

    三木颔首。

    娇月缓和了一下，微笑。

    等到所有人都下去，娇月来到床边，拉住容湛的手，轻声道：“湛哥哥，我会保护你的。你也要保佑我们顺顺利利可好？”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多管大伯父的事情了，.

    娇月咬唇，心道容湛千万要坚持住。

    娇月缓和了一下，轻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即低语：“湛哥哥，我有点怕。”

    娇月就这样贴着他的胸口。

    她有些喃喃自语，不过仍是嘴角带着笑意，她缓缓道：“这次，我来保护你。”

    她靠在她的怀里，将小脸儿埋在他的颈项之间，娇月未曾想到，他竟然会一下子就昏迷不醒，她难受，不过却又坚强：“你这么讨厌，阎王爷一定不收你。你要早早的好起来，不要拖累我。”

    她轻声呢喃，越发的楚楚可怜。

    只有两个人私下在一起，她才会这样脆弱。如若有旁人在，娇月是一丁点都不会流露出这样的脆弱。

    娇月缓和了一下，又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轻声道：“湛哥哥，希望我们可以顺顺利利。”

    等到出门，娇月一身灰布男装，普普通通，她将自己能露出来地方都擦得黑黑的，一点也不顾及什么好看与否。

    眼看剑兰还是那般模样儿，娇月蹙眉：“你像我这样，去找个碳灰，摸一摸。男儿家若是太过出众，也是很显眼的。”

    剑兰应了是，这个时候娇月倒是庆幸云儿他们没有跟着自己，如若真的跟着自己，恐怕十分不安全了。

    他们都换成了普通寻常人家的衣衫，三木将容湛放在了一个板车的夹缝里，上面堆了些菜。

    娇月满意，再三交代：“符管家，我们几个一路上父子相称，不管什么时候大家都要记得，王爷还在板车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武露出破绽。”

    其实他们几个之中，符管家与三木都是在西凉待过十几二十年的人，他们与西凉人几乎无疑，如果说需要担心，那么就是娇月主仆。

    娇月心中也是明白的，再三叮嘱剑兰：“你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风俗习惯什么的都不晓得，更是多看少说少做。”

    剑兰点头。

    娇月自己也打定主意要小心谨慎一些，万不能流露出什么。

    娇月又道：“我素来是不惮以最大恶意猜度人的性子，我们几人一同离开，你们切不可与其他人联络。我不可知，慕容九的人有没有混入其中。咱们只当做寻常人，谁也不识的就罢了。”

    顿了顿，她咬唇：“如若、我是说如若，如若真的被人认出无从逃脱，你们走一个是一个，走了，才能再回来救人，切不可恋战。你们也要记得，板车是可要可不要的东西，该走就走。你们不当做好东西，旁人也不会多在意。逃了再寻板车，这才是正经。王爷最重要。明白么？”

    三木与符管家都回了是，两人表情都有些动容。

    娇月笑道：“你们别怕，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至于的。”

    一行人很快上路，确实，整个西凉都城戒备森严。

    娇月看向了三木，他们早已然掐算好了最合适的时机。

    果然听到皇城的方向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说有人行刺，娇月与几人对视一眼，很快的来到城门准备离开，这是他们选择好的时机。

    还有半个时辰关闭城门，有些昏暗。

    通关的将领听到皇城那边传来声音，更加的严格。

    娇月几人倒是也算镇定，唯一一个没有经历事情的剑兰惯是面无表情，倒是也并不给人慌乱之感。

    几人在人群里倒是不怎么显眼，眼看就要轮到几人，就听皇城那边又传来声音。

    果然，官兵虽然好似检查严格起来，但是因着顾及那边的情形，倒是也心浮气躁起来。

    娇月赌的就是这个，她转头与三木言道：“大哥，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有人这么大胆啊！”

    三木顺利接话：“你小声点儿，都是官爷，啥事儿没有？现在不怕死的人多了。”

    娇月立时点头，她嗯了一声，感慨：“那倒是的，之前我还挺隔壁二丫她娘说，边境那边儿，那大齐的疯子都把炸药做成小包捆在身上，看着十分富态的一个人，谁能想到身上捆着炸药呢。凑到官兵将领身边就自己引燃炸药。与咱们的官兵同归于尽呢！你说这多可怕。”

    她身材纤瘦，面容又画的漆黑，就跟一个黑瘦的干巴穷小子无甚区别。

    他们几人都偏瘦，娇月这般说，只是从心里上做一个暗示，让他们对丰腴的人盘查更加严格。同时也能够让他们对炸药格外的有印象。

    只要让他们对这个有明显的印象，那么皇城那边传来响声，他们就会往上联想了。

    娇月的嗓门不大不小，正是合适。

    官兵也不是傻子，听到之后一下子就表情忌惮起来，也有那呸了一声，胡乱骂了起来的。

    不过饶是如此，总是不能不盘查，不过盘查的速度明显是快了几分。

    娇月他们前边几人大多都消瘦，如此也不算什么，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又有几个富态的。如此这般，倒是很快到了他们。

    娇月笑着上前：“您检查您检查。”

    直接张开了双臂，示意人家详查。

    守卫横他一眼，道：“哪儿那么多事儿，滚滚。”

    他们主要是看脸，只要脸对不上，就直接撵走。

    娇月瞄了一眼，画像上是她与容湛，以及三木。

    没事儿摸身，谁晓得带没带什么炸弹！

    他们可犯不上因此送了命。

    果不其然，娇月他们顺顺利利的出了城，等到刚出城走了没有多久，娇月就看到城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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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设置机关

﻿    他们没走多远就天黑，。

    三木道：“山道走得慢。”

    娇月自然晓得山道走的慢，但是她是不敢赌一分的。

    “安全为上，湛哥哥就时常说，沉得住气，小心驶得万年船。”

    三木自然是听从王妃的指示，不知为何，只出城这么一件小事儿他们就感觉，其实王妃比他们还能更加游刃有余，说不定如若王妃一人，她是可以很容易离开西凉，与他们一起，才是真的拖累。

    不过这边是往北走，总是不会让人料想的太多。

    几人带了不少的干粮，可是倒是不敢浪费，这几日都是要在山间过夜，娇月吩咐众人带了生姜。

    眼看不能再往前走，娇月道：“拾些木头点火煮点姜水，这样也避免了伤寒。”

    虽然明知道晚上喝姜汤并不好，但是为了驱寒，娇月倒是也不顾及那许多了。

    娇月虽然养尊处优，但是前世毕竟也是学考古的，她与导师也去了不少的穷山峻岭，倒不是那么娇惯。而且孩童时期也曾经跟着外公与父母游历山水，自然是很多都懂。

    她寻了一处略微适合休息的地方，道：“这边三边都有挡着，我们在这里只要小心一些，是没有问题的。”

    将容湛扶了出来，他此时仍是睡得无知无识，娇月扶着他灌了点水。

    等到烧了热水，娇月轻轻喂了容湛一些姜汤。

    又将米糊糊喂给了他，容湛吃下就吐了出来，娇月想了想，转头看所有人：“你们都回头。”

    之后自己一口饮下，将自己的唇贴在了他的唇上，悉数都喂了下去。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娇月再次将容湛藏好，自己则是寻了一处，靠了过去。

    他们这才刚出发，万不能有一点倦怠的。只能在慕容九还没有察觉他们的意图的时候尽量的快走，可是昨日闹了那么一场，娇月又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山间走小路，这样的小路，如若真是有个什么，.

    这是她给他们的另一层保险。

    夏日的树林中草木茂盛、蚊虫无数，除了些许凉意令人心里舒坦一些，此外无论坐卧，都叫人黏黏腻腻的不自在。夜里的树林湿气很重，露水落下，不过那么片刻，身上衣裳便已经湿透。

    不过娇月倒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剑兰看小姐一个大家小姐，自小受尽了宠爱，人人提到京城之中的少女，最羡慕的就是肃城侯府的七小姐。

    她家学渊源，万千宠爱，可是现在却能够将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与他们混迹在山林间，看她这个样子，心道她何时受过这样的苦楚，不觉心里辛酸地落泪。

    娇月低声：“快睡。下半夜换三木。”

    剑兰嗯了一声，她不再想其他的，连忙休息。

    虽然山间的生活有些艰难，但是他们走的倒是也快，娇月这个时候格外的庆幸在女学读书，正是因此，她才能锻炼身体，总归不至于太拖后腿。

    一行人走得快，不过是五日的功夫，竟是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了。

    而这段路程也没有什么追兵追来。

    纵然如此，娇月却道：“你们千万不能松懈，按照地图，再走一日就是凉城，凉城是有关卡的。而且，随着日子越发的往前推进，慕容九越容易怀疑我们已经出城了。其实危险是再加大的。”

    几人都是点头。

    果然，就如同娇月料想的那般，不过一日的功夫就已经抵达了凉城。只是凉城戒备竟是比京城还要森严几分，娇月心道果然慕容九是生疑了。

    他在京城遍寻不到他们，而他们又不断的动手刺杀王后，慕容九哪里能不多想？

    老皇帝怕死，慕容九却是不怕的。

    几人是万万不敢硬闯的，三木先行过去探查，眼看所有物件都要详细检查，男子也都要脱了上衣，可见如若真的通关，是绝对过不去的。

    他回来的时候带着几分冷然，不过还是言道：“我看，凉城这关，我们不好过。”

    娇月立在山间的小溪边。

    溪边大片叫不出名儿的小花儿托着紫色的花苞迎风洋洋洒洒的散着花粉儿；翠黄色的小花儿满满涨涨的花苞，引诱得蜜蜂、蝴蝶纷纷往来；粉色的打碗花、樱红色的花儿攀爬在长满苔藓的树干上，风一吹，仿佛无数小铃铛无声摇动。

    三木看她消瘦的身影，沉默一下，道：“王妃，我们不能总是这样留在山上，总是这样，您身子也受不住。我们现在根本进不了城，不如找个农家，暂时休息两日，休养生息。”

    娇月抬头看他，冷冰冰道：“不行。”

    三木不知如何劝，只看着她。

    娇月又道：“我们能等，王爷不能等。”

    三木抿了一下干涩的唇，道：“属下明白，只是如若强闯，就算我们能过去，想来也能引来慕容九。如此倒是得不偿失。”

    娇月摇头：“无妨，左右他也会想到我们跑了，只是不知我们从哪一方面跑掉。我们在这边引出动静，慕容九反而会怀疑的。容湛这样的性格，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什么动静？”

    娇月沉默一下，道：“自己做炸弹。”

    此言一出，三木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王妃，仿佛是从来都不认识她。

    这一路上，王妃已经足够让他们吃惊，现在看来更是如此。

    娇月也不曾做过炸弹这样的东西，但是她这人好看杂书，总是有那么一分两分的记忆。而且当初也是学过物理化学的人，娇月虽然是个文科生，但是化学出其的好，倒是难得。

    若不是她当初数学实在太差，是定要学理科的，化学是极有趣的。

    “王妃、王妃会做？”三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人若是多了，怕是不妥当，因此他们这次并没有带很多人，反而只是这么几人，现在倒是可见不方便了。若是能人异士多了，也不至于如此。

    娇月道：“我不敢确定，不过总是要试一试的，我看单独一人进城是没有问题的。三木，你化妆之后进城，为我寻一些东西，做了炸弹，我炸了他们，就不信我们过不去。”

    三木瞠目结舌，连带的，符管家与剑兰也惊诧莫名的看着娇月。

    三木最先反应过来，“王妃，准备什么？”

    “猪尿泡，还有草木灰、砂糖、硫磺。这些都需要。”娇月缓和了一下，道：“硫磺不好找，但是我想官府是一定有的。没有我们拖累你，你应该不成问题吧？”

    三木抿嘴，他是同意的，但是却又担心几人的安危。王爷昏迷不醒，王妃不会武艺。只留下符管家与小丫头剑兰，如此哪里让人放心？

    娇月看他表情，道：“你走之前，我们布好机关。若是有人来了，也可以阻挡。你看如何？”

    三木对机关并不很懂，但是看王妃胸有成竹，恍然想到，王妃是的外祖父是齐老先生。

    齐老先生最早便是以奇门遁甲而名扬天下。

    他抱拳作揖道：“还请王妃指点。”

    娇月检查四周地势，随即轻声言道：“什么指点不指点的，你们照做就是。”

    她很快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三木等人看她这般写画，自然知晓她是在筹谋如何设置机关，但是却并不能看懂，如此这般的，倒是觉得自己知道的果然还是极少。

    如若将来还有机会回到大齐，那么他必然要好生学习，而不是在这样的时候除却一身蛮力，一点用处也没有。

    娇月总算是写写算算完了，她道：“你们在这里挖坑就可以。”

    随即自己则是去编织藤条，她道：“剑兰，我记得我们有带着细丝线过来，对不对？”

    剑兰点头，他们出门的时候，小姐列了一个清单，现在看来，竟是十分有用。

    剑兰连忙点头：“有带。”

    娇月道：“我编织藤条，你跟着我学，编出一样的，把细线给我。”

    随即在一个位置轻轻的缠绕。

    几人忙了几个时辰，娇月看着这机关，再三和三木确认：“你看好了这个，知道该是怎么走才不会触动，对不对？”

    三木点头，他想到坑里削尖的树杈与复杂的机关，认真道：“我晓得，你放心。”

    娇月满意，她微笑道：“那就好。你快去快回。”

    眼看三木离开，娇月抿了抿嘴儿，她躲在角落里，这边是她选了好久的一处，其实如若说起来，倒是不能揽住大队人马的，可是娇月赌慕容九还没有追到这边，也堵他暂时还不会派大队人马过来。

    这个陷阱其实不在凶狠，而在于连环计。

    即便是你没有中第一个，未必不会中第二个第三个。

    收拾一二十个人，娇月觉得是没有问题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容湛从板车里扶了出来，她不能让容湛总是躺着，怕他不妥当。

    眼看他悄无声息，娇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娇月轻声：“湛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小姐，您喝点水，小心点。”

    娇月浅笑，认真道：“放心，没问题。”

    她靠在容湛身边，开始写写算算。

    剑兰问道：“小姐，您在写什么啊。”虽然是读过书，识字的。但是总是觉得小姐写的这些东西好奇怪。

    娇月抬头，认真道：“计算炸药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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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天下间最恶毒的女子

﻿    慕容九坐在宽敞的大殿上，整个人带着几分冷峻，他看着眼前的人，问道：“还没有找到？”

    下首不是旁人，正是苏大郎，苏大郎瑟瑟发抖，他结结巴巴：“还、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我……”

    五天前，他以为自己会死，好在慕容九想要留着他追查苏娇月，竟是因为如此，.

    慕容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缓缓道：“你是真的找不到，还是不想找？”

    他就这样打量着苏大郎，眼神十分的锐利。

    苏大郎怕极了，跪下不断地磕头，他道：“不是，不是的，我真的仔细找了，真的没有的。”

    慕容九扬了扬下巴，他道：“本王觉得，我果然是太过心慈手软了，以至于你这样的人都不知道好好的听话。”

    苏大郎想到外界谣传的慕容九的行事为人，越发的担忧，他立刻：“我猜、我猜他们已经不在都城了。都十来天了，他们不可能还在的，而且我们调查的这样细致，总归是……”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多说，但是却看到慕容九微微眯起了眼。

    这么样一下子就吓的不发一言。

    慕容九带着笑，轻声：“出了都城？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只是你觉得，他们该是从哪方面走？”

    苏大郎摇头，随即又赶忙点头，“回大齐。”

    慕容九笑了起来，这样的容颜慈善的像是天下最好的人，只是细细打量，又可见这人眼中的邪佞之意。

    慕容九的随从阿箭进门，他单膝禀道：“王爷，宫中传来圣旨，陛下召见。”

    慕容九微微蹙眉，道：“又有刺客？”

    阿箭面无表情：“.”

    慕容九起身，不发一言出门。这几日不断有人进宫行刺，没有什么规律，也不折损，只要稍微有些不对，立时撤出。这么几日，已经来了三次，他们只捕获一人，此人还立时自尽。其他人竟然能够全身而退。

    慕容九眉头皱的更紧。

    果然，正是为了此事，虽然身体不好的，但是皇帝还是大发雷霆，慕容九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随即离开正殿。

    出了门，就看到一个嬷嬷等在这里，她微微一福，含笑道：“启禀王爷，王后娘娘请您一叙。”

    慕容九颔首，随即跟着拐到了王后的寝宫。

    他进了内殿，就看到姿色出众，倾国倾城又带着几分温婉气息的王后站在那里，端庄中带着娇媚。

    她长长的蔻丹扣着杯子，看到慕容九，低声道：“九儿可真是害的我好苦。”

    慕容九并没有坐下，反而是立在那里，他似笑非笑，随即言道：“王后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本王还拿着刀子逼着你杀人了么？”

    王后笑容冷了几分，缓缓道：“若不是你再三给湛儿暗示，他为何要来西凉？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你这样就有些越界了。”

    王后越发阴毒，她起身盯着慕容九，来他身边，手指就这样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脸，声音飘忽：“九儿，你这样可不好。”

    慕容九眼中的厌恶更是明显，他往后一步，一下子打掉了皇后的手，冷冰冰的淬着毒，“你莫要靠近我，看到你，我就想吐。”

    王后轻盈的笑，柔弱无骨一般，这个时候倒是看不出这人是什么王后，更像是一个妖娆的坏女人。

    她虽然没有往前靠，但是手指头却点在了他的胸前，笑盈盈道：“我为了帮你，.如今却又惹来一身腥。这件事儿，你该是好好给我解决掉。”

    慕容九道：“这你放心就是，依我来看，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你什么时候怕过这个？”

    王后颔首，笑容更加明亮。

    她点头，随即轻声道：“那倒是的，只是总是有一些苍蝇，也是烦人的。而且，现在看来，湛儿并没有死，如若他安全回到大齐，那么唯恐对我不利。”

    王后的表情更加深沉几分，她笑容冷凝，慢悠悠道：“你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人，一定要死。本宫这边是虚张声势，我自然不怕。但是该有什么侧重，你该是一清二楚。不要顾及皇帝那个贪生怕死的老家伙。”

    谁人能够想到，这样貌美温柔的女子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她带着笑意，但是却脱口而出的话又是那般的尖锐刺耳。

    慕容九仿佛见怪不怪，他道：“你口中那个老家伙，恰恰是我的父亲。你多少也该顾及我的心情。”

    王后扬眉，随即道：“我以为，你们之间可没什么父子的情谊。再说了……”她甜甜的笑了出来：“他死了，我们才好在一起啊。你该是清楚你答应了我什么。”

    慕容九被她看着就觉得万般的恶心，可是即便是这样，仍旧忍耐，并不多说什么。

    仿佛是终于缓和过来，他道：“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办到。只要你让我得到我想要得到的，我一样可以帮助你得到你想要得到的。毕竟，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王后笑了出来：“可不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么！你呀，要知道好赖，我可是会为你杀自己亲生儿子的。只是这个小混蛋倒是不吝啬对我痛下杀手。”

    说到这里，王后并不觉得不好，反而是轻笑：“还真是我的儿子，遗传了我这种毒蛇一样的性子。”

    慕容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如若没有，我就告辞。你也该知道，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未必不会被人诟病。这个时候，我们犯不上。”

    王后浅笑：“我么？我自然是要帮着你了。湛儿没死没有关系，我再帮你添一把火。”

    慕容九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毒蛇，自小就缠绕着他，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半斤八两。勾结起来倒是一拍即合。不过慕容九也曾经想过，如若不是自小就接触了这个歹毒的女人，自己会不会是今日这般模样儿。

    可是思来想去，他又知道，如若没有这个女人的出现，那么他的人生就该与慕容四一样，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当然，这可不代表他是多么感激她，他们二人凑在一起，只能说是两条毒蛇凑在一起罢了。

    但是这种各取所需，倒是适合他的。

    他盯着王后，道：“还有什么？”

    王后笑了起来：“他如若活着回到大齐，对我来说总是麻烦。我确信自己刺中他的那一刀特别深。而且我刀上喂了毒，我不信他一点问题也没有。”

    慕容九嗤笑：“这样对自己亲生儿子，你倒是天下间的独一份儿了。”

    王后无所谓的样子，她道：“孩子再生不就有了？”

    她只停顿了那么一下，又道：“他身受重伤，就算是有所筹谋也是有限。你传出消息，就说容湛根本就不是先太子的遗孤，而是当今圣上与先太子妃的私生子。”

    慕容九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王后，饶是他这样的性子也一下子惊诧起来。

    王后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她道：“我相信以你的水平，应该可以很快就让这个传言广为流传。这个消息一出，我就不相信容湛还能受得了。重伤之下又有大的刺激，他的身体会更差。只要他身体不好，我们的机会就多，若是他真是急火攻心死了。那么我也省事儿了。”

    慕容九盯着王后，半响，缓缓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后神秘的笑，轻声：“真的还是假的，重要么？你只需要传出去就可以了。”

    慕容九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人可以恶毒如斯，但是这个女人才让他对女人全然没有了一分的念想。人人都说他不喜欢女子，仔细想想，如若真是这样的女子，那么他当真是没有任何念想了。

    慕容九道：“如此的主意如若你早说，想来会更有用。大齐的皇位为人不尊，与嫂子生下私生子，那么当初太子的死就可以有更多的版本流传了，这样的品行，想必我们也会更加出师有名。”

    慕容九也不说自己是否是带着埋怨，只盯着王后，认真言道。

    如若这一点早早被提及，那么事情就不同了。

    王后笑容更加意味深长，她道：“这些事儿，只能在特定的时候说，西凉胜与不胜，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会拿来对我最有用的时候用。”

    她轻撩自己的发丝，含笑：“你这孩子，我教了你这么多，你还不明白么？所有的秘密与可用的计策，都要围绕自己。我什么也得不到，我何必呢？西凉胜了，你们壮大，我能得到什么。人生啊，可要自己有分寸。”

    慕容九死死的盯着她，忍无可忍，道：“看到你，我就想吐。”

    王后摊手：“出门左转，不要在屋里吐，本宫嫌脏。”

    慕容九呵呵冷笑，拂袖而去。

    眼看慕容九离开，王后若有所思的笑了出来。

    王后身边的嬷嬷凑在王后身边低声道：“娘娘，您看这个消息……”

    王后眼皮不抬一下，声音冷然：“我的儿子，不会那么废物没用。不揭穿他的身份，如何让他角逐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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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容湛醒了

﻿    娇月当年也算是化学小能手，也亏了现代的资讯发达，只要有好奇心，.娇月恰好也就是这样的性子。

    虽然不确定比例如何，娇月还是再三的试验。

    三木看她，问道：“如何？”

    娇月不抬头，只专心翼翼，十分安静。

    “小、小姐？”

    剑兰一路上话都不多，她结结巴巴：“我、我好像看到王爷的手动了一下。”

    娇月慌忙的抬头，立时就看向了容湛，容湛躺在那里，没有一丝的多余表情。

    娇月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来到容湛身边，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

    娇月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她连忙跑到了小溪边儿洗手，随即冲到容湛身边，轻轻扶他，低语：“湛哥哥，湛哥哥，你怎么样了？”

    娇月关切的盯着容湛，容湛依旧昏迷着。

    娇月咬咬唇，心里格外的心疼，她将他护在怀中，信誓旦旦道：“湛哥哥，我一定会带你离开，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娇月迅速的放下了娇月，又冲了回去，继续开始研究炸药。

    三木看向王妃，眼看她虽然有些灰头土脸，全身上下也脏兮兮的，但是却格外的坚定，小脸儿板的紧紧的。三木就这样看她，很快的，他甩甩头，立时来到她身边，道：“王妃，我还帮得上什么？”

    娇月抬头，“你想个法子，引个机会，如果官兵真的追过来。想办法让他们觉得我们走山路，让他们来山上勘察。”

    三木颔首，认可：“可以。另外我今日进城的时候联系了我们的人，他们会在城中接应，另外也会制造混乱。”

    娇月道：“可以。你若是信得过，那自然就可以。另外，这边的陷阱并不太够，你也知道我之前布置的陷阱，按照我的陷阱，照葫芦画瓢，带着符管家继续做。给一切布置好，我这边差不多也可以了。我们争取明天可以过关。剑兰，你扎风筝，多一些。”

    三木点头，点头道好，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娇月不管多加试验，她从来没做过这些粗活儿，可是这个时候却并没有一丝的埋怨。

    几人一直忙碌到天黑，娇月也总算是做好了炸弹，具体威力如何，娇月是并不知晓的，而她这边万万不敢多试验，将准备好的小简易炸弹绑上了风筝，娇月道：“明天中午我们就进城。”

    几人已经商量好，娇月等人趁乱进城，三木殿后，放风筝炸守军，而山上这边的陷阱，娇月设定了一个小的定时装置，到时候太阳暴晒达到一定程度自然可以引燃炸药，到时候还会分散一部分兵力来这边。

    三木担心，不过仍是应了是。

    只是趁着娇月没有看到的时候，他认真叮嘱身边的符管家与剑兰：“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一定要保护好王爷和王妃。王妃纵然聪慧异常，是我们不能及的，但是她到底是个姑娘家。慕容九这个疯子对王妃一直都虎视眈眈，切记要以性命保护好王妃，让她免遭毒手。”

    两人立时点头。

    三木道：“另外我会稍晚一些进城，我安排了人冲击关卡，不过想来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意图，机会稍纵即逝，你们一定要抓住。”

    符管家道：“属下知道。”

    三木回头看向了不远处正在给王爷喂水的王妃，道：“王爷等不得，我们一定要尽快赶路，就算拼了命我也不能让王爷有事。”

    而此时，娇月搂着容湛，她不能总是将容湛放在板车里不动，她轻轻的擦拭她脸上的汗珠儿，低声道：“湛哥哥，我已经让三木安排人送信回京了，只要我们能够顺利离开西凉，很快就能借道北汉回大齐。到时候其安一定会带着的舅母等在边境的，你一定要坚持住。”

    她的小拳头握的紧紧的。

    “娇……”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娇月一愣，随即看向了容湛的脸，.

    “湛哥哥！湛哥哥！”娇月拉着他的手，激动不已。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容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醒来，容湛恍恍惚惚的仿佛是做了一场大梦，在这个梦中，他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小时候的快活与温馨，又有那些生生死死的艰难痛苦，他走在其中，整个人怎么也走不出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走到天荒地老，再也走不出这梦境之时，他恍然听到了娇月的声音。

    娇月坚定的说，她一定会带他回大齐，她一定可以。

    那样坚定，那样没有一丝犹豫的声音，她无数次的告诉他，她可以做到。

    容湛听着她的声音，不断的寻找，找寻了许久，恍惚间，他好似是真的看到了娇月，娇月一身男装，整个人都灰锵锵的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这样的娇月，他从来都不曾如此看到。

    他仿佛整个人飘在半空中，可是却又可以这样看着她。

    她很憔悴，可是即便是如此却坚定的不成样子，这样的娇月就像是天下间最好的仙女儿。不管穿的多么不好，她都是天下间最好的仙女。

    她带着几人布置机关，一个人研究炸药的比例，容湛越发的心疼，心疼的无以复加，他舍不得她。

    他不知如何才能醒来，但是却拼了命要醒来，只有醒来才能不拖累她。

    总算是天从人愿，容湛终于醒了过来。

    几人都围了上来，符管家立时为他把脉，随即抬头道：“王爷虽然醒来，但是还是很虚弱。不过能够醒来总是好的。”

    容湛虚弱的笑，他双眸盯着娇月，不舍得移开一分，就这样看她，娇月又笑又哭的，她咬着唇，道：“湛哥哥，湛哥哥。”

    仿佛已经不会说别的，只这样不断地呢喃。

    容湛抬手，娇月立时就握住了他的手，她带着哭音，不过却仍是道：“湛哥哥会没事的！我就知道你会没事儿的。”

    容湛扬起了笑脸，他轻声道：“我知道。”

    娇月嗯了一声，她道：“你坚持住，好不好？”

    她好声好气的哄着容湛，容湛看她眼神那般的忐忑与担心，认真点头言道：“好。娇娇，是我连累你了。”

    娇月笑盈盈的，她低声：“既然觉得连累我，就早点好起来。”

    她轻声细语的：“我们明天中午离开，既然你醒了，帮我们研究一下可好？”

    娇月问了起来，她其实并不是那么百分之百自信，但是这个时候她只能坚强。她道：“你看呢？”

    容湛醒来，对她也是一个极大地鼓舞。

    容湛虚弱，他微笑，轻声道：“我们家的娇月不是最棒的么？”

    娇月盯着容湛，容湛道：“相信自己，我们娇月很聪明的。”

    他又笑：“奇门遁甲，你只会比我好，不会比我差。”

    娇月沉默一下，使劲儿点头，她道：“好！”

    翌日清晨，娇月一早起来就在四处溜达，检查这边的情况。

    容湛虽然昨晚醒来，但是整个人还是很虚弱的，他睡着的时间总是比没睡的时间更多。

    眼看时辰差不多得了，三木道：“王妃，我们准备出发。您看可好？”

    娇月颔首，轻声道：“好。”

    她将容湛扶了回去，随即道：“三木，只要冲过去，我们要更加加快步伐了。只要这边弄出了动静，慕容九很快会到。”

    三木颔首。

    一行人很快下山，几人都有些狼狈，不过饶是如此也不显得多么突兀，其实大家也不过都是这个样子，也没有谁比谁好的更多。

    凉城的盘查格外的严格，还不等娇月他们排上，两只风筝从天而降，立时就炸了起来。

    轰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很快的，城里也发出了一阵响声。

    凉城虽然守卫森严，但是却并不是无懈可击。

    他们只想着人会乔装过关，可没想会有人会这样直接对他们动手，一瞬间，现场有些混乱。

    娇月看现场的情形，语速很快：“趁着乱，我们一定要冲过去。”

    他们的炸药有限，并不是每一个风筝都有炸药，如此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们的破板车还没有靠近城门，就听到不远处的山上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现场的官兵不明所以，更是混乱，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起来，叫嚷打起来了。娇月道：“我们冲！”

    官兵没有想到对方会有炸弹，而眼看几个风筝在天空中盘旋，越发的觉得可怕。

    这个时候十分混乱，娇月也不管那许多，更是不顾及什么炸弹，直接往里冲。

    她心里知晓，三木担心炸到他们，一定不会往城门的位置投放。他们要的只是混乱，在军队赶来之前最快的速度进城。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大家都乱成一团，因着不远处的身上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又有打仗的传言，大家都赶着进城，稀里糊涂的往里跑。这个时候可没人不怕死，虽然守城也有官兵，可是谁也不会往上死命的冲拦，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一个炸弹过来了。

    娇月已经不顾及周围的情况，几乎是闭着眼睛往前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符管家一下子按住了她，因着他们往里冲，竟然有人开始往这边射箭。

    娇月不管那些，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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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举世无双

﻿    娇月等人终于进了城，等到与三木等人汇合，三木眼看王妃的胳膊有擦伤，连忙：“.”

    娇月摇头，浑然不放在心上，她轻声道：“没事儿，我们不要在凉城停留，立时准备出城。”

    三木道：“我知道，已经在另一边都布置好了人。”

    娇月现在不过是揣摩人的心理，进城的人并没有撤，依旧再闹，想来守军必然会专注在这个城门，认定是有人想要冲入城中，但是对于另一个城门的出城之人想来不会检查的那么谨慎。

    毕竟谁能想到他们压根就不在城里做停留补给，直接出城。

    娇月算的就是这样一点，她道：“我们要快，尽量的快。”

    小半天的功夫，娇月几人就来到了另一侧的城门，果然这边并不是那么多人。

    三木早就已经安排了人在这边闹事儿分散注意力，这样他们离开的几率也更大。娇月等人倒是顺顺利利的出了城。

    一路上虽然十分惊险，倒是也算顺利，出了城，娇月提议：“这个板车虽然能够藏住王爷，但是我倒是觉得不适合我们继续用了。

    他们这样拖着车子，未必没有人注意到，现场也不是一两个人，必然是有人有印象的。只有有印象，她就不放心。

    “那么我们将这个板车弃置不管？”

    娇月立时摇头：“不行。我们把板车推到山林间，做成一个小架子用来背王爷。”眼看几人不太懂，娇月再地下简单的画了一下，道：“就如同这般，像是书童背着的那种。”

    这般一说，几人明白过来。

    除却他们三个人，还有三木寻来的几个帮手，这些都是自己人。

    他们紧赶慢赶，出了城其实也天气擦黑，又在山林间躲了躲，娇月选择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

    她道：“就在此处吧。”

    娇月将容湛扶了出来，此时他已经醒了过来，娇月不知他醒了多久，问道：“怎么样？”

    容湛扬起嘴角：“。”

    娇月心中知晓他是绝对不会说自己不好的。

    她轻声细语的：“只要我们尽快赶路，不会有问题的。”

    容湛笑容更大几分，他靠在她的肩膀，又看众人。几人立时就单膝跪下请安，齐刷刷的一片。

    容湛抬手，他道：“我身体不好，一切都由王妃做主。”

    众人回了是。

    大家虽然对誉王妃并不了解，但是誉王妃曾经做过两件事，一则是当初果断的差人去四王府救人；而另一则，今日他们过关卡一切倒是让大家看在眼里。寻常人哪里会制造炸弹这种东西？

    大家虽然不知这东西是如何做出来的，但是却心生敬佩之意。

    娇月拉着容湛的手，笑盈盈的，带着几分求表扬的表情，她轻声道：“湛哥哥哦，我说过自己能带你通过凉城的关卡，就一定能做到。我棒不棒？”

    她带着笑意，这样问道。

    容湛手指划过她的掌心，点头：“很棒。你的机关也很好。”

    娇月笑盈盈的：“所以这次我们换一个机关。”

    大家都看向了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的誉王妃。

    娇月轻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慕容九一定会亲自来，虽然他这个人多疑，未必相信我们真的是朝这个方向走，但是却又一定会来看一看。毕竟他们连夜赶路，也不过是两三日的路程。”

    容湛点头：“继续。”

    娇月道：“虚虚实实的才好玩儿，我们多设置一些机关，这些机关越多，慕容九越会迟疑，迟疑我们走的压根不是这条路。闹出的这些动静不过是为了掩藏其他的人。”

    “你们带着王爷先走，.”娇月果断的交代。

    容湛蹙眉，随即道：“你觉得，你不走，我会走么？苏娇月，你长能耐了啊！”

    娇月回头，严厉道：“你先走，我去追你。你给我留两个人协助我布置机关，所有人里，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容湛微笑，他轻声道：“我知道，可是不行！”

    他是绝对不会让娇月一个人留下的，他认真：“我们一起走。所有人都留下来，人多，布置机关也快。这样才是最妥当的。”

    娇月抿嘴。

    “布置的精巧一些。”他吸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越是做的精巧，他越是会跟踪过来，因为这个人好奇心重。不过，这个时候一切都听你的。我们互相了解，有时候不是好事儿，我用我的观点去琢磨他，未必不会被他反其道而行之。这个时候，任何的可能都有。”

    娇月时常说，他与慕容九互相之间都算是了解，这种了解有利有弊，很大程度上会造成一种盲区，过度的自信。

    娇月颔首，说道：“这个时候，不管怎么说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们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尽人事听天命。”

    容湛颔首，他道：“都听你的。”

    就这样看着她的小娘子。

    娇月清脆：“我赌慕容九多疑，不会跟着我们。不管如何，我们都要这样做。就算是他真的追过来，我们也可以折损他不少的人手。”

    娇月又道：“湛哥哥不擅长奇门遁甲与布置机关，这点慕容九再清楚不过，所以这边的机关，我们一定要精妙。”

    “但求王妃指点。”

    娇月四下看了看，道：“我们只能利用地形，我会设置几个机关，我想过了，其实利用气候与天气，是可以做成功的。但是这样的机关总是不好确定，所以我不会辅助几个需要人工的机关。我们分成几个阶段，每个阶段留一个人，只要启动了机关，立刻离开。我会留出足够的距离。只要自己不作死，就绝对不会有问题。你们放心，我和王爷也断然不会让大家在没有必要的地方丧命。可是说一千道一万，你们要清楚的记得我的每一个机关，如若误入了机关，是会引起连锁反应的。”

    三木见识过王妃的手法，颔首：“大家都是习武之人，王妃放心就是。”

    娇月缓缓点头：“那我们就一路走好，一路布置。”

    容湛一直歪头看着娇月的表情，见她侃侃而谈，十分自信，笑容更加灿烂。

    他明明该是十分谨慎小心，十分苦大仇深的时刻，竟是一下子就觉得开怀不已。

    他想，即便是他真的有一天死了，娇月也可以将自己照顾的很好吧？毕竟，她是这样这样聪明的一个姑娘啊。

    容湛似乎是为了让大家知道他是十足信任娇月的，缓缓道：“王妃师承齐老先生，这点虽然人尽皆知，但是大家都觉得是读书写字，却不想，这方面她一样学了很多。慕容九只会觉得我们这边有帮手，是想不到布置机关的是王妃的。”

    他又道：“男子大多自负，总归觉得一个女子不会这样能干厉害。虽然知道这个女子不简单，但是骨子里就不会相信她真的可以做到。可是没人知道，我的娇月，天下无双。”

    娇月笑了起来，她软糯道：“我有那么好吗？”

    容湛颔首：“自然有。”

    这句自然有，几乎伴随了从西凉离开的一路，容湛虽然情形，但是却一路都不多说什么，一切皆有娇月拿主意。

    而娇月也果然没有料错慕容九，虽然这边的动静是最大的，另外两边几乎是安静如鸡。但是他查看现场之后倒是越发的迟疑起来。容湛本身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这种机关布置聪明人都能想得到，但是在关键时时刻很快的布置好，这又不简单了，而且制作风筝的火药却又是凉城里丢失的。

    如此看来，更像是有容湛一伙儿的奇人义士。

    同行还有苏大郎这个人，他战战兢兢的跟在慕容九的身边，眼看他的人落入陷阱，伤亡惨重。

    心中更是忐忑不已，甚至不敢多动一下，生怕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

    “你觉得，你的小侄女儿有这个能力么？”

    容湛没有，苏娇月呢？

    苏大郎道：“她一个黄毛丫头，虽然有几分聪明但是不至于会这些吧？再说，再说这是炸弹啊！如果是陷阱还好，听说还有炸弹，这就……”

    他真是一副死都不能相信苏娇月会的样子。

    不过又一想，说道：“不过她可是齐老先生的外孙女儿，如若有偷偷学过，也不可知。”

    慕容九微笑：“我听说，齐老先生并未收她为入室弟子。”

    苏大郎连忙点头。

    慕容九沉默下来，他没有说话，沉思起来。

    苏大郎又道：“不过我从来未曾听过齐之州会这些。而且，如若很是该传给后人，也该是齐之州的儿子。教给外孙女儿，这事儿有点……”

    阿箭很快回来，他道：“王爷，我们是否进入凉城。”

    慕容九道：“凉城啊！”

    声音拉长了几分。

    他听说异常很快过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望向了那些机关，问道：“阿箭，若你来做，你做得出么？”

    阿箭四下查看，随即点头：“可以。”

    慕容九缓和一下，道：“那么进入凉城！”

    “楚县令的人在凉城外，往北汉方向遇到伏击，伤势严重。”

    慕容九扬眉，似笑非笑：“伏击？”

    顿了顿，道：“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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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小仙女

﻿    三木悄然将娇月喊到一旁，轻声道：“王妃，有件事儿，我想与你说。”

    娇月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与三木来到一处，她问道：“何事？”

    他们眼看就要抵达边境了，果然就如同娇月预料的那般，慕容九虽然有安排人过来追捕，但是却并没有自己追来，反而是回到了京都坐镇。

    只要慕容九不在，他们就安全了很多，虽然一路也并不是那么顺利，但是倒是有惊无险，眼看现在路程，只有一两日就可以抵达。

    那算是最后一道关口。

    娇月这些日子是一刻都不敢放松的，她看着三木，再次问道：“什么事。”

    三木迟疑一下，总算是说了出来：“现在整个西凉都在谣传，说是王爷不是先太子的亲生儿子。”

    娇月一愣，冷笑起来：“慕容九是斗不过容湛，就要玩小孩子的伎俩了么？”只是看着三木的表情，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蹙眉问道哦啊：“还有？”

    三木颔首，他道：“据传，王爷是陛下与先太子妃偷~情所生。”

    娇月扬眉，没有说话。

    三木看着王妃，见她竟然没有一丝的诧异，一瞬间一股冷水仿佛从头上浇了下来，让人一个激灵。

    他不敢细想王妃平静的缘由，细想她是否是知道的，只是觉得嗓子里全然都是干涩。

    娇月认真道：“既然是传言，那么就只是传言，他们有证据么？”

    三木一想，也确实是如此的。

    娇月又道：“现在王爷在西凉，又是身受重伤，我看他们的心思怕是歹毒。若是王爷知晓这些，心里该如何想？我从来不相信西凉传出来的任何消息。”娇月缓缓道：“这样既诋毁了王爷，又诋毁了皇帝。你以为他们按得是什么好心肠？别说我一个字儿都不信。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相信，那又如何！王爷不管是谁的儿子，都是我的相公。都是我们大齐的王爷，都与西凉不共戴天。西凉现在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法子，未必不是想要构陷陛下，动摇大齐容家的帝位。也顺势让王爷陷入两难的境地。外人可以相信，可以说三道四，.这句话，我与你说，也与旁人说，现在王爷身体十分不好。如果他因为这样的假消息气极生出一个好歹，那么我是断然不会放过你们。”

    三木这时也清醒过来。

    他的命是王爷救得，不管王爷是什么人，他效忠的都是王爷，而不是先太子这层身份。

    而且如同王妃所言道那般，现在这个时候传出来这个消息，本身就很不可信。

    他道：“王妃放心，我必然约束属下，不会让王爷知道一二。”

    娇月颔首。

    她道：“我看我们明天是来不及通关的，最迟后天中午，一定要离开。只要到达了北汉，很多事情就好说了。北汉一贯都不掺和西凉与大齐的争斗，而且他们大片土地荒芜贫瘠，寸草不生。既要仰赖大齐，又要仰赖西凉。他不敢乱来。而且我们有正常的通关文书，该走走我们的，谁也不要接触，不会有问题。”

    三木回了是。

    等到娇月回来，容湛抬头看她，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娇月笑盈盈的，她靠在容湛的身侧，轻声道：“没事儿。”

    容湛似笑非笑的，他抬手捏捏她的小手儿，道：“你不肯说。”

    娇月叉腰，一副母老虎的样子，清脆道：“就不说，怎么样，你咬我啊。”

    容湛失笑，眼看她娇俏灵动，轻声道：“我们娇月脾气果然是见涨。”

    娇月缓和一下，笑得更加厉害。

    她道：“哦，见涨如何？”

    容湛笑着说：“我竟是不然惹你了。”

    他心中知晓，怕是有什么大事儿，只是娇月不想说，容湛倒是也不硬是强迫。他现在只希望能够顺顺利利的离开，倒不是为了自己如何，而是为了娇月。

    娇月是不可能会扔下他的。那么他就只盼着能够顺利离开，只有这般，娇月才能安全起来。

    他，.

    娇月其实早就在心里怀疑过皇上对容湛的态度，这股子态度是藏不住的，太子哥哥是皇帝的亲生儿子，是太子。可是他对太子似乎还没有对容湛更好。

    很多人都说皇帝是念及旧情谊的人。容湛是先太子的遗孤，是他兄长唯一的儿子，所以他对他千万般好。可是如若这个传言是真的呢？

    容湛压根就不是什么先太子的儿子，而是太子妃与皇帝的儿子呢？

    娇月觉得，如若真是这么说，她也不是不认可的。

    她其实早就在心里怀疑了几分，只是这样的怀疑，便是在容湛面前，她也不敢多说一句，这可不是小事儿了。

    可是如今又不同了。

    当然，娇月不会多说什么，她也不会让大家对容湛的身份有什么质疑。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这个传言，是最好的时候也是最不好的时候。

    “娇娇，怎么了？”

    容湛不动声色的问道。

    娇月缓和一下，道：“我在想，我们怎么才能顺利过关。”

    容湛道：“抵达之后观察再说，不行就强闯。”

    娇月笑：“不行的，一次可以，两次却没用了，不管什么计策都是一样，没有人会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容湛扬眉：“那你看？”

    娇月咬唇：“其实我有个主意，但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我最怕的就是他们有箭，只要没有，我就不怕。”

    她凑在容湛的耳边低语几句，容湛不可思议的看着娇月，缓缓笑了出来，他认真道：“我真的是娶了一个小仙女。”

    娇月睁大了眼睛，问道：“我这个计策可行？”

    容湛颔首：“当然。”

    娇月受到了鼓舞，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一行人总算抵达了边界，三木率人勘察，果然是十分的严格，甚至比凉城还严格无数倍。

    三木回来禀了一番，随即看向了王妃，这半个多月都是如此。但凡有事情都是由娇月来做主，大家倒是也习惯了。

    而且眼看王妃的陷阱精巧又连环计，越发的觉得钦佩，几个聪明的研究了一下都记在了心里，想着回去之后再好生研究。往后这样的机会可不会再有了。

    没有什么比实战更锻炼人，他们虽然都是习武的好手儿，做事也不掉步，但是现在可不同。

    这样的机关布防可是从来未曾见过的，如若野外攻防，可真是十足有用了。

    娇月也不藏私，先前大家期期艾艾不知如何问，娇月倒是不吝啬，将其中的精妙直接说了出来。

    如此这般，大家更是感慨王妃果然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若说是个仙女儿。当真是不为过了。

    三木道：“王妃，这般戒备森严，您看……”

    娇月认真：“我想过了，我们飞过去。”

    众人一愣：“飞？”

    娇月点头，“对，飞过去。不过飞过去之前，我还需要你们做一些事情。”

    三木立刻：“王妃请说。”

    “烧掉他们最近的装备库。我要他们只有刀剑，没有弓箭。”

    三木：“这个可以做到。”

    娇月笑了起来：“你带两个兄弟过去，他们是想不到我们会给他们这样的地方放火，断然不会留更多的人，一定要让他们没有弓箭。这样我们才能安心的飞过去。”

    饶是三木也结巴了，“怎、怎么飞？”

    这说起来十分的恐怖，根本就让人想不到。

    娇月扬眉：“我来做机关。只要我们在北汉荒芜的地界上降落，他们也不好随便就冲过去的。而且我观察过了，这边很多高处，很适合起飞。就像是风筝一样，我们其实一样可以飞过去的。”

    动手能力强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委实是十分明显了，娇月十分自信：“就像是小飞鸟，你们小时候没有玩儿过么？”

    所有人都木然的摇头，他们没有。

    娇月笑：“如果其安在就好了。”

    还是自家弟弟啊，如若有其安在，想来两个人会更加事半功倍。

    “我反复调试，至少需要两日的时间。你们烧兵器库也需要时间，我们稍安勿躁。人不多，总归没事儿。”

    “是！”

    娇月突然就发现，她这样说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质疑她，质疑她这样做可不可行，竟然一下子就接受了她可以做到的事实。

    娇月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却心里生出一股子暖意，这段时间，大家也算是互相扶持了。

    不过悄然无人的时候，娇月还是偷偷叮嘱三木，“你为我准备一些火药。等到我们降落，我们的工具一定要炸掉，不能让旁人有一丝了解。”

    三木立时严肃的回：“是。”

    事情的严重性他是清楚的。

    娇月又道：“不过真的打仗，弓箭手都在，也不可能让人贸然烧了自己的兵器库。但是总是要防备一下的。毕竟如果大面积制作，攻城的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不仅是外人，自己人也一样，这不是陷阱，我不能让任何人看明白。”

    三木也曾做官，十分明白，他道：“我懂。”

    娇月颔首。

    她站在山尖，看着远处的城墙，轻声道：“我一定能够成功，苏娇月，你行的！”

    符管家扶着容湛来到这边，就看娇月一个人站在那里给自己打气，容湛眼中无限柔情。

    他轻声道：“娇月，你真的是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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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心灵相通

﻿    “王妃，您看谁来了？”

    娇月正在地下写写画画，就听到三木的声音，三木他们负责烧弓箭，这次下山是去探查周遭的地形，算一算，.

    她抬头一看，嗷了一声，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其安也不顾及什么男女大防，直接抱住了娇月，道：“娇娇，我来了。”

    娇月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啪啪的拍其安，道：“你怎么来了啊！”

    她真是想都没有想过，高兴的语无伦次。

    其安笑了起来，他道：“我不放心你，所以绕道过来了。”

    娇月抬头：“你从北汉过来的？”

    其安颔首，他道：“我收到你的信交代好一切就先出发了。好在，我倒是赶上了。”

    其安一路快马加鞭，紧赶慢赶，还好，总算是在最后的时候抵达。

    他放开娇月，道：“你轻点，简直像是要揍死我。”

    容湛微笑看着激动的姐弟二人，虽然其安并不那么情绪外露，但是也是可以看出他的心思的。

    容湛道：“一路可好？”

    其安颔首：“自然。”随即又道：“二姐夫，别来无恙。”

    容湛摊手：“大概你能看出，我不是很好，总归没有见阎王爷就是了。我想大概是他看我这人不怎么样，不太想收我。”

    娇月咯咯的笑，点头道：“阎王爷想的真对。”

    她随即转头看其安，问道：“你怎么会和三木碰上的啊！真是老天爷都帮我。”

    其安失笑，他道：“哪里是老天爷帮你，是我与你心灵相通好么？我看到这边严格盘查，思来想去，只有一个法子可以过去，那就是腾空而起。按照你跳脱的性子，必然是要如此的。如若这般，。所以我在那边等着他们了。果然，他们事先来查看地形。”

    守株待兔，还真是守到了。

    众人又有些诧异，倒是想不到，苏四公子真是能够猜想到这一点。

    连容湛也有些不可思议，他道：“我时常想，双胞胎之间是否真的是有心灵感应，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娇月咯咯的笑，她道：“我和其安就有啊！”得意洋洋的，随即又道：“其安，你来帮我。我这边，总是有些地方搞不定，正好你来了，你帮我琢磨一下。”

    做飞行器，娇月的想法也算是大胆，不过她倒是只让别人打下手，关键的位置，并不假于他人之手。现在其安到了，娇月就放心了很多。

    姐弟二人一起忙碌，眼看如此，三木立时安排人布置新的机关。

    虽然他们潜伏在山里，但是也有很多官兵不断的搜查。

    他们这边也料不准王妃多久能做好，只能做好布防。

    其安低语：“我就猜，你会弄这个，小时候你就时常与我说，如若把小飞鸟做大，其实一样可以承载人。”

    除却姐弟二人，只有容湛在他们身边，他轻描淡写，带着笑意道：“心灵相惜是假，自小相处的点点滴滴才是真。”

    娇月抬头，打了一个响指，随即含笑：“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容湛也跟着笑了出来，他看着其安，眼看苏其安已经从一个小小少年长成了今日这个样子。十分的睿智能干。仔细想想，他们姐弟真是都不简单的。

    其安道：“我觉得动力这边需要调整，你看这里，我觉得不是很妥当，就算是能过去，也走不了太远。”

    娇月点头：“这个本来就走不了太远，你以为我是神仙么？只要能过去，西凉是不敢乱来的，要知道，那是另一个国家了。他们不会贸然的冲过去抓人，而且我选择在天半黑的时候飞，也正是因此。能悄无声息，还是悄无声息。”

    其安颔首：“有道理。”

    他们做这个飞行器毕竟是第一次，能多好用，他们都不敢肯定，虽然两姐弟都对这个理论十分的明白，.

    容湛眼看二人研究来研究去，看着娇月的神情越发的温柔。

    娇月带着笑，与其安商量，两人忙碌了一日，晚上也不休息。

    三木他们布置机关回来，问道：“怎么样？”

    娇月抬头一下，随即言道：“没有问题。”

    她笑眯眯的，轻声道：“你明日继续布防，后天早上带人过去，下午烧兵器库，等你们回来，天擦黑我们出发。”

    容湛原本正在与其安交流，随即抬头说：“不行。”

    娇月疑惑的看向了容湛。

    容湛说：“时间太晚，如果真的有一点耽搁，他们就容易赶不上。”

    三木立时言道：“王爷，我们没有关系的。”

    容湛道：“这是其一，还有其二。你烧兵器库与我们飞行的时间间隔太短，他们一定会严防死守。未必会不会注意到空中的异样。毕竟，之前有我们放风筝炸药的先例在，他们未必不会往上看。只要有人有弓箭，就不安全了。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漏网之鱼。”

    娇月拍头，连称对。

    她道：“正是如此的，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早晨就烧仓库，他们不会猜到我们的用意。扑火就需要一些时间，之后他们一定会严防死守，更会担心有炸药风筝。他们戒备一天，到了傍晚也一定很疲累。而且经过这一天的仰头往天上看都没有动静，他们这样的心思也不多了。”

    容湛声音很清冽，也可以看出还是很虚弱，不过饶是如此，却又聪明机智。

    娇月更是赞同，她交代：“你们按照王爷说的做。”

    这时其安倒是开口了，他道：“为什么要大家一起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微笑：“如若所有人都走，至少需要三个飞行器，我觉得材料有限，也耽误时间，其实他们要抓住的，无非就是姐姐姐夫罢了。姐姐姐夫离开，其他人就地遣散，我相信，如若你们自己走，必然不会有那么大的危险。而且容湛已经跑掉了，他们还搜索个毛？姐姐姐姐夫回到大齐，第一时间就大张旗鼓的出现，西凉这边再紧的风声也会松散下来。”

    “可是北汉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

    其安啧啧，他看向了三木，缓缓问道：“你觉得，我是一个人快马加鞭，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的？我是脑残？”

    三木没说话。

    其安摊手，他道：“除了我自己带的人，还有四平也在北汉等待接应。”

    他拍拍手，无辜道：“刚来的时候我忘说了。”

    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想揍人。

    容湛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他带着笑，问道：“所以真誉王爷誉王妃与假的会同在一起，所有觉得那个是假的就会觉得，西凉大动干戈根本就是找不存在的人，在大齐漫山遍野躲追杀游玩那个才是真的。想想多有意思。”

    其安点头。

    如若真是这般，那么倒是也让他们好看了。

    娇月仿佛听到啪啪啪的打脸声。

    她是赞成这一点的，容湛自然更是无所谓。

    三木有些担心，“我不跟着……”

    娇月道：“王爷受伤，我又不会武功，实在是拖累你们，但是如若我们不在，我相信你应该没问题的。”

    三木看向了苏其安，随即抱拳：“那就劳烦苏四公子好生照顾王爷和王妃。他们就托付给您了。”

    三木下定决定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发现，王妃与苏四公子确实不是看起来那么弱鸡。

    他道：“让符管家跟着你们，他会武艺又会医术，如若王爷有个什么不适，也好应急。”

    这一点，娇月并没有阻拦。

    等到一切准备好。

    娇月与其安也做好了飞行器，娇月试了试，道，“这个承载四个人，注定了飞不远，但是我们一定要坚持。其安会玩儿这个，符管家，你只要照顾好王爷，如此就好。”

    关键的东西，娇月是不假他人之手的。

    而这一点也是三木决定留下的第二点，虽然大家都十分的忠心。

    但是这样的东西，算得上是举世无双了，他实在是担心到时候有人留着心眼。只符管家一个人，盯也盯死了。

    三木是不相信任何人的，就算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也会带着几分怀疑。这世上唯一能让他付出性命，甘愿放弃一切的，只有他们王爷。

    原本是王爷，现在……还有王妃。

    他望了过去，看向了王妃的侧颜，随即快速的别开了脸。

    王妃……

    这世上，大抵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女子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准备开来。

    ***

    山间的傍晚起了些风，符管家有些担心，问道：“起风了，可以吗？”

    据说如果打雷下雨，就是大问题了，因此符管家也十分注意天象。

    其安头都不抬，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我观察过天象，没雨。至于有风，这是好事儿。”

    容湛一直都知道这个小舅子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么一看，越发的觉得他不简单。

    娇月捡着树叶不断的往地下扔，一直扔来扔去，容湛问道：“风向如何？”

    娇月笑了起来，她轻声道：“我突然发现，老天爷真是很帮我。这是最好也最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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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脱险

﻿    .

    马车里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一起，而另一人则是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生息。

    其安有些担心，问道：“二姐夫真的没问题么？”

    容湛又昏迷了，如今已经两日。

    娇月自己也不确定，她这个时候正是紧张的时候，只道：“不知道，快一些吧。”

    随即掀开帘子，交代：“再加快一些。”

    四平回了是。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再次启程，就听四平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王妃，我们回来了。”

    他们已经出了北齐，顺顺利利的离开了。

    虽然这一路并没有与他们一起，但是四平心里是知晓他们多么艰难的，而同样坐在四平身边的符管家眼眶都红了，这一路真是九死一生。如若没有王妃一直主持大局，他们未必能够这么顺利。

    想到此，哆嗦着唇，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等到马车第二次停下，吵吵杂杂的声音传来，娇月立时掀开了帘子。

    马车停在一处别院，而季成舒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到了，连忙上前。

    娇月情不自禁的唤道：“舅母。”

    季成舒面色有些动容，她拉住娇月的手，随即望向了容湛，立时道：“马上将他安置进去。”

    符管家老老实实的鞠了一个躬，道：“师叔祖。”

    季成舒也不多说什么，浅淡的点点头。

    其安摸摸下巴，与娇月嘀咕：“舅母这辈分也真大。”

    娇月不管其他，连忙跟着进了屋子。

    季成舒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到容湛被抬入屋里，她立时把脉，与此同时说道：“娇月，你们出去等。”

    看向了符管家，道：“你和四平给我打下手。”

    娇月不敢留下，听话的出了门。

    其安看她紧张的样子，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舅母很厉害的。”

    娇月自然是知道的，知道他舅母很厉害，但是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紧张。

    她苦笑道：“我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你若是没有用，这天下间就没有有用的人了。”其安拉住了娇月的手，道：“姐姐，莫担心，姐夫不会有事。”

    娇月嗯了一声，望向了房门。

    而房间里，季成舒把脉之后立时就掏出匕首，毫不犹豫的就割开了容湛的手腕，随即将他的手放置在一处。

    符管家惊诧莫名，提出疑问：“师叔祖，这、这样怕是……”

    不等说完，就看季成舒抬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符管家认真：“师叔祖，我知晓这话不该我一个晚辈问，但是王爷的性命不能有一点耽搁。”

    季成舒平静：“他身体里有毒素，我必须这么做。你和四平将他脱光放入我备好的药浴中。之后将他的手腕包好。”

    符管家道：“可是王爷的身上有伤口，我们这么泡，恐怕不妥当。”

    季成舒懒得与他说更多，冷冰冰道：“这是我师弟，我不会让他死。”

    随即转头去捣药，也不知过了多久，娇月就这样等在门口，足有五六个时辰，季成舒终于从房间里出来，她看向娇月，伸手，娇月：“嗯？”

    有些迷茫，季成舒道：“我帮你把脉，你的气色很不好。”

    娇月哎了一声，听话的将手伸了过去，不过还是问道：“湛哥哥怎么样？”

    季成舒道：“没事，死不了。这样的缺德玩意儿怎么可能死得早？他连续昏迷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因为中毒。”

    娇月不可思议的说道：“可是他说他不会中毒。”

    季成舒嗤笑一声，道：“你倒是相信他。没错，他确实不容易中毒，但是不容易中毒不代表不会中毒，他身体里的毒素也可以克制住其他的毒药，但是这般总也是一个冲击。算了，我与你说这些没用，你就知道，他确实不怕中毒，但是也不是马上就会没事儿就可以。”

    娇月连忙点头。

    “我已经将他毒素都放出来了。但是他身上的刀伤还是需要多休养的。”

    娇月连忙点头。

    “你身体有些虚弱，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好生的休养一下，调养一下自己。不过没什么大碍。”

    娇月微笑，轻声道：“我其实还好的，一路上有大家的帮衬，只是累，倒是没有别的。”

    虽然如此，小的擦伤却也不少。虽然都已经包住了，但是季成舒还是言道：“你来我这边，我帮你给所有的药都重新换过。换了我的药，将来不会有疤痕。”

    这样一说，娇月连忙道好。

    “你等下再去看容湛，我先帮你换药。”

    娇月哎了一声。

    听说容湛没事儿，她倒是也不急于一时了。等到一切都处理好，她来到容湛这边，他安安静静的睡着，那面孔仿佛是天上的神仙一样出众。

    娇月心中明白，即便是回来，他们也有很多的后续问题要处理，不过即便是这样，她却还是觉得自己是有许多许多的勇气的！他们连西凉都出来了，别的事儿还算什么。

    娇月凑到床前，戳戳容湛的脸蛋儿，道：“你要快点好起来。”

    虽然容湛还是睡着，但是娇月就是觉得容湛似乎再笑一样。

    她左看右看，嗔道：“原来是个好梦。”

    等到出了门，就看誉王府所有的属下跪了一地，娇月一愣，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四平道：“王妃大恩大德，我们赴汤蹈火，没齿难忘。”

    娇月舒了一口气，轻声道：“这是我相公，我当然要全心全意维护他。”

    说到这里，浅浅的笑，说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没事儿，王爷没事儿，我也没事儿，至于其他那些牛鬼蛇神，来一个干掉一个，来两个，干掉一双罢了。”

    听到王妃这样言道，大家也都露出一丝笑面。

    娇月随即问道：“外面是什么形势？”

    四平禀道：“外面都传言王爷是陛下的私生子，也有人怀疑当初先太子的死是不是别有内情。不过这个消息并没有得到多少人相信，相反的，更多的大齐之人都更加怨恨西凉，觉得他们心思歹毒。”

    娇月扬眉。

    四平继续说：“之前苏四公子就已经安排我们四处散布谣言，说是西凉为了分化大齐朝堂凝聚力，因此散布一些谣言诋毁我们。果不其然，之后就传出了王爷是陛下私生子的事情。这个时候四公子已经抵达边境与我汇合，我又将两件事儿联系在了一起。并且将您府上大爷的事情掺和在了其中。现在人人都对西凉恨之入骨。”

    娇月道：“苏其安还有点用。”

    “我就知道娇娇背后说我坏话，好伤心。”其安进了门，他道：“娇娇真是太不厚道了。”

    娇月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与其安二人在一处，她问道：“怎么回事儿？”

    其安道：“我发现大伯把几日的行程压缩在一处，觉得不太对，怕是事情不好，因此就先利用咱们府里的势力传了谣言。又寻了四平，毕竟誉王府的势力比我们大。原本是为大伯父备好的一招棋，没想到阴差阳错倒是让姐夫用上了。后来我就顺势让这消息更加广为流传了一些，还添油加醋的加了一些细节。”

    说到这里，他贼兮兮的笑了一下，“越是细节多，越是不容易被人相信了。像是什么先皇在宫中的新年宴席，某某人看到他们偷~情，越是说的信誓旦旦，越是有人会觉得不对。我选的那一年，恰好是当今圣上去江南视察防务来不及赶回来那一个新年。”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关系，他们这样加了很多的内容在其中，而这内容又是一下子就可以看出真假，那么大家自然对这件事儿不那么相信。

    他缓缓道：“我看姐夫醒了，要好生的谢谢我了。”

    娇月笑了起来。

    其安道：“我想到你们成亲之前那次西凉之行，你欲言又止，我也曾想，你当时是不是就有着一股子的怀疑？还有外公当时为什么坚持要让我们来西凉救人。其实很多事情……”

    其安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说：“可是说一千道一万，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做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娇月拍拍其安的脸，低语：“孺子可教也。”

    她轻声道：“大伯父那件事儿，不是容湛做的。”

    其安点头，他道：“我知道不会是二姐夫，二姐夫不会做这种事儿，这对肃城侯府来说不美；对你来说也不安全，他不会。”

    娇月挑眉：“这些都很厉害啦，不过我交代你的，你做了么？关键的时刻关键的人。”

    其安认真，他低语：“我求见过陛下了，你交代我的，我都做好了。这你自然可以放心。而我这次用的人，其实也是陛下安排的。”

    娇月微笑：“我就知道你身边没那么多忠心可用的人，我看出来这不是肃城侯府的安排。”

    其安摊手：“没法子，陛下主动提出要帮忙，我不能不要。”

    娇月笑了起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只盼着湛哥哥早日好起来，我们才能继续下来。”

    她调侃：“这段日子，我真是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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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小哥哥真好看

﻿    “砰啪！”慕容九在房间里不断的打砸，.

    一行人都跪在那里，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二。

    慕容九双通红，盯着几个人，怒道：“你们这帮废物。”

    他死死地盯着几人，再次将桌上的东西砸了出去，被砸中的人立时倒在那里，鲜血直流。不等慕容九说的更多，他立时爬了起来。

    慕容九冷然：“你们给我说，他们到底是怎么过去的，给我说！”

    几个人都并不知晓，好半响，阿箭道：“我们并不知道，只是在此之前，他们曾经烧掉了兵器库。之后深更半夜，北齐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我已经安排人过去看过了，不过那个时候也是第二日了，连火都灭掉了，不知道他们烧掉了什么。想来他们烧掉的东西与他们离开的西凉的法子有关系。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丝的线索。”

    慕容九冷笑，他道：“他们已经走掉了七日，人已经确定在大齐，你们还跟我说，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七天，什么也没有找到。你们又能做什么？”

    随即一脚踹了过去。

    半响，他道：“这么多年，本王何时被人这样给过没脸。”

    几人都不敢言语。

    慕容九深深的喘息，“好，正好。”

    他盯着苏大郎，道：“现在苏娇月离开了西凉，你也不需要活着了。”

    他冷然的笑了起来，整个人带着十分诡异的感觉，他死死的都盯着他们，道：“杀了他，给尸体挂在城楼上。”

    苏大郎立时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

    阿箭低语：“启禀王爷。”

    慕容九挑眉：“说！”

    “关于誉王爷容湛是大齐皇帝私生子的传言，可信度并不高。.因此事情……”

    慕容九怒极反笑，他道：“有点意思，真是有点意思，这次倒是我们棋差一招了。”

    “就算是我们将他杀掉也是无济于事的，倒是不如用他来构陷肃城侯府。”阿箭提议，随即指了指苏大郎。

    苏大郎为了活命，也不管其他了，一个劲儿的点头。当真是点头如捣蒜。

    慕容九缓和了一下，他冷冷道：“你以为，有用么？现在容湛回去，他有一万套说辞。容湛被困在大齐，这个人才可以用来构陷肃城侯府。容湛不在，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容湛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他巧舌如簧，苏三郎又是皇帝的师弟，肃城侯府可能会背负一时的流言蜚语，但是却不会有更多的困扰。”

    他这个时候倒是已经能够冷静下来。

    他缓缓笑：“我从来不会留一个没用的人，既然没用，那就去死，省的浪费米粮。”

    “苏娇月这个死丫头，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苏大郎瑟瑟发抖：“我是她大伯，我知道她的性子，这几日的事情一定是与她有关系的。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她……”

    他在慕容九阴恻恻的笑容里停了下来。

    慕容九低声道：“你也觉得，这次他们能够顺利离开是与苏娇月有关？”

    苏大郎不敢多说什么。

    慕容九看他这般，嗤笑一声，“你倒是没用，这么就一点也不像你三弟呢。”

    苏大郎求饶道：“王爷，王爷，求您饶了我一命，求您饶了我。”他又补充：“奴才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求您饶我一命，只求您饶我。”

    慕容九沉默下来……

    ***

    边关驿站，娇月一早起来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她伸了一个懒腰，难得的觉得舒服，她轻声唤道：“云儿。”

    云儿立刻上前，她道：“小姐，您醒了，我去帮您准备水。”

    娇月点了点头，她轻声笑，说道：“在大齐睡觉，.”

    在西凉的日子，她没有一日敢熟睡过去，每天都要提高警惕，告诉自己要小心，要谨慎，要照顾好容湛。

    听了这话，云儿立时红了眼眶，她道：“小姐，您受苦了。”

    娇月摇摇头，道：“也没有什么受苦不受苦的。其实仔细想想，倒是也很好。毕竟也是人生的一段很可贵的经历。如若没有这样的事儿，我也不会知道还有这么大的潜力。”

    “我的娇月是小仙女。”四平扶着容湛过来，他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却比在西凉的时候好了一些。

    娇月立时起身，她道：“湛哥哥，你怎么起来了？”

    容湛又昏迷了两日，不过好在终于好了过来。

    她来到容湛身边，将他扶到自己的床榻边坐下，她睡觉不老实，会容易碰到容湛的伤口，因此并没有与他一个房间休息，反而是分开了。

    娇月摆摆手，将人都遣了下去。

    随即拉着容湛的手，轻声道：“我看看你的伤口。”

    仿佛是怕碰伤了他，小心翼翼的掀开了他的衣襟，连声音都不自觉轻了几分。

    容湛扬了扬嘴角，整个人柔和很多，他本就是好容颜，这样一笑，当真是让人觉得如阳光般温暖，又如同清风拂面。

    他任由娇月脱了他的外衣看他小腹之上的刀伤。

    那里包着纱布，倒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娇月轻声问道：“很疼吧？”

    容湛摇头，他含笑：“并不疼。”

    随即又道：“想到你在我身边受了那许多苦，我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疼。我只是埋怨自己没有做到我说过的，我说过我要保护你，要一辈子对你好。但是现在却要你这样帮我。”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倒是浑不在意的，她道：“又没有什么。我们是夫妻啊，总该凡事儿都一体。哪里要分什么你我。如果你实在觉得有些愧疚对不起我啊，那么回京之后就将你所有的财产都过户给我好了。我不嫌弃的。”

    她一本正经的说着玩笑话，整个人笑眯眯的，带着讨喜的可人之态。

    容湛忍不住，整个人凑上前，亲在了她的唇上，低声呢喃：“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娇月呵呵呵，她眨眨眼，清脆道：“你回京就会把你所有财产都过户给我，当然没有下一次了，如若有下一次，你就没钱报答我了啊！”

    容湛扬扬眉，他带着魅惑的笑，侧颜看她，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的说：“没有钱，总归有人。肉~偿。你看可好？”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她眼看容湛这样的如玉面孔说出这样的话，笑的肩膀抖动。

    她单膝跪在了床上，小手儿则是按住了他的肩膀，容湛肩膀半露，倒是格外诱人。

    娇月抬起容湛的下巴，道：“来来，我看看这位小哥哥长得好不好，值不值得我领回家。”

    容湛笑容越发的灿烂，许是因为受伤，带着几分清雅的孱弱之感，这样病弱的美男子格外的让人觉得想要怜惜。娇月手指轻叩他的脸蛋儿，左看右看，又道：“真好看呢！”

    容湛索性往旁边靠了一下，随即倚在了床柱上，他半倚在那里，笑容恬静。

    娇月凑在了他的下巴边儿，小小的脸蛋儿眼看就要碰到一起，红唇儿更是稍微向前就能与他亲~密接触。

    她笑意盈盈的，道：“真是公子清如玉。”

    容湛手指滑向了娇月，突然一个使劲儿，直接就将她贴在了自己的身上，两人的唇就这样捧在了一起。

    容湛亲着娇月，不肯撒手。

    娇月想要推拒，只是又想他受伤，生怕碰到他的伤口的，倒是任由容湛为所欲为了。

    不多时，寝衣就滑下了肩膀，容湛的唇又持续往下。

    娇月终于按住了容湛，她气喘吁吁，轻声道：“不行，你现在身体不好。等你好了再……好么？”

    娇月哄着容湛。

    容湛颔首，他与她十指交握，认真：“你一直没有问我关于王后的事情。”

    娇月问：“那你要说么？”

    不等容湛回答，她又道：“我倒是要和你交代另外一桩事儿。”

    容湛嗯了一声，看向娇月。

    娇月挠挠头，笑眯眯：“我坦白哦。你昏迷的时候，我自作主张做了几件事儿。”

    容湛也不问更多，只说：“你说的都好。”

    他手指轻滑娇月白净净的脸蛋儿，说：“你说的，自然都是对的。”

    娇月笑的厉害，她举起了小手儿，一副我要投降的样子。

    她轻声道：“那么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啊！”

    她仿佛是一只小狐狸，贼兮兮的盯着容湛。

    容湛只看她这般模样儿就疼到了心里，哪里还舍得多说一句。他拍着娇月的小手儿，问道：“你与我说说。”

    随即又补充：“我怎么都不会生气的。”

    娇月总算是笑了出来，她道：“我曾经让其安进宫求见了陛下。”

    容湛一愣，表情没变，说道：“哦，那说什么？”

    娇月认真：“我说我们在边境发现了一些线索，揣测你父亲当年的死别有内情。你母亲可能没死，潜入西凉报仇。而你寻母心切，急切的赶往了西凉。不过我们遇袭了，你受伤昏迷，我们会拼尽全力离开，但是如若我们运气不好死在西凉，请他一定要继续追查。另外我大伯父的事情恐怕是有心人算计，还请皇帝彻查。”

    娇月抿抿嘴，“我没有办法的。这样做是最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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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你最美

﻿    娇月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容湛也不是不明白，.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他握住了娇月的手，缓缓笑道：“娇娇该知道，欺君之罪可不小。”

    娇月扬眉，随即俏生生的问道：“那敢问湛哥哥，我这段话哪里欺君了？”

    她带着几分娇柔，不过语气却清清脆脆的，并不给人这样的感觉。

    容湛道：“我母亲那里就错了。其实从我受伤回来你就该知晓了，她根本不是什么要为我父亲报仇。她就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子。我所有对她美好的想象，不过都是孩童时代的梦罢了。”

    娇月浅浅的笑，她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偷偷打量容湛，发现他并没有什么格外的表情。

    这般情形，娇月总算是放心下来，她生怕容湛太过伤心，提都不敢多提。现在看容湛状态还是不错的，她轻声直白道：“我知道啊。但是我知道归知道，如若那样说，我不是脑子有病么？如何做是最有利的，我心里十分清楚。谁又能说我说的是假的呢？你一个男人想绊倒慕容九都不容易，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呢？有些事儿啊总归是很容易颠倒黑白的。这事情如何端是要看陛下如何想。而且，一个人一个想法，我就是这么理解的，谁又能说我欺君？”

    娇月认认真真，并不开玩笑：“关键时刻，生死攸关，我只有那个时候送信出去才能站在一个隐形的制高点让陛下信任。像是我们现在，我们现在如若传消息进宫，还有用么？当然，也是可以隐瞒的，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倒是不相信皇帝一点事儿都不知道。与其让别人来说，倒是不如由我们自己来。这意义可不同了。”

    容湛手指轻轻滑着她的小脸蛋儿，他语重心长：“有你在，我便是真的有什么，也放心了。”

    娇月一拳就搭在了容湛的身上，她怒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叫你便是真有什么，你若是不想好好活，就干脆去死好了。我领着我的新夫君去你坟上为你种树。”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不满意道：“让你绿油油的一片片。”

    .

    容湛容湛笑了起来，他靠在床柱上感慨：“我错了还不成么？”

    娇月嘟着小嘴儿，还是盯着容湛不放。

    容湛拉拉娇月的衣角，学着他平日里的样子，带着笑，“好么，娇月不要生气好不好？”

    娇月呵了一声，不想理他。

    容湛知晓自己这话说的不好，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细语，诉说情意。这样说来说去，娇月总算是笑了出来。

    她靠在容湛身上，低语：“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容湛笑：“在休息两日。”

    娇月嗯了一声。

    容湛索性搂着娇月躺下，他靠在让娇月的颈项处，问道：“想家了？”

    娇月诚恳的点头，她轻声说：“有点想家，我想我爹娘，我也想我祖父祖母了。还有我大姐姐。”

    容湛知晓她一直都在父母身边，从来不曾远离，眼看她自从成亲，跟着自己奔波，越发的心疼，将她搂入怀中。

    容湛将床帐被轻轻放下，卧房的窗户因为天热而微微敞开着，留着一道小缝儿，吹进来的凉风拂在床帐上，纱制的床帐如同波浪一般起起伏伏，仿佛麦浪，又带着几分旖旎的氛围。微风吹过，偶尔还掀起一抹涟漪。

    娇月抬着小脑袋，莹莹楚楚的看他，容湛的唇登时就堵了上来，搅得天翻地覆。许是这段时间真是空的狠了，十分的渴望，发狠一般。

    娇月被他亲的喘不上来气，气喘吁吁，抬着小手儿胡乱的在他的胸膛和背脊上胡乱拍了几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放开彼此，他们二人热得大汗淋漓，如脱水的鱼儿般大口大口喘着气，刚喘一会儿，咯咯咯笑了起来，她长发散在枕头上，.

    容湛长臂一揽，将她圈在了怀中，就这么侧着脑袋看着她，时不时凑上去亲几下。

    娇月道：“湛哥哥哦，你说慕容九这次会不会气死了？”

    说到这个，娇月格外觉得好笑，她道：“这个混蛋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容湛轻轻抚着娇月的长发，低语道：“其实如若慕容九真的要痛下杀手，我们怕是想离开更加艰难。”

    娇月没说话，抿抿嘴，听他继续往下说。

    容湛认真：“他不是想要杀我，只是想要生擒。正是因此，就有很多法子行不通，我们也多了逃走的机会。”

    娇月嘟着嘴，呵呵冷笑：“这还不想杀你？喂了毒药的匕首这样刺进来，谁人能受得了？”

    她愤愤然：“这些人真是太多歹毒了，他们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弄死他们。”

    娇月冷着一张脸，真是气极了。

    娇月这个样子真是没有一丝温柔贤淑大家小姐风范，更是谈不上什么贤惠大度。但是就是这个睚眦必究，斤斤计较又要算计的小样子格外的让人喜欢。

    两人就这样躺在一处，伴随细细的微风与窗外的蝉鸣。

    容湛突兀的开口。

    他道：“她是我的母亲。”

    娇月嗯了一声，抬头看他。

    容湛冷冷的笑，笑容有些飘忽，他道：“这人是我的母亲，但是想到她是我的母亲，我竟是从骨子里就觉得格外的恶心想吐，这样一个人，万万不想她再出现在我的身边。”

    娇月不言语，小手儿轻轻的环上了容湛的腰肢。

    容湛继续言道：“她说，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容湛说到这里，越发的寒冷，不过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的不妥，他道：“只是这个女人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我全然不可知。”

    娇月也说不好究竟如何，但是她心中是明白，先太子妃一定是与陛下有这样那样的关系的，如若不然，她也不敢撒下这样的谎言。

    只是这个时候，娇月不好与容湛说什么。毕竟容湛不可能不知道，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啊！

    “她的温柔与暖意不过是诓骗我，刺杀我的一种手段，现在想想，我只觉得人生十分可笑。我前二十多年坚持的，憧憬的，竟然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她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若不是我对她的情谊，也不至于被她利用过来伤害我。”容湛说到这里竟是能够平心静气，他整个人十分的浅淡，带着笑意，缓缓道：“你说，是不是很可笑呢！”

    娇月咬咬唇，轻声道：“每个人追求的不同。她不是我的亲人，我不想评价她如何，但是她伤害你，就是我的仇人了。”

    容湛扬眉，含笑摸摸娇月，又道：“我知道你对我最好。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了。这世上，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什么人。”

    容湛难得的脆弱。

    娇月哄着她，说道：“没事儿，一切总是会过去的。我们自己有立场就好。凡事按照自己的心来。旁的何必管那么多。”

    娇月娇软中带着清脆，容湛最是喜欢她这样，他靠在娇月的身上，轻声道：“只这么一点时间，只让我脆弱这么一点时间，往后就会好起来。”

    娇月嗯了一声，轻轻在他耳边哼着小曲儿，这样软萌的声音让容湛心里越发的平静。

    他低沉的笑了起来，随即轻声言道：“娇月。你为什么会做那个飞行器？”

    娇月无所谓：“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自己研究呗？这不是和小时候玩儿的小飞机一样么？”

    容湛扬眉，“那又是什么？”

    娇月抿抿嘴，道：“就是小飞鸟，一直木制的，会飞的小鸟。所以说，你们真是没有童年，我和其安小时候可是做过很多小手工的，我们超级厉害的。”

    容湛看娇月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轻声道：“你这还挺得意。”

    娇月一本正经的：“其实，我们回去真的该好好的找个机会生孩子了。我这么聪明，你也这么聪明，我们能生出一个最棒的孩子。”

    这么一想，娇月来了兴致，继续言道：“我们强强联合，会生出一个天才少年。我和你讲，要把孩子丢给外公，这点最好了。我外公巨聪明。娃娃小时候交给他，鼓捣外公喜欢那些东西很开拓智力的。你有没有觉得我和其安格外的聪明？等孩子长大一点哦，就扔给我爹，我爹是兼顾了我外公的学问与自身的性子，这样又不会让娃娃太过离经叛道。”

    娇月觉得自己的脑子真是太聪明了，这主意好赞好赞呢！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好棒！”

    容湛揉揉她的头，就这样看着她，轻声道：“你高兴就好。”

    娇月呼啦一下坐了起来，盘腿儿坐在那里，掰着手指计算，她道：“我和你说，如果是个女孩子，我有把注意力打到我姐姐的身上哦！我……”

    娇月碎碎念个不停。

    容湛就这样看着他。

    娇月突然停下了话茬儿，有些含羞带怯的看着容湛，问道：“你、你看什么？”

    容湛温柔的笑，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认真：“看你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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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有客到

﻿    娇月等人在边关休养了十来日，.

    剑兰一看娇月就红了眼，直接扑上来抱住娇月，“小姐，您没事儿，您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娇月笑着说道：“我当然没事儿啊！咱们谁都不会有事儿的。”

    她缓和了一下，上下看着剑兰，问道：“你如何？”

    剑兰失笑，轻声：“还好的。”

    三木等人拜见容湛，容湛经过这段日子的调养已经明显好了很多。他浅淡道：“都起来吧，西凉情况如何？”

    三木认真：“慕容九身边的亲信阿箭带着人走了一遍我们逃走的路线。因为当初王妃做的机关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动了，就很难恢复，所以说不准他们看明白多少。另外，阿箭也曾安排人乔装进入北齐境内查看你们炸毁的飞行器。这一点应该是肯定没有所获的。”

    容湛颔首，他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可以回京了。”

    三木回是。

    一行人准备离开。

    既然已经回了大齐，娇月倒是不管其他，眼看大家似乎是要说正事儿的，倒是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起身离开。

    回到后院，就看到季成舒正在捣药，娇月与剑兰道：“你刚回来，想来与铃兰也有话说，一起去坐坐吧。我正好和舅母聊一聊。”

    她凑在季成舒身边，娇娇俏俏的笑：“舅母，你干嘛？”

    季成舒微笑：“干嘛？我能干嘛？自然是只会捣药了。容湛好的差不多，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季成舒没有抬头，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娇月嗯了一声，她道：“可能明后天就能启程吧？我觉得湛哥哥应该不会久留，毕竟有些事儿还要再看的。”

    她咳嗽一声，凑到了季成舒的耳边，细细碎碎的低语：“舅母……”

    季成舒诧异的看向了娇月，见她十分认真，表情错愕了一下，随即问道：“你说什么？”

    .

    她撑着脸蛋儿，说道：“是我胡说。”

    季成舒认真：“我不知道你舅舅的事情，但是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你大伯父如若有什么，那么对肃城侯府并不好。他犯不着做这样的事儿，你说对吧？”

    娇月点头，她双手合十，求饶道：“我说错了，舅母别放在心上，也不告诉舅舅好不好？”

    她眨眨眼。

    季成舒细细打量娇月，娇月举起小手儿，保证：“舅母原谅我嘛！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儿有点怪，我……”

    娇月扭着手指头，期期艾艾的道歉，小姑娘一样：“我错了嘛。”

    眼看她犯错的小娃娃一样，季成舒不知道怎么就想起自家那个小不点了，虽然才半岁，但是也是这个样子。

    这么看看，倒是有几分像娇月的。

    她戳了戳娇月的额头，道：“你知道就好，往后不能再提了。这事儿，我也不与你舅舅说。”

    娇月哎了一声，可怜兮兮的感慨：“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小白眼狼，舅舅明明对我很好很好，我却还要这样怀疑他。实在是大错特错。”

    娇月耷拉着脑袋。

    季成舒又看她一眼，吁了一口气，道：“你懂就好。你舅舅最疼你，于你们不利的事情，他是坚决不会做的。虽然我对他不是那么了解，但是这件事儿，我是坚定的。”

    娇月嗯了一声，她用脚尖在地下画圈，轻声道：“其实……其实我也知道舅舅不可能。”

    季成舒看她，娇月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日的天气极好，夏日的清朗，云淡风轻。

    她声音飘忽，带着几分软：“若不是容湛，若不是舅舅，其实可以猜测的人也并不多了。我现在也不过是将两个最不可能的排除掉。”

    季成舒有些不解，不过他还是问道：“你怀疑是谁撺掇了你大伯？”

    娇月不肯说，倒是笑了起来，她轻声道：“没什么，舅母不要放在心里。知道的多了，也不好。”

    季成舒颔首，她性子就是这般，惯是冷淡，不是牵扯到切身相关，.

    “舅母，我们不说这个了。没意思呢！我们来说说娃娃吧。”

    季成舒抬头。

    娇月道：“我想念阿帧了。”

    阿帧就是齐之州与季成舒的儿子，小小的一个。

    娇月怅然道：“他出生到现在，我才见了他三次而已。”

    娇月掰着手指，倒是像个娃娃。

    季成舒看她这样，笑了起来，她道：“有点像你，越长越像。”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高兴：“我就喜欢他像我，因为我格外的聪明啊！”

    娇月这个样子，季成舒都觉得她格外的可人。她揉揉娇月的头，道：“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娇月娇嗔：“我本来就不大啊！我才十五呢！”

    再一想，她今年的生辰竟然一下子就过去了，她都没有好好的过一下。

    想到这里，她道：“我都没有过生日，我很喜欢和其安一起过生日。”

    季成舒也知道娇月这段日子受了很多苦，她道：“等回到京城，往后不出来了。”

    娇月笑着点头，她道：“好。”

    季成舒仔细想来，这样一个小姑娘，她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儿，现在却要跟着容湛过这样的日子。

    “好好的小手儿都粗糙了。”她牵住了娇月的手。

    娇月翻来覆去的看，有些忧心：“会不会不能恢复啊？”

    季成舒摇头，她道：“等我给你一些草药，你每日泡一泡，之后用我调制的香膏擦拭，保证很快就好。”

    娇月立刻点头，“这最好不过了。”

    二人正说话，听到外面有些吵嚷的声音，娇月有几分诧异，道：“怎么了？”

    随即又道：“我去看看。”

    这般就要走人。

    只是还不等娇月过去，就看小翠匆匆过来，禀道：“小姐，长歌郡主与闵少将军过来了。”

    娇月一愣，随即扬眉问道：“长歌来了？”

    小翠点头：“正是呢，王爷请您去前厅。”

    娇月连忙就跟了上去，她道：“我倒是有几分想念长歌了。她跟致睿哥哥一起来哦。”

    念叨够了，也到了主厅，她刚转过屋角，容长歌就看到一抹水粉色的身影。这不是旁人，正是娇月。

    她连忙招手：“娇月！”

    虽然两人一个月多月前还见过，但是经历了许多，娇月倒是觉得格外的激动。

    长歌拉住娇月上下检查，见她没事儿，总算是言道：“你没事儿就好，真是担心死我了。听说边关那边出事儿，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娇月：“我不是没事儿吗？你想的太多啦！”

    她带着笑意，其实在京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亲密，或者说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但是现在又不同了。

    自从长歌来了边关，好像两人就近乎多了。

    二人进了门，看到致睿坐在容湛下首的位置，同时在的还有其安。

    娇月笑盈盈的与闵致睿互相打了招呼。

    按理说闵致睿该是向娇月请安的，毕竟是誉王妃。

    但是娇月自小就称呼闵致睿哥哥，倒是也不计较那么许多。

    致睿打量娇月，见她虽然消瘦了几分，但是整个人气色却又很好。眉眼间也没有什么愁绪。

    他总要顾及容湛，未曾问道更多，只看娇月没事儿就别开了眼。

    娇月倒是说道：“你们怎么会来这边呢？也亏得你们今天到，若是晚个一两日，我们大抵就要往回走了。你们扑了个空，那可就有些好笑了。”

    娇月软绵绵的。

    长歌没什么心机，她道：“是我不放心你们，想来看你们一下。闵少将不放心我，因此也就跟了过来。”

    致睿微笑，认真道：“郡主在边关，我们必然要保护郡主的安危。再说王妃与我妹妹没有两样，我自然也是不放心的。”

    娇月浅笑，道：“没事儿没事儿。”

    挥着小手儿，倒是不当做一回事儿了。

    她又道：“湛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往回走啊？正好可以和致睿哥哥及郡主一路。你看多好，我们多了几个免费的保镖呢！”

    容湛静静凝视着面前妻子娇美的容颜，很快的，带着笑意言道：“明日吧！”

    娇月看向了长歌，长歌甩袖子道：“成！”

    容湛垂垂眼，随即微笑道：“有些事情，总是要回京筹谋的。”

    他神情淡然，不过闵致睿却可以看出他表情里的不对。想来这次的事情总是不那么简单，想来还有很多要处理的。

    他没有多言其他，只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送你们一程。”

    随即又问容长歌：“郡主看可好？”

    长歌自然是同意的。

    娇月也不再客厅久留，拉着长歌去房间叙话，听说娇月是自己睡，长歌倒是死磨硬泡要聊天到天明。

    娇月越发的想笑，不过还是言道：“我们这样，你湛堂哥可不会客气了。”

    长歌贼兮兮的凑在娇月身边，低语道：“凭借我们娇月还不一下子就让湛堂哥俯首称臣？从小湛堂哥就最疼你了。”

    说到这里，又有一些嫉妒的言道：“可怜哦，我这个嫡亲嫡亲的堂妹，不如一个外人小丫头得堂哥的喜欢。我那个时候讨厌你，也有这样的原因咧。”

    娇月嗤笑了一声。

    长歌十分戏多，唱作俱佳：“谁能想到，堂哥是自小就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啊。这人，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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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惧内

﻿    长歌坐在马车里，捂着脸，不敢说更多的话，.说实在的，她也真是觉得自己有点衰！

    娇月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她轻声道：“你怎么了？”

    长歌手指头动了动，总算是露出了一部分的脸，她怒道：“你讨厌，这个时候还笑话我。”

    看她这个瑟瑟的样子，娇月忍不住想笑，仔细想想，长歌真是够倒霉的，她本来是在开玩笑，谁能想到，容湛还突然就回来了，这下子可好，被抓了个现行。

    正是这般，以至于今天她整个人都萧萧瑟瑟的，胆战心惊。

    “娇月，你帮我跟堂哥说一说啊！我不是故意的啦。开玩笑么！”

    长歌扯着娇月的衣角不撒手，求饶着说。

    娇月带着笑，似乎正在想什么。

    长歌又道：“去嘛去嘛。”

    再三的恳求。

    娇月道：“可以是可以的啦，可是我怎么觉得湛哥哥压根就没有放在心里呢！”容湛又不会是和小姑娘计较的人。

    她扬了扬眉，说道：“你不用担心的太多的，湛哥哥人很好的，虽然不怎么好相处，但是你是他堂妹，担心什么呢！再说，你说的都是实话啊！”

    娇月笑盈盈的，她拉拉长歌的辫子，道：“你辫子绑的很好看。”

    看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长歌幽幽道：“果然是你的相公，你就格外的不怕。湛堂哥很恐怖的啦。你……”

    没等说完，就看帘子被掀开，容湛看她一眼，上了马车，长歌一下子就坐直了，乖乖巧巧、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

    容湛颔首，也坐在了其中，紧随容湛身后则是苏其安。

    其安对长歌郡主点了点头。

    誉王府的马车又大又宽敞，还带着几分奢华。

    四个人坐在其中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拥挤，娇月笑眯眯的开口道：“其实我们四个倒是可以凑成一桌马吊的。”

    其安扫了一眼容长歌，微笑：“三家赢一家，不太好吧啊？”

    长歌茫然的抬头，随即明白，她立刻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仍是忍了下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眼下坐在她身边的三个似乎真的都不太像是什么简单的人。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沉默。

    娇月看长歌怂怂的样子，清脆开口：“湛哥哥。”

    容湛微笑：“嗯？”

    只要对娇月，不管什么时候容湛都能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与柔情。

    他问道：“怎么？”

    娇月直接戳：“昨天长歌是开玩笑的，你莫要放在心里。”

    容湛颔首，道：“我知道。”

    娇月又道：“那你说你不和长歌计较，她一直都放在心里，十分忐忑，夜不能寐。”

    娇月这样直白，长歌默默的望着轿子的顶棚，不知如何言道。不过她心里还是打着小鼓的，只希望湛堂哥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做人，真的好难的。

    容湛歪头看向了容长歌，微笑道：“莫要放在心上。”

    似乎她还是一个孩子一样，揉揉她的头，道：“我不会将那些放在心里，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堂妹，我总不会吃了你。虽然我这个人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的，但是对自家人不太好下手。特别还是一个小姑娘。”

    不知为何，容长歌一下子就觉得心里有些暖洋洋的，鼻子也带着几分酸涩，说不好的感觉。但是这感觉却没有办法控制。

    她勉强将眼中的泪意忍了下去，觉得自己果然是个爱哭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怎么就那么容易落泪，那么容易哭呢！

    长歌道：“堂哥，我不小了。”

    容湛微笑：“.”

    他看向了娇月，随即又道：“我与你堂嫂都很看好你，你在边关，事事小心。”停顿一下，微笑：“不要给容家丢脸。”

    长歌立刻点头，她道：“我知道的。”

    容湛微笑：“你明白就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倒是也走的快，很快就抵达了分道扬镳之处。

    虽然难过，但是天下间总归没有不散的宴席。等在再次上路，娇月感慨：“长歌不在，我倒是觉得好像缺了什么。”

    容湛微笑：“总会再见的。”

    娇月道：“也不知道长歌什么时候能回京城。”

    娇月性格就是这样，她嘟囔：“等到长歌回京城，肯定也是新年了啊。感觉日子过得好快。湛哥哥，你说我们这次回京，我大伯父的事情，陛下会如何计较啊！”

    说起此事，容湛道：“我差人打探过了，你大伯父并没有死。”

    娇月哼了一声：“这样狗腿子，都能带人抓我，慕容九怎么会杀他？”

    娇月越想越气，又道：“我们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小丫头愤愤不平的，容湛带着笑意，不说话，倒是其安直接开口，他问道：“我大伯父也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好端端的去西凉干什么？就算是去看旧情人，也不必这个时候直接过关吧？要知道他的旧情人可是西凉的四王妃，不是一个路人甲。哪里可能不被发现呢！我看他也不是那么没有脑子。”

    这也正是所有人都觉得不对的地方。

    容湛抬头，他道：“所以是有人指使了他。”

    容湛说的很寻常，仿佛没有一点的惊讶。

    其安正要继续说话，娇月突然就开口：“不要说这些了，我们说这些，真是好烦啊！猜来猜去没意思，我觉得怀疑自己人不好。”

    话虽如此，还是期期艾艾的看着容湛问道：“湛哥哥，你与我说说，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在大齐追杀我们？我可不觉得是慕容九的人，他的人再多也不敢在大齐做这样的事儿，有人与他勾结吧？”

    她这样问了出来。

    容湛颔首：“应该是。”

    娇月又道：“那么是谁？”

    容湛摊手：“我哪里知道是谁呢？其实是谁与不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带着笑意，缓缓道：“狐狸是一定会露出尾巴的。”

    其安颔首，赞成这一点。

    娇月幽幽叹息，她道：“其实我挺不喜欢遇到这样的事儿的，毕竟怀疑自己人让人很不舒服。但是再一想，能做到这些的又断然不会是一般人，我就觉得更加难受了。”

    “难受什么？”其安问道：“还不知道能是谁，你就担心？”

    娇月点头，她十分认真：“你觉得路上扫大街的能做得到？”

    她冷冷的：“我才不信咧，但是我挺怕是我身边的人的。”

    娇月这个话意有所指，容湛与其安都是聪明人，知晓娇月担心什么。

    其安想了想，结结巴巴道：“我想，太子哥哥不至于吧？毕竟他还是我们的大姐夫。怎么会害我们家人？”

    娇月嘟嘴：“我也知道不好怀疑太子哥哥，可是我连舅舅都怀疑了。可是思来想去，又觉得舅舅是不可能的。其实需要这样做，能够这样做的人，真的很有限的。”

    娇月幽幽叹息。

    容湛看她，握住了她的手。

    他认真：“不管你怀疑谁，都给我忘掉。”

    娇月不解的看向了容湛。

    容湛微笑，认真道：“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要怀疑任何人，不然只会伤害别人又伤害自己。你懂么？我不希望我的小娇月不开心，更不希望你将来埋怨自己冤枉错了人。”

    娇月抬头看容湛。

    容湛轻描淡写，但是眼中却有笑意：“我知晓你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好姑娘。可是有些事儿，不必想的太多。”

    娇月嗯了一下，随即靠在了容湛的肩膀，她轻声道：“湛哥哥，我知道了。”

    其安盯着他们两个人，娇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抬头凶巴巴道：“你看什么！”

    容湛微笑：“看什么？你猜我看什么？”

    娇月认真：“不准看，不然揍你。”

    其安觉得自己真是委屈的不行不行的，他感慨道：“你这样不好吧？你们联手秀恩爱虐待我，完全不考虑我一个单身狗的心情，现在还这样编排我要揍我，我真是委屈。”

    娇月继续瞪人。

    “委屈什么啊，好想揍你！不许看！”

    “兴你们虐狗，不兴我多看一看？”

    娇月认真：“不可以，谁让你是我弟弟，谁让我湛哥哥特别厉害呢！你不听，就打人。”

    容湛笑了出来，他们家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天下间最奇怪的姑娘。一下子是小女孩儿，娇俏可人带着几分孩子气；一下子又是聪明伶俐的女诸葛，任何人都比不上。

    其安哇哇大叫：“二姐夫，你不是吧？这样的事儿你都要听我二姐的？再说了，你们家谁做主啊！男子汉大丈夫，您可不能如此。”

    容湛微微浅笑，他缓缓道：“苏其安。”

    其安嗯了一声，不解的看向容湛，带着几分求教。

    “你也说说娇娇，张牙舞爪的欺负人咧。”

    容湛笑容更加厉害，他道：“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

    其安“咦”了一声，有些不解。

    容湛含笑，认真言道：“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但是有点却是极好的。”顿了顿，继续：“那就是……惧内！”

    其安一愣，随即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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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回京

﻿    马车缓缓抵达了京城，娇月越发的归心似箭，.自从成亲，倒是隔三差五的出门，现在一想，格外的觉得难受。

    容湛察觉到娇月的急切，直接吩咐道：“去肃城侯府。”

    四平回了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倒是一刻都不停歇，誉王府都不回，直接去了肃城侯府。

    娇月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很多，只咬着唇，着急不已，容湛看她这般，哄着她道：“很快就到了。”

    娇月恩了一声，她这个时候也不顾及先去肃城侯府而不是誉王府或者进宫是不是不好了，只着急不已，只想见到自己的父母。她这次在西凉虽然已经安全回来，但是却一路惊险重重，娇月心中哪里能够平静。

    抵达肃城侯府，容湛并没有下马车，反而是道：“娇娇，你先进去。我就不进去了，直接进宫。等到宫里那边结束，我来接你。”

    其安道：“二姐夫，我与你一同进宫。”

    随即又补充：“陛下交代过，让我回来之后进宫禀告。”

    容湛点头，又交代娇月：“你大伯父的事情，我会与陛下说的，好好安慰一下你们府里的人，莫要担心。”

    娇月说了好，也不顾及那么多，很快就冲进了门。

    苏三郎与三太太听说他们进城，但是料想这样的情形必然是要先进宫，就算是回来的，大抵也是晚上了。听说马车到了门口，倒是一怔，等到三太太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要进门，娇月竟然已经都进了内院。

    她远远看着自家姑娘，倒是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她清瘦了很多，三太太心疼不已。

    “娘。”

    娇月一下子就扑了上来，不管多大的人，在自己母亲面前也不过都是孩子，。

    她抱住了三太太，委屈的哭：“娘，我想家了。”

    真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子，不这样说还好，这样一说，三太太更是控制不住，母女二人倒是抱头痛哭了。

    苏三郎从主屋过来就看到母女二人这个惨状，虽然难受，但是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心里倒也是满意的。

    只是这老丈人对那个女婿倒是越发的不满了。他们家娇月小时候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自从与他成亲，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倒是没完没了了。

    不过饶是心里不满意，现在看到女儿没事儿，心里也生出一股子安慰来。

    他来到二人面前，柔和的开口：“这样在院子里哭，像是什么样子。”

    娇月抬头，嘴角还挂着笑，她嘟囔：“我控制不住自己么。”

    就这样牵着三太太的手不撒手，另一手又拉上了苏三郎，她道：“阿爹，祖父祖母身体可好？”

    倒是关心这一点的，大伯父的事情想来也让他们操碎的心。

    苏三郎一顿，摇头，他道：“没事。你放心。”

    随即又道：“走，去主屋陪他们坐一会儿。”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

    苏三郎道：“你这次，辛苦了。”

    娇月摇头，虽然哭的惨兮兮，但是她却还是带着笑的，这个时候倒是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道：“其实我还好。”

    眼看爹娘都是一副不信的样子，娇月立时又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觉得还好。人如果不在逆境，怎么会发现自己无穷的潜力呢！就当成对我的一次历练就好了，其实总的来说，感觉还好的。”

    她带着笑意，温温柔柔的。

    苏三郎倒是没曾想女儿这样的坚定，不过又一想，她自小就是个机灵有主见的。

    那个时候，他们家中长辈甚至总是担心这孩子太过聪明，唯恐慧大必伤。

    好在，他们娇月一直都顺顺利利的。

    他又觉得，自己果然是想太多了。但是现在看这样的情形，又觉得自己放心的有些太早。娇月就是太聪明，容湛才带着她四处走，以至于经历这么多。

    “阿爹，你怎么了？”娇月在他面前摇了摇手，不知道她爹怎么了。

    苏三郎毫不介意的直接说女婿坏话。

    “我在想要不要打死容湛这个混蛋，说了要好好对我女儿。这就是他的好好？我女儿跟着他吃苦？”

    苏三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娇月看了，笑的厉害，倒是不想一般女子那般护着夫君，反而是带着几分小俏皮的言道：“打死打死，我觉得他这人其实偶尔也要被教训一下的。”

    三太太原本正伤心呢，眼看这父女二人越说约不着调的态度逗乐了。

    她舍不得拍女儿，捏捏她的小手儿，道：“你呀，别跟你爹俩乱来。你们两个倒是越说越不像话了！这么就能打死？别说打死，就是打坏了都不妥当，人家是在皇家玉牒上登记的王爷。咱们可是普通的高门大户，要……”

    没等说完，就被娇月打断：“长辈就该教训小辈儿，这个道理走到哪儿都不变。”

    苏三郎立刻被女儿取悦了，他带笑道：“看看，还是我女儿像样子。”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她扬着嘴角，几乎合不拢嘴，再三道：“教训他教训他。”

    三太太当真是无语了。

    进了主屋，眼看这父女二人还说如何揍容湛呢，三太太道：“你们可长点心吧。”

    娇月眨眼道：“娘亲怎么有了女婿就忘了女儿啊！我才是你的亲亲小宝贝啊，爹，我支持你掐容湛。”

    “掐容湛做什么？”老侯爷倒是中气十足的。

    娇月立时就跪了下来，规规矩矩：“娇月见过祖父祖母，是我不孝，让你们受惊了。”

    老夫人立刻：“乖月快起来，来我们这边做，什么受惊不受惊的。哪里那么多惊？”

    拉着娇月上下检查，心疼的不行：“娇月瘦了，小手儿都粗糙了几分。”

    娇月倒是也不瞒着，清清脆脆的回道：“嗯，我那个时候要做机关，很多东西不敢假他人之手。所以都是自己来，不过没关系的。我舅母给了我一些草药和香膏，她说用个三五个月，就会更胜从前。”

    老夫人连忙点头，道：“若有这样的东西，那可要赶紧用。你舅母那个人医术极好，我是相信的。”

    季成舒的医术，也算得上是大齐闻名了。娇月原本不出门，倒是不太清楚，但是现在又不同了，她出门转了几圈，如果说起季成舒，恐怕没有人知道。但是如若说起俏华佗，那么人人都知道，这位的医术是多么的高深。

    娇月笑道：“祖母，我这一路上就想家，归心似箭。”

    又想到什么，立时言道：“其安是和我一同回来的，不过他去宫里了。”

    老侯爷与老夫人都颔首，道：“我们晓得，陛下差他出门办差，回来哪里能不进宫一趟。”

    娇月点头，带着笑意，她道：“可不正是，不过这次多亏有其安，他来找我，才让我们更快脱险。”

    老夫人只看她的手就心疼不已，嘴里不断的念叨老天爷保佑。

    娇月倒是认认真真的：“我要好好给祖宗上柱香才是呢！我看不是老天保佑我，是我们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我。”

    说到这里，老夫人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道：“你这孩子又说傻话了。什么我们家的列祖列宗，你都嫁人了，现在可是容家的媳妇儿。”

    又道：“就算该保佑你，也该是他们保佑你。”

    娇月浅笑，她轻声道：“都保佑我了啊。”

    老侯爷一直未曾开口，听她说到这里，道：“哪里有什么都保佑你，如若不是你大伯……”

    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那剩下的话，总归是说不出口了。

    娇月眼看两位老人表情都有些落寞，立时拉住他们的手，轻声言道：“你们不必担心的，湛哥哥说，他一定会帮我们的，就算是有一时半刻的不妥当，也断然不会让肃城侯府被波及到。”

    老侯爷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双眼，不知如何说是好。

    可纵然是这般，还是感慨：“你大伯如若有你父亲一分懂事，恐怕就不是这般。”

    随即叹息一声。

    娇月沉吟一下，轻声道：“可是我们总是要往前看啊！而且大伯是大伯，父亲是父亲，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况是人呢！再说，我不是没事儿回来了么？大伯父虽然带人想要抓我，但是毕竟还没抓到么！其实自从我脱险，我就在琢磨这些，有些纷纷扰扰的说不搞清楚，可是即便是说不清楚也没什么。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只是担心肃城侯府，担心你们太过忧心。”

    老侯爷道：“你这孩子，是个好的。”

    娇月笑眯眯，他道：“我一直都很好啊！”

    自吹自擂的扬着小下巴，惹得老侯爷与老夫人都开心起来。

    三太太就这样打量闺女，一时间，好像明白了她这样小顽皮背后的原因。从一开始要打容湛开始，到现在这个样子，她这做娘亲的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说到底，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安抚他们啊。

    三太太想到此，更加心酸。

    不过心酸之际，又觉得有些骄傲，这就是他们家的好女儿，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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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对峙

﻿    原本就在边关休养了十来日，一路上走的也不快，这样一耽搁就是接近小一个月了，其实容湛倒是可以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只是容湛身体状况不是那么好，又是舟车劳顿，.

    如此这般，倒是耽搁了些时日。

    不过经过这么小一个月的调养，容湛的脸色倒是好了很多，整个人也不是刚从西凉离开之时的脆弱。

    但是如若说全都好转，那又是并没有的。

    他与其安进宫，还未下马车倒是径自喝了一壶水。

    其安看着那幽幽兰兰的蓝色，黑线一下，默默问道：“二姐夫这是……”

    容湛抬了一下眼，随即言道：“毒药。”

    苏其安嘴角抽搐一下，感慨道：“不需要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吧？”

    容湛微笑，倒是无所谓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其安默默无言，半响，感慨：“仔细想想，做皇亲国戚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倒是容湛笑了起来，他道：“那也总比做普通的老百姓好，毕竟得到的更多。如若吃不饱穿不暖，那么还谈什么的其他呢！人啊，就是要知足。”

    难得容湛能说出这样温情又知足的话，其安诧异的扬眉，随即笑道：“这真不是姐夫的性格。”

    容湛平静：“人是会变的。”

    顿了顿，笑容飘忽又意味深长：“再说，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假装的呢！其实也没有必要将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说出来吧？”

    他带着笑，莫名的就让其安觉得冷飕飕的。

    他摆手道：“你可别对我笑，我看了觉得不舒服。这阴森森的感觉，不好不好。”

    其安在某一方面是很像娇月的，姐弟二人连小习惯都一样。

    容湛道：“你装的时候，.这些都是你姐姐玩剩下的，而且，她装的比你更加真诚。”

    其安噗嗤一声喷了，感慨：“真是……你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在各个方面秀恩爱啊！”

    容湛耸肩。

    一行人来到御书房前，总算是下了马车，此时容湛的脸色已经苍白的不成样子，连唇都没有几分血色。

    其安缓缓道：“你真是……厉害。”

    容湛：“彼此彼此。”

    其安又无言以对了。

    他调侃道：“托您的福，我还是第一次坐着马车来这个地方，真是想想就觉得还挺激动的。”

    容湛微笑：“那么你倒是可以时常选择和我一同进宫。”

    其安再次摆手：“这个不妥，想来除却这件事儿，我进宫的机会又不是很多了。”

    话虽如此，容湛却意味深长的笑，其安又揉揉胳膊，总是有一股子被蛇盯上的感觉这可如何是好。

    二人进了大殿，悉数跪下请安。

    皇帝一派慈祥，他坐在上首位置，立时伸手：“平身。”

    其安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立时就扶住了容湛，将他扶了起来。

    容湛倒是将他的手拨开，似乎颇为嫌弃的样子。

    其安心道，你个洁癖狂人，我一俊朗如玉的少年肯扶你一个老年人，你就偷着乐吧，还嫌弃我。在西凉的时候你那要命的洁癖怎么就不发作呢！

    可见啊，这种东西都是富贵病，生活的好了，就越发的矫情。若是生活的不好，那么也就那样了，可要不得其他。

    大抵是察觉到容湛的小动作与苏其安的怅然。

    皇帝带着几分笑意，不过这样一看容湛的脸色，笑容倒是清减了几分。

    “湛儿身体不好，快坐下回话吧。”

    容湛声音平静无波：“启禀皇上，我并不无大碍。您尽可放心便是。”

    皇帝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神却没有一丝的笑容，他道：“没有大碍？”

    随即看向了其安，其安证实：“启禀皇上，我二姐夫真的好多了，没什么大碍了。我舅母的医术，您是可以信任的。”

    皇帝是可以信任，但是脸色苍白成这样若说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皇帝又是如何都不能同意的。

    如若现在就已经是好转了，那么之前严重的时候又该多么凶险。

    想到这点，皇帝立时道：“来人，传太医。”

    容湛没有阻拦。

    皇帝再次言道：“朕已经知晓你们西凉之行的种种，湛儿，你太胡闹了。”

    说到此，倒是严厉起来。

    容湛垂首，不言语。

    皇帝意味深长的言道：“你就不想，也许所谓的线索，其实不过是慕容九留下引诱你的夺命锁？你怎么就那么大胆，就敢一人去西凉。大齐与西凉虽然这十来年十分的安静，可是平静之下未必没有暗涌。”

    容湛还是没有言语。

    皇帝叹息，他道：“西凉人都不是善类，西凉皇室更是如此，特别是慕容九，慕容九盯着你，你就不知小心谨慎么！你如若真有个什么，就不想你身边人如何？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成家了，你还有娘子。而且，这次还莫名的就牵扯到了肃城侯府，你不能安全回来。就不说朕想如何，太后就一定不能饶了他们。你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消息就去寻找你死去二十多年的母亲，这般说来，不觉得十分可笑么？”

    皇帝一番话说得并不严厉，但是语气里也带着诸多的指责。

    容湛终于抬头，他认真道：“是我错了。”

    这样一说，倒是让皇帝惊讶，一时间不知说什么试好了。

    容湛从来都是那种死倔的态度，从来不肯认错，但凡自己认定，是绝对不会放弃，也不会轻易被人改变。

    可是这般时候竟是突然就道歉，倒是让皇帝没有想到。

    他不说话，容湛继续道：“我当时太过急切，莽撞了。”

    皇帝幽幽的叹息，道：“你明白就好。”

    看他这般承认了错误，又看他苍白的脸色，皇帝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打量容湛，吩咐宫人：“还不赶紧伺候王爷坐下。”

    容湛的脸色这样的苍白，甚至不如他这个年纪的人。

    他道：“朕听闻这次出门一路凶险，多亏有苏家丫头。”

    容湛颔首，十分诚恳：“若没有娇月，我想来已经死在西凉了。所以，我知道我错了，成亲之时，我曾经无数次说自己能够好好保护她，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似乎每一次都是她来保护我。而我是那个不断的招惹是非，牵连她的人。不过往后不会了。其安也在此，我把话撂下，若是下次我再这般莽撞，牵累娇月，牵累身边的人，那么我就自行去国寺……”

    不等说完，就被皇帝喝止，他道：“你胡言乱语什么。”

    皇帝不动声色，继续言道：“朕知道你心里有很多苦楚，不过许多事情，总是要往前看。”

    顿了顿，问道：“既然是为了你母亲去的西凉，那么结果呢？”

    他就这样盯着容湛，容湛抬头。

    其安真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他瞄着门口，索性噗通一下跪下，皇帝看他。

    其安十分直白：“启禀陛下，学生惶恐，一路舟车劳顿，有些水土不服。恐、恐需要去那五谷轮回之所，还请陛下恩典。”

    噗通一个响头，好端端的，去个茅房还叫恩典了，皇帝也知道他的意思，带着笑，点头道：“去吧。”

    其安直接爬起来，连忙快速出门，十分识时务。

    皇帝看着其安的背影，道：“这孩子十分聪慧，行事虽然有些不拘小节，但是看事情格局倒是很大的。十分像恩师。”

    容湛点头，诚恳：“确实，如若不是其安果断来接我们，恐怕我们未必能回来的这样顺利。”

    皇帝似乎对回来的过程并不关心，他道：“你与朕说一说，你母亲如何？”

    他就这样看着容湛，容湛倒是也不回避皇帝的视线，与他直视，认真问道：“我自然是可以告诉陛下我所经历的一切，但是我也有一个疑问想要您告诉我。”

    他缓和了一下，认真的说：“我只想请您告诉我，外界谣传，是否是真。“

    皇帝并不意外他会这样问。

    他沉默不语。

    容湛道：“您与我的母亲，是否又私。”

    他盯着皇帝的眼，再次询问：“外界谣传我是您的私生子，这一点，我是一点都不相信的。慕容九这个人有多么诡计多端我是知道的。如若他真的知道这个，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说。早该在两军交战之时用上，这样才能更好的打击皇室。我与他接触这么久，深知他的为人，如此阴险歹毒的传言，我并不相信。但是我希望你能诚恳的告诉我，您与我母亲，是否有私。”

    皇帝沉默半响，终于缓缓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湛儿，很多事情，不是一句有与没有能够说清楚的。”

    容湛平静：“确实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于许多人来说，我相信这些都不重要，可是对我不同。我必须知道这一点。若您不说，恐怕我所知道的一切，也未必会全然都告知于您了。有时候，机会总是双方面的。”

    他垂了垂首，淡然：“总归，您不能对我如何，不过是做一个闲散的王爷罢了，恰好，我极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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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交心恳谈

﻿    皇帝与容湛四目相对，偌大的宫殿里安安静静的，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除却皇帝的心腹大太监，.

    好半响，皇帝总算开口：“朕当初确实与你母亲有私。”

    容湛闭上了眼。

    不过又听皇帝继续言道：“不过当初我们都是被人算计，并不是真的有心如此。”

    容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皇帝，皇帝认真道：“朕没有道理骗你。既然已经承认，不管再多的解释都没有用。而且你的出生，确实很难说。”

    容湛盯着皇帝，心里竟是说不出的五味繁杂。

    皇帝认真道：“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有些事儿，朕还是要与你说清楚的。当初我与你母亲有婚约，可是你母亲与你父亲一见钟情。于是她悔婚另嫁。可即便是如此，朕倒是也并没有如何，不管是因为真爱还是因为更好的身份，我都能理解，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我们也并没有太多的接触，甚至于私下见面都不太说话，要避着走，避嫌这种事儿，我们都是清楚的。”

    容湛静静的听着这些陈年旧事，如若不是现在他们调查到了这一步，想来皇帝是一定不会说这些的。

    不过现在既然说了，就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能放出魔鬼的盒子，很多人的面目都变得清晰又带着几分面目可憎了。

    皇帝仿佛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又仿佛是真的在思念那些陈年过往。

    “这样的日子，大抵也有两年。这两年，我与你母亲没有一点接触。更不要谈什么私下相见。可是那年秋天，姚城发生地动。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但凡是地动，皇帝是一定要去佛寺斋戒一个月，吃斋念佛，为皇室祈福，.可是如若皇帝一个月吃斋念佛不问朝政，这哪里得了。按照习惯，都是由太子代劳。太子代替父皇去国寺吃斋念佛，而你母亲并没有前往。说来也巧，正逢那段日子的最后几日，母亲寿辰，你母亲作为儿媳自然是要到场的，因为当初与我的婚约，她并不受母亲的喜爱。正巧太子不在，她倒是也受了不少的奚落。她惯是这样的性子，受了委屈，只忍着，从不反驳。”

    说到这里，皇帝面上更是带了几分柔情，倒是容湛呵呵冷笑：“受了委屈不说？我倒是看不出现在的她是这个样子。”

    皇帝摇头道：“谁又知道呢！只是当时，她确实是如此的。她早早的回了房间休息，而我与几个兄弟一起小叙，当时母亲已经统管后宫，因此几个皇子都在。说起来，我自己都不知是什么人下了药，至今未曾查出一二。当初没有查清，现在这些陈年往事更是如同陈芝麻烂谷子，再也查不到了。总之我被人下了药，与她放在了同一房间。而她也中了春~药。就是因此，我们在彼此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样做了那有悖常理的事情。”

    说到此事，皇帝诚恳的看着容湛：“两个月后，她被诊断有喜，当时我也曾寻了她追问你的事情。当时她一口咬定，和我没有关系，是太子的儿子。毕竟那次事件之后，皇兄六日就归来了，所以我也说不出什么。但是你却早产了。真的早产还是假的早产，不得而知。”

    容湛扬眉：“算计你们的人，就为了让你们睡一觉？”

    说到这里的，倒是带着几分讥讽了。

    皇帝摇头：“当然不是，当时我们做了那有悖常理之事，清醒之后十分的悔不当初。不过我心中也知晓，必然是有人算计，我们做了约定，稍后讨论此事。还是要立刻离开，可是很快就听到太后与诸多妃嫔王妃往这边来的说话声音，我想从后窗逃走，结果发现后窗被人订上了，除却这个正门，竟是没有旁的出口。若是这般我还不明白，那么真是愚蠢到极点了。”

    容湛：“那你们是如何逃脱的？”

    皇帝道：“当时我已经离不开，最后藏身在她的浴桶里，因着洒满花瓣，.”

    容湛听到这里，沉默下来，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后来我故意借故问了母后为什么会过去，你知道你皇祖母那个人，十分的聪明，因此我格外的小心，绕着圈子，这才知道是惠妃的提议，仔细回想那一日，惠妃确实有些奇怪，她还曾故意掉了东西，低头去捡，进而查看床底是否藏着人。可是惠妃没有儿子，与皇子也没有什么纠葛，根本就犯不上的。就在我准备偷偷拿住惠妃询问的时候，她失足落水而亡。那个时候我在宫里并没有那么多势力，很多事情调查起来也不方便，因此最后这件事儿不了了之。回来也没有人多提什么，我就安心下来。”

    容湛蹙着眉头，对这些话不发一言，没有什么格外的反应。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皇帝是没有道理坑了他的，所以他相信，这件事儿皇帝没有必要撒谎。可是谁这么样做以至于造成这样的结果？

    他突然问道：“那么惠妃死的那晚，我母亲在宫里么？”

    皇帝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缓缓道：“你怀疑你的母亲？你为什么要怀疑她，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受害者罢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当初她曾经因为此事自杀，若不是我发现及时，怕是当时就已经香消玉殒。再说，惠妃死的当天，她并不在宫里。她在出事的第二日就出宫了，一直住在太子府，根本就没有再次进宫。”

    容湛真的不能完全不怀疑他母亲，如若说记忆里的母亲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那么现在哪儿就像是一只毒蛇。

    娇月有时开玩笑会有说他像是一条蛇，看人冷冰冰的，大夏天的平白都能惊出一身冷汗，原本容湛不在意，但是现在想来，其实他的母亲又何尝不给人这样的感觉呢！

    他认真道：“我不是想要怀疑她，而是她这个人……”容湛顿了顿，“我这次之所以会受伤，会受伤这样严重，全然都是拜她所赐。”

    皇帝与容湛两人就这样注视彼此，容湛继续言道：“既然您诚恳，我自然也是诚恳的，我这次进宫见到了她。可是她刺杀了我。并且在刀伤喂了毒药。如若不是我命大，怕是早就已经死在西凉了，过几年，您就可以去我的分头为我上坟了。”

    说到这里，他带着冷笑，缓缓道：“哦对，我竟然还忘记了，这个人，这个曾经的大齐太子妃，现在她是西凉的王后。”

    皇帝错愕的站了起来，他盯着容湛，失声道：“你说什么？”

    容湛微笑中带着一抹苦涩：“我说什么么？大概就是说这个吧。你看，事情总归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她也一样，也许您觉得她温柔贤惠又无辜，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个我记忆里温柔的女子会是这般一个模样儿？如若不是她骗了我，我是断然不会受伤的。她用那张温柔的脸孔，担着我母亲的名字，就这样哄骗我接近，从而刺杀我。”

    说到这里，容湛简直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笑的一件事儿。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所谓的母亲是这样一个人，然而现在事实总是胜于雄辩的。

    他看着皇帝，认真：“您说，这样一个能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手的女人，我真的能说她好么？娇月还揣测她有苦衷，她是想要为了我父亲报仇，可是一切的一切，又有谁知道什么呢？”

    容湛整个人都带着几分落寞，他难受，可是又不知如何说才是最好，只能言道：“人生总是有很多个可能与不可能，但是谁能告诉我，我母亲为什么是这样。父不详，母亲是这样一个歹毒的女子，我……”

    容湛不等说完，就看一抹黄色的身影来到他的身边，他盯着皇帝的脸，嘲讽的笑：“您不用同情我就是，自小到大，很多事情，我都已经习惯了。”

    容湛这个样子当真让皇帝觉得有几分难受，可是再多的难受也抵不过对他的愧疚。

    “是我的错。”

    容湛摇头，这个时候，其实没有任何人有错。

    他道：“也许不是，真的有错，也不是您。”

    容湛这个人从来都是一码归一码，他虽然对皇上有介怀，但是还是很理智的。

    皇帝道：“湛儿，也许那些真的不是谣传，也许你真的是朕的儿子，毕竟当初你是早产出生的，你……“

    容湛立刻道：“还请皇上慎言，我想这样说，不管于谁，都是不妥当的。我说不是，就是不是。”

    他冷静又坚定：“我是先太子的遗孤，我就是誉王爷容湛，与您，是叔叔与侄子的关系，至于其他的关系，一点都没有。”

    皇帝蹙眉：“你又是何苦……”

    剩下的话，未曾多说，只是幽幽叹息一声，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并不拦着你。”

    容湛微笑：“多谢。”

    二人四目相对，就这样看者彼此，似乎已经达成了什么共识。

    半响，皇帝道：“朕看你也累了，去拜见一下你祖母，然后回去休息吧。明日带着苏家小姑娘家进宫好生再好生的多陪陪你祖母，这次她是担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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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仙女月

﻿    皇帝已经如此说，.

    只是这个时候皇帝倒是叫住了他，他道：“有些事儿，不要与你祖母说了。”

    容湛似笑非笑，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冷，他道：“说？敢问说什么。”

    整个人十分的冷静，他缓缓道：“难道会把这样龌蹉的事情告知自己的祖母？祖母年纪大了，我倒是希望她能没什么心思的好生生活，而不是被这些恶心的事情不断的纠缠。”

    皇帝深深的看他，道：“湛儿，朕不清楚你母亲为什么变成了西凉的皇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你痛下杀手。可是你又怎么知道，那真的就是你的母亲呢？只凭借相似的长相么？这世上想象的人又何其多。而且你自己也说了，慕容九诡计多端，如若西凉有心要误导你呢？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一样，你该是冷静对待。朕知道你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可是但凡聪明的人也容易自负。”

    容湛不置可否。

    “你越是聪明，越是容易被人坑骗。也许人家正是利用这一点攻击你，而事实上，你母亲在你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你对她的印象只有寥寥，若是他们成心的误导你，欺骗你。从而让你对自己的母亲都产生了怀疑，那又如何呢？不要忘记了，当初那场大火，你母亲确确实实是在其中被烧死的。”

    皇帝认真又平静：“西凉王后是怎么回事儿朕不清楚，但是当初的验尸报告我是看的清楚的。你母亲少女时期曾经摔断过腿，是后接上的。而那具尸体恰恰就是如此，虽然容貌已经看不清楚了，但是多少人是看到她将自己关在屋里上吊**的。房间里并没有暗道，若不是她，又是何人。”

    容湛问道：“当初那场大火之后，就没有失踪的人么？已经上吊，为什么又要浇了油烧，我倒是觉得，这恰恰是疑点。我自然不敢肯定那个人真的是我母亲，可是……”顿了顿，容湛道：“那种感觉，我不知如何形容，只看她一眼就觉得那是我母亲的感觉，您大抵是没有办法明白的。至于说一个人会前后反差这么大的缘由，也许，开始的她也不过就是装模作样。不过是为了太子妃的身份罢了。”

    皇帝：“若是为了更好的身份，她已经是太子妃了。将来是要做皇后的，.而且我想，你没有找到什么更有利的证据吧？湛儿，你真的是一叶障目了。我记忆里那个女子，她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容湛沉默下来，虽然他这个人很执拗，但是皇帝说的，也是道理。

    皇帝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膀：“很多事情，你在那个当下是很容易被误解的，但是回过头仔细想想，也许什么都不一样了。”

    容湛沉默不语，皇帝继续言道：“朕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行了，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吧。”

    容湛恭恭敬敬的回了是，转身出门。

    眼看容湛出门，皇帝沉默的重新坐在了龙椅上，他道：“去把那个蹲茅坑的找回来吧。”

    果不其然，苏其安利利索索的回来。

    皇帝看他一本正经的站在那里，倒是也没了几分询问的心思，他已经全部的心思都被容湛的话牵着走了。

    沉默一下，他道：“朕有些乏了，你也退下吧。”

    顿了顿，又道：“明日你姐姐会与湛儿一同进宫，你也来。”

    苏其安表情囧了一下，不过还是言道：“好！”

    好端端的，他竟然又要进宫，其实其安还真不怎么爱进宫，不是矫情，而是这宫里规矩忒多，而且过早的被皇帝注意，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谁愿意做一个整日干活的劳碌鬼呢！

    娇娇说得对，每日混吃混喝不干活，这才是人生最大的乐事。

    这朝堂之上就不是了，干得多错的多，盯着的还多。

    干多了，委屈！

    大抵是他的表现太过明显，皇帝瞪了他一眼，道：“你有意见？”

    其安啊了一声，.

    你看，在皇帝这边，一个不好就让人嫌弃了。

    其安委委屈屈的出了宫，又问了誉王爷的事情，得知他还在太后那边，索性也不等他，直接托宫人交代了一番就转头潇潇洒洒的出宫。

    其安也是着急的，一回府就揪了人询问娇月在何处，直接就窜到主屋，还不等进门，屋里笑声不断。

    他掀开帘子，直接道：“果然是娇月回来就不同了，瞅瞅这欢声笑语的，当真是让我羡慕不已。”

    老人家看到孙子自然也是高兴地，连忙道：“其安快来，宫里的差事可是交代好了？”

    其安摊手，委屈道：“没，陛下说让我明日在过去。”

    扫了娇月一眼，又道：“我可以与娇娇一起进宫呢！”

    娇月扬眉，听到自己明日要进宫，倒是不诧异，她从外地归来，本来就该进宫的。

    老夫人道：“你们姐弟二人进宫，可要处处小心，莫要像在家这般随意，如此可不妥当。”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好，她道：“其实啊，我自己倒是觉得也还好的。我这样活泼开朗的个性，谁不喜欢啊！”

    娇月自吹自擂的厉害，老夫人真是无奈了，她道：“你这小性子啊！真是愁人，也只有容湛能够容得了你。”

    言罢，看向其安问道：“你二姐夫可说了何时回来？”

    其安摊手，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不过很快的，他道：“我想应该快了吧，毕竟明日还是要进宫的。”

    他道：“总不能今晚就留下不走，我看姐夫自己也不愿意的。”

    娇月捧脸道：“如若他留在宫里，其实也蛮好的，这样我就可以借口他没有来接我，顺势留在家里了。”

    娇月小算盘扒拉的噼里啪啦响。

    其安点头，感慨道：“我姐姐真是天下间少有的奇女子。思想都和别人不同。”

    如此这般，获得了娇月一个白眼。

    不过说话的功夫就听到外面有人通传，说是誉王爷到。

    娇月耷拉下闹到，道：“我的计划破灭了。”

    随即又鼓动苏三郎：“爹，你要批评他哦。”

    真是一个坏心肠的小丫头。

    话音刚落，就看容湛进门。

    容湛脸色苍白，整个人似乎虚弱的不像话，这个样子，苏三郎只看这么一眼就不忍心了。

    他道：“你身体如何？”

    誉王爷不顾身份，立时给诸位长辈都行了礼，又恭恭敬敬的回道：“一切还好的。”

    娇月眨眨眼，道：“阿爹，这人带着你女儿漫山遍野的乱跑，你该呲他呀。”

    小小的手指头指呀指。

    三太太立时言道：“你将手放下，好端端的姑娘这样是干嘛。委实难看。”

    娇月嘟着小嘴儿不说话。

    三太太又道：“哪里有这样撺掇的，你这丫头，是越发的野了。”

    虽然心疼女儿，也希望女儿千好万好，但是三太太总是担心容湛因此有想法的，毕竟如若传出去，对娇月的名声也不是很好听，家中人都知晓娇月是开玩笑，可是如若传出，荒腔走板，那就说不好了。

    一般人听了，怕是还会觉得他们家不会教女儿。

    三太太道：“你这孩子啊，规矩一些，莫要总是调皮。家中人无限包容你，外人可是未必。”

    容湛带着清浅的笑意，不知道自己算是这个家中人还是外人，不过不管如何，他倒是认真：“母亲放心，我是知道娇娇的性子的。而且如若外人多言语更多，我必然对他不客气。”

    娇月得意洋洋的看了三太太一眼，三太太被她逗笑了，道：“你莫要这幅洋洋自得的样子对着我。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性格么！”

    娇月忒儿是无辜，她道：“我什么性格啊，我是一个乖月啊！”

    容湛来到娇月身边坐下，毫不犹豫的牵起了她的小手儿，道：“娇月自然是最好的。”

    这二人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的秀恩爱，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这恩恩爱爱的小夫妻就不觉得了。

    娇月轻声道：“湛哥哥脸色怎么好像更差了一些？哪里不舒服呢？”

    真是一个体贴的好媳妇儿。

    容湛摇头：“没事儿。”

    又说了明日进宫的事儿，娇月已经知道，倒是也不太放在心里。夫妻二人又是聊了一会儿，容湛缓缓道：“皇上并未多提一分您家大公子的事情，我看这事儿应该没什么。你们不用放在心上。总归于肃城侯府无碍，至于说个人，我也知晓，他这般，你们会觉得有些难受，不过有些事儿，有些难受不过是一时。凡事，总是要往前看的。”

    几人点头。

    娇月倒是感慨：“最近我时常听到这句话，凡事儿往前看，但是我们都是凡人啊，谁又能控制得了自己呢！”

    听她这话，容湛含笑侧了侧头，温柔道：“可是，你就不是凡人啊，你不是常说自己是一个小仙女吗？”

    娇月娇嗔白了他一眼。

    其安等人哄堂大笑，原本的伤感气氛倒是越发的消弥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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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情谊

﻿    容湛牵着娇月的手，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气息，家中许久没人，可是纵然如此，.若是寻常，容湛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但是自从成亲倒是不同了。

    娇月靠在容湛的身上，坐在窗边的小榻上，就这样欣赏窗外风景，她轻声道：“湛哥哥，你说蝴蝶好看么？”

    夏日的傍晚蝉鸣鸟飞，带着一丝丝夕阳落山的殷红，格外的有意境。

    容湛道：“不觉得好看，我并不喜欢蝴蝶。”

    娇月疑惑：“为什么呀？因为悲情么？”

    又一想，这个时代并没有梁祝的故事，若说是因为悲情，那倒是不对了。

    果然，容湛抬头问道：“为什么蝴蝶悲情？”

    娇月想了想，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下梁祝的故事，容湛细细品味，随即道：“原来如此。”

    娇月笑：“所以说啊！我才会说悲情啊！那湛哥哥为什么不喜欢呢？”

    倒是不明白了。

    容湛扬眉，简单道：“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他们原来不是毛毛虫吗？即便是现在变得美了一些，原本也是一只毛毛虫，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娇月看他表情，竟是无言以对。

    她恍惚一下，问道：“湛哥哥哦，我们认识这么久，倒是没有问过，你最不喜欢什么啊！”

    为了表示自己也有不喜欢的，她举手：“我不喜欢菜虫，就是那种蠕动的小动物，最讨厌的就是它们了。菜虫为首，还有蛇呀，蚯蚓啊，这些我都讨厌。哦对，我也讨厌老鼠，看着就觉得好恶心。”

    娇月啧啧了一下，看向容湛，问道：“你不喜欢什么？”

    容湛想了想，摇头：“没什么不喜欢的。”

    娇月才不相信呢，这人这么矫情，怎么会没有不喜欢的呢！

    大抵是娇月的眼神儿太过明显，容湛微笑：“没有喜欢的，.就是这样。”

    娇月感慨：“和你这个人聊天，真是好无趣啊！”

    容湛倒是不以为意，他道：“什么是有趣，什么又是无趣，总是不能一蹴而就。好事儿与坏事儿也不是那么容易分辨的。像是有的人进宫觉得是好事儿，有的人就厌烦了。”

    娇月的小手儿滑在容湛的胸膛，探过衣襟，十分大胆的伸了进去，她轻轻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道：“所以你现在就是想变相的为我进宫做些思想准备？”

    容湛挑眉，笑容十分邪魅，他按住了她乱动的小手儿，亲上了她的发，唇就在她身上游走，惹得娇月咯咯的笑，不过她到底是按住了容湛的人，低声道：“才不行呢，你身体没好。”

    容湛扬眉，问道：“所以说，我那个的时候是用身上的伤口？”

    娇月白他一眼，娇嗔：“竟是胡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没听过这个话吗？你就不能让我放心一点，不行不行，除非我舅母说你真的好了，可以。不然你休想啦！”

    话虽如此，自己的小手儿却不老实，容湛看她仿佛是一只偷了油瓶子的小耗子，格外的愿意挑事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手指捏在她的小笼包上，低语：“明日进宫，皇帝一定会详细问你离开的经过。”

    娇月嗯了一声，注意力被分散了，她道：“今日没有问你吗？”

    容湛摇头微笑，他道：“皇帝不会问我的，他不放心我。”

    说到这里，认真道：“永远不要觉得一个帝王多么慈祥，如果真的是一个慈祥的好人，那么就不会爬到那个位置上，当初我父亲就算是死了，他又踩了多少人上位呢！他能够脱颖而出，又哪里不是凭借我父亲死了思念儿子的心情呢！亲兄弟又如何，就算是皇家，也不是那么多真正的真情实感的。正是我父亲这个亲哥哥死了，他才能展现他对哥哥的兄弟情，才能让皇帝觉得他是最厚道懂事、顾全大局的那个。”

    娇月抿抿嘴，轻声道：“我是知道的，.”

    容湛笑着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道：“不是傻瓜吗？”

    娇月点头再点头：“才不是！”

    容湛笑了起来，又啄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又不肯停。

    娇月脸红，仗着自己“身轻体壮”，而对方是个病号，一下子就占据了制高点，直接的按住容湛，自己坐在了他的身上，戳着容湛的胸膛道：“你老实一点，我跟你讲。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是这样贪图、贪图那啥啥！”

    随即爬了下来，道：“我去亲自给你煮粥。”

    容湛差点喷了，他求饶道：“还请娘子饶了小的。”

    娇月扬眉，问道：“你是信不过我的手艺吗？”

    容湛想说是的，但是看着小姑娘横眉冷对的样子，若是真的说了，怕是往后都别想回房睡了。

    她吐槽道：“你来说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的手艺？你上来就嫌弃我的手艺，这是亲亲相公该做的么？”

    她绯红着小脸蛋儿，整个人娇俏中带着几分软糯，格外的让人觉得欢喜。

    容湛就这样看着她，觉得千万般的好。

    他轻声道：“所以呢？”

    娇月瞪大了眼，认真：“你还好意思问所以呢？”

    容湛立时配合：“是我的错，我的错成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苏七小姐亲自为我料理一顿晚膳，如此想来，实在美哉。”

    娇月嗔道：“讨厌啦。”

    这样文绉绉的容湛，总是让人很不舒服咧。

    她认真：“我真的会做，虽然不像姐姐那种经过大厨指点，格外的厉害，但是也不是不能吃啊！要知道呢，有时候吃东西，也不能只看吃了什么，也要看我倾注在其中的情谊，情谊懂么？”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懂。”

    娇月总算是露出一个笑容，她认真道：“这样就对了，你要端正你自己的态度咧！”

    容湛立时点头：“好的好的，小的明白。”

    再看娇月，竟是觉得她媚眼如丝的，容湛认真：“你整理一下自己再出去。”

    娇月问：“为什么？”

    眼看容湛的表情多了几分暧~昧，立时低头检查自己。果然，她的衣衫有些不整，娇月立时脸红，她道：“不准看。”

    倒是带着小女孩儿的娇嗔了。

    容湛起身来到娇月身边，夫妻二人实在是很久都没有亲近了，他渴望的很，但是娇月是坚定遵循季成舒的意见的。不肯乱来，唯恐伤了他的身子。

    大抵是察觉容湛的表情不对，娇月连忙后退一步，道：“你离我远点，不可以乱来。”

    随即义正言辞的：“等你好了，怎么都可以的，现在不成。”

    容湛顺势倚在了桌上，道：“你真是一点肉都不让我吃，要憋死人么！”

    娇月哄道：“可是这样对你身体更好啊！你忍一忍嘛。做人不可以太过放纵自己。总之不行的。”

    话一说完。娇月就窜了出去。

    果不其然，娇月好真是对容湛严防死守了，特别是回到府里，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原本在路上容湛还顾及着同行的有其安，是并不乱来的，但是现在又不同了。

    她叹息一声，感慨这男人啊，真是的！

    晚上娇月与容湛坚定的分房睡，躺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起床将门锁上。又躺一会儿，溜溜的爬起来去将窗户锁好，随即拍着胸口，盘腿儿坐在了床榻上，低声道：“才不让他乱来。”

    又一想，又嘀咕：“这人人品不行，我还是在检查一次。”

    容湛站在窗外，就听他们家小娘子锁这里，锁那里，忙忙碌碌的如此检查了三次，还没睡呢，又坐在床边嘀咕，他忍不住想笑，想了想，笑着摇头去大书房。

    仔细想来，这小姑娘可不还就是一个孩子么！

    不过稍微一转念，又向道平她极好的身材，嗯，身体倒是不像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容湛发现自己果然有反应了，他又有叹息一声，决定趁着凉夏在院子里转一转，不然可如何是好？

    果然不能随随便便乱想。

    容湛转悠了许久，总算是有些放松几分，他觉得好了几分，回到了书房。

    刚坐下，就听四平禀道：“启禀王爷，三木回来了。”

    容湛道：“让他进来吧。”

    三木单膝跪下，随即禀道：“参见王爷。”

    容湛道：“如何？”

    三木道：“我快马加鞭回来，提前五日，仔细调查了太子的动向。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容湛扬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三木道：“在调查太子的时候，咱们的人也传来了消息。在一个月前，七宝茶楼曾经关门停业了一天，不知道是否有关。”

    容湛颔首，道：“这件事儿我会跟进，你不要靠近更多。他们都是人精儿。很容易发现，我们又要筹谋很久。”

    三木颔首。

    三木又道：“太子暂时看不出问题，另外，齐尚书也看不出什么。”

    容湛明白，他起身站在了窗边，负手看着窗外的景色，半响，道：“现在所有的人，能撤出来的，都撤出。所有人都蛰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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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一家人

﻿    一大早其安就过来蹭马车，娇月见过懒的，没见过这么懒的，这位倒是理直气壮了。

    “我与你们一起，可以一直坐到皇宫最深处。但是如若是自己就并不能了，走那么长的一段路，又跟一个稀有动物一样让大家看，这多么尴尬啊！”其安十分感慨：“长得好，没有办法的，那些妃嫔啊，小宫女啊，看着我都走不动路的。我不能给他们机会，窥视我的美色。”

    这人如此吹嘘，娇月真想一脚踹过去，说一声，小贼儿，给我滚！

    容湛倒是微笑，淡然道：“你今天出门忘记带一样东西。”

    其安不解：“什么？”

    仔细检查，又不觉得自己落下什么。

    倒是娇月，她一下子就听出了容湛话中的意思，笑得格外的厉害，她眉开眼笑，“脸呀，你忘了吗？”

    其安立时哇哇大叫：“你们夫妻联合起来欺负人，真是太不厚道了。”

    娇月望天，轻飘飘道：“厚道是什么？能吃吗？”

    其安竟是无言以对。

    三人一同进宫，自然要先去拜见皇上。

    只是刚一坐下，就看太后身边的嬷嬷来道：“启禀王爷，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容湛正要说话，就听皇帝说道：“让娇月留下吧，朕倒是想听听你们离开的经过。”

    随即感慨：“你去你祖母那边吧。”

    不过是随随便便寻了一个理由，将人就这样给叫走，容湛并不担心什么，也早就已经想到，只看了娇月一眼，随即离开。

    总归也有其安在的，倒是不怕什么。

    姐弟二人眼巴巴的坐在那里，皇帝微笑：“朕已经听说了，这次如若不是你们，想来还不知容湛如何。”

    娇月立刻摇头，她道：“才不是呢！其实半路上湛哥哥就醒过来了，若不是他坐镇，恐怕还不知如何呢。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特别没有底儿，不过湛哥哥在总算是还好的。”

    皇帝微笑，点头：“朕听闻，是你安排人布置的机关，恩师从来不教导我们这些，如今看来果然是自家人，恩师还是与朕藏私。朕该找先生好好的谈一谈的。”

    娇月笑了起来，十分开怀，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理所当然的言道：“那是自然啊，那可是我外公。陛下就算是我外公最喜欢的弟子也是不行的。因为我是他最疼的小外孙女儿呢！排在第一位的。”

    戳戳身边的其安，道：“他都排在我后面！”

    娇月在皇上面前的人设，真是一万年不崩，自小到大就这样呢！一直活泼中带着几分小顽皮。

    即便是现在嫁了人，还是这个样子。

    皇帝与她相处，格外的觉得放松，他觉得有几分好笑，“那么你说说，你与齐爱卿家中的小公子，谁更得恩师喜欢？”

    娇月指指自己，道：“自然是我。”

    皇帝没忍住，噗嗤一声喷了。

    娇月一本正经道：“他现在还小啊，什么都不会，我这么会卖萌，自然能够得到我外公的喜欢。您不觉得我深得真传么！我在西凉设计了好多机关呢！可惜自己不能亲眼见识成果，不知道是不是如我所预料的那般有用。”

    皇帝微笑，点头道：“朕倒是相信，你是可以的。”

    娇月扬眉，不过笑盈盈的带着几分小得意。

    皇帝看她还这般孩子气，想到这个姑娘其实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儿媳妇，说不清楚的感觉。

    他微笑一下，又道：“来，与朕说说，你是如何布置机关，让朕也见识一下。”

    娇月扬眉，笑盈盈的：“好啊！”

    她眼看皇帝连地图都准备好了，心中感慨，.

    不过饶是如此，娇月将聪明又心机不多，对皇帝不设防的小机灵少女扮演的活灵活现。她摇头道：“您这个不行，我当初也是跟着这个走，大方向没问题，但是细节不行。”

    皇帝扬眉：“你记得路线？”

    娇月笑：“我走过的，我当然记得住啦！”

    她四处瞄了瞄，皇帝立时道：“备纸。”

    娇月哎了一声，她将纸摊好，皇帝让开自己的位置，道：“你来。”

    娇月看看皇帝的位置，哪里敢做，那个可是龙椅，虽然和金銮殿上的龙椅是有大不同的，但是娇月还是觉得这样不好。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您能给我换个椅子吗？这样坐着，我觉得自己会尴尬死的。”

    皇帝笑着点头，命人又准备了椅子。

    其安也靠了上来，他倒是很感兴趣的。

    娇月立时就边画边讲，认真：“你们看，我们是在这里出发。”

    她讲述的很是详细，随即顺着这个路，在周遭补充，“真是我们第一个关卡，因为我们当时走的方向是北汉，所以相比其他几条路，还是松一些的。虽然看似都一样检查严格，但是我觉得，慕容九在心底就假定了湛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会走什么样的路线，所以即便是看着严格，这边还是用了弱一些的人。有时候，这也是讲究一个心理战术的。”

    等出了城，娇月开始画第一个机关，皇帝是聪明人，也是一看就懂，只是他倒是不明白，“这里为什么要……”

    将自己疑惑的地方指了出来，娇月道：“嘿嘿。”

    她贼兮兮的笑。

    果然姐弟连心，其安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了让别人没有办法详细的窥视这个机关的奥秘，当然，也是瞒不住多少的，但是总能成功迷惑大部分的人。选择这个时辰，用这种材料，是为了中午太阳足可以自燃。”

    皇帝打量姐弟二人，又看娇月继续讲解，但凡又不太清楚之处，他不需要问，其安看他神色就主动说出了其中的目的与奥秘。

    等到说到火药，皇帝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姐弟二人，心道苏娇月说的还真对，齐老先生的水平，还真不是他们看到的那么多。苏家姐弟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造化，可见他所知所学，更是厉害。

    娇月也察觉皇上表情的变化，很寻常的说：“陛下，您也别觉得我外公偏心了。其实我外公教导你们和教导我们可不一样的。您是什么身份，自然该教导那些国家大义。更多的大智慧，但是我就不同了，我一个小姑娘，又是要嫁人的，自然就不用想那么多了。随随便便玩儿啊！这些都是玩儿，算不得有实际用处。”

    皇帝一愣，随即很快似笑非笑道：“这一点，朕是清楚的，你这丫头倒是心思重。”

    娇月认真：“我是不想有误会，让您觉得外公不厚道，其实我外公最好了。”

    皇帝颔首笑，他道：“这样的道理，朕哪里不晓得，倒是你这小丫头心思重，想得多了。”不过这样直白，又是觉得果然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没有什么大心思。

    皇帝其实还是很喜欢苏家这姐妹俩的，苏三郎与齐颖欣的人品他都是知晓的，这样两个人哪里会教出比较差的孩子呢！

    苏家的两姐妹虽然不是没有缺点，但是却又确实聪明，当母亲的聪明，于下一代都是好的，这也是他与太后两人商量的结果。如若不然，也不会接连选了她们。

    外人可能想不明白，为何只凭借苏三郎的关系就让两姐妹都嫁入皇室。可是皇上心中是明白的。

    他缓缓到：“等过些日子，湛儿养一养，你们也该有个孩子的。”

    娇月没抬头，边画图边说，清清脆脆的：“我和湛哥哥商量过了，好好的养个一年，然后生个孩子。等娃娃生了，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小时候一概扔给我外公。要知道，小娃娃孩童时期跟着一个思维开拓的人是很好的。像是苏其安啊，不觉得脑子很快么。”

    其安：“……”这种默默的被拉出来溜一圈的感觉，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皇帝扬眉，忍住笑意，又问：“那看来还有下一步计划了。”

    娇月又道：“等到六七岁，若是男孩子就交给我爹教导，我爹很能融会贯通。既有想法，又不失创新。若是女孩子，我就整日带着她去太子府，我姐姐很厉害的。”

    皇帝默默的望天，随即意味深长的感慨：“你的想法，果然是想的很长远。”

    娇月点头：“那是当然。”

    其安真是没眼看了，他家姐姐真的不能玩脱了吗！这样放肆没问题？

    果然，皇帝扬了扬眉，问道：“朕发现，你不怕朕。似乎还是越发的不怕了。”

    娇月抬头，认认真真：“因为您是湛哥哥的亲叔叔，既然是他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一家人不需要计较那么多，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皇帝竟是一下子愣住，沉默起来。

    这样的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

    而今，从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哪里听到，只觉得有些怅然。

    他道：“对啊。都是一家人。”

    他缓和了一下，更加慈祥了几分，问道：“你做炸药的时候就不怕弄错了炸掉？”

    娇月点头，一副后怕的样子，不过还是言道：“其实挺怕的，但是当时没有感觉，毕竟，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离开。湛哥哥身体状况不好，已经容不得我想太多了。”

    皇帝看她，半响，终于缓缓道：“湛儿找了你，是他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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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宫中琐事多

﻿    火药这种东西确实掌握不好计量，不过仔细看来，.

    可是如若说是长久的运气，皇帝并不觉得。

    他心中是有些明白的，其实所谓运气背后，更多是真的自信，苏娇月的能力倒是显而易见的。

    如若说一次是运气，那么这么多次，她可不觉得是运气的，特别是最后的那个飞行器。

    皇帝是很感兴趣的，但是娇月也果断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她是不建议将这种东西用做军事用途的，偶尔一次应急可以，但是长期来做，不合适。

    毕竟，现代的很多配件，他们是不可能在古代寻到的。

    他们这次是运气好。

    娇月倒是将这个飞行器的几个弊端都一一罗列出来，并且言道：“在弓箭齐备的情况下，这是自己找死。我们这次能行，完全是因为事先烧了兵器库。而且趁着天黑风向好，大家没有注意而已。但是如果我们大批量制造，怎么能不引起他们的重视呢！而且我们上次是偷袭，如若说真的两军交战，那么这就有点可笑了。我一个深宅中的妇人也明白，十分不合适。”

    皇帝总是觉得这样一个听起来极好的东西不用，是极大极大的损失。

    他道：“就没有改进的机会么？”

    娇月摇头，“不可能的，主要是，这个能做到的有限，之前我们四个人一起，其实已经十分危险。如若真是用做战事上那么敌人还没等有什么动作，自己就有可能自己摔死了。”

    皇帝笑了出来：“那既然如此，旁人有没有用的可能性？”

    娇月摇头：“没有，虽然我觉得不适合我们使用，同样我也不会留给别人，这种东西，偶然为之，一个半个人应急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皇帝沉默下来，半响，看向了苏其安，“你们俩都会。”

    其安颔首：“对，若是陛下实在感兴趣，我给您做个小不点迷你型的为您讲解一下？”

    皇帝一时间意味深长，.他看着这个小子道：“你当朕是孩子？”

    其安立时跪下，认认真真：“自然不是，陛下想错了。我这样只是为了让您知道这个飞行器的利弊，让您更直观的感受，但是如若做成大的，那就不方便了。人多眼杂。不安全。”

    皇帝似笑非笑：“当初你们做出来的时候不怕人多眼杂，现在回了宫反而担心？”

    娇月回：“当初情势所迫，没有法子。可是我也有将人分散开，他们虽然好奇，但是三木已经将人都带走去布置机关，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具体的制作流程。”

    娇月生怕皇上想多了，解释道：“这种东西，详详细细的将制作过程写给您都是可以的。我们主要是担心这个东西真的用在关键的地方，不如料想的那么好，反而是影响了大局。您知道的，我们不求能够帮得上边关将士多少忙，只求不要添乱就是。”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我……”

    皇上伸手制止她的话，道：“行了，这件事儿，就此打住，你的这个图，朕收下了。”

    娇月笑盈盈：“其实我画的不好，也没什么用。”

    这倒是实话，这样的地形图，又算得了什么呢。如若皇上想要详细的，总归能画出的。

    不过皇帝却道：“你觉得朕是对地形有兴趣？”

    眼看小姑娘并不懂，他总算是道：“朕只是想看一看，你选择每个位置，都有什么说法。另外也想看看你设置的机关，都是如何操作。看似作用不大，但是有没有用，是朕来判断，不是你。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这个全然没有用，朕也可以当做自己的小兴趣。这样的小机关，总是有趣的。”

    娇月扬起了嘴角，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倒是带着笑。

    皇帝道：“行了，你去太后那边吧，想来湛儿也该着急了。”

    虽然从来不说，但是皇上是能感觉到容湛的戒备的，。甚至包括他们这些亲人，即便是他可能是他的父亲，他也并没有一丝的想法。

    他们心中也都知道，不管是不是，都一定只能不是！

    不然就是天大的丑闻，这样结果可能会有的效果已经超出了他们本人，也涉及到了容家的江山。正是因此，他们谁也不能多说，只能沉默下来。

    只是虽然知道这些，皇帝心中总是难免有些落寞，原本容湛防备他是因为他是可能构陷他父亲的人。而现在防备他则是担心他是他的父亲。

    死人不会说话，他是防备自己的。

    如此想来，倒是让人觉得心痛。

    他原本以为，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早就已经看淡了，能对所有的事情冷下来，然而事实又并不是。

    他缓和了一下，道：“去吧，好好和湛儿过日子。”

    娇月点头，笑眯眯道了好。

    出了门，笑容不减，只是却扬了扬眉，她跟着小太监来到太后的寝宫，一进门就听到容湛正在说话，带着笑意，捡些有趣的事情。

    见到娇月进门，招手。

    娇月微微一福，太后笑：“起吧。”

    娇月娇憨的哎了一声，坐在了容湛的身边。

    太后打量她，道：“你气色尚且还好。”

    娇月揣摩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不过面上倒是带着笑，轻声道：“是呢！”

    倒是不多说什么了，只扫了容湛一眼。

    这人一进宫就喝药，倒是一副十分病弱之态，娇月不知他到底为何。但是容湛做事总不会无的放矢，娇月也就任由他这般了。

    只是太后这话，多少让人觉得不虞。

    不过想一想哦，太后如果嫌弃她也是可能的。毕竟，太后曾经想要安排的人被搅合黄了呢！虽然看似和她没有关系，但是有没有关系，太后又会自己考虑了。

    她带着笑，坐在那里，也不动。

    容湛道：“祖母只看到娇月气色不错，孙儿气色也不错吧？”

    太后立时：“你看你脸色都苍白成什么样子了。哪里是气色不错？”

    娇月这下子是懂了，太后是嫌弃她气色太好了。这话说的就有些意思了，难不成容湛不好，她就一定要比容湛还差？如此不讲道理，她还真是就想呵呵了。

    这家人可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只是虽然心里是想着这些人欺负人，娇月面上却又不显，总归不能和太后讲道理吧？

    不管什么时候，家里都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不过娇月也清楚，总归有容湛的。

    果然，容湛道：“我现在不是很好么！昨日太医也看了，说是我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当初受伤太过严重。现在休养一段时间就好。而且我倒是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不错，多白皙。”

    太后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她道：“男人家，哪里需要白皙？”

    容湛无所谓：“我倒是喜欢白净一些，黑不溜秋的，哪里讨人喜欢？若是有人提到我，总归会说，那个长的极好的白白净净的后生。”

    太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他逗乐了。

    容湛垂了垂眼，没说什么。

    太后道：“你这孩子啊，总是会宽人的心。”

    容湛扬眉，感慨道：“我倒是不觉得，我似乎最不会说话。”

    他笑了起来，又是聊了几句，眼看娇月坐在一边儿像是一只壁画，忍不住想笑。

    “长乐公主到……”

    容颜一身锦衣华服进门，看到诸人，随即请安。

    她带着笑意坐在娇月对面，娇月观察她的神情，竟是隐约觉得容颜的表情更是明媚了几分，不似之前，带着一股子阴郁。

    她心中有些诧异，不知道这样短短时间为何会让她有这样的变化。

    不过容颜倒是带着笑问道：“堂哥，不知道长歌在边关可好？”

    她似乎是挺感兴趣的。

    太后也看向了容湛，容湛倒是寻常道：“就那个样子，还可以。日子虽然有些粗糙，不过到底也是我们容家的女孩子，是个聪明的。我问了一她一些知识，学的不错。”

    容湛打量容颜，说道：“颜儿心情似乎不错？”

    容颜扬眉，随即笑眯眯：“堂哥这话说的，看到您与堂嫂平安归来，我自然是高兴地。”

    容湛笑了起来。

    他这般一笑，倒是让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几分。

    容湛不常笑，但凡是微笑，总是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让人不明所以的，带着忐忑。但是如今的笑容似乎真成了不少，一点不是寻常的样子。

    其实容湛这次进宫太后就发现了，他似乎不是那么锐利了，她也曾经试探的询问了几句有关他母亲的情况。他并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几句，可是似乎正是因为这个女人，容湛就不同了。

    没错，太后是知道容湛是因为什么的，她与皇帝哪里能不通气儿呢！

    只是老二唯一的儿子，自小又是在她身边许久，自然是与旁人有几分不同的。

    也许他是真的解开了心结，想到此，太后心中是欢喜的，只是她面上不动声色，仍是十分平静。

    容颜含笑道：“堂哥笑起来，当真是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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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纳她们回来浪费米粮？休想！

﻿    “.”容颜感慨道，带着几分羡慕。

    娇月也有些诧异容湛的表现，不过她可不觉得容湛是什么想开了。

    容湛这个人啊，总是凡事儿不露声色的。

    “你这般夸奖我，倒是让我觉得你是有事相求了。”果然，容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

    不过容颜倒是笑盈盈的，她说道：“对呀。是有事相求的。”

    容湛微笑：“府里的事儿，我不管，都交给你堂嫂。”

    娇月被点名，随即坐直了腰板，嘤嘤，在宫里就是这样，一刻都不能放松。

    容颜笑：“堂哥又知道是府里的事了。不过还真是让您猜对了，确实就是一些小事儿的。”

    她歪头问向娇月：“堂嫂，不知能否借您城郊的别院一用？”

    娇月随即看向了容湛，容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感慨道：“堂哥，不是说凡事儿堂嫂做主么？我这样一问，堂嫂就看您，这可不是堂嫂做主的样子。”

    容湛平静道：“你话这么多，看来也不是那么想借别院的。”

    容颜立时双手合十，带着笑意说：“那拜托拜托堂哥了，我是真的需要呢。听闻您的别院里有一处小的温泉，我倒是心里痒痒。”

    娇月觉得容颜这个卖萌的小举动有些眼熟，想了想，终于明白过来，这个是青檬檬的惯用动作，她十分的活泼，总是这样，虽然他们接触的不多，但是竟然也蛮了解的了。

    娇月仔细想想，揣测容颜是因为与青檬檬接触，被她那活泼跳脱的性子感染，这才变成这个样子？一想，越发的觉得有可能。所以啊，人家都说交朋友是很重要的，交到好的朋友和不好的朋友，结果截然不同。

    容颜这样的少女因为年幼的时候断腿有些瘸，本来就格外的自卑。虽然身份极为高贵，但是她倒是觉得并不会让她更加的自信。

    娇月歪着头，清脆道：“湛哥哥，借给公主嘛！好不好？”

    容湛笑了起来，意味深长：“不是说你做主么？你看，你一出门就忘记，.”

    他看向容颜，道：“借给你就是了。”

    容颜哎了一声，带着笑，她道：“谢谢堂哥、堂嫂。”

    随即又道：“堂嫂，我打算在那边泡温泉，品蟹，你要不要参加？当然，堂哥如若想要参加，我们是不同意的。“

    容湛呵呵，他看着容颜道：“我看你是不想借第二次了。”

    容颜笑了起来，立时言道：“我错了还不成么。”

    容湛道：“去吧，我会给你们加派人手，确保你们的安全。”

    容颜立时就道了谢。

    虽然太后再三的邀请，但是容湛倒是坚持不肯留宿在宫里，他道：“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总归十分的疲惫。回了京城我只想在家中好生休息，如若在宫中，想来是不能好好休息的。”

    容湛这样直白，总算是允了。

    夫妻二人回府。

    娇月与容湛道：“容颜开朗了一些，整个眉眼也不是那么阴郁，我觉得很好。”

    容湛微笑，他道：“我不管她如何，只要不在我身边闹幺蛾子就好。”

    娇月娇嗔道：“你这人好冷漠了，她怎么都是你的堂妹，与长歌一样啊！你干嘛不喜欢她。”

    娇月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一说完，就看容湛似笑非笑的看她，她问道：“怎么了？”

    容湛靠在马车上，轻声道：“你真的觉得我喜欢长歌么？”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觉得自有点不能消化他的话。

    容湛淡然道：“不管是长歌还是容颜，。并没有多么喜欢。也没有多么讨厌，我这个人是不是很没心没肺？”

    娇月摇头，她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感觉，但是想到容湛小时候就曾经在宫里中毒，想到他经历的种种，这样一个人冷心冷情，对人都持有怀疑的态度，那么又不算什么了。

    好像一切都很自然的。

    她果断又坚定：“我湛哥哥做什么都对。”

    容湛笑了起来，他将娇月搂到了怀中，轻声道：“所以我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

    娇月豪气道：“只要你不朝三暮四，我就一直都要你。如果你在外面找野女人，偷偷养外室，纳通房，娶小妾，我就和你恩断义绝。”

    又想了想，道：“把你腿打断好了，我养着你，让你不能在外面鬼混。”

    容湛看她这个善妒的小样子，越发的觉得想笑，其实仔细想来，她小时候可不就是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样子。他也曾经听过传言。说是肃城侯府的七小姐被养的骄纵，十分的厉害。

    那时就觉得，这样一个软绵绵的小胖墩，哪里会有几分骄纵。

    但是现在看来，其实还是的，只是没有戳到她的痛脚罢了。

    看她这个妒忌的要命的又要强装自己不是那样人的表情，简直让人疼到了心坎里。

    他顺势亲上了她的脸蛋儿。

    娇月连忙推开了容湛，认真问道：“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啊！”

    她鼓着腮帮子，认真道：“我可不是好糊弄的哦！”

    容湛笑得厉害，道：“好好，不好糊弄。”

    娇月认真点头，又道：“你……”她期期艾艾的拉住了容湛的手，说道：“你不纳妾好不好？”

    娇月原本是不敢想自己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但是这个朝代却又不是每个人都会纳妾，像是她爹也没有啊。都没有人说什么，正是因此，娇月倒是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她爹都可以没有，她湛哥哥自然也要没有的。

    而且，那么那么喜欢他，如若他真的纳妾，她会伤了心的吧？

    想到这里，娇月果断又认真的说：“湛哥哥，你不纳妾好不好？”

    虽然知道一个女孩子这样问有些不妥当，但是娇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她就是这样，有什么直接说出来，也不隐瞒。

    容湛打量娇月，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似乎有些担心，但是又不多说什么，只这样盯着容湛，就是不动。

    容湛温柔起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滑着她的颈项，娇月的颈项白皙而优美，容湛缓缓道：“我有你就够了，为什么要娶那么多人回来？”

    娇月扬起了嘴角，正要说话，就听容湛继续道：“难道他们进门不浪费米粮吗？”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轻声道：“湛哥哥，你故意的。”

    容湛一本正经的摇头，倒是也不笑，只认认真真道：“而且，我自己都没钱了，不是全都交给你了么！我自己都要仰仗你的鼻息生活，还领什么人回来，白白的浪费米粮，委实不妥当。”

    娇月笑的更加厉害了，她道：“你这个样子，真的没有问题么？”

    容湛扬眉：“有什么问题？”

    娇月想一想，好像真是没有什么问题呢。

    她立时点头道：“对的对的，以后把你的东西都交给我保管，那么就算是纳妾，你也没钱养。”

    容湛看她偷腥的小模样儿，觉得心满意足，他凑在娇月的耳边，轻轻的亲了一下。

    娇月发现，容湛这个人格外的喜欢亲她的耳朵，倒是不知道为什么了。

    她是个有疑问就要问出来的性格，自然是不会藏着掖着，容湛直白：“看你这样圆圆的，小小的，白白净净像是一只小元宝一样的小耳朵，就能想到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且……你羞涩的时候耳朵红扑扑的，格外的可爱。”

    娇月被他这样一说，直接就红了脸，她带着羞涩道：“你好讨厌啊！”

    容湛才不信她这口是心非的话呢。分明就是喜欢自己喜欢得不得了，还一定要这样说。

    他手指解开了她的衣襟，轻声道：“我其实还可以更讨厌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娇月立时就握住容湛的两只手，认认真真：“不可以，你给我注意一点你的行为，不行不行。”

    娇月这样，容湛无奈道：“你真是一点都不让吃肉啊！”

    娇月哄着容湛，小手儿在他胸口画圈圈，低语道：“我是为了你的身体好的。等你好了，我什么都依你，还不成么？”

    容湛眼看她明媚的脸蛋儿，又想她为了现在不吃肉，已经允了许多许多的条件。他倒是心满意足起来，就这样带着笑意，柔声道：“那么，你答应我的，可都要做到。”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

    不经意的抬头，她看向了外面，突然楞了一下，随即言道：“湛哥哥，你帮我看一下，那边那个，是不是我大姐夫？”

    容湛顺势看了过去，果然是此人，他们都对此人印象并不好。

    娇月呵呵冷笑，道：“当真是看我大伯父不行了，他竟然公然就与其他女子一同在街上行走，可曾将我们肃城侯府放在眼里？”

    虽然已经嫁人了，娇月提到肃城侯府，还是将那里当成自己的家的，容湛也并不纠正她。

    他从来不将这样的小事儿放在心上。

    他道：“你要如何？”

    娇月道：“他们都已经如此明目张胆，想来事情怕是不对，湛哥哥，我想回肃城侯府一趟，你看可以么？”

    容湛失笑：“自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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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明月之苦

﻿    娇月这人就是着急的性格，风风火火的。眼看大姐夫这个样子，直接就回了肃城侯府，刚一回府，就看到院子里有一辆马车，娇月拉着门房问道：“是什么人？”

    门房回道：“是大小姐归来。”

    总归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原来是大姐姐回来了。

    娇月立时就道：“他们在主屋么？”

    也不等门房回答，门房自然不知道在不在的。

    娇月牵着容湛风风火火的往主屋走，容湛拉住她，轻声道：“你这是作甚？”

    娇月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喜，她道：“自然是着急，他趁着大姐姐回娘家在街上与旁的女子一同，这哪里是人该干的事儿？这混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娇月可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对自家人，她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而现在呢，这是她大姐姐，又格外有道理，娇月才不会坐视不管。

    “誉王爷、誉王妃？”试探的声音响起，娇月回头一看，见到了万青儿。

    万青儿也不知怀孕几个月，抚着肚子，似乎是在院中散步，看到苏娇月夫妻，打了招呼。

    娇月轻柔的笑了出来，道：“散步么？”

    这话当真是干巴巴的，娇月对着万青儿委实是叫不出什么二伯母的。好在，她现在嫁人了，倒是也不需要称呼，不然倒是多了几分尴尬。

    娇月略微点头，也不多说，直接就越过她去了主屋。

    万青儿看着誉王爷与誉王妃的模样儿，与身边的嬷嬷感慨：“这俩人怎么大傍晚的就这么回来了？再说倒是没有见过回娘家回的这么频繁的，她不是昨日才回过么？”

    万青儿身边这位是自小伺候她的嬷嬷，万夫人把她嫁出来，又将身边的老嬷嬷给了万青儿，.

    万嬷嬷道：“按理说，可是不应该的。不过人家是王妃，还不就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年头就是如此的，身份高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没有人敢胡言乱语，但是如若身份低了。你做一点错事都要引来批判的。像是这个誉王妃吧，人家的外公可是大齐有名的大儒，为人又称洒脱，誉王妃是他的外孙女儿，学到一二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对。反而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其实说到底，就是身份地位呗。”

    万青儿点头：“可不就是，我原本在表姨母那边是什么待遇，现在又是什么待遇，那可是天壤之别了。这有钱的人家和没钱的人家，还真是看得出来。”

    万嬷嬷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万青儿又道：“不如我们也去主屋？不都说誉王府有钱么？或许还能得着个什么。”

    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娇月来到主屋，果然看到明月姐姐在，而与此同时，大伯母也是一样在的。娇月昨日并没有看到她，今日一看，倒是楞了一下，大伯母整个人仿佛憔悴了不少，十分的颓然。

    而明月面上也带着几分凄苦。

    这样的大姐姐，一点都不是平常那个温柔会笑，举止得宜被人称作才女的苏家大小姐。

    老夫人已经听到了门房的禀告，真是还没等更多反应，就看娇月已经进了门，动作倒是极快的。

    她掀开帘子进门，清脆：“娇月见过祖母。”

    老夫人颔首，问道：“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娇月看一眼明月，道：“我听说大姐姐回来，过来看看啊。”

    真是睁眼说瞎话，不过倒是没人在意这些。老夫人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不信的。含笑：“你这丫头，倒是有心。”

    娇月笑了起来，随即看向了明月，柔声道：“大姐姐，这么多日子不见，你可还好？”

    这话问的小心翼翼又带着试探，明月也不是傻瓜，.

    容湛起身，他道：“我去岳父那边看一看。”

    随即作揖离开。

    大夫人看着这人，感慨同样都是女婿，人家的女婿和她的女婿怎么的就完全不一样呢！

    这般一想，越发的觉得明月命苦，竟是克制不住的眼眶有些微红。

    娇月担心：“大伯母，您怎么了？”

    大夫人正想搭话，就听门口有喧哗的声音。

    果然，万青儿带着嬷嬷进入，脸上带着笑：“我看看你们都在干什么，呵呵，呵呵呵。”

    这人真是一贯的这样厚脸皮，家里人纵然相处不多也是明白的，她道：“我看王妃回来了，王妃……”

    老夫人伸手打断她的话，带着笑，说道：“你是有身子的，回去休息吧。这边人多了，也吵杂，惊扰了孩子就不好了。”

    老夫人也这般年纪了，自然是经历过不少事儿的，心中对人把握哪里不清楚呢，她道：“前两日绣庄来了一些好的料子，我选了一些，你让钱嬷嬷带你过去选个三四匹喜欢的，之后交给绣娘，现在孩子的小褂子也该准备起来了。”

    万青儿一听，双眼立时亮了起来，她赶忙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

    倒是一刻都不耽搁，万青儿出门的时候与三太太打了个照面，匆忙的打个招呼，之后迅速离开。

    三太太有些茫然的进门，娇月笑道：“娘亲怎么这个表情？”

    三太太不晓得说什么，摊手：“她……”

    不知如何言道了。

    老夫人道：“你们莫要理她。”

    相比于原本那个二儿媳，这个二媳妇明显是更好掌控一些。那个是蠢而不自知，有些胡搅蛮缠的不懂事，甚至是可以称得上是每每拖后腿。这个虽然也是一样的，但是她却是个没脑子的。若说爱钱，又并不是，给她银钱，并不很当做一回事儿，但是给些好的物件，首饰，甚至吃食，都能让这位开怀不已。

    像是现在就是如此。

    如此这般，老夫人倒是觉得这样也好，总归是省事儿不少。

    她道：“她这人，就是这样的性子。”

    三太太心有戚戚焉。

    大太太倒是没有感慨：“若是这样混不吝的性格，未必还就不好。”

    顿了顿，似乎很难受。

    娇月想到了今日的情形，倒是也不瞒着，开门见山：“大姐姐，我这次回来，其实是为了你。”

    明月并不诧异，她浅笑，只是笑容有些飘忽：“只是回来两日，你就已经知道了么？”

    娇月扬眉。

    “知道什么？”

    明月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很快的，似乎也并不想瞒着了，她道：“你是你大姐夫要娶贵妾的事情么？”

    娇月一愣，道：“是不是一个瓜子脸，大眼睛，唇有些厚的姑娘？我今日与湛哥哥从宫中回来，恰好看到了他们在街上。便是夫妻，也极少会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闲逛吧？”

    明月苦笑一下，道：“原来你看见了。”

    她轻声道：“对，就是那个女子。她是安大人家的二千金。之前游湖的时候落水，被你姐夫救了。可虽说是救了，却又搂搂抱抱，看了身子。因此两家就有意结亲了。安家也不是寻常人家，他们家比我们肃城侯府虽然是不如的。但是外界都传言我爹成了俘虏，出卖大齐。“

    说到这里，明月哭了起来。

    想到父亲生死未卜，自己这边又出了这些事儿让母亲与其他人担心，心中格外的难受。

    娇月连忙来到明月身边，她将明月搂在怀里，低语：“大姐姐不哭，事情总有解决的法子，我们现在不能……”

    不等说完，就听大夫人恨恨道：“哪里有什么解决的法子，这家人都是狼心狗肺的。他们觉得的我们家不行，我们大房不行，可这劲儿的作践你大姐姐。这次虽说是娶贵妾，但是要按照正头娘子的礼仪来。他们哪里是人！”

    想到当初那么好的一个大女儿落得这个下场，她心里是难受的，嘤嘤哭了起来。

    一时间，母女二人倒是难受的不行。

    娇月呵呵冷言道：“这家人未免也太眼皮子浅了，就算是大伯父有什么，难道我们肃城侯府不在了么？陛下都没有说什么，他们就急着站队？真是贱人。”

    大夫人如今也不管了，直白道：“他们家哪里顾及那么多呢！你姑姑因为……因为那些事儿与家中断了往来。虽然外面也有一些各种各样的谣传，但是大家毕竟都看在眼里。他们是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料准我们不会为明月出头了。当我不知道那个狼心狗肺的混账的心思？他现在变着法儿的折腾你大姐姐，就是为了让你大姐姐自请下堂。能给那个安小姐让个地方。你当他们贵妾就满足了？可并不是如此的。”

    明月哭着靠在娇月的肩膀上。

    老夫人也是气的不行不行的，她怒道：“家中长辈就不管么！而且，这样大的事儿，你们母女怎么今日才说。这事情哪里是能够隐瞒的？”

    因为大儿子的事情，老夫人最近劳心劳力，家中眼看她越发的苍老，哪里还敢将更多的事情拿来烦她。如今不过是实在受不住了。

    明月冷笑：“他们家里管？家中人多，老夫人能管的也是有限。我那公公婆婆，当真不是人。”

    娇月捕捉到明月话中的恨意，问道：“出了什么事儿？他们算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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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计划和离

﻿    娇月盯着明月，认真问道：“大姐姐如若有事儿不要瞒着我们，不管我大伯父如何，这件事儿，我是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不管是肃城侯府还是誉王府，都是姐姐坚强的后盾。”

    娇月认认真真，倒是惹得明月哭的更加厉害，她也不想哭的，总是觉得哭是最懦弱的事情。但是现在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她总是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好，可以处理好的。但是事实就是。事情并不是如此，她自己哪里处理的好呢！

    如若真的有一分魄力，也不至于让事情变成这样。

    她轻声道：“那人为了逼我下堂，又想全了自己的好名声。竟是想要给我下药，让人侮辱我。”

    “什么！”老夫人震怒，她摔了茶杯，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他们家、他们家竟然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

    明月点头，她掩面：“为了构陷我与旁人有染，他们给我下了药，打算让我公公……之后再让下人进门顶替，诬赖于我。”她泣不成声：“若不是那下人得过我的恩惠，偷偷告知了我，让我千万小心，怕是我还不知道，这家人的心思竟然歹毒与此。”

    娇月气的大喘气，简直恨不能立时去杀了这家人，到底是多么恶心与龌蹉，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明月带着哭音说：“我已经问过了相公，他先前不承认，我说是自己偷听到的。他又骂我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竟是做出偷听这样的事情。你说说，倒打一耙，他们家也是独一份儿了。至于说为何让我公公欺负我，他们家的解释竟然是不管如何，我还是他们家的人，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为家族蒙羞。我从不曾想过，世间竟有如此无耻之人，这样无耻的小人，这样……”

    明月说到这里，气急攻心，直接昏了过去。

    一时间现场倒是一团混乱，好不容易将明月掐醒，她攥着拳头，又道：“如若不是我还有一个儿子，我真是恨不得去死，我真是恨不得的。”

    娇月严厉：“姐姐说的这是什么傻话，就算你没有儿子，你还有父母，还有祖父祖母，你若是死了，可不就是亲者痛仇者快吗？你这样才是真的给了他们机会。”

    大夫人忙不迭的点头，她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当初那般模样儿了，整个人都有些垮。

    娇月又道：“大姐姐，都说劝和不劝分，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想说，只要你愿意，就分开。他想让你自请下堂？门都没有！和离。”

    她也晓得，这个时代和离对于女人来说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但是如若在那边连自身安危都不能保证，娇月就觉得，还不如就彻底的分开，这样也省了不少的事端。

    当然，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也许她是这样想，大姐姐却是不同的。娇月是断然不敢就这样为明月做主，还是言道：“当然，这事儿也是你自己看，我不能替你做主的，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可是如若真是和离了，将来也许也要面对更多的事情，大姐姐你……”

    娇月将眼前的情况都摆在了明月的面前，希望明月自己能够看得清楚。

    明月低声，几乎听不见：“我也是想和离，那个家，我再也、再也不想回去了。我真的受够了他们。他们那家子人，虽然看似是知书达理，但是却并不是的。没错，孩子的曾祖父曾祖母确实是十分的好，大房也好，可是我们这房不是啊！我公公是他们最小的儿子，自小娇惯，为人不行。又如此教导我相公，他们……”

    很多事情，明月真是一点都不想再提了。

    说出来。只觉得这家人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她声音很轻，但是却又坚定：“我要离开，我要带着我的儿子离开，我不能把孩子留下……”

    老夫人看着明月这般，沉默下来。

    大夫人眼看老夫人沉默，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她带着哭意，认真道：“母亲，.这么多年，算不得多么好，但是也恪守做媳妇儿的本分，更是操持着府里的一切。我有许多的过错，可是求您，求您看在我还是为府里尽过心，也为府里生了嫡长孙，求您能够给我们明月一条生路。做娘的哪里有希望孩子和离的。如果和离，那么她的将来总不是那么和美。可是我是做娘的啊，再多的不和美，我也不能让我的女儿让人作践成这样。他们这家人，是疯子啊！”

    老夫人叹息一声，她示意身边的嬷嬷将人扶起来，随即铿锵有力：“这样的话，不用你来求，难道我还能任由明月出事儿？”

    她冷了冷脸，道：“既然你们都希望能够和离，那么我这长辈的也没有道理不支持。”

    明月抬头，脸上带着泪，她匆忙的爬了下来，扑通扑通的磕头，道：“明月谢谢祖母，明月谢谢祖母。”

    老夫人道；“我与你母亲，总有不在的那一天，张嬷嬷，你去将大少爷与大少奶奶叫过来。他们是你的兄嫂，将来我们都不在了，你还是与他们接触的更多，今日的事情，我们总是要都说清楚。”

    明月点头。

    三太太跟着掉眼泪，她嫁得好，夫君和睦，儿女听话，倒是不想侄女儿这样所托非人，当真是觉得心里难受。

    不过饶是如此，她倒是冷静的，她轻声道：“就算是要和离，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几人都看向了三太太，三太太也不怕别人觉得她如何，只道：“现在和离可不容易，我们还想要将孩子带走。一定要有一个万全的计划，切不能盲目，打草惊蛇。一击即中，让他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大太太往常与三太太接触也不算多的，但是如今看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格外的感动，她道：“对对，母亲……”

    老夫人冷笑：“他们当自己作践我孙女儿，完事儿了就完了？可笑至极。原本我们两家是亲家，那有情谊，如若不是，他们还当自己什么了不得的？”

    娇月是知晓老夫人的厉害的，看她这样维护大姐姐，心里也放心几分。

    她将明月扶了起来，明月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格外的虚弱。

    娇月更是心疼，见安夫妻进门，看到母亲与妹妹这个样子，诧异的看向了老夫人。

    见安的娘子立时就去扶大夫人。

    老夫人倒是也不瞒着，大体将事情一说，随即看向了见安夫妻，问道：“你们说说，该是如何？”

    见安已经气的双目猩红，这是自家的姐妹，眼看她受了这么多苦，心里哪能不心疼。

    他道：“这些混蛋，这些混蛋，我打死他们，我不能饶了他们……”

    倒是大少奶奶姚氏冷静，她握住了见安的手，认真道：“你冷静几分，打人不解决事情。”

    随即开口：“我觉得，该是和离，另外孩子不能留在他们家，这家人这样禽兽不如，留下来只会让孩子学坏。至于说和离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明月先是正常回去，装作我们不能管的样子，我想他们更加会掉以轻心。这个时候我们寻个机会，让事情闹大，有足够的理由可以和离，可以离开。”

    娇月原本对姚氏的印象并不深，但是现在看她，觉得大哥哥还是很会选人的，他选的，果然是极好的。

    这个大嫂可不简单，虽然平日里不显山漏水，但是关键时刻倒是果敢又冷静。现在大房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扎样的人了。

    娇月如此作想，其他人也是如此。

    老夫人满意，她道：“你说得对。”

    娇月将明月搂在怀中，轻声安抚，随即抬头：“祖母，我看家里做事儿，总是有很多不方便，盯着的人也多，不如我让湛哥哥帮忙吧！”

    娇月轻描淡写的：“这样的人家，想来也不是那么干干净净。只要我们有心，很快就可以做到的。而且……”娇月笑了笑：“就算什么都没有，我们也可以制造。”

    老夫人扫她一眼，道：“你一个女孩子别掺和这些事儿了。这样的事儿还轮不到你这个做妹妹的出头。我们肃城侯府还有人。”

    见安颔首：“对，娇娇还是别乱来，若是让誉王爷看了，总归心里有想法。”

    娇月眨眨眼，不认可，她道：“湛哥哥不会有想法的。他最喜欢折腾人了。对付宵小，自有一套。对付伪君子更厉害。”

    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因为娇月的话而引得大家都放松了一点。

    老夫人道：“竟是胡说。”

    娇月诚恳：“别说湛哥哥不会有想法，就算是有，只要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也一定会帮忙的。不管是肃城侯府的谁，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万没有看着自己亲人被欺负的道理。”

    大夫人又哭了出来，她道：“娇月，娇月……你大伯父这个混蛋。他不是人。”

    其实很多传言，他们也都听得到的。

    外界皆传，苏大郎带人指认誉王妃，也就是他的亲侄女儿。

    这事儿大夫人也听说过几分，她道：“我们大房，对不起你。”

    娇月哼了一声，道：“大伯父缺德是大伯父的事儿，我不会因此就觉得该是你们承担。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儿放在那哪儿都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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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帮我可好

﻿    这件事儿老夫人是坚定不会让娇月掺和的，如若不是她风风火火的回来，.

    娇月与容湛回了誉王府，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容湛知晓她心里难受，握住她的小手儿，蹲在面前轻轻安抚：“难受了？”

    娇月点头，哪里能不难受了，这是自家人。就算不是自家人，只看一个弱女子落得这般，她心里也是难受的。

    娇月轻声道：“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儿会变成这样。”

    她呢喃：“大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结果却嫁给那样一个斯文败类。”

    容湛轻声道：“不要难过，总是有机会改正的，不是么？只要你大姐姐愿意，即便是嫁错了人，也未必没有什么机会纠正。没错，过去的事情是不能挽回的，但是人生不能重来。能够及时止损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纠正。你说对不对？”

    容湛哄着娇月，十分认真。

    娇月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她道：“我懂，湛哥哥，你说人如果坏起来，怎么就能那么昧着良心呢！”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他轻声道：“怎么就不能呢！阴险歹毒的小人从来都不会少，伪君子也是一样。”

    他起身，将娇月拉到自己的怀里，语重心长：“但是我们总不能因为这些人渣而怀疑人生吧？我们过得好，身居高位，就是要踩死这样的混蛋。对不对？”

    娇月总算是笑了出来，她捏捏容湛的脸，道：“你倒是鲜少这样正义。”

    容湛道：“我正义与否，完全看心情。不过如若我的小娘子愿意伸张正义，那么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愿意站在你这边的。”

    娇月又捏了一下他的脸，眼看他的白皙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她恍然间想到在宫里的事儿，随即嘟嘴道：“你哦，没事儿喝药让自己脸色苍白，脉象不稳。这是为什么啊！你看哦，.”

    随即又道：“我真是过得好不容易啊！都是被你这个坏人坑了的。”

    容湛微笑，他道：“是我错了行不？你想如何？”

    娇月道：“我不想如何，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娇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容湛打量娇月的脸蛋儿，娇月认真：“你说呀！”

    容湛总算是笑了出来，他亲了亲她红润润又带着一点点微微翘的小嘴儿，这小嘴儿这样真是天生就让人亲亲的。

    他带着笑，捧着娇月的小脸儿，道：“你的脸蛋儿与我的巴掌一样大。”

    娇月立刻：“因为我是好看的巴掌鹅蛋儿脸呀！”

    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也能变成大美人，果然小时候的坚持就没有错。

    容湛失笑，他又亲了娇月一下，依依不舍。这段日子，这人只要一靠近娇月就有些不能控制自己。

    娇月气喘吁吁，轻声道：“你转移话题啊！讨厌，我问你的，你都没说。”

    容湛微笑：“不是想要瞒你，也没什么可瞒的。我只是不想他们知道我真正的身体情况。而且，我身体不好，总会惹得太后他们心中怜惜，毕竟是我的祖母。这样的情况之下，我若是稍微有些要求，就不为过了。你该知道，人对弱者，有种本能的迁就与放松。”

    娇月沉默了一下，随即看向了容湛，缓缓道：“你是不是担心我大伯牵累肃城侯府？所以憋着准备帮我们？”

    容湛微笑：“原本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不这么想了，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儿不会被当成一个大事儿。”

    娇月问道：“为什么？”

    容湛浅淡的笑，说道：“你看不出来吗？皇帝不想追究，只要皇帝不追究，.”

    娇月表示，自己还真是看不出来。皇帝如何，她哪里还能够揣度呢！谁又知道皇上究竟想了什么。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如若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倒是极好的。但是这种事儿，总归是……其实仔细想想，如若不是我大伯父出事儿，我大姐姐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艰难，肃城侯府就算是依旧鼎盛。她自己没有父亲，而且这人还是一身的罪。那么她哪里能好？你说我大伯父这个人，他到底想怎么样，原本看着聪明内敛的一个人，如今却又害人害己。他就不想想，他做了这种事儿，家人该是如何？容珍就那么重要吗？一定要去见。”

    容湛轻声哄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这次回来，我猛然惊醒，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娇月嗯了一声，看向了容湛。

    容湛道：“你该知道的，今年有科举，秋后就要考试。”

    娇月点头，不知道容湛怎么突然将话题走到了这里。

    容湛拉着她的小手儿，意味深长，他缓缓道：“你大哥会参加此次科举。”

    娇月还是有点不明白。

    容湛微笑，揉揉她的头，道：“平日里看着那么伶俐，现在怎么就这么笨呢！”

    娇月缓和了一下，仔细想想，还是不明白。

    容湛道：“若你大哥的成绩很好，你说，会是如何？”

    娇月迷茫脸：“自然是好事儿啊！我大哥本来就蛮有才华的。”

    容湛明白，娇月虽然聪明的，但是到底是个小姑娘，很多人情世故，她想不到。

    他缓缓道：“你大哥的水平，一甲不能入，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娇月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还是点头道：“对，我大哥虽然有才华，但是他太过中规中矩，如此这般，并不是很好。”

    容湛颔首，微笑道：“你说的对，他最大的特点是中规中矩，皇帝虽然看着温和，但是不是平庸派。纵观这几年的选拔，皆是观点新颖的求新求变，思想多元化的人进入一甲。前三更是如此。可是如若你大哥入了，而且身份地位不低了呢？皇帝如若重用他了呢？”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容湛话中的含义，她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缓缓道：“我大伯出现在西凉，是陛下的手笔？”

    想到这里，娇月几乎是一身冷汗。

    容湛道：“如果你大伯父用自己的名声和性命，换取了你大哥的平步青云呢？”

    娇月脸色已经惨白惨白的，她道：“可是，可是他就不怕皇帝反悔吗？而且皇帝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不怕别人议论吗？毕竟我大伯父落得这样的名声，皇上如果重用我大哥，怕是会被文人耻笑吧？”

    容湛意味深长：“傻丫头，怎么会呢！皇帝恰恰可以说，自己大度，不拘一格重用人才。舆论来说，只会你大哥艰难，皇上是不可能的。”

    娇月沉默下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笨的可以，竟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说不出了。

    娇月就这样看者容湛，突然间就觉得浑身发冷，如若真是这样，那么真是太可怕了。而皇帝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娇月几乎是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二，她轻声道：“大伯父就算是真的能够留在西凉，也不可能被重用。所以不是为了让一个人打入敌人内部。那皇上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大伯父去西凉呢？”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缓缓道：“谁又知道呢！也许是为了探查我说的是真是假。也许是为了……我母亲。”

    娇月看向了容湛。

    容湛缓缓道：“不管如何，我们暂且也都是猜测，我这个人从来不会把猜测的事情当成现实。我总是会找到证据来佐证这些的。毕竟，盲目的猜测只会伤人伤己。”

    娇月点了点头，她又叹气。

    容湛捋着她的长发，说；“别想太多。”

    娇月嗯了一声，咬唇：“人长大了，烦恼好多啊！”

    容湛失笑，他缓缓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么？因为你知道的多了，承担的多了。不过对我来说，大与小倒是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这个熊样。”

    娇月总算是笑了出来，她道：“你竟是胡说。”

    容湛扬眉，不置可否。

    他又道：“你大姐姐那边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娇月摇头，她娇嗔：“我祖母不同意。”

    容湛颔首：“我料想也是如此。自家能处理，不用旁人也对。”

    话虽如此，他道：“不过你想要给这家人好看，我也是可以偷偷帮你的。谁让你是我的小娘子呢！”

    娇月甜甜的笑了出来，容湛这个样子，当真是让她格外的舒畅。

    娇月凑上了自己的小嘴儿，容湛顺势亲了上去，室内的气氛越发的旖旎起来，娇月揪着容湛的衣襟，仿佛是溺了水的鱼儿，大口的喘息。

    容湛看她这般，不顾及更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榻之上。

    娇月不肯，推拒道：“不行。”

    容湛点头，他道：“我知道不行，我们不做那个。”

    顿了顿，他道：“可是我真的好想，不如，你用手？”

    娇月茫然的看向了容湛，小脸儿红的能滴血，她嗫嚅嘴角，半天，道：“你你、你胡说什么？”

    容湛拉着她的手向下，随即发出一阵轻叹，他无辜又可怜，当真是让人心动个不行：“你帮帮我可好？好么，乖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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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要脸干什么

﻿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鸟鸣声不断，如今是八月中旬，正是热的时候，娇月睡得迷迷糊糊，辗转醒来，.

    她轻轻动了一下，想起身，只是看到身边的容湛还在睡，忍不住笑了一下，将自己压在他身上的腿拿了下来，只是她的腿稍微一动就看到他那股子异常。

    娇月脸红几分，悄悄的移开了几分，小心翼翼的。

    虽然两人重新住在了一个房间，但是她还是按照季成舒的要求，她可是坚决不肯怎么样的。

    大抵是娇月太过坚持，容湛到底是没有强求。

    娇月想到容湛这个人，越发的觉得自己眼光好，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就看容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自己越发的觉得好笑，又吹了一下。

    容湛其实已经醒来，他本就是和娇月闹着玩儿，想要装睡吓唬她，但是倒不想这小姑娘倒是玩儿的不错，一直往他脸上吹着仙气儿。

    她微弱的气息刺激的他浑身上下痒痒的。

    容湛缓缓道：“娇月。”

    娇月吓了一跳，啊了一声。

    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两个丫头都洗了一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时就紧张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娇月连忙道：“没事儿，不用进来。”

    随即看向了容湛，小拳拳捶人：“你好讨厌啊！突然出声儿，吓我一跳。”

    容湛无辜道：“如若不喊你的名字，我该如何表现我醒来？不会打扰你的雅兴吗？”

    这样一问，娇月立时就红了脸，她道：“你好烦人啊！”

    娇月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容湛都学会了。

    他一下子凑上了娇月的唇，就这样吞噬掉了她要说的话儿。

    手指更是上下摩挲，许久，娇月敌不过他，被他拉开了衣襟。

    就在娇月无从抵抗之时，云儿轻声道：“王爷，王妃。齐尚书夫人到了，请王爷去前院。”

    娇月一听这话，立时清明，一把推开了容湛，容湛闷哼一声，娇月道：“我舅母到了，.”

    容湛握拳锤了一下床，随即言道：“她可真会挑来的好时候，这么一大早的，当所有人都与她一样不休息么。”

    娇月咯咯的笑，她其实也有一些动情了，不过仔细想来，现在确实是不合适的。

    她吩咐云儿备水，随即道：“洗漱之后就过去了，今日该是舅母为你施针的日子。”

    娇月麻溜儿的起来，不多时洗漱结束，倒是清清爽爽的来到前院。

    只是刚一看到季成舒，她就啊了一下，喜上眉梢：“阿帧阿帧，你怎么来了呀。想表姐了么？”

    原来季成舒来的时候还抱来了自己的儿子阿帧。

    娇月过去熟练的将阿帧抱在了怀中，小阿帧咿咿呀呀，对着她露出“无齿”的笑容，娇月喜欢的不行。

    她抱着阿帧摇晃：“我们小阿帧竟然出门了耶。你是出来做客吗？嗯？”

    季成舒看娇月孩子气的样子，笑着言道：“你与他说什么，他也听不懂啊！”

    “听不懂也有感觉啊！”

    娇月还是笑着逗孩子。

    季成舒眼看娇月这样喜欢孩子，道：“你自己生一个玩。”

    娇月浑不在意：“等明年吧。今年我才十五呢！”

    虽然也挺想有个小娃娃的，但是娇月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季成舒倒是认同的点头：“确实不适合生的太早，身体发育的不好，生孩子困难，很容易造成难产。除此之外，对自身也是损伤，最还还是二十来岁，这样身体既能承受，生完孩子也好恢复。”

    容湛进门就听到两人谈论这个话题，再看娇月抱着小包子阿帧晃来晃去，面上也带了几分柔情。

    他道：“怎么？”

    季成舒：“带他出来串门，父亲说孩子总是窝在家里也不是很好。”

    容湛从娇月怀里将阿帧拎了出来，娇月道：“我天，你可小心点，摔到我们小阿帧，.我就和你拼了。”

    容湛扬眉：“拼了？怎么拼？”

    娇月看他那股子似笑非笑，哼了一声。

    容湛一只手拎着小阿帧，左看右看，道：“像齐尚书多过师姐。”

    季成舒平静：“像他是自然的，一个男孩子如若像我一样好看，那么倒是不美了。就像你似的，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阴柔，是好事儿么？”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容湛。

    好大胆！

    容湛呵呵：“长得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行不行。”

    容湛倒是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夫妻二人之间总是说一些暧~昧的小话儿，容湛这样是一说，娇月倒是想歪了，一下子就脸红了。

    容湛看她脸红，倒是一愣，不过随即言道：“你……”

    想了想，剩下的话没说。

    娇月脸红，她道：“你快把小阿帧给我。谁听你胡言乱语，小阿帧，来表姐抱抱，我们不理表姐夫。”

    季成舒道：“阿帧给你玩儿，我给容湛施针。”

    娇月哎了一声，容湛与季成舒去了书间。

    因为要排出容湛身体里不好的血，每次还要放血，因此容湛从来不让娇月多看，免得她心疼。

    娇月心里也知道容湛为了他好，虽然很担心容湛，但是总归是听他的话的。

    季成舒为他下针，道：“你的身体好了也能有七八成了，不用太担心。往后下针的次数再延长一些。二十天一次。”

    容湛回：“好。另外有件事儿，我想问你。”

    季成舒嗯了一声，等他继续说。

    容湛很是寻常：“我什么时候可以行~房？”

    季成舒的手一抖，手上的银针险些刺错了穴位。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道：“现在可以。”

    容湛点头，放下心来。

    随即又到：“你早些与我说，我哪里至于等到今日，我不问，你不说是吧？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姐。”

    季成舒手上的动作没停，呵呵冷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悠着点。”

    容湛并不当做一回事儿，他微笑道，“你关心好齐之州就是。”

    季成舒手上的动作重了几分，容湛呲牙，“你这是报复吧？”

    季成舒再次冷笑出声：“我只是让你知道，得罪什么人都不能得罪大夫。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缓缓道：“你安安分分当你的病人，我也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大夫，如若不然，可真就说不好我如何下手重了。毕竟，大夫也是人，有小情绪的。”

    容湛无需抬头，只意味深长道：“其实我挺同情齐之州的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容湛笑了起来，他们师姐弟二人倒是相处的颇为和谐。

    容湛道：“说起来，季家那边如何？他们该是气死了吧？”

    季成舒与季家脱离关系，偏是又坚定的嫁给了齐之州，本来大家还可以安慰自己说他们夫妻没有什么感情。可是谁曾想，季成舒倒是生了一个儿子。如此这般，当真是让季家更是气的不行。

    “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么？”容湛好心道。

    仔细说来，容湛除却娇月，也只对季成舒不错了。到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与旁人不同。而且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可怜人，谁也不比别人强多少。

    季成舒微笑，柔和几分：“现在不需要，既然我都嫁人了，总归不能放着自己的相公不用。那不是便宜他了么？”

    季成舒虽然这样说，但是话中却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她道：“而且，越是相公帮我，他们越是愤怒。”

    季成舒就要看到这样的结果。

    容湛颔首：“你高兴就好。”

    缓和了一下，他道：“还有一件事儿。”

    季成舒扬眉：“怎么？”

    容湛缓缓道：“帮我和娇月说一下。”

    季成舒：“什么？”

    容湛一本正经：“告诉我的小娘子，行~房没问题。”

    饶是季成舒见多识广也终于喷了，她道：“你这人要脸不？”

    容湛微笑：“在这样的事儿面前，我还顾忌什么脸面呢？你是生活惬意，也考虑一下我好吧？再说，我是你的师弟，她是你的外甥女儿，你也该为我们夫妻和睦尽点心啊！”

    季成舒蹙眉，半响，缓缓道：“可以。”

    ***

    娇月的脸红的已经要滴血了，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舅母为什么会来和她说这些。

    必然还是容湛那个不要脸的。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红扑扑着小脸儿低声道：“我晓得了。”

    季成舒看她脸红，直接言道：“你不用不好意思。”

    她说话一贯都是直白的。

    娇月蚊子一样嘟囔了两句，半响，终于抬头道：“他就是个老~色~狼。”

    季成舒笑了出来，她拉拉娇月的头发，轻声道：“你呀，你就是这个软软糯糯的样子，可不就被那个小混蛋吃定了么？”

    娇月娇嗔：“舅母，这是你师弟耶，你就不能说说他。”

    娇月怼怼季成舒，倒是一副求帮助的样子。

    季成舒看她娇俏可爱，忍不住笑容更大，她道：“你哪里需要我帮忙啊，对付容湛，你不是手到擒来么？”

    娇月作势想了一下，道：“好像是哦。”

    季成舒一下子喷了出来，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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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得偿所愿

﻿    有了季成舒这个圣旨一样的话，容湛倒是缠着娇月不放了，。如今总算可以，他哪里有不行动的道理？

    娇月眼看容湛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乱七八糟不健康的东西。

    只是她这次倒是并不想反抗了，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事儿了。容湛一直都很想，她……自然也是的。

    虽然每次都是拒绝的，但是娇月那也是顾及着容湛的身体，可不是自己不想。

    这段日子，其实她每每也被他撩拨的情动。

    屋内风光正好，容湛盯着娇月，看她娇艳明媚的简直让人移不开眼，手指轻轻滑在她的肩上，道：“这段日子，你想我了么。”

    娇月今日也穿了一身新做成的樱粉色的襦裙。粉粉莹莹又轻薄，层层叠叠，看起来飘逸轻盈，衬得年轻美貌的小姑娘越发的明艳鲜嫩。

    说起这个，娇月脸红起来，不过又一想，哪里不能说实话呢，这又不是旁人，是容湛啊，是她的夫君。

    如此想来，倒是笑了起来，她轻声道：“想。”

    十分诚恳，只是脸红倒是出卖了她，让她多了几分柔情。

    容湛抱着她，缓缓道：“有多想？”

    食指就这样利落的捏开了她身上的缎带，宽大的寝衣应声而落。

    娇月纤纤玉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轻声道：“有多想吗？你猜呢？”随即倚靠在她的怀中，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道：“你有多想我，我就有多想你。”

    容湛低沉的笑，越发的动容，他轻声：“你自然不知道我是多么需要渴求你。”

    与她顺势躺在床榻之上，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烛光的映照之下，娇月的脸蛋儿莹莹柔柔，她这样白皙雅致，仿佛是一个精致的白瓷娃娃，.

    容湛看她这般的体贴，舒心的笑了笑。他望着她的眼眸，那清澈的眼眸之中，倒影着他的脸。他一手捧着她的脸，缓缓凑了过去。

    容湛一下一下亲着她的唇，她很温柔乖巧，任由他亲着，不过很快，单单的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干脆把人搂到了怀里。

    两人许久不在一起，容湛感觉自己与她在一处，她好似是化为一滩水。就这样承载着他……

    容湛许久不来，甚为畅快，不多时，复而又来……

    ***

    重新吃到了肉，那个明显有些焦躁的男子总算是平静下来，似乎又恢复了以往。

    二人夜夜**，娇月时常觉得自己累得第二日起不来，被他这样折腾的多了，倒是也累得起不来了。连续多日早晨起的迟了，这个时候娇月也想，也是自己没有公公婆婆这样的长辈，不然自己这个做派，怕是要被人诟病的。

    这几日娇月十分疲乏，可是还是不忘给府里去了信。

    三太太回复她一切都好，又简单的说了几句有关明月的事情，娇月知晓肃城侯府会出手，自己也就放心了几分。

    她心中最挂念的就是大姐姐了，主要也是担心那家人再出什么幺蛾子，不过既然府里已经插手了，就算占不到便宜，大姐姐也不至于吃亏，如此想来，娇月总算是放心几分。

    “夫人，尚书府送了礼物过来，是夫人送过来的。”

    娇月打开盒子，高兴：“我很喜欢这个的。”

    这是季成舒专门配置的药膏，因为之前她的手有些粗糙，她就将自己的香膏给了娇月，不过那时剩的不太多，如此又专门的给她送了一瓶。

    娇月哎了一声，擦了擦手，一阵好闻的茉莉花的香味儿，十分清雅。

    娇月道：“.”

    随即轻轻的抹了抹手，香膏十分的细腻。

    云儿道：“这个香膏的味道好重。”

    虽然好闻，当时也不少人会觉得味道太大了俗气，还是味道若有似无最清雅。

    娇月笑了起来，解释道：“这是为了压盖药味儿。这里面，舅母应该是添加了一些草药的，如若单凭茉莉，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效果这么显著，想来必然是有极为珍贵的草药在其中的。这轻滑细腻的感觉应该也加了珍珠粉。”

    云儿懂了，她道：“原来如此呢，怪不得这味道格外的大。”

    娇月笑：“舅母原本那罐味道就没有这么大，我想，她自己是习惯草药的味道的，只是怕我不习惯。”

    这样贴心，娇月心中感动。

    “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娇月问道，“何事？”

    是府里的管家，他道：“启禀王妃，宫里来了消息，说是长乐公主定下后天借用别院。王爷已经交代过了，我们加派了人手，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格外叮嘱的么？另外王爷也说，如若您去，格外的多加一层护卫。”

    娇月虽然与青檬檬是旧识，但是又不确定容颜还会请什么人，她摇头：“我就不去了，不过护卫这个，还是越多越好，总归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她又是看了看管家递过来的册子，随即点头道：“可以，就这般吧。”

    掌柜应了之后出门。

    铃兰活泼，她道：“小姐怎么不去呢？”

    不过又一想，随即言道：“不去也好，公主总归是身份高贵，不好相处，我们王妃虽然身份不低，但是性格温顺，若是被人欺负就不好了。”

    娇月笑了起来，她道：“我哪里会被人欺负，你想多了。”

    剑兰惯是不太爱讲话，不过自从西凉归来，又不同了。

    简直是将娇月当成了天上的仙女儿，她道：“王妃这么聪明，才不会被人欺负。而且谁若是让王妃不高兴，我是断然不会给他们脸面的。”

    娇月轻笑，说道：“没事儿。”

    “也不知，容颜公主怎么会和青檬檬公主结交上，仔细想想，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虽然回来的时间不长，但是铃兰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的个性活泼，也好打听一些乱七八糟的。

    因此倒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奴婢听说，皇后怕皇帝纳了青檬檬二公主，毕竟是活泼又可人的妙龄少女嘛！所以就想找青檬檬二公主麻烦，结果没有成功，反而被青檬檬二公主作弄了。而且青檬檬二公主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呢。竟是求见陛下，告了一状。陛下也不知为何，就差了容颜公主过去安抚。谁知一来二去，长乐公主倒是与青檬檬二公主交好，成为了朋友。现在青檬檬二公主如若不进宫，容颜公主就一定会出宫呢！”

    娇月点头，她道：“原来是这样，我还有些诧异。”

    “不过容颜公主与青檬檬二公主交好也是不错的。要知道哦，如若不是他们交好，现在青柠柠大公主已经入宫为妃了。听说大公主一来，皇帝就对她一见倾心。那个时候皇后简直是夜不能寐，吓死了。生怕多一个对手，还是容颜公主亲自出马，也不知与大公主说了什么。大公主竟然婉拒了陛下的心意。不过倒是还没离开京城呢。也不知何时走。”

    铃兰打听的一清二楚。

    娇月点头，她道：“皇帝竟然没有强求，倒是有点意思。”

    几人都看傻瓜一样看着娇月，娇月摸摸自己的脸，道：“你们看什么啊！”

    云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陛下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啊！他犯不着强求啊！大公主不愿意，那么就算了，至于两国的和亲，总已经乱套了，现在就算是说得多也是没用的。而且这样的事儿，总有解决的法子。”

    娇月感慨：“你们倒是比我看得开。”

    云儿连忙摇头，她道：“才不是呢！是小姐和我们不一样。小姐自小就是金贵的人，所处的环境，所经历的事情，这些都是和我们不同的。您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经历的总归不同的。”

    娇月笑了起来，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提到尺苏的两位公主，特别是青柠柠公主，她想到了容湛的话，这位是她舅母季成舒的徒弟，倒是让人有些想不到了。

    他舅母年纪不大，但是份位和地位都不算小了。

    娇月道：“这位青柠柠大公主进京以来，一直都待在驿馆么？”

    铃兰立时点头：“对呀。”

    娇月又一想，明白了，就算是大公主真的有心拜访，他舅母也不在啊！她当时为了救容湛已经去了边关。

    想到此，娇月微笑：“不知道大公主的人好不好相处。二公主我们是见过了，只是大公主……”

    铃兰立刻：“我听说大公主比二公主貌美很多的。二公主已经很好看了，大公主更胜一筹呢！如若不然，也不会让陛下惊艳啊！那可是见过很多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女子的陛下啊！”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她听着丫头们的话，琢磨起来。

    紧接着，又听到铃兰道：“外面也有人传言，说是二公主会回尺苏，而大公主不会，她会留下嫁给这边的皇亲国戚。毕竟哦，当初要和亲的就是大公主啊！”

    娇月扬眉：“又听到传闻是谁么？”

    铃兰抿抿嘴，想了想，说：“传闻，是咱们王爷。”

    娇月扬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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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倾国倾城

﻿    娇月并没有打算和她们一同参加品蟹宴，.

    容颜协同青檬檬登门，倒是一定要请娇月一起。

    容颜拉着娇月不撒手，坚定道：“一起玩儿吗！难道堂嫂不喜欢我吗？我们借了你的地方，还不邀请你，若是旁人听了，怕是觉得我这个人十足的不厚道了。”

    一旁的青檬檬帮腔，她道：“对呀对呀，我许久都没和王妃一同聊天了，我好喜欢王妃的。”

    随即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娇月，娇月无奈，她道：“你这样看我，我会喜欢上你的哦。”

    青檬檬咯咯的笑了起来，十分爽朗：“那就喜欢啊！太好了，我要从誉王爷那里抢走你。”

    她又道：“我很招人喜欢的。”

    娇月无奈，说道：“可是你们的朋友，我又不是每个都认识，我一个妇人参加你们这样小姑娘的活动，不会让你们觉得不方便么？而且哦，我去了，说不定你堂哥就会过去接我，不会让你们觉得尴尬吗？”

    娇月看似忧心忡忡的好多问题，但是她却又简单的将自己的问题掺和在了其中，她带着笑意，软绵绵的。

    容颜晓得娇月不喜欢闵夫人，少女时代就不交好，现在自然也是一样。只是现在许曼宁成亲了，倒是也不太出门，因此她道：“我们人不多啊，虽然堂嫂您成亲了，可是您比我还小啊！怎么就不能和我们一起玩儿了？再说我们几个之中，成亲的只有你一个，正好给我们讲一讲，成亲要注意什么，我们也是要嫁人的年纪了呀。”

    倒是十分的不遗余力的邀请。

    娇月听到这里，总算是笑了出来，她点头道：“那……好吧。”

    算是勉勉强强答应，容颜又笑：“哦对，表嫂，这是给您准备的。”

    容颜这个时候才说，“我们是打算穿着尺苏的衣衫一起玩儿的。”

    娇月诧异了一下，她嘟着嘴：“你们真的不坑我？”

    容颜摇头又摇头：“当然不，尺苏的衣衫很好看的，我也有一套啊！”

    她指指准备好的盒子：“.”

    娇月发现，这些姑娘家胆子还挺大的，每次容湛都说她胆子大，可是容颜其实也不遑多让的啊！只是她没有机会罢了，如若有，你看，现在不就像是开启了潘多拉的宝盒，整个人一下子就活泼起来。

    娇月答应了容颜，容颜与青檬檬一同离开，据说，她们还要去游说别人。

    这二人走了，云儿道：“公主与青檬檬二公主在一起，整个人都格外的活泼，我看他们这般，觉得脑仁儿疼。”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你呀，可别让人听见。”

    云儿立时点头：“哪敢让人知道。”

    摆出一副闭嘴的样子。

    娇月失笑。

    她打开盒子。

    尺苏的衣裙哦。

    只是不看还好，一看这身衣裙，娇月倒是愣住了。

    几个丫鬟倒是好奇不依，道：“小姐穿一穿试试啊！”

    娇月看着这身衣裙，觉得容湛恐怕未必让她穿出门的，看起来倒是蛮好看的，但是如若是传出去，她估计够呛。

    尺苏的传统衣衫竟是有些类似于印度的传统服饰，但又并不相同。只这样看着就知道是纤细的腰肢与手臂都露在外面，大腿也是若有所思无的会流露出几分。

    娇月觉得，他们家容湛这种醋坛子，必然是不允的。

    不过饶是如此，娇月还是挺有兴致的，毕竟这样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衣裙让人很是心生欢喜。

    小翠道：“我前几日出门，在街上看到驿馆里出来的一个婢女就是穿着这种衣裙，大片的肌肤都露了出来。不过真好看，小姐这身，料子看起来又更好。”

    虽然觉得这样有些让人觉得不太妥当，有伤风化，但是又真的是极有风情，.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你们帮我穿。”

    这衣裙上衣与裙子是格外分开的，精致的玫红真丝面料，柔软舒适，丝滑的甚至让会觉得更加粗糙的是自己。

    娇月滑过裙子，随即拿起上衣，说是上衣，其实就是一个抹胸。

    抹胸并不是玫红，反而是月白的颜色，月白之上点缀一丝丝轻烟渺渺，别有意境，更让人觉得特别的是，这抹胸之内还带着软绵绵的衬垫，娇月换上了抹胸，立时就显得身形极好，浑~圆~挺~翘，妩~媚细腻。便不是从侧面，直视而来都觉得这山峰当真是高~耸~诱~人。

    而这抹胸更是大胆，一直延伸到胸~下，纤腰而上，那白皙细腻的腰肢就这样露在外面。

    娇月有几分羞涩，不过倒是越发的好奇起来，她将裙子换上，裙子是精致的枚红色，十分的耀眼，长裙垂及脚踝。侧面开了一道口子，延伸到大腿的位置，只要一走，就会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皙大腿。

    而裙子满是细小的亮片，柔美中又带着奢华。

    宽宽的腰带系上之后垂了下来，腰带上的两个小铃铛随着走路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这腰带更是显得肌肤胜雪，纤纤细腰，不盈一握。

    娇月脸红，又看向盒子，盒子里可不止这些。

    娇月不太会穿，不过小翠因着见过，倒是明白的。

    她将水粉的烟珑纱外衫为小姐披好，虽然是外衫，可是这样细细薄薄的纱裙只让人觉得好看，可不会让人觉得能遮挡住什么。

    她将带着小铃铛的袖扣在小姐上臂的位置扣好，薄纱纵然披在身上，不给人遮挡之感，倒是更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娇月本就白皙艳丽，这般的衣着穿戴，可不更是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几个丫鬟看啥了，皆是念叨个不停，都觉得貌美的让人侧目。

    半响，还是云儿最先反应过来。

    “小姐发型还不对呢！”

    小丫头又开始利利索索的为娇月将发髻拆了，长长的发按照尺苏的风格编成了两个麻花辫，在发尾点缀一个小铃铛，娇月对着镜子失笑：“我这全身上下，都是铃铛了。”

    小翠道：“我看他们尺苏人都是如此的啊！不过只是青檬檬二公主并不这么穿罢了。”

    娇月这才想到，青檬檬好似从来没有这样穿过。

    这点云儿都知道，她道：“因为青檬檬二公主穿的是男装啊！”

    娇月浅笑：“我竟然都没在意。”

    云儿道：“小姐是做大事儿的人，不在意这些。自然和我们不同。”

    娇月呢喃：“什么大事儿，竟是胡说。”

    云儿笑着将尺苏的头饰为娇月戴好，长长的头纱垂了下来，娇月对着镜子看，都有些不认识这个自己了。

    不得不说，尺苏这个衣着真的是太过……魅惑。

    云儿将一只宝蓝吐翠孔雀吊钗为娇月别上，又看了看，去选首饰，娇月也不管，任由她们打扮自己，就当做是给容湛一个惊喜好了，只盼着，这不是惊吓。

    为了衬娇月的首饰，云儿为娇月戴上了蓝宝石南洋珍珠耳环，又配了同款的珠链。

    本来身着异域服饰就给人很不同的感觉，娇月又格外的美，自然是更加不同。

    娇月本就是天姿国色的倾城之姿，换上这身衣衫更是将她的好身段都露了出来，真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不美。只觉得正正好好，全身上下，无一不精。

    若说眼前这不是什么凡人，而是一个狐狸精转世，但凡是看到的人，没有不信的。

    娇月起身来到大镜子前，照了过去，她道：“我看看。”

    这样一走动，随着她的脚步，长裙不自觉地摇曳款摆，清脆的铃声响起，勾得人心里发痒。

    娇月巧笑倩兮，娇软道：“这个铃铛挂在这里，倒像是小狗了，我小时候养小白也挂铃铛。”

    这样的话倒是让这旖旎的气氛消失不少，可是纵然如此，几个丫鬟还是盯着娇月不放。这样的魅惑动人，女儿家看了都觉得格外的动心呢。

    云儿道：“小姐这样真好看。”

    娇月站在镜前，笑道：“是么？”

    随即微微侧身，“我……”

    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帘子掀开的声音，能够不经通传就进门的，整个誉王府也只是那么一个人了。

    容湛不曾想到娇月穿成这般模样儿，他进了房间，看到几个丫鬟都盯着娇月看，这么抬眼望去，倒是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样的娇月他，他从未见过。

    随即摆摆手，几个丫鬟见到王爷归来，匆忙的就出了门。

    娇月看着他，笑盈盈的问道：“好看么？”

    好看……么！

    容湛心道，这个“么”用的不好。

    他就这样看着她，觉得她一下子就成了一个天下间最美的小狐狸精。

    一身异族的服饰将她漂亮的锁骨和一点点圆润的胸~脯很好的展示了出来。他不自觉的上前，直接搂住了她，霸道地放在娇月不盈一握的细腰上。随即向下，娇月的屁股挺翘、圆润、娇小。这条裙子显出她完美腰线，甚至那长腿也露出来。

    容湛不自觉的吞咽口水，他从来不知，自己这般没有定力。

    就这样看着娇月，容湛问道：“哪里来的？”

    娇月娇嗔：“你还没说好不好看呢！”

    容湛盯着她的眼，水汪汪的大眼睛明媚动人。

    他看她，一字一句：“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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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什么人家

﻿    娇月揉着自己的腰，.

    哪里有这样的人，不是身体不好，不是受伤了吗？这是干嘛啊！她揉个没完，越发的觉得自己好累。

    不过……娇月看着扔在那里的尺苏衣裙，觉得自己可以不用穿这个去了，就算是想去也没办法啊！容湛这个混蛋像是狼一样，把她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吃了无数次，更是撕了衣裙，这人真是太不厚道。

    娇月捧着燕窝粥，小口小口的品着，感慨道：“这也是个体力活。”

    刚念叨完，就看云儿进门，云儿轻声禀道：“小姐，王爷问您，喜欢梅子还是玫瑰花。”

    娇月抬头，脆生生的：“都要。”

    好在，这个人虽然知道吃，也知道好好的投喂，不然真是要被折腾死了。

    容湛一早起来神清气爽，直接去厨房为她做小饼干，娇月对于这点还是满意的。

    她将燕窝喝完，随即起身，真是刚一站起来就觉得腿发酸，随即脸红几分。

    小翠连忙过来扶她，昨夜房里多么“激烈”，他们做下人的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只可怜他们小姐这样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还要伺候王爷这样。王爷虽然看着瘦弱，但是还真是很强，没完没了的。

    想到这里，小翠有些脸红，不过倒是又想起了另外一桩事儿，随即轻声道：“小姐，有个事儿呢。”

    娇月嗯了一声，不解的看向了小翠，小翠凑在娇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娇月有些惊讶的看向小翠，问道：“真的？”

    小翠点头，她道：“真的呀，不过云儿没说愿不愿意。”

    又想了想，道：“应该不怎么愿意。”

    毕竟，她和云儿都对这夫妻之事可是怕了的。两人时常心有戚戚焉的一同讨论不要嫁人了，这般看来，也是没错的。

    娇月道：“我知道了。”

    随即又说：“这样的事儿，暂且莫说，等等看，.”

    小翠哎了一声，小翠不言语了，娇月倒是陷入了沉思。四平喜欢云儿么？想到这里，娇月倒是也想到一些小的细节，仔细想想的，他好似果然对云儿不错的，与旁人有些不同。

    四平这人虽然年纪大，但是倒没什么心机，为人还是不错的。

    如若云儿真的与四平能够走到一处，娇月也是赞成的。不过这样的事儿，总是要看个人的感觉，要看云儿自己的决定。

    “咚咚咚”的跑步声传来，铃兰气喘吁吁的掀开了帘子，她道：“小姐，出事儿了。”

    娇月一愣，问道：“什么事儿？”

    她大口的喘息，道：“我刚才去门房，结果听到外面有些乱，这一说才知道呢。肃城侯府的大小姐，明月小姐的公公在柳子胡同养了一个外室。谁曾想，那外室倒是勾搭了明月小姐的夫君。父子俩在那里撞到了一起，现在已经闹了起来。”

    娇月扬眉：“闹了起来？”

    铃兰点头，“一听这个，我就冲回来了，还没具体看呢。”

    娇月浅笑：“我允了，你去看吧！回来与我说说，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娇月心道八成是府里出手了，不过具体如何，她又并不知道，只听着热闹。

    铃兰哎了一声，出了门。

    她出门的时候险些撞到容湛，吓了一跳，立时就跪了下来。

    容湛蹙眉：“作甚如此莽撞。”

    娇月娇滴滴：“铃兰，你去吧。”

    她轻声道：“我让她出去帮我办事儿，湛哥哥来坐。”

    容湛来到娇月身边，倒是乖觉，直接将她的腿拿到了自己的膝上，随即为她按摩：“累了吧？”

    小翠见状，立时出门，.

    娇月含羞带怯的扫了容湛一眼，她道：“你倒是胡来，有你这样的么？你给好好的衣裙撕掉了，我过两日如何与他们一同参加宴席？”

    如若不是公主的宴席又推迟了几日，娇月是一定要推辞的，她的腿呀。

    嘤！

    “就算是去，也不见得一定要穿那种衣衫，我不喜欢别人看你，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容湛霸道的将她搂入怀中，轻声道：“你是我一个人的，我只想自己一个人看到你的美。”

    娇月哼了一声，戳他：“谁说我是你的？我身上贴了你的名牌了？”

    容湛顺势捏住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指就这样放在唇边亲吻一下，随即意味深长的靠近了她，在她的耳边低语：“我的名牌自然是没有贴在你的身上，但是我的另一样东西倒是贴在了你的身上。”

    娇月不明所以，疑惑道：“什么？”

    上下检查，并未看到。

    容湛手指慢慢下滑，声音里带着暧~昧，“还不就是我的……百子千孙？”

    娇月一愣，随即红了脸，拍开他的手，轻声道：“晴天白日的，你这是干什么，你……”

    红着脸，嫣红的唇儿抖呀抖，仿佛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容湛浅笑，他道：“难道我的那些种子……没有浇灌给你么？”

    娇月小拳头直接捶上了她的胸口，她声音柔的能滴出水儿：“你这是干嘛啊！讨厌。”

    容湛看她这样，越发的想要逗她，又是凑在她的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荤~话。

    娇月山躲不开，娇嗔抱怨：“你这人真是讨厌。”

    容湛：“你这人好口是心非，昨晚在这间房，你还说我是好哥哥，说我是你的男人，说让我要你，说……”

    娇月一把捂住了容湛的嘴，她道：“你饶了我成不？”

    容湛微笑：“你说呢！”

    娇月立刻点头：“行的行的。”

    看她机灵样，容湛微笑，他凑在娇月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低声：“你今晚再伺候我一次。”

    娇月瞪大了眼睛看容湛，容湛微笑：“好不好？”

    娇月看了许久，感慨：“你这人，不好。”

    容湛失笑：“哪里不好？我倒是觉得自己极好的。”

    娇月不说话了，她咬唇。

    容湛直接贴了上去，又是一通亲吻。

    夫妻之间，好不温情。

    傍晚。

    铃兰总算是回来，她自己气喘吁吁的，一进门就灌了一大杯水。

    随即来到主屋门口禀道：“王妃，我回来了。”

    娇月倒是不避讳：“进来吧。”

    铃兰连忙进门，只是一进门就看到王爷正在榻上侧躺着看书，而王妃靠着王爷，一手吃着零嘴儿，另一只手也擎着书再看。王爷空闲的那只手则是再给王妃捏腿。

    这场景，有些让人说不出的感觉。

    铃兰道：“启禀王妃，我……”

    瞄一眼王爷，不知该不该说。

    娇月倒是无所谓的，她道：“没事儿，说吧。”

    铃兰哎了一声，立时言语：“您家的大姑娘，已经抱着孩子回娘家了。”

    娇月并不意外这一点，她问道：“你与我详细说说。”

    铃兰道：“今个儿不是父子俩共用一个女子么！关键是，大姑娘的婆婆还带人去抓奸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这不就一下子闹了出来，所有人都没脸。现场可是打成了一团，那位太太可是格外的彪悍，揪着那外室揍个不停，还说人家勾引他们家两个爷们，自己也不想一想，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自己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当时还给那女子的衣服都扒掉了，就这样赤条条的只留一个肚兜就拖到大街上了呢！”

    娇月哎了一身，点评道：“她可不怕丢人。”

    铃兰立时：“哪儿啊，这样的事儿，他们自然还是要多瞒着的。可是他们打人，那外室也不能任由人打吧，一时间就跑到了外面，杀猪一样的叫。不过这还不是重点呢！她被揍得极了，又说自己有病，这下子可给人吓住了。原来啊，这位女子原来是个烟花女子，身上还有那花柳病呢！”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口中的点心渣渣落到了容湛的手上。

    容湛叹息一声，掏出帕子先是为她擦了嘴，又擦手。

    娇月震惊的不行：“有这病？”

    铃兰点头。

    “那外室还叫嚷呢，说当爹的看不上自家的老婆子，说是跟橘子皮一样。又叫嚷说当儿子的也看不上自家的……额，就是明月小姐。说是太过端庄，委实无趣，像是死鱼。娶她是为了满足家中长辈期望，怀了孩子，再也不想多碰一下。已经两年没有夫妻之实。”

    铃兰说到这里，十分气愤：“你看看，这家子都是些什么人。”

    娇月不意外这些，问道：“还说什么了？”

    “那外室还说，大姑爷说过了，要想个法子弄死大小姐，还问她要过慢性毒药，说是免得被看出来。反正她爹都完蛋了，她也没用处了。还说、还说只要人死了，才能将嫁妆与孩子都留下。她当时杀猪一样的叫，这些话所有人都听见了，很快可不就传到了他们府里。大小姐立时就带着孩子要回肃城侯府。当时那家拦了，不过赶上见安大少爷登门，他说断然不会让妹妹留在这样一个家里，指不定被如何谋害，说不定就悄无声息被害死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真是一时间在京城传个里里外外。

    娇月意味深长道：“那自然是要走的，不走等着被害死么？”

    铃兰重重点头：“可不正是，这家人，真是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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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明月和离

﻿    明月的事情闹得格外大，。

    有时候谣言就是这样，只要人人都说，恐怕谁也不会关心真正的真相是什么。大家都觉得那外室是说出了这家子的龌蹉。对于苏明月回了娘家，而肃城侯府坚定的主张和离。虽然有些人觉得这事儿不太好，但是倒是也没有什么卫道士出来多说。

    毕竟连苏家那个不着调的苏二爷都说了，这家人都是黑了心的，他大侄女儿真的中了慢性毒药，如果不是阴差阳错闹了出来，发现的及时，怕是这人悄无声息的没了都没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男子，风流可以。下流也只能说你人品有亏，可是要谋害妻子，谋夺妻子的嫁妆，那这可是要人人唾弃的。且不说心里是如何想，但是表面上，大家可是没人站在他们家这一边。

    肃城侯府也十分坚定，如若不让明月带着孩子和离，那么就状告这家人谋财害命。

    如此也算是鱼死网破了，毕竟，明月中毒是事实，又有一个证人。

    不管明月的婆婆是多么的悔不当初，觉得自己不该带人过去闹，事实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按理说，这样的事儿总是要纠葛一段时间的，但是肃城侯府这次是铁了心要闹，人人都知道，连圣上都在私下问过一二，可见事情传播之广泛。

    虽然曾孙子很重要，但是总归也不能让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子被扣上一个谋财害命的帽子吃牢饭。

    一个肃城侯府他们都未必能拼得过，更何况还有誉王爷及齐尚书当众表态。

    所以说，肃城侯府的几个姻亲与苏家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关键时刻，也特别坚定就站在了这一边。

    经过几番交涉，双方到底是办了和离。

    明月也带着孩子离开。

    听说今日明月姐姐与那个混蛋办理和离，娇月一早就起身，准备去现场为明月撑腰。

    容湛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娇月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衫，他上前问道：“你要过去？”

    娇月颔首，她道：“我不放心，过去看一看，那家人都不要脸的，这个时候我不给大姐撑腰，什么时候给她撑腰？”

    娇月抬头看向了容湛，说道：“湛哥哥，你看我这样可以么？”

    容湛含笑轻轻为她的发簪正了正，随即轻声道：“很好看。”

    娇月道：“那是自然，我是仙女嘛。”

    容湛觉得好笑，一本正经道：“将来我们生了女儿，可不能交给你带。”

    娇月叉腰，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她问道：“凭什么哦，你说，干嘛不给孩子给我带！你说咧！”

    气势汹汹又凶巴巴的。

    容湛感慨，作势叹息：“不然我们家里就有两个仙女了。你们整日仙女长仙女短，我一个凡人混在你们其中，略尴尬啊！”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娇月笑容明媚，每次笑盈盈的，都好似天上的太阳一般，耀眼夺目，充满了阳光，再阴暗的人看着面孔都觉得万般好。

    他轻声道：“走，我们一起。”

    娇月哎了一声，牵住容湛的手，笑眯眯的说：“我们中午在肃城侯府用午膳好不好？我有点想念厨子的手艺了。”

    容湛怅然：“你只知道吃么？”

    娇月哼了一声，道：“自然不是，湛哥哥也太小看人了呀？”

    说到这里，笑了出来，她就是这样的性格，缓和了一下，道：“其实我想多陪陪大姐姐啊！”

    容湛哪里不知道呢，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心地最善良的。

    从小到大，这丫头虽然牙尖嘴利，但是却骨子里善良可爱。容湛觉得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娇月，也许，他不是这样的人，才格外喜欢这样的娇月吧。

    想到这里，容湛柔情万千的看她，随即搂过她，。

    二人一同出门，这次明月和离，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人，只一个苏见安，苏见安一身青衣，笔直安静，剑眉星目。

    誉王爷誉王妃到，所有人都请了安。

    纵然是王妃，娇月还是靠近苏见安与苏明月，轻声唤道：“大哥哥、大姐姐。”

    她站在了两人身边，瞪视对面几人。

    明月婆婆还想嘲讽几句，但是扫到誉王爷与誉王妃的脸，心中知晓他们为何而来，只要不是傻了。人人都知道这个目的。

    她闭嘴了，娇月倒是冷笑嘲讽：“大姐姐你不要怕，如若不管是什么时候，有人找你麻烦，就是与誉王府作对。我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大姐姐。”

    对面几人表情怏怏的。

    娇月冷笑，随即又道：“歹毒无耻。”

    现场一片安静，虽然不少人都觉得，这话说得极对，可是大男人的总归不好附和这样的话。

    双方很快就办理好了一切，明月得到和离书，又得到了自家儿子的抚养权，心中总算是放心了很多。

    她从小到大都一贯温婉，可是却不想，自己走到了这一步，可是即便是走到了这一步，明月也并没有觉得艰难。

    她原本以为，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人生也不过就是混日子。夫君是个狼心狗肺的小人，而自己的父亲还很可能是个出卖国家的贼人，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走到了尽头。

    若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她万万不放心将孩子留下，那么她恐怕早就已经去了。

    可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还并不是的，人生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样。还有很多人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腰的。

    她大哥这个时候坚定的支持她，平日里安安静静话不多的大嫂更是不介意她重回娘家，更是痛骂那家人无耻。还有娇娇……每个人，没有一个人都说她有错。

    她原以为自己是没有办法和离的，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只要说出来，家里人总是家里人，总会尽最大的能力帮她。

    明月眼眶微红。

    娇月牵住了明月的手道：“大姐姐，不如上我们的马车吧？”

    明月摇头，轻声道：“我与哥哥一起，谢谢你们。”

    多余的话，她也不知说什么。

    娇月道：“那也行呢！我们也回肃城侯府。”

    随即笑盈盈的上了马车，容湛扶着她，满目柔情。

    明月回头望了一眼，看到了容湛的表情，有些微楞，不过很快的，她转身上了马车。

    曾几何时，她的少女时代也曾爱慕过这样一个人，但是那少女的爱慕总归是很快的烟消云散。容湛也并没有看中她。他也不会选择她，她曾觉得，这样一个人恐怕是不能对谁好的。

    结果又并不是。

    明月微微垂首，觉得自己真的不会看人。

    或者说，所有外人她都是看不透的。

    她以为人品可能不太好，即便是有些心动也不敢靠近的容湛其实不过是面冷心热的大好人。

    而她以为的谦谦君子，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

    “誉王爷在好，也不是你的。”见安突然开口。

    明月惊慌了一下，随即轻声道：“你胡说什么，哥哥，哥哥别胡说。”

    苏见安是知道明月少女时期的心思的，不过这个时候，他很坚定：“如若你是他的妻子一样得不到他的厚待，他的厚待不是之于妻子，而是之于苏娇月。”

    明月这个时候总算是缓和了过来，她认真：“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哥哥不要多想。我不是那不知道是非的白眼狼。更不是成月那种专门盯着自家姐妹男人的下作人。我只是有些感慨。”

    见安细细看她，见她没有什么，总算是说：“你明白就好，我是怕你一时相差了。”

    明月笑：“我不会的，哥哥放心，伤害什么人，我也不会伤害娇月的。”

    见安道：“往后，那些是是非非都不必放在心里，好好的教导孩子才是。”

    明月嗯了一声应了，放松下来。

    这厢兄妹二人谈心，那厢，娇月趴在容湛的腿上，容湛就这样摸着她的头，倒像是在腿上趴了一只小猫咪一样。

    娇月大眼睛眨呀眨，道：“湛哥哥，明日我就要参加她们在别院的聚会了。你把我的衣服撕掉了，你说怎么办吧。”

    她带着几分小埋怨。

    容湛倒是轻描淡写的：“不是说不可以穿吗？”

    娇月哼了一声，觉得这人真是不靠谱，她道：“凭什么不可以穿？”

    随即又道：“你不可以这样独断独行。我们都要一起泡温泉了，一样是坦诚相对啊！还不穿呢！”

    容湛又道：“那不去好了。”

    娇月吃吃的笑，说道：“我管你哦，我都答应人了。”

    娇月这个样子，像是一个满是心机的小坏蛋。

    容湛轻轻点了点头的额头，笑容坏坏的，他意味深长道：“那我让你起不来，不就好了么？”

    娇月一愣，随即道：“你怎么这么多心眼啊！好烦哦！”

    容湛浅笑，他柔声：“那没办法啊，说让我的小娘子不听从我的建议呢！”

    娇月觉得这人好没道理，又格外的无赖，直接就翻身压倒了他，她直接骑在容湛身上，说道：“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是吧？”

    容湛的眼神落在娇月滑起的裙摆上，她的一截小腿白白净净的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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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十三点

﻿    .

    肃城侯府一干人等一直都等在院子里，眼看马车一辆又一辆的回来，立时就迎了出去。

    明月见她母亲与嫂子姚氏都在，赶忙一福，心中说不尽的酸楚，不过却又带着笑，轻声道：“娘亲，办好了。”

    只这样短短的几个字，但是却仿佛用尽了明月的所有力气。

    娇月紧接着下了马车。

    一家人倒是悉数去了主屋，娇月轻声问道：“其安呢？”

    三太太听说了，低语：“进宫了，最近皇上不知为何，总是宣其安进宫。便是回府，也是匆匆忙忙。”

    娇月想到之前其安允诺天家将飞行器做成小的讲解，料想是为了这般。

    不过又一想，其安的性子，也不可能做这么多天都不成，他一贯都是动作快，不至于拖的。那么一想，大抵又是又其他的事情了。

    娇月缓和了一下，她道：“母亲，其安……”

    不等说完，就看三太太握住了她的手，轻轻靠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三太太，随即道：“这是……真的？”

    倒是带着浓浓的疑惑。

    三太太点头。

    娇月心中几多波澜，更多是惊诧，不过饶是如此，并不多说，此时人多，也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娇月缓和了一下，对三太太做了一个表情，随即不说更多。

    回到主屋，老夫人已经拉着明月在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娇月坐在一旁，眼见着明月虽然很多迷茫，但是迷茫之中更多又是坚定，她心中就放心了几分，毕竟，大姐姐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孩子，虽说人不是为了孩子活。可是也要分情况，要分什么人。

    现如今，。

    娇月想了想，轻声道：“明月姐姐。”

    明月抬头看她，道：“怎么？”

    娇月轻声道：“有时候……”

    话还未曾多说，就听到外面吵杂的声音，二太太万青儿进了门，带着几分不满意，脸色也难看。

    娇月扬眉，不再多说。

    倒是不想，万青儿就是冲着她来的。

    容湛男子，自然不好留下在这边，因此去了书房。万青儿草草行了一个礼，开门见山，直奔着娇月来了，她道：“王妃，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平白之下，娇月倒是不知道这货说什么。

    好在万青儿没有继续让她疑惑。

    万青儿道：“人家都说，我成亲了您该是送礼的。”

    娇月倒是觉得好笑了，她缓和了一下，清脆道：“虽然你与二伯父成亲的时候我不在京城，但是该送的礼，我也送过了吧？”

    她扬了扬眉，问道：“难不成，你要说自己没有看到么？这样平白无故不分青红皂白的过来讨要，似乎不妥当吧？”

    万青儿可不是那脸皮薄的人，继续道：“那个礼自然是给了的，但是你回来之后第一次见面，没有给我。”

    听到这话，屋里的人都发出笑声，只觉得这厮如此好笑，脑子从来都不带着出门的么！

    老夫人感慨果然老二的眼光从来都不会多么好。

    她轻声道：“够了，你不要丢人了，都是长辈给晚辈，哪里是晚辈给长辈的？你也不想一想，自己说的这是什么混话。平日里你口无遮拦，大家顾及你是有身子的人，但是你自己不能犯傻。再说了，你身边的丫鬟婆子难道也不懂事儿，他们都不提点提点你？”

    说到此，老夫人立时严厉起来，她道：“若是这些人都不懂事儿，.”

    这般一说，万青儿立刻闭嘴。

    她嗫嚅嘴角，不肯多说什么了。

    不过这人倒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做事儿也是唐突，直接又道：“可是她是王妃有钱，哪里需要我的东西？该是、该是给我的。”

    娇月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多的感慨，她轻声道：“别人有就要给你么？陛下还有江山呢！你就不想去要？”

    这般大胆言论，老夫人都变了脸色，斥责了娇月莫要胡说，又将万青儿斥责一通。

    万青儿总算是识时务了，没有在叨叨。

    看着万青儿，娇月倒是想到，其实万青儿与那家也是有姻亲关系的。而且，传言里，万青儿与明月那个夫君，也不是那么清白，究竟如何。他们自然不可知，但是想来她二伯父是知道的。

    大家不提，不过是顾及颜面，但是万青儿口无遮拦：“说起来啊，明月你这是办理了和离回来？你说说，想当年啊，我差点成了你前夫的小妾，叫你一声姐姐。可是现在倒是变了，我成了你的二婶。而你竟然和离了。真是世事难料。”

    明月并不生气的样子，只是感慨：“说起来，倒是你命好。”

    万青儿立时喜笑颜开，她道：“我是要谢谢你的，若不是关键时刻你改变了主意，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倒是真的要多谢你的。”

    万青儿越说越不像话，娇月扫了一圈，大家脸色都不是很好，她道：“万青儿，若不会说话，那么就不要说，免得让人见识到自己的短板，发现自己是个十三点。”

    娇月这话说的很重，不过她现在总归不是一个小辈儿，嫁了人，她就是容家的人，是誉王妃。

    她来开口，倒是可以的。

    万青儿想要反驳，只是又一想，似乎是想到了娇月的身份，不言语了。

    老夫人道：“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那些过往，不要多想了。明月虽然回来了，但是在我心里，她一样是最好的孙女儿，若是让我知晓有人慢待她，欺负她。那么我绝对不会轻饶。我们肃城侯府就不是那种势力的小人。”

    大家齐齐回了是。

    娇月眼看这个情形，放心下来。总归家中的长辈还是护着明月姐姐的，如此这般，就不至于过的太不好。

    娇月并没有在这边久留，虽然说这边有事儿，但是总是回娘家，难免也会让宫中有想法，特别是太后。娇月想，不管她做的多么好。太后都是一样更加想要开枝散叶的，她是希望容湛能够多娶，能够多生孩子。娇月能理解这样的心情，但是不能理解这样的做法。

    回到府里，娇月也放松了几分，总算是明月姐姐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不管这件事儿是真是假，他们愿意为了孙子放弃曾孙子，愿意让明月姐姐和离，那么就是好的。

    娇月倒是不觉得树立一个敌人有什么，也许于有些人来说是敌人，但是于更多聪明人来说，也未必了，只看如何去看。

    容湛看娇月为肃城侯府的事情有心，哄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

    娇月当然知道这一点，更多复杂的事情他们还都没弄清楚呢，这边又算什么呢！

    娇月顺势搂住容湛，靠在了他的身上，小手儿熟门熟路的挂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一只小树袋熊。

    容湛托着她，将她抱到床榻之上，轻声低语：“不管何事，都无需太过担心。”

    娇月明白这个道理，二人躺在床~上。

    娇月贴着容湛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的点了点，轻声道：“湛哥哥，你那个疑似表弟，现在如何了？”

    容湛忍不住想乐，他扬眉，带着几分笑意问道：“什么疑似表弟？余元？”

    这人真是有话都不肯直说。

    娇月哼了一声。

    容湛不与她玩笑，他道：“他比我们提前回京，不过却一直闭门休养，我有安排人盯着他。”

    娇月轻声道：“是不是你之前差人揍他，打的太重了，一下子内伤了啊！这人本来就弱不禁风的感觉。去西凉的时候，好几次我都怀疑他能从马上摔下来。明明就是一个文人，还非要那志气，难道坐马车还有什么不好的？不会享受呢！”

    容湛翻身压住了娇月，他在她颈项啄吻一下。

    娇月咯咯的笑，嘟囔：“有点痒耶。”

    随即又推他：“你别……”

    容湛不肯，他道：“你注意他，我就吃醋。”

    他这样直白，娇月笑得更加厉害。

    她说：“我不是注意他，我是注意所有人。”

    娇月推开容湛，安静的躺在那里，“所有让我觉得有一点点不安全的人，我都会死死的盯住了，我用我这双火眼金睛。”

    娇月伸出两个手指头，比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容湛嘴角扬了起来，越发的觉得她好笑。

    他将她拥在怀中，想了想，说道：“我昨日还见过他。”

    娇月咦了一声，有些不解。

    容湛倒是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容湛虽然嘴上说并不那么相信余元，但是实际上，很多证据他还是看在眼里的，正是因此，他不能不管。

    他与余元一番恳谈，余元倒是愿意说个一二。

    容湛这个人其实天生就有这样一种魅力，若是他想好好和你沟通交流，会做的极好。再也没有比他更加诚恳的。

    而余元这个人虽然看似是个文人，绵软，但是又不能来硬的。

    果然，容湛准确的抓住他的性格，放软态度，诚恳与他谈，结果就不一样了。

    娇月撑着下巴，就这样盯着容湛，问道：“那么，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你们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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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宴席

﻿    余元坚称他们家人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害死，虽然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来说明这一点，.

    容湛不是不相信他，但是他总归不是依赖直觉的人。

    他对他的外祖父家并没有太多印象，主要是当年母亲过世的早，他很快中毒，陷入了无休止的复仇之中，等他从西凉回来，余家已经没有人了。

    而今，因为他母亲那一刀，容湛更对对余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谊可言。

    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决定协同余元调查一下余家上下的死因。

    娇月听到这里，蹙眉道：“就算是真的有事儿，事隔了这么久。而且又不是一下子过世，每个人过世的原因都不同，这样真的可以顺顺利利的调查，没问题么？”

    容湛知道娇月的含义，他道：“是啊，不好调查，但是总归不能不调查。余家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了，余元怀疑与我母亲有关。你说，我能坐视不理么？”

    娇月听到这里，咬了咬唇，叹息一声。

    虽然他们从西凉离开了，但是很多让人疑惑的点还是在的。

    她索性爬了起来，坐在那里沉思。

    容湛看她这般模样儿，一把将她抱住，随即翻滚在床榻上，轻声道：“不想那许多，相公伺候你一下可好？”

    随即就拉开了娇月的衣衫，娇月对这人真是无语，看着清冷高洁，但是骨子里却又是这样一个人，委实让人想不到。

    她缓和了一下，说：“你等我把话说完再发~情可以吗？”

    她还有话要说的，有话！

    容湛哪里管她这许多，当然不肯的，他抱着娇月，拉下了床幔，不多时，就听到房内传来喘~息的声音与咯吱咯吱的床~动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容湛总算是放过了娇月，他一头大汗，翻身下来。

    眼看娇月气喘吁吁，双颊泛着红晕，他将人抱在了怀中，轻声道：“舒服么？”

    .

    娇月觉得痒痒的，但是又躲不开，随即咯咯的笑，轻声道：“你好烦人啊！这是干什么。”

    容湛看她还有力气骂人的，索性直接又动起手来，直接抬起了她的腿……

    娇月觉得自己好惨哦，平白无故的，他们家的相公怎么就怎么强。

    迷迷糊糊间，她又想到，自己明日还要参加长乐公主的宴席的，这般看来，她八成是要迟到了。

    哦对，还有一件事儿……

    眼看娇月这么不专心，容湛直接在她的小笼包上咬了一下，留下一个牙印，容湛低语：“给我认真点。”

    娇月很快就陷入了狂风暴雨之中。

    她就像是一个小船，不断的在浩瀚的大海上飘荡，巨浪一拨又一拨的打过来，剧烈的冲击着她……

    ***

    清晨阳光明媚。

    娇月欲哭无泪。

    她果然迟到了，迟到也就算了，她还不能穿尺苏的衣裙去别院了。

    哦对，容湛一大早就安排人抬了一箱子尺苏的衣裙过来，各种颜色各种料子，应有尽有。

    可是纵然如此，娇月却不知如何是好。

    她如何穿的了呢！尺苏的衣裙大面的肌肤是要露在外面的，可是她哪里能露出来？昨夜那人乱来的紧，十分的没有分寸，导致她一大早照镜子差点吓到，自己身上红红点点，都是他干的好事儿。

    娇月哪里不清楚呢。容湛就是不想让她穿尺苏的衣裙，不想让她泡澡，这才故意如此的。

    你看，这人的用心就是这么险恶，真是说他一点好，娇月都觉得自己是对不起自己的。

    想到此，格外的气愤。

    云儿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家小姐，轻声道：“小姐，.”

    娇月怎么能不生气呢！她道：“你看，我这怎么出门？”

    云儿想了想，安抚道：“那就穿普通的衣裙啊，说不定也有人没有穿尺苏的衣衫。至于说不能下水……就推说月~事来了便是。”

    云儿都是为她想好了借口，随即又道：“小姐，您再不收拾出门，可是真的要迟到了。”

    娇月一听，立时起身：“对，快快，伺候我更衣。”

    等到娇月抵达别院，就看得到已经几辆马车都到了。

    符管家在这边帮着照顾，看到娇月到了，立时上前请安：“参见王妃。”

    娇月扬眉带着笑：“公主到了？”

    “到了的。”随即又补充：“尺苏两位公主，还有另外两位小姐，一共五个人。”

    娇月点点头，人倒是不多，她又问道：“都是穿着尺苏的衣裙么？”

    管家摇头：“林大人家的千金林小姐并没有穿。”

    娇月听了，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还有别人没穿的。

    她来到了院中，就看几人正坐在一处，言笑晏晏，不知说了什么，皆是掩嘴笑。

    听闻誉王妃到，几人都起了身。

    互相请了安，容颜打量娇月一身，扬起眉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堂嫂真的没有穿。”

    娇月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假的理由，不过倒是有用的。

    “我最近身体不适，有些怕凉。”说完，脸蛋儿红了几分。

    青檬檬倒是爽朗，她道：“王妃说话就是，怎么还脸红了啊！”

    娇月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浅笑：“我惯是容易脸红。”

    说起来，她自己都有点看不上自己这一点，好端端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总是脸红。平白一点小事儿，明明告诉自己要淡定的，可还是脸红个不行。

    娇月扬了扬眉，调整了一下心情，她道：“你们已经开始了么？”

    随即看向了桌子，转头交代符管家：“去将我带来的果子酒拿过来。”

    娇月道：“这是王爷亲手酿的，便宜你们一瓶好了。”

    青檬檬哈哈大笑，直言自己有口福了。

    许是因为她这样爽朗的性格，倒是让现场气氛颇为活跃。不管何时，但凡是聚会，有一个这样性格的人总是不会气氛太差。

    倒是青柠柠……娇月看向了青柠柠，青柠柠一身西凉的传统衣裙，清雅的湖蓝色，整个人带着几分高贵与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说真的，娇月觉得外面说的很对，果然这个大公主青柠柠貌美更胜二公主。

    这股子貌美不是单说长相，也指的是气质，青柠柠的气质太好了，像是一个不染凡尘的仙子。虽然娇月时常说自己是个小仙女，但是平心而论，她这种长相和气质，真是称不上什么仙女的。

    若是形容娇月，最准确的说法必然是一朵娇艳的人间富贵花。

    真正的仙女，就该是这位这样，气质就更胜一筹了。

    不过细看之下，青柠柠和青檬檬是有五六分相似的。

    “堂嫂看大公主都看呆了。”

    娇月笑道：“还未曾好好的介绍一下吧。”

    青檬檬立刻：“这位是誉王妃，人很好的，当初在江南，就是她弟弟带人去救我，不然你现在就只能在坟上给我上香了。”说完，青檬檬又道：“王妃，这位是我姐姐，她叫青柠柠，虽然看着冷冰冰，但是人很温柔的。”

    青柠柠含笑：“初次见誉王妃，果真如檬檬说的一样好。”

    娇月微笑，她道：“青檬檬公主也是客气。”

    青檬檬立时道：“我才不是客气呢。你真的很好啊！”

    随即大大咧咧道：“王妃，你弟弟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娇月含笑：“他来，不合适吧？若是冲撞了几位公主，惹来是非就不好了。”

    娇月眉目都是笑意，不过却觉得果真是有些奇怪了，为什么自己身边总是有一些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人。像是她那个二伯母万青儿是，而眼前这位也是。

    不过万青儿是带着一点蠢一点小家子气的十三点；可是青檬檬可不该是这样的人，娇月曾经与她聊天试探，发现青檬檬说话其实还是滴水不漏的。

    而今她突然说出这样毫无分寸的话，娇月觉得，断然不会简单。

    青檬檬清脆道：“我还有点想念他了呢！这么看起来，自从进京，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算起来，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要让我姐姐见见他，道个谢的。结果给他下了帖子，他说没空，就没再理我。”

    说到这里，青檬檬嘟嘴：“真是任性，总也要考虑一下我是异国公主啊！一点都不维护两国的邦交。”

    娇月：“我倒是不认同公主的看法呢，其安不见公主，才是对两国更好。大齐与尺苏风俗不同，若是太过亲近，难免流言蜚语。如这般，于公主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娇月笑盈盈的：“公主这次来本就是和亲，舍弟自然唯恐搅了公主的事情，惹来麻烦。”

    青檬檬歪头，天真的说：“原来是这样啊！”

    青檬檬一同口无遮拦，青柠柠总算是开口，她道：“尺苏民风开放，妹妹是太活泼了。还请王妃莫要介意才是。”

    娇月摇头微笑。

    昨日她娘靠在自己耳边说的就是：那个尺苏公主似乎是看上你弟弟了，整日的下帖子来府里。

    而今再看，所谓尺苏公主，应该就是青檬檬了。

    娇月不动声色，心中倒是将容湛骂个狗血淋头。

    昨日她就是想和容湛说这事儿的，结果这人吃相差，贴着她不放，以至于……她全然没了力气。

    娇月扬了扬嘴角，心中默默道：呵呵哦，湛哥哥，我生气了，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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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太后有意我二人为侧妃

﻿    娇月打量青柠柠，.

    青柠柠不是一般普通的小公主，尺苏国小，她兄弟姐妹又少，自然是一早就已经参与国事，对很多事情都是有掌控的。这次容湛如何归来，虽然外界并没有很多传言，但是她也有自己私下的小道消息。

    尺苏那么小却还可以屹立不倒，自然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据说，誉王爷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可以平安归来完全是仰仗誉王妃一路而来的算计与机关。

    青柠柠虽然学医，但是对这些也是有兴趣的。

    她打量誉王妃。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美得如此无瑕。淡绿色的长裙，腰肢不盈一握，袖口上绣着淡粉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这样的誉王妃真是极美，只是端看外表，可看不出她是那般聪慧狡黠的一个女子。而事实是，让慕容九都能介怀的人可必然是不简单的。

    青柠柠很快的别开了眼，岔开话题，笑道：“说起来，都说大齐四季分明，与我们尺苏不同，我听了倒是格外的好奇。我们从来不曾见过大雪，不知这次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说起这个，青檬檬手舞足蹈的描述起来，格外的亢奋，仿佛下的不是雪，而是就九天仙女撒下来的花瓣。

    娇月带着笑，看着几人。

    视线不经意的扫向另外几位，那两位官家小姐娇月是见过的，一个是她女学下一届的林小姐，也是当初的第一名。而另一位则是比她大了两岁，是胡御史的长女。

    这二位都不算是活泼的个性，但是倒是能够与尺苏两位公主处的极好，.

    说起林小姐，娇月不觉得如何，不过这位胡小姐倒是比较有名的一位了，这两年越发的异军突起，博学多才之名传遍了京城。而且为人还秀外慧中，得到了太后十分赏识的赞扬之语。

    若不是这位胡小姐年纪有些大，怕是要配给皇子的，只是现在年纪倒是不合适了，而几个年长的又已经成婚，那倒是不妥了。不过正妃不行，未见得侧妃亦是如此。

    娇月心道，这京城中的适龄妙曼少女，只要不巴望着他们家湛哥哥，就要巴望着她姐夫么。

    那他们姐妹也是够倒霉的。

    容颜笑道：“异国总是有别样的风情，不知何时我能去天南海北的看一看。”

    青檬檬点头，她连忙：“如果你来尺苏，我带你四处玩儿啊。我们尺苏虽然小，但是也有很多好玩儿的地方。还有各种各样的节日。”

    容颜微笑。

    “还去尺苏呢，我都从来未曾离开过大齐京城，如此这般的，倒是格外的羡慕堂嫂与妙姿。”

    妙姿就是这位胡小姐的闺名。

    胡妙姿立时开口：“其实出门多少，好与不好，总是不好说的。像是妙姿，妙姿虽然有幸走遍大江南北，多看了看，可是同样有利有弊。若不是大江南北的游历，我又何至于这般年纪回京，让家中长辈担心婚配？”

    她面上倒是看不出一丝担心，带着笑，温柔道：“好在我自己并不介意，这种事儿，总是要看缘分。但是说起来总归有些觉得愧对父母。”

    其实几个女孩子之中，容颜年纪最大，不过她是公主，这婚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定下的，倒是也让人不能诟病什么了。

    可即便是如此，容颜还是眼神闪过一抹阴郁，随即带着笑道：“你看我没有四处走，不是一样没有婚配么？”

    胡妙姿摇头，认真：“臣女如何能与公主一般？公主是天之骄女，.”

    她浅笑起来，温温柔柔：“若我将来有个女儿，也是不舍得她轻易就嫁人，多么让人心疼。”

    这话说的倒是没有错，但是娇月不知为何，只看胡妙姿说那么几句话，心中就对她有些不喜。

    不是不同意她的话，只是她的语气和说话的方式，娇月觉得自己可能和她合不来的。

    容湛总是说她做事儿冲动有些武断，只凭感觉。可是娇月又觉得，女人的第六感说起来也不是那么不准确的。

    像是现在，她就是觉得胡妙姿不经意看她的视线带着几分挑衅，这种挑衅虽然很不明显，但是娇月却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她轻轻的咳嗽一声，随即垂首。

    林小姐倒是对胡妙姿很推崇的，她捧着下巴问：“妙姿姐姐，听说你去过北汉，那边是什么样子啊？听说北汉的人都格外的凶悍，人高马大的，是不是呀？”

    胡妙姿浅笑，道：“其实也还好的。北汉人粗犷一些，但是倒是心思不多。我接触心思最重的，该是西凉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这话不管是何时说出来都是一点都不假的。

    青檬檬拍手道：“对对，西凉人最讨厌了，看着就一个个狡诈的不成样子。我们尺苏和别人做生意，都不会首选西凉的。他们总是坑人。”

    一时间，几个姑娘的话题又引到了西凉上，大家都讨伐西凉如何不好。

    青柠柠倒是不怎么说话，但是看着大家说的欢实，她也带着笑意，与誉王妃的视线对上，娇月对她微微一笑。

    青柠柠轻轻的咳嗽一声，起身道：“你们先说，我去一下。”

    女孩子家，大抵是去那五谷轮回之所，大家也是看的出来的，都浑不在意。

    倒是娇月也站了起来，她带笑道：“不如我们一起？”

    青柠柠颔首：“好呢！”

    眼看二人一同离开，容颜扫了一眼，没说话，继续闲聊。

    青柠柠与娇月一同往后院而去，她轻声道：“王妃何必如此，这般惹得公主怀疑。”

    娇月浅笑，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她看着青柠柠，带着几分笑意：“我倒是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被别人怀疑的，大公主想多了。而且，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不是么？”

    娇月觉得尺苏两位公主果然都不简单，最起码不是看起来那般单纯不知世事的傻白甜。

    娇月这般想，恰好，青柠柠也是这么想的。

    她道：“虽说如此，容颜这人总归不容小觑，她这人虽然自小生长在皇宫，不曾出门，可是恰好就长成了最适合生存在皇宫的女子。”

    娇月：“大公主是要和我讨论长乐公主的事情么？”

    娇月歪头看向了大公主，她道：“我倒是觉得，容颜如何，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与她不过是两条线罢了。我一个做嫂子的，我们家王爷又是闲散贵人，哪里需要别人多在意？”

    娇月这样的话，真是没有人肯信的，但是她偏是温温柔柔的说了出来，带着笑意，让人不解。

    娇月这般模样儿，青柠柠倒是轻声道：“您这话倒是有理。只是恐怕您这么想，旁人却并不这么想吧？”

    娇月没言语。

    其实说起来，娇月确实是主动来接触青柠柠，不光是因为这个人是她舅母的徒弟，也是因为，她觉得青柠柠这个人能够与容湛做交易，必然不简单。娇月不是温柔的性子，安心做容湛背后的小女人。当然，她也不是渴望权势，想要得到更多，她只是要根据自己的接触来判断每个人，总而做一些该有的准备。

    说到底，她要维护的，是自己的亲人，是身边重要的人。

    青柠柠看誉王妃不言道什么，自己倒是继续说：“我并不会嫁给誉王爷，这点您放心。”

    娇月笑：“是么？”

    青柠柠又道：“我喜欢可以掌控的笨蛋，而并不是聪明人。”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多谢你对我家王爷的夸奖。”

    “太后有意让我与胡妙姿同时嫁给誉王爷做侧妃。”青柠柠突然就语出惊人。

    娇月扬眉，她道：“是么。”

    纵然青柠柠聪明异常，也有些疑惑，她盯着娇月，问道：“你不相信还是……你不放在心里？”

    娇月摆摆手上的小帕子，她轻声道：“恰好，都不是。我信你，也放在心里，但是我相信，这事儿不成。”

    顿了顿，娇月又说：“难道太后想就能做到么？凡事儿也要看王爷的吧？牛不喝水，难道还能强按着头？而且，我相信大公主没有这样的兴致。照我来说，大公主志向高远，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一点点小情小爱而影响自身的人。”

    青柠柠停下脚步，她认真的看着娇月，点头，认真说：“我觉得，我应该挺喜欢你这种性格的。”

    娇月笑了出来，她道：“那倒是极好的。其实，只因我不是男子，不然，我想我该是比他们更讨喜。”

    青柠柠扬了扬嘴角，清浅的笑，“胡妙姿不简单，你小心。”

    娇月：“你帮我？”

    青柠柠反问：“我为何不帮你？我师父是你舅母，如此看来，我们该是站在同一阵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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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你来相看？

﻿    “.”林小姐也不知是真的单纯，还是心机深沉，她打量娇月与青柠柠，带着笑，温温柔柔的，声音也小。

    娇月笑眯眯，一脸“我被你发现了”的样子，她清脆中带着笑意：“对呀，我一看到大公主，就觉得长得好美好喜欢。”

    林小姐大抵没有想过誉王妃会是这样回答，楞了一下，随即微笑：“也是啊，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呢！”

    娇月点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说起来，我们这边的花园也是很不错的，用过午膳，我带你们四处转转？”

    容颜应了好，带笑，既然是品蟹宴，自然是都准备的妥妥当当，娇月又道：“瞧我这记性，该是给你们准备黄酒的，怎得还带果子酒。”

    随即又吩咐人温了黄酒，她道：“我不胜酒力，稍微喝一点就是要失态的，可不能陪着你们共饮。几位千万莫要介意。”

    娇月说的是实话，当初她在繆城喝多了与容湛那般闹，说来还羞得不成样子，委实不敢乱喝，若是不然，可就分外的尴尬了。

    娇月认认真真，但是旁人倒是心思各异。不过好在都是姑娘家，也没有那强劝酒的，因此大家倒是一派和谐。

    容颜感慨：“这样出门，感觉真是极好，整日在宫里关着，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发霉了。”

    几人都安抚起来，娇月仔细想来，这话倒并不是矫情，感觉确实如此的。

    皇宫虽好，但是容颜却没有什么处的好的姐妹，连年纪相仿的都不多。

    很快的，容颜又提到了长歌，娇月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提起。

    容颜带着笑：“若是我能有长歌那般勇气，想来也是好的。只是人和人的性子总是不同，顾忌的多了，倒是没有冲动莽撞来的飒块。”

    容长歌在京城女子中的风评并不很好，像是林小姐就直接道：“我看倒不是的。冲动莽撞，就算是真的做了什么，又哪里能说就是对呢！像是我就并不羡慕长歌郡主，长歌郡主虽然能够去边塞，可是一个女孩子这样在边塞和一堆大男人在一起，哪里说得过去？长歌郡主年纪也不小了，等到回来，又如何能选择一个良婿？而且，.”

    更有甚者，外界还谣传容长歌坚定的去边塞，其实就是对闵致睿有意，如此这般，倒是让人有些不舒服了。

    这样算是借着郡主的尊贵身份觊觎人家丈夫吧？

    许曼宁在京城的圈子里也不算是与人没有交往，还是有很多人推崇的，因此这般说来，容长歌的名声就算不得极好了。

    不过林小姐这样说，当真也算不得什么说人坏话，倒是带了几分真诚的。也是时下的闺阁少女该有的思想。

    娇月不好说哪种是对，哪种是错，不过长歌总是她的朋友，她也是为她说话的。

    “每个人追求的都不同，有的人追求安逸奢侈的生活；有的人追求能够学富五车；还有的人追求的相夫教子；长歌追求的是能够为大齐做一点点事情，即便是个女子，也能够尽自己的一份力，其实我觉得，对于不同的生活方式，你可以不认可，但若是觉得人家就是错，那就不太好了，毕竟谁也不是真理。”

    娇月轻声细语，只是轻声细语之下倒是让人觉得很不同。

    青柠柠笑道：“王妃说的真好，怪不得王爷最喜欢王妃，一眼都看不见旁人，若我是个男子，也会喜欢王妃这样的女子，有见地又聪明。”

    娇月娇俏的嗔道：“难道我们现在要开始互相吹捧模式了么？那么倒是极好的。”

    她这般言语倒是一下子就将先前的一些冷场化解掉了。

    胡妙姿一直都带着温和的笑意，眉眼间也看不出什么，她温柔道：“王妃不是要带我们去赏花么？不如现在可好？”

    娇月自然说好，一行人倒是也不耽搁，直接去了花园，秋日里的花园格外的花团锦簇，花儿争奇斗艳，仿佛要尽自己最大的能量，在最后的这一时刻绽放出最后的灿烂。

    娇月笑道：“我喜欢秋日的花朵，.”

    娇月自己不算是一个柔和的人，所以她倒是蛮喜欢这样的感觉。

    胡妙姿扬眉，浅笑柔声：“这般花开的如此好，不如我们以花为题对诗几首？”

    青檬檬叽叽喳喳：“我说胡小姐，你这就是欺负人了啊，明明知道我们从尺苏来的，根本就不会那些吟诗作对的。”

    她嘟着嘴儿，认真道：“欺负人哦！”

    这样的情形，胡妙姿也没有一丝的迟疑为难，倒是带着笑，温温柔柔：“那么大公主二公主不参加？”

    容颜挑眉：“我可不成，玩不得玩不得，不然倒是让你们这些才女看到我的短板了。”

    因为容颜的话，这游戏就算是玩起来，也不过是王妃与胡小姐林小姐三人了。

    娇月扬了扬眉，没言语。

    胡妙姿原以为容颜公主没有那么喜欢誉王妃，必然会附和她的话，但是不曾想，并不是如此，她竟然并没有。

    说到此，胡妙姿倒是有几分诧异了。

    虽然不知为何，不过她倒是不恋战的。

    “既然如此，我们专心赏景就是。”

    她笑盈盈的，心下更是谨慎起来，四下看了看，她道：“这边倒是别有一番雅致，十分的别致，格局极好。”

    娇月笑着点头。

    胡妙姿总是觉得这花园有几分奇怪，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她们跟着誉王妃赏花，虽然看似一切极好，但是却不知哪里不对。

    “胡小姐，怎么了？”

    按理说娇月这样的身份是不需要太过对她一个小小的臣女上心，只是来者是客，又是容颜公主请来的，娇月总归给了几分面子。眼看胡妙姿眼神中闪过一丝的迷茫，她贴心的问道。

    胡妙姿微笑，随即轻声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花丛有些奇怪。”

    她本不想说，又一想，倒是不妨细说起来，因此直白言道。

    娇月扬眉，笑眯眯：“也没什么吧？有些花儿是嫁接的，所以你觉得不对？”

    这么一细看，可不就是如此，明明是牡丹的叶子，偏是生出奇怪的玫瑰花。又比如……总之很特别就是。

    娇月笑道：“我小时候与舍弟一起闹着玩儿，搞了一些小东西，那时送给王爷，王爷觉得有趣，因此都在栽种在这边了。”

    提到这个，林小姐倒是有些印象，她连忙提及了那次百花会，那该是誉王妃入女学的第一年，人人都被她的花儿惊到了。不过胡小姐多数时间不在京城，倒是不知晓了。

    誉王妃并不藏私，也不当一回事儿。正是因此，誉王妃在京中还是广受好评的。

    一个人纵然有这般那般的缺点，可是她的优点也多，而且是让人记住的优点多，这样就让人喜欢了。

    林小姐算不得喜欢与不喜欢，她是知道誉王妃的，但是又不算是了解，这次其实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若是说话，那倒是第一次的。

    “王妃幼时就格外聪明，家中长辈每每提起，都要我多跟王妃学习。”林小姐说起这个，倒是带了几分怨念，隔三差五的被人这样提点，总归不是那么舒服。

    娇月扬眉，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一下子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堂嫂，那边那位，是不是堂哥？”

    容颜突然开口。

    花园池塘边的另一边，一抹藏蓝色衣衫的男子正穿过厅廊，往这边来。

    厅廊带着镂空的雕花，并不能看到长相，只能看到大概的衣着。不过娇月等人倒是不担心什么，即便是真的来到池塘边，与这般还隔了一个水池呢！

    娇月点头：“正是王爷，不知是否有事，你们先看，我过去一下。”

    只是刚走了两步，娇月回头叮嘱云儿：“你留着为公主他们带路。”

    容颜扬眉笑：“堂嫂倒是客气。”

    娇月：“这边的花园是有机关的，怕你们走不出去。”

    倒是挺直白的。

    这个时候胡妙姿终于明白这里是哪里不对呢！确实不是花儿有问题，而是这花的栽种方式。

    她想要仔细看一看，立时留了心。

    娇月一人离开，从小桥穿过，来到容湛身边，此时容湛已经来到了水池边，就这般立于这里。

    娇月看他这般丰姿卓绝，倒是想到一句话。

    所谓佳人，在水一方。

    容湛其实何尝不是另一种所谓“佳人”呢。

    娇月双手负在身后，轻声道：“湛哥哥怎么会过来？该不会是听说这边有几位大美人，因此过来相看吧？”

    容湛微笑：“倒确实有几分这样的意思，可是这般一看，果然觉得我身边的小娘子是最美的。”

    娇月呵呵：“你拍马屁也没用。昨晚的事情，我还没与你算账呢！你真是太不讲究了。”

    想到自己昨晚被他翻来覆去这样那样，脸蛋儿红扑扑的，她娇嗔：“你说，该是如何补偿我？”

    容湛浅笑，问道：“更好表现？”

    娇月瞪大了眼睛，这厮真是……真是太无耻啦！

    “你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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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扩建誉王府

﻿    容湛借口有事，将娇月叫到了隐秘之处，娇月诧异，她道：“什么事儿还要藏着掖着？”

    又一想，今日来别院几人，还真没有什么信得过的，她索性道：“。”

    容湛笑了，搂住娇月的腰：“把这个交给青柠柠，她就明白了。”

    娇月看到容湛手上是一颗圆圆的药丸，她也不问，点了点头。

    容湛吻了吻娇月的额头：“去玩儿吧。”说完松开放在娇月腰上的手，。

    娇月回头瞪了容湛一眼。

    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平日里人模人样的，私下只有两人相见时，这人格外的无状，当真让人觉得表里不一。

    娇月眼看四下无人，又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一点都不吓人，只让人觉得俏皮可爱的紧，娇月惯是喜欢装小卖乖，她本就比容湛小了不少，当真也就不让人觉得有什么了。容湛笑着摆手，娇月立时回到大家中间。

    不过青柠柠似乎并不奇怪誉王妃会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她东西，她悄无声息的收下，并不被任何人察觉。

    下午的时候几位小姐去泡温泉，娇月倒是提前告辞了，她哪里敢去呢？一身的痕迹，是生怕人家不知道她与容湛恩爱了，回府的途中，坐在轿子里不停的碎碎念，越发的愤慨。

    娇月回府的时候看到容湛的马已经在院中，分明就是已经回来了，她问道：“王爷何时归的？”

    听说了时辰，她猜测该是从别院直接回来。

    娇月嘟着小嘴儿回房，满心满眼的不满意。

    此时容湛正半躺在窗边的塌子上看书，这里是娇月最喜欢的地方，容湛此时占了，娇月哼道：“那是我的位置。”

    又一想，觉得自己不该与容湛说话的，随即道：“不理你。”

    她总是这么容易被哄好，所以容湛才没完没了的惹她生气，都不怕的！

    娇月表示有点小愤怒，.

    容湛一看娇月表情就知晓她是为了什么，昨夜他也确实就是故意的，想到这个小姑娘生气的样子，容湛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平静的道：“我给你做了些牛轧糖，之前你提过的，我试了一下，觉得还不错。”

    娇月一听，眼神亮了起来，不过很快的，她嘟着小嘴儿，不太满意。她默默的凑到容湛身边，将装着牛轧糖的碟子带走，可是纵然如此，还是鼓着腮帮子表示自己不原谅这货。

    往日里总是想要用吃的勾~引她，这次可是绝对不行的！

    娇月哼了一声，咔嚓一声将牛轧糖咬断了。

    容湛扫她一眼，缓缓道：“那不明所以的看得出你是吃牛轧糖，只是我倒是觉得，你咬的不是牛轧糖，而是我的宝贝。”

    娇月噗嗤一声，口中的牛轧糖都喷了出来。

    她红着脸，怒道：“你你你……”手指头颤呀颤，好像戳死他。

    容湛微笑：“我看自己表现的还是不够好，若是十足的好，，而不是这般想要咬断它。”

    这样的色~情，娇月觉得好想捂着脸蛋儿逃走。

    她咬唇，不说话。

    容湛伸伸手，嗓音中带着几分魅惑：“来。”

    娇月不肯。

    容湛笑着从身后抽出一张图纸，他道：“我觉得誉王府有些小，想要扩充一下，你来看看图纸。”

    娇月咦了一声，果然被勾~引，立时上前。

    容湛这次打算扩充王府，把隔壁也要下来，这主要是因为他觉得虽然房子是够大了，.娇月喜欢鼓捣，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如果院子大一些，又可以布置的如同尚书府那般，带着机关，倒是也有趣。

    将来有了孩子，也能施展的开。

    正好这次住在左侧院子的赵尚书打算告老还乡，回南方去，京城这栋房子本是想要留着做个来往落脚之处，不过架不住容湛的恳请，倒是答应了下来，决定卖给容湛。

    其实现在的誉王府就是原本的太子府，太子府在京城的诸多府邸之中已经算是最大的，当初建太子府的时候恰逢容湛刚生下来，先皇格外喜欢这个聪颖的孙子，因此倒是格外的优待。

    地理位置好，设计的也好，四四方方，十分的熨帖体面。

    太子封了誉王，皇帝又格外恩准将誉王府扩充了几分。

    这样的优待是其他皇子没有的。算是京城的皇室子弟中的独一份儿。

    左侧的院子要了下来，容湛为了风格更加统一，也是专门找了几个极好的名家来规划，力求房子的外型风格不但统一，而且不显得突兀，看不出来后面加上去的。赵家那边老宅院的房间也格外的重新设计。并且在新建的房子和原来的房子中间设计成一个非常气派的门厅，让彼此相对独立，但外面又万千看不出来。大门口只在誉王府正门，如果想到新院子这边就一定要经过王府正宅。

    整个房子都是红色的斜角屋顶，红瓦灰墙，简单又带着一丝古朴的氛围，十分的典雅。

    容湛扬眉问娇月：“你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一下？”

    娇月对老宅子的设计不算有独到的见解，但是总归也是看得多，她道：“只有这么两张图纸么？”

    容湛摇头：“自然并不是的，我这只是一个初步大概的样式，其他的还要你来决定。”

    容湛顺势搂住娇月，轻声道：“这是我们的家，我们将来是要在这里养很多小娃娃的。哪里这样轻松？我想着经过这段日子的磋商修改，明年开春就可以动工了。”

    娇月连忙：“如果要修整，不如整体都大修，有些边角，我希望做成浑圆的，这样孩子小的时候也不怕碰到。”

    容湛微笑颔首，应了娇月的话。

    娇月又开心起来，她拉着容湛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理念都说清楚。

    要知道，这是她第一次自己设计房子，虽然现在有图纸，但是大体也就是一个外观，容湛的意思是，内里全都按照娇月的想法来。这么一想，娇月真是兴奋的不行。

    娇月双眸明亮，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容湛听到娇月说了很多比较新奇的理念，越发的觉得这个小姑娘聪明的可以，她当真是他如何都舍不得的瑰宝。

    他打量她，见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也就是这么一下子，。

    容湛猛然站起来，一把将娇月箍在怀中，握着她有些推拒的小手儿，冰凉的唇一下子压上了那红~艳的双~唇。

    娇月正琢磨正事儿呢，就猛地被他压了过来，还不等反抗，，她心里一下子砰砰乱跳，。

    容湛不知道点了娇月什么位置，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浑身力气一下子无影无踪，软倒在容湛的怀里。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芳心大乱，，随着他魔爪用力一捏翘~臀，，那可恶的人顿时趁机而入，钻进了自己的小嘴，。

    在二人的唇齿之间，娇月轻声念：“你讨厌。”

    容湛低沉的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道：“你喜欢我么？”

    娇月心道我才不能让你这人如愿，只是小嘴儿倒是诚实，在他英俊的脸庞下直接低声道：“喜欢。”

    不带一丝的迟疑。

    容湛满意极了，他就知道这个小姑娘也是喜欢他喜欢的不行的。

    他再次凑了上去，就这样亲上了她。

    不知不觉间，娇月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甚至于连自己什么时候搂住了他，轻靠在他的身上都不知道了。

    那玲~珑有~。

    容湛越发的舒畅，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子。

    娇月迷迷茫茫的看他。

    容湛看佳人如斯，打横将人抱起入了进去……

    ***

    娇月觉得，自己大概又被容湛算计了，她真是吃了一万次豆子都不知道豆腥味儿的。

    今早还打定主意要给容湛好看，坚决不原谅他。

    傍晚还没到，就已经躺在床上坦诚相见了。

    更有甚者，还这样那样了！

    娇月唉声叹气的，容湛倒是从身后攀住了她，他轻笑问道：“怎么了？”

    娇月翻白眼，怒道：“你说怎么了？”

    容湛无辜道：“我看你实在是太动人，一下子忍不住，我们娇月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说道：“往后，我们好好休养，该是有一个娃娃了。”

    说起这个，娇月呼啦一下翻过去，认真道：“可是刚建好的房子，不适合居住的。”

    她认真：“这样对大人小孩子都不好。”

    又一想，古代又不是现代，用的材质也不同，更是没有那些奇怪的油漆，算起来也不是甲醛那么严重吧？

    娇月又迷茫脸了。

    容湛微笑，他轻声道：“不合适，我们就去别人家借助啊！宫里，肃城侯府，还有你外祖父家，我们都去。”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容湛竟然如此提议。

    这主意真是……太奇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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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中意其安？

﻿    马车缓缓的停在了京城最热闹的酒家门口，下人搭手，.

    他面目平静，纤细高挑，不过倒是也不算娇小，举止之间也没有什么脂粉气。

    他进了门，径自上了二楼，二楼之上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异族女子坐在窗边，面容平静，带着笑意。

    小公子来到她的身边作揖道：“大公主。”

    随即坐了下来，后天就是科举的日子，最近京城里各地前来的学子不断。大家也都习惯生面孔。

    不过虽然这位公子是生面孔，对面那位倒是比较引人热议的了。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原本要打算来和亲的尺苏大公主青柠柠，只是和亲之事生了变故，他们姐妹倒是也都没有离开京城。

    青柠柠眼看对面的誉王妃，有些微楞，随即浅笑道：“王……苏公子果然不同凡响。”

    娇月笑了起来，她未曾言道更多，只是低语：“装扮的……不错么。”

    青柠柠诚恳：“不算好，但是你算是有天赋，所以若是不熟悉你的人是很有可能被唬住的。”

    娇月展开扇子，轻抚微笑，俊朗翩翩佳公子，如此这般一个小动作倒是惹得不少爱慕的眼光看来。

    青柠柠感慨道：“苏公子果然有招蜂引蝶的本事。”

    娇月轻笑，她道：“那么不知道大公主邀请我来这里所为何事呢？”

    她四下看了看，不少的视线都若有似无的瞥了过来。

    青柠柠道：“这样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看似吵杂，但是旁人却又听不见我们说话的内容，又不给人谈论什么的感觉，不是很好吗？”

    如果真是谈论重要的事儿，那么也不该选在这样一个三教九流都来来往往之处。

    娇月：“其实你选择这里是很好的，他们家的饭菜极为不错，。若说这家有什么缺点，那么就是没有什么包间，全都是普普通通的位置，倒是不能让人分出个三教九流，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阻挡大家对他们家的喜爱。我知道很多大户人家都来此处买了外带的。”

    “苏公子对吃颇有研究，如此看来倒是果然如此了。”

    娇月笑：“我看我说的也是多余，其实大公主未必不知道的。倒是不知大公主这次请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青柠柠轻声道：“其实是舍妹，舍妹对令弟一见倾心。”

    娇月没说话，等待青柠柠继续说下去，果然，青柠柠道：“虽然不知道肃城侯府是个什么意思，但是我想，令弟应该没有这样的心思吧？”

    娇月不动声色，“这样的事儿，自然要问过他才是，我哪里晓得呢？”

    青柠柠轻声：“其实你们肃城侯府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所以，我不太希望这幢婚事成了，我知晓檬檬这个人做事冲动，指不定会胡说什么，所以才想要提前与王妃打个招呼，希望这件事儿能够顺顺利利落幕，而不是闹得多么难看。”

    她笑容飘忽空灵：“我们年前会离开大齐京城回尺苏。”

    娇月没有言语，就这样看着青柠柠，她们如若都回去，那么和亲之事就是生了波澜，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不妥当的，娇月并不太相信这个话。

    她虽然并没有将青柠柠当成敌人，但也不是茫目的相信她。

    青柠柠并不诧异她的表情，带着笑意，轻声道：“我们姐妹不会嫁到大齐，容颜公主，嫁给我皇兄做王妃。”

    此言一出，娇月愣住。

    恍然想到容颜与尺苏两姐妹玩得好，似乎颇为投契，娇月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青柠柠浅笑，她道：“我尺苏皇室算不得兴旺，我皇兄也会是要继承皇位的。不管是公主还是我们，.当然，现在这件事儿还没有百分之白定下来，但是我想，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我信任王妃，也请王妃不要在事情没妥当之前说出去，可好？”

    娇月总算是明白过来，她微笑：“若是长乐公主嫁过去做皇妃，进一步可能是尺苏皇后。那么尺苏公主就不能在我们这边嫁给一个臣子，这般像什么话呢！仿佛是不把尺苏当成一回事儿。平等交换原则，我弟弟也不合适。”

    青柠柠颔首，说道：“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娇月立刻：“可是我倒是觉得奇怪，青檬檬二公主是真的喜欢我弟弟么？他们去年就曾相识，若说一见钟情，那么当时为何一点感情也没有，反而是现在突然发酵起来。接二连三的请帖又是为了什么？我可不相信这种过了许久才突然有反应的一见钟情。我想，大公主也是不相信才是。我弟弟的性格我是清楚的，他这个人最怕麻烦了，因为怕麻烦，他甚至没有在今年参加科举，只为了避免考中做官的问题。他不会和二公主有什么私下的牵扯，二公主是凭借什么，一下子就选中了我弟弟呢？”

    娇月笑盈盈的，她穿着男装，又笑的如此魅惑，几乎是立时就听到周遭有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大公主知道这是一个女子，不会上当，但是却又那姑娘已经芳心暗许了。

    青柠柠也知道苏娇月不好惹，现在看来哪里是不好惹，分明是还带着几分锐利了。

    她道：“我说我不清楚，你信么？”

    娇月扬眉。

    “平心而论，我不信。但是若是大公主跟我说，我会相信你，你应该是犯不着骗我，我们总归还不算是敌对的身份。”

    青柠柠颔首笑：“正是这般。”

    她道：“我不知道檬檬为何突然如此，但是只要你们不回应，我保证查清楚原因，稍后给您一个交代。”

    话已至此，倒是宾主尽欢了。

    后日就是科举，如今学子多，街上熙熙攘攘的。

    大公主看着，轻声道：“你们只一个京城，就比我们一个国家人还多了。”

    娇月反而言道：“这么少的人能够在大齐和西凉的夹缝里屹立不倒，我倒是觉得，你们是有自己的能力。”

    她从来都不觉得尺苏能够占得一席之地是个偶然。

    青柠柠浅笑，道：“能力么？也许是有的，但是很累，也让人很难。”

    娇月看向了她，不解她面上的怅然。

    青柠柠又道：“可是既然生在了皇室，我总归有我自己的责任。哥哥懦弱，弟弟纨绔，妹妹又骄纵，我只能撑起来。”

    娇月不好说什么别的话，只安安静静的看她。

    傍晚回府，娇月不过刚衣衫换好，就听到丫鬟禀道，说是外面对大公主议论纷纷，现在人人都猜测，今日那位气宇轩扬，一点也不输给苏家公子的是哪位。

    又有传言，那公子便是比太子爷誉王爷之流，也是不差的。

    这些人身居高位惯了，纵然谦和，身上也不带这样的气息，可是今日那位白衣公子不同的。

    当真称得上是面冠如玉，气质雅然。

    娇月听到这么些形容，当真是成了骄傲月。

    她扬着下巴道：“所以说哦，老天爷对他们还是比较厚爱的。”

    容湛进门听到了这些，反问道：“为何？”

    挑眉一问，倒是带了几分的疑惑与好奇。

    娇月认真：“因为我长得好啊！如若我是男子，我性格又这么会撩妹，你们早就完蛋了。谁都娶不到妻子了，我能娶一院子的。”

    容湛微笑摇头，他道：“来来，我们分辨一番，你坚定不许我纳妾的，但是若换了你自己呢？娶一个院子？”

    娇月眨眼，认真道：“可是我不是男子啊，我只是放放嘴炮，又不是真的。”

    容湛摆摆手，将下人撵了下去。

    他道：“你倒是口无遮拦。”

    娇月笑眯眯：“往后不说了嘛。”

    容湛失笑，娇月改口的特别快的，倒是让他没有法子继续说下去了。

    他手指划过她的脸蛋儿，道：“今日你出门与青柠柠说什么了？”

    娇月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容湛浅笑，他道：“你说，青檬檬是不是担心皇帝将她赐婚给我或者是太子，因此故意如此？”

    娇月一愣，点头：“你说的好对啊！”

    容湛微笑：“选择苏其安作为挡箭牌最合适，因为不管是太子还是我，都是他的姐夫。到时候就算是皇帝想要下旨赐婚，也要顾及几分。”

    他这么一分析，娇月拍手：“相公，你好棒啊！你说的对，青檬檬突然对我弟弟感兴趣，真的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我当时竟然没有想到。”

    容湛笑了：“你是一叶障目，你知道不可能，所以你不往这边想，但是要知道，青檬檬是不知道的。”

    娇月立时点头。

    她抱着容湛，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低语：“奖励你的。”

    容湛一把将她按向了自己，娇月也不反抗，，容湛松开娇月，只见怀里的美人儿面红如潮，双眸半闭，，一副柔顺地模样。

    容湛一笑，直接将她扛上了肩膀，娇月嗷了一嗓子，当真是吓坏了门外的几个婢女。

    不过几人谁也不敢进来，只默默的装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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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其安其人

﻿    虽然娇月是觉得其安与青檬檬没什么接触，但是总归不能自己自作主张，还是想要问一问其安，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其安一早就被他姐姐传召过来，他一身绛紫色的衣衫，倒是带了几分雌雄莫辩的气质。这一两年，娇月越发的觉得其安像外公了，倒不是说长得像亦或者举止行为像，而是单说那洒脱劲儿。

    不过对于这一点，好像大家也都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都说男子开窍晚。若是暂时的不务正业，也是可以的。

    仔细想来，苏家姐弟还真没有七岁八岁讨狗嫌的阶段，因此三太太倒是觉得，他们家孩子计算开始折腾，那和别人家也是不一样的。

    其安羽扇纶巾，一派温润。过往的丫鬟婆子都忍不住偷偷的看他，其安微笑以对，越发让人欢喜。

    其安来到正屋，就见娇月坐在那里绣花，倒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道：“我说娇娇，何必装模作样呢！你那性子哪里能是安安静静坐下来做这样事儿的？”

    其安犹自记得，小时候让她绣花，她自然也是感兴趣的，但是却一日只半个时辰，一点都不肯多。说是累眼睛，但是读书写字，又有哪个不累眼睛呢！可见全是托词。

    他凑上前一看，绣了一朵大红的牡丹，并不出彩。

    他点评道：“一般嘛。”

    你看，有些人就是这样不会说话，娇月呵呵了一声，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随即扬眉道：“你是我的弟弟。”

    其安点头，他姐姐难道现在对这个还有怀疑了？

    真是越老越傻瓜。

    他道：“怎么？你不记得了？我的天呀，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这夸张的表演方式。

    娇月呵呵了，直接一脚踩在他的鞋上：“既然是我的弟弟，就要站在我这边，不管如何，都要说我是最好的。”

    其安撇嘴，不过却笑了起来，娇月看了一下时辰，道：“你这人习惯很不好，迟到了一刻钟。”

    说起这个，其安可是有话要说，他认真道：“我没迟到的，你可以去门房问，我绝对是按时踏入了誉王府，那进来之后的时间，可不能算在其中了。”

    娇月又踩了他一脚。

    其安默默望天，感慨：“你这母老虎的性子，怎么就能引来那么多的爱慕者呢？真是见了鬼了，这些人都没有眼光的。”

    娇月再次呵呵：“因为我肤白貌美大长腿。”

    这么一说，还果然如此。

    姐弟二人贫嘴，坐在一起吃零食东家长西家短。一旁的几个丫鬟越发的幻灭，觉得这事儿真是不能看了，也亏得他们四少爷被评为京城少女心中的白月光，最想嫁的男人。如若看到他们四公子是这个八卦的样子，怕是多少姑娘都要觉得人生受到冲击了。

    娇月扯来扯去，终于提到了青檬檬，其安无所谓：“她看上了我，我就一定要看上她么？京城看上我的少女多了，他算老几。”

    娇月觉得这话有点怪，不过仔细想来，其安这个人虽然继承了她爹的一些良好品质，但是因为自小也跟着舅舅和容湛混，都是有些不拘小节，做事情也带着几分不羁。

    她道：“我好生问你话呢！”

    其安总算是认真起来，“我自从江南归来，再也不曾见过她。我怎么可能对她有好感。我这个人因为自小受你和姐姐的荼毒，所以现在不喜欢活泼的。我喜欢温婉可人的。”

    娇月白他一眼，虽说不确定其安喜欢什么样的，但是娇月发现，其安对活泼热情的姑娘好像真是没什么兴趣。像是秦盈对他一直有好感，但是其安压根就很不喜欢秦盈。

    还有容长歌，墨兰，这些与她关系不错的姑娘，其安都不太搭理的。

    而这些女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活泼的性格。

    但是若说其安喜欢温婉可人的，娇月也觉得不对，从来不曾看其安对哪个姑娘格外的好。

    大抵是娇月太过沉默，其安笑了出来，他道：“我还没想成家这么早，像是你说的，思想都不太成熟，怎么就断定自己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倒是不如等自己成熟一些，.”

    他伸手，将手上剥好的榛子递给了娇月，道：“来。”

    娇月欢快的接了过去。

    “乖。”

    仿佛是拍小狗儿一样，娇月拍拍其安的头。其安倒是没说什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只是轻言：“明日就是科举，不知道大哥二哥他们能考的如何。”

    娇月没抬眼，吃着榛子，问道：“你怎么没有今年参加科举？”

    其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娇月，问道：“我为什么要今年？我打算三年后在参加，躲个三年的清闲。”

    娇月哦了一声，觉得这人有点不要脸。

    她说：“怎么？你就确定你一定能考过？”

    其安微笑，认真道：“我就确定我能考过，我自认为自己得到一甲不成问题。而后殿试就算是我有点什么小问题，陛下也一定会选我。”

    其安这么自信，让娇月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又一想，她轻声问道：“你倒是自我感觉良好了。”

    期安耸肩，道：“这是人之常情，人总是会对自己有好感的人多几分宽容。”

    娇月感慨道：“我倒是觉得，被皇帝喜欢不是一个什么好事儿。”

    其安自然是明白的，他道：“我当然懂。很多事儿都是祸福相依的。”

    其安语重心长道：“我晚一点，总归没有什么。而且姐姐可能没注意，今年的协同官是太子哥哥。虽说太子哥哥是协同官只是辅助，可是太子在，你觉得谁说的更算？我就算今年能够考的好，怕是也会引来流言蜚语。我这个人自然是不怕被人议论的，但是不想给大姐和太子哥哥惹麻烦罢了。”

    娇月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她沉默下来，随即轻声道：“可是科举报考的时候，也还并没有宣布太子会协考吧？你这样……”

    其安笑：“我不傻，我会分析的好嘛？你以为我是你啊，整日没事儿就研究些玩乐，我可是有大智慧的。”

    娇月嗤了一声，感慨：“你就吹吧。”

    其安笑了出来。

    “吹不吹，也要怎么看。而且今年我们家已经有三个学子了，何必非要凑成一桌马吊呢！过几年，总要在给他们一个惊喜的。而且，且，今年我也比较关心大哥的成绩。”

    娇月打量其安，越发的觉得，其安真的长大了。

    她缓缓道：“为什么关心大哥？”

    她想到了容湛的猜测，虽然不提，但是却盯着其安，其安笑了出来，轻描淡写：“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呢。”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二，只是二人又都没说，果断的改变了话题。

    傍晚容湛归来，其安厚着脸皮留下，坚定的要蹭饭。

    容湛倒是深深知道将小娘子身边的人都搞定是一件多重要的事儿。

    二话不说，去了厨房。

    其安眨眼，娇月哼道：“你就会使唤我湛哥哥，我自己都舍不得的。”

    其安委屈脸：“哪儿有啊，姐夫是把我当成亲弟弟呢！”

    娇月哒哒的来到了厨房，看到容湛一身青衣，正在准备炒菜。

    娇月立时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容湛，她轻声道：“湛哥哥，你真好。”

    容湛嘴角扬了起来，他道：“乖，出去等我，这里油烟大，对皮肤不好的。”

    娇月小脸儿帖在他的身上，坚定：“我不，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都是一个小癞皮狗的样子，容湛总归不能拖着她炒菜，索性转过来，将人拥在了怀里，轻声问道：“其安呢？怎么不陪他？”

    娇月扁嘴：“他在院子里赏花。我干嘛要陪他啊，我要陪，也是陪着我湛哥哥的。”

    娇月带着笑，软绵绵的。

    容湛只看她都觉得心就要化了。

    他揉揉娇月的头，看四周也没人，直接就凑到了她的香~唇上，立时就亲了起来。

    娇月顺势搂住了容湛的腰，贴在他的身上，容湛觉得自己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恨不能将她抱到床榻之上，这样那样个痛快。

    亲了许久，容湛总算是松开了手，他轻声道：“爱我么？”

    娇月点头，带着几分含羞带怯，不过却坚定。

    容湛凑在了娇月的耳边，咬着她的小耳朵：“我恨不能立时吃掉你。”

    娇月推他一下，随即道：“别胡说。”

    生怕容湛当场就乱来，娇月整整衣衫，往后退了一步，随即轻声道：“我去陪其安聊天。”

    容湛颔首，带着笑意。

    ***

    日子过得也快，转眼就到了放榜的日子，这段时间不管是什么人，大家都紧紧的盯着这次的考试，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甚至于连娇月都格外的关注，他们都觉得，这次的考试或许能够说明一些问题，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是还是可以看出的。

    若不然，不会容湛这样想，其安也这样想。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们快去榜下看一看。”

    下人领了命，赶忙跑了。

    容湛将手中的书放下，缓缓道：“我说了，他入了一甲。”

    娇月没回头，嘟囔：“我再确认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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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送亲

﻿    不管是容湛还是其安，他们都怀疑苏大郎去西凉是皇帝指使，.

    但是苏见安能够得到一甲第七名，这就是另外一个佐证。

    因为容湛判断，这是一个补偿，一个对性命和名声的补偿。现在看来，这些好像越发的往容湛说的那个方向走了。娇月也曾想，自家大哥是不是考的更好，而他们武断了。

    但是看了他的答卷，娇月却又不这么想了。若不是容湛的身份，恐怕也得不到这些，但是看着这个科举的答卷，娇月咬唇道：“我觉得如若是我来评选，大哥是进不去一甲的，他的答卷，太过中规中矩。”

    容湛颔首：“所以我更加怀疑。当然，这不过就是我的一个推测罢了。”

    娇月不敢想如若是皇帝故意安排了苏大郎去西凉，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娇月也相信，自己还没有重要到会被专门针对，那么这件事儿就不是冲着她了。而皇帝也不确定容湛会去西凉，毕竟，除却他们几个，旁人是不知道容湛的心思的。

    像是她与容湛去西凉，那对于陛下来说是一个“意外”。

    那么皇帝就是别有所图，究竟图谋什么，又不可知。

    而现在西凉那边倒是没有了一分苏大郎的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又让娇月介怀。

    容湛看娇月蹙眉站在那里沉思，他一手搂过自家小娘子，道：“你别想太多，我们想不明白，慢慢看就是了。”

    娇月就不是慢的性格，她道：“只怕是日子越久，很多东西越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烟消云散。”

    容湛扬眉，浅笑：“没有什么会烟消云散。”

    娇月沉默下来。

    “给你说一下另外一桩事儿吧。”容湛也不看娇月的脸，手指与她的手指交握，娇月的小手儿白白细细，与他交握在一处，格外的好看。

    他轻声道：“皇帝已经定下来，由颜儿来和亲。”

    娇月想到了青柠柠的话，并不意外，她道：“我都知道了啊，青柠柠说过的。”

    容湛微笑：“。”

    娇月扬眉，等待容湛继续说下去。

    容湛微笑：“我会亲自送容颜去尺苏。”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容湛，问道：“你？”

    随即又道：“为什么会是你？这样的事儿，不是该由礼部来处理么？”

    容湛道：“是呀，还有礼部的官员。”

    娇月没动，总觉得容湛话里有话，他们夫妻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相识却久远的。

    容湛道：“余元，恰好隶属礼部。陛下的意思是由我亲自送容颜，礼部安排的送亲官是余元。”

    娇月失笑，她感慨：“你们倒是有几分缘分。”

    顿了顿，娇月又道：“只是这缘分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了。不过若是这次你们一起，倒是也比较符合陛下做事的习惯。如若他是你母亲娘家的人，而皇帝是知道这一点的，那么算起来你们就是表兄弟了。皇上该不会为你们制造机会相处吧？”

    说到这里，娇月自己都觉得好笑，不过笑容之下，眼中倒是不带多少笑的意味。

    容湛不置可否。

    娇月又问：“什么时候出发？”

    容湛道：“下个月。公主大婚，哪里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娇月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大抵是青柠柠是怕青檬檬搅黄了这事儿，因此过早的去求了陛下，这才让婚事提前了。”

    娇月顺势靠在了容湛的身上，低语：“我要与你一起去。”

    容湛就知道他们家这个小丫头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是一点也不意外的。

    他道：“你跟着我作甚？这次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送一送容颜，给她做做面子而已。我送过了她，自然很快回来。”

    娇月不肯，她翻身就跨坐在容湛的身上，她轻声道：“我不！我就要跟着你。你不是说要生孩子么？如果我不跟着你，怎么生孩子？”

    娇月的话倒是大胆的紧，.

    容湛手指轻轻的滑在了她的小笼包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娇月一巴掌拍下了他的手，她道：“你答不答应。若是你不答应，我就换成男装，与其安跟着。”

    她扬了扬下巴，一副刁蛮的样子。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对你最没有办法了。”

    娇月立时就笑了出来，他捏住了容湛的脸，问道：“你是不是答应啦。”

    容湛一本正经：“不是，我没答应，你看错了。”

    娇月嗔道：“你就是答应了，不要反驳了。反驳无效。”

    她呼啦一下从容湛的身上翻身下来，随即去翻箱倒柜的。

    容湛看她将衣服扯得乱乱的，无奈道：“你这是干什么？”

    娇月头也不抬：“我自然是去找合适的衣服啊，既然都去尺苏了，我就要穿尺苏的衣衫。”

    容湛眼看她折腾这个劲儿，道：“你还是穿男装吧。”

    娇月一愣，随即抬头问道：“为什么呀？”

    容湛道：“方便。”

    娇月歪头，问道：“是么？”

    不过很快的，她倒是点了点头，好像也是呢！

    容湛当真是不知道她是聪明还是单纯，亦或者都有。他带着笑，摆摆手，将她的小妻子圈在怀里，认真道：“自然是的，我这次不打算让你以誉王妃的身份跟我一同出门。誉王府的幕僚，你觉得如何？”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道：“若是我身着男装，怕是你们的分头都会被我抢走了吧？”

    容湛道：“那倒是可以试试看了。”

    娇月听他这个语气还带着几分挑衅，立时就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比你们更加受欢迎。”

    容湛与她低语：“这次除了我与余元，皇帝还安排了其安同行。”

    说起这个，娇月呼啦一下做起来，认真的看着容湛，问道：“皇上的意思？这是为什么？”

    容湛安抚的拍了拍她，娇月这个人啊，就是格外的爱冲动。

    他轻声道：“为什么我哪里知道呢！不过我想陛下做事情总归不是无的放矢，且走且看，亦或者，其安是知道为什么的。”

    娇月点头，认可：“对对，或许其安是知道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又要出门了啊！感觉自己自从成亲，隔三差五的出门，都没怎么在京城待着。先前还说，要好好的休息，再也不出京城，现在看来，果然计划没有变化快。”

    容湛微笑点头：“说起来倒是也是的。”

    娇月嗔道：“我与你说……”

    “咚咚！”敲门声响起，云儿禀道：“王爷，王妃，圣旨到。”

    圣旨？

    娇月倒是一愣。

    容湛嗤了一声，道：“这样的事儿，嘴上说完自然要下一个圣旨的，走吧。”

    夫妻二人来到前院接旨，只是等太监走了，娇月瞄着容湛，忍不住想乐。倒是难得看容湛这般怅然的表情。

    她戳戳容湛的腰，问道：“少年，你怎么了？”

    容湛再次看了一眼圣旨：“他在御书房的时候还说，路途遥远，就不要带着你了。现在倒是变得快，呵呵，呵呵呵。”

    娇月总算是明白容湛为何让她身着男装装作幕僚一同前往，原来是皇上说过不能带她。

    不过现在的圣旨又全然变了，竟是希望他们夫妻一同前往。

    其实仔细想来，如此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容颜公主是女子，而尺苏的两位公主也是。有个女人，好说话也好照顾，更是不需要避嫌。

    娇月并不放在心里，但是容湛却好奇了。

    他道：“不知道是什么人让皇上改变了心意。”

    娇月道：“不是每一件事儿，都有深意在其中的，大家都是凡人，就不要云山雾绕的多加揣测了，也许陛下就是单纯的觉得这样更好，改变了主意呢。”

    容湛感慨：“那可能是你，但是不可能是他。”

    娇月嘟嘴。

    容湛总算是没有再多说，反而是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看来，我们家娘子叱姹江湖，成为一代男神的想法是不能实现了。”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

    不过容湛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傍晚的时候苏其安再次过来蹭饭，他这几日似乎吃好了誉王府的饭，总是来蹭，跟走城门儿似的。进进出出！

    娇月看着其安，问道：“你再说一遍？”

    其安无所谓：“我跟皇上建议的，凭借我三寸不烂之舌游说成功。要知道，你是女人啊，如果你去，方便很多的。再说，就算是不让你去，你也会想办法跟着啊！如若那样多麻烦，还要躲躲闪闪，遮遮掩掩。这样不就理所当然了。”

    容湛与娇月对视一眼。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笑的格外的大声。其安吓了一跳，不解其意，好半响，看着娇月，问道：“娇娇，你到底怎么了啊！”

    娇月总算是说了出来，她道：“你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件事儿，让你姐夫好生怀疑呢！呜，哈哈哈！”

    果然是想太多的毛病，人啊，就不能太过聪明的，心思多想得多，然而，忽略了外在因素啊！

    其安听到此，也跟着笑了起来：“而且我希望姐姐去还有一个缘由，我和姐夫都是大男人，谁知道会不会被尺苏那两姐妹觊觎，要知道，我们可是很帅的好伐。要是她们借着我们送亲，闹出一个什么局，那就不好看了。有姐姐在，我就不需要和他们讲话了！凡事儿有姐姐沟通啊！而且……”

    其安这话是对容湛说的：“我姐姐有一种属性，能将所有的跳脱跋扈少女变成好友！”

    这次换容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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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进宫赴宴

﻿    公主和亲，.

    容颜是皇后的女儿，算起来是大长公主，这样的身份，自然不容小觑。

    除却礼部已经做好全数的准备，皇帝还格外的差了誉王爷夫妻作为随行人员，这般也是表现出对容颜的重视。

    皇帝甚至因此大赦天下三日，这般的隆重，真是让人全然没有想到。

    娇月十分好奇，问起了容湛为何。

    容湛倒是解释的清楚：“自然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容颜有多么重要。”

    这一点，娇月也是看的清楚的，她咬唇认真的看向了容湛，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你又觉得，为何尺苏小国虽小，但是屹立不倒？”

    娇月：“他们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但是究竟哪里独到，我不知道。”

    娇月这些日子也曾翻看各种书籍，但是并没有找到一丝半缕的消息。甚至于他的风土人情都描述的不多，也可以说是因为太小，不被重视。可是又何尝不是一种神秘呢！

    容湛对尺苏是清楚的，他道：“尺苏最大的特点就是培养间谍。现在各国都有他们的人，你根本不知道，谁人是尺苏的人，更是不知道他们知道多少秘密。没有人主张灭了尺苏。一则，他们太小，留着与灭了，委实意义不大。二则，你又怎么知道说完之后自己的秘密不会被公注于众呢！没有人就断定自己是干干净净的。即便是真的干净，也只是个人以为的，家族中呢！犯不上为了这样一个没有威胁的效小国而去做这些。要知道，他们国家十分鼓励生孩子，但是即便是这样，人数还是不多，那么就可知，有多少人已经在其他国家隐藏了。这样的人，动手不值得。“

    娇月总算是明白过来，她道：“怪不得。”

    容湛又细细的描述了一番，娇月总算是明白为何容湛当初会与她说，青檬檬不简单，若是这个国家最擅长培养的就是潜伏的间谍，。

    至于说青柠柠说的她哥哥不行，弟弟妹妹不懂事儿，这样的话要打多少折扣，更是不可知了。

    娇月轻声道：“既然她在各国都有自己的人脉的，当时为什么还要和你交换用你在京城的人手呢？”

    娇月提出自己的疑问，容湛失笑，他道：“难道她会暴露自己的人么？”

    娇月一想，果然如此。所以说，任何一张面孔，其实都不能全然的相信。

    娇月感慨：“我突然就发现，即便是身处高位，成为皇室一族，也是有很多烦恼的呢！”

    容湛笑了起来。

    他点头，随即又道：“确实如此，不过倒是不算什么，只是这次我们出行，怕不是那么安稳的，不管是西凉还是北汉的，都不太希望这次和亲能够成功。”

    娇月嗔道：“难不成他们还敢明目张胆的过来搅局么？”

    容湛道：“那倒是不会，甚至于他们不会以自己国家的名义来做这些事儿，总归不安全。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要小心。怕是他们会使出诡计。”

    娇月感慨道：“我就说你这人不厚道，之前还和我说顺顺利利，很快就回来。结果不是那么回事儿吧？”

    容湛微笑揉揉她的头。

    容湛这个人，说话真是没个准头的，娇月对他嘟嘴儿，结果惹得这人直接亲了上来，她咯咯笑着闪躲。

    不过容湛到底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搂过娇月，直接亲了上去，许久之后，他放开了娇月，轻声道：“没有说谎，对我来说，很快就能回来。即便是会有什么，也不算大事儿。”

    娇月戳他：“你倒是一副厉害的样子。”

    容湛微笑：“我不厉害吗？”

    娇月仔细想了想，随即轻笑：“要分从哪里来看了。如若说是……”

    顿住话茬儿，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讨论这个呢？”

    随即咯咯的笑，起了身：“我还是去准备一下才是正经的。”

    “准备什么的倒是不必了，现在与我进宫倒是正事儿。”容湛拉住娇月的手，随即手指轻滑她的手心，低语道：“宫中今晚有宴席。不过我想，大抵也是太后皇后他们有话要交代吧。容颜嫁的那么远，总归是心里难受。”

    娇月点头，她道：“可不正是，也不知容颜自己是个什么心思。”

    这皇家子女就是不如他们寻常人家更加的自由自在。

    娇月叹息一声，觉得有些怅然。

    容湛倒是嗤笑起来，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他缓缓道：“可是这次的婚事，是容颜自己促成的。”

    娇月一愣，问道：“为什么？她想要背井离乡？”

    就算是与尺苏两位公主相处得好，也不是容颜这样嫁到尺苏的缘由吧？娇月满目迷茫。

    容湛认真：“你不是她，自然与她想的不同，你想到的是背井离乡。但是她想到的是权利。”

    娇月一怔，容湛随即笑了出来，他道：“乖，去换一身好看的衣裙，我们进宫闪瞎他们的眼。”

    容湛是不会这样说话的，这是娇月的口头禅，娇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轻声道：“你咧！”

    随即锤了他一下。

    夫妻二人傍晚便是进宫，倒是也不耽搁。

    宫中张灯结彩，四处可见奢华贵气。

    二人一同拜见太后，太后看到容湛，眉眼间都是笑意，此时皇后与容颜也在。

    容颜看到他们二人，温温柔柔的：“堂哥堂嫂一看便知恩恩爱爱。”

    娇月低头看向容湛牵着她的手，想要脱开，容湛笑道：“没必要吧。”

    随即牵着娇月坐下，倒是并不避讳什么。

    其实皇后一贯都是不太看得惯容湛夫妻，但是这个时候倒是并不多想其他，这些总归不重要的。

    容颜就要出嫁，现在更加关心的自然是自己女儿。

    她都是也不拐弯，直接开门见山道：“过些日子，颜儿就要出嫁，我这做母后的心情总是格外的忐忑。誉王陪同颜儿去西凉，可要多帮本宫照看几分，颜儿到底是个孩子，也是你的堂妹，路途遥远，可要多多担待。”

    容湛颔首：“这我知道。”

    容湛话不过，不过他这般应承了，皇后总是放心几分的。要知道她与容湛可是算不得关系好，这次也是更想让自己娘家的外甥陪同，只是谁曾想陛下是坚决不同意的。想来也是，她娘家的外甥就算再得体，到底不如容湛更有说服力。到底是御笔亲封的王爷。又是先太子之后，分量上可是十分不同的。

    太后眼看皇后忧心忡忡的样子，斥责道：“哀家看你就是想得太多。孩子们和和睦睦，湛儿自然是会好好的照拂颜儿，你又胡乱担心什么呢！与其有那个时间操那个没用的心，倒是不如好生的多为她筹谋一下，嫁妆什么的安排妥当，也多找几个经事儿的婆子，免得颜儿在那边受了委屈。尺苏虽小，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皇后被斥责，立时哎了一声，应了。

    虽说被斥责，总归也明白是为了容颜更好。

    倒是容颜自己巧笑倩兮，浑然没有当做一回事儿的样子。

    她歪着头看向了娇月，说道：“堂嫂，不如你陪我四处转转？要嫁人了，总是觉得宫里哪里都好，有些舍不得，想要再多看看，能够记在心里。”

    娇月应了好。

    她也是知道的，这样的情形，嫁了人，往后回来的可能性几乎就没有了。亲人之间若是相见，可以说这一辈子都没有什么可能，如若说是尺苏，尚且还好。若是北汉，那么路途更加遥远，千里不见人烟，更是荒凉淡漠，怕是更加没有什么机会了。

    容颜挽着娇月，二人往御花园而去，一行宫女跟在身后，浩浩荡荡。

    容颜轻声道：“堂嫂，你说，我嫁到尺苏会幸福么？”

    娇月扬眉，她回道：“公主自己都做好了选择，现在难道还迟疑了么？”

    娇月笑容越发的大了几分，轻声道：“总归，路是自己选择的不是么？”

    容颜颔首，她轻声道：“确实是这般。”

    曾几何时也不曾想到，两人会这样走在一处。

    “皇祖母希望青柠柠大公主能够嫁给堂哥为侧妃，但是事情却起了变故。既然如此，倒是不如由我来嫁出去，这样倒是更好几分。堂嫂说对吧？”容颜话中有话。

    娇月心中了然容颜话中的含义。

    “我觉得公主的顺序大概是说反了。”娇月微笑。

    容颜分明是自己想要嫁到尺苏，现在倒像是说的为他们好，将事情揽过去。娇月不知道容颜想要图谋什么，但是却简单的让她知晓，自己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

    说到这里，容颜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一句轻轻的“是么”，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娇月轻声道：“公主嫁人，背井离乡。纵然尺苏国小，但是但凡皇室，未尝没有争斗。两位公主说的再好，未必没有意外，还是小心谨慎、做好准备才是正经。太后娘娘有句话说得好，多带点有用的人，总归自己不会吃亏。”

    容颜停下脚步，看向了苏娇月，半响，含笑：“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我们初次相见，说起来，你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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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一路向南

﻿    秋风瑟瑟，.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与尺苏当初截然不同，倒是尽显大国风范。

    容湛与娇月坐在马车上，尊贵雅致。

    而这次同行的除却礼部官员余元，没什么功名在身的苏其安，还有便是新科探花郎。

    大大小小官员，倒是不少。

    娇月坐在马车里，雍容华贵。

    京城距离尺苏路途不算短，容湛性格谨慎，格外的布置了不少的人手。娇月细细打量，看出一些熟悉的面孔，想来是王府的侍卫，娇月想到容湛之前与皇帝的对话，他是更愿意用自己人的，觉得安全，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人搞鬼。

    虽然皇帝没有多言其他，但是娇月倒是也看出他眼神有些受伤。多奇怪，一个皇帝会受伤，不过虽然如此，娇月却又不经意的想到了容湛的话，容湛不相信皇帝，所以皇帝觉得受伤？

    可是，皇帝真的该是如此脆弱么。

    容湛发现娇月微楞，他道：“怎么了？”

    娇月摇头，浅浅的笑。

    她掀开帘子向后看，见到自家父母也在送行的队伍里。这次出门，她娘亲是格外担心的，毕竟，自己的一双儿女是一起离开，她哪里能不担心呢！只是皇命难违，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

    仔细想来，自从与容湛扯上关系，娇月与其安似乎就陷入了无休止的出京循环了，饶是三太太深明大义，也有些埋怨女婿了。只是她面上又不好说，只与苏三郎低语。

    苏三郎安抚的拍了拍她，轻声道：“他们都是聪明的孩子，不会有什么事儿的。而且娇月也喜欢四下走，如此这般，未见得不好。岳父大人不是说过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总归是对他们好处大于坏处的。”

    三太太心中明白，但是到底是个女子，她咬唇不言语。

    苏三郎又道：“而且其安一个男子，多一个经历对他来说总是好的。”

    三太太看着渐行渐远的送亲队伍，总算是颔首。

    她道：“只盼着他们无事儿。”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出京往南，大队人马，很快的赶路起来。

    娇月习惯容湛的风格，二人坐在马车里，自然不管那么许多。至于说那强撑着要骑马的，倒是没人多管了。

    这次余元倒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坚定的要骑马，虽说男子还是骑马更像样几分，但是借故自己“伤病未愈”倒是也坐了马车。

    不过新科探花郎倒是不这么想了，新科探花郎京城人士，与肃城侯府还有些弯弯绕绕的亲戚关系，他的姑奶奶，正是老夫人的娘家的嫂子。

    不过他们家惯是少事儿又清贵，倒是不沾染更多。

    这位姓云，单名一个砚。

    云砚通过科举，自然是会骑马，他家境不错，骑马自然也多，自然马术不错。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全力赶路。到底是世家子弟，哪里受得住这样折腾。

    很显然，其他几人倒是适应了，而云砚却是并不适应。

    不过两日的功夫，整个人就脸色苍白。余元看不过眼，将人叫到了他这边的马车上。云砚惯是看不过这个喜欢溜须拍马逢迎的，虽然余元好心，但是他却不肯接受。

    其安看他这么撑下去，怕是要挂在路上，总算是好心将他叫到了自己一处。

    云砚考虑再三，知晓自己也是扛不住了，只得坐了马车。

    其安微笑道：“你实在不了解我姐夫为人，往后若是还有机会，能偷懒就偷懒便是，你逞强，现实是不由人的。”

    这般一说，倒是给云砚闹了个大红脸，出发之时，他还觉得自己比这些人强，这些人一个个惯是偷懒，现在才知，原来不是这些人惯是能够偷懒，而是他们早就和誉王爷出行过，知道他这人的厉害。

    云砚低声道：“是我太过自负，自以为是。”

    云砚虽然心高气傲，倒不是不好相处的人，不过两日的功夫，就让他认清楚了现实，这点倒是其安没有想到的。他还以为这人能再抗几日呢！

    云砚病了，但是倒依旧能够坚持，他道：“我不知道脚程这般快。”

    他与其安不是一届，比他还小两届，整个人也单薄的很，其安看他，微笑道：“哪里可能就脚程不快呢？专门选的人手啊。”

    云砚越发的尴尬，他道：“果然我见识浅薄。”

    云砚上了其安的马车，娇月倒是舒了一口气，她道：“我都怀疑他在马上晃晃悠悠的要摔下来。好在这个人还不是个傻子。知道不能强撑着。”

    容湛倒是不以为意，他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觉得自己行，那就骑马便是。不过我看云家这个小公子倒是颇为要强的。”

    娇月点头，云砚是年纪最小的科举者，而事实是，他确实也一鸣惊人了，虽然只是一个探花，但是他确实自大齐以来最小的探花郎。就算是将来其安科举选上，也不是比他大了五岁了，毕竟现在其安就已经比人家大三岁。

    “他们家人挺聪明的，已经出了好几个不错的后生了，不过他们这一房倒是挺单薄的。云砚这次中了探花，于他们这房截然不同了。”容湛见娇月似乎感兴趣，直白的说了出来。

    娇月笑盈盈的，她说道：“湛哥哥，我发现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呢！只要我问，你随时随地都能说出所有的事情。”

    容湛微笑问道：“不好么？”

    手指就这样摸上了娇月的小腿儿。

    娇月推他，只是这人却立时压了上来，那薄薄的唇也啃上来，。

    ，这个时候若是任由他胡来，那么她才是傻瓜呢！

    地方狭小，娇月动作倒是也灵敏，直接就闪开了他，她气急败坏的：“你给我注意点。现在可是在马车上。”

    娇月小脸红的不行，这男人私下里跟在外面完全是两个人。

    她道：“你也不能这般不懂事儿。”

    容湛倒是无辜的，他缓缓道：“不是你说，出门不带你，耽误生孩子么？”

    娇月心道这个时候倒是让他抓到了把柄，不过立时言道：“可是你也说了，我们要好生的休养一年，明年在要宝宝的。说话不算话，这可不好。男子汉大丈夫，该是一言九鼎的。”

    容湛挑眉。

    眼看容湛不再言语，娇月自觉占了上风，一股子嘚瑟劲儿，她道：“赶紧给我坐好。马上就要到驿馆了，我们今晚该是在驿馆休息的吧？”

    容湛嗯了一声，眼看而且刚才被小媳妇儿占了上风，就凭她那个得瑟劲儿，容湛心道可不能轻易轻饶了她，趁她一个不注意，立时堵住她的唇，，娇月嗓子眼里渗出的声儿，……

    容湛太了解她的身体，比她自己还要了解，想要收拾她简直易如反掌，娇月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容湛给吃掉了。

    这个男人，怎么就那么会亲人呢！让人觉得迷迷茫茫，恨不能随着他去任何地方。

    ，她被他啃的浑身难过，索性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喘着气道：“你总是撩我。”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

    抵达驿馆，娇月下马车的时候面色有些不太好，等到与容颜她们汇合，娇月带着气的道：“明日我与你们一个马车。”

    容颜扬眉，随即看向了容湛，容湛不置可否，面上没有什么格外的表情。

    她浅笑：“堂嫂与堂哥闹别扭了？”

    娇月立时道：“才没，我是觉得与他一起有些无趣，我们一起还能聊天呢！”

    这话当真无人可信，可是即便是如此，容颜倒是也不拆穿她，只是笑。

    青柠柠轻声道：“我们一起，自然是好的。只是王妃舍得王爷么？”

    娇月浅笑：“为何舍不得？”

    一行人住进驿馆，因着容湛提前已经吩咐人打前站，热水都已经备好，倒是什么都不耽误。可见容湛的细心，娇月看着天空，天空乌云密布，似乎就要下雨，她倒是有几分忧心：“不知明天能否正常赶路。”

    不过随即又道：“不能走就不能走，我们可以休息一天，总是赶路，也蛮累的。”

    看她这样，连尺苏两位公主都笑了出来，觉得她果然是十分的单纯。

    容湛站在不远处，就这样看着娇月，心道这人若是想要糊弄人，真是有一手的。可是如若说真的糊弄人，他又并不觉得了。

    说她长不大，那是真的，单单纯纯的不谙世事模样儿。

    可要说没长大吧！这丫头又聪明的不像正常人，关键时刻，格外的敏锐，简直大智若愚。，该大的地儿都挺大，，，，……

    谁人能够想到，看起来带着几分冷然气质，。想着两人这样那样时的情况。

    他就这样盯着娇月，动也不动，娇月不经意的看了过去，察觉到他的视线，狠狠的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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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    瓢泼的大雨下个不停，娇月一早醒来趴在窗边往外看，嘟囔：“我们今天还走么？”

    这样大的雨势若是强行赶路，.

    容湛点头：“我昨晚吩咐过了，今日雨势若是加大，就停下休整一天。”

    娇月嗯了一声，并不意外，还没来得及说话，容湛就俯身压了过来，热情霸道的堵住她的小嘴，又啃又咬，，舌头探进去，，吸的娇月呜呜的哼了几声，直用小手推他，。

    好不容易推开了容湛，娇月埋怨道：“你这人怎么没完没了。”

    容湛笑：“我这样的年纪……”

    不等说完，就听到外面的尖叫声。

    容湛与娇月一愣。

    二人立时就冲出了门。

    这个驿馆并不大，发出叫声的是容颜，等二人来到门口，就看到容颜冲了出来，她一把抱住了娇月，瑟瑟发抖：“有、有蛇。”

    娇月一愣，随即往屋里看去，就见一条带着条纹的小蛇在地上慢慢的蠕动，它一下下的吐着芯子，看起来有些渗人。

    娇月觉得浑身发麻，拍拍容颜，道：“颜儿不怕，没事儿的。”

    随即往后退了一步。

    容湛上前，正要将小蛇擒获，就听青柠柠道：“别动。”

    她赶了过来，制止容湛：“别动它，这条蛇有剧毒。”

    青柠柠脸色有些苍白，轻声道：“千万别动它。”

    容湛看向了青柠柠，随即突然伸手，一下子就掐住了小蛇，不过是一个甩手，小蛇摔到墙上，留下一滩血。

    几人都吓了一跳。

    容湛平静又不在意，他道：“我认得这是毒蛇。”

    随即又道：“我想，这个对你是又用的吧？”

    青柠柠学医，自然知道毒蛇多么有用，她点头，道了一声谢，.

    容湛随即命人备水洗手，他这人有洁癖，一遍又一遍的清洗，同时交代：“彻查整个驿馆。”

    青柠柠道：“我有熏香，可以驱赶蛇虫鼠蚁。”随即吩咐了下去。

    等其安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事情的尾声，娇月问道：“你去哪儿了？”

    其安的衣服倒是有几分濡湿，而与此同时，云砚也是一样。

    其安道：“清晨我看到一个陌生人在驿馆，因此与云砚一同去追。不过并没有找到人，人到了后山就不见了。这个驿馆后面是一座山。”

    他看向了瓶子里那条蛇，随即道：“这种蛇不该是出现在这里吧？”

    娇月牵着容颜，说道：“对，这里很潮湿，虽说大部分的蛇都喜欢潮湿。但是它例外，它更喜欢干爽的地方。”

    “看来倒是我刚才班门弄斧了，原来你们都认得。”青柠柠看向几个人，越发的觉得有些小看苏家姐弟了。

    娇月道：“我没有看过实物，倒是不敢确定的，不过看过图册。”

    其安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他道：“小时候娇月有时候惹我爹不高兴就被罚写字亦或者是画图。这人懒啊，最爱画蛇了，一条线就成。”

    大家默默的看向了他们两姐弟，越发的觉得他们姐弟二人长成这样绝对是家学渊源。

    容湛总算是洗完了手，他将手伸到娇月面前，说道：“干净了么？”

    娇月摇头：“不好，再洗。”

    随即又道：“你抓过蛇的手暂时不要牵我，想想就好恶心哦。”

    容湛睨她一眼，没说话，复而又去洗手。

    容湛边洗边说：“这蛇不会贸然出现的，这种蛇大多居于北汉，当然，我不是说蛇就是北汉的人放的人，任何人都有可能，只是莫名出现在这里，八成是冲着颜儿而来。”

    擦擦手，他总算是不再洗了。

    “通知下去，。不管是颜儿还是两位公主，都格外小心才是，你们不管谁死了，都不好看。”

    青柠柠颔首，她道：“这点我们明白。”

    她来的时候是悄然前往，自然是问题少，现在两国和亲，那就不好说了。

    青檬檬道：“我来的时候就有人刺杀，现在又有人刺杀，他们的风格就不能换一换吗？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容湛抬眼：“换了，从刺杀，变成了下毒。”

    随即又道：“娇月，回房。”

    容湛走了，娇月正打算跟上，感觉到容颜的手劲儿，想到她许是怕了，果断：“走，你去我们那边坐会儿。”

    虽说不怎么喜欢容颜，但是她可不是就要扔下容颜不管的。到底也是容湛的堂妹，亦或者是……亲妹妹。

    她道：“有湛哥哥在，你放心好了。”

    容颜抬头看娇月，其实娇月比容颜高了半个头，这样看她，倒是觉得她格外的……伟岸了。

    容颜道：“其实我原本很嫉妒你。”

    娇月咦了一声，不解的看向了容颜，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咧？

    “湛堂哥明明是我的哥哥，为什么对你更好。还有太子哥哥，他是我的亲哥哥，可是也对你更好。”容颜低语。

    娇月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总算是记得这话谁说过了，是容长歌。

    这么看来，这些人原本不喜欢她，倒不是因为她这个人如何，而更多是因为别人喜欢她。这么一想，娇月自己都觉得好笑了。她道：“那没办法，我小时候就聪明又乖巧讨人喜欢。你知道的，肉呼呼的小孩子格外的招人疼，看起来也娇憨。”

    容颜一愣，未曾想到娇月会这样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

    娇月又道：“现在甭说那些没用的。走走，过去坐一会儿，别怕。这里不会有蛇的，正好，你给我们讲一讲，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容颜愣了好久，总算是反应过来，她嗯了一声，道了一个好。

    容湛眼看娇月将容颜带了过来，微微蹙眉，道：“自己没有房间么？死不了就是了。”

    倒是不太满意的样子。

    果然，容颜有几分局促起来，娇月发现哦，不管是容颜还是容长歌，都挺怕容湛的，可是容湛分明就是一个纸老虎啊！

    只能说，这些人还是不很了解容湛就是了。

    她道：“颜儿有些怕，我找她过来坐会儿。”

    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声，娇月将门打开，看到其安过来了。

    他动作倒是快，竟然已经换上了干爽的衣衫，他道：“我有话要问公主。”

    容颜眼看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着自己，吞咽了一下口水。虽然她原来也是胆子挺大，但是出门之后才知道，自己还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坚强。

    一只小蛇就能吓到自己不是么！

    她道：“你们要问什么？”

    容湛缓缓道：“没什么值得问的。”

    随即开始冲泡茶水，娇月扫向了容湛的动作，有些不解。这个时候不问清怎么回事儿没喝茶作甚呢！

    不过容湛显然是不知道娇月想什么的，他为几人斟了茶，一杯又一杯，不多时，其安起身告辞；又一会儿，容颜起身告辞。

    娇月有些纳闷，不过又一想，总算是明白了。

    她道：“你这人心机怎么这么重啊！”

    容湛微笑，问道：“我如何了？”倒是一副我并不了解的样子。

    娇月嘟着小嘴儿，认真道：“你故意让他们喝茶，然后没办法只能回去上茅房，借以将他们赶走。”

    容湛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摸摸娇月的头。

    他带着笑意，缓缓道：“我只想和你一起。”

    娇月脸红几分，不过很快的，她道：“不许乱来。”

    话虽如此，却又靠在了容湛的身上，二人就坐在窗前，似乎是听雨一般。

    娇月缓缓道：“湛哥哥，你看事情如何？”

    容湛道：“不知道。”

    娇月咦了一声，她以为容湛是一切都尽在掌握才不关心的，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的。

    娇月好奇的问道：“你就那么不关心颜儿？”

    容湛失笑：“关心与不关心，又有哪里重要呢！只要她不死，就不是大问题。你又觉得，我们这次出行的人，又有几个简单的人呢？”

    娇月一愣。

    容湛道：“难道两个公主简单么？难道云砚简单么？还是说余元简单？不管他们有什么心思，都与我们无关，我的任务是将他们安全的护送到尺苏，这就结束，至于其他的，真的与我没有关系。”

    娇月一想，也是这样的。

    她道：“我总是不怎么放心，虽然看似这趟挺轻松的，可是心里总是觉得有些说不好呢。没着没落的。”

    容湛看她担心，轻轻的亲了一下她，道：“别怕，凡事有我。”

    随即又低头又亲了她的小嘴一下道：“不如，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儿？”

    娇月被他亲的迷迷糊糊的，她睁开迷迷蒙蒙的大眼，盯着眼前的男人，，把他拉下来，小嘴印在他的唇上，软着声音应他：“嗯，也好呢……”

    容湛忍不住想乐，他道：“多想？”

    娇月嘟着嘴儿，低声：“你这么这么多话呀。”

    娇娇软软的。

    “你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活到一百多岁么？”

    容湛不知道她怎么说到了这个，摇头：“不知道。”

    娇月轻声：“因为话少。”

    容湛笑了出来，，看来，小丫头不能说，就只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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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男人？女人？

﻿    娇月坐在临窗塌子上，透过窗棂，神情专注的看着院内的青石小径，小径两侧的繁花恣意伸展枝桠，.不远处的青砖碧瓦在在雨水的冲刷下多了几分清冷的气息，一场秋雨一场寒，湿冷的气息穿进屋子里，让人觉得有几分萧条。

    看了一会儿她就觉得困了，昏昏欲睡的。容湛从外进来径自坐在她身边打量她，看到她不住打瞌睡的样子，把她抱到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睡。娇月迷迷糊糊的，只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安心了，枕着他放心地睡着了。

    等到醒来，已经西夕阳西下。

    屋里燃着灯，也放了火盆。

    怪不得有些暖暖的感觉。

    娇月坐起身子，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并不在。

    娇月正要穿鞋，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是云儿，她连忙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上前伺候娇月。

    ，她睡了一觉，之后起来看景致困倦了又这样睡了一觉，也不知是个什么时辰了。天都已经要黑了，可见果真不早了。

    “酉时了，王爷也四爷他们在侧屋说话，不过已经吩咐下去了，说是既然大雨歇了，明早便走。”

    娇月嗯了一声，她眼看桌上放了一碗桂花百合粥，浅笑道：“倒是知晓我饿了。”

    她伸手，云儿连忙伺候，她道：“王爷说您醒来一定会饿，因此命奴婢备着了，先让您垫一垫。马上就摆饭了。”

    娇月听了，嗯了一声。

    容湛总是了解她的，事无巨细。

    她又问道：“公主如何了？”

    说起长乐公主，云儿有几分异样。娇月察觉，索性将手上东西放下，再次问道：“怎么了？”

    云儿迟疑一下，开口：“王爷命人给公主送了压惊汤。说是、说是压惊汤才压惊，拉着您没有用。”

    娇月有些小尴尬，.容湛这个醋桶子，吃醋已经吃到女子身上了么？

    主仆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容湛归来。

    他精致的眉皱在一处，捏着帕子一根根擦手指，很矜贵的样子。

    娇月上前问道：“怎么了？”

    容湛摇头，他道：“没什么，讨论些小事儿罢了。”

    随即看向了娇月，带着笑意：“怎得睡好了么？”

    娇月道：“你也不叫我。”

    倒是有些娇嗔的埋怨之意，只是容湛笑的越发厉害，他道；“我若真的叫你，恐怕你也不舒爽吧？”

    拥着娇月坐到了床榻处，轻声道：“明早我们启程。”

    娇月已然知晓，点了点头，她道：“放蛇的事情，有些眉目了么？”

    容颜这次运气好，若是下次，就不知如何了。

    娇月带着笑，温顺道：“可不正是，所以更要加派人手才对。不过也幸好我这人聪明伶俐。”

    容湛扬眉，静静的看着娇月吹嘘，果然，娇月吹嘘够了，说到了正题，“当初慕容九给了我三颗药，说是让我不要死，可以解毒。我都带着，如果他们有事情，或许能够用得上。”

    容湛倒是不知道娇月还带了这样的东西，他笑了起来：“这人的话，真假为止，倒是也不那么让人安心的。”

    提到慕容九，娇月轻声询问：“之前你不是说让其安去府里找他历年送的生辰礼物么？我一直未曾问你，结果如何？”

    容湛神情一闪，说道：“没有什么。”

    娇月没看他的脸，不知道他神情变化，咦了一声，问道：“没有么？那倒是奇怪，难道汗血宝马上的图案是一个偶然？”随即又摇摇头，道：“不会不会，在慕容九这种人身上没有什么偶然。”

    眼看娇月蹙着眉头，。

    容湛拉住她的手，轻声道：“凡事儿有我，你担心这么多作甚，不是说这次出来，你就当做游玩，然后好好调养身子，生一个娃娃么？”

    虽然孩子还是没影的事儿，但是容湛已经开始提了，娇月咯咯的笑，她道：“我们现在可以有娃娃啊，也不是一定要等一年后。”

    容湛带着笑意，未曾言道更多。

    其实他未说出口的话是，之前他有服药，长期服药，并不那么容易有孕，好在他们成亲时间也算不得长。除此之外，他又中毒，这样的情形之下，更是不会随便让娇月怀孕，不然生下的孩子是个什么身体情况，都不好说的。

    容湛知晓自己自小因为中毒身体不好吃过那些亏，现下他是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一样的。

    只是这么多话，总归没有必要告诉娇月的。

    千言万语，只道：“路途颠簸，可不安全，而且过年鞭炮齐鸣，刚有些的前几个月格外的金贵，也容易惊着。”

    左右话都是他说，娇月对医理是不太懂的，听到容湛这么说，倒是也认可了。

    娇月又问：“那以后我们还是这样继续赶路么？需要有更多的防备吗？”

    容湛似笑非笑的盯着娇月，缓缓道：“你话这么多，前世是鹦鹉吗？”

    娇月被取笑了，小拳头立时就冲出来捶人。

    她卖萌道：“小拳拳捶你。”

    容湛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将她拉进怀里，“你总是这么孩子气。”

    娇月拉长了语调：“哦，你不喜欢这么孩子气？”

    容湛意味深长：“恰好，我就喜欢你这么孩子气的感觉。”

    你的每个样子，我都喜欢。

    娇月觉得自己有点飘，她好像就这么被容湛取悦了呢！

    眼看娇月笑盈盈的样子，容湛拍拍她的小屁股，道：“好了，乖，吃饭去。”

    许是因为大雨之后天气格外的凉，娇月披了一件莹绿色的披风。

    上马车的时候被其安看了，嗤笑道：“远远看着，以为是一只虎皮鹦鹉。”

    这话说的，果真不中听，因此惹来誉王妃狠狠的一个瞪视。

    其安倒是不以为意的。

    这次赶路走的不快，道路因为大雨的缘故十分的泥泞，若都是骑马尚且还好，还有许多的马车，还有送嫁的聘礼，总归是走不快了。两三日的功夫才抵达了一个小城。

    容湛停下休整，其安下了马车，再次赶路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就凑了过来，他道：“我也过来蹭些好吃的。就知道姐姐这边零食多。”

    容湛在的时候，这人格外的乖觉，连姐姐也会叫了。

    娇月哼了一声，她道：“你这分明就是打扰了我们。”

    本朝大防并没有这么严重，但是也不是说一点分寸也没有，成年的男子，便是兄长，一同私下结伴而行，也是不太妥当的。如娇月与其安这般和谐的，倒是没有。

    其安一个男子，倒是喜欢蜜饯。

    他抬头看向了容湛，问道：“姐夫不吃么？”

    容湛不喜甜食，这般备着都是为了娇月，他微笑：“你自己来就好。”

    不多说更多。

    其安吃着东西，似乎是有些不经意的说起：“说起来，我们云探花郎倒是有些意思。”

    开了个头，反倒是继续吃了起来，不讲更多。

    娇月沉不住气，道：“继续啊！说一半留一半的。”

    其安笑了出来，他道：“娇娇，你知道你这人吧？惯是没有什么耐心。好像姐夫在，你就格外的放纵自己，随意妄为，一点都不成熟了。”

    好端端的，这人还编排上自己了，娇月鼓着腮帮子坐在那里，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容湛看她这般，笑了出来，他道：“莫欺负娇月，不然我这可不能坐视不管。”

    其安举手投降，他道：“聊天都不敢随便了。”

    插科打诨的，其安总算是说到了正事儿：“我发现，我们这位云探花郎年纪不大，毛病可不少了。在外人面前不肯睡觉，穿两三件衣服，病了不肯看大夫，也从来与我们一同如厕。更有甚者，昨夜我过去找他，发现他晚上休息都不会脱外衣。你们说，好笑吗？”

    这几日云砚都是跟其安一个马车，他倒是更加清楚了。

    娇月蹙眉：“是有点奇怪，不过人有怪癖不是很正常的么？”

    其安又笑：“那倒也是的，不过一个男子，脚跟女孩子一样小，手也像个姑娘。更有甚者，连喉结都没有，你们说，可不可笑？”

    虽然是问话，但是其安的眼神却并没有什么笑意。

    他垂着首，轻声道：“哦，年纪小也没有喉结的。不过到底也十三岁了吧？”

    不管是容湛还是娇月，这个时候已经明白了其安的意思，容湛倒是不动声色，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娇月却有些惊讶。

    想来云砚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号人物，中了探花郎之后更是一下子就更加炙手可热起来，成为云家最有前途的第三代。

    娇月扬眉：“你怀疑，她是女子？”

    其安摊手：“谁知道呢，倒不是我说的，是姐姐自己想的。”

    “你少给我耍花腔。”

    娇月寻思一下云砚，倒是没有什么女性化的气质，虽然长得过分俊俏，但是倒冷冰冰的。

    “湛哥哥，你看怎么办才好？”娇月看向了容湛。

    容湛微笑：“怎么办？静观其变。云砚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在京城当了十三年男人，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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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小别扭

﻿    云砚自小就算是成绩优异，当真是在京城当了十三年的男子，若说是女子，。

    不过其安短短时间就能判断出她不是男子，那么其他人呢？是视而不见，还是别有用心？亦或者是两者都有？总归让人不明所以。

    娇月问道：“她不舒服是怎么回事儿？”

    娇月想到这一茬儿，问了起来，其安摊手，无奈道：“那谁晓得呢？大概是女人家都有的问题吧。汗珠儿吧嗒吧嗒掉，脸色苍白，腹痛难忍，但是却又坚持自己是没事儿。”

    娇月抿抿嘴，猜测如若云砚真是女人，那么大概就是来葵~水了。

    其安道：“行了，吃也吃完了，下次休息，我就回去。虽然不知她为了什么，总归你们是要留心的。”

    容湛颔首。

    等到再次休息，娇月看向云砚的眼神儿就带了几分意味深长。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感觉，这次她看云砚，倒是真的不太像一个男子了。甚至于，若是她好好装扮，该是比云砚还更加有男子的气质。更像男孩子。

    不过娇月也知道不好总是盯着一个“男子”看的，总要顾及容湛的颜面，因此很快的闪开了视线。

    “如何？”容湛牵着娇月来到一旁。

    娇月笑道：“你自己不会看么？”

    容湛抿了抿嘴，随即扬眉：“哦，我自己看，你就不怕我看上她？总归，我的品位是有些奇怪的。”

    娇月呵呵，“那你看上啊，你若是看上别人，我就不要你咧。我也要去找一个更帅的小帅哥。”

    她说的全然都是玩笑话，只是容湛倒是盯着她，眼神黝黑，深不见底，带着几分深不可测了。

    二话不说，容湛转身上了马车。

    娇月正要再说点什么，就看容湛竟是直接走了。

    娇月与容湛也不是初次相识，两人认识十几年，.可是娇月又不知他为何生气。她不过是玩笑话啊！

    娇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往日里她也会开玩笑的，倒是并不见容湛有什么特别。但是今日他突然沉默好生明显，分明就是生气了。

    傍晚休息在一家客栈，因着路上实在走的太慢，倒是未曾赶到驿站。

    这里是一座小镇，傍晚过来得时候人并不多，街上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而已。

    容湛他们住了下来，娇月眼看容湛面无表情，有些无所适从，他鲜少会和她这样发火的。这样生气，骄傲月不知如何是好。

    其安不知道娇月怎么惹到了容湛，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娇月扁扁嘴，不说话。

    容湛命三木安排好警戒与其他人的住宿，随即率先回了房间。

    这家客栈并不大，他们人又多，只能凑和着几人一个房间。

    不过这些倒是不管娇月什么事儿了，她满心都在容湛身上，看他回了房间，自己立时哒哒哒的跟了上去。

    青柠柠眼看二人身影，带着笑意轻声道：“想来王妃让王爷不高兴了。”

    青檬檬倒是没看出来，她随意道：“哪有啊！誉王爷不是一直都是那张死人脸吗？不过死人脸也没什么不好，若是他突然笑了出来，我会觉得更加瘆得慌的。”

    青柠柠捏捏她的手，轻声：“莫要胡说。”

    青檬檬爽朗：“怎么就是胡说了？你问公主啊，你说你堂哥是不是笑的时候更可怕？我总觉得这人是要算计谁了。不过其实想想挺奇怪的，他的脸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好人，但是配合这人的整体气质，我就觉得是个超级大坏蛋。。”

    听到青檬檬越说越不像话，青柠柠幽幽叹息，道：“幸好你没有留下来和亲，不然就你这张嘴就是要得罪人的。胡说八道什么呢！切莫议论王爷是非，胡言乱语的招惹他可不好。”

    青檬檬立时：“你看，你也觉得他吓人，所以十分打怵的。”

    容颜与二人坐在一处，笑了起来，她道：“我吃好了，打算回房，要过去小坐吗？”.

    青檬檬立刻：“好好好。”

    眼看三位离开，苏其安与余元、云砚坐在一桌，他道：“好想加入她们一起讲八卦啊！”

    带着笑意扬开折扇，这话格外有几分娘里娘气的气质，不过他这个人却并不给人这样的感觉。苏其安一贯都是不走寻常路线，谁也不知他整日想着什么。如此看来，倒是也没什么了。

    云砚抬头看了其安一眼，道：“我休息去了。”

    随即起身，上了楼。

    余元也平静：“在下也告辞。”

    其安怅然的看着四平，问道：“这些人怎么一点都没有幽默感呢。”

    四平想，您的幽默感，别人都感觉不到的。

    其安又道：“也不知娇娇又作了什么死。”

    随即望向了楼上。

    楼上二层的房间内，娇月坐在床榻边儿，小脚儿晃晃悠悠的，她瞄着容湛，就看他已经吩咐人将油灯燃上，坐在灯下看书，倒是不知看了什么。

    眼看这人是真的生气，不怎么想搭理她，娇月咳嗽了一声，没有得到容湛一个眼神儿。

    娇月心道这事儿怪自己，胡言乱语什么呢！

    她是一个知错就改的好女孩，眼看容湛不满意，凑到了他的身边，娇娇软软的开口：“湛哥哥，你看什么呢？”

    容湛未曾抬头，只简单道：“兵法。”

    娇月又更凑近了几分，她带着笑：“我们一起看呗？”

    这样的示好，他是能懂的吧？

    只是容湛倒是将书放下，抬头看了娇月一眼，莹莹烛火之下，少女妙曼可人。

    他垂垂眼：“那让给你看好了。”

    起身就要走，娇月眼看这人一点也不好哄，立时就拉住了他的衣襟。随即小手儿圈上了他的腰，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一下子就甩不掉了。

    她嘟囔：“湛哥哥别走嘛。”

    容湛哼道：“我不走怎么给你腾地方找小帅哥。”

    果然，还是为了这个不高兴。

    娇月小小的脸蛋儿在他的后背上不断的蹭，她轻声道：“是我错了还不成么？我不过是开玩笑的，我哪里舍得呢！湛哥哥对我这么好，我这么这么喜欢湛哥哥，是如何也舍不得你的。再说了，我已经有你了，干嘛还要别人啊，天下间的男子，哪个能敌得过你？”

    娇月轻声细语的，她哄着容湛：“我湛哥哥千好万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眼看她说了这么多容湛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娇月带着哭音：“你要我怎么样嘛？我不过是随随便便的开一句玩笑，你就要生气，就要不理我，你都不疼我了。你原来还说怎么样都要对我好的。你就是骗人，你生我的气，你不理我……”

    娇月委屈起来，越想越委屈，松开了手。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拉住了她的手，没让她挣脱开，他轻声道：“怎么就这么孩子气呢。”

    “你不孩子气你因为我一句话生气？”娇月觉得好没道理的，她虽然委屈，但是还记得反驳呢！

    容湛轻声：“好好，我们都孩子气，我们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

    娇月嗯了一声，哭唧唧：“反正是你的错。”

    容湛扬眉。

    娇月偷偷的瞄了容湛一眼，见他没搭腔，又想了想，伏低做小：“我偶尔错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啊。我比你小十来岁呢！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少。”

    容湛到底是被她逗笑了，这样胡说八道，她倒是也能说得顺溜儿。

    容湛道：“行了，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脸色看。来，我看看。”

    他转身捧起了她的小脸蛋儿，看到大大的泪珠儿挂在脸蛋儿上，真是可怜兮兮的。

    容湛一时间又有些埋怨自己了，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呢！她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罢了，自己就要这样对她，当真是很不应该的，她年纪还小啊！

    容湛柔声：“不哭了，都是我的错，下次没这事儿了。”

    娇月是给梯子就下的，立时点头，她嗯了一声，道：“湛哥哥，往后我也不胡说八道了。”

    容湛笑着说好。

    虽然这丫头现在说的好听又乖觉，但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尾巴翘起来了，她可不是那种温柔的小绵羊。

    “我命人给你备水洗漱。”

    娇月哎了一声，挂在他的身上，容湛哭笑不得：“你这是干嘛。”

    娇月娇俏：“什么也没干呀。”

    容湛无奈，捏捏她的小鼻子。

    房间有个小小的侧间，里面已放置木桶，不多时备好了水，热水上放了一层花瓣，有股子花香随着热气氤氲而上。

    娇月坐在桶里，掬起花瓣笑，银铃般的笑声引得容湛心里痒痒的。

    他对她一直都没有什么定力的。

    不知为何，自从发觉自己喜欢她，就好似全然控制不住自己。

    “娇月想什么呢？”容湛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娇月吓了一跳，，却勾的容湛轻轻一笑，伸手拨开水面的花瓣。

    “想你啊！”娇月也不顾及自己身上带着水，直接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容湛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声音有几分戏谑：“原来，我们娇月洗澡的时候都想我。”

    娇月脸红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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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容湛的忠告

﻿    南方秋日里多雨，越是往南，越是多雨，也不能接二连三的总是休息，两个公主都浑不在意，容湛倒是也不停歇，.

    虽说一行人是送亲的队伍，浩大奢华的，但是这路途上却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般的遥远，是有许多的不变的。有些地方若不快些赶路，怕是晚上就要露宿在荒郊野外，若是这般，那就不妥当了。

    “通知下去，加快一些脚程。”

    风声渐大，容湛立时道：“不对，附近该是有埋伏。”

    他本就听觉比一般人敏锐许多，又因着习武，为人更是敏锐。虽然风声雨声不断，容湛却是知晓，周遭是有埋伏的。

    容湛这般言道，娇月倒是立时紧张起来，他们人数不少，这次又都是容湛精心挑选的人，都是厉害的人物。该是不担心的，可饶是如此，娇月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遇到这样的事儿，哪里有人会不紧张的。

    大抵是察觉到娇月的异样，容湛说话的功夫握住了娇月的小手儿，随即又吩咐了下去，这样那样，一通交代，娇月倒是不懂的，但是总归是信任容湛的。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就传来兵戎相见的声音，容湛一直坐在马车里，并不出去迎战，也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听到外面有些结束的声音。

    三木等人禀道：“启禀王爷，悉数擒获。”

    容湛颔首，交代：“清点人数，继续赶路。”

    倒是不做休息，娇月有些疑问的，这样的情况，自然还是原地休整更好。但是娇月又是知道的，自己在实战方面可是及不得容湛的。

    赶了能有一个时辰的路，他们终于抵达了新的一处休整地点。

    娇月也是担心三位公主不适，倒是过去与她们坐在一处，带着安抚的笑意：“之前吓到了吧？”

    随即吩咐云儿将自己随身带的花草茶冲上，又笑着言道：“不过并不妨事儿的。有王爷在，一切自然可以逢凶化吉。”

    青柠柠眼中含笑，轻声道：“我们都不担心。”

    娇月握住了容颜的手，笑眯眯：“公主的手有些凉，晚上煮些温热滋补之物补养一下吧，这样舟车劳顿，人受不住的。”

    随即回头又说：“也通知下去，大家都煮些姜水，虽然晚上喝姜汤并不很好，但是偶尔一次半次并不碍事儿，这样的天气，不驱驱寒，很容易伤寒的。”

    容颜盯着娇月握着她的手，不过很快的，倒是勾起了嘴角：“堂嫂，大概还有多久能到尺苏？”

    娇月望了眼外面的天气，说道：“总归说不好的，如若天气好，大抵再有个十来日就差不多了。若是这般天气，大概要半月有余了。不过公主莫要放心，其实沿途也有很多美景，能够赏景。也格外的雅致。”

    容颜看着苏娇月，见她恬淡可人，心中竟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湛堂哥格外喜欢她，自小就对她好。像是他们这些人与他也是至亲，可是便是祖母也得不来他更多的温柔。

    自然，与他们比起来，对祖母还是好的，可是若是与苏娇月比，又不同了。也难怪祖母有时候会格外的吃味儿。

    可是这个时候，容颜倒是有几分明白的，苏娇月这人不太记仇，便是自己不喜欢她，在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她明明当初都是只晓得，现在却又不放在心上，倒是诚心诚意的安慰自己。

    如果以前，她觉得这是烂好人，但是现在这个时间，她竟是觉得有些暖。

    虽然加入尺苏是她自己的心意，当她总归是心下仓皇的。万事未必就如同她想的那般顺顺利利。像是这次路途，她想过有些波折，但是倒是不曾想，会有人这样半路劫杀。

    那一刻，她是浑身冰冷的。

    宫里打杀一两个人都十分寻常，并不为过，可是这样的事儿从来不会明面的放在他们身边，.

    然而今次果真是吓到她了。

    “怎么了？”娇月问道，她另一只手也握在了容颜的手上，回头看了容湛一眼，她温柔道：“若你觉得一个人坐马车闷，明日也可以与我们一起的。”

    容湛扬了扬眉，他们家这只小兔子，还真是好心过头了。

    不过娇月发好心的时候他倒是从来都不曾与她为难，总归大事儿上，她是格外拎得清的，这样便极好。

    就算是全然都拎不清，只他喜欢，愿意宠着，那自然也是如何都可。

    容颜未曾想到苏娇月会这样说，条件反射的看湛堂哥，见他竟是没有什么格外的厌恶。她抿抿嘴，道：“好。”

    “若是在他们那边烦了，也来我们这边，我们三个一起也能闲话家常。”青檬檬活灵活现的。

    青檬檬随即又道：“若是誉王爷不在就好了，我们四个人就可以一个马车了。”

    容湛呵呵，他扫了一眼尺苏的两位公主，觉得这二人有点烦人。

    恰好，青檬檬也是这么想的。

    她又道：“颜儿莫怕，我们尺苏很好的，我哥哥也很好的，等你看到我哥哥，你就一定很喜欢他。他英俊潇洒又魁梧。是我们尺苏最好的男儿，虽然有些温柔、优柔寡断，心慈手软，但是人品绝对是没有问题的。这样的男人也有一个好处的，他不敢欺负你。若是换了西凉那些不要脸的，怕是打媳妇儿都是有的。”

    青檬檬对西凉真是迷之厌恶。

    提到西凉，牙齿磨得咯咯响。

    娇月看她嫉恶如仇的样子，倒是对她满是好感，她认真道：“其实西凉还是有好人的，但是西凉皇室绝对没有什么好人。”

    “对对对，赞！当然，西凉大多数人也是不好的。”

    容湛眼看他们越说越不着调，咳嗽了一声。

    第二日在马车之上，娇月撑着下巴，奇怪的道：“我发现哦，青檬檬公主似乎只要提到西凉，就义愤填膺的不行。”

    容湛扫了她一眼，又看坐在一旁的容颜，说道：“她外祖父是被西凉人害死的，自然不会多喜爱西凉人。”

    娇月咦了一声，道：“可是尺苏和西凉不是还算是友好么。”

    尺苏与西凉和大齐的关系都不远不近，这次联姻，已经算是一个突破了。

    容湛缓缓道：“太子与两位公主是先前的皇后生的，皇后在他们幼时就积劳成疾。重病离世，现在这位是继皇后，剩下的几位公主皇子都是继皇后生的。当初他们的外祖父因为西凉通商问题被害。可是为了和平，皇帝并没有与西凉结仇。如今他们几个都大了，青柠柠与他哥哥二人把持朝政，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娇月总算是明白过来：“所以他们要和大齐联手，进而要复仇了。”

    容湛颔首。

    平日里倒是不看容湛说这些，像是他们认识青檬檬也不止一年了，这人倒是一直没说。

    娇月狐疑的眼光在容湛身上扫呀扫。

    容湛不看她就知道她想什么，不过却继续说：“青檬檬不是迷晕了青柠柠跑来要代嫁，想来这本来就是他们姐妹二人商量好的。陛下不会纳青檬檬这种性格的女孩子的。她冲动又不计后果，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们一开始就是希望容颜能够嫁到尺苏的。所有的前期不过都是铺垫与局中局罢了。”

    容颜咬唇，随即点头：“他们希望我嫁过去，我是有感觉的，只是他们嫁过来的事情也是算计么？”

    容湛微笑：“为什么不是？”

    他语重心长：“你真的当在尺苏能够把持朝政的青柠柠会嫁到大齐做一个后妃？越是看起来温柔的人越是可怕，你们懂么？”

    娇月怅然道：“可是我就很温柔啊。”

    容颜笑了出来，容湛倒是拉住她的手，圈在了自己的大手里。

    娇月心中知晓容湛这是为何，他看来是有意提点容颜的。娇月虽不知容湛为何如此，但是总归不会是害了容颜。

    容颜道：“堂哥，你看我在尺苏……”

    “你在尺苏，好好做你的太子妃，稍后成为皇后。虽然国家小，但是尺苏不简单，我相信这点你也是明白的。而且这些地方征战不停，到底是没有人去动尺苏。说一千道一万，你自己过得好是最重要的，不管是什么人借着亲情让你做什么事儿，你都要考虑。做这些的时候，会不会搭上自己的性命，若是真的死了，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容湛语重心长，他说完之后舒缓了一下，不再言语其他。

    娇月眼看这个情形，笑着开启了另外一个话题，她道：“没想到哦，两个公主都没想嫁过来，那么湛哥哥还不与我直说，总是用这事儿……”

    她顿了顿，盯住了容湛道：“你还用这事儿换了我好些好处呢！”

    想到这里，小姑娘开始磨牙了。

    为了让两个公主不嫁给他们家湛哥哥亦或者是太子哥哥，从而给姐姐添堵，她可是好生伺候过他好多次的，所以，这些都是真人诓自己？

    娇月虎着小脸儿，盯着容湛，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这个家伙好好的分辨一番了。

    “你说哦，你干嘛骗人。”娇月嘟起了小嘴儿。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道：“你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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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抵达尺苏

﻿    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这几日公主都未曾与他们一起，反而是与两个公主待在一处。娇月不得不又审视起容颜，对她来说，其实容颜挺奇怪的，千里迢迢的，竟然愿意和亲。可是相对而言，对于容颜来说，她也一样也是奇怪的吧。

    娇月猜测容颜是因为那日容湛的话而不再来，心下有了几分计较，说到底，容颜对她堂哥还是挺了解的。知道容湛说这一切，其实就是告诉她，我把事情告诉你，你不要再来了。

    娇月觉得，大体就是这样一个内在含义吧，如若说还有，那么就是希望容颜不要搀合朝政？

    她有些不解，不过再多的不解也没什么用，总归不重要的。

    很快的，他们抵达了尺苏，这是娇月第一次“清醒”的过来，距离上次来的时候她是昏迷，这次倒是见识了不同的风土人情。

    说起来，不管哪个国家，真是风俗都不同。

    尺苏的女子皆是一身露腰装。妖娆美丽。

    娇月好奇的张望，因着迎亲的队伍到了，沿路两旁都是围观的老百姓，倒是也热热闹闹的。

    娇月掀开帘子偷偷看了一下，与容湛低语：“其实这么看来，人还不算少啊。”

    容湛微笑：“可是他们也只有这么一个城了。”

    娇月跟着笑。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城，容湛暗地里给了三木指示去做一些准备，随后便若无其事的被前来迎接的元大人引进驿馆休息。娇月等人换好了衣衫，又过去亲自查看了容颜，容颜换了一身精致的红衣，雍容华贵，美不胜收。

    而此时青柠柠青檬檬两个公主已经都回了宫，倒是只有他们自己人了。

    娇月又是叮嘱了容颜几分，虽然年纪比容颜小，但是到底是人家堂嫂。

    容颜含笑应了，不管过往有多少的不满意，异国他乡，.

    尺苏的皇宫相比于大齐与西凉的皇宫，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过依山而建的宫殿虽然不大，但是十分具有异国风情，又带着几分精致的金碧辉煌，相较于大齐的庄严沉稳；西凉的粗犷不羁，这边则是透漏着显而易见的华贵。高低错落有致的几个宫殿依居山脉，娇月只看一眼倒是有几分明了。

    其实尺苏除却本身派出很多奸细这一点自保外，整个地势也算是十分优越的。

    易守难攻，地形复杂。

    尺苏皇帝已经等在了金銮殿，金銮殿倒是与大齐一致，用来早朝议政，只是这里却也是尺苏皇宫皇海拔早高的殿。若是要去，总要爬上高高的台阶。娇月总算是明白为何尺苏都是擅长骑射又彪悍，果然是地理位置早就的风土人情。

    娇月站在皇宫之下，那一阶阶的台阶看的她头晕目眩，她这样算是还经常锻炼的女子看了都觉得艰难，倒是不知容颜如何了。若是真的这样一步步爬上去，那么容颜的身体如何受得了。

    而且……娇月心里知道，容颜的脚有点小问题，平日里走的少倒是不明显，但是如若她太累，势必会不太好的。

    她直接就看向了容颜，就看容颜脸色白皙，双目炯炯有神，倒是看不出个什么心思。

    容湛：“行了，上了小椅吧。”

    娇月一看，倒是笑了，容湛竟是为他们准备了这个。

    他慢条斯理，缓缓道：“这样热的天气，若是走的一身汗，难免心情不虞。”

    四人抬着的小椅，也不知何时准备，精致中透着奢华，倒是与这皇宫挺相得益彰的，真是却又是容湛准备。

    “元大人，贵国的皇宫真是别有一番意境。这般错落有致依山而建，想来倒是有个不错的设计之人。恰好，我们誉王府最近也准备改建，不知元大人方不方便提点一下，让本王寻此高人帮忙？”容湛也不管那许多，他倒是坐在了小椅上由人抬着，。

    元大人笑：“那我想王爷该是失望了，皇宫距今已经八十年，当初设计之人早就已经作古，实在是不能帮忙。”元大人打量誉王爷，见他一身珊瑚色的锦服，金线暗绣的四爪金龙，威武的腾飞在衣摆之上，衬的他更加的气器宇轩昂，贵气逼人。

    不得不说，这誉王爷果真是人中龙凤。

    容湛微笑：“但是我听闻十几年前皇宫整体重新修缮过，改变了不少的格局，该不会那位也作古了吧？”

    元大人含笑，滴水不漏：“王爷说笑。那次修缮，并未请什么人。只简单的修修补补而已。因此倒是算不得有什么人设计了。大齐人才济济，哪里需要尺苏小国帮衬，您太爱开玩笑了。”

    容湛扬眉，未曾接话，但是嘴角却鼓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元大人心中却是暗寻，虽说上次的修缮也算不得有什么隐瞒着，但是誉王爷倒是对他们这边的事情知之甚详了。

    这台阶果然是有一段路程的，几个随从之人都冒了汗，有些狼狈的样子。待到台阶之上，容湛从小椅上下来，眼看几人，带着几分嫌弃道：“众位大人先整理一下仪容，稍事休息一下吧，匆忙而来，可别失了大齐的礼数。而且，这般的邋遢，委实让人笑话。”

    传言誉王爷有洁癖，见不得一丝的脏乱差，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只是元大人瞄了一眼阳光，这个时辰了啊！这位倒是能耽搁。

    不过元大人更同情随行之人，这位可是做着小椅上来的，也不出力，自然不会有什么汗，可是其他人可都是走上来的。本质上就不同啊！

    倒是也难怪誉王爷在大齐时常被人诟病，完全是自己作的。

    内侍通传，容湛一行人进入大殿。

    尺苏的皇帝身材壮硕，想来也是，这尺苏的男子大多都是这样的身材。尺苏皇帝算是十分明显的本国人身材。

    容湛不动声色的扫视一圈，随即向尺苏皇帝参拜：“大齐誉王容湛参见尺苏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娇月与容颜也是俱是盈盈一拜。

    按理说女子是不该露面，只是这次娇月是以誉王妃的身份陪同誉王爷前来送亲，自然也就该露面。不过她的衣衫和容颜的衣衫还是有显著的区别的，容颜大红的嫁衣，明媚中透着一抹超凡脱俗的仙气儿。

    而娇月本就是艳丽的容颜，也担心自己太过灿若桃李，抢了容颜的风头，如若这般就不很好了。

    她一身浅淡的湖蓝衣衫，妆容也偏淡雅，倒是将原本的艳丽压了几分。

    几人拜见完，容湛就不太言语了。

    余元作为礼部官员，立时上前，娇月听他念着彩礼与其他一干的礼节之言，也不知余元念叨了多久，总算是结束，不过娇月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皇上还蛮喜欢余元的，这人虽然在他们面前是另外一个样子，但是这个时候倒是颇为能说。

    一个人能将马屁拍的不留痕迹，也是一门本事了。

    容颜的嫁妆很多，也颇为华丽。余元又是一门吹嘘，听这话，简直将容颜形容的天上有地下无。又将大齐皇帝对公主的慈爱之心，不舍之心描述的恰到好处。

    尺苏皇帝满是赞叹与惊讶，“如此这般能与大齐结为秦晋之好，实在是我尺苏的荣幸。”

    随即又道：“几位初到，朕为你们介绍，这是朕的长子年誉。”

    青年誉正是这次容颜要嫁之人。

    “年誉太子。”容湛等人以平辈礼，客气的一辑。

    娇月一直都低眉顺眼，这般一抬头，倒是一愣。

    不过很快的，她又恢复了正常。

    年誉太子的视线扫过所有人，不做停留，回了礼。

    “陛下，此时天色已晚，公主与王爷王妃舟车劳顿想必已非常疲累，臣下建议让几位贵客先好生休息两日。三日后于大齐和尺苏都是大吉之日，届时为太子与公主举办婚礼，实为最佳。”元大人弓身道。

    几人又是一番客套。

    容湛偕同几人回驿馆休息。

    容颜带着笑意，挽住了娇月的胳膊，她轻声道：“堂嫂认识年誉太子么？”

    她自然也是察觉到娇月的那一抹微楞，虽然她很快就平静下来，但是容颜站在她身边，哪里不晓得呢！

    娇月倒是很诚恳，未曾隐瞒，她道：“不认识。”

    不过又道：“但是我看他的时候觉得格外的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按理说，我不该见过这位年誉太子的。”

    容颜细细打量娇月，看她蹙着眉头，有些疑惑的样子，倒是不像撒谎。

    按理说，作为肃城侯府的七小姐，现在的誉王妃，她确实不该见过这位太子爷。容颜又将怀疑压下了几分。

    “这张脸，我一定是见过的。”

    娇月看向容湛，她问道：“湛哥哥，你不觉得他面善吗？”

    容湛摇头：“我不曾见过年誉太子。”

    他看向娇月，开口说：“不要想了。”

    顺势牵住她的手，他道：“我不喜欢你想别人。”

    倒是也不顾及容颜也在，容颜有几分脸红。

    娇月倒是直白：“觉得他眼熟，我就不放心。不行，我一定要想到在哪里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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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年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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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碧辉煌的殿内，年誉太子正在读书。两位公主鱼贯而入。

    他并不抬头，问道：“一切可好？”

    青柠柠顺势坐在了年誉太子身边，她道：“还好的，路上有些小猫惊扰，不过倒是也被处理的妥当了。”

    青檬檬将年誉太子手中的书夺了过去，放在一旁，捧着脸道：“哥哥真是无礼，我们回来，都不好好和我们说话，还看书，也不知道这书有什么可看的。”

    年誉太子微笑，说道：“恶人先告状说的就是你这般的性子了。若说无礼，你从我手中将书夺走，难道是有礼的行为？”

    青檬檬嘟嘴，哼了一声。

    年誉太子又道：“惊扰你们的小猫，是什么人？”

    青柠柠摇头，她道：“人被誉王爷控制了，你知道的，他压根不可能交给我。所以究竟是什么人，我并不知道，但是那日攻击的人是奔着容颜来的，这点倒是可以肯定。还有之前驿馆有人放蛇。”

    年誉太子颔首。

    他道：“不想容颜嫁过来搞小动作倒是十分寻常了，这点并不让人意外。”

    停顿了一下，他看向了青柠柠，认真问道：“你们与誉王妃，有接触么？”

    青柠柠点头，她道：“有的，不过檬檬与她接触更多。”

    青檬檬点头，她上上下下打量哥哥，说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她了？”

    她想了想，沉默一下，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道：“哥哥认识誉王妃么？”

    今日殿中见面，她躲在阴暗之处偷看，距离誉王妃他们颇近，倒是察觉了誉王妃那一抹微楞。

    她缓和一下，又问：“我今日看到她很吃惊的样子，她认识你哦。”

    青柠柠当时不在，不曾知道这些，不过听到檬檬这样说，也跟着看向了哥哥。

    虽然父皇的孩子不少，但是前皇后的孩子，.自小他们就是互相依靠，若是没有哥哥护着她们，怕是就要被那个女人生吞活剥了。

    “哥哥，你……”

    年誉太子打断她们的话，他平静：“不认识。”

    回答的很快，但是正是因为他回答的快，倒是让青柠柠两姐妹侧目。这根本就不是他们哥哥的性子。

    青柠柠就这样盯着他。

    到底给年誉太子看笑了，他道：“你们不相信我？”

    青柠柠笑：“哥哥的性子，想都不想就说不认识，倒是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你，越是这般，我越是觉得你是认识她的。”

    青柠柠这般推测，也是合情合理。

    年誉太子微笑，低语道：“确实不认识。但是我曾经见过她。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她还记得我。”

    青檬檬咋咋呼呼开口，她道：“你真的见过她啊？什么时候啊！那个……”她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认真道：“你，怕被她认出来么？”

    青檬檬也确实不是一个真正天真不懂事儿的小公主，关键时刻，还是很敏锐的。

    年誉太子点头，他道：“我确实不想她认出我，不过就算是认出来，也没有什么。只是略有些麻烦罢了。”

    青家姐妹迟疑一下，对视一眼。

    青檬檬道：“需要我去处理么？”

    年誉太子微笑：“不行。”

    他十分果断，他看向了二妹，认真道：“谁也不能动她。”

    他的手指滑过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道：“我不希望任何人再次提起此事。另外，安排人护卫好，我要苏娇月平平安安。”

    此言一出，就见两姐妹更加诧异。

    年誉太子不说其他，交代：“行了，你们下去吧。”

    青柠柠颔首，她道：“。”

    姐妹二人准备出门，走到门口，青柠柠突然就回头，说道：“哥哥不问容颜？”

    要知道，容颜是要嫁给哥哥的。

    年誉太子浅笑，整个人平平淡淡，他道：“容颜的脚倒是不明显。”

    青柠柠微笑点头：“其实容颜人挺好的，虽然有些心思，但是人不坏。”

    年誉太子想到容颜，似笑非笑：“这点我自然知道，若是不知道，哪里会选她呢！不过她倒是比小时候好看多了，腿也好了很多。”

    青柠柠又是一愣，虽然每年哥哥都要出去游历几个月，但是倒是不想，哥哥竟然是真的见过容颜的，而且是见过小时候的容颜。她沉思一下，笑了出来，轻声道：“倒是我想多了，哥哥有算计，总是好的。”

    年誉太子起身，他看向了两个妹妹，认真道：“你们这些日子勤一点去驿馆，但是千万不要试探苏娇月。她很聪明的，若是你们稍微试探，可能都会被她怀疑。她自小就是这个样子，小小的年纪，鬼灵精一个，看着天真可爱，却聪明的很，格外的敏锐。这也是这次你们去大齐，我为什么会让你们多接触苏娇月的关系，与她相处的好了，与你们这次的大齐之行是很好的，但是如若不然，那就不同了。”

    青家姐妹颔首，表示自己明白。

    等出了门，青檬檬拉住姐姐的手，脑子有点迷糊，问道：“姐姐，哥哥见过小时候的誉王妃，也见过公主耶。”

    青柠柠低声道：“这也不算什么，你也该是知道咱们尺苏仰仗的是什么。”

    青檬檬点头，可是话虽如此，她又道：“但是我看他形容誉王妃的感觉，总是觉得怪怪的。而且，你发现没有？哥哥没有叫一句誉王妃耶，他一直说的就是苏娇月，是唤誉王妃的闺名。”

    青柠柠拉住她，认真交代：“哥哥自有筹谋，不要多问。”

    青檬檬笑了起来，嗔道：“姐姐竟是多虑，我哪里不晓得？这不是咱们姐妹闲话家常么？若是旁人，我不会多说的。”

    青柠柠总算是点头。

    ***

    驿馆之内，娇月在院子里与容湛下棋，他们夫妻二人倒是截然不同的。

    容湛惯是迂回善于布局，而娇月则是激进。若是旁人，自然被杀个片甲不留。不过二人这样下来倒是势均力敌。一番下来，娇月以微弱之势惜败于容湛。

    娇月盯着棋盘，呢喃道：“我这一步下错了。”

    容湛微笑，他打量娇月，看她懊恼的小模样儿，格外的想要亲近她。

    他招招手儿，娇月立时靠在了他的身上，软绵绵的像是没骨头一样。

    她道：“讨厌，你都不知道让着我。”

    容湛扬起眉头，随即笑道：“若是我真的让着你，你的性格能愿意么？”

    娇月一本正经的，她带着笑，轻盈道：“我就是愿意的呀。”

    容湛垂首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随即轻声道：“调皮。”

    娇月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巧笑倩兮，嗔道：“你顾左右而言他哦。”

    容湛打横将她抱起，进了房间，直接放在了床榻之上，随即在她的耳边后印下一连串湿热的吻。

    火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后，娇月不由敏感的缩了缩脖子，感觉到容湛的气息低沉，。

    娇月低喘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出般在颤动。

    容湛低声道：“我好么？”

    娇月笑了起来，她咯咯的笑声不停，随即轻声道：“湛哥哥自然是最好的。”

    容湛又道：“那么不想别人。”

    看来这人还记着这茬儿呢！

    娇月顺势将他拉在自己的身上，娇软道：“我哪有想着别人啊！谁都不重要，我湛哥哥才是最好的。”

    容湛看她这样，心满意足，他抱着娇月，感受软玉温香，轻声言道：“你小嘴儿这样甜，真是要哄死我了。”

    ，房间里立刻就传来火热的声音……

    夜色如水。

    容湛看娇月睡得沉稳，他披上衣衫来到外室。

    不多时，三木赶到，他回禀道：“启禀王爷，尺苏皇室，没有任何异动。”

    容湛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问道：“年誉太子呢？”

    娇月总归不会是无的放矢，可是她怎么会见过此人呢，这点让容湛十分的介意。不是介意娇月想别的男人，如此不过是玩笑话而已，他担心的是，这个年誉太子与娇月身边的人又牵扯，要知道，尺苏最擅长的就是在各国安插间谍。

    “年誉太子也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三木道，“驿馆这边加了一些护卫，可是按照他们的配置，不像是软禁或者监视，更像是单纯的护卫。而且做得并不明显，十分不留痕迹。若不是我们盯紧了，让人看不出。”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护卫？”

    他沉默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内室，随即轻声道：“知道了，继续给我盯着。”

    等三木离开，容湛推门而入，刚一进门就看娇月抱着被子坐在那里，长发披肩，半睡半醒的带着迷茫。

    容湛上前坐在她的身边，轻声道：“怎么起来了？”

    娇月道：“你不在。”

    随即伸手，白葱一样的胳膊露了出来，容湛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来，陪你睡。”

    娇月嗔道：“渴了。”

    容湛立时去捧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过来，娇月大口的喝。

    喝够了，缓缓道：“是菊花。”还有点嫌弃呢！

    容湛笑了笑：“菊花泡茶清火明目，你多喝些为好。”

    娇月哎了一声，倒也听话。

    “年誉太子也识的你。”容湛突兀开口。

    娇月霍的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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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容颜成亲了

﻿    婚礼很盛大，娇月第一次参加尺苏的婚礼，对他们的婚礼格外的好奇，不过倒是也好的，顺顺利利，.

    只是她越是看这位年誉太子，越是觉得眼熟，似乎好像有什么记忆就在脑海里最近的地方，但是却不能一下子想到。

    傍晚回到驿馆，娇月问道：“我们何时回大齐？”

    外面再好，总归不如自己的家。

    而且娇月也是觉得，说不定自己回去就能想到了。毕竟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也许去了哪里，就能一下子来了灵光。

    按理说见过一面的人也无需如此，但是年誉太子的身份太特殊了。而且，她总归是记得容湛说过的话，尺苏能够屹立不倒，靠的是收集旁人的**，这样十分的下作，算不得好，不过这样的小国，想要维持住也要有自己的依仗。如此这般好与不好，娇月是不在意的，但是她担心的是自己身边有尺苏那样的奸细在。

    想来想去，总是觉得不好，而且她既然能够见到尺苏太子，可见如若真是有奸细，这人也是十分的位高权重了，能让太子亲自去见的，哪里是常人？

    正是因此，虽然不说，但是容湛与她都有几分介怀。

    而且据容湛言道，这位太子似乎还专门派人保护他们，即便是做的十分隐晦，但是未曾逃过容湛的眼。

    “想什么？”容湛从外进入，他伸手解开轻薄的披风，扔到旁边金丝楠木桌上。

    娇月抬头，想要说想这位尺苏太子，只是想到她男人是个醋桶子，索性改了话题，她道：“容颜今日很美。”

    容湛扬眉，说道：“是么？我倒是觉得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

    娇月听到这话吗，觉得好生不对，她道：“你这人真是表里不一，明明是善良又对妹妹好，却又不肯说。长歌是这样，容颜也是这样，我都听到你偷偷和容颜说话了，你把你自己在这边的人手交给她用。还叮咛她莫要听陛下的话，掺和更多的政事，.还说你的人手是给她防身，确保安全。说了那许多，我都听见了，现在你又要装作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个妹妹的样子。外冷内热，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娇月越说越觉得这人好，索性搂住他的腰，将自己的小脸蛋儿埋在了容湛的身上，她好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他。

    容湛听她说这么许多，竟是有几分诧异，只是这样抱着她，倒是不肯让她看自己的脸。容湛哪里能说，其实她全然理解错了，他没有她看的那么好。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做这些是真的为了妹妹好，哪里想到，这些都是他的筹谋。

    不管是长歌还是容颜，他们只要用了他的人手，他很容易就知道了他们的一些动向，方便他做更多的应对。而同时，安插一个人不容易，但是这样做却能间接的得到容颜和长歌的信任，她们会在关键的时刻派上大用场的。

    他今日付出的也许不明朗，可是一旦真的有回报，就是最大的。

    他早就冷了心，对人对事，已经没有了些许感情。

    除却娇月，他对其他人哪里还有几分真心。而那些真心都已经随着他幼时中毒，父母双亡而化为乌有。

    现在所有一切，更是筹谋。

    但是他却不会与娇月言道更多，他那么疼爱娇月，不想让她看到他一分的龌蹉。若是人可以伪装一辈子，那么他是愿意在娇月面前做这样一个人的。

    她不会让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卑鄙的人。

    容湛的手指拍着娇月，缓缓道：“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娇月诧异的回头看他，问道：“这样的事儿不是你来决定的么？问我作甚？而且，公主已经嫁了，我们也不需要在这里久留了吧，若是待的久了，恐怕人家尺苏也要诸多担心了。”

    容湛微笑，未曾言道更多。

    娇月又道：“这两日两位公主倒是时常过来找我闲话家常。”

    容湛微笑：“那么我安排下去，尽快出发。”

    娇月嗯了一声。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也不是不喜欢两位公主，只是觉得哪里不对。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总是多疑。”

    听到这里，容湛浅笑了出来，他道：“正好与我相同，难怪天造地设的一对。”

    娇月浅笑嗔道：“你这人总是……”

    总是什么，娇月也不说了，带着笑，就这样看着容湛，让他爱不释手。

    “姐夫，你在么。我有话与你说。”其安的声音响起，容湛扬眉，随即起身，倒是不见有什么不满意的。

    娇月倒是埋怨道：“这苏其安是越发的不着调了，这几日不见人影也就算了，大晚上的就过来扰人清梦，委实不好。”

    容湛带着笑意出门。

    二人并未留在这边，反而是来到院子里，院中颇为空旷，很适合谈话，周遭有人，看的一清二楚，并不善于躲藏。

    容湛负手站在月光下，目光浅淡柔和，他道：“如何？”

    苏其安倒是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带着几分认真：“年誉太子一年有大半的时间不在尺苏，游离四方，为人颇为简单温和，与大公主青柠柠虽然是同胞兄妹，但是性格颇为不同。大公主十分激进，处理事情也带着冷然与狠厉。许多事情，大家若是求助，必然要找太子的。不过太子这般温和，倒是深得陛下的喜欢，尺苏的皇帝格外的宅心仁厚。没什么大魄力，现在能够一派欣欣向荣，多亏大公主青柠柠的筹谋。”

    容湛带着笑，看向其安，问道：“你信？”

    其安扬眉，说道：“我自然是不信的。虽然外界谣传太子与大公主并不十分和睦，可是我倒是觉得，大公主行事更像是受太子的指引。他们兄妹唱的双簧罢了，太子将不好处理的人托付给大公主，自己落一个贤德的名声，大公主又能将人干掉。一举两得。”

    容湛颔首，认可他这个说法，只是这样的程度，他不需要其安去查。

    果然，其安又道：“现在这个皇后，家族内部有人和西凉通商，而恰恰，前一任皇后的娘家就是被西凉的人害死，我想，尺苏不是我们看起来这么和和气气，虽然人少，但是涉及到皇位，问题就一点也不少了。”

    容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安又道：“我看他们是要弄死这个皇后的，与大齐联姻只是第一步而已。不过这倒是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比较介怀的是这位太子时常不在国内。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这些倒是让我有些介怀。姐姐觉得他面熟，说实在的，我介意这点。”

    容湛发现，他身边的人，大多多疑，即便是看起来傻白甜的两姐弟。

    不过仍是言道：“我们应该很快启程起来，你该是知道该怎么做。”

    其安颔首。

    “我知道，还有……”

    ……一直到深夜，谈话才结束。

    容湛回到书房里，娇月早就睡着了，这次倒是没有等他。

    容湛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伸手摸她的脸。她可能觉得有点痒，皱皱眉，小嘴儿努了一下，翻身朝里面睡了。容湛不由笑了笑，越发觉得她孩子气，却没有丝毫睡意。

    娇月似梦似醒，总是觉得有人看她，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床沿没睡。

    娇月睡得魔怔了，倒是忘了自己已经成亲，猛然间看到这样一个人影，一个激灵。房里的蜡烛早就灭了，这样一个黑影坐着，娇月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来！

    容湛立时握住她的小手儿，顺势按住她的肩膀半压住她，安慰道：“别怕，是我。”

    娇月顺着月光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她的男人。

    娇月缓和一下，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声音有些软糯，随即挣扎就要起来，容湛不肯，脱了鞋上来抱住她，将她埋进怀里，轻声道：“不困。打扰你了？”

    娇月摇摇头，说道：“没的。我做噩梦了。”

    她顺势搂住他的腰，低语道：“我做了噩梦，好可怕。”

    想一想，又说：“不知为何，我心不安。”

    容湛心里明白娇月的顾虑，他道：“你一个小姑娘，只要好好做你的誉王妃便可，旁得事情哪里需要你来操心？难道你男人是个草包么？别说什么事情也没有，就算有事，我也必然可以力挽狂澜。而且，不过是觉得一个男子眼熟罢了。你偏是要多想，就算是尺苏在外面放了人，也未必就是真的和这件事儿有关。你总是揣测重要的人物，所以自然是想不到，也许等你不多想了，反而一下子就想到此人是谁了呢。”

    被容湛这样一通说，娇月倒是认为有些道理。

    她轻声：“我突然挺不喜欢自己这个性格的。”

    她自己也晓得自己，冲动，爱钻牛角尖，平日里也就罢了，关键时刻还这样，未免给身边的人嗯增添负担，让人觉得不讨喜了。

    容湛哪里不知道她的性格，将她按在怀里，低语：“胡说什么。还早着，快睡吧！”

    娇月嘟嘴：“你该是举手发誓说不管我什么样子都喜欢我的吗，而不是说早点睡。”

    她又道：“不会哄人哦。”

    容湛被她逗笑，温柔：“这些都是实情，还需要格外说么？”

    果然，娇月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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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进宫道别

﻿    容湛与娇月进宫，容湛已经定下明日离开，因此二人这次进宫，.

    容颜入乡随俗，一身尺苏衣衫，娇月看了，只道好看。

    容颜倒是笑盈盈的，她说：“我还蛮喜欢他们的衣衫，觉得格外好看。我们倒是想到了一处，当初别院宴席，我就曾建议堂嫂也穿，倒是不想，你并没有。不过倒是也不出我所料就是。”

    说话间扫了一眼容湛，容湛不置可否。

    娇月倒是说道，“我不方便穿咧。”

    两人交流起来，容湛看他们说些女子的话题，倒是想要离开，只是这边到底不是自己的地方，索性来到院中透气。

    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年誉太子倒是回来，看到容湛也在，他丝毫都不意外，带着笑意打招呼：“昨夜听颜儿说王爷今日过来告辞，想着好好款待一番。只在上有些小事儿，倒是耽搁了些时辰。还望见谅。”

    他这是赶回来的。

    容湛面上带着笑意，谦和有礼：“太子忙碌，无需这般客气。”

    “应该的。”

    他道：“听闻大齐皆是喜好喝茶，我这边也备了一些，不如一起小坐品茗？”

    容湛颔首：“那自然好。”

    娇月不知容湛在院子里看到了太子，她打量一下皇宫格局摆设，不比容颜原来住的地方差，心中就放心几分，她道：“等我们走了，你就是一个人了，不过倒是也不用担心太多的。既然嫁过来，这里就是你的家，而且我觉得这边新奇的物件多，等你全都熟悉了，倒是也觉得放松了。”

    容颜颔首微笑，她上下打量娇月，总算是开口：“你不用担心，回去之后还请劳烦与母后说一声，就说我一切都好。”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

    容颜又道：“这次，谢谢你们送我过来。”

    娇月又笑了起来，她说：“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该是如此的。”

    她认认真真：“总归要有人送你过来，太子哥哥不方便离开京城，我与湛哥哥整日乱跑，。”

    这样一说，倒是让容颜也放松了几分，容颜笑了笑，摆手将人都遣了出去，只他们二人在一处，她说起：“其实我知道，湛堂哥是父皇的儿子。”

    娇月不曾想她会这般言道。

    “你，知道的吧？”容颜盯着娇月，试探的问道。

    娇月抬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娇月认真：“湛哥哥说不是，那就不是。颜儿，谣传而已，莫要当真。”

    容颜低声轻笑：“你看，这个时候，你还要说谎。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娇月微微扬眉。

    容颜抬头，“我出事的那年，我曾听到父皇与后母争吵，那个时候母后质问父皇，质问他是不是对我们还有一分关心，还要死守着那个女人的牌位到什么时候。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指的是谁。后来，我看到母亲看着湛堂哥那张怨毒的脸。”

    娇月垂着头，缓缓道：“你不会告诉我，当初湛哥哥的毒，是你母亲下的吧？”

    娇月十分平静，她也不看容颜，更是让容颜看不清楚她面上的表情。

    容颜失笑，她道：“自然不是，我母亲不会这么做。”

    似乎是生怕娇月不信，她认真道：“还请堂嫂告知堂哥，我母亲没有这么做。若是我母亲要这么做，一早就会这么做，根本不会等。她哪里是那种有心机的女子呢？若是真的有心计，也不至于现今这么不受父皇的喜爱。”

    娇月嗯了一声，没说更多。

    容颜又道：“当然，我母亲看起来是最有动机的，如若怀疑湛堂哥是父皇的儿子。怕他与我太子哥哥争，害他理所当然。但是不要忘记，那个时候我父皇还没有登上皇位，按照皇祖母的性格，我母亲哪里有机会呢？”

    娇月勾了勾嘴角，她轻声道：“颜儿，我没有不信。不过我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湛哥哥信不信。而且，也许湛哥哥压根就没有怀疑过皇后。”

    她轻声道：“我知晓你离开了京城，还是担心湛哥哥会针对皇后，但是有一句话你要记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容颜仔细想想，可不正是如此。

    娇月又笑，她轻声道：“别想太多了。”

    她舒了一口气，轻声道：“这皇宫看起来好奢华，四处都金灿灿的，是真的金子么？”

    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就要咬上去了。

    容颜跟着笑了起来，“堂嫂可莫要胡来。”

    娇月眨眼：“我是那样的人么？”随即又道：“太子人怎么样？”

    还是问了起来，她捧着脸道：“这人虽然看起来挺温柔软弱，但是实际上谁知道呢。公主在异国他乡，总是要多考虑自己。”

    容颜越发的觉得，苏娇月与容湛堂哥真是十二万分的相配。

    这二人都是面上不显，实际是却又挺为人考虑的。

    她含笑：“没事儿。”

    随即吩咐道：“来人啊，太子回来了么？”

    问了起来，宫女禀道：“太子已经归来了，正与王爷在院中品茗。”

    容颜与娇月一同出门，也来到这边，二人均是一福。

    年誉太子微笑：“王妃与王爷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容湛浅笑出来，与娇月坐在一处，道：“多谢。”

    很明显，年誉太子的话倒是取悦了他。

    太子嘴角微扬，又道：“说起来，来的路上听闻几位遇到了刺客。”

    不知为何倒是提到了此事。

    容湛浅浅道：“都是小事儿，不足挂齿。不过是些蛇虫鼠蚁，处理了便是。太子不必担心。”

    太子微笑：“总归是想要破坏婚事，也不知是什么人。敢问王爷可曾查清一二？每每想到有这样的人会伤及颜儿的性命，我便觉得千万分的心疼与心惊。”

    这样的话，连娇月都觉得好笑的不得了。

    不过她只垂着头，倒是也不怎么搭话。

    听着几人你来我往的交涉，娇月是明白的，年誉太子是想要刺客的，只是他却又不直接说，反而是带着几分明显的迂回。

    她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一抹水迹在其上，娇月轻触上去。

    容湛眼光的余角扫到了她的小动作，拉住她的小手儿，随即掏出帕子为她擦拭。

    娇月脸色有几分绯红，但是容湛倒是做的十分的寻常，仿佛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儿。

    他轻声道：“莫要调皮。”

    像是哄一个不大的孩子，又像是带着无限的宠溺。

    容颜就这样打量娇月，越发的觉得自己是永远都不会喜欢她的。没有敌意，但是却不会喜欢，为什么呢！大抵就是自己在乎的人更加喜欢她吧？

    小时候她一直都不明白，太子哥哥为什么更喜欢娇月，每次提到她，全然都是笑意，仿佛带着无尽的宠溺。足让她这个亲妹妹看了心里难受的不行，带着几分的怨恨。

    那个时候，明明觉得娇月挺好的，但是她就是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喜欢她呢？那么多人都喜欢她的呀！

    太子哥哥这样，湛堂哥也是这样的。

    她是在十几岁的时候才知道当年的真相的，她知道，容湛其实很有可能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不是什么堂哥，而是真正的哥哥。

    她不知道湛堂哥知不知道，想来是不知道的，可是就算是不知道，她也是堂妹，可是苏娇月是什么人呢？只是一个外人家的小姑娘。

    可是湛堂哥也很喜欢她。

    她那么希望太子哥哥与湛堂哥都更喜欢自己，可是却无能为力，好似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都没有她可爱，没有她天真，即便是肉呼呼的明明不招人爱，大家也依旧喜欢她。

    他们叫她小肥兔，好……可爱的昵称。

    时至今日，她与苏娇月算不得有什么更好的感情，或许不会敌对，但是永远成不了朋友。

    毕竟，她是那么的嫉妒她。

    容颜捏捏手上的帕子，随即低头，有些人就算是身份不高，也是上天的宠儿，招人喜欢。有些人就算在高位，也仍旧过的不那么顺畅。

    总归，有些人是被偏爱的。

    “湛堂哥对堂嫂真好。”

    容湛抬头，声音没有波澜：“太子一样会对你很好。”

    容颜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她轻声道：“是呢，太子会对我很好的。”

    她对着年誉太子微笑，他十分的温柔，带着几分柔意：“你呀。”

    容湛与娇月在宫中用了膳，临走之前容湛将容颜叫到了一处，也不知说些什么。

    娇月歪着头看。

    年誉太子来到她身边，带着笑意调侃道：“誉王爷倒是不放心公主，他们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娇月回头，看到年誉太子含笑看她，仿佛一个慈祥的长辈。

    她摇头，认真道：“怎么会。”随即倒是带着几分迟疑问了出来：“我与太子，原本见过么？”

    年誉太子微笑摇头，扬眉道：“大概没有吧。”

    娇月琢磨这个“大概”二字。

    他又道：“其实尺苏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如是以后还有机会，王妃可以好好的转一转。”

    娇月轻笑，说了一句好。

    年誉太子缓缓道：“提前说一句，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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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伤寒

﻿    冬日里总归是白雪皑皑，从四季如春的尺苏回来，娇月受不住这气候，有些伤寒，.

    眼看快过年了，娇月倒是也着急了，她生怕自己新年的时候还不好，那般就要让人更加担心了。

    一大早就喝了姜汤，又喝了药，她软绵绵的靠着小床阖了眼，谁知这么一下子也就睡了过去。

    容湛从宫中回来的时候看她在休息，以为她未曾起来，但是又细细看来，发现她应该已经梳洗过了，只是青丝松松绾了髻。什么珠翠都没有戴，身着简单的寝衣，这样脂粉未施的样子显得有些稚气。

    她惯是怕冷，屋里的地龙燃的极好，十分的暖和。

    容湛看到她不肯好生睡觉，小脚儿露在外面，十分的可爱。

    容湛将被子拉了拉，又探了探她的额头，这小姑娘这几日有些伤寒的样子，说来也是怪他的。因着惦记新年，因此往回走的路上赶路着急了几分，倒是不曾想，她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越是这样，越是觉得自己这般果然是极不应该。

    他格外的埋怨自己。

    唤了云儿过来，详细询问了娇月的情况，听说她已经吃了药，总是放心几分。

    随后又将管家叫来，吩咐新年的事情多多处理，无足轻重的小事儿莫要拿来让王妃操心。

    处理好一切，容湛去了书房，三木风尘仆仆归来，他单膝跪地请安，随即道：“启禀王爷，咱们的人调查到，慕容九已经入关了，这次他是偷偷过来的，您看？”

    之前在西凉的种种，容湛总是放在心上的，他微笑：“来而不往非礼也。”

    三木明白，立时回了是。

    这慕容九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好好的皇位不去筹谋，倒是整日的过来盯着他们的王爷，当真是一个疯子。

    容湛又道：“另外把这件事儿告诉齐之州。”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倒是要看看慕容九在他和齐之州的围捕之下，会有几分胜算。

    三木很快离开。

    容湛站在窗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门口有人禀道，说是闵将军府送了礼物过来。听说前两日闵怀与儿子闵致睿一同回京。他摆手。

    不过管家没走的，倒是继续言道：“闵致睿少将军亲自过来了。”

    容湛扬了扬眉，道：“那将人请到客厅。”

    他一身单薄的白衣，与白雪交相呼应，这般进门，给人冷冰冰的疏离感。不过闵致睿倒是习惯了他如此，在边关历练一段日子，倒是更加壮硕了几分。

    他道：“闵致睿见过誉王爷。”

    拱手请安，随即言道：“听闻王爷也是刚从尺苏回来没有多久，不知一切可好？”

    闵致睿这个人并不是那种极有心机的人，他到底是年轻，很多事情都放在面上。他想问什么几乎是显而易见，容湛带着笑意，扬了扬嘴角，缓缓道：“你知道吗？你这个人，不会演戏。”

    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从来都算不得客气的。

    闵致睿自然是清楚的，他道：“我是从武之人，不是演戏的人，不需要会演戏。”

    容湛微笑点头：“那倒也是，只是我不喜欢有人觊觎我家娘子。这样的感觉，并不很好。毕竟，我与娇月琴瑟和鸣，与您与您娘子那样冷冰冰的关系可不同。”

    说话还带着几分嘲讽，倒是让人不舒服了，不过闵致睿也不恼火。

    他道：“我看你有几分误会。”

    是不是误会，容湛心知肚明，他扬眉：“你该是明白我的意思。”

    他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明白与否，只是仍言道：“虽然您心中不虞，但是我总是要让您知道，我只将王妃当成妹妹。”

    多余的话，又不多说了。其实他这般言道不过是骗人又骗自己。但是他现在却也只能如此。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当真是一分都不相信的。

    二人就这样沉默的坐在那里，闵致睿不说走，容湛也不说什么更多。

    这样尴尬的氛围，.好在，没有多久，容湛总算是开口：“不知边塞的日子可还好？这次长歌与你们一同回来的吧？”

    容湛换了话题，闵致睿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他道：“确实。”

    随即又道：“公主进步很快。”

    容湛扬眉笑：“我容家的姑娘，自然不简单。”

    说到这里，带着几分骄傲之情。

    闵致睿抿抿嘴，未曾搭话。

    容湛笑道：“不过似乎是因为你们都离开了。所以慕容九倒是也如同进入无人之境。”

    致睿立刻就坐直了，他严肃起来：“慕容九来了？”

    容湛挑眉，微笑：“可不正是如此。”

    致睿霍的一下子起身，冷笑道：“这等小人还敢来我大齐，当真以为我大齐没人了不成？”

    随即又道：“我府中还有时期，告辞。”

    也不拖沓。转眼要走。

    娇月一进门就看到闵致睿站了起来，她疑惑的问：“致睿哥哥刚来就要走么？”

    闵致睿好久没有看到她了，这样看她，比以往清减了几分，似乎每次看她都觉得比上一次还要更瘦。这是的娇月面上有些疲态，也并不很有精神。

    他转头就质问容湛：“你怎么照顾她的？”

    这话里带着浓浓的埋怨，致睿口不择言，又道：“你若是照顾不好她倒是不如……”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致睿惊出一身冷汗，他想说什么！

    他缓和一下，又道：“娇月是身体不好么？不如让大夫好生的看一看。你这样委实让人担心。”

    他生硬的转换了话题。

    娇月微笑，软绵绵的：“我没事儿，就是季节差的大，又有些疲累，我这才受不了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喝过药了，致睿哥哥不要太过担心。”

    又想了想，叮咛：“若是你看到肃城侯府的人，不要说我不舒服。”

    生怕家里人担心，她这次是瞒着所有人的。连其安都答应她不说了。

    致睿颔首，他道：“你要早日好起来。”

    娇月嗯了一声，重重的点头。

    容湛伸手，娇月来到他身边，埋怨道：“你怎么不留致睿哥哥一同用膳？”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带着几分谦和：“少将军还有要事要忙。”

    娇月才不信呢。

    她道：“都回京了，有什么要事儿啊！竟是胡说，致睿哥哥，是不是湛哥哥让你不开心了？若是他欺负你，我是要说他的。”

    致睿微笑，摇头：“不是，真的有要事。”

    容湛睨了闵致睿一眼，道：“慕容九来了，不是大事儿么？”

    娇月有些惊讶，不过道：“他来做什么？”随即冷笑道：“这次他来，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全须全尾的离开。”

    这人当初给他们造成这么多困扰，差点让湛哥哥折在西凉，她哪里能够放过此人？

    致睿从来不曾看娇月这般的冷然，一瞬间倒是有些惊讶。她惯是小可爱的样子，温和俏美。可见倒是真的恨透了慕容九。

    致睿认真：“就算是我们回京了，该有的布防还是有的。我先走，既然他敢偷偷的来，那么就默默的死在这边好了。”

    致睿也不耽搁，很快离开，看他离开的身影，娇月缓缓道：“湛哥哥，你为什么要告诉致睿哥哥？我觉得你是可以自己处理这些的。”

    容湛当然可以自己处理，也想自己亲手解决掉慕容九，但是有些事儿又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微笑道：“我总归也要防着几分陛下。若是他通通过这次全然摸清了我的底牌，那么都是不美了。但是现在就不同了，大家都出手，谁又知道是谁干的呢！”

    容湛轻描淡写。

    娇月回头看他，说道：“你就这么不相信陛下？”

    容湛冷冷的笑了起来：“我说，我一分都不信，你信么？”

    娇月咬咬唇，点头。

    容湛道：“其实他杀了我，才是最好的选择，就没有人知道那些旧事了。”

    娇月握住容湛的手，轻声道：“现在若是你的母亲还活着，那哪里是没有人知道呢！而且……总归湛哥哥你不要将人都往坏处想。”

    容湛温柔的问：“那你又是不是把人都往好处想呢！”

    娇月哼了一声。

    她道：“总之慕容九这次来，我们不能善罢甘休。”

    她虽然有一点点圣母病，但是如果真的伤害她的亲人，那么就不同了。她是一分都不会客气的。这人差点害死湛哥哥，娇月心知肚明。这样的人，她是恨极了的。

    容湛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好生道：“坐一下，有没有不舒服？”

    随即摸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娇月点头，她道：“我不会有事儿的啦！”

    容湛微笑：“那我也不放心你呀！”

    娇月嘟了一下嘴，道：“我又不是一个三岁的娃娃，我难道不舒服……”

    娇月停下了话音，她沉默下来。

    容湛问道：“怎么了？”

    娇月几乎是慢动作的看向了容湛，缓缓道：“我记得年誉太子是谁了，我见过他的，我真的见过他的。”

    娇月咬唇：“这个人是个大夫。我是小时候见过他的。”

    她仔细的掰着手指算了算年纪，果然也是极有可能的。

    她揪住了容湛，认真：“他在我小时候来我们家给我母亲看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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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其安不带坏人家就不错了

﻿    娇月曾经思考了很久，思考年誉太子究竟是什么人，.

    如今已经回京，倒是真的让她想到了这人是谁。

    不得不说，有些事儿真是如同容湛言道的那般，若是不去细想了，反而还就真的想到了。

    当年她母亲被人下药，父亲曾经找了好几拨人过来医治，其中恰好就有这位，不算是艺术超群，在人堆儿里也不显眼，后来断定了病症，父亲便是找了自己相熟的太医。未曾再用旁人，这人她也只见过一次而已，大概正是因此，她才有些记不住在哪里见到此人了。

    若说为何有些印象，那便是她堵住了此人，拐弯抹角的下套询问母亲的病症，也正是因此加上偷听，她才断定了三太太不孕的事。

    虽然那时他已然有了胡子，做成中年人的样子，但是大多是装的吧。

    毕竟她算了算，若是那个时候，他也十六七了，是个成年人。

    娇月虽不知都是为何，但是总归觉得，这事儿可不得不说的。

    容湛听到娇月言道，安抚她道：“你且放心，既然有名有姓这么一号人，我必然是要寻到具体的情形的。”

    娇月哎了一声，总算是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这人为何要混迹在他们府邸，但是当初父亲会请此人，该是与他们肃城侯府有几分沾边儿的吧。

    娇月也是感慨万千的。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这人究竟是谁，娇月倒是放松了不少，这一下子，竟是病症也好了几分。

    容湛心里是高兴地，娇月好了，自然比什么都强。

    娇月好了，也不耽搁，立时就回肃城侯府看望父母，她先前寻着由头没有回来，也是怕这些人看到自己又伤寒了，心里担心，如此好了，倒是不顾及那么许多。

    容湛与娇月一同回到肃城侯府，果然府里的人十分的开心。

    细细说来，倒是提到了娇月，老夫人总归是不放心娇月的，再三的劝道：“你也该给他怀个孩子了，这次回来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你休养一段时间，.”

    唯恐娇月不听，哄道：“不早些生个孩子，外面该有闲言碎语了。”

    其实这样的话茬儿也不少了，但是倒从来不曾有人在娇月面前说罢了。可是作为家中长辈，老夫人哪里不知道呢！先前的时候太后专程寻了她进宫，为的皆是此事。

    虽然这事儿容湛也是心思正，可是太后哪里会说自家孙子的坏话呢。到底是有些埋怨娇月的。

    老夫人不忍与娇月说这些，但是该劝还是劝了几分。

    娇月嗯了一声，应了话。

    她左看看右看看，随即道：“大姐姐呢？”

    自从回府，明月一直都陪在老夫人身边，几乎足不出户，十分的安静。今日没看到明月，心中有几分诧异。

    老夫人面色有些淡漠，随即言道：“是她那个前任的夫家，那家的老夫人想念哥儿了，据说想病了，你大姐姐没得法子，抱着孩子让她看了。”

    娇月想到这个，呵呵冷笑，她道：“我晓得的，那家后头那幢婚事也是黄了的。以他们家这个要谋害妻子夺嫁妆的品行，也不会有什么像样的人能够嫁过去了。体面的家世更不会有，如若借着孩子的机会想要让他和大姐姐复合，也不可知的。”

    想到这里，娇月就觉得这家人好生的会算计。不过虽然如此，倒是没有立时想到处理的法子。

    老夫人冷笑：“我问过你大姐了，她说过，就算是死，也不会再沾染他们家。你放心就是，我这次是安排了婆子跟着的。只要她心里坚定，我们家自然是站在她这边，想要重新复合？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若是早早的知道这事儿该是为孩子想，就不至于做出这等无耻之事。

    她道：“他们不是在家中见面，我安排去了佛寺。都已经和离，万没有再次登门的道理。”

    娇月放下心来，这样的事儿，.

    老夫人又是细细的问了这次出门的前前后后，知道没有什么，十分安全，也放下心来。

    待到娇月与母亲回房，三太太拉着她的手倒是不放，问道：“你全都好了么？”

    娇月诧异，眼神游移，结巴问道：“好、好什么？”

    三太太白她一眼，道：“你还骗我？”

    娇月心道是其安出卖，斥责了几句。三太太无奈，说道：“他说什么！你什么样的性子我这做母亲的不晓得么？出门那么久回来还要找理由推脱不回来看望，只一说我就知道缘由了。你们两姐弟，我是不想多说的，总归没有一个让我放心的。都是混不吝。”

    娇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了这样一个称号，十分的不服气，她道：“母亲可不能这样说我，我不是的。”

    三太太又白她。

    娇月呜呜假哭，惹得三太太总算是笑了出来。

    母亲二人再一旁说话儿。

    三太太也问起了孩子，几日一次，也生怕是容湛……不行。

    娇月红着脸一一回了，那人怎么会不行呢！只有她不行的份儿，可没有这人不行的份儿。

    娇月越发的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又是说了一些，说够了，捂脸：“母亲莫问了。我们很好就是了。”

    三太太道：“很好为何还不要个孩子？”

    娇月举手：“过完年我们休养一下就要呀！”

    她被逼的无奈，只得这般说道。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逼婚逼孕这种事儿总是存在的。其实娇月也不觉得有什么，她也挺想生个孩子的，原本觉得时间有些不对，现在看来，倒是也还好。

    毕竟哦，容湛的年纪也不小了。

    她年纪小自己不觉得，但是却也不能不为容湛考虑。

    许是得了娇月的应允，三太太总算是放心几分，又与女儿说起其安。

    其安过完年也就十六了。按理说这样的年纪最起码也该定亲了，但是这人偏是不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也不知如何作想。

    眼看三太太又担心起此事，娇月笑了起来，宽慰三太太，她道：“母亲这样可不好，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您这样借着自己是长辈，又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逼迫其安，委实不妥。将来若是其安过的不幸福，母亲又该如何呢？”

    娇月虽然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就穿越而来，但是她很多思想还并不是那么的古代，像是现在，她就觉得他们说的也不全对。

    “母亲自然也是为其安好的，但是其安不是小孩子，很多事儿，她总归有自己的想法。母亲还是莫要放在心上，您想啊，儿孙自有儿孙福。”

    娇月宽慰三太太，不过倒是没什么用。

    她自然是传统的女子，有时候她自己也想，自己也是寻常妇人，为何三个孩子都格外的古灵精怪。

    怪不得她爹当年就格外的不愿意管她，倒不是重男轻女，直说她没有灵气。

    想到这里，三太太是有些怅然的。

    她道：“你这次回来，去看你外祖父了么？”

    娇月摇头，她道：“我之前伤寒了，不像你们担心，倒是哪儿也没去的，不过现在好了，我明日就去看他老人家好了。”

    随即带着笑意：“我都有些想念外公了。”

    三太太颔首称是，又道：“近些日子其安很少回来，与那个云家的公子整日的一同读书写字，你可知此人是何等品行？”

    她问了起来，随即又道：“我也知道他是今年的新科探花郎，但是他委实不太出门，你爹都不太熟悉此人。听说你们是一同出门的，这么些日子，总归有些了解吧？”

    问了起来。

    娇月讶然的扬了扬眉，问道：“云砚？”

    三太太道：“正是此人，你弟弟不知也怎么了，一下子就对人一见如故了。”

    娇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也不知如何言道才是了。

    三太太不解的看她，问道：“你笑什么？”

    娇月不好说怀疑云砚是个女子，只道：“母亲放心，我看云砚这人倒是还好的，而且，被人带坏这种事儿，该是云家担心的吧？”

    她语重心长：“弟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三太太这般一想，倒是果然如此的，她道：“我果然是年纪大了，想的多，真正该是担心的，是云家啊！咱们家的其安可是太过顽皮，不如人家安稳的。”

    娇月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她心里倒是疑惑，难不成，其安是发现云砚有什么不对？还是说，其安就是看上了人家？

    仔细想来，如若其安真是看上了人家，那么倒是眼光不错的，虽然品行不太了解，但是到底是个十分有才华的女孩子了。便是她自己都不敢说，自己读书多就敢去参加科举，并且能够拿一个探花郎的身份归来。

    当然，前提是，云砚真的是个女孩子。

    如若是个男孩子，那么这事儿就尴尬了。

    回府的时候，娇月与容湛说起此事，捧着脸道：“你说，我弟弟为什么缠上了云砚啊！”

    容湛捏捏娇月的小脸蛋儿，缓缓道：“你放心好了，断袖之癖这种事儿，不用担心。”

    娇月立时：“你查过她了？”

    容湛点头：“云家把女孩子当成了男孩子。”

    娇月意味深长：“那么苏其安是看上人家了？”

    容湛微笑反问：“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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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其乐融融么

﻿    新年总是鞭炮阵阵，娇月自从成亲，.

    此时太子与映月的娃娃已经会走会说话了，正是淘气的时候，不知为何，格外的喜欢娇月，拉着她的衣摆叽叽哇哇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等到乳母将他抱开，娇月好看的衣衫已经全是小黑手印儿，也不知道他究竟先前抓过什么。

    不过娇月倒是没有什么格外的不快，倒是开心的不行，按照她的话，小娃娃小时候淘气点没有关系。不要成为熊孩子就好了。

    太后看她喜欢娃娃，顺势又做娇月的思想工作，希望她能早早的怀上一个。不过再娶一个侧妃这样的话倒是没有多说。

    不过大年初一命妇进宫拜见，胡家太太倒是也带了胡妙姿前来，看太后这般那般，十分满意的样子，娇月倒是带了几分笑意。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自有自己的打算就好。倒是也不因为太后的情绪而有什么变化。

    至于胡妙姿，她就更加不放在心上了，容湛都未必知道这么一个人的。

    娇月这样的做派倒是让人有些诧异，不过眼看她压根就不多把胡妙姿当一回事儿。胡妙姿本身内心却又十分气恼了。她也算是本朝才女，虽然不如苏家姐妹名声大噪，可是自从这二位嫁人了，她的名气明显是更上一层楼了。得到很多世家公子的追捧，太后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中含义却又是明显的，希望她能嫁给誉王爷做侧妃，毕竟，誉王爷成亲至今未有一男半女，总归要有个说法的。

    只是不管旁人怎么想，誉王爷与誉王妃不多说什么，甚至不理会，也足以让人觉得有些暗暗窝火了。

    娇月每次进宫都能感受到这样的事儿，真是不知如何形容太后这个人才好。孩子她是要生的，但是这种事儿，只看自己，被人逼迫的多了，总归心生厌烦。

    冬日也只有午后阳光明媚，娇月披了厚厚的披风坐在庭院里的梅树下，红灿灿的格外的招人喜欢。

    娇月本是艳丽的颜色，倒是给人相得益彰之感。

    容湛从陛下之处归来就看到娇月坐在这里发呆，上前拉住她的小手儿，说道：“怎么了？”这样问了起来。

    又一想，.

    容湛牵住她的手在园中散步，轻声道：“莫要与祖母一般见识，她年纪大了。”

    娇月听了这话，轻声问道：“湛哥哥，其实我有一点挺不明白的。”

    容湛嗯了一声，低头看她，目光炯炯，带着几分锐利。

    娇月被他这样一看，倒是无端的就觉得此人真是不好相处。不过又一想，自小到大，他还不是矫情个不行，倒是自己，为了一口吃的，倒是能豁的出去的。

    娇月软软糯糯，轻声言道：“小时候太后不是很照顾你么？甚至为了你做了很多，为什么你反而不那么亲近她？哦，当然比对其他人好了几分，但是我湛哥哥对人能有多好，我是知道的。我总觉得，你与太后之间隔了一层什么的感觉。”

    娇月手指偷偷的捏住了容湛的手，容湛扬着嘴角，直接握住她，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小时候看见过一些事情，所以大概就没有那么信任了吧？”容湛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清雅：“不过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咱们明日就出宫。”

    娇月哎了一声，也是高兴的，皇宫虽好，但是总归不是他们的家。

    而且，娇月心里总还是惦记着慕容九的事情，慕容九来到了大齐，这点哪里让人能够放下心来？

    容湛看出娇月的心思，带着笑意道：“不用担心慕容九。”

    娇月俏丽：“你又知道了？”

    她微笑着，手指头戳着容湛，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儿。

    容湛哪里不清楚娇月是个什么样子呢，他顺势将娇月带到了怀里，轻声道：“我不了解你么？”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说起来，大好的新年，慕容九偏是要来这边，你说，西凉那边他说的过去么？难道新年都不和一家团聚一下？”

    容湛缓缓道：“你为什么要将他当成一个正常人呢！如若你想一想这个人不是一个正常人，是不是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了？”

    娇月一想，.

    眼看四下无人，娇月也是恶向胆边生，她直接就凑上去，在容湛的嘴角印下一个吻，随即很快的退开，咯咯的笑。

    容湛满目柔情的打量她，她总是这般，带着几分娇俏，格外的让人欢喜。他是那么那么的喜欢她。

    容湛道：“我背你吧？”

    娇月一愣，问道：“为什么啊？”

    容湛笑了起来，指指不远处御花园池塘的冰面，“我带你滑冰。”

    娇月一听，立时来了兴致，直言道好。

    容湛将她抱到自己的背上，手指轻轻的托在她的小屁股下，微笑道：“你喜欢吗？”

    娇月点头，喜滋滋：“当然喜欢啊！”

    容湛一下子就跃到了冰上，娇月失声尖叫，尖叫之后倒是咯咯的笑个不停。

    有人听到尖叫声觉得不太好，立时就过来查看，只是却看到誉王爷与誉王妃二人正在滑冰，玩的十分的畅快。倒是不敢多说什么，立时就退下了。

    如此这般，倒是没人来打扰。

    皇帝正准备去太后，听到银铃般咯咯的笑声，顿住了脚步，他道：“何人喧哗？”

    小太监立时去看，不多时回来禀了。

    皇帝一听，倒是带了几分兴致：“他们在这边玩儿？这倒是有几分意思。走，朕过去看看。”

    皇帝带人来到了池塘边，今年冷的厉害，池塘一早就已经冻得结结实实，可是饶是如此，池塘边却也立了牌子，是严禁在冰面上嬉戏的。

    前些年每年都会因此有这么一桩两桩的事儿。因此内务府觉得这般也是麻烦，立了牌子。

    不过誉王爷倒是显而易见的未曾将这牌子放在心上了。

    皇帝就这样看着他们夫妻。

    容湛背着苏家的小七姑娘两个人滑的十分优美。

    “陛下……”

    皇帝道：“莫要打扰他们。”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倒是鲜少能够看到容湛这样带着笑意的样子，如此这般，委实不多。而如同这般灿烂更是十分少有。

    皇帝有些不了解容湛，但是看他这般，倒是突然发现，其实有时候只是那个人不想让你了解，若是想，那是可以千好万好的。

    虽然皇帝说了不许打扰，但是容湛总归是看到了皇上。

    他与娇月来到池塘边，放下娇月，夫妻二人请安。

    皇上微笑摇头：“无需多礼。“

    又打量一眼冰面，道：“倒是朕惊扰了你们的雅兴。”

    容湛并未接话，倒是显得皇帝确实惊扰了一样，娇月有几分脸红。

    皇上扫了他们一眼，又道：“听闻你们打算开春修葺誉王府。”

    容湛颔首道：“正是的，不知陛下是有何建议？”

    皇帝扬眉，慈祥的笑：“倒是也没什么。不过朕记得，藏书楼有几本相关的书籍，写的十分精妙。若你们感兴趣，倒是可以看一看。”

    既然皇上已经提起了此事，容湛便直接道：“那自然是好的。那……”

    不等说完，皇帝突然开口道：“朕依稀记得放在什么位置，不如现在带你们过去找。”顿了顿，他说道：“你们明天就要回府邸了吧？”

    倒是有些怅然的样子。

    娇月半垂着手，倒是看不清楚皇帝的模样儿，可是饶是如此，仍是能察觉他话中的意思。

    皇帝甚至不能掩盖自己话中的急切。

    容湛顿了一下，应了好。

    皇帝微笑，道：“摆驾藏书楼。”

    娇月没有来过宫中的藏书楼，她睁着大眼睛，带着几分好奇。

    也不怪她好奇，她与映月其实殊途同归，都对读书格外的感兴趣。特别是稀奇古怪的书。

    藏书楼的位置有些偏远，不过倒是窗明几净。

    宫中是容不得有一点马虎的。

    清漆白玉石阶，朱墙墨兰琉璃瓦，金龙雀替，三交六菱花隔扇门窗，前设鎏金香炉四座。

    这边倒是别有几分不同的意味，娇月深觉，如若在此处读书，那想必是极好的。

    她扫了一眼就不多话，但是眼中却又惊喜。

    容湛对娇月惯是格外的关注，立时就求了恩典。

    皇帝自然晓得是为何，他笑道：“你们姐妹，倒是真的有几分相似的。”

    娇月嗯了一声，恍然大悟：“姐姐也曾经求过能来这里读书的恩典。”

    皇帝含笑点头，他道：“朕倒是时常看她带着皇长孙过来读书，如此这般，总是好的。”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可是小娃娃也看不懂呀。”

    皇帝摇头，认真：“熏陶总是对的，你不是都说过么？生了孩子就交给恩师，为的就是熏陶。其实来藏书楼，未尝不是另外一种熏陶。”

    娇月点头，随即道：“我该是去和姐姐提议的，娃娃该是交给外公啊！”

    皇帝又笑了起来，他道：“齐老先生年纪也不小了，你们倒是不客气的。”

    娇月一本正经：“哪有，我们是为了培养国之栋梁。”

    皇帝又是哈哈大笑。

    容湛看娇月倒是不太忌讳皇帝，心下放松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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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断袖？

﻿    新年很快过去，娇月回门回来就捧着书研究，.

    她外公对于机关这些东西都格外的有研究，娇月打算重新修葺的时候搞些小玩意，因此倒是忙碌了起来。

    容湛愿意她这般，倒是也任由娇月这般。

    不过这样的日子总是没有多久，容湛就有几分不满意了。

    他傍晚回来，看到小姑娘燃着烛正在画图，立时将她打横抱起，娇月尖叫喊着讨厌。

    容湛认真：“晚上不许做这些。”

    娇月“嗯？”了一声，不同意，她道：“又不怎么耽误时间。”

    容湛才不相信这个小丫头。她道：“不准给我打哈哈，我与你的说正经的呢。”

    娇月看容湛，轻声：“可是、可是……”

    容湛认真：“晚上对着烛光画图累眼睛，我不喜欢你这样。咱们又不是很着急，何必呢？你说对吗？”

    娇月不说话了，低着头，小手儿捏着他的衣衫。

    容湛温柔的劝着：“若是累坏了你，我该是多心疼多埋怨自己？”

    娇月浅浅的笑了出来，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不过总算是听了话，她道：“好么，听你的还不成么。”

    容湛嗯了一声，将她放在了平日里歇脚的摇椅上，随即扯开了自己的腰带。这个摇椅，真是又省力又舒服……

    娇月环住他的腰，道：“你这是干嘛？”

    容湛道：“想你了！”

    他笑容带着些许暧~昧，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娇月哪里肯，她摇头，随即靠在容湛的身上，哄道：“不要总是这样啦，我有点疲乏，陪我聊聊天可好？”

    容湛上下打量娇月，随即言道：“.既然疲乏，为何不休息？”

    眼看这人又找事儿，。果然，容湛顺势亲上了她，手更是在她身上不断的游弋，亲够了，松开了娇月，娇月像是一只溺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

    容湛轻轻的为她顺气儿，说道：“年誉太子的事情，我有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眉目。”

    娇月不知道他怎么说起这个，问了起来：“怎么说？”

    容湛微笑：“太医院，该是好好的清洗一下了。”

    娇月一愣，恍然想到年誉太子的大夫身份，又想到青柠柠也是会医术的，有几分明白了。

    容湛道：“你说，我给皇帝这个大礼，换你大伯父的真相。皇帝会答应么？”

    娇月点头，不过随即又摇头，她道：“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皇帝，哪里揣测得了陛下的心思。皇帝的心，最难猜。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啊！而且哦，我觉得你不需要交换什么。毕竟，我大伯父是怎么回事儿，这一点也不重要。于我来说是不重要的。我只要确保他不影响肃城侯府就可以。”

    娇月这样说了起来，虽然这件事儿皇上自始始终都没有提，但是娇月总是觉得，这就像是悬在头顶一个看不见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折腾肃城侯府一下的。

    娇月不想家里人更加担心，虽然也知道祖父可以将一切都处理的极好，但是他们年纪总是大了。娇月还是不忍心的。

    容湛了解了娇月的心意，他道：“那我知道怎么说了。”

    自从娇月想到了在哪里见过年誉太子，容湛便是分出人手调查这个，他道：“谁也不曾想到，因为你一个偶然的记忆，竟然会让我有机会弄清楚尺苏的运作方式。”

    娇月呼啦一下坐起来，，认真道：“你查到的，未必就是你看到的全部，尺苏既然仰仗这个，那么必然不会只一条线。”

    容湛看娇月认认真真的样子，就盯着她，很快的，缓缓的笑了出来，他温柔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娇月吁了一口气，她道：“我好怕自己误解了你呢！”

    ，随即道：“怎么会！你当你男人是傻瓜吗？”

    ，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低语道：“你自然不是傻瓜，。m.”

    当她没有感觉到么？她明明是坐在他的身上说正事儿，这人还是能够有反应，。

    ，笑容十分的邪魅狷狂，娇月原本不明白这个词儿该是用在什么地方，也有点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可以有人可以用这词儿来形容。但是只看着容湛的笑脸，娇月的脑海里倒是一下子就蹦出了这几个字。

    娇月就这样盯着容湛，觉得他真是千好万好的，自己真是何德何能，能找到这样好的一个男人。

    娇月虽然在男女之事上惯是害羞，不过只要明白自己心意，却又是大胆的，即便是十分的羞涩，也仍是会做一些大殿的举动，像是现在，她就在他的耳边亲了一下。

    随即又低声道：“你真的好俊朗。”

    容湛扬眉，笑容更深：“所以你就是看上了我这幅皮相？”

    娇月觉得这话说的有点不对，她扬着头看他，说道：“这话不是该女子说的么？”

    容湛手指在她身上轻点：“可是我倒是觉得，这个时候用起来恰到好处。”

    娇月又想反驳什么，不过很快的，这些反驳立时就化为乌有，房间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地龙燃的很暖，娇月白皙的胳膊就这样搭在外面，整个人汗淋淋的，她喘息着，靠在一旁，轻声道：“好累呢。”

    感觉自己的腿仿佛一丝知觉都没有了。

    容湛用帕子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轻声道：“要不要喝水？”

    这个时候倒是会将人伺候的极好了。

    娇月嗯了一声，点头。

    容湛光着去为她倒水，娇月看了，脸红不已，她道：“。”

    容湛扫她一眼，微笑：“所以？你要挑衅我？”

    娇月立时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不敢多说什么了。

    容湛看她这般样子，笑道：“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娇月应了好。

    翌日。

    今年开春晚，就算是开春也还是要冷个四五十日的，更何况现在还是冬日。一大早就感觉到瑟瑟的寒风。

    娇月听说其安一早就到了，接连问了两次，想知道其安怎么还不过来。

    云儿笑道：“小姐与四少爷果然是姐弟情深。”

    娇月翻白眼道：“谁和他姐弟情深，我是要寻了他过来问问别的事儿的，不然我管他来还是不来？”

    说起这个，娇月觉得他们家苏其安真是越发的长能耐了。倒是传出有断袖之癖的流言了。

    若不是她爹娘有几分担心，娇月才不管呢！她知道那位云家少爷是女子，可是旁人不知道啊！不过娇月倒是奇怪，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出云砚是个女孩子。就算她一举一动没有女子的气息，可是很多地方还是很明显的啊！

    正想着，就听说其安过来了。

    娇月立时吩咐：“让他进来。”

    倒是摩拳擦掌的。

    其安进门，一身青衣，面冠如玉，俊雅异常。

    他一进门就作揖道：“弟弟见过姐姐。”

    装腔作势的，倒是会闹。

    娇月扫他一眼，示意让他坐下。

    其安将鞋脱了，盘腿坐在了娇月的对面，他道：“这边还真是挺不错的，十分暖和。”

    又道：“不过你烧这么热，偶尔出门，温差大，可不就容易伤寒么！”

    娇月为他斟茶，说道：“你的话怎么就这么多呢！”

    其安笑了起来，他道：“姐姐最近倒是挺忙的。”

    眼看火炕上到处都是娇月画的图纸，他仿佛看到了两人小时候的情景，那个时候可不就是这般的么？

    他道：“你的习惯，真是相当不好了，也只有姐夫能够容了你。”

    意味深长的。

    这话惹得娇月一巴掌，她道：“有你这么和姐姐说话的吗？再说了，你自己还不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去哪里说我？”

    其安理直气壮：“可是分明就是你的坏习惯带坏了我啊。”

    他们姐弟真是黑母猪笑话黑乌鸦，谁也别嫌弃谁，都是这么一号邋遢的人。

    娇月呵呵冷笑：“你真是上不了天怪……”

    又一想，那般粗俗的话，可不好说，索性闭嘴了。

    其安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说道：“你保准是要说什么不好听的。”一副我最了解你的样子。

    娇月又呵呵了。

    其安顺势捡过一张图纸，道：“我帮你看看？”

    娇月最喜欢和其安一起做东西，格外的有趣，而且其安的思维也是发散跳脱，很适合她的理念。

    她笑道：“如果你想要帮忙，倒是也好。”

    一点都不矫情，不过又道：“但是你现在得给我说清楚，断袖之癖是怎么回事儿？云砚那边，你有什么打算？平白无故的，总是让爹娘担心，你当你还是三四岁吗？”

    其安笑道：“我就知道你必然是要说这个。”

    娇月扬眉：“既然知道我要问，你还不主动说，你果然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姐弟两个的互相挤兑倒是一点都没变。

    房间只云儿一个人伺候，她笑着又添了茶。

    其安道：“这事儿，还要姐姐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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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云砚之恼

﻿    娇月盯着弟弟，也不说什么，.

    其安被她看的发毛，说道：“你到底帮不帮忙？”

    娇月倒是笑了起来，她似笑非笑的问道：“帮什么？你还什么也没说就让我帮忙？而且若是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什么也不说了？”

    其安觉得自己真是委屈的不行，他感慨道：“我家姐姐心思还真多。”

    随即又道：“你也不能看着我打光棍啊！再说了，你就这样看着断袖之癖传来传去才不帮忙啊，总归也不好听的。”

    娇月冷哼一声，道：“你也知道不好听。”

    他嬉皮笑脸的，“你看这样的事儿传出去，不管是爹娘还是你们，脸色都不好看，也多少帮我筹谋筹谋呗？”

    虽然带着笑意，但是其安心里还是挺着急的，说起来，他真是好话说尽了，可是云砚水米不进啊！而且，这事儿总归不好说的。云砚毕竟不是单纯的男扮女装的问题。她已经涉及到欺君之罪了。

    金銮殿上御笔亲封的探花郎是个女人。这让陛下的脸面如何拉的下来？

    其安怅然：“我想了许多，总是有些无能为力，娇娇，你帮我好生的琢磨一下，如何是好。”

    娇月轻声：“那云砚怎么说。”

    她说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云砚的想法呢，他自己愿意么？娇月的大大的眼睛盯着其安，想要知道这一点。

    “她喜欢你么？而且，他自己想重新变回女儿身么？这些总归都要问清楚的。”

    说起这些，其安倒是沉默下来。

    娇月看他这样的表情，心里明白过来，她不知如何言道才好，轻声道：“你这些都没有确定好，希望我帮什么忙？其安，.”

    其安抬头：“正是因为我清楚，我才希望你能找个机会和她谈一谈，或者说，帮我劝劝她。没错，她压根就不想变成女孩子。她自小被当成男子养大，她也是他们这一房的希望。云砚十分的要强，她铁了心要为云家做出点什么事情，扬眉吐气的。自然是坚定的不肯变回女子。我与她好话说尽，她一味的拒绝，根本不肯谈得更多。”

    娇月心道果然如此。

    她之前看云砚就有这样的感觉，现在其安说了出来，娇月倒是觉得果然如此。

    她轻声道：“你若希望我和她谈一谈，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我不确定，自己能够说服他。而且，我总归觉得如若他不愿意，谁说的更多都是没用的。我们做这些，无非都是徒劳，当然，作为你的姐姐，我是愿意为你做一些事儿的，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劝她。”

    其安微笑：“我明白。”

    娇月深深的叹息一下，道：“其安，我自然希望你好，不过有些事儿不是一蹴而就的。”

    其安点头，倒是带了几分微笑：“我懂的。”

    若真的喜欢一个人，该有的坚持，他会有的。不过再多的喜欢都敌不过人家自身的意愿，毕竟，云砚从来不曾说过喜欢他。

    他认真道：“不管我与云砚如何，只要他不愿意，我断然不会让她是女子这件事儿从我这里被传出去，或者是让人有一点怀疑，进而影响到他。”

    娇月认可这一点，她道：“这我自然晓得。这样，你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我们见一见。不过你该清楚，云砚到底是男人的身份，若是让人看到未免于我不好。我是断然不能让王爷因为这样的事儿被人诟病的。所以……”

    其安连忙伸手：“我说娇娇，你还信不过我么？我就算是蠢死，也不至于这般。这你放心好了，其实，嘿嘿，我已经与姐夫说过了，姐夫答应，让我带云砚过府小坐。我思来想去，.”

    娇月打量其安，发现他还真的将一切都准备好了，等待的只是她的应声。

    想到这里，倒是真的笑了起来。

    “谢谢你！”

    娇月白他，缓缓道：“你与我这般客气作甚，今日帮了你，他日指不定要有多少事情要你帮忙。”

    娇月一本正经的，不过其安倒是笑的厉害，他道：“我为你做再多事情，那都不是帮忙，而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自小就说过要保护你的！”顿了顿，他扬眉，颇为傲娇：“我与你可不同，帮个忙就絮絮叨叨，像是老妈子一样。”

    娇月正感动着，立时就被他气极了，她使劲儿的捶了其安几下，怒道：“你说谁是老妈子呢！有我这么好看的老妈子吗？”

    其安笑了起来。

    他道：“好好好，你什么都好，怎么还恼羞成怒打人了呢！这事儿闹得。”

    娇月既然的答应了其安，他便是很快的筹备起来，不过是第二日就将云砚请来了。

    自然，是以誉王爷的名义。

    几人都在书房赏画，娇月听完云砚到了，直接过去。

    算起自从尺苏回来，也有一两个月未曾相见。

    云砚比以前清减了几分，整个人冷冷淡淡的行了礼。

    娇月微笑：“云探花客气了。”

    随即瞄向了容湛，容湛起身，冷然道：“你们先坐，我有些事情处理。”随即离开。

    云砚诧异的看向了誉王爷，不过很快又看向了苏其安，带着几分疑惑，意味有些不明。不过倒是很快就明白过来的样子，抿了抿嘴，整个人有些冷淡。

    娇月看在眼里，浅浅的笑，她轻声道：“尺苏归来，云探花倒是更加消瘦了一些，想来公务繁忙吧？”

    本朝虽然考学，但是人人都晓得的，不可能直接封实职，因此云砚还是在国子监做些相关的工作。

    他作揖道：“还好的，多谢王妃关心。”

    其安带着笑意，说道：“姐姐什么茶都喜欢，云砚喜欢香山云雾。云儿，你去泡一壶香山云雾吧。”

    倒是对云砚格外的体贴，但是正是因为这份体贴，云砚越发的蹙眉。

    他声音带着几分清冷，道：“我随意就可，苏兄莫要放在心上。”

    其安倒是无所谓：“原本我去你那边，你也是记得我的喜好，这都是应该的。”

    他微笑，随即言道：“算了，我还是亲自去看一下，你与姐姐坐一会儿。”

    此言一出，云砚立时言道：“我看有些不太方便吧？我与王妃，孤男寡女，总归不妥当。”

    声音几乎是带着颤抖的冷，这般之下她竟是发现很有可能有很多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一下子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她很是慌乱，看着苏其安的颜色也淬着几分毒。怨恨他说出自己的秘密。

    娇月微微蹙眉，她轻声道：“我倒是觉得无所谓的。你说对吧？云公子。”

    云砚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他们，说道：“你们姐弟要做什么。”

    顿了顿，又道：“你们……要仗势欺人么？”

    娇月有些讶然，不过到底也是明白，关键时刻，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人家警惕担心也是理所当然。

    她认真道：“我想你误解我们了，我们并没有旁的意思，如果这样让你很不舒服，我是愿意道歉的，但是这件事儿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要替其安问一问，可能这时机选的不好，但是还请你云公子放心，我们不是胡言乱语之人，也不是阴险小人。”

    娇月正正经经的说话，也是希望能够化解云砚的误解。

    云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道：“我府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久留了，告辞。”

    转身要走。

    其安立时拉住云砚的衣袖，说道：“云砚，我不是想要强迫你什么，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心意，我……”

    云砚立时冷笑，她道：“知道我的心意？苏其安，你这人未免太过自以为是，我看你们这种没有经历过风雨的人总是不了解我们的苦楚。你与我结交，成为我的朋友。这点我是高兴的，但是如若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女子还要这般，那么是不是算是别有意图呢？难不成你看我女扮男装，就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想要用这样的身份来辖制我，逼迫我做什么，我是断然不会愿意的。”

    其安蹙眉，他解释道：“你知道的，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这么做。至于开始，我确实是知道你是女子还与你结交，不过那时并没有什么私心，只是有所怀疑而已。”

    云砚甩开他的衣袖，道：“总之，你不要与我在接触了。”

    娇月看氛围不太好，说道：“云公子不必太过紧张的，其安只是有些爱慕云公子，若是云公子自有想法，他也不是……”

    不等娇月说完，云砚打断她，带着几分嘲讽道：“心悦我，所以才把我是女子的事情昭告天下？那敢问，还有多少人知道我是女子？还是说，非要让皇上置我一个欺君之罪，他才满意？若是知道这人来的时候就有不好的心思，我是断然不会与他相处的。现在断袖之癖传的沸沸扬扬，是不是都是他的错？苏其安想要如何是他的事儿，不要粘连我！”

    云砚说完，不等他们说的更多，直接作揖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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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娇月被掳走

﻿    其安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立在那处，.不过很快的，他倒是诚恳道：“娇娇，刚才的事儿对不起。”

    娇月摇头，未曾放在心里，只是却有些担心其安，不等说的更多，其安道：“我不能让他这样走，我去和他说清楚。”

    随即很快的追了上去。

    等到云儿回来，只看到王妃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些发呆，她道：“小姐，他们……”

    娇月摇头叹息，道：“都走了。”

    随即问起来：“王爷呢？”

    “王爷刚才匆匆的出门了，倒是不知道去哪里。”

    娇月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她摆弄容湛桌上的毛笔，感慨：“倒是不知……”

    娇月猛然间就觉得似乎有人看她一般，这股子感觉十分的阴森，她停下话茬儿，咳嗽一声四下看，到时见有什么不妥。不过饶是如此，娇月还是问道：“铃兰剑兰呢！”

    两人一贯都是不离开娇月的，总是有一个人在。

    铃兰从外室进来，道：“小姐想我了么？……唔。”

    她竟是一下子被人击倒，昏迷在了那里，慕容九从门口进入，带着笑意，似笑非笑言道：“许久不见，王妃风采依旧不减。”

    云儿眼看铃兰已经摔倒，立时挡在了娇月面前，“大胆狂徒，竟然擅闯王府，你可知这是大罪。”

    慕容九脸色苍白，不过面上却带着慈悲的笑意，牲畜无害。这样一个人，你永远都只能说他是好人，而不会想这人是多么的卑鄙狠辣。

    娇月攥紧了拳头，心中纳闷为何没有人阻拦，反而让慕容九进门。

    慕容九只一眼就含笑道：“你是不是猜我为什么能够进来？”

    娇月扬眉，笑容清澈：“我有这个怀疑，也是理所当然吧。”

    慕容九缓缓道：“其实啊，容湛也没有那么疼你不是么？你看你们誉王府，。”

    他又道：“我知道，你们是想呼喊的，可是你们猜一猜，这边有人么？”

    娇月猛然想到，因为要见云砚，所以后院的人都撤了出去。而慕容九恰好是寻了这个机会，因此才敢大胆过来。娇月不知道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但是却懊恼于自己的疏忽大意。

    她轻声道：“自然是没有人，人都被撤出去了，不是么？”

    慕容九微笑：“是啊，人都撤出去了。倒是真难得，有这样一个好机会，不过就算是你弟弟喜欢人家小公子，你这做姐姐的也没必要这样找茬儿吧？”

    慕容九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但是却根据流言与云砚气呼呼离开的样子做出了判断。

    他微笑道：“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动粗么？”

    娇月动也不动，她现在倒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了。

    “慕容九，你这样死命的跟着我们夫妻，巴着我们夫妻，有意思么？”娇月带着几分嘲讽，希望能够多拖延一些时间。

    只是慕容九笑着问：“那么苏娇月，你这样拖延时间，又有意思么？”

    “你……”云儿不等说话，就被慕容九一下子打昏过去。

    ……

    容湛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好端端的，慕容九为什么要潜入肃城侯府，他接到消息，很快的就率人赶到，只是来到这边倒是越发的觉得事情不太对，就算是……

    他猛然变了脸色，道：“来人，立刻回府。”

    希望他自己的猜测全然都是错误的，想到这里，容湛快马加鞭回府。

    他快速的带人来到后院，看到四平被刺了一剑，已经倒在院中，容湛脸色大变，冲进了书房，书房里哪里还有娇月一丝身影。

    两个丫鬟倒是没有性命之忧，都受了伤，倒在那里。

    容湛肝胆欲裂，他仓皇的将云儿摇起，问道：“王妃呢？”

    云儿四下一看，哭到：“是慕容九，.”

    听到此容湛一拳砸在了桌上，桌上的物件七零八落，他道：“苏其安呢？”

    云儿摇头，说道：“我回来的时候，他就走了。”

    听到这里，容湛眼神仿佛带着血，他立时来到院中，交代：“三木，立时给我交代下去，关闭城门，全力搜查，慕容九抓走了王妃。”

    三木一听，变了脸色，立时道：“是！”

    正要离开，容湛又道：“将消息隐藏下来，不能透漏一分。”

    容湛紧紧的攥着拳头，仿佛是从牙缝里说出那几个字：“我不会饶了他，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他曾经有很多次机会杀了慕容九的，但是却并没有这样做，正是由于他的妇人之仁，导致了今日这样的结果。想到这一切，容湛越发的恨透了自己。

    他微微扬着下巴，认真道破：“慕容九，这一次，我要你死！”

    他又道：“来人，去请齐尚书过来。”

    齐之州没有想到娇月好端端的在王府会再次出事，他们对慕容九围追堵截，他已经受伤，可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仍是能有机会偷偷的潜入王府，可见京城之中，必然有其同党。

    只是这个时候，一切都是枉然，快速的找到娇月才是正经。

    齐之州冷冷道：“我不想说更多，我已经动用了七宝茶楼人脉，只要我们将京城围成一个铁桶，他们就绝对插翅难逃。”

    容湛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只是他现在眼猩红，怒道：“我知道。”

    冷冷的，多余的话也不多说，齐之州没问为什么娇月被擒，现在不是说这些。也不是发火的时候，这些都无济于事，全力寻找娇月才是正经的。

    他们谁都不敢想，娇月究竟会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其安与云砚并没有谈好，只是不知为何，他突然心跳加速，整个人都觉得莫名的心慌，他不信鬼神，但是却信命运。

    他与娇月，是有心灵感应的。

    每次她出事儿，其安都能察觉一二，不知为何，但是却真的能感受到一些。

    而今次这样强烈，强烈到他整个人不舒服，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立时就奔回了誉王府。

    容湛看到其安匆忙归来，阴森道：“你去哪里了。”

    其安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容湛，一愣，随即言道：“娇娇呢！”

    容湛一张就拍了过来，其安后退几步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容湛居高临下的看他，道：“若是娇月有事，我让你和云砚陪葬。”

    随即转身离开。

    其安脸色霍然煞白，齐之州不知发生什么，将他扶起，其安颤抖问道：“娇月呢？舅舅，娇月出事了么？”

    齐之州抿嘴，说道：“她被慕容九抓走了。”

    其安脸色一白，知晓是为了个自己倒地方，所以才会将所有人都撤走，如若不然，不会这般。

    想到这里，万般悔恨。

    他道：“我去找他。”

    转身就要离开。

    齐之州拦住他，问道：“你去哪里找？你又知道慕容九能将娇月带到哪里？你莫要上街上胡乱来，若是闹得人尽皆知，于娇月又哪里是什么好事儿？”

    想到此，其安缓和一下，抬头认真道：“说我被慕容九抓走了，全力追查找人。”

    齐之州一愣。

    “我打扮成女子，扮成誉王妃。这样也可保娇月的名声，而且又能为寻找她找个合适理由。说失踪的人是我。”

    其安认真道：“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能让娇娇出事，我一定不能让娇娇出事，我必须找到她。”

    誉王府乱做一团，不多时，肃城侯府四公子被人掳走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容湛此时带人亲自查访，他满目猩红，整个人带着十足的凛然。

    顾先生得到消息，立时乔装来到王府，“王爷。”

    倒是并未让其他人看到，容湛道：“把你那边的资料汇总一下。我要亲自带人收拾所有可能与慕容九有关的人。”

    顾先生错愕，他忧心忡忡：“可是很多我们并没有确实的证据。”

    容湛冷笑：“证据？我这个时候不需要证据，如若娇月有事，所有人都不要活。我要让所有人都不活！”

    容湛整个人癫狂起来。

    顾先生看到容湛这般，知晓事情不好。不过还是认真道：“是！”

    倒是也不说一句阻拦的话，立时安排人动手。

    容湛冷然：“先从确定是慕容九的人开始。”

    京城之中的人手，有些已经尽在他的掌握，往日不动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但是这个时候他却也不管那许多了。容湛率领誉王府人马，很快就行动起来。

    京城一下子风声鹤唳。

    容湛很快动作，他率先进入王大人府邸，王大人还不知发生什么，就已经看容湛闯了进来，他提着剑，仿佛是从地狱里走来，整个人带着几分血腥气。

    “王爷何故提剑……”

    不等多说，便被一剑刺中，容湛冷冷道：“慕容九在哪里，有什么藏身之处？”

    “王爷何故这般冤枉……啊！”

    容湛无心与人纠缠，他道：“不要让我说的更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你马上就给我死吧。”

    “不……”容湛也没想王大人会说，他不过是给下一个人看，让慕容九的人知道，只要不说，那么就去死好了。

    容湛道：“全部押解，一个不留。”

    随即赶往下一家……

    他一定要找到娇月，一定要找到！他就不相信，这些人对慕容九就能衷心到放弃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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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皇陵

﻿    滴答滴答的水声响个不停，娇月看着这幽幽暗暗的宫殿，.不过饶是如此。却又不发一言，只盯着坐在对面的慕容九。

    慕容九受伤了，这点娇月可以确认。

    若不是受伤，之前也不会那般的脸色苍白。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追踪过来，她被慕容九打昏，醒来就在这样一个地方。而慕容九盘腿坐在一边。

    娇月不理会慕容九，反而是专心的打量起周围，这不看还好，简单一看，娇月心中竟是放心几分。这里分明就是一座陵墓。

    纵然已经十几年不曾接触这些东西，但是一眼看去，娇月还是一下子就认出。

    她的上辈子学的正是考古，对这些哪里不清楚呢！

    娇月四下张望。

    慕容九终于开口：“不要看了，这里是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娇月心道，一处陵墓，果然是不好找的，看来慕容九擒获自己之前，想来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

    可是但凡是陵墓，总归不会没有机关。而且……娇月想到曾经听外公说过的话，前朝皇陵正是在京郊。娇月一下子就判断出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

    因着前朝的覆灭，大齐的皇帝觉得十分不吉利，因此并不将皇陵设在京城，所以若说京城里会有的陵墓，就是此处了。

    娇月轻声道：“你又怎么知道找不到呢？”

    慕容九微笑：“这是密室，你觉得容湛能有多大的能力呢？而且，你失踪的消息传出来，我想就算是最终你回去了，也不会被人所接纳吧？毕竟，又有谁知道你是清白的呢？”

    慕容九说到这里，到着微笑，他缓缓道：“我若是坚持自己与你有私，你说，容湛还会要你么？皇家还会接纳你么？”

    ，这种人只会欺负女人，有个屁用。

    她死死的盯着慕容九，挪动自己的位置。

    慕容九低沉的笑声更甚，他缓缓道：“你就算是躲？又能躲到哪里？你觉得这边有你逃出去的机会么？”

    慕容九一步步向前，缓缓道：“不如，你跟了我吧？”

    慕容九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就这样慢慢的靠近了娇月，娇月倒是也不断得移动，就在慕容九要伸手拉住娇月时候，也不知她究竟按住了什么，啪的一声，齐刷刷的箭腾空而出，慕容九躲闪不及，竟是中了两箭。

    箭上似乎是淬了毒，慕容九一下子就摔在那里，脸色发青。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娇月缓和了一下，根本就不看他，她可不敢赌，立时又飞快的冲到了另外一边，慕容九还不曾看她触动什么，轰隆一声，一道石门应声开启，娇月飞快的冲了进去，慕容九想要追上，只是石门很快的落了下去。

    仿佛是漆黑昏暗的夜，周围是墙壁，这里并不是另一个密室，相反的，倒是一条可容一人通行的甬道，娇月生怕慕容九追来，快速的跑了一会儿，只是这条路仿佛是深不见底。

    她跑的气喘吁吁，整个人都有些颓然，一个踉跄，娇月摔倒在地。她察觉出不对，随即四下看了看，不知为何，倒是觉得一直在这条路上转悠，仔细想来，这过道不该这么长的。

    这个甬道里没有任何的门，只是单纯的就是一条甬道。娇月爬起来将耳朵贴在墙上，用手不断的敲击墙面，敲击了一会儿，又用手去扣砖缝，摸了好一会儿，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当。

    娇月恍然想到自己绊倒的样子，随即又贴着地面细细的摩挲，很快的，她竟是摩挲到一个扣子，娇月不管那许多，直接就拉了下来。

    “轰轰轰．．．．．．“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墙壁的一边出现了塌陷。

    那本来还是一堵墙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塌陷，那里竟然是个密室，而密室的构造看起来简单极了。

    娇月果断的躲了进去，她现在是一刻都不敢停留的，.若是不清楚，他为何会选择将她带入这里。若是清楚，那么他必然很快就追了过来，这样的情形，娇月不能不考量。

    娇月很快的检查起来，她似乎是听到了慕容九说话的声音，声音近在咫尺，娇月更加慌乱，不过却不断的告诉自己要镇定。

    她的眼睛倒是也熟悉了黑暗，勉强可以看出一两分室内的情形，这墓室里放着一枚金丝楠木的棺椁。

    娇月整个墓室看了一圈，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越发的近，急的冒了汗。

    若是有烛光她仔细检查，其实还是能够找到一两分线索的，但是现在她只能凭借幽暗的感觉来。

    娇月的视线落在金丝楠木的棺椁上，几乎没有犹豫，她便是过去使出全身力气的推。

    “主子，这密道似乎有不妥当的地方。”娇月听到这个声音，这应该是……应该是慕容九身边那个阿箭的声音。

    果然，慕容九是有帮手的。

    慕容九道：“快点找线索，难不成我们要一直被困在这其中？密道绝对不会那么长。”

    这个道理，人人都懂。

    娇月生怕这些人在外面说话是为了麻痹她，越发的着急，人在关键的时刻爆发力是很惊人的。她竟是真的推开了盖子，盖子里空无一人。

    娇月二话不说，爬了进去。

    她使劲儿抠着棺椁下面的板子，果然，下面竟然是一条向下走的台阶。

    娇月迅速的顺着台阶下去。

    台阶下面，是黑蒙蒙的一片。这里竟然有另外一只金丝楠木棺。而此地，倒是真的富丽堂皇。

    这里有许多的壁画，不过让娇月奇怪的是，这里倒是没有什么陪葬品，她心中有些奇怪。

    不过娇月也不思考的更多，谁管这里有没有东西，她又不是盗墓的，她现在最主要要做的是快点逃走。

    慕容九的主仆二人看来也不是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的。

    她再次爬到了棺椁内，故技重施。

    只是刚一躺下，那盖子就像是自己有意识，咔擦一声自己盖上，随即扑通一声，娇月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下落的声音。

    伴随着下落的风声，则是一阵水声。

    “噗通！”

    娇月就这样落入了水中，冬日的水按理说十分的寒凉，不过这边倒是还好，竟是有几分温热的气息，她恍然想到：“这里是温泉？”

    娇月在水中噗通了几下，立时游了起来，刚一靠岸，就感觉到不少人的气息。

    娇月生怕是慕容九的帮手，顾不得其他，立时就要重新扎入水中。

    只是还不等动作，就一下子被人拉住了手腕，娇月抬头看了过去，就见容湛浑身是血，整个人带着几分癫狂。

    “娇娇？”

    娇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也不顾其他，立时就抱住了容湛的胳膊，“湛哥哥……”

    容湛不曾想真的能在这边找到娇月，赶忙将她从水里拉出来。

    看她狼狈的样子，容湛心疼极了，他将她抱在怀里，低声道：“没事儿，你没事儿的。”

    娇月放声大哭，越发的觉得自己委屈。

    “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我以为自己要被坏人抓到了。”

    容湛将她拥入怀中，不管那许多，立时亲了上去，好半响，放开她，低声道：“不怕不怕！没事儿的，我这不是来了么？我这不是来了么？”

    娇月缓和了一下，立时言道：“快去抓慕容九，他被困在墓地里，从皇陵的出口快点赌注。就算抓不到他，也困死他。”

    娇月倒是着急。

    容湛点头，赶忙吩咐了下去。

    其安拍了过来，娇月看他一身女装，噗嗤一下喷了出来，她道：“你这是……”又一想，明白过来：“你假装是我？”

    其安点头。

    容湛抱住娇月进入马车，轻声道：“没事了，不怕。”

    娇月看着容湛，脆生生的：“我是真的有点怕，不过现在想来，我觉得，慕容九更惨吧？”

    此言一出，容湛挑眉。

    娇月又道：“我故意触动了墓地里的机关，他受伤了。你们如若现在抓他，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其安道：“我带人过去。”

    娇月点头，她又道：“他身边只有一个阿箭，不过你们不能贸然进入墓地。里面机关重重。“

    容湛满心满眼都是娇月，就这样看着她，他手指轻轻滑过她凌乱的发，问道：“跟着我，你受苦了。”

    娇月倒是豪爽，没事人一样，她道：“刚才很怕的，现在不怕了。再说哦，慕容九自己作死，竟然带我躲到这样的地方，也不想想，姑奶奶我玩儿这个的时候，他还用尿和泥玩儿呢！”

    容湛也不管娇月说话粗俗，反而是带着笑看她。

    娇月叽叽喳喳，他就这样看着，当真是觉得千好万好。

    娇月说了许久，突然就停下了话茬儿，问道：“我被他抓走，你怎么没问他有没有欺负我啊？”

    顿了顿，她又说：“慕容九还指望着你因为我失踪而对我的清白产生怀疑不容我呢！”

    容湛扬眉轻笑：“你若是有事儿，会这么精神？”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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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等我回来

﻿    这边距离别院很近，容湛带她过去梳洗换衣，娇月整个人埋在温泉水里，.

    她原本还以为这次被慕容九带走必然是死定了，但是却不想事情峰回路转，有这等变化，不过总算是好的，娇月缓和一下，掬起一抹水花，心道只盼着他们莫要让慕容九逃了，这样一个心腹大患，既然他现在赶来，而且并不是光明正大的来。日后难保还有这样的好时机。

    娇月靠在琉璃台上，长发垂在肩膀，衬得肌肤胜雪。

    容湛半倚门，就这样打量娇月，看她这般模样儿，越发的欢喜。

    她若是有一点事儿，容湛不知该是如何。好在，娇月安安全全的回来了，他上前一步，修长的手就这样打在了她的肩上。

    娇月嗯了一声，回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倒是带着几分娇俏。

    容湛眼神幽暗几分，这个时候，他迫切的想要她，，他要感受娇月是存在于世上的。

    他就这样按着她孱弱的肩膀，越发的想动。

    可是即便是如此，他心里又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缓和了一下，他认真道：“你在别院，我安排了很多人，不会有事。慕容九那边，我必须亲自去处理，苏其安不是他的对手。”

    娇月立时扯住了容湛的衣衫，低声道：“等我换衣，我们一同过去。”

    容湛自然不允，他哪里敢拿娇月冒险，便是一分一毫，也不会有。

    “不行。”

    容湛起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娇月，道：“你若是听话，就好生留在这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你去了，也许只是平添麻烦。”

    娇月咬住了唇。

    “可是那密道里有机关，若我不去，我总是……”娇月语无伦次，.但是想到那机关，就觉得还是自己在更好一些。

    “我不会贸然进入那里。这点你放心，而且就算你去了，你又能确保自己是知道每一个点的问题么？你也不知道。娇月，其安也在，他与你都是自小跟着你外公，不会比你更差的。你听话。”

    娇月嗫嚅嘴角，她很想说，自己对这些格外的了解不是因为外公，而是因为她前世学的就是考古，曾经下过墓地，对墓地的一些情况还是了解的。

    不过又仔细一想，其实也是，她先前没有触发什么了不得的机关是因为运气好。但是人不可能每一次都运气好。老天眷顾她第一次，未见得就会眷顾她第二次。

    那时她只为了摆脱慕容九，很多事情已经不顾其他了，因此格外的莽撞。可是这可不代表，她就十分的厉害。想到此，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道：“那你们小心。”

    容湛看她听话，也总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缓和一下，微笑道：“等我回来。”

    娇月嗯了一声。

    “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娇月低声。

    容湛看她，忍不住上前弯身把她抱起，跨步走向纱幔深处的一张黑漆小榻上。

    “啊！”娇月惊叫一声，又连忙捂了嘴儿，她低声问道：“湛哥哥，你干什么啊！”

    容湛垂眸看他，一双漆黑明亮的眼蕴含惊涛骇浪，瞳孔中的漆黑深不可测。

    可是娇月偏是能从其中看到容湛的心思，那慢慢的深情是如何也藏不住。

    娇月就这样痴痴的看他，容湛慢慢勾起嘴角，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你说我要做什么？”

    娇月绯红着脸蛋儿，声音低低的：“你、你不是要去抓慕容九么？”

    容湛没说话，就这样看他，随即缓缓地低头，，娇月的眼睛望见他微微含笑的明亮双目，心里又是一酥，双眸不由迷离地痴痴凝望着他，任由他慢慢地贴上了她的唇，.

    “唔……”

    娇月的呼吸渐渐地变得急促了起来，他的吻也越来越野了起来。

    “唔、唔唔。”娇月无法呼吸了，。可他身如巨石一般，任她怎麽推，也推不动。

    “湛……”就在娇月快窒息的前一刻里，容湛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呼……”，张着小口不停地呼吸了起来。

    容湛稳稳的抱着她，她的身子瞬间宛如没了骨头一般软软地挂在他的臂弯里。

    “你怎么了？”

    娇月抬头，却又被容湛捧住了脸。

    他在她的额头狠狠的印下一个吻，随即放开她：“我去处理事情，等我回来。”

    随即大刀阔斧，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娇月一个人坐在那处，半响，才感觉到一股子濡湿的气息，她连忙唤人，剑兰已经过来了，她帮王妃整理衣衫。

    娇月看到她便想到了铃兰，索性问起铃兰与云儿的伤势。

    剑兰回道：“他们都没有什么大伤，已经差人看了。四平师傅伤重一些，若不是他的心脏的位置与常人不同，怕是这次就难逃一死了。不过现在倒是还好的，总归是性命无忧。”

    娇月松了一口气，她道：“拖累你们了。”

    剑兰连忙摇头：“不是的，是我们不好，没有护好小姐。不过小姐真的好聪明的。”

    剑兰这次是一直跟在容湛等几人身边的，她也要第一时间找到小姐，倒是不想，也幸好她在。如今倒是可以服侍小姐。

    自从西凉一行，剑兰就格外的崇拜娇月，在她心里，王妃是天下间最聪明最好的女子，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当初在西凉若是没有王妃，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今又再次证明了这一点，王妃就没有不会的！

    她认真道：“王爷寻了我们过来照顾王妃，就是要保证王妃的安全，可是我们却接二连三的让王妃遇险，实在都是我们的错。”

    娇月微笑摇头，她道：“你胡说什么，其实我遇到问题哪里能够赖到你们身上？而且慕容九这样的人，王爷都忌惮几分，你们不是对手，也是理所当然。”

    她道：“我知道你忠心，但是有些事儿也不需要往身上揽了。”

    剑兰咬唇，认真：“我要好生的习武，以后再也不让王妃有危险。”

    娇月含笑点头，说了好。

    有下人来禀，说是齐尚书夫人到。

    娇月连忙起来迎。

    季成舒虽然看似冷冷淡淡，但是眼中却又几分关心。

    她换了一身衣衫，整个人清清爽爽，只是黑灯瞎火的，有些小的擦伤。而她的伤口主要是集中在手上，季成舒为她处理伤口，说道：“你舅舅很担心。”

    娇月点头，她连忙问：“那舅舅人呢？”

    随即拍头，他必然是去抓捕慕容九了。

    只是提到这个，娇月倒是抿了抿嘴，有几分迟疑。季成舒看她，问道：“有不妥当？”

    娇月摇头，认真道：“不是，我只是担心，这件事儿舅舅也掺和了，怕是就不能善了。”

    季成舒不解。

    她虽然医术超群，但是却并不接触这些事情。

    娇月轻声道：“舅舅是陛下的心腹，就算不是心腹，动用了这么多人找人，若是弄个死人回去，陛下如何想？而且，如若是湛哥哥真的弄死了慕容九，我总是担心陛下会心有嫌隙，觉得这是破坏大齐与西凉邦交之事。”

    娇月虽然看起来明艳动人，平日里又是小女孩儿一样的温柔娇俏，带着那么一抹小顽皮，笑盈盈的讨人喜欢。可是若真是与她相互才会知道，苏娇月这个人若是真的发起狠来，压根就不是看起来那般。

    “慕容九一定要死，但我不能让他的死耽误了我湛哥哥的事儿。”她想了想，看向了季成舒，笑着问道：“舅母，有没有那种药，吃了不会立刻死，但是却回天乏术，三五个月必然身亡的？”

    娇月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再问，你们家今天晚上吃什么菜，寻寻常常，看不出一分的心机，然而这话却又是那么的可怕。

    季成舒仔细打量娇月，觉得自己委实有些不懂她。

    不过她还是言道：“你的要求太多，不能兼顾。吃完立刻回天乏术，我相信这种药有；但是要等三五个月才发作，我不太看好。那么长的时间，变数太大了。”

    娇月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再次沉思起来。

    季成舒突然就笑了起来，若有似无的笑，她轻声道：“其实你不需要为湛儿考量难么多，也许他做事情之前都已经考虑过了。”

    娇月一愣。

    季成舒又道：“当年他年纪小尚且可以，现在若是不可以，那么只能说这人倒是越长越差了。我对你们那些皇家之事不了解，但是我知道，我师弟这个人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娇月缓和了一下，想了想，好似果然是这么个道理。她总是觉得自己这般好那般强，但是她哪里有容湛的阅历多呢？

    想来，他会处理的极好。

    娇月扬起了嘴角，笑道：“舅母，今天傍晚在我们府里用膳吧。我吩咐下去，做些拿手的好菜。”

    季成舒看她转眼就变了，也跟着笑，轻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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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真假慕容九

﻿    .

    前朝皇陵，哪里会有人多管，只一个守陵人罢了。

    苏其安已经进入皇陵，容湛自然不能眼看着小舅子出事儿，他准备亲自带人进去追踪。

    齐之州此时已经赶到，他认真：“你这样，陛下未免心中不虞。就算要杀慕容九，也不急于一时。”

    齐之州不是不想杀了这个人的，这人绑架他的外甥女儿，他是断然不能容了此人，只是他这人惯是沉稳，做事情也不会如同容湛般鲁莽，自有自己的心思。

    容湛冷笑，他道：“舅舅这话说的不对，我倒是不知道你说什么了。”

    他缓缓道：“什么慕容九？什么陛下？我只不过是抓一个绑架犯罢了。我小舅子，也就是你的外甥被他绑架了，现在人近在咫尺，我不去抓人么？至于说慕容九，慕容九不是好端端的在西凉么？我可不曾看到什么通关文书。还请舅舅莫要胡言乱语。”

    齐之州笑了起来，冷冷淡淡的，他缓缓道：“我自然也不想他好过，但是总归不能因为弄死一个混蛋，给自己平添许多麻烦。”

    容湛带着清浅的笑意，十分的讥讽。

    他认真：“舅舅。”

    上前一步，容湛凑在了齐之州的身边，缓缓道：“我看，舅舅还是老了，竟是没有魄力了。我这个人原本还觉得多要顾及多一点，但是现在想来，顾及的多也是没用的，倒是不如直接就动手。至于陛下想什么，不好意思，我这等凡夫俗子，不能揣摩。而且，谁又能说，这是陛下不希望看到的场景呢？”

    话落，容湛立时率人进了墓地。

    齐之州看了，沉默下来，未曾拦住他。

    不过很快的，他转身交代起来。

    谁也知道这处有多少出口入口，但是既然容湛坚持要让慕容九死，那么他也不会托人后退。

    齐之州并没有进入墓地，几人之中，他是最适合在外面做围堵之事，就算是有人前来，他也可以应对的很好。两人倒是不需要多说，极有默契的就决定这般。

    容湛率人进入墓地，刚一进入就能看到一片宽敞的空地上满是利箭。

    灯火通明，容湛察觉其中有的箭上沾染了血迹，想到娇月的话，揣测这人在此处被娇月算计了。

    不过也亏得有四平，慕容九原本在他们的围追堵截之下已经受伤，但是并没有那么严重。正是由于四平与他的对敌才让他更加严重。若不是慕容九伤的厉害，未必能在这里被娇月算计。

    如此看来，倒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天意了。

    他细细查看，见到其安留下来的线索，很快的就触动了机关。

    果然，接下来就是长长的厅廊，容湛细细的回想娇月所言，立时走了过去。这边其实与鬼打墙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倒是幸好娇月先前已经将过来的事情大致的说过。也为他省了不少的是非。

    不过容湛细细检查之下才发现，这地道里可不止一个圆环。

    容湛只一思考就知道，这些圆环也许能触发的并不是同一个机关，像是娇月拉动圆环触动的是墓室，而他人就未必了。只是现在他们不是要找已经获救的娇月，而是找到消失的慕容九主仆。

    他们受了伤……容湛说道：“看哪里有血迹。”

    “王爷，这边就有。”

    容湛颔首，他道：“继续。”

    拉动锁环，.精致的棺椁置身其中。容湛有些疑惑，不过很快的看到地上有死去的士兵。

    三木立时上前，他检查一下道：“这是咱们的人。”

    又看四周，说道：“想来这边是出现过问题的。”

    容湛表情冷冷中带着几分喋血：“应该是苏其安和慕容九遇到了。”

    他吩咐下去，四下检查，随即去摆动棺椁，果然，棺椁之下有一处地道。他看到那不显眼之处蹭了一抹血迹。

    按理说，这里不该是娇月进来的墓室，棺椁的材质不同，但是仔细看来，机关倒是想通了。不过容湛又并不敢乐观，很快的穿了过去，果然，并不是一处地方，这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空地，空地边缘则好似是一处深渊。

    容湛站在深渊的边缘，看向那深渊，他道：“给我检查周围。”

    话音刚落，平空间，竟然莫名的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说话的正是苏其安和慕容九。

    慕容九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不过饶是如此，还是隐约带着几分笑意，他道：“苏其安，你姐姐就是一个妖孽。”

    “闭嘴，今日我就让你葬身于此，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可言。当初我姐姐与姐夫在西凉所经历的一切，我都要千百倍的还给你。”

    慕容九低沉的笑，他笑的越发厉害，“苏其安，你知道么？你姐姐很奇怪。”

    他似乎并不听其安的话，只是低低的诉说自己的疑惑。

    “一个养在深闺的少女会布置陷阱，会制作火药，能瞒天过海的离开西凉。而今，她熟悉墓道里的机关，她可以顺利的逃脱。你真的不觉得很奇怪么？”慕容九这个时候也不是单纯的要分散其安的注意力，而是真的觉得奇怪。

    他一早就觉得奇怪了，可是抓不到重点，而今苏娇月轻松又顺利的逃脱，他才越发的觉得不太对。

    “为什么她会这些？她一个小姑娘，是谁教了她这些？若是你外公，为何不教自己的几个徒弟，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齐之州都不教。单单要交代你姐姐一个姑娘呢？”

    其安冷冷的笑，难得不是寻常嬉皮笑脸的样子，他冷然：“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对娇娇有什么戒心么？还是说，你希望我今儿能说出什么？慕容九，你身边的阿箭呢？”

    他问了起来。

    “轰隆隆”一阵声音响起，石门应声开启，容湛负手走了进来。

    他站在了其安的身边，慕容九眼看他们带了许多人，而自己现在只有一人，哈哈大笑起来，他从来不曾想，自己会有这样一天。他慕容九经历了许多，见识了许多，但是却有这样一天。

    容湛盯着慕容九，他们一行人都有火把，灯火通明。

    容湛缓缓道：“慕容九，这一次，你说我会不会放过你？”

    他眼中带着猩红的血丝。

    慕容九笑着靠在了石柱子上，他道：“我前些年犯的错误是相信了你。这两年犯的错误是轻视了苏娇月。前一次让我伤心，这一次，则是让我送命。”

    紧急关头，慕容九倒是无所谓了，他哈哈大笑，说道：“苏娇月为什么会清楚这里的机关呢？你们就不怀疑她吗？”

    容湛不知可否。

    倒是其安冷笑道：“你还真是自己不行，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若是天资聪颖四个字不知道怎么写，下辈子多练习一下，免得现在丢人现眼。你又以为，我现在是如何追踪到你的？这些不过都是小意思罢了。至于说离开西凉？呵呵。”

    他冷笑出来，不说更多了。

    他越是不说，慕容九倒是心生疑惑，他盯着苏其安，心中不得其解。只是慕容九总归不是笨蛋，他很快的反应过来：“你去西凉接应了。”

    想到此，越发的明白。

    随即笑了出来，感慨道：“这几年没有湛儿在我身边，我的脑子都没什么用处了，现在看来，果然是愚钝的可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既然我现在已经落入你们手中，倒是不如让我做一个明白鬼？”

    他带着几分不经心的问道：“你们在北汉烧掉的，究竟是什么。何种物件能够躲过戒备森严的守城将领。烧了兵器库又是什么用意。”

    现场一下子沉默下来，好半响，容湛微笑道：“阿箭，你何必装作慕容九呢？即便是这边昏昏暗暗，但是也不代表我认不出你。”

    他意味深长：“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竟是没有想到你们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时刻抓走娇月。我想也是，我们慕容九王爷怎么会是那种愚蠢的人，只一个计策呢！”

    容湛的笑意收了起来，他使了一个眼色，三木立时懂了，检查起来。

    而站在对面的慕容九则是紧紧的盯着容湛，动也不动，缓和了一下，他道：“你什么意思。”

    容湛微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要选择这里作为藏身之处了，这样的幽幽暗暗，便是点燃火把，也并不能将你看个真切，如此这般，可不就是最好的隐藏之处？这里的墙壁有问题，声音十分的近，我们说话，外面全然可以听见，你为的就是这般吧？即便是第一步没有成功，娇月真的逃掉了，你也可以有第二步的计划。说到底，不过就是为了这所谓的临终死个明白。你知道我的性格，因此设计了一切。慕容九，时到今日，你还要躲藏么？将一个阿箭抛出来，你也一样逃不掉的。”

    容湛突然就出手，谁也未曾看清，他手上何时多了一把软剑，这件突兀的刺入了假慕容九的身体，他缓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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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斩杀慕容九

﻿    容湛再刺向假慕容九的一瞬间，.

    原来，他一直都在寻找周围的机关。

    慕容九果然就在阿箭身后的墙壁里，他闪躲不急，攥紧了拳头，带着笑意看向了容湛：“没想到，你竟然发现了。”

    他一直躲在墙壁之中说话，而阿箭则是假扮成他。二人这般不是为了引诱容湛他们说出真相，得知当日是如何离开。慕容九曾经仔细的检查他们烧过的痕迹，越发的觉得好奇。

    而他们也曾抓到一个隐藏在西凉的间谍，这人正是容湛一伙人当时离开的帮手之一。

    虽然具体是如何这人并不清楚，但是据说他们是“飞”过去的。

    想到这一点，慕容九的好奇之心越发的强盛起来，他是一定要知道这个物件是什么的，如若不然，也不会这样千里迢迢的赶来。

    只是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倒是功亏一篑。

    他盯着容湛，扬起嘴角微笑问道：“容湛，这么多年不见，我果然是越发的低估你，倒是忘记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能够杀了我的兄长，哪里又是一般人呢？”

    容湛依旧是笑，只是眼中的杀意却十分的明显，没有一丝的隐瞒。

    他冷冷道：“我也正是关键时刻才想到，九王爷当初就利用我铲除异己，现在哪里会是这样愚钝呢？我们二人，当真是彼此彼此了。”

    两人相视而笑，倒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不过即便是这般，慕容九仍是言道：“若是知道现在会是这样的光景，当年我就该掳走齐老先生。如若真是这般，想来我们西凉也不会是今日这般光景。”

    容湛默默的擦着剑上的血，带着几分厌恶与冷然：“实在是太脏了。”

    仿佛没有听到慕容九的话一样。

    慕容九盯着容湛，说道：“湛儿，你猜，这次我能顺利的离开么？”

    容湛缓缓道：“人生之事，总归说不好什么的，不到最后一刻，.只是这一次，我倒是可以明确的说，你休想离开。”

    容湛的剑立时就挥舞起来，慕容九毫不意外，直接迎战，二人你来我往。

    慕容九确实受了伤，容湛由此可以推测，之前被娇月设计受伤的确实是慕容九，只是为何阿箭又受伤，倒是不得而知。不过看着墓地机关重重，又可揣测一二了。

    两人你来我往，容湛恨不能立时让他血溅当场。

    慕容九不敢有一丝的大意，眼看他逼得越发的紧，死死的贴在了墙上，触动机关。

    仿佛大变活人一般，慕容九很快就被石门挡住，等容湛追上，慕容九已经不见身影。

    容湛沉默一下，道：“其安，你与三木带人继续追，但是切记小心，这里虽然是前朝皇陵，可是机关也不少。”

    他则是提剑顺着原路往回走。

    其安不解，不过却回了是。

    容湛揣测，慕容九既然选择这里，那么不说全然了解，那么总有那么一两分了解的，或者有一个很快就可以离开的路线，如若不然，不会这般。

    而容湛也相信，一个墓地绝对不会有无数个出口，那么最后可能便是娇月逃出的那条线路。

    容湛很的出了皇陵，二话不说，来到先前那处温泉。刚一到，就看慕容九顺着温泉下落。

    容湛冷冷一笑，提剑追了上去。

    慕容九没有想到容湛已经等在这里，仓皇与他动起手来。

    这边除却容湛，.

    双方立时激战起来。

    慕容九冷笑道：“你现在竟是也会以多胜少了，不过这般似乎是胜之不武吧？”

    容湛倒是不为所动，他道：“我这个人向来都是为达目的誓不摆休，至于其他的，从来不在我的考量范围内，而我现在击杀的，不过也就是一个绑架我内弟的人罢了。”

    慕容九一愣，终于明白过来，他冷笑：“原来如此，这样的借口。”

    容湛的功夫并不弱，慕容九又本身受伤，闪避不及，。

    容湛不等慕容九反应，再次提剑，立时又补了一剑。

    容湛没有一分的迟疑，只是慕容九被连续这般刺了两剑，终究是倒了下去，他轻声道：“其实仔细想一想，人生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儿。”

    容湛不言语的看他。

    慕容九微笑抬头，看着容湛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伤感：“我原本说过，如若有一天要死，我是愿意死在你的手里的。最起码，我觉得值得。”

    容湛不言语，不过却也没有一分的心软。

    慕容九倒在那里，翻身仰望天空，天空已经乌云密布，似乎就要下雨了。

    他轻声道：“我们第一次相识，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天气。”

    容湛平静：“我并不想和你诉说什么旧日往昔。”

    慕容九哈哈大笑，道：“是啊，你不想诉说，其实我也不想。”

    他笑够了，看向了容湛，缓缓道：“只是人快要死了，总归想得多。”

    容湛的剑已然抵在了慕容九的咽喉处。

    慕容九道：“我死了倒是也没什么关系的。你与苏娇月，好生过日子吧。”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慕容九倒是难得的会说这样温情的话。容湛冷冷的笑，并不被感动。想到娇月差点被此人害了，他倒是也没有什么好感。

    他低头看着慕容九，说道：“你猜你死了之后，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慕容九摊手：“不会怎么样吧？我死了，西凉不会灭，我也没什么牵挂。”

    他微笑：“太阳照常升起，两国照常争斗。而你，你会继续按照原定的样子，该做什么做什么。”

    容湛摇头，他低下身子，带了几分笑意，缓缓的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意味，“其实你忘记了说重点。”

    慕容九扬眉，容湛缓缓道：“重点就是，慕容九一样还是慕容九。他会好好的会西凉，继续争夺皇位，继续与二皇子斗。”

    慕容九霍然睁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说道：“你要命人假扮我，你……容湛，好啊！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的狠毒，更胜于我。”

    容湛微笑：“这你说错了，你严格算起来也不是我的师傅吧？我的师傅早已经不在了。”

    容湛温顺的笑，他难得会露出这样的笑意，但是慕容九却越发的惊诧。不过大抵是人已经快死了，他倒是不放在心上了，倒是也放松下来。

    “其实，容湛，你是假的吧？”

    容湛没动。

    慕容九问道：“你是真的容湛么？当年容湛中了剧毒，根本不该还活着才是。我真的不相信有人能够治好你。”

    容湛慢慢的贴近慕容九，越发的靠近，他说道：“谁又告诉你，我当初是真的中毒了呢？”

    慕容九盯住了容湛。

    容湛道：“你看，就算是你在皇室中有人也没有法子知道一切的，不是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下毒的人是我祖母么？你以为，我当初真的中毒了么？慕容九，人啊，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说我如若不中一些毒。我怎么会被送出宫呢！总是要有一个穷记得。只是当初的我是愿意将计就计，按照皇祖母设定的剧本走的。”

    容湛微笑：“当初我恨透了太后，我不明白作为皇祖母为何要毒死我，现在我知道了，因为血统。因为我根本就是她最厌恶的那个女人与皇帝的私生子。我不是真正的先太子之后。我是皇帝与太子妃的儿子。”

    慕容九皱眉，半响，恍然大悟：“你在西凉被刺伤那日，王后与你说了什么。”

    容湛浅笑：“这你倒是管不着了，等下了地狱之后，你等着好了，等着那个女人下去找你。到时候你们倒是可以好好的商讨一下，看看她究竟告诉了我什么。或者是……你们下去也可以找我父王好好的忏悔一番。看看我父皇会不会原谅你们。”

    慕容九不言语。

    容湛微笑：“你太自负了，你怎么就觉得你来了，就会有人帮你呢！你以为年誉太子的人真的会按照你们的交易帮忙么？”

    慕容九不可置信。

    “他自己的人手。恐怕都自身难保了吧？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去尺苏的时候，我们家小娇月认出了年誉太子。你看，有时候被上天眷顾就是不同。即便是老天爷不喜欢我，处处与我作对。可是我们家娇月却是一个小仙女呢！说起来，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们是怎么离开的西凉么？我们聪明伶俐的娇月与前来的其安合伙制作了飞行器。我们就坐在那上面，慢慢悠悠的飞过了西凉的城墙。就这样……躲开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是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总归，你是要死的。”

    容湛突然就动手，手上的剑就这样硬生生的刺穿了慕容九的咽喉。

    一股鲜血喷出，喷在了容湛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慕容九，掏出帕子擦向了自己的脸。

    等到血迹擦干净，容湛将帕子径自扔到了慕容九的身上，慢慢的扬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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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雨过天晴

﻿    容湛带人去截杀慕容九，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娇月总是忧心的，她披着厚厚的狐裘披风在院中来回走，.

    傍晚的天气有些寒凉，天气也阴了下来，似乎下一刻就要瓢泼大雨。

    剑兰来到娇月身边，轻声劝导：“小姐，还是回房等待吧！我看天气不太好呢！这样冷，小姐别着了凉。”

    娇月摇头，并不肯离开，她总是担心容湛的情况的。

    缓和了一下，娇月望向了天空，缓缓道：“我这边都是小事儿，王爷那边才让人担心，也不知王爷和其安……”

    不等说完，娇月停了下来，她看向了不远处，不远处一身戎装，提剑而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容湛。

    娇月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了过去，一下子扑到了容湛的怀中。

    容湛被她冲了一个踉跄，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道：“怎么了？”

    娇月将小脸蛋儿埋在他的身上，轻声道：“想你！”

    她嘟着小嘴儿，轻声道：“我好不放心你的。”

    容湛自然知道她的性格，微笑揉着她的发，温柔：“我没事，已经都处理好了。”

    顿了顿，微笑起来，打横将她抱起：“天气这样冷，怎么不多穿一点？”

    边说边往屋里走，倒是带着几分埋怨。

    娇月嗔道：“你竟是胡说，你看，我穿的比你还多咧。”

    容湛低头，只觉得她当真是万般好，毛茸茸的披风边缘衬着她的小脸儿，简直精致的不行。回到屋内，娇月连忙拉住容湛的衣襟，焦急问道：“如何？”

    容湛没说什么，带着几分清冽的笑意。便是他什么也不说，都是也能看出几分了，娇月缓和了一下，轻声言道：“他死了。”

    这是陈述，不是疑问。

    容湛点头，他坐在上首位置，娇月立时上前给他倒水。

    容湛看她忙忙碌碌的小模样儿，觉得分外的好笑。

    他的大手直接就握住了娇月，娇月带着几分娇柔的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柔情蜜意。

    只是这情绪还没有持续多久，娇月立时松了他的手拍头，她道：“瞧我，竟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事儿。其安呢？还有我舅舅呢？我舅舅一定会去吧？”

    娇月着急起来，问道这件事儿。

    容湛微笑，说起来：“其安回府了，你舅舅进宫了。这次的事情闹得这样大，总是要有一个人来善后。”

    娇月感慨：“难道我舅舅就是那个善后的人么？你们这也真是……”

    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容湛微笑，缓缓道：“你莫要想的更多。”

    容湛说：“不会让你舅舅背什么锅的。更多的事情等我回去之后自己处理。只是皇上那边，她总是要先去说一说的。”

    容湛冷冷的笑。

    娇月嗯了一声，她又问道：“他们可有受伤？你呢？慕容九很厉害的，我看看你。”

    上上下下的就开始摸索容湛，容湛任由他如此，笑容越发的暧~昧。

    娇月不经意抬头，猛然间就看到容湛的表情，随即一朵绯红染上了两颊，她轻声道：“你干嘛看我？”

    想了想，又嗔道：“我自然不放心你的。”

    容湛满心都是柔情，他轻声道：“往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儿了。”

    他的唇很快的在娇月的颈项间游移了起来。

    娇月带笑闪躲，是一定要问个清楚的，她说道：“那慕容九呢！他死了之后会有什么问题？”

    倒是也担心不已的。

    容湛缓缓道：“不会有问题。再多的问题，都会很快的处理干净。有时候仔细想一想，其实要一个人死，真的没有那么重要的。”

    娇月没言语。

    容湛道：“不说他。这样血腥的事情，与你说了，担心你做噩梦。只要你没事儿，便是千好万好了。”

    容湛抱住娇月，很快的进了内室。

    内室之中燃着地龙，热乎乎的，容湛一进门便感觉十二万分的炎热。

    他轻声道：“跟我在一起，你后悔么？”

    容湛不知自己为何，但是却格外的想知道这一点。

    如若不是和他在一起，娇月好好的在京城里做一个贵族小姐，过的简单快乐的日子。哪里会有这样的是是非非呢？

    如今她陪着他走南闯北，经历许多生死攸关，还要面临这样的事情。好似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带来的。如若她没有和他在一起……

    容湛不敢想她如若不想嫁给自己，自己该是一个什么模样儿。

    容湛缓和一下，再次问道：“你后悔么？”

    更加坚定的要问，似乎不问一问，他就觉得不能安然。可是这样问了，又格外的心跳加速，生怕她说出更加让人伤心的话。若是她不喜欢他，那该如何是好？

    容湛有些担心，可是还是拉着娇月，认真又执拗。

    娇月就这样盯着他，不知为何，娇月竟是能够察觉容湛的紧张的，他整个人都紧张的不行，好似下一刻就要因为她的话多么的伤心难过哭泣。

    多可笑，容湛会哭泣，但是她确实真的感觉到了容湛的这种情绪。

    她的小手儿捧起了容湛的脸，随即长腿一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娇月就这样盯着他，缓缓道：“我自然是……不会后悔。”

    容湛一下子就捏住了娇月的腰，再次问道：“真的么？”

    娇月咯咯的笑，清脆的说：“我为什么要后悔？人生总是要热热闹闹才是啊！如若整日就那样像是一只花瓶，其实也挺没有意思的。但是我现在可以领略西凉的山水，领略尺苏的风情，还有那许多，总归我是高兴地。”

    娇月笑容明媚：“人啊，要过的充实才有趣。”

    容湛看她这样的表情，半响，跟着笑了起来，他道：“看我，怎么傻了，又来问你这样的问题。你的性格，我哪里不晓得呢！”

    自小看着她长大，也是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小姑娘啊！果然是关心则乱，饶是他这样的性格，也终究是逃脱不开。

    他缓和了一下，，微笑道：“既然说过了正事儿，娘子，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呢？”

    他问道：“我想你了。”

    想她，很想她！

    容湛突然间就觉得自自己那么的需要她。

    娇月脸红不已，不过却还是问道：“我们不回府，就在这别院里，可以吗？”

    容湛扬眉，问道：“为何不可以？”

    他将娇月抱上了床榻，随即压了上去……

    清晨天空还未大亮。

    娇月支着手臂打量容湛，眼看容湛睡得没有任何知觉。

    娇月凑上前在他的脸颊印下一个吻。

    果然，容湛的睫毛开始动，娇月扬起了嘴角，默默的钻到了被子里。

    “呃……唔！”容湛倒是难得发出这样的声音，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一曲终了。

    二人倒是睡到了中午才起床。

    中午的阳光有些明媚。

    其实不管发生什么，唯一不变的就是天气，它不会因着你的人生而有什么别样的变化。

    娇月出门的时候仰望天空，天空蔚蓝，她轻声道：“谁能想到，昨日是暴风雨呢！不过好在雨过天晴了。”

    上了马车，容湛靠在哪里，温柔道：“慕容九会安安全全的回西凉。”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容湛，容湛微笑中带着几分冷意：“假的，慕容九。”

    娇月疑惑了一下，立时言道：“可是我舅母说过，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易容术啊！这样不会被人发现么？若是被人察觉，不是就前功尽弃了吗？”

    容湛眼看娇月急切的样子，知晓她都是担心自己筹谋，心中更是生出了一抹喜悦，他拉着她的小手儿，认真道：“你放心，我自有法子。”

    娇月不解的看着容湛。

    容湛道：“毁容……不是一个很好的说辞吗？”

    说到这里，娇月自己都笑了，她道：“可是也要有人相信啊！我总是觉得，西凉的人也不都是傻子，我们这样真的能够得偿所愿吗？总是未必的吧？这样的计策，实在不能说是万全。真的不好。”

    容湛制止了娇月的话，他捏住了她的小手儿，更加认真：“既然我敢这样做，就不怕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会将一切筹谋的很好。不要忘记，我曾经在慕容九身边好几年，而三木又在西凉超疼很多年，我们都不是傻子。”

    娇月想了想，总算是点头。

    她轻声道：“那么，我不管了。”

    容湛笑的厉害，他道：“这事儿，我只与你说。”

    娇月哎了一声，又问道：“那么湛哥哥，真正的慕容九呢？尸体如果被人察觉该是如何？”

    这人就是一个爱操心的性子，容湛心道是该早日生个孩子的，生个孩子，她就满心都是娃娃，不会操心这些了。

    想到这里，容湛带着笑意，一把搂过娇月，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他轻声道：“我觉得，我们该是想想修葺府邸的事情，哦，对的，我们还要想一想生孩子的事情。”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戳着容湛的胸膛，缓缓道：“你这人好装模作样，转换话题好生硬啊！”

    容湛扬眉，含笑：“有么？”

    娇月一本正经的：“有，很有。”

    说完，忍不住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她道：“你好烦啊！”

    容湛看她娇嗔可爱的样子，将她抱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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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探望其安

﻿    。

    事后知道这一点，娇月全然没有想到。

    娇月实在是不知道为何会是如此，她和其安为什么会有这样明显的心灵感应。

    这次能够顺利的找到她，除却一些信息外，还有便是其安坚定要去南边儿看一看，他总是觉得，娇月是在南边儿的，而事实就是，其安说的没有错，前朝皇陵确实就在那边。

    不得不说，他感应的真的很强烈。

    娇月细想每一次，似乎每一次，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其安都能察觉到她的不对，进而前来帮忙。

    他的心灵感应真的很强，可是……娇月有些汗颜，她却感觉不到其安的任何事情。

    娇月觉得自己好过分，她真的不明白事情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

    娇月低声与几个丫鬟道：“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姐姐。”

    小翠连忙道：“小姐不要这样说。”

    娇月捧着脸，心里有些怅然，很快的，娇月又道：“准备一下，我们回肃城侯府。”

    想来这个时候家里也知道了她被绑架的事情，总是要回去让爹娘看一看才能让他们安心。而且，他们对外宣称，真正被绑架救回来的是其安，既然如此，她这个做姐姐的更该过去看一看了。

    娇月倒是也不耽搁，府里准备了马车，她很快的动作。

    铃兰和云儿都受了伤，虽然是性命无忧，但是总归不是立刻就能好，要休息一下的。娇月带着小翠与剑兰出门。

    “估计其安现在在家里装病。”

    听到这话，小翠随口说道：“其实不需要装病啊！四少爷本来就受伤了。”

    娇月一愣，立时问道：“其安受伤了？他怎么受伤了？昨日王爷还说他并没有……”

    顿了顿，变了脸色，她脸色十分难看，坚定的问道：“你与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翠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着头不言语，。

    娇月死死的盯着她，眼神更加的锐利，坚定问道：“你到现在还不说！你是要气死我吗！我问你，其安……不对，昨日你并没有去别院，你不可能知道其安受伤与否。他是、他是去围堵慕容九之前受伤的？”

    这样问了出来，看到小翠脸色变了。她明白自己是猜对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娇月考量了一下，很快分析出来。

    大抵是，容湛伤了其安，只有这个可能性才会让丫头不好说。

    想到此，娇月倒是不知如何是好。她捏着帕子，也不言语了。

    小翠见自家小姐不言语了，心中担心更甚，她嗫嚅嘴角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停顿了好久，他缓和一下，说道：“小姐……”

    剩下的话，又不知如何开口了。

    娇月摆手道：“算了，你不必说。”

    她整个人带着几分冷。

    盯着窗外，也不言语。

    “王爷、王爷也是关心您的。他太着急了，不是有心要伤害四公子的。”

    小翠自小伺候娇月，看她冷然下来的脸色就知道小姐是猜到了，他们小姐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也不知怎么办，只觉得自己做错了大事儿，不断的宽慰着娇月。

    娇月没言语。

    小翠还想说话，剑兰拉住了小翠的手，轻声道：“让小姐静一静。”

    小翠看着小姐的表情，嗯了一声。

    娇月来到肃城侯府，急切的不行。她直接回到了三房，倒是没做一刻停留。

    眼看娇月回来，三太太匆忙的迎了出来，看到娇月，说道：“你回来也不提前打一个招呼。”

    娇月一愣。

    “可是为了你弟弟？你舅母已经为他检查过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娇月这下子更诧异了，不过思来想去，明白过来，原来家中人也都以为真正被绑架的是其安，看来容湛并没有说出实话。

    三太太抹了一把脸，斥道：“那个慕容九，我看就是一个疯子。”

    娇月缓和了一下，知晓慕容九已经死了的事情也是不能说的，她轻声道：“我看看其安的情况。”

    随即很快的和三太太一同进了门。

    其安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整体精神头倒是还好，他正侧倚在床榻边看书。

    听到外面喧哗的声音，他感慨道：“变成是那只聒噪的肥兔子回来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看娇月进门。

    娇月三步并做两步，立时来到其安的身边，她看着弟弟，心疼不已。

    “你、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像不像……”

    不等说完，被其安制止。

    其安带着笑，摇头道：“你放心，我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虽然他这样言道，娇月倒是一下子红了眼。

    其安唯恐她说出什么，与三太太道：“母亲，我看今天中午姐姐是要留下用膳的。不如您好生的去交代一下？”又想了想，道：“指不定，大姐也能回来。”

    这般一说，三太太一想可不正是这么回事儿。

    她道：“我去吩咐一下，娇月，你陪着其安聊一聊。好端端的，他还没哭，你倒是哭了起来。倒是个爱哭鬼。”

    娇月嗯了一声，三太太离开，其安倒是挥手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

    娇月大眼泪不断的滴答，她道：“都是我不好，你疼不疼？”

    其安摇头。

    娇月说：“我一点都不是一个好姐姐，我一点都没有照顾好你，全是你照顾我。”

    其安笑了，他扬眉说：“我不是说过了么？你那么笨，还是我照顾你。”

    顿了顿，他说道：“姐夫……”

    娇月嘟起了嘴，十分不满意：“这个混蛋，好端端的，他打你干什么。”

    其安微笑：“我看你对他有些误会，这些是我应得的，我……”

    不等说完，就看娇月咋咋呼呼的：“什么应得的！我被绑架是慕容九的问题，难不成还是你的问题？他作甚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你？如果出了什么事儿，我非要他好看，这个大混蛋！”

    娇月的拳头挥舞的厉害。

    其安缓和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果然人都有缺点。”

    娇月咦了一下，其安缓缓道：“像是我这么聪明没有缺点的，总归不多了。”

    娇月呵呵呵了，原本的伤感的情绪倒是化为乌有。这人好不好这样吹嘘自己啊！

    其安看她如此，微笑起来，笑够了，认真道：“你听我说，不要打断我的话。”

    娇月嗯了一声，倒是难得的听话。

    其安认真：“姐夫打我，并不单单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当时我确实以为是因此，但是很快的我就明白不是因为这个。”

    娇月“嗯？”了一声，带着几分疑惑。

    他认真：“你想想，那样关键的时刻，他的性格不去找你，反而要打我，这合情合理吗？所以我很快就知道，他是希望我成为那个受害者。而不是你，你是誉王妃，如若你被绑架的事情传出去，总归于你的名声不好。但是如若是我，那就不同了。”

    其安认真，他道：“只要我是被绑架的人，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娇月嘟囔：“那也不用打人吧？”

    其安微笑：“你见过绑架犯不揍肉票的么？现在不过是很寻常的。”

    娇月冷笑，她道：“那也可以假装啊，犯不着真的打人，而且打的这样厉害，怎么着？要给人打死么？大夫怎么说？”

    娇月问了起来，十分的认真。

    其安笑着摇头：“没事儿，舅母看过了，太医也来看过了。都说不是大事儿。死不了就是了。”

    娇月呵呵，还是不满意。

    其安看娇月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们家的姐夫这次可能没这么顺利过关了，而且都是因为他。

    他又想替容湛解释什么，娇月不肯，立时道：“这件事儿，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

    其安：“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拧啊，你听我……”

    “闭嘴好了，还说我是聒噪的肥兔子，你不考虑一下你自己。”

    她嘟着嘴，睨着其安：“男人像你这么话多的，也不多见。”

    “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小翠禀道：“小姐，太子妃也回来了。”

    娇月道：“知道了。”

    她看向了其安，说道：“倒是被你猜对了呢！”

    其安微笑，认真道：“那是因为我这个人很重要。”

    娇月嗤了一下，随即言道：“你这么自恋，也是够了。”

    其安微笑，他认真：“不要与大姐说实话了。”

    娇月咦了一声，其安认真：“不要说，免得更多人担心，而且姐夫当初既然这样做，就是希望姐姐能够少些纷扰。”

    娇月呵呵冷笑：“那我还要谢谢他揍我弟弟不成？”

    虽然知道容湛是为了他好，但是娇月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

    蛮不讲理，说的就是娇月这种人了。

    其安感慨：“说起来，老天爷果然不会将所有美好的品格都加注给一个人。你虽然聪明又长得好，但是性格实在是冲动又不知好歹。”

    他怅然：“果然啊果然。”

    娇月磨牙，如果不是看这个笨蛋受伤了，她简直是要下一步直接就戳到他的脑袋上，让他知道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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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云儿的婚事

﻿    映月看着弟弟受伤，难得的没有了往日的平静，眼眶红着，直骂慕容九是个天杀的混蛋，活该去死的。

    娇月在一旁附和着，姐妹两个真是越说越是义愤填膺。

    三太太看到两个女儿都是这样气愤，说话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分寸，倒是也不拦着，间或还要补充几句。

    其安默默的看一眼放在床上的书，又默默的看一眼这几位，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格外的怅然。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倒是一点都不假的。

    他微微叹息，随即又道：“咱们……中午吃什么啊？”

    这样弱弱的声音很快被掩盖。

    不过好在，这些人还是顾及他是一个病人的，没有在房间里继续念叨太久。不过其安已经觉得自己脑子嗡嗡嗡，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蜜蜂。

    说起来啊，原本怎么不觉得她们这么可怕呢！

    中午的时候容湛与太子倒是一同过来，想来都是从宫中过来。

    二人都去看了其安，一家人午膳，倒是也客客气气，其安虽然受伤，但是能走能跳，也不影响太多的。

    娇月看到容湛，呵呵冷笑，随即不理他。

    容湛的视线一下子就停留在了其安的身上，其安感觉自己毫不犹豫的一哆嗦，他也真是委屈了。不过这个时候，总是要强撑着的。

    太子看着娇月手指缠了纱布，眼神一闪，问道：“娇月……手指受伤了么？”

    娇月嗯了一声，随即又去瞪容湛，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多想太子哥哥问这些是作甚，只想着，都是这个混蛋打伤了其安，不过正是因此，倒是误打误撞。消除了几分太子的怀疑。

    她没有隐瞒，甚至没有当做很重要的一件事儿，只顾着瞪视容湛呢！

    可见倒是不怎么重要。

    不过……为什么瞪容湛？

    果然，。

    娇月倒是开口了：“湛哥哥，其安受伤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她这话问的十分的意味不明，娇月也不是真的傻了，她察觉到了太子疑惑的眼神儿，虽然心里是十分信任太子哥哥的，但是娇月行为上却又带了几分防备。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便是告诉自己是相信这样一个人的，行为上也带了些许的防备。

    容湛盯着娇月，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却还是言道：“我们回府再说。”

    娇月重重的哼了一下，随即不言语了。

    这个时候，倒是没有非要辩论出个是非。

    不过她这个样子，其安倒是也松了一口气的。可是又一转念，他扫了一眼太子哥哥，又扫了一眼娇月，竟是生出了一抹了然。

    娇月这个人，真是多疑的很啊！

    不过细想想，她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倒是也并不让人觉得有什么意外了。

    太子微笑道：“总归一切都过去了，其安没事儿就好，大家也不要纠缠那些过往。不过娇月，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娇月随口道：“我和容湛打架了，他弄伤了我。”

    “噗！”其安一口饭就这样喷了出来。

    这样睁眼说瞎话，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他姐姐还真是奇葩中的奇葩了。

    而太子也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有些尴尬，不在言道更多了。

    他缓和了一下，低声笑：“莫要开玩笑，堂哥的脸色都不能看了。”

    娇月嗔道；“我管他哦。”

    又瞪人。

    容湛看着娇月，不言语。

    他心中十分了然，这小姑娘是因为自己打了其安恼火呢。他倒不觉得会是其安说了什么，娇月那么聪明，只一思考也就了然，。

    容湛为她夹了一口菜，轻声道：“吃点东西。”

    娇月嗯了一声，不过还是嘟着小嘴儿不满意。

    傍晚回誉王府的路上，容湛打量娇月的脸色，小脸儿黑黑的，带着许多的不满意。

    容湛伸手想要摸她脸蛋儿，娇月直接撤开，问道：“你给我说清楚这件事儿。”

    容湛扬眉微笑，问道：“我看，苏其安还是教育的少了。”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认真道：“你这样可不好。欺负我弟弟啊！”

    容湛将她拉到怀中，细细的啄吻娇月，轻声道：“我不会无的放矢，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娇月还是不言语，她就是不高兴。

    容湛幽幽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果真是不了解这个小丫头的脾气，他浅笑说道：“你就不想想，我为何要如此？”

    娇月认真：“我知道啊，可是知道归知道，还是不高兴的。你打其安就是不对，给我过去赔礼道歉。”

    容湛被她磨得没有法子，由着她说了好。

    不过很快的，他又道：“你今日那般说是故意的，不信太子？”

    娇月迟疑了一下，道：“也不是不信太子哥哥啊。既然已经不想让他们知道真相，那倒是不如隐藏的彻底一点。他是看着我长得的，算是了解我，我表现的浑不在意，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不过说到这里，娇月倒是诚恳言道：“湛哥哥，我觉得你这个人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很强，但是找的话题不太好吧？你难道能不知道？还故意这样问我咧。”

    容湛微笑起来，他将娇月搂入怀中，轻声道：“你都知道，还不是一本正经的答了？”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那是因为我有心和好。”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我……”

    “你什么你，不要说，我要来和你说，往后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更好，但是如若有，我希望你能冷静又理智一点，我舅母是大夫啊，想要假装受伤，有的是法子，犯不着非要真的打人的。”

    娇月认认真真的揪着容湛的衣襟，轻声道：“好么？”

    容湛笑了起来，就这样看她，缓缓一个好。

    娇月笑了起来，容湛最喜欢她笑，阳光明媚，灿烂的不成样子。

    他揉揉娇月的发，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轻声道：“一切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绝对不会让你受伤害。”

    娇月遥想他们从北汉回来的时候，他好似也是这般说的，只是现在看来，倒是并没有做到呢！

    许是娇月的表情太过明显，容湛自己也想到了，他率先笑了出来，清清冷冷的，缓缓道：“没有下次。”

    娇月想这“没有下次”会不会隔日又啪啪打脸，然而再看容湛的表情，又觉得总归不可能的。

    容湛这次在京城闹得颇为厉害，但是具体如何，娇月倒是又不知道了。她总是留在府里，这样的事儿，容湛也不愿意让她知道，因此娇月倒是过的轻轻松松。

    可要说真的轻轻松松，又不是的了。

    她这几日忙着要搬出府的事情，格外的忙碌。

    管家道：“王妃，别院地方也不大，您看……”

    娇月抬头，认真道：“那也该搬过去的也得搬呀，若是有什么用着不顺手，王爷会不高兴的。你也知道王爷是个什么性子……”

    管家立刻：“那小的这就去！”

    倒是立刻果断起来。

    小翠扶着云儿过来，娇月连忙道：“你怎么来了？”

    云儿道：“小姐，我有件事儿想要和您说。”

    娇月点头：“那快坐下，自己受了伤，还要乱跑。”

    云儿沉默一下，轻声道：“小姐，我想和四平成婚。”

    娇月一下子就呆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云儿，虽然知道四平可能对云儿有什么想法，但是倒是没有想过云儿也是同意的。

    娇月缓和了一下，问道：“和四平成亲？”

    云儿点头，她轻声道：“我仔细考虑过来，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想要这样做。只求小姐能够同意。”

    小姐原本就说过，不会干涉他们这些，但是云儿还是想要好生的和小姐说一下，而不是让小姐多想。

    云儿认真：“这次出事，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可是却让我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很喜欢四平的。如果、如果他不在了，我想我会后悔的。做人就要勇敢的面对现实，所以我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求小姐能够答应。”

    娇月缓和了一下，笑了起来：“我没有不答应。”

    顿了顿，她说：“但是这事儿不该由你来说，你懂么？”

    云儿楞了一下。

    娇月道：“你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儿可以，但是我会让四平来和我说的。”

    云儿抿抿嘴。

    娇月拉住云儿的手，语重心长：“你在我小时候就照顾我，处处都为我好，我自然也该如此的。”

    云儿想到这里，笑了起来，轻声道：“谢谢小姐。”

    娇月微笑摇头，吩咐小翠：“你扶云儿回去休息，旁的不需要多说了，也不需要和四平说什么。他一个老男人要把我们家如花似玉的云儿娶回去，当真以为是这么容易的么？”

    小翠赶忙点头。

    娇月眼看她们出去，浅笑起来。

    剑兰轻声道：“奴婢一辈子都不嫁人。”

    娇月回头看她，她认认真真：“我这一辈子都要护好小姐。”

    娇月轻声：“你也可以有自己的人生的，成亲与保护我这两件事儿并不矛盾。”

    剑兰格外的执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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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听三不听四

﻿    娇月这段日子总是往尚书府跑，.

    很多小地方，她也做了设计和机关。

    做好了一切，他们倒是也没怎么耽误的就搬到了京郊的别院，这里距离京城还是有一些距离的，不过饶是如此，倒是不耽误什么，毕竟容湛只是一个闲散王爷，不掺和什么朝政，早朝什么的更是和他没有关系。

    如此这般，倒是也好。

    不过虽然说是不太关心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娇月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很多流言蜚语，也是能够听说一二的。

    例如，听闻西凉九皇子出游的时候遇到了袭击，他遭遇了大火，受了重伤，生命垂为。

    例如，绑架肃城侯府四公子的那个歹人是西凉人。当然，好在事情已经果断处理，此人已经被斩于马下。

    又例如：誉王爷这次为了搭救小舅子动用了不少人手，甚至斩杀了朝廷命官。若不是他能拿出证据证明此人是西凉间谍，事情唯恐发酵的更加厉害。

    一切的一切，都是听说。

    不过娇月倒是浑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她最近忙着修葺园子的事情呢！虽说这事儿自然有工匠处理，娇月还是每隔三五日就要过去看一次的，哪里做的不对，尽快的指点。

    “王、王妃。”四平前来求见，这些日子娇月倒是也不说更多，只是默默的放出了风声，说是自己想要给云儿寻一个夫家。

    云儿晓得是为何，但是偏是不说的。

    果然，四平是坐不住了。

    娇月打量四平，他的伤比云儿和铃兰重了很多。不过大体还是身体好，倒是恢复的挺快的。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娇月恍然想到自己小时候，那个时候四平就安安静静的跟在容湛身边，那个时候自己还感慨，这人真是话不多。

    她道：“有什么事情。”

    她抬头看着四平，.

    娇月与除了容湛之外的男子惯是冷淡，倒是也不让人觉得意外。

    四平想了想，扑通一声跪下，瓮声瓮气道：“属下求王妃将云儿嫁给我。”

    娇月扬眉，哦了一声，随即面上倒是做出几分诧异的样子，她问道：“为什么是你？”

    这样一问，倒是让四平不知如何回答才是，不过很快的，他还是言道：“我会对云儿好的。”

    娇月轻声又哦了一下，并不过分的感兴趣的样子，四平越发的着急，他结结巴巴道：“我、我这么多年跟着王爷，从来不曾多想自己的事情。云儿，云儿我是真的喜欢她的。她温柔善良，是天下间最好的姑娘，我本来只想默默的在背后看着她就好。可是、可是她现在要嫁人了，我不想要让她嫁给别人，我真的很喜欢她。”

    四平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更是不敢看王妃一眼，他知道王妃这个人很护短的，对几个丫鬟也都很好。可是他不是坏人，是真的想要好好的和云儿在一起生活的。

    他不断的磕头：“王妃，求您成全属下，求您成全。”

    娇月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不要这样，先下去吧，我会考虑的。”

    四平听着冷淡的声音，心中越发的担忧，继续道：“我真的很喜欢她的。求王妃成全。”

    娇月轻声问道：“那么你倒是说一说，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从来不曾向我提亲呢？现在不过是看我要将云儿嫁出去，才说了这许多，这样我总归是要好好考虑一番的。”

    四平脸红起来，他声音放低了几分，低声：“因为我、我曾经听过云儿姑娘说不想嫁人。我不敢……”

    他虽然看起来很英武，但其实也是一个胆小的人。

    娇月诧异的扬眉，不过倒是也明白的。

    她点了点头，说：“你让我再想一想。下去吧。”

    四平没得法子，总算是出了门，只是王妃虽然看起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却又让他觉得很不可捉摸。她与王爷一样，.

    也不知，她是否真的看得上自己。

    自己这样的粗汉子，当真是配不得云儿的。

    想了许久，他总算是打定主意，王妃不一定能不能答应，还有王爷呢！

    总归，总归王爷是向着他的吧？

    这般想着，四平来到书房，一进门，扑通一下跪下。

    容湛扬眉，上下打量四平，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求王爷帮忙……”

    ***

    容湛进门，看到娇月正在写着什么，含笑从身后拥住了她。将她圈在了怀里，低声问道：“写什么？”

    唇在她发髻间流连。

    娇月轻声道：“你猜呢。”

    带着笑意，缓缓道：“你猜写什么？：”

    容湛温柔：“大体是宅子的事情吧。”

    摊开一看，果然猜对了。

    娇月转过身子，让容湛抱住自己，带着笑问道：“四平找你了？”

    容湛颔首，他道：“给他一个机会可好？”

    这样问了起来。

    娇月扬眉，随即道：“若是我们王爷开口，哪里还有不行的呢！我是愿意听王爷的话的。说让你是我的天呢！王爷说的话，妾身是一点都不会拒绝的。”

    容湛笑了起来，道：“你那时听过我的话？我如此不过也是顺着你的心思来罢了。”

    娇月吸着小鼻子，贴在了容湛的胸膛上，小手儿更是与他十指交握。

    容湛最是明白娇月，他怅然道：“只怕那个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娇月顺势搂住了容湛的脖子，轻声道：“不是算计，怎么就是算计呢，这话说的不太多。我不过是给他搭了一个梯子，让他可以顺利的走下来。既然想要娶妻，难道连主动都做不到吗？如若真是那样，我倒是要怀疑他所谓的真心了。”

    娇月如若想要辩驳，歪理都能说成正理。

    容湛含笑道：“我自然是说不过你的。”

    娇月认真：“那是因为我说的是正途。”

    容湛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娇月立时就拉住他：“你干嘛这样表情啊，你该是赞同我的！”

    娇月认认真真的，容湛总算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道：“好，都听的的。”

    要不说王爷就是王爷，真是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竟是真的果断的说服了王妃。

    四平感激的跟什么似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容湛与娇月亲自为四平和云儿主婚，倒是一派祥和。

    四平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可以顺利的娶了云儿，当真是快活的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四平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是在府里人缘很好的。大家都为他高兴，你一言我一语的，也不断的灌酒。娇月都是不管这些，总归是高兴的事儿。

    等到第二日，云儿梳了妇人的发髻过来伺候，娇月才感慨道：“不看你的发髻，都想不到你成亲了呢！”

    云儿轻声：“多谢小姐成全与帮忙。”

    具体怎么回事儿，她哪里不清楚呢！只有他们家那个傻子才以为是自己求了王爷才得偿所愿。王妃未必看得上他，所以他要加倍对自己好呢！

    娇月摇头：“没什么帮忙的，郎有情妾有意，我又没做什么。不过我不是说你可以休息半个月么？怎么过来了？刚成亲，总是要自己多休息休息的，小家也该筹谋一下。”

    娇月倒是没有旁的意思，但是云儿却带着几分刚成亲的羞涩韵味儿，有些不自然，她红着脸，轻声道：“便是成了亲，我也要好好的伺候小姐啊！”

    娇月指指身边的人，她说：“有他们呢！你好生休息，本来就受伤还没痊愈，若是落下后遗症就不好了。回去吧，让你休息半个月，你就休息半个月。不需要提前回来。”

    云儿咬唇，轻声道：“我在府里待着，也没事儿啊！闲不下来的。”

    “云儿姐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有我们伺候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剑兰难得的开口，她也是个话少的。

    “你之前被打伤，虽然看似都是小伤，但是你一个姑娘，又不习武，受不住的，可不能和铃兰比，她自小习武，跟个驴一样强壮。”

    云儿笑了起来。

    “好好的养着身体，给四平先生生个胖娃娃啊！”

    剑兰笑眯眯。

    云儿虽然脸红，但是总算是被说服了。

    娇月看着大家都在，说道：“你们虽然是丫头，但是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人生，如若有心上人，告诉我，我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说到这里，几个丫鬟都齐齐不肯。

    娇月浅笑：“等你们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不这么说了。”

    缓和一下，娇月道：“哦对，春暖花开的，我打算过几日在府里办个宴席，请姐姐他们过来玩儿。你们都帮我筹备一些。”

    点点云儿，说：“你除外，必须回去休息。”

    云儿心下感动，眼眶微红应了个好。

    娇月捧着脸，笑盈盈道：“想想我今年可以收好几份大礼呢！真是很不错。”

    一副小财迷的样子。

    不等旁人问，她又说：“乔迁要送礼吧？我如若有喜了，也要送礼吧？”

    “有喜？”容湛进门，听三不听四，惊讶：“你有喜了？”

    声音带着颤抖的喜悦。

    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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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映月又有喜了

﻿    容湛声音带着颤抖，眼神更是紧紧的盯着娇月，.

    他看着娇月，小心翼翼的再次问道：“你有喜了？”

    如若这样，他当真十分不应该了，之前还那样对她，用了那么些夸张的动作，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孩子不好。他果然是做事情太过没有分寸。仔细想来，自己早就已经不喝药了，足有半年多，娇月怀孕不是理所当然的呢！他竟然没有想到。

    想到这里，容湛越发的埋怨自己。

    “叫大夫，叫太医，哦对，找师姐过来……”

    他仓皇的就要出门。

    娇月目瞪口呆，她赶忙拉住容湛，认真道：“不是，我没有怀孕。”

    声音格外的大，生怕他听不见，容湛迟疑的看向了娇月，娇月认真：“我没有怀孕，我真的没有。”

    顿了顿，又道：“我是在假设，你这个人进门只听一半就自己脑补，这样很不好啊！”话虽如此，心里却又是高兴地。高兴他这样重视。

    娇月缓和了一下，轻声道：“我们慢慢来啊！总是会有的。”

    这个时候容湛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他摸着娇月的脸蛋儿：“没有？”

    娇月等着大眼睛点头，她道：“没有的！”

    娇月轻声的笑：“你想的太多了。”

    随即又道：“脑补太多是病哦！”

    容湛立时：“坏丫头。”

    随即将娇月搂入了怀中，几个丫头见了，赶忙出门，不在这边打扰更多。

    娇月性格就是这样的，她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容湛的胸膛，轻声道：“你不可以说我坏话。”

    容湛微笑，低声道：“不说，我哪里舍得说？”

    这样就亲了上去，娇月顺势回应容湛，不肯放松一分。

    ……

    “你给你姐姐他们下了帖子？”

    容湛亲够了，两人**方歇，他将她拥在怀里，.

    娇月点头：“我是很有分寸的啊，我邀请了几个小姐妹，其实哦，主要是长歌这两日回来，所以我想着大家还能一起坐下好好的聊一聊呢！”

    容湛微笑，轻声道：“也是好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娇月立时问道：“你什么意思？”

    容湛失笑，他道：“你好多疑。”

    娇月轻声：“不怪我多疑啊，我就是觉得怪怪的，你什么意思啊？”问了起来。

    容湛不肯说：“也没什么。”

    ，顺势就握住了他的不可言说之处，感觉到容湛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她再次问道：“乖孩子，要不要告诉姐姐？”

    ，。

    娇月又问：“说不说吗？！”

    她话中带着些许意味深长，容湛竟是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含义。

    他瘫在床榻之上，整个人仿佛没有什么力气，只轻柔道：“那么我倒是要试一试了。”

    娇月立时脸红，斥责道：“。”

    ，说起：“我喜欢被逼供。”

    娇月总算是无奈了，她加重了手上的动作，再次问道：“说不说呢？”

    带着几分娇嗔。

    ，道：“继续。”

    ……

    娇月觉得自己果然是不太适合做逼供这样的事儿，你见过逼供的人被人家给这样那样的么？她就是了。

    娇月感觉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瘫软的躺在那里，轻声道：“你欺负我。”

    现在还感觉自己的小嘴儿有些不舒服呢！

    这人就是一个大疯子，。

    容湛倒是理直气壮地：“若是你将来有孕，我们总归不能这么放纵，现在自然不管那么许多了。”

    娇月哼了一声，索性不理他。

    容湛笑了起来，她不再问长歌的事情，那就好了。也不是不能告诉她，只是说了，难免他又要不高兴，倒是不如开始就不说，也省下了许多的麻烦。

    果然，很快的功夫就到了这样的日子。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整个院子欣欣向荣，格外的适合宴席。

    娇月的至交好友不太多，但是相熟的又是不少，她倒是没有全请，只女学其中几个。

    她与人交友倒是不太看身份，只看是否投契。

    像是墨兰就曾经言道，但凡是能够说出这样话的人都说明自己本身就在很高的位置上，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若是身份低了，总是要顾及这个，考虑那个，而不是锁心所欲，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

    一大早的功夫，肃城侯府的几位就都到了。

    明月还是有些迟疑的，但是架不住娇月一直游说。

    同时一起前来的还有见安的娘子姚氏。

    墨兰一进门就嚷嚷：“娇月，我饿了。”

    娇月笑了起来，她道：“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墨兰眨眨眼睛，十分的坦然：“相公说你这边肯定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说不定还有王爷亲自动手的点心。我把心一横，舅舅什么也没吃，只想着过来占便宜了。”

    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道：“你倒是直白。”

    墨兰点头：“那又有什么呢！”

    姚氏与娇月接触委实不多的，但是总归还是一家人，因为明月的事情，倒是也亲近了几分。但是看到墨兰与她这样的亲近，还是蛮感慨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他们还未成亲的时候就是闺中密友，如此看来可不就十分寻常了么！

    墨兰四下看了看，问道：“其他人还没到么？”

    娇月点头：“我给他们的帖子，时间晚了一刻钟。我想着自家人先坐一坐嘛。”

    娇月笑眯眯的将人引到了院子里，这边的设计很好，春日里不算暖和，但是这边却四下都无风，周遭假山亭台，真是好不快活。

    娇月命人上了点心，墨兰果然很开心。

    几人刚坐下还没说什么，就听有人过来送信，说是太子妃不能到了。

    娇月一愣，问道：“为什么？”

    那小厮是映月从肃城侯府带过去的，十分的熨帖，也是自己人。

    他禀道：“太子妃要出门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眩晕，太子见了命人一看，说是有喜了。这样就留了下来。”

    一听如此，娇月倒是高兴不已。

    “姐姐又有小娃娃了吗？真好呢！”

    她好为姐姐高兴地，太子的身份，自然是孩子越多越好了，而且姐姐的孩子多，皇后才不能为太子哥哥安排更多的侧妃。不过也有一样不好，若是这般，怕是太子哥哥又要有侍妾了。

    想到这里，娇月又有些担心，她总是这样，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心，到算得上是真性情了。

    不过墨兰等人是格外高兴地，只念叨太子妃的命好。

    仔细想来，映月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一小就是天才少女，而且本身自己也什么都会，后来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之后顺顺利利的生了皇长孙，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如今她又怀孕了，当真是让人欢喜。

    墨兰拉着娇月，又道：“还有你啊，你成亲也不少的时日了，早些有个孩子，总是正经的。免得别人有想法。”

    娇月知道大家都是为她好，笑着言道：“我知道，不过我和湛哥哥不着急的。湛哥哥又不是太子，需要担当的更多，我们无所谓的。”

    墨兰沉默下来。

    娇月捏捏墨兰的脸蛋儿，笑道：“你还来说我，你自己咧！”

    这样问了出来，随即上下打量墨兰，道：“你该不会是有喜了吧？看你都胖了。”

    墨兰哼了一声，道：“你好讨厌，我最近吃的多丰腴了一些，你就说我胖。你真是不厚道。”

    娇月咯咯的笑了出来，她道：“我说真的啊，真的觉得你胖了。”

    还一直说呢，墨兰如何能忍，倒是与娇月追逐起来，还是跟少女时期一样呢！

    这次容月也会过来，一进来就看到三嫂与娇月再闹，咳嗽了一声，道：“你们这是干嘛啊！”

    娇月说笑：“闹着玩儿呢！说起来啊，容月姐姐都到了，容长歌这个死丫头还没到，真是……”

    容月诧异的看她，说到：“她到了啊，去王爷的书房了，她在我前边进门的。”

    娇月一听，愣住了。

    容月问道：“怎么了吗？”

    娇月摇头，她轻声道：“没怎么。”

    这么看来，还是有事情的，不过既然容湛不想让她知道，娇月倒是也不问了。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长歌就过来了。

    在边塞的日子倒是让她黑了一些，除了墨兰，其他人对长歌都不怎么熟悉，娇月介绍了一番。

    长歌倒是飒爽：“我估计啊，我在边关在待上两年，怕是京城就没人认识我了。”

    娇月笑了起来，一本正经摇头：“这不可能，你这么作，大家肯定会记得你啊！要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

    长歌直接捶人：“你现在是越发的厉害了啊！看我铁拳。”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认真道：“你该是说，小拳拳捶你，而不是什么看我铁拳，实在是不好听呢！”

    顿了顿，她道：“你湛堂哥就是吃软不吃硬啊！”

    长歌疑惑的看向了娇月，娇月带着笑，也不说其他，倒是招呼起来：“等到我搬回去，你们要送礼哦。”

    又是一副小孩子模样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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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小题大做

﻿    娇月来太子府其实并不多，不过好似每次过来都有惊喜呢！

    映月姐姐又有身孕了，.

    跟着管家来到了映月的寝宫，寝宫里安安静静的，映月正在看书，她的小外甥也正在那里摆弄书。

    娇月进门就感慨：“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姐姐的儿子才这么小就知道看书了。”

    映月浅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

    娇月娇嗔着将小团子拎了起来，随即抱在了怀里坐在床榻边，她轻声问道：“姐姐感觉怎么样？”

    映月脸色很一般，她轻声道：“好好的。”

    娇月上下打量，说道：“找太医看过了么？”

    映月点头：“看过了，没什么事儿，开了一些保胎药，我又让人看过了，没问题的。不过这个小不点是格外的能折腾我，一早就让我很不舒服。”

    娇月微笑：“那等生出来就打屁股好了。”

    “打屁股！”小团子张牙舞爪的学着娇月说话。

    他自然是听明白了这个话，逗趣的学着。

    娇月笑了起来，她手指轻轻的滑过映月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说道：“要不，还是再让舅母看看吧。姐姐的气色真的好差。”

    映月摇头，“不需要每次都麻烦舅母，舅母本来就挺忙的。我们这样的小事儿也要找她，总归不好。”

    看娇月想说什么，映月制止：“我是太子妃，难道谁还敢怠慢我不成？倒是你，你给我说说，你与那个胡小姐相熟么？”

    娇月咦了一声，问道：“胡小姐？谁啊？胡妙姿？”

    映月颔首，她轻声道：“我似乎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有关胡妙姿与你们誉王府的，说是你成亲这么就没有孩子，.”

    娇月压根就不将什么胡妙姿放在心上，在苏娇月的字典里，觊觎她男人的都不是好人。按理说这事儿也不该记在胡妙姿身上，毕竟有这个想法的是太后。但是胡妙姿总是若有似无的给别人暗示，从而诋毁她的才女名声不是什么真才实学，要不然为什么没有经过女学的毕业考。

    旁的事情娇月还是可以不当做一回事儿的，但是这个事儿，她真是有些恼怒。

    才女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这样说委实伤害她个人的感情。

    当初女学毕业考，那时她已经成亲，并且去了边关，如此都能说出一丝的问题，也是实在让人介怀了。

    还有便是她提到容湛时的表情，这人如若没有意思才怪呢！

    正是因此，娇月并不喜欢这个人。

    而今听说这个话，她更是有些不满意的，她嘟起嘴，哼了一声道：“这人倒是自作多情？选择她么？也要看看湛哥哥愿不愿意。”

    娇月冷笑一下，没有说的更多。

    映月眼看小团子在娇月的身上扯着她颈项间的小铃铛玩儿，交代：“将他抱到房间自己玩。”

    有些话，总是不能当着孩子说的。

    只是小团子可不愿意的，他紧紧的拽住娇月不撒手：“姨母，我要姨母。”

    口齿清晰，真是格外的明白事儿呢！

    “娘亲，我要姨母。”

    娇月得意的笑，她道：“我们小团子都知道谁好。”

    看她笑盈盈的，映月无奈道：“你总是与他一同作，他自然是喜欢你的。”

    随即又道：“愣着干什么，快点抱走。”

    映月随即看向了小团子：“你乖，今天中午留姨母在府里用餐，可好？”

    小不点扁着小嘴儿，.

    映月再次：“娘亲不骗你。”

    眼看小团子这样惨兮兮，娇月索性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金镶玉小铃铛摘下来递给他：“你喜欢哦，送你啊！”

    小家伙肉呼呼的小手儿抓呀抓，倒是有几分像娇月小时候。

    娇月道：“我和你娘亲说一点悄悄话，说完了就找你玩儿，你先去玩儿这个好不好？这个很可爱的，独一份，别人没有的哦。你看，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映月感慨，娇月当真是格外的会哄孩子，不过那么一会儿，小不点倒是点头应了好，任由嬷嬷将她抱了出去。

    她道：“这娃娃听你的话更胜于我。”

    娇月立刻就扬起了下巴，认真道：“这你就比不得了，我是仙女月，任何人都喜欢我，你只是一个凡人啊！就算是小团子的娘亲，也不行的哦。”

    她得意洋洋的带着几分小娇俏，只是这样的感觉并没有多久就得到映月白眼一枚。

    她抱住映月的胳膊，摇晃撒娇：“姐姐不要这样啦，你这般好不友好。”

    映月跟着笑了起来，好半响，她说道：“你呀。”

    娇月笑盈盈的问道：“我知道姐姐想说什么，不就是关于孩子的事情么，最近总是有人与我说这个，我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娇月有一搭没一搭的拉着被子，轻声道：“其实这样的事儿，总要顺其自然，太过强求，反而不好。”

    映月沉默一下，认真道：“我不是想说这个。”

    娇月囧了一下，觉得自己竟然想多了。

    映月带着笑意：“我只是想说，你真的就那么相信容湛不会愿意么？娇月，不是每个人都是一成不变的，也不是每个人都不会伪装。我从来都看不清楚容湛这个人，不可否认，他对你很好，但是这很好之后呢？还是有很多的不可言说吧。”

    娇月轻声道：“他就是对我很好啊！”

    娇月扬着脸蛋儿，认认真真：“湛哥哥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他是一个很好的相公。”

    映月扬起了嘴角，她问道：“那好，我们再来说这个很好的相公，他就没有想过，你成亲这么久没有孩子，会给你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么？他将你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呢？若真的为你好，会是这般吗？”

    说来说去，倒是绕了回来。

    娇月缓和一下，微笑道：“姐姐还说不是因为这个，说到底，还是呀。”

    映月摇头，她拉住妹妹的手，轻声道：“不，其实有没有孩子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容湛怎么想。”

    映月总是为妹妹操心的，很多事情娇月不放在心上，她经常在宫中行走，总是听说了几分的。小姑娘不懂事儿，她这做姐姐的不能不为她筹谋。

    “我知晓你是一个什么性格，只是凡事儿未必没有变数，如若……”

    娇月拉住了映月的手，带着笑意：“姐姐放心好了，我相信湛哥哥不会同意的。不管太后说什么，亦或者是说胡妙姿说什么。总是要看湛哥哥的心思的。而我相信，这些不该由我来出面处理，而是他。本来就是他惹来的事情啊！好，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同意了，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是他同意了，只能证明我看错了人。他不在意我，我自然不会在意他。”

    映月就这样看着娇月，仿佛有些看不懂这个妹妹，但是很快的倒是明白过来，她道：“也对，这些总归不重要，他若不好，你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听到声音，娇月脸色一变，不过都是很快恢复正常，她起身来到门口拉开房门，就见太子哥哥站在那里。

    娇月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是清浅的笑，随即轻声道：“太子哥哥偷听人家谈话，这点可不好。”

    太子就这样看着娇月，见她倒是没事儿人一样，带着笑意，仿佛一切都不重要。又想平日里映月的一番做派，越发的觉得，这姐妹二人还是相似的，纵然很多人说他们姐妹如何的不像，可是太子知晓，他们还是像的，很像！

    他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偶然碰到。”顿了顿，又道：“我不会瞎说。”

    娇月扬了扬下巴，“我倒是不怕你说的啊，我与湛哥哥都说过，若是他不好，我也不会把他当一回事儿。想要我全心全意的感情，就要付出对等的心意，不然在喜欢一个人，我都会放弃的。这世上又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了。太子哥哥，你也要好好的对我姐姐，不可以让她伤心。”

    太子温柔的笑，随即抬手揉了揉娇月的头，柔声道：“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娇月眼看自己好好的发型被他揉乱了，感慨道：“你这样，我湛哥哥是要吃醋的，而且，这样的行为很不好。有点像是对小狗。”

    太子身后的丫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她很快的捂住了嘴，低声道：“太子恕罪，太子恕罪。”

    太子摇头，缓缓道：“映月如何？”

    倒是进了门，他来到映月的床边，微微蹙眉：“你的气色还是不太好。”

    总是有些忧心的，娇月大眼睛眨眨，看看太子，又看看映月，笑了起来。

    其实总是觉得太子哥哥和映月姐姐中间好像有若有似无的一道鸿沟，可是现在看来，总是自己多虑了。

    他们的感情其实还是很好的。

    娇月轻声道：“太子哥哥，你去尚书府请我舅母过来看看呗？姐姐不肯，她这人瞎要强。”

    太子立时道：“对，请你舅母看看。”

    随即就要出门。

    映月无奈的拉住太子的衣角，她道：“你真是听风就是雨，就算是去，也不用这么急啊！而且，有喜的人，气色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们真是……”

    看一眼夫君和妹妹，她无奈：“你们真是太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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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欢喜楼

﻿    “我与你说，我姐姐家的小团子超级喜欢我的。他……”娇月一回来就拉着容湛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容湛倒是也不反感，就这样盯着娇月，任由她说，似乎听得很对味儿。

    大抵是容湛这样的表情，倒是让娇月说的更加起劲儿，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娇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道：“呼！你怎么都不说话啊。”

    虽然他听的很认真，但是没有与她交流，她说起来也还是很闹心的。

    娇月这个样子，引得容湛微笑起来，他缓缓道：“我看你格外的可爱。”

    娇月嘤了一声，满足了。

    她道：“我自然可爱啊。这件事儿难道还需要别人说吗？根本就不需要的啊。”

    容湛忍不住将她搂入了怀中，轻声道：“今天在太子府有趣么？”

    娇月想了想，眨眼睛：“湛哥哥想问什么？太子哥哥还是我姐姐？还是说什么其他的？例如，胡妙姿？”

    她这样问了出来，容湛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娇月，似笑非笑的：“太子妃与你说了胡妙姿的事情。”

    娇月顺势就捏住容湛的脸，问道：“那你与我说一说，你是怎么想的？”

    容纳亲上了她的唇，娇月的唇冰冰凉凉的，但是却格外的让人觉得舒服。他的话音在她的唇齿间听得不真亮，不过娇月还是听说了一二。

    他说：“说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

    娇月灿烂的笑了起来，越发的加重了这个吻，难得这样主动，容湛瞬间就将她抱了起来……

    ***

    一大早容湛就要带娇月出门玩耍。

    娇月不想动，感慨道：“你就不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天气么？今日天气这样不好，我不想出门啊！”

    外面雨声不断，听着声音就知道雨势不小，这样的天气，也不知道这人是犯了什么毛病，.

    娇月拉紧了被子，只露一个小脑袋在外面，长发垂在枕上，整个人显得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容湛无奈极了，自从来到别院小住，她倒是越发的放松起来，现在竟是养成了赖床的习惯。

    容湛无奈道：“你若是再不起来，我要呵你的痒了。”

    娇月笑了出来，她嘟着红唇软绵绵的撒娇：“可是我不想起来啊！这样的雨天，我自然是喜欢坐在窗前看别人被雨淋，而不是自己出去做那个被雨淋的。”

    容湛扬眉：“你觉得我会让你被雨淋湿么？”

    娇月心道那倒是不会的，但是就是不想起床。

    容湛没得法子，轻声靠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京城里开了一家欢喜楼。今日开张，厨子是江南舒宁斋的大厨，最是会做各种粤式小菜。我留了最好的位置。”

    娇月呼啦一下坐了起来，双眸亮晶晶带着欢喜：“真的吗？”

    容湛无奈道：“我本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只是现在看来，惊喜是没有了，谁让我们家娇月不见兔子不撒鹰。死活不出门呢！”

    娇月咯咯的笑，搂住容湛的脖子，吧嗒在她脸上印下一吻，轻声道：“我就知道湛哥哥最好了。哎呀，现在我也觉得好惊喜啊，有时候惊喜又不是只看一时。”

    她唤了云儿备水，随即道：“我要洗漱，你去隔间看书等我哦。”

    随即又在他的脸上吧嗒印下一个吻。

    容湛眼看娇月这般，感慨自己还没有一点吃的有吸引力，默默的倒是有几分怅然。

    不过想到自己的手艺也是能够俘获娇月的心的，立时有来了精神。

    他来到书房，扬起了嘴角，算起来，其实这也不是最大的惊喜呢。

    等到娇月收拾妥当，容湛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他就这样盯着娇月，几乎不想移开眼。

    这般好看的一个小姑娘，一身水粉色的曲裾，带着盈盈暖意的披风，.

    容湛轻声道：“我突然不太想出门了。”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那可不行的。不过你这个人好像一个变色龙哦！一大早不是特别希望能带我出门么？现在又变了，这样可不好。”

    容湛手指滑过她细腻的脸蛋儿，轻声道：“你这般美，我只想与你在家中，永远都不出房门。”

    不知为何，这房间内好似突然间就带着几分旖旎的气氛。

    娇月带着几分娇软的盯着容湛，嘴角含笑，眉目含情。

    容湛立时就搂住了她，将她贴向了自己。

    娇月巧笑倩兮，凑在他的颈项吹了一下，容湛觉得自己整个人一下子就酥麻起来，好似怎么也离不开娇月，更是不舍得放开一分。

    他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你就是一个小狐狸精，。让我欲罢不能。”

    娇月扬着嘴角，笑意盈盈，她道：“我只看到了欲。没看到不能。”

    眨眨眼，带着几分妩媚的情谊。

    容湛越发的忍不住，直接就要扯开娇月的衣衫。只是这个时候娇月倒是一下子拉住了容湛，笑容灿烂：“不行不行。我们要出门的啊！”

    她缓和了一下，道：“现在可不行的！”

    容湛将头埋在她的颈项，缓和了一下，无奈道：“你最会欺负我。”

    娇月觉得自己好无辜的，她可没有做出这样的事儿啊！这人真是很不好呢！

    不过很快的，娇月总算是笑了出来，没过多久，她轻声道：“走吧，人家饿了，早晨到现在只吃了一碗燕窝粥。”

    倒是带着几分可怜兮兮，若不是想着中午吃大餐，她哪里会吃的这样少？

    容湛是了解娇月的性子的，总算是也没耽误，他道：“好，走吧。”

    夫妻二人一同出门，果然如同娇月锁预料的一般，天气不是很好，大雨下个不停。

    不过等到了繁华之处，娇月又感慨起来，果然是不管什么的天气都有人出门。

    街上熙熙攘攘，人也是不少的。

    特别是欢喜楼门口，车水马龙，十分的热闹。

    二人下了马车，掌柜的立时迎了上来，带着笑意，“王爷快请楼上上座。”

    娇月看了看两侧的对联，写的倒是很不错，也是本朝状元郎的亲笔，她道：“状元郎的亲笔耶。现在倒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怎么……”娇月回头看向了容湛，还不等说，想到什么，她道：“你认识状元郎？”

    容湛微笑：“你觉得我可能不认识么？”

    娇月一想，可不正是如此的，容湛是王爷耶！

    她道：“也对哦，我总是脑子不清楚。”

    二人上了二楼，娇月眼看这边的布置，随即看向了容湛，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随着掌柜的引路，坐到了其中一处位置。

    娇月缓缓道：“原来湛哥哥是老板。”

    容湛点头，倒是十分诚恳。

    “你不是蛮喜欢这种口味么？我想着京城恰好没有这样的店面，不如自己开一家，如此看来的，倒是不错的。”容湛又道：“我原本看过你画的图纸，所以就按照这个来了。”

    娇月前段时间研究修葺宅子，偶然和容湛提起如若是闲着没事儿，是可以自己开一家菜馆的。当时还兴趣所至还为他画了简单的图，倒是不想容湛全都放在了心里。

    娇月心中欢喜，但是又不多说，随即轻声道：“你多赚点钱，然后养着我哦。”

    这边一个个包间都做的十分简单，虽然是隔着，但是又并非封到最上，若是站起来，是可以看见邻座都是些什么人的。声音也能听到一二。不过若是坐下，又带着一两分的**性。

    娇月觉得这样很好，笑着言道：“，不然怎么会这么多达官显贵呢！”

    容湛似笑非笑：“这种事儿，值得瞒着么？我们娇月喜欢的，我这做相公的自然该是好生为她筹谋。”

    真是说的十分得体，娇月觉得自己好像被取悦了，心里泛着喜悦的泡泡，如何也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不过她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惯是开怀就直接说，从来不曾隐瞒的。

    她轻笑道：“湛哥哥最好了。”

    小嘴儿甜的像是抹了蜜。

    容湛觉得自己的厨艺越来越好，大抵就是因为这小姑娘总是一副“你是天下最棒的”的姿态。

    正是因此，倒是让他越发的研究起来，精进手艺。

    “我觉得自己被你哄的都不知道姓什么了。”娇月咯咯笑，认真道：“姓容姓容，我来提醒你。”

    。

    虽然容湛这个幕后老板是放在明面上的，但是人家不说，大家也不好直接过来恭喜一二。

    只是既然知道誉王爷在，总是要过来打个招呼。

    不多时，就有三五拨人过来打招呼。娇月带着笑陪着，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小吉祥物。

    娇月轻声道：“这些人还真是都冲着你。”

    虽然誉王爷不掺和朝政，但是人人都知道陛下对誉王爷很好。虽说誉王爷是陛下私生子这件事儿不像是真的。但是……总归是无风不起浪，毕竟陛下对他真是好的太过分了。还是让人颇为介意的。

    除却这般，誉王爷对西凉的敌视与每次关键时刻展现出来的爆发力也让人吃惊，这样的人，交好总归是没有错的。

    像是王大人，虽说此人通敌，但是不经任何盘问，直接斩杀，倒是也让人错愕。

    可见，誉王爷做事可不顾及那许多。

    娇月轻声：“也不知……”

    未等说完，听到三木禀道：“胡小姐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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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踩人做全套

﻿    娇月有点看不懂胡妙姿这个人，如若是容湛自己一个人在，.但是现在她也在，胡妙姿还过来，那就有些意思了。

    娇月寻思这人究竟想什么呢？不过又一想，笑了起来，其实也不是说想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胡妙姿被三木请进门，她笑容温婉大气，不过声音却格外的温柔，微微一福，道：“臣女见过王爷王妃。给您请安了。”

    随即轻柔的笑，继续言道：“听闻王妃也在，因此过来打个招呼。”

    倒是利用娇月作为借口了，娇月仔细想想，心中感慨果然自己是太过不经事儿了，胡妙姿既然要来打招呼，自然该有个由头的。若是就这样贸然的出现在容湛面前，怕是于自己的名声也并不好。

    现在以自己为借口，又不同了。只是这样当着她的面对容湛表示好感，这人也真是有一手了。

    娇月打量胡妙姿，见她整个人恬淡可人，落落大方。这般模样儿倒是让人心生好感了。若是一般男子见到这样一个女孩子，该是十分喜欢的吧？

    娇月了然下来，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她道：“倒是不想胡小姐这样的天气也出门，看来当真是十分喜欢粤菜了。”

    娇月扬着笑脸，格外的灿烂。

    胡妙姿柔声：“我少女时期就走南闯北，对各地也都有些熟悉，听闻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自然是早早定了位置。既然定下，就没有不来的道理，我这人倒不喜欢浪费，也给旁人增添麻烦。”

    她浅笑：“当初别院一别，也有数月。新年的时候进宫拜见，倒是也没有机会与王妃深聊几句，当真是一桩憾事。”

    她停顿一下，正要说什么。

    容湛微微蹙眉，冷冷淡淡：“我们是来吃饭的，还是听你讲话的。”

    这样说话，委实不太客气。

    胡妙姿倒是也没想到容湛会如此言道，楞了一下，随即立时很明事理的道：“倒是小女不是，打扰二位了。他朝有时间，我在登门拜访，王爷王妃告辞。”

    她不做停留，退出了门。

    胡妙姿的姿态很好，娇月也不得不说，真是没有一点错处。

    虽然胡妙姿与誉王爷本身没没有什么牵扯，但是赐婚的谣言也是满天飞的。太后有多喜欢这个胡妙姿更是人尽皆知。不过是短短的功夫，胡妙姿已经成了京城的热门人物。

    娇月看着胡妙姿的背影离开，若有似无的笑，压低了声音，不让他人听到：“我们王爷果然招桃花，这样的美人儿都芳心暗许，可见你的魅力。”

    容湛抬眼扫了娇月一下，淡淡道：“说你是个小笨蛋，你总是不肯承认，与人交往，也要分辨个好赖，有些看着大气，实则满是心机想要算计人的。你且离着远些。不然被人坑了，回家哭我可不管你。”

    容湛的声音不高不低，远处倒是听不见，但是酒肆格局关系，左右总归是能听到的。

    娇月一愣，未曾想容湛这么不顾忌。

    很快的，她轻声道：“你这么大声作甚啊！”

    娇月总觉得容湛今日有些奇怪，指指门口，她轻声道：“这不会是你给我的另一个惊喜吧？”

    容湛扬眉，不置可否。

    他不说更多，娇月疑惑的看着容湛。

    容湛微笑伸手，轻轻的抚上了娇月的脸蛋儿，认真道：“我说过了，人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做。我突然发现，有些人是踩着你往上爬，若是这样，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顿了顿，容湛缓缓道：“打狗，还要看主人的。”

    娇月一愣，愤愤然，只是又不好大声说，只小声嘟囔：“你这混蛋，说谁是狗呢！”

    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真是恨不能立时吃了她。

    不过他这人惯是在外面更像是清冷公子，格外的淡雅，倒是也不表现，.

    娇月觉得这混蛋看人，，想到这里，脸红几分，随即低语：“你看什么啊！”

    没有法子，这边实在是不太隔音，只能这样压低声音。

    娇月觉得自己这样说话好辛苦哦，不过又不知道容湛为何这般，想来是为了她的小爱好，一定要做的和她的设计一样？

    娇月四下看看，感慨万千呢！

    不过这人的眼神实在是太过邪佞，真是不好。

    娇月带着几分娇嗔之意，轻声道：“别看了，好讨厌。”

    容湛被她逗笑了，手掌就这样盖在了她的手掌之上：“不看你，我又看何人？”

    娇月觉得自己好为难啊，她明明很小声的说话，争取让别人听不到，可是容湛倒好，全是正常的音量，委实是不考虑更多，这人真是太坏了。

    娇月又瞪人。

    容湛道：“娇娇莫急。”

    娇月心道我急什么急，她轻声道：“让外人听到好尴尬的，你就不能……”

    容湛微笑：“不能。”

    娇月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不能？”

    容湛道：“你说什么不能，就什么不能。”

    娇月觉得自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倒是看出一二了，容湛这是想让外人知道他是多么喜欢自己。也为了让胡妙姿没脸。

    但是这种事儿，一个男人做总归有点不好看。虽然这样说，娇月心里却是高兴地，毕竟容湛都是为了她。

    而且哦，娇月也确实觉得这事儿既然是因为容湛，自然就该由容湛来处理。

    “如若真的有能力，去七宝茶楼试试水平；或者在过些时日北汉使团进京之时露露自己的本事。莫是靠逢迎太后，找几个仰慕她的文人雅士吹嘘一般，就当自己天下无敌的才气。这样的货色也想踩着我娇月的身份往上爬，当真是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人物了。”

    娇月瞠目结舌，真是没看出来，容湛说话还能这么毒舌。

    容湛的话自然被很多人听到，若是这般言论是旁人言道总归是不妥当的，但是誉王爷说，又好似很正常了，毕竟有些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做的事情十分的离经叛道，对女子不友好，也是理所当然。

    想来，誉王爷是不喜欢这个胡小姐的，不管是真不喜欢还是在誉王妃面前惺惺作态，大家又不可知。

    毕竟，男人嘛！

    谁人不喜欢美人儿呢！

    胡妙姿既是美人儿，又是才女，若是心中有想法，自然也不是什么寻常之事。

    只是容湛的行为倒是很快就让人觉得，好吧，这位是真的不太喜欢胡妙姿。

    再恍然想到容湛那句“我不会让任何人踩着你的名声往上爬”，倒是明白了几分。

    胡妙姿虽然自己不说，但是有些话在她的暗示下，也是让人十分明白的。她暗示苏娇月没有真才实学，这话当然也是小范围内的传播，若说整个大齐名声大噪的，自然还是誉王妃苏娇月，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重挫西凉使团。

    胡妙姿再聪明再有名望，也不过是一些才子吹捧，诗词歌赋福惊为天人。

    只是，诗词歌赋，一百个人一百个看法，未必你就是最好，总归有个个人喜好在其中。而术数之类，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说一万句，但凡正室，总归没人喜欢想要自己做妾的，侧妃的名声再响亮，总归也是妾室。又因着胡妙姿不少男子追捧，因此在女人间名声倒是并不太出众。

    像是这次北汉使团来访，容湛倒是毫不客气的在朝堂之上提议由胡妙姿胡小姐来迎战。

    这人是难得上朝，上朝一次，倒是要找点事儿的。

    一时间，议论纷纷，大家虽然不好事儿，但是多数也都听到几分各种各样的传言，可是誉王爷这般行为，倒是让人看不懂。又联系之前此人曾经说过的话，更是让人明白几分。

    这大概是成心找茬儿了。

    胡大人心中明白，他立时道：“小女恐难堪大任，而且此次之事攸关大齐，万不是计较个人得失之时。”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容湛这是变着法儿的泄私愤找茬儿。虽然他也相信自己女儿的实力，更是知晓若是成功，总是会名声大噪。但是这样的事儿，可说不好什么的，难保北汉有十分聪明之人，如此一来。若是输了，可就丢人了。

    宁愿不迎战，总是有一个好的名声的。

    容湛微笑：“不是说比我们家王妃厉害多了么？我家王妃能重挫西凉师团，一个北汉，荒芜人烟又不好读书。屡屡输给西凉，这样都不敢迎战，又出来吹嘘什么呢？”

    容湛说话惯是不留情面，一番话让胡大人脸色难看个不行。

    场面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自从那次西凉与大齐比试，这使团之间的比试倒是成了日常项目。

    也不是说非要拼个输赢，但是但凡有这样的情况，总是要比试一番的。

    旁的国家也不为过，像是北汉就从来未曾胜过西凉。

    容湛微笑：“若是不行，就闭着嘴巴莫要出来找人吹嘘了，。”

    “湛儿，莫要胡言乱语。”皇帝总算是听不下去了。

    他道：“此事攸关国事。莫要胡言。”

    容湛冷笑一下，未曾言道更多。

    事情传到娇月的耳中，她总算是明白为何那日容湛要带她出门，分明就是踩人做全套了。

    她十分疑惑，直接问了容湛：“湛哥哥就算毒舌，也不该是这样说话的呀，为什么呢？”

    容湛似笑非笑，说道：“你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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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容湛之意

﻿    “你猜呢？”娇月不喜欢猜测，但是还是斗胆猜了一下，“你是希望因为你的态度，太后知难而退？”

    .

    呃，娇月又摇摇头，好吧，其实都不好看，真是不要说哪个更好了。

    她轻声道：“湛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呀。”

    娇月拉扯容湛的衣袖，带着几分娇嗔之意。

    容湛没有言语，牵着她来到窗边。

    虽然不年不节，但是这样晴空万里的大好天气，也是让人心旷神怡的，树上屋檐下都挂着大红灯笼，一片绿意央然间点缀着盏盏红，看着也倍感舒心。

    容湛与娇月索性来到园中散步，他轻声道：“西凉是我的死结。”

    娇月这点是懂的，但是不知道又与胡妙姿有什么关系，只静静的听容湛说话。

    “当初我的娇月重挫西凉，委实让我畅快万分，可我也深知那个时候你付出多少努力，甚至焦急紧张的晚上都睡不好，辗转反侧。”

    娇月有些羞涩，不过还是言道：“结果是我们胜了，如此就好。”

    也正是因为这次比试让她和容长歌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倒是和以前不同了。

    其实有些人只是你没有了解她，若是了解了，说不定就能成为朋友。

    容湛说：“是呀，你胜了。可是你付出了很多努力，我是知道的。她胡妙姿会不会讨好太后我并不在乎，总归我不会娶这个人，没有我的首肯，就算是太后赐婚，我一样是可以拒绝。大不了就是一个离经叛道评价，总不至于真的将我如何。毕竟谁更难堪，自己心里清楚。太后和陛下都知道我的性格，他们是万不会在我没有首肯的时候赐婚的。所以我不在意。可是我在意的是，她踩着你吹嘘自己。我亲眼见证了我们娇月的胜利，她却觉得这些都是尔尔。既然这样，我倒是要看看，她有多少能力。我也不是真的就要对她如何。但是既然已经自己吹嘘的这样的能干，那么我已经给她机会了，她应该把握住才是啊！何必不敢接呢！如此看来，没有真才实学的人是谁，自己心知肚明。”

    容湛格外的冷漠：“她可以用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我，但是我不会让她欺负你，更不会让她在这件事儿上踩人上位，既然她想要这般，.得罪我容湛，给她这些没脸已经是我做的最简单的。”

    娇月咬了咬唇，心中说不出的感受。

    她轻声道：“湛哥哥，谢谢你，谢谢你处处为我。”

    又笑了一下，娇月带着几分小调侃道：“虽然，这些都是你该做的。”

    容湛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带着几分软意，他道：“既然知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就没有什么必要道谢了，不是么？”

    娇月一想，果然如此呢。

    容湛认真：“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为你做一点点，都是十分应该的。”

    娇月倒是鲜少看到容湛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咯咯的笑了起来，轻声道：“你这人，有点意思呢！”

    她叉腰说道：“我们是夫妻，计较那么多作甚？再说，没有那些事儿，我怎么能发现自己的潜力是无穷的呢！”

    娇月带着几分小得意，又道：“不过你说这次北汉要来，所以故意推荐这个胡妙姿迎战，是故意的吧？”

    娇月觉得自己还是很了解容湛这个人的。

    “你知道的，皇帝根本不可能立刻同意，所以你才这样明晃晃的找茬儿，湛哥哥，我真是太了解你了。”

    容湛微笑：“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呢？她既然敢踩我娇月，我就敢扇他的脸。”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

    不过对于这事儿，娇月倒是问道：“你说，今年会不会还要我去啊？”

    她竟然有点跃跃欲试。

    容湛扫她一眼，道：“你不要想了，不会选你。”

    娇月咦了一声，看向了容湛，问道：“为什么？”

    容湛冷淡的笑：“.陛下不会选择任何皇亲国戚，如若真是输了，丢不起那个人。”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那么我这次是围观群众？倒是不明白，北汉怎么突然来了。”

    容湛道：“我们和尺苏联姻，路上遇到了些小苍蝇，这件事儿你还记得吧？”

    娇月点头，她自然是晓得的。

    “那边很多证据都显示是北汉干的，北汉自然要过来示好。不管是西凉陷害，还是真是北汉所为，他们总不想惹来麻烦。而此这次公主之事，他们过来大体是要来好生解释一下的。顺便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

    娇月道：“原来如此。”

    容湛对人不留情面，这舆论的风向倒是一下子就变了。

    胡小姐不敢应战，这是必然。

    其实这次真是容湛坑了胡小姐，不管她答应还是不答应，现在都很艰难。若是主动请缨，那么若是输了呢？一世名声毁于一旦。若是不迎战，那么容湛在朝廷上难听的话倒像是真的了。

    虽说她的才女之名确实是不少文人雅士传唱而出。，总是难听的。

    要说真是诗词歌赋，她倒也不是那么忧心，只是这些年的比试却越发的刁钻，诗词歌赋又只占一小部分，若是真的说赢。那是没有把握的。

    胡小姐心中暗恨，不过却是恨上了苏娇月，而不是容湛。

    虽说是太后的心意，但是胡妙姿对容湛也是看了满心满眼，这样一个男子，英伟聪明，又玉树临风。更是身份高贵，她哪里能不喜欢呢！总归合适的人选并没有很多。她既然想要嫁到好人家，也只能做侧妃了。

    这时又埋怨自己没有早些进京占得先机。

    太子虽好，但是太子妃已经有了儿子，她就算是入门，也总归棋差一招。除此之外，太子总归要登基的，她与一般女子不同。可不是那种会铁了心想要在后宫翻云覆雨的人。

    毕竟，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总归有更加貌美水嫩的女子进来。规矩也多，如果是王府，那就不同了。

    大抵因此，她自然是更加看好容湛。

    只是现在倒是不想，这人竟是这样对了自己。

    胡妙姿进退两难，心中难免有些郁结。

    不过她倒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特意请旨进宫。

    不管如何，总是要抓住太后的，而且，由太后来说该是如何，她既给了太后足够的面子，显得自己重视。又格外的有了尚方宝剑。

    春日里大家走动也多，马车停在宫门，胡妙姿立时下了马车。

    宫中戒备森严，自然是不许乘马车而行。

    胡妙姿刚下马车就看到一位羽扇纶巾，青衣华服，面冠如玉的公子在前面边走边游览，摇着折扇的，倒是带着几分潇洒怡然。

    胡妙姿倒是不知道皇亲国戚之中，谁家有这样年纪的一位公子。

    “敢问公公。前边这位是？”

    引路的公公言道：“这位是肃城侯府的四公子，今次是进宫拜见陛下的。”

    胡妙姿道：“原来是他。”

    原来是誉王妃的双胞弟弟，这般看来，倒是有几分相似的。

    她倒是不问更多，不过那太监倒是喋喋不休：“苏四公子格外的受陛下的喜爱。时常邀请进宫，外人可不得比。”

    过了一会儿，又道：“这位四公子也是博学多才，听说这两年每年都去七宝茶楼走一遭呢。那是什么地儿，文人雅士尚且不论，也是要精彩绝艳之辈才能得其魁首。四公子一次不落呢！不过倒也是的，誉王妃年幼之时玩耍之下就能破解一二，可见啊，人啊，总归有个家学渊源。”

    提到苏娇月，胡妙姿的脸色倒是不显一分难看，她面带笑意，十分的平静。

    “今次誉王妃也进宫了。不过是陛下召见的，又不知所为何事了。”

    这太监，委实能说，胡妙姿咳嗽一声，含笑：“到了呢。”

    倒是岔开了话题。

    不过虽然如此，倒是心中迷茫，不知陛下为何召见誉王妃，心中揣测几分，推断是否与北汉使团有关，不过这个时候，总是要更加与太后言道言道了。

    她进宫请安，就听太后的寝宫内笑声一片。

    “臣女妙姿，拜见太后娘娘。”

    她跪下请安，默默的扫视一圈，看到坐在侧方的誉王妃。

    誉王妃小脸儿明艳照人，带着几分欢喜，似乎说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全是笑意。

    太后温柔道：“妙姿起吧。”

    胡妙姿又与众人请了安，随即坐在下方。

    好似自从容颜成婚，太后对誉王妃的态度明显倒是好了许多，有时候看来，比对自家儿媳还好的。

    不过想来也是的，皇后也不是傻子，她只这么一个女儿，又是远嫁他方。

    皇帝尚且不曾多说一二，容湛倒是费心费力。容颜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和皇后说，母女二人也有自己的渠道，皇后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讲真，容湛好不好，与她有什么关系。

    容湛的娘子与她更是没有关系。但是苏娇月既然多照顾几分容颜，她也没道理和人家对着干。

    总归，有时候有些人更加有用。

    她笑着说道：“这几日睿儿不进宫，本宫倒是想念。但是若是他自己来，真是招架不住。”

    娇月笑盈盈的：“带他去藏书阁啊，我知道他特别喜欢那里呢，之前我去太子府看他，这么小这么小一个人，还会读书咧。真是一本正经的好笑。”

    自家孙子被夸赞，皇后眉眼都是笑，太后更是如此。

    胡妙姿眼神闪了闪，心道：这誉王妃果然是有些本事的，太后与皇后，看起来也未曾如料想的那般不喜欢她。如此，她倒是更加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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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不舒服吗

﻿    “启禀太后娘娘，.”小太监前来禀告。

    太后含笑看向了娇月，道：“想来是其安到了，过去吧。”

    顿了顿，又道：“中午留下用膳吧。”

    娇月哎了一声，起身福了福，随即离开。

    娇月出了门，依旧是笑意盈盈的，她很快的跟着小太监来到御书房，此时容湛正坐在御书房里，见她进来，伸手，娇月脸红几分，不过还是过去将自己的小手儿搭在了他的手上。

    容湛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皇帝看二人状态，含笑点头，随即轻声道：“你们夫妻恩爱，总是好的。”

    随即垂眼笑：“总归不受旁人影响，总是好的。”

    容湛笑容浅淡清冽，话语干脆：“那是自然，左右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若是有人让我不爽利，我让他千百倍奉还。”

    容湛突然就咳嗽起来，娇月连忙道：“怎么了？”

    轻轻的拍着容湛的后背，低语道：“湛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再次问了起来，有些忧心：“不是说只有傻子才会在夏天伤寒么？”

    容湛缓缓扬起了嘴角，他轻声道：“哦，傻子才会伤寒！”

    娇月立刻讨好的笑，“现在又不是夏天，我胡说八道的啦。湛哥哥别和我一般见识可好。”

    容湛白她一眼。

    娇月继续摇晃容湛的胳膊，轻声道：“湛哥哥玉树临风，清雅无双，大人有大量，是世上最好的男子，你……”

    还没等吹嘘完，其安倒是喷了，他低声感慨：“真是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皇帝颔首，倒是难得的认可了他的话。

    容湛自然没有这个闲心秀恩爱给旁人看，他认真道：“行了，别闹了。娇月，你去看看图纸，陛下想要在使团来之前布置一下寝宫。你帮着参谋几分。”

    娇月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她直白的问道：“我对这个是外行，问我？不是有专职做这个的么？他们拿着俸禄不干事儿？我觉得这事儿不好啊！”

    娇月认认真真的：“我这种没什么经验的，真的很难说自己能够做的好。”

    她是实话实说，倒并非什么推脱之词。

    陛下微笑，他十分慈祥：“若是想要常规的，朕自然可以让旁人来做。”

    “可是如若想要特别，也可以找别人啊，如果你想在驿馆做一些小动作，那么完全可以找我外公的啊！我现在都是在他的指点之下做的，是否尽善尽美，还不好说得。”

    娇月还是不愿意的，她觉得自己恐怕是不能承担这么大的责任。自己的家，怎么做容湛都不会说什么。但是如若是皇帝，那又两说了。

    一个做不好，是要被嫌弃的。

    陛下认真：“你外公推辞了。所以只能找你们。做的不好也没有关系，总归你们背后有他指点。朕并不求十全十美，这世上的事儿，从来没有十全十美。”

    说到这里，陛下的眼神倒是带了几分的意味深长。

    娇月有些不明所以，随即看向了其安。

    其安动了动嘴，娇月看清楚他要说什么了，他问：“你要抗旨么？”

    娇月总算是点头：“好，不过我真的不是很行哦。”

    皇帝点了点桌面，笑道：“朕看你了你给誉王府做的布置，你可以。”

    娇月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十分灿烂：“真的么？”

    她的尾巴倒是立刻翘了起来，随即又道：“那既然这样，这件事儿也包在我身上了，嘿嘿。”

    陛下微笑，不说更多了。

    其实他这个时候倒是有几分能够明白容湛为什么选择了苏娇月，也许，他母亲给他的影响太深了，以至于他就是想得到另外一种生活。

    苏娇月倒是一个阳光少女，越是这样的人，越是适合容湛。皇帝心中是明白的，他垂首，只静静的看着图纸没说话。

    可是心里不是不感慨的人，人生总是有千万个可能，而眼下这个倒是最好的了。

    他能给容湛的，只有舒适的生活，以及十分少的麻烦，至于其他，倒是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说了。

    他缓和了一下，道：“行了，稍后朕将寝宫及周边院落的图纸给你们，你们做好准备之后再来与朕沟通，一定要快。”

    娇月嗯了一声，既然应了下来，都是也不矫情了。

    只是离开御书房的时候，娇月缓缓道：“湛哥哥，你为什么会赞同我帮陛下做这个？”

    若是容湛不同意，他就会立刻帮她挡回去，而现在不是的，他没有制止。娇月真的发现自己格外的懂容湛。

    慕容九曾说自己是最了解容湛的人，娇月却觉得一点都不是，有两个人是更加了解容湛的。

    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陛下。

    他们两个人其实更胜于慕容九，若是慕容九真的了解容湛，也许今时今日也不至于这样死去。

    娇月扬头看向了容湛，再次问道：“湛哥哥，为什么？”

    容湛看着她疑惑的小脸蛋儿，带着几分笑意，认真道：“这样不好么？”

    娇月嗔道：“不是好不好，而是你的性格。你怎么会愿意让我忙碌呢？”

    容湛认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最棒的。”

    娇月咦了一声，挑了挑眉，随即笑盈盈的：“我是最棒的，这点还需要重申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容湛微笑起来，他点头，说道：“对啊，你很棒，很多人都知道。”

    娇月咯咯的笑，随即又道：“你就不用帮我宣传啦。”

    容湛一本正经的摇头，说道：“不，你越是能干，越是厉害，越是有用。陛下越不会轻易的同意太后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虽然我觉得他们不会贸然这样做，但是总归自己也要多些警惕。”

    容湛真是永远都不相信皇家的任何人，他会用自己的法子做好一切。

    容湛认真道：“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一个帝王，他最看重的永远都是最大化。利益的最大化。你有用，他就会考虑的更加全面。”

    顿了顿，他又笑道：“而且我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你若是闲着也闷，就当做一个小玩具罢了。自己也会很有趣味的。”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倒是没有想到，容湛会这样形容：“什么小玩具啊！你好不会形容。”

    容湛笑。

    二人带着几分笑意莹然往太后的寝宫去，倒是巧合，碰到了云砚。

    云砚惯是一身孤寂，他鲜少与人交往过甚，唯一还算是不错的就是苏其安，两人关系一度好到被人传了断袖之癖。只是自从苏其安被“绑架”的消息传来，他倒是并未登门探望。自那日起，二人倒是再也没有什么接触了。

    云砚见到二人，立时请安：“下官见过誉王爷、誉王妃。”

    虽然请安，她却又有一丝紧张，她知晓，誉王妃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因此格外的紧张。虽然不知道誉王爷知不知道，但是总是带着几分紧张的情绪，生怕被发现的更多。更是生怕这二人说起什么。

    容湛略一颔首，随即牵着娇月离开，倒是不说什么。

    容湛他们离开，云砚回头看向了二人，咬了咬唇，随即往御书房而去。

    娇月轻声与容湛道：“其安在那边呢！”

    容湛挑眉：“那又如何呢？其安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儿他该是自己处理好。若不是上次他去追云砚，怎么会让慕容九钻了空子？打他一掌，是让他长点记性。他左天作地，就算是翻天覆地也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他不能影响你。”

    娇月就这样看着容湛，恍然一下，轻声道：“其实感情的事情，很难说的。”

    容湛微笑：“两相宜才叫感情，一厢情愿叫单相思。”

    娇月锤了容湛一下，道：“反正你不能掺和这件事儿，听到没！我弟弟的人生是他自己的，喜欢什么人也是他自己决定的。你更不能因为我的事情迁怒于人。这件事儿说到底和人家云砚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现在也是一样平安无事的。”

    娇月认认真真的，她当真算是十分了解容湛了。

    容湛这个人算不得好人，又格外的护短，这样的情况之下，很难对云砚有什么好感。但是娇月心里是明白的，这关人家什么事儿呢！如若要真的做点什么，那就很不厚道了。

    她认真：“湛哥哥，你听到没啊！”

    容湛被她磨得不耐烦，总算是答应了好。

    娇月总算是吁了一口气。

    她缓和一下，道：“我……唔！”

    她一下子就拉住了容湛的手臂，整个人有些不太舒服想吐的样子。

    容湛关切：“怎么了？”

    随即扶住了她：“你是不是早上又吃多了？”

    娇月白他一眼，随即道：“就算是，你也不能说的这样明白啊！”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拍拍胸道：“走吧，去太后娘娘那边吧，我没事儿。”

    容湛不肯：“让太医给你看看吧。”

    娇月笑了起来，不当做一回事儿：“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吃多了而已，没事儿，我今早不该吃年糕的，这个特别不好消化。我想着进宫肯定午膳的时间晚，所以吃的还多，这哪里舒服的了？“

    容湛：“既然不舒服，更要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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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其安的选择

﻿    “那也行吧，看大夫，正好你也有点状态不好，.”娇月索性如此言道。

    容湛睨她：“我哪里有什么事儿？再说，我好不好，自己是很有感触的。”

    娇月呵呵呵了，她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总是有一种迷之自信，如此可真是不太好呢！

    娇月轻声道：“不管不管。你都不顾及我是吃撑了被太医知道丢人，我哪里要管你？”

    容湛当真是对这个小姑娘没法子了，半响，他道：“好好好，我们不在宫里看，等回府找人看一看。”

    娇月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容湛似乎对宫里的人和事儿都格外的不信任，特别是太医有关的一切。她不明所以，倒是直接问了出来。

    容湛微笑道：“也没有什么，人如若是死过，就会格外的敏锐，知道什么人可以相信，什么人不可以相信了，这都是本能。”

    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娇月一下子又觉得好心疼的。

    她也不顾及是在外面，直接顺势挽住了容湛的胳膊，轻声道：“我喜欢你。”

    不等容湛回答，继续说：“我特别特别的喜欢你，我会和你在一起，保护你。”

    容湛笑了起来，虽然知道看娇月并不能做到什么，但是他心里还是格外的高兴的，毕竟这是她的娇月。

    这样温情脉脉的气氛，有时候想想也不是很适合他的，容湛缓和了一下，改变了话题，她轻声道：“其实云砚和其安不合适。”

    虽然话题改变的很突兀，但是却足以让娇月的思绪被转变。

    她问道：“为什么？”

    娇月是不解的：“我觉得也挺好的啊，云砚和其安应该是有话题可聊的。”

    容湛意味深长：“有时候夫妻之间不是看有没有话题可聊，而是要看彼此之间是否真的有真情意。我也不是说云砚就一定不喜欢其安，但是他这个人也要承担的太多了。这样一个人，胆子太重，想的太多。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眼下这些，如若不放弃，如何和其安在一起？像是这次，他为了避嫌，不是就已经开始冷着其安了么？甚至于其安被绑架，她也并没有出现探望，要知道我们知道他不是真的被绑架，可是他不知道啊！.”

    容湛说的很对，娇月想要反驳，但是又发现其实自己反驳不了什么。

    容湛说的，恰好都是她心里认可的。

    想到这里，娇月倒是有几分怅然：“我希望其安能够幸福。”

    容湛笑了起来：“自然会，你莫要想的太多。”

    娇月嘟嘴：“可是我是八卦妹耶，而且超级爱操心，怎么可能不想呢。你说对吧。”

    倒是理直气壮。

    容湛无奈感慨：“你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云砚来到御书房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其安，一瞬间，竟是立刻警惕又紧张起来，她不知道其安是不是说出了她是女子的事情。

    其安察觉到云砚冷然的视线，面上并无波澜，整个人仿佛没事儿人一样。

    他垂首似乎是想了什么，随即言道：“陛下，学生回去再将这个琢磨一下，寻外祖父指点一番，先行告辞。”

    皇帝看了一眼其安，又看云砚，笑道：“听闻你们关系不错，朕交代云砚几句，你们一同走吧。”

    倒是话中有话。

    云砚立时开口：“微臣与苏四公子并不熟悉。”

    虽然像是撇清界限，但是更多却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其安微笑，整个人倒是温和的。

    他道：“也是。”

    皇帝扬了扬眉，寻思一下，道：“那既然如此，朕就不留你了，回去吧。稍后时常进宫与朕反馈一下具体的情况。”

    其安道：“是。”

    随即离开，倒是不多看云砚一眼，.

    他心里自然是喜欢云砚的，只是那股子喜欢在上次的事情过去之后猛然间就清醒过来。

    云砚再重要，也不可能重要过他的家人。而想来云砚也是这般的，云砚的家人，自然是比自己重要的。她不会为了自己而放弃男子可以功成名就的身份。

    因为这是她可以为他们家，他们这一房扬眉吐气最大的机会。

    想到这里，其安倒是明白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又有什么权利去要求云砚如何呢？便是退一步讲，云砚没有探望他，未必不是划清界限的意思。

    其安离开皇宫，恰好碰到余元进宫。

    他暗寻，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这些人倒是前仆后继的进宫。陛下是要将所有的事儿都在一天干完么？

    不过又一想，有几分明白了，余元属于礼部，北汉使团要来，礼部自然该是筹谋。最近余元倒是不怎么出门为皇帝寻找美女了，如此看来，倒又是一个正常人了。

    讲真，余元这个人倒是天下第一大奇葩之人，其安对他还是挺有兴趣的。

    主要是，这人委实是如同变色龙一般的两幅面孔。

    大体是被人盯着看不那么欢愉，余元觉得全身都不对，他道：“没想到在此偶遇苏四公子，倒是十分的难得。”

    苏其安是一介白衣，他作揖道：“倒是巧合，许久不见，余大人还是风采不减当年。”

    余元面色不怎么好，十分的苍白。

    其安猛然间想到最近的一些传言，倒是有些同情此人了。

    这段日子长歌郡主在京城，也不知什么事情，格外的看不上眼下这位，倒是时常找些麻烦。余元能够过得好，也是不易了。

    余元道：“风采不敢说，不过死不了就是了。”

    其安微笑：“这话您就是玩笑了。”

    余元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随即道：“陛下那边还有交代，在下就不久留。他日一同相约饮酒，四公子不要推拒才是。”

    看起来余元倒是对其安的观感也不错的。

    余元离开，只是这么一耽搁，倒是碰到云砚了。

    云砚看到其安与余元似乎说了什么。微微蹙眉，走到其安身边，寻思一下，还是言道：“余元不是什么好人。四公子就算是不拘小节，也还是不要和这样的人接触更好。委实有辱门风。”

    其安微笑：“我看向，看一个人如何倒不是只看外表。”

    云砚冷笑，随即嘲讽道：“不看外表，难道就不能看他做的事情么？难道说您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那么我倒是对苏四公子的是非观不敢苟同了。”

    云砚就是这样，从来都是非黑即白，不肯有一点马虎。

    好与不好，也是界限分明。

    其安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道：“您想多了。”

    不知为何，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倒是惹怒了云砚，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又想了想，察觉自己的不妥，她说：“行了，你的事情，自然是随便你。左右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转身就走。

    其安就站在那里，看着云砚的背影，她的背挺得笔直，不肯有一分的放松。

    其安想，这样的人生，一刻不敢错，一刻不敢放松的人生，也很累吧？

    “云公子。”

    他突然开口。

    云砚停下脚步，随即回头，眼神中带着警惕与冷淡：“如何？”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询问，但是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为什么没去看我。为什么没问一问，我的伤势如何？”

    其安盯紧了云砚。

    云砚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不过很快的，她问道：“其实你自己不是很清楚的么？为什么要问我？”

    其安没动，就这样看他。

    云砚微笑，她道：“我要的是划清界限，与你各不相干。不管是断袖的传言还是其他，我都不想有。更不想你骚扰我，影响我。给我造成困扰。这会让我很不舒服。”

    其安缓缓道：“是呀！各不相干。”

    他微笑起来，半响，认真道：“好。”

    云砚一愣。

    其安道：“你是女子的事情，我不会告诉旁人，你不用想的过多，但是你自己总是要小心几分的。免得被人发现，至于我们……我们就如你所愿吧。”

    他柔声：“云公子下次见我，无需太过介怀，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更加不会纠缠与你！”

    言罢，他伸手做了一个请。

    云砚有些迷茫，不过很快的，她扬了扬下巴，道：“那么告辞，希望您还是说话算话才好，不要食言而肥。”

    言罢，一甩衣袖，径自离开。

    其安冷淡的笑了一下，虽然心里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不是不难过的，他茫然的往回走，待到府邸，听说有他的信件。

    其安不解的很，他道：“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给我送信？”

    他回到书房拆开箱子，除却信件，倒是也有一些小物件。

    署名：青檬檬。

    其安诧异，不过读过信之后倒是笑了起来，难得的心情舒畅。

    这位之前不断的给他送信，只是为了搅混水，为了自己不被赐婚给太子亦或者是誉王爷，而现在这事儿了了。她倒是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写了这封道歉信，为自己之前给苏其安带来的麻烦道歉。并且诚挚的邀请他有空来尺苏玩儿，她会尽好地主之谊。

    其安沉默了一下，低声呢喃：“其实去尺苏看看，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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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有喜

﻿    娇月回程的途中又吐了，整个人都怏怏的，这下子也不说自己是没事儿了，她耷拉着脑袋道：“.”

    容湛感慨，随即言道：“好。”

    倒是不说更多的话让她不开心。

    容湛虽然寥会医术，但是总归不敢随意给她看，自己半瓶子水可不会贸然的拿娇月当试验的。

    “不舒服。”豆大的汗珠儿竟然落了下来，容湛一看便急了，也不肯回什么府邸了，吩咐道：“去尚书府。”

    他倒是也不耽搁，着急不已，“我们马上去找师姐看一看，没事儿，娇月忍一忍，等下就好。”

    娇月软软的嗯了一声，现在果然是有些不舒服的，如若不然，也不会这样听话。刚生出来的小猫儿一样，软绵绵的带着哼哼，看的容湛心疼不已。

    看她这样侧躺在马车上，手指抚着胃的位置，小脸儿惨白，越发的心疼。

    索性将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他哄道：“娇月不怕，我们一会儿就看大夫。”

    他们家娇月真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可受不得一点苦楚的。

    容湛这般，娇月倒是觉得不那么不舒服了，竟是有几分想笑。她顺势搂住了容湛的脖子，轻声道：“我没事儿。”

    又想一想，道：“我可能是积食了，今次没有吃好。”

    说到这里，有些羞涩。

    容湛看她表情，委实心疼，可不顾及她说的那些，只道：“不管如何，总要有人看过才是。”

    马车很快抵达肃城侯府，容湛率先下了马车，顺势就将娇月抱在了怀中。大庭广众之下，娇月难免有些害羞，她轻声道：“湛哥哥快放我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这边都是自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人，如此这般，委实是让人觉得有几分害羞了。

    娇月这般，容湛倒是直白：“你不舒服，我抱你又有何妨，你乖。”

    .

    娇月实在是羞得可以，只能将脸蛋儿埋了起来，不肯露出来。

    容湛将她抱到主屋，倒是惊着了齐老先生与季成舒，他们不知发生什么，以为了不得的大事儿。

    娇月弱弱的将脑袋伸出来，低声道：“我吃多了，积食不舒服。”

    齐老先生一愣，随即无奈的看向了容湛，缓缓道：“你能不小题大做么？”

    容湛也不反驳，直接道：“她脸色苍白冒冷汗，还吐了，哪里是可以耽搁放松的？”

    这么一想，又是如此了。

    季成舒道：“快来让我看看。”

    容湛颔首，轻声道：“师姐，她早上吃的就多，你看看有没有其他……”

    季成舒抬头，微笑问道：“你不说话，也没有人将你当成哑巴。”

    容湛倒是安安分分的闭嘴了，没有多言道什么。

    容湛闭嘴，娇月倒是软绵绵的开口：“舅母，我舅舅今日不在？”

    季成舒道：“不在。”

    不说更多，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娇月扫一眼容湛，觉得这人实在是太过大惊小怪，如此可不好，她有心缓和气氛，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的。都是吃五谷杂粮的，谁还能不生病么？再说了，我只是吃多，谁人没有这样的时候呢！”

    她碎碎念个没完，季成舒无奈的看向了她。

    娇月立刻露齿一笑，带着几分娇软：“舅母，怎么啦？”

    季成舒将手放下，就这样盯着娇月不放。

    这么看着，倒是让娇月紧张起来，她结结巴巴：“不会、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如此这般，容湛倒是也紧张起来。

    季成舒缓和一下，率先看向了容湛：“她年纪小，你也年纪小么？自己比人家大了十来岁，.”

    容湛一愣，越发的紧张，问道：“师姐，她怎么了？是、是什么大问题么？”

    季成舒又看向娇月：“早上莫要吃那些太过粘呼呼的东西，不好消化，与身子也不好。”

    娇月连忙点头，不敢多说一句。

    看他们二人都紧张起来，季成舒终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她道：“毕竟，都是要做爹娘的人了。”

    容湛与娇月原本的紧张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两人不可置信的呆住，好似没有消化季成舒的话。

    季成舒微笑，说道：“恭喜你们。”

    娇月结巴，不可思议：“我我我……”她指指自己的肚子，问道：“我有喜了？”整个人都有些发蒙，不过过后之后，又似乎是带着惊喜，整个人都呆呆的。

    季成舒笑容更大，她温柔道：“可不正是，恭喜你们呢，这是喜脉，一个月左右，你们可要好生的养着。”

    话音刚落，齐老先生率先反应，哈哈大笑，拍着手道：“喜事，大喜事。”

    娇月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整个人喜出望外，红着脸笑开了颜。

    娇月欢喜的简直想要转圈圈，虽然有没有孩子这种事儿她不强求，但是乍一下听到自己有喜，心中还是高兴地，整个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立时抬头，轻声道：“舅母，我刚才不舒服，我觉得胃好难受，您看要不要紧？”

    睁着大眼睛不敢眨一下的，生怕真的有问题，那可不知如何试好了。

    眼看她这般模样儿，季成舒微笑道：“不妨事的，每个人体质不同，但是运气不舒服有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娇月哎了一声，她小手儿抚在肚子上，轻声道：“原来是有喜了。”

    “前三个月，可要万万小心，你年纪小，更要慎重，吃的用的都要注意，也莫要舟车劳顿。”

    娇月连连点头，哎个不停。

    “胃口不好是正常的，呕吐也是正常的，这只能说明你孕期反应比较重。我就不给你开那些安胎的药了，毕竟是有喜，能不吃药还是不吃的好。你看那些皇室子弟，大户人家的孩子为什么都是不怎么正常，未尝不是安胎药吃多了的后遗症。性格有缺陷。”

    这个时候，季成舒还会开玩笑，娇月立时笑了出来，她轻声道：“若没事儿，那真的太好了。”

    软绵绵的不知如何是好才是。

    季成舒道：“自然没事儿，有我在呢！”

    娇月抬头看向季成舒，见她拉住自己的手，倒是一下子来了精神，她点头，轻声道：“对呢，有舅母在，我什么都不担心的。”

    “若是你总是不舒服，也不能忍着，差人叫我过去，我给你开几幅药，现在倒是暂且不必的。”

    娇月嗯了一声，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她倒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转头一看，猛然想起容湛。

    这人从开始到现在，竟是不发一言，也不知想些什么，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娇月戳一下容湛，容湛竟然差点摔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的紧张化为乌有，整个人甜丝丝的扬着小脸蛋儿，说道：“容湛，我有喜了。”

    容湛听到她的话，仿佛是慢动作一般看向她的肚子。一时间，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娇月咯咯的笑，又道：“我觉得你有点傻。”

    季成舒扫一眼容湛，当真觉得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是如同这人这般的，委实没有。

    当真是没眼看了。

    她道：“他欢喜的疯掉了。”

    娇月欢快的笑了出来，她摇晃了一下容湛的胳膊：“湛哥哥，你干嘛啊！”

    容湛这个时候好像是大梦初醒，他一把拉住了娇月的手腕，急促道：“你晃荡什么？自己好好的坐好。”

    竟然连摇晃别人手臂，也觉得这是一个了不得的危险大事儿。

    娇月笑容更深，她道：“我哪里有那么金贵？再说了，我好好的不会有事。”

    容湛哪里由得了她，立时言道：“你竟是胡说。怎么不金贵呢？你是我们誉王府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又想了想，一把拉住季成舒：“她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可以活动吗？可以出门吗？可以行房吗？可以不吃安胎药吗？可以……”

    季成舒一把甩开容湛，果然，真是她见过最让人不能理解的当爹的。

    她睨了容湛一眼，说道：“你当我刚才的话是耳旁风是不是？”

    容湛扬眉：“刚才的话？刚才什么话？”

    感情这位自从听到“有喜”二字，竟是欢喜的癔症了，旁的话，竟是一句也没有听见的。

    季成舒无奈，不过齐老先生倒是哈哈大笑，他道：“也是正常的。”

    季成舒说：“你……”

    不等开口说，容湛立时道：“你将所有的忌讳与要求都写出来，我找人誊写，张贴在誉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听到这话，娇月瞪大了眼睛，觉得有点不能消化，她问道：“你说啥？”

    容湛拉住娇月的手，认认真真：“你听我的，总是没错的。”

    随即又忧心忡忡：“你还这么小就要有娃娃了，这可如何是好。”

    竟是在屋里转圈圈，无头苍蝇一般。

    “你自己还是一个孩子，我如何能够放心的下。”

    又开始继续转。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你想多了吧？”

    容湛扬眉，问道：“什么？”

    娇月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说，你现在是准爹爹综合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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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您不会懂的

﻿    .

    苏三郎扶着三太太下了马车，二人疾步进门。

    小翠亲自候在门口，看到二人到了，迎了上来。

    三太太问道：“小姐如何了？”

    从来都是将自家那个小姑娘当成一个孩子，现在这样小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也有喜了，自己倒是要做娘亲了，三太太的心情真是说不好的感觉。

    不过再多的说不好都敌不过一个惊喜。

    她早就盼着女儿能够有喜，为誉王府开枝散叶了，毕竟这样的事儿可不是小事儿。若是总也没有孩子，太后拿着这件事儿说三道四，唯恐娇月受更多的委屈。

    可是如今好了，如今总是好了的，他们娇月有喜了。

    好像不管什么好事儿，总是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到来。

    三太太轻声道：“娇月有喜，我当真欢喜。”

    苏三郎也知道妻子的心意，他道：“我晓得的。你莫激动。”

    三太太抬头，柔声道：“三郎知我心意，我如何能不激动呢！”

    顿了顿，她又道：“娇娇不知如何？也不知容湛有没有招呼好她。”

    说话的功夫，进了主屋，娇月此时一身轻便的衣衫，简单又带着几分华丽，正趴在桌上画图。

    容湛阻了几次，见她仍旧不听话。

    听闻岳父岳母到了，总算是放心一些，他连忙告状：“爹娘，您们看娇月，总归说她也不听。一定要弄这些东西，我担心她太过劳累，她倒是仗着孩子不肯听话。”

    说到此处，竟是有些委屈。

    容湛可从来不曾如此，竟是让人有几分不习惯了。

    不过容湛总归是小事儿，他说得可没错，三太太立时将娇月手中的东西抢过，好声道：“你现在哪里是能操劳的人？.”

    容湛立刻道：“母亲说得对。”随即又道：“我明儿个进宫给你将此事辞了，总归有苏其安呢，一个男子，该是将这事儿全然扛起。”

    三太太点头，认可这个观点：“可不正是，我也觉得，还是娇月还是多多休息。你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孩子。”

    娇月哎了一声，总算是应了好。

    她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容湛当初说的对啊，她就当做是一次练习的小玩意而已。可是言犹在耳，这人就变了话茬儿，坚定的不肯同意了。

    果然是孩子最大。

    娇月也不是要拧着干，只是觉得也就是打发个时间而已，哪里能伤到孩子。

    但是眼看几张脸盯着自己，倒是不敢多说什么了，只笑嘻嘻软绵绵的应了一个好。

    三太太又问：“你舅母可是说了什么？”

    拉着娇月的小手儿，仔仔细细的询问。

    娇月一一回了，倒是也不落。

    容湛看她乖巧的样子，和刚才和自己拧着干的小姑娘一点都不同，感慨果然还是得岳父岳母才能将她制住。

    容湛又道：“这些日子爹娘若是有时间时常过来坐，正好可以管管她，不然她真是一点都不听话的。你们在，我也放心很多。正好也能多陪着她几分。”

    三太太连忙点头，称了好。

    娇月倒是嘟起小嘴儿，认真道：“你这人这样做的好没道理，我姐姐也有喜了。若是我娘这边待几天，那边待几天，自己府里的事情还怎么处理啊！”

    三太太道：“那又有何关系，总归是不重要的。”

    娇月笑了起来，她道：“真好呢！”

    三太太看娇月的神情，见她也不是不喜欢孩子，心中总是放心起来，原来每次提到孩子，她总是十分的冷淡，三太太总是担心她是别有想法。但是现在看她也是喜欢的，总归放心了。

    平静下来她才四下打量，说起来，.

    不过这样一看，倒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房间里竟是贴了好几处纸张，她上前一看，上面全是一些简单的要求。需要小心的地方。

    三太太不禁感慨容湛的细心，只是这样看来，又觉得有几分好笑了。

    她道：“这是作甚。”

    若是外人看了，可真是不像话了。

    娇月连忙点头，她道：“可不正是么。都是湛哥哥，这样好丢人的。”

    她感慨万千。

    容湛倒是无辜，他道：“这些小心事项不仅是我自己看，也是给你看。更是随时随地的叮嘱下人，让他们知道该是小心什么。”

    这么一说，三太太道：“对对，你这样很仔细小心，也很好的。”

    娇月无奈了，她看向了自家阿爹，说道：“阿爹，你也管管你娘子啊！她怎么说一出儿是一出儿啊！这样可不好。”

    苏三郎难得的没瞪她，倒是笑了出来。

    “你好好的听话才是正经的。”

    娇月幽幽叹息：“你们合起来管着我哦。”

    一屋子的人倒是都笑了起来。

    娇月有喜的事情虽然不没有外传，但是家中的人也都是知道的，大家都为她高兴。

    这几日来看望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不过娇月的状态倒不怎么好。

    容湛心中有些担心，又寻了季成舒来看，他道：“这几日她孕吐的厉害，小脸儿也是蜡黄的，师姐，你看她……”

    他倒是担心的，其实娇月不知道，自从她有喜，他倒是一日都没有睡好，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甚至辗转反侧睡不着。

    人人都道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他心里哪里不清楚呢！

    而且，那苏二郎的妻子王氏不就是难产而亡。容湛想到这些，总归有些担心。

    季成舒仔细的检查了娇月，说道：“她确实有些反应太大了。我看未必不是太过疲累所致。不如你们闭门谢客吧。”

    容湛听了，直接应了好。

    季成舒又道：“我为她开一些药，相对来说还是能够止住孕吐的，不过一日只有早上才可以喝一次，其他时间都可不可以。”

    娇月认真的听着，自己都是不敢马虎的。

    她微笑了一下，又道：“还有，你可以吃些蜜饯，许是就压住了。”

    娇月问道：“是么？”

    容湛立时，“我帮你准备。”

    娇月乖巧的答了好。

    这样的情形之下，果然娇月倒是也好了几分，不是开始那么难受了。容湛看她这样心里却不敢有一分的放松，他叹息一声，道：“我们娇月这么好，可要好好的被照顾。”

    容湛进宫婉拒皇上的差事，倒是直白的说出了缘由。因此皇帝是知道的，宫中赐了不少东西过来。

    容湛倒是都不让娇月动，直接锁在了侧院，他也交代，任何人送东西过来，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而且新送来的东西都不可以给王妃用，任何人，没有例外。

    整个王府的戒备都森严了许多。

    容湛大部分的时间都会陪着娇月，每隔三日进宫一次，倒是也不久留。

    今日适逢进宫，皇帝看他，问道：“苏家丫头怎么样了？”

    容湛谨慎的跟什么似的，连宫也不让她进，之前太后想要宣苏娇月进宫问问情况，当时就被容湛直言拒绝，甚至婉拒了太后安排的太医。

    他直白言道并不相信宫里出来的人。

    那话让太后伤心了好几日，与他说起，总是格外的难受。

    容湛道：“还好的。”

    算是回答的很简单，他又道：“她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并不稳定，孕期反应又格外的严重，我不太放心。若是他朝好多了，自然进宫请安。”

    倒是解释了一切的样子。

    皇帝看着他，想了想，又道：“你皇祖母很疼你，你那样做，很过分。就算是她想给你安排侧妃，也是为了你好。总不至于因此就害苏娇月，你犯不着这么敏感。”

    容湛淡淡的：“我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皇帝一字一句：“可是她不是任何人，是你皇祖母。”

    听到这句话，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不过很快的，眼中那抹嘲弄的笑倒是闪过了，他道：“皇祖母也没有例外，毕竟不是皇祖母亲自看，太医，谁又知道太医背后有什么人呢？难道陛下忘记了尺苏的间谍呢？”

    他顿了顿，认真道：“他们其中可有不少人都行医。”

    说起此事，皇帝倒是沉默下来，半响，他道：“朕明白，也不是怪罪你，只是好生和你祖母说总是好的。”

    容湛缓缓道：“我不会说话，但是意思是什么，你们该是清楚的。”

    他垂着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皇帝看向他。

    只觉得背光之下的他晦涩的看不清楚脸上的面孔。让人意味不明。

    “行了，往后回话注意分寸就是，听说孕期反应重，都是男孩子。”皇帝倒是希望能够一举生个男娃。

    毕竟，那是他的……孙子。

    容湛微笑：“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都是喜欢的。只希望娇月健健康康就是。旁的倒不重要。”

    他顿了顿，认真道：“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将来总有自己的日子和家庭，要相濡以沫，一同相伴到老的，还是我与娇月。”

    这话倒是让皇帝没有想到。

    他愣愣的看着容湛，难得的发呆。

    容湛微笑：“您，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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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背锅娃

﻿    .不过倒是顺顺利利的过了头三个月，容湛心下也放心了几分，这几日北汉使团马上进京，他竟是也全然不顾，仔细想来，如此也不算什么的。管与不管，只在一瞬间，毕竟本朝的规矩就是皇亲国戚不得在朝中担任实职。

    虽说这样也杜绝了不少的麻烦，但是却有利有弊，好与不好，只在一瞬间了。

    容湛现在顾及娇月的身子不掺和，倒是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出了头三个月，这事儿自然也就能说了，一时间，倒是朝野之间都听说了这等喜事。

    容湛这两个月来都是深居浅出，倒是让人看不透。苏家三夫人与齐尚书的夫人又接二连三对的来别院，因此倒是让人揣测出了几分。

    大家心中是有这样的揣测的，毕竟誉王爷年纪不小了。他们成亲也有段时间，如此看来，竟果然如此，一时间，车水马龙，倒是让别院变得更加的红红火火。

    容湛倒是不太让娇月出来见客，按理说娇月自小就锻炼，身体很好的，但是她倒是孕期反应大，只折腾的每日都没有精神。

    好在，过了开头的不适应，吃了点安胎药，每日又吃着蜜饯压着，孕吐倒是也好了许多。

    身体舒畅起来，娇月整个人精神也就好了起来。

    如此看来，竟是比以往还更加明艳照人几分，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她本就是好颜色，这样精神好了，滋补的也好，又美了许多。

    娇月原本听说有喜之后都会变得丑兮兮的，她心中也是忐忑的，虽然知道容湛不是那贪慕颜色之人，可是她心里总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

    好在这些日子她缓了过来，整个人又好了很多。

    不过虽然她自己是高兴的，可是苏三太太心里倒是有些忧心的。

    都说怀男孩儿当娘的丑，怀姑娘当娘的才会水灵灵的好看。三太太这心里哪能不急？

    其实男孩儿女孩儿对于她来说自然是都喜欢的，.但是她总归担心这事儿被宫里的人拿做筏子，进而给容湛娶一位侧妃。

    说起来，三太太原本也不是如此，委实是被最近的事情闹得有些草木皆兵。毕竟自从去年开始，侧妃之说就此起彼伏。她心中总是牵挂女儿的。虽说容湛看起来不错，但是三太太到底也不敢说的更多，毕竟是皇亲国戚，有自己的想法也是理所应当的。而且此人也惯是不走寻常路，哪里是她能揣摩清楚的？

    自然，他看起来对娇月千好万好，可是这其中总归还是有让人不能安心之处的。

    三太太觉得，自己有喜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么紧张。

    此时三太太陪着娇月，看她一下下的吃着蜜饯，道：“你倒是喜欢吃酸的。”

    娇月浅浅的笑，柔声道：“娘亲该不会是想说酸儿辣女吧？”

    三太太诚恳点头，说起：“可不正是如此，酸儿辣女，都是这样的说法。不过……我看你酸的甜的辣的什么都吃，倒是没有不喜欢的，委实让我没个分辨。”

    娇月又笑了起来，她本来就一个甜姐儿的性格，如今有喜，整个人又温和了几分，也更加爱笑。整个人甜甜腻腻的。

    三太太打量闺女，怀孕三个月，她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肚子都不怎么明显，这张小脸蛋儿只有更好看，却不见一丝的灰头土脸。

    她轻声道：“你与女婿……”

    不知如何言道。

    娇月眨眨眼，问道：“娘亲想说什么？”

    三太太虽然知晓这话当娘的不说，旁人更是没得与她说，可是心里总归是有几分尴尬的。顿了顿，低声道：“你总要掐住了女婿几分。”

    娇月咦了一声，倒是感慨起来，她娘鲜少说这样的话呢！

    三太太又道：“你莫要不放在心里，听到没。”

    娇月哎了一声，随即说道：“我知道的。”

    你知道的！

    三太太心道，你知道什么！

    她又缓和一下，细细碎碎的叮嘱：“一般妻子有喜，.”

    眼看娇月眼睛都瞪了起来，分明是不愿意的。

    三太太生怕她又炸了，立时道：“只是这事儿也不是必然，你抓紧了，许是他也就不想了。虽然不能同房，但是总归不是不能做其他的。你，可明白？”

    三太太总算是说了出来，自己真是憋了一口气，觉得这话万分不好说，若是大女儿，她自然是更好说一些的，毕竟映月沉稳又有自己的心思，若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有了第二胎。

    似乎每次宫中想要有什么异动，映月都能很快的化解。三太太原本还不了解，现在经过相公指点的，倒是看得分明了。

    如此这般，也不担心映月。

    可是娇月又不然，到底是小女儿，又因着自小聪明讨喜而格外的招人喜欢，处处捧在手里。虽然这孩子是聪明的，但是她最事情又冲动不计后果。

    这丫头若是被点燃，那总是要闯大祸，虽然她自小到大也没有闯什么，但是小问题可真不少了。

    三太太可生怕女儿吃了亏。

    做姑娘的时候在家中，不管如何吃亏，总是自家人，没有人会欺负她，可是现在则不然了，到底是人家的娘子了，又是皇族，哪里与一般人家相同呢！

    她幽幽叹息，轻声道：“你可要把娘亲的话放在心里。”

    娇月绯红着脸蛋儿，有些明白了，轻声嗯了一下，随即又道：“我晓得的。”

    三太太见她懂了，又放心了些。

    不过却是言道：“过几日，你这胎更稳了一些的时候便去寺庙拜一拜吧。也保佑你与孩子平平安安。”

    娇月应了是，晚上的时候就拉着容湛碎碎念个没完。容湛也知晓，她是被闷坏了，就算是出门上香，想来也是觉得还好。

    他道：“你莫急，过几日，北汉使团正是进京，比赛的时候我带你去看。”

    听到这个，娇月果然是来了兴致，连声说好。

    容湛看她温婉的样子，笑着摸了摸她的肚子，轻声道：“今日他有没有欺负你？”

    娇月笑了起来，想到初时她吐得厉害，这人便是指着肚子，倒有几分气急败坏了，他十分恼怒道：“你这娃娃，管你是男是女，将来出声，不问二三，一顿好打。”

    瞅瞅，竟然气成这样了。

    娇月想到那时就觉得好笑。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这人威胁的多了，孩子倒是果然越发的老实，除却开头折腾她的那些时日，总算是好了很多。

    “我看他要被你吓到了。”

    容湛呵呵一下，道：“吓到？那敢情儿好。”

    娇月嘟嘴：“你这人啊！”

    真是不晓得多说什么才是。

    娇月这么些日子不能出门，又正值秋日，简直觉得自己嘴巴没味道的紧，特别的淡。

    她索性坐在了容湛的腿上，画圈圈：“湛哥哥，我想吃螃蟹呢！那满满的蟹膏，真的好棒呢。”

    螃蟹寒凉，她现在是个什么身子，还敢吃这个，容湛睨她，道：“不行。”

    就这么一句不行，倒是让娇月的眼眶红了起来，她现在真是娇气的紧。娇月觉得，一定不是她想哭，而是他们家这个小娃娃想哭，若不然，怎么会如此呢！

    想到此，她轻声咳嗽一下，又道：“你连东西都不让我吃。”

    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这样的娇月当真是让容湛心疼死了。他越发的感慨，她肚子里的那个，必然是个爱哭的，不然娇月那么坚强的一个小姑娘，从来不哭，现在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道：“对身体不好，你乖，等你生了娃娃，不管什么时节，我都给你备上，如何？”

    娇月嘟着嘴，不肯说话。

    又看容湛忧心的模样儿，轻声道：“好。”

    不过还解释呢：“不是我想哭的，都是娃娃的错，娃娃不乖。”

    容湛似笑非笑，嗯了一声，手指滑过了她的小手儿，轻声道：“对，都是娃娃的错。”

    这对夫妻倒是不客气，直接将问题推到了娃娃的身上，还没生下来呢，就开始背锅了。

    娇月想到如此，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她小手儿软乎乎的捏上了容湛的腰。

    容湛低头看她，在她发髻上印下一个吻，随即轻声道：“莫乱来。”

    娇月想到她娘的话，越发的觉得，好像有些道理呢！

    她不肯，随即攀上了容湛的身体，轻声道：“你不想么？”

    她眨眨眼，小脸儿带着几分魅惑。

    容湛想，自然是很想很想的，但是他想归他想，总归是不能乱来的，娇月身子还弱着呢。

    容湛恨恨的将人捞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上去，辗转个不停，简直是恨不能下一刻就将她吃掉。

    总算亲够了，他整个人气息不稳，捏住了娇月的肩膀，轻声道：“我们不能如此。”

    他将头搭在了娇月的颈项，轻声道：“乖，你可别折磨我。”

    娇月娇娇软软的笑：“可是，你很难受啊！”

    她的小手儿下滑，在容湛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可以帮你的。”

    容湛获得抬头，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娇月。

    娇月轻声：“不会伤到孩子，也可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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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袒露内情

﻿    今日是容湛进宫的日子，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精神头十足。

    当真是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态度，宫门口的时候，长歌的弟弟长淮打趣了一声容湛，他竟然没有发火。

    竟然没有的！

    如此可见，还真是不同了。

    容长淮自己说完都后悔了，但是竟然看到湛堂哥没有发火，当真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本朝最惊悚的一件事儿了。

    皇帝朝堂之上看到容湛心情不错，也是格外的看了他好几眼，倒是有些纳闷的样子。

    容湛自己倒是不为所动，他十分的平静，可是平静之下却是压抑不住的。说起来也是的，他总归不能说，他们家小媳妇儿昨晚突然开了窍，这样那样，伺候的他好生舒爽。

    虽然没有最后如何，但是那般美好的体验，也是不多的。

    他心情爽朗，连带的看人都顺眼多了。

    下了朝，皇帝将容湛叫到了御书房。

    他打量容湛，问道：“怎么？什么喜事儿能让你态度变得这么谦和，如此这般，委实不多。”

    容湛缓缓微笑，淡然道：“我娘子有喜，我自然是心情好的。”

    这话，皇帝又要存着怀疑的态度了，要知道苏家姑娘也不是第一天被查出有喜，前几日可不见他这般。

    容湛扫了皇帝一眼，难得的好心情说道：“前些日子，她吐得格外厉害，小脸儿蜡黄，让人担心。如今倒是越发的好了起来，我也安心了很多。”

    这般说，皇帝倒是明白了几分。

    “没事就好。”

    容湛微笑：“不知陛下宣微臣前来有何要事？总归不会是问我为什么高兴吧？”

    他心情好的时候，说话都带着几分调侃了，不似以往的硬邦邦。

    这样的容湛，.

    他道：“朕是想与你说一说有关尺苏的在这边安插间谍的事情。”

    话音刚落，就听小太监禀道：“太子到……”

    皇帝将人宣了进来，太子看向容湛，微笑称呼：“湛堂哥。”

    容湛自然回礼。

    今日容湛心情好，真是人尽皆知了。

    皇帝道：“正好皇儿也来了，也听一听此事。有关尺苏的间谍，朕已然查出一条脉络，但是现在，你们看接下来如何？”

    容湛微笑，诚恳道：“启禀陛下，近来微臣家中王妃有喜，身子又有些孱弱，需要好生照顾。实在是不想分心管的更多。还望陛下另觅贤人商讨。”

    换言之就是，我老婆怀孕了，我要在家，我不想管。

    ，说的明显。

    容湛如此，皇帝微微扬眉。

    太子也是作揖：“太子妃有喜，害喜情况更甚，儿臣恐怕也……”

    皇帝倒是笑了起来，他似笑非笑的打量二人，道：“你们倒是又有推脱之言。”

    其实说到底，是这事儿他们都不想沾手儿罢了。

    仔细想想，这样未必不是好事儿，毕竟尺苏在这边有安插人，管的多，知道的多，虽然也显示出自己重要。但是皇帝什么心思，旁人哪里知晓呢！谁又知这不是皇帝的一种试探呢？

    要知道，也有知道的多死得快的说法的。

    毕竟，自古以来，皇帝皆是多疑。

    容湛微笑：“并不是推脱之词。微臣不过是遵循老规矩罢了。而且，人是我查出来的，已经交给了陛下。我若是有时间自己跟进，何必要早早的交给您呢！”

    这么一说，这话倒是不中听了。

    皇帝似笑非笑道：“要是有时间，你还能自己偷偷调查，随即将人收为己用？”

    容湛摊手：“那倒是并不会，京中之事，他们知道的再多，会有我多么？掐着他们委实无用，若说其他官员的好与坏，.谁还没个秘密？犯不着一定要揪出来的，只要不惹我就好了。”

    这样直白，惹得太子都多看了容湛几眼。

    若不是知道这人就是自己堂兄，他就要以为眼前之人是被假扮的了。委实不是平常的性格。

    “还有另一幢事儿。”

    倒是也不瞒着，直白道：“我在西凉的人手调查，说是苏大郎在西凉失踪了，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陛下是清楚一二的。还望陛下与皇祖母做事情的时候，多加考虑。莫要因为此人从而牵扯肃城侯府，以此作为筏子欺负我家娘子。若不然，我这个人发疯是指不定做什么的。”

    “湛儿！”皇帝横眉冷对：“你这话说的实在太过了。”

    他盯着容湛，道：“朕晓得你对苏家小七丫头很有情谊，但是你未免太过小看我们，也未免太过敌视我们了。”

    他每每想到此事，就觉得万分的难受，其实都是一家人，何必要这样呢！

    他甚至能在关键时刻帮助容颜一把，那就说明还是有彼此的感情在的。可是每每说话又要诛心，倒是委实让人难受。

    容湛淡然：“我说的，都是实话。也是我能猜测到的一切。”

    皇帝看他，恍然想到太后之前言道的话，她说，自从湛儿成亲，似乎就与她疏远了几分。她好似越是针对苏娇月，湛儿越是敌视她。

    可是他自己却不好生想一想，什么叫针对呢？

    她做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湛儿好，希望他能多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罢了。他怎么的就不理解做长辈的心情呢！

    想到此，皇帝一字一句，缓缓道：“你去好好的拜见你皇祖母，好生的安慰安慰她。你最近委实让她太伤心了，朕知晓你心中将苏家姑娘当做珠宝，但是你皇祖母未尝也就不是将你当成珠宝，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她的心情？”

    容湛垂着头不言语。

    而一旁的太子心情也十分的难受，自小到大，他们这些孙儿与孙女儿，谁人也没有容湛受宠，湛堂哥在皇祖母那里似乎是最了不得的存在，可是现如今他竟是这般的伤皇祖母的心。

    太子甚至想，越是被偏爱的，越是有恃无恐吧！

    若是他们这般，皇祖母哪里会放在心上呢！可是容湛却让她伤心欲绝。

    “将我当做珠宝却偏是要下毒害我。”容湛突然抬头，爆出惊人之言。

    不遑是太子，甚至于皇帝都错愕的看向了他。

    容湛轻描淡写，仿佛是说旁人的事情：“对一个才六岁的孩子下毒，这就是将我当做珠宝。”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飘忽不定，让人莫不清楚个分寸。

    容湛缓缓道：“陛下，您想看证据么？您想看我藏了二十多年的证据么？您总是说，为何我对皇宫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冷漠，不管所有人对我多好，我都是冷漠以对。便是最好的皇祖母也是隔了一层若有似无的嫌隙。可是你们永远不能理解，父亲死了，母亲死了，最亲近的皇祖母偷偷的对我下毒的那种感觉。”

    容湛继续笑，只是笑容却带着几分冷漠：“我原本想要将一切都带到地狱之中，我不想说出一切。但是为什么又要逼着我一定要说呢？你们永远没有办法知道，我一个人趴在床下，手里攥着皇祖母要害死我的毒药，听她冷言冷语那种撕心裂肺的冷。你们也没有体会过每年毒发之际的痛不欲生。”

    容湛后退一步，淡然：“我至今也不明白皇祖母为何杀我，我也不想知道的更多。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说什么如珠如宝这样的话了。若是如珠如宝的结果就是这样，那么我倒是一辈子都不想感触。”

    他微微作揖，告辞而去。

    容湛离开，太子几乎是错愕的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响才真正的反应过来。

    “父皇……”

    皇帝的脸色此时已经冷成了一张冰。

    他从来不曾如此，但是这个时候却真的好似整个人都怒极了。

    “下去。”

    太子沉思一下，不说其他，直接出了门。

    他快速走了几步，追上了容湛，此时容湛不过刚入秋，却已经披着厚重的披风，原来太子也曾经疑惑过一些，不过容湛做事情总是带着几分不同，异于寻常，他倒是没想更多。

    但是现在看来，他这般也许并不是因为什么与众不同，而是因为……当年中毒？

    季成舒定期会给容湛看病，原本大家都未曾放在心里的小事儿，现在看来，也许并不是小事儿。

    他快速的跟上了容湛，拉住了他，问道：“你的身体，是不是还没有好？”

    容湛看向太子，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带着几分微笑，缓缓道：“倒是还好的。”

    所谓还好，必然是没有全好。

    太子竟然了然了。

    他道：“那么你与娇月……你们的孩子……”

    他脸色大变，吃惊起来。

    容湛微笑道：“我可以将你这番话当做关心么？”

    太子认真又严肃：“我自然是关心你的。虽然与湛堂哥接触不错的，但是娇月不仅是我的小姨子，更是我的妹妹。在我心里，她与颜儿是一样的，甚至于小时候在我看来，娇月更胜于颜儿。我不管你如何，总是不放心她。”

    容湛微笑起来，说道：“不会影响孩子。”

    太子迟疑的看他。

    容湛缓缓道：“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成亲这么久没有孩子呢？现在没事，就是没事。”

    随即扯开太子的手，转身离去。

    太子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偷偷在一旁盯着的小太监听到一切，回去如数禀了皇帝。

    皇帝脸色沉的越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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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太后与皇帝

﻿    后宫之中狂风暴雨，皇帝从来未曾这般严肃的来到慈宁宫，.

    太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这么多年，皇帝最敬重的便是她，她是晓得的。

    “都滚出去。”

    皇帝一贯给人慈祥之感，如今日这般冷冰冰的带着杀气，好似下一步就要将人杀掉的样子委实是让人不解。

    太后微微蹙眉，雍容华贵，沉着道：“哈偶的那短的，你这是作甚。”

    皇帝没动，站在那里，他冷冷的看着太后。倒是让太后有些诧异与纳闷，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冷冷的问道：“当年您对湛儿下毒，是因为你知道他是我与二嫂的私生子，对不对？”

    太后骤然一凛，随即言道：“胡闹，胡说八道什么！你是听何人胡言乱语，这样挑拨关系的歹人，该是乱棍打死！”

    皇帝神态越发的冰冷：“母后，您要看证据么？”

    他并没有什么证据，如此也不过是诓骗太后而已，他心下是有几分期待湛儿误解了母后，但是都说知子莫若母，又哪里不是知母莫若子呢！

    她那般细微的紧张，倒是让他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就算是有证据，未必不是伪造的，皇儿究竟是听什么人胡言乱语，你这样做委实让母后心寒。”

    她冷冷着一张脸，甚至恨不能立时将那个说出这话的人撕了。

    皇帝痛苦的闭上了眼，随即睁开，他道：“那您又可知为何容湛不敢用您派的太医给苏娇月看病？”

    太后一顿，仓皇几分，不过面上却还硬撑着：“必然是那苏家丫头知道哀家想要为湛儿纳侧妃的事情，.哀家说过，这个丫头心思也太多了。自从有她，容湛与哀家都不亲近，你们倒是还都说她极好。照哀家看来，委实不如胡家那丫头伶俐得体，不过是仗着聪明的名声就自己得意，如此哪里是好女孩子。”

    皇帝冷然的打断了太后的话：“你莫要编排苏娇月如何不好了，就算没有苏娇月，换了李娇月王娇月，湛儿一样与您不亲近。朕倒是理解的，若是我六岁大的年纪就看到祖母给自己下毒，想来也不会选择相信这个人。表面慈善温柔大气，背地里却能干出这样毒辣的事情。母亲，您好，您真是好！”

    皇帝口不择言。

    太后未曾想到这样的事情，她整个人呆滞了许久，问道：“湛儿，湛儿知道？”

    声音几乎是带着颤抖。

    皇帝说：“那你觉得，朕为何会知道？湛儿不信您，这么些年还能这般的尊敬您，不说出内情，已经很不易了。您还要说什么。母亲，您为什么！您到底为什么！二哥是您的孩子，我也是您的孩子。他已经死了，死了啊？您还是顾着他，您知道湛儿不是他的亲生骨肉，所以想要了他的命，对不对？可是您就不想想，就算不是二哥的亲生骨肉，也是朕的啊！您就这样忍心吗？而且，二嫂自己都坚定的说这是二哥的孩子，您为什么还……？您不喜欢她，也不能这样！”

    皇帝歇斯底里，他从来不曾如此，但是这个时候他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在母亲身边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十分迷茫无助的孩子。

    他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太后盯着皇帝，红了眼眶，他们母子从来不曾有这样的时候，太后突然就哭了出来，声音大了几分：“为什么，当初他不死，死的就是你！”

    皇帝一愣。

    太后激动的浑身颤抖：“哀家就三个儿子，你二哥已经被那个歹毒的女人害死了。偏是你还要想着她，念着她的好，就算是她自尽了又怎么样！你当她敢不自尽吗？若是她不死，哀家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若不是她，你皇兄怎么会死！可是人死了，总归是死了。本宫没有法子。哀家又哪里是真的想要湛儿死？他也是我的孙儿，就算是那个歹毒女人生的，总归是我的亲人，你以为我想吗？”

    太后靠在哪里，整个人都有些激动，她一贯淡定，鲜少如此，皇帝看着她，不动。

    “当时你是最有机会继承大统的皇子。可是你又知道与否，祁王那个时候已然知道你与那个贱人的事情。你又当当初你们在宫里的事情无人知晓吗？那日你是藏在她的浴桶中，你当哀家没看到吗？哀家为你将所有的隐秘都抹干净了罢了。祁王那个时候要用此事发难，更是质疑湛儿身世。这一切的一切，你又哪里知晓！”

    太后不断的喘息，仿佛是溺水的鱼儿一般。

    她道：“若是让你父皇知道。皇帝之位，你以为你还有吗？你以为哀家想要湛儿死吗？只是不想让祁王用湛儿来发难，谁又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旁的证据呢？毒杀湛儿，借以构陷祁王。若不是因为此事让你父皇对祁王心灰意冷，怎么绊倒他？孙子与儿子，两相取舍，哀家只能选择更亲近那个。你明白吗？”

    皇帝不可置信的靠在了柱子上，觉得整个人有些呼吸困难。

    这个房间，竟是压抑到这个地步了么！

    他道：“原来，原来……”

    太后落泪：“湛儿侥幸没死，哀家顺势央求了你父皇，将湛儿送出了宫疗养。这么多年，哀家这么多年只疼湛儿，其实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他。便是其他人如何言道都好，哀家这偏心，都是偏定了。只是倒不想，那孩子一切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肯说。全然都闷在了心里。”

    说到这里，太后带着几分怅然的难受。

    她看着皇帝：“他说了，他竟然真的说了。”

    太后与皇帝都是聪明人，他们也知这个时候容湛说出这些意味着什么。他是不相信他们的，便是他们是他的长辈，也是依旧。他防备他们，甚至于说出了实话。只为了让他们更少的干涉他。

    太后道：“湛儿长大了，总归不是小时候那个湛儿了。”

    有时候想想，她倒是很想念那个刚从西凉回来的湛儿，那个时候，他隔三差五还会进宫看她。还会偶尔做一些吃食。只是现在想来，他那么早就知道一切，一切不过是虚应。

    太后竟是生出了一股子冷汗，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她道：“你说，哀家当年做错了么？”

    皇帝不敢说她是否做错，旁人可以说，容湛可以说，但是他却偏是不可以说的。

    若不是为了他，母后哪里会这样伤害容湛，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他而已。

    他道：“祁王，当年的事儿，是祁王。”

    顿了顿，他眼中杀机迸现，即便是现在这人安安分分的在外地调养身体，他却是不能放过此人了。

    太后轻声道：“你且放心，他不敢多说一句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

    话虽如此，皇帝却冷笑：“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睡？”

    随即又道：“今日之事，母亲与我，都当做浑然不知吧！”

    他不想说的更多，只淡然道：“湛儿之事，朕不希望有什么改变，母后也莫要总是顾及着将所有权势都压在手中，将所有人的人都攥在手中。胡妙姿虽然听您的话，但是照朕看来却是个没用的。苏娇月虽然不听您的，自有自己的主意。但是却实在是难得的人才，朕就算不看容湛心意，也不会让您乱来。”

    言罢，转身就要离开，太后的表情微变，不过却没有言道更多。

    皇帝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他道：“虽然皇后不才，但是总归是一国之后，也不能整日在宫中躲清闲，母后还是将凤令交还给她，让她尽好自己的职责吧！母后年纪大了，也是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太后变了脸色，立时言道：“皇儿，你这是作甚，难不成因为生母亲的气，就要将后宫交还给那个蠢妇吗？”

    她越发的急切了几分，生怕皇帝真的如此。

    皇帝扬起了嘴角。不知为何，太后看来，竟是与容湛有几分相似，她甩甩头，又道：“皇儿……”

    “您口中的蠢妇，恰好是您当年为我选的王妃。”

    皇帝就这样踏出了慈宁宫，竟是觉得即便是秋日暖阳，也难免会生出一抹寒冷，这股子冷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心中竟是难得的清明，母后自然是为了他好，可是为他好之后呢？

    未必不是为了这世间最鼎盛的位置。

    如若真的那个登基的人是祁王，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仔细想来，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皇帝微微一笑，缓缓道：“湛儿，这一切，又是不是真的如你所愿呢！”

    而此时，容湛已经抵达了别院，他带着笑意，手上提了几只蟹，问道：“王妃呢？告诉她，今晚给她做蟹黄饺。”

    娇月听到这话，几乎是流着口水出门，整个人笑盈盈的欢喜雀跃：“湛哥哥！”

    几乎是一下子冲了过来，容湛心惊胆战的接住她，斥责道：“你这是干嘛，有身子的人，不知道好生的走路么？”

    真是恨不能将她拽过来，。

    “都什么样子了，还不知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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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拜佛

﻿    娇月这段日子甚少出门，整个人深居浅出的，倒是也怪了，过了前三个月折腾的日子，.而且看起来气色也好。

    要知道，她前些日子可真是十分的让人担心，便是吃一点点东西也都能直接吐了出来，委实让人担心，不过好在容湛伺候的好，也紧盯着娇月，便是不爱吃，多少也能吃下一些，如此这般，倒是好了很多。

    苏三太太来看望她，说道：“你倒是比你姐姐气色好很多的。”

    映月整个人都十分的憔悴，这一胎委实将她折腾个够呛的，但是娇月倒不是了，整个人精神头十足，现在看起来竟然比之前还貌美不少。

    娇月道：“这些日子我都不能出门，也不知道姐姐身体怎么样了，好担心的。”

    娇月随即又道：“不过等到过些日子我就可以去看望姐姐了。”

    三太太哄她：“你去什么去，我看你还是好生的管好你自己就是。”

    娇月浅浅的笑了出来，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娇艳。

    “来，给这个披风披好。”

    今日三太太是打算带娇月出门祈福的，索性他们住在别院，因此倒不是很远的。

    娇月听话的任由三太太打点，准备好一切，她轻声道：“好了。”

    娇娇软软的，容湛可不放心她出门，一早安排了很多人手，还格外的安排了一个太医跟着。别说是娇月，就连是三太太都有几分意味深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自然该是谨慎小心的，但是这未免也太过严肃了。

    不过容湛坚持，娇月也是不说什么的，软绵绵的应了。

    容湛看她这般孩子气的样子，说道：“我抱你上马车。”

    如此委实将她当成一个小孩子了，娇月轻轻的笑了起来，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更好。

    她缓和一下，低语道：“这是作甚，我不过是有娃娃罢了，又不是了不得的大事儿，难道马车还上不得？”

    娇月才不理他，自己上了马车，又与三太太道：“.”

    三太太随即跟着上去，容湛陪同，在前头骑马，倒是未曾如往日一般与娇月一同坐轿子走。

    一行人来到寺庙，秋日里也是香火鼎盛的，娇月感慨道：“当年我成亲之前还与兰月一同在这里住了小几日呢！”

    本朝女子出嫁，总归要来寺庙为家族祈福，娇月想到这些，有些感慨。

    三太太道：“现在兰月也进入了女学，倒是学的不错，这丫头总是念叨要跟你学习呢！”

    娇月轻声笑了出来，道：“要学习也是跟大姐姐学，我又没有什么的。”

    容湛并未与他们一同进入大殿，反而等在凉亭之中。

    娇月跪在蒲团之上，仿佛是最虔诚的信女，她什么也不说，只垂着眼，敛着双眸，安安静静的不动。

    三太太在一旁祈求两个女儿能够顺顺利利的生产，不断的念叨。

    拜好之后，娇月摇签，母女二人提着竹签寻了大师去解。

    “倒是不曾想会在此遇见王妃娘娘。”带着几分雀跃的女子声音，似乎又有很多的调侃。

    娇月回头。竟是看到秦盈。

    秦盈成亲的时候她在外地，未曾赶回来，不过仍是给她补送了一份大礼，也是给她做足了面子的。

    秦盈身边秦夫人与阮黎。

    秦盈已经一身妇人的打扮，她还是过往那个性格，十分的活泼，她道：“我回娘家，正好一同过来拜一拜，倒是不想碰见了你。”

    随即又对三太太一福，笑着问了好。

    三太太原本看墨兰与秦盈与娇月玩的不错，以为他们其中一人或许会将来和其安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看来，.

    这二人已经成亲。他们的其安还是一个人孑然一身，倒是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呢！

    互相之间笑着打了招呼，娇月并不多理会阮黎，这个人与她的前任姐夫是有一腿的，这点娇月十分清楚。不过现在如何，倒是不可知了。那家人的画皮被掀开。而秦家又对阮黎的所作所为有了戒心，想来必然会将她看顾好的。

    左右这人与她没有关系，娇月多看一眼都懒，只与秦盈闲话家常。

    秦盈拉着她的手，好奇的看着她的肚子，说道：“我前几日给你递了帖子想见见你，被誉王爷婉拒了，听说你孕期的反应挺严重的，已经不见客了，现在是好了么？”

    娇月浅笑，点头道：“嗯呢！好了很多的，前些日子吃一点都要吐出来，整个人感觉真的好难受。”

    这么一说，秦盈倒是更加相信几分，娇月虽然怀孕，但是脸蛋儿却更是消瘦了几分，她衣衫宽敞，只稍微能看出一点点孕妇之态。

    她道：“你也受苦了。”

    娇月点头，感慨：“可不是么！”

    倒是也不好站着说话，一行人寻了一处休息之地，坐下闲聊。

    苏三太太也是温顺好说话的，与秦夫人一旁闲聊。

    大家倒是其乐融融的，只是阮黎在其中倒是显得格格不入，她轻声道：“母亲，我去方便一下。”

    秦太太应了好，她便是立刻离开。

    看她走了，秦盈哼了一声，交代身边的丫鬟：“你跟着大少奶奶。”

    随即看向秦太太，说道：“母亲还是多长些精神才是。”

    倒是也不顾及娇月等人也在的。娇月诧异的看她，有些不解，她道：“也不怕你笑话的，她不看的死一点，保不准会犯什么错。”

    有些话，真是不说旁人也知道的。

    关于阮黎的人品，京城之中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

    倒是也是秦家能忍，若是换了一般人家，怕是早就将人给休掉了，哪里还会等到今日。有人说到底是亲外甥女儿，秦太太是好心肠。也有人说秦家的大哥儿真是能顶的起一片草原的。

    总归，各种传言倒是都不好听。

    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三太太早就听说了，也只有娇月这样整日不关心这些的才会什么都不知道。

    秦太太有些尴尬，瞪了女儿一眼，不过随即言道：“让你们见笑了。”

    总归家丑不可外扬。

    秦盈又是哼了一声，拉着娇月坐在一旁低语：“这个坏女人，总是在外面勾三搭四，只有我哥哥能忍，万不肯休妻，你说这样的女子又有什么好，怎么就打定主意不放松了呢。不知道人人都笑话我们家的么？”

    秦盈说到这里，真是带着几分十足的厌恶了。

    她原本对阮黎再多的情谊，都在阮黎一次次的伤害里化为乌有了。

    而当初阮黎打算算计她，，从而达到勾搭的目的更是让秦盈恨透了她。

    她道：“算了算了，我们不说她，听了让人心情不好。不过真好呢。你都有娃娃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呢！”

    娇月微笑，带着几分柔意：“总归会有的，也不着急，你看我也不是刚成亲就有喜的，不是么？”

    这么一说，秦盈连忙点头。

    她性格就是这样，有点一根筋，做事情不怎么经过大脑，不过没有什么坏心思，容易被人利用，但是也容易幡然醒悟。

    与这样的人交往，总归是舒心的，总归不用多想她到底想了什么。

    秦盈道：“你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呢？”

    娇月道：“四月左右吧。我其实有点着急了呢。”

    秦盈笑了起来，说道：“着什么急啊，怀孕其实很好啊。每天都有人照顾。我着急还没用呢，这不么？我们就专门来拜佛，求一求孩子。你也知道的，我相公他们家是单传，婆母虽然不说，但是总归是着急的。”

    娇月失笑，她道：“别急，会有的。”

    她握住了秦盈的手，倒是给了秦盈不少的安慰。

    她道：“也对。”

    “其实哦，我刚才都猜到必然是有什么皇亲国戚过来了。，如若不然，不可能是这么多侍卫，倒是不想来的人是你，想想也格外的好笑呢。”

    娇月感慨：“我孕期反应重，王爷是不放心的。”

    她又道：“看我，竟是这样与你闲聊起来了，王爷还在等我。”

    她拍拍自己的头，轻声道：“我不与你聊了。现在我状态好了很多。你可以来别院玩儿的。等将来王府修葺好了，你带着孩子来玩。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秦盈藏不住事情，好奇心也重，立时问道：“很特别么？”

    娇月笑了起来：“保密哦。”

    姑娘们聊够了，娇月与三太太一同离开，三太太道：“那位秦家的大少奶奶自称亲以来都没有孩子。这次来是为了女儿与儿媳求一求，希望早日有喜。”

    娇月嗤笑了一声，没说话，对于阮黎，她真是一万个看不上的。

    有些人天生就不对付，像是她和阮黎就是如此的。

    “不过我看秦太太心里也艰难，儿媳是这种人，儿子又死活不肯休掉，连带的她自己出门都觉得有几分低人一等了。”

    娇月道：“旁人家的事儿，咱们也不需要多管，我看啊……咦？娘亲，你看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是不是阮黎？”

    三太太定睛一看，可不正是此女。

    阮黎神神秘秘的从一个房间里遣了出来，正要离开，一个侧目，竟是看到苏家母女站在那里，看了过来，她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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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签文

﻿    娇月觉得，如若不是他们带着一行人，。

    她的眼神带着十足的怨毒与恨意，就这样盯紧了娇月，不过很快的，她冷漠中带着诡异与炫耀的一笑，转身离开。

    苏三太太被她这样怨毒的笑意吓着了，说道：“这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随即又道：“你且离她远一点，不可接触更多，知道么？难保她不会起什么坏心思，这个人真是看起来就可怕。”

    娇月嗯了一声，道：“也不知，她又做什么。”

    不过倒是言道，“我们还是解签吧，然后赶紧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心慌。”

    三太太哎了一声，道了好，她抚着女儿离开，娇月走了几步，寻思了一下，回头看过去。

    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竟是一下子就愣住了。

    正在这个时候从房间里走出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不是旁人，竟然是容湛，容湛整个人清冷又凛然。

    娇月一愣，随即微微眯起了眼，整个人都带着几分不高兴了。

    容湛的视线与娇月的视线对视上，他微微扬眉。

    娇月冷笑一下，转回头，与三太太一同离开。

    三太太突然间就觉得女儿有些不对，问道：“不舒服么？”

    随即回头顺着女儿之前看的方向看过去，竟是什么人也没有的。

    她心中有些纳闷，问道：“怎么了？”

    娇月摇头，说道：“没事儿。”

    虽然说没事儿，但是整个人还是带着几分冷冰冰的气息。

    他们来到住持大师的院子，看到这边竟然还有一些侍卫，娇月咦了一声，心下诧异几分。

    不过好在，倒是未曾有什么，住持大师将娇月一行人请了过去，微笑道：“誉王妃大驾光临，.”

    娇月四下扫了一眼，未见异常。随即将放在袖中的竹签递了出来，柔声清脆道：“大师客气了，我们不过前来求签，不知是否可以寻大师解答一下。”

    她低声言语：“我对这个倒是不能看懂。”

    “那敢问王妃，您想求得是什么呢？”

    娇月想说，所有。

    只是又不知自己这样算不算得上是要求格外多呢！

    她轻声道：“我竟是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了。，想知道的太多。倒是一下子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她浅浅的笑，带着几分怅然：“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太过贪婪呢？”

    娇月眨着眼睛看着大师，住持大师倒是微笑起来，缓缓摇头，他道：“并不是，人大多贪婪，又有几分不贪婪呢！王妃直白的言道出来，未尝不是另一种磊落。将一切慢慢的隐藏起来，那才是让人觉得可怕的一件事儿。”

    他看了看竹签，轻声道：“王妃想问什么，尽管说便是，老衲当是知无不言的。”

    娇月轻声：“我自然是想知道我的孩子好与不好。”

    她小手儿轻轻的抚在了肚子上，软绵绵道：“当娘亲的，总是担心这个的。”

    住持大师微笑起来。缓缓道：“孩子很好。只是……”

    娇月疑惑起来，她有些紧张，着急的问道：“只是什么？”

    想到孩子可能不好，娇月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她到底是做娘亲的，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刚才看到容湛的情形了，只想问清楚孩子是否平安。

    她轻声道：“大师，您……”

    大师伸手制止他的话，轻声道：“王妃莫要着急，老衲还未曾说完。”

    到底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着急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道：“老衲只是想说，若看签文，这孩子与王妃的八字，.”

    娇月提起了一口气，格外的紧张，追问：“若不和，如何？”

    “也没有什么，前世今生的牵绊罢了。只看王妃如何，不看孩子如何。”

    娇月总算是放松了几分，她轻声道：“那便好，我自己的孩子，当然是喜欢的。我自己好好照顾，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住持大师微笑起来，说道：“其实当初还有另一个人也是掷出了这没签，这枚签若是解起来，叫做祸福相依。好与不好，也要分怎么看的。老衲在这寺里几十年，只看到这枚签两次。”

    娇月微笑抬头，“斗胆问一下方丈，不知当说不当说。小女想要知道。当年那另外一位，又是何人呢？”

    方丈颔首而笑：“恰是当年的太子妃，您的婆婆。”

    娇月一愣，整个人严肃起来。

    “若是王妃有所担心，老衲倒是建议您与孩子远着几分，这样不管是于您还是于孩子，都是最好不过的了。这孩子是龙子龙孙，寻常宅邸也是压不住的，最好便是那有真龙之身之地。例如，皇宫。老衲其实还是建议王妃能将孩子送到皇宫教养，如此最好不过。不会互相伤害。”住持缓缓言道，倒是十分诚恳。

    娇月沉默下来，抿了抿嘴。

    “你这秃驴，现在没事儿就已经瞎说来骗人了么？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倒是来诓骗我娘子。”容湛冷冰冰的进门，倒是没有往昔的好风度。

    娇月回头看他，没说话。

    容湛手执一把利剑，冷冰冰道：“你倒是与我说一说，什么叫当年的人是她的婆婆。什么叫八字不合？孩子还没出生，你看的是什么八字？”

    一柄剑直接就架在了老和尚的脖子上。

    老和尚一顿，平静的看他：“王爷这不是恼羞成怒么？而且老衲也说过，好与不好。只看孩子的母亲。总归是为了她们好。”

    娇月立时说道：“我自然会疼我的孩子，王爷，您快将剑放下。”

    若是因为签文给旁人惹来是非，那么娇月倒是觉得不好了。

    她轻声道：“我也不觉得这只签有什么，总归是我自己掷出来的，与旁人有什么关系。湛哥哥这样迁怒于人，委实不好。”

    她上前拉住了容湛的衣角，容湛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变，他冷冰冰道：“这人不定是哪一家安排的人故意影响你，这样的人借着解答签文做出这样的事儿，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未尝不可。”

    他微笑的四下扫了扫，“我看这里也不是真正的清静之地。娇月，你先回去。”

    娇月生怕这人在佛门重地大开杀戒，劝道：“湛哥哥这是作甚。”

    容湛清冷：“我倒是不相信，好好的一个寺庙住持需要安排什么侍卫，或者说，你这里现在藏着什么人，是打算如何呢？”

    容湛挥手，立时有人将这边围住。

    外面不多时传来动作的声音，很快的，容湛微笑着将剑往里比了几分，一丝血从住持大师的颈项间渗了出来，他冷冷道：“既然你这般高深，倒是不知是否算出自己今日是死是活呢？”

    容湛冷冰冰的，简直是下一刻就要变成杀人的魔王。

    三太太与娇月都被眼前的一切弄蒙了，不过娇月总算还是冷静的，她道：“湛哥哥。”

    那剑越发的深，鲜血直流。

    “够了。”一阵声音响起。

    娇月回头，帘子掀开，出来的竟是齐老先生。

    她的……外公。

    娇月惊诧莫名，连三太太都愣住了。

    齐老先生道：“湛儿，将剑放下吧。我们是旧友，是我央求他这样说的。”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外公，她不明白，外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三太太更是不能接受，她死死的盯着父亲，沉默不语。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他道：“我就知道，这件事儿不会是那么巧合。先是有小沙弥不小心蹭脏我的衣衫。接着是阮黎的出现。而后又是这个签文，一环接着一环。外公，我还是要跟着娇月称呼一声您外公的，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容湛整个人都冷然起来，齐老先生总归不会是自己想要这样做，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指使了他。而这世上真正能指使齐老乡生的，简直屈指可数。

    他微笑，问道：“是太后，还是陛下。”

    容湛十分平静，平静的有些诡异与莫名，他冷冷道：“这两个人，是哪个？还是说……都是？”

    齐老先生叹息一声，直白道：“太后。”

    容湛心道果然如此。

    随即言道：“她当真是狗急跳墙了，我前几日才与陛下说了当年她毒害我的事情。现在她就要着急的要将我的孩子抢过去么？难道害我一个还不够，还要害我的孩子？”

    齐老先生有心解释一下，只是容湛却没有听下去的意思。

    他道：“四平，立时带人护卫王妃与岳母回去。三木，你与我进宫。”

    随即转身离开，不做一刻停留。

    娇月被他们闹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慌忙间拉住容湛的衣襟，轻声道：“怎么了？”

    容湛拍拍她的脸蛋儿，哄道：“没事儿的。你回去等我，这件事儿，我总是要做个分辨。看来上次的药是不够用的。”

    娇月不知道什么上次这一次的，她只知道，自己简简单单的一个祈福，倒是让事情变得十分复杂了。

    她认真道：“不要去好么？”

    容湛摸着娇月的脸蛋儿，她脸上有些忧心。可是容湛却十分的坚持：“若我不去，怕是下次又有什么幺蛾子，能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情。甚至于想要将孩子抢走，我是断然不能容忍的。”

    他放低了几分声音，柔声对娇月道：“我可以没有孩子，但是我知道，你不能没有。有些事情是我的逆鳞，既然他们不顾所以要碰触，那么就看看，谁能失去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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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将计就计

﻿    容湛带了齐老先生和老和尚进宫，虽然说是“带”，.

    他从来都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就算是娇月的亲人也是一样。娇月的亲人，但是却企图让她与孩子分离，这样的情况下，容湛很难有什么好感的。

    他倒是也不去见陛下，直接带人闯入了慈宁宫。

    此时太后正在与皇后几人品茶，就见容湛提剑而入，没有一丝的迟疑。

    太后一愣，随即问道：“你这是作甚？”

    外男自然不好带入，容湛冷冷的看着太后，缓缓道：“你在我小的时候毒害我，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毕竟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为难。”

    众人听到此言皆惊。

    连皇后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太后，人人都知道容湛小时候是中毒才离开了皇宫，更有甚者，一度以来，外界都有传言，那件事情是她做的。可是皇后不曾想到，倒是看起来是最疼爱容湛的太后做的。

    太后斥责道：“你疯了不成？来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容湛冷笑：“胡言乱语么？当初的事情我已经不在意了，但是你太贪图权势了，陛下才刚刚将后宫的大权交给皇后，你就开始算计孩子了么？是不是今日算计我们家娇月的孩子，想要将孩子弄到你慈宁宫照顾，转眼就要算计太子的孩子？你将所有的孩子掐在手里，让他们小小年纪就与父母不亲近，反而是亲近你更好？”

    容湛每说一句，大家的脸色都难看几分，倒是知道太后是个心机重的，但是却不知，她的心机重到了这个地步。

    “娇月怀孕格外的辛苦，前几个月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连出门也不能，这样辛苦的有了娃娃，你却要将孩子抢走。你怎么忍心。哦对，你也没有什么心，你的目的不过是在后宫有一席之地，你不过是享受这个站在顶峰的感觉。可是你就不想想，你做的那些，早晚有一天会败露么。你整日的埋怨娇月不怀孕，难道你不知道是因为我身体不好吗？我身体为什么不好？.我身体里尚且有毒素未清，我哪里敢让娇月怀孕？就算有了孩子，她能保住吗？她现在状态这么不好，又哪里不是因为我的关系？”

    容湛一字一句，冷冰冰的带着恨意。

    他就这样盯着太后，那一瞬间，所有人甚至觉得，他会上前一步，一下子刺死太后的。

    太后努力的喘息，她想要平复眼前这一切，但是却又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简直是一点都没有防备。

    容湛就这样直白的言道，当着所有人的面，太后几乎不敢相信，她道：“你、你到底是听了什么人的话，现在在这里胡言乱语。你是哀家的亲孙子。哀家怎么会害你。你……”

    容湛微笑起来，笑容冷然：“你与我说情谊么？若是真的有情谊，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什么情谊，帝王之家，不要和我谈什么感情。我在六岁那年就知道了，感情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利与地位。”

    太后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到底……”不等说完，竟是怒极攻心，一下子昏了过去。

    容湛微微扬起了嘴角，也不管是真的昏过去，还是其他，只冷漠的看着，带着几分笑意，那笑意中十分的冰冷。

    “皇上驾到……”

    陛下前来，他看着现场的情形，道：“还不赶紧给朕好生的照顾太后。”

    随即看向容湛，缓缓道：“又怎么了？”

    想来容湛这样气愤，该不是小事的，毕竟这人惯是喜怒不惊于人。能如今日这般，倒是罕见。

    “还是，她又做了什么？”

    容湛微笑：“故意指使老方丈说我的孩子和母亲不会和睦，让她将来生了孩子送到宫中来养。您看这个理由足够么？”

    他缓缓道：“我只想安安分分的生活，不想成为任何人争斗的工具，这次，.”

    随即转身离开。

    皇帝看着容湛的背影，随即又看其他妃嫔，怒道：“一个个的都在这里发什么呆？死人不成？”

    大家立时冲到内室看望太后，皇帝深深的喘息，看向了皇后，道：“你与朕来书房。”

    随即一拂袖离开。

    容湛出了门，看到齐老先生站在门口，平静又不说更多。

    二人对视一眼，容湛微微颔首，随即离开。

    他很快的离开皇宫，三木跟在容湛身边，道：“您刚进去，陛下就差人过来了。”

    容湛倒是不似刚才的激动，带着几分微笑，他很是平静，翻身上马，随即说道：“那不是很好么？”

    他本也不想真的对太后做什么的。

    容湛担心娇月着急，很快的回到了别院，果然，丫鬟在门口候着，看他到了，立时往回跑。

    容湛无奈的摇头，真是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丫鬟。

    铃兰刚进门汇报，容湛就已经到了。

    娇月三两步上前，拉住容湛的手问道：“怎么样了？”

    上下检查容湛，随即又问道：“我外公呢？”

    容湛看她紧张这个小模样儿，轻声道：“没事儿。”

    若不是三太太还在，当真是要将她抱在腿上亲吻一下的。

    他认真道：“母亲放心就是，外公不是有意为之，还请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这个时候，说的话都是与先前截然不同了。

    三太太捏着帕子，念叨：“自家的孩子，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呢！当初便是如此，现在又是如此。”三太太眼中含泪：“当初闵家想要我过去守望门寡，他便是不肯多说一句的。现在又是如此，又是如此。娇月小的时候他那般疼爱娇月，现在却又是如此，他……”

    娇月连忙来到三太太身边，劝道：“母亲，许是外公有苦衷的呢！您别难受。您这样一哭，我心里难受的紧，也想跟着哭。”

    容湛看着母女二人的情形，叹息一声，劝道：“今日外公是故意的。”

    顿了一顿，容湛继续言道：“不管是太后的命令还是陛下的命令，外公总是不好拒绝的。唯一能做的便是变相的提醒我们。他算计阮黎来见我，故意让我警惕。随即又在寺庙那里放了侍卫。你们就不想想么？这件事儿中间有多少的破绽是故意留给我们的？”

    这样一说，娇月仔细一想，果然如此。

    人总是涉及到自己的时候才更乱一些。

    她道：“我知道了，原是我误解外公了，他日见了外公，必要道歉的。”

    容湛微笑：“我闹，不过是需要闹，不是真的要闹。外公留了很多处破绽的，阮黎一处，侍卫一处，说辞一处。这些不过都是让我，或者让你察觉的点。”

    娇月仔细想一想也是，娃娃还没生，谈何八字？

    她笑了起来：“我明白的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独善其身的地方，外公不能违背旨意，但是他们却可以从中得到启示的。

    三太太这个时候了然过来，听到原是这样，心里也好受许多。

    容湛又道：“许是外公当年也留了各种破绽，由别人来化解，所以母亲无需太过伤心。哪里有不疼爱儿女的父母呢？”

    他微笑言道：“而且我想，我这般莽撞的行为，于我自己也是好的。我想这也是外公为我筹谋，才会同意下来的另一个原因。”

    他拉住娇月的手，安置她坐下，轻声道：“我是一个王爷，虽然没有实权，但是我却又自己暗中的人手，这点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子，心知肚明。我想要安稳，自然要有缺点。一个有能力，自负，又有缺点的人，这样的人才好让人放心的用。”

    娇月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她道：“我知道啦，没有放在心上就是了，不过湛哥哥，大师那个脖子……”

    容湛微笑：“左右死不了。”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她道：“虽然知道笑起来很不好，可是我还是忍不住。”

    她有些愧疚，若不是因为他们，人家方外之人，缘何需要牵扯进来呢！

    容湛浅笑。

    不过因着容湛的话，倒是让这对母女舒服了很多，三太太回府。

    娇月搂着容湛的脖子娇滴滴的嗔道：“湛哥哥，你真好。”

    容湛扬眉：“哪里好？不是在寺里瞪我那个时候了。”

    ：“你也不想想，我那么疼你，哪里会乱来？还是选择那种女人，当我不嫌脏吗？”

    娇月捂脸，可怜兮兮：“人家吃醋吗？”

    容湛道：“看出来了，一身的酸味儿，都漫到我的心里了。”

    娇月咯咯笑，轻声道：“那么，晚上补偿你一下？”

    容湛的表情立时幽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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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夫妻日常

﻿    季成舒登门为娇月诊断，看她无事，.

    她含笑道：“你的孩子尚且很好，放心就是。”

    随即又回头看容湛道：“我帮你检查一下。”

    容湛颔首，他负手站在那里，季成舒微微蹙眉，随即言道：“走吧，去书房。”

    容湛叮咛了人照顾娇月，随即与季成舒一同离开。

    二人往书房而去，季成舒缓缓道：“你何必在宫里闹那么多事情。”

    似乎什么都十分了然的样子，容湛微笑，他不看季成舒一眼，声音放轻了几分，太缓缓道：“怎么师姐好日子过的久了，就忘记了当初的种种了么？”

    这样的语气，倒是让人觉得十分意味深长。

    季成舒冷淡的一声嗤笑，随即言道：“我自然不会忘记，更是明白自己再做什么。只是我听说，你已经掀开了一个底牌。你这样急功近利，齐之州是会怀疑的。他是皇帝的心腹，这点你该是心知肚明的。”

    容湛轻声道：“所以他现在在等着你犯错，进而更加推断出种种。”顿了顿，他道：“师姐放心好了，我就算是这样说了又如何，我说的不是实话么？难道毒药不是祖母下的么？我不过是夸大了自己的病情，在许多小事情说了谎。可是包裹着无数真话的假话，才是最会让人相信的。”

    他缓缓笑了出来。

    季成舒没有说话，垂首淡定的看向了脚面，轻声道：“如今你和苏娇月过的很好，夫妻恩爱，其实这样也很好。何必一定要复仇呢？不管是如何，很多事情，在无数次的变故里都已经变了颜色，不是么？”

    当初他们以为的，现在看来都不是真的。很多事情也都和想的截然不同。

    容湛扬眉看向季成舒，认真道：“确实，很多事情都发生了重大的变故，曾经我无数次汲汲要做的，不过是能够为我爹娘报仇。可是我现在发现，可能一切都不同了。甚至于，我以为死了的人并没有死。甚至于，我可能压根不是父王的儿子。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在我的心里，那个永远都是我的父王，.当年我还小，以为自己看到的一切，以为自己听到的都是一切。平白被人利用。所以即便是现在十分艰难，很多证据已经烟消云散，我也一定要找到幕后算计的人。我不能让他白死，更不能让那个大齐的内奸好好的活着。现在一切，不过都是筹谋罢了。”

    容湛这个人很执拗，执拗到让人看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咳嗽一声，轻声道：“行了，不要继续说下去了，耽误久了，娇月该疑心了。我没有旁的所求，师姐帮我盯好齐之州就行，他少年时代就十分支持陛下，是陛下的嫡系，也是最信任的人。更是掌握了陛下很多人手，你帮我盯紧了，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二的线索。我料想，陛下那边一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季家的人，我会如师姐所愿，让他们一个个都去死。”

    季成舒没动，她轻声道：“我知道。”

    不过她也继续言道：“至于说疑心，你倒是想的多了，娇月不会的。”

    随即为他在后背上下针，一下下，倒是渗出一丝鲜血。

    她道：“总归你要知道，你是不能死的，你要是死了，娇月和孩子怎么办？她总是要有人照顾的。”

    容湛微笑，淡然：“你当我不知道么？那是我的妻子，我是不舍得的。我自然还是要报仇的，但是却也有分寸的。”

    季成舒为他下针，就听有人敲门，季成舒扬眉，容湛带着几分隐藏不住的笑意，缓缓道：“你看，我就说我们家娇月是会吃醋的。毕竟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言罢，将人唤了进来。

    只是来人并不是娇月，铃兰微微一福，禀道：“王爷，王妃道今日长歌郡主要登门，中午一同用膳，与您知会一声。”

    言罢，又是一福，嗖嗖的走了出去，简直走路带风。

    季成舒难掩笑意，缓缓道：“哦，我们家娇月是会吃醋的。”

    她学着容湛的话，难得的玩笑道：“你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了。”

    容湛缓和一下，脸皮也厚：“那又如何？我们家娇月格外的信任我。”

    真是不管如何都能找到借口，待到季成舒将针收起，随口说道：“你身体里那些残余的毒素根本不影响你与娇月是否生孩子，但是既然要扯谎，就要做全套，未必陛下不会放在心上，又不要从我这里拿点药装一装？”

    容湛摇头，拒绝：“我已经说过现在好了，没关系，过往的事儿，你不说，他们谁也查不出端倪。”

    季成舒没有与娇月告辞，直接离开，她道：“若我去与她打招呼，她必然要留我用膳的。先行一步，你替我说好。”

    随即离开。

    容湛道了好。

    果不其然，娇月感慨：“湛哥哥好坏，怎么可以不留舅母呢！”

    她整日闷在府里，家里人又看着她不许多看书，怕是累眼睛，更是不许出门，整个人觉得格外的没意思。这不正是如此，家里每次来客人，她都很高兴的。

    容湛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轻声言道：“有什么呢，总归有我的。你说对不对？”

    娇月嗤笑一声，明媚的眸子就这样盯着容湛，带着一点点的小瞧呢！

    “整日看你也很烦啊！”

    她软绵绵道：“我看看，长得很帅倒是没错了。但是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呀。”

    她还挑事儿了。

    若不是看她怀着孩子，容湛当真是想在她的小屁屁上重重的打一下，让她知道点厉害。不过……容湛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他贴着娇月的耳朵，轻声道：“你现在尽情的作啊，等到将来，等宝宝生下来，我必然要好好的惩罚你！在……。”

    娇月被他说了个大红脸，不过她的小手儿倒是缠绕上容湛的脖子。

    她轻声道：“湛哥哥呀！”

    在他耳朵上吹了一口气，得意洋洋：“有本事你现在来呀。”

    娇月小手儿更是在他的脖子上下滑，，：“湛哥哥，人家有点想你呢！”

    容湛眼神微微幽暗起来，他就这样盯着娇月，娇月倒是软绵绵的靠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旖旎的气氛。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个小姑娘就是故意的，知道他现在不可以惩罚她，更是不舍得也不敢多做什么。她倒是嚣张起来。若是寻常，她哪里会是这个样子呢！

    真是一个坏丫头，十分坏！

    他捏住了娇月的下巴，缓缓道：“你不怕我惩罚你？”

    娇月扬眉，娇笑：“怕呀，我好怕你惩罚我呢！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娇月轻声道：“可是你现在还是不能的啊！”

    想到这里，娇月觉得当真是格外的畅快，她轻声道：“湛哥哥，人家好喜欢你哦。”

    小嘴儿又开始咬他的耳朵。

    容湛攥紧了拳头，莫名的觉得，当初在西凉被严刑拷打也没有这般的难熬。这当真是老天爷派下来折腾他的一个小魔女。

    他一把将她箍在了怀中，就这样亲了上去，眼眶微红，仿佛是要将人吃下。

    她的小嘴儿柔软娇嫩，容湛觉得整个人都带着几分癫狂，一分都不想放开娇月。

    他热情而又放纵，“娇月、我的娇月……”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骤然响起，容湛骂了一句脏话，放开了娇月。

    娇月一愣，倒是从来未曾见过这样的容湛。

    容湛这段日子也是被逼的狠了，总是有些火气大的！

    他道：“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我拧了他的脑袋。”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她轻轻的环住了容湛的腰：“湛哥哥，别这样啦。”

    容湛觉得自己的气息是不能平复了，这个小丫头还这样勾着他，着调：“等到往后，我会让你知道厉害的。”

    娇月浅笑。

    容湛道：“什么人。”

    门口正是四平，四平觉得自己十分惨，每次有这样的事情总是首当其冲，原本就是如此。现在和云儿成了亲，几个小丫头更是直接姐夫一叫，就将他推到了最前边。

    “启禀王爷，长歌郡主到了，已经在客厅等候王妃。”

    容湛呵呵冷笑：“容长歌！”

    说起长歌，娇月倒是想起一茬儿了，她问道：“长歌初回京的时候，来这边做客，你与她说了什么？”

    容湛扬眉：“什么？”

    娇月看他还要装傻，直接捶了他一下，道：“你知道我说什么的啊！”

    容湛见她一定要知道，索性说道：“没什么的，她说一些边关的情况，你莫要担心，难不成我还能害了她？”

    娇月疑惑的上下扫视容湛。

    容湛无奈：“你该是相信我的人品的。”

    娇月摇头：“可是我觉得你的人品就是没有人品啊！”

    容湛直接又亲亲了娇月，他将娇月压在了床榻之上，认真道：“你现在越发的大胆，倒是不将我放在心上了。真当我不能对你做什么吗？你知道的，即便是你有身孕，能够惩罚你的法子也是很多的。”

    娇月一愣。

    容湛坏坏的笑了出来，缓缓道：“你猜，我能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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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八卦新闻

﻿    容长歌觉得，自己大概来的很不是时候，为什么呢！因为自家湛堂哥一脸的“欲求不满”。.

    那眼神里是含着刀子的，但是如若说要走，又是不成的了。她真是坐立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格外的害怕湛堂哥，自小就是如此。

    娇月看长歌这样的情形，回头指使容湛：“湛哥哥别打扰我们呀！你一直都在，我们怎么好说你的坏话呢！”

    她这样的直白，容湛直接就喷了。

    他道：“你倒是不客气。”

    娇月笑了起来，软绵绵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摆摆手，将容湛撵了出去。

    容湛不与他们言道更多，倒是听话。他道：“正好，长歌，你既然来了就多陪陪娇月，我进宫一趟。”

    长歌哎了一声，十分的听话。

    眼看容湛走了，长歌总算是吁了一口气，缓缓道：“我总算可以放松下来了。”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她轻声道：“你怕他干什么啊！湛哥哥哪里有那么可怕？”

    容长歌打量苏娇月，觉得外传这人如何聪明，那真是笑死个人。这分明就是大齐最大的傻白甜，被保护的太好了。整个人不谙世事的。

    她轻声道：“你知道阮黎么？”

    娇月点头，她当然是知道的了！想到那日，还格外的生气呢！不过据容湛言道，算计阮黎过去找他的，其实是她的外公，为的不过是让容湛有个警示。

    可是当天娇月还是仔细盘问了容湛的，也不知他是否和那个阮黎真的清白，想到此，娇月哼了一声道：“她怎么了？”

    女学同窗，且不说性格好与不好；甚至于人品是不是有什么缺陷。但是如同这位这样的，当真是绝无仅有的。

    长歌立时道：“你、你真的没听说？”

    娇月一顿，问道：“我很该听说么？”

    她生怕是与容湛有什么关系，一把抓住了长歌的手，问道：“该不会是和湛哥哥有关吧？”

    这样一说，倒是担心起来，小脸儿皱在一起，。

    长歌一愣，噗嗤一下子喷了出来，她道：“你胡说什么啊！湛堂哥怎么会选择她这样的人呢！你真是想的太多了。再说了，我家人人品才没有那么差呢！”

    这话说完，又有些后悔了，好像这样说也不太好，她期期艾艾：“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吧！就是你二伯父。最近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你二伯父和阮黎好上了。”

    娇月刚定下神准备喝口水压压惊，这样冷不丁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让她口中的水喷了出来。

    她道：“我二伯父和阮黎？”

    长歌点头，“可不是么？你二伯母，就是那个续弦，叫什么来着的？万青儿，哦对，就是这个名字，她竟然直接杀上门了，在门口骂了好久呢！京城里无人不住无人不晓。”

    娇月睁大了眼睛，仔细一想，又是万青儿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她道：“这、这真是……”

    长歌继续：“你有孕在身，不能出门，不然带你出门看戏。”

    娇月感慨万千。

    其实她心里挺不了解阮黎这个人的。虽然算不得什么一手好牌，但是也是女学成绩不差的，她不能好好的生活，偏是要与这个勾搭，与那个勾搭，倒是一点都不肯安分。若说没成亲之前是为了骗他们的银钱，那么现在呢！只能说这个人已经坏透了。

    娇月感慨：“当初那个周家公子还是很喜欢她的。”

    长歌：“这就厉害了，.还为了她与万青儿在他们秦家的大门口对骂呢！真是不忍直视。”

    娇月没言语，无奈道：“当真是、当真是……”

    倒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了。

    长歌又与娇月说了一些京城里乱七八糟的八卦，看她精神头似乎好了几分，笑了起来。她道：“你刚有喜那段日子，格外的憔悴，我分外的担心，现在看你没事儿，总算是安心了。”

    她之所以迟迟没有回边关，一则是以为北汉的使团要进京；而另一则就是因为湛堂哥希望她能多陪一陪娇月。

    说起北汉，长歌道：“这次北汉使团还有女眷，陛下命我负责这边呢！”

    她带着几分怅然。

    娇月不解，问道：“你忐忑？”

    长歌点头，她道：“自然是的。他们后天就要进京了，我哪里能不忐忑？要知道，和我同时负责的是余元啊！那个混蛋，看着就是个王八蛋。”

    长歌十分讨厌这样的人，她感慨道：“虽说我们个人管个人，但是总归有交叉的时候。想着就觉得烦。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总是担心自己辜负了皇伯父的期望。”

    娇月语重心长：“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啊，不过就是接待罢了，十事九不周，没有什么十全十美。有些小瑕疵其实都是理所当然的。你明媚开朗，让他们看到我们泱泱大国的风范就好了，别的不需要担心太多的。”

    娇月又想了想，继续道：“我那边有一些有关风土人情的书籍，我去给你找一找，你回去看看。虽说来到大齐就要让他们感受我们大齐的丰姿。但是了解一些北汉的习俗，对他们也是一种尊重。不过我想这些礼官都有考量的。毕竟，他们就是做这个的，你说对吧？”

    长歌听娇月这样一说，倒是觉得果然是如此的。不那么纠结了。

    她感慨道：“如你现在没有怀孕，就可以和我一起了。你比我有用多了啊！”

    娇月微笑起来。

    长歌又道：“哦对，你知道那个胡妙姿吗？”

    娇月点头，当然知道，所有觊觎她男人的，她都记在本本上了好嘛！

    “胡妙姿这次会在北汉使团来的时候在大殿上献舞。”

    娇月一愣，有些懵。

    献舞这样的事儿若是一般的歌姬舞姬来做，理所当然，但是由她来做，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好说了。

    娇月诧异道：“这倒是……”

    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长歌道：“她自己要做的。她自己亲自跟太后提议的。当真是一朵奇女子了。”

    纵然他们大齐风气不那么严谨，但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与舞姬没有两样，总归是不好听的。

    她道：“胡家也是翰林出身，为何如此没有分寸呢！他们也不怕丢人。”

    长歌嗤笑：“他们傻呗。胡妙姿之前被湛堂哥怼了，人人都谣传她并非真的有才华。她哪里不着急？但是如若真的比试，又唯恐输了更加丢人。真是如此，可不就想要另辟蹊径么？胡家大概也想改变一下这个颓势，只是方式选择错了，自己还不自知呢！”

    长歌一直碎碎念个不停，娇月就安安静静的听着，不过好一会儿，她倒是越听越诧异，越听越觉得哪里好像有点违和，这个胡妙姿，当真是思想还挺另类的。

    娇月今时今日还没想到，但是等到北汉使团进京，她才一下子恍然大悟自己觉得违和的地方在哪里。但是这些都是后话。

    长歌陪同娇月，容湛倒是放心的，虽然这人有些没有分寸，但是到底也是明白一些事理的。

    他进宫拜见陛下，好像前几日的事情压根不存在一样。

    陛下倒是也不多提的。

    虽说不管北汉使团的事情，但是但凡是陛下问了，容湛一样也是知无不言的，只是容湛对于北汉的认知总是不如西凉。倒是差了几分。但是如此这般，还是比很多从未去过北汉的人强了许多。

    一切说完，皇帝看容湛神情似乎平和不少，试探道：“近来有喜事？”

    容湛扬眉，微笑：“我家娇月有些，难道还不算是喜事儿么？”

    皇帝自然不会说，前些日子你还冷着脸，不过又一想，若是没有太后那档子事儿，容湛态度还是挺好的。毕竟当初的喜悦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太后将这一切打破了，而且是接二连三。

    不过他将太后的权利拿了过来，而宫里的人因着容湛那日的喧闹也大多都知道了那个所谓的“秘密”，因此气氛倒是有些诡异了。

    别人不清楚太后，皇帝是清楚的，自年轻的时候就格外的热衷于“斗”，渴望权利，现在对她来说莫不是一个最大的落差。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能由着太后兴风作浪。

    毕竟，大齐的皇帝是他！

    而不是站在幕后的太后。

    他道：“你皇祖母老了，过去的事儿，莫要放在心上。”

    容湛颔首，未曾言道更多。

    皇帝又道：“朕不会让她再次给你们添麻烦的。”

    容湛扬了扬嘴角，但是没有什么笑意，他道：“如此最好不过。”

    皇帝眼看容湛没有谈下去的意思，结束这个话题，又开始言道：“后天北汉使团进京，朕看余元未必能够应付的来，这次来的是北汉的摄政王。此人如何，你该是一清二楚。”

    容湛颔首，真是因为来的人是他，所以他才愿意摒弃前嫌，过来帮忙。毕竟这人深不可测。

    他的传言，很多。

    “陛下放心，这点分寸，我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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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师团进京

﻿    使团浩浩荡荡的进京，.

    娇月提前已经与容湛进宫小住了，不然需要几个时辰的路程，容湛是舍不得她折腾的。

    不过虽然是进宫小住，却已经提前就安置好，出乎娇月的意料之外，容湛倒是还选择了原本住的房间，而这房间竟是在太后的慈宁宫内。这一出儿又让人看不懂了，不过正是因此，倒是也让大家觉得格外的诡异，这几日来太后这边请安的宫妃逗留的时间都格外的长。

    容湛与娇月进宫，马车直接停在了慈宁宫的门口，他下了马车，伸手扶住娇月，牵着她下来，随即为她整了一下披风的一角，容湛这般模样儿，当真是让一干人等看的妒忌红了一双眼，哪里见过此人这样的温柔似水。简直是将誉王妃放在手心怕化了。

    仔细想一想，有时候还真是不能只看外表，当初人人都嫌弃誉王爷。

    都觉得嫁给他不好，且不说克妻的传言，只看这人的风格就觉得很不妥当，可是再看此人成亲之后，果然有些男子就是这样，不管在外人面前如何，对自家妻子却是极好的。

    这样强大的反差与对比果真是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也怪不得胡家那个姑娘便是被他这样嫌弃，还是不死心。

    谁人不想有这样一个身份地位高，又英俊潇洒，俊朗飘逸，十足的翩翩贵公子作为夫婿呢！而这个夫婿竟然是一个体贴温柔的好夫君。

    这样想来，真是羡煞人也。

    不管旁人如何作响，容湛与娇月倒是习以为常，并不当做多么特别的事情。

    他们一同去拜见了太后，客气有礼。

    太后倒是一贯的温柔，似乎那日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

    围观群众表示：果然这个宫中，演技差一点的都不好意思出现。

    他们感慨万千。

    不过私下里娇月也问了容湛为何还要住在太后的寝宫。

    容湛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不住在这里，住在哪里更合适？.而且我已经安排了足够的人手，你且放心就是。退一万步讲，我们现在敢住进来，太后也不敢动手做什么的。其实她自始至终也不是要害你的命。难道不是么？”

    娇月想了想，诚恳的点头。

    不得不说，容湛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能听进去别人的话，既然容湛已经搞定了一切，她自然也是放松下来。

    一宿好眠，今日使团进京，容湛并不在，娇月来到太后的寝宫请安，随即坐在那里。仿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太后其实心里也吃不准容湛告诉了她多少，但是看她的表情就知这小姑娘也是不简单的。

    甚至连皇后都觉得有些不自然，但是苏娇月却寻寻常常的带着笑。

    映月因为怀孕的反应一直都挺大的，这次虽然也进宫了，但是却并没有过来，而是在休息。

    娇月轻声问道：“皇后娘娘，姐姐如何了？”

    皇后道：“太医每日都有请脉，倒是还好的。只是人有些憔悴，她的反应委实有些大。”

    娇月说道：“那劳烦皇后娘娘了。”

    皇后摇头微笑，这倒是不带什么虚应，而是真的有点高兴：“倒是无妨的，多子多孙，总是好的。女儿家有喜都是这般。”

    她细细打量誉王妃，当真是比之前还要更加好看几分，如此看来，。虽说这样想有些不好，但是谁人不顾及自己家的呢！看到旁人不如自己，自然是更加快活。

    皇后就是这样的心思，太子妃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这次生一个女儿都是没有关系的，倒是可以应了儿女双全的说法。

    而且……太医说过，她反应这样重，肚子也比一般大了许多，甚至脉象也有些与众不同，想来是双胞胎的。

    如此这般，皇后哪里不开心呢！

    而苏娇月明显只有肚子尖尖，人也格外的好看，更像是怀了一个小姑娘。大抵这般，皇后倒是带着几分得意了。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只在心里多想，.

    她总归是不傻的，这个时候，太后与容湛闹成这个样子，皇后心里倒是放松了很多。

    她道：“你也要好生的照顾自己，这次北汉使团进宫，你且要多照顾自己呢！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往前冲。你姐姐之前便是念叨，说是不放心你。”

    这也是为自己的儿媳妇传话了。

    自从苏映月这次有喜，怀的差不多还是双胞胎，他们婆媳的关系倒是好了几分。

    人人都看得出来，感慨太子妃还真是有福气的。

    苏家的两个姐妹，都是有福气的人，只不知，这苏七小姐这一胎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了。

    太后带着浅淡的笑意，柔声道：“你姐姐担心的也有些道理，你可要自己悠着几分，要照顾好身体。”

    人人都晓得誉王爷的身体不是很好，那么誉王妃这一胎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道：“你们这一说，好像我很不懂事儿似的。”

    说到这里，眨眨眼补充：“虽然我是有点没分寸。”

    大家都没忍住笑意。

    太后道：“去问问情况，看看北汉使团进宫了么？”

    倒是也关心这一点的，毕竟是大事儿。

    其实仔细想来，在这样的事儿面前，自家那些小事儿，又可以暂且放一放了。

    嬷嬷应了是，匆匆而去。

    娇月道：“也不知北汉人这次能在京城待多久。”

    太后摇头，不过随即言道：“总归于女子是无大关系的，你好生养胎就是。”

    娇月微笑，应了是。

    不多时的功夫，嬷嬷回来，道：“人已经到了，在金銮殿觐见，十分盛大奢华，听说北汉人都格外的壮硕呢！老奴圆圆的看了一眼，果然是如此的。真是传言都是真的。”

    又是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

    太后颔首，其实她也不是对北汉多么好奇，只是让诸位妃嫔心中有数儿罢了。

    果然，大家也都议论纷纷。

    倒是娇月不太说什么，只是微笑坐在那里，想到她也是去过北汉的，太后有心问问情况，不过又一想，人多嘴杂，便是没有继续言道。

    大家不管如何议论，倒是没有多久的功夫就听到了陛下的之一，今日晚间在宫中设宴款待北汉使团，但凡品级以上，都要出席。

    娇月想到当初尺苏引起的吃惊，暗暗料想，不知北汉来了是个什么样子。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这一点的，但是现在接到旨意，大家也都是坐不住了的。

    太后将众人遣了，大家都是回去准备，娇月也回了自己的寝宫。

    一进门，她就说道：“渴了呢。”

    云儿立时将备好的蜂蜜水倒给她。

    娇月大口的喝了一杯，轻声道：“我在太后的寝宫，总是觉得哪里都不安全，完全不敢多喝东西。”

    她抚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娃娃，她可是很宝贝的，虽然湛哥哥说不会有问题的，但是娇月还是不敢有一分的放松，毕竟这事儿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可不能让孩子有一点的问题。

    娇月喝了水，又吃了些点心，说道：“今天中午早些摆饭，我要早点午睡。”

    丫鬟应了是，待到下午容湛回来看她。

    就见小姑娘睡得没有什么知觉，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扬着，格外的美好。

    他坐在床边儿看了一会儿，眼见她一点知觉都没有，心中感慨，往日里他这样坐在这里，小丫头早就会转醒了，哪里会如今日一般。

    他轻声吩咐：“傍晚你们莫要给太后他们一同走，我会回来与王妃一同出席。”

    云儿压低了声音回了是。

    容湛又是吩咐道：“给王妃准备个小袋子，蜜饯零食小糕点什么的都备着，你提着，不需要顾及旁人的眼光，王妃有喜，可与其他人不同。不能饿着，吃一点也无妨的。”

    云儿又道了是。

    他再次交代了几句，随即起身换了一身衣衫离开。

    等到娇月睡到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醒来，看到如意架是那个打着容湛换下来的衣衫，她道：“王爷回来了？”

    云儿为娇月打了水，轻声道：“是呢！”

    又将容湛的交代一一说了，娇月感慨：“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如此这般，引得几个丫鬟都笑了起来。

    果不其然，傍晚的时候容湛就回来了。

    娇月一身轻盈的桃粉色衣衫，更是衬托的整个人明媚可人，当真是如同那灿烂盛开的桃花，明媚里带着几分娇艳。

    一袭长裙本就貌美，耳坠儿又是白皙晶莹的月白石，带着几分通透的光晕。

    娇月微微摇头，耳坠儿摇晃，给人流光溢彩之感。

    容湛顺势牵住她的小手儿，道：“走吧。”

    娇月笑盈盈的，问道：“去哪儿？”

    这样的话，容湛忍不住想笑，他道：“自然是宴席，你不会以为我带你去内室吧？”

    他作势惊讶，随即言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只月。”

    娇月哼了一声，刁蛮：“你这样招惹我，我去了之后就作，然后给你丢人。”

    容湛扬眉，似笑非笑，缓缓道：“难道你不知道么？这正好是我极为喜欢的风格。”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只戳着容湛道：“你你你……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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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摄政王

﻿    宴会大厅十分的奢华，两侧皆是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盆栽，处处带着几分欣欣向荣的气息，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屋里燃着地龙，.

    二人一踏入大殿，就听小太监的唱声响起：“誉王爷，誉王妃到……”

    容湛扶着娇月，二人进门，果然，很多视线都看了过来。

    这次除却北汉的使团，还有不少的王公大臣与其家眷。

    容湛倒是不顾及其他人的视线，牵着娇月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娇月的位置正在他的身侧。

    屋里暖和，娇月将披风解开，随即坐下。

    娇月顺势扫了一眼，北汉使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虽然衣着与大齐不同，但是不管男女，倒是也挺普通的。就好似是少数民族与汉族的衣着区别。

    倒是不像尺苏穿的那般的娇艳可人。

    夫妻二人刚一坐下，长歌就窜了过来，她倒是不顾及那么多，这人原本就不是那么招人喜欢的个性，现在去边关锤历了一年多，总是好了很多的。

    不过便是这般，还是有很多人不喜欢她。

    甚至于，算是更多人不喜欢她了，只觉得女子哪里可以这样抛头露面。

    不过容长歌自己倒是不管那么多，只图一个高兴，她来到娇月身边，轻声道：“娇月给你，我只知道你喜欢蜜饯，刚才去陛下那里，他看我一直盯着，赏给我的。”

    随即将小袋子递给了娇月。

    容湛扫了一眼，又看容长歌，直白道：“你也不知有没有问题就给她？”

    长歌一愣，随即言道：“可是陛下的东西都经过严格检查啊！”

    不过又不敢说的更多，直接道：“是我想得少了，反正堂嫂先放着，回去坚持一下没问题再吃。”

    她原本是想给娇月打发时间的，但是想到不太能吃，倒是放到了容湛这边，娇月盯着小袋子，怅然的看着容湛，道：“多疑。”

    容湛微笑，随即言道：“那又如何？”

    倒是不言道更多了。

    娇月觉得，容湛这个人如若存心要气人，那真是要给人气死的。

    她感慨一下，又道：“我说哦，北汉的人只有这些吗？”

    扫一眼，果然都是彪形大汉。

    便是女子，也身体强壮。没有大齐女子这样带着几分丰姿的消瘦。

    “哪个是摄政王啊！听说北汉的小皇帝都掐在这个皇叔的手里呢！”

    娇月感慨万千。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是容湛还是言道：“莫要谈论这些。”

    随即补充：“他人还没到。”

    娇月有些羞涩的笑了一下，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随即道：“不说不说。”

    容湛微笑起来，他道：“如此这般就对了。再说，摄政王这样的人物，自然是要押后出场的，不然怎么能显示其重要性呢！”

    娇月浅笑起来，想了想，点头道：“果然是如此的。”

    容长歌又往前靠了几分，轻声道：“你不知道，那个摄政王真是一点都比我太子堂哥和湛堂哥差。格外的耀眼，又带着几分北汉特有的壮硕。”

    容湛咳嗽一声，似笑非笑的问道：“容长歌，我看你是想去北汉和亲吧？”

    长歌立刻：“不想不想，我闭嘴。”不敢多说了。

    嘤嘤，湛堂哥好吓人。

    长歌十分的怅然，觉得做人真是好难好难啊！

    不过饶是如此，也是轻声道：“那我过去在招待一下，看看有什么。”

    随即快速的走了。

    娇月发现，自从北汉使团进京，大家都走路带风，更是窜。

    容湛道：“这丫头也是不沉稳。”

    娇月还不等说话，容湛又道：“你提醒她一下，陛下让她接待北汉使团，动机不单纯，容颜已经嫁了，.你可知，这位摄政王是独身？他妻子早亡。”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容湛，明白过来。随即认真答道：“你放心，我知道的。”

    如果长歌不愿意，娇月觉得自己是一定要帮助长歌的。

    她与容颜不同，容颜心甘情愿嫁入尺苏，虽然尺苏是小国，但是容颜未必嫁的不好，但是长歌就不同了。

    想到这里，娇月小嘴儿抿了抿。

    容湛道：“别担心。”

    他握住了娇月的手，轻声道：“心情好一点，你若是心情不好，宝宝也是一个愁眉苦脸的宝宝。”

    娇月轻声笑了出来，她道：“我知道的，不会影响宝宝的。”

    夫妻二人格外的甜蜜，倒是看花了旁人的一双眼。

    传言里，誉王爷何等喜怒无常的一个人物，但是现在看来对自家妻子却又是十足的喜爱的，真是格外贴心的样子。

    “摄政王到……”

    小太监的声音响起，娇月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也不知这位摄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传言啊，他……

    娇月一下子愣住了，几乎有些呆滞的看向了摄政王。

    进门的男子一身玄色衣衫，发髻一丝不苟，剑眉星目，面冠如玉，面孔虽然硬朗，但是却是男儿气息十足，薄薄的唇抿着，一下子就可知此人是十分寡情。

    娇月就这样盯着这位北汉摄政王。

    容长歌说得对，他并不输给容湛与太子。

    他虽然与他们的长相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但他却又是另外一种帅。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娇月竟然发现，自己是认识这个人的。

    可怕的是，还是她前世认识的人。

    虽然不知是人有相似还是其他，娇月还是一下子就震惊了，甚至带着几分恍然与仓皇。

    她怕极了，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甚至于全身上下一下子冒出了一股子冷汗。

    这个人……

    容湛察觉到娇月的反常，轻声道：“怎么了？”

    他疑惑的看向了娇月，随即看到她额头的一丝丝汗珠儿，越发的担心：“可是有什么不妥？”

    又一想，问道：“你认识他？”

    娇月立时收回视线，随即低头，她捏紧了手上的帕子，容湛看向那皱成一团的帕子，微微挑眉，心下疑惑。

    不过却也知道不好在这里继续追问。

    他轻声道：“没事儿，没事儿的。”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他却又不想娇月害怕，哄着她：“乖了。”

    随即抬头看向了摄政王，恰好与摄政王的视线对上，摄政王微微颔首，倒是不苟言笑的。

    摄政王的位置自然是靠前一些，他与容湛夫妻二人正好是斜对面的位置。

    容湛看娇月紧张的不行，越发的担心起来，他轻声道：“如若你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左右这里多我们一个少我们一个，也无伤大雅。”

    容湛倒是看得开的，而且娇月紧张成这样，他总是担心，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打鼓。

    他是自小看着娇月长大的，娇月的性格可不是会担心害怕的人，而且这种紧张感似乎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流于表面。如此这般，哪里能不让他介怀呢！

    娇月深深的喘息，她自己知道这样容湛一定会怀疑，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

    她很想告诉自己，其实只是人有相似罢了，但是就算是人有相似，那股子气质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而且，娇月更加怕的是，如果自己能穿越，他能穿越，还有多少人能穿越。

    想到这里，如何不怕呢！

    她不想让人当成妖怪，即便是容湛是誉王爷，但是总归还有皇帝，还有其他的国家，娇月不敢想，一旦这样的事儿穿帮会如何。

    虽然她又觉得自己不是穿越，而只是带着前世记忆的投胎，毕竟她真的是三太太生下来的。

    可是即便是如此，娇月还是忐忑的。

    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她的研究生导师，她所念的大学是全国考古学最好的大学，而这人就是他们的教授，也是他们学校最年轻也最有才华的一个教授。

    只是……娇月与他的关系倒并不好。

    不是因为这个人如何想要“潜”了自己，毕竟这样的长相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很让人趋之若鹜的。多少女生都爱慕着他。

    甚至于娇月也曾经偷偷的仰慕过此人，可是谁曾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人却并不是一个好人，他曾经将她的一个研究成果据为己有。并且发表了一篇见解独到的文章，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而娇月当初穿越也正是因为想要找到证据支撑自己说的才是真的而发生的意外。

    她甚至想，自己当初是真的发生“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穿越之后，这些都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可是现在，娇月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突然就发现，自己对这个人是害怕的。

    不是，自然是好。

    但是如若是，她竟是一点也不怀疑，毕竟，此人研究考古难么多年，阴差阳错的穿越，好似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娇月一直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摄政王看，他自然有所察觉，就这样望了过来。

    誉王爷身边的人。

    誉王妃。

    娇艳明媚的一个贵族女子，大眼睛水汪汪的，就这样盯着他。

    摄政王若有似无的抿了一下嘴角，呵呵，这大齐的女子，也不过如此，便是已经有了夫君也花痴一般。

    他捏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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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又一个穿越？

﻿    娇月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她整个人都调整了一下，不管怎么样，.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她都不能太过反常，不然就算是容湛不怀疑，其他人也会多想的。既然想要隐藏住，她总是要冷静。

    娇月这个人倒是如此的，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暗示，竟是真的就说服了自己，倒是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容湛一直都盯着娇月看的，见她总算是有所好转，心里也放松下来。

    不过虽然如此，总归是有些心里不得劲儿的。自家小娘子看旁的男人变成这样，他如何能不想多问个究竟呢！

    只是容湛的性格冷静，又不肯与娇月多说了，这个时候到底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娇月倒是直白的拉住了容湛，低声道：“湛哥哥。”

    容湛“嗯？”了一声，与她十指交握。

    娇月突然突兀的就说：“那个摄政王，我在梦里见过。”

    娇月不敢说的更多，只能这样说了起来，她认真：“我梦到过这个人的，虽然衣着不同，打扮不同，但是长相一样。”

    她如此反常，容湛是不可能不怀疑的，因此娇月倒是假借托梦说了出来：“这个人是坏人。”

    容湛轻声道：“不过都是梦而已。”

    想到娇月刚才吓的整个人都有些紧张起来了，容湛倒是相信她的话的。若是真的有好感的男人，娇月不该是这种反应。他心中其实是明白的，娇月这个小姑娘看似好相处，其实不是的，但凡与她相处的好的，大多都是与她一起长大，经历了许久的接触的，而不是贸然出现的一个人。

    也正是因此，他可能戒备太子与致睿。但是其他人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

    “别怕，都是梦，偶然见到相似的人，也不算什么的。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的梦？”

    容湛为她倒水：“别想太多，不怕。”

    娇月轻声，“小时候，很小的时候，很小的时候我就梦到过这个人，这个人差点害死了我。”

    娇月皱着眉头，十分介怀的样子。

    容湛看她，忍不住想笑，他揉揉娇月的头，温柔道：“不怕啊！”

    娇月低声：“哪里能不怕？湛哥哥没有这样的经历么？就是突然就看到了一个十分不该看到的人，.”

    容湛点头：“有。”

    娇月咦了一声，看向了容湛，容湛微笑：“那个女人啊。”

    娇月恍然了一下，道：“你说你娘？”

    容湛颔首。

    娇月吁了一口气，安慰：“别想那么多，反正事情总归会水落石出的。”

    容湛微笑颔首：“对，总归会水落石出的。”

    夫妻二人小声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娇月发现，自己与湛哥哥一起说了几句，明显放松了很多，也不像是刚才那个样子了。

    恢复了正常，娇月倒是感慨：“突然看到这个人，真是好可怕。不过……湛哥哥莫要告诉旁人好不好？丢人。”

    容湛失笑，他哪里会说呢。

    说了一句傻瓜，又道：“梦终究是梦，别担心。若是他想害你，我必然不会饶了他。我更加会好好的保护你。”

    容湛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又是介意的，不是嫉妒的情绪，而是戒备。娇月做了这样的梦，又这样担心，他自然会更加加强警惕。

    娇月嗯了一声，更加缓和了几分。

    “皇上驾到……”

    一阵小太监的唱声响起，皇帝率领太后与皇后入内。

    很快的，大家都落座。

    皇帝爽朗的笑，说道：“摄政王亲自率领使团前来大齐，真是让大齐蓬荜生辉。”

    皇帝释放出善意，北汉自然也是如此。

    摄政王起身作揖，随即微笑：“陛下客气，大齐地大物博，委实是我等学习的目标。这次我来，更是存着学习的心态，期盼着两国能够结成秦晋之好，更是……”

    倒是能说，.

    只是娇月打量他，发现他的眼神深幽，一点笑意也没有，虽然面容冷峻，但是这个时候与皇帝说话，又是嘴角微扬，让整个人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没一会儿的功夫，礼官将话头引了过去，宴席很快开始。

    娇月看他坐在那处，手里的勺子仿佛是一支笔，被他转来转去。

    娇月微微垂首，小动作也像，她甚至觉得，这人就算不是她的教授，也必然是教授的前世。

    不然，不可能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小动作也像。

    “怎么？”

    娇月低语：“这个人，总归要小心。”

    容湛颔首，他低语：“你这样看下去，我要吃醋了。”

    为了缓解娇月紧张的情绪，容湛带着几分笑意的言道，他轻声嗔道：“你这样，人家担心嘛。毕竟这人长得也好。”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容湛这个样子倒是见所未见的。

    她偷偷的掐了容湛的大腿一下，嗔道：“你莫要闹妖儿。”

    容湛微笑，十分的坦然：“你不是就时常的闹妖儿吗？我们彼此彼此啊！”

    娇月瞠目结舌，这个人的脸皮，真是厚的不得了了。

    她嘟囔道：“我哪有啊！”

    说话间的功夫，烛光逐渐暗了一些，娇月又是好奇的问道：“这是干嘛？”

    容湛带着几分嘲讽，微笑道：“还不是那个胡妙姿，她是要表演开场舞的，自然是要闹些动作出来的。不过我看着人脑子倒是不怎么清楚。”

    娇月扬眉扫了容湛一眼，随即微笑道：“我倒是挺好奇她能弄出什么的。”

    “咚咚咚咚！”

    话音刚落，一阵鼓声响起。

    娇月看了过去，两排娇俏的妙曼女子腰间挂着小鼓，边跳边是进入，众人衣着颇为暴露，更是衬得十分的惑人。

    而众人之间，四个男子抬着一个大鼓也跟着节奏往里走，大鼓格外的硕大，几个人站在上面都是无所谓的。

    而现在也正是如此，大鼓之上，四个粉衣女子跪在那里，待鼓放下，四人立时跳了下来，而四女中间则是胡妙姿。

    胡妙姿一身大红的衣裙。

    她手腕与腰上鼓着无数的铃铛，嘴间咬着一朵花。

    整个人就好似一朵明艳的玫瑰。

    她本不是这样的气质，惯是打扮的空谷幽兰一般，突然如此，倒是让人觉得格外的诧异。

    不过却又有很大的新鲜感，觉得十分的美妙。

    一阵叫好声响起。

    娇月瞠目结舌，她结巴道：“这、这是她的舞蹈？”

    容湛颔首，带着几分嘲弄的笑，说道：“可不正是如此，她自己编排的，每日练习的时候还瞒着众人，说是一个惊喜。”

    不过照容湛来看，都是没有什么惊喜可言。

    他最大的惊喜就是看到娇月带着几分娇羞，强撑着搂住他开撩。

    旁的，也不过就是呵呵呵！

    但是娇月倒是看呆了眼。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舞姿有多么的惊喜，而是胡妙姿这个人。

    娇月恍然间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觉得胡妙姿有些不对了。她总是觉得胡妙姿是让人有些诧异的，但是又不知如何说才对。但是现在看来，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个胡妙姿分明就是一副穿越女的架势啊。

    虽然在很多地方不明显的，但是这个舞蹈又出卖了她。

    娇月是看过寻秦记的，她对当时乌亭芳那场大鼓之上的舞蹈格外的印象深刻，而现在看来，胡妙姿的舞蹈与出场，甚至是咬花这一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而细想胡妙姿的做派，娇月越发的觉得，胡妙姿是穿越过来的概率是很高的。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把握不住了，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一个人穿越。

    但是却不想，原来不是的。

    “惊喜”，亦或者是打击一个个的过来，不仅有北汉的摄政王，还有胡妙姿这个人？

    想到这里，娇月真的觉得有点可怕了。

    不过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自己该好好的藏好自己，该是像一个真正的古代少女。

    她咬着唇，低头开始吃东西。

    容湛一直打量娇月，见她表情各种变化，忍不住轻声道：“你跳起来，一定比她好看。”

    娇月扬了扬下巴，道：“我干嘛要去跳舞？我又不是舞姬。”

    倒是带着几分挑衅呢！

    容湛看她还有精神回嘴，总算是放心了很多他，他道：“你不放在心里就好，我都当真是担心你太过嫉妒。头顶蹿火那么！”

    娇月哼了一声，白了容湛一眼。

    娇月低低的与容湛咬耳朵：“她跳的，也不是很好看。”

    这是胡说了，不过对情敌，总是不能有好话的。她要诋毁，无尽的诋毁。

    “其实我也会啊，等我生了娃娃，专程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容湛忍不住想笑，随即言道：“好，等你跳给我一个人看。”

    夫妻二人低声说话，娇月笑了起来，她再次看向胡妙姿，随即扫向了摄政王，见他眼中有着嘲弄。

    娇月转回头，心下确定起来。

    她能认出这个舞蹈颇为现代化。

    如果摄政王也是穿越来的，那么也是一样。

    而现在，果然如此。

    这不是教授的前世，而是穿越。

    可是，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穿越呢？

    真正的北汉摄政王呢？

    娇月疑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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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容湛的品味

﻿    娇月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却一定是相信容湛的，.

    这般情形之下，娇月倒是与容湛耳语道：“你命人整理一份摄政王的生平给我好么？我对这人很兴趣。”

    容湛感慨道：“你真是不怕我担心。”

    娇月十分娇软道：“我怕什么啊，我行得正坐得直耶。既然这样，我担心什么？”

    眼看内侍一桌桌的上菜，娇月看着桌上的小盅，又被吸引了注意力，看起来极好吃极好吃的蟹黄蛋羹呢！

    她扬头看向了容湛，对着手指，可怜兮兮道：“能吃吗？”

    容湛看她这样的表情，无奈的笑：“吃吧吃吧。”

    这个小吃货。

    不过又叮咛道：“你还是少吃一点。”

    娇月立刻反驳：“这么小的一个小盅，我还少吃，那也就是尝一口嘛！”

    倒是有些不满意的，随即又道：“我舅母也说了，可以吃一些的。”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总归是无奈了，他道：“我知道，但是未免一会儿还有其他的好吃的，你总是要留着一点肚子吧？不然吃不下，该是如何？”

    娇月一想，果然如此，随即立刻点头。

    看她见了吃就彻底忘了这个摄政王的事情，容湛感慨，果然长得好看的在娇月这里还不如一碟菜。

    “我总觉得这个摄政王有鬼，将他的生平给我整理一下，我研究研究，如果有破绽，自然是更好的。我就喜欢知道别人的秘密。”

    娇月边吃边念叨。

    容湛口中的酒险些喷出来，他们家的这个的小丫头，果然是不同凡响的。

    娇月与容湛不搭什么话，自得其乐。

    其他人倒是聊得热火朝天，自然，舞姿什么的也是十分让人觉得美好的。

    大家都兴高采烈，.

    就如同娇月所料想的那般，这个人确实不是真正的摄政王。

    他也确实就是娇月所认识的那个人。

    现在看着这女子的舞姿，可不就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对于不止他一个人穿越这种事儿，他心里也是诧异的，不过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最愚蠢的方式不过就是将自己的底牌表露出来，而这个女子恰好就是这样的。

    虽然他也是明白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聪明到让你觉得无以复加的人，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因此，他格外的小心谨慎，从来不肯行差一步。

    而这个时候，就越发的觉得这个女子可笑又没用了。

    他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桌前的东西，听到身边的人言语，摄政王抬头看向了誉王爷和誉王妃。

    大齐人才济济，这点他清楚，不过对于誉王爷，他是带着几分审视态度的。

    这个人……

    摄政王若有似无的笑了笑，不言道更多。

    他缓缓的垂首，若有所思。

    不过复而抬头在看过去，就见容湛照顾身边的女子照顾的极好，小姑娘虽然怀孕，但是却带着几分明艳，她笑盈盈的吃东西，好似吃的是无尽的美味儿。

    恰逢苏娇月看了过来，他竟是提起酒杯，微微颔首，笑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

    娇月倒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她微微一愣，随即仿佛没看见一样继续吃自己的蟹黄蛋羹。

    容湛低语：“他似乎再看你。”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其实不光是娇月的问题，今日一看这位摄政王，他就觉得不舒服，总归不是很好的。现在听到娇月这样说，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他道：“有些人，真是天生不能成为朋友。”

    娇月笑了起来，她想到了容湛诉说的有关慕容九的事情，容湛曾经说过，他与慕容九就是这样的关系，但是现在慕容九死了，.

    摄政王倒是没有想到誉王妃没有客气的回敬，不过倒是不动声色的，他这般年纪，早就已经喜怒不形于色，哪里是那种会轻易让人看出什么的人。

    摄政王微微扬着头，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这种小丫头，总归是没有什么分寸的，只是不想，容湛的眼光也不过如此了。

    平日里克制的紧，今日各种菜肴都是经过精心的筛选，又带着几分特色，娇月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她抚着肚子，有些苦哈哈：“湛哥哥，我觉得自己跟鱼一样。”

    容湛微笑：“没有饥饱？”

    娇月怅然的点头，可不正是如此么！

    现在想一想，总是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呢！

    她道：“不舒服。”

    容湛一看她如此，心里哪里放心的下，索性起身：“我扶你回去，让太医看一看。”

    娇月一顿，尴尬道：“莫要如此啦。不好看了！”

    容湛却是不听的：“回去给你准备一点山楂的蜜饯，也笑话一下，我看给你带的那些，没放这个。”

    娇月犹豫又迟疑，总觉得这样略微不妥当。

    不过容湛倒是坚持的，命身边的小厮去与皇帝身边的内侍说了一声，随即扶着娇月离开。

    二人离开的时候颇为小心翼翼，倒是并不打扰旁人，但是却也人人都注意到了。

    誉王妃是有身子的人。而且孕期似乎反应也大，这般大家倒是明白了几分。

    金秋的季节，傍晚有些微风，风儿滑过娇月的刘海儿，她轻声道：“你陪我走一走吧，说不定就好多了。”

    容湛微笑道了好。

    御花园此时繁花盛开，似乎争相要在这最后的时节里绽放自己的美。

    娇月呼吸花儿的香气，轻声道：“真好闻呢！”

    容湛含笑，他道：“那么我们多走一会儿。”

    娇月哎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在院中转悠，也不知走了多久，听到一阵脚步声，这声音有几分低沉，娇月歪头看向了容湛，容湛道：“没事儿。”

    他们家的小姑娘自从见到了北汉摄政王似乎格外的爱紧张，他正要说话，就看到了来人。

    有时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们刚想到这个摄政王，就看到他竟是过来了。

    他并不意外，微笑道：“原来是誉王爷与誉王妃，倒是惊扰二位了。”

    又一顿，说道：“本王有些酒醉，出来吹吹风，醒醒酒。”

    这样的话，真假可不知了。

    娇月温柔一笑，没有言语。

    容湛则是道：“花园倒是别有一些景致的，摄政王也可以好好看看。不过我们就不久留了，出来已经很久了，内子有孕在身，不能过于劳累。”

    摄政王扫向了誉王妃。娇月抬头微笑，随即微微颔首，倒是也不说什么

    摄政王看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疑惑的问道：“敢问誉王妃，不知，我们是否见过呢？”

    娇月心中一愣，不过很快的恢复正常，她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能够诡异的平静下来，微笑道：“应该是没见过吧？若是见过，您这样出色，我该是有记忆的。不知何出此言？”

    声音带着几分清脆。

    摄政王摇头，微笑：“我只是看王妃的眼神，恍惚觉得哪里曾经见过。可能是本王想多了，还请王妃莫要放在心上。”

    娇月微笑摇头。

    双方告了辞。

    容湛二人回到自己的住所。娇月坐在床榻边，感慨道：“莫不是他也觉得我是相识的？”

    容湛摇头，他蹲在了娇月的身边，轻声道：“不是。也许，他只是因为你看他，所以试探你罢了。”

    娇月嗤了一声的，道：“这老狐狸。”

    容湛点头：“此人总归不可小觑的，虽然北汉是不足为据的，但是这么多年，也不好说。”

    娇月颔首。

    她摩拳擦掌，感慨道：“不过我对这个人更有兴趣了，湛哥哥一定要仔细的调查她。”

    容湛颔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放心就是了。”

    娇月笑眯眯道：“尽快哦。”

    容湛道了好。

    看娇月似乎有些疲累，他为娇月脱了鞋子，拥着她躺了下来，轻声道：“来，陪我躺一会儿。”

    娇月嗯了一声。

    今日的冲击太多，娇月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住了。

    她低声：“我觉得摄政王对你挺有兴趣的。”

    容湛扬眉：“如何能够看出？”

    娇月笑道：“眼神，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当然啊，不是说看上你了，就是单纯对你这个人很审视。”

    容湛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看上我，我是一个男子，看上我什么？我发现你的小脑袋瓜里不知道整日想些什么，总归莫胡思乱想，晓得吗？”

    娇月哎了一声，微笑起来，她道：“你看你，还说我别乱想，你自己不是也是的吗？”

    她搂住容湛的脖子，低语：“我就是说实话啊！”

    她对教授这个人还算是了解的，因此对他的一些小行为和小动作还是有自己的见解。

    “这个人不简单啊！他亲自来大齐，指不定打什么鬼主意。湛哥哥千万小心。”

    容湛嗯了一声，揉揉娇月的头，他道：“我们娇月真是聪明伶俐的好女孩儿。”

    娇月被夸奖就开始翘尾巴，她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啊，我是仙女嘛！”

    容湛扬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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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台阶

﻿    北汉使团住在宫外的驿馆，不过来来回回总是要进宫，誉王爷与誉王妃倒是也就在宫里住下了，。

    娇月每天早上与皇后妃嫔他们一般来太后这里拜见，因着都在一个宫内，倒是也并不远。

    有人一同聊天，娇月倒是也精神了很多。

    原本整日闷在府里，格外的无趣呢！

    大体是娇月表现的太过明显，连太后都颇为诧异，毕竟苏娇月可不该对她有什么好感，若是这个样子，怕是只能说明这个小姑娘的心机深沉。

    不过太后近来与皇上及容湛都闹得不虞，倒是也不会再因为苏娇月如何精明而与她闹得不虞。

    虽说宫里的大权被拿走了，但是太后到底是身份地位在，那是陛下的亲娘，大家不管如何，仍是要来请安的。

    毕竟皇后都安安分分的继续过来，其他人又哪里能够觉得自己高人一定呢！

    娇月问道：“那北汉使团也不知道会在京城待多久才能离开呢？”

    倒是格外好奇的，她好奇，旁人也是一样的。

    太后道：“这事儿哀家倒是不晓得了，从不过问这些。”

    她轻描淡写的，不过倒是可以看出誉王妃好奇的样子，小王妃双眸明亮，若不看肚子，坐在那里仿佛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但是再仔细一看便可知并不是如此了。

    “本宫听说，大抵是二十来多日，接近小一月吧。毕竟出来一趟，还要休整，总不能行色匆匆。”皇后如此言道。

    娇月颔首道：“那倒也是的。”

    其中一位丽妃带着笑意，缓缓道：“莫不是誉王妃想家了不成？”

    娇月诚恳的摇头。

    .

    她认真道：“其实我挺喜欢住在宫里的，住在别院好闷的，位置相对远，就算有人来，也是早早离开。我每日都闷得不要不要的。想要看看书吧，湛哥哥还说对眼睛不好，一日至多三次，一次最多半个时辰。当真是过的艰难。现在进宫就不同了，这么多人，聊聊天就是一天呢！多充实呀！”

    娇月的话虽然有些糙儿，但是理却是不糙儿的，虽然有些秀恩爱的意味儿，但是又一想，可不这么回事儿。若是整日一个人闷在宫里不能出门，也没什么人聊天，想来确实是无聊的。

    这宫里的女人与外面的女人还不同，陛下哪里会每个都宠到呢，自然更是平添了几分寂寞。听誉王妃这话，格外的深有感触。

    娇月笑眯眯的，眼儿弯弯，像是一汪新月，她道：“我昨日看北汉的使团，好像也有一些衣着华贵的女子。也不知她们是做什么的。随行的大臣夫人么？”

    娇月给人十分灵透的感觉，但又是小八卦妹一个。

    皇后开口：“看本宫竟是忘记了，昨日你身体略不适，先回宫了，并不知道。那位为首的女子是北汉的大公主，她身边那位则是二公主。其他几位都是随行的夫人。”

    娇月哎了一声，道：“好端端的，他们两个公主怎么都来了啊？”

    娇月眨眼，随即一看，大家看她的眼神儿都热切了几分，娇月当真是吓了一跳。不过再一细想，心中明白几分，她是问出了大家不敢问的话。大家心中恐怕都是担心这两位公主都能留下来，亦或者是其中之一留下来。如果这般，那么这样的身份，必然就是她们的劲敌了。

    皇后意味不明的微笑：“可能是想出来看看吧？”

    娇月想了想，笑着说：“也是呢！”

    随即扭着小手儿，又道：“皇祖母，湛哥哥不许我读书太多，说是累眼睛，可是你看啊。我很好的。你帮我说说情好么？我想去藏书楼看一看。”

    太后看向了苏娇月，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她求情？现在想一想，未免有些可笑了。谁人不知她与容湛闹僵了，如今大家不说，.

    太后拿不准苏娇月是存心如此找茬儿，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晓，总归心里是不舒服的。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缓和一下，言道：“你是一个孕妇，湛儿说的未必不对。”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太后，带着几分恳求，她本就是好容颜，这个样子更是让人觉得格外的好看。便是女子也能心动几分，想誉王爷对她这样好，万般疼爱，便也清楚很多了。

    “誉王爷到。”

    小太监唱声响起，容湛进门。

    娇月立时起身，笑盈盈的迎了上去，轻声道：“湛哥哥。”

    太后突然开口：“哀家与湛儿讨个要求可好？”

    容湛立时作揖：“孙儿不敢当，皇祖母直说便是。”

    他微微垂首，丝毫不见那日的冰冷杀意，而是带着几分彬彬有礼的客气。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让人觉得可怕。你又可知他何时就炸了呢？

    “哀家看你这小娘子是十分想去藏书阁看看书的，只你又有时间的限制，读到酣时便要结束，如此委实不美。可否让她畅快读书一日？总归不是常有，偶然一二，也是可以的。”

    太后带着笑意，缓缓道。

    她其实本不该开这个口，不过这样开口，也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让众人知道，即便是她们觉得他二人决裂。他们也是嫡亲的祖孙关系。是外人比不得的，而且自家人也是没有隔夜仇的。

    而与此同时也算是一个试探，试探容湛会同意还是直接反驳掉，不给面子。

    这些都是她下一步可能要走的步骤的一个态度。

    容湛扫了娇月一眼，斥责道：“必然是你撺掇的皇祖母，我看你这性子，委实是太过跳脱了，等到将来……必要惩罚与你。”

    娇月小脸儿绯红，谁能知道，他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些话呢！

    这话旁人不明白，娇月是最明白不过得了。容湛几乎时时刻刻都要言道几分。也不知攒了多少个“惩罚”。

    娇月脚尖儿轻轻的在地上滑，也不说话，倒是耷拉着脑袋一副比较怕容湛的样子。

    容湛道：“既然如此，那就听祖母的吧。只是这样的事情，真的偶尔为之，总是如此，对自己可不好的。”

    娇月哎了一声，高兴了。

    娇月微微一福，与太后道了谢，立时就要去藏书阁，看她急切的样子，容湛无奈：“你好生走路，也不想想自己是有身子的人。”

    夫妻二人离开。

    容湛缓缓道：“你倒是会给她制造机会。”

    娇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娇艳轻盈，她道：“总归不能总是让旁人看笑话。”

    她牵住了容湛的手，温柔：“你不是也说她没有害我们的心思么？既然如此，我倒是希望关系能够和和睦睦的。我不希望湛哥哥背负很多。虽然太后心思很深沉，但是我尤是记得幼时她对你的好，想来那个时候的一切，她未必不后悔的。不然为何独独对你格外的好呢？”

    娇月挽住了容湛，靠在他的身上，走得很慢。

    娇月心里是十分厌恶太后的，湛哥哥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那么好，她怎么就能下得去手。

    不过娇月又有自己的想法，容湛微笑：“娇月这种有仇必报的性子，可不是会轻易原谅旁人的。”

    娇月轻描淡写：“人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我们没有必要一定要再踩一脚。而且你不觉得，这样于你的名声更好么？外冷内热，为人大度，注重亲情。不管什么时候，这样的传言都没有坏处。”

    容湛低头看娇月，娇月其实是为他想的，如若不然，怕是也不会这样做。

    他低头捏捏娇月的脸蛋儿，轻声道：“旁人未必这样想的。”

    娇月笑了起来：“一次两次，时间久了，自然就明朗的，日久见人心嘛。”

    二人来到藏书楼，容湛道：“你该不会想找北汉有关的书籍吧？”

    娇月颔首笑：“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容湛也。”

    容湛扬眉感慨，道：“你甭以为这样说我就会被你蛊惑。”

    娇月：“可是我不是蛊惑你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呢！”

    二人一同进入，立时有小太监前来请安。娇月也不管那许多，径自上了三楼，听说这里是各国的风土人情，娇月坐在桌面，屋内有些凉，容湛吩咐了人准备火盆。

    娇月道：“秋日，不必的。”

    容湛哪里肯，这可是个孕妇。

    夫妻二人倒是旁若无人的坐在哪里读书，十分的安静。

    皇帝过来的时候就恰好看到了这样一幕，倒不是知道他们在，全然是偶然碰上。太子家的小团子闹人的厉害，正好陛下也想放松一下心情。

    据说，小团子很喜欢在这里玩儿，他索性也就带他过来了。

    倒是想要见证一下自己孙子是多么聪明好读书。

    听闻小太监禀道，说是誉王爷与誉王妃在三楼。

    陛下道：“走，朕带你也去看看。”

    心中倒是明白，他们怕是来看有关北汉的风土人情的。

    不许旁人禀告，一行人倒是浩浩荡荡的上楼。

    容湛早已察觉，只是娇月浑然不知。

    小不点叫嚷：“姨母，姨夫……”

    哒哒哒的就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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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北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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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小不点就要冲入了娇月的怀中，容湛一下子拎起了他，将他抱在了自己怀里。

    “姨夫！”清清脆脆的，他是分得清楚这人是谁的。

    容湛看他小脸蛋儿，掏出帕子为他擦拭，擦拭够了，又去擦手，里里外外打理了一次，盯住了服侍他的丫鬟。

    “你若是照顾不好他，就去马厩喂马。好端端的孩子，作甚闹得如此脏乱？”冷冰冰的简直要吃人。

    丫鬟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是肃城侯府之时就跟着姐姐的丫鬟，算是她的心腹，娇月自然不会任由容湛如此。而且，未免太过吹毛求疵了。

    她道：“可是我倒是觉得娃娃挺好的啊！湛哥哥总是要求高。”

    干干净净的小娃娃，也不知道哪里就脏乱了。

    陛下微笑起来，他也觉得，容湛果然是有些洁癖的。

    他感慨道：“湛儿洁癖从来不曾清减。”

    小不点拍着小手儿，呲牙笑，这样一笑，露出几个小牙，更是显得搞笑。

    皇帝索性坐在了二人对面，看着桌上的书籍，他道：“小七姑娘看的如何？”

    娇月笑盈盈的：“尚且还好的。”

    她手指点了点桌面，“我不过是胡乱看看，恰好北汉使团进京，好奇心作祟。”

    皇帝微微垂首，不言其他。

    他曾经与太后说过，一个有用的人，一个聪明的人，从来都是能够得到他的优待的，而这个小姑娘又是他自小看着长大，自然是更加认可几分，也喜欢几分。

    “书，读书。”小不点想要看书，但是却不敢挣扎。

    娇月看他小脸蛋儿鼓鼓的样子，觉得好笑。

    她感慨道：“湛哥哥，原来这个小不点也怕你。你看你的威严，真是连小娃娃都镇住了。”

    容湛微笑，问道：“难道你觉得这是什么体面的事儿吗？”

    .

    皇帝看他们夫妻倒是伉俪情深的样子，心中有些感慨，不过不管如何作想，倒是不多说的。

    他道：“来，把他交给我，这里有火盆，别是让他碰到，可是不安全的。”

    “火火！”小娃娃小手儿张开握住的，一抓一抓，带着几分笑意。

    容湛扬眉道：“这娃娃似乎还对火蛮有兴趣的。”

    随即又道：“真是自己想要作大死。”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小孩子嘛，哪里不这样呢。

    她轻声道：“你莫要欺负人哦。”

    “姨母抱。”小娃娃想要让娇月抱，直接就张开小胳膊，像是一只小鹰。

    娇月有身孕，她哪里敢让孩子这般，随即言道：“不行。我抱你。”

    小不点扁扁嘴，不敢咋呼了。

    娇月越发的笑得厉害。

    皇帝看看他们二人，寻思一下，道：“既然你们都在，朕便也不在此久留，娃娃交给你们好了。稍后给送到太子妃那里。”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

    容湛无奈，他低头看着小不点，道：“这小东西他怎么不带走呢。”

    小不点也不认生，笑盈盈的。

    娇月道：“来来，我和我们睿儿一同看书好不好？”

    听到这个，睿儿又是懂了的，他立刻点头。

    娇月微笑，睿儿真是特别的像姐姐，这么小的年纪，明明什么也看不懂，但是藕片是喜欢抱着书看个没完，这样的性子，当真让人想到小时候的姐姐了。

    料想以后，又是一个才高八斗的小文曲星。

    二人排排坐，容湛看着他们都一本正经的读书，自己也索性放下心来，不过为了安全，倒是将火盆子移开了几分。

    这样的风土人情，大多带着图画，小娃娃看了更是觉得有趣，倒是也跟着娇月的动作看个不停了。

    几人在藏书楼这样一待就到了傍晚，容湛眼看小太监上来燃烛，吩咐道：“不必了。”随即又与娇月嫁到：“你也看了大半天了，.”

    这样言道，娇月总算是点了点头，她低下身子想要抱睿儿，只是还没动就明白过来，自己是有身子的人，抱不动啊。索性就伸伸手，唤容湛道：“你来抱他。”

    容湛将睿儿一下子扛在了肩膀，小家伙哇哇的叫，叫够了，格外的高兴。

    一行人离开，小团子都激动的语无伦次了，太子从来不会这样抱他，下人更是不敢的。

    他叫嚷的厉害，笑眯眯：“好棒好棒！”

    北汉使团的人恰好进宫，远远的看了，问道：“那个又是什么人？”

    这样问了出来。

    身边有下人回道：“那位该是誉王爷与誉王妃的。”

    大公主扬眉，说道：“不是说他们的孩子还没出生么？”

    她也是个不苟言笑的。

    身边随侍道：“看模样儿与年纪，该是太子与太子妃家的小殿下。这位誉王妃正是太子妃的妹妹。”

    大公主似乎也是有所耳闻的，颔首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几人恰好走到了对面。

    大公主行了一个礼，道：“北汉祁岚岚见过誉王爷誉王妃。”

    娇月微微一福，容湛则是颔首道：“大公主太过客气。”

    “早就听闻誉王爷与誉王妃鹣鲽情深，如此看来，果然诚不欺我也。真是羡煞旁人。”

    容湛冷冷的笑，十分的淡泊。

    他与人并不热清，祁岚岚自然也不会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她本就不是什么热诚的人。

    双方告辞。待到走远，娇月道：“祁岚岚其实不算美。”

    这话没有贬义，只是见多了皇室子弟男的英俊潇洒，女子姿容妙曼。大公主倒是并不给人如何出众的感觉了。

    娇月也曾想过，为何皇室字第，不遑大齐，尺苏与西凉也是，都格外的出俊男美女，想来想去，有几分明白，可不就是因为但凡是皇室子弟娶的都是极好的美人儿么！

    若是像母亲几分，总归不会很差，这样一代代袭来，自然是好看的多了。

    容湛低头看娇月，就见娇月一脸的“我在思考”，倒是笑了起来。

    他道：“长相这个东西，也不是人能控制的，北汉的两位公主确实不算美，不管是大公主祁岚岚还是二公主祁靖靖，都略一般。”

    娇月想到昨日在大公主身边那个轻盈如水的姑娘，问道：“那位是……”

    得知那位便是二公主祁靖靖，娇月感慨：“你这话说的又委实不对了，二公主还是很美的啊！”

    容湛摇头，并不觉得。

    自然，在他心里，只有后娇月这样才是最美的，旁人那些，一分都不如的。

    娇月心道容湛这人竟是越发的会甜言蜜语了，倒是笑了出来，软绵绵道：“你竟是忽悠我。”

    “不管是祁岚岚还是祁靖靖，在他们北汉都不算讨喜。北汉荒芜空旷，因此流行那种彪悍的女子，比男人也不差一分的。他们俩还都算不得格外的好。”

    娇月想到北汉使团几位大臣身边端坐的女子，默默的垂首，感慨：“果然是每个国家都不同。”

    容湛温柔，不过却也简单道：“其实想来也不算什么吧。毕竟他们也要为自己的后代考虑。那样的地理环境，自然健壮彪悍的女子吃香。”

    娇月想到今日看到的一些北汉的习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姨母，吃点心。”

    现在是睿儿吃点心的时间，小团子哪里控制的住自己，立时就提醒了起来。

    “肚肚饿。”

    说的当真是有些让人觉得好玩儿。

    赶巧也到了太子他们所在的宫里，娇月带笑道：“到了到了，吃点心，走，我们去看看你娘那里还有什么好吃的点心。”

    宫女将他们迎进了门，映月看到睿儿坐在誉王爷的肩膀，连忙招呼人将他抱下来。

    小不点嚷嚷着饿。

    映月又吩咐乳母牵他去吃点东西。

    眼看小团子走了，娇月捧着下巴与映月道：“姐姐，我也饿了呢！”

    容湛有时候真是觉得，他们家这个小姑娘真是让人没眼看了。

    他道：“你乖。”

    娇月摇头：“这是我姐姐，她又不会嫌弃我。”

    不等容湛把剩下的话说完，倒是率先说了出来。

    容湛无奈极了。

    映月吩咐人送了点心，娇月细细打量姐姐，说道：“姐姐的气色真的不好。”

    真是格外的差。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有让舅母看一看么？你这样憔悴，我好不放心的。”

    映月失笑，摇头道：“看过了，她说没事儿的，只是我这两个娃娃，总归是调皮一些。”

    娇月一听，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映月，满眼都是羡慕呢！

    映月看她这样可爱，道：“你这是干嘛啊！还真是个孩子呢！”

    娇月感慨：“如果我能一下子生两个就好了，多省事儿啊！”

    随即又回头看容湛，一本正经道：“必然是你的错的，我娘可以生双胞胎，我姐姐也可以，我不可以，可见问题不是我。就是你！”

    容湛觉得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怅然的望天，不言语。

    娇月一拳打在棉花上，索性又道：“姐姐，有什么秘诀吗？”

    容湛简直听不下去了，都说一孕傻三年，果然如此的。

    他道：“你们聊着，我先回去帮你准备些晚膳。”

    娇月哎了一声，立时挥舞小手帕。

    看到容湛走了，映月道：“你呀，胡说八道，好好的不成么？”

    娇月笑眯眯：“姐姐见多识广，给我讲讲北汉好不好？”

    映月一愣，道：“你这话题转的也太快。”

    娇月嗔道：“好嘛好嘛！”

    映月没有法子，笑了起来，道了一句：“你呀”，便是诉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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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李代桃僵

﻿    如果说胡妙姿是穿越党的事情是她的感觉，可能做不得准，毕竟没有什么大的证据，只看一个舞蹈，那又算是什么呢！

    可是摄政王这个人，娇月倒是认为他一定是穿越党的。

    他治理北汉这些年，她仔细看了他推行的一些计划和措施，越发的觉得，这些都是十分先进的理念，似乎更像是一个现代人将所知道，所学到的只是运用到了古代。而不是一个单单的古代人做的，太过违和。这种感觉挥之不去。

    娇月与他也算是熟识的，正是因为熟识，才更加明白这个人的一些行为和习惯，若说这人不是教授，现在便是有人说，她也不会信了。

    可是这个时候娇月又是庆幸的，庆幸自己容颜全然变了样子。

    她是真的苏娇月，是苏三太太含辛茹苦生下来的苏娇月，而不是一个十足十的穿越党。

    有时候自小一点点长大循序渐进的聪明与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是很有对立性，很明显的。

    娇月安心的是，她并没有这样的对立性，一直都是这样的她，没有一点的变化。

    而娇月也更加明白，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体现出一点点有关穿越前的特征来。她更是庆幸教授的不管是长相还是风格都没有变，正是如此，才能让她早早的发现，提高警惕。

    这个人，她是不相信这个人的。

    当初不管多好，在那次剽窃她的研究成果之后，娇月就明白这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而如果让这一个人知道她也是所谓的穿越党，那么他可能做出什么，那么真的不好说了。

    威胁？

    利用？

    这些还都是不好说的。

    娇月心里压着这些事儿，竟是觉得自己真是异常的沉重起来。

    不过再多的沉重都让娇月越发的冷静，.如若惶恐不安，只会让那个人怀疑，她不能让人怀疑，这点是必然的。

    想到如此，娇月冷冷的笑了出来，缓缓道：“上一次是我信错了人，以为你是好人。但是这一次，我必然不会再给这个机会。”

    娇月手指轻轻滑着小瓷碗，清了清嗓子，唤道：“云儿。”

    云儿连忙进门，问道：“王妃，有什么吩咐么？”

    娇月道：“去给我看看王爷在哪儿？”

    云儿哎了一声，出门，不多时的功夫，就听云儿再次回来禀道：“启禀王妃，王爷在御书房，还未曾回来，不过三木先生过来了，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您。”

    娇月抬头，“让他进来吧。”

    三木这次送过来的正是容湛让他整理的摄政王祁言的生平。

    将本子放下，三木就很快离开。

    娇月闲来无事，倒是看了起来。

    有关祁言的调查并不十分多，也不细致，想来也是，北汉与西凉又不同，格外的偏远。

    这个生平，其实算得上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日常履历。

    祁言是北汉先皇的六弟，也是北汉皇帝最信任的人。据闻幼时十分的懦弱安静，由于生母只是一个宫女，因此并不招人喜欢，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外祖家。

    不过当时的太子对他倒是不错的，与他兄弟情深。

    长大之后，祁言娶了一个翰林家的千金，也算是琴瑟和鸣。

    而后太子即位，他日子好过了许多。只是成亲多年，不曾有什么子嗣，虽然外界对这位六王妃的不孕议论不是很好，但是他倒是护着的，坚定不肯休妻另娶，倒是也让人难得的称赞起来。

    若说有什么变故，那当属十五年前，十五年前，他上山打猎摔下山崖，受了重伤，脸庞尚且有一些损毁，.

    经过名医医治，修修补补，总算是好了几分，不过倒是有几分变化了。

    也就是同一年，六王妃的身体越发的不好，倒是在半年之后医治不得，一命呜呼了。

    自从六王妃死了，六王爷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上进起来，整日为陛下筹谋，鞠躬尽瘁。更是言道不打算再娶。

    人人都道六王爷情深似海，对过世的王妃痴心不悔，也正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子嗣，又是自小那么一个性格，六年后北汉皇帝过世，将他封为摄政王，命他全力辅佐小皇帝。

    所有大权，尽数在手。

    而今小皇帝已经十二岁，可是却没有一点能力，所有的事情都在旁人的手里，没有实权。犹如一个傀儡。

    娇月在其中几个地方画了几个重点，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沉思起来，虽然这份资料十分简单，不尽不实的。但是娇月倒是还能看出一二的。

    她仔细想了想，心中有许多的考量。

    第一便是那次打猎受伤，娇月觉得那次就是他替换了真正的六王爷的契机。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越发的觉得恐怖，似乎这位六王爷穿越的时间竟是与她的生辰差不多。

    似乎是……一个月内。

    一个月内，她与祁言同时穿越而来。

    只是她是真的死了，重生投胎，而祁言是真正的穿越，甚至于可能是杀了那个六王爷李代桃僵。旁人不会多想的，但是娇月是个穿越党，她不可能不想的。

    至于说六王妃与北汉皇帝的死，娇月更是迟疑起来，觉得其中必有猫腻。

    容湛进来就看到娇月蹙着眉头，似乎在琢磨什么，轻轻的靠近她，低头看去，见娇月看的正是北汉摄政王祁言的生平。

    容湛坐在娇月对面，问道：“看出什么了？”

    娇月抬头，倒是吃了一惊，她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容湛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他道：“你竟是连我什么时候回来都不晓得。”

    娇月倒是也不矫情，轻笑说道：“我在思考啊！”

    她认真与容湛言道：“湛哥哥，我在想一个问题。”

    容湛嗯了一声，不解：“你说。”

    娇月的很多见解，都格外的独到的。

    “你觉不觉得，摄政王十五年前就被掉包了？”娇月认认真真的问道。

    容湛一惊，他当真没有想到，娇月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容湛看向娇月画圈的几个地方。他皱起眉头，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娇月继续道：“你想，怎么那么巧就伤到了面部呢？”

    容湛缓和了一下，道：“可是即便是伤到了面部，脸有变化，也并不大，只变了两三分，据说还是可以一眼就让人看出是谁的。”

    娇月道：“若是原本就有几分相似呢？”

    她咬着唇，虽然觉得这样的巧合实在是让人太过讶然，可是未必就不可能。穿越这样的事情都能发生，旁的未必发生不了。

    而且，也许教授真的是北汉祁家的后代呢！

    毕竟，教授也是姓祁的，这个“祁”字，姓的人并不多。

    “有时候你觉得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巧合，但是如若这就真的是天意呢！原本我也不这么想，但是你看，为什么他被救回去，这位与六王爷鹣鲽情深的六王妃就病了，年纪轻轻，什么病能够很快的一命呜呼？我倒是觉得，怕不是被人毒死了吧？因为怕她说出真相。至于说这个北汉皇帝，也许就是挡着他的路了。”

    娇月冷冷道：“这个人，面上不管如何，背地里是个十足的阴险小人。”

    容湛审视娇月，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因为娇月话中的了然与憎恶。便是慕容九，她也不曾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可是现在，她竟是这般的憎恨北汉摄政王。

    容湛将手盖在了娇月的手上，轻声问道：“为什么？”

    娇月嗯了一声，看向了容湛。

    容湛道：“你为什么这般恨他？”

    娇月也不做考量，只道：“可能是天生的一股子厌恶吧，我看到他就会想到那个噩梦。”

    她钱浅笑了一下，道：“我是不是有点讨人厌？明明都不是发生的事情，我却紧紧的揪着不放，进而就想证实他是一个坏人。”

    容湛微笑起来，起身将娇月拥入怀中，轻声道：“不是，我相信我的娇月是个好姑娘。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是摄政王祁言是有问题的，又与我们大齐有什么关系呢！当然，我们是可以借着他的这个弱点来打击他的。但是你该知道，十五年多了，又有什么证据呢？”

    容湛对于这些，真的是很伤心，他轻声道：“想要找到证据，不管是什么，都很难。”

    娇月明白的。

    她道：“其实就算证明了他是坏人，与我们也没有关系。他嚯嚯的只是北汉而已。”

    不过顿了顿，娇月立时就扬头看向了容湛，认真道：“不对，这个人这么有野心，他一定不会只是想要得到北汉。”

    容湛看她如此，笑了出来，打横将娇月抱起，放到了床榻之上。

    他贴近娇月，低头凝视着躺在自己身下的这个妙曼的女孩子，似乎是有孕的关系，。

    容湛低声道：“你太紧张了，我帮你放松一下可好？”

    娇月哪里肯呢，扬起颈子，坚决不愿：“孩子……”

    娇娇软软的嗔道。

    容湛按住她的手，低语：“自然可以的，都很久了，我们自然是可以的……来，别想那么多，我总不会伤了你，你太紧张了，我帮你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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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夫妻夜话

﻿    一阵酣畅淋漓的激烈活动，娇月觉得自己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这人真是一点都没有一点放松，不过好在，.

    容湛打横将娇月抱到了浴房沐浴，之后又为她穿了罩衣，说道：“怎么样？”

    娇月此时已经累的不行，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埋怨道：“哪里有你这样的人，明明知道我有喜，还要做这些的，当真是不厚道。”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他道：“可我看你倒是也蛮喜欢的。”

    娇月自然是不承认的，小嘴儿一噘，反驳道：“哪里有。我明明说了不要，我还说了你走开。”

    容湛不想拆穿她，他心道，你说这些的时候，不是格外的柔情蜜意么！

    容湛低沉的笑，娇月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索性搂住了他的腰，问道：“湛哥哥，你千万不要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我这个人的预感是很准确的，这个摄政王真的好危险的。”

    容湛有些吃醋，顺着她的肩膀咬了一口，随即言道：“我晓得了。”

    娇月吃痛的惊呼了一声，不过还是言道：“你属狗的么？”

    容湛失笑起来。

    夫妻二人拥在一起，容湛低语道：“你还记得，当初慕容九每年都会送我一个礼物么？”

    娇月点头，她小手儿在容湛的胸膛上滑来滑去，说道：“这个我是知道的，你不是说后面的并没有找到什么吗？”

    娇月猛然间反应过来，直接翻身坐了起来，就这样盯着容湛，问道：“你说谎哦！”

    带着几分不满意，这人怎么就这么坏呢！竟然与她说谎，娇月盯着容湛，容湛解释：“我是不想你操心的，若你不喜，我道歉好不好？”

    他这个人惯是会这样的让她心疼，只这样微微垂首，嘴角有些下扬，娇月就觉得格外的心软了。他恐怕也是知道的，不然不会这种语气，每次她生气的时候都运用的十分好。

    娇月打定主意不想原谅他，但是看着这张脸，娇月就觉得，颜控真是要不得的！

    她锤了容湛的胸口一下，道：“往后再不诚实，.”

    容湛笑了起来，说了一声好。

    总算是惹得娇月态度好了不少，她轻声道：“你与我说一说，你找到了什么？”

    容湛道：“是一份图，这幅图是有缺陷的，但是拼来拼去，倒是一张地图。”

    娇月咦了一声。

    她立时就好奇心起：“什么地图，指向是哪里呢？”

    “这张地图是不全的，但是可以看出，应该是大齐的地图。”

    娇月一愣，问道：“大齐？”

    容湛颔首，他道：“是从大齐誉王府，一直到西凉，这一路走看来的图纸。我看过了，全是小路，十分的隐蔽，虽然这其中有些断节，还没有凑齐，但是我想，应该是这样一个图纸了。”

    娇月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慕容九是知道王后就是你母亲，这么多年，他一份份礼物里藏着的寓意，不过就是如此？”

    娇月倒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形，她有些感慨，随即言道：“我倒是真的看不懂这个人了，如若想说，直接说便是，何必这样一年又一年。”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慕容九这个人是个疯子，他喜欢玩更甚于直接说出来。他总是喜欢掌控一切的滋味儿，可是却不知，有时候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死得早。”

    娇月想到这个，低声问道：“那边……可好？”

    谁又能想到，现在这个慕容九是假的呢！

    不过再一想，他们用的法子竟是与祁言用的法子一模一样。

    这般想着，娇月也就说了出来。

    容湛道：“一样又有什么关系，他那么自负的一个人，难道会认为我们用了和他一样的招数吗？而且，我对西凉与九王府都十分熟悉，.”

    如若说他真的是假的，那么他当初可能露出的破绽，足足是他们的一万倍了。

    娇月一想，果然也是这样一个道理。

    容湛又道：“你看两位公主，他们其实与摄政王的关系都不好，她们都是小皇帝的至亲，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真正的亲政，而不是被一个皇叔把持着。可是他们没有法子，所以他们是想要和亲的，如若真的能够嫁过来，那么就多了一分机会。可以劝陛下支持小皇帝。”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她低声道：“怪不得那些娘娘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也从来不会有人觉得会将公主许配给你们这些成年的皇亲国戚，原来自始至终，人家都是冲着皇帝来的，毕竟哦，皇帝才能达到利益的最大化。其实在宫里的女人都挺不容易的。”

    容湛颔首，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夫妻二人躺着闲聊，傍晚倒是也不起来了，直接在房里用了膳，之后睡去，一夜好眠。

    娇月清晨起来看到容湛不在，她也懒得动，躺在那里想着昨日的一切，不过心里是有些感慨的。

    “小姐。”云儿端了水进来伺候。

    娇月总算是坐了起来，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上，她看向桌面，见自己画过的祁言生平不见了。

    云儿立时道：“王爷让奴婢知会小姐一声，说是东西他带走了，总归要看一看情况的。”

    娇月不太明白这个“看一看情况”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仔细想来容湛也不是傻子，倒是明白了几分。

    她换一身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头上则是戴着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贵气十足。

    娇月来到皇太后这边请安，还未进门就听到屋里热热闹闹的声音。

    一进门，娇月倒是有些讶异，倒是果然有些稀客。除却北汉两位公主，还有便是胡妙姿，胡妙姿温温柔柔的坐在太后身边，十分的温和。

    这个时候，她还是坚定的走太后的路线的。

    宫中的事情虽然人尽皆知，但是倒没怎么传出去，这样的话，大家哪里会往外说呢！皇后曾经眼里的警告了众人，谁也不是傻子，自然知晓这样的话若是传出去，太后的脸面不好看，那么陛下也不会饶了他们。

    因此虽然心里都是明镜儿一样，可却又不多说，正是因此，有些家中没有在公众做妃嫔的，可就全然不知道了。

    而胡家恰好就是这样的人家。

    胡妙姿虽然听说太后的权利交还给了皇后，可是还是觉得太后有很大影响力的，就算是这个时候誉王妃有喜，她也未必不能进门。

    毕竟，这个时候男人正好是需要女人的时候呢！难道她誉王妃不能伺候，别人就不能伺候么？

    至于说其他，胡妙姿有信心自己可以斗得过这个苏娇月。

    她微笑看向苏娇月，请了安。

    娇月倒是不太将她放在眼里，不管是她是不是穿越，那又如何呢！总归休想嫁入他们誉王府就是了。

    虽然尺苏的两位公主都更加貌美妖娆，但是却并没有让宫里的女人多么的厌恶，倒是掀起了一股子模仿尺苏服装的热潮。毕竟，尺苏的两位公主是确定不会留下来了。

    不抢他们的男人，就是好的。

    而北汉的两位公主虽然看起来并不那么让男人动心，但是却又是让人厌恶的。几乎所有妃嫔看他们的视线都带着刀子，特别是那位二公主，大公主并没有那么貌美，尚且好说。

    可是二公主也算是貌美温柔了，如若皇帝纳入宫中，十分有可能。

    而他们这次来的意图就是这般。

    当然，也有可能是摄政王娶走一位公主郡主。

    可是大齐的公主，容颜嫁了，剩下的年纪太小。只有郡主，而长歌郡主倒是适合北汉那样的民风的，带着十足的彪悍。

    大家自然是希望容长歌能够嫁走，而不是一个公主嫁过来。

    因此真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娇月看他们的表情，说不出的滋味儿。

    她是长歌的好姐妹，当然越这些人想的不同了。

    倒是也不说话，只听大家聊天里带着机锋。

    太后看苏娇月倒是不像以往那么多话，瞄一眼身边的妙姿，揣测她还是对苏娇月有些影响的。想来也是，虽然当众跳舞有些不美，但是能让苏娇月嫉妒，引起容湛的注意力，就总是好的了。

    “启禀太后娘娘，陛下请誉王妃去御书房叙话。”

    小太监嗖嗖的进门，客气的禀道。

    娇月扬眉：“找我？”

    小太监回道：“正是。”

    娇月起身微笑，告了辞。

    胡妙姿看向了娇月，心中越发的嫉妒，她心中是清楚的，如若陛下不首肯，太后也是没有什么法子的。

    而陛下小时候就疼爱苏娇月，现在也是不遑多让，这点又是让她没辙了。

    胡妙姿咬了咬唇，想着该想个法子的，该想个的，不然这样僵持下去，她哪里能成功呢？

    而娇月一进御书房，就看皇帝微笑看她。

    娇月微微一福，皇帝立刻言道：“你有身子，无妨，快起。”

    容湛扶着娇月，她灿烂一笑。

    皇帝吩咐：“看座。”

    随即开门见山道：“朕听湛儿言道，你猜测这个北汉的摄政王是假的？”

    娇月一愣，随即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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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聪慧之人

﻿    她倒是没有想到，容湛会将这件事儿告知陛下，.娇月的性格外露，只这样一小会儿的停顿足以让皇帝看明白她的心思。

    他微笑道：“看来你倒是没想到湛儿与与朕说。”

    其实这一点，皇帝是了解的，不管有多少的隔阂与是非。他们总归是站在同一立场上的大齐人，不管是针对西凉，亦或者是北汉。该有的分寸他们是有的。

    而且，除却这些，其实陛下是心知肚明的，容湛很有可能是他的儿子，虽然现在并没有什么证据，可是就算容湛不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侄子。总归是容家人。

    大抵因此，容湛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选择，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皇帝微笑，说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娇月倒是落落大方的，她轻声道：“估计陛下要觉得我是危言耸听了。但是我真的觉得，不是一个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前后的变化那么大呢？而且最重要的是当初那个北汉六王妃的死，虽然有说法是说当时摄政王重伤，王妃衣不解带照顾，积劳成疾。但是我倒是没看到照顾人能给自己照顾死的。正是因为王妃的死，我才觉得，这更像是杀人灭口。如若六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她该是能够认出这人不是她的丈夫。当然，我是没有什么证据的，只是凭借自己的感觉。”

    娇月将自己的疑惑尽数的说了出来，只是说完之后倒是有几分羞涩了，她道：“看我，一分证据也没有，却敢胡说八道。”

    虽然如此，皇帝倒是摇头，他道：“原本我们都从来不曾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但是你这一说，竟是觉得十分有道理。”

    苏娇月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个分析却是在理的。

    他道：“外人总说你聪慧，朕看果然有几分。倒是能够发现被人没有发现的情形。”

    娇月轻声道：“可是湛哥哥说这是北汉的事情，。”

    娇月带着几分怅然，不过皇帝倒是笑了起来，他道：“有没有用，总是要继续看的。秘密知道的多了，也许就能派上大用场。”

    娇月哎了一声，不说更多了。

    等娇月回去，就见陛下赏赐了不少的物件，娇月坐在那处，心道：容湛怎么好像是故意如此的啊！又想容湛上次安排她为陛下设计寝宫时说的话，心里倒是了然了。

    听说陛下赏赐了不少的东西过来，还在太后寝宫未走的胡妙姿倒是心生嫉妒。

    太后看她表情就知一二，只是这个时候，她并不想多管这些，毕竟先前的事情闹得有点难看，她自然也不太好继续掺和，不然的话，这后宫之中，她更加没有容身之地。

    太后是经历过许多宫斗的老手儿，现在这般，无非是因为身居高位，养尊处优惯了。倒是有些洋洋自得了。

    不过这两件事儿掺和在一起，太后一下子就了然过来，自己是太过膨胀了。以至于失去了应有的警惕。

    做事情，该是循序渐进，太过冒进。

    太过冒进，总是不好的。

    她拍拍胡妙姿的手，轻声道：“你这姑娘，倒是个不错的，只是……”

    剩下的话，又不多说。

    胡妙姿抬头水盈盈的看着太后，她是希望太后能够为自己出头，但是看太后现在什么也不说，又是疑惑起来，不知太后是不是改变心意。

    但是再一看，太后还是喜欢自己的，又轻声道：“小女仰慕誉王爷许久，倒是不盼着能够得到更多。只是想着如若能在王妃有孕的时候多伺候王爷几分，也是好的。王妃有喜，哪里能伺候人呢！也不知王爷……”

    她低下头，带着几分娇羞，随即又道：“小女知晓王爷与王妃感情深厚，.小女不敢从王妃手中抢走王爷，只为了让王爷舒畅。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小女怎么都无所谓的。”

    她这样的放低了姿态，为的便是太后能够为她做主，只是这般言道之下，太后只是拍着她的手，却不言道更多。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太后缓缓道：“哀家明白你的心意。只是……”她顿了顿，微笑：“这个时候王妃有身孕，总归不能让她太过伤心。那可是皇家的孩子，哀家也不想有个什么。不过，如若湛儿愿意，哀家倒是不会多管什么。也必要为你们说话了。”

    这样的言道，胡妙姿立时懂了。

    她心里暗骂太后真是一个老狐狸，不过面上却柔情道：“小女晓得了。”

    太后这是典型自己不能说服容湛，期望她能够自己做到了。想到这里，胡妙姿只叹太后无用。不过太后这番言语倒是也说明了一些情况，那便是如若她能搞定容湛，这边太后是会为他们继续说话的。

    想到这里，胡妙姿更是带着几分笑，轻声道：“小女多谢娘娘指点。”

    太后含笑点了点头，不言语更多。

    她自己不做什么，但是胡妙姿如若要做，总归与她又是没有关系的了。

    看胡妙姿这般模样儿，必然是会主动出击的，太后从来不相信这男人有不喜欢貌美少女的，虽然苏娇月是长得好看，但是她现如今有孕在身，可未必会照顾得到。男人嘛！哪个不喜欢红袖添香呢！说的再好又是如何呢？

    果不其然，就如同太后料想的那般，胡妙姿确实是决定主动出击了。

    她故意等在傍晚才走，看到容湛归来，告辞出门，恰好与容湛“偶遇”。

    胡妙姿含笑微微一福，轻声道：“小女见过王爷。”

    容湛面无表情，并不搭话，转身就要离开。

    胡妙姿看他如此，都是也不追，只施施然离开。

    跟在身边的丫鬟倒是不解，问了起来，胡妙姿但笑不语。

    不过心里倒是明白的，即便是主动出击，她也不会格外的放低了身份，倘若如此，怕是很快就会被丢开手。她就要欲迎还拒，以退为进，这样才是正途。

    她隔三差五的出现在誉王爷身边，而后却又突然不出现，这样才能勾起他的好奇之心。再与旁的男子有个一二的言语，更是能够引起他的好胜之心。

    想到此，胡妙姿微笑离开。

    容湛进门，看到娇月似笑非笑的看他。

    容湛扬眉，问道：“怎么？”

    娇月倚在桌上，巧笑倩兮，缓缓道：“我们王爷真是招惹那姑娘的喜欢呢！”

    想来是看到了胡妙姿刚才与他的偶遇。

    容湛微笑起来。随即言道：“可是你也该看到了，我并未与她说什么。她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倒是不喜欢。”

    娇月轻笑：“不喜欢么？我以为是因为我在，你不好下手呢！”

    她自然是知晓容湛是个什么样的人。二人如此，不过就是调笑罢了。

    胡妙姿自以为姿态高深，却不知容湛夫妻二人之当将她当做玩笑，娇月这个人小心眼，可不会对她又好感，说道：“看到她就讨厌呢！”

    容湛顺势搂住娇月，扶她坐下，娇月其实肚子并不很大。也不太需要扶着，但是许是怀孕初期实在是吓坏了容湛，他倒是每每都要扶着娇月，将她当成易碎的瓷娃娃。

    “不喜欢她，我就不让她进宫碍你的眼。”

    娇月笑了起来，她顺势搂住容湛的脖子，道：“这皇宫又不是你的，太后娘娘愿意，你管得着么？”

    这样一问，容湛倒是失笑，他道：“可是太后再大，总归大不过皇上的。”

    他凑在娇月的耳边轻轻啄吻，又道：“你知道么？我为什么总是要让陛下知道你是一个聪明又敏锐的小姑娘。”

    娇月点头。

    容湛微笑：“你懂，便好。有用与没用的差别，总是很明星的。”

    娇月娇嗔着吊着容湛的胳膊，轻声道：“可是倒是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啊。”

    容湛知晓娇月聪明归聪明，对很多皇家之事，对很多朝堂之间的争斗却又是不解的。

    他轻声道：“就比如你今日揣测北汉摄政王是假的，虽然你只是简单的揣测的，但是你知道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敢这样揣测么？你又知道陛下知道这一点，却寻找证据，能得到多少么？腿一步讲，你又以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陛下善加利用能够从北汉得到多少自己想要得到的么？”

    容湛一句又一句，缓缓微笑，拉着娇月的小手儿亲了一下，说：“能够做出这样的设想，能够提出这样的怀疑，你觉得，朝堂之中，谁敢说呢！”

    娇月不懂，容湛却懂。

    娇月垂下眼，没说更多。

    容湛这样一说，她倒是明白了几分，不过她哪里是真的敏锐呢！而是存着找茬儿担心心思去看，所以才会又这样的推论罢了。

    谁又能想到，她与这位北汉摄政王是旧识呢！

    娇月不肯言道更多，轻轻的靠在容湛的身上，她低语：“可是我也是不喜欢这个人才会……”

    容湛制止了她的话，微笑：“动机不重要，结论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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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偶遇摄政王

﻿    果不其然，这两日那位胡妙姿小姐都没有进宫，.

    她不禁有些感慨，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这里都能体现出来呢！

    娇月也不是想要做的更多，只是有只觊觎自己夫君的苍蝇飞来飞去，她也难能有好感啊。毕竟，她是一个十分十分玻璃心的小姑娘。

    娇月发现自己原本就是睚眦必报，小性儿极了，现在看来，越发的觉得更是如此。

    使团来了六日，这几日长歌忙的不行，倒是也没过来看娇月，娇月想到容湛的嘱托，其实是有些着急的。好在，今日长歌过来了。

    她来到娇月这边小坐，看她眉目之间全是柔意，缓缓道：“你真是好看呢！”

    娇月笑了起来，她道：“我好看什么啊，一个大肚婆。”

    长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随即又道：“那也好看啊！而且，还很厉害呢！”

    娇月扬眉。

    长歌贼兮兮道：“最近胡妙姿都没有进宫哦！”

    看来大家也都放在心里的。

    娇月缓和了一下，微笑：“我讨厌她，不行么？外面传了什么？”

    容长歌咯咯笑，说道：“没说什么，就说你也很厉害啊，即便是有喜，也能将湛堂哥掐在手里呢。让湛堂哥爱你爱的不行，恨不能对你掏心掏肺。”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说我就是很厉害，说他就是很痴情呢？我倒是觉得很不公平耶。”

    娇月软绵绵的，她轻声道：“我觉得自己好委屈呢！”

    长歌又笑，她道：“你就别装了啦。”

    眼看长歌这样活泼，娇月想了想，说道：“你别与我说这些没用的事儿了，有件事儿呢！”她拉住了长歌的手，轻声道：“湛哥哥让我提醒你一下的。”

    娇月贴在长歌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长歌不可思议的抬头，她道：“竟有此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娘整日的进宫，倒是也没人提醒她。”

    说到这里，又气愤了！

    可见这些人都是猪油蒙了心的，她做了这么多，没落得一个好，整日都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这些她又不在意，.

    可是这样的事儿却没人提示一下么。

    长歌也有点埋怨自己，怎么就没有多想。

    她仔细想来，竟是越想越吓人，像是陛下让她去边关历练，这样倒是导致了她的个人风格很适合北汉的民风了。她甚至不敢想，陛下是不是早有这样的意思，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容长歌缓和了一下，认真道：“娇月，谢谢你。你也替我谢谢堂哥。”

    娇月摇头，她道：“想早些告诉你的，但是又怕贸然的邀请你过来，倒是格外的明显了。”

    娇月也有自己的想法。

    长歌呵呵：“你放心，我懂的。”

    经过这么久的锤炼，长歌也不是傻瓜。

    小姐妹二人又言道了一番，长歌言道：“哦对，我前几日看到你弟弟了。”

    娇月扬眉：“其安如何了？”

    长歌：“这蛇精病说是过几日出门游历呢！”

    娇月磨牙：“倒是不告诉我，这个小混蛋。”

    长歌笑了起来。

    长歌又坐了一会儿便是离开，娇月也是无聊。出门送她。

    秋风拂过，裙摆微微飘扬。

    倒是也巧，竟是不小心碰到了北汉摄政王祁言。

    他不知进宫作甚，正要离开，恰好与几人偶遇。

    双方见了礼。

    祁言微笑：“总是听说王妃与郡主关系好，如此看来，倒是所言不虚。”

    视线扫过容长歌，随即落在娇月身上。

    娇月拉住了长歌的手，努力平静，她微笑：“我与长歌是女学同窗，.”

    微微扬了扬嘴角，又道：“我们正要去御花园赏花，就不耽误您了。”

    随即就要离开。

    祁言突然开口：“本王与誉王妃真的从未见过么？”

    他微微蹙眉，盯着娇月，倒像是带着几分疑惑的样子。

    娇月努力平静自己，只是抓住长歌的手倒是紧了几分。长歌感觉到娇月的紧张，张牙舞爪的：“我堂嫂都有我堂哥了，摄政王您这样的搭讪方式，委实是有些老旧吧？”

    言语间倒是带着几分嘲讽了。

    摄政王并不恼火，平静的笑，整个人倒是给人沉稳之感。

    他道：“郡主真是爱说笑，这样的话，还是莫要在旁人面前说才是，如此委实诋毁我与王妃的清誉。本王并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觉得王妃的眼神很熟悉，给本王的感觉亦是如此。”

    他十分温和，只是这份温和之中又带着几分凌然的审视之意。旁人或许会被迷惑，但是娇月觉得自己是不会的。与这人越是见面，她越是能感觉到这人就是祁教授。

    娇月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了。

    不过也正是如此，她越发的要小心，总归不能露出一分的破绽，这个人十分的敏锐，娇月也是懂的。

    她道：“摄政王觉得我熟悉，大概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又或者，我们小时候见过？我幼时曾今与家中长辈四下游历，不知十几年前，王爷是否来过大齐呢？也许那时有一面之缘？”

    娇月故意抛出了这个话题。

    摄政王浅淡的笑，摇头：“本王这是第一次来大齐，十几年前更是不曾离开北汉。”

    顿了顿，笑容更深，而且：“仔细想来，我的年纪与王妃的年纪，怕是也不会有干什么交集的。”

    他如今四十多岁，而这位誉王妃不过是十五六的年纪，确实不会有什么交集。

    “若我有孩子，想来我的孩子都比你大很多了。”

    娇月不知他们怎么就聊到了这个话题，她微笑：“哦，是么！”

    明眼人一看就知她并不像继续说下去了。

    摄政王倒是也不言道更多了，适时的拜别。

    眼看这人离开，长歌扶着娇月，轻声道：“你怎么了？不舒服么？你很怕他啊！”

    娇月诚实的点头，她道：“我自然怕啊！走，我们去御花园走一圈你在出宫，免得和他碰上，若是和他一同出宫传出什么，吃亏的是你。”

    长歌颔首，她笑眯眯：“你别担心我，我自己会想办法的，我作天作地，我就不信他会看上我。”

    话锋一转，长歌又道：“可是我觉得这老不要脸的怎么对你更有兴趣啊，还说什么看你面善，真是不要脸，这些臭男人，真是该去死的。我发现，不管是西凉还是北汉，没有好人的。”

    她碎碎念个不同，娇月含笑道：“你这样说话让我们家宝宝听了，是要学坏的。”

    她轻轻的抚着肚子，脸上带着做母亲的光辉。

    “现在可是胎教的时候呢，要在我面前说些真善美的话，那些脏话万不可说。”

    娇月这般，长歌一下子就喷了。

    在她的认知里，苏娇月可不是这样的人。

    她感慨：“真善美啊！你能不能不这样啊！你看我，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呢！”

    御花园的花朵争奇斗艳，娇月走累了，与长歌坐在了一处，好在云儿是知道的，自家小姐有走到哪里歇息的习惯。因此都是随身带着垫子。

    娇月撑着下巴坐在亭子边，道：“你莫要太过激进，如此陛下心中大概也会不满。”

    长歌笑道：“这点我懂，我有一个万能大杀器。”

    娇月不解，长歌卖关子，“现在不说，将来你就知道了。”

    娇月轻笑起来，长歌掏出帕子为娇月擦拭额头，她道：“你呀，总是为我们操心，看你，都出汗了。”

    长歌虽然经过些历练的，但是到底还是像的简单。

    她以为娇月是因为替她担心，不想让她嫁到北汉受苦，因此才这般紧张。心中暖洋洋的。

    她豪爽道：“我是不会嫁过去的，你放心！”

    娇月微笑起来，一阵清风吹过，娇月发丝轻扬，长歌侧颜看她，竟是一下子看呆了。

    她道：“娇月，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你了。”

    她偏头看娇月，认真道：“你真的很好看。”

    人人都道苏娇月太过美艳，可是让她这样看来，却又觉得是恰到好处的。

    她就这样盯着娇月，缓缓道：“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也喜欢你。”

    娇月嗯了一声，说：“你说得对。”

    长歌咦了一下。

    娇月继续道：“如若我是男人，我也喜欢自己。”

    长歌一愣，随即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她道：“你要不要这么自恋狂啊！”

    随即哈哈大笑。

    容湛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长歌与娇月坐在一处，似乎聊得格外不错。

    他缓步上前，长歌立时站了起来，有些局促的叫了一声“湛堂哥”。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害怕容湛。

    容湛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道：“蜜饯，你喜欢的。”

    娇月接过袋子笑盈盈，她招呼长歌一同品尝。

    长歌哎了一声，尝了一个，苦哈哈着一张小脸儿：“真是酸的要掉牙了。”

    娇月笑了起来。

    容湛看他们二人坐在这里，意味不明的问道：“没有什么事情吧？”

    娇月揣测他大抵是知道他们偶遇祁言的事情，娇月扬着小脸儿，问道：“我们遇到摄政王了，算事情么？”

    她幽幽叹息：“迷之讨厌他。”

    长歌噗嗤一声喷了，点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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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烟云万事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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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发现端倪

﻿    娇月觉得有时候真是越不想碰见什么人，越是能够碰见什么人，像是现在，她分明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位摄政王，.

    如此想来，真是让她格外的无语。

    大概摄政王也没有想到会再次碰到誉王妃，倒是莞尔一笑，说道：“真是巧合。”

    娇月虚应的笑了一下。

    “摄政王进宫的还真勤啊！”

    摄政王浅笑：“今晚宫中有宴席，恰好本王要与陛下谈一谈关于二公主和亲的事情，倒是提早些过来了。”

    他负手站在花园凉亭的一侧，这般言道，倒是也直白。

    娇月微微垂首，随即抬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笑道：“哦，原来二公主要和亲呀。”

    这样重复了一句，倒是有几分意味不明的。

    不过摄政王倒是也不说什么。

    他看了看御花园的景致，有些想笑。经常看到这位誉王妃过来走动，倒是不知这边有什么出色的景致。他闲来无事想要过来转转，倒是不想，又碰见了她。

    不过很明显可以看出，这位誉王妃是有些无语的。

    他微笑道：“王妃今次倒是既没有与誉王爷一起，也没有与郡主一起。”

    娇月扬了扬下巴，笑意不达眼底：“偶尔自己走走，也是不错的。”

    摄政王挑了挑眉，不知为何，他除却觉得誉王妃有明明的熟悉感，还有便是她这个人那几乎隐藏不住的敌意。

    他自然不是好相处的人，但是如若说让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有敌意，那么倒是有几分意思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誉王妃。

    摄政王想到种种，心里不是不警惕的。

    “本王曾听闻，王妃巾帼不让须眉，游历四方，曾经到过西凉，尺苏，也曾来过我北汉。不知王妃觉得，几个国家，又有何差别呢？”

    娇月扬了扬眉，微笑：“北汉么？我并没有去过。西凉也没有。.”

    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娇月其实是故意如此的，当初的事情闹得那般大，北汉不可能不知道。毕竟不管哪个国家都不会是全然没设有暗桩的。

    娇月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她不说会引起这位的怀疑，可是一个怀疑却会压下另外一个怀疑。娇月不怕他知道自己去北汉西凉，毕竟没有什么可以诟病的。

    这些都是说得过去的。

    她最担心的，只有被她的发现自己是什么人，而不是担心穿越之后的种种。

    她仔细想过，自己穿越之后其实是没有太大破绽的，自然，也是有一些太过不对的地方，可是她自小就聪明，小婴儿的时候就比别人强一些。

    他们家又是家学渊源，几乎就没有一个寻常人。因此她觉得这些都是解释的通的。

    娇月就这样看着摄政王，盯着他的眼。

    这股子熟悉感立时又出现了，不过摄政王却说：“没去过么？那本王大概是弄错了。”

    微笑起来。

    娇月轻声道：“自然是弄错了的。”

    她缓和了一下，歪头问道：“那不知，北汉有什么好的地方呢？将来我的孩子大一些，许是我可以过去游历一番，增长一下见……”娇月的视线落在了摄政王的腰间。

    话茬儿停顿了下来。

    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摄政王腰间的玉佩，有些微楞。

    摄政王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扬眉道：“誉王妃？”

    带着几分疑惑的口吻。

    娇月抬起头，缓缓微笑，她说道：“不知摄政王这块玉佩，能不能给我看看呢？”

    娇月笑容格外的灿烂，摄政王沉默一下，将玉佩解开递了过去。娇月细细的看了一眼，随即微笑道：“好特别的玉佩与款式呢！”

    几乎没有更多停留，随即交给了摄政王，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整个人淡淡的。

    摄政王低头看自己的玉佩，开口说道：“不知，本王这块玉佩有什么问题么？”

    他问了起来，随即盯住了娇月，娇月摇头，她说道：“没有什么问题，.”

    倒是不多说的。

    她微微福了一下，道：“我出来很久了，想来王爷该担心了，就不久留。倒是要与王爷道一声告辞。”

    “那王妃好走。”

    摄政王并不拦着，他眼看誉王妃这样离开，又是扫了一眼自己的玉佩，不知她是看出了什么。但是她到底是年纪不大的姑娘，很多情绪总是放在脸上，若不是觉得特别，自然不会要来观看。

    至于说她言道只是特别，这点他又是一分都不信的。

    毕竟，苏娇月出身显赫人家，如今夫家又是誉王爷，她哪里会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呢？这玉佩可算不得什么稀世珍宝，能让她觉得不对，看来必然是有问题了。

    摄政王想到这玉佩的来源，眼神微微暗了几分。

    娇月回到自己的住处就开始翻找首饰盒。

    云儿不解其意，问道：“小姐，怎么了？”

    她是担心的。

    娇月摇头，她道：“你看到当初陛下送我的那块玉佩了么？”

    云儿连忙上前，很快就找了出来，娇月细细的打量。

    一旁的云儿带着几分惊讶，轻声道：“与摄政王那块玉佩有些相似呢！”

    娇月点头：“对吧？我当时也觉得有几分眼熟的。”

    她道：“王爷呢？”

    自从进宫，容湛倒是总是不在，娇月着急问道：“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云儿想到王爷也有一块这样的玉佩，道：“那么，奴婢去寻了王爷？”

    娇月摇头：“不需要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她摆弄手里这块玉佩，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原本以为，这玉佩是皇帝与湛哥哥的母亲的定情信物。皇帝那块交给了她，而湛哥哥母亲那块或许是被先太子拿走了，所以先太子才会让闵将军将玉佩交给容湛，他其实是想告诉容湛，自己的妻子与自己的弟弟有私情。

    而不是容湛最早以为的，是一个父亲的遗物。

    可是现在……为什么又有第三块呢！

    娇月仔细的摸了纹路和样式，也看了水头，她虽然不能全然拿得准，但是将这几项都合在一起，她很是觉得，这东西真的很像是一块原石上雕刻下来的。

    娇月摸着那块玉，沉默下来。

    为什么，祁言会有一块呢？

    娇月觉得自己脑子乱成浆糊了。

    “唔……”许是这几日太过忧心和操劳。娇月竟是觉得自己有些不适，她轻轻的抚着肚子，叫道：“云儿，去请太医，我肚子有些不适。”

    此言一出，真是吓坏了云儿。

    她连忙交代了铃兰，随即自己扶着王妃躺了下来，娇月觉得自己肚子好似一下一下的揪着。

    额头很快也冒出了汗珠儿。

    云儿道：“小姐莫怕，没事儿没事儿的。小世子一定会好好的。”

    娇月咬着唇，轻声道：“我不舒服。”

    带着软软糯糯的可怜。

    容湛听到消息，飞快的赶了回来，比太医到的还快。

    他大踏步进门，连忙扶住了娇月，看她难受的小样子，心疼不已，他道：“怎么了？太医呢？”

    随即对着云儿吼道。

    话音刚落。就看太医小跑进门，他也顾不得请安，立时为誉王妃搭脉。

    娇月问道：“太医，我怎么样了？”

    太医道：“没事，王妃放心，您是没事儿的。”随即又道：“王妃最近是有些思虑过多，所以才略有不适，我为您开两幅凝神定气的方子，您好生的休养，可切勿操劳太多。您身体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弱的，万不能折腾。”

    言罢，连忙写了方子，命小童去抓药，又道：“王妃总是要好生的照顾自己才是啊。”

    娇月咬着唇点头了点头。

    老太医颔首：“不管什么事儿，总归是往后再说，不管何时，都没有孩子更加重要。”

    这样一说，娇月也是明白几分的，她点点头，轻声言道：“我晓得。”

    倒是有些愧疚之心，若不是她想得太多，忧心过重，哪里至于如此？

    想到此，越发的觉得自己不好。

    太医又交代了几分，他起身告辞，容湛突然唤住他，说道：“太医，您帮我们看一看，这屋里上上下下，有没有对孕妇不好的东西？”

    老太医一愣。

    容湛继续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包括陛下的赏赐。”

    老太医吓了一跳，不过看誉王爷的神情，倒是也回道：“好的。”

    铃兰立刻就带着老太医开始检查。

    容湛道：“花盆里，还有什么用的桌椅，都检查。”

    老太医平白起了一身冷汗，不过人命关天，到底是检查的仔细。

    屋里检查完，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道：“王爷放心，没有什么。”

    娇月缓和了一下，道：“吓死人了，湛哥哥，你看，我没事儿的，我就是最近想得多。我……”

    不等说完，老太医道：“王妃这边的这块玉佩，可容下官看一眼？”

    娇月先前将玉佩捏在手里，不舒服也就扔在了床榻的一角。

    娇月疑惑：“这个吗？”

    递了过去。

    老太医仔细检查，随即凑在鼻子边闻了闻，大惊失色，立时言道：“这玉佩，与孕妇不妥啊！”

    娇月一愣，问道：“不妥？哪里不妥？”

    老太医道：“这个味道本身就不对。”他又凑到身边闻了闻，果断：“有人对此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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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她是怎样的人

﻿    娇月脸色晦暗不明，半响才反应过来，她立时言道：“.”

    随即怼了一下容湛：“王爷，您那块呢！”

    容湛低沉道：“我那块扔在府里的书房角落，并没有戴在身上。”

    原本以为是父亲的遗物，他是精心保存，没有带在身上；而后知道不是遗物，反而可能是陛下和他母亲的定情之物，他更是不想多看一眼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说：“稍后我会差人回去取来，您帮着看一看。”

    随即又道：“这块玉有什么问题？”

    老太医颔首，认真道：“这块玉虽然是老物件，但是我这鼻子一贯都格外的尖，还是能闻出一股子不对的。我觉得，这块玉当初就被什么药物泡过，之后雕刻的刀子想来也是如此的。目的便是为了让那与身体有害的药物渗透其中。当然，这些还不敢全然的断定，如若您舍得，我可以将玉佩拿过去，稍微剐蹭一些碎末和纹理上的细碎之处做一下验证，必然更加准确。”

    容湛立时颔首：“可以，铃兰，你亲自带着这块玉，陪同太医过去检查。”

    铃兰道了好，十分的严肃。

    她虽然跳脱，但是在重要的大事儿上却从来不会出错，这越是容湛会选择她做娇月侍女的缘由。

    老太医道：“王妃本就思虑过多，原本可能还没有什么，但是本身就虚弱，碰触这个自然是更加不妥当。才会引得立时发作起来，身体不适。若是一直带着，恐怕还不会感觉很是明显。发现及时，倒也是万幸。”

    容湛表情越发的难看，他道：“你们去吧。”

    他们离开。

    娇月坐在床榻边缘，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半响，她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道：“。不过你也没要想的太多。”

    他轻抚娇月的脸蛋儿，缓缓道：“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还要你为了北汉的事情操心。其实你一个姑娘，哪里需要想那么多呢！”

    他幽幽叹息，心中十分自责。

    仔细想来，似乎很多时候娇月的不舒服不痛快甚至是小波折都是因为他，她不曾因为他生活的更好，反而是因为他生活的很差。想到此，容湛竟是觉得自己有些愧对娇月，只恨不能痛骂自己一顿。

    但是如若说想要放弃娇月，他又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娇月，我的娇月……”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太医走了，玉佩也拿走了，容湛又在自己的身边，娇月竟是觉得一下子就舒服了起来。好像没有那么严重了。

    她靠在容湛的怀中，低语道：“我刚才在御花园碰见摄政王了。”

    娇月的一举一动，容湛都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但是做了什么。碰见了谁还是一清二楚的。倒不是说监视娇月，而是单纯的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她现在是个孕妇，可禁不住什么折腾的。

    他扬了扬眉，若有似无的问道：“那你们说什么了？”

    娇月推开了容湛，正视他，认真道：“你猜我为什么回来会看这块玉佩？”

    也不等容湛回答，自己倒是说道：“你都想不到的。祁言也有一块。”

    这么一说，容湛真是惊讶了，他看着娇月，问道：“祁言也有一块？”

    娇月点头，认认真真：“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一块原石上的。可是，他怎么会有啊？”

    娇月瞪大了眼睛，随即又道：“我就是思考这个，才觉得有些肚子疼的。”

    娇月吐了吐舌头，随即言道：“往后我会好好照顾宝宝，要平心静气，.”

    她又靠上了容湛：“湛哥哥，我会做到的。”

    容湛微笑起来，十分的柔和，他一个大男人，竟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温情的心，他手指轻轻的滑着娇月的肚子，说道：“我不会怪娇月的，很多事情，都是我不好。我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娇月嗔道：“那既然我们都反省过了，我们往后就好好的，好不好？做一对好爹酿。”

    容湛点头。

    不过仔细想娇月的话，他也是越发的疑惑起来：“可是，摄政王为什么会有呢？”

    娇月点头，心里不明白，不过几乎是一个闪神，娇月突然就有了一种可能性，她呼啦一下就拉住了容湛道：“湛哥哥！”

    容湛被她吓了一个激灵，问道：“哪里不舒服？你……”

    娇月连忙：“没有，不是不舒服。是她，是她。”

    她比划着小手儿，问道：“我说了，你别生气。”

    容湛颔首：“生气什么，你说。”

    娇月道：“这块玉不是定情信物，不是我们后来猜测的陛下与你母亲的定情信物。你父亲交给你的，就是你父亲的。”

    容湛一愣，随即微微眯起了眼睛。

    娇月道：“你母亲在一块原石上雕刻了几块玉佩，分别送给了不同的人。包括你父亲、陛下，还有这位摄政王。他们都是你母亲的旧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娇月越想越觉得可能：“当初在玉上做手脚的是她。所以这些人……随身携带的摄政王没有孩子，你父亲只有你。陛下，你可以去问陛下，也许陛下当初并不是将这块玉带在身上，所以对他才没有影响。”

    娇月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最重要的。

    虽然知道这样揣测一个人似乎不好，但是她又觉得，这是最可能的。

    容湛定睛看着娇月，没有言语。

    半响，轻声道：“就算是，你也别管了，好好休息。不是说要做好的娘亲么？要照顾好自己，不能思虑过深。”

    容湛将娇月抱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低声道：“不想不想呵。”

    随即哼起了小曲儿，娇月躺在他的怀中，听着容湛低沉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嗓音哼唱着曲子，觉得慢慢的竟是来了几分睡意。

    容湛就这样哼唱着，只道听到微微的鼾声，他低头一看，娇月已经熟睡过去，他就这样抱着娇月，无悲无喜。

    这是母亲小时候最喜欢给他唱的歌儿，每每哄他入睡，都要抱着他哼唱。

    而今，仔细想来竟是一场笑话，天大的笑话。

    那样温柔贤淑的她，那样的她究竟有多少副面孔呢？

    她到底又有多大的野心，为何如此做？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容湛竟是觉得好笑。旁人的母亲，便是多么的恶毒，都会为儿女付出一些。

    太后会为了陛下的皇位而毒害他。

    皇后会为了容颜而与他冰释前嫌。

    师姐也能为了孩子而将报仇的计划放到了不重要的位置，似乎只有他的母亲。她为了自己，是可以做出刺杀自己这样的事情的。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竟是觉得可笑至极。

    也不知二人就这样待了多久，容湛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果不其然，是铃兰与太医一同归来。

    太医的神情有些严肃，不过容湛倒是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他道：“无妨，说吧。”

    太医道：“就如同下官先前猜测的一般，这块玉佩，真的被毒药泡过，而且应该很久。许是刚开始的时候，这块玉佩的效用是十分明显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块玉佩的效用在不断的减弱，可是却一样还是会影响孕妇的。若是长时间的佩戴这块玉佩，会导致不孕，不管男女都是一样。另外，若是女子佩戴，即便是有喜，也很容易滑胎。佩戴之人只觉得身体虚弱，却不想正是这块玉佩的问题。这样歹毒的法子，又深谋远虑设计的极远，倒是让下官叹为观止。便是我回活了真么大的年纪，也是见所未见。”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缓缓道：“行了，若是陛下问起，你就直说便是，至于其他的人。你该清楚。”

    太医低声回了是。

    容湛道：“下去吧。”

    倒是不追问更多了。

    其实追问的更多也是没用的，现在那个女人在西凉，是西凉的王后，容湛不管如何怨恨此人，都做不到杀了此人。

    他低头嘲讽自己的笑：“看来我也不过是如此，人人都道我六亲不认，冷酷无情，可是事实上，我到底是差了几分段数。”

    容湛这边的事情，皇帝很快就听说一二，苏娇月动了胎气，这点让大家都捏着观望。

    有期盼平安的，也有盼望她得不到什么好，赶快小产的。

    不过不管旁人怎么想，娇月倒是不清楚的，她被容湛灌了一脑子的鸡汤，倒是觉得也对，现在哪里是管那些的时候？还是孩子最重要呢！

    就如同容湛所预料的那般，皇帝果然是宣了太医询问，得知是玉佩的毛病，竟是震惊了好半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竟是有些疲惫的摇了摇手，将人遣了下去。

    小半天未曾离开御书房。

    容湛听闻一切，默默冷笑，虽然不能亲手杀了那个女人，但是他是乐于扒下那个女人在他们面前的画皮的。有时候想想也是可笑的，你以为的真爱，其实不过是人家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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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你来我往

﻿    摄政王倒是没有想到，.

    按理说他们这个时候都该避嫌才是，毕竟大齐与他们北汉不同，皇亲国戚是不参与朝政的，容湛这个人除了对西凉仿佛是恶狗看见了肉一样的死咬着。旁的事儿也还真是都漠不关心的。

    这个时候邀他小坐，并不极好。

    但是容湛却偏是这般做了，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的奇怪。

    容湛选择的地点倒是也不错，是京中有名的酒楼，他与容湛不同，策马而来，带着北汉儿女的粗狂，再看容湛那精致的马车，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带着些许的嫌弃了。

    二人在酒楼门口遇到，容湛一袭洁白的披风，带着笑意，缓缓道：“倒是巧合。”

    摄政王道：“我这个人，向来守时，想来誉王爷也是如此。”

    二人都将这时辰掐的一分不差，一同上楼进了包间，容湛略带嫌弃的擦了擦，擦够了，将帕子丢在一旁，实际吩咐人朱准备菜肴。

    所用酒杯，茶具，竟也是自己自作准备。

    他微笑道：“我这人比较爱干净，想来您不会介意才是。”

    摄政王摇头，说道：“自然不介意。”

    容湛微笑起来，不得不说，容湛的笑容很有蛊惑性，只这样一看，牲畜无害的。不过祁言可不敢相信这人是一个单纯的人。

    总归有些人是个什么样的真面目，万不是只看外表的。

    他带着笑意，缓缓道：“我这人惯是喜欢开门见山，倒是不想，王爷会邀约与我。倒是不知所为何事？”

    这样问了起来，随即又道：“仔细想想，我与王爷倒是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接触。我自然是无所谓的，不知是否影响王爷呢？”

    他话中带着特殊的意味，若有似无的笑。

    容湛并不介意他的挑拨，大齐对于皇亲国戚的一些不成文的规定，确实是比其他国家严厉的多，.

    “影响与否，只看人与事儿。陛下是个名君。”他垂垂眼，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清透带着几分飘忽之气。

    容湛微笑起来，又道：“请。”

    随即自己倒是饮了一口。

    祁言道：“大齐的讲究总归是多，我们北汉倒一贯粗狂。”

    话虽如此，却不曾一饮而尽表现一番，倒是闻了闻，又道：“冻顶乌龙，委实好茶。”

    容湛笑了起来，“王爷也未必就真如同北汉人那边粗犷。”

    他自己再次饮了一口，不多说其他，含笑起来。

    摄政王定睛打量容湛，揣测他话中含义。二人虽然坐在一处，但是倒也是互相戒备的。

    容湛望向摄政王的腰间，那枚玉佩已经不在了。他又笑了起来。

    摄政王想了想，缓缓道：“说起来，那日倒是碰见了王妃，王爷与王妃，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过似乎王妃对我的玉佩倒是颇为感兴趣呢。原本想好生的询问一下王妃。倒是不想，当天又听说王妃动了胎气，实在是有些……咳咳，也是我逾距，不该问的这么多，不过总归是希望誉王妃平安的。”

    虽然看似不该说，但是又都说清楚了。

    容湛浅笑起来，他道：“您放心就是，内子身体尚好，并无大碍。”

    顿了顿，又道：“那又不知，能否让小王看一看摄政王那块玉佩吗？”

    摄政王立时就笑了出来，他不常笑，这样一笑倒是不给人慈祥之感，更是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温和，反而是带了几分凌厉。身在上位的人，又是果敢杀戮过多，哪里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他扬眉道：“你们夫妻，倒是都对本王的玉佩有兴趣。”

    容湛颔首，承认：“自然是的，毕竟……”

    他微笑：“.”

    摄政王好似并不惊讶，又或者，这人就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

    他道：“那倒是巧合了。”

    他从怀中将玉佩递给了容湛：“那倒是请誉王爷鉴赏一番，看看是否相似。”

    容湛微笑接过，只扫了一眼就知道娇月说的没有错。

    他敛下自己的情绪，问道：“那不知能否询问一下，您这块玉佩，是从何处得到的呢？”

    容湛就这样看着摄政王。

    祁言微微一笑，道：“那不知，您那块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这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必然是要得到一些什么，才好继续说下去的。

    容湛倒是也明白，他手指捏着这块玉佩，好生道：“我那块，是我父亲临死之前托人带给我的。那不知您这块……？”

    两人的交易倒是十分明显了。

    多余的，容湛不会说，两人不过是一人一个问题罢了，能够回答，自然会答。若不能，倒是也没有必要继续言道下去了。

    摄政王道：“我那块，是旧友所赠，这么多年，倒是一直带着。”

    他微笑起来：“若不是昨日王妃看到惊讶，想来我还不会多想。原来，王爷也有。”

    容湛又道：“那本王看，摄政王回去还是要好生的差太医检查检查这枚玉佩了。”他微笑道：“这枚玉佩，有些问题。当然，您这块倒是不一定的，只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容湛明显能够感到摄政王有一瞬间的停顿，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是可见他是不知道这一点的，如此这般，容湛微微扬了一下嘴角，垂了垂首。

    有价值的消息，才好交换更多的信息。他现在做的不过就是为此。

    果不其然，摄政王也不是傻子，容湛肯说，必然代表他要用同样的有价值的消息来谈。

    他饮了一口茶，道：“我少年时代曾微服来大齐游玩，偶遇一少女，与她情投意合。这枚玉佩，是她赠我。而这个少女，她姓余。”

    摄政王笑了起来：“这个女子，后来嫁给了大齐的先太子，她是……你的母亲。”

    摄政王盯着容湛，笑容更甚几分。

    他起身，捏住那块玉，缓缓道：“令堂真是神人也。”

    随即转身离开。

    容湛坐在那里，虽然对这些早就有些揣测，但是现在听闻，还是觉得有些难以言说之感。

    他端起茶杯，自斟自饮，倒是带了几分萧瑟的意味。

    不过很快的，他倒是迅速的思考起来。

    如果这人二十五年前遇到了她的母亲，有这块玉佩；那么十五年前又怎么会被人替换呢？

    当初遇到他母亲的，被他母亲赠送玉佩的，是真正的摄政王，还是那个替身的经历？

    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容湛还是倾向于娇月说的话的。毕竟，那个契机是再是让人觉得不能理解。

    摄政王先行离开，容湛倒是没有走，反而是一人就餐。

    待到出门，看到天空飘着微微细雨，他站在门口未动，三木立时去马车寻伞。

    容湛一人站在酒家门口，这样望去，烟雨中一人简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一柄伞就这样撑在了容湛的头顶，容湛没动。

    那女子倒是笑了起来，低声道：“没想到在这里偶遇誉王爷，若不嫌弃，可一同行之。”

    容湛回头，胡妙姿笑容甜美。

    容湛不喜胡妙姿，更不想与此女传出什么绯闻，他本不是在意这些的人，但是娇月现在有喜，情绪波动大，前日又受了些影响，他万不能让娇月有一分的不快。

    容湛没有动，只看着胡妙姿，冷淡：“胡小姐还是自己一人走更好一些，本王并不喜欢与心机深沉之人一同行走，若是让人借此发挥，那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胡妙姿被他这样不留情面的怼了一下，心中愤懑。

    不过倒是不说更多，只是微笑：“王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妙姿也不是什么随便之人。我想，您对我有什么误会才是，我好生邀请王爷一同避雨，王爷倒是恶言相向。当真以为我是那不守规矩的女子么？您这样，委实让人寒心。”

    她说到最后，带着几分的严肃，小脸儿板的紧紧的，仿佛真是受到了侮辱。

    只是容湛看她却不觉有一分的好看，只觉得惺惺作态，格外的装模作样。

    他道：“你守不守规矩，本王哪里晓得呢？不过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与外男勾搭，总归不会是什么正经女子所为。我到底也是成亲之人，还望胡小姐远我几分，免得给本王造成不好的影响。”

    容湛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是却处处都带着刺儿，格外的不好相处。

    他轻笑：“我想，胡小姐既然如自己说的那般好，下次可不要在偶遇我，亦或者主动过来与本王十分相熟一般聊天了，毕竟，我们是真的不熟悉。”

    胡妙姿这几日不能进宫，知晓是容湛的意思，心里已经十分懊恼，今日又见他这般，倒是一下子来了气。

    她也是备受娇宠的才女，哪里见得如此被人怠慢？

    如此这般，倒是也冷下来了脸。

    不过这般更多又是故意为之，毕竟，特殊才会被念在心上。

    “倒不知王爷如此惧内，将小女正常的客气多加揣度，委实羞……”

    容湛打断她的话，冷冷的：“我不知，这又有惧内有什么关系，而且，胡妙姿，你又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呢？敢这样与本王说话？”

    他笑了起来，凛然几分：“真是给你脸，你就不要脸，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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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女霸王月

﻿    娇月休养了两日，果然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她自己感觉到是还好的，倒是也不多说什么，.

    若是在折腾下去伤害了宝宝，那就不好了。

    但是她也听说了容湛父亲那块玉佩，也是有问题的。

    如此这般，娇月心里倒是有些了然了，她更是格外的感慨，容湛的母亲当年真是神人。看看她所搭上的都是什么人呢！先太子，陛下，摄政王，还有西凉王。

    娇月不曾见过此女，但是料想，必然是倾国倾城，如若不然，哪里能够有这样的结果？

    她倒是不觉得容颜一般之人能够做到这些。

    不过这几日娇月倒是对容湛格外的好，她尚且可以这样说一句此女不简单，但是对于容湛来说，又是难以言说的伤痛。

    “小姐。”

    铃兰匆匆进门，贴在娇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娇月诧异的看她。

    铃兰点头：“是真的，虽然不是宫里的事情，但是大庭广众的，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啊，这不过一日的功夫就传到宫内了。”

    娇月温柔的笑了起来，缓缓道：“那王爷这么好，我是不是要去好好的奖励一下他呢？”

    说到这里，倒是带了几分笑意。

    旁人或许觉得容湛这般说话未免太过不厚道，但是娇月自己倒是不觉得的，她觉得这样才是最好最好的容湛呢！她就是这样小心眼的女人，所有觊觎她夫君的，她都看不上。

    娇月准备了糕点，来到书房看容湛，他们这几日住在宫里，其实还是不太方便的。

    容湛抬头看向娇月，扬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不舒服么？”

    这样问了起来，娇月摇头，笑容灿烂夺目，带着些许温柔：“来给你送糕点啊！”

    她直接坐在了容湛身边，捏起一块糕点就要递入容湛口中，容湛微微蹙眉，后退一下，盯着她的手，缓缓道：“你……洗手了吗？”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她道：“你看你这人，总是这样矫情，我刚才进屋之前就在主屋洗过啊！难不成，我还能用脏手给你拿吃的吗？”

    孕妇是个小玻璃心，继续碎碎念：“再说我是你的爱人呢！你不是该一点都不嫌弃我的吗？即便是我是脏兮兮的，.若不然，就是不够爱我。”

    她微微扬起下巴，简直是带着几分挑衅。

    容湛就这样看她作，他站起身子，扬着唇，带着笑，与她一同来到水盆边，吩咐人备水。

    娇月跺脚：“你这还是不信任我。”

    容湛道：“你虽然在主屋洗过手，然而没有推门么？没有掀帘子么？你这个时候更该爱干净的，干干净净的，对孩子才好。”

    娇月嘟着小嘴儿，十分的不满意，这人简直就是吹毛求疵。

    她嘟囔：“洁癖狂人！”

    愤愤然！

    容湛微笑，牵着她的手一同放入水中，二人就这般洗手，他也没回头，不过却道：“你们都下去。”

    眼看所有人都下去，容湛将下巴搁在娇月的肩颈处，他捏着娇月白葱儿一样的小手儿，轻声道：“怎么好心给我送吃的呢？我们家娇月不是都坐在门口眼巴巴的看我，问我吃什么吗？”

    娇月黑线一下，吐槽道：“你说的我像是一只小狗。”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他凑在娇月的耳边，轻轻的亲了一下，随即言道：“胡说八道，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小狗？”

    娇月喜滋滋的笑了出来，不过又一想，好像这比喻也没有多好。

    她转身就这样抱住了容湛的腰，湿漉漉的手也不肯擦。

    容湛无奈道：“调皮。”

    娇月才不管那些呢，小脸蛋儿蹭着容湛的胸膛，低语：“湛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容湛扬眉，说道：“宫里有人欺负你？”

    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大有如若有人欺负你，.

    娇月连忙摇头，她轻声道：“哪里会有人欺负我啊！总是这段时间在宫里，觉得不能单独和湛哥哥在一起，心里落寞呀。”

    娇月靠在容湛身上，当真是哄得他眉眼都是笑意。

    容湛低头捧起她的脸蛋儿，轻轻的啄吻，简直是脱不开手。

    容湛柔声：“你这小嘴儿今天是抹了蜜么？”

    不过很快的，他又道：“你放心好了，今晚我们就收拾一下回别院，咱们不在宫里住了，好不好？”

    娇月失笑，她轻柔道：“可是北汉使团还没走啊，你要来回奔波，我不想如此的，太累了。”

    顿了顿，娇月搂住容湛的脖子，娇滴滴：“我会心疼。”

    娇月这般模样儿，容湛心里暖洋洋的，他道：“那么怎么办才好呢？”

    娇月笑盈盈的：“继续住下去吧，左右不能让你太辛苦。”

    她道：“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在一起，而且哦，我没事儿也可以去太后那里串个门。”

    娇月说来说去，就是不肯说有关胡妙姿的一句，不过容湛许是开始不明白，不过稍微想一想，还是立刻了然了的。

    他嗯了一声。

    娇月浅浅的笑，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倒是格外的好看。

    娇月轻声：“走，我们去吃东西。”

    食盒原本就是打开的，娇月索性将里面的点心一样样都拿了出来，搁在桌上，道：“我让小厨房给你准备的，不是很甜腻，也是你平日里会喜欢的口味。肯定是你没有你自己做的好吃，但是我觉得还是不错的，宫里的御厨嘛，自然和一般是不一样的。你尝一尝呀……”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娇月朝着他笑了笑，又道：“怎么了？你看什么？”

    容湛就这样盯着她看，看的她有些羞涩。

    容湛摇头，他道：“娇月真是好生温柔。”

    娇月微笑，坐了下来，轻声道：“我自然是温柔的，因为我是大美人呀！”

    随即又笑了出来。

    容湛倒是不知这温柔和大美人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她愿意说，他倒是也由着她的。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她坐在自己面前，那般小小的人儿，目光不禁温柔了起来，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娇月立时嫌弃道：“你摸过我头的手，不能给我拿吃的。”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容湛无奈道：“好好好，都听你的还不成么？”

    夫妻二人倒是一派温和，两人正甜言蜜语，就听外面有人禀道：“启禀王爷，礼部余大人到。”

    容湛说道：“我之前约了余元，倒是全然都不记得了。”

    有几分懊恼。

    娇月笑了起来，她道：“没关系啊，我回房就是了。”

    又一顿，说道：“算了，我还是去太后那里坐会儿。”

    容湛牵住她的手，“我送你出门。”恰好与余元对上。

    余元请安，娇月想到这人很可能是容湛的表弟，在边塞的时候又被他坑的打了一顿，伤了许久。她倒是含笑点了点头，颇为客气。

    誉王妃这样客气，余元倒是谨慎起来，谁不知誉王爷对妻子十分的疼爱，这人又好死不死是个醋坛子。虽然旁人不知，但是余元是看得出来的。

    他当真是不想引来一丝麻烦，立时鞠躬的更加低了几分。

    娇月扬了扬眉，不知道这人是什么习惯。

    她道：“余大人这是作甚。”

    余元平静：“自保。”

    娇月有点不明所以，看向了容湛，容湛微笑，缓缓道：“你去太后那边吧。”

    倒是并不想解释什么，娇月表示，自己有点不明所以咧。

    她歪头想了一下，随即带着丫鬟离开。

    娇月来到太后这边，倒是不少的人。

    这段日子因为有使团在京城，不少命妇都会隔三差五的进宫小坐，也算是探听情况。

    太后见娇月进门，招手唤她坐在身边，微笑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娇月巧笑回：“劳皇祖母担心了，一切都好的，您放心就是。”

    随即又道：“倒是我不好，明明有着身孕，还要瞎想，这不就有些思虑过深了么！不过往后不会了。”

    娇月轻轻柔柔的。

    太后点头：“该是如此。”

    一旁的林小姐看她这个样子，想到胡家姐姐受的委屈，一时气不过，开口道：“誉王妃果真是有些思虑过多了。想的太多，误人误己的。”

    这样没有分寸又赤,裸,裸的话被她这样说出来，现场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林夫人一看不妙，正要打圆场，就看誉王妃扬起了嘴角，带着几分笑意道：“林小姐似乎很了解我的样子呢！那敢问，我误了什么人？”

    她咄咄逼人：“您口中我误得那个人，该不会是您那个关系极好，大庭广众之下就想上杆子给人家做小。厚着脸皮往上凑的那位知心好友吧？不过我倒是要好生的劝一劝林小姐，如若交友，总归要看品格，不然让人说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样的话，就不好了。或许林小姐也觉得，这样不算什么，那么我倒是无言以对的，更是不敢交往更多，毕竟，我家父母从小就曾经教导我，人要自爱，不要觊觎别人家有主儿的东西，不然那可不就仅仅是让人耻笑了。说到底，不就是一个偷么！”

    娇月说到此，还带着笑意，她继续道：“林夫人，您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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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小可爱

﻿    林夫人被誉王妃说的脸色难看，.

    不过她也知道的，这次委实是自家女儿有些不懂事儿，好端端的主动挑衅，可不是被人拿来做筏子了么？誉王妃这个人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想到当年她能够重挫西凉师团，林夫人还是佩服的。

    而且这人分明就不是好相与的人，她这样阅历多的，自然可以看出。只有他们家的女儿傻乎乎的尚且觉得自己能够如何呢！

    不过更有甚者，她心里是恨极了那位胡妙姿的，本来他们林家就是十分注重礼教，颇为看不得胡妙姿的行为，但是女儿与她交好，他们倒是也不多说什么。但是如若自己进宫不成，就要拿她女儿当枪使，她是十二万分不乐意的。

    林夫人立时道：“誉王妃说的自然对，果然十分有道理。”

    她随即转头看女儿，语气颇为严厉：“与人交往，讲究的是分寸，你莫要被人骗了，误将那坏人当做好人。”

    林小姐红了眼眶，她也不是没有分寸的女孩子，只是一时气愤，倒是有些出格。但是被人这样明晃晃的贬低了一番，又被自家母亲埋怨，那泪水几乎就止不住了。

    太后看她们这个情形，微笑起来，她道：“行了，莫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看看我们林丫头难受的，其实哀家是知道的，都是好孩子，只是到底年轻，做事儿没个分寸，不过年长些就好了。”

    娇月垂了垂首，俏生生的抬头，认真道：“皇祖母，您说的特别对呢！不过年轻小的时候不多谨慎，行差一步，怕是就没有什么机会到年纪大的时候了。”

    娇月微笑起来，随即又道：“皇祖母，来，我给您拨个橘子吧。”

    娇月虽然改变了话题，但是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太后想要为她们说话，娇月可不是这么想的。她虽然看似是说林小姐他们，但是未必不是故意想要怼太后一下。

    太后总是寻思给容湛寻一个侧妃，娇月也不是那种好性儿一直忍让的。没有机会的时候，她自然不会妄动，免得让人说她如何的不敬长辈。

    但是如若是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娇月倒是很明确的让人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好欺负的。

    只能说，林小姐是正好撞了上来。

    皇后一直都是坐在一旁的，眼看他们这样说话，心中倒是高兴起来。

    她与太后不睦，最是看太后不顺眼，现在看誉王妃这样，心中也是高兴起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她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这皇宫之中也没有什么稳定的情谊，总是要看是不是站在同一利益线上。

    她含笑道：“说起来啊，太子妃这几日还念叨呢。说是睿儿整日的念叨誉王爷，说是喜欢坐在姨夫的肩膀上。本宫纠正了好久，说这是你伯父。小家伙十分不懂呢，坚持是姨夫。”

    娇月笑了起来：“叫什么都好啊，总归是自家人就是了。伯父和姨夫，他自然是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道：“我也想睿儿了，不如下午我去看睿儿吧。”

    皇后微笑：“哪敢情儿好。不过我们睿儿更喜欢他姨夫呢，说是可以坐在肩膀上。太子整日忙碌，哪里有时间和他玩儿，这个时候更是越发的念叨你们了。”

    皇后也不是无意的说这些，她不过是想要让大家知道，这誉王爷誉王妃可是她儿媳妇的妹妹、妹夫，虽然太后是他们的祖母，可是，祖母这种事儿，又分怎么看了。

    毕竟，谁人不知呢，太后可是曾经在誉王爷小时候下毒的人。誉王爷多么睚眦必报，人人都看的分明。倒不是说一定会对太后做点什么，但是不会与她站在同一阵营，那又是对的了。

    至于说他们家儿媳妇映月……

    虽然映月是太后选的，但是她倒是也没有更加向着太后。

    苏映月这个人，除却读书写字研究学问，别的事情真是鲜少能让她产生什么波动。

    时间久了，皇后也看出来了。因此倒是也缓和了几分态度。

    如今自认为自己还是比太后更多几分筹码，。

    就如同皇后料想的那般，太后确实是很不满意，想到最近的种种，格外的让人觉得有些愤慨，总是有很多的不如意。

    仿佛事事都能与她作对，都能让她觉得不顺利，她越发的觉得自己当初做事情真的欠缺几分考虑了，如若不然，哪里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太后到底也是经历很多的宫斗，并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打败的人。

    她微笑道：“最近使团在，太子忙，湛儿也忙。都是一样的，不过孩子还小，难免是有些不周到的，你又是有孕的身子，且要小心许多。”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

    其实她的表现挺让人看不懂的，看不出他到底是站在那一边儿，太后与皇后，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不对付。但是如若说誉王妃站在那一边儿，大家又并不能看出。

    她似乎更是随着自己的心意。

    好在，大家将话题出扯开，倒是没人再说林小姐如何了。

    林小姐不说话，垂着头，她能感觉到自己母亲的视线。不敢多说一句。

    待到众人离开，走在院中，林夫人唤住了娇月，微微一福，微笑道：“多谢王妃的提醒，我替我们家女儿与您道歉，实在是让您见笑了。”

    娇月缓和了一下，看这位林夫人还是懂事儿的，她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倒是爽快道：“您明白就好，给别人当枪使这种事儿，是傻子才会做的。”

    娇月的视线停留在林小姐身上，缓缓道：“为别人出头，也要想想那人做的对不对，更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不然，才真是误人误己，贻笑大方。”

    娇月淡笑一下，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出什么事儿了？”恰好长歌过来，她插着腰，跟个女霸王似的。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哪个小王八做的？看姑奶奶我不打的她满地找牙。”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她道：“好了好了，你莫要如此。走，去我那里坐一会儿。”

    娇月微笑着拉着长歌离开，林夫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回头盯着自家闺女，缓缓道：“你看明白了吗？你听明白了吗？给我回府。”

    随即捏住女儿的手腕，立时离开。

    长歌看着他们的背影，问道：“他们欺负你？”

    娇月呵了一声，道：“你看我是被人欺负的小可怜吗？”

    长歌一想，摇头道：“还真不是，你是连我都能干掉的女霸王，不过我倒是不希望你太过厉害，你不是说了么？现在要注意胎教呢！有事儿我来就好。”

    长歌拍着娇月的肩膀，认真道：“我来保护你。”

    娇月看她认真的眼神微笑起来：“你放心好了，真没事儿，轻轻松松就搞定。”

    她伸了一个懒腰，道：“长歌，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长歌捧脸：“蹭饭。”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她道：“。就不能说是想我吗？”

    长歌想了想，点头：“能，很想你。我最喜欢的就是娇月了。”

    她为娇月倒水，轻声道：“听说北汉二公主要进宫了。”

    娇月点头，她道：“不管于她还是于你，都是好事儿。”

    长歌点头，她道：“是啊！不过多亏了你提醒我。”

    她笑眯眯的，娇月看她表情，也不多问什么，知道长歌肯定是在其中做了什么的。如若不然，这件事儿不会进展的这样快。

    她轻声道：“总归，结果是这样就是好的。”

    长歌颔首。

    两人倒是不言道其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娇月又道：“下午我打算去看看睿儿，你与我一同去可好？”

    长歌自然是应了好。

    映月的肚子比娇月涨了两个月，但是却比娇月大了许多，长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慨：“你这怀的是个哪吒啊。”

    娇月喷了，锤了长歌一下，说打：“莫要胡说八道。”

    长歌也觉得最这样说不好，挠了挠头。

    映月温柔的笑，睿儿自己在身边晃荡跑，看到娇月却没看到容湛，有些失落：“姨夫不在。”

    娇月微笑：“睿儿想你姨夫？等明儿他没事儿，带他来找你玩儿，好不好？”

    睿儿立时点头，倒是个好哄的样子。

    长歌惯是虎一些，直接就将睿儿抱了起来，说道：“来，带你玩儿飞飞。”

    不过刚将他抱起来倒是感慨：“我天，吃什么了啊，长得这么重。”

    睿儿立刻挥舞小拳头：“好头壮壮，飞飞飞。”

    长歌这就骑虎难下了，她……飞不动啊！

    谁想到这小不点这么沉啊！

    她望天：“只一次哦！”

    睿儿点头，随即道：“你没劲儿。”

    倒是聪明的。

    娇月姐妹二人都笑了出来，她道：“原来哦，最聪明的是我们睿儿，一下子就拆穿了我们小姑姑。”

    长歌觉得，这就尴尬了，她竟然被一个小不点嫌弃了。

    拍胸啪啪响：“谁说我没劲儿，来！”

    娇月笑盈盈的看着睿儿，道：“我的孩子，一定和他一样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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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偶遇

﻿    三木行色匆匆进宫，来到容湛的宫里，低声说道：“王爷，五福来信了。”

    容湛颔首，接过三木的密信，这位“五福”。就是潜入西凉假扮成九王爷慕容九之人，也是容湛安排好的人。

    信件里有一些碎片，容湛扬眉摆弄碎片，这正是他之前叮咛他们找到的慕容九还未送出，剩下的碎片。

    容湛随即将慕容九每年给自己送的礼物里找到的每一小快拼图拼在一处，果不其然，正好是一副完完整整的地图，如若说开始的时候他们尚且需要猜测，那么现在就全然不需要了。

    容湛看着这个图，微微蹙眉。

    “王爷？”

    三木不解的问道。

    容湛微笑道：“原来，这是一幅图，从誉王府当初那个被烧毁的房间离开王府，之后出宫改道西凉的一条路线图。”

    有了剩下的几块，几乎将屋内的暗道看的明明白白，容湛这样就明白了，为何当初慕容九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誉王府，偷偷带走娇月，倒是没有让外面更多的侍卫察觉到的缘由。

    原来他用的就是这样一条密道。

    想到此，容湛冷冷的笑了起来，他缓缓道：“原来，慕容九早就知道了，并且筹谋了这么多年。”

    慕容九善于玩弄人心，故意做出这些小伎俩，可是却不想，终究有一日，计划未必如变化更快。

    容湛捏了捏手中的信，道：“三木。你说我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三木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说道：“我在西凉朝堂多年，只见过王后一次，还是远远的见到。传言里，王后温柔和蔼，纵然几个皇子并非她所出，却与她关系不错，很多时候，她更是在西凉皇帝面前说着几个孩子的好话。正是因此，很受老皇帝的喜爱，觉得她仁慈又善良。”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许久之后，他轻声道：“仁慈又善良啊，这个女人总是给人这样的印象，然而她却并不是这样一个人。”

    他点点信封，说道：“你可知，五福说了什么？”

    三木摇头，.

    容湛微笑：“原来，慕容九本身也是受这个女人影响的。小时候就是。”

    他缓缓道：“我当初在慕容九的府邸做门客，那个时候与他关系极为密切，十分的和睦。他有次酒醉就曾与我言道，有一个人影响他至深，让他恨不得杀之，却又没有法子动手。仔细想来，不过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本我不清楚这人是谁。以为是老皇帝。但是现在从五福的描述看来，原来竟是这个女子。我的母亲，西凉王后。”

    三木大惊失色，不过敢相信竟是如此，不过他又不敢多言，垂着首，不发一言。

    容湛微微扬着嘴角，道：“行了，你下去吧。”

    容湛遣了三木，沉思起来，眼看已经掌灯，索性来到院子里，就这样站在院中，一阵微风吹过，轻拂他的衣摆。

    容湛这般站在这里，倒是带了几分孤寂之感。

    娇月进院子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挥舞小手儿，道：“湛哥哥。”

    清清脆脆中带着几分娇嗔。

    容湛顺势上前牵住娇月，将她领回房间，娇月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么？”倒是十分精明的。

    容湛微笑起来，他道：“没什么，不过是些旧事，缠绕着我有些头疼罢了。”

    娇月的小手儿立刻就抚上了容湛的额头，说道：“我看看，你不舒服么？如果不舒服，我们就叫太医，是不可以这样的，你晓得吗？”

    容湛看她这样温柔，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低声道：“好，我知道的。”

    娇月又道：“你不能硬抗。”

    容湛又是回了一个好。

    他抱着娇月，说：“让我抱会儿你。”

    娇月嗯了一声，她寻思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母亲又干啥了。”

    容湛将头埋在娇月的胸前，轻声道：“.”

    不肯说。

    也不是不肯说，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更好。

    沉默一下，他又道：“，也许是受了我母亲的影响。我现在揣测，西凉皇室，慕容九和慕容四都不正常，未必不是我母亲在其中作梗。他们……”

    不等说完，娇月轻声问道：“四王妃与你母亲是旧友，她认不出么？还是，不想说。亦或者是包庇者。”

    容湛看向了娇月，娇月眨眼，问道：“我问的不对么？”

    容湛突如其来就笑了起来，他缓缓道：“果真是灯下黑，我被她是我母亲这件事儿影响的太深了，竟是忘记了太多。”

    容湛缓和了一下道：“你说的对，很巧，都对。”

    容湛的脸色渐渐的变冷，他慢悠悠道：“我果然是一叶障目。”

    娇月拍拍容湛的脸，轻声道：“没有关系的，你有我啊！你有我，我就会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眼光真是天下第一好，选了这样好的一个姑娘，真是棒极了？”

    容湛嘴角轻扬，点头。

    娇月又窝进了容湛的怀中，她道：“你知道就好，所以不可以嫌弃我妒忌，不可以嫌弃我霸道，也不可以嫌弃我小性子。”

    容湛哎了一声，说道：“可是这些，都不是你啊！”

    娇月扬了扬嘴角，不说话了，心中却是有些高兴地。

    容湛虽然不愿意娇月掺和的太多，不想她跟着操心，但是又担心什么都不说，这丫头胡思乱想，揣摩的更多。因此倒是直白的说了一切。

    娇月没有想到，这些人还都能被一个女人穿成一条线。

    不得不说，容湛的母亲当真是一个神人了，不管是哪个国家，似乎都有人与她关系匪浅，与她有或多或少的关系。而她自己又是要什么呢？

    娇月不知道的，但是这个女人真是太不简单了。

    也许她想要的，也是鼎盛的权利。

    只是这个权利却要广撒网，不断的汲汲争取。

    娇月想，大概是这样的，有些让人觉得很吃惊，但是也有些让人觉得可以理解。不管是什么朝代，都有这样的事情。

    容湛会处理好，娇月便不会多想。

    现今，她好好休养总归是王道。

    不过这个时候，看来宫里的气氛也不是很好，谁人不说呢！

    好端端的来了一个劲敌，还是一个异国的公主，谁人能够心平气和呢？

    可是即便是千般万般的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此事已经板上钉钉，甚至于，过两日她就要入宫了。

    娇月这几日倒是不去太后那边，气氛过于压抑，大家唇枪舌战的，娇月委实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眼看秋日就要结束，花儿就要谢了。娇月倒是更乐意好生的去花园看看，感受一下这最后的美好。

    娇月带着丫鬟转悠，倒是不想，这几日大家口中恨不能撕掉的女人，正与陛下共游御花园，娇月迎面碰上，真是觉得自己出来的不是时候，她叹息一声，露出笑脸儿，随即迎上了前，微微一福，道：“臣妇参见陛下，二公主，陛下安康。”

    皇帝哈哈大笑，随即道：“你快起来吧，前些日子听说你身子不好，如今可还好了几分？”

    这般问了起来，十分关心。

    娇月微笑：“尚好，多谢陛下。”

    随即又道：“臣妇不打扰陛下与二公主，我还要去姐姐那里呢。”

    皇帝颔首：“你们姐妹关系倒是不错的，说起来，朕倒是有一事，想要与你言道一番。”

    娇月扬眉，不知道皇帝与自己还能说什么，眨眨眼，带着几分不解。

    皇帝又道：“其安这个小子，十分的不着调，好端端的年轻人不图科举，报效朝廷，倒是整日跟齐老先生一样，洒脱起来。如此委实让人觉得可惜。做姐姐的，你去好好的劝劝他。当姐姐的可不能如此什么都不管。”

    说到底是为了苏其安。

    娇月眨眼，不知皇帝为何要在这位北汉的二公主面前提起这事儿，不过倒是含笑微微一福，应了好。

    随即又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一切都好，凡事儿莫要太过强求。”

    陛下道：“看看，看看，就是这般理念，你们家的孩子，果真都是这样，也不计较那么多，讲究个出世，又讲究个洒脱，可是普天之下，怎么可能不问是非，不问前程呢？”

    娇月垂首笑，温温柔柔。

    “好了，你回吧。”

    娇月哎了一声，离开。

    她边走边是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倒是也不多说什么。

    “誉王妃。”

    娇月回头，看到不远处的摄政王，她立刻提高警惕，不过却微笑：“真巧，刚碰到二公主，现在又碰到了您。”

    摄政王微笑：“本王恰好是来寻公主的。有些事情，不足外人道。”

    不足外人道，还要与我说么？

    娇月扬了扬眉，觉得自己好像不管出不出门，总是能遇到各种各种的事儿。

    不是她找事儿，而是事儿找她。

    呜呜！

    娇月扬起小脸儿，轻声道：“那我不打扰摄政王了。”

    祁言就这样看她，点头：“王妃慢走。”

    娇月就要离开，他突然又开口：“还有一事，想要问一问王妃。”

    娇月不解的看他。

    祁言摇头，竟是笑了出来：“算了，大抵是我想多了，不影响王妃，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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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北汉藏拙

﻿    时间过得也快，过了好几日，娇月回想遇到祁言的情形，就比较好奇他当时想说的是什么，但是仔细想来想去，。

    不过娇月倒是也不纠结，她自己没有露出破绽就好，那么他想说什么，一点也不重要。

    按照惯例，两国是要进行一些比试的。

    很快就到了这个日子，娇月一早换了衣衫，一身名贵华丽的衣衫，大红的披风，因为有些凉了，还抱了一个小小的汤婆子，整个人端庄貌美。

    容湛正在读书，看到她打扮妥当，微笑道：“可以走么？”

    娇月哎了一声，顺势挽住了容湛，轻声道：“当然可以了，我好看吗？”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带着几分需要容湛夸奖的意味儿，她惯是如此，就是带着几分活泼劲儿。自小就是如此，便是现在有孕，已经要做孩子的娘亲了，还是这个样子。

    容湛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轻声道：“好看。”

    倒是干脆，他微笑：“我的娇月比任何人都好看，是他们都及不上的。”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十分的满意，总算是准备出门，她念叨：“今年的比试，有选择什么人么？”

    说到此，容湛顿了一下，娇月立时好奇起来，她问道：“怎么？”

    容湛扬了扬嘴角，缓缓道：“苏其安。”

    娇月一愣，恍然想到那日皇帝在御花园的话，当时便是觉得格外的有深意，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的。

    她这样想来，扬了扬眉头，随即道：“是这几日才决定下来的么？”

    容湛点了点头。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心道果然如此。

    虽然不知皇上为何如此，但是娇月却明白，陛下那番话，果然不是无的放矢。

    夫妻二人来到御花园，二人郎才女貌，引得旁人艳羡的看了过来，.谁人能够想到，冷酷无情的誉王爷也有温情的一面。

    不过有些聪慧的心里也是明白的，誉王爷与誉王妃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或者说，誉王爷是看着誉王妃长大的。格外的照顾，因此后来结成秦晋之好，也是理所当然。

    旁人嫉妒也是没用，昨日因，今日果。所有一切，不过是人家的缘分罢了。

    长歌陪同使团过来，她一身宫装，整个人带着俏丽。

    其实她一贯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不过这个时候倒是压住了，许是不想被北汉人看上，也许是在宫里，总要注意几分。

    总归是不同的。

    她来到娇月身边，低语：“苏其安行不行啊？人家一堆人，咱们只安排一个苏其安，我这心里格外的忐忑，可不能让人占了便宜。若是输了，那么就有些丢人了。”

    娇月不动声色，浅淡的微笑，半响，缓缓问道：“我们其安可以的。”

    长歌感慨：“你倒是对你弟弟迷之自信，真是心大。”

    娇月无辜的笑，扬眉：“他真的可以的。”

    苏其安一身藏蓝衣衫，发髻一丝不苟，十五六岁的年纪，面目尚且带着几分稚气，并不沉稳的样子。按理说，贵族人家的子弟，这个年纪早就该沉稳起来了，但是其安倒是并没有如此，一贯都带着几分洒脱。如此看来更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如今也是，他就这样站在那处，周围倒是也没有什么人，好似还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整个人都笑容可掬，不经事儿一般。

    若说是出门郊游，也是可以的。

    娇月就这样看着弟弟，转身说：“我过去与其安说几句话。”

    容湛道：“我扶你过去。”

    娇月按住了容湛扶住她的手，轻声道：“不用了。王爷无需处处跟着我，让人笑话。”

    她眨眨眼，带着笑意，随即转身离开。

    容湛点头，.

    长歌连忙：“那我陪你。”

    娇月失笑：“不用不用，你们都不用。这里大庭广众之下，难道谁还能对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要过去和我弟弟说几句话而已。”

    她转头看剑兰：“你陪我过去。”

    剑兰立刻回了是。

    主仆二人穿过人群来到其安身边，其安看到二姐过来，连忙过去扶她，埋怨道：“你现在是危险人士，就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吗？这么多人，你来我这边干什么？一会儿看我将他们干个片甲不留。”

    娇月嗤笑一声，道：“你又知道了。”

    其安压低了音量，除却娇月，也只有身边服侍的剑兰可以听见，他道：“其实这几日我看过了，北汉输给西凉，其实输的很蹊跷。”

    娇月扬眉。

    “北汉示弱而已，输的很不留痕迹，不然西凉还真不是对手。可见这北汉不简单。懂的藏拙的人都不简单。他们既然都能主动输给西凉，自然现在也会主动输给大齐，这是必然的。而且，必然是会赢其中两局，五局二胜，微弱的差别输掉。又不至于太丢人。所以，其实我不需要担心太多的。”

    这也是其安压根没有与两个姐姐言道更多的原因，因为本身这件事儿就不是公平的。

    “就算是我不使出全力，他们也会用微弱的比分输掉。当然，既然想要比试，我就一定要拿出自己最大的水平，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多厉害。与你说这些，无非是托底罢了，让姐姐晓得，我是不担心的。”

    其安带着笑意，缓缓说到。

    娇月扫向了北汉的使团，那边的人都往这边看，似乎好奇他们这个时候在闲聊什么。

    娇月突然就伸手，她为其安整了整衣领，又是拍拍他的肩膀，她认真：“姐姐相信你的实力。”

    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们是互相出题，虽然比试的人不是祁言，但是想来题目都是背后智囊团参考过的。祁言是摄政王，一定是占据主导地位。”

    其安点头，也认可这一点，不过他不知道娇月要说什么。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她微微上前，借着整理他的衣衫，又是低语了几句。

    随即抬头，笑道：“听明白了么？”

    其安面容有一分不对，不过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

    他意味不明的说道：“姐姐……”

    倒是不知道继续说什么才是。

    娇月正色起来：“你记得我告诉你的。”

    其安颔首，立时点头：“我知道了。”

    娇月又轻声笑了出来：“也许我猜错了，但是我想，十有**不会错的。”

    她从剑兰手里接过汤婆子，随即抱着离开，整个人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其安立时上前，扶着娇月：“我送你过去。”

    娇月带着笑意说道：“你们都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人，其实没事儿的。”

    其安道：“你是珍稀动物。”

    将娇月送到了姐夫身边，其安作揖，道：“姐夫好。”

    规规矩矩的好青年，娇月心道如果他们家其安这次能够大获全胜，想来也会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如意佳婿了。

    长歌也在，她叽叽喳喳，着急道：“哎，你准备的这么样了？我看他们一个个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没问题吧？人一方面精是可能的，但是谁也不是四项全能啊！怎么就可着一个人来呢！北汉真是神经病。哦对，我和你说，他们家参加比试的就是那边那个大胖子。看到没，死胖那个……”

    有容长歌在的地方是从来不会冷场的。

    其安扶额，他道：“郡主，有没有人说过，叽叽喳喳是不容易嫁出去的？”

    容长歌呵呵冷笑：“你管得着吗？你二哥喜欢我喜欢的要死。等我嫁到你们家成为你二嫂，我让你二哥揍死你。”

    此言一出，大家都喷了。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长歌，她可没听说长歌是喜欢她二哥的啊！

    当然，她二哥喜欢郡主倒是两三年了。

    问题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事儿是真的么？

    娇月有点懵。

    长歌看到大家都懵懵的看她，爽朗的笑，随即言道：“呃，当然，嫁给你二哥这事儿，还是要等你二哥来提亲的。哦对，他提亲了，我也不一定答应啊！我是什么人，是郡主，是大齐最显赫的郡主，我……”

    马上开启自吹自擂模式，周围的皇亲国戚真是觉得看不下去了，从未见过脸皮如此厚的姑娘。

    真是给容家丢脸啊！

    尴尬！

    不过容湛倒是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容长歌和娇月开始的时候闹得那么僵，关系那么差，现在能成为关系十分不错的闺中密友，原来，性格上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例如：善于自吹自擂。

    例如：自我感觉良好。

    长歌终于吹嘘完了，其安微笑：“我看我还是回去得好，不然早上吃的东西怕是立刻就要吐出来了。”

    长歌跺脚，“你怎么对长辈的？”

    倒是自封起长辈了。

    容湛道：“行了，你别打扰其安了。”

    他看了看北汉那边的视线，微笑道：“我想，也该开始了。”

    娇月笑容明媚，整个人淡雅又温柔：“是呀，就快开始了。其安加油！”

    娇月握着小拳头，为他打气：“我弟弟是最棒的。”

    娇月本就是好容颜，这样带着灿烂的笑容，当真是觉得倾国倾城，好看的不得了。

    容湛扶住了娇月的肩膀，与其安道：“我相信你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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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比试（上）

﻿    “皇上驾到……”

    长长的队伍迎着，皇帝驾到，.

    待到所有人都入座。

    倒是显得站在中间位置的苏其安格外的显眼了。

    若说旁人尚且还能说是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态，但是肃城侯府的人可不这么想了，他们与旁人不同的。自然是对其安格外的寄予厚望。

    总不能让他给大齐失了面子。

    娇月心中虽然是有几分明白的，但是却也还是有些紧张的，这毕竟是控制不住的！

    她轻声道：“我们其安会胜的。”

    容湛微笑，握住了她的手，低语安抚道：“娇月别紧张。”

    娇月嗔：“哪里能不紧张呢？我又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说到这里，她倒是带了几分笑面儿。

    “咚咚咚咚！”一阵鼓声响起，随着小太监尖细的声音，比赛正式开始。

    就如同长歌言道的那般，果然北汉那边选择的是那个身材壮硕的胖子。

    “阿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看起来是个粗莽之人，但是却又十分的守礼，娇月想这人该是对大齐知之甚详的，若不然，也不会选择他。

    “请二位先抽签！”

    其安上前一步，抽到了先答的签子。

    比试规则很简单，双方各自两题，由对方作答。最后一题则是速答题，每一方都有一个题库。直到有人回答不出，才是结束。

    而现在抽签的结果就是最后一局速答的先后顺序。

    这样先抽，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毕竟大家都默认，先答是吃亏的。如若抽到先答的签子，.

    不过北汉惯是如此，大齐倒是也没有拒绝，毕竟，总归要给客人几分面子的。

    “第一局，术数。”

    双方都是为对方出题，这点娇月一点都不意外，当初与西凉也是比试了这一点。

    果然，双方的题目很快就展开。

    娇月也是有兴趣的，她盯着北汉的题，忍不住想笑。

    北汉的这个题还真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她微微垂首，随即抬头。

    她道：“给北汉的题，是我外公出的。”

    娇月坐在那处，温温柔柔的，嗓音倒是带着几分笑意。

    容湛微笑：“这位叫阿汉的也很聪明。”

    娇月点头，她道：“不聪明，他们也不会选择这样一个人啊！”

    娇月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茶水，跟着在桌上计算北汉给其安出的题，不过饶是如此，却也不耽误说话，她道：“这一句，其安不是稳赢的。”

    长歌原本和娇月的位置倒是隔了几位，坐在娇月身边的是她母亲，她想了想，捅了捅自家娘亲，商量换了位置，好奇的看着。

    其实坐在誉王妃周围的人除了看着场上的情形，也都在听着这边的对话，想要看出一二。虽说当年誉王妃与西凉比赛，但是也有句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所以大家还是好奇的。

    而且，苏其安算的很快，很多人压根就没有看的明白。虽然女学也有教导这些，这些命妇大多都是经过女学毕业，但是总归是放下许久了，能够看清楚府里账目的猫腻就够用了，这些倒是并不太用的。

    娇月突然就停了下来，随即抬头看向了其安，呢喃：“其安有一步算错了。”

    容湛一直也都看着场上，他道：“对，中间有一个数错了。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比阿汉快了一些，但是前边有错误，那么按照规矩，.阿汉目前为止没有错。”

    娇月微微蹙眉，看着场上。

    听到二人的对话，几乎身边的人都有些担忧起来，看来，这一局，怕是要输掉了。

    “太子妃驾到……”

    映月自从有喜就格外的憔悴，今日本来也是没有要来的，但是竟是突然救过来了。

    娇月回头看向了姐姐，连忙起身，映月坐到了皇后的身边，她看向娇月，微笑点头。

    娇月笑眯眯的，回头继续计算。

    她抬头，“苏其安着急了。”

    话音刚落，不知是真的发现自己错了，还是心有灵犀，其安竟然突然就停了下来，他只差一步就要结束，可是他没有写答案，却开始审视自己答过的部分，想了想，攥起了拳头，竟是将刚才写过的所有内容全都擦掉。

    全场哗然。

    为了确保他们答题不受干扰，他们都带着厚厚的耳包，又因为距离原因，是断然听不见其他人的议论的。

    因此大家可以肯定，苏其安不是听了誉王妃的话，可是即便是如此，苏其安竟是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他竟然开始计算，虽然步骤简略了很多，但是这一次却答对了。

    虽然听不到别人的谈话，但是阿汉是可以看到苏其安做了什么的。他这样全然开始重做。倒是也导致阿汉的速度降了下来，甚至也在审视自己答过的位置。

    娇月笑了起来，她扬了扬眉，道：“其安赢了。”

    她写下自己的结果，微笑：“12131415.”

    再看苏其安的落笔，竟是一模一样，他随即敲响了身边的锣鼓。

    随着“咚”的一声，阿汉懊恼的攥紧了拳头。

    娇月看他表情，揣测这一局应该是他的必赢项。

    五局二胜，其中之一应该是术数的，故意谦让还是真的输掉，其实表情上也是有细微的差别的，有心要看，自然是看得出来。

    只是平日里没有人想到北汉会故意输，不曾料想罢了。

    果然，经过双方核实，第一局，大齐胜！

    每局结束有一段时间的休息，其安来到太子妃身边，埋怨：“姐姐你怎么也过来了？感觉怎么样？你和二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啊！真是让我不放心。”

    映月微笑：“我还不放心你，别因为一次胜了就洋洋自得，还有四局呢！”

    其安认真点头：“姐姐放心。”

    人人都看到苏其安半路擦掉了所有的题，开始重新做，映月来得晚，只看到他擦掉，倒是不知全部。也没问什么。

    其安又是寒暄了几句，重新回到了场上，倒是没有来娇月身边。

    可是往场上走的时候扫了娇月一眼，娇月笑盈盈的。

    苏其安是真的厉害，重新做一次，能够纠正错误，不过更多人倒是感慨，誉王妃也不是省油的灯，竟是真的就全部做了出来。当然，她虽然更快结束，但是毕竟苏其安是重新做了一次，是不同的。

    算起来，还是这位苏四公子更牛，可是作为一个女子，誉王妃当真是厉害了。

    大齐的人议论纷纷，北汉也是如此的，大家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确实如同娇月所料想的那般，这一条是他们的毕赢项目，但是却不想竟然输了。

    阿汉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却带着几分愧疚：“王爷，是我的错。”

    祁言手指轻点桌面，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场上的题目不说话。

    使团之中另外一人道：“说起来真的邪门，我刚才去茅房往回走，听到那位誉王妃说他弟弟算错了。结果没多久，这位就开始改，他又没有顺风耳，肯定听不见。怎么就真的开始改了啊！妈的，这双胞胎还真有心灵感应啊！”

    阿汉道：“也是我受了他的影响，才担心自己也有错误，没想到他简便了很多，失了先机。”

    摄政王摇头：“没有关系，既然已经输了，那就输了吧。下一局本就是他们的强项，你更要打起精神，如果我们连输五局，那么就丢人了。”

    阿汉立时严肃起来，“我懂。”

    摄政王看着已经撤开的题，审视苏其安，见他站在中间，微风吹过，当真是面冠如玉，清雅安宁，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又阳光热情。

    这样的感觉，倒是与誉王妃有些相似，苏家的姐弟果真是双胞胎，虽然面容并不十分相似，但是性子确实相似的。

    他先前看着誉王妃，见她似乎在说上写写画画，眉眼间全是认真。

    仔细想来，这对姐弟也不是看起来那么什么都不争不抢，洒脱豁达。他们的争，是寻常看不出的。

    不过苏娇月这个感觉……他真的觉得太熟悉了，仿佛是认识许久的这么一个人，可是他左思右想，记忆力却没有这样一个人。而且说真的，她的年纪，真的不该是他该认识的。

    他垂首笑：“我终于明白几分当初她的话了。”

    “什么？”

    身边大臣不解。

    摄政王看着场上，他道：“曾经有人告诉我，大齐有一个人是最值得注意的，那便是齐老先生。这人眼界宽广，做事情有一套又聪明的不似凡人，就算是别人活了几世，也敌不得此人。当时本王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苏家兄妹自小就窝在齐家，又与齐老先生一同游历，看来真是学的极好。”

    “那是自然的，这也是多少人都羡慕苏家几个孩子的缘由。”

    摄政王又看向了苏娇月，恰好她看了过来，二人视线对视，摄政王微笑，轻声道：“其实这位誉王妃，与我的另一位故人十分相似。不过……也大概是性格上不服输的劲儿与眼神有那么一两分相似罢了。她却没有这样显赫的家世与这样明媚的笑容。她……”

    摄政王缓缓道：“她的笑容里，总是带着虚应，那股子假，只想让我亲自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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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比试（下）

﻿    “第二局，诗词！”

    虽说是诗词，但是却又与一般不同，必不是真的要作诗，毕竟主观太强的东西是不适合用作比赛的。

    双方各给对方一个字，对方写出含有此字的诗句，在规定时间内写做多的人获胜。

    娇月道：“飞花令，这算是我的弱项。”

    虽说是弱项，不过也是相对而言。娇月毕竟是女学的佼佼者，又是家学渊源，学的也多。她看向了北汉出的字，道：“他们临时修改了字。”

    容湛点头，墨迹都没干，自然是因为第一局输了儿采取的措施，娇月缓和了一下，道：“阮”

    这样一个字，果然是十分难了，不过再看他们，出的也不逊色：“籍”

    阿汉与其安都顿了顿，双方琢磨了一下，开始写起。

    娇月低语道：“李白阮籍为太守，乘驴上东平。剖竹十日间，一朝风化清。”

    说话间，就看其安写了出来。

    很显然，其安果然是比娇月更强悍了几分，他很快的写出了五六诗词。

    娇月说：“其安比我强。”

    再看那位阿汉，他与其安紧紧的咬着进度，并不示弱。

    现场气氛很是紧张，不过现在第二场还未比试结束，大家已经感觉到苏其安的水平了。

    容湛感慨：“肃城侯府的大门，大概要被踩破了。”

    娇月嗤笑一声，道：“湛哥哥好讨厌。”

    竟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看来这对小夫妻倒是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仿佛是很胸有成竹。

    娇月捧着下巴，也不看场上，只看容湛：“刚才你同时跟着算两面的题哦。”

    容湛微笑，说道：“谁说的？”

    娇月低语：“我当然能看出来啊，我还不了解你么！我湛哥哥最厉害了。”

    果然，哄的容湛笑了出来。

    旁人不禁感慨，怪不得誉王爷疼小王妃疼的跟什么似的，若是他们家的姑娘也这么会说话，那还不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这般明晃晃的夸赞，真是一般人都说不出来的，而这位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呢！

    娇月又道：“湛哥哥，你说还有什么有关阮的诗词啊？”

    容湛：“《诗·大雅·皇矣》”

    娇月拍手：“对对，你说得对，这其中也有阮字，湛哥哥，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好棒！我看啊，不该其安上，而该你去比试的。必定大杀四方，让他们北汉闻风丧胆，一提到我们大齐的皇室，就知道大家都是博学多才，随随便便就能将他们斩于马下。”

    容湛笑了起来，他在桌下牵住了娇月的小手儿的，道：“本王自然不能上去比，如若我随随便便就赢了，岂不是更多不要脸的女子觊觎我？”

    娇月脸蛋儿绯红，用帕子挡住了脸，笑的肩膀都在抖。

    这对夫妻真是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秀恩爱，围观之人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倒是觉得场上再多的紧张都不能让他们紧张起来了，这二位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过也不少太太都默默的想着，回去可真的好好的教一教自家的女儿，你看看人家，，但是架不住男人爱听啊！

    连冷冰冰的誉王爷都能眉眼都是笑意，十分满足，那么旁的男人自然更是如此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看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阿汉的额头全是汗水，很明显，他比苏其安是少了两个的。

    娇月微笑：“赢了呢，我弟弟最厉害。”

    这样炫耀，真是让人不忍直视，不过容湛倒是觉得他们家的小娘子千好万好，他道：“中午也该休息了，我扶你回去。”

    娇月嗯了一声，两人直接起身。

    “第二局，大齐胜！”

    连赢两场，大家都是与有荣焉，虽然也有一些人不喜欢肃城侯府，不待见苏家的人，但是现在可不同的，他们是和北汉比赛。两相比较，总是希望自己人赢的。

    其安作揖，随即来到映月身边，道：“大姐，我今天中午二姐他们那里蹭饭，下午风大，.”

    映月颔首，应了好。

    她眉眼都是笑意，深深为弟弟自豪，随即又道：“你二姐性子活泼，不知高兴成什么样子，你与她说话且要悠着些。”

    其安应了，十分听话。

    娇月他们夫妻都在太后的慈宁宫，不过倒是吃食都是自己准备，容湛不假他人之手的。

    其安跟着二人过来，他道：“二姐，你下午也别过去了吧。有一场是要去围场的，我觉得不安全。”

    他劝着娇月，随即看向了容湛：“姐夫，你说是吧？下午第一场是九连环，这个过去倒是无所谓的。但是我觉得围场骑射，你们去不合适，而且这一项一定是我胜。”

    其实端是看体型，阿汉就是不行的，这样说他最弱的一项了，看来这一局就是他们留下来的弱项。

    容湛道：“别去了。”

    娇月哎了一声，同意了。

    其安感慨：“果然是姐夫说话有用，我这边说破了嘴皮子，姐姐也不言语。姐夫不过一句话，姐姐就果断的答应了，真是让人嫉妒啊！”

    他碎碎念。

    容湛微笑：“我与你，本就不同分量。”

    当真是高一个暴击。

    其安嗤了一声，无语了。

    这对夫妻，真是自恋。

    容湛说：“我去给你们做个汤，你们姐弟好好聊一聊。”

    随即出门，将地方倒给他们姐弟二人。

    眼看容湛出去，其安沉吟一下，低语道：“姐姐为什么会知道，他出题的结果一定是一个有规律的特别数字。”

    其安定睛看着娇月，想要知道一二，他当时算到最后，其实结果已经出来了，但是那个结果只在他的脑子里一过，其安就觉得不对，娇娇说过，祁言的答案，。

    果不其然，他重做一次，结果果然是一个很别致的数字。

    娇月微笑：“因为我是一个仙女，但凡是个仙女，都能掐会算。”

    娇月小神婆一样，扬着下巴，得意洋洋。

    其安才不信呢！

    他道：“那我还仙童呢。”

    虽然经此一事，可能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是十分的心有灵犀，但是其安心里知道，并不是的。他能察觉，全然是因为姐姐之前的提醒，而这个提醒本身就十分的诡异，似乎不足为常人道。

    娇月似笑非笑，软软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多分析分析，未必就没有自己的感觉。”

    其安审视娇月，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表情，又想若是自家姐姐有什么，他一定是很快就能感受到的。

    娇月每次有事，他一定都会觉得不适。而且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他们倒是也没有分开过，如此这般做想，其安倒是放下心来。

    其实有一件事儿，其安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言道，少年之时，他曾经做过个一个梦境，在那梦境之中，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断的告诉他，正是因为有他姐姐，所以他才能平安的降生下来。

    正是因为当时挡了他的灾祸，所以作为双胞胎姐姐，她的身体才自幼有些娇弱。

    一觉醒来，其安是一身冷汗的。

    他不敢说这是不是神仙托梦，但是他仔细想来，似乎真的是如此的。

    他也听嬷嬷说过，当初她娘生产的时候被人算计差点出事儿，好在有惊无险。

    不过许是第一个出生的关系，娇月的身体确实有些虚。

    娇月每日锻炼，按理说该是身体极好极好，但是却会隔三差五的伤寒，为人真是娇贵的不得了。

    想到此，其安越发的相信那些话。

    自然，有些人说慧极必伤，他的两个姐姐都太聪明了，所以身体都不是十分的健壮。

    不过好在总算是都是小事儿，并无大事儿。

    其安道：“我知道姐姐很多时候都为我着想，但是不必的。”

    娇月嗯了一声，看向了其安：“什么？”

    其安认真：“我知道你之前去藏书楼。”

    仔细料想，娇月去那边该是就为了查看北汉的一切，为了帮他多分析祁言此人了。

    其安不相信姐姐说那些是偶然，可是他也知道姐姐是不认识祁言，没有接触祁言的，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她自己研究的。

    他道：“你放心好了，我会自己尽心的。”

    娇月笑了起来，温温柔柔的：“我希望你赢啊，不过下午两场，你要格外的注意了，上午他们输了，其实这打断了他们的计划。北汉是要输，可是也要体面的输。”

    其安点头：“我明白。”

    娇月笑眯眯：“不管如何，你已经胜了两场，待到使团离京，怕是会让很多人奉承起来。你且要把握住自己，别被那些没用的冲昏了头脑。”

    其安再次点头，认真回答：“姐姐放心，我晓得的。这件事儿结束，我会离京游历一番。”

    娇月并不意外，却也赞成：“如此极好，沉淀一下。”

    就如同二人预料的那般，果不其然，下午比赛，其安也是顺利获胜。

    娇月并没有跟去马场，听说他又胜了，娇月微笑：“明日只有一个比赛了呢！”

    她撑着下巴，道：“大获全胜的感觉，真好呢！”

    容湛下午也未曾过去，陪着娇月，他道：“你倒是不意外。”

    娇月扬了扬下巴，微笑：“那是自然的啊！我当然信得过我弟弟。四连胜了，如若明日还获胜，那么就有趣了。”

    容湛道：“苏其安一战成名不见得是好事儿，以后的问题也多。”

    娇月笑嘻嘻：“我当然知道啊，我知道，他也知道，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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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全胜

﻿    比试并没有很快结束，剩下三场，娇月全都没有出席，她没有出席，.

    第二日进行最后一场，皇上特地留了苏其安在宫里小住，他倒是未曾来这边，傍晚的时候，还有人看到他扛着自家的小外甥睿儿在宫中散步消食儿，只念叨一声此人当真是心大。

    不过他也确实有资本，第二日比试，虽然双方你来我往的十分激烈，可是最后苏其安却仍是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五战全胜，这样的结果让人始料未及，便是北汉自己也没有想到。

    娇月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倚靠在容湛的身上，迷迷糊糊的想要午睡，自从有喜，她倒是嗜睡了不少。

    容湛一手执书，一手搂着娇月，为她读书，自从怕她累了眼睛，容湛便多了一个新的活计，为她读书，若是他不在，几个丫鬟就要代劳了。

    如此倒是培养的几个丫鬟一个个抑扬顿挫的。

    娇月迷糊着快要睡了，倒是有些听不见容湛念了什么，视线落在他的手上，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他的手。他的手修长白皙，指尖却十分的秀气，像女孩子一样尖尖的。比她的手还好看，可是如若在细致的摸起来，又不然了，还是能够感觉到，这是一双习武男子的手，有着厚厚的茧子，正琢磨着，他却完全把她的手拢住了。

    娇月嗯了一声，像是一只小猫儿一样，软绵绵的。

    容湛低语：“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二人倒是许久都没有温存，容湛顾及着娇月的身子，也是不提的。虽是白日，娇月倒是想到了这一点，轻声问道：“这段日子并没有，你、你……”她有些脸蛋儿绯红的，倒是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是了。

    不过她也惯是面子浅的，这样的话问不下去，也是理所应当。‘

    容湛看她这样讨喜的小模样儿，低语道：“自然有些憋闷，不过找些别的消遣罢了。”

    这般一说，娇月呼啦一下坐了起来，盯着容湛问道：“什么消遣？”

    简直想要咬人的架势，容湛无奈，微笑道：“什么消遣？你说我能有什么消遣？莫不是将爷当做那混不吝，不知分存的人了么？旁人看得上我，。鬼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脏的臭的，委实可笑。”

    容湛哪里不清楚娇月的小性儿，这丫头看着爽朗洒脱，内里可是一个小性子又善妒的，一个说不好，又要发脾气生气了。虽然顶是喜欢看她这样炸毛的小模样儿，但是到底是有着身子，唯恐她生出一个坏脾气的娃娃，这些日子，他是越发的哄着娇月了。

    娇月扬了扬下巴，又问：“那你说哦，如若是好的，你就要么？”

    这样问了起来，容湛赶忙：“不要不要，这还不成么？我有了娇月，哪里需要旁人？旁人比不得你的一根头发丝儿。”

    娇月心满意足起来，凑上前，吧嗒一声一个亲亲落在容湛的嘴角，她笑盈盈的带着几分喜悦：“奖励你的。”

    容湛微笑：“我倒是想要另外一种奖励。”

    娇月咦了一声，不解：“什么奖励？”

    容湛一本正经的，也不多说什么，只一句：“稍后告诉你。”

    娇月不解的看他，应了一个好。

    “那你怎么消遣啊？”娇月又好奇的问了起来。

    容湛微笑：“例如，算计算计别人？”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问了。心中却道：。

    本来二人中午休息，倒是不曾有人过来打扰的，但是今日又是不同。

    云儿小碎步过来，轻轻敲门，随即在门口低语道：“王爷，王妃。”

    容湛声音清冽：“说。”

    “苏四公子胜了！”

    娇月立时高兴起来，低语：“.”

    容湛道：“其安什么时候走？”

    问了起来，他已然知晓，其安准备离开京城出门游历一番。

    容湛其实也觉得，其安作为一个男子，虽然聪明，但是到底见识太少了，如此委实有些不好。能够走一走看一看，磨平了心绪，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他出门看一看，知道人外有人太外有天，是更好的。”

    娇月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想来家中长辈也不会反对才是。”

    容湛眼神微闪，随即凑到了娇月的耳边，轻轻的咬了一下，低语问道：“你昨日与其安说了什么？”

    到底是问了出来，娇月笑眯眯：“没说什么啊！”

    她偏是要卖关子呢！

    容湛认真道：“我知道苏其安修改整体的大题，有你的原因，但是我十分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

    若是别人，他一样也会问的，单纯是对这件事儿十分的好奇。苏其安修改大题，真是人人都觉得震惊，而且，他第二次计算的时候更加着急，省略了很多步骤，可是却还是答对了，这点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饶是容湛这般聪慧，也不能领略一二。

    做题的快慢与对错他自认为比苏其安强了很多，但是那样的情况下，苏其安能够果断的擦掉全数重新修改，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意外了。

    娇月眼看容湛好奇的眼，回道：“因为我先前与其安说，摄政王那样自负的一个人，一定会自己亲自把关题目。而他的结果，一定不会是一个寻常的数字。所以其安做到最后结果的时候，觉得自己错了。”

    娇月浅笑：“若是换了一般人，可能会直接写下结果敲锣，但是那个人是苏其安，他是我的亲弟弟，又格外的信任我，他相信我的判断，认为自己上面有纰漏，有错处，所以进行了大面积的修改。就是这么简单。”

    容湛沉默下来，他道：“你就确定，祁言是这样一个人？”

    娇月微笑：“不确定，赌一把，不过看来我赌对了。推己及人嘛，聪明人，大多自负，想要表现什么。不难理解就是。我也聪明啊！”

    连带的夸奖一下自己。

    容湛幽幽叹息，微笑道：“幸好我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拐走了你，我更是庆幸自己认识你极早，不然现在怕是就问题多多了。”

    娇月咦了一声，有些不解容湛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呢，容湛总是会说一些意味深长的话，倒是让她十分不解了。

    容湛缓缓道：“若是我现在认识你，怕是你未必能看得上我。你这么聪慧，追求你的人必然很多，如若旁人抢走你，我想自己是要疯掉的。”

    他将娇月拥入了怀中，低声道：“我那般的喜欢你，要生生世世的缠着你，这一世，下一世，还有下下世，是断然不会让其他人给你抢走的。”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声音软了几分，道：“这是我要说的话吧？我才不会让别人给你抢走。原本看着是个没人要的，，倒是人人都觉得好，想抢了。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啊，休想呢！湛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两个人都是醋桶子，真是谁也不要说谁了。

    容湛笑了起来，轻轻拍着娇月：“甭管其安胜不胜，你稍微休息会儿，想必晚上陛下是要设宴的，带你去吃好吃的。”

    娇月哎了一声，嘟囔：“好，湛哥哥，我想吃东街甜蜜坊的蜜饯了。”

    她碎碎念，合上了眼。

    容湛嗯了一声，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娇月，哄她睡觉，低语：“等你醒来就给你吃。”

    眼看娇月似乎是睡着了，容湛就这样盯着她的脸蛋儿，微微蹙起了眉头，他很怕娇月被人抢走。

    她对这个摄政王太不同了，也太了解了。如若只是推算，那么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好生担忧，他相信娇月，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全然的冷静。

    他轻轻的在娇月的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声道：“娇月，我是那么喜欢你，你不能不要我的。”

    他就这样痴痴看着娇月的脸蛋儿，一刻都不想离开。

    “湛哥哥……”

    容湛正要回答，看到娇月似乎是梦呓，她嘟着小嘴儿，抱怨：“你没做吃的……好烦，想吃榆钱儿饼。湛哥哥……”

    就是那么一瞬间，容湛所有的担忧与愁云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他竟是忍不住想笑，看着娇月，容湛无可奈何。

    不得不说，拴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拴住她的胃，这话竟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将娇月轻轻放下，他推开房门，低声交代了几句，铃兰立刻点头，领了令牌出宫。

    铃兰奉命去城东甜蜜坊买些蜜饯果脯回来，这店铺虽然位置偏僻，店面也不大，但是却与王妃相熟，王妃小时候就是这家店的常客。自打王妃怀孕之后，便喜欢吃这些酸酸的，更是时常命人去买。

    铃兰作为大丫鬟也是熟门熟路了。

    容湛吩咐够了，又交代云儿与剑兰：“看顾好王妃，我去给王妃做点糕点。”

    小丫头要吃，他哪里舍得让她馋着？

    “小翠，你去太后那边的小厨房看看还有没有榆钱儿了，没有的话去宫中的御膳房寻一些回来。”

    小翠也匆匆出门。

    外面的人都忙碌着，娇月也不知做了什么好梦，睡得格外的欢喜，嘴角都扬的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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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寻人

﻿    驿馆之中灯火通明，.

    摄政王祁言更是冷着脸，整个人都带着压抑的不快。

    大家不敢多言，祁言缓和了半响，道：“算了，输了，也就输了吧。总归结果也是输。”

    可是自己有心输和全然真的技不如人，又是不同了。

    他道：“这个苏其安倒是厉害，没有任何功名在身，倒是格外的厉害。”

    立时有人禀道：“苏其安因为大姐是太子妃，二姐是誉王妃，时常出没在宫中，听说皇帝老小儿挺喜欢他的。不过也有一个说法。齐老先生年纪大了，不愿意多参与朝政。因此皇帝每每将一些刁钻的问题交给苏家这位四少爷，为的就是能够间接得到齐老先生的意见。若是不行，自然会寻了他外公帮衬。如此倒是理所当然了。”

    摄政王突然就抬头，问道：“那么誉王妃呢？”

    他看向几人。

    “誉王妃自小就聪明，他们姐弟，都是灵透的人儿，还有他们那个大姐太子妃，听说小时候就聪明的不像是寻常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会做人。脑子好用是好用，不过他们家的孩子，大抵是养的太好，身份高又聪明，所以都不怎么通人事儿。”

    总结起来不过就是一句话，智商高，情商低。

    摄政王颔首。

    “王爷觉得誉王妃有不妥当？其实昨日比赛之前，誉王妃曾经单独与苏四少爷说过话，不过说什么倒是不可知了。”

    虽然北汉看起来豪爽又不拘小节，但是却也不是盲目的，事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祁言是与大齐的皇帝一同到的，并不知道这一点，他立时问道：“当时他们有单独说话？”

    随从官员颔首：“有的，时间很短。”

    摄政王沉思起来，他生出一股子恼意，不过都是喜怒不形于色，.

    “关于这个王妃的生平，再让我看一次。”

    他们既然要来，自然也是做了很多的准备。

    按理说，女子他们是并不很放在眼里的，但是苏家姐妹却并不同，毕竟他们曾经在少女时期重挫了西凉使团。只这一点就能让人多多留意了。

    他翻看苏娇月的材料。

    “他们家的姐弟三人，倒是不太像他母亲。”

    “是的，苏三夫人虽然也是温柔贤淑，但是并不算是格外的聪慧。他们三个都格外的像他们外公齐老先生，不过苏三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说是像自家父亲，也是理所当然。下官曾经打探过，据闻当年几个孩子年幼，他们就时常争论像谁。”

    摄政王手指划过纸张，没有言道更多。

    他原本曾经想过，这世上是不是还有另外的穿越之人，但是穿越而来十几年，却从来不曾发现。

    想来也是，这样一个不知名的朝代，他们甚至知道都并不知道，又有什么人可以穿越呢！他自己能够来到这里，已然是十分的让人不解其意。

    苏家姐弟如若一个人这样聪明，他尚且可有些怀疑，但是现在三个孩子都这么聪明，他们是受齐老先生的影响。他也曾经怀疑齐老先生是否是穿越之人，只是多方研究，发觉还真的并不是。

    他并不知道任何有关现代的东西，他的所有所见所闻更像是阅历与见闻，而与一丝现代的相关都没有。

    没有科技相关的东西，那就说明他本身并没有超出这个时代的智慧。

    摄政王有些心累的靠在了椅子上，他道：“这件事儿，暂且这般吧。待到二公主出嫁，我们便启程。”

    他神色冷清。

    不过那下属却沉吟一下，低语：“王爷，二公主嫁过来，势必是想联合大齐皇帝为小皇帝撑腰，咱们……”

    剩下的话，.

    摄政王似笑非笑的抬头，在幽幽暗暗的烛光下衬得整个人有些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难以理解，他缓缓道：“有什么撑腰不撑腰的呢？陛下，终究是陛下啊！二公主撑腰与不撑腰，又能如何？难不成她还觉得谁要篡位不成？陛下还是个孩子，为人心软又懦弱，且脆弱呢！他做事情哪里有章法呢！还是得我们这些臣子从旁协助。不然，大齐与西凉是会将北汉，将他生吞活剥了的。”

    其他几人似乎明白了过来，立时微笑道：“王爷说的正是。”

    顿了顿，摄政王又笑：“寻求大齐的帮助，不是与虎谋皮么？两位侄女，果然是妇人之见。要知道，我等不为名誉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北汉在大齐与西凉的夹缝中求个生存罢了。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物产物资，我们都不敌其他，甚至不如尺苏那小国易守难攻，心机重作为多。没有法子，只能多尽人事了。谁让，我们是生在这个时代呢！”

    “可不正是。”

    几人又是说了一会儿，摄政王摆摆手，道：“行了，大家都下去休息吧，二公主的事情，莫要放在心上，本王早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万不会让无知蠢妇影响了北汉的大好江山。”

    诸位大臣果然是微笑出来，放下心来。

    几人随即起身，作揖告辞。

    等到众人皆是离开，摄政王揉着眉心，似乎有些疲惫。

    他身边的侍卫道：“王爷，您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要不要寻太医过来看一看？”

    摄政王伸手制止，随即言道：“没有关系，这几日，有什么消息么？”

    侍卫摇头：“并没有，我们调查过了，京城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摄政王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找了十几年，若说她并没有穿越，也并不让人意外，只是他内心却又一种感觉，好似她就在这个朝代，就在这里，这种感觉挥之不去。

    可是，他找不到她。

    “下去吧，本王想要休息一下，明日还要进宫面对那个老狐狸。”他嗤笑一下，“这人看起来和善慈悲，但是却十分的冷静果断，仔细想来，若是真的那么平和，如何能够在虎狼之中登上皇位呢？总是有些愚蠢的人，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

    他道：“画像交给我，我明日会带入宫。”

    侍卫回了是，不过又道：“我们借助大齐寻人？”

    摄政王微笑：“对，借助大齐寻人，不找到她，我寝食难安。”

    ***

    娇月看着容湛归来，问道：“今天中午还有宴席？”

    容湛微笑：“你不是很喜欢热热闹闹吗？”

    娇月摇头，一本正经：“我是喜欢啊，但是这样频繁的出没，作为一个大肚婆，我也很累啊！而且，看大家话里带着机锋，都不怎么吃。我一个人吃吃吃的，也有点小尴尬。”

    娇月不想说，她不太想见到那位摄政王就是了。

    容湛何等敏锐的人，虽然娇月这般言道，但是他还是审视娇月。

    娇月上下看自己，问道：“你看什么？干嘛这样看我啊！不相信？”

    容湛自然是不相信的，他停顿了一下，拉着娇月道：“你不想见到他。”

    这个他是谁，显而易见。

    娇月当然不想见到他，这个剽窃她的作品，甚至很可能和她的死有关的人，娇月怎么可能想要多见呢！

    不过这些话如果说了，容湛大概会把自己当成疯子了。

    娇月是信任容湛的，但是她却什么都不会说，她不将那些前世的过往都告诉容湛，这本身就是不能说，也不可说的。

    她穿越之前倒是没有看过多少，不知道这样的情形，旁人都是怎么做的。但是娇月想，她不管什么时候，她不会试探任何的感情，也不会盲目的说出来给旁人增加烦恼。

    既然她出生就是苏娇月，那么前尘过往，都不重要。

    她认认真真的盯着容湛的眼，再次重申：“我说过，在我的梦里，他杀了我。而现在，我梦里的这个人出现了，作为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必须谨慎、小心、戒备。你懂么？”

    容湛看着娇月，两人四目相对，容湛缓缓点头：“我懂。”

    娇月道：“那就好。”

    容湛缓和一下，问道：“那就不过去了吧。”

    娇月沉默下来，想了想，道：“还是去吧。”

    容湛扬眉：“不是觉得不放心么？”

    娇月挠头，倒是带了几分孩子气，她道：“越是不放心，越是想要盯着。直到他离开大齐，我才能觉得有几分安心。”

    容湛看她这样认真又严肃的小模样儿，认真：“我会保护你。”

    不管娇月的梦境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会保护她，照顾好她。

    娇月是他最爱的人，似乎不知不觉间，他爱她就已经胜过了爱自己。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全心为他，如珠如宝的亲人，他绝对不会让娇月有事儿，一点点事儿都不可以。

    宴席并没有很多人，不过倒是邀请了容湛夫妻二人，娇月临出门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了胎动，夫妻二人好一阵惊讶高兴，竟是耽误了些时辰，迟到了！

    娇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过容湛倒是无所谓，娇月感慨当真是脸皮够厚，才能吃的壮！

    好在，陛下并没有埋怨什么。

    看他们到了，哈哈大笑道：“正好你们过来了，来来，小七过来看看这画像，你自幼就跟着先生走南闯北，看看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子？”

    娇月歪头看了过去。

    画像上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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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想明白了

﻿    娇月这个人有个诡异的毛病，越是紧张，.

    她细细打量着这张图画，半响，抬头说道：“没有见过呢！”

    倒像是认认真真的看过想过了，只是旁人却没有察觉她低头之时，眼中的那抹震惊。

    娇月微笑道：“这位是什么人呢？”

    陛下道：“这位是摄政王的救命恩人，找了十几年了，未曾找到，如今如若找到，差不多和摄政王差不多的年纪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温温柔柔道：“若是这般，我便是见过，大抵也不记得了，还是问问我爹更好的，我爹记性好。”

    娇月柔声又道：“可是摄政王的救命恩人，怎么会来大齐找呢？”

    打量画上女子衣衫，娇月道：“看起来像是北汉人啊？”

    摄政王道：“本王也不知她是什么人，十五年前，本王上山打猎出事滚下山崖，当时若不是这位姑娘救了我，想来我在已经去地府报道十几年了。她照顾了我三四日的。只可惜，在我昏迷的时候，家中侍卫找到了我，也带走了我。等我休养好了回去再寻那位救命恩人，她已经不在那处，搬走了。”

    摄政王似乎有些愁绪，他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在北汉也找了十几年，但是却没有一丝她的踪迹，这几年去西凉与来大齐，也都存了心思寻找，可是却无能为力。”

    娇月心中简直想要冷笑出来了。

    祁言当真是太过会胡说八道，什么救命恩人，倒是难为他要编出这样一段故事，若是真的有这样一个救命恩人，才是可笑。

    这画上的人分明就是她，他不过是为自己画了古代的发型与衣着罢了，其实仔细看来，根本就是她前世的模样儿，这个人，这个人是想要找到她的。

    娇月想到这里，其实是一身冷汗的，但是却偏还能脸上带着笑意，关切道：“那倒是一桩憾事了。不过王爷可以在仔细描述一下，如若将来我们出去云游碰到这位姐姐，必然要写信告知于您。”

    她眨眨眼，.

    摄政王道：“年纪是没有我大的，不过也比我小不了太多，现在想来大概也快四十了吧？毕竟年代久远，本王是有些记不清楚的。长相就是画像那个样子，这是她十五年前的样子，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是有些变化的，不过我想，眉眼还应该是一样的。”

    娇月点点头，歪头道：“湛哥哥，等到往后我们出门，帮摄政王留意一下。”

    容湛颔首，扬了扬嘴角，他倒不是不苟言笑之人，但是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亲切与温和，只让人感觉如同被一条蛇盯上。虽然只见了半个多月，北汉使团也是感受到了的。

    不过今次倒是好像并不是的，他笑容倒是真诚了不少，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叹为观止。

    皇帝更是很快发现，问道：“湛儿今天心情不错，莫不是有什么喜事儿？”

    容湛扬眉：“刚出门之时，娃娃会动了。”

    这样一说，皇上也高兴不少，场面倒是一下子热闹起来。

    摄政王闪了闪神，心中回想这几年的一个传言，虽然大多数的人都认为这点不可信，但是他却是知道的，这件事儿有九成是真的。

    其实那个女人自己也不确定，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儿子到底是跟当初先太子的，还是现在的皇帝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想来，竟是觉得好笑。

    摄政王是明白的，所谓滴血认亲是最做不得准的，他也曾经想要利用这个做些文章，但是却又知道，原来古人也不是傻子，竟是已经有了滴血认亲不准确的说法。

    如若他们想要用这个来做点什么，更是不成。

    毕竟，人人都知道，容湛身边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师姐，季成舒。

    虽然季成舒嫁给了齐之州，但是她还是与容湛过从甚密。

    若不是齐之州为人严谨，而容湛对苏娇月太过疼爱，加之苏娇月又是齐之州的外甥女儿，怕是外面也要诟病不少的。

    不过正是因为几种关系交错，.

    他扬了扬嘴角，不管什么时候，不管穿越还是重生，都不是万能的，有时候脑子这种东西，真是要分人的。有的人即便是没有这些加持，也能够平步青云。也能够厉害的超乎寻常人。

    想到此，摄政王更是觉得有几分可笑。

    其实有的人汲汲追求一辈子的东西，在旁人眼里不过是随随便便就能研究出来的结果。

    而皇帝这样高兴，未必不是因为，誉王爷誉王妃的孩子，很有可能是皇帝的亲孙子。

    “摄政王？”

    容湛又唤了一声，微笑：“摄政王倒是发呆起来。”

    摄政王扬眉：“我想到了些过往。”

    容湛道：“不知摄政王看，二公主何时正式进宫呢？”

    这话本不该他提，但是陛下既然授意，而他心情似乎很好，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摄政王缓缓道：“后天是吉日，不如后天？其实，只需要简单的准备一下就可，旁的也无所谓的。”

    他语气淡淡的，但是却还是透漏了一个很明显的意思。即便是二公主，也要听从他这位摄政王的，而且，他想怎么样就怎样，他觉得简单，就说明二公主没有那么重要。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他颔首，随即看向了陛下，剩下的事情，自然都是他们来交涉了。

    他伸手为娇月夹了一筷子鱼肉，剃干净仿佛娇月的碗中，道：“吃点鱼。”

    娇月哎了一声。

    真是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容湛又道：“还想吃什么？上午看你没吃多少点心。”

    娇月立时开口：“有吃啊。”

    摄政王看他们关系这般好，问道：“不知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娇月摇头：“不知道，我们又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啦。”

    她笑了笑。

    “姨母，姨丈。”

    不知为何，小睿儿竟然跑了过来。也不看别人，连他爹都不顾，就奔着娇月和容湛来了。

    摄政王笑了起来，他道：“倒是活泼。不过本王记得，还有还有什么人叫这个名字……也不知是不是记错了。”

    太子微笑道：“是舅舅家的明睿，因着都是外公取得名字，他算过了，这样最合孩子，因此内子那位小表弟是叫做齐明瑞。我们家这个小不点是唤作智睿。”

    娇月点头：“是呢，小不点在一处，我都叫睿儿，觉得不知道如何才好。叫一声睿儿，两个小娃娃呢！”

    自己想到这里也好笑：“但愿我们家生个女娃娃，不然又是男孩子，寻了我外公起名字，闹不好又是睿儿。到时候喊一声睿儿，一串小团子呢！”

    娇月温温柔柔的吐槽。

    睿儿则是爬到了容湛的腿上，格外的亲近他：“姨丈，吃吃。”

    太子如玉公子面上都带着一分不好意思了，自家儿子实在是太过不像话了，他道：“睿儿，你……”

    不等说完，就看容湛十分稀松平常的将他正了正位置，道：“还吃什么？下午带你去我们那边玩儿好不好？”

    睿儿大声的回答了一个好。

    惹得太子更是汗颜。

    娇月转头看向了太子，道：“太子哥哥帮我们支会姐姐一声可好？”

    虽然这称呼乱糟糟的，但是能和睦的相处，皇帝是很高兴的，他微笑：“下午赏你们去藏书楼玩儿就好了。”

    娇月眼睛一亮，随即道好。

    她这般模样儿，睿儿也赶忙拍手，高兴。

    摄政王看他们一家欢喜的样子，视线落在那张画上，他定是要找到她的，是一定要找到她的。

    若是他们有了孩子，也会这般可爱吧？

    恰逢看到誉王妃看了过来，他微笑一下。

    娇月扬着嘴角，低头又逗着睿儿了。

    娇月下午自然是和睿儿又是在藏书阁折腾了一圈，容湛倒是也不去办事儿，只跟着他们，哄着他们，对他们十足的好。娇月心中温暖，倒是也不去想祁言那些讨厌的事儿了。

    他要找人，不管存着什么样的心思，都是找不到的。

    娇月不想更多，该干嘛干嘛！

    其实也不是祁言想不到要找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一则，他自己就没有变化，他潜意识就觉得要找的人也是过去的样子，因此有些一叶障目了。

    而另一则，娇月变了。

    前世的她是在孤儿院长大，有些防备别人，会圆滑讨好人，会虚情假意，除了能够好好读书，将来有一个好的结果，不做他求的小书呆。这样的人，就算是过了很好的日子，总归也是不自信的。

    而现在的她截然不是，她自从重新转世，就全然不同了，疼她爱她的家人，显赫的家世，惊才绝艳的亲人，她自小就是锦衣玉食，环境不同，不同的熏陶，曾经那个她，是她，又不是她了。

    其实骨子里，她已经变了，虽然带着前世的记忆，但是从里到外都变了。

    正是因此，祁言认不出她。

    即便是她现在站在祁言的面前，可是祁言也是认不出她了。

    他要找的人从外貌，到骨子，都变了。

    如何认得出？

    想到这里，娇月倒是有些释然了，她带着几分笑意，放松下来。

    人啊，不为难自己，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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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大熊猫

﻿    二公主总算是嫁到了宫里，热热闹闹的，让人好生欢喜，只是这欢喜又是明面上的，真的有几分，.

    娇月便是不太经事儿也能看得出，这宫里暗潮涌动的。

    各位娘娘真是恨不得将这北汉美人儿撕碎了，不过太后倒是带着几分和气。娇月想，也不知太后又想干什么。如此一来，倒是觉得有些了无生趣，只想回家。

    容湛这般精明，如何看不娇月的心情。正好想到宫中诸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容湛便是协同娇月一同回到了京郊的别院。

    其实容湛京中的誉王府的修葺已经接近尾声，不过因着娇月有喜，容湛倒是也不想让她回去，只等着明年开春生产之前回府便可。

    娇月自己都是无所谓的。

    誉王妃是孕妇，在宫中总是要有诸多不便，倒是也不多留他们，赏赐了好些东西，容湛倒是毫不客气的带着娇月回了府。

    不过饶是如此，毕竟北汉使团还并没有离开，容湛倒是两面跑，他自己不觉得累，娇月也就释然了。

    这不，一大早容湛就出门，傍晚的时候还未归，娇月闲来无事，屋里烧的暖洋洋的，困意袭来，倒是也不管那么多，总归自己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此看来，她以为自己喜欢热闹，也不全然都是对的。

    娇月这午觉一直睡到了傍晚。

    等容湛回到别院的时候，娇月还没有醒，他挑了罗帐看她。她蜷缩在被褥里，长发松松散散，衣襟不整，呼吸很平稳。

    容湛手指划过她的脸蛋儿，娇月皱了皱眉，小嘴儿嘟了一下。

    看她这般，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

    听到动静，娇月就醒了。

    看到窗户外天都黑了，娇月迷糊糊的才坐起来，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

    看到容湛穿的并不是早上那一身藏蓝色的四爪龙纹锦衣，反而是换了一身烟灰色的长衫，居家气息十足。她朝他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叫我……”.

    “正想叫你起来，该吃晚膳了。”容湛掏出帕子拭过娇月的嘴角。

    娇月看到上面竟是有些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咬咬唇，立时顾左右而言他，边穿鞋子边道“我还没吩咐厨房做晚膳，刚好长歌那边送了肥美的河蟹过来，可以清蒸来吃。”

    “我抱你起来就是，免得你还要穿鞋。”容湛哪里不清楚她是什么性子呢，从来不曾这般贤惠的，他笑了笑，俯身突然把她抱起来。

    娇月吓了一跳，突然被他抱了起来，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听到他的低低笑声在她耳边响起：“你还不好意思吗？都是要做娘亲的人了。”

    娇月是不好意思的，往日里自然是如何都可以，但是现在她有了孩子，是两个人的体重呢，娇月怕他抱不住，也怕他没分寸，不小心动了情。如此再伤着孩子。

    再说，吃饭都要人抱着去，那样太娇气了，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很让人害羞的。

    娇月道：“不要了，我现在特别沉。”

    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每天在增加的体重，在宫中这些日子忙忙碌碌的，吃的也多，竟是胖了！

    可怕！

    胖了！

    她明明还挺多忧心事儿的啊！

    娇月有点怅然，今早照镜子，下巴都圆润了，嘤嘤呢！

    容湛咬了她的小耳朵一下，低声说：“还好，你夫君还是抱得起的。”

    果然就抱着她走到外间，放在椅子上。娇月低头看到自己只穿了双毛绒绒袜子的脚，更加不好意思了。把脚缩到裙摆里里。如此这般，引得几个大丫鬟都跟着笑。

    娇月虎着小脸儿，怒道：“笑什么笑。”

    十分的凶悍。

    几个丫鬟立时忍住了，只是肩膀倒是抖动了起来。

    娇月哎了一声，又看自己的小脚儿，她抬头看着容湛道：“.”

    容湛扬眉，自己倒是委屈的，分明就是她占了便宜，这小丫头倒是全然不知感恩呢！

    容湛道：“过两日北汉使团离开，想来你也可以放下几分心思了。”

    娇月嗯了一声，说了好，她叹息一声，感慨：“终于要滚蛋了啊！”

    容湛微笑起来，似乎想到什么，他不经意的问道：“祁言要找的那个女子，你猜是什么人？”

    娇月抬头看容湛，容湛温柔一下，倒是看不出什么的。

    娇月缓缓道：“你信是救命恩人？”

    容湛扬眉，其实仔细想当时的祁言，也未必不让人相信的。他道：“祁言没有道理撒谎。我看他当时流露出的那么一股子落寞，似乎是心中喜爱之人。”

    娇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是祁言喜欢的人？

    这倒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娇月缓和了一下，说道：“我不认为是，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演戏呢？如若表现的这人是什么知情人，你们找到了，还会还给他吗？说不定啊，这个人就是知道他是假摄政王的一个证人。”

    娇月似是而非的说到，其实她说的也不是假的。

    自己是知道祁言一定不是摄政王，如此不就是证人么？

    容湛意味深长道；“你总是能说出不一样的想法。可是如果他真的如你猜测是假的，为何会有我母亲的玉佩？按照那个说法，认识我母亲在未嫁之时，我都已经多大了？他怎么可能在十五年前被人李代桃僵呢？”

    娇月耸耸肩，“也许是真的北汉六皇子遇到了你的母亲？可是现在这位却是假的。你别那样看我啊，我不是就是死盯着他，而是如若我是假的摄政王，我就不做任何改变，如若戴了十来年的玉佩突然就不带了，不会引得别人怀疑吗？哎，行了吗，我们也不必说这些了，反正他们北汉就算是作死，也和我没有关系，他喜欢权势，喜欢掌控小皇帝，更和我没有关系。我是一个孕妇，孕妇懂吗，就是该吃饱了就睡，好好休养的大熊猫。”

    容湛揉揉娇月的头，笑了起来：“好好好，你是孕妇，什么都不归你管。”

    看出娇月没有心思聊了，容湛也不多说。

    夫妻二人一同用膳，倒是其乐融融的。

    容湛轻声道：“这几日北汉使团要离开，我早晨要早点过去，早晨起来的时候就不与你打招呼了。”

    娇月哎了一声，随即道：“要不你住在宫里吧？不然这样早早就要起来，来回奔波。”

    停顿了一下，娇月搂住了容湛的脖子，软绵绵带着许多的情谊，温柔道：“我会心疼的。”

    容湛立时就笑了起来，他们家这个小不点，最会哄人了，你看这样的时候可不就是么。

    他摆摆手，将丫鬟婆子都遣了出去，直接在娇月的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声道：“没关系，如果不能每天看到你，我会难过的。”

    娇月喜滋滋的，没有人不爱听好话，娇月也是一样的。

    她轻声道：“我好喜欢湛哥哥哦！”

    就这样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动也不动，连饭都不吃了！

    容湛看她这般讨人喜欢的样子，真是恨不能立时将他抱到内室，对她做尽这样那样的事情。

    他就这样轻轻的抚摸着娇月的小脸蛋儿，娇月咬唇：“湛哥哥，你不吃饭，难道是想吃我吗？”

    原本旖旎的气氛倒是很快的化为乌有。

    容湛温柔的笑了起来，说道：“是呀，想吃你，但是不敢吃你啊！”

    他哪里敢伤害娇月一分呢！

    他低语：“不过你也不要得意，总归……我不会放过你的。”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发现了，容湛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从知道容湛不会对她做什么，她最热衷的事情就是撩容湛，每天都觉得好幸福。

    ，一直都贴着她的小耳朵。

    娇月的耳朵和她的人一样可爱，白白净净的，像是一个小元宝。

    他手指滑到她的腰间，温柔道：“你想我了吗？”

    娇月作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想啊！可是想又怎么样呢！谁让我有喜了呢！”

    容湛点头，认真道：“我信了，我真的信了。如果你眼里的笑意少一些，我会更加相信。”

    娇月咯咯的笑，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容湛立时就拉住了娇月，不肯放松，也不知过了都就，容湛缓缓道：“不能在乱来了。”

    夫妻二人感情甜蜜，自然是最好最好的。

    两人这顿晚膳用了许久，几个丫鬟进门来收拾。

    娇月下午睡得多了，晚上也不困，整个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抓着容湛的手，靠在他的身上，两人聊天。

    娇月感慨：“跟湛哥哥在一起，真好。”

    容湛扬眉，理所当然：“自然是好的，天下间哪里有我这样好的男子？”

    这样是一伙，娇月险些吐了。

    她抻着小脖子，道：“你能不装吗？”

    容湛但笑不语。

    娇月嗤笑一声，恍然想到了一件事儿，说道：“说起来，前几天其安比试那日，我看到云砚一直都盯着他，眼睛都不错开一下。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

    她总是为自己弟弟操心的。

    容湛回：“你真是爱操心。”

    娇月立时：“那是我弟弟啊，他喜欢云砚，我自然是会关注他。”

    容湛摇头，他缓缓道：“不，你多想了。其安与他，已经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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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去而复返

﻿    。

    娇月听到这个，总算是笑了出来，是发自真心，而不是玩笑。

    今日长歌过来做客，看到娇月的笑意，问道：“真好啊，他们走了，总算是清净了，我也可以回边关了。”

    长歌伸了一个懒腰，随即言道：“我一直都很着急的，很想回边关呢！京城实在是没有意思，人都假惺惺的。处的不好。”

    她在边关自由自在的习惯了，倒是一点都不习惯这样拘谨的生活。

    娇月哎了一声，半真半假的说道：“你这个大骗子哦，你不是说要和我二哥在一起吗？怎么转眼就变了。现在人人都听说了，你倒是不承认了，有你这样的吗？”

    娇月叉腰，一点都不温柔，要替天行道的样子。

    长歌笑眯眯道：“我有吗？”

    娇月委实有点不清楚这件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因此问道：“你与我好生的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心里是不清楚的，但是看长歌的表情，又看不出一二的。

    长歌想了想，认真道：“我去见了你二哥，求他帮忙的。我只是不想嫁给北汉那个摄政王，所以才故意在比试的那天这样说。我想他们也不愿意自己的头顶一片草原吧？”

    娇月楞了一下，她道：“二哥答应配合你？可是如若你们不成亲，对你名声的损失是远远大于我我二哥的啊。”

    这一点，娇月看的清楚。这世道对男人的宽容度总是比对女人多很多的。她二哥可以不顾及这个事儿再娶，但是长歌如若想要再嫁，人人都会提到这事儿，不管真假，总归不好听的。怕是会十分艰难。

    她道：“你这是何必呢。毕竟二公主已经确定要进宫了。”

    长歌摇头，她认真道：“其实我去问了湛堂哥，堂哥说，有时候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想，还是谨慎一些。其实这件事儿对你二哥很不好的。但是他肯帮我，我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我特别感谢他，总归这件事儿是顺顺利利的结束了。虽然有些损失，但是总比真的受了委屈强。你说如若最后的时刻，陛下将我许配给那个摄政王，你说我该如何？就算是他相貌英俊，我也是一点都不想嫁入北汉的，这样的心情，你懂吗？”

    娇月是懂的，她点头，不过……

    她轻声道：“。”

    她还是没说会给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长歌摊手笑，她道：“我也没事儿的啊！反正嫁不嫁人，于我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儿。只要不耽误你二哥的婚事，我就放心了。”

    娇月想了想，轻声试探的问道：“你现在，你现在还喜欢顾先生么？”

    长歌对于顾先生的执念，娇月不能认同，当时却又可以理解。

    她认真说：“顾先生和你，不合适。”

    这一点长歌哪里不清楚呢，可是清楚不代表就一定能够看得开。

    她轻声道：“是呀，我何尝不晓得呢！但是晓得归晓得，总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深深的叹息，说道：“我是不是挺傻啊？”

    娇月点头：“是。”

    长歌嘟嘴：“你好讨厌啊，就不能好好的安慰一下我吗？戳我心，好讨厌哦！”

    娇月笑了起来，她道：“你是很傻啊，但是傻的很可爱，不过不管如何，总归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要把握好，不要将来后悔就是。”

    长歌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只是心中又有些怅然，她道：“我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学着娇月的动作，捧着脸坐在那处，整个人都有些落寞。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锤她一下，轻声道：“打起精神，少女。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这样怅然的样子可不是你。”

    顿了顿，娇月试探道：“要不，你去见一见顾先生吧？”

    长歌咦了一声，无意识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茫然的看着娇月。

    “见一见，谈一谈，你也成熟，他也成熟，.长歌，你不能让执念忙着你一辈子。也许谈过了，就不一样了。或者，你说服他；或者，你释然了。”

    娇月微笑又认真：“不是逼迫你，是给你提出意见，可以不做哦。”

    娇月轻轻的笑。

    “我去。”

    长歌立时就站了起来，她认真：“我现在去！”

    娇月无奈道：“你别这么冲动。这样贸然的过去，别人这么说？长歌，其实做事情冷静点没坏处。”

    长歌哎了一声，不过还是很快的离开了。

    眼看长歌离开，娇月问道：“王爷还没回来吗？”

    云儿低声道：“是呢！外面起风了，看来天气是越发的寒凉起来，今早王爷走的时候说起，您该做冬衣了。”

    娇月还当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合体的衣衫了，毕竟，她现在肚子一日比一日大，娇月抚着肚子，说：“我要很多衣服。”

    十分任性的样子。

    云儿低头笑，说道：“好呢。”

    怪不得人人都说他们家小姐一定会生一个女孩子，自从有喜，竟是比原来好看，也比原来爱美了。

    虽然生一个女孩儿多少让云儿有些担心，但是想到王爷对王妃极好，又放下心来。

    慢慢来呢！

    下午的时候专门有婆子过来，娇月选了料子，又量了身，婆子全是好话，说的格外的熨帖，娇月带着笑意，话不多，但是却也温柔。

    娇月心中挂着长歌的事情，倒是也不想多说什么。

    等到婆子走了，四平禀有客到。

    娇月倒是诧异是什么人。

    她扬眉：“王爷不在，若是寻他，就婉拒了。”

    娇月吃着桌上的葡萄，又道：“往后这样的事儿，不需要禀过来。”

    四平有些为难，低语：“是摄政王，他要求见的人是您。”

    娇月一愣，随即仿佛一股凉水从头泼到了脚底，不过她倒是不让人看出来，抬头微笑问道：“摄政王，又如何？”

    娇月并没有动，声音轻了几分，但是却带了几分冷意：“摄政王已经启程回北汉了，不知为何来此，不知为何求见，甚至是王爷不在的时候。你觉得，你该通禀？”

    四平立时单膝跪下，他猛然明白自己犯错了。

    云儿在一旁蹙眉看他，带着几分不赞同。

    娇月果断：“不见。”

    四平回了是，立时出门。

    他来到大门，认真道：“启禀摄政王，我家王爷不在，王妃独自一人，委实不方便见男客，还请您改日再来。”

    祁言也不知怎么的，今日回程，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联想这位誉王妃，她的一些小习惯，他竟是觉得她就像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当年，他最得意的门生。

    他欣赏过，喜欢过，但是却连一句开始试试都做不到，就已经失踪的人。

    失踪。

    就算是死，也没有找到尸体。

    而后他穿越了，这才坚定的要找到她。

    他可以莫名其妙的失足穿越，未必她就不能。

    可是却并没有，他找来找去，也曾怀疑过她是不是已经是全新的一个人。可是又想，自己都还是自己。她又怎么可能是别人呢！

    等他惊醒这人真的可能是旁人的时候，他竟是越发的觉得，这位誉王妃很像她。

    很像，又不太像！

    祁言自从十五多年前穿越，不敢行差一步，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将六王爷取而代之，他必须谨小慎微，今次是他做过的最不像他的一件事儿。

    他必须亲自确认，只是……他看着眼前的四平。

    “是呀，王爷不在，王妃不会见客。”他自言自语。

    这个人是誉王妃的侍卫，他仔细打量他先后变化，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但是嘴角微低，想来是被训斥过的。若不然不该如此。

    这般想来，他倒是觉得有几分好笑。

    “那不知，本王能否在偏厅等待呢！待到你们王爷回来，本王有几句话想要问一下王妃。”

    四平认真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好像还不是很方便。”

    一阵马蹄声响起，大红衣衫的女子疾驰而来，脸上还挂着泪，猛然看到祁言，楞了一下，随即试探道：“摄政王？”

    这是长歌郡主。

    北汉使团女眷，皆是由她接待。

    她立时警惕起来：“王爷不是昨日离开京城了么？您怎么会在？”

    就这样盯着他，满是审视。

    摄政王负手立在那处，他四十多岁，又是上位者，正是最好的时候。与容长歌这样一个没有多少阅历的小丫头说话，哪里会有一分的错处呢！

    他微笑：“本王曾经拜托过陛下与王爷寻人。王妃少时就游离四方，想来见多识广，有件事儿，本王想要再询问一下。若是离开大齐，恐怕不能很难再来，那倒是一桩憾事了。”

    摄政王在寻找当年的救命恩人，这件事儿长歌也是听说了的，他这般一说，她总算是缓和了一下，想到自己还一脸的泪水。

    她慌忙的擦了一下，有些尴尬，不过却言道：“我湛堂哥不在，恐怕不太方便……”

    未等说完，竟然看到娇月披着披风出门。

    她往大门而来，声音清脆：“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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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不是她

﻿    娇月不想见祁言，但是长歌到了，虽然不知道长歌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她亲自出来了。

    看到祁言，她并没有什么惊讶，微笑点头，随即伸手：“长歌过来。”

    容长歌明明比娇月大，但是却偏是像是一个冲动的女孩子。

    娇月也是一个小姑娘的习性，但是关键时刻，她又是不同的，能撑住事儿。

    长歌将马交给门房，随即对摄政王点头一下，进门。

    娇月并没有接待摄政王进屋的样子，只是浅淡的笑：“敢问，摄政王还有事情？王爷不在，恕不能请您登门小叙。”

    祁言上下打量苏娇月，她一身颇厚的锦袍，金灿灿的步摇，一身风起，发丝轻扬，倒是带着几分飘逸之感。

    当真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只是，这又不是她。

    祁言一瞬间就冷了下来，他道：“仔细想来，也是本王不妥当，不该这般贸贸然的打扰王妃，还请王妃好好休息。本王还要追赶使团，就告辞了。”

    他转身就要上马。

    “摄政王。”娇月突然开口。

    他回头看她，微笑道：“王妃有事？”

    娇月冷冰冰的说道：“不知王爷前来所谓何事。”

    摄政王微笑摇头：“原本有事想向王妃讨教，但是本王又想，大概是我想多了，还是不打扰王妃了。”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了笑，“那王爷轻便，不过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祁言：“王妃请讲。”

    既然能问出当讲不当讲，那便还是想说了，祁言觉得，自己该是给人家说话的权利的。

    娇月：“北汉与大齐风俗不同，若是还要拜访，下次还是提前投拜帖为好。这样，于人于己都是方便。”

    “.”

    摄政王翻身上马，微微颔首，策马离去。

    娇月看他背影，随即问长歌：“你没事儿吧？”

    看她脸上大大的泪痕，担心不已：“要不要紧？怎么哭了？是这人欺负你还是……”

    剩下的话，没有多说。

    长歌也知不可在外人面前言道，她牵住娇月，随即道：“我们进屋说。”

    祁言虽然策马离开，但是却回头，眼看誉王妃牵着长歌郡主的手，大门缓缓关上，他扬了扬嘴角。

    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誉王妃就算是聪明，就算是有些小动作与她相似，可是却不会是她。

    她看人从来都是挂着笑，哪里会这般模样儿了。

    虽然面上是温柔的，但是骨子里却高傲，恪守礼教。

    这不该是一个穿越的女孩子。

    一直隐在暗处的侍卫策马跟上，摄政王道：“本王果然有些老了，竟是会多想。”

    “王爷正值壮年，哪里会老。不过这个誉王妃倒是心机重的。”

    摄政王扬头：“如何？”

    “据闻，少女时期，二人关系极为不好。不过您看现在，长歌郡主可不是处处都听着誉王妃的。臣下还听说，当初如若不是誉王妃年纪小，那么是要做太子妃的。但是太子等不及，娶了她姐姐苏映月。不过转头誉王妃就嫁给了誉王爷。由此可知她并非善茬儿。听闻现在太子与太子妃关系很是一般。太子倒是格外的照拂这个小姨子，这般人物，哪里就是简单的？”嗤笑一下，侍卫又道：“不过想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当初的苏三太太才是真正的精明人。若不然，怎么会嫁给苏三公子？”

    摄政王颔首，人人都看得出，这肃城侯府想要起来，是要靠这位三公子了。

    大公子下落不明，虽然有一说法是投奔了西凉的，但是却也很久都没有人见过了。

    二公子是个纨绔子弟。

    只有这个三公子，是皇帝的师弟，又有真才实学，翰林院出身，这个时候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倒是也能想到，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将来位极人臣，也是极有可能的。

    他道：“行了，走吧。”

    这样看似娇憨明艳，实则精明的小姑娘，怎么会是那个木讷单纯的姑娘呢！

    想到此，他道：“果然，是我想多了。”

    摄政王很快离开，娇月心中虽然不明他为何去而复返，但是却装作若无其事。

    长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回来了，可能是习惯了如此吧。

    她拉着娇月，倒是也不哭了。

    这一路上，她哭着而来。可是再见到摄政王那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是啊，哭什么呢？总有更多的事情。

    顾先生说的对，他只是将她当做学生，并不喜欢她。他自己也有更多的追求，并不想与她有什么牵扯。

    何必要两相折磨呢？

    毕竟，她也不是一个小姑娘了，总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的。

    她道：“我决定推迟去边关。”

    娇月咦了一声，看向了他。

    长歌扬了扬下巴，认真道：“我要和你二哥成亲了。”

    娇月一口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娇月睁大了眼睛，看着长歌，仿佛她是在开玩笑一般。

    长歌自嘲道：“吓到了吧？所以说，不管一个女人多么的可悲，总是可能会有另外一个人来为她收拾残局。你二哥人很好，但是遇到我，命不够好。”

    娇月追问道：“你真的还是假的啊！我……”

    她想说，我可不赞成你们如此成亲，不合适的。可是那句话只说了一个开头，娇月就闭嘴了，她不赞同吗？她有什么权利不赞同呢？

    也许，这正是他们都想要得到的啊！

    娇月抿抿嘴，改变了一下，说：“那二哥什么时候看见你的啊。”

    长歌咬咬唇：“我告白失败，冲了出来，又碰到了他。似乎每次告白失败，我都能碰到他。让他看见我最狼狈的一面。”

    长歌搅着手中的手帕，不知如何继续下去，不过在娇月的眼神下倒是继续说了出来：“他说，我们成亲吧。我有信心让你喜欢我。所以我就同意了……”

    她没有说，当时她仰着头问：“你么？凭什么？凭什么我就会喜欢上你？你有顾先生一分好吗？”

    苏元安当时说的是什么呢。

    他斩钉截铁的问：“为什么没有？你不试怎么知道我不好？还是说，你不敢？”他带着挑衅问道：“你不敢试一试？因为你怕你自己其实会喜欢我。你喜欢顾先生，不过就是一个少女的仰慕，一个执念，而不是喜欢。”

    她这个人最禁不住的就是别人激她，正是因此，竟是没控制住自己，直接就答应了他。

    她道：“反正答应都答应了，娇月，你会祝福我的吧？你不会嫌弃我欺负你二哥吧？”

    娇月想了想，她微笑起来：“不会。”

    仔细想想，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选择，也许有些冲动，但是未必就是错的。

    二哥那个人啊，娇月想了想，似乎自从二伯母过世，他就整个人冷淡了很多，除却容月，基本不亲近其他人，巧月偶尔回门，他这个哥哥都是当做不认识一样。

    巧月……听说她过的还可以，她本身就是游刃有余的小机灵，肃城侯府又是显赫的，她哪里会过的不好呢？

    再回想少女时期大家那些小摩擦，娇月倒是觉得很久远了。

    不过久远归久远，她倒是没有什么心思和不喜欢的人修复感情。

    大抵真是因为今天见到了不该见的人，所以才有些感慨吧。

    娇月道：“既然你要成亲了，啊，不对！你成亲？”

    她问道：“你爹娘会同意吗？”

    容长歌嗤笑一声，道：“我不用和亲，能够顺顺利利出嫁，他们就高兴了。哪里会要求那么多呢！你以为我是你么？”

    娇月想了一下，微笑：“我怎么了啊！”

    长歌道：“你爹娘格外宠你啊！可是舍不得随随便便将你嫁出去。”

    她道：“我在我们家，重要，但是又没有那么重要。谁让我不是一个男孩子呢！宠是一定宠的，但是也要看情况。”

    娇月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倒是拍拍长歌的肩膀……

    容湛傍晚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沉了，看到容长歌也在，倒是没什么意外，等到回了房，夫妻二人单独在一处。

    娇月拉着他的衣衫，说道：“今晚长歌留下住。”

    容湛嗯了一声。

    娇月又道：“今日祁言来了，我没让他进门。”

    容湛又是嗯了一声。

    娇月一想，他哪里能不知道呢，索性道：“我还责备了四平。”

    容湛微笑：“没事儿，你做得对。他这人心思浅。”

    娇月当然知道，她说：“我当然知道啊！不过……”

    娇月细细的叙述了当时的情况，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奇怪。”

    容湛将娇月拉到自己的腿上，不动声色的问：“哪里奇怪？”

    娇月道：“他明明也看到了我，但是却什么也没问，直接走了。真是怪里怪气。”

    娇月感慨一下，容湛微笑起来，他道：“老年人的想法，你这种少女是不会懂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道：“你好毒啊！”

    她贴着容湛的脸，继续碎碎念：“长歌打算嫁给我二哥了……”

    容湛扬眉：“哦？”

    “真是好吃惊！”

    容湛微笑：“是啊，好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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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喜怒不定

﻿    苏元安与容长歌年纪都不算小，而且容长歌虽然是长歌郡主，但是风评却并不好，王府也想让她早些出嫁，不然这样混迹在军队里，.

    而且总是有一些传言说是她与闵致睿关系不简单，这样的传言于一个女子来说总是不好的。

    正是因此，婚事定下来的很快。

    一方着急，另一方更着急。

    肃城侯府也操心着元安的婚事呢！毕竟这爹不靠谱，后娘更是不靠谱又有自己的孩子，可不就得多为他筹谋么！

    这样下来倒是也快，很快就将婚事定在了开春的五月，不过正是因此，这段日子长歌倒是不能去边关了。毕竟，这边实在是太忙了。

    睡觉成亲都要准备许久，半年委实不多了。

    长歌忙的紧，这几日倒是不过来别院了，如此这般，容湛与娇月感慨：“总算是不来抢我的媳妇儿了。”

    娇月顺势就靠在他的身上，微笑：“我说哦，你这人这样可不好，那是你的堂妹。”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道：“堂妹又如何呢？”

    说到这里，他道：“还有一事。”

    娇月扬起了小脸蛋儿，问：“什么？”

    容湛道：“苏其安准备离京的事儿，被我拦下来了。”

    娇月一愣，不解其意，原本说好的事儿现在怎么就变了呢！

    娇月问道：“为什么？”

    她对手指：“我觉得其安出门历练一下也挺好的啊！他这样……”

    不等说完，就听容湛道：“过两个来月就新年了，之后你生产，再之后你二哥苏元安成亲。他便是走了，也要往回赶，倒是不如等你二哥成亲了再走。他也觉得有些道理。”

    娇月吁了一口气。

    她道：“估计哦，.”

    容湛微笑起来，他道：“其实也还好的，他最近已经闭门谢客了。”

    娇月点头。

    容湛就这样上上下下的打量娇月，娇月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随即摸摸自己的脸蛋儿，问道：“难不成是上面有花？”

    带着调侃之意。

    容湛摇头，他直接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我只是想要看一看，看一看你这个爱管闲事儿的小婆娘。”

    娇月直接就捶人，她道：“你怎么这么烦人啊！什么叫小婆娘啊！我不喜欢听，我关心自家人有什么错。讨厌。”

    孕妇的脾气总是这样的，阴晴不定。

    容湛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搂住她，轻声道：“是我的错，别生气好不好？”

    唇就这样贴着她的发髻亲吻了起来，娇月哼了一声，道：“你不是有洁癖么？头发最脏了。”

    娇月委实是不了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似乎有洁癖，似乎又不是。

    她嘟着嘴儿：“我与你说哦！”

    容湛立刻：“谨听教诲。”

    娇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随即含羞带怯的扫了他一眼，道：“你真是会糊弄我。”

    容湛将她拥入怀中，她娇娇软软的，便是怀孕也没有胖很多，其实他心里也是不安的。不过这事儿却也不能让她知道，他轻声道：“我哪里敢糊弄你，疼你爱你还来不及。”

    娇月扬起了嘴角，似乎心情更好了几分。

    她这情绪倒是十分的起伏不定了。

    容湛心中明白她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更加的心疼她。他低语道：“自从跟我成亲，你一直都没有过上什么轻松的日子。”

    娇月不知道这人怎么又提起了这些，带着笑意道：“你说什么呢？难道我现在过得不是轻松的日子么？再说了，.”

    娇月揪着容湛的衣衫，轻声道：“一个软乎乎，很可爱，有些像你的小娃娃，想想就很美好，不是么？”

    娇月说这些的时候眼中闪着光芒，带着许多的欢喜，容湛只这样看着就知道她心里很开心。

    想到这里，倒是也放松下来，他捏捏娇月的手指，轻声道：“嗯，很好。”

    他拥着她，又道：“北汉使团走了，我倒是也没有什么事儿了。那些不重要的，我会交给旁人，这段日子专心陪你。”

    娇月听了，带着几分笑意：“专心陪我哦？”

    容湛颔首，点头道：“对，专心陪你。”

    容湛果然是说到做到。很快就将自己手里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交了出去，自己则是每日留在府中，陪着娇月出门散步，每日又为她读书，夫妻二人倒是其乐融融。

    不知是否是容湛照顾的太好，娇月竟是感觉到时间过得飞快，还没什么感觉，就一下子转到了年前。

    年前要准备的多，娇月倒是渐渐的多了点事情。其实容湛也是不许的，但是娇月总归觉得什么也不做，其实也挺无聊的。容湛看娇月身子骨还好，倒是也不拘着她了。

    这几日季成舒诊断出怀有二胎，尚书府简直是惊喜的不行，也金贵的不行，可不让她太多出门了。因此她过来的也少了起来，容湛寻了另外一个大夫为她看诊。每隔一日就要上门请脉。

    娇月得知舅母再次有喜，心里也高兴，连带着都多吃了不少饭。

    容湛就觉得，他们家娇月果然是个简单的姑娘，从来不会想的太多，一点小事儿就能开心。如此这般，倒是也越发的做些小事儿让她高兴起来。倒是让娇月每日都乐呵呵的。

    “准备些金桔树，我喜欢金灿灿的，花什么的，屋子里少放，别过敏。”

    往常娇月是都爱的，但是现在有喜，她总是考量的多了一些。

    “还有各府的礼物，备好了将明细给我看一下。”

    管家依次回了是，随即离开。

    容湛此时正在写字，倒是不说什么，只安安静静的听着娇月吩咐。

    娇月又是看了看账本，说道：“你说我的孩子像你我，文韬武略，样样皆通，得多招人喜欢啊！”

    娇月认真感慨，容湛扬起了嘴角，娇月又道：“你还别笑。你看，你我双剑合并，肯定没问题的。”

    她越说越高兴，又道：“将来啊，来求亲的小帅哥能够踏破我们家的大门。”

    容湛抬头，阴森森：“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

    娇月一愣，随即掩面笑了起来，她道：“说的好像你管得住似的？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安安分分的性子？”

    容湛抬头看娇月，见她洋洋自得的样子，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道：“你呀，这般调皮，难道这还是什么好事儿么。”话中带着些许的宠溺。

    娇月哼了一声，又笑开来。

    娇月来到容湛身边，看他写字。

    容湛的字与他的人一样，苍劲有力，她撑着下巴，笑盈盈道：“真好看。”

    容湛扬眉：“有我好看？”

    娇月立时红了脸，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淡定道：“都好看啊！”

    容湛手指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道：“来。到我身边。”

    娇月别别扭扭的不太肯。

    她越发渐大，肚子也大了起来，虽然容湛不说什么，但是她总是觉得自己这样不好看。

    娇月轻轻地转到了容湛的身后，伸手便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宽阔的背上。

    容湛心思何其敏锐，早就已经发现娇月的这个小问题，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娇月也不肯说，只贴着他的背。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傻丫头。”

    他缓缓道：“你怕我觉得你丑？”

    娇月想了想，点头，又想到自己这样他是看不见的，索性立时说道：“我自己都觉得大肚子不好看，傻傻的。”

    虽然特别想要生一个小娃娃，但是娇月还是挺嫌弃自己的，她觉得这样的自己不是很好，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她果然不是一个好姑娘。

    想到这里，娇月缓缓道：“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的娘亲，也不是一个好女人。”

    容湛也不知这丫头怎么就突然生出了这个想法，忍不住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将她圈在怀里，哄着道：“怎么了？”

    娇月委屈的咬咬唇，也不知为何委屈，却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嘟囔着，可怜兮兮：“我觉得自己这样子有点丑。”

    容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道：“哦。”

    娇月霍的抬头，眼神里冒火：“什么叫哦？你也觉得我丑，是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在磨。

    容湛看她这样，无奈哄道：“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又怎么舍得嫌弃你？你啊，就是最近太紧张了。”

    孕妇总是阴晴不定，她真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快快乐乐的才能生一个讨喜的娃娃，对不对？再说我一点也不嫌弃你不好，觉得你美的不得了。至于旁人……真是一分都比不得你。”

    娇月被哄笑了。

    容湛又说：“你将娃娃照顾的这么好，哪里不是一个好母亲？不能妄自菲薄，我都是不同意的。”

    容湛的吻啄在娇月的颈项：“你最美，好看的让我舍不得移开眼睛。”

    一把打横将娇月抱了起来，娇月惊呼。

    容湛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他道：“我只是想要表现一下，自己是怎么都不会嫌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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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冷淡

﻿    其安很久都没有去别院看娇月，因着比试的事情，他声名大噪，总是少不得邀约，好在他爹直接拘了他，.

    他原本是活泼的性子，交往的人也多，这次的倒是多亏了他爹。不然他倒是不好直接拒绝的，毕竟都是曾经的旧友。这般不出门也是为了不会在哪里碰上什么人，若是被人拉住，倒是也不妥当。

    几番衡量，索性不出门。

    只是日子久了，倒是有些想念自家姐姐，娇月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也不知道在别院闷成什么样子了。

    其安旁人都可不管不顾，但是对两个姐姐那是一等一的好。

    太子府距离他们肃城侯府不是很远，他倒是可以过去转悠。誉王府的别院远，他去的自然少。

    其安碎碎念着出门，一身灰色衣衫，身披灰色的狐裘大披风，倒是越发显得有些格调。

    元安与其安在大门口遇见，有些好奇，扬着眉问道：“三叔不是不允你出门么？”

    其安笑了起来，说道：“我有免死金牌。”

    “七妹？”

    其安颔首：“我想念娇娇了，过去看看她，也不知道她的娃娃有没有欺负她。我与父亲母亲说过了，今天不回来了，在他们那边住一日。”

    东西都准备好了，元安回头看到他身边的小厮提着包袱，嘴角微微抽搐，说道：“你这不是去一日的打算吧？”直接戳穿了他。

    其安哈哈大笑，说道：“多住几日又有什么关系，总归年底了，也没有什么事儿。”

    他挤眉弄眼：“倒是二哥，婚事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恭喜二哥得偿所愿，倒是不想，你还真的成功了。”

    原本还觉得容长歌不会嫁给他呢，没想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天意啊，很难说的。

    他道：“真是的，那个蠢女人竟然要成为我二嫂了，想想我就觉得手痒，.”

    元安微微眯眼，随即冷飕飕道：“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说郡主的坏话，我是断然不会客气的。”

    其安感慨：“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弟弟，真是说起来让人心寒啊！”

    元安被他闹得无奈，倒是也知道他对长歌郡主没有什么恶意，只因为幼时的事情，不太喜欢罢了。

    他道：“当初的事情，我替她道歉，她那时年纪还小。实在是太错。不过这么年，她已经知道错了。还望你大人有大量，海涵一下可好？再不济，她也要成为你二嫂了。”

    元安认认真真的，倒是引得其安不好说什么了，他锤了元安肩膀一下，道：“胡说什么，走走。谁跟她计较，再说她都把自己赔给我们家了，又不吃亏，我计较什么。倒是你，一把年纪还是个妻管严，她这还没嫁过来呢。你就开始护着了。”

    其安转身上了马车，使了一个眼色，十分嘚瑟的样子。

    元安无奈了，他道：“你且悠着点。”

    其安含笑离开，他拉下帘子，随即无奈摇头。

    这世上，最难过总归一个情字。

    “先去甜蜜阁。”

    名字虽然难听，，正正经经卖吃的的地方。

    这家做的东西，不管什么都甜兮兮的，其安并不喜欢，但是有几味却又是娇月的最爱，他去看她，自然不会错过。

    其安下了马车，小厮连忙掀开帘子。

    跑堂的见是苏四公子，立时凑过来道：“四公子有日子没来了呢！快里边儿请，咱们新做了几款糕点，不甜不腻，四公子好好尝一尝。”

    倒是个嘴快的。

    掌柜的也迎了上来，吩咐人准备了茶点，又道：“四公子请喝茶，我专门为您备了冻顶乌龙，您且尝尝。我格外给誉王妃准备了一份儿，.”

    娇月自小就是京城各家点心铺子的常客，但凡是有脑子也机灵的，研究新品的时候都会主动给她送一些。虽说一个小姑娘能吃也是有限，但是这事儿可要分怎么看了。

    这肃城侯府的七小姐打点好了，她说一句好吃，那么肃城侯府和齐尚书府可都是要直接大批量的在他们这里订购的。散卖的再多，哪里有长期供货给大门大户更好啊。

    而且他们两家用得好，时常招待客人，也就成了最大的宣传。

    现在成了誉王妃，更是如此。

    正是因此，旁的不说，单说京城这些铺子，都是很喜欢这位七小姐的。小时候就是个聪明的小不点，长大了更是了不得。

    苏其安微笑：“那倒是要多谢掌柜的了。”

    掌柜的立时：“四公子这是什么话，应该的，应该的啊！”

    若不是显贵的客人，他怎么舍得将自己珍藏的稀有茶品拿出来。

    “有客到~”

    大风的天气，阴阴沉沉的似乎就要下雪，这样的情况一般客人都不多的。

    今日这边倒是热闹。

    其安回头一看，随即微笑颔首。

    云砚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苏其安，她穿的不多，脸色冻得有些发红，似乎是刚从翰林院归来，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与苏其安这般慢条斯理的贵公子截然不同。

    她有些微楞，不过还是很快的点了点头，扳起了脸，随即道：“掌柜的，将桂花饼，腌渍樱花，还有什锦梅子都蜜饯都给我包一些。”

    看来也是时常来这边的，颇为熟悉的样子。

    掌柜的含笑应了，他道：“旁的都有，只是梅子我这边没有了。云公子还是去别家看看。”

    云砚咬咬唇，扫了一眼柜子上，说道：“那边不就有么？哪里有的道理，竟是不卖。”

    她声音平静，语调也很单一，不过却有几分急切了。

    不过她的急切哪里是因为梅子呢，分明就是因为坐在不远处的人。

    掌柜的道：“云公子误会了，确实还有几罐子，不过这是我为旁人留的，不好就这样卖出去。这几日我这边天气不好，十天半个月内是不会有了，云公子若是喜欢，过些日子再来。”

    话虽如此，却也让云砚清楚了，要得很久。

    云砚想了想，总算是点头：“好的，其他帮我包一下吧。”

    说话的功夫，其安倒是起了身，她紧张起来，微微抿嘴往旁边退了一下。

    其安道：“掌柜的，让跑堂的将我的也都装起来吧，我还要去城郊，天气不好，早些走，倒不至于赶上大雪。”

    掌柜的立时将手边的交给跑堂的，自己反而是过去为他准备。

    云砚见此情景，心中有些不喜。

    又听掌柜的道：“这些蜜饯都是给誉王妃准备的，是小的送给她的。年前进货不多了，大雪封路，多备着一些总是好的。还有这几盒是我们小铺子里新推出的品种，于孕妇无碍，是可以用的。另外两种不适合的我就不给您装着了。”

    掌柜的边装边说，也是有理有据的。

    其安颔首听着，只微笑。

    云砚听到掌柜的话，又看他的表情，不知为何，竟是生出了一股子恼火。

    她要买，人家卖都不肯。现在转头就用来攀附权贵送了出去，难道人和人之间，只看这些么！有权势就要巴结，若是没有，一分都不会让步？

    她冲动道：“掌柜的真是会做人，十罐子蜜饯，一罐都不肯卖，悉数送人。我们云家自然是不如王府更加让人觉得值得巴结，但是不想您竟是这样的人。”

    她扬了扬下巴，道：“誉王妃就算是喜欢，也吃不下这么多吧？而且您巴结了，人家身份高贵，未必看在眼里。我家母亲十分喜欢你这里的梅子，旁人家惯是不喜的，我……”

    不等说完，掌柜的立时解释道：“云公子误会了。”

    但凡做生意，也是能说会道。

    他道：“您误解小的了，也不是什么攀附权贵，京城权贵数不胜数，您云公子就是其中之一啊。小的虽然做生意讲究八面玲珑，但是总归也有几个朋友不是？虽然自称是王妃的朋友，有些失礼，委实是尴尬。但是王妃自小，还是一个小娃娃的时候就过来买吃的了。与小的十分的相熟，不管何时，出了新品，我都是要送一些给她的。不光是我们家，您可以出去问问，这京城说得上来的糕点铺子，谁家不是与王妃关系极好。这可不是为了攀附，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们都是看着王妃长大的。送点吃的，理所当然。更何况王妃还时常照顾我们的生意呢！做人啊，也讲究个投契。”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继续：“王妃有喜，喜欢酸甜适中的。这最近钦天监也贴出了告示，说是天气不好，可能接二连三大雪将至，总归多备一些有备无患的。小的总归不能卖了，若是王妃再买不到如何？”

    一番话说下来，云砚红了脸，她也不知自己刚才怎么了，她原本不是这样的，只是看到苏其安站在那里，再看自己，就觉得自己万般不好，越发的想要找茬儿了。

    她抿抿嘴，道：“给您添麻烦了，是我的错。”

    她抬头看向了其安，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这一看，倒是难受起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其安，冷淡，看她的眼神好似一个陌生人。

    她有心想要说什么也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他冷冷淡淡的，随即问道：“好了么？”

    提着篮子，并不与她打招呼，掀开帘子出了门。

    云砚想了想，立时追了上去，此时他就要上马车，云砚喊道：“苏兄。”

    其安回头看她，平静又无波澜：“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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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她是他的

﻿    “有事？”

    其安冷淡的看着云砚，十分的平静，没有波澜。

    云砚想了想，说：“我……”

    倒是不知如何解释了，又一想，自己这样跟在她的身边，实在是太过不妥当。

    她道：“我刚才不是故意那样说的，实在是对不起，我……”

    倒是不知如何说才是更合适了。

    她说不出什么，其安倒是勾了一下嘴角，他神态平静冷淡，有着浓浓的距离感。

    其安认真看着云砚，说道：“若是不了解一个人，莫要枉加评断的好。而且，我想家姐与您并不熟悉。甚至谈不上相识。”

    他放下了帘子，不再看云砚一眼，直接吩咐小厮走人。

    云砚就这样看他，硬生生的就红了眼，她使劲儿的忍住自己要掉下来的泪，缓和了一下，进屋取了糕点，快速离开。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会这样冷淡，他喜欢自己，想要和自己在一起。云砚是知道这一点的，可是她不行的。她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她要为他们这一房争光，她是御赐的探花郎啊！

    她……她有自己的身份要背负。

    明明只道他出事儿了，可是她不敢去看他；明明有点想他，可是她不敢去看他；明明很激动他赢了北汉，可是她不敢去看他。

    她什么都不敢，可是她没有想过，有一日，她会不喜欢他。

    虽然也与他说过，让他去娶别人，不要纠缠自己。但是云砚那个时候没有想过他心里会没有她。

    就算、就算是娶了别人，心里有她，有她也是可以的啊！

    她知道自己很卑鄙，可是她就是这样想的，可是为什么他一下子就冷然了呢？

    云砚咬着唇，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很沉重，天空渐渐的飘下来雪花，她轻轻的伸手，没有接到。她很想抓住那一刹那的温暖，然而他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所以，所以她还是一个人吧？

    云砚茫然的走，就听到马车的声音，她赶忙抬头，.

    她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惊喜，不过还是梗着脖子，就这样看着马车。马车停下，其安掀开帘子，认真道十里长亭那边有一家梅子做的与这家不差上下。若你母亲喜欢这样不是很酸的，可以去哪家看一看，叫多宝阁。”

    随即就要离开，云砚立时道：“等一下。”

    她看着其安，“你手里的，匀我一盒可好？”

    她认真：“你匀我一盒，并不耽误什么，总归你还有那么多。”

    她从小到大都十分的规矩，从来不肯行差一步，今日这般，委实没有。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阴暗，她扬了扬下巴，问道：“可以么？”

    其安就这样看她，半响，开口：“不可以。”

    他认真道：“这是旁人送给家姐的，我没有道理擅自转送他人。若你不想去十里长亭就算了，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道：“做人有时候果然是不能随便发好心。不然人家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原本我没有领略这话，现在倒是知道了。原来你母亲，也没有那么需要。”

    帘子再次放下，这次马车似乎已更快的速度离开，直接逼得云砚落下了泪……

    既然，既然她怎么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还一定要试探他呢？

    为什么呢？

    云砚什么样的情绪，其安是不想多管的，他只是埋怨自己为何要再次回来一次。

    待到京郊的别院，已经下午，雪也越下越大了。

    屋里烧的暖洋洋的。

    其安边是进门便是感慨道：“这什么天气啊，乌云密布的。”

    娇月上前就要接过他的披风，容湛倒是拉住了娇月，不肯，说道：“他刚进门，。别靠近。”

    随即去拉她的小手儿，在她手掌心画圈圈，这般的小动作惹得娇月笑了出来。

    其安道：“给你带了好些吃的，我姐姐在京城混的还真有面子，处处都有人送你礼物。”

    娇月咯咯的笑，得意洋洋：“因为我好啊！”

    其安嗤了一声，他道：“气色倒是不错，能看出很好。”

    娇月点头：“那是当然，湛哥哥照顾我无微不至。”

    好端端的，被人塞了一嘴狗粮。

    其安感慨一下，又道：“我看你们这边挺不错的，我借助几日可否？”

    他又道：“总是在府里待着，挺没意思的。”

    无端端的被人打扰了二人世界，容湛微微蹙眉，含笑看着其安，似乎要吃人的样子。

    其安一看不好，立时开始飙好话。多说好话，总归不会错。

    容湛无奈，娇月则是咯咯的笑的厉害，不过总算是发好心为他说服了容湛。

    其安顺势住下，他道：“你们院子里的红梅不错啊，我倒是可以利用这几日画一个红梅图。”

    他念念叨叨的，但是倒是没什么人搭理他。

    其安说到做到，立时就开始动作起来、

    娇月无奈的看他，说道：“大冷的天，莫要出去了！”

    其安无所谓：“没事儿，我不怕冷。再说，你不觉得这样白雪飘飘，红梅点点，别有一番意境吗？”

    他直接提了画具出门。

    娇月撑着下巴道：“我觉得今天其安有点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容湛扫了一眼，无所谓道：“他这种年纪还能操心什么，无非就是些小儿女的心事儿。你莫要放在心上，他也不是三岁孩子，自己调节一下就好了。”

    娇月嗯了一声，说道：“若是感情之事，那么八成与云砚有关了。”

    容湛牵着娇月回房，说道：“总归与我们无关，乖，宝宝今天有没有踢你？”

    娇月摇头，说道：“没有，今个儿十分老实。”

    话音刚落，觉得自己说这个不对，再一看容湛，果然这人表情很是不对。

    她道：“你这混蛋，不许乱来，听到没有？我们今晚不要那个。”

    她红着脸蛋儿，只是容湛哪里肯听她呢，他道：“我小心些，又有什么呢？你且放心就是，难道你任性就这样憋着我吗？”

    他拉着娇月不撒手，认真道：“好不好？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娇月仔细想了想，虽然容湛这人挺靠谱的，可她倒是不敢答应的。

    她道：“孩子越来越大了，真的不行的，我怕你伤到他。”

    容湛手指滑在她的小笼包上，捏了捏，道：“那不是我的孩子么？乖月，我的乖月……”

    容湛但凡是想要磨人，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娇月被他折腾的没辙，总算是答应了下来。

    容湛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也不管还没有天黑，直接就回了房间。有时间就要快，不然下一刻，这小丫头大概就会反悔了。

    虽然娇月有孕，不过容湛倒是也明白该是如何的，他哄着娇月这样那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将娇月放开了。

    娇月仿佛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困极了，昏昏欲睡的。容湛披着寝衣坐在她身边细细打量，看到她不住打瞌睡的样子，把她抱到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睡。娇月迷迷糊糊的，只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安心了，枕着他放心地睡着了。

    容湛扬了扬嘴角，调整了姿势，让她睡得舒服些。大手不由得抚摸着她的肚子，动作轻柔。她还这么小就已经为他怀孕生子了，想到这里，他心里只觉得满满都是感动。

    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世了……好像比寻常的六个多月大一些，他有点担忧，孩子太大了会不太好生。

    容湛心里担心，毕竟因为难产而过世的女子也不少。

    不说旁的，肃城侯府就有那么一个。

    他原本想着娇月生产的时候让师姐帮衬，但是现在看来，又不成了。计划总没有变化快，师姐有孕，那个时候也四五个月了，这如何方便？

    想到此，容湛揉了揉眉心，打定主意多找几个合适的稳婆。

    而且，娇月也不能总是在屋子里待着，该是走动走动的。

    这个小丫头自从有喜，也懒了不少！

    他叹息一声，越发的忧心。

    娇月睡得迷迷糊糊，似乎听到容湛的声音，她翻了个身，小脚儿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那处，自己无知无识的。容湛倒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再看她，没事儿人一样，容湛无奈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叹息道：“真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想到她刚才几乎化为水儿的样子，小脸儿红扑扑的，长发散在肩上，，他就觉得，自己定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照顾她，伺候她。

    可万万不能再让旁人看到她这个姿态，一分都不行。

    是他的！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咚咚。”低低的敲门声响起。

    容珍有些恼怒，不过也知道不是大事，不会轻易来报，他问道：“何事？”

    三木低语：“王爷，五福有信儿。”

    这般一说，容湛立时起身穿衣，穿好衣衫，又回头将她的被子盖好，随即轻手轻脚的出门，说道：“到书房。”

    又交代剑兰：“王妃醒了通知我，另外给她备上热水和吃食。”

    剑兰低语回了是。

    容湛立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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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年末

﻿    容湛眼看密报，沉默不语，就这样盯着这个，半响，.

    三木刚走，其安就过来敲门，容湛倒是没有瞒着小舅子，直接说道：“进来。”

    其安微笑；“我发现自己少带了一种颜料，姐夫这里有么？不如匀我一个。”

    容湛指指偏厅的桌子，道：“去找吧。”

    其安哎了一声，拿了东西要走，不过却被容湛拦住，他道：“多谢你过来。”

    原来，其安竟是被容湛叫来的。

    其安立时摇头，他道：“姐夫说的这是什么话，娇娇是我的姐姐，不过就是过来住几日讨她欢喜，哄她散步罢了。也没有什么的，姐夫切莫说这些见外的话。”

    容湛颔首，微笑起来：“总归是要谢。”

    顿了顿，他又道：“你明年出门游历？”

    其安点头，随意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道：“对。我觉得自己还是出去转转，多见识见识才是更好，不然如此下去，感觉自己总归不能成长。”

    其安自有自己的想法，容湛倒是微笑起来，他问道：“那么可能想好了往哪儿走？”

    这样一问，其安也是聪明，直接就道：“姐夫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说起：“您有话直说就是。”

    容湛缓缓道：“大齐山水虽好，但是总归是自己地方，不如去其他国家走一走？尺苏，西凉，北汉什么的？多看看，也体会一下不同的风情？”

    他带着笑意，就这般看着其安。其安沉默一下，点头道：“好啊！”

    他似乎十分的轻松，说道：“这自然是可以的。”

    容湛笑容意味深长起来，他道：“倒是有些要注意的地方，我与你说一说，免得将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

    娇月醒来的时候容湛已经不在房里了，她觉得有些渴，叫道：“云儿。”

    剑兰立时进门，她道：“云儿姐姐去厨房为您取甜品了。小姐，您需要什么？”

    娇月吩咐端了水，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感觉到自己身上黏黏腻腻的感觉，她想到之前容湛抱着她这样那样，有些红了脸，她惯是脸皮儿薄，成亲这么久也改不掉。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娇月抬头，轻声道：“去给我备些热水，我要洗个澡。”

    剑兰微笑应着：“都备好了，王爷先前已经吩咐了。”

    随即准备开来。

    不多时的功夫，娇月已经躺在了水中，自从有孕，她洗澡也不放花瓣那些物件了。虽说于身体无害，但是她自己心里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因此倒是十分的坚定的！

    剑兰在一旁服侍，将娇月的长发随意的挽了一下，说道：“小姐真好看。”

    娇月这两个月被容湛照顾的好，吃的也多，比以往圆润了一些，不过饶是如此，仍不是什么旁人，这样的体质，当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小时候肉呼呼的小胖墩，现在可不是这样了。不管吃多少只是略微有些圆润，稍微有点什么事儿，倒是刷刷的就掉称，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了。

    ，泛着淡淡的光芒，甚至带着几分白瓷之感，，越发的让人觉得艳光四射。

    自从有喜，她连蔻丹都不用了，胭脂水粉更是不沾，可是即便是如此，还是好看的不得了，让人移不开眼。

    剑兰实在道：“小姐真是好看，怪不得王爷最疼您了。”

    剩下的话没有多说，，心道容湛这个混蛋，竟是乱来，她红着脸，垂首也不说话，只鞠着水玩儿。

    大白天的，这人就这样乱来，她又睡了一大觉，这晚上还哪里有精神休息？娇月更加埋怨容湛，洗过澡后穿上寝衣，娇月嘟着小嘴儿吃燕窝粥，边吃边碎碎念：“湛哥哥这人真是太坏了。”

    容湛一进门就听到他们家小姑娘正在说他的坏话，忍不住想笑的心情，随即摆摆手：“下去。”

    自己则是来到娇月的身边，轻声细语：“乖乖怎么不高兴了？”

    娇月看他这个样子，！

    她道：“你呀，你看看你弄得我身上都有痕迹了。”

    容湛上前一步，就要扯她的寝衣，道：“我看看，我看看你怎么样了？”

    娇月一看这人的行为，怒道：“你怎么这样啊，你……”

    还未等说完，就看容湛贴了上来，他一手继续捏着她的手腕，。旋即将娇月压到了身后的柜子上，直接将嘴堵了上去，。

    嘴巴被男人堵住，鼻翼间满是独属于男人的味道，娇月睁大了眼睛，她在生气耶，这人好生不讲道理。她挣扎不得，只用剩余未被控制的手用力推他，推不开，便紧握成拳，狠狠打了几下。待嘴巴被撬开，被男人搅来搅去，娇月竟是觉得越发的无力。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容湛捏着她细软的小腰，亲着她的小嘴儿，总算是将人放开了。

    甫一放开，就看娇月像是溺水的鱼儿一样不断的大喘气。

    她一把推开容湛，又去喝水，仿佛是喝的有些急了，一滴水就这样顺着她的嘴角滑了下去，，一下下的滑入衣衫之中，，容湛就这样看她，那水珠儿似乎是在她的若隐若现之处顿住，晕染出一小块湿漉漉的痕迹。

    他的双眸立时更加深幽起来。

    娇月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说道：“，。”

    往日娇月可不敢这样挑衅，但是今日不同，她扬着小脸蛋儿，觉得自己是很有立场说这话的。大白天的，她又是个孕妇，可纵然如此，她还是顺着他做这做那了呢！

    而且，好累。

    容湛打量娇月，水粉色的寝衣细细薄薄的，，虽然带着几分火气的样子，但是这份热情似火的美人又多了几分的味道。

    细细打量，比起刚刚嫁给容湛的时候，娇月果然还是多了很多女儿家的姿态。

    容湛伸手，轻声道：“今个儿我没有伺候好你？”

    娇月咦了一声，嗫嚅一下嘴角，说道：“你胡说什么呢？”

    容湛微笑，清雅如玉的样子，。

    他又问道：“若不是没有伺候好你，你怎么这般的气恼？”

    此言一出，又是惹得娇月小拳头锤了过来。

    容湛倒是不怕她这花拳绣腿的，只是又担心她伤了自己，索性握住了她的小手儿，温柔道：“娇月乖。”

    娇月哼了一声，心道我才不要乖。

    不过身体倒是诚实的不动了。

    容湛微笑，他道：“今晚儿做了你喜欢吃的鲑鱼，十分新鲜，我命厨房蒸着的。你可以多吃点。吃完晚膳，我陪你在院子里走一走。月份渐大，你该是多走动走动的，不然不好生产。”

    娇月哎了一声，听了进去。

    自从月份渐大，天气也冷了，娇月倒是不爱去外面走动了，若是让她自己，总是这样那样的理由偷懒，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

    这些日子每每想起这事儿，有些惶惶不安的。

    她自己既担心，又控制不住自己。正是因此，越发的喜怒无常。

    容湛也是看出娇月的小情绪了，索性就陪她，若是两人一起，她想来也不会偷懒。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其实说到底，本朝生产，，如今娇月这样的，倒也算是比较早了。

    师姐说过，生产是女子的大忌，他心里哪里不为娇月担心呢！

    想到此，容湛手指轻轻的摸了摸娇月，柔声：“其安在这边住几日，他说自己要画一幅雪中红梅。左右也闲着没事儿，不如我们每天去看他？”顿了顿，容湛微笑：“也给他指点一下。”

    娇月咯咯的笑，点头：“好！”

    果不其然，其安每日在院中作画，娇月倒是也每日都出门散步了。便是哪一日容湛不在，她也自己过去，其安的雪中红梅画的十分缓慢，这么一拖，十天半月就过去了。

    倒是也很快就到了年根儿，腊月二十九的清晨，其安才离开别院。

    容湛道：“今年我们不进宫过年了，我们单独在这边。”

    娇月咦了一声，有些不解。

    “这样可以吗？”

    她心里是不清楚的，不过容湛倒是带着笑意，认真点头：“自然可以，我们娇月这个样子，可不适合舟车劳顿。”

    虽然半天的功夫就能进宫，但是容湛还是舍不得折腾娇月。

    想到这是她和容湛单独过的第一个新年，娇月竟是一下子就觉得好生不同了。

    她微笑道：“我和湛哥哥一起，想一想就觉得格外的好。”

    说到这里，越发的欢喜：“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容湛看她开心忙碌张罗的样子，暗暗庆幸自己这个决定是做对了。

    “你喜欢就好，旁的一点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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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迟来的礼物

﻿    这是容湛与娇月自己过得第一个新年，娇月总是觉得别有意义，虽然誉王府人少，.

    新年的时候容湛拥着娇月站在窗边看外面的烟火，娇月看到烟花灿烂，心情格外的爽朗。

    容湛见她高兴，心中就格外的欢喜了，倒是也不想什么其他的。

    当然，也有那识趣儿的，像是一些晚辈，都过来给他们拜了年，这个时候娇月才感慨，容湛还真是不少的亲戚，他的父亲当年是太子，年纪最大。因此许多的兄弟姐妹都比他更小一些。

    容湛成亲晚，如此这般，晚辈倒是不少。

    她原本觉得容湛这样的性格，人该是很少才是。新年也许会……孤寂一些？

    不过很快现实就啪啪打脸，娇月倒是看出来了，并不是这么回事儿，倒是不少人过来。车水马龙的，除却一些皇家子弟，还有不少的朝臣前来拜访。

    倒不是她想的那么冷清，似乎招待招待客人，自己吃吃喝喝，新年就很快过去了。

    正月十五，人家都出去看花灯，娇月已经七个来月的身子，可不敢随随便便出门的，只能看着，不过却又站在窗边碎碎念：“等我家闺女出生了，我就带她去灯会，然后顺便带上左右护法。到时候大杀四方，把所有的小灯笼都赢回来。”

    云儿笑了起来，不过却也好奇：“小姐，左右护法是谁啊？”

    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两个人。

    娇月扬眉：“容湛和苏其安啊！有他们在，我不会的，他们也都会。七宝茶楼都不在话下。”

    娇月扬着下巴，简直是嚣张的不行的样子。

    几个丫头都掩面而笑，忍俊不禁。

    小翠进门，看大家都笑，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轻声禀道：“小姐，外面有一份给王爷的新年贺礼。”

    娇月扬眉道：“新年贺礼？谁家的新年贺礼是正月十五才送啊！.”

    她交代：“放在外厅吧，等王爷忙完了公事，支会他一声便是。不过这个是谁送的？”

    小翠摇头：“管家也不知道，上面的拜帖上只有一朵花。过来送东西的又是雇佣的人，谁晓得是什么人，管家也拿不准，这才让奴婢禀告小姐的。”

    娇月越发的觉得好奇起来，她道：“这倒是有点意思了，那不成是王爷的爱慕者？”

    说到这里，笑了出来：“行了，放哪儿吧，等王爷自己来看。”

    话虽如此，倒是不多管的。

    大约傍晚，容湛黑着脸进门，娇月看他如此这般，问道：“怎么？谁惹你生气了？”

    能让从不喜形于色的容湛这般的失常，倒也是一个神人了。

    容湛冷笑一声，似乎有些烦躁，他道：“我情绪不好，不想吓着你，今晚我睡书房可好？”

    娇月倒是吓了一跳的，容湛真是从来不曾如此，她上前一步，从身后拥住了他，轻声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可是定不饶了这货的。”

    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纵然是在容湛背后，他看不见，娇月也还是很愤慨。

    容湛回身将她抱入怀中，轻声道：“什么饶不饶的，你好生的照顾好自己。”

    顿了一下，到底是没有瞒着娇月，低语道：“今日下午有人过来送礼……送礼之人是我母亲。”

    娇月一听，吓了一跳，远在西凉的人突然送礼，这事儿闹哪样。

    娇月不过是一个沉思之间，立时就道：“她不会看你没死，想要和你拉近感情吧？毕竟你若是与她和好，指不定就是她的一个加持了。”

    娇月不想将人往坏了想，但是想到容湛那个气若游丝，浑身是血的样子，。

    语气更加差了几分：“她若是坚称你是陛下的儿子，你说不定还有机会角逐皇位的。要是好死不死的你真的登上了皇位，那么她可就赚大了。若是在西凉混不下去了，还能回大齐做个太后。就算再不济，这些都没成，到时候有事情寻你，哭死哭活，骨肉亲情，别逼无奈的说辞一说，好生的表演一通，你这样面冷心软的人还不帮忙？”

    娇月越说越气，愤怒道：“真是个一个坏女人。”

    娇月可不管这人是不是自己的婆婆，就从她对容湛痛下杀手，他们艰难的离开西凉的那一刻起，娇月就对这个女人十足的厌恶。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随即拉住容湛的衣襟，道：“总归你不能理她。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你要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我不万万不想你以为她招惹来什么是非。亦或者是丢了自己的性命，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你不能不管我和孩子的。”

    娇月格外的认真。

    容湛低头看，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这个小脑袋瓜儿都想些什么呢？”

    娇月认真道：“我说的都是可能发生的事情，湛哥哥，我最了解你了，面冷心热的一个人，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人坑了。特别是自己的亲人，若是知道那些礼物是那个坏女人送的，我是定然要全然都扔出去的，一点都不留下，不让你看。”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娇月的性格一贯的嫉恶如仇，他是知道的。但是现在看她，竟是察觉到了她愤怒下的担心与心疼。

    而这些不是为了她自己，全然都是为了他。

    想到这里，容湛竟是逐渐平复了心情，原本的那些不淡定与失常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了，似乎一切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痛苦。

    最起码，娇月是这么喜欢他的啊！也是这么这么的需要他。

    想到这里，容湛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他只将娇月按在了自己怀中，低语：“我不会被她影响。”

    娇月呵呵一笑，说道：“你竟是胡说，你若是没有被她影响，现在为什么这么反常？”

    容湛扬眉微笑：“我的反常，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吧？”

    娇月抬头看他，认真道：“我是不放心你。”

    容湛凑在她的眉头印下一个吻，轻声道：“别怕。”

    娇月咬唇：“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我生气。”

    容湛知晓娇月全心都是他。

    他缓和了一下，说道：“走，我带你去看一看。”

    娇月嗯了一声，有些不解的样子。

    容湛道：“也许，倒是被你说对了几分。”

    容湛不是想不到，只是他不想相信，不想相信那个女人为的是这些。

    容湛牵着娇月来到书房，那檀木箱子放在中间，娇月来到这边，看到箱子里有许多的小衣服，都是男孩子的，不过却又不是刚出生的孩子穿的。

    最小也有五六岁，还有一些男孩子喜欢的东西。

    上面都标注了年限，一年又一年……

    娇月看到这里懂了。

    这是西凉王后，容湛的母亲送过来的，而她就如同娇月所预料的那样，开始打亲情牌了。

    她这是要表现，这一件一件的衣服都是离开容湛之后，她为容湛准备的。每一年都有准备，再看那些小弓箭之类，每个上面都有日期，似乎都是容湛生辰之时准备。

    娇月扬了扬嘴角，嗤笑出声：“我说什么来着？她是要表现自己的母爱了吧？”

    娇月带着淡淡的嘲讽，也不管容湛是否不开心。

    娇月心中明白，这个女人对容湛绝对没有想得那么多的亲情，若是真的有，怎么会这般做呢！容湛身上那一刀几乎是致命的。

    她当初能那样下手就相当于根本没想容湛能不能活，现在又来表现这些母爱，娇月只有泛着酸水儿的恶心。可看不到一丝母爱。她必须拆穿这个女人的西洋镜，扒下她的画皮。

    若是不然，怕是容湛若是受了影响，还真的会被牵连什么。毕竟她现在是西凉的王后。

    若是有人借此指控容湛什么……娇月几乎不敢想。

    娇月捏着一件件小衣服，说道：“我想……”她眨眨眼：“你身边的人那么多，那么聪明，应该能查到这些东西是哪一年的吧？”

    娇月抬头，脸上带着认真：“若是这些东西都是在同一刻准备好，然后做旧的，那么倒是有趣了。”

    娇月带着几分冷笑。

    容湛一直都打量娇月的神情，听到她的话，认真：“我不会相信她。”

    他认真里带着一抹清冷：“我不会相信的，不管是一年年攒下来的，还是如你所说准备齐了做旧的。我都不会相信她。早就不会了，她下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一切。”

    他冰冷的笑：“她离开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死得不明不白，还有那一刀……这么多年，我也许做不到杀了她。但是想从我这边得到什么，那是一定不可能的。”

    娇月咬唇。

    容湛手指滑过她的红唇：“我不会让她得逞。任何事情都不可能。”

    娇月的眼里满是担心，容湛知道她的心情，带着笑意，缓缓道：“她不重要，你才重要。你懂么？”

    娇月扬头，她轻声：“我想和湛哥哥白头偕老，我不管她是什么人，但是害了湛哥哥的，一定不是好人。”

    容湛看着娇月，缓缓的印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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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作妖的胡妙姿

﻿    容湛她母亲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娇月真是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个坏女人，。

    倒是不想，竟是如她所料一般，这些所谓的礼物并不是如她所记录的那样是每一年准备好的。虽然有些不是做旧，而是真的好几年的物件，但是却追溯不到二十年前那么远，也就说，她把这些东西送来，其实还是再骗容湛。

    娇月越发的气恼，真是恨不得当面甩这个女子一个耳光，她更想好好的问一问，问一问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容湛，为什么要利用容湛。

    大体是看娇月太过生气，容湛倒是平心静气下来。

    不管如何，这个小姑娘倒是对他好的，是喜欢他的。

    想到此，容湛说不出的温情。

    若不是因为太过喜欢他，她万不需要这般的厌恶他母亲。

    许是如此，容湛心中竟然觉得有些欢喜，他觉得自己十分的阴暗，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那感觉竟是恨不能所有人都对自己不好，这样他们家小姑娘只会疼他，对他好，喜欢他。

    因着娇月太过气恼，容湛倒是不管那些多，直接命人将东西都扔了出去，也不多理会。想来那个女人既然能够命人送来，那么必然有人能够窥视他们一二，不管是多是少，容湛大张旗鼓的将东西扔了出去。

    不管其他。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太子妃苏映月的预产期，映月虽然虚弱，但是却顺顺利利的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娇月在别院听说了，着急的不行，特别想去看自己的一对小外甥。

    如今娇月月份大了，容湛哪里敢让她出门，是坚定的拦住了她。

    小姑娘有些不开心，念叨个不停。

    容湛看她这般，哄道：“将来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可以和太子他们家孩子也一起玩儿了，你说对么？别着急，若是你有个什么，影响了宝宝，这可如何是好？”

    娇月虽然现在喜怒无常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

    她也是见识过古代生产的艰难的，像是她娘生产的时候，那个时候……

    娇月恍然想到这个，低声和容湛说：“湛哥哥，有件事儿，我想拜托你。”

    容湛嗯了一声，扬眉问道：“怎么？”

    有些不解。

    娇月想了想，开口：“我想拜托你帮我调查一件事儿，很久很久了。当年舅舅都没有查出一二的。”

    容湛正色起来，齐之州没有查到的线索，那么看来倒是十分不寻常了，他道：“你说。”

    娇月想了想，说道：“是有关我娘的，我听嬷嬷说，我出生的时候出了点状况，有人要害我娘的。我想湛哥哥帮我找个结果，我知道很久很久，恐怕是不好追查，但是我还是不放心的。我总是觉得，仿佛有什么芒刺在背。”

    容湛听了这话，立时点头，他道：“你别担心，我会尽量，一定会找到那个黑手。”

    娇月点头，又想了想，说道：“我五岁那年，有人给我母亲下药害她。我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同一伙人所为。当初那个下手的人是我大伯母娘家的小厮。这也是条线索。”

    容湛听了，再次点头。

    娇月有些产前焦虑，容湛看的分明，他越发的小心翼翼，哄道：“你放心好了，你所担心的一切，我都会为你调查，你好生的休息，乖乖巧巧的给我生个娃娃，不会有任何事儿。”

    娇月低声道：“我知道的……”声音低了下去。

    容湛看得出她对生产是有畏惧的，他含笑牵着娇月：“不如我们去院中散步？你如今也八个多月了，咱们去转悠转悠，好好的锻炼锻炼，放心好了，只要你听产婆的，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定是不会有事儿，好么？”

    他再三的哄着娇月，娇月总算是点了点头。

    “我的娇月这样乖，一定会安安全全。”

    容湛心里未尝不担心，但是却不敢多说一句，只能用更多的时间陪同娇月，只盼着她放下心来。

    娇月也察觉到容湛的几分心思，她含笑道：“湛哥哥，我是不是看起来挺没用的？”

    她有些害羞，还是问了起来。

    容湛摇头，认真道：“并不是，你特别的能干。你有小缺点，我才高兴呢！若你什么都好，又聪明又伶俐脾气也好，那么怎么会看中我呢？”

    娇月总算是被他逗笑了，小拳头锤了一下，说道：“你好讨厌呢！”

    容湛顺势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乖！”

    二人院中散步，天色倒是越发的阴沉起来，转眼就要下雨，容湛立时与娇月进屋，说道：“春日里就是雨多，看起来委实不妥。”

    他看着已经瓢泼下来的雨势，说道：“跟小孩儿的脸面一样，说变就变，明日我就不进宫了。道路泥泞，不爽利。”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洁癖狂人哦。”

    容湛淡定微笑。

    小丫鬟碎步进门，禀道：“王爷，王妃，胡大人的家眷经过此处，马车坏了，又赶上大雨，想要过来避雨，特来请示。”

    容湛蹙眉：“撵走。”

    倒是也不含糊，丫鬟听了，立时撑着伞出门。

    娇月道：“啧啧，真凶呢。”

    容湛冷笑：“这里又不是城外，不过是京郊而已，就算是马车坏了，尚且可以坐在马车之中等到家丁回府禀告，何必非要这样过来避雨呢？我不是烂好人。”

    容湛从来都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娇月说的那种好人，他个性阴冷，唯一的热情，大抵都已经用在了她的身上，旁的事儿是分毫没有兴致的。

    对他母亲，亦是如此，只有娇月觉得他千好万好。

    娇月一想，也是如此的，若是她，必然会差一人回去寻人，而不是去旁人家借住。

    不多时的功夫，就看丫鬟又去而复返，十分的为难，她道：“王爷，这些人不肯走。说是胡大人家的亲眷，他们家那位说话的小姐自称是王妃的友人，唤作妙姿，说是请求王妃一定要让她们避一避雨。家中长辈年长，在马车之中太过寒冷，实在是不妥当。”

    娇月听到胡妙姿的名声，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她扫了容湛一眼，道：“我们家王爷的爱慕者真是执着啊！”

    胡妙姿这些日子因着被容湛打击，倒是消失了一段时间，不过这个女人可不是以往那些，十分有愈战愈勇的心思。这又卷土重来了。

    容湛冷冷道：“你是我们王府的家丁，还是胡家的家丁？若是干不好，我不介意将你送给胡家。”

    声音十分的冷然。

    丫鬟吓了一跳，猛然察觉自己做的不妥当。

    她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随即很快的磕头认错。

    随即很快的出了门，再也未归。

    娇月在一旁看了，又啧啧，容湛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蛋儿，道：“你呀，就会看我笑话。”

    夫妻二人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次却换了四平过来。

    他道：“人不肯走，直接坐在了咱们家的大门口。那位老夫人咿咿呀呀的，似乎十分不妥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强买强卖的架势了，若不让她们进来，她们淋了雨病了，倒是顺势就可以说王府不好；若是让他们进来，容湛真是要恶心坏了。

    只是这人却不是一个会被人威胁的人，容湛冷笑的厉害，缓缓道：“那么我倒是要祈祷雨势更大一些了，我倒是不信，他们还能就此讹上我。我更要看看，他们是不是把我容湛当成好欺负的软柿子。”

    容湛冷冰冰的，带着几分狠厉之气。

    四平颔首，直接出门。

    娇月并不知道后面这茬儿，傍晚的时候看到雨势冒了烟，感慨：“这是春日里第一场大雨呢，还真是不小。”

    容湛点头，随口道：“也不知那些人还是不是在门口。”

    娇月吃了一惊，问道：“他们没走？”如此说来，倒是来了几分气恼，她心里也是明白的，这些人就是故意的。这是癞蛤蟆上脚背，不咬人也要膈应人一下的。

    娇月倒是不清楚了，这胡家怎么都是些这样的人。

    她冷笑道：“我去门口看看。”

    说着就要出门，容湛立时拉住她，轻声道：“别去，外面有雨，何必出去淌水。管他们那些，总归他们是甭想占我们什么便宜的。至于其他，你更别怕，我不会给他们脸面。”

    而此时，胡家夫人越发的觉得寒冷，说道：“妙姿啊，要不是，我们离开吧？这实在是太冷了，他们又如此的不给面子，我们……”

    胡妙姿打断，不肯：“母亲怎么这么轻易就忘记呢，您想一想，大师说了什么，只要我们与他们近一些，锦囊就能有效果。我就不信，那个女子处处都是好运气。”

    胡夫人听了，想了想，颔首：“好，就听你的，为了你的幸福，今日就算是挨冷受冻，我也是认了。”

    二人却又不知，这番话一字不漏，都落在了容湛的耳中。

    他此时一人正在书房写字，听到这些，冷笑起来：“大师？锦囊？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要作什么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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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动了胎气

﻿    容湛推开大门，门口就是胡妙姿，胡妙姿母女与几个贴身的随从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开门，.

    胡妙姿吃了一惊，她道：“王爷？”

    随即满眼都是惊喜，轻声道：“王爷怎么会过来……”

    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模样儿，简直感动极了。

    容湛就这样盯着她看，似乎想要窥视一切。

    胡妙姿伸出自己的小手儿，轻声道：“王爷，天气寒凉，我等不过求一碗热茶，等一下家中侍从，还望王爷能够给我们一二分容身之处。”

    二人站在门口说话。

    娇月原本在寝室休息，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吩咐道：“去唤一下王爷，我有事儿与他说。”

    云儿立时出了门，不多时，回来禀道：“王爷并不在书房。”

    娇月一愣，随即扬眉：“不在书房？”

    她望向了大门口，随口道：“不在书房，不会是去了大门口看胡妙姿吧？”玩笑一句。

    只是此言一出，看到丫鬟变了脸色，娇月立时就明白过来，她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还是言道：“他还真是去了大门口看胡妙姿？”

    想到此，竟是觉得有些意思，随即起身，说道：“走吧，咱们也去看看。”

    倒不是不相信容湛，只是觉得容湛会出门，倒是来了几分的兴致，心中好奇几分。

    她起身就披上了厚重的狐裘披风，准备出门。

    云儿立时拦住娇月，轻声道：“小姐，外面还下着雨，您又有身子，咱们犯不上出门的，而且她是什么身份，王爷断然是看不上她的，您还是等王爷回来，好生的问一问吧，现在万万没有这个必要的啊！”

    云儿不断的安抚娇月，不过却没有什么用处，她道：“没事儿的。”

    娇月此时已经准备妥当，她推开房门，交代：“撑着伞。”

    .

    外面不管是有大雨，风也格外的大，风急雨骤。

    一阵大风吹来，娇月一个踉跄，险些绊倒，不过却还是勉强站住。不知是否是刚才被这一阵大风吓的，只是一瞬间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几个丫鬟吓了一跳，剑兰连忙扶住娇月，也跟着劝：“小姐莫要过去了，等一下王爷回来，我去将他寻来可好？小姐，这么大的风，您肚子也大，可不能……”

    娇月咬着唇，带着几分可怜，她表情有些不好看。

    剑兰以为她是生气，继续道：“那个胡妙姿，若是您看不顺眼，我直接宰了她。”

    她转头就要去提剑：“就算王爷怪我，也无所谓。”

    刚一转身就被娇月拉住了衣角，剑兰眼看着王妃豆大的汗珠儿就掉了下来，她着急道：“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娇月摇头微笑，轻声道：“不要去。”

    随即咬着唇，声音更低：“我、我不舒服……”

    这般一听，几个丫鬟吓坏了，立时就将娇月扶到了府里。

    云儿不管那许多，交代铃兰：“快去寻王爷。”

    转头又交代小翠：“去寻产婆，王妃不舒服。”

    几个丫鬟很快的动了起来，大家仓皇的冲出了门，生怕王妃有一点什么不妥当。

    娇月坐在哪里，感觉到自己肚子滋滋啦啦的一阵不爽利的疼，心中不确定是不是要发动了。

    她可怜兮兮的不断告诫自己：“没事儿，一定没事儿的，娇月不怕。”

    说到底，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的经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而如今孩子提前发动，她心里更是担心的不行的。

    都怪她自己，没事儿好奇心这么重作甚呢！

    娇月着急：“王爷，王爷呢？”

    这个时候，她只想见到湛哥哥的。

    云儿立时道：“.王爷……”

    容湛竟是风一般的冲了进来，他立时就单膝跪在娇月的面前，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产婆呢？太医呢？人怎么还不过来？”

    简直着急的不行，看娇月还坐在那里，随即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榻之上，轻声道：“不怕不怕。”

    娇月点头，轻声说：“湛哥哥，我可能，可能快要生产了。又……又好像不是的。总之肚子疼。”

    容湛努力平复心情，这个时候如若他也这般的不着调，小姑娘还指不定如何，他沉着道：“没事儿，等下太医给你看了，就知道具体的情形了。娇月不怕。”

    太医与产婆同时过来。

    他立时上前为娇月把脉，随即蹙眉道：“王妃似乎是动了胎气，要提前发动了。”

    容湛一听，紧张起来。不过却又不敢在娇月面前表现，只偷偷的使了一个眼色。

    太医了然道：“虽说是动了胎气，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是小娃娃着急要出来看看着世间了。”

    他补充道：“准备起来吧。另外，你们根据我的方子赶快去熬药。”

    容湛听了，握住娇月的小手儿，低声道：“你看，没事儿的，只要你乖乖的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就会生的很好。”

    娇月紧张的不行，她又疼又怕，抖得像是筛子，就这样拉着容湛的手，轻声问道：“真的，真的么？”

    仿佛想要得到容湛的肯定，容湛点头，他说：“自然是真的，我们不是演示过好几次了么？你不是知道具体该怎么样了么？反正你照做就可以了，不需要多想什么的。我的娇月这么能干，会生的很好，而且咱们的孩子不是很乖的吗？他要是敢不好好出生，将来我是要揍死他的。”

    娇月听了，竟然还露出一点点笑颜。

    她轻声道：“是么？”

    容湛点头：“当然，你觉得自己做不好？可是自小到大，什么事儿你都游刃有余啊！不是仙女月吗？既然是仙女，自然有什么不回的。”

    容湛哄着娇月，倒是看她果然多了几分信心，又是接二连三的说了几句好话，小姑娘总算是点头道：“我会好好生，宝宝要是不听话，将来就揍他。”

    还没出生，这对父母已经开始琢磨揍孩子的事儿了。

    不过倒是也好，眼看着小王妃不紧张了，产婆也放松几分，她问道：“王爷，您看，需不需要移到偏房生？”

    一般人家都是如此的，只是誉王爷宠这个小王妃宠的不像样子，他们也不敢枉加断言。

    容湛眼睛一横，直接问道：“去什么偏房，就在这里。”

    顿了顿，又说道：“王妃年纪小，胆子也小，好生的与她说话。”

    产婆看他眼神都吓的颤抖，立时不断的回好。

    不多时，热水就一盆盆的端了进来。

    产婆见誉王爷还是不出去，总算是开口赶人了。

    “王爷，您看您先出去……”

    容湛道：“我留下来陪她。”

    娇月这样担心，他哪里放心的下？

    娇月躺在那里，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可是这个时候倒是声音大了起来：“不要！”

    她格外的坚持：“湛哥哥出去，我不要你留下来陪我。”

    容湛微微蹙眉，道：“不许任性。”

    他握住了娇月的小手儿，她的手心里都是汗珠儿，容湛认真道：“我不放心你，你乖，我就这样陪着你，什么事儿也不会有。我的娇月会顺顺利利的生出宝宝。”

    娇月更加不肯，她使劲儿的呼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我不想你看到我不好看的样子。我不要不要的！”

    她靠在容湛的身上，委委屈屈：“你听我的话，好不好？生孩子的样子好丑，你看了之后以后不举了怎么办？”

    “砰！”

    小翠手里的盆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容湛一个眼刀过去。小翠噗通一声跪下了。

    其他几人也都尴尬不已。

    容湛冷冰冰：“你们谁再冒冒失失，我就将您们卖了。”

    娇月扯扯容湛的一角，不肯：“你别这样嘛。”

    随即又道：“她不是故意的。反正你出去好不好？”

    容湛被她闹得没有法子，但是看她明亮的双眸，低语：“听你的。不过有事儿你们要立刻禀了我，知道吗？”

    几个丫鬟齐齐的回了是。

    娇月小手儿摇了摇，道：“出、出去嘛。”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真是拿她一点主意也没有，只得道：“你乖就是了。”

    随即起身出门。

    不过却还是担心她的，一步三回头的看她。

    娇月勉强自己露齿一笑。

    她轻声道：“我会好好生的。”

    容湛颔首，大门就这样关上，容湛站在外室，看着室内的情况，“太医，您看如何？”刚才不让他说，现在倒是可以说了。

    太医立时禀道：“下官刚才并未只捡好话说，王妃一切还好，看脉象只是有些动了胎气，似乎是要提前发动了，但是对身体是无碍的。下官已经命人去熬了汤药，您放心，下官一定尽力。”

    容湛颔首，不多言语，又想到门口那些人，低声交代四平：“将所有人都控制住。”

    四平回了是，立时出门。

    容湛负手站在门口，又交代三木：“去看看其他几个太医和产婆到了没有。”

    三木颔首出门。

    容湛望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蹙，越发的担心，他手指扣在桌子的边缘，竟是硬生生的将好端端的桌子抠出木屑。

    房间里灯火通明，而门外大雨瓢泼。

    容湛喃喃自语：“娇月，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可以没有任何孩子，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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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早产

﻿    风雨越发的大了几分，容湛却没有任何的感觉，他不断的在外室走来走去，.

    她还那么小，那么的小啊，现在就要为他生孩子了，也不知道整个人能不能顺顺利利。

    虽然太医说的很好，产婆也说的很好，但是容湛还是忍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老天爷从来不曾善待他，他身边尽数都是虚伪，哪里有这样明亮的存在。而现在，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他真的怕极了。

    眼看其他几个产婆都进了门，他冷冷道：“王妃有什么事儿，你们谁也不要活了。”

    听到誉王爷阴森森的声音，简直觉得可怕极了，可是却不敢多说，只盼着小王妃能够顺顺利利的。

    而此时，房间内的娇月已经浑身大汗了，她很疼，可是却不敢叫嚷。

    产婆在她身边哄道：“王妃乖，现在忍着，只要你现在忍着，等会儿我让你喊的时候你再喊，才不能浪费力气。过早的给力气用完，将来是不好生的。”

    娇月咬唇，点头，不过许是忍着疼，汗珠儿已经将她额头的发丝都染湿了。

    “王妃不怕的，你这孩子不算大，应该很好生的。只要王妃听话，一定没问题。王妃之前不是经常锻炼吗。这样是很好的。”

    产婆也知道，自己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却一定要说，若是不与她聊天，分散她的精力，怕是她会坚持不下去的。

    “我早产，会、会不会对孩子不好？”

    娇月紧张兮兮的，不过还是不忘问一问自家孩子的情况呢？

    容湛总是关心她胜过宝宝，可是娇月却还是好想生一个小宝宝，有了宝宝，他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自然不会的，老婆子我还见过不足七个月早产的娃娃呢，.只要生下来之后好好的照顾，是顶的上一切的。王妃放心就是，您这娃娃都八个多月了，也没什么的。”

    娇月软绵绵的笑了起来，小小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她轻声道：“我的娃娃是最好的。”

    产婆笑了出来，道：“对，最好的！王爷和王妃都是人中龙凤，都是最好的人儿，生出来的还不是天之骄子？我看啊，这孩子是天下间最有福气的。”

    婆子好话不断，其实也是为了能够分散娇月的注意力。虽然娇月现在觉得自己的肚子很疼很疼，但是心里却又明镜儿一样，知晓产婆与她聊天，就是为了让她不那么专注在疼上。

    她轻声道：“我会好好生！”

    仿佛是告诉产婆，也仿佛是告诉自己，但是却带着许多的坚定。

    房门被打开，铃兰端着汤药进门，来娇月身边扶她喝：“太医说，喝了之后王妃会快些发动。”

    娇月心道，这就是古代的催产汤了，她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味道了，全然没有感觉。

    喝完了，乖巧的躺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很不舒服的，但是不可以叫出来，不可以使劲儿，只能忍着。

    眼看她这个样子，产婆都觉得格外的心疼，但是心里却放心几分。

    生孩子这种事儿虽然讲究个天意，但是也是越听话越好生的。若是早早的将力气用完了，等到真正需要用劲儿的时候才格外的艰难了。

    娇月忍着，努力不用劲儿，她内心是不断告诉自己的，只有忍住了，才能好生。

    她心中是格外的清楚的，这古代生产对于女人来说是一道鬼门关，毕竟医疗水平不行，各方面都差，仔细想来，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可是饶是如此，娇月心里却还是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姐姐比她还虚弱，.她娘亲那么艰难，也好好的生下了她和其安。那么她现在可比她们的状态好多了，自然是什么都可以的。

    想到这里，娇月倒是鼓足了几分勇气。

    她轻声道：“我就当、就当想要坏肚子，但是找不到茅房好了。”

    几个人都看她，其中一个产婆反应过来，立时道：“对对，其实说到底啊，就是这么个理儿。”

    娇月笑了一下，她唇色已经苍白，不过却还是呢喃：“我找不到茅房就忍着，忍着忍着，等到你们说可以，我就可以痛痛快快了。”

    她小脸儿贴在枕头上，不断的告诫自己，可怜兮兮，但是又带着些许的坚定。

    产婆用毛巾轻轻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低声道：“对呢！”

    “唔……”

    娇月感觉到一阵抽痛，说不出的感觉，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强忍着，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楚，她咬着唇，忍着不动，但是泪珠儿却开始掉了。

    婆子又哄了哄，看她平静几分，四个婆子凑在一起商量：“王妃已经见红了，但是却还没有破水。破水快，生的才快呢！生出来恐怕要费些时候，你们看……”

    另一人道：“刚才已经喝过一碗催产药了，另一碗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喝，接二连三的喝伤身子，大夫那边也不会同意的。既然不像好生，我看还是先命人准备了参汤，也做个备用。”

    几个婆子又商量了几句，随即出去一人吩咐起来。

    娇月小小的身子缩成了一团，她疼得越来越厉害，娇月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

    她明明已经做了好多准备的啊。她每天散步，还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就是为了生产的时候能够好一些，顺利一些，可是现在好像还是很艰难的样子。

    娇月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应该很久了吧。连风声都小了很多，这样艰难的时刻，她竟是还能记得这个，想到此，娇月扬了扬嘴角。

    似乎，似乎有几个时辰过去了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疼，她自己感觉上出了差错，误解了。

    娇月不断的想事儿，为的就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会觉得那么疼。

    此时她下身的被褥已经一片濡湿。

    眼看娇月有些虚弱，产婆连忙给她喂了一回参汤，另一位还在旁边安慰她：“王妃不怕，疼一会儿就好了。你做的很对，就是疼也不要喊叫，尽量忍着些，这样才能省着力气等一会儿生……”

    娇月点头，产婆拉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心满是汗水，知道这小王妃也是吃了苦头了，不过饶是如此，却还不喊不叫，想来也是听话，虽然头一抬看起来不太好生产，但是产婆心里倒是安稳了几分，最起码，产妇听话就是好的。

    算了算时辰，大概也差不多了，产婆连忙命人准备了第二碗催产药，服侍小王妃喝了下去。

    喝了第二碗催产汤之后，阵痛更加密集频繁。

    娇月自己都感觉疼的更加厉害了，但是却紧紧的揪着被子，不肯多喊一句的，她颤抖着苍白的唇，产婆见了心中有些担心，连忙命人给她灌了些参汤，不知是不是参汤的作用，她的状态倒是好了几分。

    “王妃坚持坚持，很快就可以生了，很快，您在坚持一下，就像是您说的，就当拉肚子找不到茅房好了，您在坚持一下，前边就是了。您羊水已经破了，也开了五指了，您在坚持坚持……”

    娇月觉得浓重的撕裂感在她身体里蔓延，身体里有浓浓的失重感，甚至于，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清醒了。

    她使劲儿的缓和自己的情绪，越发的觉得自己的注意力不能集中，可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颤抖着不肯叫嚷。不能喊叫，只能紧紧地捏着产婆的手，牙关紧闭，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脸流下来。

    云儿上前不断的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娇月抬着头，似乎是告诉云儿，也似乎是告诉自己：“我会好好好生。”

    云儿哎了一声，点头，眼眶红红的：“王妃最棒了，会好好生的。”

    她轻声道：“您要加油。”

    娇月点头：“对，我要加油，我一定要加油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但是手劲儿却越发的大。

    云儿被她捏疼了，但是却不肯放手，只道：“小姐，云儿在这留陪你，不怕的。”

    没有被她抓住的另一只手为她不断的擦汗。

    “夫人很好的，已经差不多了，您放心，再有半柱香的功夫，您就可以用劲儿了。”

    产婆也是紧张的，眼看王妃的情况似乎渐渐好了起来，心里也安心不少：“很快就能生了，您再坚持……”

    娇月低语：“我要顺顺利利生孩子，如果我有什么事儿，湛哥哥会难过的。他、他这个人不相信身边的人，也不喜欢喝身边的人多交往。冷冷淡淡的，如果我有什么事儿，他就什么人都没有了，他会疯掉的。”

    娇月虽然疼，但是却不断的碎碎念：“所以我要好好的生孩子，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湛哥哥说过的，我们生一个好看的小女儿，哪个不要脸的混小子胆敢来上门提亲。就、就打断他的狗腿……”

    娇月不断地碎碎念，容湛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又只是门里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难过，竟是控制不住，倚在了门上，眼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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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小世子出生啦

﻿    “可以了、已经可以了！王妃，你可以用劲儿了。快！”

    产婆看王妃总算是到了发动的时候，欣喜的喊了出来，她道：“王妃，您这个时候用劲儿，使出您最大的力气。”

    娇月听到这话，简直觉得仿佛是天籁之音，她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种声音会这样的好听。

    她嗯了一声，使劲儿的用力。

    她现在甚至都感觉不到什么疼了，只想着将自己攒的所有力气都使出去，这样就可以平平安安将她的宝宝生出来了。别人家都可以顺顺利利的将宝宝生下来，她自然也是可以的。

    娇月喊的撕心裂肺的，门口的容湛不断的走来走去，越发的觉得胆战心惊，他从来不曾觉得自己是胆小的一个人，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真的很怕，很怕娇月会出事儿，他整个人都是迷茫的，甚至带着几分颤抖。

    听她这样叫喊，他甚至觉得心都揪在了一起，动也不能动，恨不能下一刻就冲进屋子里，与她说再也不要什么孩子，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

    旁的，有与没有，他都无所谓的，都无所谓的啊！

    娇月的喊声越发的凄厉，容湛就要推门而入，不过还守在门口的四平倒是拦住了他。

    四平认真道：“王爷，产房不是男人该进去的啊，属下知道您着急，但是看到您，说不定王妃更加急切，都是不如就这样等着，王爷！”

    容湛紧紧的攥住了拳头，他一拳砸在了门上，随即坐在了椅上，倒是没有了以往的沉稳，这个时候，他哪里沉稳的起来，只盼着能够好生的的抱抱她，看看她，哄一哄她，让她不要哭的这样惨，叫的这样惨。

    容湛道：“四平，你知道么？”

    他努力想要平静的言道：“我不能没有她。这世上，我唯一在乎的，只有那么一个她了。”

    容湛扬了扬嘴角，只是这笑容并不让人觉得亲切，反而是觉得十二万分的恐怖。

    他道：“孩子，血脉，亲人，他们都不重要，.只有她是真心关心我，其他人……呵呵！”

    容湛双目猩红的看着产房：“其他人或多或少，未必不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一定会最先放弃我，就像是扔掉一个垃圾一样，直接将我扔掉，我一点都不重要。”

    容湛低着头，微笑起来：“我只有娇月的，只有她会千里迢迢的去西凉找我；只有她会不顾生死的救我，只有她。”

    四平明白一切，心里也难受起来，不过还是梗着脖子道：“王妃会没事，王妃那么聪明，自然会没事。”

    容湛抬头，带着几分茫然，他低语：“对，她会没事，她那么聪明，做什么都一样聪明，会没事。”

    容湛逐渐坚定了起来……

    ***

    娇月不断的叫嚷，似乎下一刻就要昏过去，但是却还是不断的坚持着，如果她不好好的坚持，不努力将娃娃生下来，湛哥哥会失望的。

    娇月原本想，自己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第二位才是容湛的，可是这一刻，她满心满眼都是容湛，都是他！

    “我要加油！……啊！”娇月不断的叫嚷。

    产婆眼看婴儿的头已经出来，高兴的大声道：“王妃使劲儿，王妃在使劲儿，宝宝的头已经出来了，很快就可以生下来了，很快就可以了！王妃用劲儿啊！”

    此时的娇月仿佛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整个人**的。

    剑兰端着人参汤喂她，哄道：“王妃加油，喝了参汤，最后使一些力气，小小姐就可以乖乖的生下来了。”

    娇月点头，她咕咚咕咚将参汤喝完，果然是越发的用劲儿了几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娇月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就要全部用完了，突然间就觉得好似身体一下子就轻松了，什么东西离开了她的身体。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娇月觉得自己再也使不出什么力气了，她着急：“我没劲儿，没劲儿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可怜兮兮的，十分的落寞。

    产婆将生下来的孩子提着脚，照着小屁股啪啪啪的打了三下，小东西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中气十足的。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是个小世子呢！”

    娇月茫然的抬头。

    就看到产婆兴高采烈：“是一个小世子，王妃生的很好，您看，这就是小世子！”

    娇月一愣，低头看向了小娃娃。

    小娃娃现在浑身脏兮兮的，她蹙着眉头，嫌弃：“好脏，又好丑。”想了想，补充：“还不是个女娃娃。”

    产婆的笑容梗在了脸上，不过很快的，调侃道：“刚下生的娃娃，可不都是如此么？等一下老奴给他好生的洗一洗，保证您看了就爱的放不开手。”

    这产婆心里倒是也纳闷了，人家都喜欢男娃娃。誉王妃倒好，喜欢女娃娃，身边的丫鬟也都跟着说，倒是和旁人不一样。不过又一想，王妃怀孕的时候格外的好看，人人都说是女孩子，许是原本期许就是如此，所以才会一下子失落了吧？

    她道：“想来王爷会格外的高兴呢！”

    男人必定是更加喜欢有个后的。

    她道：“王妃好生……”

    刚想劝誉王妃休息一下，眼看她已经睡了过去，许是累极了，也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容湛听到屋里的叫声停歇，又听到一阵哭声，立时就站了起来，不过他心里是清楚的，娇月不喜欢他看到自己生产的样子，因此倒是听话的没有进去。

    只眼巴巴的望着从产房的门，似乎能看出一个窟窿。

    “嘎吱……”

    房门被打开，容湛立时就抬眼忘了过去，就看产婆抱了孩子出门，他赶忙道：“王妃如何？”

    倒是不看孩子一眼。

    产婆的喜庆话硬生生的被他噎了回去。

    不过还是立时言道：“王妃已经睡下了，王爷放心，一切都好，王妃生产的很顺利。”

    这般一说，容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道：“我进去看她。”

    产婆连忙拦住，苦着脸道：“王爷还是莫要进去，王妃刚睡着，而且房里还要收拾收拾的，您这样进去，恐怕不妥当的。而且……”她灵光一闪，说道：“而且王妃之前不是也说不想让您看到这个样子么？还请王爷稍等片刻，等收拾妥当，您在进去看王妃也不迟的。您看，这就是小世子呢。”

    容湛总算是低头看向了他们家这个小娃娃，他微微蹙眉，说道：“怎么不是女孩子？”

    倒是跟娇月的表情如出一辙。

    产婆又被噎了一下，随即道：“这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端是看外表，其实也看不出来的。王妃与一般产妇不同，也是小世子疼他娘，不折腾人呢！”

    容湛呵呵冷笑：“还不折腾人么？娇月原本脾气那么好，自从有喜，喜怒不定，还不是他的事儿？”

    越看这个儿子，越是不欢喜。

    “我今个儿心情好，就不揍他了，改日必要补上一顿好打。”

    容湛说话的声音都是冷飕飕的。

    产婆真是欲哭无泪，真是做了这么多年产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倒是见所未见，竟是有想要生女儿胜过儿子的人家。

    这誉王爷果然和传言里的一样，十分的喜怒不定，倒是和寻常人不太一样呢！

    她抱着孩子，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在，誉王爷倒是还没有太恶劣，总算是交代：“赏。”

    随即盯着屋里，似乎只盼着能够快些见到誉王妃，至于孩子，全然不看在眼里了。

    “王爷，您、您不看一看孩子？抱一下？”产婆觉得，自己还是适当的开一下口吧，毕竟是亲爹。

    容湛又扫她一眼，她一个颤抖，差点跪下。

    容湛总算是接过了孩子，只是他抱孩子的方式也让人看得胆战心惊，这哪里会抱孩子？

    男人不会抱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不会抱还不小心翼翼，像是随手提个娃娃一样，倒是让人觉得更加怕了。

    容湛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他的……儿子，与娇月的孩子。

    小小的家伙皱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眼睛闭着，小嘴儿嗫嚅着，像是一个小动物一样。

    容湛扬眉：“我的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丑？”

    周围一干人等大气儿不敢喘一下，怪不得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原来正是这么一个道理。

    誉王妃刚才说过的话，誉王爷倒是一字不落呢！

    “唔。”

    旁人家的小家伙刚生下来可不会如此，这个小不点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爹娘对自己容貌上的嫌弃，出了个小怪声儿，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惨兮兮的。

    容湛吃了一惊，随即道：“他哭什么？”

    想了想，又道：“我也没偷偷掐他啊！”

    小家伙还哭呢！

    容湛看他哭成这样，望一眼室内，想了想，哄了起来：“乖乖不哭，你若是给你娘哭醒了，我就揍死你。”

    产婆看了，心里无奈道：哪有这样哄孩子的啊！小小的娃娃也听不懂啊！

    果不其然，不仅听不懂，因为这声音太过严厉，小家伙哭的更大声了。

    容湛皱着眉看他，深深感慨，这小家伙，长大是要好好的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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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温情

﻿    娇月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辗转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了，她轻轻动了一下，感觉到身子有些不适，恍然想到自己才刚生过孩子，.

    果然，不是做梦，孩子真的生出来了。

    “小姐，您醒了。”剑兰连忙上前，她用帕子擦拭一下娇月的额头，说道：“小姐想要喝水吗？”

    娇月抿了一下自己的唇，感觉到干咧咧的触感，十分的不爽利，点头道：“要。”

    剑兰冲了一点淡淡的糖水，伺候娇月喝了下去，娇月四下打量了一番，疑惑的抬头问道：“孩子呢？”

    她着急起来：“我的宝宝呢？”

    剑兰连忙道：“您睡着了，小世子喜欢哭，王爷担心惊扰了您的休息，所以将他放在隔壁的房间了，您放心云儿姐姐在呢，还有乳母和婆子，照顾的极好。小姐，您若是想看，我去将小世子抱过来。”

    娇月眼巴巴的点头，说道：“想看。”话音刚落，又问道：“王爷呢？”

    声音里带着委屈，她以为自己一觉醒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他的，原来并没有。

    剑兰连忙道：“王爷在书房呢，刚才三木先生过来说是有要事，因此才将王爷寻走的。先前王爷一直都陪着王妃，已经两天两夜未曾合眼了。”

    娇月一愣，道：“我睡了这么久？”

    剑兰点头：“小姐昨个儿清晨诞下麟儿，今天已经是转过天的中午了。”

    娇月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感慨：“我以为是今天凌晨呢！”

    剑兰微笑起来，拉拉小姐的被子，轻声道：“厨房给小姐熬了粥，奴婢去给您端来。”

    娇月嗯了一声，这么一说，娇月当真是觉得自己腹中饥饿了。

    剑兰出门，很快云儿就抱着小世子进门，娇月看到自己儿子，眉眼间都是欢喜，她道：“快把他放到我身边。”

    小家伙睡得无知无识的，倒是不像是说的那么爱哭。

    云儿将垫子靠在了娇月的后背，扶着她半躺在床榻上，这样方便她看孩子。

    娇月看到云儿受伤缠着绷带的手，恍然想到自己拉着她才导致她受伤，有些愧疚，轻声说：“对不起。”

    云儿一愣，立时言道：“小姐说什么话呢。这都是云儿应该做的，再说小姐母子平安，比什么都强的！”

    娇月听到这个，也笑了起来。

    她重新低头看小娃娃，小家伙小小的一只，不过许是刚出生的小婴儿都不是很好看，小小的一团也看不出个好看与否，娇月轻声道：“长大了要像你爹一样好看哦，不然娶不到媳妇儿的。”

    云儿低低的笑了出来，娇月抬头看她。

    云儿立时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娇月也忍俊不禁：“我与湛哥哥真是心有灵犀呢！”

    话音刚落，就看容湛进门，显然是听到了这话，他痴痴的看着娇月，简直是一刻都还不想错开眼神。

    娇月被他看得心里暖洋洋的，含羞带怯道：“你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么？”

    容湛一本正经的点头：“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现在看到了，一下子就移不开眼了。”

    娇月脸色红润了些。

    她伸手，容湛立时牵住她，坐在了她的身边，娇月轻声说：“你看，我就说自己可以生的很好。”

    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她就是这么孩子气，孩子气的让容湛喜欢到了心里。

    他嗯了一声，手指轻轻的滑过她的脸蛋儿，她的发丝贴在脸上，咋咋呼呼的，容湛将她的发别在了耳后，轻声道：“辛苦你了。”

    这样温情的气氛，云儿默默的退了下去，并且将门关好，将这一室的安逸交给他们夫妻二人。

    容湛轻轻将娇月拥入了怀中，说道：“你好棒！.”

    娇月轻轻的笑，说道：“谁家不生孩子啊，大家都好好的，你倒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娇月低声埋怨：“我不是生的很好吗？你看，我们的宝宝长得多可爱？”

    容湛搜啊了一眼小猴子，说道：“一般吧？你倒是能说得出假话。”

    他还是嫌弃这个儿子的，如若不是这个混小子，他们家娇月哪里至于受那么多苦楚？他道：“好端端的小闺女变成了臭小子，这真是让我一言难尽。”

    娇月轻声咯咯的笑了出来，说道：“你竟是胡说八道，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自然要都喜欢的，不能说他不好。”

    容湛呵呵冷笑了一下，可不是娇月那么快活。

    他道：“你看，这小子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向着他了。”

    娇月诧异的看着容湛，后知后觉的发现，孩子才刚刚生下来呢，这当爹的就要和他吃醋了。娇月忍不住想笑的冲动，再低头看看他们家这个小娃娃，小娃娃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睡得格外的好。

    娇月顺势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在他的脸颊印下一个吻，轻声道：“湛哥哥什么意思呢！我不是最疼你的吗？”

    这样一说，立时就被容湛按住了，只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可不是能乱来的，深深的喘息一下，道：“你别撩我。”

    娇月无辜的扬眉，笑嘻嘻：“我撩你了么？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好像是找茬儿一样呢！”

    娇月软绵绵的，但是带着娇嗔的意味，容湛忍不住，在她的颈项上咬了一下，留下一个小牙印，道：“你就作。”

    娇月十分开心，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体内快乐的泡泡了，好似所有的一切都要破茧而出。

    她轻声道：“往后哦，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如果你喜欢女孩子，我往后再给你生一个啊！”

    容湛摇头，他倒：“不行。”

    娇月咦了一声，不解的看着他。

    容湛认真：“我不舍得你受罪。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一个就可以了。”

    娇月又笑了起来，说的好像他能控制似的。

    娇月生产的时候想的是，自己再也不生孩子了，真是太特么的疼了，但是现在娇月想的是，其实也挺顺利的啊！好像根本不是想的那么复杂呢！

    想到这里，她笑容更加大了几分。

    依偎在容湛的怀里，娇月与他十指相扣，说道：“你觉不觉得，这个房间里格外的闷？”

    容湛自然是察觉出来了，不过却道：“你坐月子不能见风，老老实实的好生待着，不能给我闹幺蛾子。这房间里暖一点，对你自己也是好的。”

    娇月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应了他的话。

    “咕噜咕噜。”

    娇月的肚子发出一点点声音，容湛看她，低沉的笑，轻声道：“已经给你备着吃的了。”

    娇月哎了一声，有些害羞。

    容湛低头细细的看她，不过是个少女罢了，如今却依然给他生了儿子。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低头亲她。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娇月的发边，耳侧。

    娇月有些脸红，随即轻轻闪躲，说道：“湛哥哥，别……”

    这个时候，哪里是做这个的？

    她嘟囔：“不可以的呀。”

    软绵绵的，虽然是拒绝的，。

    容湛心道，他真的要好好的活着，长长久久的，死在她的后面。只有这般，只有这般才能让她好生的只和自己在一起，再也没有旁人。

    她这个娇滴滴又楚楚可怜讨人喜欢的样子，真是恨不能让人将她按在床上，就此不放松。

    他永远都不可能让她喜欢上别人的。

    容湛抿抿嘴，轻声道：“你觉不觉得……”

    顿了顿，看娇月疑惑又不解的眼神儿，他沉吟了一下，开口：“你觉不觉得我有点老了？”

    娇月咦了一声，看着容湛，重复他的话：“老了？”

    这人怎么好端端的，说出这样的话了呢？娇月看着容湛，他还是那么的俊朗帅气，天下间都难寻这样的男子，剑眉星目，却又眸光深邃。气质雅然又带着几分锐利的凛冽，这样矛盾的一个人，这样矛盾的特质却又极好的都在他身上出现，让人看出一丝的不好。

    她抚着他的脸庞，这样一个男子，只要他肯展露一定笑颜，怕是无数的女子都会趋之若鹜。

    娇月轻声道：“怎么会老呢？那么好，那么俊朗！只看着你，就好像是再也移不开一分。”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他道：“再说。”

    娇月嗯了一下，随即轻声道：“你欺负我？”

    容湛摇头，他摸着娇月的脸蛋儿，说道：“自然不是，我喜欢听你夸我。”

    娇月娇笑着道：“我的湛哥哥一点都不老，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的玉树雅致，让人爱的不行。”

    容湛被她趣悦了，轻声道：“这么甜的小嘴儿。”

    直接亲了上去，他这般的渴望娇月，这般的希望她能与自己……

    “哇……”

    两人旖旎的气氛立刻化为乌有，小包子也不知是否是被容湛压到了，哇哇的哭了出来，十分的不合时宜。

    容湛无奈的扶额：“这小子，天生就是来和我作对的。”

    娇月轻轻的拍他，不知他怎么了，但是看到小家伙边哭边动着小嘴儿，她迟疑：“可能是……饿了？”

    随即掀开了自己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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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西凉的女人

﻿    “小姐，不如将孩子交给我，我来交给乳母？”云儿并未进门，在门口问道。

    娇月摇头，想到云儿看不见，又道：“没事儿，我来喂他。”

    她自己的娃娃要自己喂的，虽然也是知道容湛备了乳母，但是娇月想的是，她来喂孩子，乳母隔三差五在她奶水不够的时候再来，这样才好呢！

    娇月掀开了自己的衣襟，小家伙似乎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立时就凑了上来，小嘴儿努呀努着就要往娇月的身上拱。

    容湛啧啧道：“怎么是这么个吃相，太难看了，一点也没有我的丰姿。”

    娇月被他逗笑了，锤他一下，缓缓道：“你怎么总跟儿子过不去啊？”

    容湛呵呵了，他为什么吗？

    好端端的小姑娘变成了这个傻兮兮的臭小子，他哪里能够心情平复？

    容湛冷笑一下，戳一下小不点的肉肉脸儿，小家伙愤怒的就要大哭。娇月连忙在他的身上拍了几下，哄道：“乖了，宝宝吃东西哦，不要和你爹一般见识。”

    也许是在腹中的时候时常听到这个女子温柔的声音，小家伙倒是果真慢慢的平复了心情，容湛嗤了一声，看着那没头没脑的小家伙含住了娇月的丰盈。

    就这么看着，他心里倒是挺不是滋味儿的，那可是他的，现在竟是让这个小不点占了些许的便宜，长大必然要揍。还是要揍的。

    小家伙总算是可以吃上饭了，只是……他使劲儿，再使劲儿……“哇……”

    又哭了出来，娇月委屈：“他怎么又哭了啊！”

    容湛直接将小包子拎了起来，随即将他抱到了门口：“交给奶娘吧。”

    云儿赶忙将哭声震天的小世子抱走。

    剑兰此时已经端着吃食回来，正在外室等待，容湛将东西接过来，随即进了门。

    娇月委屈的依靠在那里，衣衫有些不整，她道：“我还疼呢，他就哭。”

    容湛失笑，他道：“.”

    随即盛了一小碗粥，来到娇月身边：“来，吃点东西。”

    娇月纳闷的看着容湛，可怜兮兮的问道：“我为什么没有啊！”

    容湛忍不住想笑，面前这个还当真是个孩子呢！他轻轻的拢了拢娇月的头发，说道：“要不我帮你揉一揉？许是就有了。”

    娇月立时红了眼，她嘟囔道：“，竟是胡说。”

    容湛无奈了，他扬眉道：“怎么就竟是胡说呢？你不是自己着急么？其实啊，有奶娘就好了，你自己不用操心这个的。”

    他轻轻的抚着娇月的脸蛋儿，认真道：“我希望你好好的休息。”

    深更半夜的要起来给小不点喂奶，那么还真是要折腾死他们家娇月了，容湛是肯定不许的。不过这些他倒是不多说，只轻声哄着娇月道：“既然你现在没有奶，那么就算了吧。若是涨的不舒服，我帮你多揉揉。”

    娇月撑着下巴，小口小口的吃着粥，念叨：“谁知道你会不会借机占便宜，你这个人啊，最坏了。”

    容湛微笑，哄道：“不会！”

    不过，也只是哄罢了，会与不会，他自己都不肯定呢！

    他道：“多吃点。”

    娇月感慨：“我也真是饿了呀，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粥，我竟然还吃的津津有味儿。”

    容湛笑：“不可以吃盐。”

    语气倒是坚定的。

    娇月扁嘴：“那么……”

    “没有那么，你就乖乖的坚持一个月，这对你自己也好。坐月子不准闹幺蛾子，听到没有？你该是知道，女子的月子是最重要的，我问过师姐了，她说这个时候好好的休养，顶上无数的大补。不管什么，这件事儿都没得商量的。”

    容湛十分的坚持，他微笑看着娇月，.

    娇月无奈了，她摊手道：“可是我想说的是，那么等出了月子，多久可以吃？你误会我了！”

    容湛这么紧张兮兮，其实娇月心里是高兴地，她知道，他很疼她。

    她喝完了粥，笑盈盈道：“我都知道的，湛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是那不靠谱的人啊！”

    容湛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声道：“昨晚你娘他们过来了，只是你没有醒，他们看过了娃娃，就离开了。”

    娇月嘟嘴：“那你干嘛不叫醒我？”

    倒是有几分埋怨的口气，容湛不以为意，说道：“自然是不舍得你！”

    如此这般，又哄的娇月笑了出来。

    容湛扶着娇月躺好，说道：“你娘他们今天下午还过来，你先睡一会儿，等会他们来了，我叫你。”

    娇月不肯，摇头道：“不困。”

    倒是不怎么虚弱的，她扬着笑脸，认真道：“睡了好多呀。”

    容湛打量她，娇月认真点头，说了一句真的。

    容湛微笑起来，倒是也不走，就这样陪着她，娇月眨眨眼，问道：“你用午膳了么？”

    容湛摇头，不过却说：“不想吃什么，你乖一点，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好。”

    娇月嗯了一声，小脸儿窝在了被子里，容湛看她这个调皮的样子，笑道：“都当娘的人了，还一副孩子气的样子。”

    娇月立时问道：“那你不喜欢吗？”

    容湛笑了出来，缓缓道：“你说……我喜不喜欢呢？”

    这样问了出来，娇月脸红不说话了，容湛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上一个吻，轻声道：“我们娇月真是最棒的。”

    娇月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这么贪睡，明明是不想睡的，但是好似很快就又困了，整个人都有点乏力，也不知如何，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无奈的笑了起来。

    他起身来到隔壁的房间，小包子此时已经睡着了，乖乖巧巧的，可不是刚才那个嚎啕大哭的样子。

    容湛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一看，倒是心下喜悦起来。

    这娃娃还真是有几分像娇月，也是跟她一样，小脸蛋儿侧着窝在枕头上，小手儿在身前抱着小拳头，间或的还要哼一下。

    容湛忍不住想笑，随即轻声道：“他刚才是饿了么？”

    云儿立时回道：“是呢！”

    容湛颔首，随即轻声道：“每日抱她过去和王妃多玩一会儿，不过如若王妃累了，就将他抱回来，切勿惊扰了王妃的休息，晓得吗？”

    一干人等都回了是。

    容湛出门，看到三木，没有说话，与他一同来到了厢房，厢房之中，胡家母女坐在那里，看到容湛进门。

    胡妙姿立时抬起头来，她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低语道：“王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做错了什么？您这样将我们软禁起来，我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胡家虽然不像是您这样出身显贵，但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可怜虫。”她思思的盯着容湛，继续道：“您这样欺负我们，我们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容湛微笑起来，缓缓道：“欺负你们？”

    他负手站在门口：“你当我是傻子不成？既然敢在我这里找茬儿，就该知道我容湛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平静：“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现在我们家娇月母子平安，我倒是有心和你好生的算一算了？”

    他掏出一个锦囊，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问了起来。

    胡妙姿一惊，随即就想上前抢夺，只是却并没有抢过，他一脚将胡妙姿踹了出去，她应声摔在墙上，容湛再次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声音里带着冷飕飕的寒意。

    胡妙姿吐出一口血，这个时候终于有些怕了。她不过是大家闺秀，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儿，也从未想到平日里看着彬彬有礼的容湛会是这个样子。

    她嗫嚅着嘴角，轻声道：“是，是大师给我的。”

    容湛问道：“什么大师？我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命人将寺庙控制起来了，你说，是哪一个？”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胡妙姿吓了一跳，不过她总是觉得自己是朝中重臣之女。而且，苏娇月母子又没事儿，谁能说她这就是要害人的呢！

    想到此，胡妙姿板着脸，强撑着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这是大师给我保平安的，难道王爷这样也要管吗？我胡妙姿可不是你什么人。”

    就是有这样一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容湛懒得与她言道更多，直接言道：“给你保平安的香囊上又十分不利于孕妇的粉末？胡妙姿，难不成你是跟人有染珠胎暗结想要堕胎？糊弄人也要有个限度，你不肯说，我想你家的丫鬟该是肯的。至于你……”

    容湛冷冷的，“这么喜欢觊觎人家的夫君，我倒是不介意帮你找几个相公的。”

    他残忍又冷漠：“我看我是好性儿太久了，倒实让你觉得可以欺瞒。”

    容湛直接转身与三木道：“把府里所有的男子都找来，出了事儿，算我的。”

    转头就走。

    胡妙姿未曾想到容湛胆敢如此，只是看他丝毫不留恋的走人。

    她一下子就心慌起来。

    胡家太太更是惊诧个不行，叫嚷起来：“王爷，您放了她，求您饶了她，她不肯说。我来说，我来说……我什么都说。只求您不要让人这样对她，如若这般，她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胡太太继续叫嚷：“是西凉，是西凉那个女人哄她这样做的。她就是蠢，相信了那个女人啊！”

    容湛一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们，死死的盯住，一字一句，冷飕飕的：“西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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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歹毒的女人

﻿    容湛一个人坐在书房之中，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和西凉扯上关系，.

    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倒是不想，世上竟有这样的女子，真是蛇蝎一般的心肠都不足以形容她了。

    容湛就这样沉默坐在哪里，不多时听到下人禀告，说是肃城侯府的三老爷和三太太过来了。

    容湛其实起身去迎。

    容湛来到大门，看到二人已经下了马车，他赶忙上前，请到：“爹、娘。”

    都是客客气气的。

    他道：“娇月今天中午醒了一下，我看气色什么的也都还好，还埋怨我昨日没有将她叫起来呢！”

    说到此，扬了扬嘴角，又道：“您们快屋里请。”

    将苏三郎月三太太请进了门，他其实进屋去唤娇月，娇月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她，小手儿摇摆，不满意：“烦人烦人。”

    容湛微笑起来，他连忙将娇月拥在怀里，随即轻声道：“你爹娘到了。”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开关一般，娇月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容湛怕她伤着自己，低沉道：“你这姑娘，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小心呢。”

    随即又说：“都是当娘亲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可不妥当。”

    为她披了一件外套，容湛随即将苏三郎夫妻请了进来。

    苏三郎倒是明白事理的，只站在门口的位置，并不往里进的更多。按理说，他都不该进门，不过他实在是不放心这个小女儿，因此站在门口，看她气色尚好，心里也就放心许多。

    三太太连忙上前坐在床沿，拉着她不撒手，埋怨道：“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就提前发动，真是吓死我与你爹了。”

    娇月扬着小脸儿，笑眯眯的，格外的讨喜，她轻声道：“您看我不是生的很顺利么？你们看到宝宝了吗？”

    三太太连忙点头：“看到了看到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才不是呢，中午还嚎啕大哭。”

    容湛看她讨喜的小模样儿，无奈的笑笑。

    苏三郎有心将地方留给他们母女，说道：“女婿，不如一同去看看孩子？”

    容湛颔首，应了。

    他出门之后贴心的将门关好，又吩咐了丫鬟准备些糕点，并且再三叮嘱是待客用的，不能给王妃食用。

    几个丫鬟都点头称是。

    苏三郎看他这般，感慨道：“你照顾她倒是无微不至的。”

    容湛微笑摇头，说道：“并没有，若是真的无微不至，该是让她什么事儿都顺顺利利才是，如今她所经历一切，都是因为我做事的岔子。”

    说到此，倒是带了几分怅然。

    翁婿二人一同来看孩子，宝宝睡得多，十分的安详，才不过两日，倒是也看不出像谁。

    苏三郎问道：“可曾通知宫中？”

    他虽不知为何，但是能感觉到容湛与宫中的不亲近，陛下在他面前也有意无意说过几次。他心中是明白的。揣测是不是容湛知道了那件事儿。

    容湛颔首：“昨日已经差人进宫报信儿了，皇上也赏赐了好些物件儿过来。”

    他扬了一下嘴角，说道：“您放心就是的，该有的面子上的事儿，我不会忘记的。”

    苏三郎见孩子也在睡，索性道：“不如院中走走？”

    二人来到院子里，他道：“我听说，你将胡家母女关了起来。”

    这是陈述，可不是什么疑问。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他缓缓道：“舅舅说的？”

    苏三郎没有言语。

    其实这京中能够消息准确的，又有几个人呢！刑部尚书，.

    苏三郎拿起了做长辈的威严，说道：“你甭管是谁说的，这样总归不好吧？人家一个姑娘被你关起来，总要师出有名。”

    容湛扬眉，问道：“您怎么知道我就是不会师出有名？”

    容湛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缓缓道：“您放心就是，这样的事儿，我是不会给自己找来麻烦的，既然她要作死，我就不会客气。”

    说到这里，他整个人冷然了几分。

    苏三郎微微蹙眉，不知他为何如此。

    容湛想了想，总算是露出一抹笑容，缓缓道：“您知道吧？我母亲没有死。”

    苏三郎立时点头，这一点，他是清楚的。虽然容湛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但是别人……总是与他说过的。

    容湛并不意外这一点，他道：“胡妙姿前些年出门走动，游经西凉，结识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倒是会蛊惑人，胡妙姿当她是一个天大的帮手呢。却不知人家只是将她当做一个棋子，几年前埋下来的一枚棋子，这个时候可不就用上了。她想利用胡妙姿伤害娇月，害娇月难产。”

    说到这里，容湛几乎是咬牙切齿。

    “这样歹毒的女人，你说我今生欠了她什么，要被她这样算计？”容湛满是愤怒。

    苏三郎想不到竟是这般的内情，他攥紧了拳头，说道：“竟是这个女人……”

    容湛倒是很快的缓和过来，他道：“是啊，就是这个女人。胡妙姿虽然是愚蠢，但是既然存着要害娇月的心，我就不能让她善了。不仅不能让她善了，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不然人人都能在我这边踩一下，人人都能过来欺负我的娇月，不是当我是死人吗？”

    容湛冷着一张脸，呵呵冷笑道：“这件事儿，不会这么算了。”

    容湛是个什么样的人，苏三郎不想多说的，但是会善待他的女儿，将她当成宝贝，如此就最好不过了。

    “这件事儿，我会与陛下说。”

    苏三郎认真起来。

    容湛也不意外他这般言道，只作了一个揖，随即言道：“多谢父亲。”

    苏三郎意味深长，话中有话道：“真正希望你叫父亲的，并不是我。”

    随即转身离开。

    苏三郎夫妻总是不能留在这里，看着天快擦黑，倒是离开。

    容湛和娇月分床睡，一个人是睡在书房，不过饶是如此，却也在娇月这边待许久才回去。

    娇月看他是一定要等自己睡着了，轻声道：“你把娃娃抱过来和我一个房间啊！”

    她扭着枕巾，碎碎念。

    容湛扫她一眼，道：“不好。”

    娇月咦了一声，直接问道：“哪里不好？”

    容湛语重心长：“他晚上哭闹，你如何睡得好？娇月乖，不是与你说过了么？坐月子，要好生的养着。”

    娇月从来没有见过容湛这么执拗的人，只能答应了。

    容湛见她不肯睡，索性脱了鞋子，与她躺在了一处，娇月吃惊，随即轻声道：“不行的，不干净。”

    她倒不是像是古代女子讲究的那么多，单纯就是觉得他那么有洁癖的人，怎么好这样啊！而且，她不想他看到她任何不好的一面儿。她总归是要好看的。

    容湛不理会她，道：“你给我乖一点，不然打屁股。”

    真是十分的凶恶呢！

    娇月嗤了一声，让了点地方。

    容湛将她拥入怀里，也不往里去，只这样抱着她，轻声道：“我什么时候都不会嫌弃你，就跟你不会嫌弃我一样。再多的洁癖，那都是对旁人而言的，对你，从来没有过。”

    他随手就是一下，也不知碰了什么，烛光就一下子灭了，只留侧面颜色温润淡雅的夜明珠发出一丝光亮。

    夜明珠并不是光芒四射，比蜡烛还暗了不少，但是却恰好十分的适合娇月，娇月不喜欢黑灯瞎火的睡觉，容湛寻了夜明珠给她，正和她的心意。

    他也是知道的，她小时候齐之州这个当舅舅的就送过她。

    可见，小丫头真是被娇养大的。

    “你把胡妙姿怎么了？”

    娇月突然就问了起来。

    容湛嗯了一声挑眉。

    娇月笑盈盈道：“当时胡妙姿在门口，我想你没事儿不会出去看她的，必然有原因吧？”

    随即又道：“而后我又动了胎气，你这人最会迁怒，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娇月这般一说，容湛叹息道：“如你所说这般，我倒像是一个喜欢迁怒于人的人了。”

    娇月开过了玩笑，也怕他上心，轻声道：“你知道我的心意的，与你说笑罢了。我湛哥哥这么好，千里挑一，谁人也比不得。可不是那样的人。”

    容湛觉得娇月要是哄人，真是哄的牙疼。

    不过他还是言道：“我这次确实不会饶她。你莫要多求情。”

    娇月眨眼：“我没有啊！”

    容湛笑了笑，说道：“她与我母亲有接触，据闻，她当时在西凉住了一年，很多东西都是我母亲教导的。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很难将自己摘清的。不说她通敌叛国，也差不多了。不然，为何要那般帮她呢？”

    容湛冷笑起来。

    娇月一个惊讶，说道：“你母亲？她要害我？”

    想到一切，娇月有些不可置信：“我也没招惹她啊？”

    容湛冷笑：“歹毒的女人，自然会用歹毒的招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容湛顿了顿：“不管她是什么人，我都会让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娇月仰头看容湛，容湛道：“我没有弑母的习惯，但是我会让她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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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小名儿

﻿    娇月坐月子一个月，容湛看的紧紧的，吃的看的紧，用的看的紧，。

    娇月真是无可奈何了。

    不管是什么时候也没有这样的事儿啊！而且，坐月子不能洗头都是谬论好嘛！

    只是不管娇月如何争辩，都拗不过容湛这人，他还真就看死了娇月，后来娇月自己都觉得，浑身上下一股发霉的味道。只是容湛这洁癖狂人倒像是一点都没看见似的。

    倒是奇了怪了。

    好在，出了月子这人总算是不矫情了。

    娇月足足洗了几个时辰，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掉了一层。

    她总算是神清气爽的出门，容湛倒是一下子就将人搂在了怀里，娇月呵呵冷笑，她最近又在和此人闹别扭了，不为别的，就是这个不让洗澡的事儿，真是要不得。

    容湛倒是先下手为强，他说道：“我也知道你不舒服，但是总归是为了你好啊！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大不了，你罚我啊！”

    他又想了想，道：“你可以罚我去刷茅房。”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未想过容湛还能如此示弱，她轻声道：“哦，刷茅房。”

    她扬着秀气的眉，就这样看着容湛，容湛带着笑，认真道：“真的，你怎么罚我都好。其实，我只是担心你。”

    他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整个人带了几分别样的气氛。

    一时间，娇月倒是不知说什么才好，她就这样盯着容湛，倒是看呆了。

    一个男子，怎么就比女子还好看呢！睫毛比女孩子还长！

    许是娇月看的太过痴迷，容湛扬起了嘴角，轻柔道：“所以，你是原谅我了么？”

    娇月茫然的点头，就看容湛的笑容更大。

    她回过神来，说道：“你这人不好，这分明就是美男计啊！”

    容湛倒是笑着说：“是不是美男计不重要，.”

    娇月哎了一声，道一句老奸巨猾。

    不过好在，她也神清气爽了，这出了月子，真是看哪儿都好看，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

    她又感慨自己大抵是许久许久没有见到外面的美景了。

    只是还不待出门，又被容湛拦住：“虽说出了月子，但是你总归还是注意一点才好，春暖还寒，可不是那么舒畅。”

    娇月嘟着小嘴儿，又不满意。

    容湛轻笑，在她的脸颊印下一个吻，随即哄道：“也许你觉得我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这样那样，可是你心里该是清楚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在乎的。便是自己也是无所谓的。但是有了你就不同了，我真的特别的不放心你。你身体可不是像我一般的强壮，而且你想，若是你不舒服，哪里敢靠近宝宝？”

    这样的循循善诱，娇月是很吃着一套的，倒是也听了进去，立时点头。

    不过说起这个，又问道：“我们的宝宝，还没有名字。”

    她正色道：“已经满月了，他连一个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娇月觉得他们实在是太不把宝宝当一回事儿了。

    容湛倒是不介意的，他轻声道：“那你给他起个小名儿可好？”

    娇月抬头，双眸亮晶晶的问道：“可以吗？我可以取吗？”

    这是小世子，按理说都该是长辈起名字，容湛父母都不在，那么就该做叔父的来了。娇月心道孩子的名字不该是陛下取么？亦或者是陛下指定一个人，例如太子与姐姐的小娃娃的名字就是外公起的。

    不过容湛倒是微笑颔首，他说道：“自然可以的，不过是小名儿罢了。待到正是上玉牒的名字，再奏请了长辈也无妨的。”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

    她道：“那我要好好想一想。”

    眼看容湛盯着她看，她红着脸蛋儿，轻声道：“我……”

    随即又道：“还是你来吧，你是宝宝的爹爹啊，若是让我取，大抵也就是阿猫阿狗这样的名字了，我这个人，没什么文采的。”

    这话委实是谦虚。

    容湛只带笑看着娇月，也不说话。

    娇月想了半天，与容湛商量，“不如叫二狗子？贱名好养活。”

    容湛噗嗤一声就喷了，不过笑过之后却点头：“好，听你的。”

    娇月本是开玩笑，但是看容湛这样直接就同意了，立时就说：“不好不好，我逗你呢！你这人，一点都不知道反对，真是的，玩笑都听不出么！我的儿子可不能叫这样的名字。”

    娇月也是有些怅然的，她道：“大家都说我怀的是女娃娃，我想的那些小名儿，全都是女娃娃用的，你看，这下子抓瞎了。”

    眼看娇月挠头怅然的样子，容湛只是笑，却也不说更多。

    娇月就这样硬生生的想了一天，倒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觉得自己的孩子，真是千好万好，不知道叫什么才是呢！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倒是一点也不奇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也不耽误，娇月看他如此，哎了一声，颇为无奈。

    待到半夜，娇月似乎总算是想到了叫什么才好，深更半夜，夜色正深，直接就将容湛摇晃起来，她睁大了眼睛，认认真真：“我想到叫什么了。”

    容湛一个月没有与娇月同房了，好不容易和她睡在一处，又是什么都不能做。，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就被小姑娘摇晃醒了。

    她长发披肩，就这样坐在那里，，。

    屋内的灯光本就是柔和又朦胧，她这般模样儿，容湛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要被她弄死了。

    他微笑：“怎么了？”

    手指悄无声息的摸上了娇月的脚踝，温柔的笑。

    娇月没有察觉他的小动作，轻声道：“我想到叫什么小名儿好了。”

    容湛根本就没听到她说什么，手指往上了几分，带着笑意，问道：“什么？”

    不过是条件反射的回应罢了。

    娇月道：“叫阿绿。”

    娇月一本正经：“因为是春天出生的啊，春意盎然的，叫阿绿是不是很好？”

    娇月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太赞了。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没动，娇月疑惑的戳他一下，问道：“不好吗？”

    容湛呵呵的笑，说道：“阿绿啊？你是看别人不笑我了是吧？”

    他一下子就将娇月按在了床上，娇月嗷了一声，仿佛是被人揍了一般，惹得门外的几个下人都一下子醒了过来，只是他们也不敢进入。

    毕竟，今晚王爷和王妃在一处，总归不会有什么问题，分明就是……那个！

    娇月使劲儿推搡容湛，说道：“你这是干嘛啊，快放开我。”

    只是容湛却是不肯的，他微笑，轻声道：“你怎么这么调皮呢？”

    说话的功夫，，娇月更加用力，她道：“现在不可以的，你疯了不成？”

    这个时候哪里是做这个的时候？娇月是一点都不愿意的。

    她嘟着小嘴儿，道：“我还没好呢！”

    容湛当然是知道的，不过总归是离不开她，他就这样贴在娇月的身上，，。

    娇月脸蛋儿绯红，认认真真：“我们真的不可以的。”

    容湛扬眉微笑，“不可以你还撩我？”

    娇月哎呦一声，真是觉得自己超级委屈的，她哪里有撩他啊。总归是自作多情。

    她轻声嘟囔：“你这样可不好。”

    随即又道：“我和你讨论正经事儿，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像是一只发了情的……”眼看容湛的眼色更加的深幽。

    娇月倒是聪明的闭嘴了。

    说的再多，就要被他干掉了。

    她笑嘻嘻带着讨好，软绵绵道：“湛哥哥，你别这样啊，不叫阿绿就不叫啊。你也不能趁势就对我做这个吧？对不对嘛。”

    娇月的小拳头抵在两人的中间，她轻声道：“你下来呀！”

    眼看容湛还揪着她不放，唇更是乱来，娇月越发的紧张，竟是一手握住了他的那处，容湛闷哼一声，险些交代出去。

    他趴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现在能耐了啊！”

    娇月无辜的大眼睛眨呀眨，脸色更是爆红。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恶向胆边生了呀！

    使劲儿平复了一下情绪，娇月道：“我觉得，春暖花开，我们也可以叫小叶子的。”她带着一丝丝讨好：“你看，是不是这样就不用叫阿绿了。”

    容湛盯着娇月。

    娇月没辙，嘟囔：“那你要怎么办啊！”

    ！

    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人这么没有定力呢！

    她委屈：“你说啊，要怎么办，反正我不行的！”

    说到这里，她倒是来了气势，“我现在不可以，你是不是控制不住自己，打算乱来啊！”

    还嚣张的紧咧。

    真是刚炸毛，就被某人一下子翻了过去，：“让你胡说！”

    娇月这么大年纪，可没想过自己让人揍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也不知怎么的，这个情绪就是控制不住了呢！

    容湛傻了眼，他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更是顾不得自己那个“箭在弦上”，连忙将她抱在怀里，心肝宝一样的哄着……直到，她不哭。

    娇月窝在容湛的怀里，趁他不备，偷偷给自己比了一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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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别装了

﻿    皇宫内院，.

    容湛站在下首位置，面上带着些许的柔意，认真的回着话。

    皇帝听说孩子的小名儿是小叶子，倒是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到底是个小名儿，叫着顺口就可以，他道：“孩子的大名儿，朕亲自来取。”

    容湛颔首，倒是并没有拒绝。

    皇帝看他表情，带了几分笑意。

    自从成亲之后，容湛果真是一日比一日更加和气了。原本也是时常带着笑，但是假的可以。现在倒是真诚了不少。只是他未曾想过，这个真诚，又是不是容湛伪装出来的的。

    皇帝又道：“孩子什么时候能抱进宫？朕倒是想看看这小娃娃是个什么样子了。”

    皇帝一早就想看的，但是孩子太小，别院又相对来说比较远，加上苏娇月是早产，孩子也才六斤二两，他们委实不敢轻易将孩子抱出来，生怕是着了凉。

    可饶是如此，皇帝的心里是格外的着急的。

    皇帝着急，容湛可不急，他有些为难道：“今年春天一直都挺冷的，实在是有些……”

    倒是也不好说的更多，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皇帝明白，看着容湛的样子，一拍桌子，直接言道：“他既然不好出来，那朕亲自去看他。”

    别说是内侍，就连容湛都有些微楞的看着皇帝，吃了一惊的样子。

    皇帝看他这般样子，越发的觉得好笑，随即言道：“你觉得这样不妥当？”

    容湛摇头，不妥当倒是没有的，只是这让皇帝出门专程看他家儿子，他总是觉得不太好了。

    容湛想了一下，道：“陛下，如此一来恐怕会招人诟病的。”

    虽然他是不在乎什么的，但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皇帝浑然不在意，直接摆手，交代：“准备一下，朕要出宫！”

    容湛低头站在一旁，.

    皇帝起身，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胡家的事情，你还想要如何？”

    提到这件事儿，容湛倒是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他道：“我不是将胡妙姿母女还了回去吗？”

    容湛这样轻飘飘的回答，皇帝倒是似笑非笑起来，他道：“是啊，你将人还了回去，但是你也该知道你做了什么，现在全京城都知道胡妙姿母女被山贼掳走的事情。好端端的又将人放回来，你说，谁信他们是清白的呢？”

    皇帝倒不是有心要为他们出头，他们如何，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虽说这次苏家小七的早产与他们没有关系，但是若不是他们在门口叫嚷，哪里会让她动了胎气呢？虽然事实不是这样，但是皇帝却并不知道个中内情，以为是这般缘由。

    容湛微笑起来：“可是他们可以找太医看，我绝对没有安排人对他们做什么。胡小姐是不是处子之身，倒是可以一查验就清楚吧？”

    容湛确实没让什么人碰胡妙姿两母女，但是三人成虎，他就算是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有人相信胡妙姿的清白。容湛要做的就是如此。

    他微笑道：“而且他们的事情，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吧？我可不承认自己对他们做了什么。胡妙姿自己魔怔了，想要诬赖我，我可不认。”

    人人都知道，胡妙姿看上了誉王爷，想要成为人家的侧妃，她现在想要赖上誉王爷，全然没有道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容湛微笑：“她有证据说是我做的么？”

    皇帝意味深长的盯着容湛看，半响，道：“都随你吧。”

    其实他们是知道的，人家就被容湛关了起来，一关就是小半月，但是倒是不知为何，竟会有山贼向胡家勒索，而后这件事儿还传了出去，越演越烈，越闹越大。

    如此这般，大家倒是明白了容湛为何如此。

    现在山贼没有拿到赎金将胡妙姿母女放了回来，这更是一下子就让人觉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不说旁的，只简单的想一想，.

    胡妙姿的清白，真是没人信了。

    她叫嚷掳走她的是容湛，可是，谁信呢？

    容湛看着皇帝，缓缓说到：“她今日的一切，未尝不是因为自己太过贪婪和愚蠢。”倒是诚心诚意的与皇帝交流起来。

    皇帝看向容湛，等他继续说下去。

    容湛道：“她与那个女人，是有接触的。”

    皇帝一听，停下了脚步，一下子就盯紧了容湛，缓缓问道：“你说什么？”

    整个人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容湛扬眉微笑，他说道：“就是您听到这的这样，那个女人利用她来害我的娇月，来害我的孩子。我没杀她，已经是我仁慈了。”

    皇帝就这样看者容湛，动也不动，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更好。

    虽然容湛无数次用事实告诉他，他曾经爱慕的那个女人是多么恶毒，但是他却仍是不能忘怀，她当初那明媚的笑脸。

    他轻声道：“你不杀她，哪里是因为仁慈呢？”

    皇帝终究是皇帝，也不是傻子，他道：“你是为了利用胡妙姿，刺激胡妙姿罢了。你想做什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容湛挑眉，耸耸肩，随即言道：“这些都不算什么吧？”

    皇帝突然就觉得，容湛大概真的是他的儿子，这个人太像他了。

    二哥太过仁慈，正是因为太过仁慈，才导致他过早的失了性命，而湛儿并不是这样的，他和他一样，都是真正能狠得下心肠的人。

    他缓和一下，道：“朕不觉得，你会对她这个主谋什么也不做。”

    容湛微笑起来，他道：“是啊，我不会。”

    但是却不肯说自己做了什么。

    皇帝就这样看着他，微微蹙眉。

    容湛若有似无的言道：“有时候有些感情，还是过早放弃的好，不然恐怕伤了自己。我就是一个很明白的例子。虽然……”

    容湛打量皇帝，“虽然我不觉得和您有什么亲情可言，但是您总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了，而且，您好好的活着，对大齐至关重要，我不想您因为感情丧失了性命。那个女人能够用刀杀我，就未必不能用刀杀您。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如若、如若又这样的机会，还请您一定要明智一点，不要被所谓的感情冲昏了头脑，不要被她骗了，她不会和你讲感情。”

    顿了顿，容湛笑了：“她需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是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兴奋。”

    皇帝诧异的看着容湛。

    容湛耸肩，认真道：“您可能觉得这话难听，但是就是如此。我想了许久她为何做这些，思来想去，也只这样一个结果了。即便是您不想相信也是这样的。她可不止您一个入幕之宾。您忘了，北汉还有一位摄政王，也与她关系匪浅吗？”

    皇帝沉默下来，半响未曾言语。

    过了许久，点头道：“湛儿的忠告，朕记在心里了。你的关心，朕更是记在心里。”

    二人一同出门，皇帝倒是并不做更多的准备，倒是直接上了容湛的马车。

    二人一同离开。

    不过两人却不曾看到，二人离开之后，从不远处的厅廊角落里走出的人，太子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开的马车，面无表情。

    太子身边的随从轻声问道：“殿下，誉王爷与陛下感情，真是越发的好了起来。”

    太子就这样看着他们，没有言语。

    许久之后，就在随从以为太子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轻声问道：“致睿那边，有消息么？”

    随从立时作揖：“还不曾有。”

    太子冷静：“催。”

    随即转身离开。

    自从生了孩子，映月就没有回太子府，一直与太子住在宫里，不过她出月子的早，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看到太子进门，并没有将书放下。

    太子随即将门关好，将所有人都撵了出去。

    映月疑惑的看他，问道：“怎么？”

    太子坐在桌边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随即轻声道：“书就那么好看么？”

    映月微笑：“好看。比您好看。”

    太子无辜的挑眉，随即说道：“我以为，我更好。”

    随即自嘲道：“可是我竟是不如一本书的。”

    映月总算是将书放了下来，她缓缓道：“那您什么意思呢？您想要做什么呢？总归不会吃一本书的醋吧？您吃一本书的醋，我却要面对无数的女人，您觉得，这公平么？”

    太子没有说话。

    映月又笑道：“不知您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不过我想，倒是也没什么人敢给您委屈受就是。何必拿出这般样子呢？还是说，今日见到湛堂哥，你又嫉妒了？”

    映月似乎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的心里，她轻声道：“您嫉妒湛堂哥什么都好，嫉妒湛堂哥娶了娇月。”

    “休要胡说八道。”太子微微皱眉，认真道：“这与娇月有什么关系，她是你妹妹，若是让旁人听见，恐怕会给她带来麻烦。”

    太子这个样子惹得映月咯咯的笑，她索性靠在了桌上，轻声细语：“您看您，总是想要粉饰太平。我自然不会在很多人面前说，那是我的亲妹妹，在我心里，她可比您重要。我只是提醒您该有的分寸。莫要不知是非，别以为湛堂哥不防备您，我就不知道您那些龌蹉的心思。”

    太子无奈的看她，轻声问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差吗？我就那么不如湛堂哥？”

    他缓和一下，又道：“我对娇月，如同亲妹妹一般，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懂？”

    太子似乎颇为心凉，不过映月回他的，不过是报以冷笑。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在我这里演聊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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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一定是像娇月

﻿    皇帝亲自来到别院，娇月倒是没有想到的，.

    皇帝倒是并不太关心苏娇月如何，直白道：“朕特意来看看小叶子，娃娃呢？”

    娇月回禀道：“他在侧间小睡，……”

    不待说完，就看皇帝大步流星的就过去了，容湛扶起娇月，道：“走吧。”

    娇月点点头，应了好。

    等到夫妻二人进了侧间，就看陛下正在低头看孩子，娇月并未上前，倒是很靠后，不管如何，总是该有一些分寸的。

    小叶子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再看自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只是这可是个调皮的，直接就哇哇大哭起来。一刻都不放松。他们家这个娃娃，顶不好哄的。

    只是，他倒是也有怕的。

    容湛冷飕飕的盯着娃娃，戳他的小脸蛋儿，说道：“你在哭，长大看我不教训你。”

    小家伙似乎是能够感觉到有人威胁自己，可怜兮兮的抽泣着，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只是这个样子倒是让皇上心疼极了，他回头瞪了容湛一眼，满眼都是警告。

    容湛倒是不以为意，他自己的儿子，还管不成了？

    若是不管，这小家伙下一步给个窜天猴，就要上天了。

    “这娃娃，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皇帝立时横了眉头，道：“以德服人，若是不好就要打，那么你不是小时候就被揍死了？而且，他还这么小，才刚刚满月，你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儿呢！若是让朕知道你对孩子做了什么，朕是定然不能侵扰你的。”

    这般的语气，当真是让人觉得偏心个没边儿了。

    容湛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直接呵呵冷笑了。

    皇帝才不管他怎么笑，倒是笨拙的抱起了小叶子，小家伙属于虽然还是小小的一只，也没什么感觉，但是却似乎察觉到了皇帝释放出来的善意，.

    他白白嫩嫩的，已经不是刚出生的小猴子模样儿了，长开了一点，虽然还是不太大，但是眉眼像了爹娘，自然也是极为出色的，一看就格外的好看。

    皇帝抱住他不肯撒手，道：“这倒是比太子家那两个好看多了。”

    容湛翻白眼道：“刚出生的娃娃都丑，他刚出生的时候跟猴子似的，这不是都长了一个月了么！您倒是能比较，客观吗？”

    容湛对待皇帝的态度不像是对一个陛下，反而像是对自家的长辈。

    皇帝何等敏锐的人，他倒是满意于这样的改变，不过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只摇晃着怀里的小叶子，“小叶子最好看了。又是个乖宝宝。”

    只是他也不是会抱孩子的人，小叶子被他抱得不舒服，直接就愤怒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淘气的紧。

    冷不丁这么一哭，硬生生把皇帝吓了一跳，他道：“怎么着了？这娃娃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偷偷的掐孩子了呢！

    容湛认真道：“我就说，他是给脸就上的类型，且不懂事儿呢！”

    皇帝左右哄着，道：“乖啊，不哭，不哭！哎，你怎么就这样看着，快来哄哄孩子，让他这样哭下去可如何是好？”

    陛下心很累。

    容湛眼看皇帝似乎没辙了，总算是上前，戳着小家伙的小肚皮，微笑中透着冷风：“你不可以调皮。”

    小家伙竟然莫名的不哭了……

    娇月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想笑的心情。他们家这个小不点还这么小就锻炼出了一身的欺软怕硬。只要容湛凶他，立刻乖乖的，若是说的更多，好生的哄着，他反而是调皮的不得了。格外的爱放驴。

    娇月感慨万千，皇帝眼看还是厉害了有用，也无奈道：“这孩子怎么吃硬不吃软呢！”

    容湛微笑：“揍一顿，就好了。”

    果然，最后一点哼哼声也没了，。

    不过皇帝倒是真的蛮喜欢小叶子，抱着小叶子不撒手，也不肯交给旁人，悠悠荡荡的，逗着小家伙。好在，小家伙吃饱喝足，又被亲爹恐吓了，总算是长了几分眼色，不哭了，自己小手儿一抓一和的，乖巧巧的。

    本就是好看的娃娃，陛下可更是不肯放松了。

    待到傍晚离开，险些给孩子带走，若不是容湛坚持，皇帝必然是要将娃娃带回宫里住几天的。

    等到皇帝终于起驾回宫，娇月看着折腾了小半天儿，睡得无知无识的儿子，轻声道：“陛下好喜欢小叶子呢！”

    容湛呵了一下，说道：“喜不喜欢，又如何呢！”

    他轻声道：“这世上的喜欢，很多都是可以装模作样的，未必就是真的。”

    娇月凑到容湛的脸颊边，直接印下一个吻，轻声道：“不许负能量。”

    容湛含笑捏着娇月柔弱无骨的小手儿，低声：“你……还不可以吗？”

    娇月连忙点头，她轻声：“自然是不可以的，你、你明明知道的。”

    容湛是知道的，但是心里却又是着急的，他都憋了很久了，他也没有什么毛病，当然是受不住的。

    “可是我想你……”

    容湛搂住了娇月的腰，娇月轻轻的拍着躺在身边的儿子，之前一直被陛下抱着，倒是也精神，现在大概是累了，睡得很沉。

    “别管他，我想你……”

    容湛磨起人来，像是一个不懂事儿的男孩子，他凑在娇月身边，，低语：“不如今晚……”

    “哇……”

    孩子的哭声一下子响了起来。

    容湛无奈的骂了一句脏话。

    娇月有些没听清，看向了容湛，问道：“你你，你说啥？”

    容湛摇头。

    娇月果断：“我听到你骂人了。你骂小叶子哦？”

    容湛无奈的捶了一下墙，道；“这小子是存心找我麻烦的。”

    娇月笑了起来，轻轻的抱着小叶子呢喃：“乖乖哦，好好睡觉觉。不要管你爹，你爹是个大笨蛋的！”

    她带着笑意，认真：“很大很大的大笨蛋哦！”

    容湛无奈了，他感慨：“他咋就不是一个软乎乎的小女儿呢？”

    娇月随口道：“我们可以再生啊！”

    不过容湛却并没有接话。

    娇月原本没当做一回事儿，直到小叶子不哭了，她抬头看向了容湛，随即猛然想到刚才说的话，问道：“你刚才怎么不理我？”

    容湛想了想，道：“我不打算再生一个孩子了。”

    他捧起娇月的小脸儿，低语：“我不忍心看你受苦。”

    娇月眨眼，浅笑起来：“可是没有什么啊！很容易的，现在想想一想哦，就像是便秘，使使劲儿就好了。”

    容湛被她的形容词逗笑了，他道：“不许胡说，不文雅。”

    娇月也知道不文雅啊，但是容湛的表情太严肃了，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他，所以她只能插科打诨了。

    娇月浅浅的笑，容湛细细看她，贴近了她，娇月刚要说话，就被他拉起贴在了墙上。他握住她的两只小手儿，就这样压在了墙上，而自己则是低头看着她，直接就亲了上去。

    娇月感觉到他的冲动，就这样贴着他，她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要被他亲的晕过去了……

    她企图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唇，……

    容湛吻了上来，寻到了她的唇……她放弃了与自己的身体对抗……也不知何时，容湛已经放开了自己的手，娇月的小手儿就这样搂住了他的脖子，不肯放松。

    她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叹息……自己好没用哦！

    容湛一小口咬在她的小耳朵上，引得她全身因心悸而发抖……

    容湛打横将她抱起，直接转入了小书房。

    他将娇月放在塌子上，此时她终于有些清醒，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容湛哪里给她这个机会，贴着她不肯放松，随即脱下了她的衣衫……

    二人许久不在一起，容湛发起疯来娇月几乎承受不住，若不是她哭着求饶，怕是容湛还不会放过她。

    不过好在，他总算是没有做的更多。

    她委委屈屈的抽泣着，就这样睡了过去……

    似乎睡着的时候，他还在乱来什么……

    容湛总算是吃到了肉，这样亏了许久，哪里是一次半次可以弥补的，不过若是一下子太过分，小丫头是要愤怒的，他总算是适可而止的放开了她。

    拥着娇月小睡了一会儿，他觉少，很快醒了过来。

    细细打量娇月，倾国倾城的小脸蛋儿上带着一抹泪水，都是与儿子不听话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说起来啊，他们家那个小家伙真是像足了娇月。

    他小时候，顶顶懂事儿，顶顶聪明，顶顶不闯祸的一个乖孩子，可不是现在小家伙这个样子。所以说，他必然是像了娇月的。

    不仅性格像，长得也像。

    那么小的孩子，才一个来月，就能看出长大是个能忽悠人的了！

    他轻声胡思乱想着，终于起身，他们家这个不好伺候的，想必醒了是要饿的。

    不过容湛倒是心满意足于，她虽然嘴馋，但是最喜欢的，永远都是他做的。

    想到这里，容湛倒是满足了几分。

    他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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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不许

﻿    余元前来拜见，容湛将人请到了书房。

    他这次前来也是带着礼物的，诺大的一只布偶猴子。余元那样单薄的人抱着这样一只大猴子，倒是显得十分的好笑。

    不过容湛倒是不以为意的，他看着余元手里的大猴子，说道：“送给我儿子的？”

    余元颔首，他将布偶猴子放在了一旁，说道：“我自己做的，希望孩子能喜欢。”

    小娃娃是属猴子的，他这样也是合适的。

    只是容湛倒是直白道：“就算是我儿子有点像猴子，你也不至于这样明晃晃的就来打我的脸吧？”

    他挑着眉，真是一副找茬儿的样子。

    余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心情，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将这个直接甩到容湛的脸上，骂一句：滚你妈！

    他还是有素质的，认真道：“你误会了。”

    容湛挑眉，随即又道：“你一个大男人，没事儿做这个？如此这般，你将来可如何是好。”

    倒是忧心忡忡的。

    不知为何，虽然容湛越发的有人气儿了，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格外的想和这个家伙撕逼！原来就很讨厌了，现在看起来更加讨厌。

    余元呵呵冷笑：“您这样，不妥当吧？”

    容湛无所谓：“哪里不妥当？”

    余元憋了半天，说出四个字：“有辱斯文。”

    容湛呵呵冷笑，嘲讽道：“总比你给陛下找美女强。”

    这句话真是一下子就刺到了余元，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胸口不断的起伏，这是气的。

    他还想说什么，忍了，真是硬生生的忍了下去，呼啦一下又坐了下来。

    容湛眼看余元要气炸了，倒是好心道：“我替我们家的小叶子谢谢你。”

    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余元几乎是从鼻孔喷出了一口气。

    他深深的呼吸，随即言道：“这次前来，.”

    容湛倒是没有嬉皮笑脸，反而是正色起来：“你说，我先前命人交给你的证据，有用么？”

    提起正事儿，两人自然都并不耽搁，他颔首，回道：“这点您放心，我已经用上了。稍后陛下会将我派去繆城，想来那时我的几乎更多一些。”

    容湛与余元是表兄弟，虽然不曾相认，但是彼此心里却都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现在共同的目标，才更加能走到一起。

    说来也是好笑的。

    容湛针对的，是自己的母亲；而余元针对的，是自己的姑姑。

    他冷笑道：“其实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会那般的丧心病狂。但是这么多年，我寻找了这么多年，我不要名声，不要身份，只为了为我们余家讨一个清白。”

    容湛垂首，未曾言语。

    余元的话，他原本是不信的，但是自从那个女人那样刺了一刀过来，他就知道，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她会为了湮灭自己身份的证据而一个个的杀掉了自家人，不留痕迹，未尝不可能的。

    “你为什么……”余元盯着容湛，想要问为什么会真的放弃这个母亲。

    人人都知道，当初容湛有多么的执念，只是看着容湛的表情，他正柔和的看着那个小猴子娃娃，就这么一瞬间，他就明白过来。

    他道：“很高兴，我与你有共同的敌人。”

    容湛微笑：“就算是没有共同的敌人，我记得我们还有别的关系。虽然，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余元淡然的笑了起来，随即轻声言道：“其实我们都是冷淡的人，没有必要表现的多么有情谊的。”

    容湛挑眉颔首，“自然。有时候，合作关系是稳定过其他关系的。”

    “咚咚！”

    娇月敲门，听到进来的声音，她推开房门，“余大人？”

    余元立时起身：“.”

    娇月抱着孩子，可怜巴巴：“湛哥哥，你快帮帮我，小叶子哭个没完，你吓唬吓唬他，让他闭嘴啦！哭的我脑仁疼，怎么哄也不乖呢！”

    余元瞠目结舌。

    这对夫妻，未免对孩子太过不着调。

    不过眼看誉王爷真的开始威胁自家那个才不足两月的小婴儿，余元嘴角抽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许，他今天见到的是一个假的誉王爷！

    匆匆告辞，简直见得不忍入目。

    娇月倒是带着诧异的，十分不解：“余大人这是怎么了？”

    容湛心中知晓余元的不解，不过倒是不喜欢娇月太过关注旁的男人，只道：“管他那么多作甚，总归不是一个正常人。”

    娇月一想，竟是觉得有有些道理，也就不问了。

    小叶子在亲爹的怀里乖得像是一只小兔子，娇月嗤道：“这熊货。”

    她好声好气的哄着，恨不能化身天下最温柔的小娘亲，但是这家伙该哭就哭，声音震天响，现在在他爹怀里就是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宝宝相。

    娇月是知道的，自己小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顶顶爱笑又乖巧的一个小娃娃，特别的讨人喜欢，也从来都不哭，可不是这个样子。

    娇月狐疑的小眼神儿扫着容湛，容湛看她贼兮兮的样子，笑着问道：“怎么了？”

    娇月想了想，认真又严肃的捧着容湛的脸，说道：“来，我问你。”

    容湛轻笑：“怎么？”

    这小丫头不知道又要干嘛呢！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的调皮？小叶子就是像你，对不对？”

    容湛呵了一声，他扬眉，觉得他们家这小娘子是贼喊捉贼，恰好，他也是这么想的呢！

    “莫要将你的光辉事迹加在我身上。”

    容湛顺势侧了侧头，亲了她的手一下。

    娇月脸红的缩回手，。

    容湛委实不知道，亲自家娘子的手，，不过小丫头惯是脸皮儿薄，旁的事情可以逗她，这个可不太好。毕竟还有个小家伙在呢！

    哪里……方便呢！

    他含笑道：“我小时候是人人都夸奖的。”

    娇月又嗤笑一声，说道：“你自己怎么知道呢！说不定大家都是骗你，小时候的事情，你哪里会记得？我就不一样了，我聪明伶俐，很小很小的事情，我都是记得的。”

    容湛看她扬着下巴，一副自吹自擂的小模样儿，觉得她当真是鲜活可人。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一口就亲在了她的唇上，娇月脸色更加红润，小手儿捏住了他的衣襟，低语道：“往后别在孩子面前这样。”

    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娇软。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缓缓点头，随即轻声道：“这不是疼你么。”

    娇月掐了他的腰一下，说道：“油嘴滑舌。”

    这样说着，嘴角却开始上扬。

    容湛笑了起来，一家三口坐在了塌子上，容湛见小叶子昏昏欲睡，将他放了下来，轻轻拍了几声。小叶子似乎颇为嫌弃，哼哼起来。

    这个时候，娇月倒是出马了。

    小家伙听到软绵绵又温柔的女声，知晓这是时常听到的那个声音，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娇月眼看小家伙熟睡，轻声道：“湛哥哥，我过两日，想回府一趟。”

    容湛嗯了一声，等她继续说下去。

    娇月轻声说道：“其安打算出门游历，这几日就要走了，我想过去看看他。”

    容湛微笑：“不许。”

    娇月哎了一声，不解的看向了容湛，倒是不恼火的。

    往日里闹着小别扭，不过都是玩儿呢，。

    她还真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姑娘。

    娇月想了想，问道：“为什么？”

    容湛没有抬眼，看着娃娃，低语道：“你许久没有出门了。”

    只这样一句，娇月恍然明白过来，他们宫里都没去，都是皇帝亲自来的。若是她好端端的回了娘家，宫中知晓，必然是恼火的。

    她拍头，说道：“看我，竟是忘了这么一茬儿。”

    容湛微笑：“其安会亲自来和你道别的，你别担心。”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

    不过又问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抱着娃娃进宫拜见啊！”

    按理说，孩子一生下来，容湛就该将孩子抱进宫给皇帝和太后看看的。但是容湛说孩子早产，天气又寒凉，一点不敢胡来，因此倒是给耽搁了过去。

    而后，出了月子，娇月也该亲自抱着孩子进宫的，可是又被容湛拦住了，原因无他，还是早产，她得多休养。

    那么现在呢？也快两个月了。

    娇月是有些不明白容湛的意思的。

    她说：“宫里该生气了。”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其实也没什么人真的关心我们，你想多了。”

    娇月倒是不觉得自己是愿意给自己加戏，只道：“可是太后……”

    容湛道：“娇月，你要明白，在上位者眼里，你有缺点，是胜过没有缺点的。”

    娇月咦了一声，咬咬唇。

    容湛微笑起来：“这些事儿，我与你说了作甚，你只要自己每天过的高高兴兴就好，旁的事儿，自然该是你男人来处理的。”

    娇月浅笑，倾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说道：“那我的男人，你不可以喜欢别人哦。”

    容湛顺势就捏住了娇月的小脸儿：“我若是要别人，早就要了。还用以后么？不巧，我就是喜欢那矫情的小姑娘，姓苏。哦不，已然冠上夫姓那个！”

    娇月咯咯的笑倒在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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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魔音穿耳

﻿    宫中青砖红瓦，马车迟缓而行。

    娇月抱着孩子坐在马车之中，小叶子此时已经睡了，他虽然是个调皮的小娃娃，但是却很嗜睡。娇月想来，小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为他整整小衣服，扬着嘴角拍他：“进宫可莫要大哭大闹。”

    娇月这样温和，容湛痴痴的看她，不过倒是缓缓道：“我家儿子自然是什么都好的。”

    娇月抬眼看他，带着几分嗔意。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一把搂过她，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

    “小叶子是我的儿子，哪里会笨？必然让他们知道，我的儿子是多么好。”

    容湛这样大言不惭，娇月倒是不觉又有何不妥，竟是心有戚戚焉的点头，这可是他们的儿子呢！

    只是，打脸之事，总是常有。

    人生可没那么多想当然的。

    “哇，哇哇……”还没等太后寝宫，小叶子就哭了起来，起床气什么的，小孩子也有啊！

    他可着嗓子嚎，若不是抱着他的正是他的亲娘，怕是旁人都要以为这孩子是被偷偷打了呢！

    还未见其人，倒是已经可以闻其声了。

    娇月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简直是脑仁儿疼。

    她轻声道：“这孩子真是……”

    竟是一言难尽了。

    “你在这样哭下去，我可要打你的小屁股了。”容湛冷飕飕的威胁，饶是一个大人，也会吓的流汗不止，但是小不点倒是不觉得呢，还是哭泣着，不过倒是也有好的地方，他声音不那么大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哭累了。

    容湛一家三口进门，太后正眼巴巴的张望，除却太后，皇帝皇后都在，另外便是太子妃一家人。

    夫妻二人请了安，太后也不管其他，道：“快把孩子抱过来给哀家看看。”

    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她却还一次都没见呢！要知道，.太后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但是总归身份在，却又并没有说什么。她倒也不是不动声色，只是这个时候都被孩子吸引了罢了。

    娇月将小叶子抱到了太后的身边，小叶子脸上还挂着大大的泪珠儿呢！

    小娃娃两个月的功夫，唇红齿白的，更像娇月一些，但是隐约间也是可以看出容湛的好颜色。不得不说，这孩子是全然的占了爹妈的优点。

    细细看来，真是挑不出一分不好，只这样看着，太后就喜欢上了，她连忙：“哀家来抱抱。”

    娇月将孩子放在了太后的怀里，随即后退了一小步。

    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看着人多，倒是不哭了，黑黝黝的大眼睛左看右看，看够了，吧嗒吧嗒小嘴儿，竟是露出一个类似于笑的表情。

    太后一下子就心肝宝的唤了起来，真是疼到了心里。

    她道：“小叶子，是叫小叶子啊。哀家看看，哀家是你皇太祖母，小叶子喜欢哀家呢。你看刚才哭的，这不过是……”

    还没等说完，就听小叶子扁扁嘴，哇的一声嚎了起来。

    太后正自我感觉良好呢，被他这一嗓子下个够呛。

    她惊吓道：“这是怎么了？”

    皇帝微笑，淡定道：“朕说过了，这孩子且调皮呢！上次朕去看他，也是可着嗓子哭。真真儿让人心疼。”

    太后点头：“可不是呢！”

    她轻柔的拍着小叶子，哄道：“乖宝宝不哭哭，乖乖的，皇太祖母带你玩儿。”

    娇月看孩子哭得这样可怜，心里也是着急的，她连忙上前哄着孩子，轻声道：“小叶子不哭不哭呀。”

    不过娇月是一贯都哄不住小叶子的，只能求救的看着容湛，水蒙蒙的双眸可怜兮兮的，容湛上前威胁了一番，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这是在宫里，撑腰的人多，竟是一点用都没有。

    小家伙一个劲儿的哭，没完没了。

    许是他哭的太激烈，倒是也引得太子与映月的一对双胞胎也跟着哭了出来，一时间，.

    太子的大儿子睿儿听着这三重奏的声音，捂着耳朵，可怜兮兮的靠在皇后身边：“祖母，震耳朵。”

    一时间，倒是乱成了一团。

    今日的慈宁宫，格外的热闹。

    太后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大概是要被折腾死了。

    太子的一对双胞胎小兄弟已经被抱走了，留下这个，还哭个没完呢！

    哭一会儿，他自己也是知道停下来休息一下的，干点别的，乖巧的笑一笑，但是没多少功夫，一个小不如意，也不知道是为了啥，这货又哭哭个不断。

    关键是这孩子嗓子清脆，哭起来声音也大，简直脑仁儿疼。

    也怪不得太子赶忙命人给自己的一对双胞胎儿子抱走，若是跟着这个小弟弟学坏了，那就不妥当了。他们家那对，可还是乖巧的。果然啊，人是要对比的。

    娇月自己也没想到小叶子出门这么掉链子，她都急出了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她儿子就是这么调皮，不哭的时候也不是那么乖巧。

    眼看他对着太后露出“无齿”的笑容，蛊惑的太后低头想要亲亲他的小脸蛋儿，谁知道这货倒是一把抓住了太后脖子上的首饰，就要往嘴里塞，也不撒手。

    不给，呵呵，不给就哭！

    鸡飞狗跳。

    娇月上午进宫，不过是两个来时辰，太后就已经头疼的不行了，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昏倒了。陛下虽然喜欢这孩子，但是也受不了这么折腾，找了一个借口，默默的去了书房。

    皇后可没什么理由走，当真觉得坐如针扎。

    吃过午饭，容湛眼看小家伙终于午睡了，十分淡定：“按照惯例，他大概能睡一个时辰。”

    这样睡着，又跟小仙童一样，可爱的不得了。

    太后想要拍拍他，还未碰到孩子，就看他扁了扁小嘴儿，太后果断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决定还是莫要招惹这娃娃了。

    不得不说，他们见过的孩子可多了，但是从来未曾见过如此调皮的。

    便是映月的三个儿子，也都是听话的。可真是不见哪个格外的爱哭。

    太后折腾了半上午，觉得自己心力交瘁，也不与他们说更多，直接去午休了。映月倒是与娇月坐在了偏殿里，眼看着这小外甥的睡颜，轻声道：“真好看，就是脾气不好。”

    娇月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太子与容湛出了门，只有他们姐妹，倒是可以好好的聊一聊的。

    仔细想来倒是有趣，她们是亲姐妹，又是妯娌。

    娇月轻声道：“姐姐这些日子可好？我好久没看到姐姐了。”

    似乎有些委屈的小模样儿，映月笑了起来，她道：“你看看你这个小表情，怎么的？誉王爷欺负你，想要找我帮忙来了？”

    娇月娇嗔：“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让他知道厉害。”

    倒是一副厉害的小样子。

    映月仔细看着妹妹，生产并没有让她多么憔悴，倒是带着几分别样的感觉了。

    整个人带着娇软可人的气息。

    映月起身，姐妹二人坐在一同品茶，娇月问道：“姐姐这些日子怎么样呢？”

    映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头，微笑：“一切都好。”

    娇月哎了一声，感慨：“不过我们家的双胞胎其实挺奇怪的呢！我与其安不像，你们家的两个小包子也不像。”

    映月颔首，微笑：“是啊。不过，不像也有不像的好，在皇家，双胞胎长得像可不是好事儿。”

    娇月是明白的，她点头，承认起来：“确实如此。”

    也好在，这对双胞胎不是映月的头一抬，不然怕是事情更加不妥当的。

    但是现在倒是没有这些担心了，这两个小娃娃在这么小的时候就能看出并不像，那么长大自然也像不到哪里。不像，才是好的。

    “说起其安，你一会儿还要回肃城侯府么？”

    映月问了起来，盯着娇月看，娇月被她看的发毛，问道：“姐姐看嘛这样看我啊，我是要回去看看其安的，毕竟他后天就要离京了，有事儿么？”

    映月是太子妃，和她不同，没有她那么自由。总是规矩更多的。

    映月摇头，笑盈盈的：“没什么，有样东西，你帮我给其安。”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娇月，“让他第一时间就看。”

    娇月哎了一声，答应了，随即道：“姐姐倒是从来没有给我写过信。”

    扬着小脸蛋儿，委委屈屈的。

    映月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我看啊，小叶子真是最像你了。”

    娇月瞪大了眼，不肯承认，只是映月道：“难道不是么？你看，刚才你还找茬儿呢！跟你们家小叶子调皮的小表情，一模一样的。”

    娇月嘟嘴儿，不满意。

    映月随即笑了起来。

    不过姐妹二人倒是没有清闲多久，小叶子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哇哇大哭，他家儿子惯是有起床气，娇月是知道的，也不假他人之手，抱起来哄着。

    太后好不容易午睡的来了几分精神，刚要好好去看看他们家小仙童一样的心肝宝，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哭嚎。

    太后：“……”

    小仙童什么的，大概是想多了！

    也不过是阳光正好的半下午，太后语重心长的：“你们不是还要去肃城侯府么？也不好太过耽搁，毕竟还要赶回别院。不如早些离开吧！”

    娇月：“？”

    太后微笑：“去吧。”

    出宫的路上，娇月纳闷的看容湛：“许久不见，太后变了呢，好慈祥。”

    容湛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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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做生意

﻿    其安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因此倒是也没有什么离别的宴席。

    他虽然这段日子也甚少出门的，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打上了他的主意，毕竟那般的出名，如今京中最让姑娘们趋之若鹜的男子一是肃城侯府的四公子；二来便是探花郎了。

    因此媒人几乎是踩破了这两家的门槛，不过这两家倒是有点意思，都婉拒了，倒是让人有些不解。

    不过又一料想，许是没看上女方，毕竟有才华家世又好的男子也是眼界高的。

    而此时，不少女子都想嫁的翩翩佳公子苏其安竟然在院中挖坑栽树，一身的土，格外的让人嫌弃，可不见一丝读书人的斯文。

    听闻自家的姐姐归了，高兴的扔了铁锹，正要换身衣服，就看娇月已经进了院子。

    娇月看他这般，打趣道：“苏其安，你是打断遁地么？”

    其安笑：“是啊，不可以吗？”

    娇月摊手：“自然是可以的，你要上天，都没人管。”

    “那就挺不好意思的了，我已经上过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得。一次半次可以，多了，倒是谢敬不敏的。什么事儿多了就不新鲜了。”

    他倒是大言不惭，姐弟二人一见面就掐，容湛倒是无奈了，不过他带着笑意，说道：“我不放心小叶子，过去看看，他若是哭起来，旁人治不住。”

    他们已经去过主屋了，长辈都在，小叶子也放在了那边，小家伙还是一点没照顾到就哭哭。

    娇月借着找其安的机会出来，可不想接受她儿子魔音穿耳了，立时挥舞小帕子：“去啊！”

    容湛微笑起来，扫了娇月一眼，也不说什么，立时离开。

    娇月低头看小树苗，问道：“你不会是想要种下一棵树，然后等回来看他长了多大吧？你好矫情哦。”

    其安被人拆穿了倒是也不恼火，微笑道：“怎么着？不可以么？我乐意，我就喜欢矫情。”

    两个人一言不合又掐架，娇月哼了一声，想到姐姐的交代，立时将怀中的信封递给了其安：“差点忘了，.”

    其安纳闷的看她，随即轻声问道：“大姐？”

    娇月颔首。

    他打开信封，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并未提出什么，倒是说道：“没什么事儿。”

    随即就低下身子将信封点燃了。

    娇月蹲在他身边，感慨：“你和大姐都有小秘密了。”

    其安嗤笑：“因为我们觉得你太蠢，不想告诉你。”

    娇月：“你想挨揍？”

    三太太进来院子就看到姐弟俩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个样子，真是一点差别都没有。三太太就这样看着，竟是看红了眼。

    娇月回头看到娘亲这个样子，立时上前：“娘，怎么了？”

    三太太摇头，她低语：“我就是觉得，你们都长大了，自己也老了。”

    娇月摇晃手臂：“才不呢！娘亲一点都不老。”

    其安跟着起身：“我换身衣服看我外甥去，看看他这蠢娘亲有没有给他照顾好。”

    娇月跟着三太太一同去了主屋，就听屋里小家伙的声音又震天响了。

    三太太拉住女儿的手，轻声道：“难为你了。”

    这孩子这么调皮，娇月照顾起来，可不是更辛苦么。

    娇月摇头：“他在府里的时候还好，没有这么娇气爱哭，出门了倒是矫情起来了。”

    只是还这样的话，三太太是不信的。

    她分明就看到这小不点不听话，娇月说那么多，为的还不是让她安心。

    三太太道：“你呀！”

    小家伙虽然才两个月，但是也知道被人抱着舒服，大姐明月抱着他，满屋子走，这不，哭声这才小了一些。

    只是听到娇月的声音，小家伙又着急了，毕竟这是他娘的声音，这个软软的女声一直陪了他好久好久的。

    看他一拱一拱的想要找娇月，大家都笑了起来。

    只是这个孩子这样不好带，倒是格外的辛苦娇月了。

    大家都这样想，娇月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也知道，自己说了别人都不信，问题是，这小家伙回家的时候确实更加听话一些啊！出门大抵是不习惯的。

    ***

    容湛站在树下，听到脚步的声音，“有事儿？”

    其安微笑：“姐夫怎么知道是我？”

    他倒是奇怪，姐夫好似一下子就能从脚步声分辨出来人是谁。

    容湛不以为意，说道：“不是告诉过你了么。”

    其安摊手。

    二人身高倒是不差上下的，若是细看，容湛能稍微高一点，但是都是超过一百八十五公分了。

    站在那里，小丫鬟什么的从远处路过，看一眼都觉得心跳加速。

    其安微笑：“今日大姐让娇娇给我带信了。”

    容湛没说话。

    其安又道：“其实大姐是想和你说，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让我通知你，太子和闵致睿是一党，太子哥哥应该是命致睿哥哥在边关做了什么，不过尚且没有结果。”

    容湛回头看其安，其安微笑：“虽然我不知道大姐为什么要帮你，但是，她并不希望娇月掺和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都希望看到她单纯的笑颜。”

    顿了顿，其安也认真起来，他认真的言道：“可是姐夫，我希望你明白，大姐也是我的姐姐，太子哥哥也是我的姐夫。不仅是我的姐夫，还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我不希望你的事情影响了他们夫妻的关系，影响到我大姐，你懂么？”

    容湛这个时候总算是点头，他道：“我不会。”

    他微笑起来：“你这么聪明，该是知道，没有人做生意不付出成本的。你大姐付出的成本来换取我付出的成本，不是很好吗？”

    他虽然在笑，但是眼神却认真：“不管是什么人，谈生意，都要拿出自己的诚意，若不然，怕是这世上是没人愿意与她交往的。”

    其安微微蹙眉，想要问交换什么，但是他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有些话，总不该问。

    他道：“我只希望所有人都好。”

    容湛微笑起来，他道：“我不会害娇月的家人，我想，这一点你早就清楚了。她在乎的人，我都不会伤害。至于你大姐的事情，她要的是超出了我能帮助的界限，所以要交换。”

    其安想了想，总算是颔首。

    他摊手：“与皇家牵扯，总是不那么顺利。”

    容湛颔首，承认道：“可不正是如此。”

    他微笑起来，说：“屁事儿比较多。”

    这样有辱斯文，倒是让其安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笑了出来。似乎是将这篇儿掀了过去。

    又是小叙了一会儿，倒是未曾在这边久留，一家三口上了马车，容湛道：“京中院子也布置的差不多了，我们下个月搬回来。”

    娇月算算日子，道：“说是下个月，其实只有小半月的时间？”

    容湛笑道：“时间紧了？”

    娇月摇头，她道：“也不是的，都可以。左右东西可以慢慢来。”

    容湛颔首，认可这一点。

    闹了了一天，小叶子回程的路上倒是乖乖巧巧的睡觉，一点倒也不闹人。

    娇月依靠着容湛，有些疲累，孩子闹人，她这做娘亲的也格外的累，眼看娇月这个样子，容湛带着几分心疼，轻声道：“回去温泉泡个澡，早些休息，孩子交给云儿就是，别在那边待太久。”

    娇月轻声：“我可是亲娘。”

    容湛微笑，他晚上是坚定不许小叶子睡在他们房间的，因此每天傍晚娇月都要在孩子那里待很久。

    “你累了。”容湛的手搭在了娇月的肩膀：“回去我帮你好好的按一按。”

    娇月听了，倒是点头道了好。

    容湛很会按摩的，不像是她，都是乱按，东一下西一下的，根本没个章法。他师父毕竟是神医，虽然他不善医术，但是学位什么的，倒也还是懂的，按起来格外的舒服。

    马车停了下来，娇月咦了一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容湛微笑：“我让人去给你买喜欢吃的糕点。”

    果然，娇月的眼儿笑的弯弯的，讨喜的不得了。

    娇月轻声道：“湛哥哥最好了。”

    她掀开了帘子，眼巴巴的等着，这幅样子，真是让容湛疼到了心里。

    只是这样一掀开帘子，倒是恰好与刚从铺子里出来的女子眼神撞上，是许曼宁。

    致睿哥哥的娘子。

    娇月许久许久都没有见过许曼宁了，这般一见，倒是足足吃了一惊，许曼宁确实比她年长几岁，但是这般看来，却并不似她的年纪，格外的显老。

    眉眼间竟是已经有了些纹路，眼神也十分的沧桑。

    虽然扑着厚厚的胭脂水粉，但是倒更是显得皮肤并不好。

    说是二十七八岁的妇人，也不会有人怀疑的。可事实是，她才二十来岁啊！

    娇月不知她为何这般，条件发射的点了点头，此时三木已经提着糕点回来。

    娇月放下了帘子，马车离开。

    许曼宁就这样看着誉王府的马车，眼中满是嫉妒。

    此时跟她在意的是她自己的母亲许夫人，许夫人道：“她倒是好命。”

    许曼宁垂垂眼，冷笑：“如何不好命呢！人家是誉王妃。”

    “我说你，你总是不听，管那些作甚？赶紧生个孩子才是，你看……”

    许夫人念叨个不停，许曼宁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冷声：“他不与我同房，我有什么法子！”

    许曼宁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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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让你满意

﻿    娇月未曾想到许曼宁这般沧桑，似乎也就是两年的功夫，她好似一下子就老了。娇月说不好怎样的感觉，却与容湛道：“若有一日，我的容颜不在，你还会喜欢我吗？”

    容湛扫了她一眼，反问道：“我老了丑了你也不要我？”

    娇月是个聪明人，轻盈的笑了起来，低语道：“我哪里舍得啊！”

    容湛总算是满意了，他道：“那么，你问什么？”

    是呀，问什么！

    娇月一下子就放松了，她轻声道：“人家还不是担心么！”

    “呃，唔……”马车停下，小叶子似乎感觉到什么，发出小小的声音，娇月立时将孩子抱在了怀里，轻声道：“乖乖睡觉觉。”

    小叶子动了动，窝在了娇月的怀里，娇月温柔的说道：“真可爱。”

    容湛微笑起来，轻声道：“被他哭的头疼忍不住想要发火的，也不知是哪个了。”

    娇月扫了容湛一眼，娇嗔道：“你竟是胡说，才不是我，我是温柔的好娘亲。”

    夫妻二人进了院子，容湛眼看娇月拍着小叶子昏昏欲睡的样子，悄无声息的出了门，既然她累了，容湛倒是不唤她起来沐浴。

    他一人来到别院的温泉池子，准备下去泡一泡，说起来若说搬回府里有什么舍得的，那么大抵就是这处了。容湛每每乏力亦或者想事情，都格外的喜欢泡在温泉里，会觉得格外的爽利，人也格外的放松。

    这样的时候，感觉脑子都清醒了许多。

    他的长发随意挽在头顶，就这样靠在池子的边缘，斜斜的躺在那里，带着几分慵懒与恣意。

    娇月过来的时候乍看他这个样子，吃了一惊，她咬着唇，轻声道：“你……”

    她一下子脸红起来，，线条分明，硬朗的肩头，，，，再往下……再往下没入水中，.娇月吞咽了一下口水，莫名有点紧张。

    容湛看到她过来，视线落在她身上，就见她围着粉色的浴巾，清纯中透着一股子娇媚。

    他一下子钻到了水中，飞鱼一样，很快的就来到了娇月这边，娇月还没下水，直接被他拉住了脚踝。

    娇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在门口候着的剑兰铃兰面面相觑，却谁也不动，全然当做听不到。

    娇月已经被容湛拖入了温泉之中，她身上的粉色围巾直接被扯了下来。

    容湛将她拥在怀里，娇月有些惊吓，张开了小嘴儿，容湛顺势就亲了上去，。

    娇月闷哼了一声，被迫接受他。

    他们第一次在水中这般，娇月觉得怪怪的，但是又推不开他。他的唇带着温润，坚定又不肯放松，，。

    容湛动作不断，却按住了娇月想要抵抗的小手儿……

    容湛狠狠地吃了肉，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只是那个被吃的不太开心，可怜巴巴的泡在水里，软绵绵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滑倒。容湛不放心她，将她捞到了自己的怀里，娇月哼哼着锤了人一下。

    容湛不痛不痒的，权当做她调皮。

    二人泡了一会儿，容湛看娇月有些乏了，从柜中拖出一条毯子为她缠住，随即抱着人回了房，倒是也不顾及自己。

    几个丫头都垂着眼，不敢多看一眼。

    容湛回了房间，娇月迷迷糊糊的道：“回来了么？”

    容湛轻声嗯了一下，随即又道：“我帮你按一按肩膀，你躺着。”

    娇月哎了一声，轻声：“好乏，人家今天本来就很累，.”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分娇软的绵柔。

    容湛低沉的笑，随即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道：“我开始会轻，之后重一点，忍着，这样才解乏。”

    娇月被分散了注意力，答了一个好。

    容湛动作循序渐进，看她长发乱蓬蓬的披散着，温柔的将她的发顺在一边儿。

    娇月原本困得很，现在倒是也不困了，她索性与容湛念叨起来：“今日哦，我看见了许曼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容湛微笑道：“我以为你不喜欢她。”

    娇月理所当然：“我当然不喜欢她啊，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怎么喜欢？我这个人其实挺小心眼的……”说到这里，她连忙回头：“你嫌弃我这一点吗？”

    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容湛，大有容湛说一句嫌弃，她就哭的样子。

    容湛哪里舍得呢，在她的脸颊印下一个吻，轻声道：“当然不嫌弃你，我这样的人，人品恶劣，最不好的就是我。你能和我在一起，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哪里舍得说你一个不好。再说，人活着，就是要恣意畅快。”

    娇月被容湛逗笑了，开心起来，轻声道：“我就知道我湛哥哥最好了。”

    说到这里，又道：“怎么被你岔开话题了，我想说许曼宁呢！“

    她嘟囔起来。

    容湛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娇月轻柔道：“致睿哥哥对她不好，整年整年的都不回来，我觉得嫁给致睿哥哥真的不是许曼宁的幸运。我曾经在小时候想过，致睿哥哥找一个很好的女子，知冷知热，能够过上快乐的生活，他小时候并不快乐的，可是结果并没有。他和许曼宁……其实我心里是晓得的，都是致睿哥哥的错，但是他是我哥哥啊，我自然不会说他不好。我只能说，若是不幸福的婚姻，那么真是一辈子的苦楚。我好幸运自己能够遇到湛哥哥。”

    娇月翻身搂住了容湛，小脸儿蹭在他的脖子上，低语：“湛哥哥，我其实很患得患失的，我很怕有一天，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了，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呢？我自己不敢想的。”

    娇月声音很低，但是却带着浓浓的情感，容湛忍不住，直接亲了上去。

    半响，总算是放开了娇月，他将她拥在怀里，两人躺在床榻上，容湛道：“我不会对你不好。”

    其实，真正怕的不就是他么？娇月怕什么呢？她那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那么多人喜欢她。闵致睿……闵致睿对许曼宁不好，可是为什么不好呢？怕是娇月自己从来都不敢细想的吧？这个小姑娘在关键时刻是很喜欢逃避现实的，这点容湛哪里不晓得呢！

    他低语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娇月嗯了一声，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娇月清晨起来，容湛并不在房内，她唤了管家过来，交代关于搬回王府的情形，眼看几个丫鬟听说之后都有些喜出望外，娇月倒是纳闷起来，按理说，大家也都挺喜欢别院的，但是不知为何，如此倒是欣喜起来。

    眼看娇月好奇，云儿倒是说了起来：“天气转暖，京中总归繁华，别院还是孤单了些。”

    娇月了然过来。

    别院很快的准备起来，娇月整日的忙碌，倒是也没想那许多，只是不过几日的功夫，倒是收到了来自北汉的礼物。

    北汉摄政王祁言听说誉王府喜事儿，誉王妃产下小世子，专程命人送了礼物过来。

    娇月听说了，心中倒是有些不舒服，她也不多看什么，直接命人收在了小屋里，只等容湛处理。这种事儿，本来也不是她一个女子该管的。

    日子也快，转眼娇月等人就搬回了王府，眼看修葺过后的王府，虽然有很多娇月自己的点子在其中，但是感觉总是不同的。

    等在悉数都处理妥当搬好了，娇月倒是带着几分怅然了。

    容湛进门看到娇月坐在那里发呆，负手站在门口，轻声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又道：“必然是那混小子，看我不揍他……”

    转身还没走，就被娇月拉住了衣角，她轻声道：“你这人，净胡来。”

    随即说道：“我不过是有些怅然罢了，其实别院也挺好的，虽然小一点，不那么方便，但是总归是挺温馨的。就那天然的温泉水，也是十分难得了。给我皇宫住，我都不换的。”

    容湛打量娇月表情，温柔的笑，他扬眉：“就算给你皇宫，你不是也不喜欢么？”

    娇月尴尬起来，不过还是扬着头道：“皇宫里束缚多嘛。”

    容湛低沉的笑，搂住她，轻声靠在她的耳边低语：“莫不是……你看中了我在温泉里疼爱你，？”

    声音越发的低了起来，但是却带着旖旎之意。

    娇月感觉自己轰的一下子就懵了，她一愣，随即使劲儿的捶人，嘟囔道：“你这坏人，你这坏人，现在还敢胡说……”

    那日哦，分明就是这人胡来，怎么现在倒是无辜的样子。

    她嚷嚷：“分明似乎你乘人之危，你现在倒是……”

    容湛以唇封住了她的小嘴儿，笑道：“你要叫嚷的人尽皆知么？”

    娇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双眸冒火的盯住了容湛。

    容湛带着笑，似乎是安抚呢。

    “你放心好了，就算是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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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不客气咧

﻿    其安四处游历，隔个十天半月的就会来一封信报平安，.

    娇月得知其安一路向南，与容湛感慨，说是其安倒是可以去尺苏看一看的。容湛不置可否，带着些笑意，倒是不说更多。

    娇月打量容湛神色，笑了起来，问道：“是不是……”

    她眨眨眼，认真问道：“他原本的目的地就有尺苏呢？”

    这样问了起来。

    容湛轻描淡写，“皇后为容颜捎了一封家书。”

    娇月诧异不已，她倒是想不到，容湛能和皇后关系这般紧密。当然，也可能是皇后拜托了其安，但是不知为何，娇月就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的。

    她迟疑一下，说道：“你倒是信得过皇后，不能出问题么？”

    容湛挑眉笑：“你又知道是经过我。”

    娇月一下子扑到了容湛的身上，笑盈盈的：“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十分的坚定。

    容湛搂住她的腰，娇月的腰纤细的不像话，简直不盈一握。别人家生过孩子，都要好久才能瘦下来，这个丫头倒好，出了月子就不胖，与先前一点不同也没有。

    呃……也不是没有不同，还是有的，若说又不同，那么只能说她更好了。

    整个人让人舒服极了。

    那丰盈之处大了不少，。

    娇月眼看容湛的表情，抿了抿小嘴儿，问道：“你又想什么坏事儿呢？”

    ，往日只有动情了才会如此，当她看不出来呢？

    娇月轻哼道：“青天白日的，你若是乱来，我就与你不客气。”

    她鼓着小脸蛋儿，真是十足的讨喜。

    容湛顺势就更加让娇月贴近了自己几分，他凑在她耳边低语：“你觉得，我若是想，你能拒绝？”

    娇月咬唇，双眸冒火，这人还来劲了啊！

    容湛继续微笑，又轻声道：“而且，莫要给我装乖做小，谁家的小姑娘能是这样娇媚可人、浑身散发着韵味儿的样子？”

    ，娇月的脸颊已经飞上了一抹红晕，她低语：“不与你说了。”

    转头就要走人的。

    容湛哪里肯放过她？

    他搂住娇月不撒手，倒是笑的越发的厉害，眼看娇月就要恼羞成怒，他哄道：“好了，不逗你。你若行，我还不行呢。一会儿有事儿要做，你别撩我。”

    娇月当真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之人。

    她怒道：“谁撩你了啊？”

    容湛微笑：“你呀！”

    娇月小拳头又开始捶人。

    容湛握住她的小手儿，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说道：“你其放心，我不会坑了其安就是。至于皇后……你要知道，这世上从来没又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容湛微微眯了眯眼睛，倒是不说更多了。

    他本身并不愿意让娇月知道那些不好的东西，与她说的分明，那是为了让她放心。他曾经说过，不与她有什么秘密，若是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他如何称得上真心对她？

    只是有些话，浅浅的说一番就可，娇月明白，那便是最好不过。

    果然，娇月瞥了瞥嘴，不说话了。

    容湛微笑起来,他一把抱起了娇月，在她耳边说道：“不高兴？我好好的哄一哄你可好？”

    娇月的小脸儿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她锤了容湛一下，说道：“快放我下来，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不好。”

    容湛不肯，抱着她在房间里转。

    娇月揪住了他的衣襟，娇声道：“晚上，晚上好不好？”

    容湛作势思考，娇月嘟嘴：“晚上还不好么？”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轻声道：“那你……”

    凑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娇月脸蛋儿红的能够滴出血来，她轻声道：“你……你怎么那么坏啊！”

    话虽如此，.

    容湛笑了起来，心满意足。

    娇月抬头看向了容湛，不知为何，似乎自从成亲，容湛倒是越发的爱笑起来，也不是原本那个冷然的性子，这样的容湛，娇月觉得很好。

    她顺势搂住了容湛的脖子，轻声道：“你……”

    “哇……”哭泣的声音简直震天响，容湛无奈的回头，说道：“这混小子真是每一刻让我省心。”

    转头就要出门教育孩子，娇月立时拉住了容湛，轻声道：“你这是干嘛！”

    随即又道：“若不是哄不好，云儿也不会将人抱过来。”

    她也不管容湛，直接过去开门。

    容湛微微眯眼，说道：“自从有了这小子，明显他比我更加重要了许多。”

    娇月推开房门，回头道：“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如此言道，倒是让容湛无言以对。

    从云儿哪里将小叶子接过来，娇月将他抱在怀中轻声哄着，小家伙立刻笑了起来，小手儿使劲儿的拍着，再也没有比他更讨喜更乖的孩子了。

    容湛嘴角抽搐，说道：“我怎么越发的想打他了呢？”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

    小家伙似乎是察觉到了亲爹的不满，一瞥小嘴儿，立时就委委屈屈的想哭脸。

    娇月看到心疼极了，立时白了容湛一眼。

    很好，这倒是很苏娇月的一个行为。

    容湛微微眯眼，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当初就说不能随便生孩子，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娇月摇晃着小叶子，轻声哄着，随即与容湛说道：“你莫要这个样子，小叶子还小啊，等过两年，我就不理他了。整日陪着你，可好？”

    容湛呵呵一笑，不认可，他道：“莫要骗我，我哪里不知道你的性子。”

    娇月扬眉：“我何等性子？”

    容湛顺势将她拥在怀里，一家三口倒是紧紧的簇拥。

    小叶子被这样挤在中间，咯咯的笑，以为爹爹与自己开玩笑呢！小手儿不断的挥舞，一个不小心，啪嗒一声就打到了容湛的脸上。

    容湛低头看向了手舞足蹈的小不点，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娇月生怕容湛恼羞成怒，立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啄吻了一下，轻声道：“莫生气。”

    容湛挑眉，随即言道：“再亲一下这边。”

    娇月看他没有生气，笑了起来，道了一声好，又是一下。

    容湛提起小叶子，说道：“这次看在你娘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下次再调皮，我给你揍成狗。”

    容湛并不这般说话，这话是娇月总说的，倒是让他学了去。

    小叶子眨着眼睛，“无齿”的笑着，嘻嘻哈哈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坏事儿，他一脸的小无辜，天真无邪的对容湛笑，妄图想要讨好他。

    娇月十分不平衡，埋怨道：“我整日哄他，他倒是越发的调皮越发的作天作地，你明明态度很不好，他倒是乖乖的，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小家伙。”

    娇月哼了一声，是有些不高兴的。

    容湛看她小女孩儿一样，笑了出来。

    他道：“那我们把他丢给你外公可好？不是说过了么？要把孩子丢给他的。”

    容湛想到原本的话，微笑起来。

    娇月立时就犹豫了，她咬着唇不舍得孩子，但是却又倔强的不肯说话。

    容湛不言其他，只微笑，半响，说道：“行了行了，不送走还不成么？看你这小脸蛋儿鼓的。”

    夫妻二人正在叙话，听到门口三木禀道，说是宫中来人请他。

    容湛不知何事，不过还是放开了娇月，说道：“我进宫一趟，你好生休息，别总是抱着他，惯他这样的毛病，不好改的。”

    娇月笑了起来，嗯了一声。

    待到容湛离开，娇月抱着小叶子来门口相送，猛然想起之前祁言送来的贺礼，转头与四平交代：“待到王爷归来，将贺礼交给王爷看一看。”

    四平回了是。

    等到回房，就看几个丫鬟都带着喜气儿。

    娇月诧异，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这样问了起来，铃兰最是活泼，眉眼间都是笑意，她喜盈盈道：“王妃，云儿姐姐有一桩大喜事儿。”

    眨眨眼，带着几分暗示。

    娇月的视线落在云儿身上，含笑问：“那你是什么事儿呢？”

    这样问了出来，云儿一抹红晕染上了两颊，她期期艾艾，总算是开口：“就是……”

    声音小小的，她嗫嚅嘴角，娇月没听清楚。

    铃兰脆生生道：“云儿姐姐害羞了，她有喜了呢！”

    几个丫鬟都是为云儿高兴地。

    娇月一愣，也跟着高兴，问：“什么时候检查出来的？刚才你倒是没说呢！四平那个傻大个知道了么？”

    接二连三的问了起来。

    云儿总算是缓和一些，她说：“还没呢。”

    她补充道：“我最近一直都不舒服，有些恶心想吐，总归、总归也不是小女孩，揣测大抵是有了。这般一琢磨，就被几个小丫头说了出来。若是没有，真是要丢死人了。”

    娇月失笑：“这有什么丢人的。去唤大夫看一看吧。”

    这女子的预感倒是也准的，大夫一看，云儿果然是有喜了。

    大家都高兴地不成样子，倒是云儿自己带了几分愁绪。

    娇月不解，云儿倒是实在，直白道：“若是我有喜，大抵就不能照顾好小世子了。”

    原是担心小叶子的。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这你放心，乳母伺候的婆子都在，你帮着盯着就行，别的不用多想。”

    云儿迟疑：“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娇月轻声：“胡说什么呢？有了孩子，总是好的。不能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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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勾结

﻿    容湛一人坐在书房，。

    说起来娇月虽然是个活泼的姑娘，但是后宅之事，从来都是让他放心的，不会有一丝的纰漏。但是每每涉及到祁言，总是有些不对。容湛自然明白娇月是不可能认识什么祁言，他自小便认识这个姑娘了，她接触过什么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但是心中难免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这人不信命，但是自从遇到娇月，倒是平白的多了几分担心。

    也不怪他这般料想，主要是，祁言送来的东西也是透着几分怪异，容湛心道，有些人真是平白天生就是你的仇人。

    若说有一人是他的仇人，那么祁言就是这样一个人了。

    祁言与他母亲关系暧昧，又让娇月介怀，这样的人，只会是容湛的仇人，不会是其他。

    他阴沉着脸，不说一句话，半响，开口：“三木。”

    三木在门口应道：“王爷，有何吩咐。”

    容湛缓和一下，交代道：“给我快马加鞭赶往西凉，我要送一封信过去。”

    说到这里，容湛呵呵冷笑一下，面上恢复了平静，他又道：“另外，往后与北汉摄政王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不要让王妃知道分毫。”

    这样交代，三木并不吃惊，他低声道了是。

    容湛交代好一切，倒是起身回了内室……

    **

    西凉皇宫，歌舞升平。

    王后娘娘见陛下虽然带着几分疲惫，但是却十分的畅快开怀，柔声道：“陛下，臣妾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今夜……”

    多余的并未多说，不过老皇帝的眼睛已经黏在了下首的舞姬身上，压根不想顾及她是如何，只随意的摆摆手，说道：“下去吧，这边倒是也没有你什么事儿了。”

    这般言道，。不过王后倒是未曾言道其他，只带着娇娇的笑意，软绵绵道：“那臣妾告退了。”

    她出了大厅，脸上的笑意依旧是温柔的，周遭的宫人见了，立时请安，王后摇头，轻声道：“我们回去休息吧。”

    随即回头又看了一眼，即可离开。

    不过是一会儿工夫罢了。

    王后回到自己的寝宫，那原本的笑意倒是收敛了不少，整个人都带着几分阴郁，她交代：“去把慕容九给我请来。”

    虽说是请，但是语气却并不很好。

    身边的心腹嬷嬷应了，立时出门，不多时，就看慕容九前来。

    只是这个时候王后哪里晓得，此“慕容九”非彼“慕容九”，真正的慕容九已经死去，现在这个不过是容湛安排的内奸罢了。

    他虽然胆大心细，对西凉又是熟悉的，但是却不知慕容九与王后有什么格外牵扯，因此万分小心，倒是也不敢有一丝的纰漏。

    “儿臣拜见母后。”

    假慕容九客客气气的，心中越发的揣测王后这是作甚。

    好在，王后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她咯咯轻笑，倒是带着几分端庄，这样的女子，很难相信是那样一个歹毒心肠的人。可是他是知道的，该是十分小心这个女人，毕竟当初前来西凉，王爷是再三交代此人多么的阴险无情。有人仗着一副慈悲的面孔，做的事情却是歹毒的，如真正的慕容九、如西凉这位王后。

    王后上前一步，纤纤玉指就这样凑在了慕容九的胸膛位置，轻声道：“小九，你好久没来找我了。难不成你不喜欢我了么？”

    说到这里，又是笑了出来，只是眼神却带着几分凌厉。

    “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这般言语，足以让假慕容九心中大惊失色，竟是不想，。

    他强忍着没有后退，不过却也没有多碰王后一下，他冷冷的笑，说道：“您……真是说笑了。我从来都谈不上喜欢您，难道您连这个都不清楚？”

    他倒也是胆大心细的，又说道：“至于约定，走一步算一步，难不成，王后娘娘还觉得我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

    他面容越发的冷峻，随即言道：“王后今次有什么，直接说便是，犯不着讲那些过去的情谊。我们压根就没有什么情谊，若是这一点彼此都看不清楚，那么当真是可笑至极了。”

    他自小习武，也是武艺不错的，耳朵更是格外的敏感，一般细小的声音，都能听出一二。

    刚才尚且不觉，现在紧张起来，竟是越发的觉得，这屋里另有他人，此人虽然屏住呼吸，但是却仍是让人能够听出一二。

    功夫……大抵一般吧！

    他再次后退一步，说道：“王后到底有什么事情。”

    王后看他这般，有些不寻常，但是又正是他一贯的作为，就是这样的翻脸无情。

    她嘟了嘟嘴儿，饶是四十来岁的年纪，也并不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倒是带了几分女孩子的娇嗔之意了。

    她轻启朱唇：“你这样好伤我的心。”

    假慕容九也不说话，只看着她。

    王后终于开口：“上次你去大齐的京都，可曾见过那位誉王妃？”

    慕容九立时警惕起来，他扬眉，说道：“见与不见，又是如何？”

    只等着下一步的进展，小心翼翼应对。

    王后察觉出他那一瞬间的不对，微笑起来，轻声道：“看你，倒是对她在意颇多。我倒是不知，这样一个女子，又有什么了不得的，竟然能让你们一个个的都放在心里。小九，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慕容九没有说话。

    王后又道：“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慕容九继续不搭话，她放柔了声音，软软道：“难不成，我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能问一问么？还是说，你存心要给我儿子戴绿帽子，所以不肯多说？”

    慕容九蹙眉，认真道：“我对她没有任何意思。”

    这句话是真，他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不敢对王妃有什么念想的。至于说原本的慕容九……他们倒是觉得，那位对他们王爷的介意程度是超过王妃的。

    因此这话，也不假了。

    王后也知晓这一点，缓缓笑，她道：“也是，你对湛儿的心思，才是明晃晃呢！不过我现在不关心湛儿如何，我关心的是苏娇月。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与她不熟。”慕容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王后还是不要再试探我什么了，我说了与她不熟悉，那么便是真不熟。您既然没有更多的事儿，那么我便告辞了。”

    他不说其他，转身就走。

    好在，王后也并没有拦住他。

    眼看人走了，王后摆摆手，周围几个心腹立时去门口探查，另外留两人站在了门口。

    内室之中缓缓而出之人，不是祁言，又是哪个。

    祁言一身宫人的衣衫，负手站在那里，冷然道：“慕容九，越发的不听话了。”

    王后不以为意，轻声道：“他原本就是如此的，我自认为是可以掌控他的。你不需要担心太多。”

    她轻轻靠在了祁言的身上，小手儿拉着他的衣襟，轻声道：“你怎么突然对誉王妃感兴趣了？”

    她咬了咬唇，不满意起来。

    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倒是一点都不避讳。也不知那个黄毛丫头是哪里更好。

    她哼了一声，十分的不满意，手指滑到了他的腰间，咦了一声，问道：“我送你的玉佩呢？你怎么没有佩戴？”

    她似乎有些伤心，轻声道：“我不能留在你的身边，只盼着能让你有个念想，这点，你也不肯么？这么多年……”

    正要细说，就看祁言笑了起来，他一把捏住了王后的下巴，轻声道：“你那玉佩做了什么，要我多说么？”

    这般一说，王后吃了一惊，她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祁言，随即立时调整面上的情绪，楚楚可怜：“我做了什么？你听信旁人的话？难不成是有人陷害我什么？你知道的，我那么爱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么多年，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不管是大齐还是西凉，我哪一点让你担心了？现在你不信我？”

    若是真的祁言，与她有些情谊，说不定也就信了。然而没人知晓的是，这位压根不是什么真正的祁言，真正的人已经死掉了。他不过是十几年前就冒名顶替，并且鸠占鹊巢的人罢了。

    祁言冷淡：“你我每年只见一次，我又怎么知晓，你变成何等模样呢？”

    说到这里，手指滑过她细嫩的脸颊，轻声道：“你又可否知道，真正提醒我这玉佩有问题的，是什么人呢？”

    他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就这样盯着王后。

    王后也是聪明人，若不聪明，不会走到这一步，她心下格外的诧异，脱口而出：“是湛儿？”

    祁言微笑起来：“你看，不好么？你刺你儿子一刀。现在他回报给你的，可真是更加不少了。”

    王后的的表情一时间晦暗难明，不过很快的，她轻声道：“言哥，你不信我？”

    她楚楚可怜：“大齐与北汉，哪里是一条心？他哪里会真的帮你？你该是信我还是信他，不是一目了然么？”

    祁言细细打量这位王后娘娘，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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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李代桃僵

﻿    祁言自小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贪慕权势，.

    自小便是如此，因此他格外的奋进，不管是穿越之前，还是现在。他都凭借自身，或者说凭借那些手段，最终走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并且进一步继续往前走。

    若不是太过想要得到一切，他不会偷偷的剽窃了她的作品，以至于她失踪，从此了然无音。

    外人看来，他是她的导师，可是实际上，他心里对她也是喜欢的。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骨子里他们是一样的人，他永远记得她各种样子。高兴的，难受的，洒脱的，倔强的……

    每一个样子，都让他喜欢。

    甚至于，他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一抹喜欢。他也曾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只是这抹喜欢，很快就不在了。

    想到这里，从他剽窃她的作品那一刻起，他便是看到了她眼中的冷意。

    他原本想要找到她，真正的道歉，他会让她知道自己喜欢她，尽力的挽回她。可是人生总是没有什么如果，他穿越了，再也找不到她。

    穿越之后，他李代桃僵，人人都以为这个王爷是个单纯的人，可是又有谁知晓，他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无害，他也是有野心的，若不是有野心，他不会布局很久，不会与余家小姐勾结在一起。虽然有些情谊，但是更多的情谊都敌不过权势与地位。

    他不过是韬光养晦罢了。

    不过有时候人是算不过天的，他因为一场意外死亡，自己则是趁机李代桃僵，他用了半年的时间熟悉了一切，了然了一切，得到了一切。

    而后，不过是又利用起他的权势，也更加的逢场作戏罢了。

    现在他贵为摄政王，可是摄政王这个地位并不能满足他。他要得到的是皇位，是北汉的皇位，甚至于……是这个天下。

    北汉地理位置不好，没有任何依仗，不管是从哪一方面看，安稳都谈不上，想要得到这天下，谈何容易。这个时候，他只能更加凭借自己能够利用的优势了。

    西凉王后，.

    她是喜欢他的，当然，比起很多权势地位，她未必会将他放在首位，但是他心中是明白的，只要做得好，互相利用，终究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也是这么多年，北汉能够越发站稳的原因。

    “王爷。”属下悄无声息的进门，低声禀道：“王后在宫里发了脾气。”

    祁言想到刚才在宫里的一切，冷笑道：“不要多管她。”

    那个女人……也许所有男人里，她是最爱自己的，但是相比于权势，又不是了。

    他交代：“慕容九那边，尽快的安排我们能够安排的人，不能全然指望王后。我倒是觉得，慕容九未必有她说的那么容易把控。一直以来，其实都是如此，只是她自己对自己太有自信罢了。”

    像是那个女人觉得自己对她是真爱，可以原谅她的一切，想来就很可笑不是吗？

    他不知他们原本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这十几年，接近二十年了，他一点点潜移默化，他倒是觉得，这个女人更加喜欢自己这个狠厉又无情的样子。

    呵呵，多蠢的一个女人。

    “王爷放心，我们已经动起来了。只是慕容九这个人太过小心，又吃过容湛的亏，他不会情谊相信别人的。”

    祁言颔首：“慢慢来，我都已经筹谋了这么久，哪里还担心这一时半刻？”

    他径自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不仅是这边，另外一边，你也要盯紧了。”

    誉王府也不是可以小觑的。

    而且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觉得苏娇月有股子若有似无的熟悉感，若不是因此，倒是也不会这般的总是抓住她不放。他明明觉得苏娇月不是她，可是又觉得有几分相似，这样的感觉，很不好说。

    “是，属下明白。”

    眼看人离开，祁言吸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日子总是要过，所有的筹谋也不过是要一步步的走来罢了。

    她太过厚待自己，却不知自己只是一颗棋子。他是穿越党，他教给了她很多不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足以用来迷惑旁人。若是真的另外还有穿越者，那么这位西凉王后就会将所有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成为一个最好的挡箭牌。

    平心而论，他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的身份的。

    他必须韬光养晦。

    如是娇月在此，必然会明白过来，知晓原来所谓的一切，不过都是祁言在背后搞鬼，所谓的穿越党，也从来都只是他们两个，其他人，其他人不过是受到祁言的影响罢了。

    只是这个时候娇月并不在此，也并不知晓这一切。

    她依旧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只是内心深处怀疑着西凉这位王后的身份。

    毕竟，她身上是有许多穿越女的特质的，可是她又不知，这穿越女的特质会不会与那位胡家小姐一样，都是被人影响。她可不会贸然的做任何揣测了。

    娇月此时正在院中为花儿浇水，这些事情府里自然有人处理，不过她倒是挺喜欢这样做一些小事儿，也自得几分乐趣。

    剑兰看到王妃正在忙碌，上前道：“王妃，奴婢来吧。”

    娇月摇头，笑道：“我自己来。”

    不知为何，昨日她又梦到了祁言，这感觉并不很好，如此这般不过也是能够让自己放松一下心情罢了。

    她轻声道：“小叶子睡着了？”

    剑兰点头：“睡了呢，刚才奶娘说，他吃了不少。”

    又将其他细细交代了一番，娇月笑了起来，说道：“小叶子长大必然是一个调皮的孩子。”

    说到这里，倒是有几分心虚，她自己也是这样的情形呢！

    她又问道：“可曾知道其安走到哪里了？”

    这样问了出来。

    剑兰想了想，说起：“前些日子是快到尺苏，现在想来应该也到了吧？并没有新的信件传来。”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也不知青柠柠和青檬檬姐妹可好。”

    她放下水壶，撑着下巴道：“他们姐妹，我倒是挺喜欢的。”

    说到这里，笑了起来，想当初人人都觉得他们姐妹要嫁来和亲，可是结果偏偏是容颜嫁了出去。而北汉的使团来，谁也没有想到会有和亲这样的事儿，但是事情……

    “启禀王妃。”

    管家匆匆而来。

    娇月抬头：“什么事儿？”

    管家微笑：“是闵少将军从边关运了一些当地的特产过来，王妃看？”

    娇月笑了起来：“致睿哥哥还真是一个天大的好人呢！”

    之前长歌的婚礼之上有一道爽口小菜是边关繆城特有，娇月当时觉得格外爽口，吃了不少。倒是不想，竟是被致睿察觉，他回去没多久，就安排送了不少的东西过来。

    娇月交代大家收拾好，随即又问道：“那么闵将军府？”

    这样问了出来，虽然也知道致睿哥哥应该不至于做事儿掉步，但是娇月还是谨慎的问了一下。

    管家笑道：“将军府自然也是有的。”

    娇月轻笑，吁了一口气，道：“那今天中午吃小菜好了。”

    随即转身进房，其实她心里是隐隐有些感觉的，感觉得到致睿对她的心思，可是娇月不敢往这方面想，更是不想往这方面想。若是想的多了，唯恐破坏了两人之间如同亲兄妹一样的感情。

    所以她宁愿这样单单纯纯的。

    傍晚容湛归来，听说此事，倒是浑不在意的样子，他道：“你这丫头，不肯好好吃饭，倒是喜欢吃这么些东西。”

    娇月正在为容湛布菜，一副乖巧小媳妇的样子。

    眼看这人不领情，还嘲笑她，娇月顺势靠在了容湛的身上，哼哼道：“你是嫌弃么？”

    容湛顺势将她搂在了怀中，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凑在她的耳边低语：“你说我嫌不嫌弃呢？”

    说话间带着笑意，十分的让人看不透。

    娇月又哼了一声，容湛顺势在她嫩嫩的脸蛋儿上啃了一口，她这人就是爱害羞，那洁白如玉的脖颈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迅速绯红了起来，带着粉扑扑的暖意。

    容湛更是爱不释手，直接又是亲了上去。

    娇月小手儿抵在容湛的胸前，轻声道：“这是为何，我觉得这般不好。”

    随即又说：“我还饿着呢！你就乱来。”

    吃饭比天大，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呢！

    容湛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问道：“饿了？你哪里饿了？”

    娇月不解的看他，说道：“当然是……好你个容湛，！”她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娇月使劲儿的戳了容湛一下，怒道：“你好讨厌啊！”

    这个人真是越发的放肆起来了。

    容湛看她这样的表情，越发的想笑，果然是个小姑娘，他道：“平日里倒是大胆的很，只是一提这样的话题，你就这般的脸红，为什么啊！果真是个孩子。”

    娇月怒道：“既然是个孩子，你干嘛还对我这样那样？你这样很不对。”

    她指控到。

    容湛微笑，又啄了一口，道：“你不管什么样子，我都十分喜欢。”

    娇月一下子脸红起来，说：“你撩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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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闹别扭

﻿    日子过得格外的快，娇月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多的感觉，.

    某天某日，娇月突然就反应过来，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竟然还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呢。

    这么一想，她就着急了，哪家的孩子也不能这么大还没有名字啊，难不成要一直叫小叶子么？

    娇月忧心忡忡的，真是的，容湛这当爹的怎么就一点都不上心呢！

    等容湛回府邸，就看到他们家的小丫头鼓着小嘴儿，一脸的不满意。

    容湛很多时候都觉得，他们家是养了两个娃娃的。

    一个是他大闺女，也就是苏娇月是也。

    另外一个就是小不点那个淘气的小叶子了。

    容湛不动神色，将厚大的狐裘披风挂好，今年天气冷的早，十月末的天气，已经十分的寒凉了。

    他挂好披风，看到小姑娘还在发呆，他半蹲在她身边，低声询问：“谁又惹你不开心了，嗯？”

    这声“嗯”勾勾转转，十分的撩人。

    娇月抬头正要抱怨就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竟是一下子被迷惑住了，万分想不到自己想说什么，小嘴儿微张，就这么看着他。

    容湛觉得，，必然是如此，若不然不会如此。

    他低头顺势就亲了起来。

    娇月一愣，随即搂住了他的脖子，她轻柔的靠在他的怀里，仿佛是任人为所欲为的样子。

    容湛笑了出来，低沉的笑，，他紧紧的箍住了娇月，深深的吸着她的小嘴儿，，一点都不放松。

    娇月哼哼着，软绵绵的依偎着容湛，他手指就这样滑入了衣襟。

    容湛的大手格外的冰冷，这样探入衣衫，倒是一下子就让人感觉到了凉意。娇月也一下子清醒了起来，她赶忙推开容湛，整理自己的衣衫，轻声埋怨：“你干嘛一进来就干这事儿啊！”

    容湛微笑起来，说道：“不干这个，你告诉我，我干什么？我这个年纪，若是不做这些，。”

    娇月哼了一声。

    "你还别哼哼,事情可不就是如此么。”

    娇月又白了容湛一眼，眼看这个小姑娘还挺爱挑衅的，容湛决定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小姑娘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的。

    容湛顺势就捏住了她的腰，直接打横将人抱起，不多时的功夫屋里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事儿开始之时自然是舒爽的，但是如同容湛这样没完没了，一次两次尚且还不满足的，娇月就有些受不住了。

    她哭着求饶，好话说尽了，亲亲相公，好湛哥哥这样的话真是一点都没有哄好住了容湛，不过即便是如此，到底也是让容湛爽利了。

    待到娇月睡着，脸蛋儿上还挂着大大的泪珠儿，分外不满的样子。

    容湛觉得自己身心舒畅，手指轻柔的为她按摩，小姑娘被按摩的很舒服，倒是发出哼哼的声音。

    二人就这样窝在屋里，待到傍晚掌灯，容湛也不许其他人进入。盈盈绕绕的夜明珠的光辉让人分外的觉得温暖。

    娇月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醒来，就看容湛正坐在床头，手中执书正在看。

    娇月：“灯光不好，看书累眼睛的。”

    她刚醒来，嗓音带着几分软糯，容湛微笑起来，轻声道：“没事儿。”

    这样说话，娇月可不听了，她哼了一声，道：“什么没事儿，你若是近视……呃，就是眼神不好了，可没人理你。”

    她想要坐起来，但是稍微一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散架一样的疲惫，她抬头恨恨的瞪了容湛一眼，说道：“你这人好没分寸的。”

    容湛将书放下，把娇月拉在怀里，轻声道：“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按一按。是这里么？”

    手指滑到了她的肩膀上。

    随即又说：“还是这里……”

    ，，简直不盈一握，.

    娇月格外的怕痒，被他这样一碰，立时就叫嚷起来，随即嘟嘴道：“你好讨厌啊！”

    容湛无辜的看她：“我不过是想为你好好的按摩一下罢了，你若不喜欢，我便不做。”

    这个时候倒是十足的好男人了，娇月瞪他，谴责道：“我刚才也说不喜欢了，你还不是一样做了？现在装作好人一般，实在是让人生气呢！”

    容湛一个翻身，，轻声道：“我哪里让你生气？为夫可不想让我的小娘子对我有一分的误解，若是你不喜欢，我就好生的表现，必然要让你说我最好，格外的喜欢我。”

    这样动起手来。

    娇月连忙按住他的手，尖叫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可不能再来了，我的腰都要断了。”

    委屈又可怜。

    她最会讨容湛的喜欢，果然赢得了他的欢喜。

    容湛可不舍得娇月了，娇月是知道的，，旁的事情，他从来都是顺着自己的。

    娇月搂住容湛的脖子，娇滴滴的说道：“湛哥哥好厉害的，人家特别累，我们休息一下可好吗？”

    眨眨眼，又带着委屈的呢喃：“湛哥哥，好嘛好嘛！”

    这样真是仿佛一根羽毛滑过了容湛的心口，他就算是一块冰也立刻化掉了。

    他轻声：“刚才弄疼你了么？”

    娇月点头，随即又摇头。

    容湛倒是笑了出来，轻声问道：“怎么又点头又摇头的，你这小丫头。”

    娇月赶忙：“我是有点不舒服啊，但是又不是疼。说不好呢。”

    容湛看她娇艳中带着几分清新甜美，微笑起来，轻声道：“我真是疼死你了。”

    娇月咯咯轻笑。

    二人就这样躺在一起，别有一番感触，娇月猛然间想到一个问题，说道：“你看你，一进门就乱来，我倒是忘记了一件顶顶重要的大事儿。”

    容湛问道：“什么？”

    娇月连忙认真起来，说起：“我们的小叶子都六个月了，还没有名字，是不是很惨？”

    容湛扬起了嘴角，说道：“很惨。”

    娇月顺势坐起，再问：“那他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名字？”

    容湛回道：“这几日吧，我再去催催陛下。”

    说到这事儿，容湛其实并不是没有放在心里，只是这孩子的名字，皇帝一早记说他要来取。容湛倒是没有拂了他的好意，可是这横一个竖一个的，容湛不曾看见，陛下自己就认为十分不好。

    这么一折腾，就足足已经到了这样的一个日子。

    容湛微微叹息，他原本琢磨，能在一周岁的时候有一个自己的名字，就很不错了。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要催一催了，不然他们家这个小娘亲可是会不高兴的。

    娇月道：“等我们将来再生一个孩子，我决定不要让旁人起名字了，实在是太不放在心上，忒慢了。”

    娇月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娇俏。

    容湛微笑起来，他顺势捏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小嘴儿上香了一个，说道：“不是不上心，恰好相反，是太上伤心了。”

    娇月一愣，有些明白过来。

    她小心翼翼的问：“所以说你的意思是，陛下觉得起什么名字都不好，都配不上我们儿子？”

    容湛点头，怅然：“不过送算是没有下一次了。”

    娇月点头：“对的对的，往后再有娃娃，我要自己取名字。”

    容湛扫了娇月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娇月不经意的察觉，立时问道：“你怎么了？”

    随即一想，明白过来，说道：“我是一定要再生孩子的。”

    她很坚定呢，一个娃娃多闷啊，小叶子会很无聊的。

    容湛平静：“不行。”

    娇月：“咦？”

    容湛认真又平静，十分的坚定果断：“不行，我说了，不生。”

    娇月看她这个样子，倒是来了点火气，她道：“为什么不生啊！我要生好几个娃娃呢。人家都可以生好几个，我也要啊！”

    她双眸亮晶晶的，到时候带着一串小娃娃出门，多好玩儿啊。而且，孩子们之间也有个依靠，她觉得这是顶好顶好的一件事儿，但是看容湛的表情，简直是十分戒备，这让娇月不赞同了。

    她道：“小叶子一个人会孤单。”

    容湛冷笑道：“我的儿子，难道连孤单寂寞都忍受不了？”

    哪里是这个道理啊，问题是，为什么要忍受这些？

    娇月摇晃容湛的胳膊，说道：“湛哥哥，我们生一个嘛！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呀！”

    眼看容湛不为所动，娇月觉得自己肝火上升了。

    她索性放开了容湛的胳膊，扬着下巴，十分的傲娇，说道：“我就是要生，你难道还能阻拦得了我？我不让舅母给你药，你也没有办法逼孕。哼！还有哦，我就不信你能忍住不碰我。”

    娇月越说越放肆，越得意，认真道：“你能忍住吗？呵呵哦！”

    容湛定睛认真的看娇月，娇月叉腰：“怎样。”

    容湛紧紧盯着她不放，娇月不管那些，坚定：“我只是想要生一个娃娃，你干嘛……哎！”

    容湛竟然起身开始穿衣，他一脸的冰霜，竟是不多说一句，直接披了衣服，推门而出。

    娇月……懵掉了！

    他真的生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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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很像你娘啊

﻿    王爷与王妃闹别扭了，这真是天下奇闻，从来都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日。

    丫鬟婆子小厮一个个的都夹着尾巴做人，万不敢多说一句话的，生怕惹得王爷不快。这几日，稍微不慎就要惹得王爷恼怒被处罚的。

    容湛心情不好，娇月自己倒是觉得很是奇怪呢，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这么点小事儿，容湛就能生气成这个样子，她委实是不能理解。

    她最喜欢软乎乎又可爱的不行的小婴儿了，倒是也不知道这人是犯了什么毛病，一说孩子，就分外的不满意。

    娇月是很想再生一个娃娃的，上一次生小叶子，明明就很顺利，倒是也不知道容湛是吃了什么，就是不想再生孩子了。她心中隐隐揣测，容湛是担心自己的，但是虽然担心自己，可是自己总归没有问题呀。

    一时间，夫妻二人倒是都憋着劲儿，谁也不肯先搭理谁了。

    娇月心中气恼，越发的不高兴。

    她那么辛苦为他生孩子，为他操持这个家，还为他做了那么许多，他一个不满意就要给她扔脸子，这般情形，她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倒是越发的委屈了起来。

    娇月委屈起来，就觉得好想回娘家，可是心中却也知道，这样的事儿哪里能回家去说，总归不妥当。

    如此这般，倒是格外的难受起来。

    “王妃，今日给您熬了桂花甜水酿，您试一试。”剑兰为娇月奉上甜水，小心翼翼的。

    近来几个丫鬟都看到氛围不对，一点都不敢乱来的。

    娇月哎了一声，她尝着甜水，问道：“今日有人来府里？”

    前院似乎有些声音，她最近和容湛闹别扭，才懒得多管呢！

    这人好端端的给她脸色看，她自小就是娇养大的，哪里是受的委屈的人？自然不肯示弱。

    听到王妃问了起来，剑兰回道：“是太子过来了。”

    娇月扬眉：“太子哥哥？”

    剑兰颔首：“除却太子，还有几位，.都在前院呢！王妃要过去看看么？”

    这样问了起来，娇月呵呵冷笑，直接道：“不管。”

    冷冷的二字，她交代：“把小叶子抱过来陪我玩一会儿，旁的人，我才不多理会。”

    真是十分的冷然。

    剑兰应了是，不多时，小不点就被抱了过来。

    他们家这个调皮鬼虽然也是个爱哭的坏孩子，但是有一点极好，从来不在晚上哭闹，乖乖的睡着，十分的招人疼。不过同样的，晚上睡得多，白日里就折腾的厉害了。

    娇月眼看小家伙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调皮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感慨他经历充沛。

    小叶子似乎是察觉到了母亲心情不好，趴在那里摇着小屁股。

    娇月忍不住想笑，她儿子明明已经会爬了，但是小懒蛋儿却不肯多动，人前从来都是能懒就懒。但是没人的时候，娇月可是偷偷看到了，这小家伙爬的十分的欢实。

    自娱自乐的功力了得。

    她摸摸小叶子的脸蛋儿，说道：“你越长越像你爹，看着就讨厌呢。”

    小家伙不解的吐了一个泡泡，呀了一声，随即露出一点点小牙齿，他肉呼呼的小脸蛋儿格外的讨喜。

    娇月越看自己的儿子越喜欢，可与嘴上说的讨厌一点都不同。

    她将小叶子抱在了怀里，戳着他的小脸蛋儿，轻声道：“你明明这么可爱，你爹为啥就不想再生一个呢。”

    娇月其实也没有那么一定就要现在继续生一个娃娃的，但是容湛这个样子，她倒是被激怒了，坚持就要再生。

    也不知是不是两个人真是一直都很好，从来不曾有什么矛盾，现在一点小事儿，倒是让两人不和谐了。

    “唔啊啊，咿呀。”小叶子小手儿就这样一下子拉住了娇月的垂下来的发髻，咯咯的笑，吐着泡泡，.

    娇月被他拽的疼了一下，哎了一声。

    剑兰连忙将娇月的头发从小世子的手中抢救出来。

    娇月意味深长的看着小叶子，道：“你要是不听话，我可要打人了。”

    语气凶凶的。

    小叶子眨眨眼，笑的很是欢快，仿佛娇月再与他玩耍一般，压根就感觉不到他有一点害怕。

    娇月努力拿出自己最厉害的气势，继续戳他的小肉肉，认真道：“你给我乖一点，不然我也不理会你了。你只能找你爹玩儿了。等将来，我生一个可爱的小闺女，就只疼她，不疼你。”

    娇月威胁的很是严肃，只是……小家伙压根不懂啊！

    小叶子大抵从来没有看过自家母亲这个样子，倒是笑的厉害，觉得很高兴。

    他手舞足蹈，快快乐乐的拍手，整个人就要转圈圈了。

    娇月无奈，她怅然的抬头看几个丫鬟，问道：“我看起来很没有威严么？”

    小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我倒是觉得小世子特别像小姐小时候呢。”

    娇月一本正经：“我不可能这么调皮的。我小时候就是人见人爱的，，把我娶回来。”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咳嗽的声音，这咳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尴尬。

    娇月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她咬咬唇，随即扬了扬下巴，示意丫鬟去门口。

    原来来的人正是容湛，与他同行的是太子殿下。

    二人进门，娇月来到外室，倒是带着几分脸红，不过这个时候，她倒是也学着厚脸皮了，说道：“太子哥哥，您怎么过来了？”

    随即扫了容湛一眼，不理他。

    容湛挑眉，不言语。

    太子倒是微笑起来，他温柔道：“过来与堂哥聊一聊公事。听说小叶子在这边，过来看看他。”

    小叶子视乎是对自己的名字有感觉的，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直接就要往太子的身边奔。

    小翠这样抱着他，险些抱不住。

    娇月爽快：“我们家小叶子好喜欢您呢！”

    太子微笑起身：“我来抱他。”

    直接将孩子抱在了怀中。

    小叶子咯咯的拍手笑，简直不能更开心，他伸展懒腰，整个人还带着韵律的动。

    太子家里也是有三个儿子的，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是他这么活泼。

    他抱着小不点举高高，果然，小家伙笑的像是银铃一样。

    等到太子放下小叶子，小家伙竟然在太子的脸上啪嗒印下一个亲亲。

    十分响亮。

    太子挑眉，高兴：“他倒是喜欢我。”

    太子很高兴，只是……当爹的不高兴了，容湛微微眯眼，他看着被太子抱在怀里的小不点，越发的觉得看他不顺眼，这个熊孩子，倒是知道体贴太子，哼哼！

    娇月看的目瞪口呆，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小叶子会这么喜欢太子。

    大抵是娇月的表情太过好笑，太子温柔道：“小叶子倒是与你娘很像，你娘和你舅舅小时候也很喜欢我的。时常抢着牵我的手。”

    此言一出，太子倒是寻寻常常的，但是大家已经不敢看誉王爷的脸色了。

    太子继续道：“谁说我们小叶子不听话的，我看就是胡说，最乖的就是你了，对不对？”

    随即在他的脸蛋儿上吧嗒了一下，说道：“往后等你大了，叔叔带你回太子府玩儿。”

    “太子来我府中，不会是只为了抢孩子的吧？”容湛幽幽的开口，“差不多就得了。”

    他面部表情果真是不太好。

    太子倒是很无辜了，他道：“堂哥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抢孩子呢？我不过是与小家伙投契罢了。对吧？对吧？我的小乖乖？”随即又在小叶子的脸上亲了一下。

    眼看堂哥的脸色更黑，太子竟是觉得莫名就舒爽起来。

    你看，堂哥整日抢他儿子，他儿子只会找姨夫。

    那么现在他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太子微笑起来，十分的满足。

    容湛黑脸之后，露出一个笑容，缓缓道：“既然喜欢，你抱走啊！”

    他冷哼：“我倒是觉得他有些碍事儿了。”

    太子还不待回话，就听娇月清脆开口：“那我看我也有点碍事儿了，一起走了好了。”

    她十分的不满意，挑衅的看着容湛。

    容湛当真是对他们家这个小姑娘没辙了，他哪里是那个意思呢。不过是你来我往罢了，又不会真的让人给孩子抱走。但是现在看小姑娘眼神里冒火，就知道小丫头还记得之前的事儿呢。

    他不想生孩子，哪里是因为不喜欢孩子呢，完全是为了她。他不舍得让她多一分的风向，只是小丫头一点都不理解，现在倒是怨恨上他了。

    容湛无奈：“娇月。”

    娇月冷哼了一声。

    太子一看，扬起眉头来，他倒是不想，原来湛堂哥与娇月竟然也是会闹别扭的，他原本以为只有他与映月会吵架，但是现在看来，竟是都一样的。

    不知为何，他又更加放松了一点。

    容湛夫妻可不知道太子想什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倒是不说话了。

    太子放松道：“不如我留下吃晚饭吧！”

    “不行！”斗鸡一样的夫妻齐齐不同意。

    太子摸摸鼻子，再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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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容意臻

﻿    太子走了，.

    娇月哼了一声，抱着孩子回了房间，容湛送太子回来，就看房门紧闭，小姑娘还不高兴呢！

    他无奈极了，推开了房门。

    小叶子许是刚才累极了，此时昏昏欲睡的，听到亲爹进门的声音，懒得转头看一眼。

    这个小没良心的。

    容湛无奈了。

    不过更加没良心的，是那个坐在小家伙身边的小姑娘。他明明都是心疼她，为了她好，但是小姑娘一点都不理解，还当他不是什么好人，专心的想要找茬儿呢！

    容湛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拖出椅子，坐在了不远处，就这样看着母子二人。

    他哪里会不喜欢孩子呢。特别是与她的孩子，他简直是疼到了心眼里。可是孩子再好，哪里有她一分重要？

    娇月知晓容湛正在看她，但是就是不肯回头。

    她盯着小叶子，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他，小叶子蹬着小腿儿。笑盈盈的伸手想抓她的手，他那莲藕节般的小胖手胡乱抓着，可笑极了。

    娇月原本是逗他玩儿，但是看儿子这样可爱，倒是也专心起来，她笑着拍拍他的手，他又盯着娇月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她看着心里软软的。小叶子固然顽皮闹腾又爱哭，还是十分可爱的。

    娇月垂下身子，轻轻的在他的脸蛋儿上印下一个吻。

    小叶子高兴的拍手。

    娇月就这样看他，满心欢喜。

    “他很可爱。”

    容湛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娇月的身后。

    娇月低低的嗯了一声，轻轻的拍着小叶子，小叶子属实是有些累了，他昏昏欲睡，刚才是强打着精神和母亲玩儿，现在被这样一拍，立时就睡了过去。

    眼看小叶子睡了，娇月为他盖上小被子，命小翠将小叶子抱回自己的小床上。

    容湛一直都站在娇月的身边，.

    大抵是看到王爷与王妃想要单独说话，几个丫鬟系数出了门，随即贴心的将门关好。

    娇月坐在床榻的边缘，动也不动。

    容湛低头看她，她脸蛋儿仿佛是陶瓷一样，，只这样看着，就觉得万分的好，恨不能对她做尽一切。

    容湛手指顺势滑到了她的发髻上，不过是一个动作，她的发髻就一下子散开了。

    娇月抬头看向了容湛，想要挑衅的说点什么，只是二人这样对视，倒是不知说什么才是了。

    她咬着唇，就这样楚楚的看他。

    容湛顺势压住了娇月，娇月被他压在床榻之上，轻声道：“王爷这是作甚呢？”

    她声音带着几分娇软，“难道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吗？您做的，正是让我会受孕的事儿啊！”

    娇月也不是存心，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脾气。

    容湛自然听到了她的话，只是却仿佛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箍住了娇月的身子，“我不管，我不管了……”

    他一把扯下了床幔，就这么贴着娇月的身子，与她尽情的燃烧，不肯放过她一分。

    “我就要你，不准你喜欢别人。不准的！”

    ，他低沉的吼声与王妃细细的地泣纠缠在一起，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几个丫鬟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倒是了然了几分，也放心了几分。

    王爷和王妃……该是和好了吧？

    这几日他们尚且还好，但是旁人倒是感受到了王爷心情不好的怒火。

    现在，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过后。

    容湛搂着娇月，不肯放开她，娇月稍微动一下，就感觉身体的不对，她不敢乱动。

    容湛手指在她身上游走，轻声道：“舒服么？”

    娇月也不说话，她刚才已经哭喊的嗓子都哑了，他仍是不肯罢手，.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低沉的笑，知晓她是小女孩儿的心性。

    又一想，可不正是如此，她是小女孩儿的心性，自己又是干什么呢？与一个小孩子闹别扭么？如此这般，倒是也不怕丢人了。

    说出去，当真是贻笑大方。

    他低头在娇月的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声道：“是我不好。”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容湛，倒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容湛认真道：“我没有顾忌你的心情，是我的错。”

    娇月想来是吃软不吃硬，容湛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她倒是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也开始反思自己了。

    她嗫嚅嘴角，轻声：“我，我也不好。”

    容湛微笑，随即说：“你没有不好。”

    娇月连忙看容湛的脸色，想要看他是不是说反话，但是仔细看来，倒是并没有这样的情形。

    如此这般，倒是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小手儿搂住了他的腰，轻声道：“我不是故意想要与你对着干的。只是我真的很喜欢小娃娃呀。我知道你都是心疼我，关心我，我们现在不生，等过两年好不好？”

    这样问了出来。

    容湛心中柔软，她知晓他是以为什么，比他做什么都高兴。

    他紧紧的抱着娇月，不肯放松，他道：“好，你说什么都好。”

    娇月翻身看他，问道：“你说真的？”

    容湛看她的表情，低沉的笑，认真点头，说道：“听你的。”

    娇月一下子就高兴起来，轻声道：“你愿意听我的，真好呢！”

    娇月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整个人热情洋溢的，如同今日这般，这样因为他一个小小的妥协就这样高兴，容湛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是，总是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娇月。

    他该是什么都由着她，都任由她的。现在不过是这样做了一点点，她就这样高兴，容湛竟是觉得，自己果然不是一个好的相公。

    他如同起誓一般，认真道：“王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对你好，对你很好很好。”

    娇月扬头看向了容湛，容湛亲上了她明亮的眸子。

    “我发誓。”

    娇月就这样笑了出来，她软绵绵道：“好。”

    容湛打横将娇月抱起，说：“走，抱你去洗澡。”

    娇月尖叫一声，随即发出银铃一样的笑声。

    容湛心满意足，对她说：“我帮你洗澡。”

    ……

    夫妻二人和好，倒是让大家都放心了不少，也一下子就喜气洋洋了，王府又恢复了以往的气氛。

    不过两日的功夫，容湛带着娇月与小叶子一家三口进宫。

    娇月有些不解，不过容湛倒是解释起来，想来是皇帝想到了名字。

    娇月感慨：“可不要再叫什么什么睿了，不然几个孩子都是一个名字，一叫睿儿，一群小萝卜头冲了过来。”

    容湛失笑：“又不是你外公起名字，放心好了。”

    娇月一副我很怕怕的样子点头，不过随即又道：“我就怕陛下征求我外公的意见啊！”

    容湛看她这般模样儿，忍不住笑的更加厉害。

    果不其然，容湛说的倒是没错，陛下这次召见他们一家三口一同进宫，为的就是给小不点赐一个名字。

    与此同时，苏三郎也在，他表情倒是淡淡的，不过他性情就是如此。娇月对着自家阿爹呲牙一笑，小女孩儿一样，惹得苏三郎瞪她一眼。

    娇月无辜的撇嘴，觉得自己忒无辜咧。

    亲爹年纪越大，越严肃怎么破！

    娇月觉得自己心里十分的不好说啊！

    不过她并没有神游多久，就听皇帝说道：“朕想了许久，总是想要为小叶子找一个最好的名字，这可是湛儿的长子，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决定，因此倒是耽误了些时间。你们想来着急了吧？”

    娇月连忙摆手：“不急不急。”

    容湛扫了娇月一眼，娇月小手儿默默的收了起来。

    皇帝看他们这个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师弟啊，朕当真是觉得我们俩是极为有缘分的。不过好人总是有好报，若不是当初朕执意为你和师妹赐婚，哪里会生下这样的好女儿呢！你的两个女儿，恰好都是朕的儿……一个是朕的儿媳妇，一个是朕的侄媳妇，倒是格外的好了。果然是天意，天意啊！”

    娇月眨眨眼，不动。

    皇帝微笑起来，说道：“行了，朕也不卖关子了，名字唤作意臻可好？”

    意臻，容意臻。

    容湛微笑：“自然是好的，多谢陛下赐名。”

    他跪下谢恩，娇月立时跟着跪下。

    皇帝伸手道：“起来吧。”

    随即又道：“你们能够喜欢，自然是极好的，朕已经咨询过先生了，他也觉得，这个名字格外的好。特别和小叶子的八字。”

    娇月笑眯眯的暗自嘀咕：她外公什么时候还干上神棍的活儿了。

    “多谢陛下恩典。”

    皇帝看向了苏三郎，微笑：“三郎啊，你也别怪朕抢了先，专门为孩子取了名字，若是他们再生一个，就由你来取就好了。”

    苏三郎表情平静，说道：“微臣多谢陛下，只是家中还有长辈……”

    剩下的话，没多说。

    皇帝大手一挥，继续言道：“那他们继续生啊，直到能轮到你为止。”

    苏三郎：“……”

    容湛：“呵呵。”

    娇月扫了一眼众人，觉得自己意义重大啊！

    她轻声咳嗽一下，开口：“陛下，小叶子留在宫里与您住几日可好？”

    咦？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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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淘气包进宫小住啦

﻿    娇月认认真真的看向了陛下，说道：“我觉得陛下格外喜欢小叶子，。等到住一段时间，再让他去肃城侯府住一住。我知道，大家都很喜欢他的。”

    娇月带着笑意，似乎是一脸的“我为你们好，我知道你们喜欢他，我帮你们创造一下和娃娃在一起的机会”。

    眼看所有人都盯着她，娇月又道：“小叶子出门小住，我才可以和湛哥哥专心生娃娃啊。”

    娇月一脸的理所当然。

    现场众人一下子就蒙了，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

    大家都左看看，右看看。容湛倒是十分的寻常了，他微笑道：“那倒是好。”

    他可不觉得把孩子放在宫里或者肃城侯府有什么问题，微笑道：“正好他总是不听话，让他知道一下，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等到在宫里和肃城侯府被怠慢了，他就知道自家是多么好了。”

    皇帝呸道：“胡说八道，朕还能让人慢待了小叶子不成？”

    若是别人不小心让他有一丁点不满意，他都是不能饶了这些混蛋的。

    与此同时，苏三郎恰好也这么想。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倒是快的可以，等到出宫，马车上已经没有了小叶子。娇月依偎在容湛的怀里，娇嗔道：“也不知道小叶子看不到我会不会哭。”

    说到这里，有些怅然的样子。

    容湛扬眉，无所谓的说道：“若是你舍不得了，咱们就去将孩子要回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倒是你，委实让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将孩子放在宫里，可别说是为了专心的生孩子，这点我是怎么也不信的。”

    旁人可能信了这个小姑娘，但是那可不包括他。

    容湛十分清楚娇月是何等的为人。

    娇月一派天真，顺势搂住容湛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我就是这么想的啊，不行么？”

    夫妻二人耍花腔，容湛微笑捏了捏她的小屁股，轻声道：“不与我说实话。”

    娇月：“我这是未雨绸缪，。这样对我誉王府是有好处的。”

    容湛细细的审视娇月，随即笑了起来，他意味深长道：“总是说我这个人太过谨慎，想的过又不信任人，你自己何尝不是呢？”

    他了然了娇月的意思，随即又道：“是不是还要送到太子那边住一段时间？”

    娇月理所当然的点头：“我的儿子要四下好好的看一看，这样对他自己也好啊。与大家都搞好关系，也多学一点东西，你要知道，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品质的。”

    容湛自从上次生孩子的事情让娇月不高兴，现在不管她说什么，都并不多提一点意见，当真是宠溺极了。

    娇月看容湛并不反对，感慨道：“你这样好，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了。”

    容湛揉揉娇月的发，轻声道：“你什么也不用说。”

    府中没有了小叶子，倒是安静了不少。

    容湛其实知道娇月心里是想念儿子的，生下来就没有离开自己的身边，现在给孩子放在宫里，还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她心情必然是压抑的，正是因此，他并不离开娇月一刻。一直留在她身边陪伴，倒是让她不多感觉孤单。

    虽然天气已经很冷了，容湛却还是陪伴娇月在院中散步，娇月看着一地的落叶，轻声道：“我不喜欢秋天这样萧瑟的感觉，全然不如春日生机勃勃。”

    娇月最喜欢的就是春天，阳光明媚，万物复苏。

    容湛微笑，他道：“我以为，有我陪着你，你该是注意身边这个伟岸的男子才是，而不是注意什么落叶。”

    娇月一怔，随即微笑起来。

    “那么王爷，要不要一起抚琴呢？我们可以琴瑟和鸣，共谱一曲的。”

    容湛扬眉：“你这句琴瑟和鸣，容易让我想到其他。”

    娇月再次愣住，随即锤他一下，说道：“你真是粗俗。”

    容湛委屈的摊手，一副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的样子。

    不过二人倒是一同去了琴房，娇月这人是学的多，.当然，所谓精与不精，也是分人而言，与那些大家来说，她不算精通。

    但是寻常人等，又有几人比得过呢！

    她孩童时期就有高师指点，自然和一般人不同。

    容湛与她一起，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娇月自己感觉不错，倒是欢快起来。

    娇月不肯多提一句小叶子，容湛更是不提的。

    这样过了四五日，娇月一早在府里看账本，就听到宫中来人。

    容湛与人正在书房叙话，娇月倒是来到了大厅之中。

    这位是陛下身边最得意的大太监，能让他跑这一趟，想来有大事儿的。

    娇月心中也是担心小叶子的，但是倒并不多说什么。

    她微笑问了起来。

    太监连忙禀道：“启禀王妃娘娘，陛下命小的前来通传，说是、说是……”这太监简直是说不下去了，不过想到这几日的悲惨境遇，鼓足了勇气，继续说了下去：“陛下请您与王爷进宫，小世子年纪还小，不适合在外久住，陛下怜惜他年纪小，想念父母，说是让您进宫将孩子抱回来住一住。若是，若是喜欢宫中，改日再送过去小住也是可以的。”

    娇月一愣，哎了一声。

    她使了一个眼色，小翠立时上前将一个钱袋子塞给了小太监，那小太监再三推拒，不过到底还是收了。

    他补充道：“小世子太过活泼，太过活泼了……”

    别的不好的话，不敢多说。

    他总不能说，才半岁多一点的小娃娃简直要闹死个人，陛下已经累的要昏过去了吧？

    若是交给他们，小娃娃就好似有人掐他一样，哭的歇斯底里的吧？

    这些，都不能说的。

    不管如何，只能简单的说几句。

    不过也足以让娇月明白许多了。

    待到小太监离开，娇月披上披风来到容湛的议事厅，她鲜少过来，一般容湛都是见一些重要的人才会安排在这边，她并不乐意多掺和。

    秋末初冬，菊花开了满庭，也即将化为残泥，摇曳生姿着最后一抹妖娆，绽放竭尽所有的缤纷妍秀。

    傍晚的夕阳余晖带着几分火红，火球的颜色明目张胆地燃烧过整片天空，晕印了漫天晚霞，而向西的火轮刺目地宣告它的征服，即使酷热已不再。

    娇月站在庭院之中，等待容湛那边结束。

    剑兰轻声道：“王妃，不如您先回房，稍后王爷结束，奴婢通禀了？”

    娇月摇头，她轻启朱唇：“没什么，我在这里等王爷就是。”

    随即又笑着言道：“正好一同赏花。”

    剑兰不再多劝，这几日虽然寒凉，但是今日倒是挺暖和的，倒是也适合这样赏一赏傍晚的好景致。

    不多事的功夫，就看几位披着黑斗篷的人鱼贯而出。

    似乎是察觉到站在角落里的誉王妃，众人皆是微微颔首，随即离开。只是他们都带着斗篷，压根看不清楚面上的表情的。

    等到人都出了院子，娇月准备进入大书房。只是还没走到，就看容湛已经出了门，他语气里有些心疼，埋怨道：“怎么过来了？”

    娇月轻笑，随即说道：“想你了。”

    容湛自然知道她说的都是谎话，不过是糊弄自己罢了，但是还是格外的高兴。

    他捏捏娇月的小脸蛋儿，说道：“给自己的小脸儿冻成这样，存心让我心疼是吧？”

    娇月笑眯眯的摇头。

    容湛牵着她坐了下来，这边并没有地龙，容湛冬日里其实并不喜热，娇月也不过来，因此他并没有布置。

    “冷么？回房可好？”

    娇月摇头，她道：“自然不冷。”

    随即又将自己过来的意思说了一下，容湛感慨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专程来看我。”

    娇月娇滴滴的靠在了容湛的身上，说道：“哪里不是专程来看你呢！只是知道你这边忙，不敢耽误你呀。”

    容湛：“见一见他们也无妨，都是我的心腹，安排在各地的掌柜。”

    娇月倒是不欲多管，她道：“不想知道呢！”

    容湛失笑，他点点小丫头的脸蛋儿，说道：“你呀。”

    随即又说道：“今日太晚了，进宫不方便，恐怕我们是要住下的，我不喜住在宫里，做……什么都不方便。不如明日白天去接了他可好？”

    娇月点头，听话的答了一个好。

    其实啊，她是想今日去接小叶子的，但是既然容湛说了明日，她倒是也不唱反调了。

    容湛微笑：“也不知，小叶子是个什么样子。”

    娇月扬头：“我的儿子，自然是极好的。”

    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容湛看她自信的脸，压住自己想笑的心思。

    是么？

    似乎……不太是吧？

    果然，是与不是，只看进宫大家的眼神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带着几分热切，容湛可是第一次进宫感受到这种注视。

    引路的大太监体贴的说道：“陛下早上早朝，小世子是在太后这边的。皇后娘娘也在呢！”

    一路引着过来，还没进门，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哭声。

    娇月一下子心疼起来，但是既然是自己做出的决定，也不动声色。

    夫妻二人进了门，太后发髻有些散乱，皇后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乍看到他们，救星一般。

    “快，乖乖不哭，你爹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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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小调皮

﻿    太后与皇后看到誉王爷夫妻二人，。

    小叶子似乎也是听到了爹娘的声音，原本的嚎啕大哭总算是消停了不少。

    他哼哼唧唧了一下，扭搭起来。

    娇月上前一步，轻声道：“娘亲抱抱好不好？”

    这样哄着小叶子。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像是一只老鹰一样张开了小胳膊。娇月连忙将儿子抱起来。

    眼看小家伙不哭了，大家总算是放松下来。

    这几日，真是累死了。

    要命！

    太后发誓，自己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来没看过这样调皮的孩子，又能哭，又调皮，哭声震天响，中气十足的。宫中的这些孩子，真是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便是他亲爹湛儿小时候，也是顶顶懂事儿的一个娃娃，可不是这般模样儿。

    也不知这孩子像了谁。

    虽说是这样想，太后狐疑的眼神还是扫在了娇月的身上。八成是像了她娘亲了。

    娇月可没察觉到太后的表情，她轻声言道：“乖乖哦，你在宫里要乖呀，怎么可以调皮呢。”

    “呀，唔呀呀，啊！”小叶子挥舞小手儿，仿佛是看到亲娘太过高兴，也仿佛是为自己申辩，总之就是十分的高兴。

    容湛看太后有些凌乱的发髻，忍不住说道：“皇祖母，您不如去内室稍微整理一下？”

    这人有洁癖，委实见不得别人如此。

    特别是……还是因为他儿子的关系。

    太后有些尴尬，立时进了内室，不多时出来，就听到一句陛下驾到……

    皇帝一下了朝，就看到容湛夫妻已经到了。

    那个小不点还笑盈盈的在他娘亲的怀里又是秧歌又是戏的。皇帝觉得很怅然。

    说真的，小家伙在宫里倒是粘着他，除却他，.没得法子，只有他亲自带着孩子。只是这时间长了，他委实是吃不消了，哪里有这样的，这小家伙还真是精力充沛啊！

    他就没有一刻老实的时候。

    如若不是真的受不住了，感觉自己已经精疲力尽，皇帝是断然不会差人去寻誉王爷夫妻的。

    就这样，夫妻二人还拖了一天来接，委实不厚道。

    皇帝脑补了不少，随即微笑坐在了上首位置。

    小叶子这几日与皇帝也是混熟了，立时就要奔着皇帝去。娇月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说道：“你给我乖乖的。”

    小家伙不为所动，依旧哼哼唧唧的想要让陛下抱。

    容湛嘴角抽搐，觉得这小家伙是不打不行了。

    他直接拎着衣领，就将小家伙抱到了自己的怀中。

    小叶子咿咿呀呀的，似乎是不太想被自己爹抱着。

    容湛微笑，直接就冷声道：“你若是不听话，我就动手了。”

    果然是亲爹一句话，强过大家说一万句。

    小家伙立时就老实了起来，他垂着小脑袋，咬着自己的小拳头，小声的咿呀了一下，随即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微笑。

    这个变化，当真是让大家叹为观止。

    娇月怅然道：“这孩子一点都不像我。我是最会迎难而上的，才不会像他这样。他爹发狠，他倒是乖乖巧巧的。”

    太后失笑起来，她才不会说，自己也尝试了愤怒的冷言冷语，只是……压根没用。

    他哭的更加厉害，而且每次看到自己都要拉着皇帝的衣襟，谴责的看她，闹得皇帝一直以为她偷偷揍了孩子，她真是一言难尽。

    她哪里会对这样小的一个孩子下手呢！

    真是被冤枉的不轻。

    “依朕看来，这孩子就是想家，.”

    皇帝妄图给自己找回场子，微笑：“不过他倒是格外的喜欢朕。”

    娇月看出来了，他们家这个小不点哪里是喜欢陛下，是格外的能抱大腿。

    “不过朕看啊，去肃城侯府住的事情，还是过几日才好。不然他从一个陌生的环境换到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会不习惯的。”

    容湛与娇月都应了是。

    等到二人出宫，小家伙睡在马车里，娇月仔仔细细的检查，容湛无奈道：“你不是很放心么？现在倒是这个样子，难不成宫中还会有人虐待你的儿子不成？”

    就算是太后与皇后他们有这样的心思，毕竟是有皇帝在的。

    容湛心里很是清楚，皇帝是很疼小叶子的，小叶子自己也清楚这一代，若不然，不会这样靠近他。小婴儿是最能感觉到谁对自己好了。

    娇月抬头，说道：“我是亲娘，纵然理智上告诉我自己，这件事儿是没问题的。但是情感上还是担心的啊。我哪里控制的住我自己。”

    娇月倒是理直气壮了。

    容湛微笑，问道：“那么还送到肃城侯府么？”

    娇月点头：“当然啊！不过陛下既然说了，就等上几日吧。”

    容湛颔首，说了好。

    “对了。”

    娇月嗯了一声，看向容湛。

    容湛开口：“其安来信了。说是已经到了尺苏，一切都好，这些日子是青檬檬带他四下游玩。”

    娇月嘟起小嘴儿，谴责道：“我这个弟弟真是太不像话了，自从有了你这个姐夫，都不给我写信，反而是直接找你，生气！”

    话虽这样说，脸上却带着笑意，知道其安一切都好，娇月就放心了。旁的倒是不太在意的。其实如果其安直接给她写信，也不那么妥当，毕竟男女大防。给容湛，最好不过。可是纵然如此，娇月还是要矫情一下的。

    她轻声道：“其实青檬檬和其安挺合得来的。”

    容湛失笑，他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说，希望她做你的弟妹吧？”

    娇月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可从来没敢这么想过。”

    容湛扬眉。

    娇月继续说：“尺苏纵然小，人家大小也是一个国家，青檬檬那是公主。我弟弟虽然也很好，我自己觉得没有比他更好的人，可是他到底是普通人啊！现在连个功名都没有。而且……容颜是尺苏太子妃，他们家的公主嫁到大齐的寻常人家，说得过去么？”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就算是退一万步讲，也得其安和青檬檬互相喜欢啊。不过我倒是看不出来呢！上次住了那么久，其安对她还有救命之恩呢，都没看青檬檬多喜欢其安。欣赏一定是有的，但是爱情嘛！差几分。”

    容湛微笑起来，缓缓道：“我不过是随口一提，你倒是说了这么多，看来你倒是仔细考量过这个问题。”

    娇月点头，倒是不瞒着容湛：“我自然想过这个，总要想一想一切的可能性吧？”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

    “你呀！”

    夫妻二人还真是说到做到，说要给孩子送到肃城侯府小住几日，没多久的功夫，还真就给孩子送过来了。

    苏三太太诧异的不行，她一个劲儿的问苏三郎：“娇月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三郎看娘子这样担心，微笑道：“没事儿，她就是想让孩子多出来玩一玩。你好生照看着就是，别的不用想太多。”

    三太太也不想想太多啊，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别说是三太太，老夫人与老侯爷都有点懵。

    不过他们倒是想得好，只当娇月是想给小叶子送过来给他们解闷，又是感动的不行。

    这个家里最懂事儿的孩子，一定是娇月，没有其他人了。

    真是因为这个，小叶子倒是开始了游走在京城的豪门之间。

    他倒是也不认生，就是有点脾气大，让人拿不准个好赖。

    这样的事儿，自然是瞒不住的。

    有心人想要打听，自然是会知晓。

    北汉摄政王府，祁言刚从西凉回来就收到了探子的禀告，他诧异道：“给孩子挨家的送？”

    探子回道：“正是的。”

    祁言蹙眉，有些不解，不过还是摆摆手，将人安排了下去，随即换了一身藏蓝色的衣衫，站在窗口发呆。

    虽然他总归觉得苏娇月就是“她”，但是又总是有无数的理由让他反驳这个观点。

    他感觉上觉得她是，可是她偏偏就不是。这位苏七小姐会做的事情，都是“她”不会做的。她是孤儿，是最注重亲情的，万不该如此。

    揉揉太阳穴，祁言觉得自己万分的疲累。

    “来人。”

    “王爷，请问有什么交代？”

    “唤张太医过来。”

    他这么多年的操劳，身子骨并不是十分的好。也许，他真的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了。可是谁又知晓，他冒名顶替，要做多少呢！

    冷冷的笑了出来，祁言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随即将茶杯砸在了房间的柱子上。

    他怒道：“你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我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你？”

    祁言心中万分的恼怒，但是却不知如何才是更好。没有一刻，没有一刻让他这么迷茫。

    “启禀王爷，太医到了。”

    心腹小厮的声音传来，祁言缓和了一下情绪，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道：“宣。”

    太医疾步而入，随即为祁言诊脉，不久之后，带着几分担忧：“王爷身体……越发的不好了，王爷，你该是好好休养，而不是继续操劳。”

    祁言不言语。

    太医想了想，又道：“微臣医术，北汉尚且极好，但是算不得顶尖。微臣建议王爷去寻缪神医的徒弟亲自来看。当年，誉王爷就是是缪神医与他徒弟一手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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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噩梦

﻿    祁言看着眼前的太医，。

    太医继续道：“缪神医已经不在人世，但是他的徒弟是在的。而且人人都道，季成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人称俏华佗，可见医术十分了得。如今她虽然嫁给了大齐的齐尚书，但是医者父母心，未必就……”

    祁言摆手，拒绝了张太医的话，他道：“你需要想了，这件事儿不可能。”

    他手指轻点桌面，心中自有筹谋，若是让大齐的人知道他身体不好，对北汉未必是一件好事儿。

    祁言认真道：“我身体不好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若是闹得沸沸扬扬，于北汉是大大的不利。皇帝年纪还小且没有章法。公主整日觉得是本王想要篡位，却不想本王篡位要给什么人，现在把持朝政，还不是为了北汉更好？难道要让那些豺狼虎豹生吞活剥了咱们？”

    张太医连连称是。

    虽然祁言这人一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是在北汉却十分得民心，满朝文武大臣也多数都站在他这边，也正是因此，小皇帝想要夺回权利，难上加难。

    没有子嗣，这是他不会篡位最好的挡箭牌。

    而另一方，虽然外人不知，但是很多北汉重臣却是知道的，摄政王身体并不很好。这也是另外一个挡箭牌。

    正是有了这种种，祁言才能在北汉掌握实权与民心这么多年。

    他摆手：“你下去吧，按照以往的那些药物来给我开，别的倒是不需要多管了，本王总不至于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张太医嗫嚅嘴角，还想说什么，但是却最终没有开口。只是十二万分的担忧离开。

    待张神医离开，祁言想到了大齐，他扬起嘴角微笑：“大齐还真是人杰地灵。相反我北汉却要处处自己筹谋。”

    说到这里，带着几分冷然了。

    “启禀王爷。”

    祁言身边的侍卫鲁健来报：“王爷，我们收到二公主给小皇帝的密信了，您看……”

    呈了上来，北汉一切，.

    他冷然道：“呵呵，她倒是对自己的弟弟鞠躬尽瘁。”

    说到这里，又道：“将信换了，我不想他们姐弟有什么更深的牵扯。”

    鲁健回了是，随即又道：“另外，有一桩事儿，之前您命我们盯着大齐，誉王妃的弟弟苏四公子，他近来去了尺苏，不知道值不值得我们仔细的探查一番。据闻，这段日子尺苏二公主青檬檬一直都陪同苏四公子在尺苏游玩。”

    苏家的人，做事情总是有些不合常理，这点委实让人看不明白。

    祁言扬眉：“青檬檬？”

    他低沉道：“尺苏虽小，心机倒是多。先暂且盯着，别的不需要做。我更加关心的是……誉王妃苏娇月。”

    鲁健不知王爷为何这般的看中誉王妃，但是王爷心思，又不是他们这等凡人能够猜透，倒是也不多说的。

    鲁健下去，祁言再次翻看起苏娇月的生平，不禁勾起了嘴角。

    他每次因为一些事情怀疑苏娇月的事情，她的其他行为都会让他断然的否定了自己的揣测，觉得她不会是“她”。

    可是没过多久，又有旁的证据来让他继续怀疑，很可笑。

    他手指滑在苏娇月的生平上：“戊子年四月初十……”

    他掐指一算，竟是生出了一股子冷汗，原本未曾想，现在想一想，竟是觉得，苏娇月的生日与她在现代失踪的日子，前后不差几日的。

    他说不准这是什么，但是却又想，难不成，她根本就已经不在了，已经死了。

    而这个苏娇月，是她的投胎转世？

    这般想来，祁言自己都惊出一身冷汗，他从来未曾想的这么大胆，可是现在想来，未必就没有这个可能的。

    如若，如若苏娇月真的是“她”，那么，她有没有前世的记忆，认不认得他呢？

    祁言坐立难安，半响，起身道：“通知下去，准备一下，.”

    鲁健一愣，不过却是高兴地：“属下这就去准备，希望齐尚书夫人可以为您好好的看一看。”

    祁言没说什么，扬了扬下巴，摆手：“下去吧……”

    ***

    “啊……”娇月噩梦惊醒，容湛立时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道：“娇月乖乖，不怕。”

    娇月一头的冷汗，她梦到了祁言，这个人就像是一个恶鬼一样，阴魂不散。当初明明就是他对不起自己，是他剽窃了自己的学术成果，现在却还是阴魂不散的跟着她。

    甚至于……还要拿出一副痴心的模样儿寻找自己，也不知究竟想要做什么更加卑鄙的事情。

    娇月缓和一下，握住了容湛的手。

    容湛满目关心，他不知道娇月怎么了，但是看她这般，心中也是难受的。

    容湛将娇月抱入怀中，轻声道：“做噩梦了？没事儿，噩梦就是噩梦，它不会变成真的，我的娇月也不会有事儿的。”

    容湛轻轻的拍着娇月的后背，温柔道：“有我在你身边，所有的牛鬼蛇神都不会靠近你。”

    娇月咬着唇，一滴汗珠儿落在了容湛的手上。

    容湛抬头看她，就见她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仿佛是受了巨大的惊吓。若是有人吓她，他会将那人千刀万剐，但是现在又不同了。她做了噩梦，容湛当真是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那股子挫败感让他难受极了，他轻轻的为她拭去额头的汗水，低声：“往后再做噩梦就想想我，那个时候我就像是一个英雄一样提刀前来救你了。”

    娇月听他这话，笑了出来，她有些虚弱，不过还是依偎在容湛的身边，轻声说：“湛哥哥，我梦到北汉的祁言了。”

    容湛攥住了拳头，不说什么，面色恐怖，但是却并不肯让娇月多看一眼，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梦到他什么了？”

    娇月低声：“我梦到他要害我，湛哥哥，他要害我。”

    娇月窝在了容湛的怀里，“湛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神经质？”

    娇月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她已经习惯依赖容湛了，有什么事儿也不太想瞒着他。夫妻之间，坦诚一些总是好的。若是总是隐瞒，怕是不太好。

    她认真：“这个人，我们要万分小心。”

    容湛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即说：“你还梦到什么了吗？”

    容湛心中有些郁结，郁结娇月没有梦到他，反而是接二连三的梦到那个祁言，但是他更是知道娇月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这样的担心，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容湛轻轻的亲了娇月的脸蛋儿一下，说道：“不怕。”

    娇月抬头看向了容湛，想了想，似乎鼓起了勇气，认真道：“你相信前生吗？”

    容湛眼神闪烁，问道：“你信？”

    想一想，又说道：“还是说，你觉得你前生和他有爱恨纠葛？”

    如果这丫头敢回答是，他必然要宰了祁言那个混蛋。

    “是……也不是。”娇月认真：“我梦到了我们的前世，他是我的老师，但是偷了我的成果，更加名声大噪。为了证明东西是我自己的，我去找证据，结果就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娇月想了想，寻找了一个最简单的法子说了出来。

    容湛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他声音有些冰冷：“所以你觉得那是你的前世？你觉得是他害了你？”

    娇月点头，再点头：“当然啊，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看到他那张脸，我真的好怕自己再次被他害了。”

    容湛的神色越发的晦暗不明，不过他倒是认真道：“不会。”

    娇月嗯了一声。

    容湛认真：“我不会让他有一丁点的机会害你。”

    他原本以为，二人是有什么爱恨纠葛，即便是前世，他也不想娇月喜欢别人，只可以喜欢他，只能喜欢他。毕竟，他是那么那么喜欢她呀！

    只是现在听起来，又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心中格外感慨，果然他们家的小姑娘连做梦都是单一的，没什么情感纠葛的复杂。

    “他是你的老师，但是偷了你的研究成果？”

    娇月连忙点头，想起这件事儿，简直恨得牙痒痒，她挥舞小拳头，认真道：“我当时该直接揍他的，而不是忍气吞声的自己跑去找证据。”

    容湛扬起了嘴角，他捏捏娇月的脸蛋儿，说道：“没事儿，那些都是梦，也许是前世，也许是根本就不会有的事情，但是只要他想要有一丁点害你的心思。我都全然不会放过他。这个人……呵呵。”

    娇月这个时候也缓和了过来，听到容湛话中的语气不太对，立时问道：“怎么了？”

    容湛没言语。

    娇月的小手儿直接掐上了他的肌肉：“我有什么事儿都告诉你，你反而瞒着我，这不对哦。”

    容湛看她双眸亮晶晶，已经不是刚才迷茫的样子了，温柔的笑了起来，果然，转移她注意力的法子有一百种。

    他扬眉说道：“这人与那个女人有关系。”

    娇月寻思一下：那个女人这个字眼，想了想，说道：“你母亲哦。”

    容湛点头。

    娇月吁了一口气，说道：“玉佩的事儿，我们不是都知道了么？那肯定的啊。”也不让人意外嘛。

    容湛看她，认真：“他们现在还有勾结。”

    娇月咦了一声。

    容湛微笑：“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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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天大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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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棉絮般不断地飘下，皇城之上灰霾的天压得低低的。金笼雀替，琉璃飞檐，越发衬得周围的灰暗。

    皇帝正在秉烛夜读，身边的太监为他填了一杯茶水，皇帝没动，反而是蹙着眉头，并不很愉快的样子。

    他终于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开口：“宣齐尚书进宫。”

    如此深更半夜，倒是让人诧异，不过伺候的太监倒是平静无波，不敢多说一句，立时就出门。

    皇帝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不远处一个精致和的盒子，盒子并不透明，但是皇帝却仿佛能够穿透这个盒子的本身，看到其中的物件。这是玉佩。

    他笑容带着几分淡然，不过很快的，就听到门口有人禀道：“齐尚书到。”

    大雪之夜，宵禁之后，这样将刑部尚书宣入宫中。

    不需要明日，只今夜知道的人，怕是都会坐不住的。刑部尚书这样连夜进宫，谁又知道究竟有什么人又要倒霉了。

    齐之州跪下请安，皇帝摆摆手，示意他起来，齐之州认真道：“陛下连夜召见微臣，可是有什么……”

    不等他说完，皇帝便开口：“这你看看。”

    是一封密信。

    齐之州上前一步，随即仔细阅读起来，不多时，抬头说道：“西凉王后与北汉摄政王真的有关系。”

    皇帝微笑，低声道：“是呀，真的有关系。所以说，女人真的一点都不能相信的。”

    齐之州没有说什么，只平静的站在那里。

    皇帝微笑看他，问道：“朕倒是忘了恭喜你，这几日又添了一个小女儿。”

    齐之州嘴角扬了扬，可见几分欢喜，不过还是平静道：“多谢陛下。”

    皇帝就这样盯着齐之州看，直到他无奈开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手指滑过身边的茶杯，说道：“.朕一直用到今日，想来你我真是缘分不浅。”

    这样的话让一个一国之君说出来，并且还是对一个男子来说，竟是让人有几分怪异之感。但是齐之州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与皇上说话的人不过并不是他。

    “朕的意思就是，你的小女儿，不知能否嫁给朕的孙儿呢。”

    齐之州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缓缓道：“陛下难道忘记了，太子妃是我的外甥女儿，如此，差了辈分吧？总不能让太子家的小不点娶了自己的表姨姨。这就尴尬了。”

    皇帝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再一想，其他合适的还真是没有，合适的几个，全都与齐之州有血缘关系。其实这也差的不近，真要是定下来，也没什么。

    但是总是不好听的。

    一时间，竟是有些气闷。

    齐之州认真：“陛下深夜宣臣进宫，不会只是为了这么一丁点的事儿吧？”

    他可不相信事情就是如此的。

    果然，皇帝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就那样看着他，半响，说道：“肃城侯府的苏大爷，你想必还是知道的吧？”

    齐之州当然知道，这人自从被西凉人擒获出卖了大齐，就消失无踪，仿佛这世上再也找不到这个人。虽然如此，齐之州确实知道的，这人一定是被陛下安排去做了什么。正是因此，他不多问。

    若不是他被安排出去做了重要的事情，他的长子苏见安不会有现在的官位，虽然他是专心搞学问的，在朝堂上也不出众，但是按照苏大爷那样作死的方式，他这个做儿子的还可以平步青云，悄无声息的一步步往上爬，结果就很明显了。

    而且，按照苏见安的学问，当初科举的位置更是让人觉得意味深长了。

    旁人只以为是容湛护着肃城侯府，苏三郎又与陛下是师兄弟，可是一个君王，永远都是君王。他能看到的是最大的利益，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形，而不是什么情谊。

    “朕将他安排进了西凉皇宫做太监。”

    齐之州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是好，人家一个大家公子，安排人家做太监。

    皇帝面不改色，继续道：“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而且，容珍会帮他的。”

    齐之州垂首，不言语。

    皇帝站了起来，手中提着一个册子来到齐之州身边，执起他的手，随即将册子放入他的手中，平静道：“这些人，查清楚，如果不干净，都直接下狱。”

    他的手，没有放开。

    齐之州抽出自己的手，回：“是。”

    皇帝微笑：“其中画了叉的，直接下狱，不需要调查。”

    齐之州是不可能违背皇帝的意思的，他又回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就在他马上就要碰上门的时候，开口：“之州，辛苦你了。”

    齐之州微笑：“这些都是微臣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辛苦与否。”

    皇帝扬起嘴角，说道：“是啊，都是分内之事。不过还有一事，你要注意，朕不太想让湛儿知道的更多。毕竟，那是他的母亲。”

    齐之州点头：“我明白。”

    随即立时离去。

    皇帝看着齐之州的身影，沉默的垂首。

    齐之州啊……

    他微微垂眼，交代：“今晚朕就不休息了，在书房看书。”

    当天夜里齐之州并没有回尚书府，反而是去了刑部，凌晨的功夫就动手亲自抓了几个大臣。事关通敌，总是不那么简单。不过刑部动手，必然是有证据，若是没有，不会这样大张旗鼓。

    新年来临之际，倒是一下子觉得紧张起来，多少个人都过不好这个年了。

    齐之州是第二天晚上才回府的，季成舒此时还在月子里，听说齐之州回来了，也不多管什么，只拍着身边的小女儿。

    齐之州风尘仆仆的进门，看到房间内的几个箱子，问道：“今日娇月过来了？”

    季成舒微笑：“你又知道了。”

    齐之州微笑：“只有她和其安会做这些小东西，也热衷于做这些小东西。其安不在，只有她。”

    季成舒看向了桌上的小玩具，笑了起来，点头道：“你说的倒是对。”

    季成舒这个人对人冷淡，除却师弟容湛，对旁人真是称不得好。但是自从刚认识苏娇月就很喜欢她，现在依旧如此，倒是让齐之州有些意外。

    不过又一想，也不觉得意外，娇月那么可爱，哪里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你感觉如何？”

    齐之州坐在了床榻边，拂了拂季成舒的长发，语气柔了几分：“天气冷，可要多燃地龙，你别是什么事儿都自己做主。”

    季成舒嗤笑出来，问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

    齐之州摆手将人都遣了出去，捏了捏季成舒的脸蛋儿：“你可不就是长不大吗？孩子气一样。”

    季成舒又嗤笑一声，这天下间会说她是个孩子的，也只齐之州一个人了。也不知这人脑子装了什么，坚定地认为自己还小。

    她道：“你今日忙了一天吧？臭死了，还不去换一身衣服，洗个澡。”

    齐之州不肯，他捏着季成舒的手，感慨道：“你不会嫌弃我的。”

    带着许多的笃定。

    季成舒白他一眼，随即细细打量，想了想，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到底也是了解齐之州的。

    齐之州摇头微笑，想了想又道：“总归与你无关，你不需要担心太多。”

    季成舒直接就反手给了他一下子，道：“你与我还装模作样？虽然我们也不是那么和谐，但是也不至于一句实话也没有吧？”

    她定睛看着齐之州，总是觉得他今日有些疲累的样子。往日里旁人看到的齐大人无往不利，心狠手辣。但是季成舒与他成亲，成了夫妻，才发现齐之州也不过是普通人，自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你到底怎么了？可是今次办差不顺？”

    齐之州摇头，他索性脱了鞋子，也靠在了床头，他道：“我就是有些心累了，这么多年，往日里没什么牵挂，现在不同，想守着你们。”

    季成舒咬了咬唇，从来不曾听他说这样温情的话，便是那事儿的时候，他也是可了心的折腾她，却不肯说些温柔的话。

    “皇上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样一说，齐之州诧异的看向了季成舒，缓了缓，说道：“陛下的身体，不太好了。”

    季成舒一愣。

    齐之州捏着季成舒的小手儿，夫妻靠在一起，说道：“如若不是陛下身体不好，他断然不会想要处理掉那些人的，如此这般快刀斩乱麻，只能说他身体不太好了。”

    季成舒扬眉：“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齐之州摇头：“你没发现么？他从来不曾邀请你进宫小坐，按理说，许多大型宴席，你是尚书夫人，都该出席。但是他都找了理由没有让你进宫。”

    季成舒知道这一点，她以为，皇帝厌恶她。

    毕竟……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季成舒确实认认真真感受到的。

    陛下看着对当初的太子妃情谊匪浅，可是实际上未尝不是做给旁人看的。又或者，是为了欺骗自己。

    真正的理由，没人知道，没人知道的！

    身为一个帝王，他不能有污点，所以他从来都不曾表现出来，甚至于和寻常人一样，生怕别人知道一切。

    季成舒想，便是天家，也总有自己的不能如意。

    她垂垂眼，陛下，有断袖之癖！他爱慕的人，是齐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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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再生一个？

﻿    有些事儿，若不是当事人，.季成舒也是用了好久才消化这个秘密。

    好在，陛下纵然有这样的心思，但是却并不会做一些不得体的事情，必然，有些事儿不是想的那么简单。身在那个鼎盛的位置上，更是要谨小慎微，生怕被人抓到一点的把柄，进而影响到自己的权利。

    爱情虽好，但是却不及权势一分。

    这一点，陛下再了然不过了。

    齐之州没有那样的意思的，但是却深受其累。季成舒现在格外的怀疑当初她姐姐的死，其实并不是病死那么简单，再想皇帝的所作所为，她心中多了几分了然。

    不过饶是如此，她倒是并没有多管，一来，她没有那个能力。二来，她这人天生冷淡，倒是与季家的人不睦，他们不好，她才高兴。那些人都是害过她的人，她哪里会愿意多放一分心意呢！

    季成舒靠在了齐之州的怀中，轻声道：“你当初娶我，有没有想过会害了我？”

    齐之州诧异的看向了季成舒，随即微笑道：“你未免将自己想的太过重要了，其实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并不喜欢你，当初娶了你，是权宜之计。”

    季成舒嗤笑出来，喜欢与不喜欢，她心里明明白白的。

    不过季成舒倒是不想与齐之州说更多这些问题，这样的话题，与他说了，唯恐他心情更加烦躁。

    季成舒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明人，但是却知道做一个少言寡语的人未必没有好处。

    夫妻二人温存的躺在一处，半响，齐之州翻了个身，说道：“我去洗个澡，歇一歇，在这里总归是打扰你。”

    还没有起身，倒是被季成舒按住了肩膀，齐之州定睛看向季成舒。

    季成舒认真：“没关系。”

    “嗯？”

    季成舒脸红几分，不过还是言道：“没关系。你就在这里休息。”

    齐之州低沉的笑了出来，随即没动，他意味深长：“好，.”

    两人就那样躺在一起，也不知过了多久，齐之州声音很低，带着笑意问：“你一直是喜欢我的吧？”

    季成舒脸色更红。

    “爱慕我多久了？”

    “胡说八道什么，睡觉说什么胡话呢！”

    齐之州笑了起来，搂住了季成舒……

    ***

    娇月从齐家回来就惦念着软乎乎的小娃娃，容湛没在，她自然也不晓得容湛忙什么，不过心里却琢磨要跟他说再生一个。想到上次这人因为此事还发了小脾气，娇月觉得，这话若是说不好，这人是又要闹别扭的。

    她幽幽的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过得好生艰难。

    娇月这个模样儿，几个丫鬟看的十分的不解。

    剑兰说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娇月摇头，撑着下巴，“想生娃娃，怎么办呢。”

    噗！

    几个丫鬟都笑了出来。

    铃兰快人快语：“王妃想要做什么，王爷哪里拦得住啊，而且王爷最疼王妃了，还不是事事都由着王妃的心意么？”

    这样一说，娇月倒是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不过话说如此，还是嗔道：“你们王爷这人最不好对付了。”

    容湛进门就听到这个，他无奈的扬眉笑，问道：“我哪里不好对付？再说，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娇月竟然还是想对付我的。”

    说到这里，倒是带着几分怅然了。

    娇月咯咯的笑，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丫鬟很快就鱼贯而出。

    。他伸伸手，娇月立刻就握住他的手，拉着它左右摇晃。娇月微微扬起脸，目光定定的看着容湛，一脸谄媚的笑。

    容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并不打算率先开口发问。看她这般模样，准是又暗戳戳的打着什么鬼主意，若是一开口问了，就必然失了先机。怕是不管什么，都只得答应了。

    娇月倒也不着急，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继续扬着笑脸对着容湛，耐心的等着他提问。

    容湛看着她这一脸狗腿的模样，终于还是慢悠悠的开了口：“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娇月想了想道：“不知道小叶子最近怎么样呢。”

    容湛抬手轻拍娇月的头，柔声道：“就凭那小子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一准不会的吃亏的。”

    娇月想了想自己儿子惯会的把戏，坚定的点了点头。

    娇月略一思虑，再接再厉道：“小叶子活泼好动，淘气贪玩，以后怕是要寂寞了。”

    容湛没有细想，条件反射的顺嘴问了一句：“为什么？”

    话一出口，容湛就后悔了，这摆明了是个套啊。这个小丫头片子，现在居然明着跟他玩套路了啊。容湛发觉，自己饶是有再多的心机，在娇月这里也是用不上的，只会乖乖的顺着她的话题，被牵着走。

    全然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自然是因为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啊。”娇月理所当然的回道。

    容湛面色严肃起来：“我自认为上次的讨论已经让我们就这件事达成了共识。”

    娇月毫不掩饰道：“你也说了呀，那是上次。况且小叶子一看就是个做哥哥的料呀。这样以后他也能有个伴，互相之间也能相互照应，多好呀。”

    容湛挑眉：“小叶子一个就已经够闹腾的了，难道还要再来个小叶子二号？”想想就不寒而栗啊！

    娇月甜笑道：“第二个说不定就不会这样皮了。况且家里面就是需要这种热热乎乎闹闹腾腾的烟火气嘛。反正不管是一个两个，总归他们都是怕你的，那不就行了。”

    容湛只得使出杀手锏，面色严肃，语气坚决：“不行，太危险了。”

    娇月攥着他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有你一直在我身边守着，哪里会危险呀。”

    容湛看着娇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娇月见这人依旧态度坚决，也不跟他细细的磨，要不然小脾气上来，还得再反过来哄他，到最后只得弄得这事又黄了。上次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虽然自己最后也是那个胜利者，但是容湛这个人啊，死心眼的！虽然当时是求饶了，可是过后心思如何，真是不好说呢！

    这次娇月见好就收，不再多说什么，伸手攥住容湛的领口，逐渐用力，迫使他向着自己的方向低下头，娇月抬起脸，迎着那坚定的目光，吻了上去。

    容湛毫不迟疑，直接一抬手，将娇月拦腰抱起，抬脚迈步。

    娇月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假意娇羞道：“，不大好吧。”

    容湛一副理所当然：“有什么不好。”

    娇月表面上半推半就，不再言语其他。其实心里暗自窃喜，这就是她的最后一击。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哪里还要再反复商量了。不管怎么说，她就是想要再有个可爱的小娃娃。

    一个，小女孩儿！

    肉呼呼又可爱的小女娃娃。

    剑兰抱着“微服私访”回来的小叶子来到房门前，看着这紧闭的房门，以及里面不时传来的奇奇怪怪的男女合奏曲，登时就明白了，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一脸俏脸也因此涨的发红。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想到了怀里还有个在哭的娃娃，这小家伙一回来就抽抽搭搭的，一脸的要找自己娘亲的可怜样，于是自己才忙不迭的抱着他过来了，只是这下，可如何是好呀。

    想必他又是要嚎啕大哭了。

    剑兰想到此，立刻惊觉应该马上把他抱走，免得他一会闹腾起来，吵到房间正在博弈的两个人。

    她低头查看状况，正打算迈开步子就跑，发觉刚刚还泪眼婆娑的小叶子，这会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她的怀里。一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想着房门处张望，一脸的好奇。

    剑兰脸红，心道小祖宗啊，你可别听你爹娘墙角啊，不然倒霉的是我。

    她抱着小叶子要快步走开，小家伙咿呀了一声，挥舞小手儿，露出两颗长了一点点的小牙齿，竟然还笑了起来。

    剑兰低语：“乖乖宝，抱你回去玩儿哦，洗澡澡好不好呢？”

    嗯，根本没听懂。

    小叶子咿呀一声，似乎想要进门。

    剑兰不管那些，抱着他就撂。

    不出所料，小祖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好在剑兰脚程也快，不多时就钻到了屋里。看到剑兰又将小世子抱了回来，铃兰问：“怎么了啊！”

    剑兰面不改色，“那边不方便，去准备热水，我们给小世子洗澡吧？”

    这也是能够安抚住小叶子的另外一个法子了。

    他们家王妃不知跟谁学的，自己做了个能浮起来的圈子，直接套在小世子的脑袋上，任由他玩儿。

    据说，这对孩子极好的。

    是不是极好，他们是不清楚的，但是看小世子这么开心，这么喜欢，他们就觉得好值得的！

    果不其然，眼看自己的小衣服被脱掉，而屋子里又备上了热气腾腾的水，小叶子大眼泪还在脸蛋儿上，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兴奋的不行的样子。

    铃兰噗嗤一笑，说：“咱们小世子虽然爱哭，但是对付他的必杀器也不少啊！”

    “唔呀！”

    小叶子自己拍手，吐了一个泡泡。

    看他这么可爱，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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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打猎

﻿    夜幕完全的降临，娇月大汗淋漓的倒在容湛怀里，，他执拗的狂乱着。

    他的一只手控着她肩膀，轻轻松松的把她整个人掌控住，然后侧头去一口咬在她白皙又光滑的肩上，他听到她毫不掩饰的从心底肺腑发出的呢喃，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能够让她满足，他就觉得十二万分的高兴。

    娇月轻哼，，，。而他仿若未闻，，不肯别开视线。

    再醒已经又是晚上了。

    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不过腿还是有些酸麻，她不肯下床，指挥着容湛给她准备吃食。

    容湛看她这么孩子气的样子，宠溺的笑。

    娇月就这样痴痴看着容湛，低语：“你别这样看我。”

    容湛扬眉，嗯了一声。

    娇月轻声：“我会被蛊惑的，你的笑容好迷人啊。你说，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娇月小手儿滑上了他的脖子，说道：“我见过好多好看的人，每一个都好特别，但是如同你这般的，却并没有。”

    容湛十分的理所当然：“那是自然，所以我成了你的相公。”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这人真是十分自负了。

    容湛看她笑盈盈的，坐在床榻上，抚着她的发说：“这些日子都在家里待着，你也闷了吧？”

    娇月咦了一声，随即看向了容湛，认真问道：“你要带我出门吗？”

    说到这里，倒是带了几分欢喜，她虽然近来出门也不少，但不是进宫，就是回肃城侯府，自己出去散心，那绝对没有的。自从有了小叶子，她觉得自己忙碌了好多。

    “去哪里？”她呼啦一下坐了起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小星星。

    容湛最喜欢看她这样，觉得她简直是让人疼到了心里。

    他微笑：“城郊打猎可好？”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戳了戳容湛的胸，说道：“你说你是不是傻？现在什么月份，你这个时候去打猎，天都冷了，还有什么动物啊！”

    娇月当真是觉得，这人的人生经验还没有自己丰富。

    容湛无奈的扫她一眼，随即捏捏她的脸蛋儿，轻声说：“自然不会坑了你。这个时候最好不过，稍微有点冷，他们反而没有那么灵活。另外秋日刚过，正是膘肥体胖。咱们正好宰来吃。”

    娇月歪头想了想，有点不确定。

    容湛揉揉她毛茸茸的发，轻声道：“你听我的就好，别的不用多想。”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

    做了母亲的，总是顾及着孩子，娇月又问起了小叶子，容湛无奈道：“我想过了，咱们在别院住一日，孩子送到太子府好了。”他微笑：“反正我看太子也很喜欢小叶子。”

    娇月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说什么才好。

    容湛越发的理所当然：“我看这样挺好。就这么定了。”

    娇月对手指：“吼吼！”

    想到明天就要出门打猎，娇月倒是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说实在的啊，从小长这么大，她从来都没有出门打猎过，自己也从来都未曾往这方面想，但是现在容湛提出来了，她双眸亮晶晶的，赶忙吩咐丫鬟做准备，来来回回，里里外外，也不停歇。

    容湛倒是没想到娇月会开心成这样，他心中越发的觉得自己不好，他们在一起，他总是觉得自己疼爱娇月，可是实际上却并没有做多少让她开心感动的事情。

    一个小小的打猎，都能让她这般开心，容湛当真是有些愧疚的。

    第二天一大早娇月就醒了过来，她推推身边的容湛，容湛翻了个身，米糊糊的看她：“怎么了？”

    娇月轻声：“.”

    天不过是蒙蒙亮，哪里是早晨，容湛一把将娇月拉到怀里，口齿有些含糊：“着什么急，再睡一会儿！”

    娇月推他，并不肯，她道：“我们早些起来，早点走吗？我好着急呢！湛哥哥……”

    她娇小的身体不断的拱着容湛，惹得他笑了出来。

    “起来嘛！”

    容湛无奈，总算是起来了，他坐在床上，将她搂在怀中低语：“听你的。”

    话虽如此，嘴唇一路吻了上来，含含糊糊的说着：“我好爱你。”

    娇月咯咯的笑，不过却推开容湛，挣扎着坐了起来，容湛一只手揽在娇月的腰间，也跟着坐了起来，从身后搂着她，贴在她耳边，：“走，起床。”

    两人起来，吃了饭，这时外面天刚蒙蒙亮，容湛将铃兰唤了进来吩咐道：“将小世子送到太子府，我昨日已经与太子沟通过了，他知道我们要做甚。”

    铃兰回了是，答应着出去禀报了，容湛牵着娇月的手，出了院门，上了轿子，到外门里上了车，往城外赶去。

    马车角落里，容湛早已经吩咐人放了两只暖炉进去，一大早就烘得马车中暖意融融，娇月坐在车上，舒服的叹了口气，容湛为她将披风脱下来，随即揽过她，伸展着身子半躺了下来。

    马车途径肃城侯府，容湛掀起帘子看了一眼。

    娇月好奇问道：“看什么？”

    这个时辰，肃城侯府大门刚开，想来是家中长辈上朝。

    容湛低语：“你少女时期与家人云游，我每次走到你们家门口，都要掀开帘子看一眼。”

    娇月嗔道：“就说你是个疯子，我还那么小，你就爱慕我了？”

    这话惹得容湛一个白眼，他无奈道：“我便是疯子，也不至于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顿了顿，他笑道：“只是喜欢你。”

    娇月感觉自己的心一下自己就火热起来，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无数喜悦的泡泡不断的往外冒。

    容湛继续道：“我身边没什么信得过的人，谁真心对我，我也决计看不出。皇上似乎真心对我？但是他是不是真的害死我父王的凶手呢？太后真心对我？她对我下毒的事情，历历在目。谁与谁能信，我全然不清楚，想来也是，我自己都不信任旁人，也不要指望旁人对我无条件的好。这些都是相对的。”

    娇月静静的听着，拉起了容湛的手。

    “那个时候你那么小，鬼机灵的，格外招人喜欢，我谁都不相信，都会相信你。觉得你真是给点吃的就萌哒哒的讨人喜欢。你离开京城，说实在的，我很孤单。”

    娇月擦了一声，一咕噜坐了起来，她死死的盯着容湛：“你果然还是爱慕我。”

    容湛嗤笑一下，又说：“每次走到你们家门口，都想进去坐坐，但是又知道你不在，委实心中酸涩。”

    娇月咯咯的笑，如果不是在马车上，怕是要哒哒转圈圈的。

    “你果然爱慕我哦！”

    似乎现在她只会重复这么一句话了。

    容湛温柔的笑，认可了她的话。

    他问：“你与你外公出门，都见识了什么？”

    娇月扬了扬眉：“自然是风土人情，还有一些其他。你既然想知道，带我出门啊！”

    容湛挑眉。

    二人到了别院，容湛摆手，娇月也带着剑兰去换衣。

    容湛交代几句，娇月点着头，随即跟着丫鬟奔到里间，剑兰重新给娇月梳上了男子的发髻，虽然知道王妃并不习武，但是还是将她打扮的英姿飒爽。

    大红骑装、一双红羊皮流云掐金云头靴出来，几个丫鬟利落的侍候着娇月换了，又取了件洁白的狐裘斗篷出来，娇月系好斗篷出来，粉雕玉琢，精致可人，让人移不开眼。

    容湛已经换好了衣服，恰好也是一身骑装，大红的与娇月的衣衫十分的相配。娇月看他一身灰色的灰鼠裘，不赞同的摇头。

    “既然已经穿了情侣装，那么就坚持到底啊。你也换上白色的吧。”她脆生生的言道。

    容湛无奈，接过剑兰递过的斗篷穿了，两人出了院门，此时三木已经拉着马，已经等在院门外了。

    娇月道：“我骑术很一般的。”

    虽然是读过女学，但是娇月的马技不算好。

    “你与我同骑。”

    娇月瞪眼不肯：“这是干嘛啊，我不要，我自己虽然骑术一般，但又不是不会。”

    容湛执拗着不肯让娇月一人，坚称荒郊野外，并不安全。

    娇月实在无奈，又考虑安全，总算是答应下来，果不其然，容湛立时高兴起来。

    容湛上了马，伸手拉着娇月坐到自己前面，微微抖动缰绳，马缓步往前跑去。

    不多时的功夫，二人就到了荒郊野外。说起来，他们的别院位置委实不错，距离京城外围的猎场也十分近，不用来回赶路，倒是舒畅。

    来到野外，娇月眯着眼睛，远眺着郁郁葱葱的树木，虽然已经有些光秃，但是却别有一番不同的意境。

    娇月想了想，发自肺腑：“你说我们这对夫妻，是不是有点不尽责啊！”

    容湛微笑：“哪有。”

    “我们竟然抛下小叶子，没有一点负担的就出来约会呢！”

    约会！

    容湛喜欢这个词儿，他拉起大披风遮挡，顺势亲了娇月一下，笑：“没办法，我大女儿更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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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    誉王府自然不是王爷和王妃二人一同出来狩猎，如若真是如此，.大大小小的人物，几个长随，浩浩荡荡的。

    娇月这般被容湛揽在怀中亲，只觉得十二万分的羞涩，好在，她仔细揣摩，料想容湛这样的动作，旁人是看不出什么的，总算又放心了很多。

    容湛吩咐人将猎物往这边赶，就看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感慨道：“原来你的打猎，竟是这种。”

    言语间带着许多的笑意，不过容湛倒是不以为意。

    “不过是玩儿，何必当真。”

    果然如此，娇月感慨，怪不得平日里从不带那么多人的容湛这次会坚定的带着那么多长随，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众人哄哄撵撵的，倒是将不少的小动物赶了出来，娇月也不知这时节，什么动物冬眠，什么动物藏起来，只看野鸡、山兔子什么的乱窜。

    容湛微笑抬弓，兔子被一箭射中。

    娇月叫了一声好，随即又立时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你怎么可以吃兔兔，兔兔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她一口的台湾腔，恶心的容湛差点吐了。

    他睨着娇月，缓缓道：“麻辣小兔子，你吃的十分欢实，现在给我说这些？”

    娇月望天，继续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容湛知晓她是调皮，索性也不管，他握住她的手，说道：“不若你来试试？”

    娇月立刻来了精神，也不是刚开始那个你要吃兔兔的情绪，赶忙道：“好呢好呢！”

    她活动活动胳膊，一脸的期许。

    容湛微笑问道：“不是怎么可以吃兔兔吗？”

    娇月瞪大了眼睛，故作不解：“什么？风太大，我听不到呢！”

    容湛对她实在是无奈了，他含笑：“来来，看看你的能力。”

    搭弓拉箭，按理说这些也是女学的必修课，娇月其实分数很高的，但是射箭与打猎，.

    她瞄准了半天，“啾”的一声放开了箭，噗嗤，空了！

    娇月轻声咳嗽一下，认真道：“我其实第一次没有准备好。”

    这种事儿，必须给自己找回场子，她抿抿小嘴儿，认真：“我可以的！”

    随即再次……“嗖”的一声，箭应声飞了出去，然而……继续落空。

    娇月的小脸儿不甚满意起来。

    容湛憋住了笑，解围道：“不如我来可好？”

    娇月自然是不同意的，她摇头：“干嘛要你来？我必须成功啊！”

    她可是个有始有终的姑娘呢！

    容湛无奈，只由着她继续，只是……这来来回回，不管放了多少箭，都一一落空，娇月的小脸蛋儿真是阴沉的就要下雨了。

    她嘟着嘴，认真说：“我必须要成功。”

    容湛哎了一声，答应了。

    他低头看娇月，小丫头视线炯炯有神。

    容湛使了一个眼色，三木立时在山里搞些动作，惊扰着动物多往这边跑。更是想着，但凡又一分的机会，就要做做手脚了，不然他们王妃可不成的。

    娇月正在瞄准，容湛伸手握住了娇月的弓箭，低语：“你看，这样看，要集中精神，更要稍微做好提前量，毕竟，动物是活的。它不是死的靶子。”

    娇月重重的嗯了一声。

    容湛往远处望去，一下子来了精神，好，太好了。

    “瞄准前边的狍子。”

    傻狍子，傻狍子，如果这个都干不掉，那么娇月更别想干掉其他的了。

    这点容湛心知肚明，也格外的高兴有一只会主动送上门送死的小东西。

    娇月瞄准同时，容湛接过三木递过来的另一只弓箭，瞄着一只傻头傻脑、正仓惶乱窜的獐子，一箭射了出去，箭从獐子耳中穿过，拖着獐子往前扑了几尺，一个长随利落的纵马过去，探身拾起了獐子，.

    容湛的箭惊扰了狍子，这货比獐子还傻，一下子就吓蒙了，没头没脑的原地打转。

    娇月想着容湛的话，终于利落的放箭。

    傻狍子应声倒地。另一长随立刻去捡。

    娇月打猎成功，笑开了颜，她轻声道：“我就知道自己超级厉害。”

    容湛看她这样，心里也是高兴，点头道：“那我们继续？”

    有了开门红，娇月倒是也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乖乖的交出了弓箭。不过容湛倒是利落，他又打了几只野鸡野兔。终于收工。

    夫妻二人，玩儿的格外的热乎，折腾了这么一小天，娇月也是格外的疲累，不过纵然疲累，心情却很好的。

    她带着笑意，轻松言道：“湛哥哥，我与你说，等将来小叶子长大一些，我们一起来，我觉得真的太好玩儿了。”

    容湛扬眉问：“爱的教育呢？”

    娇月一本正经：“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要说什么爱的教育。我们有爱，他就能感受到了。”

    容湛被她强词夺理怼的无言以对。

    若是轮上胡搅蛮缠，他们家娇月当真是天下无双。

    二人回到了别院，看到门口有几匹马，容湛扬眉。

    三木立时上前问管事儿的，“有客人么？”

    管事儿的已经等在门口，回道：“正是。是赵王驾到。”

    容湛抿了抿嘴，他已然想到，这客人怕是不简单。若是寻常人等，管家必然不会放行，请人先进门等。”

    娇月低语：“赵王爷这个时候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她又道：“我去厢房洗漱休息，你且……”

    未等说完，倒是看赵王出了客厅，他们正面迎上。容湛抱拳：“皇叔。”

    赵王微笑：“你们倒是会玩儿，来着荒郊野外的打猎也不寻了我，要知道，我是最喜欢玩的，不找我，就是大错。”

    容湛说道：“皇叔之前不是还说自己不杀生么？”

    赵王有些尴尬，随即摸着鼻子说道：“人就不能朝令夕改吗？”

    娇月一下子笑了出来，从未见过如此这般人。

    赵王扫了一眼娇月，说道：“侄媳妇儿当年是叫我哥哥的，现在看来，你们成亲，我是亏了。生生把我叫老了。”

    容湛呵呵冷笑：“我现在也可以叫你哥哥。”

    赵王：“……”

    半响，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话让你说的，这不是欺负人吗？这么看，怎么叫，我都有点吃亏。”

    容湛懒得理会他，说道：“我们先去洗漱换衣，还请王叔稍等片刻。”

    赵王摆手，随意：“去吧去吧。”

    夫妻二人回了内室，今日打猎，风尘仆仆，容湛亲自为娇月解开披风的衣襟，娇月轻声：“若是洗澡，唯恐王叔等的太久，不好吧？”

    容湛咦了一声，随即言道：“有什么不妥当的？”

    他十分寻常的笑：“等一等又有什么关系，总归他也是一个闲人。”

    娇月无奈，笑了起来。

    容湛将娇月打横抱进了温泉，他手指轻轻按在娇月的肩膀，说道：“忙碌一天，也是累了，我帮你好好那议案，松快一下。”

    娇月不肯，推拒道：“你冲了澡去王叔哪里吧，我稍微泡一会儿。”

    顿了一下，又问：“王叔是要留下吃晚饭吗？若是这般，我要早早的交代才是。”

    容湛点头：“这个时辰来，该是留下的，你就准备着吧。”

    娇月哎了一声，容湛低头在她的唇上啄吻了一下，随即低语：“晚上在伺候你，你好好的泡一泡。”

    娇月掬起水花，扑到容湛脸上：“快走快走。”

    她笑盈盈的，眼看容湛离开。

    她稍微泡了一会儿就起身，毕竟今晚还有客人，可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

    “小姐穿什么呢？”

    娇月歪头想了想，赵王叔在，该是庄重一些，她本就美艳，还是穿些颜色略能压一些的颜色更好。

    只是她的衣裙大多都是容湛帮她添置，若说素净或者老成的颜色，大还真是并没有。

    一般月色亦或者是浅浅的淡樱色，大多都是做了寝衣。

    一时间娇月到好似不知穿什么才好了，踌躇了半响，总算是选了一身蓝色。

    剑兰满脸笑意的取了件湖蓝地儿底满绣漫天花雨紧身短袄，一条明蓝色的烟罗裙，侍候着娇月换上，又取了同色系晶莹的镯子小心的套到娇月的手腕上，边换边笑着低声说道：“王妃真是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娇月嗔道：“你这小嘴儿，真是甜死人了。”

    她照着镜子，又是感慨：“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大多都是容湛选的呢！”虽然她也爱美，但是这女人在选购衣服上，总是会三心二意。很难拿定主意，容湛见了，总要给些意见，一来二去，倒是意见暗色也没有了。

    想她少女时期，那还是有几件晦灰色的衣衫的，现在截然没有。

    娇月感慨道：“我也该添置几件暗色的衣衫，最起码家中有男子长辈来的时候，也不至于抓瞎。”

    剑兰笑了出来：“王爷喜欢小姐打扮的水水亮亮呢！之前也有几件暗色的，还未曾拿到王妃身边，就被王爷否定了。直接甩了出去。为此，还说了府里的绣娘呢！”

    娇月诧异：“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呢？”

    剑兰失笑：“这样的小事儿，怎敢叨扰王妃呢！而且，奴婢也觉得王妃这样更好看啊！”

    娇月撑起了下巴：“这个容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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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惧内么

﻿    赵王前来，确实是有要事相商，但是娇月在，.

    待到容湛洗漱归来，他道：“我以为你还要磨蹭很久。”

    容湛微笑：“皇叔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他缓缓道：“刚才您可是并不着急的样子。正是因为您并不着急，因此我才能沐浴洗漱，而且一身尘土，如何能见皇叔呢？这样未免也是对皇叔的不尊敬。”

    赵王理直气壮：“可是我是装的啊！我以为你能看出来的。”

    要说宫里第一号朝令夕改，反反复复，没有节操，那么非赵王爷莫属了。这一点，容湛也是自叹不如的。

    他拂了衣襟坐下，端起茶抿道：“王叔可是有什么交代？”

    赵王收起那些混不吝的表情，正色道：“有件事情，我想你该知道。”

    如此这般一说，但凡是有些心思，一下子就能猜到又是与他母亲有关。容湛揉着太阳穴，不知说什么才是，他道：“若是与那个女子有关，我万分不想知道。她生我之恩，换我不杀。其他，我万不想多牵扯一点，你该知道，我现在娇妻麟儿，我该是顾及他们。至于其他，与我何干呢？咱们容家组训就是如此，自古有云，皇亲国戚不能干涉朝政，不得担任实职。既然老祖宗都这么防着当不上皇帝的人了。我们又何必往上冲，就要多管闲事儿呢！做一个富贵闲人，未必不好。”

    容湛这样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倒是让赵王无言以对，他沉默了一下，说道：“原也是这么个道理。只是，我想着那总归是你的母亲……”

    不等说完，就被容湛打断：“不，她不是我的母亲。”

    容湛微笑，眼神平静无波，但是却又深幽的看不见底，让人全然想不到这人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赵王不解的看向容湛，容湛微笑：“她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上吊死了，一场大火葬送了她。西凉那个，不过是一个妖女，她是西凉的王后。是北汉摄政王的情人，她可能还是其他人，.我的母亲，一定不是那样一个女人。”

    容湛想，如若可以，他的母亲已经被他尘封在了记忆里，现在这个，和他们并没有关系。

    赵王：“……”

    “若说我与西凉王后有什么关系，那么也许就是深仇大恨吧？差点害了我娇月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将她当成自己的亲人。她杀我，我已经忍了下来，算是一个交换，她生我的交换。但是想要加害娇月，我是万不会饶了她。现在不动手，不代表永远不动手。不过那又是另外的事情了。毕竟，她是西凉王后，这是西凉的事情，我并没有涉及到本朝的朝政。”

    容湛的话自相矛盾，可是这话仔细想来却一点差错也没有。

    他不想知道赵王爷的话，因为赵王爷必然是涉及到陛下那边的事情。

    他不想认西凉王后是自己的母亲，因为这么多年，因果种种，从开始，想来就是没有什么情谊的。

    他与西凉王后有仇，因为她曾经企图陷害自己的妻子。

    每一幢，看似说的自相矛盾，但是又是合理的。

    赵王叹息一声，说道：“这件事儿其实还是我想多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既然你能够这样想，总是好的。”

    容湛微笑：“皇叔放心，凡事儿我自有定夺，不管哪里，总归有自己的分寸。”

    这般一说，赵王颔首：“好的！这般看来，我倒是不如湛儿沉稳。”

    他叹息一声，又道：“其实之前我一直都有些埋怨自己，若不是我告诉你，你的母亲可能是西凉王后，你不可能去西凉，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差点回不来。我一直都很愧疚。”

    容湛微笑，摇头，他认真：“不，皇叔切勿自责，那一段日子，恰好是我最好的经历。也许说了你不信，但是真的如此，我认清了她的真面目，知道自己不能盲目的相信这样一个女人；更加认清了娇月对我的情谊。不管是从哪一件来看，都是我需要的。所以，还是谢谢王叔。”

    容湛缓和了一下，微笑：“王叔，不如晚上留下来用膳吧？我们今天收获颇丰，.”

    赵王见容湛转移了话题，倒是也不多说了，他笑道：“那敢情儿好，我倒是占了便宜了。”

    天气已经转阴，倒是冷飕飕的刮起了风，赵王拍腿道：“不如我们吃兔子火锅吧？”

    他这人十分自来熟，提到吃喝玩乐，是有一手儿的。

    “准备上炉子，大家一起围着吃吃喝喝，热热闹闹，倒是也极好。”

    容湛微笑：“不行。”

    赵王：“咦？”

    容湛道：“娇月该是交代了厨房，都已经准备上饭菜了，可不接受点单，毕竟这里不是客栈酒家。”

    赵王无奈了，他点着容湛，说道：“咱们容家，你是头一号的妻奴。往日里可不曾看别人如此，只你一人，开口娇月，闭口娇月，你这人这般，真是给我们容家的男子丢脸。啧啧！”

    他斜眼看着容湛，十分嫌弃的样子。

    大男人嘛，哪里有他这样的。不过又一想，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全然这么想。要知道，他们成亲可都是顺顺利利，但是容湛可并不是，他老大年纪因为克妻一个人生活，好不容易糊弄到一个命硬的小娇妻。自然就放在手心里了。

    赵王道：“行了，我也懂你。”

    容湛看他表情变来变去，不知此人脑补了多少，他微笑道：“我看，我该是去拜访一下婶婶。”

    这么一说，赵王立时就懵了。

    “你你你，你去见她作甚。”

    容湛浅淡的笑，眉眼满是算计：“做一个小辈儿的拜访长辈，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正好，我也想看看如何不惧内，如何的不妻奴。”

    若说容湛惧内，那么京中是没人言道的，只觉得誉王爷对娘子甚好。当然，苏家七小姐这个人也是让人疼爱的，貌美如花，聪明伶俐不说，又是真的又才学。

    可是赵王妃倒不是了，寻常小官的女儿，带着几分刁难与跋扈，不过却深的赵王的心，一贯是十分惧内的，在外头听个曲儿，捧个角儿，都格外的心惊胆战。

    要知道，赵王妃可是会提着菜刀砍人的。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赵王爷立时道：“你这熊孩子，不过是说你一句，你就这样报复我。”

    容湛摇头，抿了抿茶杯中的茶，不说话，带着浅淡的笑。

    “不行，你别去我家，我这晚膳也不吃了，吃不起。”

    立时起身，嗖嗖而去，看这样子，分明是担心容湛说到做到，先行回家安抚娘子去了。

    容湛无奈的笑，说道：“至于么？”

    至不至于，只当事人自己知晓，旁人哪里明白一分。

    ***

    娇月以为赵王爷在，吩咐人将前院花厅收拾出来，又列了几味不错的菜色作为容湛与赵王爷宴饮之处。至于她自己倒是并不上桌，左右一人，吩咐了人照旧将餐食送到房间外厅用即可。

    也在这边住了一年多，总归是习惯的。

    娇月看着人收拾的差不多了，又到厨房亲自看着人准备好了的食材，随即吩咐用新鲜野菜准备了几样凉拌菜，又看着人准备了四五样点心和各色粥品，眼看着各处都妥当了，才松了口气。

    娇月这样忙忙碌碌，也是不想给容湛丢脸，毕竟赵王爷是他的皇叔，他们家不常来客人，倒是不能让她有什么表现。

    这次虽然是个小意外，娇月想自己也是可以做好的。

    只是……

    等来等去，却等来赵王离开的消息。

    容湛悠闲的溜达过来，说道：“我觉得赵王说的有些道理，天气寒冷，不如我们吃火锅可好？”

    娇月好奇的问道：“赵王怎么离开了？”

    夫妻二人不似一般夫妻，说话都是不在意的。

    容湛摊手：“谁知道呢。”

    娇月又问：“那这般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容湛摇头，微笑起来：“并没有，他这人就是如此，做事情跳脱没定性。”

    娇月撇了一下嘴，才不相信呢。

    不过容湛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连忙吩咐准备铜炉，火锅什么的，也是极好极好的。

    说到就做，赵王离开，夫妻二人倒是自己吃了一味兔肉火锅，火火热热，实在快哉。

    不知是否是打猎太过疲累，娇月今夜吃的格外多。

    等到结束，抚着肚子，感觉自己撑得走不动。

    容湛看她这样，越发觉得好笑，直接将她抱回了房，又亲自伺候她沐浴。

    娇月如同一个不会动的娃娃，任由他的伺候。

    等容湛自己洗漱出来，就看到娇月已经酣睡过去，想来真是累极了。

    他坐在床边，就这样轻轻的抚着她还有些湿漉漉的发，叹息：“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娇月咯咯的笑，容湛正要说话，发现小姑娘不过是做梦。

    他无奈的找到帕子，轻柔的为她擦拭头发，低语：“你呀，没了我，可怎么办才好。”

    娇月唔哝一声，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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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没兴趣给他们演戏

﻿    赵王爷看着皇帝，认真道：“事情大抵如此，。”

    他坐在下首位置，再次言道：“而且，我看湛儿现在是对他母亲……”顿了顿，赵王倒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更好，想了想，认真：“总归，不是好的观感就是了。”

    皇帝垂着脸，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赵王坐如针毡。犹豫了一下，他问道：“皇兄，您还有事儿么？”

    实在是不想在宫里，顶顶无趣，倒是不如出门吃喝玩乐的，倒是一桩幸事。

    皇帝看向赵王，微笑：“你这是作何。”

    随即又道：“也该有些定性，一把年纪整日这样游手好闲，委实不好。”

    这么说赵王可不愿意了，他道：“皇兄这样说，可真是没什么道理。什么叫游手好闲呢！不过是过自己的逍遥日子罢了。再说，我若是掺和的太多，太过上进，那怕的人就该多了。”

    这话说的十分坦然，皇帝看他，缓缓道：“你是觉得朕会对你不利？”

    赵王倒是不当一回事儿，微笑：“也不是担心您，毕竟您是我亲哥哥，也是了解我的为人，但是有些宗族，难免看了眼红。湛儿不愿意牵扯更多，未必就不是不想招惹更多的麻烦。”

    他倒是清明的，说道：“大家都是同样的状况，凭什么你能够特别。既然你这么特别，这么不合群，那么就会成为众人的眼中钉。湛儿尚且还好说，毕竟他从小就炸毛，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我这样的老实人，如若行差一步，怕是就要惹来麻烦的。我倒是不担心有什么恶果，毕竟您不会害了我。只是我懒得浪费时间在旁人身上。”

    这般一说，皇上倒是无言以对了。

    沉默半响，他点头：“行吧，既然你自己愿意，那么朕便不说其他。”

    赵王起身出门，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一茬子事儿，说道：“哦对，那个您是真的打算对西凉王后动手？”

    皇帝似笑非笑：“这重要吗？”

    赵王一想，.

    他微微一笑，出了门。

    此时天空有些阴沉沉的，赵王微笑：“我觉得，自己还是外出躲躲清闲更好。”

    顿了顿，感慨道：“最近，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是不是多事之秋，赵王不能评断。甚至连皇帝都不能评断。毕竟有些事儿，你觉得是小事儿，旁人可能觉得是大事儿。都未可知。不过饶是如此，皇帝还是与身边的太监言道：“你觉得，赵王这人如何？”

    小太监不敢多言其他，耳聪目明：“赵王是陛下的弟弟，陛下且了解赵王为人呢。杂家看着是个好的，不过自然不如陛下深刻了解。”

    皇帝微笑：“那你觉得，他还是不是办这幢差事呢？”

    都不知是何差事，小太监更是不敢妄断。

    皇帝垂首微笑，不言语了。

    最近皇上动作不少，主要却也是针对朝廷里的臣子。他自然不想处处着火，惹得大家人心惶惶。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也是看清楚了，一味地做一个慈祥的明君，并不能让国家变得更好。有些人，是会在夜以继日的日子里变得更加的得寸进尺的。

    “宣誉王爷觐见。”

    小太监回了是，立时出门。

    容湛刚回府邸就接到宫中的传唤，他冷笑道：“果然没个什么好事儿。”

    这样一说，娇月倒是诧异起来，她一身玄紫色的衣裙，厚厚的狐裘外套：“你过去吧，我待会儿亲自去太子府接小叶子。”

    容湛摇头，他并不肯，拉住娇月认真道：“等我回来顺便将他捎回来，你且休息着。变天了，冷。”

    娇月听他这般言语，倒是也没有反驳，道了好，随即进了门。

    实话实说，虽然只一日不见，但是娇月委实有些担心小叶子的。做娘亲的，总是对孩子放心不下。不过在旁人看来，誉王爷月誉王妃这对夫妻也算是京中极品了。那么小的孩子，各家送，全然不管孩子是不是能够受得了。

    不过娇月却并不这样觉得，她倒也不是盲目的选择，小叶子讨大家喜欢，哪里是不好的事儿？

    容湛这样狗都嫌的才是真的让人受不了呢。

    “王妃，昨日您走了之后，肃城侯府送来了拜帖，说是请您回府邸小坐。”

    自己娘家么！

    娇月问道：“府里……”看到落款是墨兰，笑道：“她倒是会请我了。”

    娇月忙着王府的事情，与原本成亲前的小姐妹接触的都少了。

    有时候想想，她自己都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傍晚容湛回来，脸色看不出高兴与否，娇月倒是全付心思都放在了小叶子的身上，抱着心肝宝的唤了许久，问道：“没给姐姐和太子哥哥添麻烦吧？”

    这样问了起来。

    容湛嗤的笑了一声，说：“有什么麻烦的？”

    他带着几分炫耀：“我的儿子，哪里会是那种调皮捣蛋不好的坏孩子？”

    娇月才不相信这个话呢。

    她看小叶子开开心心的样子，也知道他并没有什么不适应。

    她道：“陛下宣你什么事儿啊。”

    她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但是却还是带着笑意，手里抱着小叶子摇晃。

    容湛讥笑：“皇上想让我调查京城之中的官银造假案。”

    娇月哎了一声，看他：“那你答应了？”

    容湛冷笑出声，他顺势捏捏娇月的脸蛋儿，问道：“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娇月想了想，摇头。

    容湛道：“那就对了，我没有那个必要。”

    娇月笑嘻嘻：“你不答应，那陛下什么意思啊？”

    她眨眨眼，容湛浅笑摊手：“我管他什么意思。总归，我不能参与。我估计……”

    他想了想：“这事儿怕是与那个女人有关系，如若不然，昨日赵王叔不会出现在别院。不过我倒是不想多管其他，好与不好，都容易惹来麻烦。”

    娇月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说：“湛哥哥想过皇上为什么选你么？”

    容湛蹙眉，他看娇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就想笑，不过还是与她低语：“你不用想的太多。我早已想过，也仔细考量过他为什么选我。无非是想要看我大义灭亲罢了。只是这样的好戏，我不太想给他表演。”

    娇月看容湛表情就知道他有何打算，因此倒是也不多言什么了。

    容湛补充：“你不需要想得多，这些事情与你没有关系。”

    娇月一想，也就是这么回事儿，索性不问了。

    问的更多，总归没用。

    第二天卯时刚到，娇月就被剑兰叫了起来，打着呵欠洗漱了。她今日还要去肃城侯府呢，总归容湛这人跟人精儿一样，他总不至于吃亏。

    小翠给娇月精心绾了发髻，和几个丫鬟一起，侍候着娇月换了一身，翠纹织锦羽缎斗篷，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雍容华贵。

    容湛一直都看着娇月打扮，将她朱钗碧玉，明眸皓齿。他声音带着几分软，说道：“这么好看，不想让你出门了。”

    娇月自然是不肯的，她娇嗔着瞪了容湛一眼，问道：“你要送我么？”

    容湛起身：“好。”随即又道：“不过我就不留在肃城侯府了，我今日约了太子一同品茗对弈。”

    娇月哎了一声，脆生生的问：“倒是难得呢，我以为你不怎么喜欢太子哥哥。”

    这么一说，容湛失笑：“我哪里会不喜欢他？当然，也算不上喜欢就是了。”

    娇月凑在容湛的脸上，吧嗒亲了一下，道：“行了，我带小叶子出门。”

    一家三口一同出门，当真是万中难寻的璧人一般。

    来到肃城侯府，容湛总不好不拜见，登门与长辈请了安，随即离开。

    娇月将小叶子留给老夫人与三太太一同玩耍，自己则是与墨兰长歌坐在了一处。

    几人许久没见，娇月一手牵着长歌，一手牵着墨兰，说道：“我真是想不到呢，你们俩倒是都成了我的嫂子。而且哦，你们还成了妯娌。”

    她带着几分感慨。

    这样一说，长歌笑了起来：“可不正是如此，我们早就已经说过这事儿了。格外的感慨。”

    娇月笑盈盈的，三人都坐在了长歌这边，一起闲话家常。

    娇月总是觉得，墨兰不会好端端的给她下帖子，果不其然，不多时的功夫，墨兰总算是说到了正题上。

    她道：“娇月，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旁的人，我们是绝对不敢相信的。”

    这样一说，倒是十分严重的样子。

    娇月嗯了一声，问：“怎么？”

    她看看墨兰，又看看长歌。

    长歌比墨兰更加快人快语，直接道：“其实是有关父亲和母亲的。”

    这么一说，还是有些别扭的。不过还是继续：“我们都没敢告诉自己夫君，只是互相商量了一下，越发的觉得不对，只能问你。”

    墨兰连忙点头：“对的对的，我们脑子没有你灵活，你帮我们想想法子。”

    有关二叔么？

    娇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认真：“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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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放贷？

﻿    墨兰与长歌面面相觑，彼此怼了一下，.毕竟这事儿可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而且，好说不好听的。

    娇月看他们这个样子，无奈道：“你们跟我还要装模作样吗？直接说吧。”

    她这样坚定，长歌总算是先开口了。

    她道：“算了，我来说，总归不能一直这样。”

    原来，这二人发现他们的公公，也就是苏二郎与万青儿夫妻二人在外面放私钱。

    要知道，现在大户人家这样的事儿可是不少的，但是实际上这事儿又分怎么看了。有的人家，自己有私产，怎么做都是正常的。可是偏偏苏二爷与万青儿却并没有。

    他们吃穿用度都是在公中领，万青儿娘家并没有什么帮衬，苏二郎又是个不着调的，自己的月例不算多，每每也要花在吃喝与玩耍上。京中的胡同，他是门清的，捧个女子，那也要钱的。

    长歌认真：“我们也不想管这个的。但是你想啊，这个钱的来历总是让人觉得很不对了。他们手里不该有钱的啊。我是知道的，万青儿一分钱都没有，整日想着从我们这边扣呢。乍一知道此事，我不担心旁的，只担心这钱来历不正。”

    墨兰连忙跟着点头。

    “就是这么回事儿啊！”

    娇月听到这里，问道：“这样的事儿，与二哥哥和三哥哥说啊，难不成，你们觉得不妥当？”她是个聪明人，立时又问：“还有下情？”

    长歌赶忙点头，她说：“对呢！就是这样啊！我当时觉得不太对，所以就留心了。结果我发现啊，他们还真有来钱的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竟然在京南的万融赌庄有股份。这样的事儿，可不就不是小事儿了。他竟是在钱庄也有股份，你说这事儿蹊不蹊跷。我也想立时告诉相公，但是你也知道的，相公与父亲关系一直都很不好，事情没弄清楚，我也不敢胡言乱语，若是让他们关系更差，总归觉得不太好。”

    墨兰更是这么个意思了，她的相公是庶出，若是管的更多，怕是也给人不太好的感觉，而且丰安处处都跟着元安，二人是站在同一阵营的。长歌不好说，她心里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娇月听完了，沉默了一下，眼看这两个人都懵懵的看着自己。

    她沉默一下，问：“我知道你们都担心，但是这件事儿，你们不该找我商量。”

    制止了一下要说话的二人，她微笑道：“你们想一想，这事儿你们与我说了，我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绕过祖父和祖母的。而且，如是真的我做什么，那么于肃城侯府也不好看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娇月道：“其实我觉得，这事儿该是与祖母说。”

    她声音格外的轻柔，但是却带着十分的坚定：“你们想一想这事儿，虽然两位哥哥那边不好说，但是祖母未必不可以的。不一定一定要从二伯父这边入手的，可以从二伯母。先从内宅女子入手，万青儿也不是那么有心计的人。”

    墨兰沉默一下，明白过来。

    内宅现在虽然是大伯母掌家，但是总归还是老夫人凡事儿再拿主意的。

    长歌倒是还傻乎乎的：“祖母年纪大了，这样的事儿与她说，折腾她好吗？”

    娇月微笑：“祖母年纪大了，不想做什么，但是总归会差别人去做。不管换成谁，总是比你们两个儿媳妇去掺和这件事儿更好。”

    长歌这才懂了，连声道原来如此。

    长歌感慨起来：“我觉得这些内宅之事，比驻守边关那些男子之间的尔虞我诈还更厉害。”

    娇月笑了起来，随即说道：“有些事儿，你们也别太过草木皆兵。”

    “哪儿能不怕啊。这事儿若是被宣扬出去，肃城侯府还要不要脸了。”长歌嘀咕：“我觉得啊，父亲这投入赌坊的钱，来历可不好说了。放贷的钱是赌坊的利润，那么赌坊的钱呢？”

    娇月颔首：“确实，这钱来历十分可疑。不过，总归能查清的不是？”

    娇月这样提点了，长歌与墨兰也懂了，。

    “长歌，我听说，过完年你打算去边关？”虽然长歌成了亲，但是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走。她今年也去边关呆了一段时间的。

    长歌自然应了是，她道：“我既然说了要跟着闵将军学习，那么自然是要好好的珍惜这个机会。与其让我留在内宅纠缠这些，倒是不如让我出去。人啊，这么憋着没意思。”

    她很小的时候就是活泼的性子，坐不住。原本也想着，自己可能是嫁不出去的，但是谁想到苏元安真的愿意包容她的一切，这般想来，心中十分的开怀。

    娇月仔细打量长歌，看她笑容灿烂就知道这位少女新婚生活还是很不错的。

    她轻声道：“元安哥哥……待你还好吧？”

    她试探的问了问，总归是希望他们好的。

    长歌痴笑一声：“他哪里敢对我不好？”随即扬扬下巴：“你莫要管我了。”

    这么一说，娇月了然，咯咯的笑了出来。

    长歌有些害羞，被笑的更是恼羞成怒，她戳娇月：“你这是干嘛啊！嗯？你真是跟堂哥学坏了的。”

    娇月一本正经：“你看，你这人就愿意多想，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呢。”

    说到这里，又是笑意盈盈的。

    三个人仿佛又回到了还在女学读书的时候。虽然斗着嘴，但是却格外的快活。

    娇月傍晚离开的时候还与容湛不断的念叨呢！

    容湛看她表情，捏捏她的脸蛋儿。

    这个习惯在娇月看来，委实不太好。

    她轻声道：“你这是干嘛啊！”

    容湛失笑：“干嘛？不干嘛！”

    他扬扬眉：“我喜欢你还不成？”

    “不成的，不可以掐脸，会懈怠。”那个认真的小模样儿，简直让容湛笑的不行。

    娇月想起今天的事情，与容湛说了起来，她问道：“湛哥哥，你可知这个万融赌庄？”

    容湛自然知晓，他道：“我倒是小看了你二叔，能与万融赌庄搭上线的人可不多。没想到他倒是可以。”

    娇月听容湛这么说，立时认真起来。

    娇月：“你都觉得万融赌庄不简单，那么二叔这事儿……”她小心翼翼，“会不会与大伯父的失踪有关？”

    容湛眼神闪了一下，认真：“你大伯父死了。”

    娇月咦了一声，不解。

    容湛认真：“真的死了，就算没死，也是死了，你懂么？”

    她懂么？

    娇月是懂的，只是她咬咬唇，心里总是为肃城侯府担心。

    容湛看她这般，与她说：“恰好这事儿我也有点感兴趣，我会盯着点，若有什么进展，我会告知你。”

    娇月眉开眼笑，凑近了容湛，在他的脸上吧嗒印下一个吻。

    容湛哪里会拘泥于这样一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将她拉到怀中耳鬓厮磨，亲了又亲。

    娇月娇嗔：“你很坏耶。”

    容湛笑了起来，认真道：“那么……”

    娇月立刻制止他：“你不用说什么那么了，这样的转折，大体不会是好话。”

    这样机智，惹得容湛哈哈大笑。

    娇月歪头看着容湛，细细打量他，果真，自从二人成亲，这人就已经走下了神坛，十分寻常一个人。而他本身也的很多小毛病，娇月竟然觉得原来大家都是大俗人，谁也别说谁如何了。

    回到府邸，看到天气阴沉沉的，迎过来的管家说道：“钦天监报了说是最近有雨，王妃，您看有什么要准备的么？”

    娇月不曾开口，容湛倒是阴阴沉沉的：“这样的小事儿也要王妃处理，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

    管家垂着头，连忙回是。

    娇月回了房间，屋里早就燃起了地龙，暖呵呵热乎乎的，娇月将小叶子的外衣脱了，小家伙翻滚着。

    娇月为容湛脱衣，他一把握住了娇月的手，顺势将她带到了床榻上。

    娇月不肯，掐了他的腰一把，“小叶子还在，像什么话？”

    容湛若回头一看，儿子啃着手指头盯着他们看，大脸蛋儿天真无邪。

    他戳戳小叶子的小肚皮，说道：“你这调皮鬼。”

    娇月回头看到自己丈夫与儿子，只觉得岁月静好。

    ***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年末，天气早已经冷了起来，一年又一年，时间快的跟什么似的。

    娇月年底也比较忙，除却府里的大小适宜，还要筹备新年。不遑这些，嫁妆的庄子，铺子，还有誉王府有关的一切，都要开始报账。这几日的功夫，便是容湛看到娇月，也觉得这姑娘忙碌的很。

    娇月刚嫁过来的时候其实就有这些问题了，只是当时容湛安排了不少人帮着娇月，很多事情也没有全然交到她手上，倒是感觉并不明显。

    而后有了孩子，他更是不舍得她操劳一分。

    自然，现在也不是舍得，只是家中的事儿，容湛自然希望娇月什么都知晓。而且说实在的，娇月处理这些，就当做娱乐了。她也时常说，若是人总闲着，格外的无趣。

    这般之下，容湛倒是并不多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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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巨有钱

﻿    容湛最近有些忙碌，虽然他坚定地不肯接受陛下的要求调查官银案，可是皇上倒是并没有放弃这个打算。

    认真来说，朝中能人确实不少，可是容湛来处理，意义不同。

    容湛确实想要针对西凉王后，虽然那个人是他的母亲，但是仔细想来，何尝不是仇人呢！可是他有自己的方式，并不想按照皇帝的要求来。

    而且。本就有他是陛下私生子的传言，纵然不多，未必没有。

    他牵扯朝中事物过多，实在是并不好。若以往他倒是浑不在意的，大那是现在不行了，他是有家世的人。他的小娇月，他的小叶子，他必须保证他们一辈子和和顺顺，同时，自己也要好好的活着，活着护着他们。

    容湛有自己的想法，做事情就谨慎起来。

    他忙碌什么，娇月一点都不知道，她最近年底对着账本，真是越对越心惊。

    原本容湛很多事都没有全然交给她，她自己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当真是吓了一跳的。

    誉王府的产业，竟是如此的多。

    当然，她原本也是看过容湛列给她的清单，但是这样实实在在的看到账本，感受到钱财的来往，那真是惊讶的不成样子。

    这么有钱，如果是她，那么她也什么都不想干了，坐吃三空都能吃好久好久呢！

    不过娇月虽然忙碌，倒也不是傻乎乎的什么都做，她性格就是这样。习惯于把问题系统处理，她找了几个擅长算账的掌柜的，互相交叉对账。

    而且，她并不将一本账全部交给一个人对。一本账，也有拆分，这样就杜绝了作假的可能性。

    虽然这些掌柜的都是容湛选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娇月性格还是严谨，做事情十分的圆滑。

    剑兰也问：“既然知道他们都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娇月认真：“我只是不想给别人可以犯错的机会，这样彼此也都好啊！我可以知道，即便是账目有问题，也不是他们做的。我更是不会随随便便就怀疑他们，对他们的忠心打了折扣，开始就弄清楚一点，.这对他们自己本身也是一个保障。”

    剑兰想一想，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容湛得知了娇月这个做法，深以为然，要不说他们怎么是夫妻呢。见底都是一样的。

    “咚咚。”

    容湛抬头：“什么事儿？”

    管家进门，禀道：“王爷，闵将军府送了一张请柬过来。”

    随即呈了上来。

    容湛低头一看，明白过来，马上就要新年，闵将军一家人回了京城，这刚回来自然是要办一个宴席的。

    闵将军常年不在京中，每每年末回来，总是要和大家联络一下感情，虽然他性格比较冷凝，但是总归是身份地位在，闵将军府的人也算是络绎不绝。

    容湛颔首，说道：“回了他们家，我与王妃届时会到。”

    管家哎了一声出门，容湛起身来到娇月这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剑兰的声音。

    “回王妃，外库都清点明白了，这是新理出来的册子，件件都是对过实物的。”

    娇月“嗯”了一声，随即感慨道：“倒是不想，我们家这么富。”

    容湛扬起了嘴角，他推门而入，几个丫鬟立时福了一福。

    娇月扬头：“你怎么过来了？不是也忙吗？”

    容湛一个摆手，丫鬟们立时鱼贯而出，他一撩衣襟，坐在了椅子上，随即言道：“便是在忙，我也想念着你。”

    这样会说话呢！

    娇月咯咯的笑，嗔道：“真的假的啊？”

    她顺势坐到了容湛的腿上，小手儿则是搂住了容湛的脖子，低语：“没旁的事儿？我怎么不信呢？”

    娇月带着几分狡黠，容湛恍然大悟：“.”

    娇月被人拆穿了小心思，咯咯的笑，小手儿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的胸口画圈，随即轻声言道：“对的呢！”

    娇月接到管家的请柬，并不收，反而是主动让他送到了容湛那边，引得容湛来看自己。

    不得不说，自己的计策真是太赞了！

    容湛捏捏娇月，说道：“你这丫头，怎么的就这么多心机呢？”

    娇月软绵绵的笑，娇滴滴的：“那人家想你了啊，又懒得动，不想去看你，所以就让你来啦。”

    说的理直气壮的，容湛都不舍得批评小丫头一分呢。

    他手指轻轻滑着娇月的脸蛋儿，说：“你好像瘦了一点。”

    娇月立刻瞪大了眼睛，语气急促：“真的么？”

    容湛扬眉。

    娇月拉一拉容湛的手，问道：“你给我说嘛！是真的吗？”

    容湛无奈，笑了起来，“真的，你这样，我会心疼，会觉得自己不该把府里的大小事儿都交到你身上。”

    娇月嗤了一声，倒是高兴起来：“这有什么啊，我就喜欢算钱。想到我们家这么有钱，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小富婆，做梦都能笑醒呢。”

    她打趣道：“再说，我瘦了多好啊，我原本就觉得自己前些日子暴饮暴食，有点长肉了，如此极好极好呢！”

    她简直想要转圈圈啦。

    容湛看她明媚的笑颜，知道她是真的高兴。

    胖与瘦，这些都不重要，不管娇月什么样子，他都觉得娇月是最好看的。

    但是如若娇月自己想要瘦一点，她如若觉得瘦一点好看，那么容湛是愿意看她高兴地。

    他低语道：“知道你喜欢瘦一点，觉得更加好看，但是也注意身体，好不好？”

    他又想了想，说道：“今天中午，我亲自为你下厨可好？早晨太子府送了几条加急从南方运过来的鱼，十分新鲜，看起来很不错。”

    娇月立刻：“那我要吃清蒸的。”

    容湛在她的小嘴儿上啄了一下，说：“好。”

    正要起身，娇月倒是拉住了他的衣襟，她对手指，小小声问：“做菜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这样一问，容湛哈哈大笑，他道：“自然不会。”

    娇月总算是放心下来，她呢喃低语：“我总是担心湛哥哥的事情。”

    容湛摇头，说道：“不会。”

    说起这个，他又想到另一幢事儿，他认真说：“之前万融钱庄……”

    娇月的眼睛立刻凉了起来，仔细的盯着容湛，似乎是想要知道内情。

    容湛说：“万融钱庄是赵王的产业。”

    娇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惊诧莫名：“赵王爷的产业？”

    她有点不能消化，赵王爷虽然喜好吃喝玩乐，但是给娇月的感觉却是十分高洁的一个人，有产业自然是有的，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产业。

    赌坊，好说不好听啊。

    娇月脑袋迅速的转了起来，她道：“那赵王爷的这个产业，我二叔入股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二叔和赵王爷关系匪浅？”

    一贯都闲人马大姐一样的二叔，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若是这事儿与她失踪的大伯有关系，娇月又不认可了。毕竟，她大伯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还有大哥他们呢！

    娇月想到这里，有些感慨起来。

    容湛倒是微笑：“我见过赵王了。”

    娇月立刻：“那么结果呢？”

    容湛意味深长：“赵王的意思是，这事儿与我们没关系，不过十分坦然。所以我料想，这件事儿另有内情。也许你二叔也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娇月呀了一声，又有点懵。

    不过容湛说道：“不过倒是没想到，你二叔对万青儿倒是真情实感了，自己的家底儿都能交给她。”

    娇月想到先前的二伯母，虽然那个二伯母有些讨人厌，但是这样明显的对比，还是让人觉得心里很奇怪的。

    娇月想了想，感慨道：“我跟你一起去厨房。”

    容湛有些不解，娇月认真：“我忙了一上午了，也该休息一下。我不能让自己累着，我得好好的养着自己。”

    容湛挑眉，有点抓不住娇月的点。

    谁知娇月也不等他想的更多，直接说道：“若是我不好好的，累垮了身体，将来挂掉了。你就会续弦的。”

    容湛哭笑不得，不知她哪里来的这样的结论。

    娇月道：“我得好好的，不然就会像我二伯母那样，自己争了一辈子，最后什么也没有，落得早逝的下场。而她的丈夫呢，在她去世不过几个月就又再娶。对那个新娘子疼爱有加。怎么想，怎么亏啊！我坚决不能让别的女人花我的钱，睡我的男人，打我的娃。”

    她举起了小拳头，“我发誓哦，绝对不可以。”

    容湛被她逗笑了，扳过她的头，与他顶在一起，轻声言道：“我只有你。”

    娇月嗤了一声：“男人的话，不能相信的。反正我要好好的保养一下我自己。”

    容湛笑了起来，低低的说了一个好。

    娇月反问：“好什么？”

    容湛：“你说什么都好。”他将娇月揽入了怀中，低语：“我会一辈子都照顾你，对你好。”

    娇月喜滋滋的，不过还是脆生生开口：“这是理所当然啊，我是你娘子啊！”

    容湛看她明媚的笑颜，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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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容湛虽然并没有应了皇帝的差事，.

    他也不提什么官银案，只提娇月在家中整理年终的账目，那些小的做法，悉数的说了出来。皇帝一听，倒是觉得很多都是可操作的，由小见大，法子极好。与此同时，也心中明白，容湛确实不愿意接手这件事儿，他倒是没有再次勉强。

    这话从此就别过，再也没提。

    很快的，这事儿就落到了闵致睿的身上。

    按理说，这样的官银案可不该闵致睿这样的官员来调查，一则，他是武官。二则他官位也委实不够。

    但是皇帝钦点，旁人倒是也不能说什么，而且大家也心中奇怪，皇帝为什么会做出这个选择。

    仔细想一想，闵致睿其实也是皇帝的亲戚，毕竟闵将军是皇帝的表哥，那么委任自己的表侄子，倒也算是自己人了。

    合不合适，位置够不够，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皇帝命了他查，大家也就有些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皇帝是给太子铺路。

    闵致睿自小就与太子共同拜在苏三郎的门下读书，表兄弟又是师兄师弟，关系自然是极好。虽然长大之后政见上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有些有心人仔细揣摩，还是能够明白一二的。

    闵致睿是坚定不移的太子党。

    不过再一想也是，不站太子又站什么人呢？其他几个皇子，弱的弱，小的小，也只一个太子了！

    事情虽然看似很妥当，但是闵致睿却有自己的为难，毕竟，他本就是不是一个文官，这并不是他擅长的项目，皇帝这样贸然的将一切交给了他，他也艰难。

    闵将军府设宴款待友人。

    他坐在书房之中并未出去。

    “咚咚”敲门声响起，致睿抬头，问道：“什么人？”

    门口是女声，许曼宁柔声：“相公，是我。”

    “.”

    他们夫妻自成亲开始便是相敬如宾，虽然已经圆房了，也只成亲当日那么一次。另外时间，截然没有。许曼宁心里不是不难受的，这两年多来，一直压抑着。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是一个成功的人，但是这么多时间蹉跎的，竟是生生的将自己蹉跎的老了。原本觉得自己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可是现在看来，截然不是。

    她越发的苍老，而那些小妖精却不断的出现，明媚的，美艳的，活泼的，温婉的。她想来心中就格外的愤恨。

    只是，再多的愤恨也只能忍。

    忍无可忍，重新再忍。

    闵致睿从来不曾与什么女人过往甚密，别说小妾，通房都没有一个。

    她所嫉妒的鲜活女子，也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可是饶是如此，许曼宁还是气，更急。

    她不信他身边没有人，只是没确信自己并没有抓到罢了。

    找不到比存在更可怕！

    许曼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父亲说今日家中待客，都是京中红人，你这样窝在书房里不是个事儿。还是出去帮忙招待一下。”

    致睿抬头，冷静道：“好。”

    不说其他，继续看桌上的书籍。

    他总是这个样子，与她没有任何话说。

    她心中恼火，不过却只能强压着心情，她已经二十多了，如若在没有一个孩子，将来可如何是好。正是因为致睿连个妾室都没有，老夫人竟是还隐隐有些埋怨她不能抓住夫君的心。

    许曼宁心中将这家人骂了个痛快，心道，这样的事儿，难道怪她么？

    她看闵致睿不动，又道：“夫君，不如我们一起走？”

    闵致睿并没有抬头，说道：“.”

    他与她说话，连超过五个字的时候都少。每每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许曼宁恨极了，压不住怒火，带着几分扭曲的表情讥讽道：“你的好师妹到了，您也不去看看么？我以为，她在你心中是无人能及的。”

    这样出口恶言，闵致睿终于抬起了头，他蹙眉看向许曼宁，说道：“胡说什么。”

    不过却站起了身子。

    若是他还不动，许曼宁许是没有这么生气，但是眼看着他竟然真的起身，心中的火苗一下子就被点燃，她咬着牙，一字一句，认真说：“你就那么喜欢她？人家是有夫君的，人家夫君陪着同来，难不成你觉得自己还能有什么机会不成？”

    恼羞成怒，她倒是急不择言了。

    闵致睿冷冷的看着许曼宁，认真道：“我拿她当妹妹，既然是这样，你就该是她的嫂子。我不想你胡言乱语惹人反感，如果你连这样一点休养也没有，我想，也不陪谈什么大家闺秀了。”

    许曼宁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她少女时期就心高气傲，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太子妃，可以成为皇后娘娘。

    可是一朝却败给了苏映月，她从来不觉得苏映月是真的赢了，毕竟，有苏娇月那个小贱人在那里杵着，谁就敢说，太子当初娶了苏映月是因着什么呢？

    没人知道，她自己也说不好，想必苏映月心里未必就是没有一丝波澜的。

    现在，她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婚姻里。她许曼宁哪里犯了什么错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想要有更好的夫家，这是错么？她想要得到更多权势地位，这是错吗？都不是的！

    她自认为这些都不是的。

    可是她却不能获得幸福，凭什么人家成亲都能和和睦睦，她却要面对闵致睿的冷脸。

    成亲三年，她连一个孩子也没有，这足以让很多人对她议论纷纷，可是这难道怪她吗？

    谁又知道，成亲三年，他们不过是只同房了一次呢。

    “闵致睿，夫妻之间，我们也不必这样藏着掖着，你的那点心思，我哪里不知道呢？只是你想的再多也没用的，你有我啊，你还有我的，我才是你的娘子，为什么你就是不能认清这一点呢！你……”

    致睿按住了许曼宁的肩膀，轻声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许曼宁一梗，她正要说什么，又听致睿如此言道：“可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儿。外人在，你还是注意分寸。而且……”他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许曼宁，其实你也没有那么无辜吧？别整日拿出一副凄苦的样子，一副我负了你的样子。”

    他不想说话难听，但是有些话如若再不说，只怕她会越来越错。

    “我们是夫妻，但是相敬如宾不好吗？何必要做的多么有情谊。至于旁人，我更希望你不要牵扯。我不是单指师妹。你真的当我不知道么？府里但凡是有点姿色的丫头，都要被你打骂虐待。”

    他盯着许曼宁：“巧翠是怎么死的？还有厨房的小雅？我不过是多看了她们一眼，你就要将人弄死，你以为我不知道？”

    闵致睿揉揉太阳穴，成亲伊始，他也曾想将娇月放在一个角落里，再也不提及，好好的过日子，旁人都能夫妻和睦的过日子。他未必不可以。毕竟，这世上就是如此，不是你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你。

    他父亲如此，他亦是如此。

    纵然意难平，也不过是要忍住罢了。

    可是他却发现，所谓的大家闺秀，也不过世一个害人的蛇蝎罢了。

    他冷冷的笑，嘲讽道：“你随随便便就能害了一个无辜的生命，你当真觉得，我就能与这样的你同床共枕？”

    许曼宁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闵致睿，她没有想到闵致睿知道了这些。

    那是他们刚成亲不久，本来嫁给闵致睿就没有嫁给皇亲国戚更好，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倒是不想，他还对旁人心有所属，梗在成亲耽误了拜堂的事儿。

    她那个时候心情差极了，自然就见不得他看别的美貌少女。

    她不能弄死苏娇月的，但是这些小蹄子，她哪里不能针对了？

    许曼宁缓和了一下，狡辩道：“都是卖身过来的，他们的生死，自然是掐在主人家的手里。再说了，如若不是他们犯错，我为何要动手？不过是稍微手重了一些罢了，难道你要为几个低贱的下人埋怨我？”

    “呵呵，低贱的下人，就算是一个人在低贱，也是一条人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么？因为你歹毒。许曼宁，我不愿意靠近你一分，就是因为你歹毒。我本来是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你总是要提，你就没有想过么？你这样歹毒的女子，怎么会有真的喜欢。”

    “你，你混蛋！”

    ***

    容湛偕同娇月来到闵将军府，许久未见，倒是也颇为热切。

    闵夫人不喜欢娇月，倒是不多说什么，好在，娇月跟在容湛身边，也不需要和女眷如何应对。

    双双给闵老夫人请了安，便坐了下来，只是没多少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小厮匆匆的来到闵老夫人身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闵老夫人脸色难看，不过还是很快的缓和过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身年纪大了，总是有些不方便，你们先坐着，我稍后就来。”

    说话间的功夫，老夫人起了身。

    娇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头与容湛低声耳语。

    容湛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是很好，他们的位置又并不远，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眼看娇月这般好奇。

    他轻声：“闵致睿与许曼宁在书房争吵起来了。”

    娇月诧异的抬头看向容湛，她几乎不能想象致睿哥哥和人争吵。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倒是也不多说什么。只装作浑然不知。

    闵夫人不知道老夫人干什么，嘟囔：“这是干什么！”

    娇月垂首，没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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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争执

﻿    闵致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听说容湛与娇月过来，.他原本不该与许曼宁说这些，总归放在心里就是。但是这次却并没有忍住，反而是真的说了出来，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

    老夫人盯着夫妻二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孙子不过一年才回来几次，她自然是更加的关心自家孙子。如此这般，直白的也就训斥起许曼宁来。

    老夫人：“好端端的，你一早来这边与她吵架，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样没有规矩的事情是谁教你的？”

    老夫人虽然有些护短，但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原本心中是对许曼宁有些愧疚的，毕竟能够嫁入他们家的女人，过的都不容易，长时间的忍受着独守空房又要循规蹈矩，哪里容易呢！

    可是相处的日子久了，她对许曼宁的怒气也就多了起来。

    除却没有给她生一个孙儿，最大的问题便是许曼宁整个人做人有些问题。

    老夫人是什么出身，那是公主，顶顶高贵的身份，她可是见不得许曼宁这样打杀奴婢的行为，只觉得太过低级，什么家里教出这样的女子。

    虽然相公时常不在家，女子就该是强硬起来，但强硬可不是从这方面来表现的。

    许许多多事情累计在一起，老夫人颇为不待见许曼宁，可是纵然不待见，她心里也是知道的，木已成舟，许曼宁总归是嫁过来，总归是她的孙媳妇，只能看管着，教着她为人处世。

    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哪里容易扳过来呢！

    老夫人心中分外的不满，盯着她看，说道：“女则女戒，你不是没有看过。以夫为天，这样的话不需要我一个老婆子多说，单说这礼数，外人都在，你是成心给我们闵家难看的吗？”

    “祖母，我……”许曼宁委屈死了，心中将老夫人恨得不行，可是不管如何，倒是也只偶倒这个时候可不能乱来，只能忍了，带着哭意道：“都是孙媳妇的错，不会有下次了。”

    闵致睿也知道这次自己也是有错，说道：“祖母，这件事儿都是孙儿的错。”

    两人倒是争了起来。

    老夫人叹息一声，说道：“你们早这个样子，我哪里会这么生气呢！行了，赶紧都给我收起那份不开心，好好的出门。今日家里客人不少，作为主人家，你们可少不得要招待。”

    两人应了是，都跟着出了门。

    老夫人刚回到正室不一刻的功夫，闵致睿与许曼宁就一同过来。

    致睿面无表情的对着容湛夫妻请了安，许曼宁倒是带了些许的笑意。

    就算是装模作样，她也不能在苏娇月面前丢了面子。不知为何，对她，她总是又一股劲儿，想要一较高下的劲儿。

    “致睿哥哥这次回来，听说领了不少的活计，想来会多住些时日吧？”

    娇月率先开口，她倒是不太设防。

    致睿难得的面容柔和几分，点头：“确实，这次要办完了这桩差事才会离开。”

    娇月浅笑：“那敢情儿好，正好多陪陪老夫人呢。”

    老夫人含笑点了头：“可不正是呢，这孩子可是我自小带大的，一刻都不想让他离了我的身边。虽然边关还有他父亲守着，我心里总是也放心不下的。”

    老夫人缓缓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也是理所当然。若是他整日的窝在家里，我倒是也觉得这不是我闵家的男儿。”

    大家都笑了起来。

    “启禀老夫人，林夫人与林小姐到了。”

    容湛也是不好总是在这边小坐，他现在留在这边是因为本身就是因为老夫人是他的姑姑，现在女眷多了起来他，他便起身，致睿正好与他一同出门。

    男子都在前院，两人一路无言。眼看快要道前院，致睿开口问道：“这桩差事是你的，你为何不接？”

    皇上属意容湛，。

    容湛似笑非笑的看着闵致睿，扬眉说道：“皇亲国戚，不能担任实职。我不过是遵循老祖宗的规矩罢了。”

    这样的推脱，闵致睿是不信的，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说道：“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容湛停下脚步，看向了闵致睿，认真问道：“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么？”

    随即又问：“你呢？也是如此么？”

    这样一问，倒是让致睿哑口无言，是的，他自己其实也是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微笑起来，缓缓说道：“倒是有些道理。”

    两人来到正厅，闵将军正在与几位大臣讨论边关的一些事宜，看到誉王爷到了，起身作揖。

    容湛扬着唇笑了笑，随意的摆手，掏出帕子开始擦椅子。

    他这样的行径大家早已经习惯，有洁癖的人你总归是敌不过的。

    容湛擦过之后坐好，说道：“将军谈论何等大事呢？”

    闵将军微笑：“不过是一些边关的风土人情。说起来，西凉老皇帝身体最近越发的不好，宫中内斗越发的厉害。我眼看着，他们边关的布防都严谨了几分。似乎是担心我们趁虚而入。“

    这样的话委实不太该在这样的场合来说，容湛笑了笑，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没办法，有些人自己是个贼，就看所有人都是贼，都惦记他那点东西呢！”

    几个官员哈哈大笑，心中了然。

    要知道，誉王爷对西凉，那是不死不休的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虽然现在来看，这个父……总是有些疑问，但是总归有很多的前陈过往在其中，厌恶也是理所当然。

    “谈他们作甚，不过是让人觉得厌烦，都是些苍蝇一样的脏东西。说说旁的，不如，我们聊一聊这次官银案，哪只老鼠会被扒下身上的画皮？”

    容湛浅浅的笑，他一身洁白的衣衫，如雪高雅，只是这口中的言语倒是有些粗俗。

    而且，现在说这个？

    这话比刚才那个话题更加难看好吗？

    若说刚才那个话题虽然有些不太好，但是总归是安全话题，同仇敌忾，共同的仇人。

    然而现在就不是了，这相当于抓内鬼一样。这不是就难看了吗？

    大家互相言语，都不说话，面色不怎么好看，主要是被刺激的。

    容湛稀松平常：“我看啊，陛下是要大刀阔斧痛下杀手了。”微微笑，随即又道：“不过痛下杀手这词儿用的也不怎么好。总归……”

    “王爷。”闵致睿打断了他的话，认真道：“我看，事情没有个所以然，未必要这样揣测吧？”

    容湛扬眉：“随便闲聊么！”

    闵致睿：“就算是随便闲聊，也不太好议论朝堂之事吧？男子这般嘴碎，那可不怎么好。”

    容湛哦了一声，微笑：“你说我是个碎嘴子？”

    嗬！

    好端端的，这两人倒是对上了。

    致睿淡然：“我们可不比王爷身份高贵，就算是说点什么出格的，做点什么出格的也没人介意。我们都是普通的臣子，我们还要顾及自己的身份。而且，妄自私下议论朝政，总是不妥当的。这一点，我以为街边三岁的孩子也知晓，但是看你似乎并不知的样子，果然是身份不同，做法都不同。往日里听说誉王爷做事跳脱，今日看来，果然如此。”

    “啧啧，我不过是随口那么一两句，也能被你说这么多。你这么能说，不去天桥说书，真是亏了呢。”

    “呵呵！”致睿冷笑。

    “呵呵呵。”容湛依旧冷笑。

    两个人互相之间，彼此都带着几分看不上了。

    两人这样你来我往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几个陪同的官员坐在这里，简直是坐如针毡。

    闵将军微微蹙眉，说道：“好了，何必这样说这些。”

    看向致睿：“与王爷说话客气一些，你在军中久了，活的糙，说话不拘小节，回京哪里还能这样肆意。你没有什么心思，若是听的人多了，生出什么别的流言。于你，于王爷，都是不好。”

    容湛微笑：“说的倒是有点道理，活的粗糙的男子和我这样精致的贵公子可不同。”

    “噗！”一个大臣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随即尴尬：“失礼失礼……”

    这边这样一个情形，那边倒是一团和气。

    虽然闵家几人都看不上苏娇月，但是奈何人家身份也在，到底是不能慢待。因此十分的和气，大家互相恭维着，说些闲话儿，倒是也融洽。

    娇月其实一贯都是没有什么攻击性的，她不愿意与人交恶，在旁人不主动挑衅的时候，她也是温温柔柔的。

    “说起来老身前些日子进宫，听说小世子也在宫中小住，你这当娘亲的倒是心大，就这样把孩子放在宫里，若一般人哪里舍得。”

    老夫人说这话倒是没什么旁的意思，自家没个孩子，想到人家孩子都已经快一岁了，也是心里有些着急的，就这般扫了许曼宁一眼。

    许曼宁心里一紧。

    娇月笑盈盈的：“没什么关系的，小叶子也喜欢出去玩儿呢！”

    她轻声：“再说呀，长辈也都孤单，让小叶子和他们相处一下也是好的。”

    这么一说，立时感觉到刀子一样的眼神，娇月一下子反应过来，许曼宁是没有孩子，心中埋怨了一下自己。

    不过出人意料，许曼宁倒是没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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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有人窥视

﻿    诚然如娇月所预料的那样，她不满意，很不满意，但是不管心里如何不高兴，嘴上却不能多说一句什么的，毕竟，.而且，孰轻孰重，她也是懂的。

    看不顺眼，她可以打杀奴婢，但是却不能对苏娇月如何。毕竟，人家是上了皇家玉牒的誉王妃。

    许曼宁也算是八面玲珑，虽然心情不好，但是毕竟是自家的宴席，该有的分寸，她是有的。

    娇月也察觉自己说出了话，她刚才是习惯了，顺口那么一说，倒是未曾想到许曼宁和致睿哥哥现在还没有孩子。娇月其实并不觉得没有孩子有什么不对，毕竟是两地分居，但是她不这么想，未见得别人也不这么想。

    毕竟啊！她到底也是穿越过来的，思想受到影响，与这里的人多少有些差别也是正常的。

    “说起来，我听说京城诚意布坊最近来了一批新料子，花色个顶个的好，与一般的截然不同呢。”林夫人含笑将话题接了过去。

    场面又热闹起来。

    闵老夫人其实挺看不上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媳妇。

    京城高门大户，不求八面玲珑，也该是耳目关心，聪明伶俐的。她们两个倒是截然不是。

    儿媳妇村妇没见识，孙媳妇儿又是个没有分寸的，老夫人当真是觉得自己有些累心。原本为致睿寻觅良缘，主要考虑要能拿得起放得下，也能耐得住寂寞。因此万不敢寻那痴痴缠缠的。

    当初能选择许曼宁，也是因为这个，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又未必如他想的那么好。

    不得不说，闵老夫人有些后悔，她视线落在在座几位女子身上，最后在苏娇月身上停顿。自己养大的孩子，他喜欢什么，做祖母的哪里不知晓呢！她也曾想要利用身份逼迫苏家将苏娇月嫁过来做侧室，但是谁曾想不仅没有成功，还坏了不少的事儿。

    想到这里，她委实痛心疾首。

    不过现在想想，就算苏娇月是正室，也是不太合适的，男子若是太过在意内宅的夫人，那么哪里能够建功立业呢！

    .

    林家小姐身份地位不低，性格也温婉，她见过几次，十分得体的姑娘。仔细看来，果真是越看越欢喜。

    只是这个时候她总是有分寸的，虽然满意林小姐，可是林家未必愿意做侧室的。毕竟致睿已经有了许曼宁，若是、若是许曼宁做点什么错事，能够被贬为妾室，那么倒是就将主母的位置腾出来了。

    闵老夫人生平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闵家，都放在儿子与孙子身上，她垂垂首，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老夫人算计的多，娇月只扫一眼就看出她心思不在这方面，又看她若有所思的盯着林小姐看，心中有了几分计较。不过她倒是不多管闲事儿的。

    她起身去那五谷轮回之所。

    其实来闵家做客真是挺没有意思的。不过有些人情往来，也不能不交往。

    娇月叹息一声，带着剑兰来到那处。

    虽然冬日里冷，有些人是习惯在屋里解决的，但是娇月坚决不还这么干，这样便是熏多少熏香，也是难闻的。

    从茅房出来，外面已经沸沸扬扬开始飘着大雪，娇月伸手接住雪花，看它在自己手中融化，甜甜的笑了起来。

    她本就是倾国倾城的容颜，一身大红的披风站在雪地里接住雪花儿，这场景只一看就觉得美不胜收。

    娇月犹自接着雪花玩耍，倒是也觉得其乐融融，真是很快的，她便是感觉有些不对，不知为何，她总归觉得有人在窥视自己。紧紧的盯着自己。

    这种成为猎物的感觉并不好，娇月顿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将雪花直接抹在了剑兰的脸蛋儿上。

    剑兰跺脚：“小姐怎么这么调皮啊！”

    娇月咯咯的笑，脆生生的：“美人儿胜雪，这么看来，哪里有错？”

    剑兰脸红：“我哪里是什么美人儿，小姐才是呢！”

    娇月又笑，她伸手将树枝上的雪摊在手上去往剑兰身上抹，她左右闪躲，这正好合了娇月的心意。她趁着这个机会看了过去，果然，就在肃城侯府不远处的一个拐角的角落里，有人站在那里。

    虽然他藏的很好，但是那青色的鞋子还是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边。

    娇月闹够了，牵住了剑兰的手喘息：“好了好了，我不与你闹了，到底也是旁人家，若是我们再不回去，怕是人家要以为我们出了什么事儿了呢。”

    剑兰哎了一声应了。

    主仆二人正要离开，就看林小姐撑着伞往这边来，看到娇月，微微一福：“誉王妃万福。”

    娇月轻笑：“原来是林小姐。”

    林小姐上下打量娇月，见她眉间都沾染这雪花儿，轻声道：“不若我送王妃回去吧，这样的雪日，着凉就不好了。”

    娇月道了谢，随即言道：“其实没关系，林小姐不用陪我，我还是挺喜欢这样的意境的，而且，点点雪花，也不算什么的。”

    她浑不在意，林小姐扬了一下嘴角，不过并没有多少真诚的笑意，反而是说：“那倒也是真的，王妃总归很多事情都不在意，凡事随着心情。”

    这样的话，倒是让娇月有些诧异了，她似笑非笑的盯着林小姐，问道：“那倒是敢问，林小姐什么意思呢？”

    林小姐摇头，笑容牵强：“哪里有什么意思呢？王妃想多了。”越过娇月就要继续往前走。

    是不是想多，娇月心中明白，她伸手拦住了林小姐，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咄咄逼人：“林小姐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不必与我这样拐弯抹角的。而且，我也不喜欢被人这样和我说话。”

    她扬着眉，整个人带着几分高傲。

    林小姐也见识过誉王妃很多次，知晓她不是好欺负的，不过总归是忍不住，想到曾经的闺中密友胡妙姿，她忍不住开口：“妙姿并没有对你们怎么样，你们何必如此呢？”

    现在她因为身败名裂，已经在家中的小佛堂皈依了。

    娇月上前一步，她个子本来就高，倒是给人压迫感，她认认真真：“没有对我们怎么样？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对我们怎么样？而且，就算是没有对我们这么样，总有对我们怎么样的心吧？你打抱不平？”顿了顿，娇月冷笑：“还是狼狈为奸？”

    这么一说，林小姐一下子白了脸，她道：“你血口喷人。”

    娇月死死的盯着她冷笑：“真正血口喷人的恐怕是你吧？我怎么着她了呢？她自己出去乱转被山贼掳走，难道你还要说这是我们做的？做人要有证据的，如果没有，我怕倒是不介意去奉天府击鼓，告你一个诬陷之罪。好人家的姑娘，还是好好的当一个大小姐，没事儿别出来丢人现眼。只会让人贻笑大方。”

    娇月实在是看不上林小姐这种人，做人活的糊里糊涂的，这样的人活该被人利用，也活该没什么用。

    她冷笑：“你没事儿还是离我远点，我委实看不上你这样的假慈悲。”

    林小姐被她抢白的眼眶中含着眼泪，但是誉王妃这样伶牙俐齿，她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了。

    “你……”

    娇月呵呵笑了一下，转身离开，徒留林小姐一个人在院子里。

    走到不远处，娇月低声吩咐剑兰几句。

    剑兰连忙应了。

    等到娇月回到了内室，剑兰悄无声息的再次出了门。只是她一个平日里就少言寡语的小丫鬟倒是没有什么人注意到罢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林小姐匆匆回来，视线不敢看娇月。

    又一小会儿，剑兰悄无声息的回来。

    娇月也多说什么，正与闵夫人闲聊边关的种种风土人情。说起这个，闵夫人自然还是有兴趣的，京中久住的女子哪里见识过边关的种种，听到她这样一说，全是带着几分好奇，这话题倒是也聊得格外的畅快起来。

    下午的时候致睿过来请娇月，她有些纳闷，不太懂。

    致睿微笑：“我们写了几副字，誉王爷说，你便是只看文风就能猜到是何人的文笔，我们打了赌，倒是邀请你过来分辨一下了。”

    如此游戏，倒是也有趣的。

    闵老夫人道：“那不知，我们也一同看看可好？”

    致睿连称求之不得。

    这般情形，娇月也不推拒，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来到了闵将军的书房。

    闵将军看他们一同前来，也是吃了一惊，不过还是将众人请了进来。

    大家顾及男女大防，分立两侧，十分的得体，有一家人同来的，也并不多看自家人。

    不过容湛倒是脸皮厚，全然不管那些的，他伸手拉娇月，说道：“来我这里。”

    娇月瞪他一眼，不过倒是听从他的话，来到了他的身边。

    闵将军笑问：“王妃不如看看，揣测一下，这里哪一副是誉王爷作的？”

    虽然誉王爷所做，但是并不是他本人誊写，想要靠字迹，那是不行的。

    娇月看前面足有十来副字。

    几乎想都不想，点了点其中一个：“这首诗我我家相公做的。”

    快意恩仇，棱角分明，不是容湛，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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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发现一个秘密

﻿    誉王妃果断的点出了哪首是誉王爷所做，.

    娇月笑眯眯的问：“我说对了么？”

    闵将军颔首，确实说对了，他赞赏了一下。

    林小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开口道：“你们是自家人，也许他原本做过呢？你知道也未尝不可。不如再看看其他人的？”

    她其实心里是不喜欢苏娇月的，即便是家中长辈再三的提醒她不要挑事儿，但是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她就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苏娇月呢？她分明就很不招人喜欢的。

    她温温柔柔的笑，看着娇月。

    娇月知晓她的心思，似笑非笑的睨她，“林小姐还是切莫以己度人才是。”

    这样淡淡的嘲讽惹得林小姐有些红了眼，她正要反驳什么，娇月倒是转身看向了闵将军：“我们家王爷赌的是我能认出所有人的诗词吧？”

    闵将军颔首：“自然是的。”

    娇月将最上的一张擎起，“这首诗将军您做的。”

    闵将军纵横沙场，与他们这些的见底自然不同，他也深切的知道，兵力强大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儿。

    娇月扬头问：“对么？”

    虽然是带着疑问，但是她倒是十分明白自己没有猜错了。

    果不其然，闵将军颔首：“很对。”

    娇月笑了起来。

    容湛扫了林小姐一眼，呵呵冷笑，只是他这笑声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林小姐不是一个聪明人，但是林夫人是啊，她立刻：“王妃真是冰雪聪明，我们家闺女要是有您一分的能干，我就要烧高香了，她呀，整日的觉得自己才学不错，看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些人，是你怎么也比不得的。”

    她把姿态放的很低，娇月只浅浅的笑，.

    她提起另一份，随即看向今日做客的顾大人：“大人，这是您做的，对么？”

    顾大人虽然是个文官，但是确实朝中原本的主战派，脾气十分火爆的一个老人家。

    他捋着胡须，问道：“王妃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一个文人，又是个老头，该是乐天祥和的，你说这是我写的？”

    娇月失笑：“当然啊，诚然，您说的都对，可是我看过有关您得一些邸报，也看过您做过的诗句。您的性子可不是祥和哦。”

    顾大人哈哈大笑，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直说：“王妃果然聪颖，果然聪颖啊！”

    娇月知晓自己又是猜对了，她顺手拿起下一张：“致睿哥哥的文章。”

    她笑：“谁把致睿哥哥的文章放进去的啊，她与我父亲的文风一脉相承，我分析都不用分析啊。”

    闵致睿露出笑脸，说道：“我哪里比得上先生的文采，你这般说，我怕是今晚都睡不着了，高兴地。”

    娇月咯咯的笑，随即言道：“这你倒是说了实话。”

    致睿：“嗯？”

    “你确实不如我父亲有文采啊！”

    噗！

    顾大人直接喷了。

    娇月是开玩笑，大家都乐不可支，致睿道：“那我定然要更加努力，好好学习，不负小师妹对我的鼓励。”

    娇月哎了一声，扫了一眼容湛，见他没什么不高兴的，继续猜，果然，猜到最后，五一错处。

    只剩最后一张，她看向了剩下的那位张大人，摇头：“这不是张大人所作。”

    她低头又仔细看了看那副字，面上带着笑，“即便是就剩下您一人，人数也都对的上，我还是坚定的认为，。”

    闵将军率先鼓掌，他道：“今日我是见识到王妃的厉害。确实，这首诗不是他写的。是我一位旧友所作，放在其中，不过是为了迷惑王妃，倒是不想被王妃一下子看了出来。高，实在是高。”

    娇月笑盈盈：“张大人想来是婉约派，但是这首诗并不是如此，笔力锋利，哪里是他的风格？”

    娇月一番作为倒是让大家都开了眼，只谈苏三郎会教女儿。有那家中有儿子的，已经咋琢磨着怎么能给孩子弄苏三郎哪儿成为入室弟子了。

    仔细想来，他只教过两人，都是了不得的才华，可见苏三郎是十分有能力的。

    现在想要恳求齐老先生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苏大人那里，总归还可以努力一下的吧。

    等到傍晚回去的途中，容湛斜躺在马车之上，捏着娇月柔弱无骨的小手儿，低语道：“你可真是会给你爹添麻烦，估计肃城侯府的门槛要被踩烂了。”

    娇月倒是没说话，她定睛看向了容湛，容湛问道：“怎么？”

    倒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

    娇月认真：“我可能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事儿。”

    容湛正色起来：“什么？”

    娇月低语：“不太好，如果是真的有问题，那么就是天大的篓子。”

    容湛扬起嘴角：“你说就是，不用给我打什么前哨，直接说。”

    娇月总算是开口：“那首诗是北汉摄政王做的。”

    她捏着手指：“闵将军说是他的朋友，你觉得……不可怕吗？他可是真守边关的大将军。大齐大多数的兵力都是掌握在他的手里的，如果他有什么二心，那么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娇月也不想草木皆兵，一点小事儿就想这么多，但是她却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到现实的情况，真的格外的胆寒。

    “你想啊，这事儿是不是很可怕？”

    这般一说，容湛沉默起来，半响，他开口：“你就确认一定是祁言的诗么？”

    娇月摇头：“我不确定，可是我有其他的佐证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北汉摄政王祁言现在就在闵将军府。”

    此话一说，容湛腾地一声坐了起来，他问道：“你说真的？”

    娇月颔首，“我当然说真的，这样的大事儿，我哪里敢拿来说谎？我又不是疯了傻了。”

    她深深的喘息了一下，说道：“今日我在闵将军府的院子里感觉有人偷看我，我当时故意和剑兰打闹，确定了他的位置，同时记住了他的鞋。后来回了屋子，我又差剑兰从另一侧绕过去。当然他已经不在哪里了，但是剑兰根据我的吩咐，在将军府偷偷的找了一下，果真找到了那个人。”

    娇月也不知道为什么祁言会阴魂不散，但是这个时候，她必须将这些说出来，这样才能确保大齐的安危。毕竟，这件事儿关系太大了。

    她道：“剑兰看到了那个人，虽然距离不是很近，但是她推测，有七八分看着像是北汉的摄政王祁言。你该知道剑兰虽然武艺算不得天下无双，但是轻功是一等一的。眼力也是极好。”

    容湛沉默下来，半响，他冷冰冰的笑了出来。

    死了一个慕容九，又来一个阴魂不散的祁言，倒是没完了。

    “这件事儿，你暂且谁也别说，稍后我回去考量一下再做筹谋。”

    娇月连忙点头：“我知道的，我也不敢说啊，这毕竟是大事儿，如果冤枉了人就不好了。而且，我内心里是相信闵伯伯的。”

    她是想要相信的，但是实际上会如何，她又截然不知，只觉得现在的情况并不很好。

    “如果他真的和祁言有勾结，我是不是就可以推算，当年我父亲被困一案，他可能不是那么干净的？”

    娇月忧心忡忡的盯着容湛，轻声细语：“湛哥哥，这件事儿涉及到的面儿太广了，若不行，你与陛下直说吧，若是与陛下直说，也总是有一个帮手的。如果……”

    容湛笑了起来，他摸摸娇月的脸蛋儿：“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真的早就放下了，这虽然是我的执念，但是我做事情不是只看外表，你懂么？”

    娇月嗯了一声，轻声道：“我懂。”

    容湛道：“哎，说起来，如果有人肯亲亲我，肯好好伺候我，我想来更是身心舒畅，一下子就想到下一步该是如何了。”

    娇月一愣，随即小拳头就招呼到他身上，她娇嗔：“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容湛无辜的很，他清冽的笑，手指划过她的颈项，低语道：“我怎么了？”

    娇月认真：“你分明就……”

    她哼了一声，也不与他争辩了，只道：“你这人很坏很坏的。”

    容湛无辜的挑眉，他笑：“哪里坏？”

    娇月想说哪里都坏，只是还没说话，就被容湛压在了身下，她怕极了，低语道：“你可别乱来，这是马车，万不能这么丢人。”

    容湛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带着笑意，轻声道：“啧啧，小乖乖，你的胆子好小啊，是刚才吓的么？”

    娇月手指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说道：“是不是，又如何？”

    容湛微笑：“是的话，这就是为夫的错了，该是好好的安抚一下你。亲一亲，如何？若不是，更得安抚一下你，为夫再次亲一亲，如何？”

    他接连亲了娇月两下，娇月被他亲的痒痒的，低声呢喃：“可是，我不喜欢亲亲啊。”

    容湛嗯了一声，看向娇月。

    娇月笑眯眯：“我这个人，喜欢实际的。”

    容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位小姑娘是在调戏他？

    他扬眉：“苏娇月，你的胆子倒是真的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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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太子驾到

﻿    鉴于娇月实在是太过的放肆，容湛回去好好的收拾了她一通，娇月被他这样那样，抱着不肯撒手，.

    容湛倒是心情不错，将她抱去沐浴，随即自己则是去了书房。

    娇月沉沉的睡了过去，倒是也不管容湛干什么。

    虽然容湛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平静，但是实际上并不是如此，他全然没想到事情会是如此。如若娇月猜测的是真的，如果剑兰在闵家看到的人真的是摄政王祁言，那么其中可能有的问题，容湛几乎不用想也知道。

    没有任何可能，闵将军必然有问题。

    那么闵将军当年没有死，到底是真的上天垂怜还是别有内情。这些又哪里说得清楚呢！

    他来到书房，书房并没有燃着地龙，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也并没有燃起烛火，只沉默的想着今次的事情。

    “咚咚。”敲门声响起。

    容湛低沉：“什么人？”

    三木道：“是我。”

    容湛：“进来吧。”

    三木匆匆进门，低语道：“王爷，已经将太子请过来了。”

    容湛颔首，果然，三木禀告之后就将太子迎进了门，太子一身偌大的披风，遮挡住了脸，进门之后倒是将披风的帽子揭开，微笑道：“湛堂哥。”

    容湛摆手，三木立时将烛火燃上，随即出门。

    冰冷冷的书房，太子并没有脱下披风，不过倒是随意的坐了下来，容湛看他表情，缓缓道：“这次请太子过来，有要事相商。”

    太子与容湛虽然是堂兄弟，但是委实算不得关系亲密，他们即便是堂兄弟，又同时娶了苏家的姐妹二人，平日里倒是也冷冷淡淡的。

    这次接到容湛的邀请，并且是希望能够悄然过府一叙，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万分没有想到。

    不过饶是如此，.

    容湛扫他一眼，也不倒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起身，说道：“我不能出府，唯恐有人多想，因此只能请你前来。”

    太子一愣，问道：“什么事？”

    能让容湛这样说，太子认真言道：“堂哥有什么不妥？”

    虽然两人不慎亲密，但是也没有什么仇恨。而且说实在的，容湛这个人的偏执与清高又恰巧不可能成为他的敌人，因此就算是容湛不站在他这边，他也并不担心什么。

    总归不会是仇人就好。

    容湛看他，认真道：“我知晓，闵家是支持你的。”

    太子反问：“不妥？”

    闵家支持太子，这也算是理所当然，毕竟太子与闵致睿关系十分好。

    容湛抿抿嘴：“谈不上妥当与否，只是有件事儿，我必须告诉你，你且有心理准备。”

    太子不自然的坐直了身体，能让容湛都介怀的事情，他不敢保证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

    “你说。”他正色道。

    “闵将军可能和北汉摄政王祁言有关系，今天我们去闵府，娇月的丫鬟见到了一个疑似祁言的人。”容湛平静的开口。

    太子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震惊莫名，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够不惊诧呢！

    他道：“这件事儿……”想了一下，越发的严肃起来：“有证据吗？”

    容湛笑了出来，冷冷的带着几分嘲讽：“哪里需要有证据呢？稍后，我就会将这件事儿告知陛下，只是这件事儿必然要与你通气。不管闵将军是因为什么和祁言有牵扯，我都有提醒你的义务。”

    太子沉默了半响，认真道：“谢谢堂兄。”

    他以为堂兄不会掺和这些事儿，但是却不想，堂兄到底是在关键时刻帮了他。

    容湛摇头微笑：“我不是帮你，莫要自我感觉良好。”

    他顿了顿，说道：“我只是不想娇月为此劳神，而且，你是她的太子哥哥，我总要顾及一些。”

    太子看着容湛，缓缓的笑了出来，说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容湛扬眉：“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做，怎么防备，是否是另有隐情，你总要自己看。行了，我就不送客了。”

    他比了一下门。

    太子却不动，倒是带着笑：“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容湛哦了一声，问道：“难不成，你自己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真是很可笑了。”

    太子垂了垂眼，轻声道：“知道，但是却不知如何才能让她知道。不知道怎么才能对她好。有些时候有些事，开始的时候错了，后来……”

    他不想多说，随即微笑道：“不管如何，我欠堂哥一个人情，多谢堂哥这次提点。”

    容湛摇头：“我也不是存心帮你，只不过，我不想因为肃城侯府，因为你们太子府的事情牵扯娇月，若你们不虞，想来她也会为你们操心。这是我不乐意看到的。”

    太子微笑：“不管如何，不管堂哥为谁，总之我得到了最大的提点，就是要感谢堂哥的。”

    太子说完，微笑离开。

    虽然他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但是出了门，表情却凝重起来。他很信任闵家，但是如果闵家有问题，那么事情就大了，想到这里，竟是不寒而栗。

    兵权就是一个国家的重中之重，闵将军把握这么多年，怕是已经深到了骨髓里。他现在只希望，闵将军与祁言的接触，父皇是知道的。而且，是他授意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不然的话，他还边也是大问题的。

    闵将军如果有问题，那么致睿……致睿知不知道呢？

    谁是忠是奸也不会写在脸上。

    太子拉拉身上的披风，觉得越发的寒冷了。

    这天气，简直是凉到了骨子里。

    他低语道：“今年格外的冷啊。”

    悄然将他送出来的三木回：“正是的。不过一般天冷都是好的，今冬天冷，明年开春收成就会越好。”

    太子诧异的看向了三木，三木没说什么，将人送回太子府，随即很快离开。

    太子一个人坐在书房，沉思这件事儿。容湛与他说，倒不是想借他的手做什么，正相反，他是要告诉他，自己会调查，并且会将这个结果禀给陛下。

    太子低声叹息，有些怅然。

    “启禀太子，太子妃请您过去一下。”

    太子嗯了一声，换了披风来到映月这里，映月此时正在拍着两个双胞胎。

    太子柔声：“睡了？”

    映月嗯了一声，点头：“可不。”

    随即又道：“你去誉王府了？”

    太子吃了一惊，他倒是没有想到映月会知道，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

    映月浅浅的笑了出来：“我刚才给你送粥，看你偷偷离开，我认得与你一起的人，是誉王爷身边的三木。”

    太子坐在映月身边，想了想，将今日事情悉数道来，映月没想到竟是这般大事儿，更是没想到太子会与她直白的说了出来，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低声问道：“你将这样的事儿告诉我，就不怕我，就不怕我……”

    太子拉住了映月的手，带着笑缓缓道：“你信得过我吗？”

    映月摇头：“不怎么信。”

    太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道：“你还真是无情，这样说也不怕伤了我的心。”

    说到这里，太子轻声：“不管你信不信我，我是信任你的，毕竟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也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人，断然不会胡来。”

    映月沉默：“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太子微笑：“你还没说，找我作甚。”

    映月摇头：“我找你自然没有什么大事儿，想要为您量身做个衣衫。当然，现在这一点都不重要了，还是您的事儿更重要啊。您还没说，怎么办。如果闵将军有问题，那么就不是站队问题了，而是整个大齐都很危险。兵权掌握在他手里，这太可怕了。”

    太子细细打量映月，问道：“为何你一点都不奇怪呢？我以为，多少该是有些震惊，好似他做出这样的事儿，你并不觉得奇怪。”

    映月笑了起来，温温柔柔的：“其实我也震惊的。”

    她歪着头，认真道：“只是我没有表现出来，而且我相信，不管什么可能性都是有的，这么一想，其实也就淡定下来了。相公，我知道这事儿可能会让你很疲惫，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大齐不是你一个人的，该往别人身上分担的，也莫要掐着不放。若是您都事事亲力亲为，自己累得不行，皇上还未必高兴。就算是儿子，他也未必愿意看你事事都贤能的。”

    映月难得说这么多话，二人一贯都是冷冰冰的，今日这般，让他十分诧异，不过太子倒是多了几分欢喜，他心中知晓，映月只是面冷而已，其实心是热的。

    只是她太过介意自己“可能喜欢”娇月这件事儿，憋闷的导致更加状态不对。

    如今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许是也真的就渐渐的了解他是什么人了吧。

    “父皇不会的。”

    映月认真：“总归小心。史书上是有这样的记载的，你听我的，没错。”

    太子看她认真的脸蛋儿，想到这个女人为自己生儿育女，现在又为自己筹谋，笑了起来，说：“好！”

    也许，有些事情也很好。

    往常什么事情也没有，他顺风顺水，这些人都并不会靠近。

    然而现在，湛堂哥会；

    他的映月……也会！

    其实，很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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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年前祈福

﻿    娇月一个人站在窗前，昨日一场大雪让整个院子都银装素裹，她惯是喜欢这样的景致，因此府中一般大雪，只将人走的小路扫出来，.

    听到脚步声，娇月没有回头，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嗯了一声，拥住了她。

    “看什么？”

    娇月笑盈盈的，顺势转过来就搂住了他的脖子：“什么也没看。”

    容湛扬了扬嘴角：“别担心。”

    娇月：“你又知道我是担心？”她话锋一转，说道：“我其实不是担心，我是思考。”

    容湛哦了一声，并不多问思考什么，憋的娇月不开心，她拉扯容湛的衣服，说：“你怎么不问我呀？”

    娇娇气气的。

    容湛失笑：“你看，我不问也不行。再说，就算我不问，你这不是一样也说了么？”

    这样一说，可不正是如此，娇月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分明就是欺负我。”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容湛颇为无奈，他道：“好好好，你思考什么重大事件呢？嗯？我的宝贝儿？”

    容湛的声音带着几分空灵的宠溺，娇月只听他的声音就觉得心中小鹿乱撞，她轻声道：“喜欢你。”

    一副自己捡到宝的样子。

    容湛被她这样的行为引得格外的欢喜。他心中满满都是满足，轻声问道：“怎么？”

    娇月说：“我在思考啊，我们都这么有钱了，还和他们玩什么斗争呢！来呀，造作呀，挥霍呀，放纵呀！”

    娇月得意洋洋：“有钱人，我们就该过有钱人的生活。”

    现代的时候她普普通通一个小老百姓，现在可不同了。

    ，又嫁了一个超级有钱的相公，她还整日的担心筹谋什么呢？她的人生，.一下子，她竟然莫名能够理解微博上那些四处旅行买买买的白富美了。

    娇月扬着脸蛋儿，一脸的“我这么多钱，我怎么花”的怅然感。

    容湛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倒是被她逗笑了，他无奈道：“你这丫头整日胡思乱想什么。”

    娇月不认啊，她嘟囔：“我又没有说错。”

    容湛道：“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自然都是可以的。”

    容湛低头审视娇月，问道：“你想了一早上，就是想这个？”

    娇月点头，随即问道：“不想这个，我想什么？”

    很快的，她怪里怪气的笑了出来，坏笑问：“你以为，我想闵将军与祁言的事情？”

    容湛理所当然：“你这丫头看着是个洒脱的，但是心思重，你没想，我当然是不信的。”

    娇月摇头，一本正经：“我真没想。主要是这事儿，我想了也没用啊，这样的大事儿，我一个内宅的小女人哪里管的了呢！与其跟着上火，我倒是不如想想自己怎么畅快生活更好，人生啊，不过就是潇潇洒洒！”

    容湛发觉，今日娇月说话倒是带了几分洒脱的味道，不过这样总归也是好的。

    他道：“你这想法倒是对的。”

    容湛拥着娇月轻声说：“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别的倒是不很在意。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的梦境成真，更是不会让什么祁言欺负你。”

    娇月哎了一声，咯咯笑。

    “哦对了。”娇月想到一个事儿：“马上就新年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寺里拜一拜啊？”

    容湛扬眉：“还去寺里？”

    想到之前太后在背后搞鬼，借由高僧来影响娇月，他就不太高兴：“还是不要去了。”

    娇月只一眼就看出容湛想什么，摇摇头，开口：“你其实不用担心什么的，没事儿，我就是去拜一拜，难道你觉得我是容易被人忽悠的人呢？”

    容湛自然敌不过娇月，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再三说道：“我会给你安排些人，.”

    娇月俏生生的点头。

    “天子脚下，谁敢乱来，直接就让他们蹲大牢呀。”

    夫妻二人倒是不受什么外人的影响，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娇月性格就是如此，这种逼得无路可退的时候，她倒是一下子就豁达起来了。其实仔细想想也正是这么个道理，她自己又能处理得了什么呢！

    翌日。

    娇月带着四屏与几个丫鬟一同出门上香。

    本朝重佛教，轻道教，京城周围寺庙格外多。

    而如今临近新年，寺庙很多人参拜。

    娇月为人低调，倒是不搞那些排场，只打算拜一拜就走人，倒是不想又碰到了秦盈。

    秦盈自己都感慨：“我好像一来寺庙参拜。就能碰见你呢。好巧合的。”

    娇月也是觉得有些惊奇，她上次在庙里被坑了，觉得有些不舒服。因此这次换了一家，倒是不想，又碰见了她。

    秦盈笑的不行，感慨道：“你说这运气的东西真是没法儿说，还是我们有缘分。”

    两人找了一间禅房，倒是坐下来聊天。

    娇月眼看秦盈即便是成亲，也是那般活泼，感慨人的性格是不容易变得。只是，她倒是丰腴了几分，大抵是察觉到娇月的视线，她想了想，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娇月惊讶，笑了出来，说道：“恭喜。”

    秦盈笑眯眯：“我倒是高兴呢，这不，就来还愿了，我看了，京城之中这家最灵验了。怪不得香火胜。”

    娇月笑了起来，她轻声问道：“几个月了？”

    秦盈：“刚过三个月，要不怎么会说出来呢。”

    三个月内不能说，她肚子又不大，娇月一想，可不正是如此。怪不得她身边跟着的还有几个婆子，这禅房不大，双方都带着丫鬟婆子，倒是不少人了。

    秦盈笑眯眯的继续说：“我和你说啊！我本来就要放弃了，觉得自己成亲这么多年，是不是有问题。前些日子我还做主给他纳了一房妾室，谁曾想，我这运气倒是好，刚纳了妾，自己倒是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比较旺我。”

    秦盈碎碎念，娇月微笑听她说话。

    “你觉得好就成，不过可要小心身子。”娇月其实是不能理解主动为丈夫纳妾的行为的，但是她却不会肆意的评判别人的人生。她能做的，不过是关切自己的朋友罢了。

    秦盈连忙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盈摆摆手，将自己身边的婆子都撵了出去，有些迟疑的看着娇月。

    娇月微笑：“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他们几个，我都是信得过的。我们家王爷再三叮嘱，不许她们离了我。”

    秦盈笑了起来，说道：“誉王爷对你真好呢。谁能想到，那看起来不太好的誉王爷背地里是这个样子。”

    娇月笑着嗔道：“说的好像你家相公对你不好似的。湛哥哥不对我好又对什么人好呢？”

    理所当然的样子。

    秦盈失笑，点头称是。

    既然娇月觉得没问题，她倒是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轻声言道：“那个，有件事儿我想和你说一下。”

    娇月扬眉：“你说。”

    秦盈消息惯是灵通，想来是知道什么。

    果然，秦盈想了想，低语：“虽然你嫁人了，但是总归、总归肃城侯府是你的娘家，我不能不说的。”

    她吁了一口气，道：“若是今日没有碰见你，过几日我也是要去看你的。”

    娇月点头，握住了秦盈的手：“你说就是。”

    秦盈认真：“你二伯母，就是万青儿，她和一个男人幽会。”

    娇月扬眉：“幽会？”

    秦盈点头：“真的，已经不止一个人看到了。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大家不会在面上说罢了。毕竟说这样的事儿，也有些下道。”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多久的事儿了？”

    秦盈：“十来天吧，不过也就是这么十来天，已经被人看到了三四次了。我想这样的事儿，当事人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既然我晓得了，又是你们娘家的家事，你还是回去说一声吧。也好做些挽回。”

    秦盈知道娇月想来是不拘小节的，但是这样的事儿，好说不好听啊。她也是为了肃城侯府好，她轻声：“你别嫌弃我说话难听，我就是觉得这种下作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该赶紧处理。不然像是我们家那个那样……”

    她顿了顿，呵呵嘲讽的笑：“也是要给家里惹来大麻烦的。”

    她是想到了自己的嫂子，也是自己的表姐。

    娇月明白她的好心，点头道：“我明白的，谢谢你肯跟我说这些。”

    这样的话，可能很多人都不会说的，她会说这些，也是真的拿她当朋友，想到这里，她感慨：“怎么那么大个人，就不着调呢！”

    这么一说，秦盈笑了起来，说：“是呀！”

    两人都有些怅然，不过又聊了一会儿，彼此告辞。

    娇月穿好狐裘披风，带着随从出门。

    今日天气倒是不错的，冬日里少有的阳光明媚，娇月抬头看了一眼天，随即往轿子的方向走。

    “王妃，有人窥视您。”剑兰站在娇月的身侧低语，她轻声：“斜后方。”

    娇月扬了扬嘴角，问道：“能看清什么人吗？”

    剑兰低语：“不能。”

    娇月倒是不管那些，她冷不丁回头，直接看了过去，一身普通衣着的汉子站在那里，戴着草帽，看不清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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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弄死他好了

﻿    那人就站在那里，神色晦暗，.

    只是娇月却一下就认出了他，虽然不能说化成灰也认出这个人，但是娇月还是相信自己的只觉得，而事实就是，女人的直觉大部分也都是准确的。

    这个人是祁言，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盯着自己，但是娇月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她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想了想，回头说：“走吧。”

    “王妃，他……”

    娇月道：“我们走。”

    她并不愿意与他接触，等到上了马车，娇月缓和一下，突然说道：“你差两个人过去盯着秦盈，护送她回府。”

    剑兰一愣，回了是。

    娇月虽然说是低调，但是也带了不少高手，倒是不担心很多，祁言总归是一个人，而且，她相信与这些人比起来，祁言的功夫也不算什么了。

    她缓和一下，说：“回府。”

    马车缓缓前行，寺庙都在京中，并不远。因此娇月很快抵达王府，她坐在大厅，手指轻点桌面，一下下的，想了半响，她突然抬头说道：“你给我下帖子，以王爷的名义请闵致睿来府中作客。”

    四平立刻回了是，他交代了管家，随即说道：“王妃，您没事儿吧？”

    倒是有些担心。

    王爷命他保护王妃，他是断然不会让她有一丝不妥当的，就算她不是王妃，四平觉得自己也是有义务保护她的安全，毕竟他是看着她长大的。而且，她还将自己最得力的大丫鬟嫁给了自己，这样的情谊，他不是没心肝的人。

    娇月道：“今日那个人是摄政王。”

    能被称为摄政王的，只有北汉祁言了。

    四平蹙眉道：“这个混蛋难道是跟踪王妃？”想到这里，不寒而栗。

    前有慕容九，后有祁言，倒是不知他们到底是要作甚，他说道：“.”

    娇月并没有阻拦，说道：“好。”

    容湛虽然不参与朝政，但是总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做，娇月从来不问容湛都在做什么。但是娇月知道，容湛是要建立一个情报网的，这样一个网络原本对针对西凉而言，现在看来，她很难说容湛为什么要做这些。但是却也相信，容湛并不是想要做一些什么了不得事情。

    她更加相信，容湛是为了他们能够生活的更好更安稳，才会做这些。

    果不其然，容湛听说娇月碰到了祁言，很快就赶了回来。

    看他风尘仆仆，娇月轻声道：“夫君，让你担心了。”

    容湛牵住她的小手儿，问道：“你没事儿吧？”

    娇月轻笑：“我若是有事儿，你还能和这样和我说话吗？”

    她拉着容湛的手，十分认真：“你吓着了？”

    容湛失笑：“我不该担心你吗？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只是我倒是不清楚，这个人究竟想要怎么样。”

    娇月也不明白，祁言三翻四次的跟踪她，偷看她，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饶是如此，娇月还是轻声道：“他知道我认出了他。”

    容湛不喜欢娇月与旁人这幅默契的样子，不过还是不让她看出自己的嫉妒，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样自负的人也会这样的嫉妒。

    他说：“你说……”

    顿了顿，不知如何言道才是。

    娇月倒是心下了然，她以己度人，若是有人和容湛有一股子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她也是会不高兴的。

    而现在容湛什么都不说，她心中还是有些感动，她知道容湛对自己的好，开口道：“我在想，他如若真的要躲，未必就不会藏好，为什么被我看见呢？会不会……他是故意就想让我看见呢？”

    娇月仰着小脸蛋儿，认真：“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我，自然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以看得出来我的性格与多疑，会不会就是故意让我看到的呢？可是故意让我看到他住在闵将军府，又有什么好处呢？他是想构陷闵将军吗？”

    娇月缓缓的理了理头绪，说道：“我现在倒是觉得，.”

    娇月这个人想得多，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思考的冷静。

    容湛沉默下来。

    娇月戳一下容湛，说道：“王爷你看呢？”

    容湛不动声色，“也许是，也许不是。也许就是单纯的被你发现了；也许，他是真的想要构陷闵将军，但是一切的一切，总归要进一步的调查。我原本想着，自己调查清楚了再禀明陛下，现在看来，我倒是不这么想了。”

    娇月嗯了一声，看向了容湛。

    容湛微笑起来，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我会立刻进宫，闵将军如何，与我无关。皇上调查起来，会更快。”

    娇月顺势搂住他的腰，他的腰十分的精瘦，搂起来格外的舒服，娇月说：“为什么呀？”

    容湛想了想，认真：“因为他有更完善的情报组织。我在京中根基如何也没有七宝茶楼更深。”

    娇月：“七宝茶楼？那不是一个喝茶的地方吗？”

    容湛捏捏她的小脸蛋儿，直接亲了一口，说道：“死丫头，还跟我装模作样，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这是你舅舅负责掌管的情报组织，这是隶属于陛下的。当年为了调查我父亲的事情，我曾经夜闯七宝茶楼中了机关。”

    说到这里，打量娇月。

    娇月咬唇笑：“来我家那次哦。”

    容湛颔首，“你果然知道。”

    他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娇月掰掰手指，说道：“可能五岁的时候吧？”

    噗！

    容湛一下子就喷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早。

    “你、你怎么这么鬼机灵啊，说吧，你当时是不是又去你爹娘哪里偷听了？也不对，我猜测，你娘都未必知道七宝茶楼与你舅舅的关系，若不然，也不会安排其安去试验自己的身手。要知道，七宝茶楼的题目可是你外公出的。”

    娇月又笑了起来，认真道：“不是，不是偷听。你还记得上元节你过去对灯谜那次吧？我也是那次知道的。”

    容湛扬眉。

    “如若不是和我有关系的人，为什么会准备那个童趣的食盒呢？我想就算是我没有答出来什么，他们也会找个理由给我的。”

    娇月很是认真：“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

    “就不能是其他你认识的人？”

    娇月戳他的胸膛：“你都会说那是我外公的手笔，你以为我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我回去稍微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我这种聪明伶俐的少女，是你这种凡人不能比的。”

    容湛无奈的笑。

    两人正在闲聊，就听到有人敲门，是剑兰的声音。

    剑兰最是识趣儿，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今次这般，想来必然是有要紧的事情。

    她轻轻推开容湛，将剑兰唤了进来。

    剑兰进门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言道：“王妃，出事了。”

    娇月立刻严肃起来：“秦盈怎么了？”

    剑兰：“我安排了两个人过去暗中保护秦盈小姐，结果果然看到有人要杀她。好在咱们的人过去的及时，救了她。”

    娇月倒吸了一口冷气，再问：“那她孩子怎么样？”

    秦盈那么重视这个孩子，孩子怎么样呢？

    她急切的问了起来。

    剑兰：“还不知道，已经连忙送到了医馆，现在还不知道情况。那家医馆也是咱们誉王府的产业，要是有个什么，会尽快的报过来的。”

    剑兰话音刚落，就看娇月一手将桌上的茶杯扫了下来，他整个人都冷冷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这个该死的混蛋。”

    容湛安抚娇月，轻声：“没事儿，不会有事儿的。”

    想到秦盈今日还喜气洋洋的告诉自己有喜了，又提醒自己万青儿在外面有人。

    现在却不一定能保住这个孩子，娇月心里就燃起了一把火。

    “这个祁言，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娇月带着冷冷的恨意：“我就觉得那个情形有点奇怪，果不其然，其实他们要动手的人是秦盈。”

    容湛不知当时具体的情况，看向娇月，娇月道：“秦盈将人差遣开了与我说话，屋子里全是我们的人。她的人却并没有。若是她有什么事儿，到时候你说会是如何？”

    她冷笑：“我一走，秦盈就出事儿，你觉得这个锅，该是谁来背？”

    听到这里，容湛的脸色黑了一分，他冷然：“他是想杀人构陷你。”

    娇月点头：“你说对了，陷害我。即便是知道可能最后我会被陛下保下来，他也要让我说不清楚。”

    容湛道：“这样的心思，果然歹毒。”

    娇月恨极了，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陷害自己，还伤害她的朋友，娇月捏紧了拳头：“我不动手，真当我是一个好欺负的小姑娘了。我自小就跟着外公舅舅，真当我没脾气？”

    娇月冷冷的笑：“慕容九那种变态我都不怕。他……呵呵，我会让他有来无回。”

    娇月冷着脸，整个人因为怒火而带着几分冷然，但是容湛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按住娇月的小手儿，认真：“别发火，其实也没什么。”

    娇月“嗯？”了一声。

    容湛微笑：“弄死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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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受刺激吗

﻿    容湛看着娇月，格外的温柔，他轻声说：“弄死他啊，有什么关系呢！”

    娇月一想，.

    她认真说：“对，与其留着他害人，倒是不如直接解决掉这样的人。”

    她一下子放松起来，说道：“行了，我想去看看秦盈。”

    她吩咐剑兰为她更衣，容湛拉住娇月：“我陪你一同去。”

    娇月摇头：“你去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即便是去了也不方便。”

    两人正说话没等出门，就看有小厮急冲冲过来，剑兰听了小厮的禀告，总算是吁了一口气，说道：“小姐，人没事儿了，她的孩子也保住了，没有问题。只是有些惊吓，总归要好生的养一养。”

    娇月吁了一口气，放心下来，她道：“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容湛看她表情，笑了起来：“你呀！”

    娇月一个人去看秦盈，她的夫君也在，看到誉王妃到连忙请安。

    娇月摆了摆手，并未与他言道更多，反而是坐到了塌子边缘，她看着秦盈，问道：“你感觉如何？”

    秦盈一下子握住了娇月的手，不住的呢喃：“王妃，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她带着几分哭音，娇月连忙道：“你谢我做什么，你与孩子一切都好，这样就是最好不过得了。旁的不需要多说的。”

    她缓和了一下，要说：“感觉怎么样？我已经听说了，不管是你还是孩子都没有什么事儿，你回去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的，支会人来王府寻我就好。”

    秦盈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想杀她，她甚至更加不敢想，如果不是娇月不放心她，找了人过来送她回府，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她轻声道：“我、我……”

    .

    娇月总不能说祁言是为了杀秦盈构陷她。想来错过了那个时机，祁言也不会对秦盈动手了，毕竟这种事情是讲究一个极好的时机的。正是因此，她不多说什么，微笑着言道：“什么都别说了。回去啊，找人好好照顾自己，你箱子阿是孕妇，其他的事情都有你相公处理的。他知道该这么做。”

    秦盈连忙点头。

    秦盈的相公是齐之州的手下，刑部的人，他虽然家世不算好，但是也是年少有为，个人能力不错。

    既然刑部官员，自然是想的颇多，这次秦盈遇袭的事儿委实太过让人觉得疑惑，好在人没事儿，不然他真是痛心疾首，不知如何处理才是。

    他道：“不管怎么样，不管这次是谁下手，回去之后，你给我安排那个妾室，还有我母亲安排那个，都遣了吧。”

    秦盈不可思议的抬头，她嗫嚅嘴角：“相公……”

    他十分平常：“我回去会与母亲说的，谁又知道你这次出事儿，不是有人记恨你有喜呢？我可不放心她们都在你身边转悠。若是有什么不妥当，更是不好。给些银子，让她们离开，说不定也能找个老实人家再嫁。”

    秦盈心里哪里愿意为丈夫纳妾呢，只是成亲两年多没有孩子，多少人都议论纷纷，她不能不想的，给自己丈夫纳妾，她也是费了好大的心思，虽然面上看似是大度的，但是心里她可并不是这么想。

    秦盈缓和了一下，泪眼婆娑：“好。”

    娇月眼看他们夫妻彼此对视，似乎有话要说，起身道：“既然知道秦盈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我也不久留，你们也别耽搁太久，回府好生的养一下。哦，对，我那边有一颗千年的老人参，据说是十分好，稍后我命人给你送过去。”

    秦盈本来就感动着，又看她如此，连忙感动的推拒。

    娇月心道，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需要受这个惊吓，不过还是没有挑明了，只道：“我们是同窗，又是闺中密友，.”

    这般一说，秦盈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娇月回府，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

    王妃一走，秦盈的相公感慨：“多亏了王妃的人回来要护送你，若不然，还不知是什么情形。”

    现在想来，他也是不寒而栗的。

    秦盈轻声：“她该是因为我说了怀孕的事儿才这样的，先前她就再三的说让我小心点，刚怀孕，可得注意身子。没想到，倒是阴差阳错的救了我。”

    因着秦盈原本就与誉王妃是女学同窗，关系又不错的样子。因此她会派人回来护送秦盈倒是并不让人意外。

    秦盈的夫君说道：“也不知是什么人想要害你，你且放心，我必要查出来，为你讨一个公道。”

    秦盈轻轻的嗯了一声，说道：“我明白的。”

    夫妻二人关系竟是比以前还好了一些，倒是因祸得福。

    而后秦盈顺顺利利的生产，喜得一子。夫妻和睦，相公甚至不曾纳妾，倒是也传为一桩佳话。

    ***

    容湛上朝了。

    誉王爷竟然会上朝，当真是让很多人都叹为观止，要知道这个人可不是那种会上朝的人。

    一个月里，有那么三五日来上朝已经算是十分的不易，仔细想来，天冷之后，他更是几乎一次都不来。可是这次倒是让人奇怪了，早晨下了大雪，十分的寒冷，这样的日子，他不是都该悠闲的在福利喝茶，然后感慨他们这些还要早起的是傻子吗？

    现在，他竟然来了。

    不止是大臣吃惊，连带的皇上都有些吃惊。

    他只觉得有些纳闷，但是却不曾言道什么。

    一般这个时候，容湛都是有事儿，他上朝的日子，基本上不是喷这个，就是挤兑那个。连言官看到他上朝都格外的打怵，生怕自己不小心哪里惹了誉王爷。

    不过今次又是一桩奇怪之事，他全程安静如鸡。

    容湛什么也没多说，倒是安安稳稳的直到散朝。

    不过旁人不清楚，太子倒是看出了一二，想来这人是为了闵将军与祁言的事情了。他不动声色，倒是也不说什么，按理说，容湛与他说这些就是给他一个先机，让他可以在皇帝哪里与闵将军的关系划清。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其实他第一时间也确实是想这么做的，但是却并没有。

    他们家映月坚持认为，即便是亲生的父子，他太过能干也不行。而且，他竟是格外的想要看映月关心自己，她那么关心自己的样子，正是因此，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静静等待容湛在皇上那里拆穿一切。

    其实他也曾想过，容湛是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会不会想要抢夺这个皇位。

    毕竟，这是人间最鼎盛的位置，他从小到大都汲汲的想要得到这个位置，不断的努力，不断的奋起。

    可是他也曾仔细的观察容湛，却并没有发现一丝这样的痕迹，容湛这个人，他真的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这世上唯一让他有兴趣的两件事儿，一件事娶苏娇月，与她在一起，似乎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另外一件就是对付西凉，针对西凉，他总是会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与以往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截然不同。

    “太子殿下。”太子正要离开，容湛倒是在他身后喊住了他。

    太子微笑回头，说道：“堂哥有事儿？”

    两人站在一起，不说身份地位，只看长相就觉得果真是灿烂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而且平心而论，若是细看，容湛与太子长得很像，若是不知道的人不知道他们是堂兄弟，说是亲兄弟，也是一定没人不信的。

    也正是因此，虽然大家不敢提，但是容湛可能是皇上与当初太子妃私生子这件事儿也还是让人有几分信任的。

    大抵是察觉到了其他人的视线，容湛一个眼刀扫了过去，大家立刻就散开，不管多看一眼，生怕惹来麻烦，毕竟这个人还真是不怎么正常的。

    太子微笑：“堂哥寻我，有事儿？”

    容湛道：“我有些话要禀了陛下，不如一起？”

    太子扬眉，嗷了一声，问道：“这样的事儿难道我还需要在场？我不过是一个太子，有些话，还是……”

    容湛嘲弄的言道：“我不过是想让你知道一些，免得被人坑死了。更是免得皇上对你有介怀。如果真的觉得有什么问题，将来皇位不传给你，那就不好了。”

    这样明晃晃的话真是闪瞎了太子的眼。

    他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吧？而且我觉得父皇未必愿意听这样的话。他身体正好，还是可以……”

    “我又没说他马上就要挂了。只是那些脑子有屎的以为我是陛下的私生子，我担心的是，陛下皇帝当久了，有些自负，自己也这样以为，如若不小心将皇位交给我，那就不妥当了。我并不感兴趣。”

    这番大不敬的话说出来，太子简直见了鬼。

    他沉默了半响，竟是不知道回什么才是，想了半天，缓缓道：“你这样说……就不怕我，就不怕我……”

    容湛不等他说完，微笑：“我怕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需要，陛下面前，我都是一样可以这样说的。”

    太子道：“堂哥，你……受什么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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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所谓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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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同前来，诧异的扬扬眉，一副不解的样子。

    “你们一同来，倒是稀罕。”

    二人请了安，容湛开口道：“是微臣强拉太子过来。”

    随即又道：“有些重要的事儿，想要与陛下禀告一番。”

    他平平静静的，但是眼里却有火苗再窜。

    陛下不动声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太子倒是一副事不关己，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站在一旁当一个安安静静的壁画。

    容湛开口道：“微臣敢问皇上，北汉摄政王祁言身在京城，陛下知不知晓？”

    他紧紧的看着皇上，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丝什么破绽。

    果然，皇帝扬眉，随即言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皇帝这般一说，容湛立刻明白，那就是晓得。

    他若有似无的哼笑了一下，给人十分不虞之感，不过很快的，他直白言道：“若是陛下不知道，那么闵将军就是不干净。而祁言擅自来我大齐，死在这儿也没人管了。”

    他冷冷的笑：“毕竟天灾**时常有，倒霉的人，或许出门都能被雷劈死，这都是不好说的。”

    他十分的冷淡，但是语气里却带着狠厉，似乎要杀人一样。

    皇帝看他表情没有一丝的玩笑，随即言道：“朕将他安排在闵将军府的。”

    此言一出，太子诧异的看向了皇上，几乎是不可置信。

    容湛心道果然如此，他褪去了开始的震惊，后来已经有些怀疑事情未必如想的那般。毕竟，闵将军这个人，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是不想，这事儿倒是果然被他料对了。

    果然，这就是帝王。

    他认真道：“那敢问陛下，这人是不能突然在大齐暴毙了？”

    陛下认真：“不能！”

    容湛有些可惜的歪了一下嘴角，他呵呵：“那么陛下是否知道，祁言打算杀人之事？想必陛下也是知道的吧？”

    说起这个，皇帝并不知晓，.

    “他企图杀人构陷我们家娘子，这件事儿是否是陛下授意？”

    容湛紧紧的盯着皇帝，带着十足的审视。

    皇帝沉默一下，认真道：“朕并不知道他会这样做。稍后，朕会与他沟通。祁言来大齐是为了治病，因为他不想让他身体不好的事情传回北汉，这才没有声张。当然，朕帮了他，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容湛似笑非笑：“原来如此。”

    太子终于抬头，问道：“他要杀人构陷娇月，这是为了什么。”

    容湛含笑：“正好，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不过我想，摄政王大概会说这件事儿与他无关吧？总是有一些人是有恃无恐的。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人要是做多了坏事儿，病情可不容易治疗的。”

    容湛心中已经全然明白，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并且对皇帝十分的失望。

    这个人贵为帝王，他并不相信别人。容湛甚至猜测到了皇帝与祁言交换了什么。

    祁言留在大齐治病期间，其实会不断的测试他们这些人。闵将军、他、太子……亦或者还有其他人，总之，很多人都会被测试。

    一时间，容湛觉得什么都不想说了，其实说了也没用。

    他低头看着地面，只觉得十二万分的好笑。

    这时候太子的表情都是有些疏离冷淡的，他其实心里明白，这件事儿就算是堂兄不与他说，祁言也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父皇想要知道，如果他们发现了祁言住在闵将军的将军府，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考量他们是不是值得信任，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用这样的仿佛试探身边的人，.

    又或者，这就是一个皇帝会做的事情。

    他缓和一下，说道：“父皇，儿臣身体有些不适，可否先行告退？”

    皇帝扫了他一眼，很平静：“你等一下再走。”

    容湛微笑：“那微臣先告辞。”

    容湛很快离开。

    太子站在下首位置也不言语，只垂着头。

    皇帝道：“失望了还是落寞了？”

    太子干巴巴的回应：“并没有。”

    皇帝叹息一声道：“你觉得，容湛是朕的儿子么？”

    说起这个，太子抬头，他抿了抿嘴，摇头道：“儿臣不知。”

    皇帝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说道：“是啊，你不知道。”

    顿了顿，他说：“朕自己也不知道，可是不管是不是，都不能改变朕的想法，他是朕的侄子还是儿子，都不会影响你是太子。”

    太子：“堂哥未必在乎的。”

    “是未必在乎，但是有些事情未必如看到的那么简单，朕不能不多考虑。而且，你看，他这次不是主动站在你这边了么？”

    皇帝微笑出来，只是眼里没有笑意，他淡然道：“容湛关键时刻会想到支会你，这就是朕要看到的结果。朕不是试探所有人，你是朕的儿子，是最重要的太子。于你，朕是不会试探的。”

    太子认真的看着皇帝，他并不知道这些话是真是假，只是心里却觉得异常的不舒服。

    皇帝继续：“朕的儿子有很多，所以没有人是特别的。你的特别在于，你是太子。你是朕的嫡长子，你是将来的皇帝。朕年纪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如若朕不在了，我希望你的帮手多过你的对手。容湛这个人性情乖张，他也许是不想要皇位的，但是谁又知道呢？而且，他不想要，别人会不会鼓动他呢？毕竟，他十分有可能是朕的儿子，所以朕必须多想。将你们绑成一团，这才是很重要的。甚至于，让他娶苏娇月都是因为希望你们能够成为连襟。皇儿，真希望你能理解朕做的这一切。同时也明白，作为一个上位者，一个手里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人，你该怎么做。”

    太子回想一切，缓缓问道：“父皇就不怕堂哥难受吗？毕竟，堂哥也很有可能是您的儿子，您……”

    皇帝制止他，说道：“你该是清楚一个道理。”

    太子不语。

    皇帝认真道：“你该是清楚，有时候，身在高位该是做什么。朕当初让苏三郎教导你，学问将你教导的很好，但是却忘了，他是一个磊落的人。其实身在高位，有时候恰恰是不需要磊落的，心慈手软，未必成事。你可懂？”

    太子沉默下来。

    皇帝道：“也许现在你还不懂，但是回去之后你且好好的想一想，想想自己该是如何。”

    缓和一下，摆摆手：“回去吧，朕的话，你想一想。”

    太子心里堵得慌，虽然明明父皇是为了他好，但是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

    他对他好，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而是因为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

    仔细想来，其实自小到大。父皇对他就没有那么热情，虽然说话做事也是和气的，但是却总是带着一股子不亲近的感觉。正是因此，他格外的想要好好表现，想要被父皇鼓励。

    然而现在自己想想，他觉得自己是一场笑话，最大的笑话。

    他的父皇是一个帝王，而他想要从一个帝王身上得到温暖，这不是十分可笑吗？

    他虽然看似和蔼和亲，虽然看似性格和气，可是这些又哪里不是他的保护色呢？先皇、先皇那么多儿子，最后登上皇位的，还不是这个看起来和气不争的人。

    那些争夺的呢？

    他们是真的运气不好吗？还是根本争不过，已经被害死了。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整个人压抑的可以。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家映月看的最清楚，所有的人，甚至连堂哥都没有想过父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甚至还带着几分信任。

    可是映月会说，毕竟是个帝王！

    是啊，毕竟是个帝王。

    他慢悠悠的出了宫，不顾天空飘起的雪，整个人格外的落寞。

    太子震惊，容湛却并不。

    他平静的回到王府，觉得甚为可笑，娇月看她回来，放下手上的笸箩，连忙上前，轻声问：“你怎么了？”

    容湛失笑：“能看出我心情不好？”

    娇月立刻点头：“我多了解你啊！”

    容湛顺势拥住她，觉得只有娇月才是他心里最值得信赖的人，旁人，果然没有。

    他轻声道：“我不过是有些不开心，不过倒是不算什么大事儿。”

    娇月嗔道：“不算什么大事儿，眉头皱成了川字？这样可不好，会老哦。”

    容湛微笑起来，捏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儿，问：“你做什么呢？”

    娇月连忙：“想给你做个荷包，你看看喜不喜欢这个花色。”

    容湛捏起藏蓝地儿的荷包，说道：“好看。”

    娇月咯咯的笑，扬了扬下巴，得意：“因为我很厉害啊！”

    言罢，又道：“我打算在上面绣几朵小雏菊的。”

    容湛任由她做，温柔：“你做什么都是极好的。”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他：“你今天受了什么刺激了？突然间这么温柔，我倒是不习惯了呢。”

    容湛失笑，“我平日里对你不好吗？”

    娇月想了想，说：“你说你超级爱我，我就说你对我好。”

    容湛一下子就扬起了嘴角……

    “我自然是爱你的，不爱你，还有谁更值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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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明月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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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看着跪下下首的儿子和儿媳妇，眼神冷漠，她问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苏二郎小心翼翼，轻声道：“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一旁的万青儿不敢说话，缩着肩膀跪在那里。

    老夫人看他们俩这幅样子，呵呵冷笑：“原谅你们？老二，你给我说说，这么多年，我与你父亲可曾要求过你什么。不管你多么的吃喝玩乐，我们从来未曾说你一定要如何。但是你现在倒是越发的不懂事儿了，你在外面放贷，你觉得这是一般好人家会做的吗？”

    说起这个，苏二郎立时抬头：“那是赵王爷的产业，我想着赵王爷与我们家也有些关系，总不至于坑了我们，所以我就入股了。再说，他一个王爷都敢，我不过是跟着喝点汤罢了。”

    他缩着脖子，现在还在狡辩。

    老夫人“砰”的一声拍了桌子，愤怒道：“你这混蛋，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还敢和人家王爷比，我看你真是脑子让狗给吃了。”

    顿了一下，老夫人道：“行了，你说说，你给我好好说说，你的本钱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你能搭上赵王爷那条线？”

    老夫人自然已经调查过，如若不然也不会今日才发难，不过有些事情他查到归查到，和苏二郎自己说出来可是截然不同的。

    她认真：“你给我说。”

    苏二郎低语：“就是、就是他来府里寻老三，我们就聊上了。他也颇为喜欢吃喝玩乐，这不，我就主动凑了上去么？”他继续说：“我我我，我投入的银子也不多啊。”

    老夫人呵呵冷笑：“你投入的银子不多？你手里就不该有银子。你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随即扫向了万青儿，又说：“还有你，你说说吧，外面的传言是怎么回事儿？”

    夫妻二人被逼迫的没有法子。

    万青儿看向了苏二郎，他总算是开口：“就是，就是我在工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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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大点声！”

    “我在工务局将能偷的东西偷出来，然后让青儿出去找了人卖出去，这不就有本钱了么？”他耷拉脑袋。

    老夫人呵呵冷笑，缓和一下心神，问：“这事儿你干了几年？”

    苏二郎伸出手指头比了一个数字。

    “五年，五年啊，老二，你行了啊，府里是缺了你什么，你现在要干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来攒钱。若是让外人知道，我们肃城侯府的脸就不能要了。你父亲，你弟弟在朝为官……”

    苏二郎低语：“大哥干的事儿更恶心啊，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当官吗？没事儿的。”

    他低声嘟囔。

    老夫人听到这里，简直气极了，她无语：“给这两个不着调的给我关起来，别给他们饭吃。”

    老夫人实在是跟他说不着了，就是一个混不吝，索性眼不见为净，关起来就是。

    “哎不是，娘啊，我还得去工作呢？我这无故就……”

    “你病了。”

    老夫人看着他，冷静：“病了，就要休息。”

    眼看夫妻二人被带走，娇月从内室走出来，她来到老夫人身边，轻轻为她捶肩，随即低语说：“祖母，您被伤心。”

    老夫人摇头：“说实在的，我还真不伤心，我就是生气。这个小子自小就是这个混蛋样子，你让他变得更好，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是他也太作了。”

    娇月颔首，投东西，她二叔也能想得出来，不过做贼来说，这是一把好手儿了，干了五年愣是没人发现。也真是神奇。

    “善后的事情，你父亲会处理好的，倒是不会给肃城侯府填什么麻烦。万青儿也不是与人有染的勾结，她就是出去和人接头卖东西。但是我看着这事儿，真是觉得可笑至极。”老夫人顿了顿，问娇月：“你说，是不是我太苛刻他们，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娇月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老夫人含笑起来：“也只你一人这么说罢了。”

    “妹妹说的没错，祖母不能这样说。”明月进门，她自从和离，整个气色都好了起来，再也不是原来那副样子了。

    “祖母可不能妄自菲薄。”

    老夫人笑了起来：“其实我刚才在想，要不要分家。”

    听老夫人这么一说，娇月吃了一惊，一般老人家都是希望能够一家在一起，和和美美，而不是真的分家各过各的。

    她盯着老夫人看，却看不到一丝的虚伪，老夫人似乎真的是怎么想的。

    娇月：“这件事儿，祖母也莫要冲动，慢慢再想想就是，也许明天你就不这么想了。”

    老夫人笑了起来：“你呀，最是知道我的心意。”

    她看向明月，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明月的神色一敛，随即脸红起来，不过还是言道：“他们家要见孩子，我就让他们见，总归我不想与他们接触更多，有几个婆子都在那边，他们也不能让孩子吃了亏。”

    娇月问道：“是他们家又要看孩子么？”

    明月点头：“我也不能就拒了的，今年一年，也不过就这么一次。”

    说到这里，倒是正常了很多。

    娇月打量明月，轻声问：“姐姐回来是碰到什么人了么？”

    这样问了起来。

    明月诧异的看向了娇月，随即立刻：“没有。”

    回答的太过，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明月咬咬唇，说：“你、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不仅是娇月，老夫人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她拉住了明月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你可是……有中意的人了？”

    直白的问了出来。

    娇月坐在一旁眨眼睛看，倒是一副乖巧的样子。

    明月见了，恍然竟是以为还是七八年前，那个时候，也有这样一个场景的。

    她摇头，低语：“没有，再说我已经成过亲，有了儿子，哪里能再嫁呢？”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男人入错行还能挽回，但是女人如果嫁错了，那么真是一点挽回也没有了。

    “大姐姐，虽然你第一次嫁错了，但是那又不是一辈子的错。只要你愿意，自然可以重新再来一次的。凭什么男人就能三妻四妾，你连再嫁都不行？本朝可没有这个律法。”

    娇月扬了扬脸蛋儿，说道：“大姐姐喜欢什么人呢？或者说，什么人喜欢大姐姐？”

    她认真道：“我可以帮大姐姐的。”

    说到这里，回头看老夫人，挠头笑：“祖母不会埋怨我多管闲事儿吧？”

    老夫人微笑摇头：“自然不会。”

    她道：“你做什么都是最合我心意的。我若问了，你大姐姐恐还并不想说。正好你在。”

    娇月笑了起来：“那么说，我选了今日过来送新年的礼物，倒是十分对了。”

    “对对对，你任何时候过来，都是对的。”

    明月被两人围着，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的架势，总算是招架不住，轻声道：“我说就是了。”

    她咬咬唇：“是余元余大人。”

    娇月哎了一声，挑眉：“余元？”

    明月点头，随即说：“我知道他平日里风评不是很好，但是，但是人其实还好的，也是一个仗义的人。只是、只是我是配不上他的。就算是他风评不好，也是科举考上来的才子，更是皇上重用的人。我哪里配得上他呢。”

    明月说到这里，有些凄苦，她轻声：“我命不好。”

    娇月正色道：“我不想听大姐姐说这样的话。大姐姐这么好，也有我们，自然就是命好的。”

    明月恍然自己说错了话，点了点头：“我懂。”

    娇月又道：“那余元怎么说？”

    这般看来，两人倒不是初次相识了。

    其实想来，有些事儿真是让人觉得意味深长。大姐姐竟然会与余元接触上，这本身就让人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她问：“那大姐姐和他是怎么相识的呢？”

    小炮仗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倒是没完了。

    明月想了想，详细叙述起来。

    说起来，倒是真是巧合，他们已经认识了一年了。

    当然，明月的性格还是很严谨的，也不会做什么逾距的事情。二人相识甚至还是因为明月的前夫。

    他借故纠缠明月，甚至想对明月动手，正是这个时候被余元看到，他救了明月，而后两人又有几次接触，倒也并非刻意，只是偶然。

    几次下来，明月看得出余元对她有心思，她自己其实也是有一些的，若是少女时期，她倒愿意与此人结尾秦晋之好。

    但是现在又不是了。

    她现在的身份，压根就配不上他啊。

    娇月听了下来，总算是明白了一切，她看向老夫人。这样的事儿，她可是不能做主的。

    老夫人倒是颇为平静，毕竟，她这般年纪，倒是也不是小姑娘，心思自然更深。

    想了想，认真问道：“这件事儿，祖母也不能说行与不行，我且要看他人品。外面谣传做不得准，我要亲自看一看，若是好。我是赞成你有新的生活的。”

    明月霍的抬头，嗫嚅嘴角，终于低语出：“可是我配不上他，我……”

    “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你愿意，他愿意，旁的事儿，还需要你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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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是不是有病了啊

﻿    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七了，娇月从肃城侯府回来，小脸蛋儿红彤彤的，.

    她问道：“我们小叶子呢？”

    到底是自己儿子最重要的，出门一天，回来最想念的就是他了。

    铃兰禀道：“回王妃，小世子被王爷抱到了书房。”

    娇月哎了一声，无奈道：“容湛真是的，好端端的给孩子抱过去干嘛啊！他那个书房连个地龙都没有，孩子若是冻得伤寒了，这可如何是好？”

    娇月感慨万千，不过还是很快的来到了书房。

    “咚咚”。

    容湛清冽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笑意：“进来吧。”

    似乎知道是娇月回来了。

    娇月连忙推门而入……“咦？”

    容湛倒是聪明，不知何时做了一个小摇篮，小叶子在里边晃晃荡荡的，格外欢喜的样子。

    她来到摇篮旁边，发现下首还有一个格外凸出来的木棍，容湛脚趾踩着木棍，这么一动，就看到小摇篮晃荡了一下，小叶子立刻拍手咯咯笑。

    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简直开心的不行。

    这小家伙是个调皮又娇气的，最喜欢让人抱着，只要有人，一定要张开小胳膊，像是一只小老鹰，如果不抱，那么就要哭个震天响。

    娇月太清楚他儿子了，但是不想这么一看，倒是让他格外满意。

    连她来了都不需要什么抱抱呢！

    娇月也跟着高兴：“湛哥哥，真是你做的么？”

    容湛抬头看她，微笑：“你觉得我有那个闲工夫？”

    娇月：“呃……”

    容湛扬了扬嘴角，伸手牵住她，一下子就将她拉入了自己怀里，随即在她的颈项间啄吻，轻声说：“我设计之后找工匠做的。这样也省了不少的力气，我看你晚上有时候会揉胳膊，.”

    他的吻细细碎碎的滑到了她的脸颊，轻声说：“心疼你。”

    娇月一下子就喜笑颜开，她嘟着小嘴儿，说：“你就会哄我。”

    容湛失笑，问道：“我不哄你，又能哄谁呢？左右你才是最重要的啊。”

    容湛这样理直气壮，娇月倒是越发的开心，她凑到了他的唇上，贴了上去。

    容湛觉得自己有些气血上涌，他上下捏着娇月柔软的胸与纤细的腰肢，恨不能立时将她拉到床上，做尽这样那样的事情，让她哭着求饶。

    容湛这个样子，娇月倒是格外的害羞，可是纵然如此，还是轻声说：“湛哥哥，别这样，小叶子还在。”

    果然，夫妻两人一回头，就看到小不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们。

    爹娘一同回头，小家伙立刻就唔呀一下，挥舞挥舞小手儿，露出大大的小脸儿，口水也跟着往下流。

    娇月推开容湛，上前为自家儿子擦擦口水，说道：“你可真是一副小笨蛋的样子。”

    容湛挑眉：“他像我，就不可能是笨蛋。”

    这话，娇月怎么就觉得不对了呢！

    她睨着容湛，微笑问道：“那你什么意思呢？你觉得我是笨蛋？嗯？湛哥哥，你是这么想的么？”

    小恶霸上前一步，直接就捏住了容湛的下巴，一条腿还压在了他的膝盖上：“来呀，你和我说说，你是这么想的吗？”

    容湛盯着她，猛然间就伸手，娇月嗷了一声，被他按在了怀里。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娇月回过神来，恨恨的捶了他两下，又怕自己这样吓到儿子，再一回头，小家伙已经躺平望天了，他蹬着小腿儿吃脚脚，因为太肉呼呼，这动作都有些小困难呢。摇摇晃晃的，孜孜不倦，坚持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至于说他娘刚才的尖叫，这货像是根本就没有察觉一样。

    娇月缓缓道：“我们家这个小东西，还挺大胆的，什么都不受影响呢！”

    容湛笑了起来，.

    娇月晃荡小腿儿，问道：“这边有点凉，你就不能在寝室陪他玩儿？一定要来这样的地方。”

    娇月倒不是埋怨，就是单纯有点好奇。

    不过很快的，她自己就反应了过来，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问容湛：“你该不会是……你该不会是想要哄我过来吧？”

    知道她回来第一时间一定是看孩子，所以他将孩子抱了过来？

    娇月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随即踩踩容湛，轻声说：“你与我说哦，是不是这样。”

    容湛总算是笑了出来，他说：“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娇月就不喜欢有人和她说话，模棱两可的。其实还不就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跳下桌子，道：“我不和你玩儿了，我要带我们小叶子回寝室。”

    容湛一把按住了娇月的手，轻声道：“晚上我给你做什锦芙蓉球，还蒸了一条鱼。”

    娇月随即在他的脸蛋儿上印下一个吻，轻声道：“真是一个好相公。”

    “我自然是好的，你今天回府有什么好事儿？回来心情不错。”容湛审视她，说了出来。

    说起这个，娇月笑了起来，立刻开口：“我与你说哦！我大姐姐与余元……”

    娇月巴拉巴拉说清楚了一切，随即双手交握，看向了容湛：“你说，巧不巧！”

    容湛扬眉：“挺巧的，不过，你们家愿意？”

    娇月歪头想了想：“不知道呢。祖母说要看看人品。”

    容湛微笑起来。

    娇月戳戳容湛，问道：“怎么说，那也是你表弟，你不帮着撺掇撺掇？”

    容湛痴笑一声，看着娇月，好像是看一个笑话。

    他问：“你看我像是那么闲的人？”

    娇月嘟起小嘴儿：“那你关心一下啊。”

    容湛摊手：“可是我并不太想关心啊！再说，余元也不是三岁孩子。这人心思多着呢！”

    容湛这么一说，娇月又担心起来：“那他心思多，会不会坑我大姐姐啊，我大姐姐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我不想她收到第二次伤害啊！”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说：“我希望我大姐姐好好的，她……哎，你听我说话啊！”

    这个人，竟然再解她的衣襟，混蛋啊！

    她拉住容湛的手，义正言辞：“不行。”

    容湛微笑，轻声问：“为什么不行？”

    嗬！

    为什么不行！

    大白天的，？当然不行。

    “你走开啦，反正说不行就是不行的。晚上在这样好不好？”

    娇月亮晶晶的看着容湛，总算是得到了容湛的首肯。

    她系上自己的衣服，越发的觉得这人就要小心对待，不然指不定他干了什么。

    “你约闵致睿干什么？”容湛突然就问了出来。

    娇月嗯了一声，回头看容湛。

    容湛眼神深不可测，深邃的不见底。

    娇月一愣，随即拍头，她发现，自己这几天糊里糊涂的，竟然忘记了，她前两天给致睿哥哥下了帖子啊，还是以容湛的名义。想到这里，娇月就无奈了。

    “我竟然把这件事儿给忘记了。不过……哎，致睿哥哥为什么没有出现？”

    说起这个，娇月不满意了。

    “致睿哥哥没搭理我啊？这人也太不厚道了，我可是正正经经下了帖子的啊。”

    娇月嘟着小嘴儿，不高兴。

    容湛微笑：“他来了。”

    娇月：“啥？”

    容湛无辜脸：“你去看秦盈的时候他就过来了，我与他说了一会儿，他才离开的。我忘记告诉你了。这不刚才想起来吗？”

    娇月审视容湛，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

    她是能够忘记的，但是湛哥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呢？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戳容湛的胸口：“你哦，你给我说说，要不要心眼这么小。”

    她哼了一声：“你至于吗？”

    容湛扬眉：“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娇月嘟嘴：“你不知道，不知道干嘛不告诉我致睿哥哥来过啊，我找他有事儿呢！你倒是全然做主了哦。啊啊，好讨厌啊，我自己的记性怎么变得这么差呢。我该早点想起来的。”

    眼看娇月这个样子，容湛握住了她的手，认真：“我知道你为什么找闵致睿，只是你太冲动了，所以我就找了个借口，让他离开了。其实仔细想想，后来发生的事情也不是说明了这一点吗？闵将军是没有问题的，他不是与祁言勾结。既然如此，你如果与致睿说了什么，他太过冲动，该是如何？再说了，这样的事儿，有我呢。你找他干什么？”

    容湛缓缓的说着这些，又说：“而且我知道这次的事情让你很不高兴，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相公，我真的会处理好。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渐进，而不是一下子就做好一切。”

    娇月听着他说，莫名就安定了起来，她轻声恩了一下，随即低语：“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容湛嗯了一声，看娇月。

    娇月嘟囔：“我最近脾气好差，而且好冲动的，又健忘，你说，是不是很可怕？”

    容湛的眼神闪了闪。

    娇月似乎想通了什么，继续问：“还是说，你说我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啊！”

    娇月惊恐的看向了容湛，容湛：“……”

    沉默了半响，他无奈道：“我看你不是老年痴呆，而是妄想症犯了。”

    娇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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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有问题

﻿    深夜时分。

    容湛与娇月**方歇，娇月起身洗漱，等到收拾妥当，回到了床榻上。

    容湛跟在她身后过来，为她铰着头发，问道：“我看你总是冒冒失失，这样可不行，很容易伤寒的。”

    娇月哎了一声，随即问道：“你今日怎么了？”

    容湛微笑：“什么怎么了？”

    娇月直接回头，大眼睛水汪汪的看他：“好像格外的温柔呢，一点都不像是平日的你，,鬼。”

    容湛直接就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说道：“心疼你，你倒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反而是觉得我是没用，是不是？那么我们再来好了，我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容湛按着娇月就要动手，她连忙拦住这人，笑盈盈的：“才不要呢，一次就好，多了我也好累的。”

    她笑盈盈的，又说：“你总是多想，做人啊，不可以这么多疑。”

    容湛哼了一声，说：“谁让我们家的小姑娘不满意呢。”

    娇月咯咯的笑顺势就倒在了容湛的怀里：“我才没有，最满意的就是你。”

    容湛觉得，自己要被这个小姑娘哄的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自小就会说好听的话，“湛哥哥”“湛哥哥”的叫个不停，倒是让他心里舒坦个不行。

    娇月这样的性格，容湛最是欢喜。

    夫妻二人躺在了一处，她轻声问道：“既然祁言是来看病，那么谁给他看的呢？舅母吗？不应该吧？若是舅母，不可能不支会我们。”

    又一想，说：“不过如果是陛下格外要求的，那就不好说了。”

    娇月带着几分怅然，说道：“真是想不到，陛下是这样的。”

    想不到，但是却能理解，毕竟，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不同的。

    娇月说道：“那今年过年我们还进宫吗？”

    容湛微笑：“为何不进宫？我们该如何，.就当做表面的情谊罢了。而且，我还有自己的计划。”

    娇月一个翻身，，容湛发出一声呻/吟，又是在她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说道：“你这死丫头，干什么呢？”

    娇月眨眨大眼睛，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说道：“我没干什么啊！你怎么总是想多啊！”

    随即又笑，想了想，认真道：“你什么计划？”

    容湛缓和一下，说：“你管那些作甚？”

    娇月不肯，坚决要知道，不停的摇晃他：“你说嘛。”

    夫妻之间，又在这样的时辰这样的位置，容湛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当真是恨不能立刻再将她按在床榻上就地正法。

    可是……

    他抿抿嘴，说：“没有什么，我只是想给祁言点颜色看看罢了。”

    “可是皇上不是不许你动他吗？”

    容湛似笑非笑：“谁说我要动了？我不动，别人就不动吗？有些事儿，总是要筹谋一下的。”

    娇月看她表情，缓缓道：“你的样子有点老狐狸啊！”

    容湛戳她脸蛋儿一下，问道：“有你这么挤兑自己相公的么？”

    将她拉了下来，又躺在一起：“皇上并没有找我师姐帮忙治疗。你不要忘记，我师姐还在月子里，这几日才出月子。他如何能给别人治疗？而且，皇上也信不过我师姐。”

    娇月点头：“那倒也是，都信不过你和太子，她就更不行了。不过这么看来，我舅舅怕是也不会被皇上信任。所谓的信任，都是相对而言的。”

    容湛笑：“他不信是对的，就算是他命我师姐不能说，她也一定会告诉我的。”

    娇月哎了一声，问道：“你就这么自信？”

    容湛颔首：“我就是这么自信。那是我师姐，与我相依为命，相处多年，彼此交心的师姐。”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你这么说，我有点嫉妒哦！”

    容湛哈哈大笑，捏捏她的小鼻子：“太子与闵致睿只是你父亲的学生，都不算是同窗，你不是一样挺信任他们的么？我与师姐关系更加亲密，.我们是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这一点，我信她。”

    娇月说：“你也别得意，说不定是因为我呢。那可是我舅母。”

    容湛无奈：“好好好，你舅母，最疼你行了嘛？”

    娇月嗯了一声，得意洋洋。

    ***

    新年之际，誉王爷与誉王妃进宫，拜见了皇上，二人直接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这么些日子没有看到小叶子，格外的想，连忙招手儿：“快把孩子给哀家抱一抱。”

    娇月哎了一声，吩咐婆子将小叶子抱过去，小叶子正在吃手手，感觉自己被人抱住，扁了扁嘴，太后心里一惊，生怕他又哭了起来，立刻就摇晃：“乖乖呀。”

    想来也是被他的哭声吓到了。

    太后看着小家伙扁了扁嘴，总算是不哭了，也缓和了一下：“这孩子脾气到时大，不怎么像湛儿小时候。”

    眼神扫着娇月，含义十分明显。

    娇月觉得自己躺枪了，她也很乖的啊！这些人怎么就觉得小叶子是像她呢！

    “哇……”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新的环境，小叶子突然就哭了出来，格外的不满意。

    娇月无奈了，她连忙上前：“皇祖母，我来吧。”

    太后点点头，将小叶子交给了娇月，娇月摇晃小叶子，啥用也没用，小娃娃还是哭。

    娇月其实挺纳闷的，最近这小子表现良好，哭的明显是少了很多啊！为什么一进宫又哭了呢，上一次也是呢！

    他……

    好像太后一抱他，他就格外的想哭。也难怪之前皇上都怀疑太后是不是对孩子做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这么明显呢！

    娇月胡思乱想，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又快的没有抓住。

    容湛微微蹙眉看着小叶子，随即看向太后，大体是容湛的表情太过显眼，太后心里一堵，虽然她曾经为了儿子放弃了孙子，但是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看到容湛这个样子，心里难受，立时言道：“哀家不会对下叶子做什么的，他是我的重孙子，哀家再不……”

    容湛打断了太后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皇祖母想多了。”

    他又道：“屋里人多，闷得慌，都出去。”

    他直接坐下，又交代：“去，窗户开个小缝隙，即便是冬天，也不能总这样不流通。”

    老嬷嬷听了，看向了太后，太后点点头。

    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出，太后身边一个伺候的老嬷嬷倒是并没有，她打开了窗户，站在了太后身边。

    一阵风吹来，小叶子咯咯的笑，随即拍着小巴掌，努着小嘴儿自己玩儿。

    娇月松了一口气，说：“这小东西，真是太让人不省心了。”

    容湛摩挲茶杯，饮了一口，问：“祖母定期有让人检查身体吗？”

    太后一愣，随即眯眼问道：“怎么？”

    容湛想了想，说：“娇月，你让祖母再抱一次小叶子……”

    果不其然，他又哇哇大哭。

    太后猛然间想到什么，问：“你怀疑什么？”

    容湛：“我不是怀疑您想要伤害小叶子，您疼他，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顿了顿，他说：“我怀疑，有人对您做了什么。这孩子小，对气味儿啊，药物啊都格外的敏感，说不定他是真的不舒服了才哭。”

    太后的脸色微变，她想一想，说道：“可是我每隔一日就会请平安脉，倒是也一切都好。”

    容湛微笑：“您就不能多换几个人，好好的检查一下？”

    他又抿了一口茶：“我的亲人不多了，不管对我好与不好，我总是希望都能好好的活着。”

    容湛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他道：“总归，您还是看看。当然，我并不是关心您，只是不想自己的亲人一个个都走了，这样未免太过孤寂。”

    容湛的话很是浅淡，但是却足以让太后动容，太后抖着唇，思思的盯着容湛，缓缓道：“你、湛儿，你原谅哀家了？”

    她一直都不敢提这个话题，真相总是戳心的。所以她倒是宁愿粉饰太平。

    但是现在……湛儿，她嗫嚅嘴角：“湛儿，湛儿，你原谅我了？？”

    容湛没有表情：“你想多了，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话虽这样说，但是太后却还是高兴：“哀家知道，哀家就知道你这个孩子是个面冷心热的，哀家知道你的！”

    容湛没言语。

    娇月摇晃小叶子，也不搭话，她可不相信容湛是看起来这么温顺的人，只是，他怎么突然就好说话了呢？

    她低着头点点儿子的小脸儿，努力做一个壁画。

    “算了，也别找你那些狗屁太医了，寻我师姐过来帮你看一看吧。她的医术，太医都不及半分。”

    太后听到这里，连声说好。

    容湛说：“不遑是您还是陛下，身在高位，总是要顾及自己的安全，不然最后是要很多人来平摊这个风险的。我并不关兴您们，但是我不希望大齐有什么动摇。”

    太后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那么激动了，不过还是笑，她点头，连声说好。

    娇月偷偷的瞄一下这个，瞄一下那个，恍然想到自己刚才错过的感觉是什么了。

    容湛说得对，是太后身上一定是有什么，她也觉得，太后是有什么才会导致小叶子不舒服。

    不敬意与容湛的视线对上，她扬了一下嘴角。

    容湛一挑眉，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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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灵活小胖子

﻿    太后的身体自然是重要的，季成舒很快的进宫，她刚出月子，有些丰腴，穿的也多，半挡着脸，.

    太后也知晓她是刚月子，怕自己进了风，所以捂得这样严严实实，不过倒是也不多问什么，只等着季成舒检查。

    娇月抱着孩子站在一处，看向了一同前来的舅舅，陪着小心的笑，生怕舅舅因为容湛的行为不高兴。

    齐之州只一眼就看到小姑娘鬼灵精一样的小眼神儿，他招招手，娇月连忙过去：“舅舅。”

    认认真真的。

    季成舒为太后检查身体，男子在总是不妥当，一行人出了门。

    娇月抱着小叶子一样跟了出来，她扫一眼容湛，笑眯眯：“舅舅，你要不要抱抱小叶子？”

    献宝一样。

    容湛没忍住，笑了出来，他道：“就咱们家这个哭包，你确定舅舅想要抱一抱？”

    齐之州扫了容湛一眼，将孩子接了过去，随即言道：“若是哭包，自然也像你，我们娇月小时候就玉雪可爱。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的小娃娃了。”

    娇月一下子就骄傲起来，立刻点头，舅舅说的真是顶顶的对。她得意洋洋的扫着容湛，说道：“舅舅真是仗义执言，全天下，最聪明的就是舅舅了。”

    上升到这样的高度，容湛噗嗤一下子就喷了，感慨道：“你至于吗？”

    娇月立刻掐腰：“你觉得我舅舅不是天下间最聪明的人？难不成你这种厚脸皮还想要比一比？呵呵哦！”

    “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传来，竟是皇上驾到，只是他并未让人通传。

    皇帝笑着看着几人，调侃道：“朕时常感慨齐爱卿为何如此疼爱苏小七这个外甥女，现在一看总算是懂了，原来这小丫头也是顶顶崇拜齐爱卿的。哈哈，哈哈哈。”

    皇上似乎心情很好，因为娇月行七，所以皇上一直都习惯叫她小七。

    即便是她现在上了皇家玉牒，他也并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自然，皇上想称呼什么，都是可以的。

    几人请安，皇帝摆手：“都起吧，不需要拘泥于礼数。太后如何？”

    容湛禀了：“尚且还在治疗。”

    皇帝颔首：“不管如何，好好生的检查一下总是好的。”

    他道：“你们都坐。”

    齐之州抱着小叶子，小家伙转呀转，格外的活泼，也不老实。似乎是因为在宫里住过，这段时间又大多是留在皇帝身边，听到皇上的声音，小家伙有点蠢蠢欲动，小手儿拍一拍，奔着皇帝的方向，想要被他抱。

    这迫不及待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娇月觉得不管如何，她是没眼看了。

    皇帝看到小叶子这么着急找他，得意起来，说道：“来来，朕来抱你。”

    果然，一凑近小叶子一下子就倒在了皇帝身上。

    娇月内心腹诽，更没脸看了。

    皇帝抱着小叶子摇晃，说道：“我们小叶子是一个小仙童，最好不过。”随即又说，“你看多少人抱他，他都十分不满意，但是朕出手就不同了，他格外的高兴，这就是不同的差别待遇。”

    皇上自吹自擂，娇月总算是知道容湛像谁了，不过，这话不能说就是。

    正说话的功夫，季成舒出了门，她从内室而出，跪下请安，皇帝扬眉，随即道：“起吧。”

    她本身丰腴了些，又穿得多，简直有两个娇月那么胖，皇帝眼神带了几分讥讽，不过很快的就敛了下去。

    季成舒没有隐瞒，说道：“太后确实中毒了。”

    此言一出，皇上立时严肃起来，“中毒？”

    季成舒颔首。

    “那太医为什么没有诊断出来？”.

    季成舒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起伏：“庸医吧？”

    这一句话倒是连皇上都接不下去了。

    季成舒继续道：“太后的脉象乍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又放血检查了一下，发现她确实有中毒，虽然现在还很浅，但是有。”

    皇帝严肃：“毒源找到了吗？”

    季成舒颔首，“说来下毒的人也费尽了心机。其实太后是自己害了自己。那个下毒的人将一种叫做安宁果的果子磨成了粉末加在太后的发油里，这种东西本身是没有毒的。但是好巧不巧，这东西虽然没有毒，但是却不能与金银混在一起，安宁果的粉末沾染了金钗，自然就会产生出一种毒素，虽然这个毒素很小很小，但是它很难被发现，长年累月，人就会逐渐的衰败，大抵三五年的功夫，必然会一命呜呼。太后惯是喜欢金饰，因此也就必然中毒了。”

    解释清楚，季成舒倒是不言语了。

    皇帝抱着小叶子，但是气质却冷了起来，他道：“三五年，倒是有这个耐心。那你看，太后现在中毒多久？”

    季成舒：“应该不足一年。不过也绝对不是这三五个月的事儿，超过七个月，但是不足一年。”

    这已经是很精确的答案了。

    皇帝想了想，微微蹙眉：“这么久，恐怕很多证据都已经找不到了。”顿了顿，又问：“太后的身体呢？”

    “如果吃药的话，应该也要养个一年半载，不过现在发现的及时，性命无忧。”

    皇帝不曾想，阴差阳错，倒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太后身边的嬷嬷出来，请诸位进门。

    皇帝立时起身。

    太后想必也是听季成舒说过了，她面无表情的坐在哪里，眼看皇帝抱着小叶子进门，感慨道：“没想到，怎么都没想到。”

    她想不到，竟是因为小叶子的哭泣，反而是让她发现了自己被下毒的事情，若是这事儿继续拖下去，怕是她就会丢掉性命，想到这里，简直不寒而栗。

    太后看着孩子，呢喃：“是你救了哀家，是你救了哀家啊！”

    小叶子呀唔一声，对着太后拍手笑。

    这还是娇月的小习惯，她逗孩子的时候时常拍手唱歌，因此小叶子也学会了，就格外的喜欢拍手手。

    太后看他天真又可爱，又道：“这孩子，当真是与哀家有缘分，你说哀家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没有想到他哭是因为感觉到了哀家的不对。那时还以为这孩子就是单单爱哭。哦对，快给小叶子检查检查，哀家抱过他，被是将这毒素传染给他。”

    季成舒认真：“不传染。”

    不过还是接过了小叶子，小叶子蹬着小腿儿，一脚踹在了季成舒的脸上。

    踹了人，自己还得意洋洋的笑呢，肉呼呼的小娃娃哭声震天响，笑声也是一样，真是高兴地不行，一个翻身，竟是拧着屁股就爬了几下，在季成舒微楞的时候，他回头看一眼，扭动小屁股又爬，随即咯咯笑。

    季成舒：“……”

    容湛夫妻：“……”

    看他这么调皮，皇上倒是高兴，哈哈大笑。

    皇帝的笑声感染了小叶子，他哇呀唔呀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顺着塌子转圈圈爬。

    娇月感慨：“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太后白她：“怎么说话呢！我们小叶子好着呢！”

    因着小叶子太过活泼顽皮，一下子，原本的严肃气氛倒是被化解了不少。

    气氛好了很多，季成舒又叮咛了几句，倒是与齐之州离开了皇宫，毕竟是马上就要新年了，不过只剩下那么一天，他们也不能在宫里耽搁太久。

    容湛看皇帝与太后的注意力都放在小叶子身上，索性道：“我许久没有去御花园走一走了，不知太后与陛下能否帮我们照看一下小叶子，我与王妃一同去转转？”

    娇月瞄容湛，这话真是大言不惭。

    然而偏生有些人还不那么想。

    太后格外的高兴，摆手：“你们去你们去，孩子交给哀家。”

    皇帝心情也好，并不理会他们。

    容湛牵着娇月出了门，娇月有些脸红，低语：“你牵我手作甚？我自己会走的。”

    容湛扬眉：“你是我的娘子，我牵着无事的。”二人一同来到御花园，侍卫与丫鬟都远远地跟着。

    娇月轻声问道：“干嘛要出来啊？”

    容湛笑道：“总要给皇上和太后一个合适的沟通时间，太后中毒的事儿，我们不掺和。”

    说起这个，娇月嘟囔：“如果不是你最先怀疑，我都会觉得是你做的。”

    容湛停下了脚步，他看向了娇月，古古怪怪的笑：“你又怎么知道不是我做的？”

    娇月擦了一声，有些懵。

    不过很快的，她说：“我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儿，只是你是不是今天发现，那就不好说了。”

    娇月到底是了解容湛的，容湛微笑起来，颔首道：“确实，这件事儿，我不是今天知道。只是我之前并没有说，今天我觉得时机合适了，才会说。”

    不管干什么，他都讲究的是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他并不希望他的娇月知道这一点，他不想让娇月知道自己的任何不堪。

    可是，她若是猜到，容湛倒是也不会隐瞒。

    “上次小叶子进宫，我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娇月睁大了眼睛：“你知道了这么久？”

    容湛颔首：“也不算，那个时候有怀疑，我调查了一下，浪费了一些时间，上个月知道的。距离现在不过半个月。”

    娇月沉默一下，问：“所以你要用这事儿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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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其安在哪里

﻿    娇月拉着容湛，问道：“你想干什么？”

    她也知道，有些事儿不该她来问，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关心容湛，她不放心他，特别的不放心。

    娇月轻声道：“我不管你做什么，你都要晓得，你还有我们呢！可不能不顾及我们。我知道你想要为我对付祁言。但是他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而且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做事情要循序渐进，我们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我怕你对付不了他，反而伤害了自己。”

    娇月缓缓的说着，带着几分劝说，容湛低头看着她，见她眼神里满是关心，忍不住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他轻声说：“你放心就是，没关系，我有数儿。”

    眼看娇月又要说什么，他继续道：“我总是还有你们不是吗？”

    娇月听到这里，总算是放了心，嗯了一声。

    容湛微笑起来，他道：“其实宫里有个角落，是能够看到很好的美景的，走，我带你过去。”

    娇月看他这般，嗯了一声，跟了上去。

    御花园里有一处很高的亭子，站在亭子里，可以看到大半个皇宫，红墙黑瓦，庄严肃穆。

    娇月依偎在容湛身边，低语：“真的很好的一个位置。”

    容湛摇头：“不，我说的不是这里。”

    他抱住了娇月，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一个腾空，两人就这样约上了凉亭，八角凉亭根本就站不稳人，容湛抱着娇月，不肯将她放下，自己则是单脚踩在中间的红色小圆球上。

    娇月虽然知道容湛不会吓到她，如何都会保护她，但是身体还是本能的有些颤抖，容湛凑在她的耳边，暧昧而缠绵的低语：“你看。”

    娇月不肯抬头。

    容湛微笑：“真的很好看，我不会摔了你，不怕呵。”

    他这样温柔的哄着她，轻声道：“看一看。”

    娇月是过山车都不敢坐的人，听到他这样说，抬起了头，.

    “咦，咦咦？”

    太阳已经逐渐西下，漫天的红云映照的天空一片火红，远处整片山岭笼罩在金黄明亮的光芒中。白雪皑皑的景色衬得那远处仿佛是仙境一般。

    娇月没想到自己抬眼就看到这样的美景，她觉得好生不可思议。

    “原来，这里竟然能看到这样美的精致。”

    她呢喃着，轻声问：“那边是猎场吗？”

    她指指那边山林，虽然冬日里已经树叶凋零，但是却又一些松柏，在没有融化的白雪之中点点墨绿，给人挺拔的坚强感。

    “对，那边就是皇家猎场。我们猎袍子的地方。其实，我小的时候，我皇爷爷就会抱着我，我们一同眺望远方。他说，他不希望我与皇位有什么牵扯。因为只要这样，我才能看到更远的远方。才能看到更好的风景，人生才能不同。”

    娇月看向了容湛，容湛微笑：“他说，你别怪你皇祖母，她有自己的难处。所以这么多年，我明明知道内情，却什么也没有说。一直到现在，不过平心而论，我是不想要让她死的。皇爷爷的话，我都记得。”

    娇月嗯了一声，往上窜了窜，红嫩的唇似乎是“不经意”的扫过了容湛的脸颊。

    容湛微笑：“每个人都可以犯错。”

    娇月肯定：“皇祖母说得对，你果然是这样一个人。”

    容湛嗯了一声：“那样的人？”

    娇月认真：“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但是，我喜欢。”

    容湛失笑：“就算我不是一个这样的人，你也喜欢。因为，你就是喜欢我，好的，怀的，你都喜欢……”

    娇月的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你讨厌呢！”

    容湛道：“等到京里的事情都结束了，我带你四处游玩吧？我们像其安一样，四处走一走，见识一下美好的景致。”

    娇月软软的回答了好，不过却又气势汹汹道：“苏其安这个混蛋，.”

    想到回肃城侯府送礼，母亲气极的样子，娇月也跟着义愤填膺：“这小混蛋在哪儿呢！”

    戳戳容湛的胸口，问：“你知道的吧？他在哪里啊？还在尺苏么？”

    容湛似笑非笑，摇摇头，说道：“不。他在西凉。”

    娇月：“咦？”

    ***

    西凉的新年也是一样格外热闹的，不过风俗不同，倒是多了几分不同寻常。

    一个温润如玉的小公子摇着折扇，在街上闲逛。

    他身边一个身着男装的小姑娘走走看看，好奇的紧。

    其实仔细一看就知道，这唇红齿白的可不是什么小公子，便是穿着男装，也是姑娘无疑了。

    二人走在一处，璧人一般。

    青檬檬走一步停一下，其安跟着她看，她眼看糖人这样好看，赶忙掏钱买了。又问其安：“其安，你要不要？”

    其安摇摇头，拒绝了。

    这对男女，恰好是离开大齐京城小半年的苏其安，而与他同行的女子竟然是尺苏二公主青檬檬。

    青檬檬大方：“要不我给你尝一口？”

    话虽如此，眼神却是，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敢对你对手。

    其安嗤笑一下，说道：“别装了，自己吃吧。再说和你吃一样东西，我怕染上狂躁症。”

    青檬檬翻个白眼，也不恼火，只道：“你这人，十分不友好呢！不吃就不吃呗？我怎么狂躁了？再说，没有我狂躁，我们能一路走这么快吗？”

    其安一想，还有点道理，感慨：“你不会自己走啊，非要和我一路。我是要欣赏景致，慢慢走的。你走的太快，我傲视错了了许多。”

    二人来到一家酒楼，坐在了二楼窗口的位置，虽然同是新年，大齐十分的寒冷，但是西凉却是暖暖和和的。

    其安望着窗外，不知何等大官路过，吆五喝六，他扬了一下嘴角，未曾言语。

    青檬檬探头一看，“兵部尚书。”

    其安道：“你认识？”

    青檬檬摇头：“不认识，但是不妨碍我知道。”她倒是也不避讳：“你也知道，我们尺苏太小了，总要多研究研究邻国，免得自己受到伤害啊！虽然小，我们也不想成为别人的附属。做人难，做一个小国的人更难。”

    青檬檬这么直白，其安一点都不意外，他们原本就熟识，这几个月相处的多，更是十分的了然彼此。

    “没关系。你们不是会派探子耍心机吗？总归有些用处的。”其安也不是嘲讽，他更直白。

    青檬檬嗤笑一声，说：“你以为是想的那么简单？埋一个人很不容易的。”

    两个人的谈话，若是一般人听了，简直胆战心惊，不过这两人倒是没什么。

    她缓和一下，说：“哎，要不是你给我当驸马得了，你来尺苏啊！我们尺苏很好玩儿的。”

    苏其安微笑，表情带了些意味深长：“怎么？你暗恋我暗恋到需要找这样的借口哄我娶你？”

    青檬檬当真是无语了，她说：“你臭表脸啊！谁爱慕你，你看起来就很弱鸡，你忘记是谁救你了吗？你忘记了吗？嗯？小子。”

    苏其安挑眉：“可是我也救过你。”

    “你该施恩不望报！”

    “恰好，这句话也是我要说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直到跑堂的上菜，其安抬头微笑：“给我上一壶菊花茶。”

    随即扫了一眼角落里，那里坐了一个人，二人四目相对，苏其安的视线很快的离开。青檬檬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还在碎碎念：“你反正是四处游历，正好我也在宫里待的要发霉了，我们一起转转有什么不好，还多了一个伴儿，凡事儿有个帮衬。哎呦喂，你这一路上，跟个娘们似的。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说起这个，其安微笑：“冷冰冰的破庙，我连铺点草都不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活的那么糙儿啊。”

    “大丈夫不拘小节。”青檬檬拍胸。

    其安：“……你胸本来就平，可别凿了。不然以后女扮男装都没人能认出你是个女。”

    “卧槽，你这是挑衅……”

    ……

    青檬檬今天很不开心，被人挤兑了，开心什么，她一早就回房休息。其安将门栓拴好，随即打开窗户，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

    他绕了几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人跟踪，总算是安心的悄然潜入了九王府。

    慕容九此时正在等他。

    原来今日在酒楼之中的人，正好是他。

    他看到其安，抱拳：“四公子。”

    其安微笑：“可好？”

    “慕容九”颔首，回道：“暂且一切都好，不过我总是觉得王后十分多疑，很多事情还要更加快一些行事。”

    其安点头，明白这个道理，他将自己发髻上的簪子取了下来，随即拧开，一个小纸卷藏在其中。

    其安将这个交给假慕容九，说道：“这是姐夫托我交给你的。”

    假慕容九颔首：“属下明白。”

    其安微笑：“没有事情千万不要找我，尺苏二公主与我一起，我担心她看出破绽，稍后西凉一些小事儿处理完，我会转道北汉用以迷惑她。”

    “四公子千万小心，需不需要我暗中安排一些人保护？”

    其安摇头：“不必，这个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比猴儿还精。你不需要靠近我。”

    想到青檬檬，他笑了起来：“我倒是愿意和她周旋一下，倒是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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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再次怀孕

﻿    新年的晚膳自然是在一起吃，因着太后中毒，.

    毕竟，现在还没查出是什么人做的，皇后总是不想因为自己太过冷淡而被人怀疑。只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看起来倒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好在，皇上也是知道皇后是个什么性子。

    虽然蠢，但是缺还不至于坏到害人性命。

    一家人在一处，不管是心里如何，面上倒是热热闹闹的。

    赵王爷家的小胖子吃了一点点就要去玩儿，太子家的睿儿顶喜欢这个哥哥，就要跟着。还有更小的几个像是小叶子什么的在火炕上打着滚，哼哼呀呀的抱怨没人理他。

    一时间，这屋子真是烟火气息十足。

    容湛看娇月又吃了一个虾饺，总算是拦住了她，他轻声道：“吃得多了积食。”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容湛，又看看虾饺，“我再吃一个吧，只一个。”

    说真的，大家都注意着她呢，不知为何，就觉得她吃的果然多，男子都吃不过她。从开始就没停下来，虽然往日里她也好吃，但是却也是有分寸的，今日却并没有。

    娇月清脆的说：“我没饱。”

    容湛盯着她，总算是无奈的放了手。

    等吃完了，容湛刚说一会儿话回来，就看娇月捧着茶锁在椅子上喝茶吃小饼干，间或听着赵王妃他们说着喜庆的话儿，跟着笑。

    容湛想了想，低头吩咐了宫人。那宫人立刻离开。

    不多时的功夫，容湛便是坐在了太后的身边，自从二人将当年的旧事揭开，倒是很久没有这般亲近，太后一个诧异，随即眼眶有些翻红，不过仍是言道：“来，吃点果子。”

    容湛嗯了一声。

    “呼！”娇月的菊花茶洒了出来，她歉意的笑笑：“我去换件衣服啊！”

    容湛倒是没有如新婚那般陪着，吩咐剑兰与她一同去换。

    太后看她眼巴巴的扫了一眼桌上的花生糖，唤住了她，让小宫女给她抓了一把花生糖，.娇月欢欢喜喜的接了。

    容湛揉了揉眉心。

    皇后看着她离开，感慨道：“这不还跟个孩子一样么？”

    映月微笑：“她自小就是这么个样子，大家又一直宠着，可不就越发的孩子气。”

    容湛似笑非笑，也不说什么。

    不多时的功夫娇月就回来了，她换了一身枚红色的宫装，衬得她更是好颜色，十分的娇艳可人。

    她刚进门，太医就已经到了。

    太后有些纳闷，问道：“这是……？”

    倒有些不解。

    容湛叹息一声，指指娇月，说道：“我看这个也是个没分寸的，还是让太医检查一下才是。晚上吃那么多，若是半夜里不舒服，也耽误了守夜。”

    他说的在情在理，娇月倒是羞红了脸。

    太医连忙跪下请安，随即上前为她请平安脉，只是很快的，他一愣，随即认真起来。

    这样带着变化的表情让人十分诧异，太后现在正是待见他们夫妻的时候，连忙问：“如何？可是有不妥当？”

    太医连忙摇头，说道：“不是不是。”

    随即放手跪下，磕头道：“恭喜太后娘娘，贺喜誉王爷。王妃有喜了。”

    有喜！

    一时间，大家一下子就齐刷刷的看向了娇月的肚子。

    娇月自己也懵懵的，虽然她一直都念叨想要在生一个小女儿，但是却不想这么快，她结结巴巴：“我、我真的有了？”

    太医连忙点头，“正是的。”

    正在另一屋子打牌的皇帝赵王爷等人听说大喜事，也过来。

    太后叫着：“.”

    一家人因着这桩喜事儿，一下子就有雨过天晴之感。

    孩子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大人高兴，他们自然也是如此的，蹦蹦跳跳的跟着闹。

    娇月抚着肚子，轻声问：“多久了啊？”

    太医道：“已经足有两个月了，许是还能多一点，王妃可要好生照顾自己身子才是。稍后我开一些安胎的药物，王妃好生的补一补。”

    映月看着有点傻的妹妹，说道：“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吗？”

    娇月茫然的点头，随即直接说道：“我就是觉得自己最近记性有点差，我怀疑自己是年纪大了。湛哥哥说我是妄想症。可是可是……”她谴责的看着容湛，认真：“你还说我坏话，我明明是有喜了，你还嘲笑我，说我坏话。你还嫌弃我记性不好，还说我吃得多。”

    这是典型的想要翻旧账了。

    容湛揉着太阳穴，扬眉看她。

    娇月立刻：“我是有喜了！”她一字一句，格外的有恃无恐。

    果然是一孕傻三年，容湛含笑问：“你确定要在宫里撒泼？”

    娇月恍然想到不对，一下子就红了脸，不知如何才好。

    众人哈哈大笑。

    太后道：“湛儿你这孩子，可不能欺负娇月。如今她是有身子的人，该是好好的被照顾。别总是气她，生出来个气包，那可不好照顾了。”

    “呀。”小叶子扭打着小屁股爬到了娇月身边，娇月连忙就要抱他。

    容湛哪里敢，顺手将儿子接了过去，两只手扔来扔去。

    小叶子笑的震天响。

    其他人倒是看得胆战心惊。

    皇上道：“你赶紧给孩子放下来，摔到小叶子可怎么办，你是需要吓死朕。快放下。”

    他十分坚持，容湛倒是无所谓的，他说：“我有分寸。”

    “朕当然知道你有分寸，但是总有那么一个意外的。往后可不能这样抱孩子。”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将小叶子放了下来。

    不能玩耍，小叶子表示很难过，嗷的一声，他又哭了出来。

    赵王妃飒块的笑：“咱们家这些小子啊，没有一个听话的。”

    说到这里，突然间就说：“哎对呀，我突然就发现，咱们家怎么全是生小子啊！一个小闺女也没有。”

    仔细一想，可不正是如此，容家上上下下，不管是哪一辈儿，十岁以下的女孩子，根本没又一个，只要是有喜，生下来的必然是男孩子。

    男孩子自然是让人欢喜的，只是，这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特别是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的情况下。

    太后道：“这一胎……还是生个女孩儿吧。”

    娇月连忙点头，直接就坐到了太后的身边，她轻声道：“对的对的，我也觉得生个女孩子更好。我就想儿女双全呢！”

    倒是十分热切，太后被她的激动感染，说道：“若是女娃娃，可以穿美美的小裙子。”

    她说：“有很多很好看的花样。”

    “睿儿也要穿小裙子。”太子家的小东西听到大家说起小裙子，立刻大声开口。

    鉴于其他几个还是不会说话的熊孩子，他迫切的就表达自己的意思：“我要穿！”

    太子：“……”

    映月：“……穿什么穿，你是男孩子。”

    睿儿摇头：“我要穿小裙子，男孩子也要穿小裙子。姨姨说了，美美哒！”

    眼看大家都不同意的样子，他立刻就觉得，这东西简直好的不能再好，更加坚持起来：“我要穿嘛？呜呜呜……”

    哭了起来！

    映月无奈的看向了妹妹，说道：“你真会给我添乱。”

    娇月挠挠头，望天。

    她觉得自己有点无辜呢！

    不过想到自己情绪的起伏与反常，娇月又觉得高兴起来，原来是有喜了呢？！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毕竟，她已经两个月没来月事了，可是自己却全然都没有想到。

    她低着头，自己偷偷的暗自高兴。察觉有人看她，抬头一看，就见容湛满是温柔的看她，她冲他一笑，，他都温柔了很多，也一次就结束，不像平日里两三次都不肯停歇。隐隐倒是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察觉了，可是又想，若是察觉了，也不对啊！

    毕竟今日季成舒进宫，他并没有让她为自己检查。

    娇月垂着脑袋左思右想，想够了抬头，咦了一声：“湛哥哥呢？”

    她从来都不叫夫君，惯是叫湛哥哥，倒是给人更加亲近的感觉。

    映月也知道妹妹这是太过欢喜有点走神，解释道：“睿儿一直哭，誉王爷抱他出去玩儿了。”

    娇月哦了一声，点点他们家的小叶子，说道：“小叶子，你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哦。”

    说到这里，自己咯咯的笑，认真的说：“真好。”

    虽然大家各有各的心思，但是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真心为她高兴地，连太后都说：“你往日里都冒冒失失的，可要再三小心，别伤着自己。往后若不方便，就别进宫请安了，也不需要拘泥于这些礼数。”

    大家想到她上一次怀孕反应格外大，自然也就想得多。

    娇月笑着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呢。我还是挺好的。”

    随即要说：“我都听湛哥哥的。”

    太后看她，缓缓道：“湛儿与你成亲，倒是天作之合了。”

    她发出这样的感慨，随即真诚的笑了一下：“宫里有些补品，稍后哀家让人给你送过去。”

    顿了顿，微笑：“好好补一补。”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眼儿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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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你我皆凡人

﻿    辞旧迎新，娇月跟着守岁到了大半夜，因着她是孕妇，有些嗜睡，.

    上香祭拜祖宗之后，容湛立时就拉着她回房休息，娇月哈切连天，看着时辰，迟疑道：“又不不如不睡了吧？不然明早一样是要早起的。”

    大年初一，她如若还是赖床，说来如何也是不像话的。

    她这个样子，容湛格外心疼。

    他平日里就将娇月放在手心上，现在看她这般，说道：“没关系，你起不来就不起，我会与陛下及皇祖母说的。”

    话虽如此，娇月确实不允的，她连忙摇头，笑眯眯：“你想都别想。那像是个什么话，往后外面怎么传我？我总要估计几分面子的。”

    容湛想说要那东西何用，但是看娇月明媚的小脸蛋儿，这话又是怎么都说不下去的。

    他们住在太后的寝宫的偏殿，娇月洗漱之后倒是清醒起来，竟是也不困了，只伸着小手儿无奈道：“你看我可怎么办啊！真的一点都不困呢！”

    她现在最怕就是自己现在不困，凌晨却困，想了想，强迫自己睡。

    可是既然不困，哪里睡得着呢！只左右翻滚。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无奈将她揽到怀中，也不管什么人还是被子，直接一团。

    娇月缩到了容湛的被子里，将自己有些凉意的小手儿塞到他的寝衣中，咯咯的笑。

    容湛看她这么调皮，再三叹息。

    “凉吗？”她低声问。

    容湛摇头，回道：“很舒服。”

    娇月诧异地睁大的眼睛，似乎想看清楚容湛是不是说谎，但是仔细看来，好似没有。感慨道：“你有点讨厌。”

    容湛不知自己又怎么得罪这小姑娘了，感慨问道：“那请问我犯了何错？”

    娇月笑：“你这样，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她搂住他的腰，容湛感觉自己呼吸都不稳了，他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容貌，甚至是什么性格，。也许在许多人眼里他是不好接近的，是清高的。

    可是实际上，他哪里和别人不一样呢！

    像是现在，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住了。毕竟，自己娘子软玉温香在怀，她身上清新的香气撩人，他恨不能立时就就她按在身下，这样那样无数次。

    可是想到她小小的身体里已经孕育他的孩子，容湛知晓自己是不能乱来的。

    他缓和一下，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低语：“好好睡觉。”

    娇月也想睡呀，可是睡不着呢！

    也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自己反而是那个感觉更强烈了几分，很想和他这样那样呢，这样的感觉传来，娇月一下子就红了脸。现在刚查出有孕，哪里是乱来的时候，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色胆包天，随即开始属羊。

    容湛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想了想，索性道：“不如我给你讲讲我遇到或者听说的一些奇人异事吧？说不准我讲一讲，你就困了乏了，想要休息了。”

    娇月哎了一声，高兴：“好呢！”

    容湛当真是就这么讲了起来，他其实也走过很多地方，更是知道不少的趣事，这么一讲，娇月觉得越发有趣，开怀不已。不过过了那么一会儿，到底是困了，还是很快的睡在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清晨醒来，娇月没什么精神。

    若是以往自然不太好，但是今日又不同，那可是有喜，而且是昨日才检查出来，更是让人觉得大喜事就在眼前，对她照顾多，倒是也不拘泥于什么小节了。

    一些命妇进宫拜见，娇月等人陪同坐在太后的房间，一阵阵困意袭来，险些不小心睡着。原本没有查出有喜，她自己精神头十足的，而今一查出来，立刻就成了小玻璃人，十分需要小心。

    太后看她疲累的样子，索性开口道：“行了，你也不用在这里一直陪着了，回去休息吧。”

    娇月有些不好意思。

    太后察觉，摆摆手，“这里这么多人，.不缺你一个。休息去。”

    其实自从有了胡妙姿的事情，大家心中是有数儿的，太后看起来对誉王妃和蔼，。真心实意的情感有几分，那不可知的。

    不过这次似乎格外的真诚，往日里虽然也是真诚，规矩不能少。但是这大年初一，誉王妃不留在太后的寝宫反而是回去休息，可不就让人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么。

    “是呀，你去休息吧。”皇后也跟着帮腔。

    娇月听了，总算是起身颔首，她笑眯眯的微微一福，回了是。

    娇月确实有些疲累了，她回房也不顾其他，倒在床上就睡。

    听说娇月回来，容湛过来查看她的情况，只是小姑娘这个时候倒是睡得无知无识的了。

    他坐在床沿看了她好半响，为她盖好了被子，又叮咛剑兰几人小心伺候着，自己则是再次去了外面。

    刚一出门，就看到婆子找了过来，她苦着脸道：“太后娘娘命奴婢过来寻王爷。”顿了顿，道：“小世子又哭闹起来，哄也哄不好。”

    虽然娇月回来休息，小叶子倒是留在了太后那边，因为太后中毒，倒是并未和太后一起，反而是他们自己带的乳母和丫鬟照看，太后远远的看着他玩儿，就觉得万分舒畅。

    容湛也是知道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的，赶忙过去，小家伙鲤鱼一样的哭，看的各家的女眷都怕了。这要是苦楚好歹可如何？

    容湛来到这边，小叶子大大的泪珠儿还挂在脸蛋儿上呢，分外的委屈。

    太后也委屈呢，她道：“哀家可没靠近他一分，这孩子刚才自己吃苹果泥，一大碗直接就吃光了。吃没了就要，可哪里在敢给啊。不给就放驴。”

    她也是无奈了。

    小叶子还哭呢，容湛呵呵冷笑，戳他的脸，冷飕飕：“我看你什么也不缺，就缺一顿好打。”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父亲的声音，小家伙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眼巴巴的看着容湛。

    容湛抬头：“你们惯着他，他就作妖，不听话揍就是了。”

    “哇……”小叶子又哭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短暂的停顿。

    太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容湛：“你这威胁也没有用啊！”

    容湛捏起小叶子的小胳膊，像是一截白嫩嫩的小藕。

    “哭哭哭，嗯？”他尾音上扬，小家伙又停止了哭声。不知道为什么，容湛觉得有点像是耍猴给大家看。他并没有那个心思，戳着小叶子的脸蛋儿，说：“想不想抱抱出去转悠？”

    小叶子不太懂容湛的话，指望一个不足一岁的小婴儿听得懂，那也是玩笑了。

    容湛抱着他，指指门口。

    这下子，小叶子有感觉了，他立刻吐着小泡泡拍手：“咿呀呀，啊啊！”

    高兴地就抻着小身子想要走。

    容湛可不同意，他问道：“乖不乖？”

    小叶子这么小，也闹不清楚他爹是个什么意思，拍着小手儿，露出几颗刚长出没多久的小牙，痴痴的笑。

    容湛嫌弃：“你再这么脏的给我吐泡泡流口水，我就把你扔到宫里不带回府。”

    小叶子哪里听得懂，依旧拍手笑眯眯，泡泡吐得更欢实了。

    容湛微微眯眼，甚至怀疑，这小混蛋是不是故意气自己，正要说话。

    就看小叶子拍着小手儿，也不知道咕哝什么，口水流了一身，待他要发火，发出几个清脆又清晰的声音：“爹爹，爹爹爹！”

    容湛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小不点，诧异：“你会说话了？”

    小叶子咯咯笑，歪头继续爹爹，爹爹的叫个不停。

    容湛二话不说，抱着孩子就走。

    太后：“……”

    一干命妇：“……”

    容湛抱着小叶子回到了偏殿，正想要和娇月献宝，又想到她还在休息，这么一想，转身就去了前院。

    他们家小叶子还不足一个月就会说话了，不是与旁的小孩子一样先会叫娘亲，他会叫的是爹爹。

    想到这里，容湛觉得自己能上天，整个人都带着得意的笑意，皇帝不曾想容湛出去一趟把孩子抱过来了。

    他伸手：“来，朕抱抱。”

    容湛不撒手，不肯给。

    他微笑：“不行。”

    皇帝：“……”这人今天怎么不怎么正常，回去受刺激了？

    容湛微笑看向了太子，问道：“你们家睿儿，先会叫爹还是先会叫娘？”

    太子：“什么？”

    他顿了一下，直白：“他先会叫娘。”

    容湛立刻又觉得尾巴可以翘一翘了，他呵呵一声，扬眉，吧嗒一口亲在了小叶子的脸蛋儿上。

    众人：“……”

    这是闹啥呢！

    有点智障啊！

    这得意洋洋的亲一口儿子是要干啥？

    不过众人的疑惑还没有多久，小叶子是很给他爹面子的，他拍着小巴掌，唔呀唔呀的口水直流，不过声音倒是让人能听清楚。

    “爹爹，爹爹！”

    众人了然。

    容湛扬了扬嘴角，扫了一眼众人：“呵呵。”

    皇帝看着他这个蠢相，觉得委实有点不堪入目。不过……内心深处竟是觉得这又极好。

    原来，容湛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会……臭显摆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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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不同了

﻿    新年很快过去，誉王妃有喜的消息再次传来出来，.

    不过更多人则是刚开誉王妃命好，可不就是命好吗！

    多子多福，这么快再次给誉王爷怀上一个，这意义可大不同。

    娇月自己自然也是高兴地，不过她最高兴的是想要生一个软呼呼的小女儿，看到舅舅叫的小表妹，当真是喜欢的不得了，恨不能抢回家自己养着呢！

    如今自己也有身孕了，娇月几乎不想更多，全都让人备了女孩子常用的水粉桃红，满心期待。

    容湛看她这样，只觉得娇月格外的好笑，到底是个小姑娘呢！他每次看到娇月准备好看的小裙子与各种色彩鲜艳的小被子都会暗戳戳的想，如果娇月真是生了一个男娃娃，这东西……该怎么用。

    他们誉王府当然也不是缺这么点东西，再换就是了。只是这事儿就觉得格外搞笑了。

    不过这些话，他倒是不会与那个迷迷糊糊的小妻子说。

    虽然娇月看起来聪明伶俐，处理誉王府的事情与外面的铺子也都有自己的分寸，但是仔细想来，到底是年纪不大的，自小又被家里娇惯着，难免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孩子气。

    容湛乐得宠她，不过有些事情也没有断了。

    他遣了三木过来，三木风尘仆仆。

    容湛抬头问：“事情如何？”

    三木道：“一切正在进展，西凉那边现在有苏四公子同时照看，现在看来还是稳妥的。”

    容湛若有所思，随即言道：“现在稳妥我倒是相信，只是切记千万小心。那个女人不是想的那么简单，未必就会若入圈套。”

    他筹谋了这么久，其实不过是要害自己的母亲，想一想，容湛觉得十二万分的可笑，不过更加可笑的事情是，他非做不可。

    “咱们筹谋这么久，按理说是不会有问题的。”三木低语道。不过他心中也知道，天下间没有什么是一定没问题的。

    容湛扬了扬眉，内敛道：“我从不敢小看任何人。那个女人尤是。她能走到这一步，能将这么多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我从来都不觉得简单。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其安毕竟是初生牛犊，自小又是才华横溢，少年得志，难免心高气傲，因此一定要格外的小心谨慎才是。”

    “是！”

    容湛缓和一下，又问道：“祁言……可有什么动作？”

    三木立刻：“今早师姐传来消息了，她说，陛下果然找了她为祁言治病。”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陛下倒是敢信任她。”

    “同时还有三位太医作为助手，而且齐尚书提出，但凡医治，一定要他在场。”

    容湛低语：“不管如何，总是好的。”

    主仆二人正在叙话，管家敲门：“王爷。”

    容湛嗯了一声，问道：“何事？”

    “齐尚书求见。”

    容湛扬了一下嘴角，心道该来的总是会来。

    他道：“行了，将人请过来。”

    随即给三木使了一个眼色，三木立时离开。

    齐之州很快就进了门，他身着官府，表情冷峻，面上带了些许的不满意。

    容湛倒是尊重长辈的，带着笑意问道：“舅舅怎么有空过来呢？现在刑部很忙吧？听说闵致睿给刑部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

    齐之州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甩袖子，坐下。

    容湛主动为齐之州斟茶，这可是旁人没有的待遇。要知道这不光是他的舅舅，还是他的姐夫。这样的关系，他做点什么都不为过的。

    容湛态度很好，齐之州倒是面上带着冷然。

    他看着茶水流下，一口干了，如同牛嚼牡丹。

    “这明前龙井被舅舅这般饮下，仿佛是开水一般。”

    容湛带着笑，不过齐之州脸色倒是一点都没有缓和，他抬头看着容湛，认真道：“.”

    容湛扬眉：“我不知道舅舅什么意思。”

    齐之州冷笑起来，问起：“你以为我是傻子么？你到底又鼓动成舒做了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她给祁言治病？”

    齐之州真是要被容湛气死了，他就不明白，容湛怎么这么多事儿，每每就要拉着他的娘子，他们家季成舒也不知道怎么了，在这件事儿上格外的执拗，就是坚定的要帮容湛，甚至都不肯告诉他。

    若不是他知道这二人是不可能有什么男女之情，他铁定会捏死这个混蛋。

    容湛也觉得有些愧疚，毕竟师姐已经成亲了，他现在做的事情总归会给人家造成影响，他做事情讲究效率，却不想旁人是否受到影响，心中难免有些尴尬。

    容湛想了想，道：“这次是我不对。”

    齐之州呵呵冷笑：“知道不对还做，容湛，你这不是第一次了。”

    容湛挑眉，随即说道：“下不为例，下次若是需要师姐帮忙，必然与您先沟通，您看如何？”

    他也算是拿出诚恳的态度。

    齐之州缓和一下，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倒是要问一问的。

    容湛认真：“我并不会给齐尚书府带来任何麻烦，也不会给师姐带来任何麻烦。舅舅以为我要做什么呢？杀人？还是放火？我不是那种人。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不会乱来的。”

    他微笑着，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安宁。

    齐之州倒是没有强人所难，只哼了一声，说道：“若是你再找事儿，我不介意找娇月谈一谈的。”

    打蛇打七寸，齐之州还是很了解容湛的为人的，他微笑着看着他，容湛扫了他一眼，很快的，微笑说：“随你。”

    齐之州都没想到，容湛脾气倒是变得好了一些，他说：“你这样，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容湛皮笑肉不笑，又为齐之州倒了一杯茶，缓缓道：“娇月有孕在身，我总是不想让她担心的。”

    他幽幽叹息道：“您这个舅舅不关心外甥女儿，我倒是关心的。”

    齐之州很是平静，他说：“怎么对娇月更好，我比你更清楚。”

    随即又道：“你不需要在这里与我装模作样。”

    二人对视，眼神里闪烁着火花。

    很快的，容湛率先别开眼，做人家的小辈儿，总是要注意的。

    他微笑：“舅舅不如留下一同用午膳？想来娇月看到你也是格外高兴地。”

    齐之州摇头：“让她多休息吧。我刑部还有些事情，你且记得我的话就是。”

    随即出门。一脚踏出门，又说：“我给娇月带了一些东西，已经交给管家了。“

    等容湛离开，三木出门，问道：“王爷，您看……”

    容湛微笑：“齐大人是对的，师姐嫁人了，我们不能总是麻烦她。”

    三木道：“那么要暂停吗？“

    容湛摇头：“这个暂时倒是不用。不过往后事情不能这么做了。”

    容湛也不是一个笨人，只是有一些习惯而已，现在看来。齐之州说得也没有错，他当然相信齐之州不会对娇月说什么，但是有些事儿总该注意一些，这样才不至于惹得旁人不舒服。

    容湛开口：“行了，我在那们的人还是盯好了那边的，但是切记小心，不管是陛下的人还是其他，我们都要注意分寸。”

    三木回了是，悄然离去。

    容湛负手站在窗口想了一会儿，随即起身来到寝室。

    娇月正在房内。

    容湛站在门口看她，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袍子，整个人盘腿儿坐在床榻之上，身边是笸箩与针线，想来是正在做什么。

    看到容湛的表情，她笑着嗔道：“你回来了？舅舅呢？”

    问了起来。

    容湛道：“他还有公务，并未久留，稍后再来看你。”

    娇月嗯了一声，低着头继续自己的动作，容湛来到她的身边低语：“你这是干什么？”

    娇月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小褂子，轻声说：“是衣服呢！”

    容湛则看到了她手里并没有完成的小褂子，伸手拿了过来：“家里也不是没有绣房，哪里还需要你做这些？”

    孩子贴身穿的衣物，她自然要自己动手做，娇月轻声道：“那个时候我没有给小叶子亲手做，现在有些后悔，想着正好自己也不忙，就给她多做几件。”

    娇月笑盈盈的：“我可是当娘亲的，总是要多上心一点的。”

    容湛上下看着娇月，娇月微笑：“怎么了？”

    问了起来。

    容湛道：“没怎么，就是不想你辛苦。”

    他将衣服顺势放在了另一侧：“不要做了，你的绣活儿也并不怎么样，咱没必要。”

    这样一说，娇月就蹿火了，她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容湛看着她的表情，突然间就将他揽入了怀中，轻声道：“我不好吗？还是我讨厌？”

    娇月红着脸，怼他：“你放开我。”

    容湛就是不肯。

    娇月被他箍在怀里，躲都不能躲，她嘟着小嘴儿，分外的不满：“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容湛在她嘟起的小嘴儿上请啄了一下，低语：“甜甜的。”

    娇月跺脚：“甜甜的也不可以随便亲，你说我绣活不好，我很生气。”

    容湛微笑：“那你打我一下报仇？”

    “谁要啊，你走开！……哎，你干嘛呀！嘤嘤，烦人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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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各有难处

﻿    “.”

    祁言回头，与属下言道：“起吧。”

    属下回了是，随即言道：“王爷，这三个月您不甚少出现，北汉已经有许多人正在议论纷纷，猜测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小皇帝也蠢蠢欲动，您看，若是再不回去，唯恐事情有变……”

    摄政王心思难辨，他不知道王爷究竟想了什么，但是却格外的忧心。

    祁言扬眉，缓缓道：“他都做了什么？”

    随即若有似无的笑：“该不会是……又撺掇着想要夺权吧？”

    “正是，已经约见了几位朝中重臣，他们也都在观望，似乎是观望您的身体情况。”

    祁言嗤笑一声，缓缓道：“人啊，果真是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他缓和一下：“这件事儿，我心里有数儿。你放心就是。”

    “摄政王？”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一看他们坚定与否，否则放着那些不安定的因素在身边，本王也觉得寝食难安。”他神态冷淡，缓缓道：“你以为本王这次真是全然为了治病？呵呵，不过是一箭三雕罢了。”

    祁言冷冷淡淡：“给本王盯着，如若有二心，必须剔除出去，不忠诚的人我是不稀罕的。”

    那属下虽然不知道一箭三雕都是什么，但是听摄政王这样一说，觉得甚为有理。

    他道：“那属下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人盯紧了。”

    祁言看着人离开，寻思一下时间，揣摩自己也确实该回去了，只是，他在这边足有三个月，却并没有查到与苏娇月有关的东西。她很敏锐，她也很淡定，这些都不像是“她”。可是这天下间的事情就是这么不好说，他看着苏娇月，却总是觉得她有熟悉感。

    他之前确实是想嫁祸苏娇月，为的不过是将水搅浑，自己从中得利。.可是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苏娇月的两个下人竟然回来了，这点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这样的身份对付两个人自然不在话下，但是惊动了更多的人，他又是这样的身份，自然是难以脱身。正是因此，他果断放弃。

    她是不是“她”尚且不可知，但是誉王妃还是认出他了的。她认出了自己，并且会记恨自己的。誉王府什么也不做，这倒是让他有些诧异，虽然大齐的皇帝承诺他的安慰，他自己倒是并不这么想。

    这么多年他也是揣测过容湛的为人的。有仇不报，不是他的个性。

    他若动手，他倒是兵来将挡。只是现在容湛什么也不做，他倒是担心几分。

    拿不准对手想要干什么这比直接对峙起来更让他觉得不舒服。

    而且，陛下虽然命了季成舒给他看病，他倒是一点都不敢相信。季成舒与容湛的关系，他哪里信得过呢。不过大齐皇帝的好意，他又不能不管。本身就是打着来这边探寻神医的旗号。不同意季成舒来看，倒是显得他心中有鬼。若是季成舒看……他低头，眼神微闪：“T他们会怎么做？”

    祁言看着窗口的风景，看到有人在院中经过，开口道：“闵少将军。”

    闵致睿抬头看向了祁言，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于，不仅不达眼底，还有几分冷。

    祁言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他微笑问道：“闵少将军倒是鲜少在。”

    致睿微笑：“我自己的家，自然是总在的，摄政王没有看到而已。”

    他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祁言，又道：“倒是不知道摄政王怎么会有心思在这边观赏风景。只是我倒是建议王爷还是好生的留在这里才是，莫要四处乱走。伤人伤己就不好了。”

    虽然这个人不像是慕容九那么讨人嫌，但是也并不让人觉得舒服。

    致睿心中清楚陛下只有自己的打算才会将人安排在这边，但是见到此人，还是心情十分的不爽利。

    “.”祁言眼神微闪开口：“听闻闵少将军自幼就跟随苏三先生学习，我十分仰慕苏先生，倒是格外的好奇……”

    祁言的话尚未说完，致睿倒是直接开口。

    “不知您想知道什么，不过恕我尚且不能与您多言，我还有公务在身。”他冷冷的不想多说一句话。

    祁言似笑非笑的：“少将军何须如此呢？本王并没有恶意。大齐与北汉一贯是交好，我这人最重才华，不过是有些仰慕苏先生罢了。少将军无需这般紧张又戒备。”

    致睿在军营摸爬滚打，心中哪里一点不知。

    他淡笑：“王爷说笑了，告辞。”

    不与他多言一句，径自离开。

    他来到书房，面色有些不虞。

    闵将军因为这幢事儿也暂且未走，看到他过来，挑眉：“怎么了。”

    闵致睿缓缓道：“儿子刚才见到了祁言，这人突然提及苏先生，我有些担心。”

    闵将军蹙眉问：“他想说什么？”

    致睿摇头，“我并没有让他开口，倒是不知具体想说什么，不过我依稀觉得……”顿了顿，到底是自己父亲，致睿直白言道：“我觉得与娇月有关。”

    闵将军立刻：“为什么？”

    致睿如何说，真是身为情敌的那种错觉，一丝丝一缕缕的说不出来。

    他缓和一下，说：“儿子也说不好，但是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我觉得他对娇月太过关注，而且很多时候都是绕着话题在她身上走。虽然心思不可知，但是去年他们使团离京的时候，他去而复返，折了回来，也是去别院求见娇月。我总觉得此人心怀不轨。”

    他说完之后看到闵将军看他。

    他沉默一下说道：“王妃到底身份在，你直呼其名，十分不妥。”

    他心里哪里不知道儿子的心思，只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有缘无分。

    “我知道。”致睿立时开口，只是说完之后，心中倒是泛起一抹苦涩，“往后儿子会注意的。不过事情确实就是这样。”

    他幽幽叹息，说道：“倒是不知陛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北汉摄政王身体不好前来求见大夫。于情于理都不该住在我们闵家，现在皇上这样，委实让人猜不透其意图。”

    他心中是有些忧心的，毕竟闵家拥兵，倒是说不知皇上是个什么等心思。

    都说君心难测，现在看来正是如此。

    闵将军起身，他拍了拍致睿的肩膀，认真：“我知道你心中担心，而你的担心也是不无道理。圣上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没人知道，有没有试探我们的意思也不好说。但是照我看来，是有的。陛下年纪大了，疑心也越来越大。我们闵家自认为是无愧于心。只是不管如何无愧于心，也架不住有心人。而且帝心难测，我们必然不能行差一步。不管是在这件事儿上还是其他事情上。你明白吗？”

    致睿严肃的点头：“我懂了。”

    “你找个机会去誉王府做客，将这个偷偷交给容湛。”

    闵将军递给致睿一个荷包。

    “这是什么？”

    闵将军并未提及其他：“你不需要知道。”她顿了顿，认真：“你只要知道不要让旁人看到就可以。”

    致睿颔首出门。

    闵将军回到书桌前，神情十分的肃穆。

    ***

    娇月可不知道外面那些风雨飘摇，她忙着自己的事儿，日子过得倒是也好。

    这次有喜与上一次截然不同，上一次娃娃格外的折腾人，这次倒是没有，乖乖顺顺的。

    不过娇月倒是每次有喜都不给人沧桑之感，容光焕发的，整个人倒是比之前还好看了几分。脸容湛都感慨，这世上果然是什么事儿都有。

    他们家的娃娃，天生的就会疼自己娘亲。

    娇月自己也是高兴地，自然没有人喜欢自己丑丑的样子，与容湛说起这事儿，开心的不行。

    容湛感慨她的孩子气，不过也将她照顾的十分的细致入微。

    大抵是怀孕的关系，大抵是因为这段日子被容湛照顾的太多，她习惯了容湛时时刻刻围在自己身边。容湛偶然不在，娇月就觉得少了不少人的感觉。

    “王爷呢？”

    她看向了身边的剑兰，剑兰立刻回道：“王爷今次有事儿，一大早就出门了。”

    娇月嗯了一声点头，又问：“什么事儿？”

    剑兰连忙：“我问过管家了，管家说是王爷约了闵公子。”

    娇月扬了扬眉，低语道：“也不知他们干什么，倒是还要瞒着我么？”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边说呢！

    “许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吧。”

    剑兰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儿，但是也知道王爷每次出门吧都会交代去处，这般也是为了让王妃放心。毕竟王妃现在有身子，情绪起伏波动大。

    娇月哎了一声，说：“他们两个人哪里会有要紧的事儿。”

    将自己手里的小褂子放下，她说：“你看我做的怎么样？”

    她已经做了很多天了，不过才有两个成品，不过娇月看自己做的，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才不是像湛哥哥说的那般呢！哪里有不好啊！

    她轻声：“很好看吧？”

    剑兰知道王妃的心思，跟着笑：“很好呢！”

    这么一说，娇月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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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交心

﻿    寂静的黑夜，。

    守在外面的丫鬟红这脸，垂着头做听不到的样子，，。

    其实听不太清楚。只是这样隐隐约约，似有非有的声音更是仿佛一根羽毛滑着心口窝，倒是让人越发的羞红了脸。

    就在丫鬟们思绪乱飞，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听到内室有人宣了备水。

    丫鬟赶忙动作起来。

    娇月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扬着小脸儿，可怜兮兮的低语：“你真是乱来。”

    这样的时候，她还有身子呢，这人就不管不顾的乱来，可不知他自己到底是发什么疯。

    容湛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随即拉过被子盖过二人，随即低语：“我有分寸的。”

    娇月想了想，比起以往，确实有分寸了一些，可是也没有很有分寸。

    她低语：“那也不行。”

    容湛失笑：“可是总不能吃吧？”

    娇月纳闷：“什么不吃？”

    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她锤他一下，道：“你这人，就是一个色痞。”

    容湛看她的小模样儿，笑了起来，说道：“我们也成亲许久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的羞涩。”

    娇月心道，那是因为我现在还是个刚二十岁的少女啊！在古代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可是在现在，我应该还在读书，还是个孩子呢！

    这么一想，她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了，又白了容湛一眼，说道：“再说，何人是你那么脸皮厚？”

    容湛无奈：“你这样说，我可不赞成啊，我哪里脸皮厚了？”

    笑了出来。

    娇月靠在容湛的身上，低声说：“若不是你脸皮厚，干嘛要说这些？”

    她手指在他身上画圈，被容湛一把握住，他道：“你看，你倒是脸皮儿薄，可是你不动口动手啊！”

    娇月又被他说的绯红了脸蛋儿，她恶向胆边生，仗着自己有孕在身，.一个翻身，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她戳着他的胸膛，低语道：“你说谁呢？嗯？”

    这样的口吻，简直坏的不能再坏。

    她哼了一声，笑道：“你以为我好欺负吗？”

    随即一口要在了他胸口的点点上，容湛倒吸一口气，他直接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哑着声音说：“下来。”

    她咯咯的笑，扬着眉，低声道：“我以为你要说，自己动！”

    容湛一愣，随即微微眯眼：“你这丫头倒是学坏了。随即一下子就翻过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娇月嗷了一声，端着水进门的婆子手一抖，险些给桶扔了。

    容湛无奈道：“你呀！”

    娇月道：“你别压倒我的宝宝，不然我就捏死你。”

    真是气势汹汹的。

    容湛微笑：“好好好！你厉害还不成吗？”

    随即吩咐婆子们出去关门，这才将帘子拉开，抱着她去洗漱：“我伺候你吧。”

    娇月哎了一声，上下打量：“我看看你帅不帅，不帅不用你伺候。”

    容湛磨牙：“你用旁人，我也不会让啊！”

    娇月又娇滴滴的靠在了他的身上。容珍被她撩的火气直窜，可是没有法子，这丫头就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有孕不能如何，若不然，早已求饶。

    容湛幽幽叹息，“你呀。”

    娇月：“我最好了。”

    容湛的手抚在了娇月的小腹上，轻声说：“等你出来，我要好好的教训你的小娘亲。”

    正说话间，容湛的手突然僵住，他惊得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好像是一个木头人，机械又僵硬的盯着她的腹部，口吃般叫道：

    “动……动了，在动！”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虽然两个人已经有过孩子，.上一次娇月的反应太重了，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每天的主要活动就是盯着娇月的肚子吓唬儿子，告诉他要老老实实的不能不乖。

    等他生出来，他是会打人的。

    而娇月这次怀孕根本没有什么感觉，整个人不仅没有一点憔悴，反而是十分的柔和，状态也好。

    连带的，他也多了几分兴致。

    “你不信我？他真的再动？一定是我闺女知道我喜欢她，所以才会主动让我感觉到她的存在的。”

    容湛说的洋洋得意，这样的容湛，娇月表示不忍直视。

    她笑眯眯的看着容湛，听他继续吹嘘：“我的女儿一定是大齐，哦不，是全天下最聪明伶俐可爱的女孩子。也一定不会像小叶子那么调皮，会乖乖的。”

    娇月笑倒在榻上，半晌才止了笑，看着容湛嗔怪道：

    “才三个多月，真的动了吗？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再说三个月的小胎儿，还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的知觉呢？被你这么一说，天上有地下无的，咱们不好这么自吹自擂吧。”

    “哪自吹自擂了？我的女儿，谁敢说不好？”容湛挑眉，大有说不好就撕逼的架势。

    娇月看着容湛，心中一片柔情，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如此。

    其实男人都有幼稚的一面，容湛鲜少表现出来，但是现在却明显的很。

    大抵是娇月的笑容太美太温柔，容湛倒是看呆了。呆怔了半晌，呼了口气，小心的坐回到凳子上，帮她洗澡，他的伸手轻按在娇月的腹部，转头看着娇月，皱着眉头问道：

    “怀孕是不是很辛苦？”

    虽然娇月并不憔悴，但是他也知道，怀孕最是艰难。

    “嗯，还好的，你不用担心。”

    容湛哪里不担心，他低语：“这一胎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往后咱们真的不生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孩子，但是两个真的够了。你这样遭罪，我心里难受。”

    娇月抬眼看容湛，容湛握住她的小手儿，低声问：“好不好？”

    娇月看他漆黑深幽的眸子，想了想，点头：“好。”

    容湛微笑：“真的好？”

    这丫头转头就变了态度，像是这次，他其实并不想要第二个孩子。不是不喜欢孩子，是不想她吃苦，但是小姑娘是一点都不听劝的。

    既然她坚持，容湛只能由着她。

    只是想来想去，总还是心疼她的，而且两个孩子也够了，他摩挲娇月的肩膀：“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娇月哎了一声，含笑：“我自然会好好的。”

    说到这里，又补充一句：“你看我哪里不好了？”

    容湛总算是放下心来。

    容湛忙着外面的事情，倒是也不多提，他既然不说，娇月自然不会多问更多，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这几日墨兰来府里看她，看她韵味儿十足的样子，感慨道：“我怀孕的时候，真是整个人自己都嫌弃，难看的要命，但是你看就不是。让人看了就嫉妒万分。”

    娇月噗嗤笑：“有什么可嫉妒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肩颈，随即言道：“她也折腾人啊，我虽然气色倒是还好，不过格外愿意累。”

    墨兰道：“不知你这次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娇月笑嗔：“我们自己当然希望是个女儿，儿女双全。不过若是男孩儿也可以，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

    两人许久没有在一起聊天，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墨兰扶着她去园子里遛弯儿，只转了一小会儿，墨兰就感慨：“若我一个人在这边走，恐怕很快就会迷了方向乱了分寸。总是觉得你们很不好走。”

    娇月微笑：“我外公帮着指点过的，自然是不太一样。”

    说到这里，又笑了出来：“其实也是有规律的，若你想知道，我回去给你画图解释一下。”

    墨兰连忙摆手拒了，不肯：“才不要呢！我学那些作甚？这东西我原本就不在行的。”

    两人坐在院中一处，小翠将垫子铺好，花园里姹紫千红。

    娇月坐在花间，心情也好。

    “最近家中如何？”

    她问了起来。

    墨兰知道她是要问的，轻声道：“还好，一切都还好。肃城侯府有三叔在，总归是没什么的。”

    娇月笑：“哪里是因为我父亲，分明是因为祖父。”

    墨兰低语：“你看你，这话非要这样说么？我们都是亲近的关系，我也不与你说谎就是。祖父现在已经不理会朝中那些事情，专心留在府上，间或去齐家。你外公齐老先生偶尔也会过来，时常因为下棋就要打一场。不过倒是过的好，我看啊，祖母看他们过这样的日子，也跟着高兴。身体都好了很多。”

    娇月嗯了一声，微笑：“外公性子就是跳脱，连带的祖父也如此了。”

    墨兰又道：“大房一切都好，大爷还是没有任何音讯的，人家都说其实人已经不在了，只是到底也仍是报一个失踪。”

    娇月点了点头。

    家里的人因为容湛盯住了，都不肯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告诉她，怕她多想。其实娇月倒是觉得，容湛就是想得太多了。

    “爹娘被祖母关了一段时间，这次出来总算是好了不少。连带的事儿也少了，不过你知道的，他们两兄弟都是那个死犟的性子，和父亲关系倒是不睦。不过好在……”

    墨兰碎碎念，听到一切都安好，也放心下来，她问道：“好在什么？”

    墨兰尴尬了一下，说：“好在万青儿没脸没皮的，倒是意外有些缓和……”

    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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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有女远方来

﻿    近来京城来了一位名妓，那是貌似天仙，。最让人觉得有味道的是，虽然出身风尘，人却并不自轻自贱，倒是带着几分清高。

    正是这般，引得许多达官贵人趋之若鹜。

    不过是才来京城小半月，却已经红遍了京城。

    容湛一身白衣，出尘脱俗，他独自一人坐在院落中的二楼，恰好是看她弹奏最好的位置。

    装饰奢丽华贵的勾栏里笑语欢歌，衣饰华美的歌伎轻敲甩着流水一般的衣袖，扭动腰肢，唱着柔靡艳丽的小曲，引得人直叫好。

    而关键的台上，唤作蝶舞的女子则是弹奏着古琴，容颜清冷，没有一丝笑意，但是却又有一副冷美人的架势，让人移不开眼。不管多少人追捧，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容湛品着茶，也不需要其他人伺候，就这样坐在那里听曲儿。

    不多时的功夫，三木匆匆而来，在他耳边低语一句，容湛施施然起身，缓缓离开。

    接连三日，他都还是坐在那里，一次半次已经引人注目，这般连续的行为难免不让人想入非非，虽不好在面上议论，但是背地里不少人却也偷偷的揣摩，揣摩是不是誉王爷对此女有意。

    这样的美人，又如此特殊，誉王爷看中也未尝没有可能。

    而且，誉王妃如今有了身孕，誉王爷身边也没个伺候的通房，男人嘛！彼此也都是知道的，谁就能说自己就没有那么一个心思呢！倒不是真的一定就爱的死去活来，这样的事儿，寻常家也没有的。但是找个女子解解闷，未尝不可！

    而且誉王爷这样的身份，身边也不该只有一个女子的。即便是苏七小姐再好，那又如何呢！

    男人三妻四妾，太正常了。

    容湛心中了然外人的猜测，却并不做什么回应，依旧每日去看，风雨无阻。

    这几日他每天傍晚都要出去一会儿，娇月并不知道似的，.

    容湛正在书房写字，看到剑兰过来，随口道：“你与王妃说，没什么要紧的。”

    剑兰领命离开，容湛抬头，寻思一下，来到寝室。

    此时剑兰已经回了娇月，娇月意味深长的笑，也不说什么。

    容湛进门恰好看到娇月的笑意，摆摆手，将丫鬟婆子们都遣了出去。

    娇月轻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又问：“最近几日这个时辰你不是都要出门么？”

    她指使容湛：“给我倒杯水。”

    容湛照做，随即来到她身边，似笑非笑的问：“你知道了吧？”

    娇月“嗯？”了一声，一脸无辜的说：“什么呢？”

    容湛哪里不知道这小姑娘想什么，轻轻叹息，随即言道：“你分明就知道，但是却不肯直说，心思倒重。”

    容湛这个样子，引得娇月笑了起来，她眨眼，声音清脆：“王爷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该知道什么呢？”

    容湛低下身子，轻轻握住了娇月的手，随即将头贴在了她的腹部：“我看看她今天有没有乖。”

    娇月摇头，一本正经的：“没有，他不乖，因为她爹不乖啊！所以他也有样学样了。”

    容湛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他感慨道：“你真是会胡说八道。”

    唯恐她担心这些事儿影响了心情，容湛低语：“我看不上那个什么花魁。”

    到底是说了出来。

    娇月嗤了一声，问道：“那你为什么每天都去？”

    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含着醋意，似乎不是很好，想想，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每天都要过去看她。既然看不上还去，不是很奇怪吗？”

    其实娇月是相信容湛的，容湛若是有别的心思，能将这事儿瞒的铁桶一块，万万不会任由这事儿发展，毕竟她不可能不知道的。

    只是容湛不告诉她，她就有些不高兴了。

    他们是一家人呢！

    娇月哼了一声：“你这人，不好。”

    容湛手指轻轻抚着她的肚子，将人抱到了腿上，娇月任由他抱着，小鼻子还作势在他身上嗅了几下。

    她轻声：“一股子脂粉气，好恶心呢。”

    容湛又笑起来，真是一个胡说八道的小姑娘，他今日还未出门，哪里来的脂粉气？而且就算是去了那处。也并未靠近任何女子，这样说委实有点欺负人。

    不过他惯是纵容着娇月，自己又有不告在先的事儿，因此倒是不多说什么，只道：“我怀疑她有问题。”

    娇月睁大了眼睛，随即又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是很大的问题，为什么不让属下过去？难不成只一个奸细之类的人就要让你亲自动手吗？”

    她嘟着小嘴儿，越发的不满意。

    容湛失笑，他与娇月十指交握，低语道：“如若这个人是我见过的一个人呢？”

    娇月嗯了一声，看他：“你是亲自去确认的？”

    随即又说：“也不对啊，哪里亲自去确认要每日都去，这不是哄我是什么。”

    娇月觉得自己才不是胡搅蛮缠呢，她说的都是人之常情，倒是容湛没有全然的说出来一切。果不其然，容湛缓和一下，低语：“我怀疑这是西凉公主。”

    他低头冷笑：“每日前去，不过是让她知道我已经注意她罢了。虽然不知她又何打算，但是最起码，一则不会妄动；二则，我等她找我。”

    娇月一惊，不可思议的看他，问道：“西凉公主？你不是开玩笑吧？好端端的西凉公主在大齐当……咳咳，那个啥？”

    为了胎教，她是不会胡说八道的。

    娇月懵：“她图什么啊？”总不会是兴趣爱好吧？

    容湛点头，说：“对，她如果真的是我以为的那个人，她好好的一个公主不做，来大齐做什么？而且她这么高调，自然会有很多人接触她，若说她是做奸细，那么哪里有这样的奸细？太打眼了。若是不做奸细，我倒是更加不懂，她现在的行为是为了什么。”

    娇月总算是明白过来，怪不得容湛会每天亲自前往，看来这事儿还真的未必简单。

    她正色起来：“湛哥哥，你觉得……你觉得她来大齐会不会是图了你？”

    说到这里，自己都不信了。这脑洞开的太大了一点，容湛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与西凉又是那样的关系，应该也不至于的。而且，他们知道湛哥哥与西凉往后的关系，这位西凉公主不该知道啊！

    “你们是旧识吗？”

    眼看娇月是更加好奇起来，容湛幽幽叹息，他就说不能随便告诉这个姑娘，否则她是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我并不认识她。她是先皇后生下的小公主，正是因为生了她，那位王后娘娘难产而亡。不过我当年在西凉还是慕容九幕僚的时候曾经见过她一次，她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深居简出。后来我离开西凉，以至于走到现在，你也晓得的，我在西凉安插了很多人，但是有关这位公主的消息并不多。而且，我想西凉见过她的人都不多。她因为有病很少出门，甚至是专门住在寺庙里，而不是皇宫之中。”

    认识她的人不多，几乎没有几个，所以她才有恃无恐？

    这般一想，娇月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她低声：“不知……”

    容湛握住娇月的手，轻声：“这件事儿，你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多管。”

    娇月咯咯的笑了出来，问道：“我这么就多管了？我不过是好奇问一问罢了。不过湛哥哥，你也说了，能认出他的人不多，你就不怕自己是认错了？”

    容湛捏捏她的小鼻子：“我过目不忘。”

    娇月扬眉：“哎呦喂，这给你能的，还吹上了。”

    容湛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话怎么说的，你不觉得我是真心的？”他又道：“再说，难道你还对我的脑子有意见？”

    娇月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成了吧？”

    她无奈：“你这人啊。”

    随即哼了一声：“让人看不透。”

    容湛笑了起来：“你还看不透我？我以为，这世上最了解我的就是娇月，如若我的小娇月都看不透我，那么我想这世上也没什么人能看透我就是。如若世上无一人与自己能够相交，想必人生大抵十分寂寞。”

    容湛这个样子，娇月只看着就心疼，她抱住他的胳膊摇晃：“湛哥哥这样可不好。最会让我心疼了。”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说：“你倒是能憋住，三天前就知道了吧？”

    他问了起来，带着笑。

    娇月嗯了一声，随口道：“我等着呢，看你什么时候说。”

    她笑盈盈的：“你不说，我也不问啊，我就是这么温柔贤惠。”

    自吹自擂，她也是第一位了。

    容湛感慨：“你呀。”

    倒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才是。

    娇月咯咯的笑。

    两人坐在一处，娇月想了想，又道：“这件事儿不管如何，你做事情总是要注意分寸，我倒是没什么，压根也没相信。但是你也得给我留点面子啊，我这人啊，死要面子。”

    容湛温柔的笑，越发的觉得小姑娘有趣，轻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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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7、谣言让人担心

﻿    果不其然，容湛的行为传的沸沸扬扬，.但是京城之人却已经脑补出了多少的爱恨情仇。

    连带的，不少身在内宅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娇月眼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位嫂子，微笑道：“你们这是干嘛啊？”

    墨兰与长歌一同前来，两人都盯着她，似乎有些不好说，期期艾艾的不知如何开口才是。

    娇月看他们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总算是开口了。

    她轻声说：“你们是想说容湛的事情吗？”

    她踢了出来，长歌与墨兰面面相觑一下，随即由墨兰开口，这是她们之前就商量好的。长歌的性子太冲了，如今娇月又有了身孕，若是一个说不好让她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因此两人商量好由相对沉稳一点的墨兰来说。

    墨兰咳嗽一下，低语：“你都知道了？”

    娇月嗯了一声，随即无所谓道：“你们不用担心，没事儿的，我心里有数儿。”

    她这样坦然淡定，倒是让其他两个人有点懵了。

    长歌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那湛堂哥……”

    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毕竟这两人都是自己的亲人。虽然，虽然她更向着娇月一些，但是又不能坑了自己的哥哥。

    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她问：“你和我说说？”

    笑了起来。

    娇月总不能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们，只是说：“不好说。”

    倒是也不隐瞒他们，与其编谎话告诉他们，倒是不如直白的这样说，他们也不是傻瓜，心中自然明白。

    果然，墨兰点头：“既然你知道这事儿，你们又有自己的打算就好，我就是担心你被欺负了。你这人最重感情，现在孩子又小，我们哪里不担心呢！”

    说到这里，又感慨了一下。

    娇月微笑起来，摇头说：“你放心就是，没事儿。”

    她轻声道：“.”

    长歌立刻：“我们哪里是为了这事儿啊，我也是为了来看小叶子啊，好想他呢。”

    她问道：“小叶子呢？”

    娇月：“中午抱在小屋睡觉。估计就快要醒了，他白天的觉不多。”

    果然，知子莫若母，话音刚落，就看铃兰抱着打滚哭的小东西过来，小家伙嚎的地动山摇。

    娇月现在有孕在身也不敢随便抱他，只道：“给他放到小摇篮里吧。”

    容湛的小摇篮还是很有用的，只是……那是开始，如今已经过去了小半年，新鲜劲儿过了，这玩意已经哄不好他了。

    长歌最疼小家伙，连忙将他抱在怀里哄，他哭的可怜兮兮，对着娇月张开小手儿，非要娘亲抱抱。

    长歌哄他：“你娘肚子里怀了小妹妹呢。你可老实点儿，不然有个什么，你可是要挨揍的。”

    小叶子哪里听得懂哦，他只知道娘亲最近都不肯抱抱，委委屈屈的，大眼睛黑黝黝水汪汪的看她。

    娇月被他看得心都化了，无奈道：“给我吧。”

    看长歌与墨兰都不赞同，道：“我坐着抱他一下而已。”

    她顺势接过小叶子，小家伙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高兴地不行，他蹬了两下腿儿，哼哼唧唧的开心：“唔啦。”

    十分的高兴。

    他是高兴了，简直给屋子里的其他人吓个够呛。

    娇月拍拍他的小肚皮，轻声道：“你乖哦，不然娘亲不抱你了。等将来娘亲给你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你和他一起玩儿好不好？”

    笑眯眯的与小叶子说话，小叶子最喜欢娘亲这个软糯糯的声音了，咿呀着拍手。

    看他这么可爱，长歌眼中满是羡慕，手指不经意的抚上了肚子，轻声道：“你们都有孩子了，我怎么就没有呢？”

    她咬着唇，心情有些急切。

    娇月也知道她着急，问道：“你寻大夫看了吗？”

    长歌点头：“。”

    她叹息：“我和相公都看了，大夫说我们都没什么问题，慢慢来总是也会有的，自己也不用这么着急。可是怎么不着急啊。我很喜欢小娃娃的，而且每次进宫或者回娘家，皇祖母啊，我娘啊，他们都会问问问。我哪里不着急啊！而且你们都有娃娃了，你说我本来就不你大，但是我的娃娃却比你小那么多，我多亏得啊！”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你若是要比，和墨兰比好了。和我比个什么劲儿啊。”顿了顿，她意味深长：“我相公年纪大啊！”

    墨兰与长歌都直接喷了。

    娇月无辜的眨眼睛：“他是老男人，我当然要赶紧生娃娃，不然他年纪大了，就不行了。”

    娇月一本正经的。

    长歌：“嗬！你如果让堂哥知道你背后这么说，一定会给你好看的。”

    娇月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微笑：“到底是谁给谁好看还不好说呢！我们家，我做主。”

    她得意洋洋的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站在门口正要进门的容湛嘴角抽搐一下，看着剑兰低的都要钻到地底下的头，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剑兰看着王爷的背影，意味不明的打量着帘子，心道：王妃啊，咱吹嘘的时候多少也悠着点啊。这可是自己家啊！王爷这都听到了啊！

    尴尬！

    不过娇月哪里知道那么多呢，她还在自吹自擂呢！

    说够了，突然就说：“哎，有个事儿。”

    她摆摆小手儿，长歌凑近：“怎么了？”

    娇月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长歌脸蛋儿轰的一下子红了，说：“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盯着娇月，脸更红：“是不是，是不是我相公告诉湛堂哥的？我非捏死这个混蛋！”

    娇月摇头：“没有，你胡说什么啊！我就是随口问一问，其实……”

    她又摆摆手，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小会儿。

    墨兰好奇：“你们说什么啊，还不告诉我。”

    娇月嘻嘻笑：“我就不说呢！”

    随即看着长歌：“你别说我说的啊！”

    长歌哎了一声，其实娇月不过是与她说了若每日做，其实倒是不容易怀孕的，质量不好。

    二哥与长歌着急有个孩子，必然是比较勤奋，因此效果可能还大大降低了。

    娇月吁了一口气，又说：“而且啊，时间也有讲究的。”

    她将危险期安全期的算法科普了一遍，随即摊手：“你们回去之后可以试一试啊！”

    长歌大大的眼睛看着娇月，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啊！”

    倒是觉得好奇怪呢！

    娇月微笑：“我是聪明人，什么都知道。”

    此言一出，长歌噗嗤一下子笑了，她道：“净胡说。”

    想到他舅母就是季成舒，倒是也明白了几分。却全然没有想过，并不是这样的。

    娇月也知道他们误会了，但是不解释，反正这样的事儿也不好说什么的。

    傍晚他们走了，娇月看四平过来禀告，问道：“又去勾/栏/院啊！”

    四平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应了是，虽然知道他们王爷不是那种人，但是还是觉得这样在王妃面前说挺不好的。甚至啊，连他们家的云儿都整日的与他摔摔打打，说是王爷若是真的那样的人，他也不是好人，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

    天可怜见儿的。

    他这是招谁惹谁呢！

    他道：“王爷不是那种人。”

    想了想，还是为王爷解释着，娇月似笑非笑：“我不晓得么？”

    四平想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他正要下去，娇月突然开口问：“这段日子一直没听王爷提及祁言的事情，他还住在将军府吗？”

    现在已经是夏天，闵将军回边关这么晚，倒是出人意料。不过这点倒是让闵老夫人高兴了，二十来年，聚少离多，总算是能够在身边住一段，她心里哪能不高兴呢！

    四平回道：“摄政王已经在半个多月以前离开京城动身回北汉了。”

    娇月一愣，随即微微眯眼：“走了么？”

    四平回是，又道：“按照他的脚程，现在差不多应该已经到北汉了。”

    又想了想，补充道：“闵将军也定了行程，大概是五天之后动身出发回边关。这次闵少将军并不同行。”

    娇月哦了一声，垂了垂眼，似乎思索什么。

    四平不明所以，有点懵：“您看……”

    娇月道：“你出去吧，没事儿了。”

    剑兰为娇月将牛奶滤好了倒上：“王妃，您今晚的牛奶。”

    娇月每天晚上多要喝一点牛奶的，从小养成的习惯，她会自己白的像是牛奶一样，也会睡得好一些。到现在也没什么变化。

    娇月沉思一会儿，问：“外院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剑兰摇头：“并不很多，我只是负责照顾好王妃的。王妃，您有什么吩咐吗？”

    娇月开口：“也不是有什么吩咐，只是我总觉得，祁言这样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给我感觉怪怪的。”

    她心中不踏实：“这个人，我总是要拿出十二万分的精力小心着。”

    剑兰劝道：“王妃，凡事儿都有王爷呢，您也不需要太过操心，现在您是有身子的人，太过忧心也不好的。再说了，他祁言再厉害又如何？不过是北汉的摄政王而已，在大齐，他可别想翻出天。若是他真的这么厉害，北汉会至于几十年都在大齐与西凉之后？不说往日那些时候，就说现在，他也掌权十来年了，怎么还厉害的能翻了天？”

    娇月看着剑兰，剑兰认真：“王妃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咱们可不必担心这样的人。我知道王妃最厉害了，当初西凉那么凶险，不是一样顺顺利利吗？”

    娇月看着她的脸，剑兰认真点头。

    她缓缓的笑了出来，低语：“你说的倒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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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8、守株待兔

﻿    容湛接连半个月大抵每天都去听曲子，倒是也不与旁人坐，更不会与旁人多说什么，他甚至不和那歌女蝶舞说什么，每日固定的三首曲子，.

    偶尔一日半日不去，倒是也让人觉得诧异。

    不过大多时候倒是没有空下的。

    “公子，我们家姑娘感谢您每日捧场，想要来敬您一杯，您看……”

    ，来到容湛身边，他每日都包下最好的位置，图的什么他们心里可都明镜儿一样呢！不过既然这位爷不说，他们倒是也不提，只等着看他何时出手，只是……这半个多月过去，竟是纹丝不动。

    如此这般未免让人觉得有些诧异，前思后想，她总算是说动了姑娘主动出击。

    既然誉王爷不肯主动，他们就主动便是。谁让人家身份地位高呢！不过称呼上，她倒是不肯称呼一句誉王爷的，免得惹来什么麻烦，毕竟啊！人家没有抱出家门，他们就这样说出，未免给人不妥帖之感。

    但凡是开门做生意，可没有傻子，因此倒是也十分了然了。

    容湛抬头微笑，说道：“敬酒？”

    ：“对呢！我们家姑娘十分仰慕公子，因此……”

    容湛意味不明的笑：“这样的马屁就不用拍了。”

    顿了顿，扬眉：“既然要敬酒，那就来吧。”

    ：“难不成，还需要我过去请？”

    说到这里，带着几分嘲讽。

    ，陪着笑脸：“哪儿能呢，您可别误会。”

    随即赶忙下了楼，不多时的功夫，就看蝶舞一身水袖长裙，施施然来到二楼，她微微一福，微笑道：“蝶舞见过公子。”

    容湛扫了她一眼，微笑起来，说道：“现在想来，人生真是际遇无常。谁人能够想到，我们还会在大齐见面。”

    蝶舞淡然微笑，带着冷冷的疏离，她轻声：“.”

    容湛饮了一口酒，也不顾及周围有人，开口道：“说起来，当初在西凉见面那次，我们足有十几年没见了吧？其实你相貌变化不大。”

    蝶舞面不改色：“怪不得公子身份显贵也会每日来听曲子，原来是认错了人。”

    她缓缓道：“公子认错了人，我是南方人，从来不曾去过西凉，哪里会知道什么西凉呢！别说西凉，尺苏北汉，我也从来不曾去过，哪里有那么多银钱呢！自小就被拘于家中，与一般人家都是不同的。”

    话中的含义十分明显，这位大抵是为扬州瘦马。

    容湛饮了一口酒，似笑非笑：“是与不是，想来你心里也是清楚的。”

    他起身：“至于敬酒，我看还是算了，倒不是当不起你敬酒，只是，我总要考虑，你一个西凉人来大齐给我容湛敬酒，是否是不怀好意。”

    随即转身离开。

    他这样说起，老鸨整个人都懵了，她惊诧莫名的看向了蝶舞。

    蝶舞寻常道：“王爷认错了人，妈妈不会也相信这样一点吧？若我是西凉人，我在西凉就是，？再说，王爷是什么身份，他认识的人，必然出身显贵。您觉得我会认识他？那我需要怎样显赫的身份呢？”

    这么一说，那妈妈倒是被说服了几分。

    她轻声道：“可不就是如此呢！好人家的女儿，会被当成瘦马吗？若我是西凉人，西凉容不得我一口饭？我为何要千里迢迢来这里做这样的活计？”

    她幽幽叹息一声，似乎是很小声的低语，说给那嬷嬷听，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语气淡淡的：“若我真的认识他，那该是多好。。”

    她扬起脸儿，似乎是收起了那股子怅然与低落，低语道：“妈妈，我们该下去了。”

    随即率先下楼。

    这百花楼都是寻寻常常的，除却当时几人，旁人倒是也不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至于容湛说的那些话，这鸨母虽然心中有些怀疑，.蝶舞说得对，若是她真的有那么好的家世，哪里会做妾？至于说间谍之类她也想过，同样的道理，即便是做这样的事儿，！如此一想，倒是放松下来，不过却也悄然暗自叮嘱了蝶舞，王爷那边她左右不了，但是蝶舞可不能胡说，若是有心人要算计他们，用誉王爷的话做文章就不妥当了，这蝶舞可是他们的摇钱树呢！

    百花楼平静无波，不过近距离看了这位蝶舞，容湛已经百分之百确信她就是西凉公主，不过他倒是也不多说什么了，更是没有咄咄相逼，他要等她主动找他。

    他不相信一个公主没有任何缘由的来这里，而他也并不想那么快的拆穿这个西洋镜。

    回到府邸，四平来门口迎他，表情有些纠结，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不能说出口，格外的纠结。

    容湛扬眉道：“有什么你说就是，犯不上这样的。”

    此言一出，四平吁了一口气，立刻开口：“王爷可不能喜欢那些不干不净的坏女人。”

    容湛扬起了嘴角，微笑问：“怎么？王妃训了你？”

    四平摇头。

    容湛说道：“我想也不会是娇月。那么，就是你为王妃打抱不平？”

    四平立刻：“王妃很好的，而且王妃数次救王爷于水火之中，旁人我不晓得，王妃是天下间最好的女子，这点我是敢拍着胸脯说的。而且王妃现在又有身孕，王爷若是做出什么让王妃不高兴的事情，伤身怎么办？我们家娘子怀孕的那个时候，我是一定都不会与她拧着干的，这做男人的……”

    “咳咳！”三木咳嗽了一声。

    四平继续：“做男人的该是让着女人……”

    容湛总算是笑了出来，说：“你向着王妃，我很高兴。”

    拍拍四平的肩膀，转身就走。

    四平不解。他还真不是一个有心计的人。

    四平不好在继续叫住王爷，只能拉住三木：“这是什么情况？你与我说说？”

    倒是不解的。

    三木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随即走了。

    容湛回房看到娇月正在叠衣服，从身后拥住她：“怎么不交给下人？”

    娇月微笑：“我自己也没事儿，再说了，我适当的做一点事儿，就当做是锻炼了，这样将来也好生产。”

    随即转身就捏住了容湛的脸，道：“你洗漱没，去了勾,栏院还敢来抱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容湛微笑，点点她的小鼻子，直接一口就亲在了她的小嘴儿上，两人这样拥在一起亲吻，好半响，容湛放开娇月，低语：“今晚她应该会夜闯王府。”

    娇月立刻来了精神，她一把拉住容湛的衣襟，问道：“什么什么，你与我好好说说，怎么回事儿？”

    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好奇。

    容湛无奈了，他们年纪家的小娘子还真是啊！

    叹息一声，他道：“我今日点明了她的身份，若她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我根本就不会相信她那一套什么长相相似的说辞。我每日都去，也意味着我必然是盯紧了她。不管她要做什么，都必然要来誉王府与我谈判的。”

    娇月立刻：“那我可以在吗？”

    她好奇心重：“我也要在。”

    容湛扫了她一眼，摇头坚定的拒绝：“不行。”

    娇月咦了一声，问：“为什么不行？”

    扬着小脸蛋儿，眼神飞刀子：“你是想和她单独见面不让我知道吗？嗯？容湛？”

    倒是直呼其名了。

    “啪嗒”小屁股都被打了一下，他道：“你明明知道不是，为了见她还要诋毁我，当真该打。”

    娇月呵呵冷笑：“我要告诉我女儿，她还没出生，你就打她娘，让她挠你！”

    容湛：“……”

    缓和了一下，她又拉扯容湛的衣服呢喃：“湛哥哥，你让我看一看吗！我听说她很好看的，我倒是想看看西凉公主是个什么样子。”

    恍然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哎，她会不会知道了慕容九是我们杀的，想要报仇啊！”

    说起这个，立时就紧张起来。

    容湛感慨，他们家这位小姑娘现在脑补的功力是越来越强了。

    他叹息一声，说道：“别胡思乱想了，并不会。再说，谁说慕容九死了？他好端端的在西凉呢！”

    娇月嘟嘴。

    容湛道：“而且，她和几个兄弟姐妹关系都不好。”

    顿了顿，又想到什么，微笑说：“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好，她和那个病秧子慕容二关系好。”

    娇月咦了一声，问道：“倒是没怎么听你说起过这个人。”

    慕容家的人都是死的差不多了，除了慕容四慕容九，就是这个慕容二了。

    当初慕容二因为体弱多病不参与斗争而躲过了那场容湛筹谋的算计。

    而后经过这么多年，他倒是也慢慢的爬起来了。

    想来也是，慕容四与慕容九是一派，他想要活得好，必然要想办法。慕容四和慕容九都不是会善待兄弟的人。

    容湛缓缓道：“也许，她这次来这里，还真是为了那个病秧子。”

    娇月：“咦？”

    容湛微笑：“这样，你在内室。但是不准出来，可以吗？”

    娇月歪头。

    容湛：“要不你就不准过去。”

    娇月立刻：“听你的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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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9、深夜来访

﻿    容湛的算计，娇月是信任的，只是都已经快到下半夜了人还有来，她困得只打哈切，容湛哄道：“你去睡觉好不好？”

    娇月抬头，软绵绵的答了一个不好，可是说完之后又有些犹豫的摸了一下肚子，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感觉到他们家的宝宝踢了她一下呢！.

    娇月迟疑起来。

    容湛看她这样迟疑，继续保证道：“若你想知道，我明日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如此还不成么？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子，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孩子，你说对么？”

    他再三的劝着，觉得这个丫头真是越发的不好说话，“我保证，一个标点符号都不错，如何？”

    娇月失笑起来：“什么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错啊！竟会糊弄我。”

    不过她也确实困了，自从有了身孕，从来不曾睡得这样晚，迟疑再三，说道：“那我去睡，你明早要将一切都告诉我。”

    容湛嗯了一声，吩咐剑兰将披风取过来，虽然是夏日，但是容湛不敢有一丝的放松，他亲手为娇月将披风披好，低语道：“回去早点休息。”

    只是这话不待说完，容湛顿住了。

    娇月看了看他的表情，一下子就乐了，她扬眉道：“你不会是察觉她来了吧？”

    容湛颔首，随即吩咐剑兰：“你与王妃进内室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寝室。”

    这点儿赶的，倒是十分不好。

    容湛看着窗口的位置，等娇月刚进了内室，就听容湛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何必这样藏着掖着呢，也没什么意思。”

    容湛很是淡然，倒是不不表现什么。

    果不其然，窗口一个黑衣女子推开了窗户，一跃而入。

    她的大斗篷遮住了头，进了门便摘下，赫然正是蝶舞。

    蝶舞轻声细语：“看来王爷倒是料到我必然到。”

    容湛挑眉，随即微笑：“我想，公主是个聪明人。”

    说到这里，他垂了垂首，笑容更深几分：“大齐的景致不比西凉差吧？”

    蝶舞冷淡的笑，虽然是笑，但是给人很疏离的感觉：“好与不好，都不是我的家乡，我只觉得自己的家乡最好，旁的地方好与不好与我何干？”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不言语。

    蝶舞似乎并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她直白开口：“王爷既然认出了我，想来知道我来这里是别有所图。”

    容湛颔首：“本王确实有些好奇，所以，公主是想与我好好的说一说么？”

    他淡淡的：“虽然我对西凉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倒是可以听公主一言。毕竟，有时候说不定就有可以合作的买卖了。”

    容湛这话不出蝶舞意料之外，她缓和一下，道：“我要找到那个贱人是你母亲的证据。王爷能交给我吗？”

    她冷冷的看着容湛：“我想，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情分吧？若是有，王爷也不至于被她所伤。”

    容湛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抬头看向了蝶舞，蝶舞微笑：“怎么？没有想到我会是为了这个？”

    她冷冷道：“我一定要揭下她的画皮。”

    容湛微笑起来，只是也带着冷：“若我有这样的证据，为什么不亲自揭开呢？为什么要交给你呢？再说，就算是有，我给了你，你又能给我什么呢？做生意啊，讲究个你来我往。”

    他起身将窗户打开，蝶舞立时就闪到了一个阴影处，似乎是怕他差人攻击。

    容湛倒是不意外她这样的举动，回身道：“我只是不喜欢你身上那股子脂粉香，有些恶心，你不必想的太多，若是想要擒获你，第一时间我就能动手，.”

    容湛缓缓道：“即便在西凉，我尚且不怕你。现在是大齐，我怕什么呢？”

    蝶舞被他这样说也不尴尬，开口：“我总是要小心，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多人手，没有那么多可以筹谋的。我只能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单枪匹马的来大齐，赌上了名声，你以为我图的是什么？”

    她呵呵冷笑：“她对我，有杀母之恨。”

    容湛心中倒是惊讶了一下，不过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他低头：“明人不说暗话，深更半夜的，我也不太想和你共处一室。我直白的说，我并没有什么能够指证她的东西，我也不妨碍你找证据。但是平心而论，我觉得，能找到的可能性很小。你在大齐耽误时间证明她是先太子妃。倒是不知直白一点，证明她和祁言有染。一样可以将她拉下马。”

    蝶舞霍然抬头，她脸上出现了裂痕，问道：“你说什么？”

    容湛笑：“她与祁言……有染。怎么？你为什么会这么震惊呢？你不是该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了吗？还是说，你对另外一个人有期许。祁言？”

    容湛点点桌面，嗤笑：“真天真。”

    蝶舞的手捏成了拳头，她道：“这件事儿，我自己会查清。若是真的，我会感谢你。”

    容湛摇头，他开口：“我不需要你感谢我什么，正好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他们。只是我这个人不会做亏本的生意，知道了你是谁，想让我不说，总该交出相应的让我满意的东西。”

    蝶舞蹙眉：“你想要什么。”

    顿了顿，问道：“你想要我吗？”

    容湛不可思议的看她，问道：“你还真是脸大，请问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的？你看得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别自视甚高了。”

    蝶舞的脸色有些绯红，被他这样挤兑，反唇相讥：“可是我来京城不过一个月，你们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是趋之若鹜呢！哪个不喜欢我呢？哪个不是一掷千金呢？你们大齐的男人，不就是这样吗？”

    容湛看着她，心中感慨，虽然她有魄力，不过到底是一个没经过大事儿的女子。甚至于，有些蠢。

    他反问：“那么那些爱慕你的人有一个说要给你娶回去吗？哦，当然，我不是说妻子，有人提过要纳你为妾吗？”

    蝶舞一愣，真的没有，虽然很多人说过无数的好话，但是却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容湛道：“在他们心里，你不过是一个消遣。你懂什么是消遣吗？他们一掷千金是为了得你一笑吗？你又错了，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享受美人恩，在其他人那里有面子，仅此而已。真心有多少，恐怕没有吧？你也别将自己想的太过重要了。他们没有那么想要你，不过是为了往自己脸上扑点粉。你看这冷冰冰的花魁都能看上我，不是很有面子吗？他们不过是这样的思想而已，你就别太过自信了。”

    容湛一番话说得蝶舞脸色异常难看，她问：“那你想要什么？我是自己来的，我没有任何情报可以给你。”

    她是坚决不会出卖西凉的，如果誉王爷拆穿他，她是不介意玉石俱焚的。

    “这个给你。”

    容湛将一个纸条递给了她：“你照做，我们两清。”

    蝶舞疑惑的接了过去，看到上面的字，随即诧异的将纸条还给他：“成交。”

    容湛摊手：“那请吧。”

    蝶舞看着容湛，盯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筹谋，关于对付那个女人。”

    容湛摇头：“你管的太多了，这好像和你无关，我怎么做和你怎么做，这并不发生矛盾。”

    他垂着头，不理会蝶舞，反而是将刚才那张纸条伸到了蜡烛里，火苗急促的窜出立刻将这字条吞噬掉。

    蝶舞看着火光，恍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了内室的帘子，随即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说道：“原来如此。”

    容湛抬头看她：“还不走？”

    蝶舞一抱拳，随即很快离开。

    蝶舞一走，娇月就从内室出来，她问道：“人走了么？我都没有看到长相。”

    她感慨，“若是我没怀孕就好了，还可以打扮成男子去听听她的曲子，看看长相。那毕竟是公主呢。可和其他人不同。”

    不过容湛倒是失笑：“没有你好看，所以看不看无所谓。”

    娇月盯着容湛，微笑问道：“你让她做什么了？我没有听到啊！”她扫了一眼，又说：“你写给她看的？”

    恍然间就说：“你不想我知道啊！”

    容湛抬头，认真：“对。不想让你知道。”

    娇月哎了一声。

    容湛再次说：“你还是个孕妇，那些血腥又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你听。”顿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你可以听，娃娃也不可以啊！我可不能让你生出一个暴躁的小姑娘。”

    娇月也没追问，笑了出来，低语：“我的女儿才不会呢！”

    他牵着她回房，娇月又问：“你为什么和她说话那么好心啊，而且说得那么多，都不像你了。”

    娇月其实是察觉到容湛的异常的。

    容湛似笑非笑：“你且要知道，我不管做什么，总归不是因为喜欢她！”

    娇月哼了一声：“不是因为喜欢她，就是想算计她。”

    她歪头看容湛：“我说对了吗？”

    容湛一本正经：“我不是那样的人。”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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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赚钱

﻿    .

    所谓掌柜的并不是真的掌握什么店铺，其实都是掌握容湛手下一些消息的人。

    娇月原本并不清楚的，但是容湛倒是也没有瞒着她，她倒是很快就知晓了。一般这样的日子，她都会借故离开家。

    倒不是怕什么，只是不想与人为难，若是在府里看的多了，娇月怕是在别处认出这些人，倒是露出一丝破绽，若是这样给容湛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当然，也是借着这个由头出门转悠。

    娇月回到肃城侯府，她好些日子没回来了，家中长辈格外的高兴。

    不过老夫人还是埋怨：“你呀，你这孩子怎么又回来了，现在这样的身子在府里好生的养着才是，乱来作何？”

    娇月撒娇：“可是我想念祖母了啊！难道我就不能回来看看吗？果然有了重孙子重孙女儿啊，我这个最可爱的乖月都要落在后面了。”

    这样一说，惹得老夫人瞪她，不过瞪够了又笑，“你这孩子。”

    娇月捧着茶杯，问道：“娘亲，最近您收到其安的消息了么？”

    他每次传来消息，都是与王府那边同步的，因此这边倒是也收到了。

    三太太提到儿子就生气啊，怒道：“大过年的他不会来，如今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回来。说好的出去转悠转悠散散心，少则三五月，多则七八月。闹了半天，是糊弄我的。如今一年多不回来，倒是撒野了。”

    说起这个，娇月掩嘴笑，她道：“那他回来，娘亲你拿着扫帚使劲儿抽他啊！”

    娇月真是看眼不怕乱子大的性格。

    三太太道：“你当我不敢打？”

    娇月立刻：“打打打，您可千万别手下留情。”

    老夫人看看儿媳与孙女儿，感慨：“你呀，真是就是爱蹿火。”

    随即拍拍她的小手儿：“等其安回来，你娘还哪里舍得？”

    .

    三太太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肯示弱，还说呢：“我才不管他那些。也不光是我，你爹也说了，等回来抽断他的腿。让他到处乱走。”

    娇月越发的高兴。

    “姨母好。”明月的儿子下了学，过来请安，一进门看到娇月连忙就喊了起来。

    娇月哎了一声，招呼：“来坐呀。”

    这孩子似乎是从明月带他离开就迅速成长了。

    不过性情上倒是好的。

    她问：“读书读的怎么样？”

    随即又笑：“你娘可是很有才华的，就算是像你娘，也不该差吧？”

    “我不如母亲聪颖，有些愚钝，但是勉强还跟得上。”

    老夫人笑：“行了，你也别谦虚了，是个好的。”

    随即吩咐婆子牵他去洗漱吃点心。

    看他走了，娇月猛然想到一个事儿，问道：“那个……祖母，之前大姐姐不是和余元。”想一想，这个话这样说不太对，又改口道：“那个余元不是对大姐姐有些心思吗？您考虑的如何了？”

    这小半年过去了，倒是也没信儿了呢！

    老夫人也不瞒她，说道：“我观察了一段时间，那个孩子，也还是可以的。与外界传言并不十分一样，也是个清高的读书人，当初之事，许是还有别的内情吧。毕竟若是皇上的心思，他也总不能辞了。只是这事儿我迟迟没有决定，倒是为了另外一桩，想来你也听说了。他马上就要去边关走马上任，我倒是有些担心，若是真的和你大姐姐成亲，唯恐吃些苦头。”

    这件事情娇月是知道的，她低声问：“那大姐姐是个什么意思呢？”

    老夫人道：“她么？她现在优柔寡断，犹犹豫豫，根本不能定下来。你该是晓得的！”她停顿一下，“。总是想的更多，而且那边关之地，也唯恐耽误了孩子的学问。他已经没了爹，难道还能让他连学问都耽误了？本来你姐姐再嫁，于孩子也不是那么好的。”

    老夫人是实话实说，都是自家人，她没有必要顾及太多。

    “现在左右没有外人，我也直说，若是你大姐姐成亲，我想将孩子留下。”

    娇月一愣，立刻摇头：“不好！”

    老夫人看她。

    娇月认真道：“他还那么小，才不过六岁，大姐姐如若为了成亲离了他，你说他心里该是如何？而且我相信大姐姐也断然不会这么做的。如若真是这般结果，她恐怕不会同意与余元那幢婚事。”

    老夫人沉默下来，道理她都懂的，只是总归担心孩子……

    “祖母，其实去边关未必不好，我看那边的男子也颇为洒脱的，而且余元也不能一直在边关，按照本朝的规矩，三年他就一定要外调的。左右现在他还小，跟去也无甚，正好也摆脱了那家不要脸的混蛋的纠缠。”

    娇月说起先前大姐夫的家就冷笑起来：“这家人脑子有问题，心肠也坏掉了。”

    当时看着很好的一家人，可是谁能想到，这家人都是不错，可是他们这一房压根不行啊！

    娇月问道：“他们现在还整日的要见孩子么？”

    老夫人点头：“可不正是如此。隔三差五的见，每月三次，必不可少，也不关心孩子其他。见了就说你大姐坏话。恨不能让孩子恨了母亲。你说，哪里有这样的人家？”

    娇月冷笑起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家那个儿子又生了两个儿子。虽然不是什么正头妻子生的，但是也是妾室，怎么着？有了其他孙子，这个孙子就可以嚯嚯了？”娇月越说越气，问道：“那祖母就没有想想法子？”

    恰逢这个时候大太太进门了，老夫人招呼她坐下，随即说道：“他们家是胡搅蛮缠，我们总归是体面人家，与他们来正面的，回应的都很好。但是背地里……总不能打上门的。他们家长辈也是对这房无奈了。”

    娇月冷笑起来：“无奈？他们不想管？”

    老夫人点头：“想必他们家也有气吧。毕竟当初事情闹得很大，而后仔细想想也知道我们家有筹谋在其中。”

    娇月啪嗒一拍桌子，道：“有筹谋又怎么样？他们没有做那些鸡鸣狗盗的事儿吗？不想管？呵呵。我看他们管不管。”

    老夫人被她这一下子弄蒙了，说道：“哎呦喂，我的心肝宝，你可别乱来，而且你这孩子怎么气性这么大。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

    娇月缓和了一下，说道：“祖母放心好了，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以后他们不会登门要看孩子。”

    老夫人：“你可别乱来，不好听的。”

    娇月微笑：“祖母以为我能做什么？与他们家混来？那可不是我的性格。”

    她抿了一口茶，说道：“我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他们还不值得。”

    娇月没有继续说，老夫人扫了一眼大太太。

    大太太赶忙劝道：“王妃，我看着事儿还是谨慎些，若是弄得不好，倒是让你的名声也不好听。左右他们影响不了孩子的。”

    娇月摇头：“大伯母，你越是忍让，这样的人越是觉得你好欺负。你们放心，我真的不会乱来。我只是让他们知道，做事儿不能太不厚道。”

    娇月心里已经有了筹谋，回到府邸立刻就去见容湛。

    此时掌柜的们都已经离开了，娇月问道：“湛哥哥，有个事儿，我想与你商量。”

    容湛扬眉：“嗯？”

    问了起来。

    她笑盈盈的：“你嫌弃钱多吗？”

    容湛微笑起来，他眼神深邃，轻声问：“你这丫头又要如何？”

    倒是也看出她不是一个安安分分的女孩子。

    “我当然不嫌弃钱多。但是你总要说自己想要做什么。”

    娇月嗔道：“做什么吗？赚钱呀。”

    她认真道：“我知道的，京城中做外来货物生意的，大体有三条线，其中一条就是那个严家，对不对？”

    容湛颔首，这家的那位公子就是明月的前夫。

    娇月又道：“他们家的老爷子是掌管船运，因此才会有这些生意，可是我记得，他去年已经退下去了。而他们家的小一辈儿都不太出众。至于孙子辈儿，我那个前任大姐夫那样的更不是什么东西了。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动些手脚？”

    娇月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微笑：“十几二十年了，这生意他们也做了许久，赚够了。该是让出来了吧？”

    容湛点了点桌面：“为你大姐姐。”

    娇月：“我总得让他们知道疼，知道疼，才能管着自家那些混账东西。”

    明月前任公公婆婆那么有恃无恐的找茬儿，未必就不是看家里长辈是默许的，那既然如此，娇月倒是不客气了。

    “我知道有一条线是湛哥哥与闵将军一同做的。”

    容湛的产业，娇月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与谁合作娇月不该知道，容湛从来没说，看她十分明了。

    容湛问道：“你怎么知道？”

    娇月嗤笑一下，说：“我们还没成亲，我就知道了。”

    容湛真的好奇起来：“我自认为隐藏的很好，我甚至肯定陛下和齐之州那边都没有证据，你竟然能知道。”

    娇月道：“我长脑子啊。”她笑盈盈的：“而且，我会分析的。”

    容湛看着她没说话。

    娇月认真：“吞并他们家的线路，既赚钱，我也能达到另一个效果，一举两得，做不做？”

    容湛摊手：“这么多好处，我为什么不做？再说……”他含笑：“不管什么，我都是听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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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京城新八卦

﻿    翌日，傍晚。

    娇月再次来到书房，容湛刚从外面回来，倒是并没有一丝风尘仆仆之感，只给人十分淡雅如玉的感觉。

    他将斗篷挂好，随即看着娇月问：“看你双眼这幅亮晶晶的样子就知道你再算计人。”

    娇月哼了一声，才不认可这个话呢！

    她嘟着小嘴儿，娇俏的说：“哪儿有啊！我明明这么温顺。”随即又道：“再说哪里是算计人？我是给孩子赚点奶粉钱。”

    看容湛似乎不懂的样子，立刻：“呃……我给我女儿赚点嫁妆。”

    容湛无奈了，他道：“你呀。”

    不过还是将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随即仔细打量起来：“这样也是极好。”

    娇月微笑，开口道：“我不是做事情不体面的人，其实如果我们不拿走，别人也不会让他们家继续的。他们家老爷子可是已经不在朝堂不在其位了。难道别人就不眼红这条线？只是现在还不好立时动手罢了。这年头就是这样，先下手为强，后下手……汤都喝不上。我们将这个生意拿走，他们才能明白，有些事儿该怎么做。”

    容湛知晓娇月是因为明月的事情生气，说道：“你放心好了，半个月内，我会让你看到效果了。而且……”他扬扬手里的纸微笑：“你都写好计划了，我不过是照做罢了。其实，我们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好，最起码让他们家其他的东西守住了。”

    娇月：“咦？”

    容湛微笑：“他们家这次着了道才会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可不是想的那么简单了。我们能拿这个，其他人就能拿另外的。他们就该知道怎么好好做人，护住自己的东西了。”

    容湛说的十分理所当然，娇月感慨：“也对哦！”

    容湛微笑：“当然对。”

    他缓缓道：“这世上之事，就是如此。只看如何理解。”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娇月的计划：“我们娇月这么聪明，.”

    娇月娇俏的笑：“你不觉得是我睚眦必报吗？”

    容湛扬眉，立刻：“睚眦必报？我这个人最信奉的就是，别人打了你的左脸，你应该一巴掌抽过去，直接打上他的右脸。”

    娇月吃吃的笑了起来，笑够了，说道：“才不是，你是信奉左右开弓。”

    容湛道：“行了，你放心好了。其实……我这是一箭双雕。”

    娇月立时明白过来：“余元找了你？”

    容湛摇头：“怎么可能，余元是不可能找我说这些的。他这个人也是有事情喜欢自己处理的。而且，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那个地步。但是如果严家有什么动静，我想，他应该是会很高兴的。不管是不是冲着他。只要我说是冲着他，他就得承了我这个情。”

    此言一出，娇月感慨：“你这比我还会薅羊毛啊！”

    容湛温和的笑，随即意味深长的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知道这门生意是我与表叔一同经营的？”

    娇月用脚尖画了画地面，“猜！”她笑嘻嘻的抬头：“你信吗？很多事儿的最开始，我都是根据种种迹象猜测的。但是最后的结果恰恰也让我知道，自己的猜测很准。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聪明伶俐又幸运。”

    容湛无奈的笑，他说：“好好好，你最幸运。”

    娇月娇俏的揽住了容湛，说道：“当初我们还没成亲，我看到你的聘礼单子就怀疑了。那个时候哦，上面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写着都有什么，我却发现好几项都是与边关有关。可是一点有关你做生意的谣言都没有出来，我就又猜，这事儿你隐瞒的极好。你做事情我是知道的，谨慎。可是再谨慎，那是大批大批的货物，有手续有人手有上下买家卖家，哪里藏得了那么久？我又去翻看了一些邸报，我发现了一些小细节，其实这个生意，是有人眼红的。但是却插不进去手，在边关那边发货的渠道就插不进去手。所以我就猜测，一定有个在边关位高权重的人与你合作了。”

    娇月眨眨眼，笑眯眯：“本朝律法，官员三年就要调任，你说，还能是谁呢？”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没想到你竟然是根据聘礼单子看出来的，果然我不防备你，你倒是贼精。”

    娇月娇嗔着捏他：“那我又不是外人，我知道也没什么啊。你没看我提都不提吗？没意思呢！”

    她笑盈盈的，又说道：“你千万不能小看女人的第六感，也不能小看女人的能力。不然现实总是会给你一个大嘴巴，让你知道人生是个多么无常。”

    容湛微笑颔首，说道：“小生领教了，那往后娘子发现这样有趣的小事情的事情，能否让小生一同与您分享您的小乐趣呢？”

    他彬彬有礼的样子，十分的温柔：“小生是很乐意与您一同分享趣事的。”

    娇月作势想了想，笑盈盈：“那你倒是要听话了。”

    容湛哈哈大笑起来。

    “我在回肃城侯府一趟。”

    容湛：“嗯？”

    “我要一个好契机。”

    好的契机，总是很多。

    老夫人听从娇月的计划，说的也是，既然是已经准备答应余元与明月的婚事，倒是也不耽搁了。

    明月万万想不到家中会为她这般筹谋，看到又回府的小堂妹，问道：“你、你真的……”

    娇月笑：“祖母都答应了，姐姐还不赶紧谢谢祖母。”

    明月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她轻声道：“我，我不知说什么才好，谢谢祖母，也谢谢娇月。”

    她捏着帕子，抬头：“我去与余元说，我……”

    娇月制止了她，“你去与他说什么？你放心好了，这一日半日，他是会来提亲的。”

    明月一愣。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王爷会与余元说的。”

    老夫人看着明月激动的样子，又看大太太不断掉泪的样子，说道：“有句话，我要说在前边的，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很困难，但是这些开始的困难你妹妹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可是你要知道，这从来都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是你自己的往后的日子。你懂么？”

    明月抿嘴点头。

    老夫人又道：“往后的日子才是真的很艰难。你们一同去边关，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边关哪里可不是像肃城侯府这样处处都有人为你打点。甚至于连孩子都需要你自己多盯着，你懂么？”

    明月忙不迭的点头：“我懂，我懂的！”

    她咬着唇，认真：“我都懂。”

    不过还是认认真真，十分坚定道：“但是我真的很愿意的！”

    她轻声道：“能有这样的日子，我很愿意，往后的日子，我会好好过。路是我自己选的，第一次看走了眼，如若这次还看走了眼，就是我有眼无珠，我怪不得别人的。”

    老夫人道：“你明白就好。”

    “祖母，祖母……”

    咚咚的跑步声传来，帘子呼啦一下被掀开，来人正是兰月，兰月似乎是刚从女学下学，看到大家都在，连忙福了一下，随即整了整仪态，微笑：“王妃好。”

    动作简直一气呵成。

    娇月与这个八妹妹关系还是很好的，她问：“你这是干什么啊！火烧屁股一样。”

    说起这个，兰月连忙：“你们知道吗？原来哦，余元是誉王爷的表弟。”

    此言一出，屋里的人都有些吃惊，随即诧异的看向了娇月。

    看她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想来竟是……知道的！

    娇月道：“你怎么知道了？”

    果然是知道的。

    兰月：“我们女学和隔壁的国子监都传开了啊。说是今日早朝陛下说的。倒是没有想到呢！”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想到容湛的样子，微笑起来：“八成又是这位搞的鬼。”

    “什么？”

    娇月摇头：“没事儿！”

    顿了顿，她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你们不用想太多。有了这层身份，容湛就是做点什么，也师出有名了。而且，是双重的师出有名，多好！”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再说什么。

    果不其然，没有两日的功夫，余元果然就登门提亲，大家刚从余元与誉王爷是表兄弟的震惊里还没走出来，吧嗒一声，又被这事儿刺激了。

    这事儿想一想就觉得很诡异啊！

    不过更加出乎大家意外之外的是，肃城侯府竟然答应了。

    答应了！

    这点更是让人想不到了！

    一时间，京城一下子就热闹起来，近期最大的八卦，就是此事了。

    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甚至连皇帝都听说了一两分。

    早朝结束，他倒是松懈了一些，问道：“听说余元的事情闹得挺大的，外面还有什么传言吗？”

    大太监立刻：“倒是没听说继续的，两家子动作倒是快。当然，余家也没什么人了，肃城侯府的大小姐又和离过，因此两家进展特别快。都不想大操大办的样子。”

    皇帝微笑起来：“那么严家就没什么反应？”

    “哪儿能没反应啊！听说很不满意呢！还上门找了两次，肃城侯府根本就没理。”

    顿了顿，大太监道：“外面现在有些小的谣传……说是严家不能好聚好散，现在还存心想撺掇破坏人家的婚事呢！那位严公子还去找了余大人，不过他倒也不是余大人的对手，别斥责了一番，灰溜溜气哄哄的走了。”

    皇帝笑意更深：“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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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请柬

﻿    皇上若有似无的笑，继续问身边伺候的太监，“还有什么趣事儿？”

    “听说有人看到，严府的夫人看孩子的时候竟是教孩子如何对付母亲，并且说着那苏家大姐儿的坏话。”他感慨：“这样的事儿都穿出来了，看来是不好了。”

    皇帝颔首，明了道：“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既然事情能够出来，那么肃城侯府看来就是忍不下去了。”

    皇帝难得这样好奇，大太监立时又捡着几桩说了说。

    这宫里宫外的各种八卦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盯的紧紧地，才能在关键的时候说合适的话，在贵人身边伺候久了他，他是格外清楚的。

    皇帝道：“容湛提出余元身世的事儿的时候朕就了然，这其中必然是有套子了，现在事情发展越发明显。只看严家能不能被拔下来一层皮。”

    他微笑起来：“有些事儿啊，有趣。”

    太监伺候皇帝换了衣服，他道：“行了，若有进展，与朕说一说，也讨个乐呵。你下去吧。”

    小太监立刻：“是。”

    皇帝看他下去，沉思起来，容湛想要做什么，他倒是没有猜到，但是这一桩桩一件件可是也有一点让人明白了。那边是存了心思要做什么得了。

    他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猜测容湛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事情的走向他是看得清楚的，但是容湛会如何做，过程如何，倒是猜不透了。

    他轻声道：“湛儿啊！说起来，你倒是与我很像，若不是有苏娇月影响你，想来你会更加的像我。”

    ***

    皇帝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容湛想要怎么做，而事实上，而皇上也不过是将随口问一问，当做一个笑话看，这些人如何哪里能被他放在心上呢！

    你争我夺，不过是让他看清楚谁更值得用，谁更有能力罢了。

    容湛并不在乎皇上怎么想，他动作的很快，娇月说得对，不管做什么，都要快准狠，这样才能一击即中。

    正好，现在他算是出师有名的。

    一边儿是他表弟，一边儿又是他大姨姐，.更何况，容湛若有似无的笑，谁又能说就是他动手呢？

    因着余元就要动身去边关上任，因此婚事定的很近，不过双方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余元自己是愿意的，也乐得早日抱得美人归。

    “启禀王爷，余大人求见。”

    容湛抬头，微笑：“请人进来吧。”

    余元其实之前就该走了，不过因为皇上的新差事，硬生生的耽误了一年。

    他进门之后看到容湛正在写字，将手中的糕点放下：“王妃喜欢点心，我在智冠斋买了一些糕点。”

    容湛将笔放下，微笑说：“倒是有点意思。你怎么不给我带点什么呢？我才是你表哥吧？而且，眼看着我就要为你出头了。”

    他顿了顿，说道：“你不感谢我？”

    这话，余元真是想要呵呵了。

    他开口：“王爷恐怕也不需要我感谢吧？而且，若不是王妃肯帮忙，王爷似乎也未必需要管我吧？”

    他们两个人虽然是表兄弟，但是还真谈不上关系好。

    容湛微笑起来：“不管如何你总是得到了很好的后果，不是么？”

    容湛亲自为余元斟茶，余元连忙站起应了，随即道：“多谢王爷，王爷这般，下官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容湛低沉的笑，若有所思道：“这倒是没有什么的，如若不是有你们的事儿，我怎么知道我家娘子简直举世无双？因此倒是要谢谢你了。”

    这个话说的古里古怪的，余元并不好接话，不过还是随口道：“谢可万万不敢当，只盼着王爷不要算计我就成。”

    表兄弟二人站在一处，容湛带着笑意，缓缓道：“哪里会！你想多了。”

    余元认真道：“这自然是真的，严家的外来货物渠道都已经被人堵死了，我是很懂因为什么的。”

    容湛扬扬嘴角，无所谓道：“若是他们自己不作死招惹我们家娘子，.这些东西不过是个顺便罢了，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想要这些的。”

    这话说的真是让余元无奈，他嘴角抽搐一下，说道：“王爷倒是谦虚。”

    “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容湛问：“什么人？”

    门口是娇月的声音，她带着声音说道：“湛哥哥，是我。”

    容湛亲自给她开门，看到有客人，倒是吃惊，不过还是微笑一下：“原来是余大人。”

    余元立刻：“见过王妃。”

    总的来说，温温柔柔的王妃总是比王爷好说话多了。

    她微笑：“倒是不知道余大人也在，不过余大人婚事准备的如何了？”

    余元是知道好赖的，立刻：“已经差不多了，在下定然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苏小姐一个好的生活。”

    顿了一下，又道：“王妃为我们做的，下官更是感激不尽。”

    娇月温和的笑了起来，轻声道：“你懂就好。别的不说，往后好好的对大姐比什么都重要。”

    余元认真的应了。

    他想了想，将帖子递了出来：“虽然我知道肃城侯府一定也会下请柬的，但是我想着……”他嘴角扬了一下：“总归，你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这个请柬，我该是亲自来的。”

    余元少年得志，只是他却经历了许多，本是大家公子，可是一家人却莫名其妙的就过世了。

    他想要调查一切，但是又察觉可能是自己姑姑做的，这一切，其实想来也是让人难受的。

    他看不上容湛，因为容湛就是罪魁祸首的儿子。可是想到这么多年，与他一同受尽这个苦楚的，也不过是容湛罢了。

    他们是表兄弟，一个亲姑姑，一个亲娘，感同身受。

    又或许……其实容湛还有杀父之仇。

    倒是与他一样了。

    余元缓和了一下，道：“到时候，早点到。”

    容湛微笑接过了请柬，颔首：“我会到的。”

    听到这个话，余元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儿，不过还是点头，随即又看向了娇月：“王妃也早点到。”

    娇月哎了一声，咯咯的笑：“好呢！”

    “那在下告辞。”

    眼看余元走了，娇月挽住了容湛的胳膊，轻声道：“他也不容易。”

    容湛微笑：“那么谁又容易呢，人生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

    顿了顿，他道：“你帮着看看送个什么礼物更好。”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这事儿交给我就对了，放心好了。”

    说到这里，感慨：“苏其安个混蛋，大姐姐都要成亲了，他倒是还不回来，是要在外面逍遥到什么时候，真是想捏死他呢！”

    娇月说到这里，挥舞小拳头。

    容湛摸摸鼻子，很是不厚道的没说，其安是为他办事儿。他们家小娘子生气，他可不想招惹。

    容湛扬扬眉，随即捏捏娇月的小手儿，问道：“累不累？”

    娇月点头：“有点呢！”

    她腿有点酸，感觉自己每天没有做什么都累，好烦呢。

    容湛微笑将她打横抱起，娇月哎了一声，随即揪住了他的一点衣角，低语：“你干嘛啊！”

    随即红着脸嘟囔：“我都这样了，你还要乱来吗！”

    饶是容湛这么冷静的人也没忍住笑了起来，他低声问：“你是不是……整天就想着那事儿啊！”

    娇月一愣。

    容湛微笑：“嗯？是不是？”

    娇月立刻脸色更红，她嘟囔：“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是，明明是你、明明是你……”

    这个人贼喊追贼的本事越发的强了。

    说到这里，她哼了一声：“你好讨厌啊！”

    容湛觉得自己倒是十分委屈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个小姑娘。

    他将娇月放在书房的塌子上，随即低下身子：“我帮你按按腿。”

    娇月诧异的抬头看他，容湛扬着唇微笑，只是没有抬头：“死丫头。就会胡思乱想，我不过是想帮你好好的按摩一下，让你舒服一点。”

    娇月咬了咬唇，不言语。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容湛是可以感觉到娇月的疲惫的，外人都说誉王妃即便是有喜也很容光焕发，可是容湛自己是知道的，娇月其实腿都有些肿，睡眠也不太好。

    他心疼的跟什么似的，为她轻轻按摩：“我和师姐说过了，让她给你开一些补品。”

    娇月嗯了一声，脆生生的：“我没事儿。”

    容湛抬头看她，娇月心虚的眼神闪烁。

    容湛幽幽叹息，说道：“别让我担心，好吗？”

    娇月一下子就被他的语气触动了，她低着头，轻轻拉扯了她的衣角一下，随即轻声说：“别这样啦。”

    容湛扫她一眼，不言语。

    娇月笑眯眯：“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好好休息，不胡思乱想。”

    容湛总算是颔首，他的手滑上了娇月的小腹，他轻轻的贴了上去，低语道：“千万不要折腾你娘，不然我是会发飙的。”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只觉得这个时候的容湛幼稚的可爱，她轻声：“不会的！”

    认认真真：“我的孩子那么像湛哥哥，一定是最好的，才不会欺负娘亲。”

    容湛抬头看她，眸光深幽，娇月咬唇：“我说错了吗？”

    容湛一下子就亲在了她的唇上，低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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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明月再婚

﻿    “砰！”一个茶杯直接砸了下来，.

    屋里安静的不像话，大家都不敢多言，只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有些懵。

    严老大人看着这些人，缓缓道：“你们做事情，就这么无状？”

    严三太太立刻：“父亲，这事儿也怪不得我们的，是他们肃城侯府欺人太甚，你看看他们做的那个事儿。他们算计我们家儿子，现在倒好，落得个好名声还要再嫁。烈女不嫁二夫，她也不是什么清白的人。”

    说到这里，严三太太倒是觉得自己很有道理了。

    “我不过是让道士去他们门口骂她败坏家风，不是个纯良女子罢了，又没有做的更多。”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那女子原先是她的儿媳妇，现在竟是多了胆子，还敢再嫁。

    说起这事儿，十分的气愤。

    “混账，混账，你个蠢货，我们严家有你这样的儿媳，真是愚蠢之极。”严老爷子气的不行，他指着严三爷道：“你就是个蠢货，你娘子是个愚蠢的无知蠢妇，你倒是也任由她这么做，你们真是硬生生的将我的一步好棋给打断了。你们这样，谁人不知你们蠢？”

    严老爷子不断地喘息，随即说道：“我已经寻了几个言官，是要在朝堂上参肃城侯府与那个余元的，被你们这样下三路的一搅合。我该是如何继续？你们说，若是继续，这多么显眼了？”

    他恨恨的盯着几个人，当真是觉得人蠢的不能看：“你们也不想想，你们那些走下三路的行为，哪里是人看得上的？不过是让人徒增笑话罢了。你们就以为之前的事情我能咽的下这口气？你们不好也是我家的人，轮不到他们肃城侯府来算计。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这样的理由。我正要说他们原本就有暧昧，是冤枉你们。你们倒是跳出去给人家增加把柄了。”

    他深深喘息：“这屎盆子，如何洗清？你们就不能好好想想，有事情就不能与我商量一下吗？多好的一个机会，多好的一个机会啊！正是能给他洗清那污名的好机会啊！全被你们搅了。”

    “父亲，父亲，那您看，现在也不迟啊！我们现在……”严三爷也是个没脑子的。

    一旁的严老夫人听了，真是忍不住想笑，不过却又不表现更多。

    这事儿可和她没关系，严三爷又不是她生的，她犯不上惹那些事儿。他们不好，她才是真的开心呢！

    “父亲啊，您可得为我们这房多想想，这……”

    “父亲！”严大爷行色匆匆从外面回来，看到老三夫站在那里，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若不是这对蠢人和他那个蠢侄儿，怎么会有这样事情。

    “父亲，出事了。”

    “什么？”

    “咱们家所有船运的商铺，全都被查封了。”

    严老爷子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怎么回事儿！”

    严大爷深深喘息：“儿子听到消息立刻就回来了，老二留在那边打探。不过……”顿了顿，他回头看向了苏三郎夫妻，缓缓道：“怕是了不得的人物动的手。”

    “肃城侯府，一定是肃城侯府。”

    严老爷子拍着桌子，怒道：“他们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我倒是并不这么想。”老夫人缓缓：“肃城侯府向来讲究清誉，他们家也不擅长经商，你觉得，会是他们家？一家子文人，被你们这么下三路的针对都没做什么，会做这个？”

    “那你看……”

    老夫人想了想：“且等老二查一查吧，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恐怕与誉王府有关。”

    她叹息一声：“其实我们该警觉的，从皇上公布了余元的身份开始，恐怕就是为现在这一招棋布局了吧？”

    “皇上！你是指……”严老爷子越想越憋屈，.

    “爹……”

    “爹这就昏了，我们这事儿……”

    老夫人冷冷的看向了他们：“你们的事儿？你们什么事儿？你们真是一对愚蠢的搅家精。若不是你，老爷子会这样吗？你们整日的给府里添麻烦，来人，把这对愚蠢的混账东西都给我关起来。”

    一时间，严家一团乱。

    严老爷子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这一下子倒是越发的苍老了不少，这事儿对他的打击也是大的。

    他来宫中求见皇帝，只是陛下并没有见他。

    经过太监“有心的点拨”，他总算是明白过来，皇上并不想管，又或者，皇上根本不乐意掺和他们这些小事儿。

    仅此而已。

    严家众人还等着严老爷子的信，不过严老夫人倒是清明的。

    “不会有结果的，皇上不会管。这件事儿开始就显现出来了。先前我与你们说过这些，你们不以为意，现在看到结果了么。”老夫人看着两个儿子，这可是她自己的儿子：“你父亲不在位置上了，很多事情，本来就容易让人眼红，他们还要做这样的事儿。誉王爷这种人，呵呵，你以为他真心帮着余元？不过是借此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可是……”

    “不要可是了，等你爹回来，这事儿由我做主。你们将老三夫妻看好，也将那个没用的败家子看好，整日装的跟个人似的。干的都是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若是他好好的哪里会有这样的问题？足足给家里添了多少麻烦。”

    说到这里，恨恨道：“你们要晓得，你爹已经退下来了，咱们家的身份惹不起人家，而且，就算是真的针尖对麦芒，你爹还在其位，我们也不是对手。如今誉王爷这不过是个开始，往后咱们家的日子更加不好过。还有很多艰难呢！今日是他们，明日又不知是谁。总之，事情只能谨慎又谨慎。这个家，是你们的家，不是那个姨娘生的家。你们懂么？”

    “懂了！”

    果不其然，严老爷子回来之后就如同老夫人预料的那般，严大爷与严二爷立时劝住了父亲。

    严老爷子能走到那个位置，也不是傻瓜，只是有些心疼儿子。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心里也是明白的。

    回来路上，他反反复复考虑，一回来就坐了下来：“去给老三夫妻关起来，给你们那个不争气的侄子看管好。”

    两人面面相觑，回道：“是。”

    母亲其实已经交代过，不过倒是不需要说了。

    “这好好一门亲事，倒是被他们毁了。不过既然毁了，就不要多说什么了。往后他苏明月做什么和咱们都没有关系。也不要再掺和了。管住老三他们，不要去惹事儿，更不要去看孩子了。人家怎么样和我们没关系。我看，这事情的最开始就是从和孩子胡说八道开始的。我回来路上仔细想，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动手，必然是先前就有准备了！如此看来，如今一切不过是让人家更加名正言顺而已。”

    众人齐齐回了是。

    “至于生意，剩下的生意，才是重中之重。”

    严家总算是明了事儿，肃城侯府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没有放在心里。不过明月倒是再三的念叨：“真的没事儿了，真的没事儿了。”

    她咬着唇，心里难受。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儿，轻声道：“你三叔早就已经知道严老大人找了言官，不过你且放心就是，真是往你身上泼脏水，我们家也饶不了他们。至于这些打算说混话欺负人的，呵呵。我们断然也不会让他们好看。”

    事已至此，倒是顺顺利利了。

    很快就到了明月成亲的日子，人人都想着，许是严家会来闹得，毕竟先前已经很难看了。

    不过倒是出人意料之外，并没有事情发生，虽然并没有大操大办的，但是倒是也不少客人。

    余元人缘不好，但是冲着肃城侯府与誉王府，倒是还有不少的客人，一时间也热热闹闹的。

    娇月等人一早都来到了肃城侯府，看着明月再次出嫁，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倒是眼圈都红了，大姐姐走到这一步，也是十分艰难的，她只盼着余元能对大姐姐好几分。

    家中几个姐妹，她倒也是命苦的了。

    明月自己也哭的梨花带雨，毕竟能够有今日，她自己想都不敢想。

    余元背着明月出门将人放上了轿子，轿子启程，娇月低语：“余元要是敢对大姐姐不好，我才不管他是不是你的表弟，我直接扒了他的皮。”

    容湛失笑起来：“对她不好我帮你扒，行了吧？”

    这样大喜的日子，这对夫妻倒是够血腥了。

    兰月跟在娇月身边，低语：“七姐姐，我们将来我成亲，你这样威胁我相公好不好？”

    娇月：“……”

    老夫人瞪她一眼，说道：“你这丫头，不准胡说。”

    兰月眨眼睛。

    娇月倒是笑了出来，认真道：“自然是好的啊！到时候要是敢对我们小兰月不好，我就让他知道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老夫人看她越说越不像话，道：“好了好了。准备一下过去赴宴吧。”

    随即又道：“你们啊，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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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聪明月

﻿    明月顺顺利利的成亲去了边关，.

    容湛倒是无所谓的，旁人如何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他心中也明白，娇月是个什么性子，看到娇月高兴，自己自然也是高兴的。

    自从那日见了那位西凉公主蝶舞，他倒是并不再去见她。

    总之该谈的已经谈完了，倒是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说的。

    大家原本也是憋着一股子心思要看好戏的，只是现在看来，竟是全然没有什么了。

    容湛其实心里也是明白的，娇月为他找的这个时机很好。他贸贸然的又并不过去了，总会有些心思缜密的人多想。但是现在就不同了。

    他忙着对付严家，自然也可以分心。

    毕竟，在很多人心里都是一样的，他们是相信他贪图钱胜过一个烟花女子。

    即便是，他本身并不缺钱，可是又有谁会嫌弃钱多呢！

    他微笑起来，将做好的粥端回了寝室。

    娇月最近已经不做衣服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容湛这混蛋说的还是很对的。她做的小褂子真的一点都不如绣娘做的，嘤嘤，这东西绝对也讲究一个天分。

    而且，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她也越发的疲惫，倒是生不出什么心思了。

    容湛进门就看到娇月正在读书，他含笑问道：“读什么？”

    娇月抬头将书的名字给他看，容湛直接就笑了：“你看这个？”

    周公府十二日谈。

    讲朝堂斗争的。

    “最近这书很火，我也看到很多人都在偷偷读。”

    娇月颔首：“写的很有趣，我估计啊，写着书的人有很深的朝堂经验，你来我往的，.单看这本书来说，如若作者没有一丁点朝堂经验，那么倒是一个神人了！”

    容湛一贯不太看这种，不过听娇月这么一说，问道：“讲什么，与我说说？”

    他用勺子盛起一口粥，顺势递到了娇月面前，娇月一口吃下，笑盈盈的：“你喂我哦。”

    容湛颔首：“对，不可以吗？”

    娇月咯咯的笑，随即道：“可以呢！求之不得。”

    她吃了一口粥，笑眯眯：“湛哥哥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容湛哄着娇月，喂她吃饭，自然不是旁的，夫妻情趣，倒是也有趣的。

    娇月吃完之后又是感慨一同容湛的手艺，容湛微笑道：“你呀，最会拍马屁了。”

    娇月嗔道：“我这不是考虑说话的艺术吗？刚才你问道我这本书讲什么，我倒是建议你好好的看一看，真的很绝啊。”

    容湛扫了一眼那个书，道：“那我倒是要好好的看一看了。”

    娇月微笑：“这本书讲述的是一个通过科举取得了一定地位的男子如何在朝堂沉浮。其实主角能不能立起来，要看作者的笔法。但是这些斗争，总不该是凭空想到的。而且很多地方设计的很精妙，像是在抓贪官这件事儿上的处理做法。他的主人公真是让我拍案叫绝啊！”

    娇月双目明亮，拍手：“总之，你看了就晓得，绝对不是空口说白话。”

    顿了顿，她微笑：“也许有人看的是故事，有人看的是其中能否用上的权谋斗争，可是我倒是觉得，这写书之人有点意思，若是湛哥哥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那么……”

    剩下的话，娇月没有多说，她低头挽着自己手上手帕，但是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容湛扬起了嘴角，随即揉了一下她的头，问道：“你这鬼丫头，心思怎么这么重啊！”

    娇月一本正经：“我都是为你好，这么聪明的人如果不为己所用，被别人拉拢去就不好了。而且啊，我们能想到，旁人也能想到。这世上又不止我们会动脑子。”

    她微笑着说：“一般位高权重的人也不太会看这样的白话文，所以我想，等有心人明白过来的时候，也晚了。不管何事都是先下手为强。”

    娇月眨眨眼，容湛道：“我懂。”

    将人才招揽为自己所用，这是娇月想要告诉他的。

    只是……他含笑：“我一个不接触朝堂的人，犯不上吧？”

    娇月立刻：“湛哥哥好蠢，竟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娇月幽幽叹息，觉得和容湛说话实在有些疲累，这人现在的脑子都锈掉了么？

    她失笑：“找到这个人，看他人格品行如何来做下一步决定，你又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可以为自己所用的呢？”

    容湛颔首，随即说道：“你倒是聪明。”

    他并非没有想到，只是倒是存了心斗娇月说话，只是娇月却不察。

    容湛微笑着牵她的手，说：“带你去院子里转转，你顺便给我讲讲？平日里总是看你看书，倒是不想，你也喜欢。”

    他记得娇月说过，自己并不喜欢那些情情爱爱的的。更是不喜欢看什么悲剧，所以她读还是很少的。

    娇月道：“我随便买的。”

    她微笑：“我时常会差人去买书啊！什么流行买什么，大家都喜欢，就说明这书还是有触动人心可取之处。不是么？便是我自己懒得看，也会让丫鬟读了，与我讲一讲的。”

    容湛应了是，觉得娇月这个习惯甚好。

    夫妻二人在院中散步，娇月感慨：“马上就要秋日，每到秋日我就有孕在身，想那肥美的河蟹，真是好生遗憾。”

    说话的功夫偷偷瞄着容湛，意有所指，容湛无奈道：“你这丫头，改日我给你做蟹黄包可好？”

    娇月立刻喜笑颜开，软软的回了一个好。

    蝴蝶翩翩飞舞，落在了容湛的肩膀，娇月看着微笑，说道：“看来做蝴蝶的都喜欢你！”

    容湛幽幽叹息，趁着四下无人，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你这死丫头，你是没完了是吧？每次说话都意有所指，我这脑子整日的分辨你说什么，就要累死了。”

    娇月咯咯的笑，随即缓缓道：“讨厌。”

    容湛：“蝶舞与我没有关系，她就算是看中了什么人，那个人也不会是我。我倒是觉得……”

    容珍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娇月戳他一下，问道：“什么？”

    容湛摇摇头，没有说话。

    娇月继续戳：“告诉我嘛。”

    他无奈的笑了出来，随即低语：“我觉得，她和祁言是有关系的。”

    娇月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事儿可有趣了。”

    她掰着手指：“你娘亲和祁言，还真是一路人。呸，不是你娘亲，是西凉王后。她是靠美色来拉拢许多男人，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祁言则是通过男色做成这样的事儿。啧啧！现在真是能下得去手。”

    容湛细细打量娇月，见她提到祁言没有什么异常了，直白问道：“我以为你会对祁言感兴趣。”

    娇月哼了一声，说：“我是当局者迷，其实啊，我觉得剑兰说得对。我怕他什么？该是他怕我才是，我就不相信我那么聪明对付不了他。就算是他可能是前世害死我的人又如何呢？难道这一世，我就不能干掉他？而且他如果真是想的那么厉害，北汉为什么时至今日也没有什么更多的发展？我太高看他了，倒是让自己陷入草木皆兵。其实干掉他，也不是很难的。我若是想要动脑子，他未必强的过我。”

    曾经的她是孤儿院出身的小可怜，她没有什么可以和他争，甚至于自己的研究成果被抢走都没有办法。可是现在不同，她是肃城侯府的七小姐，是誉王妃，她的姐姐是太子妃，舅舅是当朝刑部尚书，外公是天下名仕，她一门显赫。她怕什么呢？

    容湛微笑起来，缓缓道：“看来我该好好的打赏一下剑兰，她不过是不经意的话倒是让你放在了心上。我说什么，你倒是不太搭理，现在想一想，有些怅然。”

    娇月被他逗笑了，感慨道：“我先前就是想得太多。现在仔细想想，自然就不担心了。”

    容湛想，娇月这一胎怀的娃娃一定格外的聪明，为什么呢？

    她最近这脑子转的太快，容湛自然是觉得极好的，心里也高兴，不过想来她这次怀孕和上一次截然不同。再看他们家小叶子那个混不吝的样子，好么！眼下这个必然聪明。

    有对比，才是真的。

    他说：“累不累？要不要坐一会儿？”

    娇月摇头，她并不累。

    “湛哥哥，我想其安了。”

    娇月垂着头，低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想念他了。”

    娇月顺势靠在了容湛的身上，容湛一顿，立时道：“他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要生产，他自然会回来的。”

    娇月抬头问：“真的吗？”

    容湛颔首微笑：“自然是真的，如是他不回来，我给他抓回来，你看可好？”

    娇月温柔的笑了起来，重重的点头，回了一个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每次想到其安都有些不安。这股子恍然的感觉让她很是忐忑。

    其安时常说，她做什么他有感觉；可是娇月从来不曾有所感触，但是这次不同，这次她的感觉很明显的。

    倒不是感觉他有危险，只是觉得不安又想念。

    她深深吁了一口气：“希望其安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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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时疫

﻿    .

    偏僻安静，四下无人。

    院子里有浓浓的醋味儿，这边带着几分荒寥，虽然已经秋日，但是却仍旧格外的炎热，太阳照在地上，烤的人十分不适。

    房间里传来阵阵咳嗽声，青檬檬立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连忙端着药碗进门，床上躺着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苏其安。

    他整个人十分的虚弱，脸色苍白，瘦骨嶙峋，若是熟识他的人看到想来都未必认得出来。更是想不到这就是名满京城玉树临风的苏四公子。

    青檬檬扶起他喂药，其安大口的喝了，低语：“出去。”

    青檬檬不肯，反而是将药碗放下，将放在房间里的艾蒿点燃，她清清脆脆：“我出去了，谁来照顾你。”

    其安偏头看她，低语：“我的病，传染。”

    青檬檬当然知道这病传染，若不然也不会带着他来到这样偏僻的山谷，她说道：“没事儿，我有跟着喝一些强身健体的药。再说，我身体棒着呢！”

    将艾蒿熏好，她又去窗户边撒醋，忙里忙外，仿佛一只小蜜蜂。

    其安看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说道：“其实你何苦管我。”

    他声音低沉，说不出的感觉。

    青檬檬回头瞪他，问：“我不管你谁管你？你的小厮都病死了，若是让其他人照顾你，我更不放心。而且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提到一直跟着自己的小厮，其安有些落寞，他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这边的事情已经做好了筹谋，他们主要等结果就行。恰在此时，他收到了京中的消息，知道大姐明月要再次成亲，其安本是要回去参加婚礼的。

    可是谁曾想，刚过了边关就开始发热，请了大夫一看才知道，他们竟然患了时疫。

    苏其安的小厮在西凉就有些发热，以为自己单纯的伤寒，.只简单的吃药，却不想，越发的严重，倒是传染给了苏其安。

    而他自己则是在检查出来的第三天就病死了。

    其安不敢乱走，唯恐接触更多人造成大面积的传染，只能安排青檬檬去边关寻了闵将军，闵将军差人将小厮的尸体烧掉，同时为他们找了这么一处僻静的山谷。

    其安本想自己照顾自己，不想让青檬檬在这边，闵将军也是同样的意思。要知道，她虽然是小国公主，但是到底是个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如何交代的过去？

    但是青檬檬以死相逼，十分坚决，她是一定要亲自照顾苏其安的，而且……她说的也对，他们一直都在一起，谁知道她自己是不是也传染上了呢！与其四下乱走或者往尺苏赶路，倒是不如由她来照顾苏其安。

    闵将军心中知道她说的很对，又看她坚决的不像话，总算是答应了下来。

    每隔一日，就会将药物和吃食放在指定的地方，由她过来取。

    不过这边倒是没有安排其他的人。

    若是传染给更多人，那就不好了，听说西凉最近已经开始爆发时疫，虽不说百分之百要人性命，但是能挨下来的也不过是只有四五成人罢了。

    他们不能不小心，最近他们禀了陛下，连边关的通路都被封死了，如若不是十足的要事且经过几位大夫检查，过关都不可以。

    “你这两天感觉好点没有？”

    青檬檬的话打断了其安的沉思，他虽然瘦骨嶙峋却仍是目光炯炯。

    “还是那样，你没事儿就出去。”

    他从来未曾想到青檬檬竟是如此坚持，她一身素衣荆钗，仿佛寻常的农家少女，但是只看她细白的小手儿就知道是出身显贵，没有做过什么粗活。

    像是第一日，她连点燃艾草都要耽误许久，.

    不过是那么半个来月的功夫，她已经什么都会做，并且做的很好。

    她的学习能力与领悟能力都很好，其安如是想。

    “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你要坚强一些，不要整日的自怨自艾，若你死了，将来我就说不清楚了。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青檬檬插着腰，一副跋扈女子的样子。

    其安微笑起来，没有言语。

    “他们说不定还会以为是我害了你呢！你姐姐到时候一定会找我报仇的，我们两国也会交恶的。不能因为你自己的事情给大家添这么多的麻烦，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青檬檬认认真真，说的一本正经的。

    只是其安哪里不知道，哪里会这样呢！闵将军是知道一切的，想来他姐夫也会知道一切，不会有人对他们尺苏如何，更不会对她如何。

    现在不过是为了鼓励他罢了。

    她是一个奇怪的姑娘，不肯好好说那些鼓励的话，偏是要口是心非说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其安低语：“没人会怪你。你现在走，他们也只会感激你，不会怪你的。”

    其安其实还是想要让青檬檬离开的，他最怕的就是她也被他传染上，若是这般，那么如何是好？

    其安说：“其实你该是单独隔离，让大夫观察一段日子，没有问题就会尺苏。你不该跟着我。”

    酸酸的水直接就喷到他脸上几滴。

    青檬檬掸掸手上的醋，哼了一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浑话呢？我们是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我难道是那么不仗义的人吗？给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你看我是那样的混蛋吗？”

    她撒好了醋，直接出门，不多时又端着一盆水进来：“我帮你擦身。”

    其安的脸腾一下子红了，说道：“不用，我自己来。”

    青檬檬才不管那些：“你如果觉得害羞，就将我当成你的丫鬟好了。哦不，丫鬟地位太低，你把我当成你娘好了。”

    随即就去拉其安的衣服，其安伸手搪了一下，青檬檬别看是个姑娘，力气还挺大的，直接就按住了他的手：“你听我的。”

    随即拉开其安的上衣，其安脸色越发的红：“你这样就不不怕嫁不出去？”

    青檬檬哼了一声，问道：“性命重要还是那些莫须有的名节重要？我把你当成我儿子就好了。若你也尴尬，把我当成你娘好了。”

    其安无奈：“竟说一些没用的昏话。”

    青檬檬看他真是每日可见的消瘦，叹了一口气为他擦拭胸膛：“你早早的好起来，比什么都强。你想你爹娘了吧？还有你姐姐，他们都很担心你的。”

    其安微笑：“他们并不知道我病了。”甚至也许他死了，他们也不会立刻知道，想到这里，他竟是莫名的酸涩起来，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幽幽叹息：“不知道他们可好？”

    “等你好了，就可以去看他们了啊！哦对，等一下我把今日的信给你。”

    其安嗯了一声。

    “我听说，你姐姐担心你呢！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整日的担心你，你哪里放心的下？就算是为了他们，你也该好起来。而且你们这一房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爹娘该怎么办？还不得哭死？”

    她边为他擦身边是说道：“你呀。做人不能太任性的。而且啊，你要是真的死了，我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尴尬一下，又道：“我是指，你们大齐一定会觉得是我害了你！我们尺苏说不清楚了。”

    她拐了回来，哼了一下，又继续为他脱裤子。

    其安死死的按住，说道：“真别这样，别这样好吗？我自己可以的，虽然我没有什么力气，但是简单的擦一擦还可以，我总不能让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

    “哎不是！”青檬檬直接一下子就捏上了苏其安的脸，斥责道：“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矫情啊！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你要是觉得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就叫我娘好了！”

    她一个用力，直接就拉下了他的裤子。

    其安：“……”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破罐子破摔了。

    他有点怕死。

    其安想，他是真的有点怕死的，他在京中还有那么多的亲人，他们都很关心他，若是他们有个什么，娇月还有身孕，他简直不敢想会有的结果。还有他娘……他娘只他这么一个儿子啊！

    “我们每日好好吃药，你坚持住，一定就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青檬檬虽然低着头，但是脸色却绯红，她红着脸为他擦拭，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旁的想法，只希望，只希望他能快快的好起来。

    两个人这一路走来打打闹闹，他是一个最好的同行者，也是一个最好的小伙伴啊！

    青檬檬说：“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其安看她，低语：“谢谢你。”

    青檬檬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大腿上：“哪儿那么矫情，是不是老爷们啊！谢个毛，等将来你好了。带我在大齐好好的转一转，游玩一番，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其安看她这个样子，缓缓笑了出来，他低语：“好。”

    青檬檬：“啥？”

    其安：“好，等我好了，我带你四处游玩。”

    我不能死，这世上有太多让我放不下的东西。

    许多，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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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照顾

﻿    “咳咳，咳咳咳！”。青檬檬更加担心，她心中是知道的，他并没有好转，只能说，是勉强维持着。

    只希望这一次换了药，会有些起色，她不想苏其安有事儿，有点都不想。

    一个人坐在炉子边熬药，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用扇子不断的扇着炉子。她原本好像什么也不会，可是就是那么一下子，她好像又什么都会了。

    深深的喘了一口气，青檬檬将泪水抹掉，随即又去扇另外一个炉子，两只炉子并排在一处，一个是她的，一个是其安的。

    她并没有被染上时疫，许是发现的及时，做了不少措施。不过她仍是不敢掉以轻心，每日都喝着药，这样倒是能增加几分抵抗力。只有她好好的，才能好好的照顾其安，不然他可怎么办呢！别人照料他必然没有自己经心的，她不能倒下。

    “咳咳咳咳！”

    屋里咳嗽的声音更深，青檬檬连忙进门，她来到其安身边，找了一颗酸酸的梅子放入他的口中：“你压一压，感觉嗓子有没有舒服些？梅子生津止渴，对你很好的。”

    其安眼眶有些发青，他抬头看她，见她脸色苍白，发丝有些凌乱，她从来都是热情洋溢又明媚的，这样狼狈的她从来都没有过，可是现在她却为了他如此。

    青檬檬是什么人，是尺苏的公主，可是她却还是这样愿意伺候他。

    其安低语：“檬檬，若我死了。”

    “滚你娘的，不准和我说这样的话。死什么死，祸害一千年，所以你才不会那么容易死。”青檬檬凶巴巴的，但是眼眶却红着。

    其安仔细打量她，看得出她之前其实是哭过的，他一下子就心疼起来，是呀？她一个小姑娘哪里经过这样的事儿呢！别看她凶巴巴的，但是心里如何担心又如何知晓呢！

    想到这里，万分难受，只道：“你别哭。”

    青檬檬哼了一声，说：“我才不会哭，我哭什么啊。我们都好好的，我才不会……哎，.”

    她赶忙冲了出去。

    其安看着她的背影，捏紧了自己的被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终于从外面再次进来，“幸好我发现的及时，不然药就要熬干了。趁热喝了好得快。”

    伺候其安吃药，说道：“这两日的药已经换过了，是你舅母开的方子，你放心也好了，一定很快就能让你好起来。”

    先前其安坚决不肯让大家通知家中长辈，甚至包括季成舒。他不是自己找死，只是他的小厮那么快就死掉了，他根本就不确定自己能够坚持多久。而且时疫不是不能治，若是当地的大夫束手无策，那么舅母来了差不多也不会强很多。

    这不是疑难杂症，而是听天由命的病症。

    除此之外，他也怕传染给舅母，舅母家里两个娃娃都还小，舅舅又是那么个性子。这么多年他截然一身已经太苦。他实在是不敢想如若舅母被他传染出了事，舅舅该怎么办。他不敢冒一丁点的险。

    因此，他是坚决不同意让季成舒知道的。

    可是谁知，她还是知道了。

    “舅母没来就好，没来就好的……”

    这是传染病，他是万不敢下这个赌注的。

    “是你姐夫提供的方子，并没有让你舅母知道是什么人。你且放心就是。”其实她心里是有一点介意的。介意于其安的执着，可是他坚持，她倒是不知说什么才是，只能听从。

    “你舅母换了几味药，又加了几味药，我觉得啊，你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

    青檬檬不断的念叨，又开始重复每日的动作。

    其安突然就拉住了她的手，青檬檬眼睛瞪了起来，问道：“你干嘛？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色胆白天，是看姑奶奶我态度好了是吧？怎么前几天还是一副生瓜蛋子的样子，只会脸红，现在干嘛！是和我熟悉了吧？还敢拉我的手了？你是想挨揍吗？”

    其安温顺的笑了出来，他摇头：“不是！.”

    青檬檬哼了一声，没有甩开他的手，问道：“那你什么事儿，你说啊！若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是要打人的哦！”

    她这个样子，引得其安又低低的笑了出来。

    “我只是想说，你中午的午饭没放盐，有些没味道。”

    他还有心情调侃。

    只是青檬檬倒是哼了一声，嘟囔道：“咋那么多事儿呢？你就好好吃的你的饭得了呗？要求好高。”

    又一顿，说道：“我一个公主，不会做饭菜不是很正常的吗？”

    其实每日军营都有现成的人会送饭菜过来，但是她根据季成舒的单子还是给他用艾叶做了团子。虽然差一点，但是吃了也是有好处的。

    她嘟囔：“我自己都没……咦？对啊，我也吃了啊？怎么没觉得不对？“

    青檬檬嚷嚷了起来，其安看着她，微笑。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若你骗我，我非好好教训一下你不可。”

    说到这里，自己蹭蹭跑过去拿了一个团子，一口咬下。

    真的没放一点盐。

    青檬檬脸色有点尴尬，随即想到了午膳的情况，她自己竟然全然没有吃出来，可见多么食不知味。

    想到此。

    青檬檬赶忙转换话题，顾左右而言他：“你今天有没有好一点？我倒是觉得你更加愿意咳嗽了？别的没什么看出来，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舅母是天下间闻名的名医，那么自然有自己的能力，应该没问题的。”

    其安看她紧张的碎碎念，似乎是生怕真的治不好他，心中柔软的不像话，她就是这么好，为什么他之前一点都没有发现呢？

    “青檬檬。”

    “嗯？干嘛？”青檬檬正在撒醋。

    “等我好了，你跟我回京城吧？”

    青檬檬回头看他，问：“为什么？我出来了很久了，也该回家看看了。”

    苏其安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眼神深邃难懂。

    她用脚尖画了画地，随即又说：“不过、不过你要是诚心邀请，也是可以的。”

    其安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认真：“自然是诚心邀请。你跟我一同回京城，这一次，我带你好好玩一玩。”

    青檬檬嗤了一声：“敢情儿我上一次去，没有被诚心招待？”

    其安颔首坦白：“对啊，那个时候，谁管你啊！你可是尺苏公主，又可能嫁给陛下，谁愿意靠近你啊！再说，谁知道你是不是间谍？我们总得防范着。还有啊，你这人看起来也不怎么靠谱，我们多说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儿，指不定就能被你这个大嘴巴说出去，往后我们自己还混不混了？”

    青檬檬：“喵的，你们大齐人好鸡贼啊！好坏！”

    看她义愤填膺的小模样儿，其安缓缓的扬起了嘴角……

    ***

    “啊……”娇月噩梦惊醒，一咕噜坐了起来。

    容湛立时就跟着起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语道：“怎么了？”

    娇月抬头看他，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湛哥哥，我好担心其安。”

    她有些慌乱：“不知道为什么，我梦到其安了，我梦到他神情破败的躺在那里，他一直再叫姐姐，湛哥哥，怎么办？其安怎么办？”

    她慌乱的捏着容湛的手，手劲儿大到将容湛的手都掐红了。

    容湛连忙将娇月搂在了怀里，低语道：“没事儿，其安没事儿的，这就是一个梦，一个噩梦而已。你醒过来了，一切也就不存在了，其安一定会在你生产之前回来的，你不担心好不好？”

    他眼神闪烁，但是却不敢告诉娇月一个字儿的实情。

    这事儿，除却苏三郎与太子，旁人截然不知。

    他们也不敢让旁人知道，特别是娇月，若是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甚至于，容湛是有些埋怨自己的，若不是他安排其安去西凉，哪里至于染上西凉的时疫，想到此，容湛心里也是难受的，只是他面上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安抚娇月：“没事儿的呵。”

    娇月轻声道：“湛哥哥，其安这两天有信回来吗？”

    她问了起来。

    容湛低语：“这两日没有，前几日还回来了一封，我已经与他说过了，他也答应会尽快往回走。你且放心就是。”

    娇月捏着被子，低声问：“真的吗？真的没事儿吗？”

    她猛然间抬头：“我和其安是双胞胎，你相信双胞胎心有灵犀么？他每次都能预料准我的事情，可是我一次都预料不到他。可是我想啊，那是因为其安其实是安全的，所以我才预料不到。可是现在啊！现在我真的觉得好担心的。”

    容湛将妻子搂在怀里低语，他道：“既然你能预料到就该想到，其安是没事儿的。你梦到他出了大事儿生死攸关吗？是不是没有？不要自己吓自己好不好？你只是孕期情绪起伏大，其实其安好端端的呢！别担心，他很快就回来，很快就会回来的。我再给你写信催他一次，好不好？”

    娇月咬着唇，闷闷的点头。

    容湛低语：“你不信我吗？”

    娇月摇头：“不是的，我信。我只是……”

    “没有只是，他很快就会回来。我保证。”

    容湛一时间觉得心情五味繁杂，可是却还是必须坚定，他抚着她的肚子，低语：“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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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7、其安痊愈

﻿    青檬檬日夜照顾其安，自己睡的很少，.

    其安有时候都厌恶自己这个每日破败的身体，但是她却还是格外的坚持。几乎他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青檬檬都会第一时间醒来，第一时间出现，她说过自己会照顾好他，那他真的就一定会照顾好他。

    也许是青檬檬照顾的太好，也许是换了药之后药效明显，又或者是其安的意志力太强，他竟然真的开始慢慢好转。

    有了成果，青檬檬更加的坚定，也越发的来了劲头。

    不过是小半月的功夫，竟是就好了起来。

    从发病到病情好转，二十多天，这足以让苏其安与青檬檬都瘦了一大圈，可是其安好转过来却还是让青檬檬喜极而泣。

    她几乎是带着颤抖的靠在他肩膀上不断的哭，傻兮兮的。

    其安满目柔和，低语道：“没事儿了，我没事儿了。”

    这世间，恐怕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女子对他这样好了。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却豁出了自己的命帮他。

    其安好转，闵将军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若是苏四公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几乎不敢想齐颖欣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他从来不曾言道，但是却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个女子。

    而收到信的容湛也仿佛是真的解脱了。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思，若是其安有事儿，很多人都说有不能言说的痛苦，他尤甚。

    容湛缓和一下，赶紧来到了寝室，娇月此时正在看书，但是却有些心神不定看不见去，最近她总是挂念其安，容湛也是知晓的，他甚至看得出来，娇月是不相信他的。

    娇月对他关于其安的说辞心中是有怀疑的，其实仔细想一想，若是他是娇月，心中也会怀着忐忑吧。

    他看来语气坚定，但是实际上却又是语意不详的。

    “湛哥哥，你怎么在哪儿发呆啊？”娇月有点懵，随即立时就说：“是其安出事儿了么？”.

    容湛微笑起来，扬着唇，平静道：“你不盼着你弟弟点好。”

    娇月：“咦？”

    容湛说：“他没什么事儿，只是知道你担心他，这不，已经动身从边关往回走了。”

    娇月立时就欢喜起来，她霍的起身，拉着容湛问：“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呢。”

    容湛颔首：“可不正是。我说过他会在你生产前回来，你还不信我。现在该是信了吧？”

    娇月连忙点头，她拉着容湛的手，笑眯眯道：“真是太好了，我这几日总是担心他呢？”

    又一想，娇月道：“他能回来再好不过了，他都出门两年了啊！”

    说到此，娇月红了眼眶，低语道：“他离开的时候小叶子才刚出生，现在却已经会喊娘了，我连老二都要生了。”

    说到这里，低语道：“他这个舅舅，好不像话。”

    容湛低语：“对呀，好不像话。”

    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次回来，估计他也该准备一下成亲了。”顿了顿，娇月蹙眉道：“不知道他还喜不喜欢云砚。我听说、我听说云砚定亲了，马上就要成亲了。”

    说起这个，娇月也觉得不可思议，云砚一个女子，如何成亲呢！这不是笑话一样么？

    “你说她这不是害人吗？如若嫁了她，这可怎么办啊！”

    娇月有点不能理解。

    容湛低语：“新娘子是她娘家的表妹，想来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彼此装模作样吧。共同的利益才有共同的结果。你倒是也莫要管她，我想，你弟弟应该不会在对他有心思了。”

    容湛话里有话，娇月倒是听了出来，立时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大眼睛盯着容湛，仔仔细细的问道。

    容湛微笑起来，不言语，。

    娇月一看，果然是知道什么，赶忙拉住他：“湛哥哥，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好不好？”

    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是勾人的娇软。

    容湛只看着娇月就恨不能吃了她，只是现在她到底有了身子，他是不敢乱来一下的，生怕伤着了她。

    “你与我说说啊！”

    容湛沉溺在她的娇媚里，牵着她的手坐下，低语：“这次你弟弟回来应该会带着你未来的弟妹。”

    娇月啊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看向容湛，随即问道：“他在外面认识了什么女孩子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人好不好啊？性格呢？家世呢？长得好看吗？”

    娇月像是一个小炮仗一样，不断的追问。也不停歇。

    容湛低沉的笑了笑，说：“你认识的人。”

    娇月咦了一声，仔细想了起来，可是思来想去，整个人都有点懵，压根想不到哪里有这样一个人。

    看她歪着头左思右想，甚至掰起手指算自己认识的人，容湛简直忍俊不禁，这样可爱的姑娘是他的娘子，他真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湛哥哥，你告诉我啊，我实在想不到呢！”娇月怅然又无奈，倒是想不到自己认识哪家的姑娘会是和其安走到一起。

    而且，其安都不在京城的。

    容湛看她困扰的小模样儿，微笑：“一个你想不到的人。你为什么要想大齐的人呢？”

    这么一说，娇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手指头抖得像是筛子，她问道：“是是是、该不会是青檬檬吧？”

    容湛微笑起来，点头道：“我家娘子真是聪明啊！”

    娇月仿佛被猫儿咬掉了舌头，就这样盯着容湛看，半天才说：“真的假的啊！他们俩……可是原来那个喜欢不是谣言吗？”

    娇月还有点懵呢！

    容湛点头，意味深长道：“原来是假的，现在未必就是假的。有时候啊，走一时说一时的话。谁又能想到会有今日呢？而且，相不相配，合不合适，会不会成亲，我们也不过都是猜测。倒是要看他们的性子的。”

    娇月支撑着下巴，不断的点头，赞成容湛的看法。

    她道：“话是这么说的啦，不过我们家其安每次喜欢姑娘，好像都不是寻寻常常的。云砚是，青檬檬也是，都不是那种随便就可以顺顺利利娶了的姑娘。要知道青檬檬可是尺苏的公主啊！她能嫁到我们家吗？”

    又一想，娇月又说：“额，好像也能。”

    容湛失笑：“你倒是自打脸的快。”

    娇月理所当然：“那是自然的啊！因为青檬檬这人洒脱。当初我挺愿意与她接触就是因为这个啊！要是真喜欢，她会争取的。她和云砚不一样，云砚背负的东西太多，太过压抑，她不敢行差一步，因为她身后还有云家。可是青檬檬不同，上有哥哥姐姐，而且两人也都是不简单的，这么一看，她可不就活的肆意很多了么？而且啊，有点心机，又不多到害人。这样的姑娘，还是挺好的的。”

    虽然还没有确定这事儿，娇月已经开始掰扯青檬檬的优点了。

    容湛微笑：“睡觉有你这样的大姑姐，也是好的。”

    娇月立刻：“那是自然啊，我是什么人啊。哎不行不行，我要回肃城侯府一趟，我要去告诉我娘。”

    容湛：“……”

    “你快点帮我准备啊！我要出门。”

    娇月理所当然，容湛怅然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能不这么多嘴么？”

    娇月喜气洋洋的，认真：“不能！”

    容湛看她似乎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也跟着高兴。

    “好，我陪你回去。”

    娇月重重的点头，随即吩咐剑兰过来伺候她换衣……

    ***

    苏其安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青檬檬有些担心，立刻就说：“你早晨有没有喝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似乎生怕他又再次病起来。

    其安看她关心的模样，忍不住微笑道：“我好了，没事。你放心就是。”

    青檬檬还是不放心，又连忙去找大夫，确认了没问题，才感慨道：“你大病初愈，可得上心些。”

    苏其安嗯了一声，说道：“许是家里人念叨我吧？”

    说起这个，青檬檬哼了一声，说：“你倒好，还有人想你，你看看我哥哥和姐姐，我出来一年了，他们没一个人管我，真是放心你啊！完全给我放养了，说出来，十分寒心，回去我是要谴责他们的。”

    她愤愤然，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其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调侃：“你看，这不就是他们想你的证据？”

    青檬檬哼了一声，说：“算他们还有点良心。”

    其安笑了起来，只觉得的她万分可爱，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可爱的女孩子了。

    “你看什么？”青檬檬上下检查自己：“我没有穿错衣服吧？”

    这大齐的衣服也贼难穿，不过还蛮适合她的。

    “有没有觉得我穿你们大齐的男装玉树临风把你都给比下去了？”

    其安颔首：“确实。”

    这么一说，青檬檬的尾巴一下子翘了起来，高兴的不行。

    “檬檬，等到了京城，我安排人给你兄长家姐去信报平安。你还有什么旁的要交代的呢？”

    青檬檬无所谓：“没啥，都行的。”

    其安的视线闪了闪，说：“没有别的事儿？”

    青檬檬好奇的看他：“还有什么事儿？”

    其安微微一笑：“例如，你打算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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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姐弟情深

﻿    经过半个月的功夫，.

    其安倒是也不想其他，直接邀请青檬檬住在了肃城侯府。

    青檬檬自己更是欣然住下，想到启程之时他说过的话，青檬檬觉得自己有点脸红。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现在想一想，觉得自己的反应真是太差劲了，有点丢人呢！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夺门而出，想一想，真是一个笨蛋。

    她哼了一声，有点埋怨自己，不过这一路以来两人倒是都心有灵犀的不提这个话题，她又有点不开心了。他怎么就不再问一次了呢？再问一次，她就答应了啊。

    青檬檬如是想。

    “祖父，祖母，这是檬檬。你们还记得吧？尺苏那个二公主青檬檬。”刚给青檬檬安顿好，其安就拉着她过来介绍给家里人。青檬檬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总之是不管了。

    她跟着苏其安叫了一声“祖父祖母”，叫过之后又越发的觉得不太对了。

    她该这么叫吗？

    看着大家意味深长的笑，青檬檬表情有点迷茫，不过其安又拉着她介绍给父母，一番长辈认下来，青檬檬倒是脑子清晰了。

    这人该不会是……

    她扫了苏其安一眼，扬了一下嘴角，不说话。

    其安道：“檬檬一路上一直特别照顾我，若不是她照顾我，想来我可能回不来了。”

    旁人不知这话中含义，苏三郎却是知道的，自己的儿子在边关九死一生，他甚至没有赶过去，想来就心里难受。

    其他人虽然不知其中到底是有什么含义，但是听到这话也猜测其中可能是有什么，不过倒是也不多问。毕竟若是该说，其安早就已经说完了。

    他低语：“大姐和二姐恐怕还不知道我回来，我想着下午分别过去看看他们。”

    他笑着问：“娇娇是不是快生了？”

    三太太锤了他一下，难掩泪水：“你还知道你姐姐快生了，。.”

    其安笑了出来，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回来是回来了，但是谁人都看得出，苏其安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不过再看同行的青檬檬，她也比之前来大齐的时候瘦了许多，倒是料想两人在外面恐怕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听说从小跟着他的小厮因病过世了，家中也是有些难过的，在联想其安的话，揣测当初可能不定遇到了什么事儿。

    “你们回来便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明年就是科举的年头了，你也该好生的读书，不要让人说我们苏家的孩子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该是和你几个哥哥好生学习。”老侯爷开口，其安连连称是，一点都不反驳。

    家人看他这般沉稳，倒是更加安心不少。

    这次出门回来，其安明显比之前更加内敛沉稳了些，看来少年时期出去走走也是好的。那股子清高与恃才傲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男儿的沉静安稳。

    如此快速的成长，迅速的让一个男孩儿变成了一个男人，倒是极好。

    其安与青檬檬一同去了太子府，随即又来到誉王府。

    娇月此时正在家中等着其安呢，一早上已经让人看了无数次。若不是她只有半个多月的预产期，是一定要回肃城侯府一同等着的。只是她是在是月份太大了，随时都有可能生，家中可不敢让她出门的。

    有个什么，生怕耽误。

    娇月自己也不敢的，所以只能乖巧的在府里等着。

    “姐！”其安进门就看到娇月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他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娇娇。”

    虽然她是姐姐，但是在他心里跟一个妹妹一样。

    娇月看到其安，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道：“其安，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啊！可是，你瘦了呢！”

    她跟三太太、苏映月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其安微笑起来，他说：“瘦一点显得更加俊朗，往常你不是就整日说瘦了会更美么？我也这么想的。”

    娇月哼了一声，不认可：“你净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她很快就看向了其安的身后，青檬檬大大的笑脸，“王妃，.”

    娇月哎了一声，她一手牵住其安，一手牵住青檬檬，说道：“你跟其安一起回来，真好。”

    青檬檬失笑：“王妃这个话，我听着有点怪呢！”

    其安跟着笑。

    他恍然想到什么，问：“姐夫呢？”

    娇月扬扬下巴，说道：“我说要留你们一同吃完饭，所以让他去准备好吃的了啊！”

    青檬檬噗嗤一下子就喷了，连带其安都笑的不行。谁能想到，堂堂誉王爷会被差遣去做饭，跟一个厨娘一样。

    而他们家姐姐偏是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不能更好笑。

    娇月缓缓道：“你们什么表情啊！湛哥哥是愿意的。”

    其安感慨：“姐姐让姐夫上天，他也是愿意的。”

    “你说我什么？”容湛低沉的声音响起，其安起身作揖。

    双方见了礼，容湛打量他，道：“一路辛苦。”

    这话中含义颇深，不过其安都是洒脱的笑，说道：“其实也算不得辛苦不辛苦，我倒是无所谓的，只辛苦了她。”

    娇月不解的看向了二人。

    其安轻描淡写：“我路上患了重病，是她一个人一直照顾我，好好的公主，你看看那手粗糙的。”

    他拉住了青檬檬的手，随即掀给娇月看，果然很多密密麻麻的小伤口。虽然好了，但是带着疤痕。

    青檬檬一下子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哼了一声说：“我是刚开始有些生疏，我那么聪明，很快就会了啊。”

    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你明明很笨。”

    其安微笑，看他那个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青檬檬哼了一声，怒道：“你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啊！”

    其安摊手：“有么？”

    两个人倒是斗起嘴来。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脸儿盈盈。

    虽然不知道其安路上病的多重，但是倒是看他如今瘦了就能猜到一二，她扫了一眼容湛，见他目不斜视的，娇月哼了一声，猜测这人是知道的，只是不告诉自己。

    不过现在其安平安回来，她就觉得一切都好了。

    其安本来也没想将自己这一路的遭遇说的多么凶险，但是却不能一点都不提。

    他心里是清楚的，他该是让家人知道青檬檬为他做的，只有这样，他们才不至于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们的感情才能走的更顺一些。

    虽然知道自家人很大可能性是会赞成，但是其安还是做了一些提前的小防备。

    他必须让他们知道的。

    “你别说话了，你看王妃都笑话你了。”

    大抵是娇月的笑容太过暧昧，青檬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平日里倒是不觉，这次看到他的亲人，她倒是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是了。

    苏其安一本正经的看向了娇月，说道：“娇娇，你这样很不好。”

    娇月：“咦？”

    其安说：“你这样很容易吓到你未来弟妹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用帕子掩了掩嘴，低语道：“好好好，我什么都不做，不过既然是弟妹，你该是好好叫我姐姐的，再叫娇娇，我就让你姐夫揍你。”

    其安：“……你这样，不好吧？”

    一时间，屋子里一下子就欢声笑语起来。

    其安与青檬檬傍晚留在了肃城侯府用晚膳，待到两人离开已经天黑。

    娇月依偎着容湛感慨：“他们很相配，是不是？”

    容湛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娇月：“可是我好担心这事儿陛下不同意。”

    容湛微笑：“若陛下不同意，我来帮忙可好？”

    娇月立时就搂住了容湛的脖子，低语道：“湛哥哥，你对我真好。”

    容湛轻声：“其实，这是我该为其安做的。”

    他坦承道：“若不是我安排他去西凉，也不会遇到时疫。”

    娇月一愣，随即道：“是你……他患了时疫？”

    想一想，竟是觉得有些恐怖。

    她道：“怪不得，怪不得其安这么……”

    她咬着唇，容湛道：“是啊！患难见真情，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够不顾生死呢？”

    娇月抬头看容湛：“所以湛哥哥帮他们，若是他们的婚事不顺。湛哥哥要帮他们。”

    她没说一句埋怨的话，容湛看她的小表情，只觉得疼到了心里。他的小娇月啊！

    容湛打横将她抱起，微笑：“走，我抱你回去。”

    她拽着他的衣襟，低声：“你这是干嘛，我自己能走回去啦。”

    容湛却不肯放开：“我就想好好宠着你，照顾你，让你一切都好。”

    娇月心中温暖，她知晓容湛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个人缺爱，她对他的好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他们彼此的爱也是如此。他……

    “湛哥哥，往后不要安排其安做危险的事情好不好？”

    容湛没有停下脚步，嗯了一声，保证：“再也没有第二次，对不起，娇月。”

    娇月的唇贴在了他的唇上，声音细细碎碎的，但是却清晰：“这是意外，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

    容湛低低的笑了起来，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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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9、再添一子

﻿    说起来，人和人的缘分很奇怪的。

    像是陛下，他对自己的儿子都是冷冷淡淡并不很好，但是对苏其安却挺有好感，也很是欣赏。

    他不在京城的时候，偶尔皇帝还要提起他，说是十分的年少得志、才华横溢。

    如今听说他回来，倒是宣他进宫觐见。

    苏其安一早换了整洁衣衫进宫，拜见陛下。

    皇帝看他倒是有几分齐之州的风范，反而不太像苏三郎，爽朗的笑：“你出去一趟虽然瘦了，但是多了几分你舅舅的气韵。这般是极好的，你父亲就是太过书卷气，男子太过温顺并不很好。”

    自家父亲被批评了，其安也没有什么不高兴，呵呵的笑着，倒是豁达。

    皇帝已然听说他的事情，问了起来：“身体可还好？”

    其安点头，谢过陛下关心，说道：“已经全然好转了。其实……”他顿了顿，说道：“陛下，有一件事儿，若您不宣我进宫，我也要递了牌子求见一下的。”

    皇帝看他认真，开口：“那你说说何事。”

    其安道了好，随即言道：“是有关时疫。这次得病我也想了很多。这天灾**是不可避免的。”

    皇上颔首，这点正是。

    “像是西凉，西凉其实人强马壮，按理说地势和天气上比我们多了一些优势，但是为什么他们的优势并不明显呢！很明显的，他们每隔两三年就要爆发一次时疫。越是天气暖和，越是病症泛滥。而大齐春夏秋冬四季分明，冬日寒冷可能倒是让一些病症变得不易存活。”

    皇上听了，觉得有些意思，问道：“这是你自己想的？”

    其安颔首，随即又道：“我也问过舅母了，她是赞成我这个想法的。高温和寒冷都容易让疾病消失。但是只夏天的高温却并不足以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所以夏日倒是没什么用处的。那么除却冬日，其实仔细想来，我们大齐也不是一点都不危险。我回来翻看了一些邸报，。特别是什么暴雨之后，亦或者是长江泛滥之后，再就是地动之后，这几个契机也都容易产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皇上点头，这些他说的都对。

    “我们能不能将预防都做到前边呢？”

    皇上来了更多的兴致，“你说说。”

    “像是一些预防时疫的药物是很便宜的，可即便是便宜，大家也都不舍得购买。如果每一个季度，我们都定期派发呢？人不得病，干劲儿也是足的，其实总的来说，是有好处的。可是，如果我们把这个作为一个合理的摊付呢？按照税收的比例抽出一成。只要你承担一个村子夏日的药包，那么在税负上就有所减免。您看这样呢？”

    皇上听了之后沉默下来，这法子是还可以，但是这样又有很多的弊端，而且这样相应的国库的收入也会减少，同时他也面临一个这样的行为，有人弄虚作假呢？

    其安微笑起来：“这两点，我都想过了，也是可以规避的。我说的一成只是一个泛指，不是单独……”

    其安与皇上闭门谈了一下午，到最后，皇上倒是感慨，果然是年少有为。而且，苏其安的脑子转的太快了。别人得病，恐怕想的是更加贪生怕死，他想的却是这些。

    谈到最后，皇帝提出自己会与大臣再商量，总算是提到了青檬檬身上。

    “你与朕说说，你与那个尺苏二公主是什么回事儿？”

    皇帝也曾经见过这位二公主，若是他愿意，许是这位就成了自己的妃子，然而陛下当真是不愿意的。

    青檬檬与青柠柠不同。她太过活泼，武力值也高，整个人插个翅膀就能上天的架势，这他年纪大了们十分受不了。倒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倒是怎么个情况，他们倒是走到了一起。

    说起青檬檬，其安眉眼都是笑意：“她啊，还挺好的。”

    皇帝揣摩一下他这个话，微笑起来：“挺好的是多好？”

    其安认真：“陛下，这世上能够毫无图谋与另一个人交心的人不多，.青檬檬只当我是好朋友就愿意做那些，您懂么？不是图着我和她能有什么结果。她这人脑子笨，对感情也迟钝，她想的可不是什么要嫁给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我死，因为，我们是一路上患难与共的好友。这样笨又这样好的姑娘，我不快点下手，老天爷都会劈我的。”

    皇帝被他的话逗笑了，调侃道：“你以为老天爷那么闲？他管的事儿多了，？”

    其安认真：“那不好说的，也许他就喜欢管我呢？您看，我得了时疫都能治好，可见我就是福大命大。娇娇说得对，我这种人出生的时辰好命格好，所以有老天保佑的。”

    皇帝没忍住，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大太监连忙上前伺候，皇帝也无奈了，哭笑不得：“她是夸奖你，还是夸奖自己呢！朕怎么记得，你们是双胞胎呢！”

    这混丫头，不知连带的夸自己么！

    其安认真：“是啊，所以我们都命好。”

    皇帝：“……”

    他缓和一下，意味深长：“你们俩脸皮这么厚，倒是不怎么像师弟师妹。”

    其安顿了顿，想了想，指路外公：“我们大概是像我外公。”

    皇帝又笑了。

    这也是他愿意和他们姐弟说话的缘由，都洒脱中透着机灵劲儿，也不过分的拘谨。相处起来极为舒服，他们的几个儿子就是太过把他当做一个帝王了，反而是失了那股子亲情。

    可是虽然如此，他心里倒是不怎么怅然，毕竟，有得必有失。

    苏其安的人生本来就和皇子的人生不同。

    他们背负的太多！容不得他们活泼。

    “你姐姐如何了？”

    其安：“看到我回来，活蹦乱跳的。估计也会生的顺顺利利。”

    皇帝白他一眼：“你就胡说八道，朕看湛儿是没有揍死你……”

    其安：“咋这么不友好呢！”

    其安不过是随口一言，可谁曾想，还真是如他所言道的那般，这世上的事儿啊！就是不好说。

    娇月竟然提前发动了。

    此时容湛难得一次的上朝，刚一下朝就看到家中的小厮冲了上来，说是王妃娘娘似乎是要生了。

    容湛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府里狂奔，可不是以往那个冷静的样子。

    他很快的赶回府邸，刚一踏进娇月的院子，还不等过问情况，就听到屋子里哇哇的哭声传来。

    容湛：“……”

    产婆抱着宝宝出来，又是恭喜，又是贺喜。

    容湛这个时候总算是有些反应过来，他问：“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倒是有些没有听清。

    产婆含笑：“恭喜王爷，喜得贵子。”

    啪嗒一声，乖巧小女娃的梦破灭了。

    容湛深深地喘息，问：“王妃呢！”

    产婆赶忙：“王妃睡着了呢！”

    容湛匆匆就要进门，只是在门口就被剑兰拦住，她认真：“王爷，王妃说了，您不能进去的。她不想您看见她邋遢的样子。”

    容湛一把推开剑兰，才不管那些，匆匆进门，他看到娇月躺在那里睡得香香甜甜，他竟是有幻如隔世的感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回头：“别告诉王妃我进来看过她了。”

    随即坐在娇月身边，牵住了她的手，低语：“娇娇，你好勇敢。”

    就这样痴痴的看着自家的小娘子，容湛有些失落，他万万没想到她提前发动，更是万万没想到，她生的这么快。

    将剑兰与婆子唤到了身边，他仔仔细细的问了。

    婆子喜气洋洋：“王妃真的很会生啊，而且似乎生产的格外快，先前一直憋着力气，真是聪明呢！老婆子我接生了这么多年，王妃是我碰见最快最顺利的，我自己都万万没想到。”

    容湛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我们家娇月，自然是最好的。”

    他摸着她有些汗湿的小脸儿，随即擦掉了她的汗水。

    “王爷……”剑兰咬唇。

    容湛蹙眉：“怎么？”

    她与铃兰小翠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有些艰难的开口：“王妃一直都希望生一个小郡主。因此所有东西都是水粉色，樱桃红，您看……这怎么和王妃说，生的是个男娃娃啊！而且这水粉色给男娃娃用，想想好奇怪……”

    容湛也沉默下来。

    半响，他开口：“先用着，稍后让针线房赶工快点再做一批出来。王妃喜欢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喜欢。”

    丫鬟们应了是。

    容湛低头在娇月的额头亲了一下，随即道：“这混小子让你有一点的不开心，我必然要揍死他。”

    又一想，说道：“去给孩子抱来我看看。”

    当爹的，还一眼没看呢！

    小翠连忙去抱，很快孩子就被抱了过来，小小的样子缩成一团，闭着眼睛熟睡，小嘴儿一努一努的，容湛看了，叹息一声：“你怎么就从小姑娘变成臭小子了呢？”

    小娃娃哼唧一声，继续睡。

    容湛道：“行了，抱他回去休息吧。”

    他回头看娇月：“你若喜欢，当成女孩儿养也行。”

    门口的丫鬟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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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一家子神人

﻿    屋里烧着暖暖的地龙，娇月躺在床上拍着宝宝，.

    容湛掀开帘子进门，看她样子带着几分呆滞，笑着问道：“怎么？还没缓过来呢？”

    娇月这次生的倒是顺利了，只是她以为……自己生的是个小闺女啊！

    她怅然的看一眼容湛，觉得这人有点不能体会自己的难处，她感慨道：“我也没强求，一定要像我娘和姐姐那样生一对双胞胎啊，我明明就没有这样想。”

    容湛嗯了一声，笑：“对。你没想过。”

    娇月继续碎碎念：“我只是想要儿女双全，一个小子，一个闺女啊！可是……干嘛我又生了一个儿子啊！软乎乎的小姑娘呢！”

    娇月嘟起小嘴儿，不满意了，再低头看自己儿子，这孩子倒是憨憨的，也不像是他哥哥那么爱哭，闭着眼睛睡得倒是安安稳稳的。

    容湛看她这个纠结的样子就觉得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揉揉娇月的头，低声道：“你不是说，男孩子女孩子你都喜欢吗？现在这么纠结，他会觉得难过的。”

    他低语：“做娘亲的可不能这样偏心。”

    娇月哎了一下，低头亲了一下二儿子的小脸蛋儿，小家伙嗯了一下，继续睡觉，一点反应也没有。

    娇月笑了起来：“他跟他哥哥可真是一点都不像。”

    容湛颔首：“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孩子哪里有一模一样的呢！”

    说到这里，他捏捏她的小手儿，“你真能干。”

    娇月咦了一声，抬头看他。

    容湛只这样盯着媳妇儿就觉得移不开眼，恨不能立时就亲上去，可是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他修长的手指滑到了她的发，顺着她的发归整到一边儿，低语道：“我的娇月这么棒，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娇月轻声笑了起来，不过还是贼兮兮的说：“湛哥哥哦，其实啊……”顿了顿，她低语：“我就是觉得，好像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不过这次好多了，毕竟一回生两回熟啊！我就当做拉肚子啊！”

    容湛哭笑不得，他们家的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

    他戳戳自家躺在一边儿的小包子：“这就是拉肚子的小不点？”

    娇月双手交握，咯咯笑：“.”

    容湛嗯了一声，说了好。

    夫妻二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容湛低语：“这个孩子，还是由你来起名字吧？”

    娇月道了好，说可以。

    容湛拉着她的手，叮咛：“月子里，可不能胡思乱想，若是种下什么病症就不好了。而且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种下病症的时候。你要好好的养着。懂了么？”

    娇月扬眉：“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晓得的。”

    容湛嗯了一声，说：“这些日子有些东西吃起来可能没味道，但是你坚持坚持，都是对你好。”

    啰里啰嗦的老男人。

    娇月的表情清清楚楚的表明了这一切，容湛无奈：“你呀！”

    “启禀王爷王妃，苏三太太与太子妃到了。”

    娇月连忙：“我娘和我姐姐。”

    容湛哭笑不得，这孩子气的样子呀！

    容湛率先出了门，看到苏三太太与太子妃，叮咛几句，这二位都知道他们夫妻是求着女孩子的，但是生了男孩子，自然也是要说好。答应会哄着娇月说。

    容湛放心下来，作揖道谢。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生下来总归就是喜欢的。娇月就是这样，虽然嘴里说着想要生女儿，但是对小儿子还是很好的。

    两兄弟放在一起，小叶子虎里虎气的爬到了弟弟的身边，戳了一下脸蛋儿，清清脆脆的叫了一声：“弟弟。”

    随即咯咯的笑，抬头又看娘亲，响呱呱：“娘亲！”

    娇月揉了揉他的头，低声道：“好好和弟弟玩儿，不要用力气，他还很小呢。”

    小叶子其实并不懂的，懵懵懂懂傻里傻气的看着娇月，娇月将他抱到了身边，在他的脸蛋儿亲了一下，随即说：“做的好，.”

    小叶子摇头，这个时候这小不点倒是难得的有些迷茫的懂，他思考了很久，吐出一个字：“吃！”

    娇月：“啥？”

    小叶子大大的笑脸儿，小手儿张开握住，握住放开，讨喜的对她笑：“吃！”

    娇月意味不明的看他，半天，反应过来了。

    这孩子的意思是不要奖励亲亲，要吃的？

    娇月望天，有些怅然。

    真是个让人操心的熊孩子啊。

    倒是刚进门的容湛看了忍不住想乐，他说：“这孩子扔出去都能认出是你生的。”

    娇月咦了一声，问：“怎么说？”

    容湛笑：“什么怎么说？不就是……好吃吗？”

    娇月哎了一声，想要打人。

    “你怎么这么贫，这么不会讲话啊！是不是找事儿啊！”

    容湛立刻摊手：“小生不敢。”

    “爹，啪！”小叶子拍着小手儿，冲亲爹撒娇，小手儿拍的呱呱响求抱抱。

    容湛一手将人捞了起来，随即亲了一下大儿子的脸，说：“你乖一点，不然往后你不听话，我可要揍人更狠的。毕竟我都有两个儿子了。”

    娇月噗嗤一下喷了出来：“你讨厌。”

    容湛突然就前倾，直接就亲在了娇月的脸上：“我爱你。”

    ***

    娇月这个月子在容湛的要求下，足足做了四十五天，等到出了月子，她自己都觉得浑身黏糊糊的，难受的不行。

    好不容易清清爽爽了，与身边的丫鬟抱怨：“旁人家可没有这样的事儿，他这人啊，作。”

    容湛并不知道娇月吐槽他呢，他满心想的都是让娇月好生的养着，旁的一点都不重要。

    而且……容湛有几分细不可查的脸红。

    他们许久都没有亲热了，他格外的想她。

    容湛进门听到屋里哗哗的水声。

    他摆摆手，将丫鬟遣了出去，自己则是反手关上了门。

    等她进了净室，看到娇月其实只是在洗手，她诧异的回头看他，见他一脸的失望，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随即回身搂住他的腰，娇月轻声问道：“怎么？你想要窃玉偷香，结果失败了？”

    容湛扬眉，随即捏住她的下巴低语：“我需要偷么？你本来就是我的。”

    娇月看似镇定，但是若是细看，还是可以看到小手儿有些细微的颤抖，可见，这么久二人没在一起，她心中也有几分紧张的。

    容湛的手缓缓下滑，，随即轻轻的捏了一下。

    娇月咬着唇，脸红的不像样子，随即轻声道：“干嘛啊！”

    容湛低语，凑在她的耳边，若有似无的吹了一口气，低沉的笑：“你说……我想干什么呢？”

    娇月才不理他，推他就要往外走。却又被容湛拉住，容湛凑在她的嘴边细细的啄吻，低声说：“不如我们今晚……”

    娇月早就猜到这人大抵有这样的心思，但是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看他如此这般。美目含情的看他，两个人倒是带了几分初次的意味来。

    容湛一直都觉得，娇月的眼神里带着钩子，足足勾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几乎想也不想，他一把将娇月抱了起来。

    随即进了房间。

    夫妻二人许久没有在一起，这般一番恩爱，倒是酣畅淋漓。

    娇月都不知道自己被容湛翻来覆去折腾了多久，等到睡着的时候还觉得他在动作，自己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清晨起来，容湛并未如同往日起身，反而是搂着她躺在一处。

    娇月低语：“你干嘛？”

    容湛微笑：“什么干嘛？”

    这人说话，好端端的总是带着别样的意味儿。

    娇月嘟嘴，引得容湛在她的唇上又是印下一个吻。

    “你今日不上早朝吗？”娇月低声问。

    容湛摇头：“平日里我也不怎么去啊？三天打鱼梁天晒网，没什么不好。既然人家帮你当贼防着，你就要有自觉。我干嘛还要累死累活？”

    娇月笑了起来，她说：“也未必就一定如此。”

    她恍然想到一个事儿，问：“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写书那个人，你找到了么？”

    娇月还记挂着这个事儿呢！想一想，这事儿都过去两个月了，容湛这混蛋也一声不吭的。

    她戳容湛，低语：“问你话呢！”

    容湛顺势往上一压，娇月立时脸红，。

    他靠在娇月的耳边，：“我现在可是经不得你干什么的，所以……好好温柔的说话可好？不然我真是哦啊控制不住自己。”

    这人还有理了。

    娇月哎了一声，想要反驳，又一想，不与他一般见识呢！

    哼了一声，不言语了。

    又一想，自己的好奇还没被解答，随即看向容湛，目光盈盈楚楚的。

    容湛就这样生生化在了这动人中。

    “其实早就找到了，而且是个熟人。”

    娇月咦了一声，没有想到，立时问道：“什么人？我认识的？”

    容湛微笑起来：“认识。”顿了顿，补充：“何止是认识。”

    他翻身将娇月搂在怀中，低语道：“是你外公！”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喷了。

    她再三确认：“我外公？你说真的假的啊！”

    容湛摊手：“真的。”

    娇月感慨：“这不扮猪吃老虎么？我以为他憨读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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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打算求亲了

﻿    娇月想了好几天，想了很多次，至今想不明白，她外公这是闹啥咧！

    不过容湛看她这般，倒是觉得好笑，只得拉了她分析，若不与她好好说说，这个小丫头还在牛角尖里出不来呢！

    娇月看容湛是诚心要谈呢！

    感慨道：“那你说说，我外公为什么要写这个呢？你我都是知道的，我外公什么人啊！当世大儒，他犯不着的啊！”

    她外公也是在朝堂走过一遭的，更是帝师，那身份就在，.若说这是她外公写的，那么她十分相信。这样精妙绝伦的设计，说是一个普通人写出来的。娇月还真是不怎么信。

    可是问题是，外公已经不过问朝堂了，年纪也大了，干嘛干这个啊！

    娇月总是好想得多，对自家人想的更多，随即问道：“你与我说说……”

    没等说完就被容湛打断，容湛认真：“我知道你想了什么。”

    娇月笑了起来，轻声：“你说我想了什么？”

    容湛道：“你想的是你外公为什么这样做。我觉得啊，你这丫头就是愿意多想，你就不能想，你外公就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

    娇月一愣，随即再一想，挠头：“我外公的水平，需要证明自己么？”

    容湛失笑：“旁人自然是觉得不需要，但是你外公，不好说，老人家惯是跳脱。”

    娇月仔细考虑了一下，总算是点头，认可容湛的话，他们家的外公做事情不拘小节，自成一格。闲着没事儿写东西玩儿，也是很有可能的。

    容湛又道：“你放心好了，旁人不会知道是你外公写的。”

    娇月立刻问：“所以这本书果然火了？”

    容湛颔首：“我看到很多朝臣再偷偷读，还在议论其中的一些权力斗争。”

    他摊手：“前两日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去上朝吗？其实我也懒得去，看他们那些行为，我立时就想到了你外公书里的人物，好死不死，.”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外公这下子是要得罪人了。不过好在，也不会有旁人知道。可是，……哎，不对！既然有原型，就说明外公是要将水搅浑啊！现在很多人草木皆兵的吧？”

    容湛颔首：“这是我不愿意上朝的第二个原因，一个个都跟惊弓之鸟似的。没意思。”

    娇月这下子认真起来了，说道：“那我猜测，这件事儿皇上是知道的，亦或者说，是皇上授意的。”

    容湛点头：“当然。若陛下不知道，你外公不可能这么做，不过也有玩乐的成分在其中的。所以我们不用想太多，不用担心太多。只当做一场好戏。”

    娇月蹙着眉头，有些不懂。

    容湛想，如若娇月是个男子，必然是十分适合官场的，虽然她很多行为都很冲动莽撞。但是却格外的敏锐，在这样的地方混，有一个聪明的脑子又有敏锐的直觉，这就很重要了。

    他缓缓道：“我想，陛下身体不是很好了。”

    娇月抬头。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他低语：“你没有发现，这一年多以来，很多事情都变得很奇怪，很扑朔迷离吗？甚至于，皇上处理了很多的大臣。有贪腐的，有勾结西凉的，甚至于一些小人物也在逐步的被处理，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娇月很直白：“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想过，只是觉得，这是皇上的雷霆行动。难道这些不该做么？”

    容湛似笑非笑：“当然该做，只会该做，也要有个限度。你有孕在身，我没有将邸报给你看，如你看了就晓得，很多地方安排的人，很微妙。”

    娇月总结：“给太子哥哥铺路？”

    容湛颔首。

    娇月总算是明白过来。

    “一本书，敲山震虎，让每个人都心惊胆战。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是无人可知的。而能写出这样书的人，你能想到是谁吗？甚至于，.不是文笔问题，而是这个全局观。”

    娇月不言语了。

    容湛看她沉思，又道：“过几日新年，西凉那边恐怕也该有些事情会发生了。如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你我虽然不受什么影响，但是身在其中，总是有一些难以言说。”

    娇月问道：“那个蝶舞呢？”

    最近没有听说此人。

    容湛微笑：“还在卖笑迎来送往。”

    娇月瞪他：“你这话说的贼难听，人家可是公主。”

    容湛不知可否，他道：“我知晓的，可是，又有什么呢。”

    顿了顿，容湛道：“这些日子，你没事儿也少些出门，什么事儿都不掺和，才是正经的。免得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污了耳朵。”

    娇月哎了一声，戳容湛：“你不在外面给我惹麻烦哦，我就不会被任何事儿污了耳朵。”

    夫妻二人倒是笑了起来。

    ***

    苏其安深夜来誉王府，容湛与他私下密谈。

    很多事情都是布局，不走到最后一步，也不知如何。

    总归有些忧心，不过容湛倒是颇为淡然，其安品着茶，问道：“姐夫就恨得不担心西凉那边失败？”

    容湛浅笑，问道：“我为什么要怕？”

    其安一愣。

    容湛道：“也许我先前还是有些担心这事儿可能不成。可是如今便不是了，我还有一招后棋。”

    其安不懂，看向了容湛。

    容湛倒是并未瞒着自己的小舅子：“那天香园的蝶舞姑娘可是西凉的公主，若是西凉势败，我相信这位公主也很乐意当另外一把剑嘚”

    “可是她是西凉人，西凉人是一定不会为大齐人所用。”

    容湛颔首，认可，不过又道：“可是既然你要利用她这把剑，为什么就一定要告诉他呢！总是……有很多法子的。”

    他说到这里，低沉的笑了出来。

    其安想了想，微笑道：“我倒是觉得有点意思。”

    他认真：“明年我会好好考科举。”

    容湛看他。

    其安意味深长的笑：“不参加科举，我永远都没有参加这局游戏的资格，参加了我才能知道，自己可以走得多远。可以做到如何。”

    容湛提醒：“树大招风。”

    其安无辜的眨眼：“哪有怕什么呢？我背后还有太子哥哥，还有姐夫你！而且，我不过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罢了，难道我还要篡位吗？这当然不可能了。我相信太子哥哥也知道我的人品。”

    容湛笑：“你的人品就是先回去给你们家那个青檬檬娶回家，早日成亲。”

    其安微笑：“这事儿我不急的。”

    容湛挑眉：“不急？”

    这点倒是没有想到。

    其安颔首：“我想过了，她到底是一个公主，我如若是个白身求娶。哦，当然，他们也会答应的，但是多少总归有些给她丢人的，这样总归不好。”

    说到这里，缓和了一下：“所以我打算科举之后求娶。左右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觉得倒是还可以，总要准备一些合适的聘礼吧？”

    容湛似笑非笑的看着其安，问道：“你又知道你一定能够夺得状元之冠？”

    其安认真：“我不确定，但是只要我是前十名，，谁让皇上比较喜欢我呢！”

    其实大家都清楚，说到底，也看皇帝喜欢谁的文章，前十，根本就很难分辨出个学问如何了，好与坏，差不了太多。

    容湛道：“我倒是觉得未必。皇帝是很喜欢你，但是要分什么时候，怎么看。人生啊，还是谨慎点好。”

    其安定睛看着容湛，随即立刻靠了上去，笑眯眯问：“姐夫，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啊！”

    容湛摇头：“没有。”

    不过还是说：“只是你知道，这世上的事情，不能全然靠赌。而且，也不好随便猜测别人的心思，特别是那位高权重的，例如……圣上。你表现的胸有成竹，你猜他是个什么想法呢？会不会，反而开始戒备你呢！即便是你并不想干什么，可是皇上会想，你是不是借着他的喜欢，想要谋得什么呢？”

    容湛这般一说，其安再一想，倒是也有一些道理。

    他一拍大腿，说道：“那既然如此，我趁热打铁好了！”

    容湛微笑：“我正是此意。”

    其安：“那我回去就去和青檬檬提亲，她应该会答应的吧？”

    容湛点头：“会！”

    其安又说：“不行，这事儿不能问你，你是男人，我得去问我姐。”

    这么一想，其安火急火燎的就往外冲。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觉得自己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又想到这个小舅子还真是帮了自己不少，而且，其实人也还是好的。倒是不说什么了。

    娇月此时正在逗两个孩子玩儿，看到弟弟冲进门，有点懵：“你干嘛？跟抢劫似的。”

    其安缓和一下，微笑说：“姐，你帮我想个主意呗？我想向青檬檬提亲，你看，怎么能让她自己自作主张，一下子就答应我的提亲？”

    娇月蹙眉：“你不经过尺苏皇室不好吧？”

    其安一本正经：“那我也得先让她答应啊！”

    他又说：“他答应了，我立马往尺苏赶，怎么样？有没有诚意？”

    娇月看他明媚的笑脸，点头：“有，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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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合适的时间对的人

﻿    苏其安向青檬檬求亲，轰动京城。至此多少年以后，只要提到求亲，就有人提到苏四公子苏其安，都会说到人家那个浪漫又有心的仪式。

    如今已经是初冬，天气寒冷，可是其安却在城郊的梅岭绑满了如意结，微风的夜晚，灯笼映照下的红梅白雪如意结交相辉映在一起，仿佛是仙境一般美好。

    青檬檬不是一个傻白甜少女，但是却还是被感动的不成样子，泣不成声。

    有时候并不是觉得多么的需要这些，而是有人为你做这些，会真真切切的感动。

    娇月见证了这样一刻，笑靥如花。

    容湛低声问娇月：“你喜欢么？”

    娇月歪头看他：“难不成你要为我做？”

    容湛知晓，这些都是娇月的主意，那么看来她是喜欢的。

    只是不等容湛说什么，娇月倒是自己开口：“我并不需要这些，虽然挺喜欢的，但是当时需要被感动的点过去了，我就不会再觉得自己需要这个了。你……懂吗？”

    娇月觉得，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总是不一样的，也许他是不懂的。

    不过容湛微笑点头，低声说：“就是，你不会被这个感动了，但是，你可能被其他感动。”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竟是觉得容湛孺子可教也。

    “那你倒是干啊。”

    她嘟囔：“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嫁给你嫁的太过顺利，如此实在是有些亏了自己呢！”

    容湛扫了一眼远处欢喜的执手相望，泪眼朦胧的青檬檬，突然间就觉得，若是他们家娇月这样，似乎也挺好的呢！

    他低语：“我会给你很多惊喜，但是不想你哭。”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娇月尚且如此，其他家的小姐听说这个，更是羡慕的不像话。

    这京中最好的男子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外来的尺苏女子抢走，如此想来，心里可真是十分的不平呢！

    可是再多的不平又如何，又不能冲到肃城侯府阻拦这事儿，大家啊，都盼着陛下能够阻拦这件事情，.

    现在这样贸贸然就嫁给苏其安，这又像什么话呢！

    一时间，因着苏其安的婚事，倒是生出了不少的流言蜚语，也有很多人都盼着这事儿不成。

    不过这也大多都是女子的心思，而男子倒是挺能理解苏其安的。

    毕竟，一则，青檬檬公主虽然是异族公主，但是身份总是高贵的。虽然娘家没有什么帮衬，但是肃城侯府似乎也显贵的不用帮衬了。苏其安的两个亲姐姐都嫁的太好，他若是还娶一个高门贵女，反而倒是容易让人想多。而今就不是了，青檬檬身份虽然高，但是在大齐可不顶事儿。

    而二则，青檬檬年轻貌美，热情的好像一团火，总是和大齐的女子不同的。

    又听说两人有共患难的情谊，因此倒是当人觉得理所当然了。

    听到几位同仁正在讨论苏四公子的婚事，云砚坐在一旁发呆，她从来未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日，听着喜欢的人为其他的女子做尽一切，只盼着能够与那个人双宿双栖。

    想到这里，心便是痛的喘不上来气。

    原本苏其安不在京城，她还能想着，这人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只是有缘无分，他也算是躲避情伤离开了。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没有什么躲避情商。

    就在她还在这边庆幸苏其安爱自己爱到愿意远走天涯的疗伤，他却已然与其他女子共患难，生情愫了。

    “云大人。”

    云砚恍然抬头：“怎了？”

    其中一人道：“云大人最近为何一直心神恍惚，刚才与你说话，你竟是全然不觉。”

    另一人笑道：“说起来云大人也快成亲了，不过云大人倒是好福气，与表妹情投意合，.不过这个苏四公子啊，也不带一个好头儿，他这个样子，旁的女子都有样学样，我们男子艰难啊！”

    “呦，你都成亲了，还艰难什么。我们这未成亲的想要讨女子欢心，可不易喽。“

    你来我往的闲聊，云砚越发的听不下去，她呼啦一下站了起来，随即就冲出了院子。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说道：“这人怎么了？突然间怎么就发疯了？”

    其他一人神神秘秘的笑道：“指不定……嗯，喏，你们还记得当初的传言么？”

    其他几人立时想到苏其安与云砚的绯闻。

    立刻有人开口：“那我可得离她远一点，若是他看上我可如何是好？老子可对男子没兴趣。谁不喜欢白花花水汪汪的大姑娘。”

    “是呢是呢！”

    云砚不晓得别人怎么想怎么说，直接就来到了肃城侯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就过来，只是来到门口，看到牌匾上的几个大字，立时就踌躇起来。

    他竟是不像自己想的那般大胆。

    “云公子？”苏其安的声音传来，十分的平静。

    云砚回头一看，就见苏其安骑在马上，一身洁白的披风，清雅如玉。

    他温润微笑：“云公子可是有事？”

    云砚摇头，随即想到自己可不正站在人家的大门口么？

    她缓和一下，说道：“听说你要成亲了，我过来恭喜一下。”

    她自己都不知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苏其安表情平静，他含笑应了，谢过云砚。

    随即又道：“听闻您也快要成亲了，恭喜。”

    这一句恭喜，生生的让云砚差点咳出一口血。

    她盯着苏其安，不知这人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狠心的话，她成亲，有什么可恭喜的？

    只是在看苏其安，待她寻寻常常，冷冷淡淡，已经不是早先那副样子了。

    原本他看见自己就带着笑，不是这样的笑意，而是真诚的，热情的好似一把火的笑意。他会跟在他身边拉着她的袖子喊“云贤弟”。

    言犹在耳，物是人非。

    这般一想，云砚生出一股子恼火，说道：“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变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喜欢那个人，都会想要看着那个人好，都会想要守护那个人。这样，才是真正的喜欢。”

    她盯着苏其安，有万般的话想说，想要将一切都摆正过来，可是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事情向着更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其安听了这话，诧异的看向了她，随即带着几分嘲讽的扬了扬眉，轻描淡写：“我看，云公子话本看的多了。”

    随即又道：“我与云公子尚且并未关系好到能够探讨这么深厚的话题，就容我不多说了。在下还有事，告辞。”

    随即进了门，甚至不曾邀请她进门一叙。

    云砚难受极了，可是看着缓缓关上的大门，心中竟是无比苍凉，只一句话不断盘旋。

    故人犹在，只，物是人非。

    其安一进门，就看到青檬檬坐在房檐上看他。

    他含笑，一个纵身，坐在她的身边，问她：“听到多少？”

    青檬檬扫他一眼，直白的问：“你原来喜欢男人？”

    其安失笑，摇头道：“并不是。”

    青檬檬看着蹒跚离开的云砚，想了想，恍然大悟：“她不是……”

    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好，问道：“那你原来喜欢过她？”

    其安没有隐瞒，颔首道：“是呢。曾经喜欢过。”

    青檬檬一下子就堵心起来，她垂着头，似乎思考什么。

    其安握住了她的手：“虽然我曾经喜欢她，只是那都过去了。”

    青檬檬问：“男人的感情都变得这么快吗？”

    其安想，也许是吧？

    只是他却不会这样说。

    “早在出门游历之前，我就已经放下他了。并不是出门疗伤，也许你觉得感情变得快，可是很多时候的那一抹好感是需要更多的感情来支撑的。若是没有，那么很快就会物是人非。我和他，没有什么缘分。谈不上谁辜负谁，从来就没有开始的感情，谈什么呢？”其安捏着青檬檬的手：“我只知道，这一辈子，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就在一起。若你不喜欢我，我就等你一辈子。”

    青檬檬诧异的看他，也是感动的。

    她问：“为什么？只是因为我坚持在时疫的时候照顾你吗？你……”

    不等说完，其安打断了她：“我不能瞒你，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却不是主要的原因。时疫重要么？重要，因为他让我发现我是多么喜欢你，而你，多么好。时疫不重要么？也不重要。因为我心悦你，就算是你没有在时疫的时候照顾我，我也心悦你。”

    青檬檬有点不明白大齐说话的弯弯绕绕，但是听来听去，笑了起来：“你是喜欢我的。”

    其安点头：“对呀，我是喜欢你的。”

    刚才的烦闷竟是一扫而空，青檬檬说：“我很庆幸，自己不需要背负很多，以至于错过你。”

    这世间能够寻得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呢！

    她轻声道：“你来我们尺苏提亲吧。我哥哥姐姐若是不同意，我父皇如果不同意，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其安微笑起来：“至于么？”

    青檬檬呵呵：“我得保护你啊！你都这么喜欢我了，我还不保护你，我哪里是个侠女？”

    其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揉揉她的头：“行了，侠女，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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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小星星

﻿    眼看就要新年了，皇帝倒是宣了其安进宫，听他讲述自己先向青檬檬提亲的事情，也带着笑，.

    他道：“现在你们这些少年郎，可都是心思重，太精明了。我们那时候全然不是你们这样。”

    其安倒是感慨：“您别担心，正常的打法儿，还是和您那个时候一样。我这是特殊事情特殊办。若我不先给她安抚好了。我一个寻常连点功名都没有的男子去尺苏提亲，您确定我不会被打断腿撵走？但是现在就不同了。她说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得让他们家人同意的。”

    其安微笑起来，带着几分小得意。

    皇帝看他这个得了便宜的样子，无奈道：“你呀。就不能考个功名再去？”

    其安立时：“这事儿可不能等，万一我考不上呢？不是更难看吗？现在还可以说是没考！若考过没考好……那就只能说没考上了。这不好的！我仔细想来，还是这个时候最好。”

    皇帝看他这般，无奈道：“你们姐弟真是一模一样，都是猴性子。”

    其安失笑起来。

    “您说姐姐就是，陛下可不能这么想我，我并不是的。”

    皇帝白他一眼，没搭理他。

    等到人走了，皇上若有所思，与身边的大太监言语：“你看这孩子，如何？”

    太监回答的小心谨慎：“乐观开朗，倒是显贵人家的公子，不需要肩负什么，总是开朗的。”

    陛下颔首：“他什么都不需要考量，甚至连一个科举都不筹谋，倒是真洒脱。这孩子啊，像他外公。先生便是这样一副性子。“

    “齐老先生大智若愚，与一般人哪里一样呢？”

    “可不正是。”皇上顿了顿，“他们家姐弟几个，都被教的很好。”

    这厢其安装模作样，那厢娇月正在愁孩子呢！

    近来小叶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弟弟就生扑，这真是要了她的命，给两个孩子放在一起玩儿，小叶子扑着弟弟不撒手。这当弟弟的吧……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不哭不闹。

    娇月又觉得有些纳闷了，谁家孩子不哭不闹啊！

    她自己是穿越的，也怕他们家小婴儿也是穿越党，试验了好多次，发现这孩子并不是什么穿越，其实啊，.

    但是他懒。

    懒得哭懒得闹，有那时间睡觉觉。

    这么一来，娇月就觉得有些怅然了，他们家的两个孩子，怎么共同的属性是懒呢！

    这真是要不得的坏习惯。

    嗯，必然是从容湛哪里遗传来的。

    娇月看容湛的眼神儿都带刀子的。

    容湛倒是委屈了。

    每每回来，就被自家小娘子谴责的看，容湛每次都忍不住想捏她的小脸蛋儿，月子里养得好，这小丫头倒是稍微胖了一点。脸蛋儿也圆润了些，并不会让人觉得胖，还是纤细可人的一个大美人儿，只是多了几分韵味儿。

    娇月被容湛捏脸，不开心：“你别总是这样啊。”

    容湛顺势就亲了上去，娇月被他鼓捣的来了几分兴致，与他激烈的拥吻，半响，总算是彼此分开。

    她脸儿绯红，低声说：“你是一言不合就亲吻。”

    容湛微笑，问：“不行么？”

    总是行的。

    娇月哼了一声，不言语了。

    容湛看着已经睡着的一双儿子，问道：“又看出他们什么缺点，然后打算往我身上赖了？”

    娇月听到这个话，哎了一声，不满意：“我哪有啊！被你这样一说，我都觉得自己不是好人了。”

    容湛微笑起来：“我这不是为你解忧吗？”

    被他这样一说，娇月倒是不好说了，她捏着容湛的腰，嘟囔：“你这哪里是解忧？分明就是欺负我。大坏蛋。”

    容湛啄吻着她的小嘴儿不言语，手脚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娇月连忙推他，低声说：“.”

    容湛扫一眼并排躺在一起的两个娃娃，感慨道：“真是碍事儿。”

    娇月羞涩的笑了一下，脸蛋儿带着些许红晕，她轻声说：“晚上……晚上再来。”

    容湛手指捏着她的小手儿，凑在她的耳边：“那这样……”

    娇月瞪大了眼睛，随即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容湛微笑：“不可以吗？”

    倒是带着几分邪魅的笑意。

    娇月想了想，摇头：“不可以。干嘛、干嘛用嘴……”

    她垂着头，倒是也不看容湛，只羞意明显。

    容湛倒不会为难她的，见她不愿意，只幽幽叹息。

    娇月随即偷瞄他，其实她有孕的时候，两个人隔山差五也这样过的，既不想伤到孩子，又心疼他旱着自己，毕竟他又多热衷于那事儿，娇月是知道的。正是因此，若是让他舒服，娇月自己也愿意的。而且和容湛在一起，她自己也存了许多的欢喜。

    可是……现在不需要了啊。

    娇月也不说话，容湛倒是开口：“便是不要，你也不用这样冷着小脸儿啊，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大坏蛋。”

    娇月浅笑，明媚照人：“你要求好多。”

    容湛顺势将她圈在了怀里，低声：“我喜欢你。”

    娇月嗯了一声，心中是十分明白的，她问：“那……”

    容湛：“怎么？说起来，过两天就是新年了，你准备的如何？”

    娇月自然早就已经准备的妥妥当当，这几年下来她早就驾轻就熟了，倒是不需要担心什么的。将家中的事情与容湛念叨了念叨。容湛说：“我们今年腊月二十七就进宫。”

    娇月咦了一声，问了为什么。

    容湛：“钦天监说新年的几日会有大雪，虽然也不远，但是我总不想你们在大雪天舟车劳顿，不方便的。而且孩子还小。”

    娇月连忙点头，道了是。

    容湛又说：“虽然钦天监那帮狗屁玩意真是十次有八次都不准，但是我们总归又不能不听。”

    娇月笑了起来，想到现代的天气预报，便是科技这般发达，也一样达不到十足的准确率。所以说啊，天意，总是难为的。

    她说：“那既然腊月二十七就进宫，有些事情我倒是要提前交代了。”

    言罢立时就起身，来回忙碌的样子。

    容湛打量她忙碌的样子，忍俊不禁。

    不过还是在她身后与她言道：“其实这些还不太重要，最重要的一件事儿，你一直没做呢？”

    娇月回头，“最重要的事儿不会是亲你一下吧？”

    容湛一愣，随即意味深长的笑，轻声：“哦？所以说，你是爱我爱的这么深沉，都觉得亲我是最重要的事儿了？那敢情儿好，来吧，我喜欢你亲我。”

    容湛张开双臂，随即道：“来我这里。”

    娇月娇笑：“既然不是……那么还有什么重要啊？”

    竟然没有反驳容湛的话，一时间，容湛的心又暖暖的。

    虽然知道他是再开玩笑调侃自己，但是娇月还是不肯反驳，她本来就觉得容湛是很重要的啊，既然是很重要的人。那就不是什么假话。没有必要反驳。

    而容湛也第一时间就了然到娇月的意思，心中格外的温暖。

    夫妻二人一时间倒是了带了几分旖旎的气氛。

    “吃！”清脆的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娇月无奈的回头，就见兄弟两个都睡醒了。

    竟然没有哭。

    不仅没有哭，还双双吐着泡泡看他们夫妻二人。

    娇月：“……”

    有一种被小动物围观的错觉咧！

    她连忙唤了丫鬟进门，又唤了乳母，两个小家伙果然饿了，娇月与容湛说：“你觉不觉得自从有了宝宝，小叶子都哭的少了？”

    原本这家伙是一言不合就哭哭，现在似乎弟弟不爱哭的关系，他竟然也不哭。

    如此看来，倒是很好了。

    容湛道：“那么小的小婴儿都不哭，他要是哭的跟个驴似的，我不捏死他。”

    娇月白他一眼，说道：“你这人，怎么总是想着打人啊！如此甚为不好。”

    容湛笑了起来，娇月问：“刚才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儿么！”

    “不是说你给老二起名字吗？名字呢？”

    娇月立刻纠结起来，她迟疑：“觉得叫什么都不好呢！”

    虽然只是一个小名儿，但是娇月还是很认真的。

    她撑着下巴，看着吃完奶已经躺好抓手手的二儿子，感慨：“他如果是个女娃娃，我都想好叫什么了。可是男娃娃啊！”

    娇月觉得自己原本想的几个小名儿全都用不上了，总不能好端端一个男孩子叫甜甜吧？

    这真是闹哪样，长大了他会和自己发飙的呀！

    哦，对，他不敢！

    因为他爹会捏死他！

    娇月思来想去，说道：“湛哥哥，小叶子的小名儿是我取得，要不然，我们家小二的名字由你来吧？”

    她看着容湛，笑盈盈的。

    容湛直接伸手就摸上了她的脸蛋儿。

    修长的手指滑着她白嫩的脸蛋儿，低语：“不后悔？”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又什么后悔的。你是孩子爹耶。不过，咱们可事先说好了，如果你作死过意给他起什么狗蛋之类的名字，我可要发飙的。”

    容湛微笑：“你看我那么无聊？”

    娇月谨慎的盯着他：“你不无聊，但是你恶趣味啊！”

    容湛失笑，他捏捏娇月的脸蛋儿：“就叫小星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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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不信呢

﻿    “小星星？”娇月想一想，觉得作为小名儿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容湛笑：“我们家的孩子，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珍贵。”

    娇月歪头想了想，说：“可是星星很多啊，满天都是！当然，名字是很可爱的。”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随即扫了一眼屋里，几个丫鬟婆子都憋着笑，不敢表现出来。

    容湛咳嗽一声，众人立刻下去。

    他看向了娇月，随即说：“你就挑衅吧。”

    娇月更加无辜了，事实上，她并没有啊！

    “咿呀。”小叶子哒哒哒的爬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两个人中间，小脸儿乖觉的吐着泡泡。看看这个叫一声娘，看看那个叫一声爹，笑容灿烂。

    娇月顺手将儿子捞到怀里，说：“小叶子乖乖去和弟弟玩儿。”

    随即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大大的亲亲。

    果然，小叶子有点明白了，嗖嗖的爬到了小星星身边。

    小孩子还是很喜欢和小孩子沟通的，像是小叶子就很明显的喜欢弟弟，时常歪着小屁股坐在他身边，什么也不做就是笑，间或摸一把，简直爱不释手，当成了一个大玩具一样。

    而小星星也是明显能看出喜欢小叶子的，哥哥在身边，睡得都少。

    娇月看两个儿子就觉得温馨：“湛哥哥，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幸福怎么办？是不是有点矫情？”

    容湛揉揉她的头，说道：“你本来就很幸福，至于矫情……你原本就很矫情啊，倒是也不需要多想什么。”

    娇月哎了一声，又戳他。

    夫妻二人闹了一会儿，容湛起身：“行了，我那边还有点事情，不与你说的更多。”

    娇月嗯了，也有些要忙碌的。

    毕竟是年底，谁人不忙呢！

    容湛走后，娇月将几个管事儿的叫过来报账，大家也都知道这位小王妃的手段，.认认真真的将事情交代，也好早点休息，过个好年。

    虽然王妃很是能干精明，但是对人却从来都不刻薄，只要自己不使坏心思，那么倒也是富富足足的。

    夫妻二人交代好府里的事儿，各家的礼也都送好了，准备一切很快就进宫。

    其实要按照容湛的想法，他也不是那么愿意在宫里，只是这长辈也在，如若不进宫，倒是不妥当。今年皇上倒是专门将慈宁宫附近的另一个宫殿给腾了出来，收拾妥当之后留作容湛夫妻每次进宫的住所。

    倒是对容湛很是了解，全然按照誉王府的装修格局来，十分的让人觉得舒适。

    容湛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娇月还是觉得挺好的。

    既然娇月喜欢，容湛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娇月倒是好奇了，问道：“怎么会突然想到让我们从慈宁宫搬出来呢？虽然我自己觉得这样更舒服，但是总是要多想一想的。”

    容湛道：“你呀，想多了，其实皇上之前就和我说过这事儿了，我们孩子越来越多，慈宁宫的偏殿到底是有点小的。而且新年之际，大家都进宫，太后那里也人多，总归有很多的不方便。原本我们夫妻二人如何都可，可是现在到底也有孩子的。”

    娇月想了想，正是这么个道理，索性也就不管那些，放了下来。

    等一切收拾妥当了，带着两个儿子来太后这边，这边除却皇后忙碌宫中事物不在，其他人倒是不少。

    太后招呼娇月：“来，到哀家这边来。”

    太后正带着几个王妃贵妃打叶子牌，这般一招呼，赵王妃就笑：“母亲这可是作弊。谁人不知道，侄媳妇儿聪明的不得了。她若是指点您，那么我们可真是要输的不成样子了。”

    赵王妃与太后那是嫡亲的婆婆和儿媳，既不沾染夺权，又不沾染公事，往日进宫也都是玩玩闹闹，自然是太后十分最喜欢的儿媳妇。

    她这般一说，太后笑了起来，白她一眼，说道：“你这猴精一样的，哀家只不过是招呼娇月过来坐，.哀家看啊，倒是哀家早早的招呼了她。不然你就要拉着她作弊了。”

    赵王妃大呼冤枉。

    娇月跟着笑了起来，她说道：“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太后娘娘也不是。”

    她戳着自己儿子玩儿：“再说，我还要看孩子呢！”

    赵王妃才不信，说道：“你这话，去年就说过，结果呢？”

    娇月也不脸红：“我不是君子啊，所以做不到观棋不语。”

    众人：“……”

    被她这样一本正经的厚颜震惊了。

    娇月随即又笑。

    映月进来就看到自家妹妹在卖乖，她推推儿子：“去跟弟弟玩儿。”

    睿儿连忙往这边跑，倒是一下子冲到了娇月的怀中：“姨母好。”

    声音大大的，虎头虎脑的，格外的像映月。

    娇月哎了一声，问：“你俩弟弟呢？”

    睿儿笑眯眯：“被我娘送到外公那里了，明天才回来。”

    娇月怅然的看着映月，说道：“姐姐好聪明啊，我也想到了！”

    这还是夸人呢，还是夸自己呢！

    太后感慨：“齐老先生可被你们这两个鸡贼的丫头坑死了。”

    话虽这样说，却又是高兴地。

    自家的重孙子都好好学，她自然高兴。

    其他人玩儿叶子牌，娇月与映月姐妹俩倒是坐在一起聊天。

    倒不是如何不合群，真是没人愿意与他们一同玩耍就是，这二人都太聪明了，他们实在是输的想打人。

    眼不见为净，索性不和他们一起玩儿就是了。

    娇月感慨：“你说哦，我们怎么都只生男孩子啊！”

    怅然若失。

    仔细想想，哪里是他们只生男孩子，容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部分都是男孩子，只有少数几个女孩儿。

    映月笑：“那你就继续，再生一个。”

    娇月小脸儿鼓了一下，随即摇头：“还是算了，我最近不太想生了。刚生完娃，感觉好疲惫。”

    虽然小星星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并没有折腾她，但是腿酸，精神头不好，频繁上厕所。娇月其实自己也感觉到不是那么轻松的。

    说来谁家不生孩子，可是女人家生孩子的苦楚，男人可不晓得的。

    “往后不好说，现在不太想。”

    映月颔首，她对女儿倒是没有什么执念，倒是不像娇月这样，十分的顺其自然。

    “我听娘亲说，其安过完年要去尺苏提亲。”

    映月蹙眉：“你怎么看？”

    她与青檬檬不熟悉，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虽然家中一切都看好她，但是当姐姐的难免是也会多想一些，总是担心这事儿有什么。

    娇月连忙安慰她：“没事儿的，你放心好了。我也和青檬檬接触过一段时间，感觉她人还是很豁达开朗的。而且啊，你想你你弟弟是什么人，猴一样精，不会被人坑了的。他不坑人就不错了，我看啊，青檬檬找了他，倒未必是青檬檬占便宜。姐姐可不能用因为那些流言对青檬檬有看法。不然你弟弟该难过的。”

    映月不过说了一句，娇月都是说了一串。

    她无奈道：“你看我是这样的人么？”

    随即笑了出来：“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映月没说，她最担心的哪里是其安，分明就是娇月。

    娇月的性格才是容易惹事儿的，其安其实倒是还好的。

    “姐姐干嘛这样看我？”

    映月想了想，低语问道：“你可是听说了？”

    娇月咦了一声，问道：“听说什么？”

    这就是不知道了。

    映月想了想，又知道自己不该问，可是思来想去，不说倒是也不妥当，她说道：“外面有人传言，说是容湛将那个蝶舞金屋藏娇了。”

    顿了一顿，又说：“我其实是相信誉王爷的为人的，但是有些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总是担心……”

    他们家娇月从小就顺风顺水，映月是怕她因着这事儿闹了起来，所以宁愿做这个坏人，也要先提：“不管这事儿还是不是真的，这样身份的女人，直接处理掉了就是。也不必太过动肝火，如是让旁人趁势钻了空子，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缓和一下，又说：“你……懂吗？”

    娇月是懂的，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映月仔细看她：“你要不要紧？总之你该知道，玩物而已，不必与他们计较，千万要抓住……”

    不等说完，娇月笑了起来：“姐姐想多了，我真的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不就蝶舞么？我倒是觉得，湛哥哥看不上他的。”

    娇月不好说这蝶舞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容湛有什么新的计划，但是既然现在暂时是不能告诉姐姐的，那么她也只能淡然了。

    映月盯着她，想要从他的话里看出一丝真心。

    不过看来看去，娇月倒是真的浑不在意的样子。

    她总算是放心下来，这样一来，倒是觉得娇月似乎比她还看开几分。

    “容湛他若是对你不好，我会杀了他。”

    只这样一个亲妹妹，映月是全心对她好的。

    娇月意味深长：“姐姐放心好了，我这人，豁达有内涵，不会轻易乱来。而且容湛那个人……哎，往后你就知道了，他更不会乱来，你要相信，有洁癖的人，是会嫌脏的。至于那些传言是因为什么，这我不知道，但是我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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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惊变

﻿    虽然知道容湛不可能和蝶舞有什么，娇月还是问了几句，这才听说，.

    ，倒是也说不出这买主是谁。

    ，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又联想到之前容湛每日都在那边看她弹琴，再想他的为人和行事作风，自然这事儿就揣测到他身上了。

    以讹传讹，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倒是也让大部分人都相信了这个。可是娇月却是不信的。

    娇月听了，咯咯的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姐姐不要相信那些人的话。”

    映月嘴角抽搐一下，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她道：“你呀，总归上些心。若不是容湛，倒是不知谁将她买走了。”

    不过听到这话，娇月料想到了一二，想必，蝶舞应该是回西凉了。

    她不知道容湛都布置了哪几步棋，但是想到之前的事情，他说，新年的时候西凉恐有大事儿，心中也就明白几分。

    娇月拍拍姐姐的手，低语道：“姐姐放心，很多事情，且走且看，您就明白了。”

    映月是何等聪明的人，她这样一说，可不立刻就明白过来。想来其中是有什么的，立刻就不言语了。

    两姐妹换了话题，也其乐融融。

    晚上娇月回到住处的时候看到容湛已经回来了。

    房间里燃着烛火，十分的明亮。

    娇月想了想，恶作剧一样，蹑手蹑脚进门。

    正摇椅上斜躺着读书的容湛仿佛没有听到有人进门一般，姿势没变，依旧低着头，嘴角却细微的向上扬了扬。

    “别动！”

    小猫儿一样轻灵的脚步声渐近，清脆中透着笑意的女声响起，香风扑鼻，接着他的眼睛被蒙了起来。

    “猜猜我是谁啊！”，，轻轻滑了一下，。，，。

    容湛任由她胡闹，被蒙着眼睛却仍纹丝不差的端起手边的冻顶乌龙，浅浅抿了一口，“谁知道是什么人呢？深更半夜，也许是天上下凡的女神仙？”

    。

    ，，她娇娇柔柔的“嗯？”了一声，，“我不是女神仙哦，我是女狐狸精，我是来找你报恩的，以身相许，好不好呢？”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将茶杯放下，一个反手，娇月就这样摔到了他的怀中。

    她咯咯的笑，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问道：“我好看吗？”

    这带着钩子一样的话让容湛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他直接抱住娇月，回到了卧房。

    娇月小蛇一样的扭着往他怀里钻，.，，容湛受不住，直接就抵住了她，……

    ***

    娇月依偎子啊容湛的身上，他低声笑哦，问道：“今日怎么这般主动？难不成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是谁说了什么？”

    总是格外的懂娇月的。

    娇月摇头：“倒是没有，只是……”顿了顿笑：“听说外面都说你将蝶舞买走了呢！”

    容湛微笑，手指捏了捏她，说道：“这是没有么？”

    他道：“怀疑什么直白说就是，还与我说没有。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容湛认真：“你是我的娘子，是我的亲人，我不信你，又能信什么人呢？”

    这一番话说的娇月很是妥帖，她轻盈的笑，随即感慨的说：“她是回去了吧？”

    容湛颔首：“对，她回去了。”

    容湛微笑：“我为她准备了两份大礼，只希望，她不要让我失望。”

    娇月翻身坐在了容湛的身上，低声问：“不会有问题么？”

    容湛摇头，“不会！就算是会有，我也不担心。总归是搂草打兔子当捎儿的。”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感慨：“你这人啊！”

    容湛拍拍娇月，说：“.”

    娇月不肯：“我不！”

    容湛向上一动，说道：“你在不下来，我不保证自己定力多好。”

    娇月哎了一声，不敢在挑衅了，立刻就下来，随即缩在了一边儿，就她这个样子，容湛真是没眼看了。

    他捏捏娇月，认真说道：“不管有什么，只要你有疑问，有担心，你就直接和我说，不需要等，更不需要拐弯抹角。”

    娇月嗯了一声，随即亲了他一下。

    娇月有些累了，与容湛只聊了一会儿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容湛撑着身子看她，只觉得娇月当真是千好万好。

    娇月睡到半夜起来找吃的，小耗子一样，容湛无奈，说道：“傍晚勾我，现在知道饿了吧？”

    娇月理所当然：“可是我喂饱你了啊！”

    容湛立时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缓缓道：“你确定？”

    娇月脸红起来。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容湛清朗的问道：“什么事儿？”

    门口是小翠，今日是她值班，她低语：“王爷，皇上那边来人了，说是请您起身过去一下。”

    深更半夜的，似乎是急事儿。

    容湛扬眉，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娇月看到他的小动作，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随即又问：“要不要紧？”

    容湛的表情十分的晦涩难懂，甚至于，娇月倒是能看出有一抹难以辨认的痛楚。不过很快的，这股子痛楚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漠然。

    他缓和了一下，说道：“我过去一下。”

    娇月哎了一声，牵住他的衣角，随即凑上前直接亲了他一下：“要好好的。”

    容湛嗯了一声，微笑起来。

    他换好了衣服，交代娇月：“不要等我，你好好休息。等我明天跟你说事情的经过。”

    娇月软绵绵的道了好，看着容湛出门。

    容湛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若不出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如今不过是一个爆发期罢了。

    他来到书房，看到几个在宫中的皇亲国戚都在，除此之外，尚且还有几个朝中重臣。

    他请了安，立在一边儿。

    皇帝看人，说道：“半个时辰前，刑部收到西凉飞鸽传书，前日夜里，西凉皇室出了事。”顿一顿，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西凉九皇子慕容九被刺死。”

    他看向众人，在容湛的脸上没有停留。

    “下手的人是西凉的王后，她坚称自己是失手，而慕容九要大不敬的对她不轨。可是当时在宫中的彩蝶公主却指证，当时是他们两个密谋篡位，慕容九不愿意，王后才起了杀机。你们看，这事儿如何？”

    众人一片哗然。

    万万想不到，竟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其实在场之人，除却容湛，陛下与太子都知道那个所谓的“慕容九”是假的。假慕容九死了，其中说明了什么？

    容湛认真禀道：“微臣倒是觉得，与我们也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愿意狗咬狗，就继续闹好了。”

    倒是不放在心里的样子，皇上意味深长的看他。

    容湛又道：“有一些人早就该死了，如今这个死法不过是死得其所罢了。”

    这般一说，大家又不言语了。

    不知道真相的想的是，慕容九是心腹大患，倒是一件好事儿。

    而是太子与皇上总是会多想，是不是假的慕容九被拆穿了才死了的。

    不过看容湛这般的淡定的，全然不当做一回事儿，倒是有些放心了。

    这是西凉的国事，但是却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慕容九死了总归是好事儿的，除却消耗了一个劲敌，另外也是会促进西凉皇室尽快的更新接替。如此看来，慕容二的概率就更大了。

    众人又是讨论了一番，皇帝看大家也说不出所以然，总算是摆手：“都下去吧。”

    随即单独留下了太子与容湛：“你们二人且留一下。”

    御书房只有三人，皇帝倒是直白的问道：“你说一说吧？是不是身份曝光了？”

    容湛抬头，认真：“没有。”

    皇帝看它：“这件事儿处处透漏着诡异，又是不是你做的？故意陷害她？”

    想到此，皇帝的眼神锐利了很多。

    容湛道：“陛下，您真的想多了。我远在大齐，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根本就不知道。至于说是不是身份曝光，我倒是觉得并没有。如果假慕容九的身份真的曝光了，王后会不说吗？会任由别人用这件事儿攻击她吗？虽然不知当时具体情况，虽然我失去了一个心腹，但是我心里却又是高兴地。”

    容湛很坦然：“那个女人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她还能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皇帝没言语。

    “我更要看看，这次，她还怎么诈死。”

    许是容湛眼中的恨意太过明显，皇帝无可奈何的摆摆手，道：“好了，下去吧。”

    容湛含笑，十分快活：“于情于理，总是我大齐的好事儿。”

    他竟是还吹着口哨离开。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与太子言道：“你怎么看？”

    太子微笑：“堂哥不是说了么？于情于理，都是好事儿，既然是好事儿，自然高兴！虽然失去了一个暗桩，但是儿臣也没想那个人能一直演下去，没人是傻子的。总有败露的一天，到时候我们大齐说不清楚，如今倒是好了。现在这个格局，不是很好吗？左右你们都不好对那个女人下手，现在让西凉皇帝下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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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变化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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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6、局

﻿    容湛心情很好，并且好不吝啬于表现出来，其实他怕什么呢！按照常理来看，他与“慕容九”关系不好，他死了，好事一桩。

    当然，陛下是知道真正的慕容九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是假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谁允许，他就不能高兴呢？用一个假的慕容九换他不能动手的王后被西凉老皇帝针对，那么这个买卖，看来也是合适的。

    毕竟，这世上又有几人知道，这件事儿不过是他的筹谋。

    所谓“慕容九”并没有死呢！

    用假的慕容九诈死来陷害王后，这点是容湛早就筹谋的，只是这个时机实在是等了太久，而今现在倒是一个最好的时候了。西凉这位彩蝶公主倒是帮了他的大忙，她化名“蝶舞”来大齐搜寻证据，容湛就给她证据，现在看来，果然是一枚很有用的棋子。

    想到此，他心情越发的好，倒是哼起了小曲儿。

    容湛回到寝宫，就看到娇月坐在床榻上发呆，他颇为无奈，来她身边低语：“怎么不睡？”

    早已经交代了她早睡，现在看来这丫头倒是全然都没有放在心里。

    容湛有些无奈，斥责：“你这般不听话，回去看我不教训你。”

    娇月嗤笑了一声，说道：“说的倒像是真的似的，你敢么？”

    小丫头挑衅的扬着眉，很是张狂的样子。

    容湛手指滑过她水嫩嫩的脸蛋儿，带着笑意，低声问：“你说什么？”

    娇月缓和一下，扬起下巴，认真问：“你敢吗？”

    容湛一个翻身，一下子将她压在了床榻之上，低沉的笑了出来，眼神幽幽暗暗，带着几分晦涩不明。

    他在娇月的耳边吹了一口气，随即轻声问：“你以为，我的教训是什么？骂你？还是打你？”

    容湛的笑容越发的厉害，他低语道：“为什么你这么天真呢？其实……我压根不需要做这些啊！”

    娇月不懂。

    ，轻轻的捏了一下，随即微笑道：“我以另外一个方式教训你！你……懂么？”

    随即坏笑起来。

    娇月一下子就脸红了，这样的容湛，很是邪魅。

    她推他：“你快让开，别给我来这个。”

    说到这里，更加脸红：“你不要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

    没等说完，就被容湛捏在了怀里，直接亲了上去。他像是要吃人一般，箍着她一寸都不肯放开，娇月被他按在怀中，只感觉到他的唇舌在她口中搅合不停，仿佛是下一刻就要将人给吃掉。一点都不留情面。带着全然的攻击性。

    娇月哼哼一声，又去推他，只是却没有一点用处。

    娇月委屈的嗯了一声，容湛也总算是呼吸不畅，他放开娇月，低语道：“我爱你。”

    娇月仰头看他，眸光水水盈盈的，带着几分讨喜。

    她哼了一声，问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这般反常，倒是没有。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欢喜，容湛的情绪这样外放，实在不多。而除此之外，又看他高兴之中带着几分不同，仿佛是十分的荒凉，她竟是说不好自己究竟想要如何评价容湛此时的心情。

    容湛脱了鞋上了床榻，她倒是自动贴过来，软软地窝在他怀里。他已经习惯了，紧了紧怀里的身体，，原本只是无意识地揉弄着，没想到倒是引出了几分别样的兴致。他揉着她的身子，扶着她的头没完没了地吻，吮得她舌头快化了。

    娇月配合着他，任他这般那般，一时间，两人倒是也忘记说了什么，扯着床幔倒是深入浅出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曲方酣，.

    此时娇月一身的汗，泥泞的不成样子，她低语道：“你倒是发疯一样。”

    容湛在旁的事儿上向来都是纵着娇月的，怎么都行，很少违背她的意思。便是真的有不同的见底，只要她撒娇，他便立刻就没有立场，从来都是任由她做主。，他十分的霸道，说一不二。每每都要弄得她死去活来，娇软的说着好话儿求饶。

    日子久了，娇月也就习惯了。

    她心里晓得，这样的时候和他说的再多也没用，倒是不如与他欢喜了，稍后再说其他。

    想到此，她揉揉肩膀，低语道：“你属于吃没吃相的类型。”

    容湛倚在枕上，带着笑意道：“谁让我只爱我们小娇月呢！再说，我不好好疼你，你嫌弃我怎么办？”

    ，娇月红着脸瞪他，随即道：“谁知道你发什么疯。”

    唤了丫鬟备水，容湛贴着她的背，低声道：“我的计划开始了。”

    娇月诧异的回头，有些不解，问道：“什么？”

    她是知道容湛有计划的，但是容湛有什么计划，想要做什么倒是不知道了。

    她缓和一下，问道：“你做了什么计划？”

    看容湛这样反常，娇月倒是说不好的滋味儿。

    容湛索性躺成了大字型，仰望着床幔，低声道：“那个女人……我不能杀她，但是我也不能放过她。”

    娇月一下子就想到他说的到底是谁，连忙问：“你做什么了？”

    容湛一直都留在京城，倒是也不该能做什么啊！？

    娇月不解的看他。

    容湛伸手，娇月连忙靠了过去，乖巧的凑进怀里：“你说。”

    容湛微笑：“我确实不能直接对她动手，因为我还念着，她是我的母亲。总归是生了我的母亲，便是她恶毒，她谋害了我的父亲，我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娇月一咕噜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湛，低声问道：“谋害了你的父亲？”

    容湛颔首，他表情飘忽，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怅然，低声道：“半年多以前，我就知道了，只是并不太想说出来，这样的事儿，哪里是值得说的呢？”

    娇月轻轻在他的唇边啄了一下，低语：“湛哥哥，别难过。”

    虽然这样劝着，但是娇月也晓得，哪里是说不难过就不难过的呢？谁也不是容湛，不知道这样的心情是如何的。

    他低语：“你该知道，慕容九是假的，他去西凉那边，主要就是为我调查当初我父亲的事情。而现在证据传来，我倒是一点都没有猜错。原来她早早已经筹谋了要谋害我父亲。只因为，我父亲知道她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也知道她与西凉那边不干净。这样的女人，我父亲哪里放心的得下呢？若是将来他真的登上皇位，我母亲就是一个最大的隐患，对大齐最大的隐患。”

    顿了顿，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他说：“他其实是打算处理掉我母亲的，等他战后回来。可是却不想，一切都是徒然，因为我母亲已经发现了他的打算。正是因此，她先下手为强，除掉了我父亲。那个时候她还是太子妃，与我父亲几个幕僚关系都极好，你又知道，她也是善于出卖女色的，正是因此……”

    容湛攥紧了拳头，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对。

    容湛这个样子，娇月心里也跟着难受，她拉住容湛的手，认真：“不要说了。”

    其实这样的事情对于容湛来说总是太过残酷，娇月不忍心他继续复述那些，说道：“咱们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容湛低头看她，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我爱你。”

    娇月浅浅的笑，轻声：“有多爱？”

    容湛毫不迟疑：“很爱很爱。”

    他低语：“其实我已经缓和过来了，其实这件事儿我在心里早就有了感觉，正是因此，我即便是知道了，也并没有十分十分惊讶。因为这个结果早就在我心里走过几百遍。甚至上千遍了。”

    娇月嗯了一声，没有言语。

    “我不能亲自杀她，但是我为她布置了这个局。杀皇子，我倒是要看看，西凉皇帝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儿。我不杀她，但是有人会处理掉她。这样恶毒的女人，我真的一眼都不想看见她。”

    说到这里，容湛倒是笑了起来，笑得特别的厉害。仿佛真是了了心愿，又仿佛是……十分的苍凉。

    对付自己的母亲，娇月知道容湛心里难受，直接就翻身骑到了他的身上。

    容湛仰头看她，带着笑：“怎么？想要安慰我？只是我喜欢什么，想来你是知道的。”

    娇月微微低下身子，果然，他的眼神又幽暗几分。

    娇月娇嗔着凑在他的耳边低语，“你不就喜欢那事儿吗？”

    娇月小手儿滑着他的胸膛，笑盈盈的：“是不是呀？”

    她的嗓音里带着钩子，勾的容湛心里痒痒的，恨不能上前一步，直接将她办了。

    可是小姑娘这样双眸明亮，带着几分别样风情的看他，倒是让他动也不想动，只看着她还能多做什么。

    容湛的视线太过于**裸，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贴了上去……

    他从来都喜怒不形于色，倒是难得这样情绪外露。

    不过这样的他……有点可爱啊！

    “我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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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患病

﻿    娇月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不过第二日来到太后这边请安，听到大家说，.

    太后带着笑意，浅浅的问：“你竟是也不知道么？”

    娇月颔首，认认真真：“湛哥哥并不与我说这些公务的。”

    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说不想这些俗事儿沾染了我，所以从来不说，我也习惯了，也从来不问。”

    大家都微笑起来，不管是真是假，倒是不放在心上就是。

    倒是皇后道：“你说这好端端的皇后做着，她没事儿去杀一个皇子作甚，这下子好了。”

    不过西凉的人倒霉，大齐的人可没有不高兴的。虽说两国近三十年来已经没有战争，但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习惯，大家还是记得曾经的战役，因此彼此是没有好的印象的。

    而且先太子当年被害，还是给人很大的触动，若说一点也没有感觉，那又怎么可能呢？

    这样下来，大家倒是也都对西凉十分厌恶。

    “他们西凉人，脑字都是有问题的，谁知道图了什么呢？而且啊，不是说什么勾引未遂吗？想来也不是很好的事儿了。”说到这里，，大家都是成年人，也立刻就懂。

    “那倒也是的，那位九皇子倒是容貌惊人。想来那位王后年纪大了，总归是有些……呵呵呵。”陈贵人掩面，不说了，带着些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笑意。

    ，即便是在宫里，大家也不过是寻常人，哪里不感兴趣呢！

    娇月垂着头，也不言语，只当做听八卦了。她原本觉得这事儿还能隐一隐，但是现在看来，皇上是没有这个打算的。若不然也不会传的这样沸沸扬扬。

    娇月缓和一下，笑盈盈的跟着大家说道：“他死了，我们王爷倒是也放心了。”

    太后颔首，道：“.”

    “太后娘娘，您说按照常理，这位王后娘娘会被如何处理啊？”林贵妃问了起来，倒是十分好奇的。

    这样的事儿，谁能不好奇呢！

    太后摇头，她道：“哀家怎么知道呢？若是按照律法来说，许是死罪吧？可是也要看西凉的老皇帝是个什么意思。自己妻子杀了自己儿子，说出来总是不那么……”

    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笑。

    她又问：“娇月丫头说说，你可知律法是如何？”

    娇月自然清楚，但是却不说，她眨眨眼，带着笑意娇嗔道：“皇祖母，您真是抬爱我了，我哪里知道呢？若说读书，我还可以的，尚且能够说上一二，但是这样男子学习的东西，我是一点都不懂的。律法那么厚的一本，我可看不进去，委实十分无聊呢！”

    她可不绕进太后的圈套，若是改日传出什么，全然推到她身上，说是她说的，那么倒是不好听了。

    虽然不知太后这般直接问她是意味着什么，但是娇月并不想多说。

    她婉拒了太后，太后也不放在心上，点头说：“哀家琢磨着啊，许是会是死刑吧？”

    她又看娇月。

    娇月这才有点察觉出味儿来，太后这是故意的，她不是想要她的回答，而是想通过她来知道容湛的心思，若不然，也不会这样再三的带着试探，看来这皇宫里可不止一个半个知道西凉王后是容湛母亲的事情。

    皇帝必然知道，太后……似乎也是知道的！

    这样想来，娇月就想笑了，容湛这样千辛万苦的调查才得知，那么这些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她不想多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多了几分别扭，她这人护短，才不愿意别人欺负容湛。虽然现在这些人她也不能做什么，但是却带了很多的谨慎。

    娇月的性子就是这样，面上看不出，心里却存着算计，.

    新年的日子，进宫的皇亲国戚不少，命妇也多。娇月不搭腔，太后问的再多也没用，倒是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小狐狸。

    一时间，这话题倒是过去了。

    “启禀王妃，小世子一直在哭，谁也哄不好，乳母请您过去看看。”

    几人正说话，就看剑兰来到娇月身边，低声说道。

    娇月嗯了一声，立时起身，她微微一福，与太后告了假，立时就往回走。边走边问：“他怎么了？有没有让太医来看？”

    剑兰连忙道：“已经去寻了太医，奴婢不放心，赶快过来找您。另外那边也差了人去寻王爷。”

    娇月嗯了一声，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宫里，此时小叶子还在哭，可怜兮兮的，娇月连忙上前抱孩子，只是奶娘却灵巧的闪了过去，娇月一愣。

    奶娘沉吟一下，低语：“王妃，还是让奴婢抱着吧，等太医看过之后再说。”

    娇月立时就紧张起来，使劲儿平复一下心情，她问道：“到底怎么了？”

    奶娘抿抿嘴，不敢说。

    “到底怎么了，难道你还要瞒着我不成！”说到这里，倒是带了几分严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这是我儿子，我得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奶娘到底也是在王府很多年了，又被娇月重用着，沉默了一下，低语：“奴婢看着，像是天花……”

    娇月一下子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她知道，天花在这个时候是会要命的大病，几乎是想也不想，她就反驳：“不要胡说。”

    “呸呸呸！奴婢都是胡说，奴婢该打。”

    娇月攥着拳头，厉声：“快去给我叫太医来。”

    话音刚落，就看容湛与太医一同进门，娇月抿着小嘴儿，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您快看看！”

    容湛看到娇月红着眼眶，心中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拉住她的手：“没事儿，太医会看。”

    娇月嗯了一声，要哭不哭的，只坚持着。

    容湛认真：“真的没事儿。”

    “启禀王爷王妃。”太医顿了一下，汗如雨下：“微臣看着，小世子这似乎是……天花。”

    娇月一下子就倚在了容湛的身上，带着哭音：“湛哥哥，怎么办？小叶子怎么办？”

    她一下子就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怜兮兮的看着容湛，只盼着他能拿一个主意。

    容湛只一秒钟的停顿，立时就道：“马上差太医再来看。另外，做好预防的措施。我们必须从宫里搬出去，以免伤及龙体。另外，你再给小星星检查一下，他们兄弟总是在一处玩儿。”

    此时小叶子正在哭，娇月去抱孩子，容湛拉住她：“乖，你听话，别……”

    没等说完就被娇月挣脱开，她才不管，直接将孩子抱在了怀里，低声道：“这个时候我要陪他，我要陪着他的。”

    说到这里，抹了一把泪水。

    不知不觉竟然泪流满面。

    “别哭，哭什么，也不是治不好的病。”容湛看着自家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抱着孩子不撒手，生怕他们做什么的样子，心越发的抽疼的厉害。

    他拉着娇月的小手儿，认真：“凡事儿都有我呢，是不是。再说，不要担心，还有师姐。”

    娇月连忙点头，她不断的说：“对，师姐，还有师姐。”

    容湛立时吩咐了下去，这事儿并没有传，大过年的，又是在宫里，这样的事儿若是传的多，唯恐也不好，容湛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这件事儿。

    他回头与娇月交代：“你什么也不要说，我禀了陛下我们回府。”

    娇月咬着唇忙，这个时候她已经六神无主了。听到容湛这样说，她深深的喘息，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能乱的，若是乱了，恐怕丫鬟婆子更是会乱了阵脚。

    她咬着唇，几乎咬出血丝，不过还是交代：“你们立刻收拾东西做准备，等王爷回来我们就离开。”

    容湛很快就从皇上那边回来，随即安排人将别院布置好，并不回府邸，反而是去别院休养。

    娇月在马车上抱着小叶子，小家伙不舒服的呜呜哭，这样样子当娘的简直心疼死了。她倒是没有像刚开始那样，反而是轻声细语的哄着：“乖乖，不哭不哭啊！等回家娘亲给你准备好吃的，吃了好吃的就不难受了。”

    娇月亲生的哄着，抬头看容湛。

    容湛认真：“乖，爹来抱好不好？”

    娇月连忙：“没事儿，我可以的。”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倒是没有被影响一样，他说道：“娇月，你怕什么？我说过小叶子可以平平安安，就是可以好好的。你不需要这么担心，再说，你这样总是抱着他，给自己累坏了怎么办？他不止你一个娘亲的，还有我这个当爹的。再说，不会有人给小叶子抢走的。”顿了顿，容湛认真又坚定：“老天爷也不行，你懂吗？老天也不行。”

    娇月咬着唇，就这样看着容湛，她心里仓皇极了，她突然就发现，自己其实对这个时代的可怕一无所知。

    容湛抱过小叶子，随即揉了揉娇月的头，他道：“傻乎乎的看我作甚？难不成你还以为，这是不治之症？”

    娇月茫然的点头。

    容湛微笑起来：“傻丫头，当然不会！”

    他叹息：“真是一个小傻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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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8、父母心

﻿    娇月忐忑极了，她并不知道天花会怎么样，但是却也知道，天花在现代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多少人因此丢了性命。

    她怕极了，她焦躁不安的坐在马车上，纵然下面垫着柔软的垫子，可听着马车辘辘的行驶声，还是觉得这声音简直让她不能忍受，弯的柳眉紧紧蹙了起来，忍不住与容湛说：“湛哥哥，真的没事儿吗？”

    容湛颔首，他手指滑过娇月的脸蛋儿，认真：“这确实是了不得的病症，而且会传染，可是若说这是绝症，未免就有些言过其实了。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你还有我。我们有很多太医，有师姐，所以不会有事儿。”

    说话间的功夫就抵达了别院，四平已经先一步差人过来准备，等到二人赶到，屋内已经十分的温暖。

    二人匆匆进了院子，容湛道：“我已经差人寻了岳母，稍后她会过来将小星星抱回肃城侯府照顾一段时间，孩子的抵抗力弱，这段日子就别让他们在一处了。”

    娇月连忙点头。

    容湛又道：“我也想过，不如你回肃城侯府照顾小星星，这边总归有我。你该是相信……”

    不等说完就被娇月拉住了手，坚定的说：“不要，不可以。”

    她深深的喘息，摇头道：“我要留在你们身边，我不可以离开小叶子的。小叶子那么难受，那么怕，一定很希望我这个娘亲在他身边。”

    娇月怕极了，捏着容湛的手腕，力气不大的姑娘竟是偏生将他的手腕掐出了一道印子，可见她多么的着急紧张。

    容湛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想来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娇月根本就听不进去。

    不多时的功夫，季成舒便赶来，她带着厚厚的头巾，说道：“我家里有孩子，不能不注意。”

    娇月哪里不晓得这个呢，那也是她的表弟表妹。

    小叶子早就已经哭累了，.

    季成舒赶紧给孩子把脉，她微微蹙着眉头，很快便是言道：“确诊无误，就是天花，现在是初期，发现的也算是及时，这样对于治疗是有好处的。”

    她连忙起身去桌边誊写：“你们按照我的药房抓药，一日三次喂了他。另外，所有他用过的东西都要烧掉，谁也不知有没有留下天花的病毒。他现在正在用的，还有你们这些接触他的人都要每日将衣服用沸水煮过，每日三五次往房间里撒些醋。每日也要定时熏艾，你们好好的，才能照顾好孩子，若是你们大人都被感染上，那么谁还能管好孩子呢？”

    顿了顿，她看向了娇月：“你们换班照顾孩子，千万不能一个人强来，耗费太多体力体虚，那么对自己也不好。”

    她看了第二张药方：“你们拿着这个去抓药，这是给接触他的人喝的，要预防。”

    随即赶快吩咐了下去。

    娇月问道：“舅母，小叶子，小叶子……”

    不知道如何继续问下去。

    季成舒看她担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心疼，她认真道：“疾病这种东西，我就不敢说自己能够逢凶化吉，但是他发现的还是很早的，我想，我倒是有几分把握。不管如何，我都会尽我自己最大的能力。”

    娇月听到这里总算是放心几分，嗯了一声。

    季成舒又道：“这几日我不回家，我会留在外院，煎药和喂药由我来。”

    她很果断。

    娇月不肯：“不行，舅母，喂药我是可以的，您还是别太过接触小叶子，您……”

    她低头不知如何继续说，但是却带着哭音：“表弟表妹还小。”

    不敢说更多。

    容湛知晓娇月现在已经乱了分寸，她不管看起来多么聪明能干，可是终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从小顺风顺水的，哪里经过这样的事儿呢！

    他使了个眼色，季成舒没说什么出了门，娇月看向容湛，。

    容湛看她一眼，将人拉着坐下，也不先与她说什么，倒是直接交代下去：“我已经安排了太医，所有接触内宅的人都去检查，另外，喝三副药。以后所有人等，除了几个大丫鬟和乳母，任何人都不能进屋。”

    “是。”

    他又道：“宫里我已经通知过了，想来现在已经处理过了。四平回王府好生准备一下，王府也要做好消毒的工作。”

    四平立刻：“是。”

    交代完之外的事情，容湛回头看见娇月，温柔的笑，手指轻轻在她脸蛋儿上微微滑动，他道：“凡事儿你都有我。”

    娇月嗯了一声。

    容湛随即又道：“师姐也说了，这次发现得很及时，早早发现用药，小叶子会逢凶化吉的。”

    他幽幽叹息，随即与娇月道：“你且相信我，可好？”

    娇月仰头看他，半天，终于点头，清脆的回了一个好。

    容湛看她表情虽然坚定了不少，心中却也明白，小妻子虽然年纪小，但是性子有些倔强，又容易钻牛角尖，怕是想要说服她将孩子交给自己及下人照顾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倒是只能与她道：“孩子不止是你一个人的，我们一起照顾，相信他很快就会逢凶化吉的。”

    娇月嗯了一声，许是容湛太过坚定，许是她自己调整了过来，又许是见过了季成舒心里有底儿了很多。她总算是镇定了许多，也不像是开始那么仓皇不安了。

    吩咐丫鬟做好了准备，娇月捏着小叶子的小手儿，她低语道：“小叶子要坚强哦。”

    小叶子有些难受，小模样儿可怜极了，怏怏的看着娇月，哼哼了一声。

    娇月神态温柔：“娘亲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让你被大坏蛋带走。”

    容湛盯着娇月的发窝，只觉得无限的柔情。

    他低语道：“娇月，你去换件衣服，好好洗漱收拾一下，我来照顾小叶子好不好？”

    其实自然也是有丫鬟在的，但是他们却并不想假他人之手。

    娇月有些迟疑。

    容湛认真：“换好了再来照顾他，我不会不让你见孩子的。”

    容湛看她发丝垂了下来，轻轻的将她的发丝别在了耳后，低声道：“乖，听话。这个时候若是你都不听我的，我更加……”

    娇月点头：“我听你的就是。”

    容湛就是她的主心骨，她哪里能不听呢。

    “娘……”小叶子呢喃的声音传来，娇月连忙牵住他的小手儿，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娘亲在呢。小叶子要坚强哦。”

    小叶子重重的嗯了一声，虽然很不舒服，可是听到这软糯的女子声音，莫名就觉得安心了，这是娘亲呢！

    他小小声：“不舒服……”

    娇月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哪里不知道不舒服呢！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要遭这样的罪，当娘的更是难以承受。

    “你娘去给你准备吃的，好不好？你想吃苹果泥么？还是吃鱼鱼？”容湛将小叶子抱在怀里，哄着他。

    惯是严厉的父亲突然这般的温柔，小叶子努着小嘴儿笑了笑，想要讨他欢喜。

    容湛一下子心就难受的不成样子，他看着儿子，往日里他对儿子也不是那么温柔，时常带着严厉的斥责。但是现在看到儿子这般难受还因此开心，他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乖！”

    随即抬头：“你去换衣服啊。”

    容湛扫了娇月一眼，娇月连忙点头出门。

    娇月换了衣服，又吩咐厨房去蒸了一条桂花鱼，小叶子这点像她，嘴馋。

    等端了吃食进门，就看到小叶子已经睡了过去，娇月凑过去低声问：“如何了？”

    容湛抬头，“还好，已经不哭了。”

    那么小的孩子遭了这样的罪却并没有哭，容湛道：“我儿子最厉害。”

    娇月低头看孩子，动也不动。

    “呃……”小叶子许是太过难过，也睡不踏实，很快就醒了过来，他想要揉脸，容湛握住了他的手，说道：“你娘给你端好吃的来了，你不是很喜欢吃鱼么？看你娘为你准备的。”

    小叶子哎呀了一声，似乎有些高兴。

    娇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递到小叶子身边，她已经仔仔细细将鱼刺儿挑了出来，她道：“尝一尝。”

    小叶子赶忙张开小嘴儿，这个时候还不忘了吃。

    娇月失笑：“来，娘亲在喂你一块。”

    哄着小叶子吃了晚饭，他可怜兮兮的看着碗，哭着不肯吃药。小孩子哪里会喜欢吃药呢！

    娇月忍着泪，认真道：“你吃药，娘亲往后给你做更多好吃的。小叶子不难受吗？吃了药药就好了，等你好了，我们就带着弟弟一起出去玩儿，让你爹给你们做很多好吃的。我们去水里抓鱼，然后烤来吃，好不好？”

    娇月哄着小叶子，他其实现在还小，一知半解的，并不很懂，倒是不那么能理解。

    但是听说自己能抓鱼，倒是来了几分好奇心，到底是小孩子，他对着小手儿，轻声问：“可以吗？”

    娇月笑盈盈的，点头道：“自然是可以的！我们小叶子啊，要早点好起来哦！”

    小叶子重重的嗯了一声，笑眯眯：“鱼鱼！”

    容湛顺势把药碗抵在了他的唇边：“一口干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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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坚持

﻿    天花这样的病症，虽说不是不治之症，可是却也决计不是什么好治疗的病症，富贵人家还好，上好的药物陪着，只要孩子体质不是很差，大夫又给力，倒是可以挽救过来，。

    那许多名贵的药物，大多数人家压根就用不起，正是因此，很多时候只一犯了这个病，怕是就要被主动放弃。日子久了，这病症死的人多了，倒是给人很难医治的感觉。

    娇月原本不懂，格外的担心，但是听了容湛这样一说，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她每天都过去照顾小叶子，只是有容湛在，很多事情倒是不需要她插手。容湛亲力亲为，很多事情全然不需要她，娇月只在旁边帮衬，再看容湛的表情，倒是越发的安心了起来。

    可纵然如此，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她也跟着难受，倒是越发的消瘦起来。

    容湛心疼儿子，同样也心疼娇月，几次三番哄她去肃城侯府照顾小星星。可是娇月是绝对不肯的，儿子这样重的病，她哪里放心得下，若说不留在他身边，更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什么也不做，娇月一想留在他们的身边，陪着他一同渡过难关。

    小叶子那么小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好与不好，只知道难受的时候就哭，可怜兮兮的靠着父亲的身体，哭的歇斯底里。

    饶是容湛这样冷硬的人，这个时候也受不住的，毕竟是亲生儿子，是他与娇月的孩子，他哪里能不难受。

    他每日都给小叶子打气，只盼着孩子自己也能坚强许多。

    刚开始发现的时候还算是状态好，这几日小叶子倒是越发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也虚弱很多。

    便是哭泣都没有以往有力气了，那么小的孩子，可不就是如此么！

    “爹，难受……”小叶子的声音软软的，全然不是以往中气十足的样子。

    容湛抱着他摇晃，低语：“不哭，没事儿的。你坚强一点，还记得你娘说的么？等你好了，咱们还要去抓鱼，你要坚持住，好不好？”

    小叶子小小声，可怜兮兮：“可是好疼，好难受……”

    到底是个孩子，他揪着容湛的衣襟，恨不得将所有的难受都告诉爹爹，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嗫嚅着小嘴儿，思来想去，。

    容湛心疼的在他脸蛋儿上亲了一下，说：“想弟弟吗？”

    小叶子赶紧点头：“想。”

    容湛低语：“既然想，就要坚持，男孩子就该这样。不然你怎么保护弟弟呢？对不对？而且弟弟很想你，你要乖乖吃药，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去找弟弟玩儿。”

    容湛面色如常，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哄着小叶子，又道：“你看你娘亲，她都瘦了，娘亲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呢。小叶子不怕怕，不管怎么样，爹爹和娘亲都在你身边。”

    小叶子嗯了一声，又靠在了容湛的身上，抓紧他的衣服不肯放手。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小叶子病了倒是不太眷恋娇月，反而是总是抓着容湛不放手。有了父亲的安抚，整个人似乎每次都能有打起些精神，这也正是娇月没有抢着和容湛争着照顾孩子的缘由。

    她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这样掉了下来。

    容湛抬头看到小妻子站在一旁掉眼泪，他低语：“哭什么。”

    娇月咬着唇越发是热泪盈眶，她来到容湛的身旁坐下，看着榻上抱着小叶子的夫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容湛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说道：“没事儿。”

    “不哭。”小叶子突然就伸手握住了娇月的手，娇月赶忙反手握住小叶子的手，小小的娃娃咧着嘴笑，“不哭。”

    娇月嗯了一声，抹掉眼泪：“我才不哭呢！”

    她露出笑脸儿，认真：“娘亲摸摸小叶子的头，看看小叶子是不是好了一些，好不好？”

    小叶子嗯了一声。

    季成舒出门就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的表情，心中有些动容，不过还是言道：“我看看今天情况。”

    “师姐，小叶子这两天似乎更虚弱了一点，你看看他怎么样了？”他每日都抱着儿子，自然知道他身体的轻重。

    季成舒连忙为他把脉，随即抬头看向了容湛。

    容湛低语：“怎么？”

    娇月更是紧张的不行，她抓住了容湛的毓秀，仿佛下一刻就要昏过去。

    不管平日里多么坚强能干，她到底是一个小母亲，涉及到自己的儿子，那么一切就不同了。

    容湛知晓娇月心中紧张，握住她的小手儿拍了拍，随即看向季成舒，随即说道：“你直接说就是了。”

    季成舒点头：“是比前几天更差，但是在我的预料之中，并不致命。他开始发现的时候病症还并没有全部发出来，因此看起来病症比较轻，但是现在就不是了，他的病症肯定是要发出来才能更好一些的。这时候要好好的保养，按时吃药，你们相信我，他会没事儿的。”

    季成舒很坚定：“我说了他没事儿，他就一定没事儿。”

    娇月点头，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低语：“舅母，谢谢您。”

    季成舒摇头，她道：“容湛那么不好救，当初我还不是一样救回来了么？现在小叶子我一样可以救回来的。”

    容湛低声笑：“我是标杆吗？”

    随即低头摸着儿子的小脸儿说：“你看，你爹我当年比你严重都能坚持下来，现在如果你不能，那么爹爹会生气，会觉得你很没用的。”

    小叶子似懂非懂的，但是两岁的孩子，总是有些明白了，嗯了一声，握着小拳头：“我能坚持。”

    容湛最怕的就是儿子自己坚持不下去，没有意志力，正是因此，他才不断的鼓励小叶子，各种方式，只盼着他能早日好起来。

    看他鼓足勇气的小样子，容湛满意的点头：“乖。”

    小叶子吃过药很快就睡了过去，容湛摸着儿子的小脸儿，说道：“师姐，最近小星星怎么样？”

    小儿子在肃城侯府，容湛间或也是会问问情况的。

    季成舒笑：“还好的，他倒是个心大的孩子，也不怎么哭。你们放心好了。”

    容湛嗯了一声。

    娇月连忙补充：“他晚上都习惯在多吃一次奶的，如果不吃，晚上一定会半夜醒来哭。还有，还有就是他习惯白天醒了和小叶子万一会儿的。现在小叶子病了，我想他会想念他哥哥的。让墨兰家的小不点和他多玩一玩，我想这样会好很多。他虽然很小，但是特别懂事儿的，也不怎么哭，只要哭了，要么饿了，要么拉了尿了，给他换了就是。他很好带的。”

    娇月想着还有什么能交代的，这些几乎每一次见到季成舒，她都要念叨一遍，季成舒知道她的心情，也不嫌烦，每次都认认真真的听了，然后回了好。

    娇月有些害羞，轻声言道：“我好烦是不是？”

    季成舒摇头：“没有的。如果我的两个孩子离了我的身边，我自然也是如此的。”

    娇月连忙点头。

    都是做了娘亲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容湛道：“师姐，您看小叶子这个状况，还有多久能好？”

    季成舒摇头：“这个我是说不好的，但是如今已经四五日了，我觉得只要对症，用药的又及时，想来十天半个月，是可以好的。”

    她认真：“若是大人抵抗力强，会好的快一些，但是他毕竟是个孩子。你们只要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发热，想来就会好的快很多的。”

    容湛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若是他真的发热，给他用烧酒擦拭，这样会退烧的好一些，自然药物也早都备下了，但是双管齐下总是对的。”

    娇月担心的问：“会不会烧成傻瓜？”

    她咬着唇，大眼睛眨呀眨，满是担心。

    季成舒一愣，随即摇头：“你们控制得好，就不会。”

    她并没有说这一点，其实也是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但是看来娇月自己是有了担忧的。

    想到此，她也不隐瞒：“你们一定要保证他尽快退烧，不然娇月的担心是不无可能的。他已经吃了很多药了，再加上退烧的药物，唯恐他顶不住，毕竟孩子太小了。所以能够用酒精擦拭他降温，让他迅速的退烧。总是好的。”

    叮嘱好了，季成舒很快离开。

    娇月又命人备了烧酒，说来倒是也巧合，当天晚上，小叶子就有些不好，他整个人的体温明显的高了一些。

    娇月埋怨自己乌鸦嘴，容湛十分镇定：“这都是正常的，按照常理，他也会发热，哪里会因为你问了就发病？你难道还希望孩子不好？来，我们一同为他擦拭，尽快的降温，不行就喝药。”

    娇月哎了一声，赶紧动作起来，汤药倒是已经熬上了，但是如果能在熬好之间降温，容湛是不打算给孩子喝的。

    他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即便是好了，也跟他一样，有很多的后遗症，往后痛苦。

    能在这个时候治好是最好不过的。

    “小叶子，你要好好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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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陛下的心思

﻿    小叶子总算是退了烧，容湛看着剑兰端过来的药，.剑兰连忙放了下来。

    他交代：“小叶子没事儿了，你也去多休息休息。”

    娇月摇头，“我陪在你们身边。”

    容湛抬手抚了抚坐在身边妻子的脸，这下巴尖尖的，当真瘦得不成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生病的人是她呢。他心疼的不行，果断：“你现在立刻去休息，不然我要生气了。”

    娇月楚楚可怜的看着容湛。

    容湛语重心长道：“你若是累病了，怎么照顾我们？谁也不知道小叶子这病会多久，我现在多多照看着，往后你多多照看着。咱们也轮换着来，你看可好？”

    娇月沉思起来。

    容湛微笑起来，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低语道：“你可要做好我的后盾。”

    娇月总算是点头应了，说了好。

    她起身：“那我去休息，明早我来替换你。”

    容湛点头：“去吧。”

    眼看娇月出门，他吩咐剑兰：“给王妃的房间里燃上熏香，让她好好的都睡一会儿，这段日子她真是压力太大，也太累了。”

    剑兰回了是，跟着出门。

    不过几日的功夫，娇月就瘦了很多，想到昨晚小叶子发热，她就觉得胆战心惊，这是她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她几乎不敢想若是有事儿会怎样。

    娇月喃喃低语：“剑兰，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坚强，很没用？”

    剑兰连忙摇头：“才不是呢！王妃很能干了。这样的时候，谁能十分平静的来处理一切呢？这根本就不可能。不过王妃万万不用担心的，一切都有王爷，也有季夫人，一切都会好的。”

    娇月嗯了一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

    .

    皇上看着下首位置的齐之州，问道：“小叶子如何了？”他也不是不挂心的，虽然对几个儿子冷淡，但是对孙子却是十分用心的。

    “他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齐之州回道：“现在看来一切还能维持，我家娘子说，她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不会让小叶子有事情。”

    齐之州也是疼爱这个孩子的，心里有几分难受，不过还是不能不说：“陛下，有件事儿，誉王爷拜托给了我。微臣不能什么都不与陛下交代。”

    不等说完，就被皇帝制止，皇上看着他，问道：“可是要调查小叶子患了天花的事情？”

    他心里何尝不明白呢！

    齐之州颔首：“正是此事，这孩子的病症来的实在太过迅速了，委实让人有几分怀疑。若不是小叶子的乳母早些年家中有人患过这个病，对他的哭闹起了疑心，恐怕还不定如何。您该知道，这病症如若是发现的晚了，孩子唯恐要出大事儿的。”

    皇帝颔首，他心里也是明白的。

    他说道：“前些日子，朕已然派宫里的人开始调查，只是恐怕，容湛倒是未必信任朕的人。”

    齐之州连忙：“誉王爷不会的，在这方面，他是会信任您的。毕竟，您不会害小叶子。”

    皇帝幽幽叹息，随即言道：“容湛十有**是朕的儿子，若是如此，小叶子就是朕的孙子。既然是朕的孙子，朕万万没有道理害他。而且用这样肮脏的法子对付一个孩子，朕就算是一个阴险之人也断然不会多做。”

    齐之州颔首，他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那您看……”

    皇帝道：“稍后真会让人将一些证据移交给你，只是当时为了避免疫情扩散，很多东西当场就烧掉了。朕看啊，若是真的有人在背后筹谋，那人也该是一个十分机敏的人，.谁人都知道在宫中发生这样的事儿如若想要不扩散，也为了保证龙体安慰，是一定要烧掉很多东西的，想来那样倒是就让很多证据就此消失了。”

    齐之州明白，点头：“正是这个道理，不过陛下既然提及，想来是有所准备的吧？”

    皇帝点头，微笑道：“虽然很多东西都烧掉了，朕却已经命人登记了。而且已经都注明了款式和来源，做成了画册，这样即便是东西不在了，调查起来也并不费力。”

    齐之州：“多谢陛下。”

    皇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缓缓道：“虽然朕不可能认回湛儿，但是小叶子一个孩子又碍着旁人什么事儿了呢？要让人用这样的法子对付。朕是绝对不会给人这样的机会的。不管是谁，只要查清楚了，一概交给容湛论处。”

    齐之州回了是。

    皇帝起身，负手站在窗前，带了些许的冷然：“而且，这也不是只一个孩子的事儿。今日能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对付小叶子，他日会不会也用同样的法子对付朕？如是想要害的人是朕呢？”

    他冷冷的笑：“所以，不能姑息。”

    齐之州回了是。

    他面容平静没有一分的波澜的，但是眼神里的杀意却十分的明显。

    皇帝回头，看到齐之州这样情绪外露，楞了一下，随即言道：“你倒是疼爱这个孩子。”

    齐之州抬头，认真道：“陛下相信么？对于我来说，小叶子就是我的外孙。”

    他平静：“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再次成亲，所以我从来都是将娇月当成自己的女儿的，虽然她只是我的外甥女儿，但是我有多疼她。我相信陛下您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做事情可能不会表现出来，但是没有人可以伤害娇月。小叶子和小星星是娇月的心肝宝，是她辛辛苦苦生下的。我这个做舅舅的是万万不会放过企图伤害她的人。”

    皇帝认真看着他，半响，缓缓问道：“那么季成舒呢？你成亲了，季成舒就变成最重要的了？”

    他的眼神幽幽暗暗，齐之州抬头，摇头，更加平静：“那倒不是，我与季成舒成亲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各取所需罢了，我们倒是谈不上什么更深的感情，你该知道，我与她姐姐的情谊。不过，不过就是过日子罢了。”

    皇帝微笑起来，来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这是何苦，人已经不在了。”

    齐之州摇头：“便是不在了，我们旧日的情谊却让我永远都不能忘怀。有时候我在想，我娶季成舒，是不是另外一种移情作用。也许，我真正无法忘怀的，也只那么一个人罢了。我愿意和季成舒愿意权益成亲，无非是因为她又那么三分像她。可是，也只有那么三分了……”

    皇帝眼神幽幽暗暗的闪烁，半响，说道：“好了，都已经成亲了，也有孩子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吧。是她没有福分和你在一起，和你有孩子。”

    齐之州缓了缓情绪，道：“算了，这些都是微臣的家事，倒是让陛下笑话了。既然您已经将一些证据留了下来，那么微臣很就会安排人开始调查。”

    皇帝颔首。

    齐之州作揖离开。

    只是出了门上了马车，都是带了几分冷然的笑意。

    回到府邸，难能看到季成舒在家，她似乎是回来找什么东西的。

    齐之州二话不说，直接从身后拥住了她。

    季成舒被他抱住吓了一跳，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她低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齐之州低语：“刚才说了一通你的坏话，想着往日可能有人会故意将这些告诉你，所以提前和你打个招呼。”

    季成舒咦了一声，回身看他，“你跟谁说了我的坏话？”

    想一想，试探道：“陛下？”

    齐之州微笑：“我娘子倒是蛮聪明的。”

    季成舒没当做一回事儿，“我并不想理他说什么，他与我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

    齐之州微笑起来，再次重申：“我在皇帝面前说的话，不管是什么，不管是谁对你复述。你都不要相信。”

    季成舒白他：“我当然不会信，他杀死了我的姐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对于他，我一丁点都不会信。虽然我与姐姐关系不睦，但是，总归不会相信害死她的人说的话。”

    齐之州将头搁在她的肩膀：“若我说，你是某人的替身，你并不太重要呢？”

    季成舒诧异的看向了齐之州，半响，微笑起来：“那又怎么样呢？我还可以和陛下说，不过是看中你家世好人长得好，既然想要生一个孩子，总归找一个好的男人是好的吧？”

    齐之州倒是笑了起来，随即言道：“你说的倒是有道理，这般说来，倒是半斤八两，我觉得不错。不过我个人倒是不建议你这么说，若是你求而不得，恐怕于你自己更安全，也更会让某些人高兴。”

    季成舒嗤笑一声，随即贴上了齐之州，语气带了几分撩人：“我对你求而不得？”

    齐之州颔首，微笑道：“正是。”

    她感慨道：“你说旁人都招女人欢喜，你倒是招男人欢喜。而且还是……我这做娘子的，也够不容易的，为了活命，还要说一些违心的话。”

    季成舒上下打量齐之州，感慨：“也不知道你哪里格外的出众，我要对你求而不得。”

    齐之州一把抱起了她，凑在她的耳边：“哪方面出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随即就进了内室……

    傍晚的时候，季成舒换了衣服出门，揉着腰肢，低声斥骂：“这个混蛋，明知道我还要去誉王府的别院还要这样乱来，看我将来得空，怎么收拾你。”

    “你有空撂狠话，倒是不如好生的补一补。”齐之州闲闲的声音传来，惹得季成舒又瞪了他一眼。

    齐之州笑了出来：“啧啧，真没用！这都坚持不住？”

    季成舒回身瞪他：“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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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痊愈

﻿    日子过得快，许是容湛与娇月照顾的好，许是季成舒十分的伤心，。

    小半个月的功夫，他逐渐好转。

    听到季成舒说小叶子已经没事儿了，娇月高兴地不行，她捏着容湛的衣襟，低声道：“湛哥哥，小叶子没事儿了，小叶子真的没事儿了。”

    整个人仿佛颤抖的不能自持。

    容湛知道娇月的心情，将她揽在了怀里。

    又是那么几日的功夫，小叶子彻底痊愈。

    容湛总算是放下心来，一家人回到誉王府。

    娇月连忙吩咐人去肃城侯府接二儿子回来，小叶子大病初愈，精神头倒是很好，听到弟弟要回来，明明困了却坚持着不肯睡，他认真：“我要等弟弟。”

    娇月笑盈盈的，说道：“对，你要等小星星，小星星一定很想你了。”

    说到这里，带着笑意：“要不，我抱你去门口等着吧啊？”

    她倒也是心急了。

    容湛看着她这个孩子气的样子，说道：“胡说什么，天气还寒凉着，你与小叶子都不要去什么门口，着凉可如何是好？”

    如此这般，娇月立刻点头，倒是不敢多言去门口的事情了。

    不过三木去接孩子倒是也快，很快就赶了回来，远远的看到小星星被抱了回来，娇月又哭了出来。她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最近的自己好像格外的软弱，特别爱哭。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娇月低声道：“你看我是不是很脆弱啊？”

    容湛倒是带着笑意：“我倒是很喜欢看你这个样子，什么事儿都六神无主的依赖我，让我觉得自己很重要。”

    他这几日睡得极少极少，日夜颠倒的，虽然说是和娇月换着来，但是他哪里舍得娇月一点。而且，也该由他这个做爹的来照顾小叶子，这样更好不过。

    容湛道：“你看，我说过我们小叶子会没事儿，这不就一家团聚了么？”

    娇月连忙嗯了一声，笑盈盈的，格外的开心。

    小星星似乎也感觉到亲人的气息，咿呀着就抻着小脖子望，才几个月大的小东西动作倒是快，一个劲儿的往娇月这边使劲儿。

    容湛将小叶子抱在了怀里，娇月赶忙从乳母的怀中接过小星星。

    小星星咿呀着拱着自己母亲。

    娇月抱着小星星凑到小叶子身边，说道：“你看，哥哥没事儿了。小星星是不是很想我们？”

    小星星吐着泡泡去抓小叶子的手。

    小哥哥连忙握住弟弟的手，咯咯的笑，十分开心：“我想弟弟了。”

    这次病了之后，孩子倒是不那么爱哭了，坚强了不少，也懂事儿了不少。

    “小星星！”

    小叶子原本就口齿伶俐，但是却懒得说，小懒蛋子被娇宠着，十分的顽皮。这场大病倒是让他坚强了不少，他拉着弟弟的手，嘟囔：“小星星，小星星想我了吗？”

    小星星可不听不懂这些，“无齿”的笑着，只两颗刚冒头的小牙，傻兮兮的。

    小叶子自己牙齿都没长全呢，还回头和父亲低语：“他没牙，真丑。”

    容湛认真道：“你这样说的小星星，他会难过的。”

    小叶子回头小星星，果然，小家伙眼巴巴的看着他，他立刻笑了起来：“小星星。”

    夫妻二人将孩子放回了床上，小星星一把就抓住了小叶子的手，咯咯的笑，往他身边滚。

    小叶子原本那一丢丢生疏感立刻就化为乌有，他立刻就圈住了小星星，响呱呱的：“弟弟，你是不是想我啦？我病好了！”

    随即又高兴说：“等天暖和，我们就能抓鱼了。”

    小星星咿呀呀的仿佛也在和小叶子说什么，只是没人能听懂罢了。

    小叶子作势凑在了小星星的耳边，嗯嗯嗯个不停。

    娇月笑了起来，问道：“这是干嘛啊？你能听明白吗？”

    小叶子立刻一本正经的点头，他说道：“能的，小星星说他最喜欢哥哥。”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慨道：“我怎么觉得他最喜欢我呢？”

    小叶子赶忙抱住弟弟，立刻叫嚷：“喜欢我！”

    娇月哎呦一声，连忙道：“你轻点箍着弟弟，别弄疼他。”

    再一看，哪里会疼啊，小星星大大的笑脸，高兴地不要不要的样子。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他们两个啊，倒是感情好。”

    容湛认真：“我的儿子，哪里会是不懂事儿的。”

    娇月娇嗔着瞪了他一眼，眉眼间带着些风情。容湛觉得自己一下子就酥了，想到夫妻二人已经半个多月都没有恩爱过，一下子就觉得特别的想她。

    不过再一看娇月，她还满目欢喜的看着孩子呢，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早就已经分散到了旁的地方。

    容湛眼神微闪，敛了敛神色。

    “启禀王爷，齐尚书到。”

    容湛立刻：“有请。”

    齐之州进门就看到一家四口在一起，娇月立时叫人：“舅舅。”

    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闹，叽里咕噜的说些大家听不懂的话。

    齐之州看着孩子没事儿，眸光也柔和起来。

    娇月抱起小叶子，教导他：“叫舅公。”

    小叶子歪头想了想，清清脆脆叫了一声。

    齐之州感慨：“倒是硬生生都给我叫老了。”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感慨道：“谁让舅舅家的小表妹都比我儿子还小呢。”

    说起这个，越发的想笑。

    齐之州看着孩子没事儿，心里也放心，说道：“赶明儿带他们去尚书府玩儿。家里两个小家伙也念叨他们了。说是十分想念。”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好，随即又道：“舅舅来，不会只是来看他们的吧？”

    她笑眯眯的，扫了一眼容湛，又道：“有事？”

    齐之州也不瞒她，颔首道：“我有些事情要和容湛谈。”

    容湛立时：“舅舅书房请。”

    娇月含笑送两人出门：“你们总是背着我说三道四。”

    容湛扬眉，微笑：“那难道要当面说你是个小辣椒？”

    娇月一下子就脸红起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样子，傻乎乎的。

    容湛看她这样，疼到了心里，随即摸摸她的头，说道：“你乖。”

    娇月嘟嘴：“别拿我当孩子。”

    容湛回头看她，扬了扬嘴角，笑容带了几分异样，娇月看到他这要笑不笑的样子，一下子就脸红了。

    容湛与齐之州一同去了书房。

    容湛认真道谢：“谢谢舅舅。”

    齐之州扬眉：“谢我什么？我记得上次在这书房里说话，我们还不是很友好吧？”

    容湛这还挺无辜的，他摊手道：“别说是并没有不友好，就算是真的不友好，也是您单方面不友好，我一贯都是很尊重长辈的。特别是，您还是娇月最重要的长辈。”

    齐之州嗤笑一声，说道：“你倒是能说会道，只是这样的精神头，用在娇月那个傻丫头身上就成。至于我，倒是不必了。”

    容湛微笑：“舅舅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齐之州：“这声舅舅倒是给我叫老了，在我看来，你还真不怎么年轻。”

    容湛：“……舅舅这样伤害我，良心不会痛吗？”

    今天的容湛实在是有些反常。

    大概是因为儿子身体好转，他高兴地太过了，倒是一点都不是平时日里的他。

    “行了，你别给我拿出你那副恶心人的口气，虽然我一贯不太能看上你，觉得你实在配不上我们家娇月，但是看你这次表现倒是还可以的，也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

    容湛：“？”

    “你让成舒交给我的信我看过了。”

    容湛总算是正色出来：“舅舅可曾有什么线索？”

    他其实全然可以自己调查，只是那个时候到不知儿子什么时候能好，也怕那个时候全然耽误了，所以才将这事儿交给了齐之州，现在看来，当时果断的抉择倒是对的。

    齐之州寻思了一下，说：“几点。我已经将人控制起来了，稍后你亲自来审问。”

    容湛没动。

    齐之州继续说：“我详细的询问了你们府里当时跟着进宫的几人，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提到了一个点，你们进宫的时候大多数的东西都是自己随身带着的，但是因为一个宫女过来送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脏了小毯子，所以你们在宫里领了这个物件。”

    容湛冷然：“有问题的？”

    齐之州颔首：“这个宫女，在小叶子被检查出来的当天就失足落水死了。不过虽然她死了，未必就什么都不能说，我还是顺着这条线继续追查，查到了几个嫌疑人。另外，你们从内务府领的东西有问题，当时送东西的也恰好是这个宫女，她一死，还真是一了百了。不过我想内务府那边也该有问题的。所以也严加看管了起来。”

    容湛微笑：“也只有舅舅能够处理内务府的人。”

    齐之州扫他：“你自然也可以，还有你誉王爷不敢做的？”

    容湛微笑。

    “不过确实没有找到一丁点更重要的线索，几个分支的线索，不足以说明指向谁。这事儿，做的还是很不留痕迹的，宫中有这样的人，倒是让我没有想到。”齐之州感慨。

    容湛冷笑起来：“既然敢害我的儿子，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会将这个人找出来。”顿了顿，她一字一句，冷冷道：“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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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雨过天晴

﻿    这段日子小叶子病了，夫妻二人全心全意的照顾儿子，.

    容湛心里也一点都不想那个事儿，但是现在不同了，回到了府里，容湛看着娇月，一下子就生出了别样的意味儿。甚至于，，缓解一下这段日子以来的压力。

    娇月不知道容湛的意思，还浑然不觉的与他念叨，总算是可以睡个好觉，自己这段日子如何操心担心云云。

    一回头，看到容湛盯着她，眼睛里冒着幽幽的光，想什么根本就不言而喻。

    娇月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许久没做了，她倒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感。

    “你……你看什么？”

    娇月想，这段日子他都没怎么休息？还有力气做这个吗？不是该好好的休息吗？

    容湛失笑，她这样紧张，好像他能吃人一样。

    哦对，他是可以吃人，只是，此“吃”非彼“吃”。

    他上前一步，将她拉进了怀里，很快就低下了头，娇月呆呆地任他亲着，他脱她的寝衣，随即又胡乱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渐渐涣散了。

    容湛在她上方带着她一起晃动，，身体更是如此，娇月被他折腾的浑身酥得快散开。

    他低沉的笑，捞着她搂着自己，一刻都不肯放松，带她去爬一座又一座高峰，一起享受最璀璨的时刻。

    娇月许久没有这事儿，紧张的不行，小手儿抓着他一点都不放松，仿佛是害怕跌下深渊。

    她哼哼唧唧的叫着“湛哥哥”。

    容湛便搂紧她，与她紧紧相依，低声安抚，别怕，别怕宝贝儿，我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湛总算是放下了她。

    她瘫软着身子腻在他的怀里，，心肝宝贝的哄着，娇月的小脸蛋儿不自然的红着，并不害羞，而是温度太高，。

    她轻轻的哼着，喘息喷在容湛的身上，容湛低沉的笑，问道：“怎么了？太久没有，你连这滋味儿都记不得了？”

    娇月不言语，搂住他的腰，低声道：“湛哥哥莫要欺负我。”

    容湛忍不住想笑，她总是说他欺负她，可是夫妻之间，又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呢？若这是欺负，那么他真是恨不得每天都欺负她了。

    想到此，容湛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随即轻声道：“不是欺负你，是疼你。”

    娇月“嗯”了一声，抬头看他，他的目光幽幽暗暗的，娇月哼唧了一声，说道：“坏人。”

    容湛看她这样娇滴滴眉目含情的样子，真是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她说他是坏人，那么他就是坏人好了。

    这个坏人啊，是那么的喜欢她呢！

    容湛微笑起来，又说：“你感觉好不好？”

    娇月咦了一声，随即点头。

    容湛得意的笑，带着些男子的志得意满，他作势叹息，说道：“若是你觉得不好，我可是要好好的再次表现一下的，但是你这般一来，我倒是不好这么做了。”

    娇月连忙重重的点头，肯定他的“能力”。

    “湛哥哥，你很好很好的。”

    容湛看她这个贼机灵的小模样儿，揉揉她的头，说道：“你只会哄我，我这辈子啊，也就腻在你的花言巧语里了。”

    娇月觉得这话十分不对，但是她现在累极了，昏昏欲睡，实在懒得反驳。

    容湛等了很久，竟是不见娇月反驳，低头一看，小姑娘带着几分睡意，眼睛耷拉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睡着了。

    他忍不住想笑，也不打扰她了，。

    等到婆子将水备好，容湛亲自抱起她进了浴间。她哼哼唧唧的不想洗澡。容湛无奈，只得又伺候着她洗了一个澡。

    等回到床榻上，这边已经被丫鬟都换好了干净的床单，窗户也开了一个小缝隙，屋里旖旎的气味儿倒是消失无踪。

    容湛将她放在被窝里，小姑娘自始始终都没有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一副没骨头的小可爱样儿。

    容湛准备去关窗户洗澡，她却拉着他的手臂不撒手，嘟囔：“湛哥哥别走。”

    容湛被她拉着不肯放开，他哄她：“乖，这样会冷，你好好睡，好不好？我等一下就来陪你。”

    娇月总算是放开了手，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容湛看她美好的样子恨不能立时再拉住她做点什么，但是顾及她的身体也是累极了，倒是不敢在折腾小姑娘。幽幽叹息，他为她拉拉被子，随即去关窗户，娇月平日里不喜欢特别浓烈的熏香，容湛选了一块清淡的燃上。

    等他洗了澡出来，就看到娇月竟是将被子蹬开了一些。

    她的睡相一贯都不好，容湛上了床榻，将她搂在怀里。

    娇月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容湛拉过被子为两人盖好，一时间倒是觉得格外的安心。

    ***

    清晨的阳光照在房间里，娇月许久没有在王府好好的睡一觉了，她醒来之后还有些迷茫，一下子都没反映出自己是睡在哪里，坐在床榻上发了一会儿楞。

    容湛推门而入就看到娇月这个发呆的样子，含笑问道：“怎么了？”

    娇月这才笑盈盈的开口：“有点不清醒呢。”

    随即又问：“小叶子怎么样？”

    这倒是她每天早上习惯要问的了。

    容湛：“没什么事儿，活蹦乱跳的，精神的很，一大早就和小星星在一起玩儿。”

    娇月哎了一声，高兴：“没事儿就好。”

    她起身换衣，恍然看到自己穿的水粉色寝衣，想到自己昨日休息穿的不是这件啊。

    抬头再看容湛，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恍惚想到做完自己懒洋洋的样子，她带着笑脸儿，讨喜的凑在了容湛身边，低声道：“湛哥哥，昨晚……”

    容湛认真问：“昨晚你可满意？”

    娇月被他这么一说，更是脸红的不行，随即言道：“你又撩我。”

    她一扭身子，进了浴间洗漱。

    等她干干净净的出来，就看容湛已经坐在桌边喝早茶，娇月说道：“一大早的，还没吃东西喝什么茶，对身体不好的。”

    容湛听话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带着笑：“饿了吧？刚才剑兰将燕窝粥送过来了，你先喝一碗，我们再去吃饭。”

    娇月嗯了一声应了好。

    虽然昨日很爽快，娇月也累的不行，但是这样睡一觉，她竟是一下子就神清气爽了。

    容湛感慨：“看来我倒是极养你的。看看你这水嫩嫩的小模样。”

    娇月一愣，随即又捶人：“，好讨厌啊！“

    容湛哈哈大笑。

    雨过天晴，夫妻心情极好。

    娇月说道：“既然孩子已经没事儿了，我们是不是要进宫一趟呢？”

    如今还没出正月，他们当初匆忙离开皇宫，想来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具体的事情。

    容湛扬眉，认可了娇月的态度，不过他倒是言道：“小叶子大病初愈，小星星也是刚回来，就不要折腾他们了。还小着呢，现在身体也是弱。不如就由我进宫禀明了情况，你们就还是在府里好好的休息。”

    娇月一切都听容湛的，说了好，随即又说：“我估计，我娘和姐姐他们今日可能会过来。”

    这么久没见小叶子，想来也是担心他的情况的。昨日他们刚回来，他们也不方便登门，但是今日如若他们没有进宫，想来应该挥会过来看一看孩子的。

    容湛颔首：“大概是吧？没关系，你在家中招待他们就是。我想陛下和皇祖母不会介意的，毕竟不是你去肃城侯府。”

    娇月点头：“好。”

    经过此次事情，容湛明显的发觉，娇月似乎开始依赖他了。原本自然也是依赖的，但是娇月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并不会立刻如何如何。现在倒是不想那么多，凡事儿问过了他好似就定了一般。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样全心全意被她依附的感觉。

    娇月这样的性子能依附人，让他格外的欢喜。

    他道：“小叶子这次的事情，我估计是有心人做的，具体是何人还没有查清楚，府里我之前已经安排三木处理了一次了，暂时看起来没问题，你再来一次，一定要保证安全。”

    娇月立刻颔首：“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儿我会盯着的，前几日孩子病了，我也没多想，但是现在想一想，好端端的，小叶子一直都被照顾的很好，怎么就会突然就传染了病症。”

    她也不是一个什么心机都没有的小傻瓜，自然就怀疑起来。

    “往日我们在府里倒是没什么，但是一进宫就出事儿，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容湛：“宫里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这边我来处理。但是府里你盯着些，免得我们有疏漏。”

    娇月哎了一声，不过眼神却是严肃认真的。

    这是关系到孩子的大事儿，她可不会草率行之。

    “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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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不省心的姑姑

﻿    容湛与娇月倒是没有推断错，果不其然，.

    其实娇月倒是没什么事儿，但是她跟着担心了这么久，自然会瘦下去不少，当娘亲的见了，心中心疼的不得了，感慨：“我的娇月。”

    一下子就开始掉泪，娇月连忙哄她：“娘亲这是作甚呢！没事儿呢！”

    她笑盈盈的，十分的乖觉：“你看我这不是很好么？再说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跟着操心，都有容湛在呢！小叶子没事儿，比什么都强。”

    苏三太太连连点头，认可这个。

    她来到火炕边儿，看到小叶子正和小星星玩儿呢！对于小叶子来说，弟弟小星星就是一个大玩具，两个人哼哼唧唧的凑在一起，那个小的连个话都不会说，却咿呀的紧。

    苏三太太道：“往日倒是不看他这么爱说话。”

    娇月笑了起来：“孩子还是喜欢孩子的。只有在小叶子身边，小星星才会这么活泼，在我们身边整日昏昏欲睡的小懒样儿。都不知说他什么好。这么些日子，娘亲一直照顾着小星星，实在是辛苦您了。”

    都成亲了还要将孩子交给母亲照顾，娇月有些羞涩。

    不过苏三太太倒是白她一眼，说道：“你竟说那些没用的，这不是应当的么？不交给我这个做外婆的，那要交给谁？我女儿把孩子交给我是信得过我。”

    娇月浅浅的笑了出来。

    苏三太太又问：“小叶子这是彻底痊愈了，往后你照顾孩子要更加尽心一点，免得被什么人抓到把柄。”

    连苏三太太都觉得这事儿不对。

    当然，孩子有病是很正常的，但是突然发病，又是如此状态，苏三太太还是有些疑惑的。

    娇月倒是没有与母亲详细说，只笑着应了好。

    娇月道：“.”

    说起这事儿，苏三太太幽幽叹息，说道：“她可不是想来吗？只是摔断了腿，要休养一段时日，这哪里来得了呢？”

    娇月一愣，立时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倒是一点都不知道呢！

    三太太这才说了起来。

    原来，这是新年时候发生的事儿。

    新年的时候苏嫣然回来了，自从她被老侯爷和老夫人赶出了家门，好几年都没有回来。老夫人其实也暗中调查着她，是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的。

    这做女儿的将当娘亲的推下了池子差点淹死，不管是哪朝哪代来说，都是大逆不道的事儿。苏嫣然自己也是知道的，把她这样撵出家门脱离关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不然有朝一日这事儿传出去个一二，那么她的名声会更加难听。而且，这事儿还指不定就会如何发展了。

    所以这么多年，苏嫣然从来不曾回来一次。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只是……这事情总归有个变化。

    苏嫣然的丈夫前段日子一不小心犯了一个大事儿，也是招惹上了人命官司。

    齐家对她可没什么好感，作为刑部尚书，这事儿也不该齐之州管，但是苏嫣然不知是否是鬼迷了心窍，偏是要去找齐之州帮忙，人家压根理都不理她。

    苏嫣然一时间又开始发疯了，竟是去堵齐之州的官轿。

    齐之州本来是不想与她交恶的，毕竟妹妹是苏家的儿媳妇，但是这苏嫣然却委实是有些发疯，这样没完没了，他有一万种法子让她消失，可是总是要顾及苏家的人。

    因着最后那么一丝的情面，齐之州寻了肃城侯府。

    老侯爷是真的不想管嫣然的事情，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他也是知道齐之州的手段的，到底是不能不念及这父女之情，.打算与她再次好好的谈一谈。

    谁曾想，就是这谈一谈，倒是出了事儿。

    苏嫣然是一点都不知悔改的，她坚定的认为当初该是自己嫁给齐之州的。她对齐之州的感情已经很难说是不是真爱了，其实更像是一种执念，得不到的执念。

    她从小到大的过的十分的显贵，几乎她想要的都能得到，因着是家中唯一的女儿，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有人都娇宠着。

    正是因为齐之州的求而不得，让她一下子就受不住了。

    便这个时候也没有一分觉得自己不对，只想着如若家中为她争取，现在成为齐尚书夫人的就不是什么季成舒。

    齐之州明明也不喜欢季成舒的啊，可还不是娶了季成舒？所以她那个时候未必没有机会的，只是自己太重视脸面，匆忙嫁了人，在想后悔，已经不行。

    而家里的人，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这个三嫂，明明都能为她筹谋，但是却并没有。

    倒是还怨恨上了，这般听到父亲的劝道，不肯听一分，反而是直接冲到了苏三太太那里寻晦气。

    也是赶巧，还没等冲到三太太的院子，倒是看到她与容长歌、青檬檬一同往主屋去。

    她可不管那些，上来就挑衅，除却苏三太太，连带的将容长歌与青檬檬也骂了。只是苏三太太虽然不想与小姑子一起计较，可是另外两个小辈儿却不是了，不管是容长歌还是青檬檬，都不是简单的身份，也不是那好性子容易被欺负的。被苏嫣然这样说话夹杂着扫着骂。

    她们那里容忍得了？

    这些日子容长歌刚检查出有了身孕，正是心气儿高的时候，更是一点都不让，口角起来。

    也不知苏嫣然是不是真的发了疯，脑子竟是有些不正常了，直接就推搡容长歌。

    她可是有孕的身子，闪躲不及，直接就往台阶下闪了下去。

    千钧一发，是青檬檬救了容长歌，但是自己却摔下了台阶。

    如今这么冷的天，天寒地冻台阶高，青檬檬竟是摔断了腿。

    这下子才是闹了大事儿，容长歌是不管那些的，现在谁说都没用，坚持要将这个毒妇法办。全然不管是不是什么姑姑。

    而青檬檬又是尺苏公主的身份，现在伤成这样，连天家都惊动了。

    娇月听说这些，简直是不可置信。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在别院照顾孩子这么些功夫倒是出了这么多事儿。

    她深深的缓和一下，问道：“那么现在如何？”

    三太太叹息一声，说道：“长歌动了胎气，虽然没事儿，但是需要静养。青檬檬二公主又摔断了腿，你觉得，还能善了？”

    娇月想了想，点头道：“若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姑姑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么多年她到底要作到什么时候，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娇月回想晓得时候，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唏嘘，她曾经希望姑姑和母亲好好的交往，因此在其中可劲儿的穿针引线。

    但是事实证明，如果一个人执拗的钻进了牛角尖，品格又不是那么好，那么还真就不好说这人会是个什么样子了。

    娇月不是不能理解骄纵的人，像是容长歌其实原来也是这样的，但是她本质上其实不坏，只是有些少不更事，稍微引导，就会全然变一个人。

    可是姑姑……

    娇月不知如何是好，她低声问：“那么家中是个什么意思呢？”

    苏三太太也不瞒着她：“家里自然是想内部处理的。毕竟这样的事儿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但是你也知道的，你弟弟……”苏三太太停顿一下，低语：“你弟弟那个性子，他因着你姑姑不喜欢我，时常找茬儿，小时候就很厌恶这个姑姑。后来又是伤了你们的祖母。那可真是让他深恶痛绝。而今……又是青檬檬，你觉得他还能算了？我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我看你爹与他谈得不欢而散。想必，你弟弟不会善罢甘休的。再有就是你二哥。这次长歌郡主动了胎气差点小产，若不是青檬檬关键时候救了她，想来她这孩子没了，人也不定如何呢！毕竟是个孕妇……所以你二哥是坚定的站在其安身边的，两个人如何商量是不知道的。但是似乎……不简单。”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母亲，这事儿，你就别掺合了。”

    苏三太太点头，她道：“我掺和什么呢？”

    她叹息一声：“我又如何掺和？这本就不该我多管的。”

    娇月嗯了一声，认可这个话。

    “我倒是觉得，姑姑这么闹下去，一次次的，一点都没有悔改之心，差点害死自己的母亲，现在又来害人，这样的害人精，不能继续放纵下去了。”她神态冷冷的。

    三太太微微蹙眉：“这件事儿你可不能掺和。”

    娇月意味深长：“掺和与否也要看实际的情况，若是其安寻了我，我是一定要帮忙的。”

    她冷哼：“若是姑姑有一分的悔改之心，那么也不至于是这般的情景。”

    “她不是存了心的坏。”三太太低语。

    娇月立时接话：“不是存了心的坏，实实在在的蠢，还不如与存了心的坏。”

    她语重心长：“母亲，这样的人，你们就是太过放纵她了，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也没有关系。总归有人给兜着，这一次，您不能站在父亲那边，再给姑姑机会。”

    “你这孩子……”

    娇月认真：“若父亲问起来，您就说这话是我说的。第一次能打算害我舅母；第二次就意外害了祖母；这次又伤了长歌和青檬檬。那么下一次，他们继续为她擦屁股，继续纵容下去，她是不是就要进宫刺驾了？现在的很多错误已经无可挽回了，不要等到她犯下逆天大错才真的后悔。”

    三太太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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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答应我

﻿    三太太待到傍晚才走，容湛回来正要与苏三太太的轿子打了个碰头，他进门道：“.”

    娇月嗔道：“我娘来看我，你还要嫌弃的希望她早走吗？”

    随即嘟着小嘴儿，感慨道：“你这人实在不好呢！”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说道：“你怎么这么坏。”

    随即将她捞在了怀里，就这样严严实实的压上亲了起来的，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娇月哼哼唧唧的在他怀里靠着，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小猫儿样，惹得容湛又心猿意马起来。

    他低语：“喜欢你。”

    随即打横将人抱了起来，下一刻就要回房。

    娇月连忙拉住他的衣襟，问道：“湛哥哥，你等一下么！怎么总是想着这个事儿啊！”

    容湛扬眉，不知道自己想着这个事儿有什么不对，他这样的年纪若是就已经不想了，她八成哭都没地方哭去。

    只是容湛看娇月的脸色不是很好，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是因为……你姑姑？”

    娇月猛然间抬头，说道：“你竟然是知道的。”

    容湛解释：“前几天知道的，不过那个时候小叶子重要，我管不得旁的。”

    娇月缓和了一下，想到也是，容湛不说也是对的，她感慨道：“你说我姑姑怎么就这么样执拗呢？她是魔怔了吗？”

    容湛刮刮娇月的小鼻子，低语：“我倒是能够理解她的。”

    娇月咦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

    容湛说道：“若是我对你求而不得，我想，我会做出更加疯狂地事情。”

    他的手指滑向了娇月胸口的丰盈，低语：“我是那么的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

    这样时候，这人还偏是要说出这样温情的话，娇月咬着唇，低声道：“你若没娶我，许是也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她呢喃着：“你会娶我，难道不是因为我亲自去西凉救你么？”

    容湛点头，随即又摇头，笑了起来，倒是感慨说道：“是也，.其实我原本就很喜欢你，西凉只是让我更加离不开你的一个契机罢了。你信这世上有缘分么？我一直都坚信，我和你是最有缘分的人，是谁人都比不过的。”

    娇月浅浅的笑了起来，凑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容湛的手又再不老实起来。

    娇月缓和一下，问道：“湛哥哥，你你、哎……”

    他的手越发的不讲道理。

    她轻声道：“湛哥哥，你这是干嘛啊！”

    容湛微笑：“干什么？……！”

    娇月小拳头又捶了上去，她道：“你又说这样的话。”

    容湛这样高冷中带着金贵气质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更是让人有一种十足的反差感，古怪极了。

    娇月哼了一声，咬着唇，不言语了。

    容湛微笑起来，他道：“今早其安找了我。”

    娇月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问道：“怎么？”

    容湛扬眉笑，捏捏娇月的小脸蛋儿：“你看看你，好不容易涨了点肉，又这样瘦了回去，真是让我担心。”

    娇月连忙：“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啊，其安找你干什么呢？赶紧与我说说。”

    想了想，她又说：“不行，我明日要去肃城侯府一趟，我得去看看青檬檬和长歌，他们两个都这个情形，我不好不过去的。”

    娇月这就要从容湛的身上下来，容湛哪里允了呢。

    就是不肯放手，娇月无奈，横眉冷对：“湛哥哥，你别闹了啊！”

    容湛失笑，凑在娇月的耳边吹气，随即轻声道：“你哄我，说我最好，。我就告诉你其安与我说了什么，我也答应你，什么都帮忙。”

    容湛这个借着事儿要挟人的样子真是太欠揍了，简直想让人照着他的脸打。

    可是娇月看着这么帅的一张脸，却又是一点都下不去手的。

    她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个人很坏。”

    她现在也只会这句骂人的话了，容湛早就知道娇月的套路，忍不住想笑。

    他说：“你呀。”

    娇月哎了一声，戳戳容湛的胸膛，“湛哥哥……”

    声音娇里娇气的，容湛果然是受不住了，直接就将她放在床榻之上，居高临下的看她。

    娇月的目光带着几分水雾，让人看了几乎想要钻进去，就这样沉溺其中。

    娇月娇滴滴额说道：“都听你的好了啊！”

    她扬着嘴角带着笑：“你要求什么，我都给你，但是我们别大白天做这个呢！一会儿就要晚饭了，多……那个啊！”

    容湛：“哪个？”

    娇月立刻：“羞人啊！等到晚上，晚上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你。现在你与我说说具体的情形啊！”

    她的样子惹得容湛失笑，容湛总算是坐了起来，他道：“这是你说的，晚上什么都答应我。”

    娇月哎了一声，点头。

    容湛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坏。

    娇月一下子有些后悔答应了他，但是再一细想，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一时间倒是纠结起来。

    容湛缓缓道：“其安来找我是希望我能够好好和你父亲谈一谈，多劝劝他。你姑姑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是见不得青檬檬受伤的。而除却这个，还有旁的原因。”

    娇月嗯了一声，看向容湛。

    “不要忘记，青檬檬就算是小国公主，也终究是个公主，这事儿如果被有心人利用，是可以很快就做大的。其实其安的想法，未尝没有道理。”

    娇月点头，她也想到这一点了。

    “你父亲虽然知道你姑姑千错万错，但是毕竟是他唯一的妹妹，你大伯父已经不在了，他的同胞，也不过就是你二伯父和你姑姑，他心里纵然知道你姑姑错，也还是要维护她。可是不要忘记了，除却青檬檬，还有容长歌！就算她父亲再不受宠，也是一个王爷。这样的道理你父亲不是不懂，但是却将亲情放在了第一位。他这样，其实是将你们整个肃城侯府放在火上烤，现在人家给肃城侯府面子，不仅仅是因为你祖父，也是因为你父亲有两个身份显赫的女婿，可他没有想过,这是一把双刃剑。将来太子登基，你姐姐都是皇后。她的娘家估计很多人都盯着，不能因为你姑姑这桩事儿，将来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手段。其安不是只想着为青檬檬讨一个说法。他也是为你姐姐着想，后宫的争斗，也不是不可小觑的。”

    娇月嗯了一声，娇滴滴的靠在了容湛的身上，低语道：“湛哥哥和其安说的都对，你们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娇月一副懂事儿的乖巧样子，容湛只看她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欢喜。

    他将她拉到了怀中，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啃咬：“你这个鬼灵精。”

    娇月笑了起来：“你一定是帮其安搞定了我爹，若不然，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我说。”

    容湛无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今日确实是去见了岳父，也说服了岳父不多管苏嫣然的事情，到是不是一定要让她死，但是人绝对不能这么放任。

    一个行之有效的处理好手段，不管是与谁都是好的。

    听到容湛这个话，娇月微笑起来，在他的脸上吧嗒一下：“我就知道我湛哥哥最好了。刚才还要要挟我呢。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容湛摇头：“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缓缓道：“你许诺我的，还是要给我的。”

    娇月的脸蛋儿红了一些，，暧昧道：“那是我奖励你的，意义可截然不同呢。”

    容湛失笑，手指滑到了她的腰间：“今晚，好好伺候我，嗯？”

    娇月笑眯眯的点头，应了他。

    夫妻二人对视着，成亲了这么久，倒是越发的水乳交融。

    他道：“今晚，你用嘴……”

    娇月一下子就脸红起来，她嗔道：“才不要呢，你……”

    容湛扬眉：“你先前都答应我了。可不准拒绝。”

    娇月嘟囔：“什么叫不准拒绝啊，我答应的可不是用嘴……哎呀，你讨厌。”

    每个人在这事儿上都有自己的爱好，容湛也不例外，他格外喜欢娇月用嘴伺候他。其实这心理上的满足是大于生理上的，但是容湛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他就是喜欢这种全然得到娇月的感觉。

    “娇娇，我的宝贝……”

    娇月被他捞在怀里亲，轻声：“那也不行啊！”

    容湛不肯放手，“我爱你，我好爱你，宝贝儿，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求你了。”

    他这样低低的求她，娇月一下子倒是不知如何是好，许久，她哼了一声，总算是应了。

    看到她点头，容湛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在她的水嫩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道：“真乖。”

    娇月白他：“允了你就说我乖，若是不允你，你是不是就要叫我小辣椒了？”

    容湛低沉的笑，摇头：“我哪里是那种人？”

    娇月指控的小眼神儿飘呀飘。

    容湛道：“我舍不得你的！舍不得说你一点不好。”

    娇月的心立刻就暖洋洋起来，这个混蛋，越发的会哄她，会让她暖心了。

    她恶狠狠的警告：“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

    容湛微笑，拉下了她的头，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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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回娘家

﻿    近来虽然是刚过新年，按理说是十分倦怠的日子，.

    除却肃城侯府的事情，容湛还要处理有关小叶子的事情，他的儿子出事，这件事儿是重中之重。若是不查到这个罪魁祸首，简直寝食难安。

    当然，还不止是这两件事儿，还有就是有关西凉那边的事情。

    听说王后已经被软禁起来了，但是那边至今并没有处理。容湛倒是能够理解这一点，毕竟这个事儿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就连苏嫣然出事儿，都有人要帮她。事情都要僵持一下。一个国家的皇后，自然更是不能轻易论之。

    “湛哥哥。”娇月端了点心来书房，小脸蛋儿笑盈盈的。

    容湛扬眉问：“怎么了？”

    娇月嗔道：“给你送点心呀。”

    她撑着下巴，目光楚楚，带着几分期待。

    容湛低头看向了点心，好好的点心带着几分焦，并不那么美好，不过摆在盘子里倒是还做了一个造型，中间几朵红梅，分外的可人。这一看就是前期水平不够，后期点缀上上了些心。

    “湛哥哥尝尝啊。”娇月带着几分小殷勤。

    容湛心思稍微一转就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带着几分笑意，尝了一口，随即抬头。

    娇月紧张的抿了抿嘴，认真问道：“怎么样？”

    容湛颔首，说道：“这是厨房做的？”

    娇月眼神闪烁，立刻点头：“对呀。”

    容湛微笑：“厨房的手艺倒是变了不少，原本做的虽然很好吃，但是十分的普通，味道不特别，就是大众寻常的口味，这次倒是不错。虽然有些焦糊，但是这股子味道正和我的口味儿，而且带着几分别致。”

    娇月一下子就欢喜起来，她得意的小尾巴都要扬起来了，感慨道：“我就是这么有天分呀，我就说我特别厉害呢！实话告诉你哦，这个是我做的呢！”

    容湛作势一愣，问道：“你做的？”

    .

    娇月连忙点头，笑眯眯：“对呀。我做的是不是还很好啊！”

    容湛点头，说道：“真的很好，倒是想不到是你做的。”

    娇月立刻就笑眯眯：“那么往后我还给你做好不好？”

    她闪烁着大眼睛，带着些动人的光泽，看的容湛简直是移不开眼。

    容湛盯着她，缓缓道：“好。”

    娇月一下子就欢喜起来，她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原本还觉得容湛是骗她呢，根本不好吃，他偏是要说好吃。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啊，他还希望她继续做呢！

    想到此，娇月美滋滋的，她索性坐在了容湛的腿上，低语道：“我这么有天分，你高兴么？”

    容湛颔首：“自然高兴，我们娇月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他微笑起来：“今个儿不是要去肃城侯府么？怎么还没走？”

    娇月连忙：“我马上就要出门了。”

    容湛无奈，感慨道：“都要早上出门还去做什么点心。”

    摸着她的小手儿，有些舍不得。

    娇月认真：“如若不是我要出门，怎么好糊弄你说是厨房做的呢？如果直接和你说是我做的，你一定会糊弄我的，哪里像是现在能够得到第一手准确的消息。”

    容湛微笑起来，又吃了一块：“真乖。”

    娇月被他这样带着几分宠溺的语调哄的有点酥酥麻麻，像是一只小羽毛在心上滑了一下。

    她低声：“那你傍晚去肃城侯府接我好不好？”

    她腻腻歪歪的倒是有点舍不得离开容湛了。

    ，，，，.

    “去接你，哪里舍得不接你。”

    娇月嗯了一声，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随即出门。

    她并没有带孩子出门，自己一个人来到肃城侯府。

    娇月去主屋拜见了祖父祖母，随即来到青檬檬的客房，一进门就听到长歌与墨兰叽里呱啦的声音。

    同时大嫂也在，大嫂倒是文文静静的，能够压得住事儿，笑盈盈的。

    看到娇月进门，立时请安。

    娇月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都是自家人，也没有别人，就别客气了。”

    她坐在了床榻边，看向青檬檬，问道：“二公主感觉如何了？大夫看过怎么说呢？”

    倒是带着十足的关心。

    青檬檬豪气：“没事儿，都是小事儿，不要紧。”

    娇月笑了起来，她道：“哪里是不要紧的事儿，你这个样子，怕是某人要心疼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大概要休养多久呢？”

    长歌说道：“大夫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着也要养个三四个月。不过多养养是好的，彻底好了，将来腿才不会有问题。”

    娇月嗯了一声，点头赞成，她道：“这话说得对，我姐姐小时候也有一次受伤，就是因为这个，休养了好久的呢！”

    青檬檬微笑：“我没事儿的，我都习惯了，我小时候习武时常受伤的，都不当一回事儿。你们不用太过放在心里。”

    长歌认真：“那里能不放在心里，这不是小伤。”

    她垂着头，低语：“如果不是我招惹那个疯女人，你不会出事儿的。”

    说到这里，有些难受。

    娇月拍拍长歌的手，轻声道：“别难过，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作甚？你心情不好，你的娃娃将来也是一个哭泣包。”

    长歌立时就做出一个笑脸儿，说道：“对对对，我得快乐点，不然像是你们家小叶子那么爱哭，我真是就要疯掉了。”

    小叶子小时候来这边串门住，可真是让人记忆犹新。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长歌问道：“小叶子身体如何了？”

    想到孩子受了那么大罪，她心里也是跟着难受：“我好几次想去看一看的，但是你二哥说我自己就是一个孕妇，不要过去捣乱。我就没去。”

    娇月嗯了一声，认真道：“他病了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不见的。天花是传染的，总不能让你们跟着沾染上，往后你们也记得这个。但凡是有这样会传染的病，第一时间就要隔离，不要顾及什么情谊，还要看来看去，如果真是传染。那就是大事儿了，得不偿失。”

    几人都嗯了一声。

    娇月拉着长歌的手，说道：“你都是个孕妇了，可别冒冒失失的。”

    长歌扬眉：“我看起来很冒失么？”

    娇月诚恳的点头：“对呀。”

    长歌：“……”

    墨兰笑了出来，感慨道：“果然只要你最能说她的，我们说她，她就要发飙，你看你说的他哑口无言呢！”

    几个人都是年纪不大，凑在一起也有话题聊，倒是其乐融融。

    青檬檬虽然伤了腿，但是倚着床头侧躺着，倒是一点也没耽误说话。

    她道：“其实我的腿伤了挺好的。”

    众人惊悚的看她，仿佛有点不能理解。

    她笑盈盈的，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本来其安要和我一同会尺苏提亲的。如果我们真的去了，来来回回加上乱七八糟的事情，足也要三个多月吧？等他回来也没有看多久的书就要科举了，我这心里放心不下。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的腿伤了，压根就不能回尺苏了。我养个四五个月，正好，那个时候就六七月份了，我们肯定要科举之后再走。这样他也多可一些时间读书。”

    她倒是很看得开：“你看，所以说啊，有时候有些事儿就是看天意，如此不是挺好的么？”

    青檬檬这番言论倒是让大家有些吃惊，不过再一细想，觉得她倒是真的为其安好了。

    娇月道：“可是就算是你腿没有受伤，你也可以撒谎不往回走啊？”

    她眨眨眼，“谎话吗？编一编就有了。”

    青檬檬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要和伯母检举你，你小时候必然是时常这样做，是不是其安都和你一起干坏事儿啊。”

    “可不是，他们两个都调皮鬼。”三太太进门，瞪了闺女一眼。

    娇月无辜的绞手绢。

    三太太道：“他们两个啊，真是孙猴子能翻天。”

    娇月委屈：“娘亲有了媳妇儿就忘了闺女，您说我坏话。”

    三太太才不管那些，说道：“你这丫头做的那些调皮事儿，还怕人说么？”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拥住娘亲，说道：“娘亲不要怪我啦，那不是小么？等赶明儿我给您两个外孙都带过来，他们几个熊孩子凑在一处，您才知道我和其安那个时候是多么的聪明伶俐，乖巧可人。”

    三太太无奈：“你呀。”

    一室欢声笑语，娇月看不管是青檬檬还是长歌，精神状态都很好，倒是不像受这件事儿影响，她也就放心下来。

    转头看到墨兰看她，她回了一个笑脸，墨兰也是。

    等到傍晚容湛来接她，墨兰送她往外走：“你都瘦了，好好的补一补。”

    墨兰与她是自小的情谊，自然关系很好。

    娇月哎了一声，点头道：“我知道的。”

    墨兰看她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道：“你凡事儿总是上点心，你那个身份地位，总是也有不少人眼红的，凡事儿小心点。”

    娇月嗯了一声，捏捏墨兰的脸：“我晓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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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劳苦功高

﻿    容湛接了娇月，看她心情极好，问道：“怎么？有好事儿？”

    娇月摇头，说道：“其实没有什么事儿，我就是觉得家里真的很好呢！”

    容湛笑了起来，其实他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肃城侯府的环境，.没有皇家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过来。”

    容湛将娇月拉到自己的怀里，一下子就亲上了她水润的小嘴儿，低语道：“想你了。”

    手指滑到了她的腰间，娇月咯咯的笑，戳他问：“你这人怎么就没够儿呢。”

    他这几日真是吃起来没完没了的，夜夜都不肯落下的。

    容湛扬眉，随即说道：“我亏了那么久，现在补回来还不对呢？”

    娇月摇头：“不是不对，是你实在是……实在是……”倒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人才好了，想了想，搂住他的脖子低语：“实在是太过饥不择食。”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一口咬在了她的小樱桃上。

    娇月隔着衣服被咬住了，哼了一声，推开他，说道：“你这人这样可真是不太好。”

    容湛扬眉：“哪里不好？”

    ，这人就是这样，人前一个样儿，人后一个样儿，全然不是大家想的那般。

    娇月手指在他身上游移：“哪里都不好呢！可是，我倒是还蛮喜欢你的不好。”

    容湛失笑，忍不住又将她按住亲了一通。不过倒是是在马车上，他顾及的倒是也多，很快放开了娇月。

    娇月哼哼唧唧的。

    容湛道：“别急，等你回去，我好生喂饱你。”

    娇月红着脸咬他的下巴，说道：“。”

    夫妻二人回到府邸，就看到三木匆匆而来，似乎在容湛的耳边说了什么，容湛扬眉，与娇月轻声道：“你回房间，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娇月哎了一声，直接去了小叶子和小星星那边。

    她看着两个娃娃的床头都挂着古怪的旋转风铃，笑了起来，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小翠连忙回道：“小姐，这是王爷下午的时候拿过来的。”

    娇月凑上前一看，这东西是西凉常见的风铃，大齐倒是不多。

    想必是有人从西凉给容湛带了这个过来，娇月也不去想是什么人，只是摆弄着风铃，果然，很是清脆的声音。

    小星星被风铃声吸引，笑眯眯的伸手够。

    他小小的人儿够不着。

    小叶子见了，赶忙就要冲过来帮他。

    他自己走路都不利索呢，还想着弟弟。

    娇月说道：“小叶子乖。”

    小家伙坐在哪里，谴责的看着亲娘，说道：“娘亲，坏坏，欺负，弟弟。”

    娇月无辜的挑眉：“哪有啊，你诬赖我哦。”

    随即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小叶子玩着手上的玩具，嘟囔：“爹爹，爹爹爹爹。”

    看来是想容湛了。

    娇月道：“你爹在书房，等一会儿回来给你玩儿可好？”

    小叶子连忙点头，十分高兴：“爹爹。”

    娇月发现，原本小叶子是有些怕容湛的，但是自从那件事儿，倒是全然不是了。

    他好像格外喜欢粘着容湛，每天都要问一问容湛在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小叶子的念叨，容湛倒是很快就过来了，小叶子看到爹爹过来了，立时拍着小手儿叫嚷：“爹爹！”

    容湛过去抱他，随即道：“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弟弟？”

    “有！”声音超级大的。

    娇月看着父子俩的样子，感慨说：“小叶子这么粘着你，。”

    容湛似笑非笑的看着娇月，哦了一声，缓缓道：“吃醋么？晚上给你吃别的。”

    娇月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她狠狠的瞪了容湛一眼，说道：“孩子在，你胡说八道什么。”

    容湛十分无辜，他扬着眉头说：“你看你，倒是想歪了，我不过是说给你吃东西，怎么就是胡说八道了呢？还是说，我们小娇月一下子就想到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了？”

    娇月咬着唇，不知如何是好。

    容湛最近这个样子，她真是一点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嘤嘤，谁让她脸皮儿薄呢！

    娇月哼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才是，盯着容湛，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就这小表情就足以给容湛看硬了。

    他眼神幽暗几分，说道：“我们都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是换了衣服在看孩子。”

    随即将小叶子交给乳母，交代她照看好孩子，随即就牵着娇月出门。

    娇月别别扭扭的，他这个样子哦，真是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回房是干什么了。

    娇月害羞，不肯：“换了衣服赶紧出去，不许与我乱来。”

    容湛一进门将她抵在门上，说道：“为什么不能乱来？”

    这段日子……这段日子他似乎格外的想要她。其实娇月也是愿意做这个事儿的，与相爱的人在一起做这种事儿，。

    只是……这人做的也太多了，这样没完没了的，倒是让人觉得好生疲惫了。

    娇月轻声：“你不会是真的打算给最近亏得都补回来吧？”

    她指指自己的眼睛，说：“你看，我都有黑眼圈了，都是你没完没了的干，你这样很不好的。”

    容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哪里有啊！分明就被我养的水水润润的。”

    ：“我很养你的，你自己没有这样的感觉么？”

    娇月红着脸推他：“没有。”

    容湛笑：“你知道，有的。你看看这小脸儿，一看就被滋润的很好。还有这里……”，感慨道：“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哪有这么大？小小的一只。”

    娇月横眉冷对：“你明明说那样正好的，现在又这样说，再说，觉得小你别碰啊！还没完没了的，哼！”

    她才不想理会这个家伙了呢！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只要是你的，我自然是什么都喜欢的。”

    顿了顿，又感慨：“它可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可真是劳苦功高。”

    娇月顿时脸色爆红，她捶人：“，坏人。”

    容湛一下子就将她的裙子扯了下来，低语：“来，我教你更有趣的……”

    娇月：“我不……”

    容湛：“不许说不……”

    夫妻二人很快就处于火热中。

    等到傍晚出门，娇月瞪着容湛，觉得这家伙是越发的不厚道。吃相太差了。

    她嘟着小嘴儿不满意，容湛趁势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我找到一些和小叶子出事儿有关的线索。”容湛突然就开口说起了这个。

    娇月一愣，立时追问道：“是什么？”

    虽然知道容湛是故意选了这个时机说，不过她还是很快的就被带偏了，不再生气，追问道：“是什么人干的？”

    容湛冷笑：“但凡是做过就没有什么是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的。我已经擒获了内务府的副总管，这件事儿他是有份的，我指看着什么人会因为他的被抓而自乱阵脚。”

    娇月诧异：“我们与内务府不会有什么牵扯啊，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儿？”

    其实娇月一直都不明白，做这件事儿的目的是什么，是除掉小叶子吗？可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又能挡了谁的路呢？分明就说不过去，但是这事儿还真就是这样了。

    让人委实摸不到头脑。

    容湛道：“也许，是为了毁掉我们全家？”

    娇月一愣。

    “我们如若没有察觉，两个孩子很快就会传染上，你这个做娘亲的也是一样……”想到这里，容湛就觉得不寒而栗，他不敢想失去娇月的滋味儿，但是却觉得，这人的目标，该是奔着娇月来的。

    正是因此，，他就是要切切实实的感受娇月的存在，她是在他身边的。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但凡是想要破坏我幸福的人，我都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娇月轻声：“湛哥哥，我们一家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

    她贴在容湛的身上，再也不说其他了。

    容湛并没有说出自己更多的怀疑，其实他还有其他的线索的。

    所谓的等着该动的人动，也有很多的目标人物。

    容湛真正怀疑的是那位北汉的二公主，她嫁到了皇宫，是皇帝的妃子。按理说，这件事儿怎么都怀疑不到她身上。除掉娇月，与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可是容湛还是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岔子。

    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现在他只等着那个女人，亦或者是另外的人落入他的圈套。圈套已经设下了，只看这个人什么时候钻进来。

    容湛微微冷笑，就算是真的是一个异国的公主，若是坐实了这件事儿是她做的，容湛一样不会放过。

    皇帝的妃子又如何，异国公主又如何，如若一个人要死，难道还能因为身份的问题而活下来？

    总归……天意难违吧。

    想到此，容湛的笑意更深。

    娇月抬头就看到容湛的表情不太多，她沉吟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你还有其他的事情没说？”

    容湛捏捏她的脸：“我看，我们可以再做一次的。”

    娇月立刻：“我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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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幕后黑手

﻿    娇月想要再追问多一点，但是容湛又不肯多说了，娇月想着左右还是没有证据的，.

    如此这般，倒是也就不再继续追问，只等着容湛到时候将一切亲自告诉她。

    只是娇月倒是没有想到，事情被揭露的这么快。

    不过两三日的功夫，深更半夜，。

    娇月觉得自己四肢无力，也不去洗澡，就窝在容湛的怀里，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儿。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真是恨不能立时在将她按在床榻上这样那样，就此不放松。

    “咚咚！”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倒是让夫妻二人都没有想到。

    娇月看容湛的眼神一下子就阴森下来，默默的为门外的人掬一把同情泪。

    容湛阴沉着脸，冷冰冰的：“什么人。”

    剑兰回道：“王爷，是三木先生求见您，说是大鱼落网。”

    此言一出，容湛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连娇月都跟着惊讶，她道：“是说找到对小叶子下手的人了？”

    容湛嗯了一声，随即拍拍娇月的肩：“你在家里等我，我去处理一下。”

    娇月嗯了一声，眼看着容湛进了浴间，很快的，他收拾妥当出门。

    娇月此时已经披了外套，说道：“湛哥哥，做事情要冷静，不管什么人，你都不能冲动的。”

    虽然明明知道那个人可能是伤害了自家人的恶人，但是娇月还是冷静的叮嘱容湛。

    容湛将她拉在怀里亲了一下，随即放开手出门。

    容湛匆匆出门，三木已经等在外面，容湛道：“是什么人？”

    三木低语：“王爷猜的没错，果然是那位北汉女子，.”

    容湛低声冷笑：“果然是她。”

    短短几个字，仿佛从阴间走来一般。

    容湛很快的进宫，已经宵禁，就算容湛是王爷没有传召也是不能入宫的，好在容湛先前已经和太后打好了招呼，一切倒是顺顺利利。

    容湛倒是也没有私下将人格外的隔离，反而是安置在了太后的宫里。

    自从上次揭露出太后的病情，祖孙二人的关系倒是比以前好了几分，似乎又回到了最早的时候。彼此也没有那么多的隔阂了。

    容湛很快的进宫来到太后的寝宫，此时皇帝竟是也在。

    容湛并不意外，这宫里的事情，能够瞒过皇上着实也就没有。

    他跪下请安。

    皇帝道：“湛儿起来吧。”

    随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她做的？”

    这个她是谁，倒是一下子就清楚了。

    容湛抿了抿嘴，说道：“我们已经擒获了她的贴身宫女，她身边心腹，我想别人指挥不动吧？”

    冷冷的笑。

    皇帝微微垂首，随即抬头道：“那既然如此，交给你处理。”

    皇帝并不是就一定要揪出针对小叶子的人，可是有一点他是清楚的。今日能这样害小叶子，他日就能害他，他从来不会养一只狼在身边，即便是这个狼多么的让人觉得欢喜，都是一样的。

    他和北汉的关系也不仅仅会因为一个公主而有什么动摇。

    想到此，他道：“这件事情，不管如何，都要往小了做。”

    容湛明白这个道理，颔首道：“陛下放心，.”

    这样的道理她自然是十分明白的。

    若是真的是她，做一个意外死亡一点都不困难。

    “而且朕很好奇，这个女子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孩子，图的是什么？”

    皇帝冷冷的笑，“查清之后将结果呈给朕，朕倒是要要好好看看，这躺在身边的女子是个什么东西。”

    容湛立时回了是。

    他自然不可能带人进宫，很快就动用宫中的禁卫将人控制了起来。

    北汉的二公主被封为淑妃。

    淑妃看着容湛带人进入，呵斥道：“王爷深更半夜带人来，恐怕是不符合规矩吧？”

    其实她是知道誉王爷为什么带人来的，阿梅没有回来，她就越发的担心起来。可是这个时候，她根本就不能放松一点，只能这样。

    她道：“陛下知道你这样做吗？”

    容湛冷笑了起来，他缓缓问道：“你当真觉得，这里是你北汉？”

    他的笑容仿佛是吐着芯子的蛇一样让人觉得恐怖：“别说这里不是北汉，就算是在北汉。你也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北汉真正的掌权人是谁，你我一清二楚。你这样一个没有什么用处的女子，你觉得我不敢对你做什么吗？”

    他不想与她言道更多，直接说道：“拿下。”

    淑妃不断的尖叫，但是却什么用处都没有，很快就被容湛控制住。

    她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却不知道，原来宫里是有一个地牢的。

    她就这样被关了进来，眼看着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而她身边则是被打的半死的心腹阿梅。

    她心中也知晓，一切都完了。

    可是即便是如此，却还是撑着一口气道：“你这样对我，我们北汉不会放过你的。”

    容湛失笑，觉得这个女人委实的让人觉得天真，他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

    淑妃尖叫一声，没有想到他会动手。

    容湛看起来清冷高贵一个人，虽然不若太子那般，给人谪仙之感，但是也是十分的翩翩贵公子，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动起手来竟是全然不顾一切。

    容湛冷然道：“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谁要破坏我唯一的光明和幸福，我就会要她生不如死。”

    容湛也不说其他，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他掏出帕子不断的擦着前边的桌子，不言语。

    “我是北汉公主，我是北汉公主啊，我还是陛下的淑妃，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你不能杀我，你不能……啊！”

    容湛坐在那里没动，但是却有人直接一鞭子就打了过去。

    淑妃到底是公主之躯，哪里受过这个。

    不过半个时辰，她就痛哭流涕，可怜的不成样子，哆嗦：“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倒是根本就不需要更多的时辰来对她做什么。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也不说什么，示意继续动手。

    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容湛仿佛是没听见一般，甚至不曾有一点恻隐之心。

    一个时辰之后，淑妃再次被水泼醒，已经带着全然的崩溃。

    容湛总算是示意他们住手，冷然问道：“还有什么同谋？”

    淑妃不断的摇头，哭的力气都没有：“没有，没有的……”

    容湛手指轻点桌面，再次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以为，你应该会想好好的做一个皇妃，争取让陛下帮助你们夺回实权吧？好端端的这些要紧的事情不做，为什么要来害我的小叶子。”

    容湛的笑容扭曲了几分，冷然道：“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淑妃低声：“不是，不是……皇上根本不会帮我们。”

    她带着几分落寞，声音很轻，气若游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全然逃脱不了，倒是想着，若是直说是不是还可以不用再受苦，哪怕是死……就算是死也会轻松。

    她怅然：“皇上不会帮我们，他只会和皇叔勾结，狼狈为奸，他看中的整体的利益，如何会帮助我们呢？我没有法子了啊！”

    她哭了出来：“我看得出来你容湛在大齐的势力，虽然你不掺和朝堂之事，但是西凉被你搅成现在这样，我是明白的，如若你能够帮助我们，那就是一个最大的助力。”

    她深深的喘息：“可是我不敢直接对誉王妃下手，我也没有机会下手，所以我只能从孩子入手。当娘的哪里会不在乎孩子呢！我已经想好了，小叶子染上了天花会死，不管誉王妃会不会传染上，传染上了，她一样也死。她传染不上，你们夫妻也必然因为儿子的死而陷入僵局，我想过了，我算计的一切都很好……可是没想到，事情并不是这样发展的。”

    她带着泪，“我以为一定可以成功的，但是并没有。我想着只要你们分开了，我就可以将我族女子送到你的身边，我可以找一个性格很像誉王妃的女孩子。只要下足了功夫，一定可以俘获你的心。可以得到你的帮助，虽然可能需要耽搁一些时间，但是这么多年我们都等了，我哪里在乎那么几年呢？我算计的一切都很好，可是没有想到……事情败露了。”

    她泪流不止，事情败露了，她不仅没有帮上弟弟，还送掉了自己的性命，想到此她哭的越发的厉害：“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老天爷都不帮我？”

    容湛一直都静静的听她说着，听到这里，面容扭曲又冷酷。

    “老天爷正是听到了你的声音才不会让你得逞。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想要害了谁，但是你知道么？娇月和孩子是我不能触碰的逆鳞。”

    容湛的眼神仿佛是含着刀子：“只要想要伤害他们，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将这个人找出来。我一定会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你，懂么？”

    容湛阴森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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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祁言的算计

﻿    容湛的性格就是这样，他出了地牢，此时已经是清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不出的感觉，.

    宫里的事儿，总归瞒不过皇帝，只是皇帝心里有什么想法，倒不是他们能够揣测的了。

    容湛看着微微有些放亮儿的天空，冷冷的笑了一下。

    皇帝倒是也一夜没睡，听到容湛觐见的禀告，宣他进来。

    容湛倒是没多说什么，直接将口供呈了上来。

    皇帝翻开口供，一页页看了过去，随即问道：“倒是没有想到她将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容湛面无表情，十分的冷然：“只可惜她打错了主意。若我的娇月与小叶子真的有个什么，我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将背后那个人找到，千刀万剐。”

    他抬头，说：“有一些事情是一点都不可以原谅的。”

    皇帝意味深长的问：“例如……那个女人？”

    容湛平静：“我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

    皇帝微笑，随即说道：“难道慕容九的事情就不是你做的么？”

    容湛不置可否的扬眉，随即道：“我应该是不可能这么远还能操控她做什么事情吧？如若我真的这般厉害，我还需要等到这一天么？我早早就可以做尽一切。而且……”他顿了顿：“我又何必如此呢？这般恨她，杀了她就是，这是为何呢？”

    容湛带着一丝笑意，整个人仿佛十分冷然，谁也不知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是真话还是假话在这个时候并不那么重要，皇帝垂首似乎思索什么，许久说道：“有些事儿，朕相信你是有能力的。不过既然不是你，那就不是你吧。”

    容湛没说什么，改变了话题：“那敢问陛下，您的这位淑妃该是如何处理？”

    他十分冷静的看着皇帝：“我总该听您的。”

    皇上笑了出来，说道：“怎么处理么？病死吧。”

    他没有任何感情，“只是与北汉那边，倒是不好说了。说起来也是天意，你说她脑子怎么就这么蠢呢？.祁言原本就不希望她嫁过来。但是当时情势所迫，结果就是如此。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自己作死。如今，倒是连性命都要赔上了。”

    容湛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

    他微微蹙眉。

    皇帝立刻问道：“怎么？”

    他对容湛倒也是了解的。

    容湛想了想，说道：“您说，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皇帝微笑：“不简单又能如何？她与祁言势不两立，没道理会维护祁言吧？总不会是祁言鼓动她这么做的。”

    道理确实是这样一个道理，容湛想了想，颔首道：“那倒也是。”

    一宿没睡，看皇上精神并不很好，容湛很快的告退离开。

    只是离开之后，容湛倒是沉默了一下，去而复返，重新回到地牢。

    一盆水就这样将淑妃泼醒。

    她不解的看着容湛，眼中有恨意，但是同样也有惧怕。

    容湛问道：“你觉得我能帮助你，是什么让你有这个错觉的？”

    淑妃：“这哪里需要有什么错觉，你本来就很厉害，我早就已经知道你很厉害了。若不是如此，祁言怎么会对你那么忌惮呢？他……”

    淑妃的话突然就停了下来。

    容湛微微冷笑起来，他盯着淑妃，认真说：“是啊，祁言真的忌惮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表现呢？你很蠢，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蠢。原来，他一早就已经算计着这一点了。”

    淑妃不言语。

    “你就没有想过，这正是他想要的吗？”

    说完，容湛立时转身离开。

    他这个样子，淑妃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仿佛没有想到自己其实是被祁言算计了。她一直都把视线放在容湛身上，觉得他多么厉害能干，可是却不想，这正是祁言给她的感觉。

    他就是要让淑妃铤而走险去对容湛做什么，只有这样，.

    她死在大齐，那么大齐是绝对不会帮着她的亲弟弟的。

    想到这里，淑妃哭了出来：“祁言，祁言你这个狗贼。”

    容湛并没有离开，反而是站在地牢的边缘。三木出来，低声：“她根本就是落入了祁言的圈套。祁言一开始就是打算利用您来打击她。从而破坏大齐与小皇帝交好这条线，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从个方面考虑，大齐更能支持的人都不会是小皇帝。”

    容湛颔首：“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微笑起来：“所以，我并不打算让祁言如愿。”

    三木一愣：“可是她不是……”

    容湛微笑起来：“我会与皇上说的，有些事情，潜移默化，你该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和那些真相。没道理祁言这么害她，她自己什么也做不成吧？”

    三木回了是。

    容湛并没有再次去见皇帝，反而是回了府邸。

    此时天空已经大亮，他回到房间看到娇月正在逗着孩子玩儿，坐到她的身边。

    娇月回头看他，笑盈盈的问：“累么？”

    容湛摇头，他道：“自然没什么可累的。”

    娇月上前伺候他换衣，容湛扬眉道：“你倒是鲜少这么温柔。”

    娇月笑嗔道：“你这般一说，倒是我这做娘子的不是了，没有好好的照顾你。”

    她的手指滑在他的腰上，为他将腰带拿下。

    容湛顺势凑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道：“照顾的好不好，也不看这个时候。”

    娇月诧异的抬头问：“那么……”

    疑惑不解。

    容湛的笑容有点古怪，娇月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小手儿立时就拍了他一下，怒道：“你别胡言乱语，孩子还在呢！”

    容湛无辜的扬眉问：“那敢问我们娇月姑娘，我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呢？”

    这种意味不明的话，娇月当真是不好说出口，只瞪着容湛不言语。

    容湛被她看的心都酥了，轻声道：“我真是爱死你了。”

    娇月咯咯的笑，欢喜起来，好话谁都愿意听的。

    她伺候着容湛换了衣服，等到换好了，看到小叶子做在床边儿看她，娇月有些脸红，低声都：“往后在孩子面前注意点。”

    容湛不置可否的扬头，他们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吧？倒是不知道他们家娇月每天都担心什么，想到这里，容湛越发的觉得好笑。

    他道：“所以呢？往后他在的时候我距离你三米远？”

    娇月认真：“不，是五米。”

    容湛微笑起来，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调皮。”

    娇月哼了一声。

    “爹爹笨笨。”

    小叶子突然就出声儿，娇月看他，问道：“怎么？”

    小叶子一本正经，感慨：“爹爹笨笨，不会穿衣衣。”

    他原本就比一般孩子会说话的更早，但是却偏是不好好的说话，懒洋洋一个小娃娃，但是经过这次病了倒并不是了。似乎更愿意和家里人沟通。

    也变得爱多嘴起来。

    人啊，就是这样，原本他说的少的时候担心的不要不要的。现在说的多了，倒是嫌弃他聒噪。

    容湛道：“你会？”

    小叶子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他揪着自己的头发，想了想，诚恳的摇头：“也不会。”

    容湛颔首：“你看，你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权利说我笨笨呢？若我笨笨，那你是不是也是笨笨？”

    小叶子好像又被说服了，小脸蛋儿十分纠结，不过很快的，他就扬头，认认真真：“我是好孩子。”

    容湛：“哦？”

    不知道这两件事儿怎么就能挂钩。

    小叶子继续：“我会很快就学会，所以我不笨笨。”

    他同情的看了亲爹一眼，“爹爹还是笨笨。”

    容湛笑了起来。

    丫鬟敲门，将熬好的甜品端了过来，娇月接过来招手：“小叶子吃东西了。”

    小家伙最喜欢吃这样软糯的东西，今次的甜品是山药泥。

    小叶子立时就凑到了娇月的身边，像是一只需要投喂的小动物。

    “嗤，你还不是需要你娘喂你？”

    小叶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能服众，于是很认真很认真：“我自己来。”

    娇月：“咦？”

    小叶子给自己打气儿：“我可以的。”

    娇月笑了出来。

    确实，小叶子确实是可以的，只是，吃的到处都是就是了。

    不过娇月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也不打击孩子的自信心，只让他继续自己吃，鼓励：“你真的好棒啊！都会自己吃饭了。”

    小叶子心满意足的笑，随即看自己有些脏兮兮的小衣服，揪了揪，难受：“脏了……”

    跟他爹一样，洁癖一大堆。

    娇月吩咐小翠抱他换衣，果然，小叶子又欢喜起来。

    容湛拉着娇月坐下，道：“每日照顾他们也是辛苦。”

    娇月摇头：“自己的孩子，有什么辛苦的？你在外面那么忙都没有说辛苦，我若是说辛苦，未免太过矫情。”

    容湛失笑，随即说：“你怎么不问宫里的情况？”

    娇月说来说去，其实是想问的，但是又怕问完的结果不好，一时间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如今容湛提及了，她倒是也就顺势问了起来：“那你说说，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顿了一下，容湛说：“北汉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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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9、妥当与否

﻿    这样的结果似乎是意料之外，.

    娇月并没有多问什么，思来想去，其实左不过是权力之争，争夺，拉拢，陷害，这些东西纠缠在一起，其实又哪里有什么好呢？

    娇月叹息一声，说道：“好好一个公主却偏是要做这样的事情。”

    容湛打量娇月，想了想，与她说道：“其实这件事儿她也不过是被人误导了罢了。当然，不管是不是被人误导，伤害你们就是最大的错误。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容湛冷冷的笑，他的一切都是娇月与孩子，如若他们有事儿，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好好的活着。

    所以不管二公主是不是被祁言误导了，容湛都知道，自己是不会放过这个人的，只是不放过不代表马上就要弄死她。他还可以做很多。

    容湛没有说更多，但是只从他的字里行间娇月就了然了一件事儿，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你说的被人误导……是指祁言？”

    仔细想来，只有这个人可以了。

    容湛颔首，有时候想来也不是全然没有预兆可言。像是娇月就曾经担心祁言杀她，而事实上，祁言这次差点就间接害死她。

    容湛想了想，缓缓道：“祁言的事情，我不会拖。会尽快处理掉。”

    娇月连忙点头，她道：“不过你若是动手，恐怕……”

    容湛微笑起来：“祁言恨不能让二公主与我们交恶，从自身利益考虑，我们就不会帮助二公主所属于的小皇帝那一派。可是，祁言倒是愚蠢了。”

    容湛起身，这世上，别人不会比他更了解皇上了。

    “皇帝是什么人？看着温文尔雅，十分的和气亲切，可是实际上呢？他是谁人都不会帮的。帮他们？不是很可笑吗？北汉不稳定，才能依仗大齐。不管是祁言还是小皇帝，他们争的越厉害，皇帝越能从中得力。他朝就是祁言死了，祁言的党羽还在，而且祁言本身在北汉也有自己的号召力。”

    说到这里，容湛都觉得好笑了，他认真道：“小皇帝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你觉得，他需要多久才能平复北汉呢？朝堂之斗，又需要多久呢？”

    娇月从身后拥住了容湛，低语道：“那些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

    娇月轻声道：“我就是这样坏的一个女子啊，我不管别人好不好，我只管我在乎的人好不好。我很在乎你们，你们过得很好，那就够了。至于旁的国家争权夺利，这与咱们有什么关系？朝堂上的斗争，从来都没有结束。没有祁言，也有别人。”

    容湛莫名的就笑了出来，随即亲上了娇月，他道：“真是一个豁达又聪明的小姑娘。”

    娇月笑眯眯：“那是啊，我最贴心了。”

    她拉下容湛的头，直接亲上了他。

    容湛加深了这个吻，越发的激烈，娇月小手儿抵在了他的胸膛，娇滴滴的：“不行，小叶子马上就要回来了。”

    容湛感慨：“他们两个小东西也太碍事儿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那你看这事儿……淑妃要怎么处理？”

    容湛：“放了他。”

    娇月微笑，倒是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猜得到容湛想要做什么，并且不意外。

    容湛说：“当然可以立刻除掉她为你们报仇。但是这件事儿本质上其实他不过是一个棋子，如果能够让他们自相残杀，那我想应该会更好。而且，早晚都要死，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多斗一些。”

    娇月靠在了容湛的身上咯咯笑，随即轻声问道：“那么能告诉我，当初你设了圈套让师姐去看他，是想干什么么？”

    娇月现在还记得当初那一茬儿，而且总是觉得这其中有事儿，虽然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儿，但是她是知道的，容湛可不会没事儿。

    只是容湛并不想说，捏捏她的脸蛋儿，“乖了，这不关你的事儿。”

    娇月嘟嘟嘴，无奈。

    “男人外面的事儿，你一个姑娘家知道什么，.”容湛如是说道。

    娇月觉得这话不好听，但是想来想去，倒是没反驳。他待她是极好的，也是真的爱他，只是有些大男人的习惯在，生活在这个朝代久了，娇月倒是也不用现代的要求去要求容湛，毕竟，还是很不一样的。

    不过娇月虽然没反驳，表情倒是不乐意了一下，容湛幽幽叹息，知道她是个娇气的，揽着她哄了起来：“也不是什么都不让你知道，只是家里的事儿，你都忙不过来，何必还要管外面的事儿呢。”

    又想了想，补充：“外面的事儿都交给我，我会让你好好的。”

    娇月笑了起来。

    容湛看她笑了起来，哄道：“不如今晚……”

    这人就是这样，整日吃个没够，实在是没有吃相。

    她哼了一声，戳他问：“你不是昨晚……”顿了顿，好么，这人根本就没有完的。

    容湛理直气壮：“你都说了是昨晚，既然是昨晚，与今日有什么关系呢？你昨日还吃饭了，难道今天就不吃了？”

    娇月还真是被他气笑了，哪有这样说话的。

    她恶向胆边生，一下子就握住了容湛的某处，嗔道：“你这混蛋，你也不想，这两件事儿能相提并论吗？”

    容湛被她这样一握，差点疯掉，简直不能更爽快，但是看她还是一副炸毛小猫咪的样子，他微笑起来，缓缓问道：“怎么就不能相提并论？”

    娇月嗯了一声，加大了一点手劲儿，容湛求之不得了，差点上天。

    他一把捏住娇月的下巴，声音清冽中透着情/欲的味道。

    “人这一生，不过一日三餐，如何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娇月：“哎，你这人……”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立时松手后退一步，随即低语：“什么乱七八糟的，正经点。”

    容湛微笑，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这两件事儿都可以放在一起说了，难道不能相提并论？”

    又说一句，娇月觉得，这是典型的调/戏，十分赤/裸/裸。

    “你走开。”

    恼羞成怒的小模样儿。

    容湛笑而不语。

    “启禀王妃，苏四公子到了。”

    娇月一听弟弟到了，立时说：“快请人进来。”

    苏其安提了些零食，他道：“路上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娇月感慨果然是亲弟弟。

    不过很快的，她扫扫这个，看看那个，缓缓问道：“你来是找我还是找他？”

    点了点容湛。

    不满意：“如果是来找他，那我就要生气了。你是谁弟弟啊，不能和他混在一起。”

    其安笑了起来，感慨道：“可是姐夫惹你生气了？”

    随即又道：“没关系，我这做弟弟的给你报仇。姐夫，要不要比划比划？”

    话音刚落，娇月就不肯了，她道：“不行，湛哥哥昨晚都没怎么休息。你不能欺负他。”

    容湛扬起了嘴角，其安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指控亲姐：“你真是太偏心了，我可是你弟弟。你现在有了他就不管我。当年，我们可是双胞胎来着。”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们现在也是双胞胎。”

    说起双胞胎，娇月不满意的嘟起小嘴儿，说：“真是的，娘亲生了双胞胎，姐姐也生了双胞胎，都是一家人，凭啥我就不行？”

    她不满意，捏着点心一块又一块。

    其安：“……这……你现在被姐夫宠的任性到连老天爷都要管？”

    娇月哎了一声，不满意，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看我不揍你。”

    姐弟二人倒是闹了起来，容湛伸手将娇月拉在了怀里，不让她和其安闹，低语：“你这丫头，乖一点。”

    满目柔情的样子简直是甜掉了牙。

    其安嗤了一下，感慨：“你们真矫情。”

    容湛扬眉扫了其安一眼，其安立刻闭嘴。

    娇月开心：“原来恶人自有恶人磨。”

    容湛：“……”

    其安：“……”缓和一下，他说：“姐夫，您看您，您帮她，值得吗？”

    容湛低头看娇月，她鼓着腮帮子，一副淘气的样子，越发的欢喜起来，低语：“自然是值得的。这样的感情，你不会懂。”

    其安翻了一个白眼，说的他没有喜欢的人似的。

    其安道：“我来这里好像也不是看你们秀恩爱的。”

    娇月惊讶脸：“那你来干什么？”

    真是憋得其安不知道说什么，半响，无奈摇头：“也只有姐夫能受得了你。”

    娇月又作势要打人。

    其安作揖投降。

    容湛看娇月胡搅蛮缠，倒是开口：“说吧，有事儿？”

    其安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跟姑姑有些关系。”

    对这个姑姑，他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

    他认真：“之前谢谢姐夫帮忙，若不是您帮衬，父亲恐怕还会继续维护姑姑，如今总算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顿了一下，他道：“祖父已经寻了姑父，他们家会给姑姑看管起来。再也不会让她出门。只是……”

    “只是什么？”娇月不解，“这样不可以吗？”

    其安道：“只是你们就不觉得这样也不妥当吗？姑父他们家，真的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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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最好

﻿    深夜。

    室内一片激烈，不断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许久许久，容湛终于顿住，他抬起她的头，娇月眼睛半睁半闭着，带着几分懒散的样儿，嘴被他吻得略有些肿，粉白的面颊上因为刚刚的性/事还浮着些许嫣红，可饶是如此，却不见一丝不满，整个人犹如一只刚刚餍足的小猫咪。

    容湛低沉的笑，亲在了她的锁骨上。

    他问：“舒服吗？”

    这人不知是否是因为她有孕的时候亏大了，要的格外的多。自从小星星生了，他可着劲儿缠她。

    娇月深深的喘息，缓和了一下，开口，只是这一开口倒是微微蹙眉，有些不满意起来，许是叫的多了，竟然还带着几分沙哑。

    “舒不舒服，你不还都是要做的么？”娇月嗔道。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颔首：“倒是这么个道理。”

    他轻轻为她按摩腰，想让她舒服一点。

    娇月舒展身体，懒洋洋的几乎睡过去，不过很快的，她问：“你今日为什么不让其安亲自处理姑姑的事儿？”

    这是说到白日里的情况了。

    容湛低沉的笑，问道：“那为什么要让他处理？他是一个小辈儿，家中有的是长辈，你们家的烂摊子还少吗？将来少不得其安来处理，现在倒是莫要脏的臭的都揽过去。虽然现在看来这事儿和他有关，但是谁知道将来他入朝为官，这会不会成为他的诟病。家中有长辈，那就让长辈来处理吧。”

    娇月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哎了一声，点头。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手指划着她的脸蛋儿，随即轻声言道：“好在，你们家几个兄弟还都不是不靠谱的人，这样倒是也省事儿不少。将来其安的路，会好走一些的。”

    娇月嗯了一声，说：“其实其安比之前沉稳很多了。”

    若不多，也不会来寻容湛。

    容湛笑：“是啊，他是沉稳了不少，不过他没有什么波折，又年轻，总归是不懂的藏拙。当然，这不是坏事儿，分什么人看，与陛下而言，这样又是没有心机的年少轻狂。倒是好事儿。”

    娇月放下心来，道：“既然不耽误什么大事儿，那么我就放心了，我只是不放心他。”

    容湛啃咬她的耳朵，低语：“你只需要好好的担心你自己。”

    娇月哎了一声，想抬手打人，但是实在没有力气，终究是没动。

    娇月没有力气，容湛倒是顺势在她身上摸了两下，随即轻轻的啄吻。

    眼看娇月昏昏欲睡，容湛将她圈在了怀中哄她……

    清晨娇月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腿黏黏腻腻的，这才恍然想到，自己昨晚并没有洗澡就睡了过去。许是体贴她，容湛也并没有将她唤醒去冲洗。

    她看着腿上的粘腻有些脸红。

    匆忙进了浴间，等将自己埋入水中，娇月才觉得放松几分。

    她轻声咳嗽一下，摸着自己的腿，这才想到：她和容湛欢/爱的这样多，唯恐有孕的啊！

    相比于当时特别想生第二胎，现在娇月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他们家两个娃娃都想，便是要生，也不是这个时候，总归要大一点的。但是她与容湛并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他又每每都弄到里面……想到这里，娇月抱膝坐在哪里，有些呆滞。

    容湛一大早起来习武，重新回房就看到娇月一个人在发呆，样子迷迷糊糊的，有点傻。

    他来到她的身边，温热的大掌摸索着她的肩膀，低声问：“怎么了？”

    带着几分担心。

    她这样迷茫的小模样儿，他如何不担心呢！

    娇月顺势将脸贴在他的手上，低语：“湛哥哥，你每次都弄到里面，我有孕怎么办？”

    倒是带着几分担心的。

    容湛微笑起来，他摸着娇月细滑白嫩的肩，轻轻的在她耳后吹了一口气。

    娇月轻轻的战栗一下，嘟囔：“你干嘛呢啊！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容湛认真：“暂时不会，我最近有在吃药。”

    娇月惊诧的回头看容湛，她咬咬唇，说：“对身体没有伤害么？”

    她也是担心容湛的。

    容湛笑了起来：“师姐没道理骗我吧？而且，没事儿，原来不是也吃着么？你也没什么事儿。”

    娇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容湛拍拍她的肩膀，认真道：“短期内我们不生孩子，这事儿我以为是有共识的。”

    娇月扬了扬嘴角。

    容湛道：“我知道你喜欢女儿，不过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现在我们先是如此，可好？”

    容湛的声音低沉又深情。

    娇月双眸亮晶晶的看他，缓和了一下，低语道：“湛哥哥，你对我真的很好。”

    容湛失笑：“我不对你好，难道要对外面的野女人好？”

    娇月：“也对哦！”

    夫妻二人一同吃过早饭，就看三木匆匆赶来。

    容湛与他二人去了书房，娇月并不管更多，只感慨：“湛哥哥最近事儿也多，不知道这里里外外的事情要劳累到什么地步。”

    说到这个，剑兰道：“王妃也很累啊！”

    娇月笑了起来，道：“你就是向着我呢！”

    剑兰跟着笑：“那是自然。”

    ***

    书房。

    容湛问：“什么情况？”

    三木回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淑妃逃走之后会回到北汉，但是不会顺顺利利回去，我们这边会公布她已经死了。”

    容湛点头，他要的就是淑妃回去与祁言狗咬狗，虽然他之前也埋了一些线，但是总要有更多的冲突才会借力打力。他不怕招惹人，但是却不想因为这些事儿影响娇月。

    娇月这个丫头看着好事儿又八卦，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相对来说喜欢安逸的女孩子。这点他是心知肚明的。

    他不想让更多的事情牵扯上誉王府，从而让娇月跟着担心，所以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要圆满点，再圆满点。

    容湛说道：“西凉那边有什么进展？已经耽误两个月了，人还并没有处理？”

    想到这里，他倒是带了几分冷笑。

    “看来老皇帝对她倒是真爱了。”

    说到这里，真是万分的嘲讽。

    三木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也不可知，但是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动静。但是有一点，朝臣现在反对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是坚决要处理那个女人的，毕竟，她杀掉了十分有利的皇位竞争者九皇子，也相当于断了很多人的路，大家厌恶她也是理所当然。”

    就算她是皇后，可是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又比老皇帝年轻很多，自然是会让人新生很多不好的猜想。

    谁又知道，她有没有做更多呢？勾引慕容九不成杀人，慕容九哪里是那么好杀的？看来其中必有更加隐喻的内情。大抵正是因此，现在几乎大多数的人都上书求皇上处理这个女人。

    容湛微笑，并没有一丝的感情，他道：“看来倒是声势浩大惹的事儿了。”

    容湛缓缓道：“越是声势浩大，皇帝越是觉得她是可以原谅的？当皇帝的总是要和一般人不同，更是不想被一般人左右。”

    说到这里，容湛低沉的笑，笑容越发的大，难以言喻。

    三木没敢多说什么，毕竟，那位是王爷的生母。王爷可以不留情面，他们做属下的却不能不。

    容湛道：“把祁言和她的传言散布出去。”

    三木一愣，随即回了是。

    容湛道：“既然西凉的老皇帝不喜欢这把火太热，那么我倒是偏是要让他热。”

    “祁言也许会猜到是我们做的。”三木直白言道。

    容湛扬眉：“那又怎么样呢？他就算是知道又能做什么？这里是大齐，他祁言还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就是要让他们受尽天下人的耻笑。”

    他眉目冷却起来。

    他爹当年遭的罪，吃的亏，现在他必然要千百倍的奉还过去。

    而且……容湛眼神微闪，他冷冷的笑，手指轻点桌面。其实当年的事儿，一层又一层，谁又知道没有更层次的内情呢？

    看着无辜的人未必真的无辜。

    看着善良的人也未必善良。

    容湛道：“行了，下去吧。”

    三木回了是，立时下去。

    容湛坐在书桌前，想到幼年时期父亲握着他的手拿笔写字，他童年的记忆里，全然都是这些温馨的时刻，他父亲那样好的一个人。他凭什么就因为身份高贵就要被这些垃圾害死呢？

    凭什么！

    容湛手中的毛笔一下子就甩了出去，直接插/入了梁柱上，可见力道之狠。

    容湛冷冷的看着笔，一字一句，认真：“父亲，您放心，我一定能够做到，我二十几年前发的誓言，不管多久都会做到。”

    “咚咚。”敲门声响起。

    容湛平复一下心情，问道：“什么人。”声音冷冰冰的。

    娇月轻声：“是我。”

    容湛立时多了几分笑面儿，只有她才能让他展颜一笑。

    他起身开门，看到娇月端着点心，容湛扬眉：“你亲自做的？”

    娇月嗯了一声：“看你最近忙碌，犒劳一下你。”

    娇月做的普普通通，算不得好吃，只能说一般，但是每次容湛都要吃的精光。这让娇月格外的有面子又欢心。

    “喂我？”容湛坏笑扬眉。

    娇月娇嗔：“才不呢，尝一尝，我这次没有糊掉。我觉得……应该比上次好。”

    她心中是清楚的，自己的东西哪里是那样的人间美味呢。

    他爱她，所以觉得她干什么都是最好的。

    而她，也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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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出门散心

﻿    日子过得快，很多事情就好似一阵烟，.

    娇月知道容湛会做的很好，更会筹谋的很好，倒是也全然都不放在心上，更是不会多说什么。她不管什么西凉，更不管什么北汉，自家人照顾好了，比什么都强，说一千道一万，娇月仔细想了想，容湛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她管好了自己能管好的事儿就成，别的事儿也没有必要太过放在心上。

    娇月就是这么个性子，外人看了着急，她自己倒是气定神闲的。

    这不，转眼就到了百花会，娇月好多年都没有参加了。想她第一次参加百花会，那还是在女学读书的时候，她是负责卖东西的，而今就不同了，倒是可以好好的转一转，看看别人都卖了什么，想来也是有趣的。

    容湛一早看着娇月忙忙碌碌，问道：“你去百花会？”

    昨日听她念叨了一句，倒也是知道的。

    娇月嗯了一声，笑眯眯：“可不呢！春日里出去踏青也是好的。”

    她带着笑意，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问容湛：“好看吗？”

    当真是好看的，粉盈盈的简直讨喜的不行。

    他眼神幽暗几分，问道：“平日里甚少看你出门。”

    说起这个，娇月倒是感慨：“那没办法啊，你看啊，家里还有熊孩子呢？我这几年就处在生孩子养孩子的路上了，哪里还能出去逛逛？”

    说到这里，倒是多了几分埋怨，戳着容湛的胸膛说：“我是喜欢你，才愿意给你生孩子的。”

    小脸蛋儿养的高高的，带着几分娇俏。

    容湛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上印下一个吻，随即轻声说：“所以我也喜欢你。”

    娇月觉得这个话好像哪里不对，更加不满，认真道：“难道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你才喜欢我的吗？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你该事比我喜欢你更加喜欢我这样才对啊！”

    娇月碎碎念，容湛顺势将人拉到了怀中，低声凑在她的耳边道：“我以为，我不说你也知道。”

    娇月嘴角扬了扬，.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是一分都不舍得放手的，他手指滑在了她腰间的束腰上。

    娇月一下子警醒，立刻挣脱开后退一步，警惕道：“才不行呢，我还要出门。”

    容湛扬眉，一本正经：“你说什么呢？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真是正人君子一样，只是娇月才不相信呢！

    她哼了一声，随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反正我得离你远点。”

    说到这里，她咳嗽一下，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百花会逛一逛？”

    夫妻二人好久没有一同出门了，现在想来倒是有点久远。

    容湛似笑非笑：“我跟你一同出门？”

    娇月点点头：“去么？”

    “不去了。”容湛说：“我还有些公务。”

    娇月嘟嘴，随即道：“那好吧，我带几个丫鬟出门，你且放心就是，倒是也没有什么的。”

    言罢，寻了披风准备出门，一切准备妥当正要出门，容湛上前一步，一下子将她拥在了怀中，娇月咯咯的笑，问道：“你干嘛啊！好啦，别玩了，我要走了，去的晚了，好看的花儿都被买走了。”

    容湛低语，声音竟然有些孩子气：“我可以给你买很多更好看的花儿。”

    娇月噗嗤一下，说道：“那又怎么一样呢！”

    她戳容湛的胸膛：“你别闹我啦！”

    转身要走，容湛道：“我陪你去。”

    娇月哎了一声，诧异的看向了容湛，随即问道：“你不是有公务要忙不去么？”

    容湛微笑：“有你重要吗？”

    娇月开心，不过还是绷着，作势问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还拒绝我了么？我以为你……”

    容湛一下子就咬上了她的小耳朵，低语：“你这个坏女孩儿，你就不能再多求我几次么？色/诱都是可以的，.”

    容湛这个样子，娇月简直叹为观止，不过还是顺势搂住了他的胳膊道：“我们王爷原来这么孩子气。”

    顿了顿，补充：“还有点假仙哦！”

    说到这里，笑了起来。

    夫妻二人一同出门，两人都是极好的颜色，郎才女貌，让人十分艳羡。容湛也不顾其他，根本不顾及旁人怎么想，直接牵着娇月的手，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儿，两人并肩前行，剑兰示意着随从的丫头婆子，稍稍落后十来步，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春日的天气，绿柳摇青，花团锦簇，二人并没有坐马车，这样边走边赏景，倒也是自得其乐。

    容湛牵着娇月的小手，跟着她的步子，两人也不说话，只悠悠然的散着步，走了一会儿，转进了亭台楼阁、古树林立、人声鼎沸的百花园别院。娇月一下子就欢喜起来，脚步放得更慢，她转头打量着变化很大的花草树木，真的是好多年都没有过来了啊。

    娇月感慨：“同样都在京城，但是还真不是每年都会来。”

    容湛微笑：“你若喜欢，不管何时我都陪你前来。”

    娇月脸上带着笑面儿，也不说好与不好，但是容湛倒是可以看出她面上欢喜的感觉。

    他轻声道：“你想去哪里，我都允了你，带着你。”

    娇月哎了一声，手指偷偷抠了一下他的手心。

    容湛的大手突然间就一酥，他当真要感慨，娇月是最最合适他的人，简直让他喜欢死了，真是恨不能捧在心上都怕化了。

    “下官见过誉王爷。”

    容湛前来，总是有人上前来请安，又与娇月道：“王妃好。”

    容湛随意的摆手道：“不过闲逛，莫要太过拘礼。而且……既是闲逛，你们倒是也不必过来与我打招呼了。”

    这几年，誉王爷的脾气是越发的好，鲜少与人动怒，与人为善的样子。似乎成了亲有了娘子和孩子，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也不那么锐利了。

    但是有些人就是这样，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越是柔和温柔，越是脾气好，越是琢磨不定的感觉。仿佛下一刻这个人就要伸出獠牙，直接将人咬死，一刻也不停留。

    而事实上，很多事情也恰恰让大家全了这股子猜测。

    外面的人可不知道慕容九是假的，更不知道慕容九是假死。只当慕容九与誉王爷关系很差，关系这样差的一个人，莫名其妙就被王后杀死了，说起来总是给人十分不解的感觉。

    虽然看似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真的很多人都会往这方面想。越想越是觉得胆战心惊。总是觉得其中有些说不好的感觉，毕竟，誉王爷少年时期就化名在西凉搅个天翻地覆，说他有这个能力做这些，也未必不可能。

    除此之外，还有便是淑妃突然就重病了，虽然大家都并没有听说什么风声，但是有些小的内线消息还是有的，誉王爷好端端的深夜进宫，第二天淑妃就病了。

    这样的事情总是给人很不寻常的感觉，要知道誉王爷一直都在调查有关誉王府小世子染上天花的事情，这件事儿当时其实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

    而自从淑妃染病，这件事儿竟然就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这样的情形，哪里能不让人多想呢！

    如此这般，更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他什么，这人总归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也要命的类型。还是莫要招惹他更好。

    容湛可不管旁人想了什么，只带着笑意，牵着娇月闲逛。

    许是因为容湛之前的话，大家倒是也不好直接上前打招呼，生怕惹了他什么，不过倒是会作揖一下，以示打招呼。

    娇月凑在容湛身边低声道：“湛哥哥的人品还真是差劲儿，你看人家看你，全然都是一副见了阎王的样子。”

    容湛不动声色，问道：“所以呢？”

    娇月微笑：“所以我觉得很与有荣焉啊，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估计在他们心里，我就是那个小鬼了。”

    容湛失笑，这都是哪儿跟哪儿，不过看到娇月是存了心的讨他高兴，说道：“我们娇月才不是什么小鬼儿，那是王母娘娘。”

    娇月憋着笑，不肯承认：“我是仙女儿，王母娘娘不会像我这么年轻。”

    两个人耍花腔，倒是自得其乐。

    “王爷、王妃！”

    墨兰偶遇他们，高兴的凑了上来。

    娇月赶忙上前拉着她的手，她与大嫂一同过来。

    互相之间打了招呼，墨兰道：“这几年你都不来，我以为你不感兴趣，所以就没有找你呢！”

    娇月：“我陪我们家王爷来的啊，我们家王爷想来散散心。”

    容湛挑眉，不置可否。

    娇月笑了出来，又道：“开玩笑，前几年我倒是想来了，孩子拖着呀。”

    这也一说还真的是，她有孕在身，生了孩子又要休养一下，这么一耽搁，可不就好几年没来。

    墨兰立时：“明年我找你一同。”

    娇月应了好。

    许是因为容湛跟着娇月，墨兰拍拍她的手：“我赶明儿去你们府里做客，今日就不打扰你了。”

    扫一眼容湛，倒是很谨慎的，不愿意打扰。

    娇月说了好，笑眯眯挥手告别。

    她凑在容湛耳边，低语道：“每个人都怕你，就我不怕你耶。”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我以为，你也怕。”

    娇月：“哎？”

    容湛：“晚上告诉你，为什么你也怕。”

    娇月一下子就红了脸：“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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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白骨精

﻿    容湛牵着娇月的手，.只远远看着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祁言一身寻常衣衫，普普通通，面上帖了些胡须，又格外的乔装了一番，倒是看不出来是什么人。

    祁言站在不远处的略高位置，就这样打量他们夫妻，誉王妃带着笑颜，嗔怪的看着誉王爷。而誉王爷满眼的宠溺，简直是与平日的他截然不同。

    祁言面无表情，只这样看着。

    身边的随从说道：“主子，咱们这样未免有些引人注目……”

    虽然人多，但是本身他们就站在这样的位置，其实也是引人注目的。

    但是祁言却并没有动，他盯着誉王妃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分依稀相似的痕迹，但是却全然没有。

    祁言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要寻找的人，又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她并不是。

    为了这一点点执念，他甚至于再次从北汉潜入了大齐。

    他这个人重权利更胜于感情，如果不是这样，当初也不会偷“她”的成果。

    可是当你到达一个很多人都没有办法企及的位置的时候，这股子感觉就不对了。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摄政王，可是北汉大权尽数在手。而小皇帝又还不成气候，他根本不用担心更多。

    就算是小皇帝想要做什么，他无数个步子已经等在了那里，压根不怕。

    正是因为他得到的太多，却越发的觉得空虚，他想念“她”，更有甚者想要找到她，每每夜半梦醒，他最想做的就是填补那个空虚。

    也许是喜欢，也许是没有得到的意难平。

    祁言盯着誉王妃，若说誉王妃是那个人，他确实要费一些功夫才能成功，可是，他不确定。他不确定那是，正是因此，分外的纠结，以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祁言就这样看着那个方向，许多鲜活貌美的少女衬在花中格外的明艳照人，.可是若是让他说谁更美，却一定就是她了。不知为何，苏娇月永远都有这样的能力，让人看不到所有人，只有她，她总是人群中的焦点，一颦一笑惹人爱。

    娇月觉得有些不适，总是感觉有人窥视自己，这股子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明显，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了那个方向。

    祁言果断地转头，寻寻常常的融入人群之中。

    “怎么了？”

    娇月低语问道：“你可认识那边那位穿锦缎青绸子的？”

    容湛望了一眼，摇头：“并不认得。”

    娇月抿抿嘴儿，低语：“我总是觉得有人看我，但是我望过去倒是没人看我。我琢磨着……若没判断错，该是那个人在看我的。”

    容湛其实也感觉到了这股子视线，被人盯着看，他又不是傻子，娇月都能感觉到，他自然也是，但是他却并不想让娇月担心，反而说道：“你多虑了，好端端的，谁看你作甚？这边这么多花骨朵一样的女孩子，许是谁家相看儿媳妇儿呢！”

    这么一说，娇月又不确定了，觉得好像也对呢！

    “再说都知道你是誉王妃，谁敢看你？”

    娇月哎了一声，与容湛一同往外走：“你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虽然我是一个好看的大美人儿，倒是没道理只来看我。”

    等到人出了亭子，容湛给身边的四平使了一个眼色，四平很快消失。

    娇月又道：“我与你说，我这样好看，看我其实也理所当然。”

    容湛嗯了一声，与她一同回府，娇月感慨：“这样出门散步的日子真好呢。”

    容湛失笑问：“府里不好？”

    娇月摇头：“自然不是的。府里也很好，但是这种好是不一样的呀！府里是自己的地方，习惯了每日做什么，外面到底是新鲜。”

    容湛捏捏娇月的脸蛋儿，随即道：“只盼着，.”

    娇月听他说这个浑话，也不管是在外面，在他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骂道：“你这混蛋。”

    看一看，这说的是人话吗？

    容湛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道歉道：“是我错了还不成么？这事儿是我浑说，你打我，打我可好？”

    人来人往的，娇月哪里可能打人？只白了容湛一眼，不知道这人又昏想什么呢！

    回到府邸，就听到乳母禀了小叶子找爹爹。

    娇月这一听，更不满意了，她瞪着容湛，认真道：“你抢我小叶子。”

    容湛哭笑不得，只觉得娇月可爱的紧，抢什么小叶子？难不成小叶子不是他们两个的？

    只是容湛倒是不多说什么，只带着笑意，将她往怀里拉。

    娇月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反抗。

    夫妻二人一同去看儿子。

    两个儿子都在一个房中，小叶子坐在那里有点呆呆的，看到容湛，伸手响呱呱：“阿爹抱。”

    这当娘亲的又吃醋了，娇月顺势在容湛的腰间又是一下子。容湛无奈的笑，戳小叶子张开的小手儿：“抱什么抱，你这么大了还要让人抱，好意思吗？”

    小叶子歪头想，问：“是么？”

    随即哼哼唧唧：“爹爹抱。”

    小叶子跺脚。

    容湛并不抱，冷冷淡淡：“我看最近是给你好脸儿了是吧？”

    小叶子歪头，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容湛：“你好好讨你妈欢心，别在这儿跟我磨叽。”

    小叶子总算是明白了，小家伙鬼机灵：“阿爹惹娘亲生气了！”

    想了半天，又说：“阿爹想让我讨娘亲欢心，娘亲喜欢我，所以阿爹拿我出头。”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感慨他们家小叶子真是一个鬼灵精，这逻辑真是一点毛病也没有，全都捋顺清楚了。

    她笑的厉害，感慨：“我看啊，怪不得小叶子喜欢你呢。原来最像的就是你了。”

    容湛几乎要溺死在她的笑容里，只觉得千好万好。

    “娘亲笑了，娘亲没有不高兴。”小叶子拍手，高兴的不行。

    他声音太大，终于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星星弄醒了，也怪不得他要找爹，原来是没人陪他玩儿。

    现在小星星醒了，小叶子立刻就凑到了弟弟身边。全然不管亲爹了。

    小星星张开胳膊，用力伸了下腿。小叶子立刻就凑上去捏住了他的小脚儿，小星星咿咿呀呀的挥舞小手儿，右手握在拳头举在眼前，全神贯注盯着自己的右手，张着嘴，拳头左右摇晃着想塞到嘴里去。

    小叶子紧张的看着无比努力的小星星，举着小拳头为他打气儿，小星星小拳头摇晃着，但是却笨笨的塞不进去。他的小手儿挠了一下头发，不知道勾到哪里，似乎有些疼了，嘴巴咋吧了两下，撇着嘴就要哭出来。

    娇月乐不可支，容湛无奈道：“儿子这样，你倒是看得欢喜。”

    娇月嗔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么？小孩子家都是这样的，小时候才这么童趣，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小叶子立刻：“我可爱，我！”

    娇月笑着摸摸他的脸，说：“对，你可爱。”

    小叶子忙着表达自己有多可爱，小星星倒是不懈怠的继续想要吃手手，只是怎么也不成功。可怜兮兮的。娇月抬起她的小手儿，又替他举到了眼前，小星星更加认真努力的晃着落了下去，却又落到了右耳边。娇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容湛看着委屈万分的小星星，带着几分无奈的替他将手放到了嘴里，小星星吃了两下。却又从嘴里掏出满是口水的手，晃到眼前，继续努力着要自己往嘴巴里送，却又一拳头砸在了自己额头上。

    娇月笑倒在容湛的身上，说道：“我们小星星好笨啊！”

    “弟弟不笨。”小叶子不乐意了，他虎着小脸儿盯着娘亲，嘟嘴：“弟弟不笨。”

    娇月看他这么小就知道维护弟弟，心里暖暖的，嗯了一声，拉着他的小手儿，认真：“弟弟不笨，小叶子也不笨。你们俩都乖乖的好好在一起。等长大了要互相扶持。”

    小叶子重重点头，小星星持续吃手手，将自己的小手儿递给哥哥，咿咿呀呀不停。

    小叶子凑近，在他的小手儿上吧嗒亲了一下，笑嘻嘻：“弟弟乖。”

    小星星手舞足蹈起来。

    娇月看着两个儿子，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柔和了，她靠在容湛的身上，低语：“每次看到他们，我都觉得好满足。”

    容湛低头凑在她的耳边，带着几分暧/昧：“如果没有我，你会有儿子吗？”

    娇月拐了他一下。这人说呀说就乱来。

    她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人这样不好。”

    容湛低语：“若你想，我还可以让你有儿子，有女儿，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为你……你知道的，我是一点都不介意将我的那个……奉献给你！”

    娇月的小手儿又掐在了他的腰上。

    容湛按住她的小手儿，缓缓道：“我估计我这腰都要被你掐青了。你个小妖精。”

    小叶子拍手：“妖精，娘亲是白骨精。”

    娇月：“……谁和你说这些的！”

    小叶子脆生生：“舅舅。”

    娇月：“呵呵，苏其安，他是活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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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心腹

﻿    容湛将几个心腹幕僚招至府中开会，这些人都是在他的心腹。

    几人分数坐在书房各处，倒是也不多说什么，只等着王爷过来。

    不一会儿外面倒是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纵然是快要五月，这样阴沉沉的天气难免给人潮湿感，并不爽利。四平惯是伺候在王爷王妃身边，倒是习惯了处处都妥帖。吩咐下人准备了火盆，如此一来，倒是显得屋子里干燥了不少，那股子不适感也消失了。

    房掌柜的笑着说：“老四，你倒是细心。”

    四平扬眉：“我不是一贯如此么？”

    房掌柜的笑着调侃：“我看不是，分明是成亲之后的关系。听说你的娘子是王妃身边一等一的红人，大美人一个，倒是我没有这个机会吃你的喜酒，委实心凉。不如让你儿子认我做干爹吧。让我这单身的老头子也多个小辈儿。”

    三四十岁的年纪，哪里就老到需要用老人家来称呼，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们几个说起话来惯是没有什么遮拦，四平直接道：“你自个儿找个娘们儿生一个，哪里有觊觎人家儿子的道理，再说了，我同意，我媳妇儿也不会同意。看你长相就不是好人。我儿子会吓哭。”

    云儿生了一个儿子，四平且高兴着呢！

    房掌柜哇哇大叫，说道：“你这人不好啊！哪里有这样欺负我的。可怜我别扭孤家寡人，还要被人这样挤兑，人生艰难，毫无冷暖可言。”

    眼看他们说笑起来，王掌柜都是开口：“你这样子，别是惹怒了四平，给你打出去，反正你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这几年看你越发的肥头大耳，该是功夫都荒废了吧？”

    几人互相之间说笑哪里有什么遮拦。

    房掌柜的反驳：“我是功夫荒废了，你是那话儿荒废了，已经不行了吧？”

    王掌柜作势恼怒：“信不信我要找个女子，明年就给你抱个大胖小子出来。”

    “哎呦喂，你抱啊！”

    几人说着说着，倒是说到了主子身上，房掌柜感慨道：“.”

    他是在外地的，因此与其他人不同，几个在京城的婚事，他都不曾参加，若是参加，怕是才真正的会让人怀疑。

    三木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兄弟总归是能够聚在一处。”

    几人纷纷点头。

    房掌柜的带着几分好奇，又道：“听说王妃可是名满大齐的，是不是真如传言的那般才华横溢，通透聪明又貌美啊？”

    三木严肃起来，整个人都抿着嘴，似乎有些不虞，他认真道：“莫要背后议论王爷与王妃的事情，不妥当。”

    房掌柜的看他这样表情，也立时就了然起来，点头道：“兄弟的错，兄弟的错。”

    三木认真：“主子待我们不错，我们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

    这话说得对，房掌柜的点头：“你说的极有道理。”

    几人话音刚落，就看誉王爷进门。

    众人齐齐起身作揖，容湛摆手：“坐吧。”

    大家悉数坐好，四平率先禀道：“王爷，我已经根据您的指点去调查过了。不过……人跟丢了。”

    四平有些愧疚，他道：“是我的错，请您责罚。”

    容湛摇头，他道：“你跟丢了很正常，如若真是我以为的那个人，他也不会是单独一个人。”

    三木不解：“王爷，您觉得是什么人在跟踪您和王妃？”

    容湛失笑，他缓缓道：“这世上觉得我们有威胁的人很多，但是能够对我们这么感兴趣又能够甩掉四平的倒是不多了。”

    众人沉默，猜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随着慕容九的死，他们的压力减轻了很多，其实最大的敌人已经不在了，但是现在王爷这样说的，.

    容湛缓缓道：“我觉得这个人该是北汉的摄政王祁言。”

    提到此人，大家了然。

    不过房掌柜倒是不解：“好端端的，这个祁言为什么要盯着王爷，我倒是觉得很奇怪，按理说，他北汉的事情也不少，与其有时间在我们这边耽搁，倒是不如好好的对付他的小皇帝得了。”

    这些人的脑子，总归是不清楚的。

    容湛自然不会说实情。

    他总是感觉，祁言对娇月有种迷之注意，这种注意甚至可以说是……喜欢。

    容湛丝毫不怀疑这一点，其实人都是这样，对自己在意的事情会格外的敏感。

    虽然不知道祁言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娇月这么好，倒是也不难理解。其实当初慕容九不肯对付娇月，多少也是因为对她这个人有好感。

    当然，容湛自然不会在下属面前说这个，只简单道：“祁言该是有自己的筹谋，想来你们该是知道淑妃的事情。他们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争夺的棋子。杀掉娇月，换一个女人来我身边做策应，这书淑妃的打算，可是淑妃的打算未尝不会是祁言的打算。”

    容湛冷冷的笑了一下，说道：“只是他们倒是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么好摆弄。”

    这件事儿大家都知道，也义愤填膺。北汉你自己的狗粑粑事儿，争夺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但是偏是因着王爷聪明就想害死王妃从中牟利，如此想来也是让人不能忍受。

    “王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的找到这个人，只要他还在大齐的地界儿上，我想就能找到一些线索。更会好好的保证好王妃的安全。”

    容湛颔首，笑容越发的清冷，他道：“祁言大权在握，但是总归有些保皇派。而且……他连个孩子都没有，就算是抢夺了皇位，这皇位也没有人继承。我……”

    容湛顿了顿，抬头问道：“有一件事儿，老房，你负责调查。”

    房掌柜立刻：“王爷请讲。”

    容湛认真：“他如若连个孩子都没有，争夺皇位又给谁？”

    这话戳中了大家。

    三木想了想，不肯定道：“所以他根本就是有子嗣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现在还并没有曝光出来。”

    容湛颔首，说道：“正是这么个道理，如若他真的有儿子，那么很多事情其实就说得通了，他在北汉民众心目中的形象也会轰然倒塌。不要忘记，他现在可是一副全心全意为北汉好，连一个争夺皇位的理由都没有的。那么如若有了儿子，会如何？”

    容湛微笑起来，他要做的就是动摇祁言没有道理争夺皇位的这个理由。

    “那这能影响他……”

    容湛打断四平的话：“不能，不会影响他在朝中的格局。但是可以影响北汉民众对他的观感，也可以给他造成一些麻烦。当然，这些麻烦不能影响什么大局，可是却能牵制他。我不相信小皇帝就是一个傻白甜。在祁言这样老狐狸的针对下，他尚且能够走到今日，甚至于有一点点的权利在手，那么只能说明他还是聪明的。”

    容湛垂首：“他会利用这件事儿将祁言撕开一个小缺口的。”

    房掌柜立刻：“我今晚就动身，争取早日查清楚一切，王爷放心。”

    容湛颔首，又交代王掌柜：“西凉那边你也给我盯紧了，我看着，西凉的老皇帝是愿意顶着这一头绿的。”

    现在西凉传的沸沸扬扬，说是王后与祁言也是有一腿的，只看老皇帝相不相信了。

    “可是这件事儿似乎并没有那么多人相信，甚至于北汉的人都觉得是西凉的人再给他们泼脏水。连我朝的人都十有八/九不行，可见他的人设多么厉害。”

    四平有些气闷。

    不过容湛倒是低沉的笑，缓缓道：“不信是正常的，倒不是说那个女人会让人多么相信。主要是……祁言这些年演的太好了。他当真是一个好戏子，不做摄政王去唱戏，想来也能凭借演技红出一片天。”

    倒是带了些嘲讽。

    众人跟着笑了出来。

    容湛继续说：“现在不相信，总归会有他们相信的一天，找到他有私生子的事情，捅给北汉大公主，我相信他们会很好的将他的假面具撕开。”

    顿了顿，又说：“至于他的人……这次来大齐，盯紧了。三木，你来负责，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三木回是，随即问道：“王爷，如若人找到了，您看……”

    容湛轻描淡写：“派人狙杀。”

    “是。”

    交代完一切，容湛撑着伞回房。

    娇月怕冷，这个时候房间里还燃着地龙，一进外室就能感觉到暖呵呵的。

    容湛将雨伞交给铃兰，问道：“王妃作甚呢？”

    铃兰脆生生回：“王妃正在写字。”

    容湛含笑进门，果然，娇月正坐在书桌前不知写着什么，身边几本书。

    凑近一看，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哪里是写字，分明就是作画。

    作的画更是带着几分可笑，他问道：“这是什么？”

    娇月认真：“我给小叶子画故事呢。”

    小孩子这样看图听故事讲道理最好，她又补充了一句。

    容湛自然知道这样极好，不过……他点点画作：“你这是画其安？”

    娇月摇头：“哪有啊，我画的是森林动物园啊！”

    容湛微笑：“这个光头一脸滑稽的，不是？”

    娇月没抬头：“这是大反派，森林伐木党光头安。”

    饶是容湛这般人物，也没控制住，噗嗤一声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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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开花结果

﻿    娇月这么个小性子的女子，作甚都与一般人不同，容湛看她这般只觉得千好万好，.

    他圈着娇月，看她作画。

    他从身后拥着她，让她没有办法安心的作画，娇月索性将自己手中的画笔放了下来，她回头看着容湛，无奈道：“你这是作甚。”

    容湛微笑：“作甚？你猜？”

    娇月笑嗔道：“你的心思，我哪里明白？不过你这人就是这样，忙起来不见人影，现在回来了就缠着人家，不管不顾的。”

    容湛抬起娇月的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娇月疑惑道：“这是干嘛？”

    容湛浅笑：“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美。”

    娇月顺势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半挂在他的身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有多美，你不知道么？”

    她带着几分暧昧的意思。

    容湛索性将娇月抱了起来，随即自己坐在了大椅子上，娇月的小屁股移了移，似乎娇憨的想要挪一个最好的位置，又似乎是带着几分调/戏。

    容湛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但是还是忍着，带着笑意说：“我自然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才怎么看都看不够，恨不能吃掉你。”

    娇月笑嘻嘻的蹭着他，“那我们来说说，你是受了什么刺激？”

    娇月这人很是奇怪，说她聪明，聪明绝顶，心细如发，一小点细微的不同都能被她察觉出端倪。但是如若说她大大咧咧，有真的是如此的。

    她很多该注意的地方却从来都不在意，委实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娇月靠在容湛的身上，笑着问：“来啊，告诉我，你今日有受了什么刺激了？若不然怎么会突然如此呢？倒不是你的风格了。”

    容湛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一种风格，但是带着笑。缓缓道：“我就一定有事儿才会如此？”

    娇月果断的点头：“知你者，娇月也啊。”

    这样天真中到这一分娇美，容湛忍不住，擒获了她的唇，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掠夺。好半响，容湛缓缓道：“也没什么，只是说些公事，多了几分感慨罢了。”

    娇月哼了一声，小手儿捏了他的要一把：“你哦。”

    她也是知道今日他要见那些掌柜的，因此倒是没有多想什么，只道：“往后可不准让那些公事儿影响你。”

    容湛嗯了一声，顺势就又亲了娇月一下，娇月娇滴滴的喘息，随即闹怪的提起桌上的画笔，作势要在他的脸上作画，说道：“你看我做一个什么样的画才好呢？”

    容湛也不闪躲，只道：“我这般玉树临风，画一朵花儿吧。”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声道：“花啊！”

    她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可是我不想你面带桃花啊！你这样面带桃花，我该多么着急啊！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性子的。”娇月手指滑着他的脸，低语：“我是一个醋坛子啊！”

    容湛一本正经的点头，说：“好，你是醋坛子。”

    顿了顿，笑：“那么改日给你买一缸山西老陈醋可好？”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势贴在了他的身上，娇滴滴中带着几分风情：“我不需要买什么老陈醋啊！我这么好，喜欢我的人必然也是很多的。你也未必就不是一个醋坛子。而且……”她咯咯的笑：“我想要控制你，还是可以的啊！”

    娇月的小手儿顺势抓在了他的不可言说的位置，轻声道：“你说，我能不能控制你呢？”

    轻轻的在他耳边吐气。

    娇月本来就腼腆，便是夫妻之间也多是羞涩的，带着几分青涩的甜美。而今日突然就大胆起来，倒是让人全然没有想到。不过……容湛倒是很乐意她有这样的改变。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的，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容湛享受的哼哼了一声，说道：“继续。”

    娇月看他一脸的享受，显然没有什么被人掌控的不对，嘟起了小嘴儿：“不好玩儿。”

    赶紧放手就要去洗手，只是容湛却捏住了她的手腕不让人走，两人拉拉扯扯的，竟是很快就拉扯到了床榻之上……

    .

    娇月小手儿耷拉在床榻边儿，嘟囔道：“你是一个坏人。”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嘤嘤！

    娇月伸了一个懒腰，想要坐起来，但是却动弹不得的。

    容湛的大腿压着她的腿，带着笑：“在陪我躺一会儿。”

    娇月是怎么都不肯的。

    她轻声道：“才不。”

    容湛扬眉：“再一次。”

    你看，果然这人是有企图的，娇月无奈了，戳着他的胸膛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随即小手儿使劲儿掰/着他的腿，想让他不要压/她，直到无可奈何。

    容湛再次将人压在了身下，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争……

    等到娇月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她甚至于连昨日的晚饭都没有吃。

    容湛并不在她身边，他清晨惯是要去练功房练功的，娇月揉着自己的腰背，觉得自己腰酸背疼，都是这人不知节制的关系。

    许是因为昨日一场淅淅沥沥的雨，今日格外的明媚，都说一场春雨一场暖，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假。

    娇月洗漱之后正好容湛回来，他竟是摘了一枝花，看到娇月，直接递给了她。

    娇月一愣，欢欢喜喜的接了，她放在鼻子边儿闻了闻，笑着问道：“你怎么想到会给我摘花？”

    这样问了起来。

    容湛扬眉：“讨你欢喜难道不对？”

    对自然是对的！

    但是真的很难想到容湛是这样一个人。

    她命人去准备瓶子，笑着说：“一般都是犯错才会送礼物哄我开心吧？”

    容湛哪里听不出她的口是心非，顺势将人搂在怀里，低语：“我今日路过厅廊里那棵树前，恍然想到你第一次来我的府邸。”

    娇月咦了一声，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觉得竟然有些傻气。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语：“那个时候我竟然还要种牙齿……”

    说到这里，娇月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当初那个牙齿树下长得小花儿？”

    容湛含笑点了头，说道：“是啊，当初你要种出牙齿，不过我看牙齿虽然没有种出来，倒是长了花儿，看来倒是天注定我们要开花结果的。”

    娇月被他这样强辩给哄的格外欢喜。

    她轻声说：“你……”

    容湛笑着捏她的小手儿：“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男人真是好的不能再好？”

    娇月有心想要反驳一下，让他不那么得意洋洋的，但是那些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恨不能说一万次爱他。

    她小嘴儿张张合合，最终没有开口。

    容湛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只舍不得放手，低语：“娇月，你怎么、你怎么……”

    说不出来了。

    娇月眨着眼看他。

    容湛终于说出：“你怎么就那么好。”

    那么好，那么让我喜欢，那么让我爱不释手。

    容湛不肯放手，捏着娇月的小手儿，带着几分低沉的说道：“我太喜欢你了，不管是谁，都不能抢走你。”

    娇月失笑，哪里会有人想要抢走他。他这人最近总是患得患失的。

    说起来，前两日……娇月突然就看向了容湛，认真问道：“你与我说，是不是祁言来大齐了。”

    容湛一愣，随即微微眯眼，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梦到他了？”

    他不喜欢这样，千万分的不喜欢。仿佛他们之间有无尽的缘分，这样的感觉让他寝食难安，也正是因此他才会患得患失。如若是慕容九，他压根不会担心一分。

    可是……这种命中注定会有牵扯的感觉让他太不舒服了。

    娇月冷笑，随即言道：“我才不会梦见那个人呢！梦见他多恶心啊！我是了解你。”

    容湛又是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结果是这样，想了想，他问：“为什么是因为了解我。”

    倒是让他有些不明白。

    娇月带着几分小娇俏，她笑着说：“能让你这么介怀，肯定是和我有关啊！你这两日总是这样，仿佛是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我就猜肯定是祁言来了。毕竟我说过我梦到过他。你肯定是有芥蒂的啊1”

    娇月倒是明镜儿一样。

    容湛无言以对，感慨：“你怎么就这么聪明。”

    娇月笑：“那我说对了。”

    她虽然在笑，眼里倒是没什么笑意，说道：“这个混蛋又来干什么？怕是害不死我，过来补一刀？”

    想到淑妃害她，无非也是因为祁言在背后不断的暗示罢了。可怜淑妃还以为自己多么聪明多么有计策。

    她道：“不过我看也未必是因为我，这个人心机这么深沉，不会为了一丁点事儿来大齐。可要好好的盯住了人。”

    容湛原本不想说，但是既然被她全然都猜了出来，倒是也不隐瞒，只道：“人跟丢了，不过我们会尽快掌握住他。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永远留在大齐，再也不要回北汉了。”

    容湛微笑起来：“总归有的人很多年前就该死了不是吗？”

    娇月努了一下嘴，点头：“那倒是的。不过我想他如果在大齐的京都还能瞒住你的眼线活动，必然是有本地人帮助，不然不会的。”

    容湛颔首：“我也这样想。”

    娇月笑了起来：“所以那天在百花会看我们的真的是他？你这人哦，心机也太多了。好没劲啊！”

    容湛失笑：“哪里是心机多！”他摸她：“不想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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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帮忙

﻿    娇月这两日虽然知道祁言在京城，但是倒是不提及更多，夫妻之间相处之道，她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也经过了好几年，.

    仔细想来，容湛会处理的很好，她倒是也不需要想的太多，正是因此如此，娇月每日按部就班，还是如同往日一样，没有任何担心。

    倒是她明显能感觉到府里的护卫森严了不少。

    娇月仔细想来，她觉得自己能够露出破绽的地方并不多，所以如果说祁言发现了她的身份，她是不相信的。而且就算是祁言有所怀疑，她有很多小的细节可能会出现漏洞，她本身也并不太怕。

    毕竟谁能说就没有旁的人和事儿影响这个朝代呢！亦或者说，就没有其他的穿越者呢！

    所以娇月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圆的过去的。

    只要她自己坚持住不掉马，那么祁言很难能够自圆其说。毕竟，连娇月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其实随着年轻的增长，她和前世那个她还是不同的！

    自然不同，她其实也不能算是正经的穿越，若是让娇月自己说，她更倾向于其实自己已经重新投胎了。

    只不过，她带着前世的记忆罢了。

    想到这里，娇月也就放心起来，整个人淡然很多。

    她并不放在心里，容湛也逐渐的沉静下来。

    他这几日总是召集人手，倒是动作的也颇为频繁。

    不过容湛也担心皇帝那边起了疑心，因此格外的小心。

    “三木！”

    “属下在。”

    容湛道：“这日调查的如何？”

    容湛也知道此事急不得，不过现在想来，倒是交代：“有些人家，也不要放过。例如：肃城侯府、齐尚书府、太子府。”

    三木惊诧的抬头，看到王爷认真的样子，几乎是有些迷茫的，不过这股子迷茫一闪而过，很快就了然起来;：“王爷放心，.”

    仔细想来可不正是如此，这人就跟一点踪迹都没有一样，如此委实让人觉得有奇怪。若说有什么地方是他们不会注意的，那么是与誉王妃有关的几家了，所谓灯下黑。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这几家咱们确实没有调查，我立刻安排人。不过如若他们真的有人和祁言勾结，您看……”

    倒是不知如何处理了。

    容湛微笑道：“我自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你只管做就是。”

    三木认真：“是。”

    他快速出门。

    容湛倒是并不相信这几家会与祁言勾结，但是他们不勾结，他们家的下人，门客未必就不勾结，谁又知道能做什么呢？所以他这人还是谨慎万分。

    容湛深深的喘息一下，写字平复心情。

    他时常利用这样的法子平复心情，每次都十分有用。

    也不知写了多久，容湛总算是冷静下来，他起身出门，却听说岳丈大人到了。

    容湛连忙去门口迎接，苏三郎其实很少来这边，每次都是确实有事儿，从来不曾像是今日这般。

    总的来说，他其实是一个很拘泥于礼数的人。

    总往成了亲的女儿家里去，未免让人说他如何。

    容湛将人请到了书房，苏三郎随即坐下。

    容湛道：“岳父快请上座。”

    苏三郎微笑坐在了首位，倒是想到自己在齐老先生面前也惯是如此的，倒是带了几分笑意，忍不住想。其实果然做人家女婿的都一样，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

    他缓和一下，说道：“这次过来是有件事儿与你说。”

    容湛眼神微闪，问道：“岳父大人有什么事儿尽管直说就是。”

    他带着笑意，缓缓道：“您且放心。只要您吩咐。.”

    容湛真是不管什么事情，先就赶紧表忠心。

    看他这幅样子，苏三郎真是不忍直视，都说这誉王爷如何如何，他自己全然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道：“你莫要给我来这一套，好好的说话就可。”

    容湛扬眉，带着笑意：“应该的。”

    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苏三郎可不管，他道：“这次寻你，其实是有一件事儿。”

    容湛不言语，听他继续说，心中倒是念着，可别是祁言的事情就好。

    苏三郎迟疑了半响，总算是开口：“我想让你帮我藏一个人。”

    容湛沉着，认真道：“请岳父直说。”

    苏三郎道：“是大哥。”

    容湛一顿，倒是没有想到是此人。

    失踪了好几年的一个人突然出现，他失踪的时候自己还一个儿子也没有，现在已经两个孩子了。

    他缓缓道：“岳父将人交给我即可，我会将人藏好，这点您尽可放心。但是这事儿接下来了？总不能人藏着，就一直暗无天日的藏着。”

    这般一说，苏三郎的脸色有些异常的苍白。不过还是坚定：“藏着。”

    他缓缓道：“藏一辈子总归是比死了强。”

    说到这里，他缓缓的摩挲着杯子：“这件事儿本不该拖累你，但是思来想去，我倒是觉得你这里是最合适的。其他人，我信不过。不管他如何不好……”苏三郎苦笑一下：“总归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大哥。妹妹那个样子，已经被软禁起来了，现在哥哥又……总归，人总该留一条命。”

    容湛点头，应了好。

    甚至于更多的都不问。

    苏三郎知晓他一切都是为了娇月，缓和一下，认真说道：“当初他不是有意要害你和娇月。”

    容湛没言语。

    苏三郎继续道：“就算是真的看到你们，他也不会假装认不出的，因为他去西凉的目的本就不是配合慕容九抓你们。”

    虽然不知事情内情的真假。但是容湛倒是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他道：“那么岳父大人，现在人在哪里？”

    苏三郎道：“这是地址，你一定要在今天想办法将人接走。我已经与他说过了，他肯定是有危险的，只有尽快来你这边才最安全。”

    容湛颔首：“我懂。”

    苏三郎叹息一声，沉吟半响，说道：“也许这话我不该与你说，但是我还是要说清楚，免得让你心中有隔阂，为难。”

    容湛静静的听。

    “当初他是故意在边境被擒获的，为的就是能够名正言顺的进入西凉。他也并不是真的要抓你们，只是为了有一个机会去慕容九身边。”

    说到这里，苏三郎带着几分难受：“陛下命他混到慕容九身边，进而进宫查探王后是不是你的母亲。”

    容湛的脸色微变：“那个时候，陛下就已经怀疑了？”

    苏三郎本不该说这些，但是他本就是磊落之人，对自己的女婿也是如此。

    “对，陛下那个时候就怀疑了，其实大哥并没有取信于慕容九，但是却还是被慕容九送到了宫中做太监。人人都以为他失踪了或者是死了。但是其实不是。”

    苏三郎苦笑一下，说道：“他其实是去宫里做太监了，好好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偏是被安排进了宫中做太监。慕容九明明知道他是大齐的人却还是送他进宫做太监，无非就是想要让王后觉得芒刺在背。从而警告并且威胁皇后罢了。皇上正是利用了慕容九的这个心理，才将我大哥安排了过去。”

    苏三郎的脸色难看的更加不像样子：“我曾经无数次问我自己这件事儿是不是真的，师兄是不是真的会这样做，但是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信。”

    一个帝王，在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可能很多事情就和想象的不一样了。

    容湛了然，他制止了苏三郎：“岳父，您放心，我不会因为当初他带人指认我们而做什么的，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不看别的，我也看您。您是娇月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

    苏三郎抬头看向了容湛，容湛认真：“那些过往种种，不要再说了。”

    与其说了痛苦，倒是不如什么都不说。

    想到这里，容湛缓和了一下，拍拍岳父的肩膀：“您且放心，人我会安置。不过这件事儿，岳父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苏三郎是晓得的，他道：“肃城侯府，除却我与父亲母亲，没有人知道大哥回来了。甚至于陛下也并不知道大哥的踪迹，这一次，大哥是真的死了。但是他若是露面，事情就大了。”

    容湛懂的，他明白：“您放心。”

    容湛起身：“父亲留下一同用膳吧。顺便看看孩子。这几日小星星长牙，格外的好笑，每日啃手指，娇月倒好，给他做了一个狗骨头状的磨牙棒。”

    苏三郎：“……”

    原本一些伤感的气氛立刻就化为乌有。

    容湛继续道：“您去看看就知道了，且有趣。”

    苏三郎道：“我过去看看孩子，这件事儿，你要放在心上。”

    容湛点头应了是。

    苏三郎很多话并没有说出口，容湛甚至于也不需要他说出口。

    待苏三郎走到门口，容湛突然开口：“岳父，也谢谢您为我做的。”

    苏三郎一顿，没有回头，只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随即出了门。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其实，更合适的人选还有齐之州。齐之州藏不住人么？为什么要将人放在他这边藏着，容湛心里一清二楚，岳父其实知道西凉王后是他母亲，而苏大郎又在宫中做了许久的太监，对皇宫中事必然清楚。

    他是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自己可以接触到更多内情的机会。

    说到底，他也是在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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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只疼你

﻿    容湛虽然在西凉有人，但是这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皇宫中有很重要的地位。很多宫中的事情，其实还是很难说清楚的。但是现在就不同了。

    他身边有了苏大郎，苏大郎是在西凉皇宫里待过的，而且为了当初慕容九为了震慑王后，一定也将他安排在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容湛有些感慨，他安排了假的慕容九，可是他们不知道苏大郎的事情，而王后不知道慕容九是假的，依旧也没有动苏大郎。正是因此，皇上倒是在其中依旧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想到此，容湛简直是想要笑出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与慕容九都筹谋了这么多，最后却落得什么也得不到的下场。他们都筹谋着，但是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这个时候容湛也感叹当初自己将慕容九调换了的事情悉数都告知了陛下，他现在不敢想，若是自己当初没有这么做，结果该是如何。苏大郎必然知道这个慕容九出现问题了，从而皇帝根据推算也知道是他搞的鬼，那么有多凶险不言而喻。

    容湛从来不想从皇上那里得到什么，皇位，荣华富贵都不想得到。可是他现在有自己重要的人，他有自己要守护的人，所以他必须万无一失。

    可能是王后杀了慕容九的事情触发了一系列的连锁事件才导致苏大郎诈死回到了大齐，这些都未可知。

    但是容湛思来想去，想自己还有没有什么疏漏，总算是确认自己是没有问题的。

    他缓和了一下，放下心来。

    不过与此同时也很快的通知在西凉的人手更加的小心，这些人都是跟着他的兄弟，他不会用他们的性命开玩笑，没有人是该死的。

    正是因为容湛这样的性格，才使得很多人出生入死，与他肝胆相照，因为他们本身其实就信任他的人品。

    容湛也知道苏三郎突然造访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当天傍晚，容湛与娇月说清楚了一切，他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不会瞒着娇月，这样总是也让娇月遇到事情的时候不会抓瞎。

    娇月沉默了好久，轻声道：“其实对大伯父，我是不喜欢的，但是也许就如同父亲说的那般，一切都有内情。我不能仅凭自己的怀疑剧如何。”

    容湛抓住她话中的漏洞，问道：“你怀疑了他什么？”

    娇月捏着帕子不言语。

    容湛的唇在她身上啄吻，说道：“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是你相公，又不是外人。”

    她被他亲的细细痒痒的，总算是忍不住说道：“哎呀，好了啦，与你说，你这人就是属狗的，总是乱来。”

    容湛失笑。

    她道：“我其实一直都怀疑当初加害我母亲的人是大伯父，因为当初那个人是大伯母家的家丁啊！但是查来查去，竟是查不到更多的线索。你晓得吗？我舅舅都查不到呢！”

    容湛点头，他说：“那你就不怀疑你大伯母？”

    娇月笑：“我自然也是怀疑的，我试探过很多次啊，可是我发现，我大伯母对这些事儿似乎并不知道。真的不太像是装的，但凡是说谎，必然是会有一点点破绽的，但是我每次把不同的问题反复问她，她有时候会回答的不同。只有经过准备的结论才是不会错的。日子那么久，我一年半载刺探她一下，她有时候都是想不起来的。如果说谎总要答案一致才不会让人怀疑啊！犹犹豫豫很让人怀疑的！她却还是犹犹豫豫的。可见事情应该和她无关。”

    容湛问：“就不能是装的？”

    娇月嗔道：“你怎么确定你的对手会怎么想呢？我大伯母没有必要反其道而行之吧？一旦我就认为她前言不搭后语是有问题呢？所以没有那个必要的。”

    容湛颔首，感慨：“我觉得你很适合去刑部啊！小姑娘，很聪明，很厉害。”

    娇月被表扬了，得意洋洋：“嘿嘿，我就说我聪明啊！言归正传，正是因此，。不过……也不好说。”

    容湛缓缓道：“这件事儿我会问他的。”

    娇月哎了一声，随即问道：“你问他，他会说实话吗？而且，这个时候问，会不会不太好？”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你觉得我傻吗？”

    娇月盖章：“比猴儿还精呢！”

    容湛摊手：“那你担心什么？”

    娇月嗤笑一声，说道：“也是哦！”

    容湛道：“今日你父亲突然造访必然是会引人注意的，我其实已经悄然的安排人将你大伯父转移了，但是明日里，我们还是一同回肃城侯府一趟。做做样子。”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好。

    不过她又问：“你就不怕今日有人跟踪你们查到什么？”

    容湛微笑：“他们哪里知道我用的是什么人呢？”

    他低语：“有些事儿，你越是快，人家倒是越会反应不过来。而且……我的人都在暗处。”

    娇月认真：“我知道湛哥哥对自己很有自信，我也相信湛哥哥很有自信，但是有些事儿，湛哥哥心里要清楚，还是要小心谨慎多一点，这样才不会有问题。”

    顿了顿，她说：“不管是我大伯父还是祁言，什么纸与皇上那边也是如此，小心驶得万年船。”

    容湛有些动容，颔首道：“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做事情谨慎。”

    他手指摩挲着她，低声道：“若我一人，如何都好的，但是我知道自己还有你，我不能让你有一定点的危险，你晓得吗？我心里只有你。”

    娇月笑了起来，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容湛捏着她的纤纤细腰，低语：“要不，奖励我一下？毕竟我这么懂事儿，对你这么好。”

    娇月咯咯的笑了出来，小手儿不厚道的摸上了他的那处，随即又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小脸蛋儿得意洋洋的，笑眯眯：“那奖励你好了。”

    随即缓缓的坐下，容湛闷哼一声，动作起来……

    夫妻二人商量好了一起回肃城侯府，第二日便也不耽搁，直接回府。

    听说容湛夫妻回来，老侯爷和老夫人心里自然明镜儿一样，其他人不懂倒是也不奇怪。

    娇月这次过来还带着两个娃娃，孩子在火炕上爬来爬去，咿呀的拍手，小叶子跟弟弟玩儿的很好，间或的逗他一下，但是很有分寸，不会给弟弟弄疼了。

    娇月四下张望，问道：“苏其安这小混球呢？”

    老夫人白他，说道：“好端端一个姑娘家，这是说的什么话。”

    看向容湛，无奈起来。

    容湛倒是十分自然，没有一分的不对，带着笑意，仿佛他们家娘子做什么都好。

    老夫人看他不介意，心中也是吁了一口气，仔细想来，当初为娇月选择容湛其实心里也是有点隔阂的，毕竟她那么小，儿容湛比她大了十来岁，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倒是并不是看起来那样。

    容湛对娇月的好，也是旁人都比不上的，那是真真儿的将她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

    老夫人思来想去，娇月却并不知道，只叫嚷呢：“苏其安跟我儿子说我是白骨精，你说我该不该揍他？这么些日子还藏起来不出来，我看啊，这人就是打死才是。”

    娇月这样蛮横，老夫人道：“他果然是太过不对，让他给你赔不是，留一条小命儿可好？”

    带着几分调侃，娇月作势想了想，说道：“我这是给祖母面子，若不然，定然要让他好看。”

    老夫人带着笑点头：“好好好，让他好看。”

    娇月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人真是占了便宜了，有我这样的好姐姐。又有这么好的祖母。”

    老夫人被她逗得乐不可支，她道：“你这丫头啊……”

    娇月这才正经问起来：“其安呢？”

    老夫人道：“他秋日里就要科举，这不正埋头苦读么！若是考的不好，那么可真就贻笑大方了，如何去尺苏提亲？不嫌丢人么？”

    娇月笑了起来，点头。

    不过很快的，她道：“要不，我女扮男装替弟弟考试吧，我这人才华比弟弟强太多了，说不定我就考个状元郎的身份，弟弟真是羡慕不得的啊！我就把名声让给他好了，也算是让他感受一下我这个姐姐能让他沾光的地方。”

    一直坐在一边儿看孩子玩儿，故作矜持的老侯爷一下子就喷了，他道：“你这熊孩子，果然跟小时候一样。”

    娇月眨眼：“可是您小时候叫我乖月的。”

    老侯爷竟然无言以对，总不能自打脸吧！

    不过老人家是可以胡搅蛮缠的，他道：“没说过没说过，现在我们最乖的是小叶子和小星星。这两个小宝贝儿才是最乖的。”

    娇月怅然若失，看向容湛：“湛哥哥，他们都不疼我了，你要疼我。”

    容湛也不嫌弃丢人，直接道：“只疼你，当他们是捡来的。”

    这话说出来，当真是讨打，只是没人能打誉王爷就是。

    老侯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狠狠的白容湛。

    容湛忍不住慢慢扬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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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各怀心思

﻿    苏三郎进宫面圣，禀告完公务，皇帝带着笑问他：“听闻昨日湛儿他们回府肃城侯府了，没什么事儿吧？”

    .

    苏三郎认认真真禀道：“多谢陛下关心，没什么事儿，只是……”苏三郎顿了顿，说道：“也没什么。”

    到底没说。

    皇上的眼神闪了闪，说道：“好端端的话留下半截儿，这可不该是你的性子。我们师兄弟，哪里需要顾及那么多？有设么直接说就是了。”

    苏三郎总算是开口：“也不是想要瞒着陛下，只是家丑不可外扬。总归不不那么好听。您也知道嫣然前几日又闹出些是非，本来我是不忍心的，但是如若不忍心，怕是就要让旁人不省心了，我也没有法子，只得按照原父母商讨的法子，将她关了起来。”

    皇上的笑容冷了几分，他道：“这件事儿，朕略有耳闻，你们家这个苏嫣然啊，真是越发的不懂事儿了，小时候看着倒是不错的小姑娘，长大了倒是变成这幅样子。朕倒是不知道，她到底执着之州什么，难道看不出之州对她全然没有感情么？如此纠缠，实在是让人诟病。”

    说到这里，倒是带着十足的厌恶了，苏三郎都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说，一愣，不过还是点头：“您说的对。”

    皇帝道：“那这与湛儿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苏三郎道：“自然是没有关系，但是父亲母亲实在是为嫣然伤透了心，特别是母亲，这一次一次又一次的，简直是没完没了，那么大年纪了，你当是小孩子么？这又一次元气大伤，虽然看着并不如何，但是我这做儿子的总是知道轻重的，母亲近来吃的都少了。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当初都是最疼娇月的。也不瞒着陛下，其实是我前一日去誉王府寻了小女与王爷，希望他们能够带着孩子多回去看一看，您也知道，有孩子在，很多烦心事儿似乎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皇帝点头，说道：“这话倒是对的，太后那般冷然的女子，看到小叶子也格外的欢喜，恨不能整日抱着亲。”

    苏三郎微笑起来。

    皇上叹息一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好生的照看一些吧。不过好在，几个小辈儿也都是靠得住的，倒是能担起大任。”

    要说京城众多世家，其实肃城侯府虽然地位优势都在，但是他们这一辈儿，真是没什么格外杰出的人，往后看来也是苏三郎一个人支撑着整个肃城侯府的。但是他们却又是别人比都比不上的，他们家的小一辈儿被教导的好，压根就没有什么纨绔子弟。

    如此想来，倒是十分的优越了。

    不管是哪一房，连一贯不太懂事儿的苏二郎都有两个十分上进有能力有才华的儿子，这点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也有很多人猜测，苏三郎还是起了一定作用的，他出仕晚，几个孩子还小的时候，他留在府邸，而两个哥哥都忙于公务，并不留在府邸。

    如此几个孩子可不就受他的影响更多。

    如今看来，这是极好的。

    这也是很多人现在特别想要让苏三郎指导一下的缘由。

    不过他公务繁忙，也从来不开这个口子，自然不肯新收徒弟的。在他看来，既然要收徒，就一定要尽心，若自己达不到，那么是断然不会那么做的。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齐老先生其实当初选了这个女婿，真是极好的，

    皇帝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其实先生的几个学生，你的学问最好，为人也最磊落，先生选你做女婿，倒是最明智不过。”

    苏三郎笑了起来，他低声：“师兄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都不比我的天资差。但是你们要忙碌的太多，要接触的也太多，与我不同。我专心做学问，你们却要学习更多权谋，也要学习大义。学得多，总归是更加疲累的。我只能算是专才，您却可以称之为全才。”

    皇帝哈哈大笑：“你何时也这么会说话了，果然是在先生那边拍岳父马屁拍多了，倒是也机灵起来了。你若是早点如此，可不早就抱得美人归了，现在孩子还能多几个。”

    苏三郎无奈：“师兄说的这是是什么话，可万不是这么个道理。若不是闵怀兄成全，陛下成全，我当真不知如何。不过我说的倒是实话，并不是拍什么马屁，您与之州大哥都一样，全才。若说读书，你们确实不如我，但是总的来看，我是不如你们的。万万不如一分。”

    苏三郎这话说的诚恳，皇帝心情很是不错，带着笑意，说道：“你这话有些道理，朕倒是认的。之州这个人，极好的。”

    皇帝对别人有好有坏，总是不定，但是对齐之州真是全然信任。

    他道：“这话朕就敢说，朕相信全天下都会背叛朕，但是朕也相信之州不会。我信任他胜过太子。”

    这话十分的让人不可思议了。

    苏三郎听到这个话，总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但是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微笑道：“恰好，微臣与您一样。”

    皇帝哈哈大笑，他道：“行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苏三郎离开，皇帝看向他的背影，喃喃自语：“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很快的，他道：“宣誉王爷进宫。”

    容湛其实真是懒得进宫，但是毕竟皇帝召见了，也不好不去，他磨磨蹭蹭的进宫，倒是已经晚饭的时候了。索性又与太后用了晚膳。

    皇帝与他们二人一起，倒是也不提找容湛作甚。

    待到最后，容湛已经准备离开，皇帝似乎是不经意间问道：“说起来，最近朕听闻你的人有些动作，不知你是否有什么发现？跟西凉有关吗？”

    他还在和太后下棋，但是却问到了容湛。

    容湛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摆摆手，宫人看向了陛下，皇上没有抬头，只道：“下去吧。”

    眼看众人已经下去，皇帝说道：“说吧。”

    容湛微笑言道：“我以为陛下不会问要憋着了。”

    皇帝这个时候总算是抬头，他道：“闹了半天，你故意的是吧？”随即就将好伤的一个果子扔了过去，倒是带着几分笑意。

    容湛顺手接过果子，咬了一口，说道：“倒是与西凉没有什么关系。”

    他想了想，回答：“是北汉。”

    皇帝哦了一声，抬头问道：“北汉？你不是已经将淑妃放了么？她还以为真的是北汉有人再救她，现在准备回去给祁言迎头一击呢。”

    容湛微笑：“我说的自然不是这个。”

    皇帝是不希望祁言倒下的，只有他和小皇帝争斗，那么他才能渔翁得利。若是祁言死了，那么小皇帝总会一点点大权在握，也许需要十年八年，可同样的，也许只需要三四年。

    都是不一定的！

    容湛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个时候，为了保全一个秘密，只能抛出另外一个秘密，这样才能更加稳妥的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藏起来。

    现在留着苏大郎明显是好过另外一个，所以容湛很快就有取舍。

    “我觉得，摄政王祁言应该来京都了。”

    皇帝一顿，手上的旗子没有落下，反而是看向了容湛，容湛认真：“并不肯定，若是肯定，自然会禀了陛下，现在连人都没有找到。这几日我不断的安排人搜查，但是至今还没有线索。”

    皇帝的棋子终于落下，问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容湛道：“我不确定，百花宴当日我应该是看到了他。其实我倒是不确定，但是四平给人跟丢了。想来陛下也是知道四平是个什么身手，他能跟丢了，您说，我不担心么？”

    皇帝点头，说道：“你这话说的有道理。”

    容湛继续道：“不过我这些日子尚且还并没有找到人。”

    皇帝道：“行了，这件事儿朕知道了，既然是这样的事儿，就该早早的禀了，你找不到未必朕找不到。总好过你这样无头苍蝇一样乱碰。”

    容湛低沉的笑：“没有证据，只凭借口头那么一说，我如何与陛下禀报？”

    他顿了顿：“不管干什么，总要有确实的证据，不然，难以说服自己与旁人。”

    皇上突然抬头看向容湛，十分认真：“你说了，朕就信。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事儿，只要你说了，朕就信。”

    皇帝从未有过的认真倒是让容湛楞了一下，很快的，他道：“陛下还是多疑点更好，这样于人于己都安全。”

    皇帝盯着容湛看，他从从容容。

    皇帝终于缓缓别开视线，说：“你下去吧。”

    容湛回了是，离开。

    看着容湛的背影，太后道：“他有自己的顾虑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与从前也不同了。”

    皇帝道：“是啊，人都会变。”

    太后笑：“不过哀家倒是觉得湛儿变得很好。有人情味儿了很多，原本我不了解他为何喜欢苏娇月，但是日子久了，倒是明白几分。有了妻儿，有了牵挂，他想的就多，做事情也圆满很多。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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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暗自见面

﻿    容湛不知皇上是个什么心思，但是他自己是知道的，凡事儿只有行差一步，影响的都不是他自己，他还有妻儿，.

    容湛回府之后倒是寻寻常常，这几日娇月有些累，已经早早的睡下了，容湛坐在床榻边看她的睡颜，满怀柔情。

    娇月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翻了个身，睁开眼，果然是容湛回来了。

    她迷迷糊糊的问：“宫里有事儿么？”

    容湛摇头：“能有什么事儿，总归不重要。”

    说到这里，带着几分笑意，轻声道：“你继续睡，我去一下书房，等会儿回来陪你。”

    娇月娇娇软软的嗯了一声，像是一只小猫咪。

    容湛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声道：“睡一会儿。”

    随即拍了娇月几下，娇月迷糊的觉得这人真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可是纵然如此，却还是很快的又再次睡了过去。

    容湛看她谁熟了，露出一抹笑意，随即蹑手蹑脚的起身，他的声音很轻。

    来到院子里，容湛奔着侧院的方向悄然的潜入了后巷，因着宵禁，后乡里安安静静，容湛不过是转了几圈，就进了一处很寻常的宅子，距离誉王府很近，但是这一片儿恰好住的又并不是达官显贵。也就是普通路富足的人家。

    容湛进了门，就看有人立时上前：“王爷。”

    容湛颔首，跟着进了门，他进入地窖，谁又能想到，地窖之中还有一处密室。一般人若是看到地窖，便是怀疑，搜不到什么也会离开，容湛正是利用这个心里，地窖之中，另有密室，别有洞天。

    他开启机关，进了内室。

    一个沧桑又消瘦的男子坐在床榻边望向这边，看到是容湛进来，楞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有些恍然，他跪下请安：“.”

    容湛道：“起来吧，这个时候了，倒是也不必拘泥于礼数，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苏大郎有些尴尬，立在一旁，有些局促，他也曾经是朝廷中显赫的一员大臣，但是却不想，今日走到这样一个地步。

    他早就已经不是男人，如今更是连自己都做不成了。

    不过苏大郎经过如此多的是是非非，倒是也看开了。总归，她还是有命在的，多少人什么也没有得到，甚至连命也丢了。现在他最起码是活着的。最起码他的儿子已经在翰林院有了一席之地。

    想到此，他倒是觉得自己的付出还是值得的，毕竟……皇命难违，就算不想接受这个又有什么办法呢！

    苏大郎道：“给王爷您添麻烦了。”

    容湛道：“也算不得麻烦，只是你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多住些日子了。”

    苏大郎立时道：“最起码还是能够活着，这样不就很好吗？”

    容湛没言语。

    苏大郎苦笑一下，道：“能活着，我已经不求其他事。”

    容湛道：“这两三年，你自然没有机会出去，你若出去，牵扯的事情就大了。想来你该知道，若是你会给肃城侯府造成一点的不安定因素，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你。”

    苏大郎立时点头，这点他很明白，他更是明白容湛为什么帮助他。正是因为太过明白，因此才会更加小心翼翼。

    容湛道：“等过了三五年，很多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我会安排你出去。”

    苏大郎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湛。

    容湛道：“我会在外地给你寻个寺庙，让你潜心修行，你看如何？”

    这样一说，苏大郎走了，扑通一声跪了，说道：“.”

    他回到京城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出去，就算是暗无天日，但是一月两月能见到一次亲人，隔三差五能听到家人的消息，如此也就极好了。旁的他真的不敢多求了。

    “那一年的事儿，是我的错，是我带人指认王爷王妃，但是我……我有自己的为难，还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大郎不断的磕头。

    人在屋檐下，就是如此，没有更多选择。

    容湛没动，他站在那里说道：“你不需要如此，毕竟，你并没有真的指认出我们。虽然，我确信你如若见到我们是会指认我们的。而不是如同你与岳父说的那般放过我们。但是我不会做任何假设，当初你没有指证，今日，我也不会用这件事儿与你算账。”

    苏大郎汗流雨下，但是听到他这么说，倒是安心的。

    “虽然将你安置在这里，但是我并不会亏待你。只是……”容湛顿了顿，“有一件事儿，你需与我说实话。”

    苏大郎立时道：“您请说，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容湛顿了顿，审视他，说道：“是近二十年前的事情。”

    苏大郎有些不解。

    容湛盯着他，缓缓问道：“岳母当初被人算计，是不是你做的？”

    容湛直白的问了出来。

    苏大郎一愣，整个人脸色苍白起来。

    容湛只看这个表情就知道一二了，他冷冷的笑了出来，缓缓道：“娇月真的没有猜错，果然是你。”

    苏大郎抬头，认真：“是我，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原来，娇月猜到了。”

    容湛蹙眉。

    苏大郎道：“是太后指使我这么多的，我为人臣子，根本就没有更多权利自己决定什么，我也无从选择，只能答应，只能照做。”

    他面色十分痛苦：“我虽然为人不算如何好，但是我与兄弟姐妹的关系都是极好的。不管是他们谁，我都不会想要伤害。他们都是我的同胞，而他们珍视的人也是一样。我知道三弟多么痛苦才能娶到齐颖欣，我怎么会去害她。再说，她是我弟媳妇，我害她作甚，全然没有一分的关系。”

    容湛没有言语，只看着苏大郎。

    苏大郎道：“是太后授意我这么做的，当初她授意我在齐颖欣生二胎的时候买通婆子害人，结果阴差阳错，并没有成功。随后三弟变得十分谨慎，我自己一点都没有下手的机会。太后不知怎么想的，竟是也通知我，不必动手了，那个时候我是松了一口气的。”

    容湛缓缓道：“可是后来你又再次下手了，你不要说，第二次不是你。娇月认出了人是你夫人的娘家人。”

    苏大郎点头：“确实，又有第二次。那是齐之州大人的调令就要下来的时候，太后又安排了一次，这次我依旧没有成功。也是也正是这一次，我其实被查到了。”

    容湛扬眉，盯住了他。

    苏大郎道：“第二件事情发了出来，三弟找到了我，我、我这做哥哥的不可能不与弟弟坦承的。那个时候我就与他承认了这件事儿，并且承诺，如果下次再动手，就死无葬身之地，他可以当没有我这个哥哥。他，他虽然没有原谅我，但是却装作没有这件事儿了。后来齐之州也查到了是我，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做的很干净的人，没有法子的。我承认了，但是太后用我妻儿作为威胁，我真的没有办法。我跪下求了齐之州，他说他会处理一切，从那之后，我会将很多事情偷偷的传递给齐大人。”

    容湛沉默下来，他也曾想，当年是不是有人查到了真相，如若不然，那么一个内宅的事情，怎么就会不了了之。如此看来，这件事儿果然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只是，苏三郎和齐之州都选择了不说。

    是啊！说出来么？真正要害人的也不是苏大郎，他被逼无奈，没有他，也有旁人。

    只要太后有心，总归还会有人想要来害齐颖欣的。

    “后来呢？太后再也没有找你？”

    苏大郎点头：“是的，齐之州大人知道之后，这件事儿就再也没有发生，太后甚至没有单独召见过我或者是我的妻女。”

    顿了顿，苏大郎道：“我原本不太明白，后来才知道。齐之州大人应该是禀了陛下的。因为陛下后来用这件事儿来逼迫我与容珍公主勾结。”

    容湛猛然看向他。

    苏大郎道：“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不至于与一个已经嫁到西凉的公主有染。可是我没有法子，我只能装作对她情深似海，我只能装作喜欢她，只因为，陛下需要我这么做。至于说当年容珍想要配合慕容九绑走娇月的事情。那次其实我禀了陛下的，是陛下说，让我照做。”

    苏大郎不断的捶打自己的头：“我没有办法，皇帝、太后，我谁人都惹不起，三弟不肯出仕，父亲为人刚正不阿，我没有法子，我也许是个小人，我也许是个懦弱的人，可是我没有法子。我只能听从，我得维护家人，维护肃城侯府，也得维护我嘚妻儿。我甚至去西凉做了太监，好好的一个男人，谁人想要成为太监，谁人想要呢……”

    苏大郎有些崩溃，容湛看他这样，心中了然，他说的必然是真话。

    他缓和一下，说道：“您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这件事儿我知道了。”

    转身要走。

    苏大郎倒是喊住了他：“王爷，为什么您不问王后的事情？”

    容湛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她重要吗？相比而言，我更想知道娇月的事情。因为只有娇月才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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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不想知道

﻿    苏大郎虽然人在西凉，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自然是知道明月嫁给了誉王爷的表弟。

    他虽然不算是一个什么磊落的人，但是也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好。虽说有迫不得已的成分，但是还是为苏见安争取了。由此可见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王爷对我厚道，我自然也会知无不言。”

    容湛盯着他看，没有言语。

    苏大郎道：“王爷如若还想说什么，尽可来找我。”

    容湛微微颔首，随即说道：“其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逃出来。你就不怕事情败露丢了性命？”

    说到这里，若有似无的冷笑一下：“你该懂的，既然皇上会拍你过去，必然就有所准备。”

    苏大郎道：“王后已经被软禁，因为这件事儿宫里进行大清洗，若是我不走，怕是连性命都没有了。倒是也阴差阳错，让我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所以我就诈死逃出了皇宫。可是前有狼后有虎，我总归是担心的。我更不敢随意的拖累肃城侯府，正是如此，我采用了这么久才回到京城。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三弟，但是除了找他，我别无他法。”

    容湛冷笑起来，缓缓道：“你不过是他注重兄弟情义罢了。你最在意的不过是自己，哪里是旁人呢。”

    说到这里没带着笑意，又道：“其实你不需要在我这边耍小聪明，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你也该知道，什么话，我不信。”

    苏大郎认真：“我不会害三弟，肃城侯府是我最后的底线，这个话，就算是死我也敢这么说。”

    容湛意味深长：“不管如何，事情已然这样，你就好生在这里躲着吧。现在是多事之秋，搜查很近，你如若乱来一下，丢掉的就是性命。不管是岳父还是其他肃城侯府的人，我不会让他们来这里看你。最起码几个月内不会。你不能因为自己而害了其他人。”

    说到这里，容湛感慨：“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不是能尽如人意的，就算是你回到了京城也是一样，咫尺天涯，说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你好好的说话，完全是因为你可以诚恳的说出一切，如若不然……”

    .

    苏大郎比原本还苍老了很多，他道：“我懂。”

    容湛不想追问更多，出了门，站在门口沉默无言。

    三木上前，低语道：“王爷，您看他……”

    容湛道：“将人一定要看住了，千万不能有一点差错。不过我想他自己应该也是不会想要离开的，人啊，都惜命。”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三木颔首。

    不过他也提到：“我担心陛下搜查祁言的时候发现苏大郎，我们更加要万分谨慎。”

    容湛说：“对，好在他是一个人偷偷回到大齐，又是已死的身份，若不然，怕是陛下必然要疑心的。这个时候我倒是要感谢那个女人了，如若不是那个女人，他也没有这个机会。我们不能掌握这个人，倒是不能知道这么多。”

    有关西凉皇室的事情，他问与不问意义不大，虽然可能有一些加持，但是却不能左右老皇帝的行为。

    但是有关娇月的一切就不同了。

    容湛仔细料想，恍然想到苏家的人确实和太后一点也不亲近，能够让娇月嫁给他，也算是十分不易了。

    特别是岳父，岳父听说当年自己被太后害过的时候还十分的怅然，对他更好了几分。

    容湛现在回想那一切，缓缓道：“太后为什么要害岳母呢？岳母与太后没有一丁点关系吧？”

    三木更是不了解的，若说是西凉皇室种种，他倒是还有些明白，毕竟他一直都在西凉的官场沉浸，而至于大齐，倒是并不清楚的。其实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有好有不好，万变不理其中，但是有些事儿，又不同了。

    例如，涉及到了一些宫廷秘辛，这就是很不同的了。

    当然，容湛也并没有想要三木回答什么，他缓和了一下，道：“回去。”

    很多事情总归需要自己调查，苏大郎的身份确实也不可能知道的更多。.苏大郎说得对，两次的时机其实都挺微妙的。

    齐之州要调回来，太后就要害岳母？这不管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容湛回到府邸就看到娇月迷迷糊糊的坐在床榻边，有些傻气的样子。

    他将披风挂好，问道：“怎了？”

    随即拥住她，一身风尘仆仆，娇月推他：“凉。”

    容湛嗯了一声，后退一步，为自己宽衣。

    娇月打量外面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问道：“你去哪儿了？”

    一晚上没回来，娇月有些不高兴：“你现在都夜不归宿了。”

    带着浓浓的抱怨，容湛扬眉：“我在书房。”

    娇月嗤笑一声，说：“你还诳我，若是在书房，你怎么会穿披风呢？总是把我当小笨蛋。”

    她重新躺会被窝里，小手儿扬了扬：“过来一起睡。”

    容湛笑了出来。

    不管如何，他们家娇月总还是心疼他的。

    他道了一声好，随即脱掉外衣穿着寝衣拥住了娇月，娇月找了一个好的位置，凑在他的怀里：“我给你取暖。”

    容湛笑了起来。啄吻娇月：“我就知道我娘子心疼我，真乖。”

    娇月哼了一声，小手儿伸到了他的衣襟里：“我说错了，我是要用你取暖的。”

    容湛手脚不老实起来，说道：“那倒是好。我正好是喜欢我小娘子这样做。”

    说到这里，带着笑意：“我看看，我看看这个小手儿。”

    娇月嘟着小嘴儿，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问道：“你去干嘛了？给我交代，是不是找坏女人了？”

    娇月是个霸道的小醋坛子，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容湛失笑，他只看她的表情就觉得可爱极了，恨不能凑上去好好的亲一亲。

    只是这个时候，小醋坛子明显不太高兴呢。

    他手指滑在她的腿上：“我去办点事情，若是真的敢找什么野女人。我们家小娇月还不撕了我？”

    容湛这般一说，越发的想笑，随即又道：“你说……对吧？”

    娇月哼了一声，翻身下来，随即道：“是不是跟我大伯父有关啊？”

    容湛恩了一声，娇月立刻瞪大了眼睛问：“什么事儿？”

    容湛道：“也没什么，我不过是过去看一看罢了。”

    娇月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大伯父是不是害我母亲的凶手？”

    她关心的是这件事儿，旁的自然和她没有关系的。

    容湛想了想，说：“他是，又不是。”

    娇月蹙着眉头，随即想到：“他是被人指使的。”

    倒是精明。

    容湛颔首，说道：“正是，这件事儿你不需要多管了，事已至此，往后也不会有这件事儿了，你就放开可好？”

    放开可好？

    娇月冷笑：“那个人害的可是我娘，我怎么能放开呢？该不会是……”娇月盯着容湛，冷飕飕的笑：“和你有关的人。”

    她又想了想，说道：“能够指使我大伯父的，无非也就是……陛下？还是太后？”

    顿了顿，“要不就是皇后。”

    她倒是脑子清楚。

    容湛无可奈何，拉着她细细诉说了一番，又道：“这件事儿，你听我的。不要继续如何？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娘还好好的，如果这件事儿触发，引发更大的后果，你看如何？”

    娇月想了想，终究是点头。

    容湛说得对，很多事情，总归不是想的那般。

    她幽幽叹息，说道：“人活着真不容易，我们家已经是很显赫的身份了，可是还不是有很多的为难，那你说，老百姓该多不容易？”

    娇月倒是也推己及人。

    容湛微笑：“各人有各人的烦恼，各人也有各人的幸福。总归，你这样的身份是比那些农家女子强很多的，不是么？”

    虽然知道不该如此比较，但是容湛不过是为了宽慰娇月罢了。而他也晓得，这样宽慰娇月，其实是有用的。

    果然，娇月颔首。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其实啊，人就是这么回事儿。”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没再言语其他。

    娇月性格就是这样的，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够分得清楚好赖的。

    容湛为曾经将岳父与齐之州双双知道这件事儿给说出来，这件事儿，他倒是觉得全然没有那个必要说出来了。

    若是说的多了，总是也恐影响他们的感情，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娇月缓和一下，说：“你没有问问那个女人的情况么？我想，大伯父该知道一二的。”

    娇月语气很轻很轻。

    容湛微笑，说道：“你希望我问？”

    娇月摇头，他知道容湛的心结，轻声道：“问一问有什么不好呢？你设计的圈套，总要知道进展吧？”

    容湛眼神微闪，说道：“这件事儿，我没有必要问。”

    他看着床幔：“你们都以为我想知道，其实恰恰相反，我并不想。就是因为不知道她的状况，我才能继续狠得下心继续我的计划。问一定不能饶了她。”

    娇月看他的表情，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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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藏身之所

﻿    祁言坐在桌前，整个人带着几分抑郁之气，若不是极为熟悉他的人倒是看不出这一点，但是跟随他的都是心腹之人，.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问道：“主子，您看现在……”

    祁言冷笑一下，缓缓道：“倒是本王大意了。”

    几个属下不敢多说什么，只平静的等待他的吩咐。

    祁言调整一下心情，缓缓说道：“找到二公主没有？”

    他来大齐，自然不会只为一件事儿。

    其中一人道：“还没有，并不知道谁帮助二公主逃脱的，不过现在满城搜捕。”

    祁言冷笑起来：“你当真以为这是满城搜捕二公主？这是满城找我。容湛与苏娇月一定是认出我了。倒是不想，我竟是小看了他们。”

    “他们身边有季成舒，本身就善于伪装，如若察觉，倒是也不奇怪的。王爷也莫要太过将这件事儿放在心里，只是我们更加小心就是。”

    祁言却并不是一个这样乐观的人，他道：“我们躲在这里，其实并非长久之计。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安全的，暂且都潜伏下来，等到时机离开。同时，一定要全力狙杀二公主，我不想看到她回到北汉。”

    “她一个丧家之犬，腹背受敌，我们又怕什么？”

    祁言怒道：“愚蠢，你当真以为是我们北汉的人救了她吗？我看说不准就是容湛故意以这么做的，他要的就是我们互相撕咬。我自然是不怕她一个笨蛋，但是她已经落到这个田地，必然是恨我恨得不行。人如果在疯狂下是很容易破釜沉舟的。你们该是明白这个道理……狗急了总是会撕咬人。”

    这么一说，他家都沉默下来。

    他道：“我不想日后让这只狗不断的跟着我撕咬，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在下手，倒是不如现在就动手，以免除后患。”

    众人颔首。

    他道：“我让你们调查的另外一件事儿如何了？”

    说起他为何又会来大齐，除却彻底将二公主斩草除根，.

    一位属下立刻开口：“这件事儿太过久远，已经不可考究竟是什么样子，不过那个时候誉王妃应该很小很小，不过三五岁的样子。说是这个与她有关，倒是有点不太让人信服。”

    祁言另一则疑惑之处就是西游记，这个架空的朝代怎么会有这么样一个东西，而且，这在北汉与西凉都没有流传开来。但是大齐却很多孩子都知道。特别是京城，很多人甚至有画本。

    这点是让他十分不明了的。

    他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想了想，说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并没有。”

    年限太长了，而且这种民间流传的东西，哪里知道是从谁开始的呢？总归有这样一个故事罢了。

    祁言其实也很难说服自己，时间对不上，而且苏娇月那个时候确实太小，她如果是那个时候穿越过来，没有道理会立刻表现的这样不同。

    他揉着眉心，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我静一静。”

    祁言来到窗边，窗外精致极好，但是他却没有一丝好的心思，只无限的烦闷。

    众人悉数退下。

    满天星斗，他仰望天空，渐渐平复下来。

    “咚咚。”

    敲门声响起。

    祁言回头，说道：“什么人？”

    这个时候能来的，也只有她了。其实他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却还是如此言道。

    娇柔的女声响起：“王爷，是我。”

    祁言嘴角一动，带了一抹嘲弄的笑，不过还是说道：“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

    许曼宁一袭藕荷色的流苏裙，上身一个淡色小坎肩儿，轻轻盈盈的，碧玉的朱钗带了几分脱俗的味道，只是若是细看，倒是可见眼角的细纹，可饶是如此，眉眼间却含着十足的情谊。

    看到祁言，微微一福，柔声细语：“奴家见过王爷。”

    祁言伸手，她眸光流转，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大手。

    祁言一个用力，将她拽到了怀中，许曼宁一阵轻呼，不过很快的，倒是言笑晏晏。

    她揪住了祁言的衣襟，低语道：“王爷太坏了。”

    祁言微笑起来，抬起她的下巴问道：“你不是就喜欢我这种坏吗？若是我不坏，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这个样子带着几分邪魅，许曼宁越发的觉得自己心儿颤颤。

    她大胆的搂住了祁言的脖子，低语：“王爷这样说，倒是好似我只喜欢坏男人，可是分明就不是的。”

    祁言若有似无的笑，不置可否。

    许曼宁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脖子处摩挲，祁言心里哪里不知道她的意图，这个女人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一清二楚，不过他也恰好是利用她一下玩玩罢了。

    谁又能想到守护边关的闵致睿少将军有这样一个妻子呢！

    他从来都不拘泥于这些，直接打横将人抱起，直接扔到了床榻之上。

    许曼宁惊呼道：“王爷您这是干什么……”

    祁言含笑：“我干什么你不是很明白的吗？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知道你是需要我的。”

    随即扯开了她的衣衫，许曼宁深深地喘息，低声道：“王爷，王爷……”

    她其实比祁言还激动，祁言看着她雾蒙蒙的眼，嘲讽的勾着嘴角，很快就动作起来……

    等到一曲终了，他并未起身，反而是将她搂在了怀中，问道：“你这样藏着我，就不怕有人看见要了你的性命？”

    其实也难怪容湛等人压根找不到祁言，毕竟谁也想不到，祁言真正躲藏的地方是将军府。

    将军府闵怀与闵致睿都不在府中，闵老夫人又是长公主，因此大家并没有多留意这边，正是由于这一点，祁言才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

    他手指滑在许曼宁的身上，说道：“你可知我对你的心思？”

    许曼宁点头，随即贴在他的胸膛：“我好爱王爷啊，只要能够和王爷在一起，不管做什么我都是不怕的。而且，谁又知道我藏了你呢？”

    说到这里，许曼宁轻笑起来，“王爷千里迢迢从北汉赶来只为见我，我哪里能让王爷错付一番深情？”

    祁言眼光微闪，带着笑：“你懂我的心思就好。不过……恐怕我也不能在这里久留。”

    说到这里，似乎是带着伤感。

    “下次相见，不知几何？”顿了顿，又道：“你身边还有一个闵致睿，我想，等他回来，等他将你放在心上，你恐怕就记不得我这个人了。”

    祁言不过是算计着许曼宁，只是许曼宁哪里知道一二，却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她低声：“王爷千万别这么说，那个人，呵呵，他与我没有一分情谊可言。我对他是没有丝毫感情的，我的心里只有王爷，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样，除却王爷，我再也不想要其他。”

    说到这里，带着几分笑意：“我好喜欢王爷这吃醋的模样儿。”

    笑够了，多了几分怅然：“不过我们的好日子，总是不多的。只盼着，只盼着王爷能够做好一切，将我接走。”

    她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此言道。

    祁言并不意外她说出这个，颔首道：“我自然是什么时候都能带你走的。这点你很明白，只是你到底要顾及着家人，人啊，总归艰难。”

    许曼宁不言语了，脸上有些愁绪。

    祁言搂着她，低语：“不过只要你打定主意那一天，我一定会带你走。”

    果然，许曼宁笑了起来，轻轻的说了好。

    她到底是不能久留，很快的起身穿衣，待到准备离开，拉着他道：“我、我明日再来。”

    祁言颔首。

    眼看许曼宁离开，他冷笑出声。

    “徐二。”

    这是他的贴身侍卫。

    徐二从门口潜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祁言道：“安排人盯紧了她，虽然她应该不会出卖我们，但是她这样眉目都是风情的样子，那个老太婆哪里不会怀疑呢？安排你的人点一点她，让她收敛些。”

    许曼宁自己都不知道，她身边的丫鬟已经是他们的人了。

    徐二回了是，很快离开。

    祁言穿着单衣喝了一口茶，这里是将军府后院的一间房，一般人哪里想得到他竟是藏身在这里，而有了许曼宁的安排，他们一直都躲得很好。

    他扬起嘴角，自言自语：“陛下，你用我来试探你自己的臣子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吧？”

    祁言从来不放过任何的机会，正是因此，他才能走到今日。

    许曼宁这种怨妇，他不过是三两下便可拿下。

    许曼宁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原本只是没有给她一个很好的时机罢了，而今不同了，他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长相，都是上上之选，因此只要稍微动点心思，哪里还不能不手到擒来？

    如今许曼宁以为自己是为爱而来，想到此，他冷笑：“闵致睿，你少年得志又如何，你镇守边关又如何？你们的好皇帝还不是将我这顶绿帽子亲自送到了你们家？”

    想到此，越发的笑了出来。

    他回头看一眼凌乱的床铺，嗤了一声，道：“恶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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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合适

﻿    娇月这几日时常带着孩子回肃城侯府，.

    做戏总是要做全套的，既然她爹在皇上那里说了他们会时常带孩子回来，娇月就顺势照做了。

    左右她也是喜欢回来的。

    三太太看她又回来了，感慨：“你近来回来的倒是勤快。”

    娇月笑眯眯的，不说什么，挽住了三太太的胳膊，她娘其实也很不容易的，娇月看到母亲就想到了太后要害她，忍不住轻声道：“娘亲，我想多陪陪你啊！”

    虽然不知道当年太后为何如此，但是娇月心里哪能舒服呢！她甚至不敢肯定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事儿，但是她又相信，湛哥哥是会处理好的。

    毕竟，他是那么那么的厉害。

    她轻声：“娘亲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啧啧啧，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其安的声音响起，娇月回头看弟弟，说道：“你这熊货不好好的闭门读书，出来干什么？怎么？科举真的不需要我替考吗？我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才华横溢，你啊，不行。一看就是一个饭桶加笨蛋。”

    姐弟俩见面，一时不掐一下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娇月这个样子，其安一点都不意外，他微笑：“你能不吹吗？我说今早怎么有些阴天，原来漫天都是牛在飞。你老实交代，是不是都是你吹起来的？”

    娇月和弟弟倒是不客气，一脚就踢了过去，其安蹦跶一下，一下子闪开，哈哈大笑：“哎呦喂，你踢不着，笨蛋娇娇。”

    两个人都是活泼的性格，一下子就闹了起来。

    三太太无奈，说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真是一刻都不肯好好的，您们真是愁死我了。都多大的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嗯？”

    这两个总是要批评的，不然越发的无状。

    娇月娇嗔着靠在娘亲的胳膊上，低语：“娘亲不可以这样说我啦！我这么乖，.”

    其安还无辜呢，他哇哇大叫：“娘，是娇娇欺负我，她给我画成光头，说我是光头安，专门偷树的。”

    娇月眨眼睛，笑眯眯：“你又怎么知道那是你？我随便画一画不行啊！”

    三太太懒得断他们的官司，说道：“都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你们胡搅蛮缠，我就和你们不客气。”

    果然，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其安捅捅娇月，说：“帮我去看看你弟妹呗？”

    娇月扬眉。

    其安：“她腿要休养，现在也不能下床，整日就有些烦闷。帮我宽慰宽慰她？”

    娇月哼了一声，道：“你要求我帮忙还不好好的给我端正态度，竟然还跟我叫嚣，你真是胆子大了。”

    其安无奈，作揖：“姐姐帮帮忙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娇月看他如此，带着笑颜。

    “勉强答应你好了。”

    她跟着其安来到青檬檬休息的客房，一进门就看到青檬檬正在看画册。

    见娇月进门，立时道：“王妃。”

    娇月含笑问：“过来看看你，你作甚呢？”

    青檬檬扬扬手中的画册：“这几日有点闷，正好其安把他小时候的画册找来了，我这么一看就入神了。很有趣啊！”

    娇月笑了起来，扫了其安一眼。

    青檬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王妃，是不是这人说我郁闷所以才找你来陪我的啊？”

    倒是对苏其安十分了解了。

    娇月嗯了一声，问道：“不是吗？”

    大有她说不是，他转头就要揍死苏其安的样子。

    青檬檬笑了起来，说：“是，不过那是昨天的事儿了。我看这个好入迷啊！”

    她睁大了眼睛，说：“我好喜欢孙猴子，你们大齐真好，我们尺苏太小了，都没有人看这些。”

    说到这里，有些遗憾的样子。

    娇月点点她手上的画册，轻声：“你们不看这个，也有其他我们没有的故事啊！到时候你给我们小叶子和小星星讲一讲可好？”

    青檬檬连连点头，说好。

    娇月低头又看了一眼这本画册，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现在祁言在大齐，如若祁言通过这个怀疑她……娇月很快就镇定下来，这样的事儿很难说就是源头是谁。她那个时候又很小，想到这里，娇月是冷静了不少的。

    她缓和了一下，笑眯眯：“我们家还有其他的画本呢？你看完了，我给你再送一些过来。”

    青檬檬哎了一声，随即又看其安，问道：“你为什么不去读书？”

    其安感慨：“你是看我多余？”

    青檬檬立刻：“我最喜欢王妃了，有王妃在，你就不重要了。”

    娇月立刻扬了扬下巴，说：“啧啧，你的魅力不行啊！”

    其安哇哇大叫。

    不过又呆了一会儿，果然是回去继续读书了。

    青檬檬说：“我觉得王妃在，其安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其他的时候，都不知道他想什么，总是感觉戴个面具，有点假。”

    娇月嗤笑一声，说到：“他对你总归不会是这样的。”

    青檬檬点头：“那倒是的，他对我很好的。我特别喜欢留在肃城侯府，感觉好舒服呢！看到的其安也一点都不虚假。他在外面其实有点装模作样。以为我是傻瓜啊，看不出来呢！”

    娇月低语：“可是从来没有人说他虚假，我们青檬檬眼神倒是锐利。”

    青檬檬正色道：“那是因为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注重他，关心他，自然是能看得出来的。”

    娇月微笑起来，她觉得其安找青檬檬也很好，虽然青檬檬是一个异国公主，但是她又是一个很适合其安的人。她哥哥姐姐都很能干，所以她不需要背负很多。

    这个时候，娇月必不可少的想到了云砚，听说云砚成亲了。

    很匆忙，但是娇月心里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感觉的。

    云砚成亲了，并没有邀请其安。娇月想，也许这样并不好，但是这是云砚自己选择的路。她背负的太多，她必须作为一个男子生活下去，她和其安，终究不是同一种人。

    既然错过了，就不要再回头。

    云砚的性格其实也不适合其安的。

    娇月缓过神，又说：“若是其安让你不开心，你就骂他。”

    青檬檬微笑：“那是当然啊，不过……”她顿了顿，挠头：“不过我估计自己应该不舍得吧？”

    这样一说，简直是带着七分的柔情了。

    娇月暧/昧的笑了出来。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倒是也没有旁人，青檬檬认真：“我不舍得，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了他，可是我就是好喜欢他。”

    青檬檬捧着脸：“其实我有点后悔的。”

    娇月嗯了一声，看她，问道：“为什么？后悔……没有早点喜欢他？”倒是了然了青檬檬的性格。

    青檬檬颔首：“对啊，我后悔没有在他第一次救我的时候就喜欢上他，然后死乞白赖的要以身相许，那么我们现在估计娃娃都有了。想到自己耽误了这么多能和他在一起的机会，我就好遗憾啊！”

    娇月盯着青檬檬，许久，笑着说道：“什么时候都不晚，也许……也许你们那个时候在一起也不会比现在更幸福，因为那个时候你们没有经历很多啊。单恋的感情其实说不得多么甜蜜，照我说，双方不是相爱就算是勉强在一起，更多其实也不过是过日子罢了。可是现在不同的，你们是真正的相爱，这样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甜如蜜。”

    青檬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

    “王妃，我和你说哦。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你的，现在看，果然我想的没有错，我们就是格外的有缘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别笑啊，你看，现在我不就嫁给你弟弟了么？我的第六感果然很强。”

    娇月故作调侃：“还没嫁呢！”

    青檬檬无所谓：“总之要嫁的。”

    娇月又笑了，只觉得青檬檬爽朗的可爱。

    娇月故意：“可是他如果科举考的不好，如何去尺苏啊？你哥哥姐姐他们会同意么？”

    青檬檬大手一挥，信誓旦旦：“其实哦，虽然我将其安撵走去读书，但是实际上啊！他就算是考的稀里哗啦，我也会嫁给他的。”

    青檬檬豪爽：“我们家谁要是不同意，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很有用的。”

    娇月：“……”

    “真的真的，你信我啊！”

    娇月笑了起来，直不起腰：“你你你，你好可爱……”

    青檬檬：“我是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

    两个人在屋里说悄悄话却不知道其安一直站在门口，他刚走了一半儿就回来拿东西，倒是不想听到了这些，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也许更多是暖洋洋的甜蜜吧。

    有那样好的一个人和你互相喜欢，这样的感情，很难。

    其安真个人都柔和起来，盯着帘子，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随即负手离开，并未进入……

    走在院中碰到苏元安，立时勾住他的肩膀：“二哥，陪我去喝一杯，走走走。”

    苏元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又是抽什么风？”

    其安笑嘻嘻：“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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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遇袭

﻿    娇月从青檬檬那里出来，.

    只是两人刚走到花园的阴凉处，一个小厮迎面过来，凑近她们竟是突然出手，直接攻击剑兰，剑兰自从之前慕容九的事情之后格外的谨慎，倒是让此人一下子没有成功，她一拳就挥了过去，随即扫了一腿，大喊：“有刺客。”

    那人没想到自己偷袭没有得手，加快了动作。

    这人武功一点都不弱，比剑兰尚且强了几分，剑兰又要护着娇月，受了几下。

    娇月闪躲间被另外一个人拉住了手臂，她回头一看，一个小厮模样儿打扮的人，虽然粘着胡子，装模作样，但是娇月下子就认出了这是祁言。

    她直接就抬脚，祁言也没想到誉王妃会直接来这手儿被踢了个正着。

    捂住拿住弯下了腰。

    眼看侍卫已经赶了过来。

    祁言捂着那处，攥紧了拳头说道：“我会再来找你的。”

    娇月心惊胆战，怒火攻心的盯着这人，几乎是不做思考，直接就拾起石头砸了过去。

    祁言被他身边的人拉了过去，娇月冷笑：“北汉摄政王，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

    声音里竟是带着浓浓的杀意，祁言没想到今次这么不顺，不敢久留，迅速离开。

    等侍卫赶到，他们倒是快速的冲了出去。

    “王妃，出了什么事儿？”

    娇月立时：“有刺客，快追。”

    听说娇月差点在府里遇袭，其安几乎是不敢置信，剑兰受了些伤，但是娇月倒是没事儿。

    他怒道：“没想到我们肃城侯府的侍卫倒是不堪一击，姐姐在府里遇袭，给我调查，给我仔细追查，我断然不会放过那个人。”

    娇月深深地喘息，内心简直翻过惊涛骇浪，她攥紧了拳头，半响，说道：“通知王爷了么？他会什么时候会到？”

    老侯爷暴跳如雷，已经安排人出去追，.

    不过纵然如此，大家还是不敢有一刻的放松。

    屋子里的没有外人，娇月缓缓道：“那个人是北汉摄政王。”

    众人一惊。

    娇月倒是比旁人冷静几分，她说：“我倒是不知道得罪了他们北汉什么，公主来害我，摄政王也来抓我。呵呵。”

    娇月这个时候倒是慢慢冷静了下来，她越是镇定，祁言那边想来越是不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娇月这个人向来遇强则强，从来不怕事儿。

    她冷冷的笑：“今次我会让他离开大齐，我就不姓苏。”

    眼看娇月的模样儿，老夫人拉住她的手道：“你也别太冲动。”

    虽然是恨透了这个人，如若娇月真的被掳走，怕是连名声都会不好了。这样的事儿，女儿家哪里说得清楚？想到这里，万分胆怯，但是有些事儿却又不是莽撞能够成功的，因此只劝着娇月。

    “咱们自然不会放过他，但是从长计议，也要看他……”

    娇月道：“从长计议？这次他能潜入肃城侯府，下次指不定就能潜入誉王府，我自己怎么样无所谓，我还有两个儿子。我不能让他们出事儿，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偷走我的孩子？”

    娇月向来未雨绸缪。

    “而且，他如若对你们下狠手又如何？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这一次，我一定要弄死他。”

    娇月眼神带着狠厉，这样的娇月，其他人竟是没有见过。

    只有其安知道自己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娇月看起来是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带着几分小调皮，但是她能够带着身受重伤的誉王爷从西凉一路逃走，设下无数的陷阱，最后更是能够飞跃城墙，可见她就不是一个泛泛之辈。

    更不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小绵羊。

    真正招惹到她，她是会很可怕的。

    遇强则强，.

    “姐姐，我跟你一起。”

    他冷冷的笑：“读书有什么意思，我和你一起，我们姐弟再试一试联手干掉他？”

    娇月扬了一下下巴，笑道：“好啊！”

    只是眼里却并没有多少笑意，可见她是真的气极了。

    老侯爷看着孙子孙女儿，半响，倒是也没有制止，反而是说道：“你们都谨慎些，小心些，不过，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这个祖父是站在你们身后的。”

    倒是间接的认可了这个话。

    娇月微笑起来，说了一句话。

    话音刚落，就听到吵杂的脚步声。

    娇月抬头一看，就看到容湛已经掀开帘子进门，他一把将娇月圈在了怀里，低语：“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事儿？我看看！”

    格外的担心，眼神更是带着十足的狂乱。

    娇月轻声：“我没事儿。”

    顿了顿，她说：“祁言根本就不想伤害我，不然也许我就死了。”

    娇月心里也是清楚的，如果祁言那个时候突然对她下手，她必然是活不了。但是很明显，他是想给她带走，而不是杀了她。

    容湛冷冷的笑，嘲讽道：“那我倒是谢谢他的不杀之恩了。”

    随即上上下下检查娇月，见她果然没有受伤才放心了几分。

    娇月道：“幸好有剑兰。”

    关键时刻，若不是剑兰警惕性足，怕是他们是要出事儿的。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儿：“湛哥哥，你看我没事儿，你也别担心。与其有那个时间担心，我们倒是不如想想怎么将这个人干掉。看到他，我就觉得芒刺在背，寝食难安。”

    娇月这样明显的厌恶一个人，倒是没有的。

    容湛正要说话，听到侍卫统领禀告。

    容湛看向老侯爷，老侯爷立时将人唤了进来。

    果不其然，人跟丢了。

    容湛并不意外，祁言身边有高手，祁言本身自己也武艺不弱，跟不到也是正常的。

    “跟踪到哪里不见的？”

    侍卫立刻回道：“我们跟了两条街，就彻底消失了他的踪影，但是他们动作并不快，而且其中一人应该受伤了，我有在地上看到血迹。”

    娇月蹙眉：“你们被骗了。”

    她缓缓道：“他们根本就没有人受伤，我当时只是踹了他，根本不可能见血。他们应该是用血迹迷惑了你们。”

    侍卫立刻认错。

    娇月倒是摇头：“他们不是一两个人，必然还有人做后盾。你们跟不上也是理所当然。”

    容湛看她脸色不很好，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府邸了。”

    他看向了老侯爷：“这边就不久留了，但是侯府这边，还是要加强一些戒备，不然恐怕有些人钻了空子。”

    老侯爷黑着脸点头，明白这个道理：“我不会在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的。”

    其安说道：“既然如此，姐姐姐夫，你们先回去，这边我安排一下，稍后过去。”

    容湛脸色一直很难看，他点头应了，随即牵着娇月离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都是十足的森严。

    容湛这般看来倒是也冷静，只是一回到誉王府，他便是一下子将人抱在了怀里，低声说：“娇月，我的娇月……你吓死我了……”

    他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他更是不敢想，若不是当时侍卫赶到及时，祁言又没有杀人的心思，那么现在看到的会不会是娇月冷冰冰的尸体。

    他将她抱得紧紧的：“我担心你，我好担心你。”

    娇月知晓他的心情，轻声说：“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何尝不怕呢！现在想来还一身冷汗，可是这个时候看到容湛如此，只觉得一切都能够安心，她道：“我有湛哥哥，我知道自己不会出事儿。”

    容湛认真：“我一定不会再给他这样可以伤害你的机会。”

    轻轻的拉住她的小手儿，他道：“我的娇月……”

    娇月轻声：“湛哥哥，别怕。”

    容湛从来不曾如此，但是自从娶到了娇月，他就彻底变成了一个胆小的人，有牵挂，哪里能不胆小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一次，我会想法子擒获他。”

    娇月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陛下会不会从中干涉？”

    毕竟，留着祁言，北汉才更没有心思管别的。

    容湛冷笑：“陛下就算是想要留着祁言与小皇帝鹬蚌相争，也要考虑自己是否是那个渔翁得利的人。祁言能够来大齐想要抓走你，未必就不能派人针对他。这个人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但凡是不安定的因素，我相信陛下是该明白能不能继续留下去的。而且，本来北汉的地势上就不占据什么优势。我们何必一定要让他们内斗呢！拉拢北汉，针对西凉，这样才是明智之策。陛下，老了。”

    娇月轻声：“你说的有道理，可是陛下会不会听，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容湛淡然：“这些，你不用操心。”

    随即就亲上了娇月，他的大舌伸入了娇月的小嘴儿里，不断的翻搅，仿佛是像要吃人一般。娇月嗯了一声，手臂搂住了他的腰。容湛不断的亲吻，低语：“我爱你，我好爱你。”

    随即唇往下移，缓缓到了她胸/口柔软的位置，又道：“你想我吗？”

    娇月迷茫的看他，带着几分情/欲的气息。

    容湛低沉的笑，掐住了她的纤纤细腰，随即拉扯她的裙子，一下子就入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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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3、让她消失

﻿    容湛迫切的感受娇月的存在，他抱紧了娇月不撒手，许久之后，.

    翻身下来，他轻声说：“弄疼了你没有？”

    他刚才有些不太知道节制，现在想到，有些不安心，随即检查起娇月来。

    娇月累的已经抬不起手，这个人如若不节制，那么是很可怕的，她总是会被折腾的全然没有力气。

    不过不知为何，这场酣畅淋漓的欢好倒是让双方都平复了下来，她轻声笑，随即低语：“我还好。”

    容湛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低语：“我爱你。”

    娇月娇嗔道：“好喜欢听你这样说，不管你说多少次，我都觉得好舒服。一点都不嫌多，果然女人都是极爱听甜言蜜语的。”

    容湛失笑，他摩挲着娇月的腰肢，让她逐渐平复下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许是刚才叫的多了。

    想一想，又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娇月一饮而尽。

    容湛重新回到床榻上搂住她。

    “有没有好一些？”

    娇月嗯了一声，抬起小手儿摸着他的脸。

    容湛顺势将她揉入怀中，低语：“你好娇小。”

    娇月笑眯眯，才不承认呢，她道：“与一般女子相比，我算是高挑的。你忘了吗？我装扮过男子的，而且，旁人是认不出来的。”

    容湛失笑，倒是也不与她争辩，只是这样做过之后，他神清气爽，再也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了。

    他道：“你好好休息，这件事儿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娇月自然是知道容湛会处理好的，但是总归与她有关，她轻声道：“我与你一起。”

    容湛挑眉看她。

    娇月道：“没道理人家都欺负到了我头上，我还软软弱弱的吧？这是我的风格么？”

    容湛失笑：“自然不是，但是我……”

    “.”娇月顺势搂住容湛的脖子：“我和你一起嘛，一起一起嘛。”

    娇滴滴的恨不能让人一口吃掉。

    容湛无奈的笑，随即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哪里能不听娇月的呢？

    娇月满足了，靠在他身上不言语，半响，问道：“你猜他为什么要抓我？”

    这件事儿冷静下来想，破绽就多了。

    容湛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如若祁言真的想要将人掳走，应该是有很多万全之策，如今这个，委实算不得什么计策，而且这样成功率太低了，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爷能够走到这个地步，说是这样一个做事没有分寸的人，容湛实在是很难相信。

    按理说，祁言这样的人该是比慕容九厉害的多，但是慕容九都不会犯的错误，祁言会犯吗？

    容湛并不太相信这一点。

    青天白日的来人家家里抢人，这是正常的打法？说出来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他缓和一下，道：“我看这件事儿，怕是别有内情。”

    顿了顿，又道：“要么，祁言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才会这样冲动的来找你；要么，这就是一个圈套，或者说，一个试探？他想利用这件事儿来试探你，或者是试探我什么。”

    现在能够分析的，也只是如此了。

    不过仔细想一想，应该就是这两个其中的一个，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

    娇月轻声：“不管是哪个，都让我不太开心。”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轻轻地摸着娇月的小耳朵，道：“那我们就干掉他，好不好？”

    娇月果断：“好。”

    她抬头：“我这个人很小心眼的，他让我不舒服，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与其留这样一个人一直芒刺在背，倒是不如早早的处理一下，这样自己也没有那么痛苦，还要担心害怕。我就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有毛病，他好好的留在北汉做他的摄政王不是很好吗？盯着我作甚。这样盯着我，我好烦啊，好想让他去死。”

    容湛心满意足的样子：“正好，我也是这样的人，怪不得我们是一家人呢！”

    娇月嗔道：“你这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容湛突然低头吻住她，剩下的话都被他堵住。

    娇月怕他又在要来，直觉要躲,只是去闪躲不及，被容湛捏着下巴被迫迎合。粗烫的唇/舌立刻撬开了红艳艳的小嘴儿，搅着贝/齿/入/侵。拒绝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她想将他的舌推出去，却不得其法。

    娇月感觉到容湛的呼吸渐渐的急促的了起来，似乎又有做那事儿的想法，小手儿掐了他的腰一下，想给人推走。只是这人倒是一点都不为所动。

    将她抵在了床榻上，声音有些急，但是却清楚：“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娇月想要反驳，只是被他按住小手儿……她无奈极了，只能附和着他。

    可是很快的，她慢慢升起了舒服的感觉，整个人也渐渐的迷糊起来，热了起来，与他一同闯入了那极/乐的世界……

    ***

    祁言冷冷的坐在太师椅上，他揉着自己的眉心，没有说话。

    赵二跟在一旁，也不开口。

    许久，就在赵二以为主子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祁言终于开口：“现在外面风声如何？”

    赵二道：“更紧。”

    这也是必然的。

    祁言道：“通知我们的人小心，暂时不要过来寻我。”

    赵二回了是。

    祁言起身为自己斟茶，他一个人坐在屋内沉思起来。

    其实他并不是莽撞突然出击，只是这样等待下去，没有一点的进展，很多线索纠缠在一起，像，又不像。他委实男一寻到一个更好的线索。

    正是因此，他才打算在准备离开之前再对她进行一次试探。这一次，他会下一剂重药，他只是想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他以为的人。

    人只有在极端的恐惧语慌乱之下才能露出自己的马脚，他这样做，图的就是这个。

    只是今次的试探并不尽如人意，若是按照苏娇月的反应，她并不像是自己熟悉又认识的那个人。

    甚至于在那个关键时刻都没有流露出一点的破绽，按理说，苏娇月如若是她。他那样冲了过来抓她，她该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该是说出些什么的。

    但是没有，一切都没有。

    她冷冷的指控他是北汉的摄政王。

    祁言揉着自己的眉头，越发的看不透。

    总是有这样一种人，远远的看着，你会觉得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你能够熟悉的东西，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但是走近了一看，越是靠近，越是让人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这股子陌生，说不清道不明，让人很是不舒服。

    祁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唤道：“赵二。”

    赵二进来，禀道：“王爷。”

    “你给许曼宁传递个消息，让她来见我。”

    虽然同在一个院子，虽然每隔一天晚上上许曼宁都会过来，但是白日里她却还是伪装的很好的。也多亏了闵老夫人年纪大了，现在一些事情就要交到许曼宁的手上，如若不然，他们也是藏不住的。

    祁言想，许曼宁与苏娇月应该是熟悉的，一同在女学待过，又同时京中的贵女，也许他该是从旁的方面打听一下，看一看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许曼宁接到消息，当天晚上就偷偷赶了过来。

    她以为祁言留恋她，带着几分志得意满，有什么比让一个男人十分的爱慕更能取悦她的呢！

    要知道，这个男人可是北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而且，小皇帝又算是什么呢？

    大权还是在祁言手里的。

    许曼宁是最崇尚强者的，她想要嫁给太子，为的是将来能够成为皇后。但是这件事儿破灭了，她没有法子只能嫁给闵致睿。原本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谁曾想，那个男人心里只有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小贱人。他不记得她一点的好，平白辜负了她。

    既然如此，她自然可以寻了旁的男人，她是一个女人，这样一日又一日，连个孩子也没有，她早晚会枯萎的。

    正是因此，她很快的与祁言勾搭在一起，并且没有一点悔恨。

    进入房间，就看到祁言正在写字，她凑了上去，看他字迹，低语：“王爷果然才华横溢。”

    祁言顺势将她搂在了自己的腿上。

    许曼宁立时就脸红，她低声道：“王爷寻我来作甚呢？”

    这般也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祁言微笑：“想你，不能见你？”

    许曼宁志得意满的笑了出来，很快的，她又道：“想我自然可以见我，我又何尝不想你呢！只是这事儿总归要小心的。那个老婆子她竟是有些怀疑我了。这几日我不能常过来的。”

    祁言微微蹙眉：“她怀疑了？”

    许曼宁担忧：“可不正是，其实你若是不找我，我也该来找你商量这件事儿的，她敲打了我几次，也看我严格了几分，还偷偷派人盯梢儿，这次我真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人。想来实在有些担心，你看，如何是好？”

    祁言沉默下来。

    许曼宁：“若是被人知道……”

    不等说完，就听祁言道：“既然她想要盯着你，想管束你，那就让她彻底消失好了。”

    祁言微笑：“她消失了，这个府里，不就是你做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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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密谋

﻿    许曼宁不可置信的看着祁言，气息不稳起来，不过祁言是最善于观察人的，他看得出来，这个主意让许曼宁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好像，。

    她对这个主意是充满了兴奋的。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使劲儿压着自己的情绪，装作有些不肯，低语道：“可是……可是她对我也还是可以的。我就这样害了她，这样未免有些……”

    停顿下来，欲说还休。

    祁言垂垂眼，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蛊惑：“但是她对你也没有多好吧？甚至于不管什么事情都防着你。埋怨你。按理说她可是长公主出身，你看她又哪里对你多好呢？将你引荐到太后哪里了么？将你引荐给几个王妃了么？都没有吧？说起来，她其实就是不想你去接触更多的人。毕竟，闵致睿还在边关，你出门多了，她恐怕也是不放心的。”

    说到这里，他带着笑意：“将你看住了，避免你有别的男人。她骨子里就没有那么相信你的。”

    这么一说，许曼宁确实也有这样的感觉，她立刻就不满起来，整个人的状态更加外露了几分。祁言再接再厉：“她若是消失了就不同了。你的婆婆是一定要跟着闵怀的，她不可能回到京城居住，这京里必然要有人。往后府里一切还不是你做主？这样等到他们年纪大了回来，府里你已经握住了，你婆婆有能做什么呢？”

    说到这里，祁言微笑：“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该知道，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过是不想你过这样的日子，每日被人压着，有什么意思？”

    他手指滑着许曼宁的脸蛋儿：“我是不会害你的。闵老夫人活着还是死了，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我是真的不想看你过这样的日子。”

    许曼宁迟疑问道：“我、我自然也是愿意的，但是该怎么做呢？难道不会被人查到吗？好端端的人死了，总归要有一个说法的吧？老夫人可是皇上的亲姑姑。”

    祁言笑了起来，感慨道：“傻丫头，什么说法不说法的呢？人那么大年纪了，身体不好是很正常的，不小心摔了碰了，谁又能说就是一定有人做的呢？”

    他握住了许曼宁的肩膀：“若是你愿意，。你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许曼宁盯着祁言，祁言微笑：“你看？”

    许曼宁终于忍不住了，她低语：“好！”

    祁言作势没听见，许曼宁的声音大了一些，认真：“好，我愿意。”

    她眉目之间多了几分狠厉，“好的！我要她死。”

    只是说到这里，她又担心起来：“可是如若她死了，府里必然人来人往，你住在这里，不会有问题么？”

    祁言淡然的笑：“只要你好，我的危机不算什么。而且，老夫人死了，你就是管家的，你掌握着府里的一切，担心什么呢？就算是闵怀和闵致睿回来奔丧，我那个时候也已经离开了啊！你其实不需要担心更多的。”

    这么一说，许曼宁总算是放心下来。她道：“好，既然如此，事情就这么定了。”

    祁言颔首，顿了顿，似乎是不经意间，他问道：“你对誉王妃这个人了解么？”

    许曼宁立刻警惕起来：“你干什么问她？”

    许是因为身边的男子大多都对她有好感，所以许曼宁提到此人就会格外的谨慎。

    祁言何等聪明的人，立时就笑了起来，缓缓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我对容湛感兴趣，想着是否能从誉王妃入手。”

    许曼宁呵呵冷笑：“那个女人啊！誉王爷都要捧在手心里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女妖精，会妖术的，总是哄的人人都喜欢她，对她好。不过我是知道的，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子。你看着她温柔可人又高贵，其实什么人谁知道呢！他们家其实还有两个庶出的姑娘的，一个是大房的成月，一个是二房的清月，都因为得罪了她，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说是感染了传染病，去庙里住了。可是这一住，可不就没了音讯。呵呵。就算是那个苏巧月，.苏巧月那么厌恶她，可是一点都不敢出来胡说的，每每提到这位，面上都有些怪异呢。”

    祁言微笑：“她这么厉害？”

    许曼宁点头：“自然厉害，你知道吗？就是和她关系极好的长歌郡主，她原本和我玩儿的很好的，之前很厌恶苏娇月。你看看现在，已经全然被苏娇月哄的找不到北。还宁愿嫁给苏元安。苏家二房可不算什么显赫，要知道，长歌可是郡主，真算是下嫁了。”

    祁言听了这些，点头：“这么说，这丫头倒是不太好对付的。”

    许曼宁感慨：“哪里是不好对付，她很厉害的。她和她那个弟弟苏其安，连皇上都能哄的团团转，可见多么有心机。”

    祁言：“苏其安似乎和尺苏二公主关系很好？”

    “可不，外面都传遍了，听说科举之后就会启程去尺苏。我还听说，陛下承诺不管苏其安考的什么样子，都会派人作为随行。你看看这个待遇。我也听不少人传言啊，说是今年谁和苏其安一起考试，真是倒了霉了。最后的状元郎可是陛下钦点。意味什么不言而喻吧？”

    祁言颔首，他看许曼宁说来说去也说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绕了回来。

    “听说她大年大挫西凉使团？”

    说起这个，许曼宁倒是点头：“我也不是说她没有才华，她术数机关棋艺这些还是很厉害的。不过厉害也不代表她是一个好人。”

    祁言微笑了起来，点头。

    “行了。你早些回去吧，免得被人盯上，我会在这两天帮你处理掉老夫人。”

    许曼宁压抑住心底的兴奋，说了好。

    等她离开，祁言将赵二叫来仔细交代了一下。

    赵二其实是不解的，他谨慎开口：“王爷，将闵老夫人害死，闵怀他们必然要回京，这样于您是不安全的。”

    他也是担心王爷。

    不过祁言倒是缓缓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一点？不，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只有京城乱了，闵将军他们都回来了，我才能趁着混乱离开。难道你没有看到吗？我们现在想要顺利离开很不容易，只能采取一些措施。”

    这次来大齐给他的感觉并不很好。

    赵二终于明白：“还是王爷英明。”

    等赵二离开，祁言沉思起来，她不善术数，当初这方面就很差，这般看来，苏娇月又不像她了。

    他自己苦笑一下，倒是无可奈何了，这样反反复复，倒是觉得自己有些无趣了。

    他缓和一下，冷静下来，既然现在多方面测试苏娇月都不是那个人。他倒是也放心了很多，想来，该是回去好好的处理一下北汉的事情了。

    想到此，他越发的沉稳起来。

    ***

    傍晚时分，容湛坐在书房里看图纸。与他在一处的是苏其安。

    娇月端着茶点过来，笑盈盈的。

    容湛看她过来，立时就起身，竟是将她手中的托盘接了下来，道：“你怎么没再睡一会儿？”

    娇月似笑似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是来看我弟弟的，难不成还是来看你？”

    容湛扬眉。

    娇月又道：“你又不重要。”

    容湛也不顾其安还在，顺势就搂住她：“不许撒谎，撒谎就惩罚你。”

    娇月从来不曾在人家面前秀恩爱，他这个样子，又是在自己亲弟弟面前，娇月一下子就脸蛋儿绯红的见不得人了。

    她推他一下，低语：“少胡说八道，你在乱来，我就生气了。”

    好端端的，其安摸着鼻子，不知道自己该是走还是留。

    娇月看容湛不撒手，跺脚，“你讨厌，快放开。”

    容湛总算是带着笑意将手放开，不过却又顺势牵住了她的小手儿，说道：“来，一起看看地图。”

    娇月嗯了一声，跟着来到桌前。

    容湛看着点心的样子就知道必然是娇月自己做的，不太舍得让苏其安吃，放的远远的，只有自己能够到的位置，尝了一口，笑：“你的手艺越发的好了。”

    其安：“……你们也多少考虑一下我在这里好吗？”

    容湛扬眉：“谁管你呢？”

    这话说的十分的丧心病狂。

    其安：“……”

    容湛微笑起来，又道：“你要不要研究正事儿了？”

    其安：“我也要吃娇娇做的点心。”

    容湛冷笑：“回去让青檬檬给你做。”

    这话说的相当的无赖，其安眼珠子动了一下，随即委屈的看向了娇月：“姐姐，你看姐夫就这样欺负我，其实我也饿了的啊。姐姐……”这个时候也不叫什么娇娇了，一口一个姐姐。

    果然，被蛊惑的小娇月立刻就将点心端到弟弟面前：“快尝尝我的手艺，湛哥哥说特别好。”

    其安心道就算是做的不能吃，姐夫也会说最好的，只要牵扯到你，他不仅人有问题，味蕾都有问题。

    他尝了一口，随即眉头舒展，惊奇的赞赏：“娇娇，真的很不错啊！”

    娇月立刻眼儿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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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分析

﻿    容湛当真是有几分嫉妒了，.现在手艺越发的精湛了，这人倒是来捡现成的，如今看来，这人十分让人看着不顺眼了。

    察觉到自家姐夫怨念的视线，其安愣是没敢多吃，不敢再次下手啊。

    不过他这人嘴欠儿啊，说道：“姐姐，你看姐夫一直瞪我，我都不敢吃了。”

    容湛磨牙，想给这个小混蛋踹出去怎么办？

    娇月笑盈盈的，她埋怨容湛：“你这样可不好，不准欺负我们其安。”

    容湛扬眉：“谁欺负谁，你看不出来吗？他吃了你做的点心，得了便宜还卖乖。”

    娇月看到大家都喜欢她做的点心，高兴起来，拍手：“等我下次再给你们做哦。”

    容湛看她这样灿烂的笑颜，恨不能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他盯着娇月，满目柔情。

    其安咳嗽一声：“你们真的顾及一下我好吗？我也不是一张画儿，你们可不能这样当我不存在。”

    娇月失笑，说到：“好好好。你们看什么？”

    容湛说：“我在看地图，我想知道他可能是从哪里消失的。毕竟现在搜查遍寻不到，只能认为他有一个极好的藏身之处，既然这样，倒是不如再好好看看，推测一下他能藏在什么人家里。”

    娇月皱眉：“可是这样你也不可能登门去搜查啊！”

    容湛轻描淡写：“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能呢？”

    娇月：“咦？”

    容湛点了点地图：“你们看，他们从肃城侯府出来，他们选了这个位置出来，那就是一定拐到这条后巷。因为这边人多杂乱。“

    其安点头：“他们确实走了这里，侍卫追出去的时候也走这边。还能看到他们的踪迹。”

    容湛点头：“那就对了，继续，出了巷子，你们觉得，他们会往那条路上拐？”

    娇月认真：“如果是我，.不管住在哪里，我都会拐左边。”

    容湛与娇月倒是想的一样，左边人多且杂乱，后边反而是人烟稀少，如果他们想要摆脱追踪，总是要大隐隐于市的。

    其安继续顺着大家推测的路线画：“好，我们假定这里是这么走的。这个时候，侍卫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他们还是分成了两拨，一路往左，一路往后。右边没有察觉不什么踪迹。左边察觉到了一些，所以这条路也对。”

    其安顿了顿，继续说：“这边有三条岔路，这个时候人的踪迹就不见了。根据路边的一滴血，大部分侍卫分到了最左边这条路上。之后跟着血迹一直又追踪了两条街，但是只见血迹不见人，所以这条路应该是虚假的。”

    娇月看向了另外两条，另外两条，必居其一了。

    娇月迟疑起来。

    容湛倒是很果断：“我倒是觉得，这个时候，他们其实就地隐藏了，并没有走。”

    娇月不懂的看向容湛，问：“为什么？”

    容湛点了点，“你们看，我的记忆里，这里有个小集市，应该是很好躲藏的，就地躲藏反而是安全的，因为不管走那条路，他们都一定会分出人手跟踪。谁又知道这些跟踪的人里面有没有什么高手呢？所以按照心里暗示，我觉得就地躲藏的可能性最大。”

    其安画了一个圈，说：“好，这里我立刻安排人去仔细排查，看一下他们可能躲在哪里。”

    顿了顿，又说：“那么假设，我们假设他们留在这里等待人分散了追人，那么他们下一步呢？是说他们隐藏的最终地点在这附近还是说……他们又在人撤走之后选择了一个新的路线逃走？”

    一时间，三个人都沉思起来，毕竟，三种可能性都有。

    容湛道：“亲自去走一下这条路，看一下情况。”

    娇月立刻：“我也要去。”

    容湛无奈：“你怎么好奇心这么重呢？”

    娇月摇头：“不是好奇心重，而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们不懂啦，.我跟着，也许更加能揣测他躲在哪里。”

    容湛盯着娇月，表情有些不对。

    其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气氛不是很好，摸摸鼻子，他默默的先出了门，将一室的安静留给了他们。

    他自己倒是觉得这个话没什么，但是不知道姐夫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

    仔细想想发生的事情。其安缓和了一下，心道：他们家娇娇就是长得太好看，太聪明，所以招人喜欢。这不，烂桃花就多。说不定那个北汉摄政王祁言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纯粹是……爱慕娇月？

    这么一想，其安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这么一想，其实挺恐怖的。

    这不是疯了吗？竟然喜欢娇娇，啧啧！

    不过，娇娇最好倒是真的了。

    其安这边胡思乱想，那边容湛盯着娇月，说道：“我不喜欢你和他心有灵犀。”

    娇月噗嗤一声，她拉拉容湛的衣袖，说道：“你吃醋啦？”

    容湛抿抿嘴，没言语。

    娇月笑容更大，凑在他身上轻轻的磨蹭：“你是吃了山西老陈醋了。”

    容湛还是不肯笑，就这样看着她，也不说话。

    娇月顺势又搂住他的腰，认真道：“就算是心有灵犀，也是跟你心有灵犀啊，跟他算什么心有灵犀。没意思的。”

    容湛没动。

    娇月嘟起小嘴儿，撅着小嘴儿嗔道：“你都不疼我了。”

    换身就要走。

    容湛一下子将人拉到了怀里，随即亲着她的脸蛋儿低语：“我若是不疼你，就不这样了。就是因为太疼你，我不想你和他有一定点的牵扯。想到你能够梦到他，我就心里发酸。”

    他又补充：“这不是吃醋，是真爱你。”

    娇月笑了起来，她软绵绵的戳了一下他的脸：“哪里不是吃醋呢？这还不承认，真是倔强。”

    娇月靠在他的怀里，认真：“我梦到他，也是梦到不好的，也许是我前世就被这人害死了，所以老天爷让我这一辈子警惕他啊！这样你都要吃醋，如果梦境是这样不好的内容，那么我宁愿一辈子都梦不见我的湛哥哥，因为我的湛哥哥，不管是在生活里还是梦里，都是和我在一起的，都会和我甜蜜的，我才不要有一丁点不好的记忆。”

    容湛被她哄的心花怒放，更可怕的是，他也相信娇月不是哄他，而是真的这么想。

    容湛将她拥入怀中，一点都不想撒手，他低语：“娇月，我的娇月。”

    娇月笑盈盈的，小手儿在他腰间画圈儿：“这样，你你让我跟着吧？其实我除了想亲自找到这个人，还想着能和湛哥哥在一起，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在哪里埋伏呢？想到这里我就担心。毕竟他可能是爱慕我才想给我抓走。那么干掉我的男人也是有理有据吧？”

    娇月带了几分调侃。

    容湛扬眉：“你又知道人家是爱慕你？怎么那么大脸呢？”

    他抬起娇月的脸蛋儿，认真：“我看看这个自我显摆的小姑娘是什么样子。”

    娇月挣脱开：“你讨厌啦，那你说，他不是爱慕我，为什么要总是盯着我呢？”

    娇月虽然不确定祁言为什么找她，但是她倒是觉得，一定不可能是什么爱慕。想来他是怀疑自己的吧？怀疑自己是前世那个人。如若不然，也不该如此的。

    他更是没有必要再三的冒险来大齐。

    不过这些娇月倒是不会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胡说八道在容湛的心里其实就是真的。

    而事实是，在祁言那里也是真的。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说的就是如此了。

    娇月拉扯容湛的衣襟，说：“好嘛好嘛，让我跟着你嘛。湛哥哥，人家喜欢你。”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再也说不出一点反驳的话，直接跟着她的话茬儿，温柔的回了一句：“好。”

    娇月一下子就高兴起来，满足道：“我就说嘛！我们……”

    容湛一下子就亲上了她，他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你是我一个人的。”

    娇月笑眯眯，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低语：“我爱你。”

    娇月鲜少说这样感性的话，容湛忍不住，直接就亲上了她，怎么也不肯放手。

    他缠着娇月，认真：“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娇月轻声：“我也是。”

    等到二人出门，已经半个时辰之后了。

    其安蹲在门口，觉得自己头上都长草了，他无奈道：“你们可真行。”

    娇月做了一个鬼脸，还是带着几分孩子气。

    其安虽然翻了一个白眼的，但是看誉王爷那副眉眼都是情谊的样子，一下子就知道姐姐这是给他搞定了。他心里是为娇月高兴地，只要娇月过的快乐，只要姐夫好好的宠着她，能让她一辈子都抱有这样的单纯，也是最好的。

    “那么二位，可以走了么？”

    娇月：“我要换成男装，等我一下，不可以偷跑。”

    容湛颔首，看着娇月的背影，容湛道：“我会好好守护娇月。”

    其安心知肚明容湛说这个话的意思，其实他也聊到了，他微微垂首，他们都心知肚明，祁言喜欢姐姐。

    “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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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醋桶

﻿    娇月换上了男装，儒雅中带着几分英气，仿佛一个长得极好的小公子，.

    容湛感慨：“你每次女装打扮，我都会产生很大的错觉，觉得自己有点弄错你的性别了。”

    娇月想说，如果我是男孩纸，怎么会有胸呢！不过到底是忍了回去，毕竟其安还在呢，想到这里只能白了容湛一眼。

    容湛笑了起来。

    三人带着几个护卫一同骑马来到肃城侯府，从肃城侯府开始出发。

    娇月知道，几个人里，她是最了解祁言的，她是认识祁言的。

    不管如何，他都曾经是自己的老师，她该是最了解祁言习惯的人，若是找不到这个人，指不定他下次又能做出什么，娇月是担心的。

    容湛有时候会说他自从成亲之后胆子变小了，因为他有牵挂了，娇月想说，自己何尝不是呢！她有很好很好的家人，有真心相爱的丈夫，还有可爱的孩子，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些。

    虽然不知道祁言找到她究竟是要什么，但是娇月是不吝啬自己对他有最恶意的揣测，一个那样的男人，能够剽窃自己学生的研究成果，又能说他多好呢！

    娇月深深的吸气，说道：“我们一定要加油。”

    容湛看得出她有压力，轻声安抚道：“就算是找不到也没有关系，你莫要太担心，凡事儿都要你男人呢。”

    娇月仰头看他，灿烂一笑。

    马车缓缓走到第一个街道，其安看向了右侧，蹙眉：“有没有可能，第一个路口就是他们故意留下的错误路口？”

    容湛摇头：“这个不会错，因为这个时候侍卫有一半的人都往右边追了，他怎么确定他们会追多远，会不会掉头？这个时候人还是不少的，他们赌不起。”

    娇月赞成这一点，她道：“我觉得也是这样。”

    容湛他们往左拐，来到小集市，这个时候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天有些擦黑，容湛四下看，问：“你们觉得他们会是躲在哪里？”

    娇月指向了一个位置：“.”

    容湛看向了娇月指向的位置，顿了顿，问：“为什么是那里？我看这周围有好几个地方都可以。”

    娇月笑：“直觉，而且他应该和他身边那个人不是躲在一处。那个人一定在这个时候和他分道扬镳了。”

    娇月的笑容有些飘忽，容湛抿抿嘴，却也认可她这个说法。

    娇月四下看了看，说：“他应该是顺着有血迹这条路走的。”

    其安倒是不赞同：“可是这条路不是有人追过去吗？他为什么又要冒险过去？毕竟另外两条路……”

    没等说完，容湛打断他：“娇月说得对。如果是你来分析，你看，正常人都会觉得，这条路既然是假的，是用来吸引人注意力的，那么这条一定就是假的。可是事实上，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容湛缓和一下又说：“正是因为这条路已经在我们这边是最不可能路线了，那么他走这条路倒是理所当然了。因为另外两条路线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可能的，但是这条用来引人的路线反而不像是真的。”

    “他等到人撤回来，直接从这条路离开。这条路是距离他躲藏的地方最近的。所以他一定要把这条路线设定成为一个安全路线。”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互相对视一眼，理解了彼此的想法，眼中都带着些笑意。

    容湛缓和了一下，与娇月说：“你继续。”

    倒是鼓励着娇月。

    娇月想了想，“如果脱险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想尽快离开的，尽快回到自己的安全场所。所以，这条路线上，血迹指引之内的一处一定是他藏身之地。这也是他设定的一个最先暴露的虚目标，用这个最先暴露来给我们造成一个心理暗示，他是用这条线来忽悠我们，让我们觉得，他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从而怀疑其他地方。从而达到他自己的安全。”

    容湛打了一个响指：“出发。”

    其安看着姐姐姐夫的样子，。

    娇月问：“这边是谁家啊？”

    容湛抬头看了一眼：“张大人家的后院。”

    其安的马落后了几分，他甚至觉得自己不需要来了，这样好给他们一个这样的机会在一起，想到这里，越发的觉得自己来的不对。简直想打自己。

    娇月问：“这条路看起来都是大户人家的后院。”

    容湛点头：“这边是张大人家，那边是赵大人家，再往前一点是闵将军府，再之后是韩大人家。你知道的，京城的风水宝地就那么多，大家自然都是住的比较近。”

    容湛扬了扬眉，笑了起来：“大家都住在风水宝地，可是还是有人不好，其实，何必拘泥于那么多呢？”

    娇月倒是认认真真：“你别不信啊，总是有一点道理的。”

    自从她穿越，对这些事情倒是多了几分相信，若不然，她怎么会穿越呢！

    大抵是娇月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儿取悦了容湛，容湛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如果我是祁言，我最容易选择的是闵将军府。”

    娇月骑在马上，面容有些不好看，她又说：“不过我都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的，他自然不可能在闵哥哥家。”

    容湛嗤笑了一声，问：“为什么不能？一切皆有可能。难道因为是闵致睿的家，就一定是没有问题的？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容湛，感慨：“你还真是一个醋坛子啊。”

    容湛被她笑话了，不以为意，十分坦然：“我吃醋不行？”

    娇月摊手：“行行行，你别说吃醋，吃什么都行。”

    容湛看着其安颇远，低语：“吃你。”

    娇月一下子就脸红了，她又白了容湛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你给我注意点。”

    随即深深的喘息，仔细开始检查。

    其安看他们停了下来，总算是上来，问：“怎么？”

    容湛：“你姐姐说如果是她，就选在闵将军府。”

    其安直接问了为什么。

    “不是最远，不是最近，正好是在中间两家之中的一家。我看到血迹到韩大人家那边就没有了。所以这四家是最有可能的。但是开头和结尾又容易惹人注意，我觉得不太像。中间两家，如果是我，我选第三家，因为侍卫追过来的时候，肯定开始是严格的，人都有个心里暗示的，我觉得第三家的风险小于第二家，所以如果是我，我选择第三家。”

    容湛笑了起来：“恰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不是像你一样蒙。”

    娇月这还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蒙啊！

    她认真：“我也是有心里依据的好吗？那你说啊。你是因为什么？”

    容湛：“闵怀和闵致睿不在家，我就冲这个。”

    言罢，掉头：“我们回去吧。”

    娇月问：“不登门调查？”

    容湛失笑：“马上宵禁了，你觉得……合适？”

    娇月尴尬了一下，认真：“不合适。”

    容湛颔首：“那就是了。而且，这是皇帝姑姑的宅第，你觉得我不需要禀了陛下？想要自己安安稳稳，就要自己做的面面俱到。毕竟，皇帝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对付小心眼又多疑的人，总归要自己谨慎。”

    娇月：“你这人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容湛：“不能。反正没外人。”

    娇月无奈：“你说哦，你让我多操心。”

    一副自己操碎了心的样子。

    其安笑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闵将军府：“恰好，我也怀疑他家。”

    三个人倒是意见一致了。

    娇月笑问：“你又是因为什么？”

    其安说：“我冲，祁言住过他们家。”

    一时间，三个人倒是相视而笑。

    容湛与娇月一同回府。

    娇月轻声细语的：“你和我一起洗澡好不好？”

    容湛的眼神一下子就黝黑起来，他盯着娇月，动也不动。

    娇月笑眯眯：“你不肯？”

    容湛一下子就掐住了她的胳膊，认真：“求之不得。不过，你怎么……”

    没有问出，但是娇月倒是也懂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呢！

    娇月也不笑，作势叹息一声，随即认认真真的：“因为我要给你身体里的醋泡出去啊？不然醋大伤身的。”

    容湛一愣，微微眯眼。

    娇月憋着笑，继续：“我那人又吃祁言的醋，又吃闵致睿的醋。哦哦哦，偶尔还吃太子哥哥的醋，这么爱吃醋，我这做娘子的总是要适当帮忙调解，若不然，他就要整个人发酸了。”

    娇月还要再说，竟是一下子被容湛扛在了肩膀，她嗷的尖叫了一声。

    “你干嘛啊！赶紧放我下来。”

    容湛才不肯呢，他道：“没办法，我这人缺点多，不仅爱吃醋，还小心眼。”

    娇月笑的不行，说：“放下啦。”

    容湛：“叫我一万声好相公，好好的伺候我，我倒是可以勉强答应你，不然，呵呵呵。我今晚可是要化身大灰狼了。”

    娇月扭哒：“放我放我放我！”

    容湛隔着衣料，在她的小屁股上咬了一口，说道：“没门儿，我是吃人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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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闵老夫人过世

﻿    娇月被人吃掉了，吃得一干二净，.

    这一觉也就睡到了上午日上三竿，谁知道那个臭男人体力怎么就那么好呢！

    娇月唤道：“小翠。”

    小翠立时端着水进门，伺候娇月洗漱。

    只是娇月轻微一动就感觉到自己体内流出来的液体，她鼓鼓脸蛋儿，交待：“备水，我要洗澡。”

    随即又问道：“王爷呢？”

    小翠立时道：“王爷一早就进宫了，王爷交待，小姐自己一个人用早膳。”

    娇月猜测容湛是进宫去求皇上查看闵将军府了。

    确实，如果别人家，容湛倒是不能太在意。但是现在就不同了，将军府。闵将军又在外地，这就不好说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小翠看小姐没有再问，倒是继续说了：“听说昨天晚上，闵老夫人过世了，倒是没有想到事情发生的这样突然。”

    娇月一下子愣住了，问道：“闵老夫人过世了？”

    整个人怎么也没想到，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老人家，但是听说人不在了，娇月还是吃了一惊。

    她几乎想也不想的立刻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人是怎么过世的？王爷今早是被皇上传进宫的吗？”

    他们昨天才怀疑闵将军府，今日闵老夫人就死了？

    小翠：“对呢。是清晨宫里传来的消息。听说是昨晚失足跌落了台阶，毕竟年纪大了，太医过去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几乎没有怎么耽搁，人就没了。”

    娇月微微蹙眉，她很难不往祁言身上联想，但是却又不能说的更多。

    “行了，备水吧。若是王爷回来赶紧通知我。”

    小翠哎了一声。

    等到娇月收拾好一切，.

    容湛一直没有回来，娇月心急如焚，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只吩咐了下人出去打听。倒是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直到傍晚，容湛总算是回府，娇月站在二门等她，容湛远远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一身水粉色的衣裙，娇艳的像是一朵花儿似的。而她站在那里，分外的让人心怜。

    “怎么站在这里等我？有风。”

    他来到她的身边顺势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埋怨道：“出来也不多穿点，虽然马上就要入夏，但是早晚到底是有些凉的。”

    容湛原来中过毒，和一般人的体感度不同，娇月其实并不冷的，但是却也接受他的好意。

    她说：“我还好的，你吃过晚膳没有？我命人准备。”

    容湛点头。

    果然是没吃的。

    娇月连忙又吩咐了丫鬟去准备，等到一切都摆好，娇月陪在容湛身边：“我和你一起。”

    容湛嗯了一声，端起了小碗，他晚上惯是吃的不多，娇月也是知道的，因此准备的不多。

    容湛道：“你这一天，等的着急了吧？”

    娇月承认了，说：“我们昨天才去看过，人晚上就出事儿了，我总是不放心。我也担心皇上会觉得和你有关系。虽然知道不该这么想，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容湛浅淡的笑，说道：“你想多了。”

    随即摸摸她的小手儿：“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进宫这么久没有回来，就是再和皇上说这些事情。我越发的觉得，人是在闵将军府。真是这事儿要分怎么看，闵怀是大将军，贸然调查他们家不妥当。正好这次的事情，陛下已经坚持认为这次事情不简单，进而派人过去调查了。不提任何有关祁言，只调查闵老夫人的死因。好端端的一个人，你说失足就失足？”

    娇月听到话中的意思，问：“有人亲眼看见是自己跌下去的？”

    容湛颔首：“是闵致睿的媳妇儿，.因为她的尖叫，旁人才发现。”

    娇月立刻：“她的位置……”

    容湛明白：“不是她做的，距离很远。但是她说老夫人是自己失足，这点我倒是怀疑的，我现在有些怀疑她。”

    娇月沉默不语。

    容湛继续言道：“就算是我们猜测祁言是躲在闵将军府，那么他总不会是随随便便就能躲下来吧？我细想过了，如若没有人配合很难。我正怀疑着，闵老夫人死了，许曼宁的表现让我倒是怀疑那个人是她。”

    娇月沉默了很久，抬头看容湛，低声：“湛哥哥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她，意味着什么？”

    这一点，他们心里都明镜儿一样。

    容湛缓缓道：“许曼宁和祁言不单纯。”

    娇月点头：“我不想这样想致睿哥哥的娘子。他在边关保家卫国，他的娘子在通敌叛国偷人？”

    想到这里，娇月觉得十分嘲讽：“许曼宁如若真的和祁言有关系，你又没有想过，契机是什么？”

    容湛立刻将娇月抱住，低语：“别难受。”

    娇月哪里能不难受呢，她说：“是陛下，是陛下安排祁言住在闵将军府，他们才会有接触的机会，才能勾搭成奸。我现在盼着许曼宁和祁言是一点点关系都没有的，如若有，这样未免有些太过讽刺。”

    容湛心中何尝不是这么想呢！

    他道：“不管如何，事情都要继续下去。”

    娇月点头：“是啊，事情都要继续，我只希望闵伯伯和致睿哥哥不要太伤心。”

    容湛牵住娇月的手，没有言语。

    “我原来很喜欢皇帝伯伯的，我觉得他好慈祥，人特别好，一点都不像是我想象中的帝王。严厉苛刻，威严十足。他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是这样呢？他其实更像是一个帝王，所有的一切，都是保护色罢了。他没有对我怎么样，但是我心里却是难过的。因为他不是我想象的那个人，很多人因为他的决定而彻底改变了命运。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感觉自己好矫情。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

    容湛拍着她，低语：“不怕，也不担心，一切都有我，你还有我。他们不是不重要吗？”

    娇月抬头看向容湛。

    容湛认真：“他们一点都不重要。”

    娇月咬咬唇，嗯了一声。

    ***

    将军府被偷偷的包围了起来，虽然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却早已经戒备森严。

    刑部专门派了几个人过来调查闵老夫人的死因，虽然许曼宁坚持她看见了是自己失足，但是却并没有被人认可。该有的调查，还是有的。事情发展到这里，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倒是越发的担心了起来。

    府里有其他人，这点如若这些人仔细调查是瞒不住的，这么一想，许曼宁倒是担心了起来。

    深夜，趁着无人，她偷偷的来到祁言这边。

    只是在半路上就被赵二拦住，赵二扮成了小厮，认真道：“闵少夫人这几日还是不要去见我们王爷，您知道的，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被人抓到把柄，那该如何？”

    许曼宁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她道：“可是现在有刑部的人住在府里，我看着……”

    她是迫切需要和祁言商量一下的。现在他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已经不安全了。她必须与他说好让他离开。

    这个时候许曼宁倒是有些埋怨祁言，若不是祁言鼓动她杀人，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她怎么就没有想到，陛下根本就不全然听信她的话呢？

    “我必须要见他。”

    赵二冷然的挡住她：“还请少夫人自爱。”

    听到赵二这样说，许曼宁恨极了，她冷冷：“你是个什么东西？滚开，你们王爷都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赵二动也不动，冷然的笑：“若是不滚，别怪我手下无情，我们王爷不想见你。若是你要说出去，那么你自己也是死，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管你怎么样，都是要保证我们王爷没有问题。许是你不知道吧？府外已经有人监视起来了。若不是你做事情不干净利索，演戏太差，如何会被人怀疑？”

    许曼宁听到这些恨极了，倒是想不到这人倒是会倒打一耙。

    她一伸手就要甩巴掌，只是却并没有成功。

    赵二冷冷：“滚。”

    一个使劲儿，许曼宁直接甩了出去。

    她恨恨的盯着赵二，但是看他眼里竟是有些杀意，一下子就怕了，倒是不敢多说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爬起来迅速的离开。

    等到她走了，赵二回到祁言身边，低语：“王爷，人走了。”

    祁言低头写字，淡然的笑：“外面的人还在？”

    赵二回：“还在。”

    祁言终于将笔放下：“我倒是错估了闵老夫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错估了她这个闵少夫人说话的分量。”

    祁言微微靠在椅子上，说道：“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他揉着眉心，“我现在竟是越发的力不从心了。”

    赵二立刻：“王爷天子之才，自然是不老。只是这大齐似乎与我们不合，每次来，都有些不妥当。我看，不是王爷老了，而是大齐不旺您。”

    祁言沉默下来。许久，道：“与其说大齐不旺我，倒是不如说，苏娇月不旺我。”

    他负手站在那里，低语：“我已经说不好，是真的怀疑苏娇月是她，还是就是内心里希望苏娇月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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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大局为重

﻿    御书房内，.

    皇帝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震怒明晃可见。

    齐之州道：“陛下便是生气，这也是事实。”

    他这个时候还是很冷静的。

    皇帝也知道自己不该和齐之州发火，他做皇帝久了，倒是难得这样震怒，这些年越发的让人看不出息怒，但是今日之事，却是一点都不能忍了。

    许曼宁和祁言有一腿还将人藏在了府里，想到这个，他竟是恶心的不行。这个愚蠢的女人，她这个行为将他陷入何等境地，皇帝越想越是愤怒。

    他许久没有这样愤怒，但是这次却忍不住了。

    他努力平复心情，问：“这件事儿，知道的人有多少？”

    齐之州道：“她过去找人的时候与祁言的手下纠缠，那时只有我的人在场，这点陛下可以放心。”

    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件事而不態让闵怀和闵致睿知道。”

    齐之州抬头：“人如果是从将军府抓走的，这很难瞒住的。而且……”齐之州很果断，“我们如果给许曼宁直接弄死了，那您觉得，按照闵怀的脑子，猜不出来其中有猫腻吗？别说闵怀这样常年在朝堂浸淫的人，就是闵致睿这样的小青年也是能够猜到的。”

    这一切，皇帝都懂，正是由于懂，他才震怒。

    如若不是他当初安排闵将军府招待祁言，允许他小住，闵致睿那个蠢媳妇儿也不会与他勾搭成奸。现在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害死了闵老夫人，在闵怀和闵致睿那里，他都是理亏的。

    毕竟，一切都是由于他的安排开始。

    作为一个帝王，他自然是不需要担心太多。但是闵怀手握重兵，他不能不多想他们心生隔阂会如何。

    皇帝道：“将军府不能大动干戈，湛儿那边的情况，朕来处理，你给人全都撤走，给祁言一个机会滚蛋。另外将许曼宁控制起来，告诉她，如果她不想许家被满门抄斩，就尽可以实话实说。”

    齐之州：“放虎归山？”

    皇帝道：“你觉得是闵怀的信任更重要还是杀了祁言更重要。”

    .

    “去吧，我相信祁言自己心里也是有数儿的。放他离开京城，等他出了京在动手，这样就看他的运气了。”

    齐之州回了是，转身离开。

    皇帝突然就开口：“之州。你是不是怨恨朕放走了祁言？因为祁言企图掳走苏娇月，你恨不得他死。是不是？”

    齐之州有多疼自己的外甥女儿，他是知道的。

    齐之州回头，认真：“不是，没有埋怨。”

    皇帝扬眉。

    齐之州语气平缓：“情势所逼，我懂轻重缓急。更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不过您也说了，出了京，只看命运。那么我想，祁言是没有命活的。”

    顿了顿，他说：“我会动用所有七宝茶楼的人手狙杀他。以我个人的名义，与刑部尚书的身份一点关系也没有。”

    皇帝眼神闪了闪，随即颔首：“朕不管他的死活，你能理解朕，朕就心安了，下去吧。”

    齐之州回了是，随即说：“容湛那边，还是我来说吧，总比陛下来说好很多。”

    很快离开。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随即感慨道：“之州，不管什么时候，只有你是理解朕的。”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跟在陛下身边，不敢言语一声，垂着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

    齐之州并没有回府，反而是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誉王府。

    此时已经是晚上，宵禁之后。

    容湛与娇月正在书房作画，听到齐之州到了，娇月道：“舅舅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呢？”

    有点奇怪的样子。

    容湛倒是寻常道：“皇帝又闹什么幺蛾子了吧？”

    娇月可不敢说那很有可能是你爹，只笑了一下，说：“我要去迎舅舅。”

    等娇月出了门，齐之州已经到了，他看到娇月孩子气的样子，说：“.”

    娇月才不赞同呢，感慨：“才不是，是因为在舅舅面前我永远都是一个孩子。”

    齐之州笑了起来，他说：“你怎么没陪着小叶子和小星星？”

    娇月嗔道：“舅舅这是摆明了要和容湛说悄悄话，嫌弃我在呢！”

    她跟着进了书房，道：“不过我和容湛之间没有秘密啊，他知道的，我都不会知道，因为他不会瞒着我。”

    说到这里，带着几分洋洋得意。

    齐之州笑了起来：“你呀。”

    容湛道：“舅舅可是为了祁言的事情来得？”

    齐之州看向娇月，娇月耸肩：“我真的知道啊！”

    齐之州看容湛是真的没有瞒着娇月的心思，索性直白道：“人会放走。”

    娇月气极了，拍桌子：“凭什么，凭什么放他走？他来到大齐害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们给人放走了，以后还有机会吗？”

    真是怒不可遏。

    容湛倒是没有说什么，仿佛早就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缓和了一下，说：“真是一点都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齐之州道：“不过出了京城，陛下就不管了。”

    容湛颔首：“谢谢舅舅过来通知我。”

    齐之州感慨：“连杯茶都没有。”

    娇月这个时候总算是不叫嚣了，连忙吩咐丫鬟准备。

    祁言微笑起来：“七宝茶楼的人都给你用，稍后我会给你名册。”

    容湛盯住了齐之州，齐之州道：“你放心，七宝茶楼虽然是陛下的，但是他们只认我。”

    这话，齐之州除却父亲与妻子，也只会与容湛这么说了。容湛是个什么人，齐之州太清楚不过了。

    容湛对娇月，是能够不要命的情谊，而娇月是他的外甥女儿，是他妹妹的女儿，他们是一条线上的。

    容湛摇头：“不行，我不会接收，舅舅派他们配合我。哦不！”容湛顿了顿，说：“不，我给暗中的人手混在你们七宝茶楼的人手之中动手。其他明线上的人另外追击。”

    他也该在陛下面前隐藏实力的，不然留一个后手，谁又知道陛下会如何呢？

    这防备的是皇帝。

    齐之州颔首：“可以。”

    容湛突然就说：“舅舅其实没有那么忠心吧？”

    齐之州很是平静：“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想，我是忠于大齐的。你不是也一样吗？”

    容湛微笑起来，若有似无道：“倒是真的如此。”

    娇月看他们云山雾绕的，不解：“你们说什么啊，能不打哑谜吗？”

    容湛摇头：“小姑娘不懂就去一边儿玩。”

    果然，惹得娇月瞪人。

    容湛看她这般可爱，笑容更深，不知为何，突然间，他竟是很想有一个小女儿了，一个很像娇月的小女儿。乖巧可爱。像是一个小仙女一样。她小时候可不就跟小仙女一样么？

    容湛看着娇月，竟然一下子看呆了。

    齐之州见状立时就告辞了，倒是一刻也没有多待。

    娇月脸红的锤容湛：“都是你乱来，所以舅舅才走的。”

    容湛十分无辜：“我倒是不知道你的意思了，舅舅总也要回家的吧。”

    娇月：“你干嘛那样看我啊！”

    容湛想了想，突然说：“我们生个小女儿吧？”

    娇月愣住了。

    容湛看她这般，以为她不愿意，立刻道：“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生的。我觉得……”

    不等说完，娇月笑了起来，她缓缓道：“可以啊！”

    容湛：“嗯？”

    娇月顺势就倚在容湛身上，说：“我们生一个女儿啊，我一直都很想有一个女儿的。”

    娇月对手指：“反正我都生过两个了，也习惯了啊！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哦，娘亲和姐姐都生过双胞胎，凭啥我不能呢？”

    说到这里，有点义愤填膺。

    容湛看她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娇月自然能。不过……虽然是想生女儿的。”

    容湛顿了顿，有些怅然的问：“一旦再生一个小子呢？”

    娇月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脸上。

    她缓缓：“额……”

    想到小星星出生的时候，他们准备的那些粉粉嫩嫩的小褂子小被子全都成了浮云。娇月觉得自己有点想要哭。其实仔细想想哦，生个女儿还是挺难的啊！

    容湛又问：“你说……呢？”

    娇月对手指，期期艾艾：“我们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差吧？”

    缓和一下，她说：“我也可以不要什么双胞胎的，只求有个小女儿啊！我都有俩儿子了。”

    容湛笑：“娇月运气最好，一定可以生女儿。反正……反正不是男孩儿就是女孩儿？我们拼一把？若是男孩儿，也可以当成女孩儿养的。”

    这当爹的更加不靠谱。

    娇月哇哇叫：“不行，才不要，我的儿子才不要是娘娘腔。”

    容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着娇月紧张兮兮的样子，点头：“嗯，听你的，不当成女孩子养。”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说：“如果生不出女儿，我们家就……”

    容湛接话：“继续生？”

    娇月赶紧摇头，说道：“才不是，就再也不生了，反正我就再试一次，如果还是不好女孩子，只能说。我们俩没有做岳父岳母的命了。”

    停顿一下，娇月问：“好不好？”

    容湛看她可爱的样子，笑了起来，额头抵住了她的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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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9、男人

﻿    .整个人都有些迷茫。

    容湛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身体，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娇月摇头，她抬头看向了容湛，说道：“没有，只是有些累。”

    容湛失笑，凑在她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随即低语：“我亲亲就好了。”

    娇月翻了一个白眼，都是这人胡来，她才会这么累的，现在他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了。想到这里，娇月就感慨：“你有点讨厌呢。”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他的唇舌堵住了娇月的小嘴儿，好半响，放开了她。

    娇月气喘吁吁，也没有什么力气，任由他这样那样。不过好在容湛倒是没有胡来，他看娇月状态不太好，低语道：“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眼神闪了闪。

    这个人，就是喜欢想得多，又不肯直接问，偏是要拐弯抹角。

    娇月娇嗔道：“我好端端的有什么可心情不好的？”

    这么一问，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容湛失笑，点头：“也是。”

    娇月搂住他精壮的腰，说道：“我知道你想什么。”

    带着一丝笑意，却又不肯多说更多，容湛扬眉，问道：“我想什么？”

    这个人有多小心眼，有多爱吃醋，娇月真是深有感触的。

    她哼了一声，不言语了。

    容湛啄吻她：“不准瞒着我，说啊！”

    娇月被他亲的好生无奈，感慨道：“你讨厌啊！”不过倒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又和别人没有什么，你不需要每次提起那些人都有些吃醋，然后带着些打探的意味与我说话。”

    娇月说的很实在：“你继续这么吃醋，我可不觉得可爱哦。只是觉得你好幼稚。”

    容湛一下子就将娇月压在了身/下，随即低头看她，娇月双眸明亮，十分的坦然，他从来都是知道的，她是最好的，也是最磊落的。不像自己，暗戳戳的总是忽视乱想。

    想到这里，容湛缓和了一下，说：“没有吃醋。你误会我了，我只是知道你有多想弄死祁言，现在祁言被放虎归山，我担心你……”

    剩下的话没有言说，娇月倒是明白了，她微笑，低语道：“我明白的。大局嘛，就如同舅舅说的那样，大不了等他出了京我们在动手，我倒是不相信他会一直好运。”

    娇月的眼神有些狠厉。

    容湛点头，不过也还是说：“我想说的正是这个，虽然我们会全力的狙杀他，可是不代表就百分之百会成功。你明白吧？”

    他意味深长：“有些事儿，九成的努力，还要有一成的运气。如果不成功，我希望你不要不开心，我不想让任何别人的事儿影响你，我的娇月就该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娇月笑了起来，点头，她自然知道。顺势搂住容湛，她贴在他的身上，柔情似水：“杀不了，就下次呗？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又不是杀他。”

    容湛扬眉，倒是有些不解了。

    不是这个，又是什么？

    大体是第一次看到容湛也这样迷糊，娇月咯咯的笑，说道：“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不是给小叶子和小星星生个妹妹吗？”

    容湛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点头：“对，生个妹妹，可是……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

    娇月立刻制止容湛，说道：“不，今年你努力的份额已经够了。”

    容湛手不老实：“可是我觉得不够怎么办？”

    娇月闭上眼睛：“我睡着了……”

    容湛看她可爱的小模样儿，扬起了嘴角，将她搂在怀中，许是真的累了，娇月很快就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有些明媚，天气越发的暖和了起来，娇月起来的时候容湛还没走，她有些诧异：“你是练功回来了，还是没走？”

    容湛的习惯向来很稳定，。

    容湛摇头：“还没走。”

    娇月哦了一声，不解。

    容湛说：“陪我一起过去。”

    他今早猛然间的就想到，自己习武的时候，娇月从来都不曾在身边，她也从来没有看过自己习武的样子，这么一想，容湛竟是心痒难耐起来，他迫切的就想和娇月分享自己的一切，只是虽然心中这样想，却又不肯多说。

    娇月哎了一声，想一想，答应了。

    两个人一同来到武场，其实娇月不是没有来过，只是没有见过容湛练武，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不敢看，说不好为什么，似乎看到他练武，就会想到容湛小时候的种种，之后就是莫名的心疼。娇月觉得自己简直是有问题，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去想，会去想容湛当初习武受了多少苦。

    容湛已经换了衣衫，娇月看他裸/着上身，他的上身精瘦，但是却又有不少的肌肉，可见胳膊上一块块的，带着些古铜色。

    容湛身上的皮肤并不白，与外面谦谦公子的模样儿一点都不同。

    娇月与容湛已经生活了好几年，自然知道他身体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平日里在房里与现在总是有区别的。

    容湛立时就动作起来，行云流水一般，娇月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拉了回来，她带着几分崇拜的盯着容湛，眼神闪烁，简直是移不开眼。

    很快的，容湛就汗如雨下，娇月盯着这个男人看，他虎虎生风，干净利落。

    娇月不懂什么功夫，更不懂什么剑法拳法，她只知道她的男人俊朗英气的天下无敌。

    娇月的眼神中满是爱慕，动也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全然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是粘住了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一个练武，一个观赏，这样的时间竟是过的格外的快，也不知过了多久，娇月看容湛收起了剑，她轻声问：“你结束了吗？”

    这样软糯中带着一分沙哑，又有更多迷恋的声音让容湛很是受用，他几乎是听到娇月吞咽口水的声音，能够得到她的喜欢，他心里十二万分的高兴。

    不过容湛总是不动神色的，他点了点头，问：“如何？”

    娇月盯着他，咬唇：“很厉害。”

    她的小手儿滑上了他的肩膀，肩膀上的肌肉带着汗水。娇月轻声细语：“擦一擦吧，别出去见风着凉。”

    容湛被取悦了，他心里格外的高兴，点了点头，应了好。

    擦身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又听到娇月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愉悦的扬了扬嘴角，说：“明日再陪着我来吧？”

    似乎是不经意的问起，就看娇月连忙点头：“好。”

    十分愿意。

    容湛笑的更厉害，“走吧，我们一同吃早膳。”

    容湛想，该是早点拉她过来看自己习武的，说不定早就能享受到她这样崇拜的目光。

    娇月想，该是早点来看他习武的，不该被自己那些别别扭扭的心情影响，他习武的时候，真的帅的不像话。太男人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但是却又是为了同一件事儿。

    许是因为心情很好，早晨的时候容湛还多吃了一点，他说道：“今日祁言应该会离开将军府。”

    娇月问：“和他沟通过了？”

    容湛冷笑：“并没有，不过他该是明白的。祁言不傻，给人撤开，他就知道我们想说明的意思了。就算他原本的目的不是这样，现在看到人围上又撤开，也该明白了。若是这点都不懂，倒是也走不到今日的位置。这不需要直接说，算是一个若有似无的默契吧。”

    说到这里，容湛又冷笑：“这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

    娇月垂着头。

    容湛看不清她的表情，立刻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将致睿当成是你的亲哥哥，但是有的事儿，真的不要说。这样的事情说了，对他是另外一种伤害。”

    娇月抬头，轻声道：“这点我知道的，我自然不会说。湛哥哥太小看我了。”

    容湛道：“我是担心你太过重感情，忍不住。”

    娇月低声：“那这件事儿，是确定了么？”

    其实她还是挺希望之前自己的揣测都是假的。

    但是看着容湛的表情，她的心开始慢慢下沉，这不会是假的了。

    她低语：“他们俩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容湛揉揉娇月的头，说：“致睿以后会找一个更好的。”

    娇月：“祁言有什么好，能让许曼宁背叛丈夫、背叛大齐。也许我说她背叛大齐有些太过夸大其词，可是明知道祁言是北汉人，她就该明白祁言的动机不是那么纯粹。难道还真为了她而来？如若真是这般想，那么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容湛：“所以，她走到了这一步。刑部在闵将军府安排了人，既然舅舅来了，就说明他们是确定许曼宁和祁言有关系的。许曼宁一定要死，我想这件事儿对闵致睿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就算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许曼宁和祁言有过关系。许曼宁也是杀死了他祖母的凶手。自己的妻子杀死了自己的祖母……”

    说到这里，容湛道：“这种事儿，只能他自己调节，你莫要掺和。”

    娇月抿着嘴点了点头，说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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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心地善良小仙女

﻿    娇月倒是不过问更多有关祁言的事情了，不管怎么想，她总是要顾及容湛的心情，而且这件事儿，.

    不过虽然恶心，娇月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祁言这个人有多么卑鄙无耻。别人不知道，她是一早就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倒是不太意外发生的一切。

    她只是有些心疼致睿哥哥。

    娇月来太子府做客，映月看她有些心不在焉，问道：“因为闵家的事情不舒服？”

    娇月诚恳的点头。

    外人尚且不知道许曼宁和祁言有一腿，只以为她为了夺权杀了祖母，大家都跟着有些不舒服，但是映月倒是聪明，说道：“事情似乎不止这么简单。”

    娇月没有搭腔，她总是不好将这些事情说出去。

    不过好在，映月也没有想让她回答，只是说道：“我听说闵将军与致睿哥哥快回京城了。”

    娇月哎了一声：“是啊，只盼着他们不要太伤心。”

    说到这里，又苦笑一下：“看我说的只是什么话，哪里能不伤心呢？”

    映月颔首，“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想，他们都是性格坚毅的人，纵然难过，伤心欲绝也是能控制心情的。”

    娇月嗯了一声，几个孩子都在一处玩儿，娇月说道：“我好久都没有看到太子哥哥了，太子哥哥最近很忙哦。”

    又一想，补充：“我该叫姐夫，再胡乱叫，你就打我。”

    映月笑了起来，浑不在意，说道：“叫什么还不一样，原本也没看你这么谨慎，怎么？有事儿？”

    娇月感慨：“我们家容湛是个醋桶啊，我提一句致睿哥哥，他都要胡思乱想的。我自己也好生的想了一下，自己这个习惯可不好，总要顾及别人。所以往后与人相处，我要有些分寸。”

    映月白她一眼，说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难道跟容湛一样是个小心眼？从小到大的习惯，哪里是说改就改的？再说，我就算不信任太子，也信任你。”

    娇月敏锐的发现，。

    她突然就贼兮兮的笑了出来。

    映月立刻就紧张起来，问：“你怪笑什么？”

    这个丫头，自小就是个鬼灵精。

    娇月凑到映月面前，说道：“姐姐最近提及太子哥哥好像多了好多的柔情哦。一点都不像平常的姐姐，是因为……是因为太子一个个做了什么吗？”

    她眨眨眼：“所以姐姐开心？”

    映月紧张的吞咽一下口水，想要平复心情，不过眼看娇月越发了然的眼神儿，倒是也不躲闪了，说道：“怎么样？我们夫妻情深不可以吗？”

    娇月笑嘻嘻：“当然可以，姐姐与姐夫感情好，我当妹妹的自然最高兴。”

    映月一贯都是带着几分清冷，对人并不热情，与他们自家人还好，与太子这个相公，她仍是有隔阂一样，其实很久之前娇月就发现了，有些担心，但是又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她的身份如若从中斡旋也不是很好。

    外面的流言，她不是一点都不知道的，大家都说太子哥哥娶了姐姐是因为她，正是因此，她这么些年也算是避嫌，很少来太子府额，更是很少和太子哥哥接触。

    她不在乎那些旁人的眼光，但是不能不在乎亲姐姐的感觉。

    “姐夫肯定做了什么很讨姐姐欢喜的事情。”

    娇月撑着下巴：“不过我看姐夫那个样子，肯定是不如我们家容湛的。”

    娇月碎碎念。

    映月这话可就不爱听了，戳着妹妹的小脸蛋儿，说道：“你姐夫怎么就如容湛了？我看啊，你姐夫自小真是白疼你这个小白眼狼了。”

    倒是向着自家夫君的。

    娇月：“我说的是实话啊，太子哥哥这个人虽然温和哦，但是看着不亲近人，夫妻之间淡淡的哪里有意思？我们家湛哥哥就不是，湛哥哥会夸我，会哄我，会吃醋，会打拳给我看，还会给我做好吃的…….不过呵呵，这么好的人，别人是别想肖想了。我小时候就已经瞄到了。所以不管什么事儿，都要先下手为强啊！”

    娇月其实不过是开玩笑的，故意想逗映月开心，也是潜移默化的让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思。

    映月感慨摇头：“你呀，现在还这么孩子气。”

    娇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映月扬头：“你姐夫就算是与人不亲近也是因为自小养成的习惯，他那样的身份，哪里敢和别人亲近呢？再说……哎，我好端端的和你说这些作甚。这样攀比，实在是太过丢人，总归我知道你姐夫人很好就是了。”

    映月无奈道：“我可不能像你一样幼稚。”

    娇月咯咯笑了起来。

    太子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想一想，转身离开，不过离开的时候嘴角却带着笑意，心情很不错。

    他总是觉得映月没有那么喜欢他，对他淡淡的。所以说……其实在他们的心里，自己也是这样的么？

    这么一想，太子猛然间就觉得，他与映月不亲近，也许不是什么没有感情，而是真的两个人都太别扭了。也是性子太过的平，若是湛堂哥与娇月那样的性子，想来早就已经坦诚相对了吧？

    有时候他觉得太过激烈不好，可是仔细想想。哪里又是呢？

    不管何事，都是有利有弊的。

    太子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在心里，他其实是喜欢苏映月的。

    甚至于……当年是他主动提出了想要让她做太子妃。太后这才会选中苏映月，只是这一点，没人知道罢了。

    人人都以为他喜欢小娇月，其实、他也曾经那么以为过，不但是很快的，他就知道不是。

    娇月就像是一个小太阳，她热情灿烂，让人忍不住喜欢。

    但是这样的喜欢并不是爱情。

    他很快就明白，娇月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如若不然，她不会随着年纪的增大，对他和致睿都有分寸了许多，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求抱抱的小丫头。

    他对她的感情，是大哥哥对一个小妹妹。

    这个小妹妹很讨人喜欢，跟他的亲妹妹一样。

    只是兄妹之情。

    至于说什么时候喜欢上映月的……大概是很久很久之前吧。

    那个时候她每日都忙忙碌碌，甚至于比他这个太子还忙，他偶尔接见她，行色匆匆，偶然一次两人站在一处说话。他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学这么多东西呢？”

    厨艺，刺绣，读书，她每一样东西都很棒。

    她当时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好半响才说：学东西哪里有那么多理由？自然是为了让自己快乐，再说，我懂的得多，才知道有些人是傻逼。

    呵！

    很大家闺秀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脏话。

    这种反常，让他觉得有点可爱。她和他想的还真是一点都不一样。正是因此，他才会更加注意她，以至于后来越看越欢喜……

    太子来到书房，负手站在窗边欣赏窗外花团锦簇的景致。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

    娇月姐妹二人可不知太子来过，还在一起碎碎念，娇月倒是活泼的性子，说道：“我这几日回府多，青檬檬的腿好了很多了，不过其安哦，他好谨慎啊，偏是不让青檬檬练习走路，说是如果没彻底好就走路，很容易长短腿，你说他是不是想得多？”

    映月感慨：“他对青檬檬倒是真心。”

    娇月点头：“那是自然啊，青檬檬人还是不错的，有心机，但是没有害人的心思。对其安也真心，这样不是很好么？”

    映月：“确实很好。”

    摸摸妹妹的头，她道：“我这个做姐姐的自小忽视你们很多，一转眼，你们就长这么大了。我自然是希望你们都过的好，幸福快乐。”

    娇月笑了起来，靠在映月的肩膀上：“姐姐放心好了，我们都会过得好。”

    她低语：“姐姐，你信命运吗？”

    映月扬眉。

    娇月继续道：“我觉得老天爷把我送到你们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厚待。”

    她时常说些好听的话，但是这么温情中带着宿命的论调，倒是没见她说过的。

    映月捏捏她的小鼻子，说道：“你给我好好说话，怎么着？该不会是有求于我吧？这么温情，一点都不像你这只小猴子的性子。”

    娇月垮下小脸儿，嘟囔：“我才不是呢！姐姐怎么也学会欺负人了。”

    “我哪里会欺负你？你还不就是这么个样子。”

    姐妹二人耍花腔，听到有丫鬟禀道，说是誉王爷到了。

    娇月立刻：“湛哥哥来接我了。”

    她又说：“估计啊，他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映月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娇月其实因为闵将军府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正是因此，才会出门散心，不过出来一趟，果然是舒服了很多。

    容湛看她回程的途中哼着小曲儿，心情不错，问道：“太子妃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娇月扬头，双眸亮晶晶：“其实她什么也没说。”

    容湛嗯了一声，并不认可。

    娇月道：“她什么也没说，但是我看她和太子哥哥的关系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我就欢喜啊！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幸福。”

    容湛哦了一声，顺势搂住她，说道：“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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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有你，真好

﻿    祁言快马加鞭，身边的赵二道：“主子，您先走，.”

    他们早就已经料到出了京城必然有人追杀，但是却不想这样来势汹汹。

    祁言冷着脸，带着几分喋血的光芒，他道：“既然他们喜欢这样，那我倒是也不怕。总归，人不过就是一条命。”

    赵二立时：“主子，您千万不能这么说，北汉还需要您。大齐这些狗贼，明明放了我们，却又如此。当真是……”

    祁言制止他，说道：“他们压根会不想放了我们，只是不想在闵将军府闹出动静抓我们。皇帝总要顾及自己的脸面，他哪里能让百官诟病自己当初的行为呢？”

    勒紧了缰绳，他道：“按照我们原定的计划，往西凉走。”

    赵二抿嘴：“可是王爷，这样我们……”

    “没有可是。我们往西凉走，他们原定的人手用不上，这些追踪的人手也要顾及不能惊动正在往京城敢的闵家父子。我们胜算更大。”

    祁言想，有时候总是这样，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现在就是错了第一步，不过总归没到最后的时刻，还没有翻盘，一切皆有可能。

    他道：“走！”

    ***

    容湛接到来报，冷冷的笑，他道：“祁言当真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么？往西凉走？”

    他的笑容越发大了起来，交代：“通知下去，动手时小心，一路将他赶到西凉境内。我要他顺顺利利的抵达西凉。”

    三木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回答了是。

    容湛立时低头写字，随即将信封交给三木：“把这个交给齐之州大人。”

    三木回了是，立时离开。

    容湛笑意大了几分，起身出门，他转到娇月的院子，看到她正在院子里逗孩子。

    小叶子见到父亲，哒哒哒的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容湛的腿：“爹爹！”

    .

    容湛微笑，说道：“小叶子有没有乖？”

    “有！”清清脆脆的声音。

    容湛失笑。

    娇月看容湛心情不错，问道：“今天怎么笑的跟花儿似的？”

    容湛扬眉，随即来到娇月身边，低语：“想不想……出门转转？”

    娇月咦了一声，问道：“为什么？”

    又一想，改了话：“去哪儿？”

    容湛失笑，说道：“边境。”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容湛，有些不解他的行为，好端端的，总归不会是去玩儿。只是很快的，她道：“好是好，但是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啊？”

    她眨眨眼：“我什么都不知道，可不想跟你走呢！”

    容湛微笑起来，凑在她耳边低语说：“去杀人，好不好？”

    小叶子听不到说什么，蹦蹦跳跳的着急。

    娇月迷茫了一下，反应过来：“祁言？”

    容湛颔首：“大齐杀他不好看，那我们就在西凉干掉他。正好，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对付西凉。”

    容湛心情似乎当真不错，直接将小叶子捞到了怀里，扔了几下，小娃娃笑的咯咯叫。

    娇月吓破了胆，说道：“你快给孩子放下来，这是干什么，多危险啊！”

    容湛总是这样，一旦失手没接到可怎么办哦。

    容湛摇头说了没事儿，倒是将小叶子放了下来，小叶子着急：“再来，再来一次啊，我要飞飞。”

    容湛道：“行了，别闹，男孩子不可以闹。自己跟弟弟玩去，我和你娘说会儿话。”

    小家伙鼓着腮帮子不满意，但是似乎也知道自家亲爹是个什么性格，倒是听话的去戳弟弟的小手儿了，还“小声”告状：“弟弟，阿爹是坏人，只喜欢娘亲。那么我喜欢弟弟好了。”

    .

    容湛倒是没事儿人一样，他牵着娇月坐在椅子上，说道：“正好，我也要过去看一看，有些事情也该了结一下了。”

    娇月嗯了一声，应了好，不过视线落在孩子身上，问了起来：“小叶子他们怎么办？”

    容湛道：“带着好了。”

    娇月咦了一声。

    容湛道：“孩子们都没有出过门，带他们出去转转，不是也挺好的么？”

    娇月迟疑：“不会有危险吗？”

    当娘亲的总是想的更多一些，容湛微笑摇头，他有些狂妄：“有我在，哪里会让你们出事儿？”

    娇月的小眼刀在容湛身上飞呀飞。

    容湛想到之前两次去西凉的情景，忍不住无奈的扶额：“看来，我是有不良历史的人。”

    娇月笑了起来。

    容湛也跟着她笑，笑够了，认真道：“你放心好了。”

    娇月嗯了一声。

    容湛又道：“我这次不会进入西凉。就算是人人都知道我在西凉边界又如何？我不在西凉，就是不在西凉。”

    娇月说了好。

    “这几日闵伯父与致睿哥哥就要进京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等见过他们吗？”

    容湛嗯了一声，说道：“我是一定要亲自见一见闵将军的。”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到这家人，她还是有些难受的。

    容湛道：“有件事儿，我必须当面提醒他。”

    娇月扬眉，不知所为何事。

    见他没有说的意思，娇月索性问了出来。

    容湛抿抿嘴，说：“我最近调查处，闵致睿的母亲乌兰珠其实是皇帝的人。”

    娇月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结结巴巴：“皇、皇上的人？”

    容湛冷笑一下，点头：“是不是很可笑？事实上确实如此。她当年会出现在闵将军的身边，我想就是一个圈套。”

    娇月脸色变了又变，问道：“可是为什么……”

    “皇帝并不放心闵将军吧，所以安排了乌兰珠来到闵将军的身边，也是就近监视，如若不是最近我和舅舅的人互通有无，看到了七宝茶楼的卷宗，起了怀疑，进而调查，想来还不会发现这一点。我不管这么多年她对闵将军是不是真心，该提醒的，我是一定要提醒的。免得将来铸成大祸。”

    娇月沉默下来，许曼宁的事情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了，没想到闵夫人又是这样的身份。

    她突然间就抬头，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对啊！闵将军当初不是被闵夫人救了，才会与她相识的吗？而且那场战役正是你父亲那场……”说到这里，娇月闭上了嘴。

    容湛微笑起来，但是眼中却有熊熊的火焰。

    容湛说：“所以，这件事儿就很有意思了。闵将军是因为战役失败，跌落悬崖才被乌兰珠救下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揣测，陛下早就已经料到了这场战役会有的结果？”

    容湛的视线很冷，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寒凉。

    娇月不管多想，一下子就拉住了容湛的手腕，她说道：“如果没有证据不要揣测任何事儿，不要揣测任何伤害自己，伤害身边人的事儿，我们且走且看，慢慢来。总会，总会水落石出的。”

    娇月很坚定。

    正是由于这股子坚定，容湛倒是也缓和了下来，。

    他微笑：“你放心好了，我倒是不至于被这个影响，你该是知道，已经二十来年了，很多事情，无数种可能我都想过，现在不管多么让人震惊的内情，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那些内情就像是一颗洋葱，一层层的剥开，很辣眼睛，也许会流泪的，但是总是要一点点剥开的……我，习惯了。”

    娇月心疼他，低语：“你有我。”

    容湛嗯了一声，低语：“幸好，有你。”

    两人靠在一起，坐在了一处，倒是十分的温馨。

    “爹，娘，我要抓蝴蝶。”

    小叶子突然就开口，指着飞来飞去的蝴蝶，信誓旦旦。

    娇月：“抓吧，不要找别人帮忙哦！”

    小叶子气鼓鼓。

    容湛微笑，这当娘亲的，比孩子还孩子气呢！

    眼看小叶子一下下的很滑稽，娇月笑眯眯，她与容湛说：“湛哥哥，不管干什么，你都要记得，你还有我们呢。”

    容湛嗯了一声，抱着娇月的手紧了几分。

    “那个……”

    容湛嗯了一声，低头看她。

    娇月说：“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策略，我怕闵伯伯承受不了这么多的的伤痛。”

    娇月认认真真的。

    容湛点头：“你放心好了，不过你也该相信，闵将军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他是一个坚毅的人。他不会轻易被什么事情打垮的。”

    娇月没言语，半响，声音很轻：“其实坚毅的人又怎么样呢？总归是人的。湛哥哥也是一样看起来很坚毅啊，可是我知道，湛哥哥的内心很柔软，很多事情，绝对不能只看外表的。”

    容湛倒是没有反驳娇月的话，只是牵着她的手，认真：“我柔软，是因为我有你。”

    娇月仰头看她，笑了起来……

    ***

    眼看京城近在眼前，闵家一行人并没有停歇。

    “要不要休息一下？”闵夫人一路舟车劳顿，十分疲惫。

    “快到了，坚持一下吧。”

    致睿抿着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祖母死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新年的时候还会说会笑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他简直不敢相信。

    而同样的，闵怀将军更是难过的不能自已，他少年时代就离开了家，一直都没能留在母亲身边尽一点孝心，而今致睿终于可以慢慢的独当一面，他的老母亲却被人害死了。

    闵怀的眼神幽暗了几分，他认真：“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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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了然

﻿    闵老夫人虽然已经放弃了公主的身份，但是这次被害，。当然，这也是照顾闵家人的心情。

    容湛协同娇月一起前来吊唁，因着从边关赶回来需要太久，因此人已经早就落棺了。

    容湛跪拜之后来到闵怀身边，低沉道：“表叔，节哀顺变。”

    闵怀似乎是哭过了，眼睛是红的，不过面容坚毅，倒是看不出什么别样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

    容湛并没有离开，反而是牵着娇月站在了一旁，他们也是有亲戚关系的，容湛留下也不显得有什么不对。

    “皇上驾到……”

    小太监的声音传来，就看陛下一身便服，亲自前来。他倒是不顾自己是什么天子之身，跪下祭拜，几人去扶，皇帝认真道：“其实朕跪拜是理所当然的。你们都忘记了，这是朕的亲姑姑。”

    这般一说，大家倒是也不拦着了，跪拜之后，皇帝与闵怀道：“太后身子骨弱，不方便过来，她托朕来替她鞠一躬。”

    闵怀道：“太后娘娘有心了，多谢太后。”

    随即又道：“陛下还请上屋坐。”

    皇帝摇头拒绝，说道：“这个时候，哪里能更加耽搁你，朕不久留。不管如何，我们总是表兄弟，有什么需要，你且与朕说。姑姑的事情，朕会让你满意的。”

    闵怀点头，将陛下送了出去。

    致睿跪在那处，不言不语，安安静静，仿佛这个屋里没有这个人。

    走到门口，陛下回头看向了闵致睿，随即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这一眼似乎有些意味深长，娇月跟在容湛身边，也不言语，但是却捏了捏容湛的衣襟，。

    待到下午，人已经稀稀疏疏的都来过了，闵怀看向了容湛，道：“王爷请书房一叙。”

    容湛跟随闵怀来到书房，书房之中冷冷清清，他身边跟着娇月，闵怀看向了她。

    娇月微微一福，站在了门口。

    闵怀道：“王妃还是进来坐吧，我想王爷既然带你一同前来，就没有什么可避讳的才是。”

    娇月看向容湛，随即进了门，不过饶是如此，她突然间倒是不希望容湛说出什么来了。这样三重的打击，谁能能够吃得消呢？

    她不知如何言道，只能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仿佛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闵怀直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我母亲为什么会死？许曼宁为什么会被控制起来？是她做的么？”

    闵怀一回来就处理母亲的丧事，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更多的事情，更多的内情也没有人告诉他。他是知道的，这件事儿陛下必然会给他一个交代，刚才的话音里就能听出一二，但是他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他很想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如此，他也不确定，皇上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容湛知晓皇上的意思，既然祁言已经走了，就全然没有道理说出祁言与许曼宁的关系。如果真是这样，对致睿只会是更大的伤害。

    容湛不是为了皇帝的名声，他只是想，致睿这么多年都把娇月当成小妹妹，他没有道理戳开致睿的伤疤。

    “这件事儿我没有参与，但是是许曼宁做的无疑。我想，皇上会交给你们一个活的许曼宁，到底是如何内情，您审问她就可以了。”

    顿了一下，他道：“左右这个人是会交到你的手里的。”

    闵怀微微扬眉，问道：“既然不是想说这件事儿，又是要说什么？”

    闵怀十分精明，他在朝堂这么多年，早已经明白了许多，他问道：“你留下下来，必然是有要是相谈吧？若不然，.甚至于，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若我是陛下，都会揣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冒险留下，为什么？”

    容湛垂首，随即抬头：“确实，我有一件事儿想告诉你。只是……看到你们的一瞬间，我曾有一秒钟的动摇，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这件事儿。”

    他自己笑了一下，又道：“不过很快的，我还是决定告诉你。您的夫人，乌兰珠夫人，是陛下的人。早在二十多年前陛下就放在您身边的人。表叔，虽然不知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我死了爹，你也死了爹，我们是一样的。如若说当年的事情有一个能够跟我同病相怜的人，那么我相信这个人就是表叔。所以我愿意相信你。当年的事情不可说到底是为何，现在我们心中都清楚，我母亲是那个幕后黑手。但是谁又能说，没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不管当初陛下做这件事儿的目的是什么，您总是要多小心的。”

    “这你不用担心。”闵怀突然如此言道。

    容湛一愣，随即微微眯眼。

    闵怀认真：“她的出现与当年的战事没有关系。”

    容湛沉默一下，道：“既然如此，那……便好。”

    言罢，容湛倒是不说更多了，他起身牵住了娇月准备离开，顿了顿，又说：“我打算去边境狙杀北汉摄政王祁言，同时我也会要那个女人死。”

    说完了，拉着娇月离开。

    房门推开，容湛微楞，娇月不自禁的说：“致睿哥哥……”

    闵致睿看着他们，问：“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容湛缓和一下，没言语。

    致睿冷冷道：“你说的是真的么？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一下子就揪住了容湛的衣襟，娇月立刻就推致睿，说道：“致睿哥哥，你就算是和湛哥哥发脾气也没有用，很多事情难道是你发脾气就没有的吗？”

    闵怀来到门口，斥责道：“放开。”

    致睿红着眼眶，几乎可见泪水。

    容湛道：“我敢说，我说的是真的。”

    他挣脱开了闵致睿的手，拉着娇月与他擦肩离开。

    致睿颓然的瘫坐下来。

    “致睿，进来。”

    闵致睿看到容湛和他父亲都悄无声息的消失，揣测必然是有什么内情，正是因此他才偷偷跟了过来。可是没有想到，结果竟是如此的让人无奈。

    他攥着拳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我娘不会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是胡说。”

    闵怀闭上了眼，半响，睁开看他：“誉王爷没有说谎。”

    致睿不可置信的看他。

    闵怀说：“我早就知道了。”

    致睿握着拳头，几乎爆出了青筋，“你说……你说……”

    闵怀道：“你娘在十三年前就和我坦承了。她有她的难处，但是我敢说，她没有对不起我们。”

    致睿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他道：“娘亲，娘亲没有……父亲，你知道吗？我多担心，我多担心娘亲也是有问题的。我真的承受不了更多了。”

    他有些颓然，整个人都郁郁寡欢：“如果我没有娶那个女儿那就好了，如果我没有娶那个女人。祖母还好好的，是我害了祖母，都是我，一切都是我……”

    “没有你，也有旁的事儿，再说，当初若不是我们逼迫你，你也不会娶她。”

    说到这里，他揉着眉心道：“甚至于当初许曼宁还是你祖母选择的。倒是不想，今日今日是这般田地……”

    闵怀缓缓道：“而且，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闵致睿抬头，不解。

    闵怀道：“不知你听没听到誉王爷说到的一个细节，他说他会离开京城去西凉狙杀祁言。他，为什么要杀祁言？”

    闵致睿随即点头：“对，他说了这一点。”

    闵怀又道：“除却这个，连陛下的表现都是有些让人很不懂的。好端端的，祁言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齐，又为什么会往西凉而去？你可不要忘记，他是在我们家住过的。若是与你祖母的死有关……我竟是一点都不怀疑。”

    虽然人人都并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经过和真相，但是闵怀久经沙场，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大的战事，但是小的骚扰也是有的。军中勾心斗角一样不少，他哪里不晓得那些呢。

    这般一想，倒是能将事情联系在一起，不过却也是大胆揣测，并不知道更多了。

    “这件事儿还需要从长计议。”

    致睿点头。

    “你不是一个孩子了，经过这么多事儿，你也该知道，很多事情都需要你扛起重担。哪些人可以信任，那些人不可以信任，更该看个分明，而不是通过我来告诉你。”

    闵怀虽然心里难受的如同火烧一般，但是却还是利用这个机会教导儿子。

    “那父亲信任誉王爷的前提是什么？父亲是信任誉王爷的，而同样的，我也看的出来你们站在同一阵营。”

    闵怀怅然叹息，道：“最先……是因为共同的仇人吧？就如同他说的，他的杀父之仇，我的杀父之仇。致睿，我们背负的何尝比你少呢？我们用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找到一个真正的结果。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多年？走到今日，我们哪里还能不彼此信任？”

    致睿沉默下来。

    “总有一天，我会查清祖父当年那件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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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孩子不能走

﻿    容湛身为王爷要出京离开去边关，自然是需要向皇上报备的。

    按照常理，一般情况下王爷出京都是要经过皇帝的首肯，容湛已经算是够潇洒自在，这京中也不过两位王爷可以不受拘束的来去自由，一则是誉王爷容湛，二则是赵王爷。

    像是赵王爷前段日子离开京城，现今还并未归来。

    容湛这次也要离开，陛下看着他，问道：“你要去西凉？”

    他十分直白。

    容湛道：“并不，我不会进入西凉，只会在繆城停留。”

    皇帝盯着容湛，似乎有些不相信。容湛认真道：“我没有必要欺骗陛下，我就是想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

    顿了顿，容湛又道：“祁言死在西凉，我想应该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儿吧，西凉脱不了干系，老皇帝也必然要对那个女人下手了。”

    皇帝低语：“你就这么恨不得她死么？她是你的母亲。”

    容湛摇头：“她不是，我母亲已经死了，她自尽殉情了，现在那个女人，谁又知道是个什么人呢？照我看，更似一个妖怪，她做了那么多事，对不起大齐，甚至于还和北汉的祁言勾结，这样的女人，我从来不会承认是我的母亲。”

    “行了，既然要去，那么就去吧，但是有一点朕是如何都不能同意的。”皇帝盯着容湛，认真道：“小叶子和小星星是坚决不能跟你走。”

    容湛蹙眉。

    皇帝道：“朕不是那种非要扣着你儿子的人，只是你想想，你去边关，那么不安全，朕怎么能放心让两个小的跟着你？你要带着苏娇月，朕就当你多个帮手，我也是相信她的能力的。但是带着孩子，若是你们有个什么，你让朕如何，让太后如何？湛儿，朕知道你心里有心结，朕更是知道你对朕没有多少信任，但是孩子的事情，就算是你将朕想成什么样龌蹉的人，朕都不能听任你如此乱来。那也是朕的孙子，你懂么？”

    容湛抿着嘴，不太高兴，他整个人都有些状态不对，缓和了一下，他道：“陛下，您说这个话似乎不太妥当。”

    皇帝道：“我不管妥不妥当，总之两个孩子不能跟你去。不管是放在宫里还是放在肃城侯府，就算是你要放在齐尚书府朕都不介意，朕要求的是，.”

    容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若是我不带他们走，娇月是不会答应和我一同去繆城的。”

    皇帝认真：“这一点，朕不管，你下去吧。”

    容湛看皇帝这副全然没有商量的样子，无奈离开。

    回到府邸，就看娇月正在整理衣衫，听到容湛的脚步声，娇月轻声道：“湛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有些着急的样子。

    容湛顺势搂住她，轻声问道：“若是小叶子和小星星不去，你还肯和我一起吗？”

    娇月惊讶的看向了容湛，低声问了起来。

    容湛颔首：“陛下不放心他们的安危，我姑且将他这样做当做好心吧。”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可是……”

    咬着唇，犹豫起来。

    容湛看她为难的样子，轻声道：“我不为难你……若你不愿意，我就一个人去。”

    娇月也舍不得容湛，拉住他的衣襟红了眼圈，自从成亲，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过，可是如若让她和孩子分开，她也是做不到的。眼看小姑娘就要哭了出来，容湛心疼的不行，直接将人搂在了怀里，低语道：“不哭。”

    娇月揪着他的衣服不撒手：“我不想离开你，可是……”

    容湛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呢，劝道：“没事儿，不哭，我总会回来的。”

    娇月咬唇：“湛哥哥，要不，要不你交给别人好不好？你也不要去好不好？我不舍得离开你。”

    她就是芸芸众生里一个小女人，哪里有那么多的想法呢，她只想和她的男人好好的过日子，旁的一点都不想。

    娇月搂住了容湛的腰，不肯撒手：“你也不去，交给别人好不好？总归你手下有那么多人啊。也不是非要你去不可。不知道为什么，你自己一个人去，我总是不放心，总是觉得哪里都不对，.湛哥哥……”

    容湛手指滑在她的肩膀，听着娇月的呢喃，低语：“可是我……”

    “我知道你想要亲自了结这些，可是想到这些，我心里就难受，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似……好似整个人都被什么掏空了一样。”

    容湛被她缠得无可奈何，说道：“我想一想。”

    娇月嗯了一声。

    娇月可不管什么给他空间的事儿，她一直盯着容湛。容湛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倒是十分的可爱。容湛无奈了，说道：“我总归不会偷偷跑了，你不用跟着我的。”

    娇月嗔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偷跑呢，我还是小心些更好。”

    说到这里，深深的吸一口气，亲了他一下。

    “我爱你。”

    这是糖衣炮弹攻势。

    容湛微笑起来。点头：“我也爱你。”

    好不容易劝住了娇月，容湛总算是有机会见三木了。

    三木禀道：“王爷，一切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动身，王妃和……”

    容湛打断了他的话，“王妃与小世子不同行。”

    三木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容湛道：“王妃那边我会说好的，你且准备我一个人出行东西。”

    三木道了好。

    而另一边儿，娇月点着小星星的睡颜，与身边的云儿及剑兰说：“你们觉不觉得我胡搅蛮缠？”

    这二位都是死忠的王妃脑残粉啊，哪里会觉得娇月一点不好。

    他们立刻都摇头。

    剑兰道：“王妃担心王爷，不想王爷一个人出门，在我看来特别能够理解。”

    娇月笑了起来，说道：“你们总是向着我。”

    云儿立刻：“如果四平去我觉得不安全的地方，我也会这样做的。”

    他们这么一说，娇月倒是放松了几分，也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胡闹了。

    “启禀王妃，闵少将军到了。”

    娇月一听，立时交代：“请他进来吧。”

    顿了顿，又问，“快去请王爷。”

    管家道：“少将军是来求见王妃的。”

    娇月一愣，不过还是言道：“那更得请王爷了，他是一个醋坛子。”

    众人笑了起来，娇月来到大厅，就看到致睿正在品茶，她叫了一声“致睿哥哥”。

    致睿露出一抹笑容，娇月上前：“致睿哥哥怎么过来了？”

    致睿：“我想到自己还没有看过小星星，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应该很快就会回繆城，所以过来看看他。”

    娇月笑着颔首，随即说道：“他刚睡着，致睿哥哥坐一会儿，等他醒了可好？他醒了很好玩儿的。”

    致睿看着娇月的笑颜，点头。

    他尝了一口茶，笑了出来：“这是高山云雾，我喜欢的。”

    你喜欢的人把你放在心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致睿不清楚，但是这个时候，即便是娇月嫁人了，他也觉得心情暖暖的。

    “我知道致睿哥哥喜欢这个的，特意让人备的，湛哥哥总是鼓捣各种各样的茶。”

    娇月感慨：“等一会儿致睿哥哥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一些。”

    致睿含笑说了好，随即又道：“这次回来的匆忙，没给你从边关带什么，不过给你买了些吃食，只盼着你不要嫌弃。”

    娇月连忙摇头：“不嫌弃的。”

    她言笑晏晏，瞄了一眼，门口，容湛还是没有过来。她有些纳闷，说道：“我们家湛哥哥也太没有礼貌了，有客人来。还不出来待客。”

    致睿道：“许是在忙吧？其实我这次来除了看望小星星，还是来寻娇娇的。”

    他甚少这样称呼她，小时候还好，自从大一点，就觉得这样不合时宜了，从不肯这样叫。

    今日这样叫了起来，仿佛是回到了小时候，娇月说道：“致睿哥哥你说。”

    她看向跟在身边的剑兰和云儿，说道：“她们都是信得过的，你大可以放心。”

    既然她说没问题，致睿倒是也不矫情了，他认真问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你，祁言……北汉摄政王祁言与我祖母的死有没有关系。”

    娇月一下子就愣了，她没有想到致睿会问她这个。

    致睿认真：“娇娇，我信任你，也请你信任我，不管如何，我们总是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这样的话别人不能告诉我，娇娇，你该是告诉我的。”

    娇月看向了致睿的眼，他的眼神很执拗，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她明明不喜欢和致睿玩儿，他却会来找她，给她做东西，不会表达，但是现在想一想，那个时候致睿哥哥就对她很好了。

    娇月垂首，低语：“致睿哥哥，我……”咬着唇。

    致睿盯着她，看她这样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气：“有关系，你不好说，对不对？”

    娇月没言语。

    不过她不言语足以让致睿明白很多了。

    “祁言来京城是住在我们府上，他和许曼宁有一腿，对不对？”

    他问出这个话的时候，几乎从牙缝里透着凉气。

    娇月还是不言语。但是娇月的不言语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致睿又要开口，就道一阵男声：“你这般逼她说作甚呢？她舍不得你这个哥哥，不想你难过，才不愿意说。有什么，你问我好了。”

    容湛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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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其乐融融

﻿    容湛与致睿一同进了书房，娇月险些贴到门上偷听，不过又一想，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好回房。

    等到容湛归来，娇月立时上前拉住他，轻声问道：“致睿哥哥呢？”

    容湛道：“再和小叶子小星星一起玩儿。”

    娇月舒了一口气，她都是怕容湛给人气跑了呢！

    娇月的小手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容湛的胸膛，低声问：“这件事儿，你……全说了么？”

    容湛低头见她，正好能看到小姑娘的发旋儿，不管生了几个孩子，不管多大年纪，在容湛的心里，娇月就是一个小姑娘，是他的小姑娘。

    容湛道：“说了！”

    娇月一下子就抬头，险些撞到容湛的下巴，她不可思议：“真的说了啊？可是皇上不是……”

    容湛扬眉道：“他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还要给他的愚蠢兜底？不好意思，我一点也没有那个好心情。”

    容湛这人说话就是这么犀利。

    娇月轻轻的咳嗽一声，说道：“那么……”

    容湛摇头：“没有那么！”

    他说：“你就不想想，既然致睿能来问，哪里还是一头雾水呢？他必然已经有了十足的猜测，而且他对你又是熟悉的，从你的反应怕是已经看出了一二，我已经与他沟通过了。他不是傻瓜，你懂么？经历了这么多如若他还是那个处处能让人看穿心事，没有一点城府的人，想来往后的日子他也不用混了。”

    娇月沉默下来。她不懂那些道理，只是感慨：“反正我是将致睿哥哥当成我的亲哥哥的。你不要太过伤害他，现在这么多事儿纠结在一起，他娘……”

    容湛制止了娇月，说道：“他娘的事情，我们可以暂且放下。”

    娇月问：“为什么？”

    容湛失笑：“你还记得昨天闵将军的话吗？他话中的意思是，他早就已经知道这一点了。所以才让我们不用担心。”

    娇月咦了一声。

    容湛笑道：“你还真是个孩子。这些不用担心了。”

    娇月哎了一声。

    容湛突然又说：“我不会去边关了。”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容湛，虽然之前就不想容湛离开她，但是她自己也知道的，这样做有点任性。正是因此，她才不断的从其他人哪里找存在感，想不断的说服自己，说服自己这样做没有错。

    现在听他说真的不去了。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两只小手儿凑在一起搓，期期艾艾的看他。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让人爱不释手。容湛就觉得，自己疼她一定是疼到了心里。

    容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低语：“这些事儿，致睿会做。”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他，结巴了：“他、他会……这……”

    容湛道：“致睿会亲自诛杀祁言。”

    边关本来就是他的势力范围，想来是更容易做到的。

    娇月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容湛认真道：“我从来不是要亲自做某一件事儿，只是我不确定，不确定别人能不能做好，所以我才会想要亲力亲为。可是如若我确定我选中那个人一定能够做好，那么我就没有必要一定要亲自动手了。致睿对他的仇恨很深，只只一点，我就放心了。”

    娇月沉默了下来。半响，点头道：“如此，也好。”

    容湛倒是挺奇怪娇月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道：“就这么不想我离开你的身边？”

    带着几分调侃，娇月轻声道：“也不是，其实我觉得让致睿哥哥杀祁言，对致睿哥哥很好。致睿哥哥现在实在是太过压抑了，对付许曼宁一个女人又有什么意思呢？她也不过是坏心肠被人指使罢了。说到底，还是祁言的错。让致睿哥哥亲自为自己的祖母报仇，对他自己来说也是另一种安慰。”

    容湛盯着娇月看，倒是觉得这小菇娘难得的通透。

    娇月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只是她想要离开却是不行的，容湛一把就将她拉入怀中，就这样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激烈又冲动。

    娇月仿佛没有骨头一样贴在他的身上深深喘息，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低语：“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宝贝……”

    娇月轻柔的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人又怎么了，但是却勾上了他的脖子，.

    许久，就在两人越发激烈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小叶子的声音传来：“阿爹，娘亲，出来，出来！”

    娇月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直接捂住了脸。

    容湛一圈垂在了柱子上，说道：“这个小混蛋，看我不收拾他。”

    娇月还在笑，容湛道：“肯定是闵致睿个混蛋干的。”

    娇月才不理会他呢，拉开房门，倒是根本没有什么致睿哥哥，只有小叶子一个人，他笑眯眯：“娘亲。饿了。”

    拍着自己的小肚皮，可怜兮兮的样子，娇月心疼儿子，赶忙抱他。

    小叶子：“阿爹呢？”探头探脑的。

    容湛出了门，盯他：“你自己来的？”

    小叶子立刻：“闵叔叔给我送到院子那里，说我直接敲门就可以。”

    容湛磨牙：“果然是这个混蛋。”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道：“好啦，你别这样啦。有客人在，莫要乱来。”

    这话说的，容湛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

    他道：“那你晚上补偿我。”

    娇月脸蛋儿绯红，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孩子还在，别胡说。”

    随即说：“小叶子让你爹抱。”

    小叶子“爹爹，爹爹”的叫个不停，只往容湛身上靠，容湛也怕累着娇月，索性将孩子接了过去。

    等到他们一同来到花园，就看其安正在与致睿说话。

    娇月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其安：“刚才，准备过来蹭饭。”

    娇月：“这给你能的。”

    其安抱着小外甥，倒是十分熟练的样子，小星星喜欢舅舅，在他怀里笑哈哈。

    其安感慨：“你们家两个孩子，一个小时候只会哭，一个小时候只会笑，真是截然不同。”

    小叶子歪头问：“会哭那个是谁？”

    娇月真是一头黑线，十分了然的看他，戳戳小鼻子：“你！”

    小叶子不承认，大声说不对。

    惹得几个大人又笑了出来。

    致睿看他们一家和睦，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可是他心中知道，自己虽然说不出的滋味儿，却又并不是不好的。

    她过的很好，那就好了，没有道理每个人都过的不快活。

    “小叶子，抱你来。”

    致睿伸手，小叶子果然就又倒向了致睿。

    容湛倒是任由儿子和他一起玩儿，与娇月低语：“如若天天有人帮我们照看这几个熊孩子就好了。”

    娇月失笑，戳他：“你每日都忙自己的，哪里有照看他们啊！分明就是我在照看好吗？现在倒是说的头头是道的。可不要在外人面前装哦。”

    其安感慨：“姐夫，你看我姐，这也太嚣张了，就这样你就忍了？那有点一家之主的风范。”

    这人是看眼儿不怕乱子大。挑事儿呢！

    容湛扫他一眼，微笑。

    其安觉得不好，立刻：“姐夫，我错了！”

    倒是变得快。

    “致睿哥，你也帮我说几句话啊！你看他们夫妻，真是组团欺负我。”

    闵致睿抬头看了一眼容湛夫妻，视线倒是没有在娇月身上过多停留，只是淡淡道：“你不作死，没人欺负你。”

    其安：“……没有天理了。”

    致睿道：“我明日就会动身启程回繆城。”

    他突然开口。

    几人倒是都不意外，娇月说道：“致睿哥哥，你一个人要处处小心谨慎。有些人心机多着呢，如若……”

    不等说完，就被致睿制止，他微笑：“没关系。”

    一下子倒是安静了起来。

    致睿声音有些飘忽，但是这飘忽里却又带着十足的镇定：“你放心好了，该有的分寸，我是有的。”

    娇月总是不好多说什么了，只道：“那就好。”

    娇月缓和了一下，说：“那既然这样哦，晚上我给你们亲自下厨吧？”

    容湛的表情立刻有了些变化。

    其安嘀咕：“醋坛子又开始吃醋了。”

    他转头与致睿“小声”告状：“之前我姐姐做了小糕点，姐夫都不想让我吃，你说多过分。”

    致睿只是笑，不言语。

    娇月道：“湛哥哥帮我，我们一起嘛。”

    娇月永远都知道怎么能够让容湛开心，拉着他的手，说道：“我们夫妻一起呀，我手艺太一般了，湛哥哥帮我。”

    容湛似乎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笑着点头，娇月笑眯眯：“走啦。”

    牵着容湛就走，倒是不管旁人的眼神。

    其安回头就看到致睿带着几分羡慕的眼神，他道：“致睿哥哥……”

    致睿开口：“我知道，我不会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很多的人，错过就是错过了。”

    他低头晃着小叶子，带着笑：“我这样，也挺好。”

    其安没言语。

    “我现在要背负的实在太多了，已经承受不起感情这样奢侈的东西了。”

    他缓和一下心情，说：“我下次回来，大抵就是你成亲的时候了。和青檬檬二公主好好生活。”

    其安点头：“致睿哥，你也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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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5、姐弟情谊

﻿    容湛突然就不去边关，皇帝自然也是有些诧异不解的，不过仔细想想，这人这么聪明，想必是有别的筹谋。但凡是皇帝，都喜欢事事尽在掌握，如今这般让人摸不着头脑，难免有些心下犯嘀咕。

    皇帝宣了容湛觐见，容湛心中了然，小太监跟在容湛身后，低语：“陛下心情不太好，王爷还要事事小心才是。”

    容湛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更是不置可否。

    他并没有搭腔，谁又晓得这小太监到底是因为和突然与他说这样一句话呢？许是因为想要靠拢他、巴结他。又许是受了什么人的影响？皇上？太后？

    容湛不想猜测，更是不想搭理。

    他来到御书房，就听到皇帝沉稳的声音。

    太子也在，他立在一边儿，看到容湛，倒是扬了一下嘴角。

    容湛行了礼，随即道：“不知陛下宣臣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但凡没事儿，他是一点都不想来这里的，不想见到皇帝，也不想进宫。

    皇帝倒是直白，开门见山问了起来，容湛抬头，认真道：“孩子还小，我家王妃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孩子分开的。既然如此，她倒是也不希望我去。我思来想去，觉得许是有些道理，旁的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倒是不如好好的守护他们。至于说那些其他……”容湛顿了顿：“总归有旁人能做，我去与不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皇帝斥责一声：“没出息，整日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哪里还有什么大志气？”

    不过倒是很快的继续言道：“不过孩子们还小，你这做父亲的也不好总是离开。朕总是听说，陪伴孩子一同成长才是不同的，现在看来，倒是有些道理。”

    这般一说，太子抬头看向了皇帝，眼神幽暗，神情意味不明。

    容湛倒是浑不在意的样子，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笑：“哪里管他们如何，.那两个混小子，不够让我生气的。”

    皇帝又是白了容湛一眼。

    说到这里，倒是也不问容湛安排了谁，又是闲言碎语几句，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容湛告退，与太子一同出门。

    太子说道：“湛堂哥这般没有斗志，倒是让父皇不知如何是好了。”

    容湛觉得他们说这个话当真是有些可笑，他睨着太子，认真道：“我不过是遵循祖训罢了。这是几十年的规矩，其实当个闲散贵族未必不好。我想我这个样子，陛下才是真的能够心安的高兴。你说对吧？”

    随即先行离开，太子看他背影，说道：“小太监是我的人，你莫担心。”

    容湛没有停下脚步，只冷淡道：“我觉得你还是莫要在陛下身边安排人手更加恰当一些。人啊，都多疑。”

    容湛回头看太子：“父子未必不是如此。”

    太子失笑。认真：“我并不是打探什么，更不需要他做什么，只帮我好好的看顾父皇就好。父皇年纪大了。不过，你倒是与我家太子妃的想法一致。”

    容湛认真：“聪明人大多如此吧。”

    他率先离开。

    容湛回到府邸，一进院子就听到娇月的笑声，他忍不住加快了些脚步，进入院子就看到小叶子正在扭着小屁股跳舞。样子简直是不忍直视。容湛一头黑线，说道：“这是干什么？”

    娇月道：“小叶子，快从头给你爹跳个舞，让他看一看好不好。”

    容湛失笑：“好好的男孩子不好好的习武，跳舞算是干什么。娘里娘气的。”

    娇月眉目含情的娇嗔道：“这话让你说的，他年纪还小，不过是玩一玩，逗你高兴都不可以么？”

    容湛扬了扬嘴角，没有再说什么，.小叶子晃晃哒哒的扭打小屁股，哼着乱七八糟的曲子，可爱极了。

    娇月笑眯眯道：“是不是觉得儿子特别棒？”

    容湛微微侧头看她，见她眼神清澈，忍不住点头笑了起来，低声恩了一下。

    娇月立时欢喜起来，她道：“所以要在孩子成长的时候多陪他呢。”

    娇月这样说，倒是让容湛想到了陛下今日说过的话，感慨道：“今日有人和你说了一样的话。”

    娇月寻常的接道：“是陛下么？”

    容湛颔首，他盯着娇月看，娇月笑眯眯：“那肯定是我外公说的啊！”

    容湛一想，能够说话被陛下放在心里的，其实也真是没有什么人了。

    他颔首道：“说的有些道理。”

    “不过他说的有没有道理不重要，我说的才重要。”娇月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骄傲的娇嗔。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倒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样的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过是很快就大半个月过去了，也进入了暖洋洋的夏日，说起来倒是奇怪的，自从娇月说想要再次生个小女儿，虽然二人尽心尽力，但是倒是一直没有怀上，夏日里天热，没有胃口，娇月感慨：“如若是有喜就好了。”

    正好赶巧季成舒前来做客，顺势就为她把脉，摇头道：“并没有，就是夏日里天热，你身体不好。”

    娇月哎呀一声，不满意。

    季成舒看她这个样子，笑了起来，她道：“其实你也不用怎么着急的，总归会有的。”

    娇月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就是特别的着急。她这个人是个急性子啊！看她鼓着腮帮子有些孩子气的样子，季成舒忍不住想笑：“看你的状态，就知你与容湛生活的极好。”

    娇月理所当然：“我们真心相爱，自然过的好。其实啊，过的好的女人都是能看出来的。”娇月的小手儿就这样搭上了季成舒的下巴，轻声道：“舅母也是啊，眉眼间都是柔情，看着就格外的好！”

    季成舒瞪她一眼，说道：“胡说什么，我与你舅舅是权宜之计。”

    现在还要这样说，娇月是一丁点都不信的，咯咯的笑，说了起来：“舅母就别装了。我是看得出来的，你们互相喜欢的不得了。”

    随即眨眨眼睛。

    季成舒笑了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容湛呢，我最近都没有看见他，这个人真是……用得上我就出现，用不上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做他的师姐，当真是让人觉得十分的无奈。”

    娇月咯咯的笑，说道：“那么师姐下次看见他，一定要好好的批评他，这样做可真是太不好了。”

    随即又道：“不过师姐哦。你看……”

    没等说完，听到丫鬟们请安的声音，娇月说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容湛进门，笑着问：“师姐怎么过来了？”

    随即倒是高兴：“我今日还与舅舅说，有些想念师姐了。”

    容湛和娇月当真是一家人，两个人对辈分都是叫的乱糟糟，完全是个人叫个人的，可不管那些。

    容湛道：“恰好外地运了些新鲜的海鲜过来，不如今日留下，我稍后去请了舅舅，一同用膳？”

    季成舒笑了起来，点头应了。

    容湛道：“那我差小厮去请人。娇月，你陪着师姐坐一会儿，我来下厨。”

    他轻描淡写几句话之后便是出门，娇月看着季成舒的笑颜，心中默默感慨，不管季成舒怎么说，心里还是有容湛的。到是不是那种男女之情，而是更似亲情。

    若是让娇月来说，季成舒和容湛当真与亲姐弟无二，许是二人当初一同经历了许多磨难吧。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有这样的情谊。

    娇月有点小吃醋，吃醋自己没有在容湛最需要的时候在他身边，她只见证了容湛好的时候，却从来不曾见证他一丝艰苦之时。这般想来，娇月越发的想要好好的对容湛好，不想要让他记起那些不愉快。

    “我与容湛跟亲姐弟一样。”季成舒倒是没看出娇月有什么异样，但是还是解释了一下。

    “舅母说什么呢。我自然是知道的呀。”娇月笑眯眯的：“其实我有点小嫉妒师姐见过湛哥哥最彷徨无助的样子，但是如若说怀疑你们，那么我真的没有。”她举起小手儿，做发誓状：“我舅舅那么好，你没道理看得上湛哥哥的，湛哥哥这个人哦，暴躁、小气、喜怒不定，他……咦？”娇月掰着手指说：“他为什么这么多缺点我还能看上他呢？”

    季成舒笑了起来，说道：“你呀，就是胡闹。再说啊，他什么时候也没有彷徨无助啊！小时候就像是茅房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大了倒是软了不少，我觉得如若没有娇月，他还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总归是不好的吧？”

    娇月哎了一声，笑了起来。

    “原来我这么重要。”

    季成舒道：“可不么！那个时候其实我挺看不上他的。后来日子久了，我倒是生出了一分同情，其实我们都不容易。”

    顿了顿，又道：“其实这世上，有多少人是容易的呢！不管什么身份地位，都有自己的艰难吧？”

    娇月举手：“我这时候如果说自己过得很好，是不是会挨打？”她不喜欢伤感的气氛，调节着玩笑道。

    季成舒微笑，拢拢她的头发，道：“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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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献策

﻿    容湛在书房中议事，.

    四平道：“王爷，看样子，闵少将军并没有如同我们料想的那般杀掉祁言。”

    闵致睿虽然是有一股气，但是他倒是太过年轻，还是有很多事情做得不够完美。而祁言这样的人，饶是容湛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全然对付。

    他道：“闵致睿对付不了祁言，到底是我轻敌了。”

    容湛微微抿了抿唇，有些懊恼，不过到底是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想着祁言在京城的一些做派从而觉得这人虽然厉害，但是最事情也并十全十美，因此倒是放松了几分，可是现在看来，这样放松是全然不对的。

    他低估了对手，这是他自己的最大失误。

    容湛道：“看来，西凉我是不去不行了。”

    三木道：“王爷，要不然我赶过去吧？现在您这样过去，总归不妥当。”

    倒是劝了起来，不是全然因为王爷的安危，对于这一点，他们还是有些信心的，主要是旁的也让人觉得很不妥当。这样去了西凉，陛下会不会多疑？

    总归，万事都要小心才是正经。

    四平也劝：“王爷，我觉得大哥说的有些道理，您这样赶过去，未必就真的有效果，毕竟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我们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儿而给自己造成更大的困扰。照我来说，就算是这次杀不了他，下次未必也杀不了。山不转水转，他回到西凉总也是要面临很多问题的。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他的私生子了么？这样就可以说明，他其实也不是自己说的那般，其实他也是有可能抢夺皇位的。总是说自己连个儿子都没有，抢了又给谁，你看，这不是就是问题么？与西凉王后有染，又有私生子，他总归会被北汉的人拉下神坛，咱们不必这样步步紧逼的。”

    四平难得说这么多话，而且还有些道理。

    大家跟着点头，几个掌柜的也是这个意思。

    容湛微笑起来，说道：“正是因为找到了他的儿子，.他死了，他的儿子才好继续和小皇帝斗。我们才能两全。你又以为陛下为什么对我们下手不置可否？因为他也在观望事态发展。他本身并不希望祁言死，祁言死了，谁人来牵制小皇帝呢？可是许是因为祁言做事情太过难看，逼得皇帝不能阻拦我们动手。我甚至觉得……”

    容湛笑意更深，面上也带了几分嘲讽：“我甚至觉得闵致睿动手不成功，许是就有陛下的人从中保护祁言。”

    说到这里，大家吃了一惊。

    王爷的想法总是让旁人想不到的。

    众人震惊的看着他，他道：“就算是闵致睿弱，我总觉得也未必会到现在，这么久都不能成功。”

    一时间，大家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三木认真道：“王爷，闵少将军已经按照咱们事先约定好的计划，已经在西凉散播了谣言，现在祁言被困在西凉，很难动身。瓮中捉鳖，闵少将军未必不可以。”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缓缓道：“可是你们倒是忘记了一个问题，这个瓮，是人家别人的瓮。我们不过是在瓮外边，如若说捉鳖，那么也是要进入人家的瓮里，哪里算得上是十足的安全呢？”

    容湛揉了揉太阳穴，一场会谈也并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处理结果。容湛缓和了一下，道：“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应了是，悉数离开。

    容湛起身来到娇月的房间，娇月此时已经洗过澡了，穿着薄薄的寝衣，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风情，看到容湛进门，伸着小手儿道：“抱我。”

    容湛十分乐意享受这样的美人恩，他带着笑意，抱起了娇月，在她红艳艳的小嘴儿上印下一个吻，随即轻声道：“怎么了？”

    娇月摇头，“没怎么呀！你是我相公啊，找你抱抱不是很应该吗？”

    她靠在容湛的身上，说道：“我最喜欢抱着你了，好舒服的。”

    容湛扬了扬嘴角，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笑意，.与娇月在一起，总是有这样的感觉。

    “你夏日里身体格外的冰凉，冬日里又跟一个火炉一样，你说这样好，谁人不喜欢啊！我真是欢喜死了。”娇月的小脸蛋儿在他身上蹭了几下，咯咯笑，说道：“真开心呢！”

    容湛无奈道：“你呀！”

    娇月道：“如果想要我伺候你洗澡，就不可以说我坏话，要说我又美又可爱。”

    娇月是存了心要撩他，容湛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自从他们家小娘子打定主意要生个女儿，这小动作就不断了，不过容湛是很乐意享受这样的小动作的。他甚至于暗暗的祈祷，希望女儿不要那么早来，这样就可以多享受一点娇月的柔情蜜意。

    他低头啄吻她，娇月含笑迎了上去，半响，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容湛将娇月放下，低语：“我去洗澡。”

    娇月嗯了一声，跟着他进门，容湛：“我们娇月如若一直这样，我想我大概会欢喜的疯掉。”

    娇月寻了一块浴巾为他擦身，说道：“你想什么好事儿呢！等我有了小女儿，才不理你呢！”

    倒是直白的紧，容湛爽朗的笑，心道：我每天都去拜佛，就求着小女儿不要早来，呵呵！

    夫妻二人倒是各怀心思了。

    娇月坐在木桶外面为他擦背，一下下的，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大啊！总是感觉你状态不是很好。”

    到底是夫妻，竟是一下子就能看出容湛的不对。

    容湛扬眉问道：“你是觉得我不行不够卖力？”

    话中带了些歧义。

    娇月的小手儿直接就打在了他的背上，说道：“你这混蛋，与我胡说什么呢。”

    说到这里，喘息一下：“会不会聊天啊。我本来还想好好的为你按摩一下呢，现在不干了。”

    小手儿将毛巾扔入水中，自己就要走人的样子。

    容湛顺势就握住了她的小手儿，低语：“别走，帮我按按，最近确实是有些烦。”

    娇月听他如此说道，哎了一声，手指插/入他已经散开的发髻里，问道：“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容湛颔首，微微眯眼，似乎是极为享受的靠在了浴桶的边缘，说道：“很好，继续。”

    娇月嗯了一声，她道：“压力大了，这样按摩头很好的，我觉得是最缓解压力的方式。”

    她动作不停，又道：“若是你想说，可以说给我听的，我来做你的情绪垃圾桶。”

    容湛被她的话茬儿逗笑了，他们家娇月总是会创造一些新的名词儿，倒是让人觉得好玩儿。

    他想了想，感慨道：“是祁言，致睿没有抓到祁言，我心里不放心。”

    听到这里，娇月的小手儿停了一下，不过很快的，继续动作起来，她低声问：“祁言很狡猾？”

    容湛颔首：“对，很狡猾。”

    娇月抿了抿嘴，低语道：“若是我没有将你留下，也许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容湛并不这么想，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浅淡道：“我去与不去，意义不大，其实不过是天意。有时候想想，世间的事儿不就是如此么？总是难以尽如人意。”

    娇月想了想，认真：“其实我倒是有个法子。”

    容湛没有接话。

    既然如此，娇月倒是也不言语了，等到伺候他洗过澡，娇月为他系上寝衣的带子。想到刚成亲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点傻气，怎么也不会，与现在真是截然不同的。

    而现在，总算是驾轻就熟了。

    容湛低头看她，恰好能看到她的发窝，这样娇蛮可爱的小女子，连头顶的发窝儿都带着些许的可爱气息。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子就将她揽入了怀中，在她的发上印下一个吻，娇月觉得有些细痒，咯咯笑着闪躲。

    容湛不撒手，将她箍在怀里，他轻声道：“爱我么？”

    娇月抬头飞快的看他一眼，只见他眼中浓情蜜意，她低语道：“不爱，我最爱的是小叶子和小星星。”

    容湛嗤笑一声，说：“这两个小东西，我看是该挨揍了。”

    哪里有这样的亲爹，娇月瞪他。

    容湛见她黑黝黝的大眼儿瞪得圆圆的，觉得好笑，往下再看，是红艳艳的小嘴儿，他手指轻轻的滑到了唇上，低声问：“你与我说说，是什么法子？”

    娇月嗯了一声，有些迷茫，不过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她都要忘了这茬儿了，这人倒是又提起来了。

    她道：“你还记得，祁言第一次来大齐发生的事情吗？”

    容湛思考一下，倒是不知娇月说的是哪一桩事儿。

    娇月一脸的“你很笨”。

    她道：“祁言要找人啊！他当初来大齐，不是想找人吗？”

    容湛一下子想到这一点，点头，只是之后倒是没看他有什么更深的动作，正是因此，他才会没有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而后若说是找人，倒不如说是更加盯住了他们家娇月。

    “祁言既然要找人，而且是他说的救命恩人，那么我们就用这个做全套。”

    容湛扬眉。

    娇月道：“你觉得，一个这样的人出现，祁言会上钩吗？”

    容湛的眼神微微的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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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赌局

﻿    娇月倒是没有提供更多有用的东西，她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这个思路还是与她自己有关，其实娇月心里清楚，.正是因此，她才更加迫切的需要让这个人消失。

    她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一个小女子，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对着自己的仇人还要说那些大仁大义的话，她就是这么冷漠。就是希望他不会有好下场。

    而且，除却这个人是她的仇人，还因为他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虽然她和闵老夫人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但是好好的一个老人家就这么被害死，娇月还是觉得难受，而且她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因此又来伤害她的家人。

    所以，她不希望他好。

    “虽然我没有想好怎么来设局，但是如若用这个人设局，也许会事半功倍。祁言不是要找人么？那么这个人出现，还有一个很奇怪的身份，他会如何？”

    娇月想要将这个计谋掰扯清楚，但是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倒是没有说得更加圆满，但是这已经足够。

    她的提醒让容湛一下子茅塞顿开，不管有没有这个人，不管有没有这件事儿，他们总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容湛心情好了起来，感慨道：“这件事儿你不需要多想了，我知道怎么做的。这样设局的事情，我比你有经验的多。你到底是个单纯的姑娘。不过都说贤内助，我们娇月倒是最聪明的好娘子了。”

    娇月被他这样捧着，飘飘然：“那你要一辈子喜欢我，不可以喜欢其他人。”

    容湛失笑，对她这样小醋桶的行为一点都不觉得不舒服，反而是觉得可爱的不行。一下子就将娇月搂入怀中，也不管不顾起来……

    清晨的蝉鸣声不断，娇月被叫嚷的反感，她蹙着眉头，嘟嘟囔囔的翻身，说道：“好烦。”

    容湛正在穿衣，听到她的声音，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娇月用手搪了一下，随即转身继续睡，寝衣因着她的动作露出些许白瓷一样的细腰。

    他眼神幽暗了几分，但是想到今日还有事情，又想到这丫头的起床气颇大，.

    容湛出了门，他交代门口的剑兰：“通知管家，王妃的院子，以后不能有一只蝉。”

    他清清冷冷：“若是让我在听到这个院子有蝉叫，我就捏死他。”

    随即转身出门。

    剑兰立时去寻管家，一大早，管家就命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婢女在院中动作，这东西是活物，哪里是那么容易抓的，抓到了，赶走了，它们因为总是要再飞回来的。

    管家一头汗，吩咐：“你们两个就在这个院子里负责抓这东西。另外旁的院子我再安排点人，万不能让他们叨扰了王妃的休息。”

    剑兰虽然也觉得这主意有点奇葩，但是想到是为了王妃好，也就不说什么了。

    其中一个婢女道：“您放心好了，我小时候就很擅长抓这个的，忒好吃。我抓他们有心得，保证不让他们出现在园子里。”

    管家：“别给我吹。”

    话音落了，再看她利索的动作，果然说的有些道理。

    “管家伯伯，能将抓到的都给我吗？我爱吃。”

    管家看着跟苍蝇差不多的蝉，吞咽了一下口水，嫌弃道：“给你给你，都给你。”

    看着就恶心，跟个大苍蝇似的。

    不过有了抓蝉小能手，娇月倒是舒舒服服的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等她用过早膳才终于反应过来：“今日怎么没有蝉鸣声？”

    说起这个，几个丫头神色各异。

    娇月不解，问了起来，听说一切，有些莫名的欢喜，不是说没有蝉鸣声如何，而是容湛待她的这份心意。

    她轻声道：“那王爷呢？”

    剑兰回道：“.”

    娇月哎了一声，她算算日子，说道：“说起来，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科举了，这几日也不知其安看书看得如何。”

    “王妃要回肃城侯府看一看么？”小翠问道。

    娇月立时摇头，拒绝道：“不回去了，我若是回去，其安受了影响，又要耽搁一日。其实我耽搁他已经很多了。”

    其安孩子气，喜欢逗着两个孩子玩儿，她每次回府，他都不能安心读书，必然要和孩子们好好的闹上一场，如此这般，娇月倒是也不好回去了。

    她说道：“我只盼着其安能够取得一个好成绩，毕竟，檬檬还是个公主。”

    不管尺苏是大国还是小国，青檬檬公主的身份总是在的。

    娇月带着温柔的笑意，低语道：“我希望弟弟能够幸福。”

    “青檬檬二公主人很飒块，又是爽朗热情的性子，必然能和四少爷好好的过日子的。他们俩是很相配的。说起来啊，真是……”铃兰在一边儿八卦，说到这里，又觉得不太好，不言语了。

    娇月看她一眼，问道：“什么事情，说来就是，不需要避讳我。”

    铃兰哎了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带着些小兴奋，说道：“若是他们成亲，估计京城很多赌坊都要赔钱了。”

    娇月：“啊？”了一声，不解。

    铃兰解释道：“之前青檬檬二公主来访大齐，一个劲儿的追求我们四少爷啊！那个时候不少赌坊都开出了赌局的，赌尺苏二位公主究竟会嫁给谁。谁想到，竟是最后二人谁也没嫁，一同离开。可是当初赔率最高的就是四少爷啊，毕竟二公主对四少爷表示了好感。那一场可是让很多人都输掉了。”

    娇月倒是不知道这样的事儿，听得饶有滋味的。

    剑兰继续说：“可是谁曾想到，山不转水转啊，这过了几年，他们倒是又走到了一起，你说如若他们真的成婚，那些当初赔了钱的，可不是就要向赌坊讨要了吗？”

    娇月笑了出来：“若我是我，也会去讨要。没到最后，怎么就是输了呢？这分明是赢了。”

    铃兰连忙点头：“正是怎么一个道理啊！所以他们如是成了，那么才有意思了呢。”

    娇月笑呵呵的：“没想到我弟弟还给京城赌坊创造了不少福利。不过说起来，科举就要开始了，想来也是有开局的吧？”

    铃兰连忙点头，说道：“有的有的。”

    顿了顿，表情有些微妙，不过还是言道：“只是没有四少爷的。”

    娇月哎了一声，有些不解，她问道：“为什么没有其安的啊！其安是很有把握的吧？”

    铃兰点头，不过还是言道：“因为他不稳定啊。四少爷已经都要被赌坊列为拒绝来往户了。他虽然当时可能是让人赢钱，但是往后有翻盘的可能啊！后患无穷的。大家都不愿意沾染。”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感慨道：“没想到苏其安这人这么不讨人喜欢。”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娇月一下子就指向了自己：“那我呢？有关于我的赌局吗？”

    娇月这样问了起来，铃兰一下子就尴尬了。

    娇月睁大了眼，问道：“还真有啊！是什么啊！你说说。”

    铃兰不好开口，可是架不住王妃再三的催促，总算是说了出来：“就是两位小世子出生的时候，外面都开过赌局。不过您放心！”铃兰拍胸：“大多数人都赔的裤衩不剩。”

    娇月：“……”

    第一胎，人人都买女孩子，结果生了个男孩子。

    第二胎，人人都买女孩子，又生了个男孩子。

    娇月握拳，认真：“第三胎我不会让他们赔掉的。”

    铃兰使劲儿摇头，“没有第三次了，我听说赌坊再也不会开您和四少爷的赌局了。”

    一旁听着的几个丫头都忍俊不禁。

    娇月扫了大家一眼，怒道：“我第三胎一定会生一个女孩子，大家既然第一次第二次都买了我会生女孩子，第三次也未尝不可啊！”

    剑兰在一旁插嘴道：“他们赔不起了……您与四少爷都不走寻常路。”

    娇月气鼓鼓。

    容湛回来就听到娇月正在说这个话题，他掀开帘子进门，听到王爷回来，丫鬟们悉数退下。

    王爷十分不喜欢有丫鬟婆子伺候在身边，向来喜欢单独和王妃在一处，这一点大家都是明白的。

    娇月起身为容湛斟茶，说道：“湛哥哥，你开个赌局吧，就赌我们其安能够考上状元，也赌我第三胎一定能够生一个女娃娃。”

    她这样可爱，容湛将人捞在自己的腿上坐好，他低语：“我们不需要赌。”

    娇月哎了一声，问道：“为啥！”

    容湛道：“不开赌局，其安考上状元，你生了女孩子，他们才会捶胸顿足的痛苦，觉得自己没有赚到这笔钱。难受的丧心病狂。”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歪头想了想，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她说：“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容湛点头：“自然没错，我们努力一点，然后静静的看着他们痛哭流涕。让他们悔不当初。这样不是比赚几个钱更爽利？”

    娇月忙不迭点头：“对对对！”

    容湛笑了起来，“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努力？”

    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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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8、出现

﻿    幽幽暗暗的房间内，一对男女正纠缠在一起，结束之后，.

    妙龄女子说道：“摄政王真是无情。”

    祁言将寝衣披上，重新回到了床榻之上，他捏住女子的下巴，说道：“你这样拘着我又有什么意思。”

    女子咯咯的笑了出来，带着几分风情：“摄政王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并没有想要拘着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出事儿，更不想你找那个女人。”

    她柔弱无骨的手就这样滑在了他的胸膛上，低语：“摄政王看我又哪里不好呢？您该知道我对您的情谊，只要您愿意，肯向我的父皇求亲，我们便可永远在一起了。”

    这个女子不是旁人，倒是西凉的彩蝶公主。

    若是没有她从中作证，现在王后的罪名不至于被坐实的这样厉害。

    容湛倒是没有猜错，她与祁言果然是有一腿的。

    祁言寻常道：“我并不打算成亲。”

    彩蝶的眼神难看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她扬了扬下巴，说道：“是不想成亲，还是不想和我成亲？摄政王这个话说的可没意思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若不然，你怎么会与我在一起呢。要知道，我们相识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知道我是什么公主。王爷，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原本我什么也没有，现在我有权利了，我与二哥最好，现在二哥形势一片大好，只要二哥登上了皇位，我能够得到的更多，为什么你就不和我在一起呢？王爷……就算是为了北汉，你也该选择我的。”

    彩蝶循循善诱，恨不能贴在祁言的身上，祁言低头看她，见她眸光流转，似乎是带了许多的深情，他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虽然彩蝶公主平日里深居简出，甚少与人接触，但是祁言哪里是一般人呢。他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就会用心。

    现在想来，也只有这个蠢女人是真的相信他是偶然间与她相遇，并不知道她得身份。

    不知道……呵呵！

    他早就步好了这局棋，.

    祁言手指滑着她得脸蛋儿，说道：“就为了和我在一起，你才要害她？”

    彩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随即说道：“难道你心疼？”

    祁言哈哈大笑，他仿佛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他道：“我为什么会看上她？我与她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能够让我们北汉多一点机会罢了。有鲜活的少女不喜欢，我要喜欢她？”

    “那我能让你们北汉得到更多，为什么你不选我？”

    祁言沉默下来，半响，不看她的眼，低语道：“因为我对你还是有一些情感的，我不想将这样的感情化为无尽的利用。破坏了我们初识的美好。”

    她被他的话动容。

    彩蝶立时抱住了他，低语：“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的。只要你肯，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我不怕我们之前的感情带着算计，因为我爱你。既然爱你，我愿意付出一切的。”

    “你就不怕我答应了你，转头又骗了你？不来提亲？”祁言带笑的看她。

    彩蝶连忙摇头，她认真：“我相信你的为人，你这样磊落的男子是断然不会这样做的。”

    祁言沉默下来，点头道：“好！”

    彩蝶啊了一声，高兴的看他。

    祁言认真：“我娶你，回到北汉，我就会来提亲，只是……你父兄那边，你确定他们会答应么？你那么好的一个妙龄少女，我不过是一个年纪很大的中年人，说是年过半百，也是对的。你就要跟着我？”

    他盯着她的眼，认真问，似乎包含了无限的深情，彩蝶喜极而泣，不断的点头，她道：“你放心，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劝我爹和哥哥同意的。你放心好了，你相信我，.”

    祁言颔首，微笑起来。将她揽入怀中，他的眼神闪烁，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不管多么聪明能干的女人，说到底，都是很容易被感情左右的。像是现在就是这样，彩蝶算是一个十分有智慧的女子，她算计的也颇多，可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他依旧能用感情这条线扯住她，让她不能翻身。

    祁言拍拍她的背，说道：“好了。其实我一点都不磊落，你却还要相信我，若是我磊落，当初怎么会勾结你们那位王后呢？”

    说到这里，彩蝶带着几分醋意：“我不喜欢你提那个魅惑君主的老女人，我真是好厌恶她。”

    说到这里，她靠在祁言的怀里：“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她，也知道你的艰难。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北汉，我知道的，所以我相信你是一个磊落的人。我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而不信任你。”

    祁言眼神闪烁，抓到了话中的重点，问道：“谁说过我什么吗？”

    彩蝶没搭话，只是说道：“你只要知道我不相信就可以了。”

    她带着笑意，说道：“这几日你先躲一躲，现在外面的风声对你很不利，等事情过了，你回北汉再来提亲，我相信，很多所谓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祁言颔首，他冷笑道：“没想到他们倒是穷追不舍。”

    两个人拐回了正题。

    彩蝶道：“你现在躲在这里总是安全的，这点你放心就是。现在满大街都说你其实并不在北汉，而是潜入了西凉境内要搭救你的情人，也就是王后。就算是我去与父皇和皇兄说，他们也不会相信你只是为了躲避大齐的追杀。所以我们只能暂且这样躲起来，过些时日我会想法子送你走的。”

    提起这个，祁言冷冷道：“搭救你们王后？这个计策，我看他们倒是用得好。”

    彩蝶：“我自然知道你不是，你别生气。”

    手指滑入了他的衣襟，很快的屋内再次传来声音。

    待到清晨彩蝶公主进宫，赵二来到祁言身边，低声问道：“主子，我出去打探过了，我看西凉也是存心要找到您的，外面十分的森严。”

    祁言冷然：“等。”

    赵二嗯了一声，不解。

    祁言道：“既然他们都想我死，那么我倒是不能这么快就如了他们的意。这个蠢女人现在还是可以利用的。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赵二：“那您看王后那里……”

    祁言缓缓：“该搭救，还是要搭救的。她活着才能打击容湛，她死了，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能够牵制容湛的人又少了一个，这是我不乐意看到的。不过动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也要防着些彩蝶公主这边。女人的嫉妒心总是很可怕的。”

    “是。”

    赵二沉默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最终没说。

    祁言看他的表情，问道：“有什么事，直接说了就是，不需要吞吞吐吐。”

    这般言道，赵二沉吟一下，倒是说了起来：“有一件事儿，与王爷您有关。这么多年您一直找的人，似乎有些线索了。”

    此言一出，祁言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

    他眼神带着些许的狂热，惊诧的问道：“在哪里！她在哪里！”

    一下子就拉住了赵二的手臂。

    赵二看王爷这般激动，有些吃惊，不过还是认真道：“在闵致睿手里，不过也不确定是真是假，毕竟他们都知道您要找人，如若用这件事儿作为一个突破口，未尝不可。”

    正是因此，他很是犹豫该不该说，可是如若不说，又担心真的是真的，耽误了王爷的事情。

    祁言冷冷的蹙着眉头，问道：“闵致睿？”

    赵二颔首：“是的，他在繆城张贴了一张很奇怪的告示，下面附着的画像就是您当初要找的人，不过……他的画像和您的画像还是有些不同的。衣着很奇怪。”

    祁言霍然抬头，问道：“大概是什么样子？”

    赵二，“说不太好，总归是和咱们不一样。”

    祁言又问：“什么诗？”

    赵二：“属下有记下来，其实只有一句。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祁言的表情更加难看起来，这是南唐李煜的诗句，可是这里是什么，这里没有南唐，没有李煜，更没有什么诗句。

    能在这样的朝代写出这句诗，那么就可说明一二了。

    他攥紧了拳头，说道：“闵致睿，闵致睿……”

    周二生怕祁言冲动，劝道：“王爷，这件事儿其实也不确定是真是假，我看有九成机会是骗我们进入圈套的，如若这样……”

    祁言低吼：“就算是圈套，这其中也必然有她。”

    赵二不敢言语，提到此人，王爷就会失控。

    祁言不断的喘息，他想要说服自己不要想得太多，但是却控制不住，他心里是明明白白的，明白这件事儿必然有她。

    “你去想办法夜探一下繆城大营，不管如何，也要看看闵致睿那边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是不是真的接触了这样一个人。哦对，还有，调查一下他近期和谁接触了。京城……京城有没有人来函。”

    祁言深深的喘息，随即摆手：“你下去吧。”

    赵二回了是，立时下去。

    祁言的手指已经泛起了青筋，他道：“你终于还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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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贴心

﻿    娇月正在书房读书，容湛推门而入，娇月抬头：“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容湛道：“.”

    听到这里，娇月立时将自己的书放下，带着笑意问：“即便是行动了，也必然不是祁言吧？他那么谨慎的人，不会不知道这样的圈套，而且，还挺显而易见是圈套的。”

    容湛微笑起来，颔首道：“可不是正是。”

    他随意的坐在太师椅上，对着娇月招招手儿。

    娇月连忙来到他的身边，笑盈盈的：“怎么？想我？”

    容湛搂住她轻轻的亲了一下，说道：“现在我们不过是赌他对这个人有多在乎而已。我等着他回京来找我。”

    既然不去边关，那么就算计祁言来京城，这是容湛的计划。

    娇月笑眯眯：“我湛哥哥最厉害了，一定可以的。”

    她也不知道祁言会不会来，她更不知道祁言找她的缘由是什么，杀人灭口？娇月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她一点都不想揣度。不管他表现成什么样子，娇月都记得自己的研究成果是谁抢走的。更记得是谁害了闵老夫人。

    她道：“我想，也未必就是重要，而是不能安睡？也许这个人还是知道他秘密的人，让他寝食难安不能安睡的人。”

    容湛其实能看出娇月的祁言的敌意，他也曾经仔细的调查揣摩过，娇月是真的不可能之前就认识这个人，正是因此，容湛倒是可以理解为人和人之前气场的不合。

    也许上一辈子他真的是害死娇月的人也说不定。

    他问道：“你的这句诗，其实有点意思……”

    娇月点头，她道：“当然有意思，你不觉得含义很深么？其实好像什么都说了，也好像什么都没有说。我相信越是这样似是而非，越是容易让祁言上钩。”

    娇月扬了扬下巴，说道：“我就是这么聪明，你不需要表扬我了。”

    容湛失笑，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说道：“淘气。”

    娇月才不管那些呢，直接就拉住了容湛的脸，说道：“你怎么可以扯我的脸蛋儿啊，如果给我皮肤扯松弛了，我就踹死你。”

    真是一个暴躁的小姑娘，容湛扬起了嘴角，低语：“怎么踹？嗯？你的腿这么好，可不是做这个的。”

    这样无时无刻不在开车的人，娇月表示实在是没有办法沟通，她哼了一声，就要起身，但是却被容湛按住了，就这样直挺挺的坐在了他的那个位置上。

    娇月哎了一声，随即掐了他一下，说道：“你干嘛呢？就不能有点节操？”

    容湛微笑，问道：“那是什么？能吃吗？”

    倒是将娇月一贯的话学了过去，娇月捶人，嘟囔：“坏蛋坏蛋！”

    容湛笑意更甚，捏住了她的丰盈，低语：“每次摸你，我都觉得自己劳苦功高的。真是辛辛苦苦才把它带大。”

    好端端的说话，这人倒是开始开黄/腔，娇月简直是不能忍了。

    她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吗？嗯？”

    就这样捏上了容湛的脸，容湛一口将她亲住，很多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虽然似乎是迷迷糊糊的听不出什么，但是娇月还是听到了一二，容湛说：“我爱你……”

    娇月红着脸搂住他的腰，任他疯狂的亲吻……

    大白天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滚了床单单！

    娇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容湛并不在，她知道的，最近容湛还是有些忙碌的，她并没有起身，反而是沉思起来。说来她也是选来选去才选中了这句诗，她当然可以自己做一首，但是这又不同了，并不会给祁言什么震慑的作用，而今这般才是最好。

    而这句诗不敢多写，也是担心容湛能够从中揣摩出什么，.幽幽叹息，只盼着这些事儿能够早些过去。

    “启禀王妃，青檬檬二公主前来拜访。”

    听到丫鬟的生意，娇月道：“快将人请到厅中，我稍后就好。”

    她匆忙洗了个澡又换上衣衫，随即回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她眉目都是春情，带着几分娇意，娇月抿抿嘴，她这个样子，真是人人都知道她与容湛做了什么。

    娇月整理了一下仪容，也不说的更多，只道：“苏娇月，下次可不能再和湛哥哥在白天胡来了。”

    随即出了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到了大厅。

    青檬檬的脚已经好了，含笑坐在那里，见到娇月，挥舞一下小手儿。

    娇月带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青檬檬立刻：“是苏夫人做了好些糕点，让我送一些给王妃与小叶子。”

    随即又说：“我尝过了，特别的软糯可口，好吃的不得了。”

    娇月点头：“我娘的手艺很好的。我们家中，只有我的手艺差一些。娘亲很会做糕点，姐姐又经过名厨指点，不过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我有湛哥哥呢！”

    娇月真是炫夫狂魔，不断的夸奖容湛，这个样子惹得青檬檬跟着笑了起来。

    娇月问道：“小世子睡醒了么？”

    小翠说道：“并没有呢，还在午睡。”

    娇月嗯了一声，说道：“等醒了给他准备吃食。”

    小翠哎了一声，应了是。

    青檬檬含笑：“我都有点想小叶子和小星星了。他们俩特别可爱呢！等他们醒了，我要找他们玩儿呢！”

    娇月失笑：“你那么喜欢孩子，等成亲了早些生一个。”

    青檬檬到底是个姑娘家，脸红几分，倒是也不会接话了。

    娇月倒是不说的更多的，倒是问了出来：“其安这段日子读书如何了？我都不敢登门了，生怕打扰了他。你知道他的性格的。若我登门，他必然要和小叶子他们胡闹，总归影响读书。现在也是最后的时候了。”

    青檬檬倒是无所谓的：“其实读书就是这么回事儿，好与不好也不说明一个人能力如何。”

    顿了顿，笑眯眯道：“反正如若我父皇不同意，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时候他们必然是没辙的。谁让他们都疼爱我呢。”

    这般一说，娇月倒是笑了起来。

    她撑着下巴，感慨道：“说起来哦，我当初嫁给湛哥哥，好像十分水到渠成，现在倒是有点记不清楚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了。不过可没有你们这么轰轰烈烈。”

    青檬檬嘟着小嘴儿，笑嗔：“这些都是我脑补的呢，如果其安去尺苏提亲，他们高兴得不得了，说我总算是可以滚蛋了，那么我就伤心失落了。”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觉得青檬檬果然有趣。

    “不管什么样子，有一个好的结果总是好的。”娇月认真：“我时常听别人说，结果不重要，过程享受到就可以了。但是我偏是不这么想，我觉得既然是经过了很多过程，那么一定想要一个好的结果。所以我也希望我身边的人都有一个好的结果，幸幸福福的。”

    青檬檬红着脸哎了一声，不过很快就爽快道：“我们自然可以幸福，因为我们都为之努力啊！”

    娇月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点头道：“是啊！都努力。”

    青檬檬：“王妃，你不用担心我们的，我和其安都会生活的很好，因为我们就不是别扭的人。”

    娇月点头：“倒也是。”

    青檬檬坐了一下午，与小叶子闹了一通，总算是在傍晚依依不舍的离开，走的时候差点将小叶子裹挟走。娇月看她这么喜欢孩子，忍不住想笑。

    等容湛回来就看到娇月心情不错的样子，他问道：“怎么？你今天心情很好？还是说……我上午将你伺候的很好？你心满意足？”

    这人说话就是这样不正经，娇月照着他的腰掐了一下，说道：“你怎么这么坏啊！”

    容湛失笑，他感慨：“我的腰估计全是青紫，你每日都掐。怎么着？看我腰好？不过……我倒是不介意。”

    娇月趴在容湛的身上，低语：“你不介意为什么要说呢？嗯？”

    她有些坏坏的抬起了容湛的下巴：“你这人哦。全是心机。”

    容湛：“小东西。”

    夫妻二人靠在一处，娇月道：“你最近几日好忙，累坏了吧？”

    容湛看她，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道：“心疼我？”

    娇月嗯了一声，她哪里不心疼呢，这可是自己男人。

    “若是你帮我……唔！”

    被她亲了上来，小姑娘言笑晏晏，娇嗔着主动：“我一会儿帮你按摩？”

    容湛认真：“除了擦背，我不接受第二个安抚。”

    这人还蹬鼻子上脸了，娇月嗔道：“你这人好烦呢！我不过是随便说说啊！谁管你呢！”

    转身要走，却被容湛一下子拉到了怀中，他低语：“你不管我，你舍得吗？”

    这样一说，容湛就笑了起来，夫妻二人别有一番情谊。

    娇月小手儿摸索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认真道：“湛哥哥好好照顾自己，若是你把自己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十分朴实的一句话，但是却让容湛一下子就动容起来，他掐住她的胳膊，一下子就低头亲了上来：“我会，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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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她是她？

﻿    赵二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却说：“这张告示张贴出来之前，.我仔细调查过了，是誉王爷容湛交给他的。只这么一点，不确定与这件事儿有没有关系。”

    祁言手指点着桌面，冷冷的笑：“我就知道这件事儿并不简单。闵致睿那边没有一丝线索，对不对？”

    “是的，王爷，这件事儿处处透漏着诡异，您千万不好被他们坑了，容湛这个人心机深沉，谁又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次若是又是他的算计，怕是与我们不利。”赵二苦口婆心的劝着：“您千万不能冲动行事。”

    祁言摇头：“这件事儿，我是一定要寻一个是非黑白的。”

    眼看赵二更加激烈的想要说服他，又说道：“不过我也不会乱来，你放心就是。这次摆明了是他的算计如若我还要跳进去，那么真是愚蠢至极了。”

    缓和一下，祁言问道：“人有线索了么？”

    赵二立刻回答：“我们已经找到王后的关押之地了，您看是现在动手，还是如何？”

    祁言沉默一下，说道：“动手。”

    赵二回了是。

    祁言道：“将人救出来后就不用多管了，她在西凉这么多年，必然是不少人手，现在是不好活动，我们将她弄出来，想必她会有自己的人手。”

    赵二颔首离开。

    祁言蹙眉站在了窗口，听到一阵脚步声，他敛了敛神色，回头：“你来了？”

    彩蝶一下子就从身后拥住了祁言，低语道：“想你了。”

    祁言微笑起来，他说道：“谁欺负你了？”

    彩蝶红着眼眶，带着些不高兴，不过还是直白道：“父皇真是疯了，.你说说那个女人哪里好呢？现在还要护着她。不管如何，她总是害了我九哥的人啊！”

    说起慕容九的死，这件事儿祁言一直都觉得十分奇怪，他细细的问了起来：“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你说你见到她勾引你九哥，这件事儿可是真的？”

    彩蝶眼神闪烁一下，随即道：“自然是真的，我九哥都死了，难道她不该付出代价吗？”

    祁言沉默一下，道：“慕容九……竟然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这点我真是一点都没有想到。我曾经觉得他是最有能力角逐皇位的人，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儿。没想到走到最后，谁也想不到只剩下一个病秧子慕容二和一个暴躁易怒的慕容四。说来真是好笑。”

    彩蝶倒是没有因为祁言说这些事情有什么不对，反而是低语：“我倒是希望二哥能够登上皇位。四哥到底与我不睦。”

    提到慕容四，祁言突然就说：“说起来，你四哥人也不是很好。暴躁易怒又疯狂。可是当初为什么容湛反而是没有对付他？”

    西凉老皇帝别的不多，就是儿子多，当初容湛算计了那么多人。慕容二尚且可以说是身体不好，不参与朝政才被放过。那么当初为什么慕容四和慕容九反而没事。

    许是祁言带着疑惑，彩蝶摇头，说道：“那个时候容湛与九哥关系不错吧？他还是九哥的谋士呢，九哥和四哥又是一奶同胞，他们可不就是没事儿么。”

    祁言颔首，说道：“你九哥的谋士害死了这么多皇子，你父皇倒是没有怪罪他，倒是也不易。不过我想这次王后杀了就皇子，你父皇没有怪罪她，许是也与这个有关系？大概是……也是骨子里对你九哥有埋怨？”

    说到此，彩蝶猛然惊醒，说道：“你说得对，许是因为这个。”

    不过又一细想，简直不寒而栗：“父皇恨不得九哥死么？”

    她深深的喘息，说道：“我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祁言本就是希望朝堂更乱，也更希望老皇帝能够早日……“驾崩”，因此倒是不避讳的鼓动彩蝶：“其实你父皇对你们的感情，.他能隐忍这么久，又这般，想来也是深不可测。”

    老皇帝对北汉的态度一直都算不得好，正是因此，他才需要迫切的更新换代。答应要娶彩蝶也不是权宜之计，如若慕容二真的登上换位，那么娶了彩蝶就是极好的一步棋了。

    他不管能不能找到“她”，都不能阻拦他现在做的一切。

    “总归，你做事情不要太过激进，小心一些。”

    这么一说倒是带着几分温情，彩蝶连忙点头。

    祁言缓缓道：“不管是你还是你二哥都是一样，已经到了这一步，万事都要谨慎。不过我倒是觉得，没有了慕容九，慕容四未必难对付。”

    彩蝶吁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九哥……他如若不是把那么多的心思放在大齐，恐怕现在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不过说到底，也是一个命。”

    祁言立时蹙眉问道：“你九哥对大齐很感兴趣？”

    又一想，确实如此，他们收到过很多密报，慕容九对容湛有一股子迷之执着，这一点他早就已然知道了。

    彩蝶道：“话也看怎么说，如若当初九哥真的杀掉了容湛，想必现在也不一定是这样一个格局。不过容湛不好杀，这点我倒是很明白的。那么好的一个机会，白白浪费了。说来说去，容湛本身就不简单，苏娇月也不是省油的灯。”

    祁言知道当初西凉满城搜捕容湛的事情，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尚且没有抓到人，这委实让人觉得有些遗憾。

    “你九哥是不是有意放水？”

    彩蝶立刻摇头：“这倒不是，主要是苏娇月也厉害，她这个人有些神奇，我一直都觉得她是很不容小觑的。”

    祁言提到苏娇月，立时来了精神：“当初是苏娇月救走容湛的，我听说用了不少的计策。”

    彩蝶颔首：“火药都用上了，你说厉害吗？我们军中能做出火药的人都不多。而且还有，至今都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离开西凉的边境抵达北汉的？难道你们就没有查到他们当时究竟烧了什么吗？我总觉得这个就是关键。”

    祁言蹙眉，他当时得知之后确实也安排人过去了，但是却并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火药？

    他眼神带了几分狂热，问道：“你确定，她是自己用过火药？”

    彩蝶点头，“对啊。这事儿又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我听说后来也抓到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并不是核心人物，是后期才与他们会和的。据他交代，所有机关都是誉王妃布置的。”

    祁言沉默下来，他倒是想到了一桩事情，很久之前的一桩事情……

    那个时候“她”还是他的学生，热情洋溢一个小姑娘，每天都会研究一些古灵精怪的东西，他甚至曾经看见过她在网上看制作黑火药的过程。

    当时如何来着？

    他还调侃了她，也正是那次之后，他发觉这个小姑娘是有些意思的。

    而后的种种……

    想到那被火焚烧的东西，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当初他们是不是……飞过城墙的？”

    彩蝶惊诧莫名，随即点头：“是的，你怎么知道？知道这件事儿的不多，我们也是根据抓获的人推断的。”

    祁言突然就笑了出来，缓缓道：“原来如此。”

    彩蝶莫名：“你说什么？”

    祁言笑意在脸上不给人高兴的感觉，反而是多了几分冷然的寒意。他缓缓道：“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弄错了，原来竟是这么回事儿。”

    越说，倒是月让彩蝶摸不着头脑，她十分不解：“你到底说什么？”

    祁言认真：“我打算返回大齐。”

    彩蝶睁大了眼睛，问道：“为什么？”

    随即又说：“不行，这太不安全了，你疯了吗？这个时候去大齐，一定会落入他们手中的。他们本来就是要抓你的啊！”

    祁言冷笑：“他们要抓我也要抓得到我，而且，我相信有件事儿，我该去找一个人求证一下。”

    彩蝶不解，她跺脚道：“总之我不准你走。你这样过去就是找死的。”

    祁言冷笑一声，说道：“你当真以为我是那么没用的男人？若是真的那么没用，你也不需要和我在一起了。这样的男人实在是不值得你付出什么真心。你放心好了，我只是要去找苏娇月，找这位誉王妃求证一件事儿。”

    他冷然道：“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的演技这样好。”

    彩蝶还是不解，不过祁言倒是不说什么了。

    彩蝶又是纠缠了几句，但是看祁言冷然又坚定的表情，无奈的拂袖离开，不过离开之前却也扔了狠话：“总之你休想离开。”

    彩蝶离开，祁言坐在桌前沉默，他一直都以为那个人是和他一样穿越了过来。可是，也许真的不是。

    他总是觉得苏娇月很熟悉，总是怀疑她，也许这些真的都不是错觉。

    她也许真的不是和他一样的穿越，而是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别人。

    她……变成了苏娇月。

    仔细算一算苏娇月的年岁……也许，她根本就是小时候就穿越了！

    想到此，祁言眼神黝黑阴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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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我的男人

﻿    “啊……”娇月噩梦惊醒，她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容湛赶忙起身安抚她，低语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

    轻轻拍着她的背竟然搂入了怀中，娇月咬着唇，豆大的汗珠儿不断的往下掉，她轻声说：“湛哥哥……”

    多余的话一分都说不出口，直接靠在他的怀中，有些怕极了的样子，。

    容湛低声：“一切有我，梦都是反的。怕什么呢？”

    容湛这般一说，娇月倒是虚弱的笑了一下，她嗯了一声，低语：“我知道的。”

    二人重新躺好，容湛轻轻的拍着娇月，哄着她：“乖，好好休息，不管是梦里还是其他，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娇月是我的珍宝，我哪里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呢？”

    娇月苍白的小脸儿白瓷一样，她轻哼了一声，在他怀中寻了一个最好的位置，随即轻声言道：“湛哥哥，祁言……他那边有消息了么？”

    容湛一僵，娇月知道自己如若问起祁言，他一定会不舒服，但是她又不是喜欢祁言，只是她必须知道这个人的死活。

    “我梦到他了，好可怕的噩梦。”

    容湛的手劲儿大了一些，他认真：“不准想他。”

    容湛一个翻身将娇月压在了身/下，他低语：“我说，不准想他。”

    娇月：“嗯？”

    容湛的眼神幽幽暗暗，他棱角分明，带着些许的俊朗，他缓和一下，一下子就亲上了她的小嘴儿，带着些许的攻击性与侵/略性。

    娇月的小手儿抵在两人中间，似乎想要推拒，但是却敌不过他的力道。他压着娇月，手指不断的在她身上游移，看她不老实，直接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随即一下子压在了她的头顶，他凶狠的亲吻娇月，说道：“我会让你忘记不好的噩梦，我会让你只想到我。只要你想到那些不好的噩梦，你就会想到我，就会记得我是这样对你的。”

    容湛的手越发的不老实，室内的温度很快就高了起来，娇月甚至觉得自己仿佛是火烧一般。

    ……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娇月睡得很好，她伸着懒腰起来，就看容湛正在穿衣，想到昨晚的一切，她有些脸红，随即轻声道：“你干嘛？”

    容湛扫她一眼，过来拉她：“.”

    娇月哎了一声，看了一眼窗户，随即又看他，问道：“你是才起来么？”

    容湛一般起的都比她早，只要二人是一同醒来，他都会拉着她去练武，娇月倒是不能做什么，但是只看着他结实的肌/肉，修长的大腿，看着那汗珠儿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她就觉得自己呼吸紧张，不想移开一分的视线。

    娇月轻轻的咬唇，默默的开始穿衣，只是脚刚一着地儿，差点摔倒，她的腿软的不像话。

    容湛赶忙扶她，娇月的小手儿扣在他的胳膊上，说道：“你昨晚……”

    容湛抿抿嘴，没说话。

    娇月看着他的表情，恍然：“你今早起晚了是因为昨天……”

    容湛白净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一丝的红润，可饶是如此，仍是说道：“你要不要去？”

    这是典型的转移话题，娇月一下子就懂了，咯咯的笑，她说：“原来哦，你也是个凡人，你昨天那个如/狼/似/虎的样子，我以为你是铁打的呢？”

    容湛盯着娇月，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缓缓问道：“你说铁打的是……哪里？”

    这样一问，娇月一下子就脸红了，她嘟着嘴儿，小手儿上来捶人：“你竟然开黄/腔。”

    容湛无辜脸：“我什么也没说啊。你要多想，我一点法子都没有。我只是好心问一问你。”

    娇月看他这样无赖，一下子就诡异的平静了，她的小手儿一下子就握住了容湛身上的某个既坚硬又脆弱的地方，扬着眉头，低语问道：“你自己不知道么？我来告诉你啊。”

    媚眼如丝的盯着他，带着浓浓的情谊。

    容湛被她抓到“要害”，嗯了一声，整个人靠在了床榻之上，竟是动也不动了。

    娇月从来没有想到容湛会是这样脆弱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很软弱，也很让人放不开手。

    娇月咯咯的笑，她反身就骑在了容湛的身上，低语问道：“湛哥哥，你这是干嘛啊？怎么这么没用呢？”

    这样一问，容湛恨不能吃掉这个死丫头。

    他盯着娇月，娇月笑嘻嘻，小手儿动了一下，随即又说：“你好像……”

    容湛一下子就拉下了床幔……

    嘚嘚瑟瑟挑衅的结果就是……她自己彻底一天没有起来。

    娇月这一觉又睡到了傍晚，她竟是一天都没有起床，揉揉自己的腰，再看躺在自己身边的容湛，低声笑：“饿了。”

    带着些软糯的声音，嗓子有些沙哑，她叫的太厉害了。

    看她有些恼怒的抚着自己的嗓子，容湛侧身支着脸看她，带着笑意：“想吃什么？”

    随即坏笑：“我？”

    娇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觉得眼前这个当真是一个坏痞子。

    她哼了一声，道：“你走开啦。”

    带着些娇嗔之意，但是却又有着些知晓人事儿的风情。

    容湛的手指滑在她的脸蛋儿上，随即轻声道：“我起身给你做，喝点粥好不好？”

    娇月点头，随即又摇头：“你让下人做就好了。”

    她搂住了他的腰：“累不累？”

    两人这样厮/混了一天一宿，哪里不累呢？就算是容湛是铁打的也会累的。

    容湛低沉的笑，用下巴摩挲她的小脸儿，娇月带着几分刺痒，柔弱无骨的贴着他，低语：“你是我男人耶，我可得好好的照顾几分。”

    容湛笑容更甚几分，他唤了小翠进来叮嘱了一番，随即有几个婆子抬着热水进门，一切妥当，容湛抱着娇月起身：“一起洗澡好不好？”

    娇月娇娇软软的说了一个好。

    容湛将娇月放入了水中，随即自己进入水中，一阵水花扑了出去。

    娇月打量容湛的身体，看到他的上身有些抓/痕/咬/痕，心中清楚这是如何弄的，她有些脸红，随即小手儿就抚上了他的肩膀，问道：“疼不疼？”

    容湛带着笑，低语：“你说呢？”

    娇月心疼的摸着，说：“下次我不咬你了。”

    容湛点点她的额头，说道：“傻丫头，有什么疼的。”

    又说：“你一个小姑娘，便是下手再狠又能多疼？再说那样的时刻，你越是疯狂，我越是爽利。”

    说到这里，娇月含羞带怯的看他。

    容湛无奈的靠在了浴桶的边缘，说道：“你别撩我，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娇月恼羞成怒，照着他的腰就掐了一下：“你不准胡说。”

    容湛笑意更深，说道：“哪里胡说了呢？”

    娇月踢他一下，随即往后靠，认真说：“我才没有撩你呢！分明就是你这个人没有节制。”

    容湛掬起一抹水花，一下子就洒在了娇月的身上，娇月弄了一脸的水，嘟囔：“你好幼稚。”

    容湛又将她扯到怀里，娇月要反抗，他呵斥道：“乖一点。”

    娇月嘟嘴。

    “我帮你擦背。”

    娇月总算是不调皮了，两个人这样折腾总是有些累的，等到洗过澡，容湛觉得自己这才缓过来不少，他将娇月抱回床榻之上，此时床榻之上已经被换过新的被褥了。

    娇月摸着淡蓝色的锦缎薄被，说：“这个颜色好清爽，什么时候新添置的，我竟是一点都不知道。我记得原来我也有这样一条的。”

    容湛失笑，凑在了她的耳边低声问：“想到那个时候了？”

    容湛受伤来找娇月，裹挟了她的被子离开，以至于她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云儿和小翠真是懵了一样，平白无故的丢了一/床/被/子，你说这奇不奇怪。想到这些，娇月竟是觉得这些事情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不过纵然遥远，却也是好笑的。

    “这不会就是那床吧？”

    容湛失笑，“自然不是。”

    娇月戳他胸膛，“你到最后也没有将被子还给我。以至于我们家两个丫鬟总是疑心自己患了失忆症，。”

    容湛哈哈大笑。

    “咚咚！”敲门声响起，小翠将晚饭端了进来。

    “放在桌上就出去吧。”

    容湛穿着单薄的衣衫，他倒是不太喜欢身边有外人伺候。虽然这是娇月的丫鬟，但是容湛可是知道他们家的这个小醋桶的，因此十分的注意分寸。

    而且……旁人再好哪里敌得过娇月一分呢？

    容湛将做好的粥端在了娇月身边，娇月孩子气：“你喂我。”

    容湛嗯了一声。

    娇月吃了一口，微微眯眼，随即笑着言道：“我自己来就好。”

    容湛：“没事儿，我来喂你。”

    娇月当真是饿了，很快就吃下一大碗粥。

    容湛看她吃完才来到桌前，即便是很饿，他依旧儒雅斯文，一点都不像娇月那般大口。

    娇月侧头看着他，只觉得当真是公子如玉，清雅无双。

    越看，越是觉得他好，一时间竟是看呆了，一分都移不开视线。

    容湛感觉到火热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扬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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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2、郊游

﻿    容湛前些日子有些忙碌，每日都早出晚归，娇月每日见他都觉得他行色匆匆，.时间也多了，倒是有时间陪着她和孩子，娇月带着笑意，软绵绵道：“你今日不出门？”

    容湛睨她一眼，问道：“为何出门？”

    随即又问：“我就要缠着你。”

    娇月哎了一声，直接来到他身边，小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带着笑意道：“那你缠着我啊？我就喜欢你缠着我。”

    容湛失笑，他搂着娇月，说道：“这可是我求之不得的。”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满是情意绵绵。

    容湛道：“不如我们出门踏青吧？”

    娇月一听，来了精神，连忙点头说好。她也是很喜欢出门的，容湛失笑：“去，换个便利些的衣衫。”

    顺势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娇月倒是也不计较，哎了一声，连忙去换，不一刻的功夫就换了简便一些的衣裙，但是即便如此也不掩她一分的美貌。反而多了几分高冷之气，娇月头上只简单的别来一只粉色的珍珠发簪，可是容湛偏是觉得娇月这样最好看。

    “你不会是看我太美，看呆了吧？”娇月笑着问道。

    容湛理所当然：“不可以么？你是说我的娘子，我移不开眼也是正常的。”

    娇月一下子就明媚起来，开心道：“我就喜欢你说实话。”

    她本就是好颜色，这样一笑，倾国倾城。容湛心道自己何德何能，竟是能娶到这样的美人儿，不仅能干，又聪明的紧。

    他手指滑过她的脸蛋儿，问道：“看你很少用玉簪。”

    娇月点头，感慨：“实在是太沉了啊，压的头不舒服，我不喜欢太繁琐的首饰，戴在头上感觉脖子都要压断了。实在是受不了。我可不想得脊椎病。”

    容湛被她逗笑了，说道，“原来如此。”

    他其实从来不曾问娇月什么，只以为她就是喜欢清减一些，倒是不想原来是因为这个。

    “.”

    娇月侧过头，问他：“你喜欢和一个男人亲密的走在一起？”

    容湛挑眉，随即言道：“自然不想。”

    娇月笑嘻嘻：“那就是了啊！”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都是为了你呢！不能让你的名声受损，所以哦，我才没有穿更简便的男装。高不高兴？是不是觉得你的小娘子格外的贴心可爱？”

    容湛带笑颔首，“很可爱。”

    夫妻二人倒是也不带孩子，只两个人带着贴身的几个侍卫出门。

    娇月问道：“我们去哪里？”

    容湛：“西山。”

    娇月哎了一声，感慨：“好多年，没有爬山了。似乎上一次……上一次还是和你一起？”

    这么一算，十几年前了，娇月咋舌，时间过得真快。

    容湛现在还留着当初他为娇月画的画像，那般可爱的一个小胖兔。仔细想一想，自己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十几年后的今日，自己会这么爱她，爱的恨不能将她吃下去。

    一辈子守护她。

    他道：“你小时候很调皮。”

    娇月自然是不认可的，她怎么就调皮了呢！

    大抵是察觉她的不快，容湛伸手告饶：“我错了还不成么。”

    娇月微笑起来。

    “湛哥哥，等小叶子稍微大一点，我们就出门游历吧？”她轻声说：“我很喜欢四处走走的。”

    容湛点头，应了好，不过他又说：“其实也不需要大，等眼前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我们就离开。京中的其他事情，总归与我们无关。”

    娇月嗯了一声，说了好。

    她笑着言道：“.”

    她以为慕容九死了一切就可以安心了，可是不是的，祁言出现了。

    她不敢说，以后还有没有旁人出现。

    容湛摇头：“有与没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如若牵挂太多，总归是一直有事儿的。倒是不如洒脱一点。”

    娇月想了想正是这么一个道理，她轻声道：“湛哥哥哦，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超凡脱俗。如若不是生在皇家，会是一个世外高人。”

    娇月这番话惹得容湛再次笑了起来，他道：“我现在也是一个世外高人，只是超凡脱俗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并不是。若我超凡脱俗，怎么还会拘泥于身体的欲/望呢？”

    娇月一下子就红了脸，也好在侍卫们都跟的远，不然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更好。

    她哼了一声，说道：“你就不能有点节操么？胡说八道什么。”

    容湛知道这丫头脸皮儿薄，笑了起来，没有言语更多。

    两人走了一会儿，娇月有些疲累，她揉揉小腿，容湛看她如此，说道：“我们休息一会儿。”

    四平连忙布置一切，两人坐在塌子上，一阵微风吹过，十分的爽利。

    娇月轻声：“如果每日都能这么悠闲就好了。”

    容湛微笑着拢了拢她的发，随即说道：“自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来。”

    娇月心满意足的眯着眼睛：“可是湛哥哥很忙啊，我又不是那种不懂事儿的娘子。我很深明大义的。”

    这个时候，要一直往自己脸上贴金才是正经呢！

    容湛失笑，随即拉住她的手，认真：“任何事情，都没有你重要。这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一样，你和孩子们才是我最该在意的。”

    二人颇为闲适，只是娇月倒是一下子就看到三木匆匆而来的身影，她的小手儿指了指，说道：“现在不重要的事情出现了。”

    容湛微微蹙眉。

    娇月宽慰他道：“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好，我们才能安安心心的。湛哥哥不要顾及我好不好？我这么深明大义，可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女孩儿。我是誉王妃，这三个字的分量，我是懂的。”

    这个时候的娇月总是格外的体贴。

    容湛颔首，带着笑意，他缓缓道：“好！”

    娇月笑了起来，对三木比了一个手势。她是明白的，若是一般的小事儿，三木必然不会过来打扰他们游玩，想来也是要事的。

    三木立时过来，单膝跪下请安。

    容湛低沉的问道：“什么事。”

    三木回：“是西凉出事了，西凉王后前两日在心腹的帮助下逃走，如今已经进入大齐境内。”

    容湛的眉头立时皱成一个“川”字。

    三木道：“因着西凉距离我们远，所以消息今日才到。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不知她会不会前往京城。”

    容湛沉默下来，随即冷冷的笑了起来：“我希望过来的人还按耐住没动。倒是有些人迫不及待的往这边来了。”

    容湛的面容有些扭曲，整个人状态都不是很对。

    娇月立时就握住了他的手，认真道：“湛哥哥，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她的脸蛋儿带着些许的认真，“凡事儿都有我啊！如果湛哥哥不能处理，我来。”

    容湛侧过头看她，就见她的小脸蛋儿全然都是认真，他忍不住，直接将娇月搂入了怀中。

    几个侍卫立时就垂首，不敢多看一眼。

    娇月没有挣扎，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能为容湛做什么，但是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娇月任由他抱着自己，感受他一点点平静下来，很快的，容湛的眼神清明起来，他说：“你暂时按兵不动，我立刻进宫。”

    随即牵住了娇月，问她：“想来今日我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游玩下去了。你陪我进宫一趟可好？”

    娇月诧异的看他，轻声说：“我可以自己回府的。”

    容湛摇头，“不，你进宫，你去见太后。”

    娇月了然：“你希望我试探太后的意思？”

    容湛再次摇头，微笑起来：“不是试探太后的意思，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儿。”

    娇月不解的看着容湛，但是很快的，她慢慢的缓了过来：“太后不喜欢她，你要……”

    娇月嘴上虽然没说出来，但是眼神却很明显了。

    容湛不想自己动手，他要借刀杀人。

    “你其实什么也不用说，不用做，只在太后哪里等着我就好。太后一下子就会了然了。”

    娇月嗯了一声。

    容湛低语：“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后，但是……就算是装模作样，你也还是去见她一次可好？”

    娇月失笑起来，她轻声说道：“你想到哪儿了，就算我知道她是当初害我母亲那个人，也未必就连见都不能见。我承认，我很厌恶她，更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总是知道大局为重的。”

    容湛颔首，轻声：“谢谢你。”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真是一个懂事儿的好孩子。”

    容湛被她闹得哭笑不得，不过夫妻二人还是没有多言语什么，尽快往宫中赶路。

    途中娇月问道：“你都能知道，皇上也能吧？”

    容湛点头：“他自然能，但是总要看谁的消息更快，只要我抓到一点先机，就是好的。”

    娇月其实不明白容湛话中的意思的，但还是听从了他的话。

    总归，回去之后他会详细的跟她说个分明的。

    容湛道：“有些事儿，往后我与你细细解释。”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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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其乐融融

﻿    娇月好些日子没有进宫，。

    娇月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不过她倒是也不是一个会将自己情绪全然表现出来的人，只是带着些笑意，轻声请了安。

    太后道：“快坐下，你这丫头好久没有进宫，哀家倒是有些想念你了。”

    娇月轻声细语：“皇祖母若是想念我，差人宣我进宫就是。我其实特别想来呢，只是担心自己来的太过频繁，有些惹人厌。再说哦，我们家的两个小家伙简直能将房梁给掀开。我哪里敢带着他们进宫？不够他们调皮的。我若是和他们玩一天都要精疲力尽的休息好多日子，进宫耽搁皇祖母就不好了。”

    这话说的似是而非的，又有几分真诚，倒是不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好。

    太后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丫头就是想得多，哀家最喜欢他们活泼的样子了。让他们进宫陪着我这老人家，我可是高兴地。”

    娇月立刻：“那敢情儿好呢！”

    皇后坐在一侧，带着笑意道：“说起来本宫也有些想念两个孩子了，前些日子江南织造送了些细棉缎，本宫看了就觉得特别是和两个娃娃，都已经备好了，下午给你送过去。”

    娇月连忙道了谢，皇后又笑：“谢什么，往后多带孩子进宫坐坐就是好的。”

    娇月嗯了一声，应了。

    皇后这样热情，倒是让娇月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很快的她就了然起来，其安如若真的能和青檬檬成亲，那么他们其实也算得上是亲上加亲了。

    容颜在身边的时候皇后许是不太在意，但是现在可不同了。容颜孤身一人在尺苏，这当娘亲的哪里能不记挂呢！

    皇后自从容颜嫁去尺苏，皇后就整个人柔和了很多，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容湛，都格外的客气。如今如若真的亲上加亲，娇月想，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姐姐，皇后的态度都会好很多的。

    娇月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和皇后的牵扯本就不多，容湛的个性在，皇后也不敢多做什么。但是姐姐总是皇后的儿媳，若是能够关系好一点，那自然是极好的。

    这么一想，娇月倒是有些感慨，有时候很多事情真是说不好的。

    .

    太后其实是明白皇后的心思的，皇后不算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万事也都会表现出来一切，做事情更是直白。当初正是看中她好把控，她才选了这个儿媳的。

    虽然现在很多事情都不同了，这个评价太后倒是没变。

    太后微笑：“说起来，你今日怎么这个打扮？”

    娇月的打扮确实不像是正常进宫的样子。

    娇月垂垂眼，笑眯眯道：“其实我今日和湛哥哥一同爬山的，只是谁曾想湛哥哥有些公事要面圣，这不，我们就一同快马加鞭的进宫了。”

    她笑中带着几分温和。

    太后扫了她一眼，看她果然是风尘仆仆的，眼中闪过一抹什么。

    似乎是不经意的说道：“湛儿这孩子也是的，哪里差那么一时半刻呢？这般急哄哄的进宫。”

    娇月点头，说道：“可不正是呢！”

    娇月虽然如此回道，但是却又不说更多。

    只是太后心里却是有些算计的，能让容湛这样失态，急哄哄的进宫，那样重要的事情屈指可数。她稍微算计一下就有几分明白了。

    不过倒是也不多问苏娇月，倒是闲话家常起来。

    等到容湛过来接她，娇月带着笑意与他一同离开。

    两人共骑一辆马车，娇月低语：“太后应该明白了。”

    容湛道：“明白就好。”

    随即冷然的笑：“你说我是不是有些怂？”

    娇月也不顾正在马上，立时回身。

    容湛按住了她的身体，低语道：“老实点。”

    随即又说：“只是让我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我总归做不到。”

    娇月点头，她当然是理解这一点的。

    不管是谁，.

    她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嗯了一声，看向了娇月，娇月道：“不管是谁，都做不到。所以你不要觉得自己如何不好，这是很应该的。其实就算是你什么都不做，都是理所当然的。这样的情形之下，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人之常情。”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他道：“我知道的。”

    娇月轻声：“你不知道，你总是为难自己。我不想湛哥哥不开心，你每日都心情舒畅，我才会高兴。我不希望湛哥哥这样……”

    娇月娇软中带着几分认真，容湛听了，只觉得万般好，他握住了娇月的手：“我的娇月才是这世上最好的。”

    娇月不知这人又怎么说这个了，只道：“你快些勒紧缰绳，这样多危险啊。”

    容湛笑了起来：“危险么？”

    倒是十分的无所谓：“你信不过我的功夫？我相信，不管是哪方面的功夫，我都很好吧？”

    娇月白他一眼，哼了一声。

    容湛回到府中就去了书房，娇月径自回到房间换衣，等到洗漱妥当，来到小叶子和小星星的房间，两个孩子是住在一处的，娇月觉得这样对孩子才好。

    “娘亲！”小叶子哒哒哒的跑过来，一下子就冲到了娇月的怀里，娇月没个防备，被他撞得一个踉跄，不过倒是止住了脚步，将他抱了起来。

    他们家的小叶子每天都在长大，好似沉了不少。

    她问：“小星星有没有乖？”

    小叶子立刻清清脆脆：“有乖，他在吐泡泡。”

    果然小胖娃娃躺在那里，瞪着小腿儿吐泡泡，十分可爱的样子。

    娇月放下小叶子，又戳二儿子的小脸蛋儿。

    小星星露出笑意，唔呀一声，张开了手臂。

    娇月抱住了小星星，小星星摇晃着想要飞高高。

    娇月无奈的说道：“娘亲力气不够啊！”

    小星星呀唔一声。

    小叶子围着娇月的腿团团转，拍着小手儿：“娘亲笨笨，娘亲不如爹爹。”

    娇月被儿子嫌弃了，感慨说：“你嫌弃我，以后我不跟你玩儿了，你去找你爹爹好了，我嫉妒哦！”

    小叶子虽然小，但是竟然了然了娘亲的意思，贴心的抱着了娇月的腿：“喜欢娘亲，我不嫌弃娘亲。”

    黑黝黝的大眼睛透彻的能够看见底，娇月哎了一声，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们家的宝贝儿啊！

    她低下身子，小星星一下子抓住了哥哥的手，咧着嘴笑。

    娇月轻声道：“娘亲看到你们在一起快快乐乐，兄弟同心，就格外的高兴，比什么都强。”

    小叶子不是很懂这些，不过还是笑眯眯的戳着弟弟的脸蛋儿，哼哼：“小星星快点会说话。”

    娇月失笑：“他才多大啊！”

    她道：“等过些日子小星星长大，咱们一同出门，带你们去抓鱼。我小时候很想去河边抓鱼的，但是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都不同意。”

    小叶子咯咯笑。

    娇月道：“等娘亲在给你们生一个小妹妹，你们一起保护小妹妹，好不好？”

    小叶子立刻大声的说：“好！”

    小星星也跟着笑，大大的笑脸儿十分讨喜。

    小星星和小叶子可是一点点都不一样，总是笑眯眯的，很少哭，可不是小叶子那个夜哭郎的样子。

    娇月认真道：“你看弟弟多可爱。”

    小叶子摸着弟弟的脸蛋儿，说道：“有弟弟和妹妹，我要快快长大，长高高，长壮壮，保护他们，打跑坏人。”

    娇月笑了起来，点头说好。

    容湛进门看到娇月抱着孩子，似乎有些累的样子。

    他说道：“你们有没有乖？”

    小叶子直接就冲入了容湛的怀里：“爹爹抱。”

    容湛拎着儿子来到娇月身边，将娇月手里的小星星也抱了过去，一手一个，都是轻轻松松。

    娇月吁了一口气，感慨：“我正好有些累了。”

    容湛微笑，说道：“你们俩以后不准让娘亲抱，听到没？”

    小叶子咦了一声，眼神游移，明显不想答应。

    容湛笑着又说：“听到没，小乖乖。”

    小叶子对小手儿，不太想答应。

    小星星则是露着两只小牙齿笑，一脸的无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娇月轻声：“我抱他们又不会如何。”

    容湛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继续说：“你娘是个女人，你们都是男子汉，一个小男子汉还要让女人抱。这样合适吗？等你长大说出去，丢人不？”

    这么一说，好像给小叶子说服了。

    为了长大不要丢人，他脆生生的答了一个好。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说道：“那么可以让娘亲亲亲吗？”

    容湛笑了起来，他作势沉思起来。

    娇月过去凑在他的脸蛋儿上，吧嗒一下，“亲亲可以哦。”

    小叶子高兴起来，拍着小手儿，笑嘻嘻：“我长大也要保护娘亲。”

    娇月拉着他的小手儿摇晃：“好呢！”

    容湛看她娇月明媚的笑脸，说道：“你娘还用你保护？你把你爹当成什么了？你娘由我守护，你守护弟弟。”

    小叶子大声：“还有妹妹！”

    容湛看向了娇月，娇月扬了扬下巴，说道：“不可以吗？”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说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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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我必须见他

﻿    天气阴沉，瓢泼大雨，祁言站在窗前，也不说什么，.

    俞晓妍来到他的身边，笑问：“王爷想什么呢？”

    祁言回头看她，说道：“没有什么。”

    俞晓妍低语：“我倒是已经二十多年都没有踏入大齐的土地了，这次过来，感觉很不同。”

    祁言低头看她，说道：“我看你还是小心些才好，你该是知道的，余元是多么恨你。”

    现在余元在繆城担任文官，与闵致睿勾结在一起沆瀣一气，恨不能将他们碎尸万段。说到这里，祁言带着笑意，缓缓道：“余元恨你，闵致睿恨我，我们倒是同病相怜了。”

    俞晓妍浅笑，不放在心里：“就算是我现在虎落平阳，也不会怕他。”

    她温温柔柔的给人绵软的感觉，可是实际上性格却并不是如此。

    她的狠厉超过许多男子，对自己儿子都能下手，更何况其他。

    祁言十分了解她，他们二人所谓的感情不过是互相之间的牵扯利用，若说真的有多少情谊，彼此也都是不信的。

    “你确定你回到京城容湛不会杀了你？你就这么有信心他一定会接纳你？”祁言不知道俞晓妍的自信从哪里来，但是他之所以愿意冒险带着她，为的就是能够影响容湛。

    虽然不知这影响究竟有多少，但是祁言还是相信，必然有用。

    只要有一点用处也许就是左右大局的，这正是他需要的。

    他道：“这次慕容九的事情，说不好就是他算计你的。我可不觉得好端端的事情会这样，而且，慕容九本身也不对，自杀陷害你？他如若不是疯了，就是诈死、”

    俞晓妍倒是浑然不放在心上，她笑眯眯的说道：“那又如何呢？我倒是希望他能强悍一些。我并不在意这些。至于慕容九，我想，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祁言淡然的扫了她一眼，想了想，说道：“你倒是看得开。”

    俞晓妍含笑靠在了祁言的身上，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柔媚，她轻声道：“那看不开又如何呢？人生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再说，到底是我的儿子，我倒是不相信他会真的杀了我。只要见了面，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与我冰释前嫌。”

    祁言挑眉。

    俞晓妍认真：“你要明白，那个是我的儿子，我自己生出来的孩子。虽然我没有照顾过他，但是我不是一天没有养过他的。我自然了解他是个什么性子，更是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祁言：“只盼着你不要太过自负，从而影响了大局就是。”

    俞晓妍微笑起来，娇软说道：“我什么时候耽误过你的大事儿？只是这次万万没想到是这样来害我。”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祁言一眼，说道：“又有你的彩蝶发疯一样的陷害我。如若不是这样，这件事早就已经过去了。”

    说到这里，倒是没有更多的埋怨。祁言与俞晓妍认识十几二十年，可是却又不敢说自己就是了解俞晓妍这个人，总归觉得她似乎很是深不可测。

    虽然他是不断的利用她，但是可不敢说自己不是另一个被利用的人，他们两个也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罢了。

    “什么叫我的彩蝶，我与她也算不得有什么情谊可言。不过就是个棋子，好不好用，也要看时机。”

    俞晓妍浅笑，说道：“行了，我们不说她了，倒是没什么意思，她以为自己能够赢了我，其实在我看来，不过是个蠢货罢了。”

    说到这里，若有似无的笑，手指轻轻的抚在祁言的身上，低语：“若我是你，不会娶她。”

    祁言扬眉，平静：“我并没有说自己要娶她。”

    俞晓妍：“你有没有想娶，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是我倒是觉得你还是莫要想的太过美好，很多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她将脸蛋儿贴在祁言的背上，缓缓道：“我若是你，就不站二皇子。你以为二皇子能赢么？”

    说到这里，她笑容越发的诡异，轻声道：“不，.”

    祁言一下子就将俞晓妍拉到了身前，问道：“你知道什么？”

    俞晓妍笑意盈盈，摇头：“你只要相信我是站在你这边，是真心为你筹谋的，那样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不重要不是么？”

    祁言审视俞晓妍，见她表情十分镇定，没有一丝的慌张。

    即便是这个情况下，她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可是却什么也不怕，甚至不曾说过一句怨恨慕容九，怨恨彩蝶公主。

    祁言动也不动。

    俞晓妍解开自己的衣衫，道：“很久没有和你在一起了……”

    祁言盯着俞晓妍，她轻声：“你不想呢？”

    随即眨眼，“还是你觉得我老了……”她掀开自己的衣衫，低语：“虽然我没有彩蝶公主年轻，但是最起码，我没有去做个妓/女。”说到这里，见祁言惊诧的看她，笑的厉害：“你看，我说她蠢，她还不想承认呢。哪里有这样的公主呢？她以为自己能够得到多少？”

    祁言一下子将她抵在了墙上：“你都知道？”

    俞晓妍微笑：“我为什么不知道？你觉得我是笨蛋？”她摇头：“事实好像并不是呢！”

    窗外的雨声越发的大了起来，雷声阵阵。

    屋内则是一团火热。

    等到祁言睡着，俞晓妍坐在床榻之上，抱着膝盖看他，许久，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意。

    若祁言醒着怕是会汗毛利器，俞晓妍这个样子与女鬼倒是没有什么区别。

    ***

    同样大齐，边关的天气与京城的天气倒是截然不同。

    边关风沙多，雨水也多，而京城的夏日则是艳阳高照。接连多少日的好天气。

    傍晚，夕阳西下，晕染了整片天空，一望无垠的火红晚霞。

    娇月坐在院子里给小叶子讲故事，小叶子听得津津有味儿。

    娇月不知道人家怎么教孩子，但是她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快乐的童年，虽然容湛也说了要安排他们读书，但是现在还小，闲暇的时候，娇月还是会给他们说故事。

    小星星自然是听不懂的，但是他却很爱听，留在娘亲和哥哥身边，快活的不得了。

    “娘亲，妹妹怎么还没生出来？我想要一个小妹妹，和小姨母一样好玩儿又可爱的小妹妹。”小叶子看到弟弟伸懒腰，想到前几天看到软呵呵的小姨母，脆生生的问了起来。

    小叶子说的是娇月舅舅家的小表妹，虽然是她的小表妹，但是年纪却比小叶子还小一点，刚会走，娇娇软软的带着笑。十分的讨喜，现在是个开心果，娇月感慨，自从有了这个小丫头，她回外公哪里，外公都不理会她了，呜呜呜。

    现在果然是小不点们的天下。

    “小姨母很可爱。”小叶子盯着娇月的肚子，大有你不生出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我就要大哭的架势。

    娇月怅然若失：“我也着急啊，可是天意让我们等，又有什么法子？”

    小叶子歪头，问道：“天意是谁？我去找他。”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将小叶子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小叶子立时挣扎起来：“我是男子汉，不能让娘亲抱抱，娘亲会累。”

    虽然知道都是容湛教导的，但是听到小叶子这样说，娇月心里还是柔软的不得了。

    她轻声道：“小叶子还小，没关系。”

    小叶子摇头，自己滑下了娇月的腿，随即指指弟弟：“娘亲抱弟弟吧，弟弟还小。”

    娇月嗯了一声，笑了出来。

    “王妃，三木先生求见。”

    娇月一愣，说道：“让他进来吧。”

    三木匆忙的进门，单膝跪下请安，娇月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好端端的，三木不可能这样来见她。

    三木顿了顿，说道：“王爷受伤了。”

    娇月一听，一下子就愣住，随即哗啦一下站了起来，问道：“王爷怎么了？他人呢？”

    着急的不行。

    三木道：“人还在宫中，王爷怕王妃担心，特地命属下前来与王妃说道一下，王妃尽可放心，于生命无碍。只是暂时不太好动地方儿。”

    娇月深深的喘息，说道：“我进宫看他。”

    言罢就要动。

    三木说道：“不行。”

    他认真：“王爷说您不能进宫。”

    娇月深深的喘息，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与我详细的说一说。”

    又道：“我不能不去看容湛，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我必须……”

    三木认真：“王妃，您冷静一些。”

    他语速加快了几分：“今日陛下遇刺，王爷正好在场，挡在了陛下面前，当时那支箭正好此中了王爷肩膀，因为肩上喂了毒，所以太医说还是暂且不要动的太厉害，以免毒液蔓延。师姐已经进宫了，这点您放心就是。”

    娇月觉得自己天旋地转，她努力想要平复心情：“那么王爷……”

    “王爷没事的！王爷本来就是百毒不侵，他只是暂时不好行动，不影响性命。王妃，王爷说谁知道下手的人是个什么意思，甚至不知道是谁，宫中还没有府里安全，我们已经全员动作起来，您尽可放心，府里才是最安全的。”

    娇月冷冷的说道：“你觉得，不看他一眼，我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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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没有你，人生索然无味

﻿    娇月冷冷的看着三木，认真：“你觉得，我丈夫中了箭，我能当做没有一回事儿一样躲在府里？不管是什么事儿，我都必然要看着他，.”

    娇月认真：“你并没有成亲，不了解这样的感情。”

    直接要走。

    三木伸手拦住了娇月，抬头看向了她的眼睛，认真：“王妃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倾心喜欢的姑娘？王妃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呢？我自然知道您的感觉，但是如若喜欢就是给那个人添麻烦，我想来就算是死都不会做。王爷现在不希望王妃进宫，自然有他的道理，如若您一意孤行，只会给王爷添麻烦，说不定还是给自己制造危险。谁人都知道现在祁言很有可能已经抵达京城，除却祁言，还有西凉王后俞晓妍，他们都有可能来到京城，甚至于我们都不知道宫中这场行刺是不是他们的手笔。如若您贸然行动，耽误了王爷的计划，也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那么才是对王爷，对小世子的最大不负责。”

    三木很少说话，但是如同今日这般倒是全然没有。

    她缓和了一下，盯住了三木。

    三木动也不动，认认真真：“我是为了王妃好，便是王妃怨恨我，以后惩罚我都是可以的。但是王妃现在还请好好的照顾自己！好么？”

    娇月咬住了唇。

    三木语气放低了几分，甚至带着祈求：“王妃照顾好自己，求您。”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不断的平复心情，说道：“府里的人手都安排好了么？”

    三木立刻：“安排好了。”

    娇月点头：“已经要谨慎，我总觉得事情不单纯，许是冲着我们来的，将人盯紧了。”

    她又吩咐剑兰等几个丫鬟：“看好两个小世子。”

    剑兰回了是。

    娇月深深的看一眼三木，说道：“王爷身边，还有什么人？”

    三木：“还有两个咱们的心腹，这点您放心，.”

    听到这里，娇月确实放心几分，说道：“那你负责府里的安全。”

    虽然不知道宫中的行刺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她还是冷静：“宫中的安全措施可曾做好了？”

    三木颔首：“自然是的。”

    娇月轻声：“王爷没事儿，我们就会没事儿。”

    她一拂袖子，回了房间。

    这般看来倒是听从了三木的劝导。

    三木又看剑兰：“我与四平都会盯紧了后院，你也多注意些孩子。”

    剑兰回了是，她道：“三木先生放心，我一定会谨慎。”

    娇月坐在房中的书桌前不断的揣摩今日的事情，想来想去，倒是觉得这件事越发的不单纯。

    思来想去，娇月灵光乍现，唤来了三木，三木很快赶了过来，问道：“王妃有什么吩咐？”

    娇月道：“你身边有功夫很好的女子吧？”

    三木一愣，随即点头，称了是。

    娇月道：“找一个身材体型和我相似的，立刻坐轿子进宫。”

    三木反应过来，回了是。

    娇月继续道：“要功夫好一点的，我要看看，这是不是故意冲着我来的。”

    三木回是。

    等三木下去，剑兰等几个丫鬟进门伺候。

    云儿年纪大一些，说话娇月也更听一些，她劝道：“小姐，王爷不会有事儿的，他能让三木先生过来知会您就说明没有大事儿，若不然也不会让您担心的。您千万要绷住了，不要贸贸然的行事，谁又知道是何人这么大胆，竟敢行刺陛下呢？”

    娇月点头，她道：“你们放心好了，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扬了一下嘴角，“倒是我一下子慌了手脚，其实仔细想一想，王爷也不是个蠢笨的人。更是了解我的性子，既然已经差人来告知我，确实问题不大。”

    话虽如此，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小手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桌上的杯子。

    剑兰见了，知晓王妃心里还是担心的，轻声道：“王妃和王爷都是聪明的不得了，和一般人才不同呢。”

    娇月勾了一下嘴角，轻声道：“希望一切顺利。”

    娇月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些喧哗的声音，娇月手上的动作一顿，问道：“什么事儿？”

    剑兰连忙出去看，不多时回来，脸色有些变化，“王妃，是咱们的人遇袭了。”

    娇月抬眼看他们，缓缓道：“人怎么样？”

    剑兰道：“人有防备，没有大碍。”

    三木很快过来禀告，娇月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问道：“真的有人袭击我？”

    三木颔首。

    娇月轻声笑了起来，但是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这一环又一环扣得倒是挺紧的。”

    摆摆手，娇月将下人都遣了下去。

    娇月一个人坐在房中，竟是一宿没睡，待到第二日天亮，她揉着肩膀站起来开窗。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娇月回头一看，就见容湛已经回来，他掀开帘子，看到娇月没睡，有些憔悴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

    刚一说完，娇月一下子就冲到了他的怀中，容湛被撞得闷哼一声，娇月立刻检查：“要不要紧？我看看。”

    咬着唇，她轻声道：“很疼吧？都是我不好，好端端的撞上了你。”

    容湛微笑摇头，他缓缓道：“没事儿。”

    手指摩挲娇月的小脸儿，低语：“让你担心了。”

    娇月豆大的泪花儿就怎么掉了下来。

    容湛心疼的不能自已，低语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让你着急了，别哭。”

    他捧着娇月的脸蛋儿，哄着她：“不哭，好不好？”

    娇月咬着唇，低语：“我要看看你的伤口。”

    容湛嗯了一声，将外衣脱掉，娇月看着包扎的绷带，轻轻的拂过，低语：“一定很疼。”

    容湛摇头：“不疼。”

    娇月才不相信，这个人不管如何都一定这样说，她轻声道：“你已经是胡说，怎么可能不疼，你又不是铁打的。”

    容湛浅笑：“真的不是很疼，只是那个危机的关头，箭上有毒，我不好回来罢了。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才让三木回来通知你，免得你被旁人影响。好在，好在你没事儿。”

    听说娇月竟然安排人出门，容湛倒是吃了一惊的，不过又一想这丫头倒是聪明。

    娇月轻声道：“你知道么？我都要担心死了，生怕你有什么问题，我一宿都不敢睡，我怕你出事儿。”

    她的大眼泪又掉了下来，容湛亲上了她的脸蛋儿，将泪水吸走，轻声说：“你只要记住，不管什么事儿，我都会以你们为前提。”

    娇月谴责的视线看他。

    “可是你这次就是救皇上。”

    容湛幽幽叹息，低沉的笑了起来，说道：“孩子气，你不想想，我能不救么？而且，谁又知道这是不是皇上的一个试探？既然我确信自己不会有事儿，那么都是不如就这样钻入这个圈套。如此于我自己也是安全的。说真的，我拿不准皇帝是个什么想法，正是因此，我必须尽我所能的不会引起他的一丝疑心。我不想做什么，但是不代表他不怀疑我不做什么。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让人恶心，但是为了能够好一些生活，我们是一定要忍受的。若我是一个人，与他拼一个鱼死网破我都不在意，左右生与死与我不算什么了。或者也是孤单罢了。可是现在不同，我有你们，我不能不为你们着想。人总是有软肋的。”

    娇月心里难受，她想说，如若没有我们，是不是你就更加自在一些，但是又一想，并不这么想了。如若没有他们，容湛会更加的孤单，即便是现在有负担，也是甜蜜的折磨吧。

    娇月轻声：“我不管，反正你要一直陪着我们。”

    容湛嗯了一声。

    她又看他的伤口，问他：“还疼么？”

    容湛摇头浅笑：“不疼，我的体质在，本身就不怕那些毒素。当时我距离皇帝最近，我不能不救他。”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你觉不觉得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不管什么忠君爱国，我只知道希望你好好的。”

    容湛失笑，点头道：“我知道的，我知道你的心意。”

    他认真道：“我们娇月全心全意觉得我最重要，这点我最高兴。”

    娇月带着泪笑，轻声道：“他们想抓我。”

    容湛点头：“是啊，要抓你。不过你不要觉得他们是宁愿利用内线刺驾也要抓你。这不过是一个局中局罢了。刺杀陛下的同时考虑到了各种因素，如若我真的救驾，那么你势必要匆忙进宫，在路上拦截你，抓住你就是最合适的了。抓到你，威胁我。所有不要觉得他们是只想抓你才策划一切，你还没这么重要。”

    娇月嘟着小嘴儿，带笑：“你就不能说我很重要吗？”

    容湛与她的额头抵在一起，低语：“自然重要，哪里不重要呢？就是因为你很重要，他们才会对你动手。可是若没有我，你一定过得很幸福。”

    娇月顺势接过话：“可是若是没有你，我的人生也索然无味。”

    容湛看她楚楚动人的模样儿，忍不住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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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脱身

﻿    祁言冷冷的看着手下的人，说道：“我们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现在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赵二不好说什么，低语道：“。想来他们是早有准备的。”

    祁言攥紧了拳头。

    俞晓妍轻声笑了起来，说道：“倒是没有想到我们湛儿这个王妃倒是有两把刷子。不过仔细想一想，也不让人觉得意外，这几年她的桩桩件件仔细想来也都不是简单的人。”

    顿了顿，俞晓妍轻声道：“倒是你……你倒是让人有些奇怪。你似乎对她太过在意了吧？就算是抓不到她，也有别的法子，何必一定要这么在意这个人呢？”

    俞晓妍审视祁言，缓和了一下，问道：“还是说，你有我所不知道的筹谋打算？”

    祁言这个时候已经恢复正常，他淡然道：“并没有。”

    俞晓妍是不相信的，她呵呵冷笑一下，随即言道：“算起来。我们也是合作关系吧？那不知摄政王下一步需要我做什么呢？我想总是要有一个结果的吧？”

    这样问了起来。

    祁言冷然：“等，我需要等一个时机，当然，你也可以去找你的儿子，看看他是真的会听你的话还是会杀了你。”

    他的笑意越发的寒冷起来：“我倒是很好奇他会不会如同你一刀刺穿他那样直接杀掉你。我可不觉得容湛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俞晓妍微笑：“你对容湛的敌意很大，是因为他追杀你，还是因为……”俞晓妍笑意更深，冷冷的说：“还是因为，你看中了苏娇月，所以你恨不得容湛死？”

    祁言冷然的看向了了俞晓妍，两个人互相对视。

    许久，祁言率先别开了视线：“你想多了。”

    俞晓妍：“我想没想多，你最清楚不过。祁言，虽然我们并没有如何在一起，但是我自认为还是了解的。”

    她咯咯笑，即便是带着几分妖娆风情，也并不给人恶毒的感觉，可是偏偏的，.

    她认真：“你的表情早就出卖你了。”

    祁言看她一眼，一下子捏住了俞晓妍的下巴，认真道：“这一路上，你不过是仰仗我们的人才赶到了京城。你以为自己有多厉害？现在你不过是借着我们的东风罢了。所以你还是好好的给我端正你的态度，不要审视我，更不要试探我。不然我不会对你客气。你可别忘了，太后有多恨你，这一路上又有多少人在追杀你。你当真以为这些人都是奔着我来的？是你，俞晓妍，你这种女人，注定了要成为其他女人恨之入骨的对象。”

    俞晓妍轻笑：“那又怎么样呢？他们不过是嫉妒罢了。嫉妒我有他们没有的，他们不敢做的。”

    祁言扫她一眼，说道：“出去。”

    俞晓妍无所谓的耸肩，随即出了门，只是来到门口，笑着说：“其实你能走到今日，也不过是运气好。我看你心机倒不像是我想的那么多。”

    祁言微微蹙眉。

    俞晓妍出了门，原本带笑的眼神立时就冷然起来。

    她回到房间，整个人阴沉下来，换了一副面孔，似乎是沉默了好久，偷偷换上了自己准备好的衣衫，乔装一番，就从一个中年美妇人变成了一个老年人。

    她快速的出了院子，却没有看到赵二跟在她身后盯梢。

    俞晓妍来到了一家茶楼，蹒跚着往里走，赵二跟着她悄然进入，就看她进入了二楼。

    赵二跟踪着人很快的上楼，但是二楼人声鼎沸，却独独不见了俞晓妍。

    他一愣，随即仔细的寻找起来，并无一人，连忙拉住了一个跑堂的。

    跑堂的立时道：“人一上楼就从另一侧的楼梯下去了啊！健步如飞的。”

    赵二立时就下楼去追，只是什么人都没找到。

    他恨恨的捶了一下墙，连忙四下寻找起来。

    俞晓妍坐在包间内，动也没动，她带着浅淡的笑意将身上的妆容换了，冷然道：“.”

    重新打扮妥当，她又变了一身装束。

    俞晓妍从后门离开，来到一家客栈，来到京城，她与他们一起的风险就更加大过她自己走的风险了。祁言疯了一样盯着苏娇月，这让他更加觉得整个人蠢透了，完全不值得凑在一起。

    她写了一封信，交给跑堂的：“你将这个交给……”

    掏出一锭银子……

    ***

    容湛看着手中的信，眉头紧蹙，整个人带着几分冷然，可在纵然如此，却还是动也不动。

    娇月端着滋补的汤过来，看到容湛发呆，问道：“怎么了？”

    容湛失笑，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说道：“那个女人约我见面。”

    娇月抿了抿嘴，想到之前容湛与她相见受伤的事情。而这一次容湛在宫中的遇刺说不定与她也脱不了关系。娇月脸色更加难看几分。想要不许容湛去，又担心这样说容湛不开心。

    娇月抠着桌角，心中五味繁杂，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容湛看她的样子，轻轻扬了一下嘴角，对她招招手。

    娇月连忙凑到容湛身边，他的胳膊还伤着呢，娇月心疼死了，低语：“你不要去好不好？”

    到底是问了出来，她说：“我们还要生女儿呢！她是个害人精，我不放心你。”

    娇月又补充了几句，说道：“我知道她是你娘亲，但是她害过你啊！”

    容湛看她这般，温和的笑了出来。

    娇月眨眨眼，低语：“我说的都是真的。”

    容湛抬起她的脸蛋儿，问道：“担心我？”

    娇月赶忙：“当然啊，你是我相公啊，我当然不放心了。”

    说到这里，越发的不舒服，随即轻声道：“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可是我……”

    不等说完，就被容湛拉入了怀中，他低声道：“我不会去见她。”

    娇月咦了一声，不解的看他，随即问道：“你不去？”

    容湛冷笑，“我为什么要去？就像你说的一样，她除了会害我还会干什么？这次回来，谁又知道她究竟存了多少的坏心？我也曾经想过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要牵扯这么多的人。后来想来想去，我终于明白了。”

    娇月哎了一声，不解的看他。

    容湛认真：“她渴望权利，渴望成功，也许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哪个男人。不管是谁都一样，她都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里，她要的是这些人能够带给她的荣耀。又或者说，是弄死这些男人自己得到多少！”

    娇月睁大了眼睛，容湛突然就笑了起来：“你仔细想一想，她与多少个人有染呢。”

    娇月没有言语，不过仔细想一想，竟是觉得容湛说的有几分道理。

    “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

    娇月不知道怎么说，但是突然就认真和容湛说：“不如你别管她了好不好？”

    她捧着容湛的脸：“她怎么作是她的事儿，皇上想怎么样，其他人想怎么样都是他们的事儿，你这不管好不好？”

    她不想容湛因为这个女人手上，就算是容湛真的为他父亲报了仇，那么又怎么样呢？他终究还是难受的，毕竟，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

    不是圣母，甚至不是什么白莲花，而是娇月明白，这些事儿不关乎切身的感受，都不能说自己能够百分之百的理解。

    “湛哥哥，我们不管好不好？我们什么都不管。”

    容湛盯着娇月的眼睛，她轻声：“求你。”

    容湛拉下了她的头：“好……”

    ***

    皇上看着内卫禀告过来的，微微蹙眉，问道：“誉王爷没有去？”

    内卫回道：“没有。”

    皇上道：“湛儿似乎是真的被伤透了心。”

    他又问：“那他在府里作甚？”

    内卫摇头：“我们并没有进入誉王府，誉王府设计的太过奇怪，我们并不能参透，而且誉王府戒备森严。很难不被发现，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并没有对誉王府内进行监视。”

    皇上笑了起来，只是眼中没有什么笑意，认真道：“你们不是有图纸么？朕以为，你们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内卫跪在那里，十分的尴尬：“皇上恕罪。属下，不能参透。”

    皇帝微笑起来：“苏娇月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他轻描淡写道，“人人都说苏三郎是最得先生真传的人，其实却不然。照朕来看，若说是与先生最像的，一定是苏娇月。苏其安都不能比较。”

    内卫不敢说话。

    皇帝道：“这么些年，湛儿都变了一个样子，朕有时候想，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不是牵绊大到能够互相影响。”他垂垂眼，说道：“来人。”

    太监立时进门。

    皇帝道：“就说……皇后宣誉王妃觐见。”

    太监回了是，立刻离开。

    皇帝缓缓道：“你下去吧。”

    内卫颔首退下。

    皇帝陷入了沉思，他看着桌上的东西，桌上是一个小小的玩偶，一动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这是苏其安做的。他看着这个东西，扬起了嘴角，沉默半响，自言自语道：“苏其安是跟苏娇月学的……”

    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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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诱饵

﻿    好端端的被传召进宫，娇月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皇后自然是不会单独找她的，.但是皇上寻她干什么呢？娇月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深宅小女子，可当不得什么大事儿。

    容湛心中自然也是对此事有诸多的怀疑，不过却也不和娇月说的更多，免得她因为这些事情不舒服。

    虽然陪同娇月一同进宫，但是容湛却只站在御书房坐在的院落中赏景，倒是也没有直接跟着娇月过去。

    娇月一人来到御书房，她跪下请安，皇帝颔首：“起来吧。”

    娇月回了是，随即起身。

    皇帝上下打量她一下，问道：“湛儿陪同你一起进宫的么？”

    这话问的，可不正是如此么？

    娇月回了是，随即道：“不知陛下召见我是否有何要事？”

    皇帝笑了出来，笑容浅淡，他说：“朕是许久没有见到你这个小丫头了，有些好奇你最近都在干什么而已。若说有什么事儿，那也是没有的，你一个姑娘家又能做什么呢？”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不过娇月心中倒是警惕的，生怕皇上提出什么要求。

    自从知道闵夫人是皇帝的内线，她心里就觉得十分的警惕，皇帝这人太过喜欢掌控别人了。若是他让自己盯着湛哥哥，那么她是如何都做不到的。

    大抵是苏娇月的表情太过严肃，皇帝倒是越发的笑了起来，他感慨道：“你不用怕，朕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

    娇月轻声道：“陛下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啊，只是单独见您，我总是觉得有些于理不合，如此这般，可不就紧张么？”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了几分孩子气的娇憨：“我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伸出手摊开，.

    皇帝笑了出来，缓缓道：“你可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当初与湛儿在西凉都不怕一分的。”

    娇月认真：“这是不同的。那个时候危急关头，我要保护湛哥哥，我必须拿出自己最大的能力，也必须坚强，如果我都不坚强，都要表现出自己的害怕。其他人怎么办？湛哥哥怎么办？不管心里多怕，我都撑着。但是现在却是不同的。您是我的长辈，又不危及我的生命，我自然也就怂了啊。”

    皇帝颔首，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娇月想了一下，似乎是鼓起了勇气，到底是直白：“陛下，您有什么事儿，真的直接说就好的。”

    这话说的有点傻，也有点没分寸，不过倒是对寻常人家长辈的态度。

    皇帝有一瞬间的愣神，很快的，他道：“朕很好奇，为什么有人要抓你。”

    他平静的看着娇月：“好端端的，宁愿刺杀朕也要抓你，这不是很奇怪吗？祁言对你的兴趣超乎寻常。”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好端端的就招惹了祁言，其实如若可以，她真是一点都不想和祁言有更多的牵扯。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她开口：“湛哥哥和我说，这件事儿和我没有关系。目的不是为了抓我，不过是个连环计罢了。杀人是一环，抓人是一环。他们既然已经动作了，就一定想好了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那么抓我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了。”

    娇月缓缓的说完，抬头看陛下，又道：“其实我倒是在想，宫中的护卫是不是太过薄弱了一些，好端端的都能让人行刺到身边，这样的事儿说出去不会让人笑到大牙吗？“

    虽然并没有明说，但是不管是她还是容湛，其实他们心里都有些清楚，也许这件事儿根本就不是看到的那样，也许陛下已经洞悉了这次刺杀，他甚至于任由事态发展，为的不过是……试探测试容湛。

    娇月原本是没有这么想的，但是很快这样的疑惑就浮上了脑海，.

    她轻声：“陛下，湛哥哥对我很重要的。”

    皇帝盯着苏娇月，他原本是抛出一个问题，但是她接二连三说了这么多，并且步步紧逼，这点倒是让人没有想到。

    他手指似乎是不经意的点了点茶杯，大太监立刻为他斟茶，十分有眼力见儿，做过之后立在一边儿不敢多说一个字儿。

    “人太聪明了，很难说好还是不好。”皇帝道。

    娇月脆生生的：“我想还是好的更多吧。毕竟聪明一点才能维护自己的家人。”

    皇帝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缓缓道：“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的样子。不过你倒是不隐瞒。”

    娇月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隐瞒的，她轻声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娇月不知道皇帝找她来究竟是要问什么，但是看他这样绕着圈子，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也与祁言有些关系。娇月开门见山道：“陛下问起摄政王祁言，其实您查一查就知道了，我与他并不相识，似乎见得次数都不多，至于说他为什么对我格外有兴趣。我想大抵是爱慕我吧？当然，也可能是为了弄死我，之后找人来到湛哥哥身边拉拢他。这些都不可知，但是您若是问起有关他的更多，我就不晓得了。你也全然没有必要宣我觐见追问的。”

    娇月感慨：“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这个人早些去死。”

    她冷飕飕的笑了起来：“不安定的因素，我向来都不喜欢。”

    皇上看她突然变了的脸，微微眯了眯眼睛，半响，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你不太像你爹娘，甚至于和你祖父祖母都不太像，若说性格上最像的人，朕倒是觉得你最像你舅舅。”

    娇月扬了扬唇：“外甥肖舅，这话总是有些道理的。”

    皇上颔首：“确实有道理。”

    顿了顿，他摆手：“下去吧。”

    娇月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样无端端的宣她进宫，现在又没有多说什么，想起来总是有点奇怪。

    她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皇帝无奈了，感慨：“有时候精明的不像话，甚至于带着些狠厉；有时候又单蠢的像是一个小女孩儿，你倒是很矛盾的一个人。不过……确实是有些适合湛儿的。”

    娇月：“我自然是最合适湛哥哥的人。”

    皇帝失笑，这话可真是十分的大言不惭了。

    他缓缓道：“改日，去朝阳寺拜一拜吧？最近事情多，你去参拜一下，也是为容湛祈福。”

    娇月诧异的看他。

    皇帝含笑：“这话，朕不好和湛儿说，他不会答应的。”

    说来说去，竟是说这个。

    娇月缓和一下，心中明白，随即问道：“那陛下希望我什么时候去呢？今日、明日？还是后日呢？”

    皇帝：“拜佛祈福哪里能不选个好日子呢？初一十五才是最好。下个月初一，三天后。”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道：“是。”

    随即告退。

    看着苏娇月告退，皇帝将茶一饮而尽，低语道：“只盼着之州和湛儿不要怪朕。”

    他缓和一下，说道：“来福啊！你看朕这样做，以她为诱饵，是不是很不近人情？”

    来福正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他声音尖细，不过还是言道：“自然不是的，皇上是个什么人，不仅奴才，大家都是清楚的。您是为了大局着想，奴才晓得，甚至于连誉王妃也是晓得的。正是因此，她才并没有多说什么。”

    皇帝无声的微笑，没有说什么不代表没有想法，苏娇月这个人很聪明，她是知道的，这件事儿避无可避，那么就只能迎面而上。许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为了大局着想不会杀了祁言。

    最起码也该留他和小皇帝争斗，这样他们这些周边国家才能渔翁得利。

    可是皇帝失笑，他们都错了。

    他这样做的前提是这个人是安全的。可是祁言既然能动手刺杀他，就说明这个人是不安全的，他是不会让自己周边有一分的不安全因素的。一点点都不可以。

    所以，祁言要死。

    而且，除却这些，湛儿也找到了祁言的私生子，如果祁言死了，“凶手”又是小皇帝相关的人，那么他们争斗势必要继续下去。

    祁言的势力都落在他儿子的身上，又有皇帝不死不休，这样似乎更有利于他们的发展。

    皇帝低沉的笑，带着些冷然：“淑妃带回来了么？”

    来福立刻：“带回来了，您尽可放心就是。全然没有惊动誉王爷。我已经安排人甩了他们，他们并不知道淑妃会重回京城。”

    皇帝颔首，他冷然道：“最适合杀死祁言的只有淑妃，这样他们才能自相残杀。湛儿他们做事，还是太过只图快意恩仇了，这样总归不美。没有办法顾全大局。”

    来福立刻：“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与陛下相提并论呢？您是真龙天子，自然是与旁人不同。”

    皇帝微笑起来，说道：“这样的马屁不需要拍了，朕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起身，站在了窗前，就在来福以为他不会在说话的时候，他却开口：“朕如今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做好这个位置的事情，。毕竟，朕多少个兄弟都是为了这个位置丢掉了性命。我得到了，就得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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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致睿回京

﻿    容湛与娇月在回程的马车上，他摸索着娇月白瓷一样的手指，轻声问道：“他寻你说了什么？”

    娇月哎了一声，.

    容湛侧躺靠在垫子上，缓缓问：“别装傻，陛下总归不会无缘无故与你闲话家常。”

    他审视着娇月，盯的紧紧的。

    娇月轻声笑，说道：“为什么就不能是与我闲话家常？都是一家人呢！”

    娇月轻哼了一声，在容湛身边找个极好的位置，直接就靠了过去，倒是放松的样子。

    不过越是这样，容湛倒越是不放心，他揽着娇月的腰肢，轻声问：“娇月，告诉我好不好？你这样瞒着我，我心里更加担心。”

    娇月不确定该不该告诉湛哥哥，她是清楚的，如若告诉湛哥哥，湛哥哥的性子势必要发飙的，可是她却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娇月缓和了一下，轻声道：“皇上只是问一问祁言的事情。”

    容湛呵呵冷笑，说道：“祁言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与他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以为自己控制了淑妃，就可以做到借刀杀人？祁言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娇月一愣，问道：“淑妃不是回北汉了么？”

    容湛呵呵冷笑，缓缓道：“是啊，回北汉。可是也要她回得去。她回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人在那里，但是被皇上控制倒是无疑的。”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着娇月，想了想，一字一句认真问道：“他是不是劝你作为诱饵？”

    容湛能想到的，也只是这一点了，而让娇月无从开口的，也必然是这一点。

    娇月搅着小手儿，轻声道：“你都知道，还要问？”

    容湛的眼神越发的黝黑起来，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幽暗的光，他冷笑道：“帝王，.”

    容湛深深的喘息，缓缓道：“我不会让你有一分危险，我……”

    不等说完，就被娇月打断，她轻声道：“湛哥哥，就这样吧。”

    容湛看向了娇月，娇月认真：“我可以作为一个诱饵，如若能够杀了祁言，我想也是可以的。”

    这样说，容湛哪里舍得，他冷笑道：“放屁，什么你也是可以作为诱饵？自从我们成亲，我并没有让你过的多么顺畅的好日子，我甚至于让你跟着我承担了很多。你知道我心里是多么、是多么……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埋怨我一分，你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操持家业。现在难道还要为了这样的事情让你去做诱饵？不可笑吗？”

    容湛道：“这件事儿，我会与陛下说，不管你答没答应他，这件事儿都断然没有可能。”

    娇月摇头，她轻声道：“我知道你心疼我啊，可是湛哥哥，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

    娇月咬着唇，轻声道：“这个人活着，我寝食难安，如若说有这样一个机会能够杀了他，那么我是愿意帮忙的。而且我也相信，湛哥哥不会让我有任何危险的，对不对？”

    容湛没言语。

    “陛下先找了我来说，为的就是能够让我说服你，这你不明白么？我不能给湛哥哥惹来麻烦。”娇月认真：“我心里也是不高兴的，不高兴陛下这样做，但是事已至此，如若我们坚定的拒绝，那么又有什么意思呢？陛下会同意么？就算是勉强同意了，我们身边的人呢？我总是有很多亲人的，你又怎么知道皇上不会用这些来威胁我们？”

    娇月看的很透彻：“皇帝就是皇帝，既然湛哥哥早就知道了，倒是没有必要与他争辩什么。有那个争辩的时间，倒是不如好好的想一想如何能够做的圆满。”

    娇月缓缓道：“我们筹谋妥当，我就不会有危险。湛哥哥说对么？”

    容湛盯着娇月，没有说话。

    娇月轻声笑：“我知道湛哥哥想什么，但是也请湛哥哥想想我的想法。我自然不想冒险，但是如果非冒险不行，那么我倒是愿意试一试。杀了祁言，我愿意。”

    娇月嘴角噙着笑意，但是神态有些冷漠：“不管是慕容九还是祁言，我都不怕他们。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我甚至什么也没有做，是他们一直阴魂不散。”

    娇月神情冰冷：“那么就动手好了。”

    容湛突然间就将娇月拉到了怀里，他低声道：“我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够强，一个王爷的身份还是太差了，这个身份不足以能够更加保护你。”

    娇月闷在容湛的怀里没言语。

    容湛低沉的笑：“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不要怪我了……”

    娇月听着话音不对，霍的拉开容湛，审视他的脸，随即轻声问道：“湛哥哥，你要做什么？”

    容湛摇头，说道：“没事。”

    娇月不肯，拉住他的衣袖，认真道：“湛哥哥，你与我说啊！”

    容湛道：“往后你就知道了。”

    他垂垂眼，说道：“既然你坚定的要杀他，那么就杀。不过我安排别人去，你……”

    娇月摇头：“不行。”

    她缓和一下：“皇命不可违，而且，假的终究是假的，经过上次的事情，我相信他一定会更加谨慎小心，我若是不露脸，他不会相信的。而且……你我都知道，没有十全十美的所谓易容术。”

    容湛沉默下来。

    两人回到王府，容湛率先下了马车，他绷着俊脸，神色不愉。

    管家上前，低声在容湛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容湛颔首，随即转头交代：“娇月，你先回房，我有客人。”

    娇月咦了一声，问道：“谁呀？”

    容湛没有言语，眼神闪了闪。

    娇月索性不问，回房琢磨怎么劝说容湛这个又臭又硬的石头。

    她不知道危险么？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相信湛哥哥会好好的保护她。而且他们其实并不能抗旨，皇上要她去，这点根本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不管是表现的多么慈祥，其实都是一样的。

    娇月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

    书房里，一身简便衣衫的男子站在一副美人图前驻足观望，这幅美人图不是旁人，正是誉王妃苏娇月。

    只是所谓美人图……不过是她五六岁时的样子，其实说起来也奇怪，画的并不很像，但是见过苏娇月小时候的人一眼看到这个画像就一下子就能认出是她。

    寥寥几笔，神韵全在。

    “前几日我们一同爬山，想到这茬儿，所以就将画像找了出来。我当年的动力还可以吧？”容湛推门而入，看到闵致睿站在画像前，平静的说道，似乎闲话家常一般。

    闵致睿回头，颔首：“很像，我仿佛想到了她那个时候的样子。”

    胖乎乎的，很可爱。

    “这么多年，不管外貌如何变化，她的神韵倒是全然都在，精气神儿十足。那个时候就是个小机灵的胖兔兔。”闵致睿提到当初，带着几分笑意。

    容湛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是啊，还是那副能言善辩的样子。”

    顿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会回京？”

    闵致睿这次是悄然回京，没有走漏一点线索，容湛竟然都没有察觉一分。

    致睿道：“祁言来京城了，而且我知道，西凉的王后俞晓妍也来京城了。我必须要亲手杀了祁言。”他很冷漠。

    说起这件事儿，容湛浑身立时散发出一股子含义，闵致睿察觉他的不对，蹙眉：“难道……有什么事儿？”

    他倒也是一个敏锐的人。

    容湛呵呵冷笑：“我们的好皇帝，他为了捉拿祁言，鼓动娇月做诱饵。”

    容湛不过是稍微思考便将这件事儿悉数告知了闵致睿，随即又道：“他是抓住了娇月不会抗旨的心思。现在娇月正与我僵持，我哪里不知道娇月想什么呢？她生怕皇帝用肃城侯府，甚至于用我们的两个孩子来做威胁，因此倒是直接就答应，一点都不眨眼。”

    致睿听到这里，拳头已经攥起了青筋，他缓缓道：“让一个女人去做诱饵，似乎不是君子所为吧？”

    在容湛面前，他倒是也没有顾忌：“我们这位好皇帝，整日想着谋算他人。却不想自己做这些究竟会给旁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们闵家世代忠良，可是我们得到了什么？若不是他将祁言安排在我们家小住，祁言怎么会和许曼宁勾结上？我不在乎戴绿帽子，但是为的祖母死了，我的祖母被害死了。”

    说到这里，红了眼。

    “那也是他的姑姑啊。我祖父死了，祖母也死了，他又逼迫我母亲做内应，我真的很难想象，很难想象我们效忠的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太子觉得陛下没有一丝亲情伤了心，那个时候我还能劝他，可是我自己呢？我真的说服不了我自己。”

    容湛垂着头，没言语，任由致睿发泄。

    致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也许这件事儿不该我来说，更不该我来发表什么意见，但是娇月就像是我的亲妹妹。我是绝对不能让她冒这个险。不管什么情况，不管陛下如何言道，都是一样。”

    容湛抬头：“我根本说服不了她，晚上留下一同晚膳吧，你帮我也劝劝。”

    他揉揉太阳穴：“我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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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9、私下见面

﻿    娇月没有想到容湛的客人竟然是致睿哥哥，她真是感慨万千，不过不管这二人如何说，娇月都不松口。她心里是知道的，抗旨是大事儿，而且谁又知道陛下有没有什么别的算计在后面等着。

    她认真：“我相信你们能够保护好我，只这一次，只一次好不好？”

    娇月再接再厉：“而且，这件事儿根本就由不得我们如何啊，你们想……”

    娇月很善于说服人，容湛并没有说服她，反而是深深明白，娇月说的才是有道理的。

    到最后，容湛与闵致睿倒是沉默了下来。

    深夜。

    容湛与娇月回房休息，容湛这晚要的格外的疯狂，接二连三之后，娇月全然没有了力气，轻声道：“你别这样。”

    容湛拥住了她，问：“累了？”

    娇月嗯了一声，轻声靠着他，娇软的说：“湛哥哥，我好相信你的，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容湛抿抿嘴，没言语。

    娇月又道：“湛哥哥，你别不高兴，你不高兴我会更难过的。”

    她翻身坐在了容湛的身上，长发垂下，带着几分风情：“你不是很厉害的么？既然厉害，我们就携手干掉祁言啊。我们不因为皇帝说什么，我们只做自己该做的事儿，好不好？”

    容湛冷笑：“什么是该做的？该做的就是你好好的，我来处理。你只不过是因为圣旨无可奈何。”

    娇月认真：“那又如何呢？我们消极的面对事情有意义吗？我们只有积极面对，才能得到我们该得到的。”

    容湛盯着娇月看。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前有些荡漾，.

    娇月咯咯的笑，手指滑着他的肩胛骨，低语：“烧香拜佛而已，我相信佛祖会保佑我的。”

    娇月轻声细语，容湛一下子将她压在了身/下，随即亲了上去……

    ***

    幽幽暗暗的街道。

    黑衣人很快的前行，来到一家客栈，随即闪入了房内。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黑衣人直接开口：“我来了。”

    听这声音，不是旁人，正是容湛。

    温柔的笑声传来，烛光被点燃。

    容湛并没有往里走，反而是站在门口，就这样看着从内室走出来的女子，烛光很幽暗，但是却明显能看到这人正是俞晓妍。

    俞晓妍一身男装，全然不是自己寻常的打扮：“周围有不少苍蝇的，你确定自己都闪过了么？”

    容湛冷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俞晓妍摇头，缓缓道：“湛儿，你与小时候一点都不同了。上次的伤已经全都好了么？疼不疼？我看看……”

    容湛没有心情与她说这些，直白道：“你约我，不是为了浪费时间的吧？俞晓妍，我们不要谈什么情谊。有话直说就是。”

    俞晓妍浅浅的笑，柔声：“太过急性子不好的。”

    容湛呵呵冷笑：“既然你不想谈那么就告辞了。”

    转身要走，俞晓妍认真：“太子当年的事情，是我做的。”

    此言一出，容湛立时回头，他冷冷的看着俞晓妍，眼中甚至淬着冰碴儿。

    她道：“你看你，一定要我说正事儿才能好好和我聊天么？”

    她咯咯的笑，缓缓道：“不过这倒是像你的为人。”

    容湛没动。

    俞晓妍：“我上次就说过，如果有朝一日，我能重回大齐，我可以告诉你一切真相。”

    容湛：“这也正是我愿意来见你的缘由。”

    俞晓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直接递给容湛：“这是当初我留下的证据，我知道你怨恨我害死你的父亲，但是你也该知道，如是我不弄死他，他就要弄死我。我为了自保，也是没有法子的。人被逼到这个份儿上，其实已经没有办法了。不过有些人明明知道我知道内情还要故意告诉我，这歹毒心思也就让人可想而知了吧。你猜，我又是如何知道你父亲已经知晓我的事情的？”

    容湛蹙着眉头，就这样盯着俞晓妍手中的信封，随即接了过来。

    她淡淡的笑，“你看了就知道了，是你们大齐英明神武的好皇上。是他给我通风报信的。”

    说到这里，咯咯的笑：“你父亲很信任他的，嫡亲的兄弟，又哪里知道他根本就背叛了他。他有自己的心思，他明明知道我知道这个消息会做什么，可是他还是做了。”

    容湛攥紧了手中的信，他的手指几乎泛着青筋，这封信已经泛黄，谁也不知道这封信藏了多少年，藏了多久。

    他细细的看了过去，这是皇帝的字迹，他看过无数次，自然是认得的。

    若是细看，尚且可以看到容湛带着几分颤抖。

    他表情冰冷，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一样。

    借刀杀人！

    这太明显不过了！

    容湛捏着信封，抬头看她：“你一直留着这个，就为了佐证自己？”

    俞晓妍微笑：“我从来没有说自己多好，但是我也要让你知道，有些人跟你想的不一样。其实你当我不知道他派了苏大郎来我身边？呵呵，他为了什么呢？他这么多年不断的安排人你以为又是图了什么？他不过是担心我将这封信留下罢了，他寝食难安。呵呵。他没有机会杀了远在西凉皇宫的我，所以才需要寻找这封信。其实他也算是了解我了。我怎么可能会销毁这封信呢！这就是他最大的把柄。我不留着做证据都对不起我自己当初逃离大齐受的苦。当初我本是可以留在你身边的，太子已经死了，我根本就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忧，可是他不肯放过我，要除了我。我没有办法才诈死逃离大齐的。”

    俞晓妍并不怕，带着笑容，软柔道：“他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我俞晓妍从来都不怕任何事儿，我敢做，也敢当。不过他似乎不敢吧？”

    眼看容湛脸色难看的不成样子。

    她上前一步，轻轻的触上了容湛的脸，认真道：“其实你也不用多么难受，不如我来告诉你一个更加让你迫切想知道的消息？”

    容湛一把甩开她的手：“滚开。”

    他似乎也想到了俞晓妍想说什么，说道：“我更不想听什么。”

    俞晓妍却不肯，她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何必怕呢？就算是我害死了太子又如何？你总归不是太子的儿子。”

    容湛深深的喘息，他盯着俞晓妍，一字一句：“你胡说。”

    俞晓妍微笑：“我为什么要胡说？你该知道，我没有那个必要的。你是谁的儿子我自然是清楚的了。”

    容湛平静了一下心情，整个人冷静的看她，问道：“你要什么？”

    俞晓妍点头：“果然是我的儿子，真是格外的了解我。不过我想你既然肯来，也说明你赞同了我上次说过的话。”

    她微笑：“我说过的，如果你能够活着，能够好好的回到大齐，若是你想争夺这个皇位，那么就来见我，我可以让你获得这个机会。更加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现在来了，就说明你还是认可我的话了。”

    容湛盯着俞晓妍，缓缓道：“不管我怎么想，这里都是大齐，不是西凉。那个人有多么厌恶你想杀你，你自己更该心知肚明。若我是你，去哪里也不会来大齐，难不成，你还觉得我会念及什么情谊？你太可笑了。”

    容湛说到这里，笑了出来，他缓缓道：“这世上总归有很多事儿不是你能看透的。像是现在，你说我是皇帝的儿子，其实说到底还不是希望我角逐皇位。我如若真的角逐了皇位，那么你死而复生，就是太后。可是你倒是不想想，我需要这个皇位么？诚然，我很厌恶皇上这个人，但是我也相信，太子的为人没有问题。”

    俞晓妍眸光流转，微笑说：“可是只有当上皇帝，所有东西才是自己把控，太子好又如何呢？总归不是所有一切都是你来把控。就像是现在皇上在皇位上，难道还有多少人沾光么？你当赵王爷为什么不愿意在京城待着？难道不是为了避嫌？若是在京中久了，陛下会不会介意？自然，所有的皇亲国戚都不能担任实职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可是咱们这位皇帝登基之后做的未免也太严厉了些吧？什么是实职？一些油水部门放任又能如何？说到底……”

    容湛不想听俞晓妍说这些，他道：“你和我说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我觉得如若有那个时间，你倒是不如好好的去想一想自己怎么能够躲得过陛下的追杀。”

    说到这里，容湛微笑起来：“我原本以为他很爱你，似乎所有知道当年内情的人也都这样想……可是现在看一看，原来倒不是了，果然有些事儿，道听途说是没有用的。”

    听到这里，俞晓妍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她缓缓道：“喜欢我？呵呵，真是笑死我了。他喜欢我。你们是瞎吗？这么看来，现在局面这么僵持，不管是西凉还是大齐，亦或者是北汉，没有更进一步不是因为对手的实力太强，而是因为都是蠢货。你们每一个，都是蠢货。”

    俞晓妍低声笑：“陛下……分明就不喜欢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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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野心

﻿    俞晓妍觉得这些人一定是瞎才会到现在都看不出来，也许是陛下的演技太好，也许是这些人太蠢，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俞晓妍想，.

    她也曾想，如若自己是个男人，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但是人生总是没有如果。她是一个女子，只能更艰苦的奋斗。

    想到这里，倒是带着几分怅然。

    不过看到容湛震惊的样子，她微笑起来：“你以为太后为什么要我死？她是怕我勾引他儿子么？她不是，她是怕我说出真相。很多事儿啊，我不说，你细细品味一下就晓得了。”

    容湛恍然想到太后要杀苏三太太，又想到陛下对齐之州的信任，竟是生出了一股子不适感。不过仔细想舅舅的为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微微抿了抿嘴，又道：“这些话，不要再说了。”

    俞晓妍楞了一下，随即微笑起来，她说：“看来你也不是不相信我的话。果然是我的儿子，很聪明。陛下为了皇位不敢表现出一分，可是他不知道，有时候女人是很敏感的。就算是他睡过无数的女人，但是他怎么想，怎么做，还是逃不出我的眼睛的。纵然他们都是人中龙凤，可是在我这千年的狐狸眼里，不过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俞晓妍笑意更深：“他以为自己这样做，旁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么？也只有皇后那个傻瓜才会什么都不知道。人人都道当年我见异思迁，我倒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稀罕男人的男人。我可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就算是贪慕权势，我也要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我还年轻，可需要男人呢！”

    容湛眼神深幽几分，随即转身：“好了，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他淡然：“你是我的母亲，我不会杀你，但是如若旁人要杀你，我倒是管不着了。”

    俞晓妍似笑非笑的：“可是我以为，你会保护我。”

    容湛嗤笑出声：“你害死了父亲，不管你说什么，在我心里他都是我的父亲。谁又知道你说皇上是我的父亲，是不是为了哄我争夺皇位，进而谋算太后的位置呢？你这个女人对权利的渴望很莫名。我太懂了。”

    .

    容湛缓和了一下，扬起了嘴角，慢慢的笑了起来，一字一句嘲讽道：“有本事你就活到那个时候，等我篡位成功的时候如若你还活着，我必然将您这位……太后，迎回宫中。”

    “你以为我做不到么？”俞晓妍浅笑。

    “那我倒是拭目以待。”容湛说完很快离开。

    俞晓妍倒是没有说什么，带着笑意看着他的背影，缓缓道：“湛儿，你就真的以为我做不到么？”

    她筹谋了这么久，即便是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是没有筹谋的人。

    想到这里，越发的笑了起来，呢喃道：“你可要说话算话才好。”

    一阵清风吹过，似乎是响应她的话一般……

    ***

    容湛回府之后看到娇月坐在床榻边缘，他道：“怎么没睡？”

    娇月轻声道：“我听到你离开的声音，有些不放心。”

    说到这里，轻笑：“你又深更半夜出去。”

    随即伸手。

    容湛立时与她十指交握，他轻声道：“让你担心了。”

    娇月摇头：“湛哥哥来坐。”

    二人躺在一处，他低语：“我去见了我母亲。”

    娇月没有意外，她轻声：“我猜到了。”

    容湛想了想，将那封信给了娇月。

    娇月纳闷的接了过去，等到看完，脸色已经十分苍白，她道：“这……”

    容湛低低诉说，他有些苦涩，娇月一直都拉着容湛的手，怎么也不肯放手。

    等到容湛说完，娇月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皇上对我舅舅……”

    剩下的话没说，.

    容湛颔首：“我是相信齐之州大人的。”

    娇月嗤笑一声，说：“我自然也相信我舅舅啊，不过我倒是明白为什么太后要杀我母亲了。她为了阻拦我舅舅从江南调任回来，如若我母亲出事，我舅舅虽然短暂会回来，会复仇，但是只要查清楚，必然不会留在京城，他和外公都不会留在这个伤心地，我看太后图谋的，正是此事吧？只是却不想事情并不如她料想的那般顺利。”

    娇月想到这些，只觉得一阵恶心，这些人都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筹谋，他们都不会顾忌别人，旁人如何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也许他们正是这样想的吧。

    娇月轻轻冷笑一下，说道：“湛哥哥，这两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我倒是越发的觉得很多事情很丑陋。”

    娇月嘟着小嘴儿，说道：“很多事情真是好奇葩。”

    容湛失笑起来，他哪里不知道呢，只是他知道的太早，对这些人早已看透，没有一丝期待，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缓和一下，容湛道：“你不要放在心里，一切有我。”

    娇月轻声：“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和湛哥哥走到一起。”

    娇月一个翻身，直接坐到了容湛的身上，她面上带着笑意：“我爱你！”

    随即就亲了上去。

    娇月鲜少这样主动，容湛高兴的压住了她，两人很快就陷入了火热之中……

    ***

    闵致睿这次回来太子都不知道，他也并没有回府，反而是躲在誉王府，其实如果真的想藏起来，那么满京城最合适的地方就是誉王府。誉王府设计复杂，戒备森严，如若不是一般人，很难能够找到什么技巧。

    致睿知道娇月很坚持，其实他倒不是被说服，只是就如同娇月说的那样，他们自己的个人意愿敌不过皇命。

    第一次，闵致睿觉得这么无力，这股子无力感似乎越来越强，他觉得很多东西都在失控之中，让他控制不住自己。而他也越发的觉得，所谓的皇命是这样的恶心。

    “咚咚！”

    敲门声响起，致睿道：“进来。”

    来人是容湛，容湛一身青衣，整个人带着几分冷然，不过却还是客气的。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致睿也是知道的，他起身道：“有事？”

    容湛颔首：“确实，与娇月有关。”

    致睿立刻正色起来，他认真道：“你说。”

    娇月的事情，赴汤蹈火他也是一定要做到的。

    容湛道：“我想你也该知道我们的决定。”

    致睿抿抿嘴，他自然知道，并且无力阻拦。

    容湛缓缓道：“我希望你能躲在暗处，我已经想过了，倒不是全然因为祁言，也是因为……陛下。我要防着他们所有人，除却我，我也希望暗中有些筹谋……”

    容湛将自己的计划细细道来。

    致睿听了，颔首道：“可以。”

    如若容湛不让他去，他都做不到，现在能够悄然的跟着娇月，也是好的。

    他道：“那么娇月那边……”

    容湛：“我不会让她有事儿，她是我的全部。如若她出事儿，我也不会独自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若是我们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帮我将两个儿子都交给齐之州大人照顾。”

    闵致睿不想听到这样的托孤，说道：“你们会没事，我不会帮你做这样的事情。”

    随即又道：“你不要继续说了，如若有时间做这个，倒是不如好生的筹谋一下，免得娇月出事。”

    闵致睿从来未曾有一刻这样憎恨皇上，如若不是他，他的祖母不会死；如若不是他，娇月不需要面临危险。

    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里，致睿的眼神更加深幽几分。

    容湛微笑：“我自然会好生筹谋，但是每一种可能我都要料想到，不可能这样盲目。”

    致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最终却又忍了下去。

    容湛又是交代了一番，随即离开，等待回到书房，将三木唤了过来：“不管皇上安排了多少人手，我们的人手都必须做好准备。”

    三木回了是，嘴角下垂，十分的严肃。

    容湛微笑道：“不会有事。”

    他认真道：“我已经和闵致睿说过了，他会帮我们。我相信闵家的能力。”

    三木低语：“闵少将军……”

    容湛意味深长道：“我不会让娇月有事，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俞晓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只有掌握绝对的权利，我才能守护自己要守护的人。从来没有一刻我这样认真的肯定这一点。既然要得到最鼎盛的权利，我就要早早的筹谋。闵家这个筹码，我一定要放在自己这个天平上。”

    三木低语：“属下懂了。”

    容湛缓缓道：“既然我们所有人都在局中，既然娇月已经注定要承受这次风险，那么我就要让我们的利益达到最大化。太子那边如何了？”

    “太子与太子妃都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太子妃打算过来的，但是被太子拦住了，不过按照内线的消息，太子对陛下也很失望。”

    容湛冷冷的笑，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他捏着杯子，认真道：“我会让我的娇月得到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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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混乱

﻿    娇月一早去朝阳寺上香，其实她心里并不是那么担心的，.

    而且，说一千道一万，祁言会来么？这样一个阵仗，只要祁言不傻，他就一定不会自投罗网。娇月其实想一想，觉得这样也很可笑，可是却又真的笑不出来。

    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警惕了不少，坐在马车之中，她与身边的剑兰道：“这样明晃晃的一个局，如果我是祁言，我就不会来。皇上太高看我了。”

    剑兰认真又严肃：“不管来不来，我都会保护好王妃。”

    娇月浅笑，她掀开帘子，看着骑在马上的容湛，脆生生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坐马车？”

    容湛回头看她，抿抿嘴，说道：“这样看着比较英伟。”

    娇月嗤笑一声，放下了帘子，只是一收起帘子，她嘴角的笑意就消失殆尽。

    剑兰握住了娇月的手，说道：“王妃，你别怕。”

    娇月摇头，笑盈盈的，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我不怕，有你们，我怕什么呢？”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有时候想一想，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剑兰不太懂，不过娇月也没想她多懂。

    马车很快就抵达了朝阳寺，剑兰扶着娇月下马车，她一身轻盈的淡黄色，只比月白深一点，倒是柔化了几分她身上的明艳灿烂，反而是多了几分柔美。

    娇月看到朝阳寺人声鼎沸，不知人都藏在什么地方，她甚至不知道会不会伤到这些前来参拜的人。按部就班的来到大厅，她跪下祈福。

    容湛站在她身边，目光柔和。

    娇月跪拜了一会儿终于起身，她轻声道：“看来似乎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困难。”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他道：“谁又知道呢！”

    二人一同出门，今日艳阳高照的，娇月站在台阶上，仰望天空觉得有些刺眼，她伸手挡了一下阳光，随即轻声笑：“今天阳光真好，我们回去之后在花园做一个摇椅吧，.”

    容湛低声应了好。

    话音刚落，就听到几声骚乱的声音，容湛紧张起来，不过却看到太子冲了进来，娇月诧异：“太子哥哥怎么过来了？”

    伸手挥舞了一下。

    太子的脸色更加苍白，娇月不明所以，就听他说：“娇月，快走……”

    不等说完，就看现场一下子混乱起来。

    很多黑衣人从天而降，很多拜佛的人都被惊到，众人乱窜做一团。

    也不知是什么人，竟是开始放箭，刀剑无眼，娇月的脸上已经没有一分血色，眼看着有人中箭，她捏住了容湛的手臂。容湛认真：“不怕，没事儿，不会有事儿。”

    有人冲了过来，直接奔着容湛攻击，三木与四平立时挡在了前边，二打一，对方胜算不大。

    娇月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是拉着容湛的手指已经泛起了白，只有容湛知道她用了多少力气。

    这个时候太子已经冲到了娇月的身边，他道：“湛堂哥，我来帮你。”

    容湛颔首，“你……”

    突然间，一阵爆炸声响起，现场的人太多了，大家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形，娇月也不知道陛下既然要设局为什么要将这些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只是她这个时候只觉得万分难过。

    她红着眼眶，但是却没有掉泪。

    娇月难受，旁人又何尝不是呢！太子看着眼前的情景，脸已经白的不像话，他低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又有几个黑衣人逼近，太子立时冲了上去。两人过招，太子不是对手，不过阴差阳错，倒是一把扯下了黑衣人脸上的面巾。

    这人不是旁人，。

    娇月咬着唇。

    祁言：“快走，快走！”

    娇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个，但是却看他满目忧心。这股子急切与担心根本就是骗不得人的。

    娇月不待反应，就看容湛一下子变了脸色，他火速的抬头四下查看，竟然看到隐藏在房顶的弓箭手，几个弓箭手对准的不是黑衣人，竟然是娇月。

    他立时就将手中的暗器射了出去。

    其中两个弓箭手啊了一声倒下，不过立刻又有人候补上来。

    祁言露了脸，弓箭倒是对准了他。

    祁言一个健步擒住了太子，他大喝一声：“住手。”

    现场一下子就安静起来，容湛没想到太子会牵扯进来，他眼神深幽，说道：“祁言，你放过太子，你放了太子，我就放你走。”

    祁言冷冷的笑，他手上的匕首往里走了几分，太子脖子上露出一抹血丝，太子倒是直白道：“那你就杀了我。湛堂哥，为免后患，杀了他。至于我……总归父皇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

    兵部尚书火速的出现，周围被团团围住，黑衣人都聚在了祁言身边。

    太子被他们擒在身边，众人皆是不敢妄动。

    祁言冷笑，说道：“你很想死么？我记得你还有妻儿的。怎么？不眷恋皇位，不眷恋你的妻儿？”

    他转头看向了容湛和娇月，视线在娇月的身上多停顿了一下，说：“你们不想要他的命？”

    容湛果断：“放了太子，我来做你的人质。我负责安排你们离开大齐，让你们平平安安的离开。”

    太子动容的看向了容湛，容湛道：“我来，你放开太子。”

    祁言哈哈大笑，他仿佛是看一个傻子，他说：“你是王爷，他是太子，你们俩谁的分量更重，你还不清楚吗？容湛，我原本以为你很聪明，但是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他的手又往里深了几分，太子的血流了下来。

    娇月突然就开口：“我来给你做人质，你放了太子哥哥，湛哥哥不能做人质，我来，我一个女子，也没有什么功夫，我比太子哥哥好控制，而且你本来就是要抓我的，不是么？”

    她上前一步，容湛立时拉住了娇月：“苏娇月！”

    声音里带着警告。

    娇月没看容湛，认真：“祁言，你本来就是要抓我的，难道不是么？你为什么要来呢？你明明知道这里是一个局，为什么你还要来，既然来了，你又有多少胜算走呢？”

    祁言盯住了苏娇月，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竟然真的就觉得她是那个自己一直寻找的人。

    “这你管不着，我来还是不来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缓和一下，说：“你自己一个人过来，你来换太子。”

    娇月就要走，太子大声：“娇月，不准过来，我不需要你换。他有本事就杀了我好了，我说过了，父皇不止我一个儿子。全天下都知道，湛堂哥其实是父皇与太子妃的私生子。就算没有我，他也可以继承皇位。正好，这个会让人泯灭亲情，没有人性的位置，我一点都不想要。”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容湛蹙眉：“你不要胡说了。”

    太子冷然：“湛堂哥，我们何必要掩耳盗铃呢，其实谁人不知呢？我们不过是不敢承认这一点罢了。娇月，我不会让你过来替换我。如果你有什么事，你姐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她不会的。”

    娇月的泪水就这样掉了下来，她嗫嚅嘴角，说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她二话不说，直接就甩开了容湛，就在所有人都将视线誉王爷和誉王妃身上的时候，一支箭就这样射了出来，笔直的刺入了祁言的胸膛，祁言后退一步，正要刺向太子。

    容湛一下子的飞镖立时甩了过去，直接打掉了他手中的刀子。

    可是纵然如此，祁言还是一个扫堂腿，绊倒了太子，他吐了一口血，掐住了太子的脖子，虚弱：“我、我……”

    又是一口血。

    “你放了太子哥哥吧，你放了他，也许你自己还有一条活路……”

    祁言满身都是血，他低语：“容、容湛，放过我的所有手下，让他们走。”

    容湛伸手，立时有人让开了路。

    赵二痛哭：“王爷。”

    祁言认真：“带他们走，回去、回去好好的辅佐小世子。”

    赵二攥紧了拳头。

    娇月突然就看向了他，认真：“如果你们不走，就辜负了你们王爷现在付出的一切。”

    话音刚落，祁言又吐了一口血。

    他微笑：“是、是啊，你们不走，就辜负了我。快走。”

    “容湛，我放了太子，你一定要让他们安全回到北齐。你要答应我，我知道你们那个皇帝一定会派人追杀他们的。但是你要保证，你要保证他们可以平安离开……”

    容湛抿了抿嘴：“我答应你。”

    祁言抓住太子的手紧了几分，冲着赵二斥责道：“还不快走，快走！咳咳，咳咳咳。”

    赵二突然跪下，磕了三个头，率人离开。

    祁言深深的喘息，低语：“你、你过来一下好么？”

    他恳求的看向了娇月，“我求你，求你过来。我不会伤害你……”惨淡的笑了一下：“我已经没有能力伤害你了，你来好么？”

    容湛拉住娇月的手，娇月摇头，轻声：“没事儿。”

    她上前几步，说道：“放开太子哥哥。”

    祁言盯着娇月：“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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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我是

﻿    祁言又吐了一口血，他觉得恐怕自己已经全身的血都要吐干净了，虚弱的笑了一下，低声道：“我已经没有能力伤害你了，.”

    他呵呵的笑：“我已经要死了，你还怕我什么呢？”

    容湛紧紧的握住娇月的手，认真：“不要去。”

    娇月回头看他，摇头，随即掰开了他的手，径自的来到祁言身边，居高临下的看他，她轻声：“你为什么来。”

    她一直都不明白，祁言为什么要来，明明知道这里是一个圈套，他为什么还要来。

    她轻声说：“你该知道这里有什么等着你。这样过来，值得么？只为了抓我？我有这么重要么？我们似乎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吧？甚至算不得认识。摄政王是不是太过执拗了呢？”

    娇月神态平静，泪痕还在脸上：“你放了太子吧。何必呢？”

    祁言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他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将死之人的寂寥。

    “我不来，你会死。”

    娇月眼神深了几分。

    祁言冷冷的笑，笑容很大，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不来，皇帝就会射杀你。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所有躲在高出的箭对准的人都是你，他威胁我，如果我今日不来，他会射杀你。他赌我，我……赌不起。也许，也许他会顾及容湛的心思放过你。可是他那个人，一个帝王，谁又能知道他会做什么呢？也许，他真的会杀你。我不敢赌。”

    祁言低沉的笑：“很可笑吧？我竟然是因为你的安危来的。”

    现场很静很静。

    祁言：“不过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总归我这个人都要死，这么多年，我为北汉劳心劳力了这么多年，我的身体早就已经承受不住了。就算是没有这次的事情，我也不过只有三五年可活，与其让我默默无闻的死去，倒是不如救了你。”

    娇月没言语，祁言盯着娇月，看着她的眼睛，问：“我已经要死了，呵呵，人真的太脆弱了，这样容易就要死了。”

    他放开了太子，伸手：“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儿，你能告诉我吗？你……。你……是展颜吗？你到底是不是展颜？你是不是？展颜……”

    他似乎想要抓住她，但是却已经全然没有力气，手指突然的伸着。

    娇月看着祁言，缓缓的弯下了腰，凑在他耳边低语：“我是，祁老师，我是展颜。”

    祁言盯着了娇月，微微闭眼，很快的，他哈哈大笑，笑声很大，笑够了，说：“原来、原来……”

    娇月没言语。

    祁言笑够了，看她，带着许多的执拗，认真的问：“你能原谅我吗？我当年，我当年窃取了你的研究成果。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会是今天这样一个结果，我不会、不会……咳咳咳。展颜，你能原谅我吗？”

    他吐出了一口血，整个人都带着几分苍白。

    娇月轻声：“我不能代替展颜原谅你，其实展颜已经死了，而我自始至终就是苏娇月。”

    祁言突然就看向了娇月，娇月没有在说什么，转身离开。

    祁言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个不停，一支箭又这样射了过来。

    祁言惊叫了一声，再次吐血，终于颓然的倒下。

    娇月来到容湛身边，整个人都在颤抖。

    有人冲了上去，很快就将祁言围住，只是要害处的两箭……祁言身体本来就没有那么好。这两箭足以要了他的命。

    “启禀誉王爷，祁言已经断气了。”

    容湛挥手，他拉住娇月：“娇月……”

    娇月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娇月，娇月……”

    容湛神色大变。

    ***

    纷纷扰扰的脚步声，娇月迷迷糊糊的转性，她看着眼前的床幔，迷糊了一下，随即呢喃：“湛哥哥……”

    容湛听到她的声音，立时过来扶她：“怎么样？醒了么？”

    娇月看他急切的眼神与脸色，轻轻的点了点头，恩了一下，随即又说：“我们回府了吗？”

    容湛点头，他说：“对，我们回府了，你感觉怎么样？”

    娇月扯了一下嘴角，不过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她轻声：“.”

    容湛修长的大手就这样抚上了娇月的脸蛋儿，眼神幽幽暗暗的看不清什么，许久，他收起了自己的手，带着几分冷淡：“那你好好休息。”

    倒是一下子就变了脸。

    娇月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容湛吩咐了丫鬟好好照顾她，随即出门。

    娇月轻声道：“剑兰。”

    剑兰赶忙过来伺候，她坐了起来，轻声问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当时乱成一团，不管是太子的话还是祁言的话都很劲爆，想来引起的轰动也是不小的。

    剑兰道：“奴婢也不清楚，王妃昏倒之后我就与您一同回来了。不过您放心，凡事儿都有王爷呢。”

    娇月轻轻的笑了一下，有些虚弱，软软说：“王爷好像生我的气了。”

    她看的出来容湛的不高兴，又想自己之前在朝阳寺一点都不听他的话，坚持要换太子，又不顾他的意愿与祁言交谈。他会生气，理所当然。

    娇月努努嘴，说道：“我是不是该哄哄他啊。”

    她声音很低，带着几分软糯。剑兰低声道：“王妃别担心，王爷才不会生您的气。王爷最疼您了。他就算是生气，那个对象也不是您，您千万别觉得难过。”

    娇月抬头，可怜兮兮的，再次确认：“可是他刚才不理我……”

    剑兰浅笑：“王爷现在忙着外面的事情，等全都处理好一定会过来看您的。”

    娇月哎了一声。

    剑兰连忙扶着娇月重新躺好，说道：“王妃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事情太多了，您太累了。”

    剑兰燃上了熏香，娇月摆摆手，将她遣了出去，自己则是陷入了沉思。

    今次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让她脑子都要炸掉，她倒是不担心自己与祁言在现场那个对话会传出什么不好。

    其实她当时已经很快思考了，她靠近祁言说的那句话没有人听见，但是祁言的话却十分有歧义。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可能是祁言的故人，毕竟她从来没有去过北汉，除却孩童时期出门游历，甚至离开京城都不多，而且与祁言的年纪又有很大的差别。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祁言一定是认错了人，他将她认成了其他人，而娇月最后的回答亦是如此。

    其实她不是撒谎，而是真的……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穿越，她就是重新投胎成了苏娇月，这点根本就毋庸置疑。

    前世的事情早已经过去，她有什么资格说原谅还是不原谅呢！虽然都是她，但是那个不同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就在孤儿院长大，院长妈妈给她起了名字叫做展颜，就是希望她能一直快乐。她也一直都秉承着这样的精神，乐观，向上。

    可是……他身为她最信任的老师却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娇月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却是却不是不难过的。

    她曾经很想祁言死掉，但是祁言真的死了，她倒是无悲无喜。

    娇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再次躺好，剑兰说的对，外面的事情都有湛哥哥处理，她这几日压力太大了，好好休息一下才是正经。旁人如何倒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娇月轻声道：“进来。”

    剑兰回禀道：“王妃，苏四公子过来看您了。”

    娇月一听是弟弟到了，立时就坐了起来，“让他等我一下，我立刻就出去。”

    娇月稍微收拾了一下出门，其安看到娇月过来，她脸色苍白，有些虚弱的样子，立时就心疼起来。

    “娇娇，我听说你昏倒了，要不要紧？”

    娇月摇头，轻声：“你放心就是，我没有什么的。”

    顿了顿，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随即咧嘴笑了一下。

    其安微微抿了抿嘴，说道：“好好的会昏倒么？外面传成了一团乱，沸沸扬扬，我实在是不放心你……”

    娇月轻声：“传言是什么？”

    其安看她的样子，抿了抿嘴，感慨道：“现在你就不要管这些了。”

    娇月轻笑出来，她说道：“让我知道知道嘛。与我们有关系的吧？我总不能连和自己有关的事儿都不知道吧？”

    她这样问了起来，其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有关姐夫的身世。”

    娇月扬眉：“还有呢？”

    “还有什么？还有陛下不近人情，明明知道祁言将你误认成旁人，还要用你的安危来引诱祁言上钩？他不顾及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也不顾及你的死活，这样冷漠无情的人，恰好就是皇帝。”

    说到这里，其安也冷然起来：“这件事儿发展到这样，你以为还能有什么好的传言吗？”

    娇月抿抿嘴，没有言语。

    其安不说这些，问她：“娇娇没有受伤就好，旁的事情，总归不重要。呵呵。”

    娇月感慨：“我知道的，我不打算管外面的流言蜚语。这几日我压力太大了。”

    其安看她的表情，难受：“你为什么没有早早的告诉我？”

    娇月抬头，浅笑：“告诉你？告诉你什么？其实我们都知道，皇命难违。不过好在，祁言已经死了，我想，一切总算是该结束了。”

    娇月松了一口气，其安却缓缓道：“我倒是觉得，这恰恰是另外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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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以退为进

﻿    闵致睿正在洗手，他的手很干净，但是他仍是一遍一遍的洗个不停，.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致睿低沉：“进来。”

    容湛推门而入，看到致睿的行为，他站在距离门口不远处，冷冷淡淡：“后悔杀他？”

    闵致睿抿抿嘴，露出一抹冷笑，随即言道：“你觉得可能吗？”

    容湛似笑非笑：“我想也不可能。”

    致睿认真：“他偕同许曼宁害死我祖母的时候可没有手下留情，我现在自然是不需要对他有什么温情可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顿了顿，他语气放缓了几分：“我只是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怕罢了，若是太子……”

    随即摇了摇头：“我该是对自己有信心。”

    容湛点头：“我从来都对你很有信心，机会总归要自己把握，虽然当时是那样一个情形，但是我倒是相信太子不会有事。”

    容湛一早寻了致睿藏身在朝阳寺，为的就是能够后备一招，现在看来，果然是有用的。

    而且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陛下竟然也安排了同样的人，如此这般，他倒是安慰几分。最起码致睿射出的箭不会让人多想了。容湛是很乐意将这件事儿归咎到陛下身上的。

    只是他们谁人都没有想到，皇帝安排弓箭手竟然是利用娇月的安危来逼迫祁言。

    想到这里，不管是容湛还是致睿，都带着些许的冷漠。

    致睿说道：“陛下还真是一点都不愧对我对他的观感。想到他这样隐藏自己的本性几十年，这般的能够装模作样，让人觉得是个慈祥的老人，也是我们有眼无珠。”

    容湛低沉的笑。

    致睿抬眼看他，随即道：“也是，你与我们不一样，.你一直都很戒备他。”

    容湛缓缓言道：“我不是戒备他，我是戒备所有人。事实证明，能够登上皇位，从来都不会是简单的人。”

    说到这里，容湛冷漠的笑了起来。

    “行了，你好生休息，我还有很多事情……”

    “娇月……”致睿看他一句也没提，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娇月如何了？”

    容湛摇头：“没事。只是惊吓过度，她自小就养在深闺，哪里经历过这些东西。”

    致睿点头，心中是明白的，回想今日一切，他当这是觉得后怕。

    不管是于太子，还是于娇月。

    他轻声道：“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祁言看中娇月的原因竟然是将她错认成其他人。”

    容湛道：“那又如何呢？我们的好陛下不是一样将这个当做筹码干掉了祁言么？一知道祁言其实是有儿子的。他立刻就痛下杀手，倒真是他的性格了。”

    致睿提到陛下，就一阵反胃恶心，他虽然不在现场，但是回来之后听说陛下的所作所为，所有的厌恶都达到了顶点。

    冷笑一声，他道：“稍后我回立刻回边关，这个京城，待下去我怕自己会疯掉。”

    容湛摇头：“不行，你不能走。现在京城戒备森严，都在抓北汉的余党。这个时候如若让人知道你在京城，你以为会如何？”

    他淡然：“射箭的人，只能是陛下的人。”

    他意味深长，致睿盯着他的眼，半响，缓缓点头。

    容湛安抚住闵致睿，立时就进宫，他今日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一桩桩一件件，他不断的从脑子里过了一次。吩咐三木：“在闵少将军离开京城之前，府里一定要戒备森严，.”

    三木回了是，不过仍是言道：“可是今日太子……他怎么会来？”

    这点当真是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容湛确实是打算算计太子，但是并不是让他来朝阳寺，而是打算让他进宫与陛下对峙。他要的正是这一点，他需要的就是太子与陛下的反目，可是现在太子竟然出现在了朝阳寺，这委实让他吃惊。

    容湛抿抿嘴：“不管如何，我进宫之后再说。”

    那么多人，他与太子也不可能有更多的交流，不过容湛倒是并不担心这些。

    他眼神闪烁：“一切小心，徐徐图之，通知咱们的人都蛰伏起来，万不可有一分的毛躁。”

    三木回了是，随即又道：“王爷，您看这次太子坚定的说您就是陛下的私生子，当时那么多人，闹得这样大……这件事儿恐怕是……。”

    不知如何言道才是，倒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容湛停下脚步，侧头看三木，缓缓道：“这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也许，这更向着我想要的方向而来了。”

    他冷漠的笑了一下，低沉道：“我原本什么也不要，只想为父亲报仇；可是今时今日，我有了娇月，有了孩子。我不能不为他们着想，既然已经注定只有站在顶端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更何况，那个皇位上的人真的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

    三木一愣。

    他艰涩道：“王爷，当年、当年……”

    “我已经有证据了。”

    容湛平静：“虽未亲自动手，但是他却是从中算计又渔翁得利的人。”

    ***

    宫中戒备森严，庄严肃穆。

    容湛很快的进了宫，待到来到御书房，御书房中十分的压抑。

    容湛跪下请安。

    皇帝双眸微微眯了一下，缓缓道：“起来吧。”

    容湛谢了恩，随即起身，整个人带着几分冷若冰霜。他原本就不是热情的人，现在倒是更冷然了。

    皇帝细细打量容湛，说道：“娇月身体如何？”

    容湛嘲讽一笑，说道：“托您的福……还好。”

    皇帝自然知道容湛不满，但是这倒也是人之常情。他缓和一下，说道：“没事就好，这次的事情……”

    容湛打断皇帝的话，认真：“这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皇帝手指轻点桌面，说道：“虽然事情过去了，但是这件事儿还有很多后继的问题，想来你也是晓得的，朕原本是打算安排淑妃刺杀他。这般就是他们北汉自己的事情，与我们没有一点关系。他们内部斗得越激烈越好。但是现在祁言并不是被淑妃杀死。他究竟是被什么人杀死，这点尚且不知，朕倒是觉得这件事儿有些蹊跷。”

    容湛抬头微笑，说道：“微臣并不晓得什么淑妃的事情，我只知道淑妃已经回北汉了。若是陛下将淑妃再次找了回来，那我只能说，真是阴差阳错了。至于说被什么人杀死……”他低沉的笑了一下，缓缓道：“陛下不是知道的么？是您安排的要杀娇月的人啊。”

    他眼神十分锐利，并不隐藏自己的气势：“陛下现在又何须装模作样呢？”

    皇帝严肃起来：“容湛！”

    容湛并不示弱，即便是这个人是皇帝，在这件事儿上，容湛也不会示弱。想到有可能失去娇月，他就觉得寝食难安。

    那是他暗夜里唯一的光芒，也是他唯一的信念，如若有人剥夺了这些，他是断然不会放过那个人的。不管……是谁！

    “陛下，我想现在也不需要我说，天下谁人不清楚呢！您为了能够杀掉祁言，甚至不惜以娇月为诱饵。也许对您来说，一个女人不算什么，但是于我来说，她确实天下间最好的珍宝。”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祁言已经死了，很多事情微臣也不想多说，更是不想过多的过问了。其他的是是非非，您愿意怎样就怎样吧。稍后娇月身体好一些，我们全家会离开京城。”

    此言一出，皇帝立时就盯紧了他。

    “胡说什么！”

    容湛道：“我现在倒是知道为什么赵王叔一年大多数时间都不在京城了，现在想来，还是赵王叔聪明。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也不知何时就被陛下当做一个诱饵。侵吞的连个骨头都是不剩。”

    “容湛！”皇上愤怒：“这是你应该对朕说话的态度吗？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且，苏娇月并没有什么事情，你何必要这样咄咄逼人的坚持？”

    他冷然道：“她是很好，但是不足以让你改变成今日这个样子吧？”

    容湛不可思议的笑了一下，说：“陛下不是我，哪里知道我需要什么呢？而且，您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格外愿意做出这个改变呢？”

    他缓缓道：“陛下，我知道您看不过我的行为，但是同样的，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也是。既然如此，我们倒是也不需要两看相厌，您尽可放心，我会很快的消失。”

    皇帝揉着太阳穴，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子无力感。刚才他与太子才刚吵过架，现在又换了容湛。他们都是他的儿子，却一点都不像他。皆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他道：“不会有下次。”

    容湛浅笑：“谁又知道呢？陛下，如若没有旁的事情，微臣就告辞了。”

    皇帝：“这次的事情，总归要善后。”

    容湛浅笑，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他道：“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进展，更是不想知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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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4、事情的发展

﻿    皇帝有些寂寥，他揉着太阳穴，.

    这么多事情纠缠在一起，总归要处理，他道：“宣齐之州觐见。”

    来福立时出门，没多久，他面色难看的进门，尖细着声音禀道：“启禀皇上……齐尚书抱恙卧床不起，说是、说是差不断要死了，爬不起来。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能进宫，免得将病气儿传染给您。”

    皇帝呵呵冷笑，缓缓道：“要死了？他倒是敢说。”

    他其实也知道这件事儿可能有引发的后果，不过他先前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切。一切万无一失，虽然是他提出要让苏娇月去朝阳寺，但是他完全可以推脱别的话。可是谁曾想，祁言倒是直白的说了出来，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更可笑的是，祁言之所以维护苏娇月不过是因为她可能肖似故人，如此这般，事情就变得十分难看了。

    若是祁言和苏娇月有个什么，他尚且可以做做文章，可是祁言临死之时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人人都听到了祁言的话。他不过是因为苏娇月太像自己的故人才会如此，还真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

    而祁言死的又太快，他根本就没有一分做手脚的可能性。如此这般，只会让人觉得他这个皇帝卑鄙。

    皇帝幽幽叹息，随即言道：“他们倒是不理解朕一分。”

    来福不敢搭话。

    皇帝又道：“即便是祁言不去，朕也不会动手射杀苏娇月的。朕以为，他们都该知道这个道理。”

    来福低声：“奴才想着，许是他们都知道的吧？只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他们乱了分寸，稍微想一想，许是就明白过来了。”

    皇帝摇头：“他们都是聪明人，太聪明的人总是会想得多。”

    其实皇帝自己都不知道，如若祁言不去，他会不会动手。按理说，是不会的。毕竟苏娇月这个小姑娘他还很喜欢的，而且又是之州的外甥女儿，容湛的媳妇儿。

    可是他又想，如若这次祁言不去，他真的动手射杀了苏娇月，她生命垂危，祁言那个时候知道他不是一个玩笑之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设，毕竟事情已经发生。

    祁言真的来了。

    他道：“查清楚是什么人射箭了么？”

    来福回：“并没有，咱们的人都说自己没有动手，可是……如若是没有动手，这箭又是何人射出的呢？按理说射杀祁言是大功一件，谁做的，不该隐瞒才是。除非有另外的人手也在，可是这又不合常理了。能藏起来暗卫都察觉不了，这功夫又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京城之中，屈指可数。当然，誉王爷是可以的，可是他当时就在现场，总不会有什么分身。誉王府的几位武艺高强的侍卫也都在现场，并没有机会暗自埋伏下手。”

    顿了顿，来福试探道：“会不会……就是咱们的人做的。但是因为当时差点伤到太子，所以现在才不管承认？虽然射杀祁言是大功一件，可是当时太子毕竟还在祁言手里，这实在是太过凶险了。唯恐将来太子报复不说，也不是不可能。”

    皇帝眼神幽暗几分，没有言语更多。

    这件事儿本来他都已经尽在掌握，可是却不想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以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皇上缓和了一下，说道：“太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朝阳寺？”

    他沉吟一下，低语：“你说……会不会是湛儿做的？”

    这个感觉一直都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他从来不相信事情会这样没有掌控，能够这样必然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这次事情一则是太子赶去才造成的反常；而另一则就是那只暗箭。若说还有第三件，那么就是事情迅速的发酵起来，他想要阻拦已经没用了。

    能够动作的这样迅速，能够将所有筹谋都建立在他可能做出的选择上，这人倒是对他十分了解了。也十分有心计了。

    他不清楚是谁做的，但是却又有自己的希望。

    如若让皇上来说，.

    他缓和一下：“这几日盯着誉王府，有什么异样吗？”

    来福摇头：“并没有。”

    皇帝沉吟半响，缓缓道：“如若真是湛儿做的，朕倒是觉得有些意思了。”

    来福不敢搭话。

    皇帝起身，负手站在了窗边，他沉吟了半响，面上竟然带着几分笑意：“朕怎么忘记了呢，还有她。”

    来福不解。

    “陛下指的是什么呢？”

    皇帝回头，缓缓说：“俞晓妍。”

    他冷然：“朕倒是忘了，还有一个俞晓妍。她回来了，这京城又要天翻地覆了，有趣，倒是有趣！”

    能这样了解他，能谋算到他的想法，恐怕也只她一人了吧？

    “你说，湛儿到底是见没见过她？”

    ***

    太子府。

    映月仔仔细细的检查他的脖子，眼神有些红，低语：“疼么？”

    他的脖子已经被太医包扎好了。其实当时祁言下手并不狠。

    映月道：“这个混蛋。”

    太子诧异的看向了映月，倒是从来没有听过她说脏话，但是现在看她为了自己着急难过，倒是露出几分笑脸。

    映月蹙眉：“你傻笑什么？”

    太子轻声：“我高兴你关心我。”

    与她十指交握，轻声道：“我喜欢你。”

    映月有些脸红，不过还是言道：“好端端的，说这个作甚？”

    她想到前几日与太子闹别扭，觉得自己十分的不应该。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看向他的眼，认真问：“你不是说这件事儿不能处理只能任由它发展吗？为什么会去朝阳寺？”

    她认真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太子抿抿嘴，沉默一下。

    映月追问：“难道这个时候你还要瞒我吗？当时现场已经混乱了，现在事情闹得人人都知道，什么传言都有，你就算是瞒着我也没用。现在太子府的下人都知道你亲口说出了誉王爷是皇上私生子的事情。你作何还要瞒着我呢？”

    她坐在太子身边，轻声：“我现在七上八下的不放心，你可要好好的告诉我。”

    太子扯了扯嘴角，缓缓道：“我知道了父皇要杀娇月，我不能不去救她。”

    太子难受的闭了闭眼，他道：“我知道你有时候会疑心我喜欢她。”

    映月连忙摇头：“没有了，现在没有了。”

    太子淡淡道：“不管有没有，我都希望你知道，我是将她当成我的小妹妹，跟容颜一样，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先生的女儿，是你的妹妹，我不能眼看着父皇杀她。就算不死，我也不想看她遭罪。”

    映月颤抖着嘴角问：“所以祁言当时说的话是真的？”

    太子颔首：“对，父皇安排了人。我必须赶去。这么多年，旁人不清楚，我却是最了解这个父皇的，他凉薄的没有一分感情，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就算是他刚才在御书房与我说，他不会下手，我竟是也不相信一分的。”

    他冷然的笑，“这样的人，我一分都不信。所以，我一定要赶去救娇月，我甚至不敢想，如若她真的不在了，湛堂哥能做出什么。”

    映月靠在了太子的身上，想了想，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件事儿倒是让人看不透。

    太子抿抿嘴角，说道：“我见到了一个该死去二十多年的人。”

    他轻声道：“西凉失踪的王后，湛堂哥死去的母亲。”

    映月吃惊，随即问道：“她怎么会在京城？”

    又一想，说道：“是啊，她不在京城又是在哪里呢？她、她是与祁言一道来的对不对？”

    太子颔首。

    他道：“她真的很了解父皇，说的竟是一分都不差。”

    太子浅笑：“是不是这世上卑鄙的人都是互相了解的呢？”

    太子自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是一个极好的人。他光明磊落，为人坦荡，看到有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个人又是自己的父亲，想到这里，真是万分难过，说不出的感慨。

    他轻轻将映月拥入了怀中，说道：“映月，我突然就很失望，控制不住自己的失望，怎么办？我没有办法面对父皇，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

    映月突然就抬头，直接亲上了他，她柔软的唇靠在了他的唇上，低语：“你有我，你不需要坚持。你想做什么我都站在你的身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太子嗯了一声，动情的看向了映月，映月浅笑：“你有我，还有三个儿子，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太子看她柔情似水的脸，一下子就平复了心情。

    是啊！

    很多事情，又哪里是想的那样呢？

    他微笑，低声道：“我爱你。”

    映月低喃：“我也是。”

    她看向了太子，认真又干脆：“我也爱你，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有什么选择，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因为我们才是一家人。”

    太子手指滑过她的发，低声：“映月，谢谢你……”

    夫妻二人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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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闹别扭

﻿    .

    只是许是因为容湛是皇上私生子这件事儿太过劲爆，倒是一下子让其他事情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不管是陛下设计的一切。还是祁言将誉王妃错认成了其他人。这些事情倒是都不那么重要了。

    可见，大家对于八卦消息的热衷总是好过其他的。

    又或者，是其中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淡化其他的事情，毕竟，一个皇帝利用儿媳妇去陷害旁人，说出来总是不那么好听。

    因此这八卦消息真是如火如荼，虽然不知道皇上这样侧重在这一点上要如何收场。但是总归不管自己的事儿。

    容湛听到一切，只觉得万分的可笑，虽然这些事儿是向着他需要的方向发展，但是他却还是觉得很可笑。虽然不问更多，但是就如同皇上能够想到俞晓妍，他一样也能想到。

    不过他这两日倒是没有出门，整日闭门不出，不过纵然这样，也并没有去娇月那边，反而是自己一个人住在了书房，有些躲避着娇月。

    他心中还是很气恼的，这个丫头太过分了，竟是如此不听话，如此想来，容湛哪里能开心呢！他担心她出事儿，更加不能失去她。可是小丫头自己倒是浑然不觉。从来都不顾及任何危险。

    他不是吃醋，不管是太子还是祁言，他都是心知肚明的，娇月并不喜欢他们。

    他生气的是她不听话，不顾自身的危险。

    这样的情形下，她竟然倒是也闹别扭不来找他，想到此，他捏着桌上的笔，瞬间断成两节，这个死丫头。

    她就不能来哄哄他吗？明知道他为何生气，为何闹别扭还是不来找他，当他是什么！

    “来人，去将小世子抱过来。”她不来找他，那么他就想法子让她来。

    ***

    娇月这两日都没有见到容湛，心道他这人气性还真是大，不过她倒是也不去寻找容湛，。全然没有当做一回事儿。

    她是这样的，几个丫鬟却着急的不行。

    云儿低语道：“小姐，要不然，您去给王爷服个软，好好的说些好话吧？许是这样，王爷就不生气了。男人啊，都要哄着的。王爷那么心疼小姐，必然不会与小姐一般见识，你们这样很伤感情的。”

    从来没有看过小姐与王爷闹别扭，她真的是担心死了。

    娇月没抬头，依旧低头作画，她轻描淡写：“不去。”

    只这样两个字，云儿看向了小翠，示意由她来劝。毕竟小翠是小姐很小很小时候就伺候的，她说话小姐总是也能听进去几分。

    小翠摇摇头，她哪里不知道小姐是多么有主意的一个人呢！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很有自己的见解。很难被旁人影响。

    不过总也不能看着小姐与王爷这样闹别扭下去，只叹息一声，道：“小姐，您总是这样，自己也难过啊！”

    娇月抬头，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道：“我难过什么？”她说：“我有些饿了，去给我准备点糕点。另外……看一看王爷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丫鬟赶忙去做。

    不多时，回来禀道：“王爷还在书房。”

    娇月哦了一声。这就完了，没有更多动作。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最后由剑兰轻声道：“王妃，王爷……”

    娇月不耐烦的摆摆手，轻声道：“你们能不跟我说这个么？我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的。有什么可去道歉的呢！而且就算是我去道歉，他又肯听吗？”

    她心中也想过这样的事情的，她其实特别想过去和容湛道歉，说自己错了，不该不听话，可是现场那个场景，难道是她能决定的吗？如若真的不换太子，那么外人如何言道？.

    容湛对这件事儿生气，实在是很没有道理。如若说因为祁言……那么她不过是想做一个了断罢了。当时那么多人，祁言中箭将死。她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不管王爷听不听，小姐总是该去的啊，不然王爷越发的生气，您看，他这不都不过来了么？小姐难道要和王爷生分了吗？毕竟这些都是小事儿啊！”剑兰语重心长的劝。

    娇月带笑：“我没说不道歉，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容湛现在事情多，心里压抑，一点小事儿都能被他放大成很大的事情。如若我现在过去道歉，他未必就会原谅我的。我不过是在等罢了。气势上讲究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生气这事儿也是如此的。王爷这么精明，日子久了，自己想通了，许是就不那么气了。那个时候我再去道歉才最有效果，事半功倍。”

    娇月一幅画画妥当，带着笑意问：“好看么？”

    这个心思还有功夫说这个，几个丫头也是无奈了。

    娇月笑嘻嘻的，甚至连外面是个什么情况都不问了，又道：“小叶子吃过饭了么？”

    云儿赶忙回道：“吃过了，王爷给他抱过去了。现在人在书房呢。”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轻声道：“在王爷哪里啊。”

    云儿立时道：“小姐要过去看一看小世子吗？”

    娇月果断的摇头：“不去了，有些困了，我要午睡。”

    她轻描淡写的，带着笑意。

    几个丫头真是无奈的摇头，不知如何是好了。

    娇月就是这样的性格，她做出的决定，如若没有大的问题，她自然不会改变。

    娇月好吃吃，好睡睡，却不知容湛正等着她，他左等右等，直到儿子都已经睡着了，娇月还没过来。

    容湛气的不行，他脸色黑黑的，唤道：“来人。”

    四平立时进门，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容湛深深的一口气，问道：“王妃呢？不是刚才差人过来看了么？”

    四平说道：“是的，刚才剑兰姑娘过来了，不过很快就离开了。”

    顿了顿，他有些不好开口，不过还是说道：“王妃……王妃已经午休了。”

    容湛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呵呵冷笑一下，一个摆手，四平退下。

    容湛缓和一下，气的牙疼，这个死丫头，当真是被宠坏了，明明知道他不高兴，却还要这般与他置气。

    上午的时候还天气晴好，下午就乌云密布，容湛看着窗外的的风，敛了敛上衣。压不住心下的火气，直接就往练功房走去，臭丫头！

    娇月午睡醒来迷迷糊糊的低语：“湛哥哥……”

    容湛并不在房里，娇月转身缓和了一下，坐了起来。

    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她勉强的笑了一下，虽然在丫鬟面前表现的格外的不动声色，仿佛是没事儿人一样，但是其实她心里不是不着急的。

    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娇月来到窗前，看着窗外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她双手合十，低声道：“老天保佑，都一定要下大雨哦！下的大一点才更好呢。”

    也不知是听到了娇月的话还是什么，雨倒真的是越下越大，娇月趴在窗台上，看着雨势渐大，唤道：“剑兰。”

    剑兰连忙进门：“王妃有什么吩咐。”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问：“王爷还在书房吗？”

    剑兰回道：“奴婢不知，这就去给王妃看一看。”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这段日子过的且艰难着呢！难得看到王妃有和好的意思，连忙就去看。生怕耽误了，王妃又改变了主意。

    不多时，剑兰归来，说道：“王爷不在书房，在练功房呢！”

    娇月哎了一声，交代：“去给我准备一把雨伞，我去看看王爷。”

    剑兰立刻就高兴起来，哎了一声，说了好，随即去准备。

    等到剑兰准备了雨具，就看到王妃正在翻箱倒柜的换衣服，她立时向前：“王妃找什么，奴婢来。”

    娇月摇头，找出一条流苏的曲裾，她换上衣服，随即将发髻也变了变，给自己画了个简单的妆容，随即轻声问：“好看吗？”

    剑兰点头，诚恳：“好看，只是小姐，你今天的妆容好淡，我觉得小姐是明艳照人的大美人，可以更美的。”

    娇月眨眨眼，微笑起来：“这你就不懂了。”

    她并没有让人跟着，反而是一个人撑着伞往练功房这边来，天气好的时候，容湛都是在院子里，只有雨天他才会进室内。

    娇月一个人来到这边，看到三木和四平都不在，诧异了一下，不过听到院子里有些声音，还是一下子推开了院门。

    雨势很大，娇月撑着伞仍旧是湿的差不多了，而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苦肉计就是这样的，没有法子呢！

    娇月打了一个哈切，随即正要往里走，只是还没走，倒是一下子站定了，她看着在院中虎虎生风的容湛，微微的蹙眉。

    这样的瓢泼大雨，容湛裸着上身，一个人在院中舞剑，整个人都带着几分野性的男子气概。

    雨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滑过上身，随即往下走去。

    娇月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定睛看着他，不言语了。

    容湛看到娇月前来，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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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和好

﻿    容湛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他盯着娇月，瓮声瓮气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随即抿了抿嘴，说道：“还下着雨，你看你湿的，伤寒如何是好？”

    他眸光深邃，.

    这个丫头最近是越发的不听话了，这样的天气出门，伤寒可如何是好？

    娇月也不看他，低着头脚尖在地下轻轻的划着，说道：“我听说你在练武，怕你没带伞。”

    容湛忍不住伸手捏住了她的脸蛋儿，问道：“你给我送伞？“

    娇月嗯了一声，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雨水的关系，他竟是觉得眼里雾蒙蒙的，带着些让人欢喜的情谊。他手指不经的下滑，往下落入了她的颈项间。

    冰冰凉凉的。

    娇月嗯哼了一声，躲开他的手。

    容湛冷笑着说：“你都冷成这样了还要自己过来？这样的天气，就算是需要送伞也有下人，你自己过来作甚？”他顺势掐住了她的纤纤细腰，一下子将人搂在了怀里，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但是眼中却不断的窜着火苗。

    容湛轻声道：“是不是故意让我心疼？”

    他带着些若有似无的暧昧，这样问了起来。

    娇月摇头，她低语：“你胡说什么。”

    随即又道：“我才没有。”

    她挣扎起来，容湛被她磨蹭的浑身燥热，虽然天气很冷，但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恨不能吃掉她。

    他的手更加不老实，低语道：“若不是如此，你为何要来？你分明就不肯过来求饶。”

    说到这里，似乎又觉得这样说不好，她这么小性儿，这么小心眼，若是恼羞成怒跑掉，他该如何是好？怕是又要许久也不能与她在一处了。

    想到这里，容湛立刻就换了一个话题：“赶紧给我进屋，.”

    虽然凶巴巴的，但是语气里的关心倒是听得出来的，娇月笑眯眯的垂着头也不说话。

    容湛将她拉到了练功房里，这里很多东西都一应俱全。

    娇月软绵绵的问：“你刚才怎么不进来练武呢？”

    她轻声问道，垂着脸蛋儿，也看不出脸上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带着笑意。

    容湛脸色一黑，随即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倒是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架势了。

    他找到毛巾，也不管自己状况如何，为娇月擦着头，说道：“我们不能在这边，我带你回去洗个热水澡。连个丫鬟都不带过来。你现在是越来越能了。”

    娇月不说话。

    容湛为她将头发擦干，随即又往下继续擦，娇月嘴角噙着笑意，仿佛是一个雨中迷路的小仙子。

    容湛看她一眼就舍不得移开半分，他缓和一下，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这丫头这样湿漉漉的过来接他分明就是为了想要和好，看这个样子，他心中明白的不得了，这就是苦肉计。可是……他抿抿嘴，他们倒是想到了一起，其实这也是他正在用的计策。

    他们果然是夫妻，连这个都想到了一起，想到此，他忍不住脸上的笑意，越发的觉得他们是心有灵犀。

    这样大雨天他光着上身在雨中练武，可不就是为了有个理由可以去娇月那里，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好，倒是想不到，他们其实想到了一处。

    娇月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容湛来不及收起的笑意。

    她的小手儿顺势就搂住了他的腰，低声道：“我来帮你擦一擦吧，不然会伤寒的。”

    真诚的小脸蛋儿真是让人觉得格外的好看。

    容湛的视线越发的黝黑了几分，他的手指不老实的滑到了她的臀部，轻声说：“你帮我？”

    娇月颔首，格外的认真：“当然啊！”

    容湛的手滑到了她的衣襟里，低语：“.”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神越发的激动，他的手指滑到娇月的衣襟里，轻声笑：“想我么？”

    娇月连忙摇头，她四下扫了一眼，认真：“这里不行！”

    容湛立时就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他道：“你在说什么？我倒是听不太懂。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娇月哎了一声，锤他：“你好讨厌。”

    容湛越发的一本正经：“你该不会是想到那个地方了吧？你这样可不好！大白天的，竟是想些这个，就算是你忍不住，也不能……”

    娇月的小手儿就这样捂上了容湛的嘴。

    她跺脚道：“你别欺负我。”

    她轻声哼哼，委委屈屈的样子。

    容湛失笑，低声：“哪里是欺负你？我若是真的想要欺负你，就会给你直接按在塌子上干，哪里还会多问你？”

    容湛这样斯文的男人甚少如此粗俗，娇月被他说得脸色一红，低语：“别这样。”

    两个人之间，娇月从来都是被动的那一个，容湛满目笑容，手指在她的颈项间游移，低语：“我的娇月……”

    娇月嗯哼了一声，软绵绵的靠在了他的身上，仿佛没有骨头一样。

    容湛凑在了她的耳朵边，带着笑容说：“你看，你虽然说自己不想做这个，但是身体很诚实啊。”

    他握住了娇月的柔软顶端，娇月咬唇：“湛哥哥……”

    伸手捂住了小脸儿，她白葱一样的小手儿细细软软的，容湛忍不住，直接就一口咬了上去，随即不管那些，疯狂的拉扯娇月的衣衫，娇月有些懵，不过倒是顺从的贴着他，任由他为所欲为……

    “我给你取暖，现在这样冷，我给你取暖，不然你会着凉的……”

    他的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胡乱的摸着，他的身体果然是热的不行。

    娇月冰凉凉的小手儿凑在他的身上，她呼吸急促起来。

    外面的暴风雨声不停，容湛的动作也没有停过，他不断的说：“娇月，我的娇月……”

    简直恨不能吃人一般，娇月任他这般那般，只觉得万分的火热，至于其他，倒是想不出一分一毫了。

    她轻声道：“湛哥哥……我爱你……”

    容湛听到这个，仿佛是打开了某个开光，整个人更加癫狂起来……

    许久之后。

    外面的瓢泼大雨似乎是停歇了几分，容湛与娇月也终于激战方歇。

    娇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她轻哼着，深深的喘息，觉得好像不能呼吸了。

    容湛看她蜷缩在一起的小模样儿，为她按摩身体，说道：“好些了么？”

    娇月这个时候一贯都是这样的失神，容湛早就已经习惯，将自己的衣衫穿好，随即将她抱在了怀中：“我们回房。”

    娇月娇娇软软的恩了一下，他抱着娇月，说道：“你撑伞。”

    娇月哎了一声，听话的撑伞，只是手臂倒是没有什么力气。

    容湛看她这样，无奈道：“淋湿一些也没关系，回去泡个澡。”

    容湛大步流星的回到了房间，剑兰看到两人被雨淋湿，也不需要容湛说什么，立时就吩咐人备水。随即又吩咐人准备了姜汤，很快的，一切就洗漱准备妥当。

    容湛伺候娇月喝了姜汤，随即将人放入了热水里。

    娇月轻声说：“你也来一起洗吧。”

    如若着凉就不好了，只是容湛都是似乎想歪了，带着些暧/昧的笑意，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还没够？”

    娇月的脸立时就红了起来，她轻声道：“你竟是胡说，不来就算了。谁管你如何！”

    她将自己深深的埋入了水桶中，低语：“我自己一个人洗更好……唔！”

    水花儿溅到了娇月的身上，娇月仰头一看，就看到容湛进入水中，他光着身体，埋入水中。

    水温很好，容湛舒畅的吁了一口气，“帮我擦背。”

    随即鞠了一捧水，扑到了娇月的脸蛋儿上，娇月哎了一声，愤怒：“你干嘛啊！”

    这个人讨厌！

    她哼了一声，随即反击，两个人倒像是孩子一样玩闹了起来。

    容湛鲜少如此，一贯都是高冷的不像样子，今次这般真是让人不懂。

    娇月哪里是容湛的对手，很快就求饶，她哼哼着，说道：“你一点都不让着我。”

    倒是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

    容湛低声笑了起来，他一把将娇月捞到了怀中，轻声道：“那我帮你？”

    随即手指就乱来起来。

    娇月的长发滑了下来，落入水中，容湛手指缠绕她的发丝，低语：“很美。”

    娇月扬了扬下巴，露出优美的颈项，她轻声道：“我有多美？”

    容湛失笑，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道：“天仙一般，若是不美，不会那么多人想要和我争抢。”

    听到这个，娇月笑弯了眼睛，她道：“竟是胡说，谁要抢啊！”

    容湛不置可否，心道要抢的人还多了。

    不过他倒是不会专门去提醒小娇月的，他为她揉捏肩膀，说道：“按摩一下，会舒服很多。”

    娇月咬唇，盈盈楚楚的看着容湛，见他满目笑意，轻声说道：“湛哥哥，前几天，是我不对。”

    她垂着头，孩子一样，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是我不乖。”

    这样一说，容湛竟是一下子就柔软起来，他赶忙将娇月搂入怀中，低语：“没关系！不管什么情况下，我都会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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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齐齐患病

﻿    容湛就这样和娇月和好了，两个人倒是再也没有多提什么，容湛从书房搬了回来，娇月的尾巴立时又翘了起来，她吊在容湛的身上，嘟嘟囔囔：“你这样一闹别扭就分居的习惯实在是太差了，.往后在这样我可是要生气的，生气的结果就是罚你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说出这样的话，这丫头还一本正经的呢！

    容湛直接喷了，半响，他缓和过来，扫她一眼，娇月扬扬下巴，低语：“我又没有说错。”

    容湛幽幽叹息，将人拉到自己的腿上，低语道：“以后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这是两人开诚布公的谈了起来。

    娇月哎了一声，笑嘻嘻的应了。

    这样不正经，容湛照着她的屁股就是一下，说道：“你现在还这样给我闹，也不想想我多么担心。虽然祁言受伤了，但是谁又知道到底是如何呢？若是他杀了你如何？”

    他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心惊胆战，娇月轻轻的靠在容湛的肩膀，她说：“以后不会了，我以后一定会乖的。”

    容湛沉默了一下，问道：“当时你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眼神闪烁，轻声的问着，似乎是不经意，却又紧张的想要知道结果。

    娇月浅笑一下，并没有放在心里，娇娇软软道：“我说我是。”

    她笑了起来：“你也该听到了啊，他问我是不是展颜？”

    顿了顿，娇月轻声道：“我告诉他，我是。”

    容湛搂住娇月的手紧了紧，娇月轻声道：“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境，但是我几乎可以确定那是我的前世。所以我跟他说我是，不过我也说了啊，我说自己其实也不是。”

    容湛理解娇月话中的意思，其实就算是娇月的声音很小，他一样也是能够听到她说了什么的，现在不过是不想说出来罢了。娇月并没有跟他撒谎，他在乎的是这个。

    他低语：“祁言也有那段记忆。”

    娇月：“也许是吧？可是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呢？总归我不是他说的展颜，。只是不知道知道我不是那一瞬间，他有没有后悔。”

    容湛沉默着，半响，低语道：“我想，他是没有后悔的吧。我想他该是明白你的话了。你是，也不是。”

    娇月耸耸肩，低语：“在我心里，也不重要。容湛，你与我说实话，你讨不讨厌这样的我？这样自私，只顾自己？其实有很多时候，我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是这就是我，我……”

    容湛很少听到娇月叫他的名字，她一贯都是娇娇软软的叫他湛哥哥，很少这般称呼。但是你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是一样的亲近。

    他笑：“我其实比你还差，我们娇月嘴上说自己不好，但是很多时候还是心地善良的小仙女，我这样的人才是如此的讨厌。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一切都很寻常不是吗？”

    娇月歪头寻思起来。

    容湛认真：“我更不如你。”

    娇月总算是笑了出来，他缓缓道：“我们真的要这样彼此批评吗？这样互相检举自己的缺点可不怎么好。”

    容湛一想，也笑了出来，可不正是如此么。

    一切雨过天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容湛并不出门，皇上派人来请了两次，他都称病没有出门。

    此时容湛夫妻二人正在厢房与致睿一同饮茶，听说其安到了。

    容湛倒是没有隐瞒其安，说道：“请他过来吧。”

    其安一身青衣，羽扇纶巾，当真是京城中呼声最高的黄金单身汉。

    他这几日压根就没有好好读书，两个姐夫的家里，舅舅那边蹿个不停，这样的情形大家看在眼里，再三感慨幸好没有用此人押注，不然怕是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安心读书，还科举个屁，而且不知为何，甚至有人传言，苏其安打算退出这次的科举。

    想到皇帝用他姐姐做诱饵，大家都默默的闭嘴了。

    如若是旁人，大抵还可以说前程为重。但是苏其安倒是不然了，他能够不顾前途娶一个异族女子，这就注定了他虽然身份会很高，但是却不可能进入内阁了，毕竟，只要是皇帝就不会放心。

    可是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而他与双胞胎姐姐苏娇月关系更是极好，从来不避讳什么。即便是父兄，一般女子大了也不会太过亲近，总是担心有些不好的传言。可是在苏其安这里都没有。

    他从来都不吝啬对亲姐姐的关心。

    两个姐姐，虽然苏映月也很得他的心意，但是明显的，他对二姐娇月更好。

    而今为了苏娇月放弃科举，也是极有可能的。

    大家讨论起这件事儿，娇月失笑，摇头道：“才不会。他一定会参加的，胡说八道呢！”

    其安进门，挑眉问道：“什么事情？”

    娇月笑盈盈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其安道：“本来就是胡说八道，我科举与否和这件事儿有什么关系呢！”

    他打量容湛和娇月，见他们不闹别扭了，舒了一口气，道：“你们和好啦？”

    大大咧咧的就问了起来。

    容湛扬眉，呵呵冷笑问：“我们什么时候不好过吗？”

    其安嗤笑了一下，随即道：“前几日简直想要吃人。”

    容湛道：“总归不会是想吃你。再说，脑补太多不好，是病。”

    其安立刻就求助：“致睿哥，你看我二姐夫，他就这样欺负我，我姐姐还一点都不帮助我，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枉，我不过是说句话啊！”

    他感慨个不行。

    致睿浅浅的笑，淡然：“你不读书？”

    其安囧了一下，说：“读书有什么用啊！而且那些东西也不是临阵磨枪的事儿。”

    娇月摇头，发表见底：“可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

    她笑盈盈的：“你考不好，我就嘲笑你。”

    其安呵呵一下，扫她一眼，说道：“说的你很厉害似的。怎么着？苏小姐，要不要替我考试啊！”

    听到这两个人越说越不像话，容湛无奈道：“你们悠着点。”

    姐弟二人异口同声：“总归致睿哥哥不是外人，不会出卖我们。”

    说到这里，倒是沉默下来，带着笑了。

    连致睿都笑了起来，他道：“我明日离开。若是有什么，稍后飞鸽传书就是了。”

    容湛：“我都安排好一切了，你回边关的路上小心。”

    听到这些，致睿想了想，问：“你真的放了祁言的人？”

    容湛似笑非笑，说道：“我管什么呢？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轻描淡写：“我答应过祁言放过人的，既然他都已经死了，我何必要赶尽杀绝呢？关键时刻也不是我杀人的，就算是他们要报仇，总归不会找我。”

    他若有似无的感慨：“为自己不喜欢的人多树立几个敌人，我是不介意的。”

    致睿没有言道更多，只道：“祁言想来自己都想不到，会真的死在大齐，人生总是有很多的不好说。”

    他浅淡一笑：“不过一切总归过去了，好的，不好的。”

    容湛没有言语，他从来都不觉得这一切是真的结束了。

    致睿叹息一声，没有继续言道什么。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知道他们心情不是很好，她轻声道：“你们这是干嘛啊！不管什么事儿总是会往好的发展的，你们如若这样就没意思了哦！”

    她笑盈盈的，灿烂明亮，认真道：“所有的阴霾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消失无踪。人生就是这样，总会更好的。”

    娇月积极又向上：“不如我们说点别的话题？”

    其安赶紧配合：“对啊，说点别的。”

    他接受到了娇月的颜色，知道自己该转变一下这沉重的话题。

    他说道：“说起来，京城最近在很严格的排查一个女子。”

    他笑了起来：“你们说有趣不？”

    提起这个，娇月偷偷的瞄了容湛一眼，容湛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淡然的道：“是俞晓妍。”

    其安：“不知道是什么人，只有画像，也没说是什么人。不过……俞晓妍是谁？”

    他倒是不清楚这个人是谁的。

    容湛顿了顿，微笑：“西凉的王后，我那位诈死的母亲，害了我父亲的坏女人。”

    其安：“……”

    娇月在桌子下狠狠的踹了其安一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立刻：“我们也不说这个话题。”

    容湛失笑，问道：“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还能说什么？”

    他淡然：“现在找到了么？”

    倒是好奇的样子。

    其安摇头：“没有找到啊！找了好几天了，这几日你们都不出门，自然不晓得了，不过最近也有意思。患病的人很多，倒是忙死我了。”

    娇月咦了一声，问：“还有谁患病了啊？”

    其安掰着手指：“太子患病不能出门；誉王爷患病不能出门；齐尚书患病不能出门，我爹苏大人患病不能出门。你看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传染病。和我们家有关的人身体都不是很好啊！到底是我年轻，不会被传染。”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自然是晓得为了什么。

    她道：“那没有办法了，身体这个东西，总是由不得自己的。难道说不病就不病？我不是也病了吗？”

    其安一本正经：“那倒也是！”

    娇月微笑：“所以，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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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掩耳盗铃

﻿    容湛“病”了十来天，.

    他进宫拜见皇帝，整个人神清气爽的，真是不像一点有病的样子。如若说真的有病，倒是不如说那是皇帝，皇帝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沧桑，这几日他颇为忙碌，自然是累的很。

    眼看容湛气色这样好，整个人都阴沉着脸：“我看你病情倒是养的不错。”

    容湛平静：“那倒是，有我家娘子悉心照料，总是好的比较快。”

    他缓和了一下，微笑道：“不知道陛下寻微臣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他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皇帝缓缓道：“你不知道朕寻你为了什么？”

    容湛摇头，认真道：“微臣自然是不晓得的。”

    他浅淡的笑，缓缓道：“陛下的心思，微臣是不敢揣测一分的，陛下若是不明示，唯恐我这种脑子弄不清楚。毕竟人蠢笨总是艰难一些。”

    皇帝呵呵冷笑，眼里的寒意更深，他道：“不要与我说这些没用的。”

    容湛没言语。

    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朕想过了，会公布你是朕的儿子。”

    容湛抬头，一点都不惊讶，他平静道：“陛下还是不要这么做的好，未免实在难看。”

    他冷冷淡淡的：“而且，我也不想影响太子什么。不管太子说了什么，这件事儿都不需要说的多了。稍后我平静几分，我会与娇月一同出游。往后，除非逢年过节，就恕我们不能回京了。”

    皇帝审视容湛，问道：“这是你的心里话么？”

    容湛扬眉，似笑非笑：“陛下觉得这不是我的心里话？您觉得我有必要说谎么？”他说道：“这个京城，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皇上，不管您是什么人，还请您珍重吧。”

    皇帝眼神幽暗，仿佛是看不见底，他缓和了许久，说道：“你这又是何必。”

    容湛：“不管您是要对付谁，要抓谁，这些事儿都与我没有关系，这个京中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让我不舒服。也许，我根本就不适合这里。”

    容湛浅笑，认真道：“如若有朝一日您寻了我的母亲，还请您告诉她，希望她下辈子投胎的时候不要再与我有什么关系。这辈子与她成为母子是我最大的悲哀。我万万不想下一辈子还要遇见她，想想就格外的倒胃口。”

    容湛转身要走，皇上唤住了他，认真的说道：“朕不能告诉她，等到将她找到，你亲自告诉她好了。”

    容湛没言语，皇帝继续道：“还有关于你身世的事情，朕只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容湛冷冷的笑了出来，说道：“您还真是有趣，那不知，陛下寻我来说什么呢？难道我们还有什么值得说的么？明明我不是你的儿子你还要这样做？将不是自己儿子的人认作自己儿子，您是……”

    “你是！”皇帝认真：“朕查过你母亲有孕的记录，也找到了当时的证人。人人都知道你早产三个多月，可是实际上，你是足月出生的。按照时间推算，你根本就不可能是二哥的儿子。”

    容湛扬了一下嘴角，说道：“这东西都能造假吧？难不成您还以为俞晓妍这个人是一个没有筹谋的人？这样大的纰漏，这样大的人证，她为什么要留着？若是想要一劳永逸，该是杀人灭口吧？”

    容湛微笑，说道：“您不会这么天真吧？”

    皇帝抿抿嘴，认真道：“正是因为她是一个聪明人，朕才知道她为什么留着这样的证据。凡事都留个后手儿是她最擅长的。她总要顾及一旦先太子登不上皇位，会是如何。而后她敢那么迅速的痛下下手也是因此。因为她就确认，你这个做儿子的不会复仇，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先太子的儿子。”

    容湛沉默下来，盯着皇上，没有言语。

    皇上微笑：“.”

    容湛：“您认了我，您的名声呢？”

    容湛微笑：“我倒是很好奇，您难道还真的能够掩耳盗铃？”

    皇帝缓缓道：“掩耳盗铃与否又如何呢？总归有一个遮羞布比什么都强。”

    容湛攥紧了拳头，缓缓道：“那么……您随意吧。”

    言罢，转身离开。

    翌日早朝。

    容湛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上朝，今次出现，众人倒是议论纷纷，不知为何。不过似乎也有些耳闻，不需要多么聪明，只简单的想一想就知道这事儿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容湛抿着嘴角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冷然，大家不敢上前多打招呼，生怕惹来什么麻烦。

    果不其然，早朝最后，皇帝果然是提出了认回容湛。

    他倒是冠冕堂皇：“有一件事儿，纠缠许久，朝堂议论纷纷，百姓更是议论纷纷。朕思来想去，倒是决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人都垂着头，默不作声，不管多言道一句。

    皇帝扫视一眼，看到容湛嘲讽的微笑，倒是也不多看他，只道：“有关誉王爷容湛的身世，外界传言颇多，这件事儿经过朕与太后商议还是决定将一切说出。确实，容湛是朕的儿子。”

    现场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不敢多言一下，只怕触怒了皇帝。

    这样的事儿，真是好说不好听。

    “当初太子与太子妃不能有孕，但是先帝又格外的急切。太子十分艰难，与朕商量，我二人一母同胞，关系密切，格外亲近。正是因此，决定将朕的孩子抱回去收养，假做自己儿子。而当时朕的一位侍妾有喜生下湛儿，因此将湛儿抱回了太子府。”他缓缓道：“这件事有关先太子的名声，朕本是不打算将这件事儿公之于众，但是世事纷扰，倒是以讹传讹至此。朕与先太子妃的名声越发的难看，朕必须说出实情。一则是告慰王者的在天之灵，二者也是为了洗清朕的清白。三者也为让湛儿能够认祖归宗。”

    众位大臣不敢言语更多，半响，有那善于溜须拍马的终于跪下，磕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寻回皇子，大喜一件。往日种种，阴差阳错，实在是……”

    这样一番抢白，倒是将皇上高高的捧了起来。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皇上这样说了，大家就要这样认。

    至于其他，谁又好说呢！

    众人总归不敢说的更多。

    容湛站在朝臣之中，看着众人面色各异，竟是忍不住想笑。

    容湛就是这样性格，这样想着，倒是也就这样笑了出来。

    众人看向了他，不知他是何意。

    说是欢喜，真是看不出一分。

    说不是欢喜，又是在笑。

    大家不敢言语，容湛笑的停不下。

    皇叔斥责道：“湛儿！”

    容湛笑的前仰后合，总算是收起了笑意，缓缓道：“真她娘的可笑。”

    说到这里，转身就走，也不管什么规矩。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眉。

    皇上不说话，旁人倒是也不好言语什么。

    下了朝，大家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不过饶是如此，倒是不敢多议论，这个时候人言可畏，谁人敢多说呢！

    也有那好事儿的，主动来到苏三郎面前，低语：“恭喜苏大人。”

    两个女儿都嫁给皇子，算起来也是极好的事情了。

    苏三郎冷漠的看了一眼，呵呵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这件事儿外人不知如何，但是当事人可都不很开心。

    他来到宫门口，看到容湛站在那里等他。

    双方互相作揖，容湛道：“岳父大人，不如去我那边坐一会儿？”

    苏三郎颔首，跟着容湛上了马车，只一上马车，他就道：“这小半月诸多事端，虽然我不知都是因为什么，但是总归是不想事情闹得不好看。不为旁的，娇月没有经过什么风浪，我总是心疼这个女儿。”

    容湛自然是明白的，说道：“岳父大人放心就是。”

    他微笑：“我必然会照顾好娇月的，之前的事情，很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苏三郎摇头：“皇命难违，我懂你们的为难，娇月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自家女儿，哪里不晓得呢？她这人执拗，而且……”

    容湛立时伸手拦住苏三郎，说道：“她不管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是我能力不够，没有维护好她。但是您信我，往后没有这样的事情了。不管作甚，我都不会行差一步，给娇月增加负担。”

    苏三郎沉默一下，审视容湛，似乎想要看清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看来看去，全然不知。容湛的双眸深不见底，平静的没看一番波澜。

    苏三郎有些话梗在嗓子里，想要问，又不知如何问。

    容湛看他表情，微笑起来，说道：“岳父您要相信，不管做什么，我都会十分圆满。”

    苏三郎盯紧了他，似乎有些了然他话中的含义。

    容湛意味深长：“很多事情也许早就已经脱离了我最早的设想，可是娇月有句话说的很对，很多事情，不会变的更差，只会变得更好。我会照顾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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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9、太子到

﻿    从一个王爷的娘子到一个皇子的娘子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么？

    娇月摇摇头，.

    不过这件事儿不管是于她还是容湛，倒是都并没有影响，如同很普通的一件事儿了。可他们浑然不在意，旁人未必会不在意。

    因为皇上突然就认回了容湛，倒是一下子就让容湛成为唯一一个被封王的皇子。

    娇月对此还是有些担心的，她道：“这样的情况下，你不会成为靶子吧？”

    她格外的担心，但是容湛倒是没多说什么，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娇月看他根本就不放在心里，捶人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容湛无奈的将手中的书放下，缓缓道：“我说什么呢？总归不是很重要的。就算是别人想将我当成靶子，也要看其他人有没有这个能力干掉我容湛。娇月啊，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娇月笑容轻盈：“也许我是怕你干掉别人呢？”

    容湛意味深长的看她，半响，说道：“你想说什么？”

    娇月搅着手中的帕子，低语：“我没有想说什么，只是总觉得你的表现有些奇怪。”

    娇月认真的看向了容湛，他们是夫妻，该是坦诚相对才是，虽然很多男子的事情她这个身在内宅的女子也不能参合更多，可是既然是一家人，难免还是要忧心忡忡的。

    容湛失笑，手指滑过她的脸蛋儿，随即向前倾了一些，轻声凑在她的耳边说：“哪里奇怪？”

    娇月被他迷惑住了，仿佛是中了催眠一样，软绵绵道：“哪里都奇怪。”

    小嘴儿直接就凑了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顺势搂住他，说道：“湛哥哥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她歪着头看他，小脸儿带着几分着急。容湛被她取悦了，低沉的笑了起来，他将人抱起，说道：“不如我们休息……”

    青天白日的，倒是理所当然。

    只是还不等回到床榻边儿，就听到剑兰在门口禀道：“.太子与太子妃求见。”

    娇月连忙推拒容湛：“是姐姐和太子哥哥。”

    容湛翻白眼，抱怨道：“早不来，晚不来，偏是这个时候来。他们倒是会选时间。”语气里带着冰碴儿，明显很不高兴。

    娇月咯咯的笑，来到梳妆台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随即转身问道：“有没有哪里不妥当？”

    容湛无奈的指指自己，说道：“这里最不妥当的就是我。旁的都妥当的不得了。”

    娇月笑的开心，很快就说：“那我先过去，你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情。”

    容湛幽幽叹息一声，再次说道：“真是不会选时间。”

    娇月才不管容湛的抱怨，带着笑意来到打听，太子与映月正在品茶，娇月连忙上前，“姐姐，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连个拜帖也没送，倒是奇怪呢。

    映月微笑：“我们在家中无趣，想着不知你怎么样了，所以就过来了。怎么？我们打扰你了？”

    娇月的小手儿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道：“自然不是，姐姐过来我当然是开心的。”

    她看向了太子的脖子，问道：“太子哥哥的伤如何了？”

    太子微笑：“没什么大碍。”

    娇月抿抿嘴儿，低语：“谢谢太子哥哥。”

    能够冒着危险赶过去救她，这份情谊娇月是记在心里的。

    太子看她面上有些愧疚，说道：“这件事儿与你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大伤，当初你主动过来要换我，咱们也算是扯平了。”

    娇月摇头：“才不是，如果不是救我您根本就不用去啊！如果有个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姐姐交代。”

    娇月拉着映月的手，感慨：“姐姐，不知道那个时候好凶险的，我当时心里怕死了。”

    对着自己亲姐姐，娇月说话倒是不避讳，.

    “但是没有办法啊，我那个时候真是特别的讨厌陛下，我……“

    “娇月。”映月打断了她的话，微笑：“容湛呢？”

    娇月一下子想到太子还在，这样说人家亲爹委实有些不太好。

    她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说道：“湛哥哥马上就过来了。”

    随即又看太子，怏怏的笑：“太子哥哥，我刚才胡说的，你别放在心里啊！”

    倒是小孩子气的脾气。

    太子从小看着她长大，自然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个性，含笑摇头，温文尔雅，“没关系，我并不在意。”

    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又怎么能够说服别人呢？

    “我就知道太子哥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这人一贯口无遮拦，不懂事儿，湛哥哥都教训我好多次了。”

    她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说道：“感觉自己是个棒槌啊！”

    映月与太子齐齐笑了出来。

    映月道：“竟是胡说。”

    容湛进门就听到几人的笑声，他眼神微动，随即寻常进门，看到太子与映月，作揖。

    太子回礼。

    “这般看来我的面子倒是大，太子许久没有出门了吧？”容湛带着笑意问道。

    太子倒是淡然：“没办法，抱病。”

    容湛失笑。

    “夏日里啊，天气暖和，这病症就多。”娇月一本正经的。

    映月笑着拉她坐下，问：“小叶子呢？”

    娇月：“与小星星一处玩儿呢，姐姐要去看看么？”

    映月起身，说了好。

    姐妹二人倒是不在这里打扰太子与容湛说话，两人一同往后院走去。

    夏日里天气晴好，院中带着些花香，映月道：“往后的路恐怕没有那么好走，你且要小心些。”

    娇月哎了一声，不明所以。

    映月感慨：“你是被容湛保护的太好，没有想过外面的血雨腥风。容湛突然变成了王爷，又很有能力，我想拥戴他的人不会少。如若真是这般，怕是事情就多了。”

    娇月停下了脚步，想了想，抿了抿嘴问：“姐姐怕湛哥哥和太子哥哥争夺皇位？”

    映月看她认真的样子，浅淡的笑，笑够了，缓缓道：“我为什么要怕？皇位这种东西是靠命，太子如若没有这个命，我也不强求。总归我们夫妻好好的就是。”

    娇月认真：“姐姐，虽然我不知道湛哥哥怎么想，但是这样的事儿，我总是觉得不会发生的。太子哥哥可是自小就被当成储君培养的，而且他的母亲是正八经的皇后。皇后的儿子不继承皇位，湛哥哥一个来历都有疑问的皇子继承皇位，你想过吗？这件事儿可能吗？我真的觉得这事儿是大家想多了。”

    娇月一本正经的，她格外的严肃：“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彼此的感情，姐姐和太子哥哥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映月笑了出来，她拉住妹妹：“我不过是简单说了一句，你就要说这么多。”

    她轻声：“我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儿与你生分，你太子哥哥也不会的。我们心里都有数儿的。但是我们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也知道。总是有一些人会多想的。若是有人太过担心，想要对你做什么……你懂吗？所以小心点总归没有坏处的。”

    娇月歪头想了想，明白过来，她含笑问：“姐姐是怕皇后娘娘为了太子哥哥的位置，进而伤害我们？”

    倒是十分直白了。

    映月颔首：“难道不可能吗？现在朝堂上的格局很奇怪的。大家怎么想没人知道，皇后娘娘也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你……懂吗？”

    娇月连忙点头，映月接二连三的两句“你懂么？”倒是触动了她。

    她确实是懂的。

    娇月轻声说：“姐姐放心，我会小心。不过我想，皇后娘娘只要还不是傻到没治了。就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乱来，你觉得这个节骨眼上，陛下会有什么打算呢？他不会让事态变得难看。”

    娇月很是意味深长。

    她抬头看着天空，随即带着娇软的笑意：“姐姐与太子哥哥还是多劝劝皇后娘娘，不是我担心自己呀！”娇月轻声：“恰恰相反，我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她。且不说皇上这个时候会多么警惕。就说湛哥哥……湛哥哥因为这次的事儿很难受，如是再有乱七八糟的事儿，指不定他能干出什么。这人有点发疯。”

    映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这丫头，让他听到，怕是要不高兴了。”

    娇月得意洋洋：“才不会呢！我最会哄湛哥哥了，他喜欢我还来不及。谁让我自小就讨人喜欢呢。”

    映月当真是无语了，她捏捏娇月的脸蛋儿，说道：“臭丫头。”

    娇月顺势挽住了映月，二人一同走，她低声道：“姐姐哦。”

    映月嗯了一声，等她继续说下去。

    娇月软绵绵道：“你说我为什么还没有娃娃呢？”

    映月无奈的戳她的头，“这种事儿，顺其自然就好。这么心急作甚？再说，现在两个孩子都小，你是不知道孩子多了多累。”

    纵然有乳母，映月也觉得每日为他们操心，心力交瘁的。

    娇月嘟囔：“可是他们差不多年纪，拉拉赶赶的，就一起长大了啊！”

    映月：“你当你赶鸭子呢？”

    娇月笑了出来，半响，她突然认真说道：“姐姐，其实我想说的是，将来不管有多少变故，我们都一直这么好，好不好？”

    映月看向了她。

    娇月轻声：“我很怕，很怕这些破烂事儿影响我们感情。”

    映月盯着她看，半响，笑了出来，揉揉她的头，“什么都不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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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0、坦承心意

﻿    如若这世上全是傻白甜，娇月也不可能是那个，虽然，。虽然，大家也都觉得她很像。

    可是并不是的。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衣衫放下，她撑着下巴似乎想着什么。

    容湛进门就看到娇月这个样子，含笑问道：“怎么了？”

    娇月抬头轻声道：“我在想正事儿呢！”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容湛，容湛道：“你这样看我，我倒是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

    娇月小手儿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他的胸膛，说道：“你最近哦，神神秘秘。”

    容湛微笑，睨着她道：“我每日都在府中，跟个大闺女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还想我作甚？嗯？”

    他无辜的紧：“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吧？难道这样好还给你神秘的感觉？那你的感觉与实际实在也是差的太厉害了。”

    娇月哎了一声，想了想，直白道：“可是我总是觉得你哪里不对。”

    顿了顿，她抿抿嘴，想了半天，总算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她语重心长的问：“湛哥哥哦，你、你是不是想那啥啊！”

    容湛扬眉，十分不懂，他问道：“那啥是什么？你现在说话这样隐晦，我倒是听不出一二了。”

    容湛带着笑意，缓缓问道：“想说什么，直白一些，这样可不好。”

    娇月哎了一声，嘟嘴：“我已经很直白了啊，你还非要我说的清清楚楚么？你是不是想要得到那个皇位？你希望我这样问你？”

    她吁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样，我觉得自己受不住耶。”

    容湛眼神幽暗几分，他放开娇月的手来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即一饮而尽。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容湛缓缓的笑了出来，意味深长：“为什么会这样问？”

    没有直白的拒绝，娇月立时就懂了几分，她咳嗽一下，轻声道：“总之就有这个感觉！”

    容湛浅浅的笑，.

    娇月立时来到他身边，拉住她的手，很认真：“湛哥哥，你该不会是真的有这个打算吧？可是太子哥哥……”娇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他：“太子哥哥也是我的姐夫啊。”

    容湛眸光深幽，十分的淡然，他平静的问：“那又如何？”

    娇月哎了一声，不解。

    容湛失笑，再次问道：“那又如何呢？”

    娇月变了脸色，怕极了，她低语：“你真的想啊！”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的手都有点颤抖了。

    容湛安抚的拍着她的背，认真说：“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只有站在最顶端，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微笑：“我也才能保护你，只是王爷这个身份……还是不够。至于说旁人如何，那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太子等登上皇位又如何，他也只是你的姐夫。我从来都不相信旁人会对自己多好。我只信自己。”

    娇月没言语，垂着头沉思。

    容湛又道：“我晓得你的心情，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你放心好了，不管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伤害他们他们的。”

    娇月仰着头，盯着容湛，缓缓道：“可是我担心他们伤害你啊！”

    娇月只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倒是一下子就让容湛心花怒放。

    他说不出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只觉得她千万分的好。

    半响，他手指轻抚她的脸蛋儿，低语：“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害我。”

    娇月哎了一声。

    容湛微笑：“只要你不阻拦我，那么我就很高兴了。”

    娇月被他搂在怀中，瓮声瓮气的，不过还是言道：“我自然不会阻拦你，湛哥哥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你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也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毕竟，我和孩子都很需要你。我们还有女儿没生呢。”

    容湛心里满满的，他带着笑意说了好。

    随即道：“我们家的小娇月，总是与众不同。”

    娇月吁了一口气，说：“其实我前几天就有点怀疑了，但是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问你，现在说开了，我倒是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不瞒着我就好。”

    娇月笑道：“很多时候，有多少人针对我，我也得知道他们针对我的缘由。”

    容湛：“谁敢欺负你，针对你，就是嫌弃自己活得太长。”

    娇月嗤笑一声，说道：“你哦！”

    容湛微笑起来。

    夫妻二人说开了，虽然娇月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但是还真的不太想要拦着容湛什么。

    容湛这一辈子太压抑了，不管是为了什么，不管是为了谁，只要他想做的，娇月想，自己都会支持容湛的。

    她轻声道：“你做什么，我都知道。往后我做什么，你可也不能给我扔脸子。”

    娇月倒是很适时的给自己找点场子。

    容湛微笑起来，回了一个好。

    他道：“你说什么都对，什么都好。”

    娇月觉得，这个人愿意说好话的时候真是能给人哄的开心的像是天上掉下花。

    “那个哦，太后娘娘宣我进宫了。”娇月突然开口。

    容湛其实已经知道了，小丫头自己主动提及，他倒是嗯了一声，看她，问：“怎么？你不想去？若是不想去……”

    未等说完就被娇月打断，她道：“不是不去，我不去算是怎么回事儿呢！不好听的，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呀。而且我现在知道你的心意，说话自然就会留意几分的。”

    容湛颔首，明白娇月的含义，他道：“其实也不需要顾及什么，以前什么样子，现在就什么样子。毕竟，越是谨慎，倒是越容易让人疑心，现在还不是能够摊开一切的时候。”

    容湛说到这里，缓缓的笑：“你说对吧？”

    娇月歪头想了想，嗯了一声，她道：“那倒也是。其实太后那边我倒是不担心什么，我主要是有点担心皇后，但是问题也不算大，皇后但凡是有点脑子，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在这个情况下，容湛并未主动争夺皇位，如若这个时候皇后就旗帜鲜明的针对她，那么真是傻到家了。

    她轻轻的叹息一声，“有时候想想啊，名利还真是尾巴双刃剑。”

    娇月这样感慨倒是让容湛笑了起来。

    他道：“不管如何，有总比没有强吧？”

    娇月细想了想，哎了一声，说了是。

    ***

    翌日清晨，娇月一早就打扮妥当进宫。容湛并没有陪同，不过娇月倒是带着几个丫鬟，十分的沉静。

    太后这些日子清减了几分，一看到娇月就说：“你这丫头，上次还答应哀家多进宫，转头就忘记了，当真是该打。”

    娇月看到皇后坐在一侧，带着些笑意，只是笑容有些冷。

    皇后这个人哦，娇月倒是清楚的，倒是心机不多，全都挂在脸上。

    现在容湛是皇子，与太子有了竞争的可能性。纵然不大，也是有的，她哪里不担忧呢。

    娇月轻声：“前些日子不太舒服，也怕影响了太后娘娘呢。”

    她温温柔柔的坐在一旁，轻声道：“皇祖母最近状况如何？”

    太后笑：“一切都好。”

    她打量娇月，见她倒是没有一分的与寻常不同，说道：“说来也是的，这天气暖和起来。你们倒是一个个的都病了，真是让哀家担心。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还好的呢。你们啊，也不能总是待在家中，该是长出门走动走动，也是锻炼。”

    娇月哎了一声，说好，随即道：“说起来啊，皇祖母似乎从来没有来过我们誉王府吧？”

    娇月猛然间想到这个，感慨道：“对呢，还真是这样，不如皇祖母有空来我们府里转转吧？”

    皇后正要嘲讽，就看娇月转头看向她，说道：“皇后娘娘也来啊！”

    一句话就将皇后要说的话怼了回去，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仿佛当初设计的时候我也出力了呢，与皇宫截然不同，你们过来也可以好好的转一转，就当做散心。”

    娇月笑盈盈的：“越想越觉得不错呢！”

    其实誉王府的事情，太后也听说过的，据说是经过齐老先生的指点。

    她沉默一下，说道：“你这般一说，我倒是觉得可以。”

    娇月高兴起来：“那你们可以一定要来。”

    娇月这样笑盈盈的，太后也是跟着笑，只是笑容里若有似无倒是多了几分心机。至于说皇后……皇后心中气恼的，但是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硬邦邦道：“宫中事物太多，本宫倒是抽不出空，改日有空再说吧。”

    娇月哎了一声，说好。

    又拉着太后：“太后娘娘这两日来呀。”

    等到娇月傍晚离开。

    太后与皇后道：“苏家丫头倒是聪明伶俐的。”

    这话十分的意味深长，皇后与太后不睦，不过是维持表面的平静罢了，她微笑，呵呵了一下，说道：“是哦，倒是聪明人。”

    却不说更多了。

    太后扫了皇后一眼，缓缓道：“人啊，该是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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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太后驾到

﻿    太后甚少出宫，但是饶是如此，.

    娇月一早开始布置，太后年纪大了，舟车劳顿，来回都不方便，必然要小住几日。她特意在府后边布置了一个新院子，专为太后所用，一回府便开始着手，内里舒适异常，低调奢华；院中古木繁花，景象万千。十分适合老年人居住。

    太后定了三日后前来，娇月忙忙碌碌，日子过得倒是也快，三日之后，太后的护卫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往誉王府而来，十分的森严。

    容湛协同娇月在王府迎接，太后几十年未曾出宫，心中格外的激动，马车停下，她踩着小凳子下来，娇月连忙过去扶她，带着几分笑意，温柔道：“孙媳一早都在等着皇祖母呢。听说皇祖母要来做客，湛哥哥这几日都睡不着，格外的欢喜。”

    太后扫了一眼容湛，他一身大红的衣衫，带着些冷然，不过却又俊朗如昔。

    说到与容湛这个孙子的感情，太后自认为是不能简单一句两句说清的，不过总归是会越来愈好，而不是越来越差。

    她道：“你这丫头可是与我说，这边景色最好，若是你骗哀家，哀家可不饶你。”

    娇月失笑，轻声道：“皇祖母放心好了，我家本就最好，若是不好，您拿我是问便是。”

    缓和一下，她又道：“而且哦。便是府里景色不好，我们也可以去游船啊。”她一本正经带着笑：“您不知道，我们家小叶子早早就有这个心思了，只是我们不想带他去呢。”

    所有孩子之中，有一个算一个，太后最喜欢的就是小叶子，不说旁的，若不是小叶子的哭闹，怕是她身上的毒还未必会被发现。想到此，只能说这孩子与她有天大的缘分，是他变相救了她的。

    她哪里不喜欢呢！

    “那哀家是一定要去游湖了，带上两个孩子一道过去。没道理这样苛待我们宝贝。”话音落了，又问：“两个小家伙呢？”

    娇月含笑道：“门口人多，不安全，没让他们出来，他们都在您的院子里等着呢。”

    说话功夫已经到了院子，院中繁花似锦，绿树成荫，小叶子穿着小肚兜和小短裤站在树下，笑嘻嘻的，藕一样的小胳膊拉着躺在摇篮里的弟弟，呲牙笑：“.”

    脆生生的，格外的讨喜。

    太后可顾不得其他人，立时上前，心肝宝的唤着，娇月带笑，心道果然老人家都是这样称呼小包子。想当初哦，她也是很多人的心肝宝啊！现在长大也就只能退位让贤了。

    太后摸着小叶子的头，问道：“等了多久了？好娃娃。”

    小叶子大声：“很久很久！”又想了想，更加认真：“早上天还没亮到现在。”

    太后心里粗略一算，竟是也有几个时辰了，立时就心疼起来，孩子可不会撒谎的。

    “你们也是的，一大早就给孩子拖起来，这是干什么？”倒是回头埋怨上了娇月和容湛。

    二人委实无辜，娇月辩白道：“皇祖母，您可别冤枉人，我很无辜呢！他自从前几日知道您要来住，一直处于兴奋状态。这不，今日一大早就起来了，是他自己不想睡呀！”顿了顿，她又道：“而且他也不是好好的等着您，您看看这些零嘴儿，又有弟弟跟他玩儿，他可不是干等着的。”

    太后继续瞪人：“孩子还小，不懂事儿，你们也不懂事儿？”

    娇月又想说什么，被容湛拉住，似笑非笑的看她，娇月这才反应过来，这老人家护短，他们说多少都没用啊！

    娇月感慨了一下，笑盈盈的与太后道：“皇祖母说的对，您说什么都对。”

    太后被她无奈的样子逗笑了，她道：“来，小叶子……”

    不等说完，被小不点打断，小叶子立刻拉着太后，说：“皇祖母，您进来看啊！我娘不许我进门捣乱。”

    这小东西，还会告状了。

    娇月磨牙。

    太后笑意更甚，打量小叶子是很想进门看一看的，她道：“好好，.”

    “还有弟弟。”

    他认真，想要推小星星的小婴儿车。

    奶娘立刻推动车子，跟在了几人后面。

    房间里并没有燃着什么香料，但是却自有一分清新的香气。房间内几只花瓶里都养着花束，这清新的香气就是由此而来。处处可见用心之处。

    太后满意，微笑颔首，她低语几句，几个婆子立刻收拾起来。

    娇月道：“皇祖母看看这边可以么？我做事情总是太过毛躁，唯恐落下什么，若是您看到有什么不妥当的，尽管告诉我，我差人改进。需要什么也支会我就是。”

    太后微笑颔首，乍一看是事事都好的。

    她道：“倒是不错。”

    小叶子好奇的四下跑，看来看去，随即小眼神儿指控娇月：“娘亲。我房间没有这么多花。”

    娇月带笑问：“可是你是男孩子啊！男孩子不是该喜欢刀刀剑剑吗？喜欢花儿作甚？”

    小叶子认真：“好看！”

    娇月当真是觉得他们家这个小东西太过活泼了，不过太后在的时候，小叶子在倒是也好，最起码不至于冷场，这孩子还是很适合活跃气氛的。

    她微笑说：“那么回去就给你准备，好不好？”

    小叶子立刻点头，他损失抱住太后的腿，高兴：“皇祖母在，我娘亲变成小绵羊了。”

    太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娇月哎了一声，瞪眼睛：“你跟谁学的这浑话，难不成我先前对你还不好？”

    很快的，娇月就抬头看容湛，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湛哥哥，该不会是你说的吧？”

    容湛真是人在家中坐，平白掉下一只锅。

    他无奈道：“你觉得我需要？”

    娇月哎了一声，有点不确定。太后见状忍不住笑。

    容湛开口：“皇祖母刚到，您先歇息歇息，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太后颔首，应了好。

    小叶子不肯走，“我想玩一会儿。”

    这个孩子精力很足，娇月倒是不太在意，看向了太后。

    太后也是不想让他们走的，道：“你们去忙，孩子留下玩儿，哀家喜欢和他们这些孩子在一处。”

    小叶子高兴地拍巴掌，娇月道了好，随即说：“你乖一点，知道么？”又想了想，补充：“照顾好弟弟，知道么？”

    小叶子响呱呱的喊了好！

    随即咚咚跑到桌前，回头乖巧问：“我能吃糕点吗？”

    府中厨子一早做的梅子糕，雪白的糕点带着点点红，梅花形状，格外的好看。

    太后道：“自然可以。”

    小叶子立刻就捏起一块，自己咬了一口，随即凑到小星星面前，小星星只三颗牙，看到递到面前的点心，小嘴儿抿了一下，欢喜的拍手笑。

    这孩子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儿也高兴，委实是个乖宝宝。相比于小时候哭震天的哥哥，他真是仙童一样。

    “我对弟弟也好。”小叶子立刻告诉大家。

    娇月软和的笑，轻声：“乖乖。”

    容湛与娇月一同离开，穿过繁花似锦的院子，二人一同回到了休息的院子，娇月也没有进屋，直接坐在了树下的大摇椅上，容湛居高临下的看她，娇月伸出小手儿，与他十指交握。

    丫鬟婆子立时推开，将空间让了出来。

    容湛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娇月浅笑，问道：“湛哥哥，太后能住多久呢？”

    容湛手指滑在她的腰上，说道：“不确定，住着吧，倒是不影响什么。”

    娇月点头：“我明白的。”

    她笑嘻嘻的，再次问：“湛哥哥，其实我一直没有问你，我邀请太后过来住，你会不会觉得我多事儿啊？”

    她轻声的问了起来。

    容湛含笑睨她，随即意味深长：“你明明知道太后当初对你母亲下手，现在还能邀请她……打什么鬼主意？”

    娇月垂垂眼，笑容敛了几分，不过她很快就抬头，含笑：“湛哥哥看我是什么主意？”

    她与容湛倒是不隐藏什么，靠在他的胸膛，听到容湛咚咚的心跳声，娇软道：“总归，我不会害人啊！”

    容湛自然知道娇月的性情，微笑道：“你希望知道太后这样做的缘由，也希望能够借着彼此间的亲近让她不在这样做。”

    容湛果然是了解娇月的，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太后想杀我娘，可是我总不能对她下手吧？我只能通过别的手段来处理，虽然这么多年都安安静静的似乎没有什么。也许这件事儿已经过去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娇月眼看四下无人，调皮的翻身爬到了容湛身上，直接跨坐在他身上，低语：“有没有觉得我聪明伶俐讨人喜欢？”

    这般一问，容湛笑了出来，他扬着眉，柔声道：“娇月若是不讨人喜欢，我何至于这样爱呢？”

    他这样明晃晃的表现自己的爱慕，娇月喜上眉梢，她嘴角不经意的扬了起来，凑在他的嘴角，轻轻的亲吻。

    “那我应该好好表扬你的，你看，这样好不好？”

    小手儿伸入了他的衣襟里。

    容湛眼神渐渐幽暗起来，低语道：“你这是……勾引？”

    娇月故意睁大了眼睛，笑盈盈的：“你好聪明哦，妾身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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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2、般配

﻿    太后年纪大了，不喜欢太过油腻，娇月也是贴心，准备的格外的清淡。

    饭后散步，娇月陪同太后在院子里转悠，只她们二人。太后原本也听说誉王府设计十分巧妙，今次看了，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树木很多。

    太后笑言道：“人人都道你们誉王府进来容易出去难，哀家看着，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更是不能参透什么机关。”

    娇月甜笑：“其实啊，都是障眼法，不过如若我不陪同您走，您很容易在院子里迷路的。正是因此，誉王府的下人们都是分院子伺候的，从不乱窜。”

    娇月眼看太后有些倦意，立时道：“不如我们坐下休息会儿？”

    随即示意云儿将垫子放在了花园中的一处石台子前。

    娇月道：“皇祖母坐一会儿啊。”

    太后看她的模样儿，嘴角噙了笑意，说真的，她真是第一次来誉王府，这么多年没有离开皇宫，这样一出门竟是事事新鲜。

    “你们王府布置的倒是不错。与皇宫比也不差上下的。”

    娇月摇头，含笑道：“自然是及不上宫中的。宫中金碧辉煌，府中只是树木花草繁多，这才让皇祖母有不一样的感觉。其实也正是这些树木和花草给人造成了视觉差，所以很多人才会觉得誉王府不好走，容易迷路。”

    娇月很诚恳：“障眼法而已呢！”

    太后慈祥的笑了出来，道：“那冬日呢，总不会也是障眼法吧？”

    娇月倒是认真：“树木也不会失踪啊！冬日里，一片苍茫，府中每个院落又太过一致，更加容易让人迷路。这皇祖母多住几日，到了冬日习惯习惯，许是也就知道其中奥秘了。”

    太后微笑起来，说道：“哀家年纪大了，可不能参悟这些，有那功夫，好生的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那才是极好的。”

    娇月点头：“正是。”

    二人正在说话，就看下人匆匆过来，禀道：“王妃，。”

    娇月连忙：“快请人进来。”

    太后扬了扬嘴角，说道：“哀家倒是也很久没有见到这个丫头了。听说前一段时间摔断了腿，现在可是好了？”

    娇月哎了一声，答道：“都好了呢，谢谢皇祖母关心。”

    太后意味深长：“现在你就帮着道谢了。”带着几分笑意，娇月理所当然的：“那是自然啊，青檬檬二公主与我弟弟其安情投意合，我这做姐姐的，总归要好生的帮着。我弟弟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成亲，我娘都要愁死了。”

    提到这里，娇月细细观察太后面上的表情，都是没有看出一分的异常。

    她带着笑意，继续道：“难得公主不嫌弃我弟弟，我们可要把人抓紧了，不能让她甩了其安。”

    娇月玩笑道，太后抿抿嘴，说道：“他们尺苏哪里及的我们大齐一分？这般小国可算不得什么。”

    顿了顿，又道：“听闻苏四公子与青檬檬二公主郎情妾意，不知多少人都伤了心，哀家便是在宫中都听闻不少。”

    “皇祖母真是抬举我们家其安，这几年其安在京城也不多，哪里有人喜欢他哦。您必然是看在我与姐姐的面子上才这样说的，对吧？”娇月一脸的“我很懂”。

    太后微笑起来，不多时，就看青檬檬跟随下人过来。

    见到太后也在，落落大方的请了安，随即道：“太后娘娘，我没打扰你们吧？”

    太后含笑摇头，说道：“哀家也是许久未见你了，有几年了吧。”

    细细打量，倒是觉得青檬檬少了几年前的任性冲动之气。不过眉眼还是带着几分伶俐。

    “足有三年了吧？”青檬檬笑了出来：“真是想不到，已经这么久了，我自己恍然都觉得好像老了不少。”

    太后微笑，：“你若是老，那么哀家怎么办？你这话说的可不妥当。”

    青檬檬立刻双手合十，笑盈盈的：“.”

    倒是带着些女孩子家的顽皮。

    太后含笑：“你呀。”

    太后又道：“腿怎么样了？”

    青檬檬爽利：“一切还好，您放心就是。”

    太后倒是没有与他们聊太久。眼看青檬檬过来，推说自己有些困乏了，倒是很快的回房休息。

    娇月与青檬檬一同回房，她好奇的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青檬檬摇头，笑嘻嘻的：“哪里有什么事儿呢？只是听说太后娘娘在，其安有些不放心，他一个男子总是不好过来。这不，就找我过来了么？这么一看，我这种有点边缘的身份还是挺有用的。”

    二人来到房间，她随意问：“王爷不在么？”

    娇月颔首：“他下午出去了。”

    听说容湛不在，青檬檬直接就倒在了躺椅上，说道：“哎呦他不在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用绷着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有点紧张。”

    娇月吩咐人准备了茶点，青檬檬也不怎么客气。

    娇月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她坐在了她对面，撑着下巴看青檬檬。

    这样看她倒是给她看的有些紧张了，仔仔细细检查自己，问道：“我有什么不对么？”

    娇月笑了起来。轻声道：“自然没有，看你都不可以？”

    青檬檬立刻：“那看吧，吓死我了，我以为自己又犯错了呢？”

    顿了一下，她问：“王妃，太后小住……没什么事情吧？”

    娇月含笑摇头，认真：“没什么事儿，我邀请她老人家过来赏景的。你且放心就是，回去也告诉苏其安，我做事情有分寸。”

    青檬檬吐槽：“我就说不会有什么事儿啊！可是苏其安这个人总是不放心，非说这事儿不正常让我来看，你说他是不是心机太多了啊！”

    娇月笑了起来，她微微垂首，没言语更多。

    不得不说，她与其安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她做事情，除却湛哥哥，最了解的就是其安。

    她认真：“没事儿。”

    青檬檬盯着娇月的眼睛，娇月失笑：“你看什么啊！难不成我还骗你不成？真的没事儿。不过是小住一下而已。”

    她缓和了一下，问道：“最近府里如何？”

    青檬檬：“一切都好的，王妃放心。”

    娇月笑：“其安读书如何了，距离科举可没有几日了。我看京中最近好些外地来的学子。”

    他们家在外面的酒楼与客栈生意都很火爆，娇月每个月都会看账目，因此心里十分有数儿的。

    从前两个月就明显开始增多，往日里生意也不错，但是如同这般爆满增长一大截倒是没有的。

    “还好吧，全家其实都寄予厚望。我倒是不希望他压力大。因为我知道啊，其安是有能力的，不管别人如何想，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不需要那些虚的东西证明自己。”

    青檬檬永远这个样子，对其安有无尽的崇拜。

    娇月看到她与弟弟关系很好，心里欢喜，二人坐在一处聊了许久，待到傍晚，青檬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其实青檬檬也格外的喜欢誉王妃，她的性格与她能够合得来，若是旁的人就不然了。

    送走了青檬檬，娇月站在厅廊之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容湛归来。

    夕阳的余晖落在殿檐青瓦之上，余晖照耀的光晕拢成一团，一点点从他周边散发开去，仿佛有无数的星点，将他重重包围。

    娇月凝思几秒，抬手对他挥手，容湛原本紧缩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他纵然面容冷清，但是却又带着些许的暖意，抿嘴看她，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白皙的面容上，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呼吸扑动。

    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管何时看她都是这般的好看。

    他顺势牵住了她的小手儿，低语道：“想我了么？”

    娇月浅笑，嗔道：“竟是胡说。”

    容湛并不喜欢这个答案，而且，若是不喜欢，怎么会在这里等他呢？这般口是心非的女子，也只有他们家娇月了。

    他顿住脚步，轻轻的抚着她的脸蛋儿，她肤如凝脂，唇红齿白，像是春天里含苞待放的粉白桃花。好看的不得了。

    他扬着唇，问：“我说的不是真的？那你说说，为何在此等候？”

    娇月面色有些绯红，本就灿烂的好颜色更是多了几分娇媚。

    他盯着娇月的脸，低语道：“我可不接受你说其他的理由。”

    娇月浅浅的笑了出来。

    容湛捏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儿，问：“可否是想继续上午我们没有完成的事情？”

    娇月一愣，随即戳他：“还有下人呢，你就胡说。”

    容湛扫一眼站的很远的几人，说道：“你当他们能够听见？”

    娇月哎了一声，嘟嘴：“那也不可以胡说啊！我总是要脸面的。”

    容湛失笑，他低语：“那我们回房？”

    他一本正经：“我想，回房做什么都可以吧？”

    娇月顺势倚在房门上，笑声如银铃，娇嗔着问道：“你给我说说啊！你要做什么？”

    厅廊中，二人站在那处，男子隽朗儒雅不若凡人，女子貌美娇艳仿佛富贵牡丹。乍一看，不衬；又一看，天下间难寻的般配。

    容湛垂眸看她，一阵清风吹过，发丝缠绕，容湛抚开她的发，轻声：“我做什么，你还不清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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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3、与太后同游

﻿    容湛心思多了起来，要做的事情也就多了起来，.

    他若是相与太子争，要顾及的必然是很多的，现在不过才是开始，将来要经历多少都未可知。但是若说让他打定主意的关键想来就是皇帝的旨意。

    皇帝看起来也很喜欢娇月，可是还是会用她来做诱饵，容湛就从那一刻就知道，他必须争。不管何时，不管何事，只有站在最高的顶端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里，他幽幽暗暗的笑了起来，他信不过任何人的。

    他起身回房，这时已经夜半时分，庭院中除却护院，倒是也没有什么旁人。

    他进入外室，看到几个丫鬟正在守夜，摆摆手，他进了内室。

    此时娇月已经休息了，他坐在床榻边缘看她。

    她侧卧着，睡相一点都不好，薄薄的被子缠在身上，露出白皙莹润的酥/胸，嫩嫩的脚丫子白白净净的，从被子里露出个头，红艳艳的蔻丹衬得她多了几分旁人看不出的风情。

    容湛自是知晓她能美到何等境地，旁人不晓得，他哪里不晓得呢！

    他们家娇月是个玉人儿，无一处不是极好。

    他的手指的落在娇月的身上，容湛刚才外面进入房间，手指有些冰凉。娇月立时许是有些热了，立时就贴了上来，努了努小嘴儿，似乎是欢喜不少，嘟嘟囔囔：“湛哥哥……”

    便是梦中也是记得他的。

    容湛扬起嘴角，心中欢喜。

    他任由她帖着自己，甚至不舍得动一下。

    娇月换了一个姿势，继续酣睡。不过许是这梦境并不很美好，她哼哼了一声，轻声嘟囔：“湛哥哥，我怕……”

    后面的话音是什么压根听不见，嘟嘟囔囔的，不清不楚。

    容湛不知她怕了什么，只心疼不已，立时将人轻轻的拥入了怀中，娇月哼哼一声，有些不虞，但是倒是乖巧的继续睡。

    他盯着她，眼看娇月没有转醒的迹象，.

    她小时候就是极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大了更是出众的不行。谁人能够想到，小时候的小肥兔现在灿如牡丹。可是容湛从来不觉得娇月也是如同牡丹一样的女子。

    她的性格坚韧，偶尔带着几分娇憨，对熟悉的人像是一个天真活泼到让人觉得还是个孩子。可是如若是陌生人，她能有多么戒备冷漠，容湛也是知道的。

    她的小脸儿在他掌心蹭来蹭去，容湛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她睡得没有知觉，但是紧紧皱起来的眉头却并没有疏散开，容湛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但是倒是可以看出是噩梦。她怕什么呢？祁言吗？可是祁言已经死了。

    还是那日的凶险？现在想来，那日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乱了，他过后也曾想，可不可以做的更圆满更好。

    答案自然是可以的。

    可是，已经过去了。

    他抚着娇月的脸蛋儿低语：“你想什么？”

    随即带着轻轻的笑意，呢喃：“不管你怕什么，总归有我。”

    也许，她怕的正是他想要谋的那个位置？

    容湛并不清楚，但是却也知道娇月未必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淡然，可是她并没有阻拦他一分。

    容湛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儿，娇月这样的为人，她不会为了权利而想得到更多。她是希望他得到更多。

    容湛纵然知道娇月听不到一切，还是认真：“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我，而我，恰恰也是为了你。”

    人总是这样，总以为自己要给自己爱的人最好的，可是却没有问她需不需要。容湛也是一样，可是，他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回头。

    容湛盯着她的眼，她睡得很好。

    容湛笑了起来……他俯身欺腰，在她小嘴儿上亲了起来，齿舌相触，酥麻湿润，唇间满是若有若无的幽香……

    一只小手儿厌烦的挥舞了过来……

    ***

    太后存了心思要去游船，.

    娇月倒是看的出来太后的心思，太后哪里是想要游船，分明就是知道小叶子他想去玩儿，因此才这般坚持。

    娇月不好忤逆了太后，早早的安排。

    容湛道：“最近京中学子太多，不少读书公子讲究风流人物般的洒脱恣意，许是人多。若是人多，皇祖母还要莫嫌。”

    倒是早早的提出这些。

    太后含笑起来，说道：“哀家哪里会是那般？你这孩子就是想得多。他们游他们的，咱们游咱们的，并不交往。”

    容湛颔首，微笑起来：“若是祖母觉得无碍，那么孙儿也没有旁的要说得了。”

    这般一说，果然早早的筹备妥当。

    一大早的功夫，王府的马车就备好。

    太后惯是一个人，倒是没想这么多人一处。她有些不自在，毕竟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时刻。但是倒是没提出什么，马车之上，小叶子叽叽喳喳个不停，小星星是配合的小弟弟，偶尔唔呀啊，哥的配合几声，总是要惹得小叶子搂住他的脖子亲的一脸口水。

    小星星如今也不是很会说话，偶尔一个半个字儿的，说不好是说话还是胡言乱语。

    不过倒是有一个“哥哥”能够听得清楚，因此小叶子坚持认为弟弟最喜欢他，最先会叫哥哥。

    就这事儿，娇月倒是十分吃醋了。

    许是两兄弟太过活泼，倒是让太后很快的平和起来，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一行人来到湖边，湖边的游船帷幔飘扬，奢华富贵。

    容湛这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低调，只这样远远看着就可见处处奢华。

    太后道：“哀家许久未曾坐船了啊！”

    她带着些笑意，由老嬷嬷扶着上了船。

    虽然太后并非正式出游，但是该有的戒备还是有的，容湛安排了不少人。不过倒是不过并未明晃晃的放在面儿上。

    小星星不太会走，被放入了小车子里。小叶子已经欢喜的傻掉了，蹦蹦跳跳的，简直兴奋的不成样子。

    他大声：“爹，娘，这里好棒！这是我们家的么！是么！”

    一个劲儿的转圈圈。小叶子肉呼呼的一个小娃娃，小小的一只，这样可爱的样子让人疼到了心里，不管是亲人亦或者是下人都跟着笑。

    容湛吩咐划船，随即叮咛丫鬟照顾好两位小世子。

    小叶子看到船动了起来，嗷嗷直叫，开心的拍巴掌：“好棒棒！太祖母，是不是好棒棒？”

    拉着太后的衣襟蹦跶。

    太后被他拽的迷糊，不过还是带着笑，点头。

    娇月看出太后有些不习惯，将小叶子抱了起来，她道：“看，很远之处还有无尽的山川河流，很美多不对？”

    小叶子连忙点头。

    小星星看到哥哥被娘亲抱了起来，急切的不行，咿咿呀呀的要动。

    娇月含笑，歪头将小叶子交给了容湛，二人一人抱着一个儿子，如同世间最美的画卷。

    虽然是夏日，但是湖面上倒是也有些清风，太后感觉到发丝被吹起，莫名竟是觉得放松了不少。

    很快的，娇月将小星星放了下来，道：“祖母，要不要进船舱里饮茶？”

    太后颔首：“倒是好的。”

    她率先进入了船舱，船舱之中金碧辉煌，她笑道：“哀家真是许久许久没有坐过船了？甚至久到已经记不住这样的日子了。”

    娇月笑道：“如果皇祖母喜欢，自然是随时可以来的。咱们一同出游，出游这种事儿，人多了才有趣。若是人少，倒是失了几分兴致。“

    太后含笑点头，倒是没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的功夫，容湛抱着两个儿子进门，小叶子虎头虎脑：“饿了！”

    也难怪是个胖乎乎的小东西，与他娘小时候一样，格外的喜欢吃。

    这个时候几个人倒是有几分像是一家人。往日在宫里也有这样的时候，只是总是多了几分算计的样子。而今却截然不同了。好似真的放下了一切，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家人。

    容湛寻了鱼竿，说道：“我去钓鱼。”

    小叶子立刻：“我要大大的，可以吃！”

    太后逗他：“怎么吃呢？”

    小叶子歪着头想了想，随即认真的伸出手指头，掰着算：“可以清蒸，红烧，干炖。很好吃！”

    倒是十分了然的样子，果然吃货的境界都是从小开始的。

    娇月忍着笑容，认真道：“这可不成。”

    所有人都看着娇月，娇月一本正经：“我和湛哥哥一同游船过许多次，他每次都钓鱼啊，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到一条。”

    娇月格外认真：“拿……什么来做菜？”

    太后一愣，随即看向了容湛。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倒是没有想到他还有不会的。

    容湛呵呵冷笑，睨着娇月，问道：“你这是找茬儿？”

    娇月赶忙摆手，认真道：“才没！”

    她笑容几乎藏不住：“我只是希望，皇祖母和小叶子对你没有期待，没有期待才会有惊喜啊！”

    容湛从鼻孔喷了一口气，娇月笑嘻嘻：“湛哥哥，你怎么鼻孔喷气啊？别灰心，我相信，总会有下次的！”

    容湛狰狞的笑，盯她：“若是我钓到鱼，你该如何？”

    娇月：“哎？”

    容湛：“你该如何？嗯？小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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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4、游湖

﻿    容湛一人坐船边钓鱼，悠然自得，.

    娇月端着茶果来到他身边，与他一般席地而坐，她笑盈盈的捏起一块糕点递到他的嘴边儿，含笑道：“尝一尝？”

    容湛睨她，有些孩子气：“不钓上来，我不好意思吃东西。”

    娇月哎了一声，她细细打量容湛的脸色，见他并不是不开心，真是带着几分戏谑，一拍头，恍然想到，她果真是冤枉容湛了。容湛当初钓过鱼的，他们第一次出游，她外公也在，当时就是容湛钓的鱼，他还给他们做了鱼汤。

    这般一想，娇月愧疚的很，耷拉着脑袋道：“是我不好，竟是胡说八道。”

    随即慌慌张张就要起身：“我去帮你跟他们解释。”

    她真是一脸的懊恼，本是开玩笑呢！不过这时又想解释了。

    容湛看她这个毛里毛躁的样子，拉住她的手，斥责道：“解释什么？”

    他微笑：“没什么好解释的。”

    娇月问他：“不介意？”

    容湛拉她做好，将另一只鱼竿放入她的手中，与她这样并排而坐，认真道：“这些都是小事儿，若是娇月为这些介怀，倒是不美了。”

    容湛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摩挲，低语：“娇月不如享受一下垂钓的乐趣？”

    娇月嘴角噙着笑，娇娇软软道：“我最会钓鱼了。”

    容湛扬眉，笑容很是不信。

    娇月认真：“我真的特别会。只是你不晓得罢了。”

    她若有似无的笑，随即眼中含着无限情谊，嗔道：“我钓到了整个大齐最大的一只鱼，而且这只鱼还死心塌地的让我吃。”

    娇月往下瞄了一眼，在他的那个地方停顿了一下，随即视线很快离开，笑盈盈的：“湛哥哥，你说是不是呢？”

    容湛被她撩拨了一下，吃了一惊，不过很快的，他眼神深幽起来，带着几分痴缠，低语：“你这丫头现在倒是越发的大胆了。”

    娇月摇头，一脸的天真，笑盈盈的不肯承认：“才没有呢，不是说钓鱼么？”

    容湛坏坏的笑了起来，说道：“是啊，钓鱼，。”

    娇月脸红几分，不过却还是撑着，带着笑意，仰着脸，“难道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容湛笑容越发的灿烂。

    娇月被他紧紧的盯着，很快的别开眼，立时就转换话题，“不如我们比一比？”

    她挑衅：“比一比我们谁能钓到大鱼？”

    容湛颔首：“好。”

    夫妻二人坐在船边，带着些畅快的恣意。

    小叶子咚咚跑来，看到两人都安安静静坐在哪里钓鱼，认真的拉着娇月的手说道：“娘亲，你要努力哦。”

    娇月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说：“娘亲会哒。”

    小叶子纠结的看了一眼容湛，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阿爹量力而为。”

    娇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容湛似笑非笑的睨着娇月，娇月立刻：“是娘亲记错了，其实你阿爹也很厉害的。我小时候哦，还吃过你爹钓鱼熬得鱼汤呢！”

    娇月顺势解释，只是小家伙有些半信半疑的挠头，随即哒哒哒又往回跑。

    娇月哎了一声，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容湛缓缓道：“他不相信，回去问皇祖母了。”

    娇月：“哎……”

    果不其然，小叶子回到船舱，一通抢白，说的稀里糊涂的，但是太后倒是听明白了，笑了起来：“既然你娘都说你爹很厉害，那就很厉害吧。”

    倒是坚定的不相信容湛会钓鱼了。

    八成呀，这是容湛不知说了什么，苏娇月倒是赶紧要为他洗白了。

    她带着笑，感慨这些孩子还是年轻。

    小叶子纠结：“可是哦……我有点……。”

    太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孩子都骗不过了么！

    容湛虽然不知道船舱里的情况的，但是也能猜测几分，无奈道：“你真的不用说我会！”

    顿了顿，他说：“我会用事实说话。”

    娇月甜甜的笑了起来。

    夫妻二人站在那边钓鱼，也有旁的船游湖，迎面就过来一艘，船中传来一阵琴声。几位书生随意而坐，风流潇洒。

    娇月倒是不怎么好奇，那影影绰绰的帷幔间倒是能看到弹琴之人是一女子。

    娇月轻声：“这姑娘……”

    容湛笑：“画舫之中，陪同出游，不说你也该明白。”

    这就是风尘女子了。

    娇月感慨：“家中出资让他们来京城赶考，他们倒好，不好好读书，谋得功名，倒是这般与烟花女子一同游玩。也不知他们家中长辈知晓该是如何心思。”

    容湛失笑，他道：“你操心的倒是不少，只是这样的情况从来就不是特例。若真是才高八斗，将来金榜题名，还能传出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娇月呵呵冷笑，见不得这样的人，她道：“我们家其安若是如此，我打断他的狗腿。”

    容湛失笑：“那么我倒是要为苏其安鞠一把辛酸泪了。”

    娇月立时就扬起了下巴，带了些不满：“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觉得这理所当然？嗯？”

    大有你若是这样说，我就对你不起的狠厉劲儿。

    容湛赶忙道：“你最是清楚我，难不成还要我好生的表现一下自己？我可每日都要将那些交给你的。”

    娇月一抹红晕染上脸颊，她嗔道：“你莫给我胡说八道，讨厌。”

    这一声“讨厌”含羞带怯，又让人心痒难耐，容湛笑意越发的明显。

    他们夫妻二人见到了那些人，众位学子自然也看到了这边，船帆之上，大大的“誉”字，可见这正是誉王爷的船。

    “那位可是誉王爷？”其中一位学子说道，顺着视线看过去，又看到他身边的女子，明艳照人，灿若桃李，一身湖水蓝的裙装将整个人的艳丽柔和了几分，倒是多了些明媚中的清纯。

    这般矛盾的气质在一人身上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是相得益彰。

    “王爷身边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当真是可人儿。”船上之人大多是外地来的学子，并不识的他们，又道：“如此看来，倒是自有风韵。”

    其中一位京中的公子立时道：“莫要胡说！这位是誉王妃。”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在看过去，更是感慨，往日只听说誉王妃才高八斗，少女时期就重挫西凉使团，难得的才貌双全。

    只是他们到底以为，若是才华这般出众，那么容颜许是就会逊色几分，本以为这容颜倒是因着才学才多夸赞了几分。可不曾想，真是这般的貌美，简直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光艳。

    “惭愧惭愧！”

    知道说错话，向前那位学子立时道歉：“实在是我这人实在太过没有见识，竟是如此胡言。”

    他望向了那边，随即移开眼，随即道：“既然与誉王爷偶遇，若是我们不上前打招呼，恐怕不很好吧？未免让人以为我们这些学子有些无礼。不如过去打个招呼？”

    其他几人立时附和起来，现在谁人不知，这是陛下的儿子，而且按照年纪来算，还是长子。虽然太子是皇后所出，但是有些事儿总归说不好，就算是誉王爷没有什么皇位，可是身份地位也足以让人尊敬了。

    几人立时起来，带着几分想要攀附的算计，很快就往容湛的船边靠。

    容湛感觉到那艘船靠了过来，撇嘴：“想必是冲着你来的。”

    容湛面无表情，唤道：“三木。”

    三木位置颇远，不过倒是听到了容湛的招呼，立时上前：“王爷。”

    容湛道：“本王不希望有什么苍蝇打扰。”

    三木立时回了是，一个健步，竟是腾空而起，他纵身跃上了诸位学子的船舱。

    大家都被他震惊了，后退几步，倒是不知为何。

    三木抱拳，道：“唐突打扰，还请恕罪。只是诸位游船距离我们有些太近，影响我家主人休息，还请各位莫要继续靠近。”

    这番话说的不软不硬。

    其中一位抱拳，说道：“我们晓得了，多谢您提点。”

    三木颔首，随即纵身离开。

    眼看他这般功夫，几人都咋舌。

    其中一人低语：“不过是个家奴武夫。倒是嚣张的样子。”

    出头的公子立时道：“还请莫要多言，免得惹来是非。这位是誉王爷的得力心腹三木先生。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

    顿了顿，又道：“曾任西凉礼部侍郎，委实算不得什么武夫。”

    大家面色立时变了又变。

    这样的人物甘愿做一个家奴，可见誉王府倒是藏龙卧虎了。

    “多谢朱公子提点。”

    朱公子摇头微笑：“大家都是读书人，算不得什么提点，不过是誉王府，咱们还是远着些更好。”

    说到这里，他望向了船头，誉王妃不知与誉王爷说了什么，带着笑意，灿烂的几乎像是天上的太阳。他立时就收回视线，低语：“咱们，及不上这样的人家，远着些才是。”

    朱公子在京中也是大富之家，便是如此，还这般谦逊，立时有人道：“对的对的。咱们也莫要叨扰誉王爷，想来他们也想安静钓鱼。”

    众人齐齐坐下，朱公子回头又是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看向了船上的弹琴女子：“蝶舞姑娘的琴艺越发的出众了。”

    蝶舞浅浅笑道：“多谢朱公子夸赞。”

    她的视线看向了远方，随即很快收回。

    我回来了，祁言的命，我会向你们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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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5、坑爹叶

﻿    微风袅袅，.

    也不知为何，今日的鱼儿并不太愿意上钩，夫妻二人都没有什么建树。

    娇月问：“今天的鱼都在午睡吗？”

    容湛笑了起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儿，低语：“他们知道你是高手，都怕了你。”

    这般一说，娇月立时被她逗笑，她轻声低语：“不是怕了我，是为了印证我说的话。”

    话音刚落，娇月突然感觉不太对，她咦了一声，拉着杆子低语：“怎么、怎么回事儿啊！”

    她的鱼竿竟是动了两下，容湛立时帮助娇月，他动作很快，一下子提起鱼竿，一条小鱼正在欢欣雀跃的摇着尾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钓了上来。

    娇月看着小鱼，深深为它感觉遗憾。

    她轻声说：“湛哥哥哦，你看……这小鱼，也是鱼吧？”

    这么一问，随即笑了起来，她低语：“这么小，要不要放掉啊？”

    “啊！鱼，有鱼！”小叶子出来查看情况，一下子就蹦跶起来。跳来跳去的叫嚣：“我娘亲钓到大鱼了！我娘亲钓到大鱼了！大家快来看。”

    清清脆脆的声音简直是让大家忍俊不禁。

    他可没等娇月说什么，一下子就凑了上来，绕着看来看去，小手儿随即点了点鱼，呀了一声，咚咚往回跑：“我去找弟弟一起来看。”

    容湛带着笑意，缓缓道：“看来是不能给鱼放走了，不然你儿子该心塞了。”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小不点，没办法哦！你今日只能变成鱼汤了。”

    说起来娇月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只是这条鱼这么小，委实是没有什么意义。谁想到被他们家那个大嗓门的小不点看见了。

    果不其然，小叶子很快就拉出了小星星和太后。

    小星星哪里懂什么，拍着小手儿咿咿呀呀。

    太后则是说不出的感觉，小叶子大声：“我娘亲最棒了，。”

    娇月一下子就满足了，她笑眯眯的问：“娘亲是多棒？”

    小叶子想了想，认认真真：“超级超级超级棒！”

    随即抱着娇月的腿，认真：“娘亲，我们给它养起来好不好？”

    娇月咦了一声，问道：“为什么？”

    小叶子对着小手儿，看着小鱼咬唇：“它好小，不好吃，养起来。”

    娇月原本倒是没想太多，看他这般，含笑调侃问：“可是先前不是说了做鱼汤吗？小鱼给你养起来，拿什么做鱼汤？”

    小叶子一下子就纠结了起来。大家都看她，想要看看他究竟会怎样。

    果不其然，小叶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那么，把阿爹炖成鱼汤吧。”

    娇月噗嗤一下子喷了。

    容湛扬着眉头，冷冷道：“你这小混蛋。平日里是白疼你懂了是吧？我看你是想挨揍。”

    小叶子也不怕怕，咯咯的笑，他咚咚跑到容湛身边，认认真真与他耳语：“阿娘最喜欢阿爹了，所以才不舍得呢！阿爹不要怕怕。”

    容湛细细审视自家的小包子，怎么觉得这货现在都会玩心计了呢！这跟谁学的啊！

    娇月哪里听不到他们那么大声的耳语，越发的想笑。不过还是抱起了小叶子，认真：“谁也不吃啊！我们在钓鱼条大鱼，然后吃掉好不好？”

    小叶子哎了一声，坐到了船边，他也不管那些，席地而坐，倒是随意。

    小星星咿咿呀呀，太后带着笑意，缓缓道：“你们好生继续，走，小星星，太祖母带你回去。”

    天气倒是很暖和，只是太后倒是有些不习惯的，她觉得船舱里极好，既能欣赏到美景，又能舒舒服服的没有风吹。

    太后带着小星星离开，娇月一家三口坐下一起，娇月将鱼竿放在小叶子手上，握着他的小手儿，笑眯眯：“小叶子和娘亲一起。我们和你阿爹比一比可好？”

    小叶子立刻：“好！”

    声音大大的！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他扫了娇月一眼，.

    娇月回头看着容湛，见他这般表情，有些微微的脸红，不过却还是低声告诉小叶子：“虽然第一次钓鱼很重要，但是我们也不能太厉害的。偶尔也让你爹赢一下啊，不然你爹会难过的。”

    小叶子似懂非懂的，但是想一想，还是答应了，脆生生的一个好。

    容湛也不看他们，只嘴角却带着笑意，如何也藏不下。

    小叶子突然就唱起歌来，娇月轻声跟着笑，伴着些和声，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容湛只觉得如同春风一样悦耳。

    钓鱼什么的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妻子和儿子高兴，容湛也只求这个了。

    他倒是暗暗祈祷，只盼着自己儿子能钓上来一条大鱼，孩子高兴才是最好的。

    孩子高兴，她高兴，这比任何事情都让容湛欢喜。

    也不知道是不是容湛的祈祷起了作用，娇月的鱼竿竟然忽然动了一下，娇月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但还是很快的将鱼竿拉起，一条大鱼就这样被钓了上来。

    小叶子立刻嗷嗷叫：“我们钓到大鱼了，娘亲，太好了，太好了呢！“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娇月看到他这么高兴，自己也不知说什么才是。

    真的是一条大鱼，足是刚才那个小不点的无数倍大。

    小叶子高兴的四处蹦跶，蹦跶够了，同情的看向自己亲爹：“阿爹，你别难过。”

    容湛笑而不语。

    呵呵哦，他难过个毛？

    如果不他刚才根本不想赢，会钓不到鱼吗？

    容湛忽略了自己没有钓到鱼的事情，觉得都是自己的关系，小叶子才钓到鱼。因此洋洋自得。

    只是没有钓到鱼还要得意洋洋，这就有点让人没眼看了。

    小叶子偷偷与娘亲说：：你看阿爹，有点傻掉了，她一定是太生气了。“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含笑带嗔的看着容湛，问道：“湛哥哥，你生气么？”

    容湛觉得，他会生气才有鬼呢！

    随手捏了一下娇月的脸蛋儿，认真：“自然不生气。我们娇月高兴，我就高兴了。”

    他这个样子，娇月是相信的，只是她相信没有，小叶子却不相信啊！

    很久以后，誉王爷就有了这样一个名声，那就是钓不上来鱼，因此嫉妒能够钓上来鱼的誉王妃，掐她的脸报复。

    至于传瞎话的那个人……呵呵哦，他们的亲儿子。

    真真儿的坑爹没商量。

    当天晚上，家里的汤水就是白玉鲜鱼汤。

    小叶子足足喝了两大碗，认认真真的告诉其他人：“今天的鱼，是我钓上来的。”

    小叶子觉得哦，钓鱼其实没有那么难，毕竟他第一次就成功了。

    至于他爹……那个，谁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而后的许多许多年，容湛都没有一次钓上来鱼，他默默怀疑，自己钓鱼的技能是不是都遗传给了他的儿子，从此自己再也没有这项技能了。

    现在想来，真是可怜又可悲。

    不过好在那是自己的儿子。

    可是现在，容湛在饭桌上还是淡淡道：“一次没有钓到鱼，不代表永远钓不到；而只一次钓到鱼，也不代表是永远。不管如何，不能骄傲，不能得意。晓得吗？”

    说实在的哦，小叶子一点都不懂，但是亲爹都说了，他也只能点头。

    太后看着容湛，竟是觉得他有些孩子气了。

    晚饭之后娇月陪同太后散步，太后感慨道：“往日只觉得湛儿这孩子如何的高冷，但是现在看来，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与你们在一起，他倒是格外的像是一个普通人了。”

    娇月笑着言道：“其实湛哥哥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从来都是有事情不说，只憋着，我倒是不知说什么才是。但是人总是好的。”

    太后点了点头。

    娇月又道：“人啊，不看说了什么话，要看做了什么事儿，您说对吧？”

    太后又点头。

    娇月继续：“其实啊，人人都说我小时候就聪明，但是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是真的觉得我很聪明。您知道为什么吗？”

    这般一问，太后倒是全然不懂，她随口问道：“为什么？”

    娇月一本正经，认认真真：“因为我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我知道湛哥哥是个好人啊！人人都觉得他是个瘟神不愿意凑近他的时候，我就看出他是一个大好人。您想啊，我小时候是个小胖妞儿，对一个别人家的小胖妞儿还能那么好的人，哪里会是什么坏人呢！”

    顿了顿，娇月道：“所以我自小就懂的。”

    太后沉默下来，半响，缓缓道：“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娇月笑；“现在看，十分有道理了呢！”

    太后被她得意的语气逗笑了，缓缓道：“你这丫头啊，对湛儿倒是很推崇。”

    娇月笑嘻嘻：“那是自然啊，那是我的相公嘛！我很崇拜他的。”

    太后拍拍娇月的手儿，认真道：“你这个孩子，又聪明又伶俐，倒是懂事儿。你爹娘将你教的很好。”

    娇月扬起嘴角：“不仅是我啊，我姐姐和我弟弟也是一样的。我爹娘都很厉害，特别是我娘！我爹总是有很多要忙的，我娘一个人照顾我们几个，自然分心更多。”

    娇月眸光微闪，继续说：“我小时候就经常想，等我长大了，希望能成为我娘一样温柔的好女人，然后好好的照顾湛哥哥，好好的照顾孩子。家庭幸福。”

    太后笑了起来：“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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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察觉

﻿    容湛来到书房，.

    三木很快的进门，他作揖之后禀道：“王爷，我已经安排人过去盯着了。”

    容湛冷冷的笑，说道：“她倒是大胆，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回来。”

    三木道：“我也未曾想到彩蝶公主会回来。只是您看她……她分明就知道您知晓她的身份，所谓蝶舞，不过是彩蝶公主的化名罢了。可是她还是来了，这莫非是为了……”

    容湛垂垂眼，手指滑过杯子，冷冰冰的触感。

    他朗声道：“我看……她是为了祁言而来。”

    三木不解，低声问道：“可是她这样已然泄露身份，又真的能够报仇么？而且，她该是针对咱们的吧？”

    容湛似笑非笑：“自然，若是没有我与娇月，祁言不会死。若是为了给祁言报仇而来，自然是要针对我们；不过我想，除却我们，还有很多人。陛下……俞晓妍，这些人都是她的仇人，只是不知，她到底要找到哪一个了。”

    顿了顿，容湛似笑非笑的说道：“也许是所有人。”

    三木：“这样危险的人物，要不要立刻处理掉她？我们如若这样放任……”说到这里，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容湛微笑起来，认真道：“也许，她有更多狡辩的话等着我们，甚至于赌我们会留下她。也许她觉得，我们想要借刀杀人，就会将她留下。”

    “她这样未免太过天真。”

    容湛摇头，他抬头认真说：“不是天真，而是真的觉得如此。其实她赌我容湛就不是一个真正无欲无求的人。而事实上，她确实也赌对了不是么？”

    三木没有多说什么，沉默下来。

    容湛低沉的笑，又道：“盯紧了她，同时放出风声，就说现在的名妓彩蝶姑娘就是西凉神秘的彩蝶公主。这次进京，是为报仇。”

    三木回了是，随即又问：“可是这样做……”

    容湛打断她：“她以为自己能够赌赢我，将一切尽在掌握，他这样想也要看一看我是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这般一说，带着些笑意，缓缓道：“。”

    三木道：“属下知道了。”

    三木很快离开，容湛低头读书，没过多久，就听到有人正在敲门，他扬眉笑：“进来吧。”

    这个时候能够过来的只有他们家娇月，果不其然，娇月进门带着几分娇嗔，轻声道：“湛哥哥，你还不会放休息。”

    娇月声音娇娇软软的，委实讨人喜欢，容湛伸手，牵住她，道：“皇祖母休息去了？”

    娇月哎了一声，随即说：“是呀，老人家，觉多。”

    她与容湛牵着手，笑盈盈的：“不如我们去花园转一转吧？”

    容湛道了好，他们一同来到花园，娇月说道：“我今日与太后聊了一会儿呢。”

    容湛扬眉，哦了一声，问：“那你知道了什么？亦或者得出了什么结论？”

    这样一问，娇月倒是不好说什么了，不过很快的就仰着小脸儿，轻声说：“没有什么，太后没有表现出一点点对我母亲的不满，甚至说了几句好话。她这般，我甚至都要怀疑我大伯父说的是不是真的了。毕竟天后表现的这样冷静理智啊！很难想象她是不喜欢我母亲的。”

    容湛停下脚步，小手儿摸着她的脸蛋儿，低语：“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天真呢！你觉得，一个性命握在你手上的人更可能说真话，还是一个与你没有利益关系，表面又要保持和平的人需要和你说真话？”

    容湛低沉的笑，手指就这样在她的脸蛋儿上游走：“当年太后对我下毒，可是旁人看得出来么？人人都觉得我是她最疼爱的孙子。事实上呢？最疼爱，也不过是可以放弃的罢了。”

    娇月心疼起来，直接搂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身上，低声说：“湛哥哥，你别说了。”

    她咬着唇，轻声：“我心疼。”

    容湛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他低语：“心疼什么呢？我自己都浑然不在意的，人生不就是如此么？”

    他突然说：“要不要背你回房休息？”

    娇月哎了一声，对手指：“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

    容湛笑了起来，柔软道：“我们自己的家，有什么不好？谁若是干多舌，我直接就让他变成哑巴，.”

    娇月娇滴滴的笑，随即摆摆小手儿。

    容湛立时半蹲下来，娇月一下子就窜到了她的背上，随即笑眯眯的开口：“驾……”

    容湛：“……”

    娇月：“小马快跑。”

    容湛笑意更甚，他认真问道：“你可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一抹红晕飞上了娇月的脸颊，她低语道：“我才不知道呢！”

    容湛缓缓道：“你不知道啊！”

    笑了一下，顿了顿，认真道：“那就是，人生处处是反转。”

    娇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随即口齿不清道：“你说谁是马？”

    容湛失笑，缓缓道：“你看，我还什么都没说不是？”

    他这个样子，简直像是一个坏男人。

    娇月忍不住，捏着他的耳朵，认真：“你不可以这样啦！”

    容湛失笑，说：“哪样啊，我不是一直很疼你么？”

    娇月哎了一声，脸蛋儿更红。

    果不其然，某人又被疼了一顿。

    翌日清晨，娇月感觉到昨晚的火热，不知说什么才是。

    “娘亲、娘亲……”清清脆脆的声音叫嚷起来。

    娇月推推身边的容湛，道：“去把门口的小团子给抓进来。”

    容湛不肯，交代丫鬟：“给他抱走。”

    娇月哎了一声，随即想起自己还没穿什么。立时就尴尬起来。

    等到收拾好了来到饭厅，就看到小叶子正在气鼓鼓的瞄她。

    娇月双手合十，笑嘻嘻的凑过去：“小叶子今天起的好早。”

    小叶子哼了一声，说道：“娘亲坏，不给小叶子开门。”

    这股气还在呢！

    娇月想到这茬儿，说道：“可是娘亲还没有起来啊，娘亲没有睡醒，自然不能给小叶子开门了。”

    小叶子囧了一下，随即立刻看向了容湛：“爹爹是坏人，不肯给我开门。”想了想，似乎是怕当爹的狡辩，立时说：“我听到阿爹的声音了。”

    容湛微笑：“就不给你开门，怎样？”

    小叶子瞪大了眼睛，一下子被亲爹的坦白震惊住了，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嗫嚅着小嘴儿，不断的挠头，想要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可是，他有限又贫瘠的词汇量竟然一下子难倒了他。

    娇月看到儿子这样怅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说：“我们小叶子怎么办呢？”

    小叶子无解，继续挠头。

    娇月：“要不要喝粥？”

    小叶子立刻：“要！”

    很大声儿，果然，这个孩子是个只要给吃的，所有纠结就会过去的人。

    娇月亲自给儿子布菜，随即说：“不是说只要敲门就要给开门的，所以小叶子不觉得有什么，等过两年，阿爹和娘亲去小叶子的房间一样也是要敲门的。小叶子可以选择开还是不开。”

    小叶子瞄他爹一眼，大声：“那我也不给阿爹开门。”

    容湛呵呵冷笑，决定不理儿子。

    小叶子立刻：“那个时候，我也不开门，我也像阿爹这样笑。”

    他学了一下，没学会，不过还是高兴，拍手：“原来我也可以，那么娘亲，我什么时候可以呢？”

    娇月：“等你大一些啊？现在你还小，娘亲和阿爹都很不放心你的！”

    小叶子有点不懂。

    娇月：“你看，现在让你不和弟弟一起住，你愿意吗？弟弟很小，需要照顾，身边不能没有人，对不对？”

    这么一说，小叶子立刻懂了，重重点头。

    容湛看着娇月教导孩子的样子，只觉得十二万分的温柔，他看着娇月的，动也不动，只觉得舍不得移开一点视线。

    娇月被他看的脸红，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问道：“你到底看什么啊？”

    容湛含笑：“看你是个好母亲。”

    “我娘最好！”小叶子大声宣布。

    容湛笑了起来。

    “太祖母说，她要回宫。”小叶子突然想到自己一大早敲门是为什么，冷不丁说了出来。

    娇月哎了一声，问道：“你这么知道的？”

    小叶子立刻：“我今早去看太祖母了啊！”

    他挺胸，认真：“我早上自己找了过去，太祖母说我最棒棒。太祖母还说，她出来也有四五日了。要回宫了。”

    小叶子倒是复述的很好。

    娇月与容湛对视一眼。

    她轻声：“我过去看一看。”

    容湛浅笑：“太后若是回宫，我们倒是也不好阻拦的，毕竟，宫中事情多。”

    娇月嗯了一声，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总归要留一留。

    容湛看向娇月，娇月的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有一抹剪影，显得整个人娇娇俏俏的，含笑揉了她的发一下，认真道：“别想太多，不是和你说，凡事儿有我么？很多事情……”容湛顿了一下，意味深长：“不用担心。”

    娇月抬头，一脸的茫然状：“我没有担心什么啊！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自然早就没有什么隐患了。我在想，太后若是回宫，我们给她带点什么呢！你想的真多。”

    容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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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老奸巨猾

﻿    太后回宫，一回宫，.

    此时容湛倒是已经离开，并未在宫中久留，倒是没有与皇上碰面。

    皇上与太后小聚，带着笑意道：“母后这次出去感觉如何？誉王府玩儿的还不错吧？听说誉王府十分的复杂，母后可曾走明白了？”

    这般问了起来，太后自然是知晓他问什么，淡淡道：“极好。”

    又不说更多。

    皇帝笑了起来，也不多问，倒是开始闲话家常。许久，太后道：“哀家倒是看不出什么，不过你也知道湛儿的性格，若是他真的有心做什么，未见得就能看出来。至于说誉王府是不是藏着人，哀家更是无从知晓了，毕竟，即便是住在誉王府，我们也不能四处乱走。平心而论，确实很容易迷路被困入其中。”

    皇帝亲自为太后斟茶，随即言道：“但是朕是知道母后的性格的。若是母后想要做，总能找出法子吧？”

    太后嗤笑一声，缓缓道：“你未免想多了，越是年纪大了越是觉得自己不过尔尔，若是太过自负，只是让人多了几分笑话罢了。”

    皇帝垂垂眼，未曾言道更多。

    不过太后又道：“只是哀家看，倒是不太像。哀家试探了几分，从苏娇月那边全然看不出问题，如果谁俞晓妍藏在那边，我必然不信。”

    她沉吟了一下，又说：“又或者说，如果说苏娇月知情，我不信。”

    皇帝含笑，靠在了椅子上，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清明的淡然，不过却又缓缓道：“也许……她格外会演戏？朕可从来不觉得苏娇月是个单纯的小丫头。她很聪明的。”

    太后：“哀家倒不知道这是表扬还是针对了。”

    皇上意味深长：“京中遍寻不到俞晓妍，朕不能不多想，若是湛儿将人藏了起来，一点都不让人意外，毕竟是他的母亲。朕也不想这么想，但是如若有俞晓妍那个女人在湛儿身边，朕总归是不放心的。母后……”皇帝的手放在了太后的手上，认真：“.”

    太后自然是晓得的，若是不晓得也不会答应去誉王府小住，她淡然的笑，缓缓道：“可是依照湛儿的性格，如若真的是他做的，可能性也不大，不是么？你该是知道他多么憎恨这个母亲。如果没有苏娇月，他可能早已死在了西凉，甚至连活着回来的命都没有。”

    太后幽幽的笑了起来，盯着皇帝，慢慢的说：“其实哀家看着，你倒是更担心那个人不是他吧？”

    皇帝不置可否。

    太后长长的蔻丹滑过杯子，说话并不留情面：“其实你也怕，也怕俞晓妍不是他藏起来的。俞晓妍想在京中藏的隐蔽，必然有人帮助。不然她一个在西凉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躲过层层追捕？更有甚者，她甚至躲过了你的探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你偏是找不到她。一点线索也没有。所以你担心，你担心有你不确定的人藏起了她。如果这个人不是容湛，那么你更担心，你担心旁人有野心。能够藏起俞晓妍，这是怎样的野心。”

    太后笑容越发的厉害起来。

    她往前倾了倾，认真道：“你很怕，怕她真的有证据，有你勾结西凉的证据。亦或者……其他证据。”

    皇帝否认：“母后想多了。”

    太后摇头：“我有没有想多，你最清楚不过。”

    母子二人就这样对视，若是有感知，说不定能够感觉到彼此之间噼里啪啦的火花。

    许久之后，太后缓缓的笑，又道：“老二都已经死了，我就算是为他争夺什么也是没有意义的。毕竟，你也是我的亲生儿子，而他死了太久了。很多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挽回，哀家还是站在你这边儿的。”

    皇帝没有言语，只看着太后。

    太后浅笑：“不过虽然没有查到什么更多的踪迹，哀家也不是一无所获。”

    顿了顿，她饮了一口茶，微笑。

    太后继续道：“这皇宫啊，.”

    她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皇帝冷笑：“皇祖母是想和朕做交易么？”

    太后说：“哀家倒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如是皇后照顾不好后宫，我这当母亲的总是要当仁不让。总不能让后宫越发的乱吧？”

    “那倒是要看看，母后能为朕提供多少，做多少了？”皇帝并没有什么不高兴，反而是很寻常的说道：“总归要有付出，才有收获。其实朕与母后才是同类人吧？”

    皇帝似乎不再掩饰自己，淡淡道：“朕才是最像您的，我们都有欲/望，权利的欲/望。朕想要得到的，朕相信，朕的感触母后是能理解的，对不对？”

    太后似笑非笑。

    两人就这样对视，半响，太后说道：“看来，你是不想交换什么的。“

    皇上冷冷淡淡的起身，认真道：“朕倒是觉得，皇祖母未必能够管得好皇宫。”

    说到这里，带着笑意，缓缓道：“所以恕儿子不能与母后交换什么了。而且，朕也不是那种人。”

    皇帝起身，很快的离开。

    等他出了慈宁宫的宫门，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微笑问身边的来福太监：“要这么大的礼，她却没有足够交换的东西。这样赔本的生意，朕少年时期就不做了。”

    来福低语：“陛下，可是太后这样做，许是有什么……？”

    皇帝摇头，认真道：“不，听太后的语气，我就知道她在誉王府并没有查探到什么，如若是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那么朕倒是不想与她交换。”

    皇帝微笑一下，说道：“因为，相比于太后，容湛更重要。朕委实是犯不着为了太后而得罪容湛。这个时候，朕只看谁更有用。皇家子弟……哪里有什么亲情呢？”

    来福不敢多言一句，这样的时候，多说多错。

    而很多时候，皇帝也并不需要其他人多做什么，他不过是需要一个人倾诉罢了。

    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他来福，也可以是来贵来喜来安……任何人都可以。

    他能做的就是闭紧嘴巴，这样才能在这宫里长长久久，想要活命，就要闭嘴。多余的话，不该说；多余的事儿，不该做。

    “俞晓妍啊，她到底躲在哪里了呢？”

    皇帝这般言道。

    他不肯与太后交换，太后的面色极为难看，她以为这是极为重要的，但是却不想，皇帝并不愿意。

    冷着一张脸，太后道：“哀家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抓到俞晓妍。”

    她的声音淬着冰碴儿。

    太后身边的嬷嬷道：“娘娘，可是咱们也没有什么东西在手啊！若是皇上知晓您什么也没有，就算是交换了，也可以要回去的。”

    太后冷冷道：“谁说没有！小叶子是可以走明白王府的任何地方的，他一个孩子，哪里知晓什么呢？只要将孩子哄在宫里玩儿，沙盘推演，还愁走不明白誉王府？走明白了誉王府，自然可以找人探查。这般不就知道俞晓妍是不是在那边了么？”

    太后攥紧了拳头：“不换，他倒是对那个蠢女人信任。”

    “娘娘消消气，其实皇上不是对皇后娘娘信任，而是认为皇后娘娘愚蠢，最好控制吧？”

    这般说，太后并不能松快多少，她冷然道：“有哀家帮衬后宫，他哪里还要担心什么？不就是怕哀家发现什么端倪么？当哀家不知他……”

    说到这里，太后的话音戛然而止，似乎是知晓有些话是不能胡说的。

    顿了顿，她道：“总归，这后宫，可是哀家的。”

    皇宫之人诸多心思，誉王府还全然不知。

    正好赶上月末，娇月对账，发现又涨了足足三成，她不禁有些感慨这些学子在京中的消费能力。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学生的钱都是容易赚的。

    娇月将账本对完，揉揉肩膀，问道：“还有几天科举来着？”

    剑兰禀道：“启禀王妃，还有八日。”

    娇月一想，感慨起来：“果然是很快呢！”

    她突然间就生出了一个感慨，说道：“不能参加科举，其实也挺遗憾的。”

    剑兰吃了一惊，她道：“王妃也想参加科举么？”

    娇月想了想，又摇头道：“还是不要了。”

    几个丫鬟有些不解，娇月含笑道：“自然是这样的，你们想啊！一整日都不能出门，只能留在那边，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屋子里，那多么的恶心啊！”

    想一想，娇月连忙摇头，虽然不是容湛这样有洁癖的人，她也并没有这个打算。

    她道：“不能细想的。”

    几个丫鬟笑了起来。

    娇月又道：“不过如若我真的开始考试，其实也能考得不错吧？感觉自己才华横溢的。”

    娇月这样自吹自擂，又逗得大家笑了起来，她自己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感慨道：“毕竟，当年可是干掉过西凉使团的人呢。”

    “好汉不提当年勇。”容湛进门，睨她：“自我吹嘘不好吧？”

    娇月气结，嘟囔：“哪有吹嘘。”

    瞪大了眼睛，大有要咬人的架势。

    容湛忍不住想笑，说：“好，不是吹嘘，我们娇月聪明伶俐。那么，聪明伶俐的娇月能帮我个忙吗？“

    娇月疑惑：“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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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8、帮我个忙

﻿    容湛带着笑意，缓缓道：“不知小姐能否帮我呢？”

    他随意的敛开袍子坐下，端起一杯茶，修长的手指滑过茶杯，骨节分明，.

    娇月摆摆手将众人遣了下去，说道：“那么倒不知道公子有什么事情呢？”

    她巧笑倩兮：“若是能帮，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怕奴家能力有限，唯恐让您觉得不能得心应手。”

    容湛起身来到娇月面前，他微微弯腰，这般角度倒是能看入她微微松弛的衣衫带着些若隐若现的风情。

    他眼神微暗，喉结轻动，半响，低声道：“既然小姐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才好？”

    娇月手指轻轻掠过他的衣摆，停在他的腰间，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仰着头，无限柔情：“猜一猜啊……倒是极难呢。我们家王爷这般英明神武的人物，恐怕没有什么需要奴家来做。”

    容湛顺势挑起了娇月的下巴，认真：“我不喜欢你自称奴家。”

    娇月嗯了一声，往前倾了倾，她衣襟里的美好风景立时就展现的更加明显。娇月哪里不知呢？更多都是故意，他存了心要如此的，言笑晏晏，娇嗔：“那你喜欢我自称什么？”

    随即了然状：“原来我们王爷是这样一个人。”

    容湛一个旋身坐下，随即将娇月拉入自己的怀中。

    娇月惊呼一声，抱住了他的脖子，低语道：“你干嘛突然动作。”

    容湛哈哈大笑，问：“不可？”

    娇月媚眼如丝，手指轻轻滑到他的腰间，“你说……呢？”

    容湛越发的笑了起来。

    娇月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不言语了，享受这一刻的旖旎。

    容湛拍拍她的背，总算是说起了正事儿：“七宝茶楼，你还记得吧？”

    娇月哪里不记得呢？

    她问道：“怎么？”

    “.”

    娇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再然后呢？”

    “七宝茶楼是皇上的一个秘密的调查机构。探子遍布大江南北，没人知道都有什么人，都是什么人。虽然皇上是幕后的东家，但是我相信，并不是什么事情皇上都一清二楚。毕竟，皇上哪里会什么大事儿小情儿都关心呢。就算是你舅舅也是一样的，我相信，可能很多人都对这些事情不了解。”

    顿了顿，容湛继续道：“你舅舅答应我，可以去七宝茶楼查阅一次。但是，我不行，那个人不能是我，我的目标太大。我可以安排人过去查看一天。”

    娇月恍然，认真问道：“你是希望我去？”

    容湛颔首，正是这么个道理。

    他身边能用的人很多，也确实很多都很忠心，是可以用得上的，不管如何都断然不会背叛他。可是，事关他的母亲，他很难交给旁人。而且，旁人也未必有娇月这么敏锐。

    纵观而言，其实苏其安是最合适那个人。但是容湛却并不能用他，其安这个时候面临科举，他万不能耽误他。而且……他们暂定的日子就是科举第一日。

    这个日子是最适合，最妥帖的。

    如此而来，那么其安就是断然不行了。

    能够记忆力好，敏锐，知晓他的所有，那么现在看，不是娇月，又哪里能是别人？

    “你……可以么？”这件事儿倒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但是却又要处处小心。

    “当然可以啊！我什么不行呢？”

    娇月浅浅的笑，轻声道：“我自然是可以的。湛哥哥希望我主要查看哪方面的内容？”

    娇月倒是个认真的姑娘，提及此事，立刻就细细的询问了起来。

    容湛道：“.我稍后把详细的时间段给你。我要调查我母亲少女时期，十三四岁之后到她有喜怀了我这段时间。你帮我详细的调查一下，看一看什么消息是与她有关的。”

    容湛微微抿嘴，认真：“我觉得，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娇月立刻：“为什么？”

    她握住容湛的手，认真道：“我不会让她欺负你。”

    容湛颔首，扬着嘴角带着些笑意，他说道：“我知道。她在京城躲起来了，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找她么？九城巡防司、刑部、暗卫，多少人找她，可是你看见结果了么？没有一个人能找到她。你以为我真的相信她毫无依仗就赶来京城么？”

    娇月恍然明白：“你怀疑她在京城有同伙，而这个人能够隐藏的这样好，必然身份特殊。”

    容湛担心的正是这一点，他不喜欢有事情不在掌握之中。

    而且，这件事儿能引发多少又不可知，他哪里能安心。

    “正是如此，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看一下这断时间的记录，虽然不知道一天的时间能看多少。但是也只能姑且一试了。这样的机会，可能一辈子也不过那么一次半次而已。你懂么？七宝茶楼不是你舅舅一个人的，放人进去，他本身也承担风险。”

    娇月是懂的，以容湛这样的功夫，当初尚且不能潜入，可见机关重重，也不简单。

    她认真：“我晓得了。”

    她轻声：“我需要事先做什么准备？”

    容湛：“其实我也并没有进入过七宝茶楼，其中如何倒是不清楚。但是你舅舅会全程陪伴你。”

    容湛曾经夜探七宝茶楼，心中难免有些忧心忡忡，虽然齐之州对娇月这个外甥女儿一贯好，可是他多少总是有些担心的。他拉住了娇月，轻声说：“若是……”

    娇月立时按住容湛的手，笑盈盈的：“你担心什么啊！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么？”

    容湛自然是相信娇月的能力，如若不是真是相信娇月的能力，他也断然不会提。但是娇月真的答应了，他倒是又担心起来。多了几分忧心。

    现场是个什么情况，也未可知。

    他蹙着眉头，“不如……”

    娇月坚定：“我没有问题的。”

    她再三的和容湛表态：“我真的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和我开口的时候不是也知道，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么？若是真的有问题，你自己就不会开这个口，对不对？”

    她轻声细语，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容湛缓和一下，低语：“那么我会将朝中所有五品以上官员的资料都给你，你先熟悉一次。”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

    容湛的额头抵住了娇月的额头，两个人四目相对。

    容湛满是深情，但是却一切都说不出口，他轻抚娇月的脸蛋儿，娇月咬着唇，笑意盈盈，她轻声：“有没有觉得娶了我就像是捡到了宝？”

    容湛低沉的笑，点头：“还真是。”

    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七宝茶楼查看，娇月自然也就紧张起来，这几日的账目都暂且搁置了起来，专心研究有关官员的个人履历。有了这些，相信调查的时候也能更加加深她的记忆。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的功夫就到了科举的当日。

    一大早，娇月准备好一切就换成了男装，她对于这点早已经驾轻就熟。

    她性格就是这样，换成了男装，自动切换男孩子的状态。

    不得不说，她与其安倒不愧是双胞胎，倒是有五六分的相似。

    容湛看她换好衣衫一副偏偏雅公子的状态，感慨：“若是我们一同出，恐怕娇月比我更加受欢迎。”

    娇月轻声笑了起来，说道：“若是有我，还要你们作甚？”

    她又问：“我舅舅呢？”

    容湛道：“已经等在大厅了。”

    顿了顿，他道：“今日其安科举，若是你一直不在，唯恐别人会怀疑，因此我安排了人假扮你。”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什么人？”

    她倒是好奇起来，按理说，完美的易容术是全然不存在的。

    “我不会让人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要一定程度上让人知道你出现了就可以。毕竟，你是誉王妃，不会有人那么不识趣儿，非要与你聊天不是？”

    容湛这般一说，娇月含笑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容湛又道：“无非是演戏给皇上看罢了。人人都知道你们姐弟情深，你不出现太不符合常理。”

    娇月哎了一声，圈住了容湛的腰，她道：“你说，如果有人看到我们这样站在一处，会不会觉得你这人有断袖之癖？”

    容湛笑了起来，他突然用力，直接将娇月拥在了怀中，凑在她的唇上就发狠的亲了起来。

    娇月嘤咛一声，娇软的靠在了容湛的身上，容湛的动作越发的厉害。

    容湛像是一只狼，就这样亲着她，娇月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她低声：“等我回来。”

    容湛嗯了一声，盯着了娇月的眼睛，“我等你。”

    他抿抿嘴，手指抚上她的唇：“一切小心。”

    娇月浅浅的笑，突然伸手在他的额头拍了一下，随即轻声说：“我当然会没事儿啊，难道舅舅会害我吗？他就算是看不上你，也不会不疼我啊。你呀，就是杞人忧天。我这么聪明伶俐，一定能找到线索的，你放心就是。”

    容湛低语：“七宝茶楼的秘密必然多不胜数，可能更多是不为人知的秘辛，不管看到什么，不管多么惊讶的消息。你都不需要多管，只记得，找到我们需要的线索。如若没有，也不必急切难受。好不好？我不要你累坏了，我会心疼。”

    娇月温柔的笑，随即推开他，轻扬折扇，缓缓道：“你当我是冯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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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掩饰

﻿    “冯衡是谁？”容湛不解的看着娇月，.

    娇月轻声笑了起来，是呀，这里是古代，现代的书，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娇月觉得，自从祁言不在了，她明显是放松了，想了想，她说：“是一个故事里的女主角，她为了帮她相公背一本盖世神功的秘籍，活活将自己累死了。”

    叶莳说到这里，带着些笑意：“我不过是调侃一下，我自然不会。”

    容湛扬眉，点头：“我知道你不会。”

    只是话音落了，却又抚着她的发髻，认真道：“但是你有一点伤害，我都不想。”

    娇月浅笑：“这我懂，我真的不会的。”

    她与容湛一同来到客厅，客厅之中，齐之州正在等他们。

    娇月笑着请安：“舅舅。”

    齐之州并不意外她女扮男装，颔首道：“你与我一同离开。”

    随即盯着容湛，认真道：“陛下多疑，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容湛抱拳，谢过齐之州：“多谢舅舅。”

    齐之州嗤笑一声，说道：“不用谢。”

    顿了顿，又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儿就好。我是不想成舒与我闹别扭。”

    容湛面容平静，十分认真：“我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去找师姐帮忙，师姐有师姐的生活，未见得要掺和我这些事情。”

    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当初我与您说过的话，总是记在心上的。”

    齐之州不希望季成舒因为容湛的事情而犯险，这是他们都有的默契。

    容湛也清楚，当初季成舒受了多少苦和多少委屈，更是艰难的不行。如今师姐阴差阳错嫁给齐之州，倒是过上了平静的好日子，既然如此，容湛是万万不能再打扰她的生活。

    容湛的态度很明显，齐之州总算是放下心来，他宽慰了几分，说道：“.”

    娇月不发一言，听他们说完，她笑盈盈的冲着齐之州：“舅舅，走么？”

    齐之州颔首，他带着几分打趣道：“没想到，我其实有两个小外甥。”

    娇月点头，嗔道：“对呀对呀。”

    这样子看，又是女孩子无误了。

    容湛眼看娇月跟着齐之州一同离开，有些担忧，立时吩咐：“三木。”

    三木从暗处出来，低声：“王爷。”

    容湛缓缓道：“你给我从外面接应王妃，记住，切记要小心谨慎。也不要把七宝茶楼当成齐之州一人的。我们总归要小心陛下可能安排的人。只要有一点危险的可能……”

    顿了顿，他认真道：“杀无赦。”

    “是。”三木悄然的跟了上去。

    容湛换了一身衣衫，坐在厅中，不多时，剑兰来到他们身边，她穿着娇月的衣裙，只是面上却遮了面纱。

    剑兰：“王爷，奴婢准备好了。”

    容湛颔首，“你不需要出来，只要在帘子里坐一会儿即可。你们王妃的习惯，你该是知道的，哪个地方该做什么事情，可曾晓得？”

    剑兰：“明白，您放心。”

    容湛没有言语。

    剑兰继续道：“走到四喜饼店吩咐人下去买些糕饼，走到明月债也购买一些点心。之后等在考场门口，月末两三个时辰就离开。”

    她重复了一次：“如若有人过来打招呼，我根据人选适当的做出表现。”

    容湛颔首，娇月的就一个丫鬟都是了解她的，但是若说最适合扮成娇月的，那必然是剑兰无误。

    她功夫在几人之中最高，而且耳力好，只要根据脚步声和声音就能分辨出是什么人，相比于其他几人多了优势。

    这一点，容湛颇为满意。

    “今日我不会与你同行，.”

    剑兰颔首：“奴婢晓得。”

    容湛打量剑兰，看她沉着冷静，摆摆手，将她遣了下去。

    剑兰准备离开。

    容湛倒是也直接出门。俞晓妍逃过重重的阻碍还能回到京城，委实让人十分的不解。不过倒是也不奇怪。可是于一般人来说还能有所原谅。但是余元却不是，于他来说，俞晓妍虽然是他的姑姑，但是也很有可能是害死他所有亲人的凶手，这样的人，他没有办法原谅。

    正是因为如此，余元听闻俞晓妍已经抵达了京城，这才急切的赶了回来。

    而陛下似乎也很乐意看余元回来对付俞晓妍，因此同意了他的请调，正是因此，余元一家人很快就赶回了京城。

    其实现在容湛也不是一个很合适接余元的人选。

    毕竟，按照皇帝的话来说，容湛是他与他的一名侍妾所出，与太子和太子妃没有一丁点关系。如若是真的没有关系，身为太子妃外甥的余元就不可能是誉王爷容湛的表弟。

    可是这话又要怎么看了，皇帝的这个说法是真是假，哪里说得准呢！

    毕竟，太子妃曾经可是陛下的未婚妻，而后他们的关系也曾经传的沸沸扬扬，究竟如何，都不可知。

    按理说，这个时候容湛如若和余元表现的关系太好，不妥当。

    可是容湛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越是如此，越是这般，他不怕别人这么想，要防备的，不过是陛下而已。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不陪在娇月的身边，这点又是很合适的了。

    容湛缓和一下，形色淡然的出门，没有一分的异样。

    而容湛料想的没有错，容湛前脚走，后脚就有人跟上了他。

    他自然察觉，但是却也浑不在意，直接来到城门等人。

    ***

    皇宫之中，陛下听说容湛去接余元，微笑道：“你说，他为什么要如此呢？”

    坐在陛下对面的，正是太后。

    太后平平静静的笑，柔声道：“表哥去接表弟，有什么了不得的么？那套说辞说给别人听尚且还能唬住人，但是湛儿未必吧？他自己哪里不知道这事情究竟是如何呢？外人或许觉得余元不是他的表弟，而事实上呢？湛儿不是一个特别注重旁人看法的人。”

    说到这里，缓缓的笑了起来，又道：“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皇帝明白这个道理，他道：“他倒是不顾及朕会怎么想，朕是否有面子。”

    太后：“若哀家是他，恐怕也不是很在意。他这人自小就是这样，除了老二那幢事情，别的是浑然都不在意的。若不是有了苏娇月，他做事情恐怕更加不留余地，如今已经算是不错。”

    皇帝转头问：“那誉王妃呢？”

    “启禀陛下，誉王妃比誉王爷出门还早了一刻钟，誉王妃似乎是去考场。”

    听到这里，皇帝颔首点头，“也是了，他们姐弟关系一直很好。自从上次朕以苏娇月为诱饵想要擒拿祁言。苏其安就不太用工读书了，朕看着，他似乎也无意仕途。”

    缓和一下，又道：“苏家的人，都被齐先生教坏了。”

    太后笑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人啊，若是太过清高，你看是坏，有些人看却是好。”

    太后与皇帝两人说话带着几分针锋相对，倒不是以往的样子。

    皇帝知晓太后为何如此，不过倒是不放在心里。他的这位母后，她又多么贪恋权势，他心目中格外了然。可是纵然如此，却也不放在心上。

    他们就是如此，要不怎么说他是最像太后的儿子呢！

    皇帝道：“母后不如猜一猜，余元回京，能否顺利擒拿俞晓妍？”

    太后漫不经心：“总要有些添头，赌起来才有趣，不然也不过是尔尔。有那个时间猜这些，哀家不如赏花打牌。”

    皇帝哈哈大笑，没有承诺什么。

    太后看他不接话，心里多了几分埋怨，只是却不多说。

    她缓缓道：“有时候啊，事情未必如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许，余元根本就捉拿不住俞晓妍。说不定，最后俞晓妍还是死于容湛之手呢。”

    皇帝摇头，缓缓道：“这倒是不会，朕相信容湛十分厌恶这个母亲，恨不能处之而后快，但是朕又赌，他不会自己下手。”

    太后察觉这话话音，立时反应过来，问道：“你又知道，俞晓妍不是在容湛的誉王府？”

    皇帝微笑起来：“朕不知道。”

    太后审视皇帝，二人不言语。

    半响，太后道：“哀家老了，看来啊，身边的人，也不是那么忠心喽。”

    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一抖，脸色苍白起来，不过饶是如此，却并未曾多动一下。

    太后扫她一眼，道：“你是八岁就跟在哀家身边了吧？如今也七十年了。”

    皇帝轻轻松松，带着些笑意：“母后怎么又忘记一个很重要的道理呢？很多时候，哪里看是多少年呢！感情固然很重要，可是除却感情，还有很多利益。她也是个人的。”

    太后眼神锐利，缓缓道：“也是！利益啊！”

    她冷酷的笑：“哀家看，陛下能许给旁人的，总归更多。怪不得，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奔着新主子呢！”

    老嬷嬷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说道：“太后娘娘，老奴愧对您，今生没有理由再伺候您，您对我的好，来生再报。”

    正是她将太后的话告知了陛下，只是，她无可奈何。

    言罢，撞墙而去。

    一头磕在了柱子上。

    太后微微蹙眉，随即看向皇帝。

    皇帝起身，冷静：“收拾妥当，人……扔了便是。真是晦气！”

    太后深深的盯着皇帝，半响，问道：“哀家有一句话一直藏在心里，从不曾问，今日倒是想问一句，老四，为何你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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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茶楼的机关

﻿    娇月跟在齐之州身边，两个人畅通无阻的进入了七宝茶楼，七宝茶楼只有一位掌柜的，还是十几年前那位，一点变化也没有。

    掌柜的很谨慎，他引着二人进了密室，低语：“公子，因为咱们的规矩，您的眼睛还是需要蒙上。”

    齐之州补充：“这般对你也好，知道的多不是一件好事儿。”

    娇月哎了一声，答应了。

    她任由掌柜的将眼睛蒙上，可是眼睛蒙上之后，周遭的感觉反而更明显了。她几乎可以很明确的感知到，周围的人是拉她站在了最左侧的墙壁，这房间内有一个开关，很快的，这面墙就开启，似乎是一道门。

    密室之中，更有密室。

    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是齐之州到底是娇月的舅舅，倒是也没有顾忌那么多，扯着她的衣袖，一步步往下走。

    台阶很长，饶了几个圈子，不过娇月感觉到是向南的方向。

    她踩着台阶，台阶上有大大小小的石恐，娇月猜测，这应该是有机关的，因为现在是舅舅牵着她，所以这些机关全都被关闭了。

    齐之州：“你如果记下来是没有好处的。”

    他再次重申。

    娇月轻轻笑，认真：“我也不是存心，真是您知道的，聪明人，没办法。”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侃，齐之州失笑，说道：“坏丫头。”

    不过很快的，他倒是也说道：“不过再坐一会儿，怕是你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娇月哎了一声，感慨：“舅舅这般说，我越发的有好奇心。”

    不过就如同齐之州所言道的那般，虽然开始她能够记得很清楚，但是随着时间的正常，路线的增多。她确实会迷茫，整个密室的设计变得更加的复杂。她约莫自己走了足有半个时辰，可是却仍然没有到达密室所在。

    “这是一个滑道，你不要怕。”

    随即牵着娇月坐到了一个桶中，娇月嗯了一声，有人在她身后使劲儿推了一把，她一下子就滑了下去，周围的风搅得她有些迷糊，可饶是如此，还是咬着唇，没有叫嚷出来。

    滑道九曲十八弯，拐了很久，娇月终于掉了下来，很奇怪。竟是软绵绵的一个框。

    等她从筐中摸索着走出，感觉到身后有人，娇月正要惊呼。

    来人沉着：“是我。”

    原来是齐之州，他牵着她，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一道石门开启，他将娇月蒙在眼上的布解开：“到了。”

    娇月眨眨眼，适应了这边的情况，这密室内一排排的书架，四处都燃着烛火，十分的明亮。

    有些刺眼的光芒，她又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会儿，随即轻声说：“我已然累的没有一丝力气了。”

    齐之州微笑：“不复杂，怎么会那么难闯入呢？”

    他反手将门关好，除却他与娇月，没有旁人。

    “你只有不到四个时辰。”

    娇月嗯了一声，点头表示自己清楚，她说：“我知道的。”

    来的途中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算起来，在现代也是两个小时了，可见这路途十分遥远。

    这室内没有任何人，甚至连一张桌椅也没有。

    娇月回头问：“舅舅，这里的排列，是有规律的吧？”

    她定睛仔细看了看，明白过来，这边其实就是大型的图书馆。十分清楚明晰，一点都不难解释。

    她一排排的看着上面的标识，回头问：“是按照姓名？官阶？还是年历事件？”

    又想了想，补充：“还是说有交叉的寻找。”

    齐之州含笑说：“怪不得父亲总说娇月是最像他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娇月笑着摇头，说道：“舅舅这话说的不对，其实啊，我觉得最像外公的是舅舅，只是别人没有看出来罢了。但是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我看不出来，要知道，咱们可是一家人。”

    娇月一排一排的看，随即问：“横向纵向，还是更加复杂。还请舅舅指点一二。”

    她自然也是可以发现其中的猫腻的，但是如若耗时太多，倒是耽误了正事儿，.

    好在，齐之州对她倒是也不隐瞒，说道：“其实这里不是简单的横向纵向。”

    握住了娇月的手臂，他一个纵身，腾空而起，很快就踩在了墙壁之上一处看看能站一只脚的踏处。

    “居高临下，以三十度三十度旋转，依次是年历，官阶，五官文官，品相，姓名笔画……”

    说到最后，他认真：“你看明白了么，如若看明白了，我们就下来开始。”

    娇月点头：“明白了。”

    二人落地，齐之州道：“我并不知道你要看什么，若你需要，叫我便是。”

    随即站在一角，掏出书本观看。

    娇月很快的来到角落打开了卷宗，卷宗中是这一年的大事件，娇月并没有跳过任何一分卷宗，她并不贸然的断定哪一份有用，哪一份没用。如若开始就有了自己的先入为主，那么倒是很容易不客观，从而被人影响。

    正是因此，她缓和了一下，开始一页页的看了起来。

    她并没有按照容湛的记录来依次往后看，反而是从太子出事的那年开始看起，依次往前推。虽然这样足足要多看好多年，但是娇月先前已经和容湛商量过，觉得他设定的时间段其实本身就有问题。

    时间段是一定要拉长的，容湛担心的是她看不完，但是娇月却觉得，从俞晓妍有喜到太子出征，这段时间未必就重要。其实她倒是觉得这段时间很特别。这段时间，因为人人都盯着身为太子妃的俞晓妍，她倒是未必会和那个“神秘人”接触。

    正是这样，娇月才越发的要看一下，前后如若有对比，什么人从前会和俞晓妍接触，但是会越来越少。这样的人，其实未必就不会是和俞晓妍关系匪浅的人。

    不管因为什么，总是要单独列出来。

    她现在要做的也是一个对比，一个很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人，会很让人怀疑。

    其实娇月和容湛都已经断定。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男人。按照俞晓妍的性格，她那么会利用男人，一定还有什么男人是在她的股掌之中的。

    娇月一本一本，静静的看了起来。

    每天的记录都很多，大的，小的，无一例外。

    她对于很多记录都是一扫而过，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齐之州看她这般，问道：“你知道容湛要找什么么？”

    娇月摇头，她说：“我不知道，我想，容湛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假设条件。如若有一个人能够与俞晓妍关系很好，那么必然是老关系，而不是进行的关系。”

    齐之州道：“我去给你准备点茶水点心，你慢慢看。”

    随即转身离开。

    娇月看着舅舅的背影，翻开了其中一年的卷宗，那是与齐之州有关的卷宗，详细记录了有关他娘子的死因。

    娇月看着上面的几个大字，几乎瞠目结舌。

    她咬着唇，看着上面的字，手指轻轻的滑过。

    不过很快的，合上了卷宗，随即继续往下看。

    娇月的速度不慢，但是东西太多，她根本就看不全，只能一目十行。

    齐之州心疼外甥女儿，说道：“你根本看不完，可以选一些更加重要，也更有倾向性的看，这样你自己不会很累。”

    娇月摇头，他说：“我就是怕自己误导了自己，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抬头：“我宁愿什么也找不到，也不可以随意的判断任何一个人。”

    她一份一份的看，不多时，茶点就已然全部吃光。

    齐之州看她的小模样儿，摇了摇头，退到了一边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娇月觉得自己肩膀都要僵掉了。

    时间一分分流逝，齐之州看看沙漏，知晓时辰已经到了，他来到娇月身边，轻声：“走吧。”

    娇月抬头，啊了一声，随即懊恼的起身，“时间过得好快。”

    齐之州颔首，但是仍是言道：“不能拖延，这里会轮岗，虽然我是这里的主事人，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进来的。”

    他与娇月说：“我们如果不走，怕是会碰到什么人。”

    娇月点头，心中知道利害轻重，立时就起身准备跟齐之州离开，只是一站起恍然间觉得有些头晕。很快的，她就昏了过去。

    齐之州打横将人抱起，径自走出了密室，倒是奇怪，他走这个密室，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外面。

    掌柜的上前，低语：“主子。”

    齐之州示意他将茶水端过来，随即喂给了娇月。

    娇月幽幽转醒，轻声：“舅舅……”

    声音里带着几分恼。

    齐之州歉然：“我必须迷晕你，时间不太来得及。我带着你走会快很多。”

    娇月哎了一声，倒是也明白的，她揉揉太阳穴，问：“那走吧。”

    齐之州担心娇月不开心，讨好道：“一会儿回去给你买糕点。”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声道：“舅舅还是把我当成小孩子。”

    不过说到这里，又说：“我要栗子糕。”

    齐之州失笑，点头：“好，栗子糕。”

    他说：“走吧。”

    娇月哎了一声，从后院悄然的出了门，娇月看到不远处的三木。

    三木立时上前：“齐尚书。”

    齐之州交代：“准备一下，送你们家王妃回府。”

    随即又道：“切要小心。”

    三木回了是。

    “多谢舅舅仗义相助。”娇月抱拳，一副男子的样子。

    齐之州颔首，说道：“行了，别给我来这个，走吧。”

    娇月笑嘻嘻的道了是，一副纨绔公子的样子。

    齐之州认真：“告诉容湛，凡事，该是谨慎。”

    娇月知晓舅舅的好意，立时点头，“我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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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小肥仔

﻿    娇月回到了府邸，倒是奇怪，这个时辰，.

    她进了内院，看到一个女子背对着她，若是这样看着，倒是与她一样的。她似乎正在整理什么，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随即微微一福：“奴婢参加王妃。”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道：“剑兰，原来今天是你假扮我。”

    剑兰认真：“王妃放心，今日一切顺利。”

    随即又笑着说：“奴婢买了王妃喜欢吃的糕点。”

    说完了，上前伺候娇月，娇月一身男装，与她站在一起倒是一对璧人一样。

    娇月总算是明白过来，她缓缓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看到剑兰带着些疑惑的大眼，娇月浅浅的笑，没有言语什么。

    她其实一直都没有想过当时容湛为什么给她选择了剑兰和铃兰，但是现在突然就明白了。相比于云儿与小翠的娇小，剑兰与铃兰的个头都很高，她们与她站在一处，竟是差不多的个头，如此这般，娇月就懂了。

    他们俩伺候她，个头又与她差不多，其实真的很容易用来混淆别人。

    她垂垂眼。

    剑兰伺候娇月换了衣衫，随即将她的长发挽成了一个发髻，“王妃，今日我在外面听说一个消息。”

    娇月嗯了一声，从镜中看她，带着些娇软的笑意，有些好奇的模样儿。

    剑兰：“外面传言那个名妓蝶舞是西凉人，这次回来是找您和王爷报仇的，为北汉摄政王报仇。”

    听到祁言的名字，她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娇月缓和了一下，问：“她找我们报仇？谁说的？”

    “京城都在谣传，我今日假扮成您出门，并未下马车，一直坐在车中，不过掌柜的还是专门出来与我叙话了。为的就是提醒。”

    娇月惯是与人关系不错，如此倒是也不奇怪。

    她轻声：“知道了。”

    随即吩咐：“准备笔墨纸砚，另外，去打听一下，.”

    剑兰回了是，正要出门，云儿含笑：“我来吧，你去换一身衣衫，这般免得被人察觉什么。”

    倒是也是个谨慎的性子。

    剑兰颔首，赶忙去换。

    娇月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恍然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云儿心疼小姐，连忙上前为她按摩太阳穴，娇月眉心舒展了几分，低语：“重一点。”

    云儿回了一声好。

    她不知道那些大道理，只知道小姐很疲累，与剑兰说：“吩咐厨房为小姐准备一碗燕窝粥。”

    铃兰匆匆而去。

    “娘，娘……”蹦蹦哒哒的声音传来，必然是小叶子。

    娇月立时就带了些笑容，她连忙吩咐：“他一天没见到我，想来是着急了。”

    果不其然，小叶子自己哒哒哒的冲了过来，小火车一样，直接抱住了娇月的腿，软绵绵的说：“小叶子想娘亲了，娘亲亲亲抱抱举高高。”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戳戳小叶子的小肚肚，说：“你这么大，娘亲抱不动啊！”

    小叶子歪头：“父王都能。”

    娇月摊手：“可是我是女人啊，女人力气本来就没有力气。”

    恰逢剑兰进门，小叶子立刻举手：“剑兰举高高。”

    剑兰二话不要，抱着他就飞了一个圈。

    小叶子咯咯笑，随即看他娘，十分意味深长：“不是女人没有力气，是娘亲没有力气。”

    娇月：“……”

    他们家的儿子，还这么小就会打脸了吗？

    她嘟着小嘴儿，认真问：“你这是要挑衅我吗？”

    小叶子最会察言观色了，立时就凑了上去，笑嘻嘻的抱着娇月的腿认真：“我最喜欢娘亲了，娘亲不要生我的气呀。我今天都有好好的照顾弟弟的。”

    娇月哎了一声，揉揉儿子的头。

    小叶子笑嘻嘻的继续问：“娘亲，。”

    娇月立刻借花献佛，将剑兰买回来的糕点递给了小叶子：“来，给你。”

    小叶子一口咬下去，立时笑眯眯，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隙，高高兴兴的：“真好。”

    娇月哎了一声，亲了他一下。

    看到娘亲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小叶子摩拳擦掌：“娘亲，我来帮你好不好？我们一起画画。”

    他以为娇月要画故事，一双黑黝黝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娇月摇头：“娘亲要忙一些公事，等明天娘亲教你画画，好不好？”

    小叶子有些不开心，小手儿抓着衣服，可怜兮兮的。

    娇月半蹲下来，认真：“等一下舅舅还要来呢，你舅爷爷会给娘亲带很多好吃的。娘亲都让给你好不好？”

    小叶子：“咦？”

    娇月伸出手指：“都交给小叶子，小叶子喜欢给谁就给谁。不想给娘亲，娘亲就不吃。全听你的，好不好？”

    小叶子：“是由小叶子来分配吗？”

    小手儿戳着自己的小鼻子，点了点问。

    娇月强忍着笑意，点头说：“对呀！全是由你分配，高不高兴？”

    小叶子脆生生的答了一个好。

    一下子就欢喜了，其实娇月平时也不是让小叶子随随便便吃甜食的，毕竟该有的克制还是该有的。大抵正是如此，听到糕点全都交给她，小叶子一下子就小满足脸了。

    娇月看小叶子蹦蹦跳跳的跑回去要告诉自己弟弟这个好消息，失笑。

    她将几个丫鬟都遣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在桌上誊写今天看起来让人有些疑惑的事情。

    “咚咚。”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有人敲门，娇月问：“什么人？”

    来人是剑兰，禀道：“是齐尚书。”

    娇月含笑将笔放下，随即又将写完的东西收好，出了门，问道：“小世子过去了么？”

    剑兰面儿上忍不住的笑意：“过去了，小世子推着小星星，简直要飞一样。”

    小星星扶着东西也能站，偶尔还能走几步，但是如果说真的好好走，那可是不成的。

    因此小车就是他的最爱了。

    小叶子是个小胖墩，力气大，倒是也能推动。偶尔就会推着弟弟乱跑。

    “行了，我们过去。”

    一进客厅就看到容湛已经回来了，他正在与齐之州说话，两个人似乎相谈甚欢。

    娇月含笑进门，巧笑倩兮，问道：“舅舅与湛哥哥说什么呢？”

    这般问了起来。

    齐之州：“也没什么，说一说今年的科举罢了。你们俩这两个小东西倒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娇月看着提着饼干站在一边儿的小叶子，又看看“童车”上抱着几个大盒子的想小星星，越发的觉得好笑。

    不过她倒是说道：“舅舅送给我的糕点，我承诺给了他们。”

    娇月故作怅然，说道：“有点想吃呢！”

    小叶子是个大方的娃娃，仰头：“我的分给娘亲。”

    娇月哎了一声，高兴：“果然是我的好儿子。”

    小叶子高兴了，虎头虎脑的蹦跳。

    娇月感慨：“我儿子虽然是个小胖子，但是是个灵活的小胖子。”

    齐之州扫她一眼，带着些笑意，说：“这样说小叶子，他会不高兴的。莫要伤了孩子的自尊心，就算是一个小孩子，也是如此。”

    小叶子脆生生：“自尊心是什么？”

    但是也知道舅公是向着他说话的，大大的笑脸：“小叶子最喜欢您了。”

    会送好吃的点心，还会帮他出头，最好最好的人了！

    齐之州摆摆手，小叶子转身将手上的东西全都塞到了小星星的车上，小星星吐着泡泡，小脸儿囧了一下，随即嘿呦嘿呦的想把所有的东西都圈在怀里。

    还真是……一点都不嫌多。

    安置好礼物，小叶子一下子就冲到了齐之州的怀中：“抱抱。”

    齐之州将孩子抱了起来，说：“你这个时候还没有你娘小时候胖。”

    小叶子：“咦？”

    随即看向娇月，谴责：“那娘亲还叫我肥仔儿！”

    谴责的小眼神儿飞刀子。

    娇月立刻冲到了容湛身边，“湛哥哥，你看，舅舅欺负我，他说我坏话。”

    委委屈屈的，可怜兮兮的摇晃容湛的胳膊。

    纵然知道她是故意再闹，容湛还是瞪了儿子一眼：“你娘亲辛辛苦苦给你生下来，你每日折腾的你娘吃不下，睡不好。别说是叫你肥仔儿，就是给你揍成狗。你也得给我忍着。”

    容湛的偏心，从来就是毫无缘由的。

    小叶子怅然的靠在了齐之州的肩膀上，小小年纪已经学会吐槽了：“我娘最会哄我爹了，她还特别会争宠，她还……”

    想要说很多的坏话，只是莫名又觉得这屋子里有点冷了，一定是她爹不开心了。

    小家伙努努嘴，闭上了嘴。

    娇月看儿子那副“有苦说不出”，“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的小模样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容湛低头看她，她发髻上只着一支碧玉的朱钗，因着笑容而轻颤，他忍不住伸手好好为她戴了一下，随即说：“你发簪没戴好。”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齐之州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决定不会在这里看容湛发/春，还是回家找自己媳妇儿才是正经。

    “时辰也不早了，我也不在这边久留，你们也早点休息。”

    小叶子搂住齐之州的脖子，叫嚷：“不想舅公走，我要舅公，呜呜呜……”

    容湛vs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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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白头

﻿    娇月亲自伺候容湛更衣，他低头看着她，带着些笑意，娇月被他看的恼了，怒道：“.”

    她虽然是北方女子，但是娇嗔的时候偏是带着几分软糯，格外的让人觉得心动，恨不能就此让人摁在床上，这般那般，再也不放开。

    容湛：“你解不开？”

    娇月越是紧张，越是解不开。

    容湛今日去接余元穿的是朝服，娇月倒是很少伺候他穿这个，自然是有些无能为力。

    娇月听容湛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的笑意，恼着松开了手，小脾气来了，转身就要走。

    只是刚一动作就被容湛拉入怀中，他低沉的笑，戳戳她的小脸蛋儿，说道：“你这丫头脾气也是大。”

    娇月说道：“你笑我。”

    容湛立时作揖：“那小生给娘子道歉了，娘子莫要怪我可好？”

    娇月哎了一声，拉着他的衣襟，低声：“不太好呢！你要怎么补偿我？”

    容湛挑眉，随即轻声笑了起来，娇月看他表情暧昧的贴近了自己，立时做出防御的姿势，说道：“你莫要乱来哦。亲亲摸摸什么的当然是不可以的。”

    容湛一本正经：“你总是这般可不好。分明就是想太多。”

    娇月哼了一声：“那你好好说话啊！”

    容湛顺势往后倚在了桌边，认真道：“我这不是想着，用自己的身体补偿你么？”

    嗤！

    还是这么会谁人！

    娇月早就已经料到这个人是个多么坏的坏东西了，果然是不能对他有什么期待。

    她哼了一声，说道：“谁要你的身体。”

    容湛手指搭在她的肩上，不知为何，往日不觉得，今日这般，她这样盯着她看，倒是带了几分别样的情绪，娇月竟是莫名就紧张起来，似乎还带着几分战栗。

    她轻声说：“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低语：“撩到你了么？”

    娇月紧张的抿了一下唇，容湛见她如此这般，低低的笑了起来。

    娇月哼了一声，跺脚离开。

    容湛看着她进了净室的身影，不说什么，等娇月出来，倒是已然卸了妆，简简单单出水芙蓉。

    容湛伸手，娇月顺势牵了上去。

    他问：“有什么发现么？”

    终于说到了正事儿，这样的事儿倒是也不能不说的。

    娇月缓和了一下，咳嗽，咬着唇：“我并没有找到极为有用的线索，不过我将看起来有些可疑的地方都记了下来，你帮我参谋一下，看看是不是有用。”

    容湛颔首，笑了起来：“好！”

    他其实已经做了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的打算，毕竟有些事儿不是想的那么简单。而且没有一个准确目标的调查，总是带着很多问题的。

    娇月从书桌中找到自己的记录。说道：“我还没有记完。”

    说到这里，到底是有些懊恼，“我的时间来不及。”

    容湛摇头，轻声道：“我明白。其实你能进去记下这么多已经不易，若是还要求你更多，那么倒是我的不该了。”

    容湛这般一说，娇月踮起脚尖亲上了他的唇，低语：“你真好。”

    容湛笑了出来，缓缓道：“哪里好？”

    娇月自然认真：“哪里都好，就是觉得你好。不过也是啦，如若没有我，你的好也没什么人发现。这年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便是那个伯乐。”

    容湛失笑。

    不过一细想，竟是觉得这其中倒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认真说：“如若没有娇月，也不知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顿了顿，他轻声：“有你，.”

    娇月呵呵了一下，说道：“你还拍马屁。”

    容湛被她逗笑了，清浅的笑，不说更多。

    他来到娇月的身后为她按摩，说道：“今日忙碌了一日，是不是很累？”

    娇月点头，她轻声说：“是呀，我看的眼睛都花了，不过那里还蛮远的，我去的时候竟然走了足有一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我昏迷了，虽然没有一个时辰那么就，但是也足有大半个时辰了。你说哦，这么远的路途，那地下书库还在京城么？”

    容湛诧异了一下，问：“你去的时候用了一个时辰？”

    娇月颔首：“回来的时候也是啊，我看过沙漏了，很久的。”

    容湛迟疑起来，他道：“所以说真的很远么？我上次这才没有成功潜入。”

    顿了顿，表情变了下，不过却没有继续说什么。

    娇月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不过还是指挥容湛：“给我好好的按一按，按不好我就不给你饭吃。”

    容湛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停顿了一下，实际带着笑意说道：“如此倒是极好的。”

    他认真：“偶尔不吃饭对身体好。”

    果然小姑娘气的瞪人，与他怒目相向。

    容湛是舍不得她有一分不满意的，逗完了人就哄了起来。

    他轻声：“娇月喜欢吃什么？我明日给你做？”

    容湛说道：“这些日子忙，倒是未曾给你准备什么好吃的。”

    娇月笑了起来，容湛这个人啊，当真是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一万年就这么一朝，可是纵然如此，娇月却还是吃这一套的。当然，也不是全然因为贪吃，而是一种小情趣。

    她从来不会真的和容湛生气。

    娇月：“你给我好好按摩，往下一点，别在一个地方打圈，你绕来绕去，以为我不知道啊！是不是没有力气要偷懒？当心我挥舞小皮鞭哦。”

    娇月耀武扬威的，但是却带着几分娇嗔。

    容湛含笑说了好，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娇月更加得意了，“我就说……哎。”

    娇月突然就愣住了。

    容湛问她：“怎么了？”

    转到她的面前，轻声：“按痛你了吗？”

    娇月摇摇头，她咬着唇：“不是！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容湛嗯了一声，眉眼没动。

    “舅舅带我绕圈子？去的时候是绕圈子，回来的时候他看我疲惫了，所以给我弄昏了带出来，而事实上，他带我出来的路程很短。只是我昏迷了，并不知道。他在合适的时间给我弄醒，我会以为也走了大半个时辰，然而根本不是。”

    娇月拍手：“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容湛扬了扬唇，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

    娇月看他不意外，立时问道：“你知道了？”

    容湛摇头。

    再娇月就要表现自己的疑惑的时候，他认真：“我只是不相信会建立在那么远的地方，我相信，太远陛下也不会放心。而且，听你诉说你出来的时候是昏迷，我就更加加深了这个看法了。”

    娇月点头：“那你刚才不提醒我的错误？”

    容湛笑问：“有必要吗？你不会再去，我也不会再探，那么在哪里，有多少机关，又有什么意义。”

    娇月有些不解的看着容湛，倒是不太相信他真的不想去。

    容湛失笑，认真：“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打算再去。”

    娇月哎了一声。

    “那里机关很多，并不安全。齐之州也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而且他算是掌柜的也不是什么都能够尽在掌握，这个道理，你懂么？”

    娇月轻笑，点头：“懂。”

    她回归了正题：“你看一下，我一共才看六七年，已经很尽快了，可是还是没有看到你提出的时间线。”

    容湛知晓娇月的不易，道：“谢谢你。”

    娇月白他一眼，认真：“我们是夫妻，什么谢不谢的。”

    缓和了一下，她又说：“时间太过紧张，我一目十行，可能有一些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些也忽略了。不过也发现有不少人或多或少都与你母亲俞晓妍接触过。但是如若是深的接触，倒是一点也没有的。这点让我分外不解。不过再一想，也对。若是那么快就能看出来，也不对了。”

    容湛颔首：“你觉得这些人可能有问题？”

    娇月纠正了他的话：“我的意思，这些人接触过她，与她有过交往的人。还有一些是与俞家有交往的人。既然一点线索也没有，倒是将接触过的人调查一番，也许能看出一两分。”

    容湛知晓娇月的心思，拂过她的脸蛋儿：“我知道自己说谢谢未免有些可笑，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像这样说。娇月，有你真好。”

    娇月笑盈盈的，她哪里不是同样的心思呢？

    或许开始的时候她与容湛没有更多的情情爱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她又多爱他，自己已然不清楚了。

    娇月拥住了容湛的腰，轻声：“舅舅说，你要小心。”

    容湛颔首，表示自己明白。

    娇月认真：“更要谨慎。”

    容湛手指插/入她的发中，娇月的长发倾泻而下，他抚着她的长发，一字一句，声音缓慢的，但是却带着许多的情谊，那浓浓的感情仿佛是一团糖，化不开……

    “我还要与你白头到老，自然要好好的活着，这点，你且放心就是。”

    娇月抬头看他，容湛面容如玉，清冷的眼中满是激烈的热情，而他的唇轻启，仿佛下一刻就要吻上来。

    娇月微微扬头，他会……亲她吗？

    而容湛……切实表现了这一点。

    低头，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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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3、明月归来

﻿    深夜时分，娇月辗转醒来，.

    她坐了起来，长发披散而下，如同瀑布一般。

    娇月带着些软糯的音，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看她起来，立时来到她身边。

    深夜时分，他长发只简单的绑了一下垂在身后，宽大的袍子罩在身上，月白色泡浴与黑发相互辉映。

    他随意坐在床榻边缘，便是多么随意，仍是给人十分高雅的感觉，整个人带着些许的清冷。

    娇月问道：“你怎么不休息？”

    容湛浅笑，将她额上的发拢到一边儿，又问：“给你弄醒了？”

    嗓音里有些愧疚：“我不是故意的。”

    娇月浅浅的笑，摇头，因着初醒，带着些娇软，她轻声：“我自己做噩梦了。”

    容湛低声问：“什么噩梦？”

    娇月想了想，低声：“梦见一个大老虎想要咬我，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她顺势靠在容湛身上，问：“若是不醒来，怎么知道你这么晚还不睡觉呢？”

    她低声：“我记下来的这些东西，是不是都没有什么意义？”

    容湛摇头，说道：“十分有意义，再也没有比这更详尽的了。”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若是你去就好了，我总是觉得自己是不行的。”

    容湛失笑，他带着几分解惑，与娇月说道：“其实齐之州说来说去，早就已经将人选界定在你身上了。你是我们共同放心的人，你懂么？”

    娇月哎了一声，浅浅的笑，认真：“我舅舅也有自己的难处。”

    容湛颔首，说道：“是呀，谁人没有难处呢！”

    顿了顿，他道：“明日余元会带你大姐姐过来做客。”

    这话似乎不是完结，娇月问道：“所以呢？”

    容湛笑了起来：“你又知道我还有下半句？”

    娇月哎了一声，她哪里不清楚容湛呢！到底是自己的男人啊！

    她低语：“不管下半句是什么，你直接说就是了，犯不着瞒着我的。”

    娇月低语：“我们总是一家人啊，你好了，我才能好，不然有些事儿……”

    就算是不说，容湛也是明白的。

    他捏捏娇月的小耳朵：“余元今晚奉命进宫了。我想，明日他就会借故过来做客偷偷查看我们府邸。”

    娇月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

    她扬着脸蛋儿，认真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容湛失笑，他说：“对啊，为什么……其实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呢？皇命难违，皇上希望他做，他就一定会做的。而且，如若真的找到了俞晓妍，于他也是一个解脱不是？”

    娇月立时反应过来，她说道：“他们怀疑俞晓妍藏在我们府邸？”

    说到这里，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认真道：“当真是可笑。这事儿当真是好可笑的，我们还想尽法子找人呢，他们倒是觉得人在我们这里，如此这般，实在是没有道理。”

    越说越是生气，倒是也渐渐板下了脸，本来就是好颜色，倒是一下子就显得格外的艳丽无双了。

    容湛看着她，哄着道：“既然要找，就让他们找便是了。原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担心你这丫头太敏感，多想，倒是生出麻烦，这才与你说了一切。若你因为这事儿不高兴，那么我真是罪过了。”

    娇月总算是有了些笑面儿，她轻声道：“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这事儿真是没什么道理。可是想一想哦，这世上没有道理的事儿多了，我又不放在心上了。其实余家的事儿……哎。”

    容湛：“就算是余元不调查清楚，。原本我没有心思处理这些，但是如若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我反而什么都不管，那么倒是我这人不好了。”

    自从与娇月接触，容湛倒是硬生生的多了些许的正义感，与以往截然不同。

    也许在许多人看来，容湛仍是冷漠无情的，但是娇月却知道容湛一点点的改变。

    她轻声：“我相信余元是明白的。”顿了顿，娇月又问：“说起来，又不对，余元是这个余字。”

    她在容湛手上写了一下，又说：“可是俞晓妍明明是另外一个俞字啊。”

    有点不太懂。

    容湛与她解释：“俞家自然是俞晓妍那个俞。余元用的是他母亲的姓，我记得我曾经提过一次，可能当时你并未放在心里。余元当时全家都慢慢过世，他心里哪里不怕？当时舅舅如何揣度我是不知，但是却给余元改了性，送到了乡下。余元的母亲便是姓余，虽然写法不同，但是读音又相同。因此余元就用了下来。”

    娇月这才明白，她哦了一声，随即又问：“他不想改回来么？”

    容湛想了想，认真：“也许，并不想吧。”

    娇月米抿嘴，无言以对。

    翌日一早。

    余元与明月一大早就过来做客。

    不管余元做什么，娇月总是激动地，毕竟能够见到大姐了。

    她站在厅廊里，眼看明月出现，立时就快走几步，上前：“大姐姐。”

    倒是也不顾什么王妃的威严，带着些许的激动与亲切。

    明月自然也是如此，她立时就上前抱住娇月，轻声：“七妹妹。”

    随即仔细打量，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还是很美。”

    娇月扬起了嘴角：“好久没有见了。”

    边关风沙阳光都大，明月比以往黑了一些，虽然并不太明显，但是娇月原本就比许多人白皙，这般站在一处倒是很明显了。

    明月含笑：“站在七妹妹身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老嬷嬷。”

    娇月才不想听这样的话呢，认真道：“才不是，大姐姐一直都跟仙女儿一样。而且边关太阳足，等稍后在京城养一段时间，您比我还年轻呢。”

    她这般调侃，明月笑的不行，说道：“你这丫头倒是会说。”

    一行人来到了亭子里，明月左右张望：“小叶子与小星星呢？”

    娇月：“他们还没起来。”

    明月哎了一声，娇月又问了小外甥的情况。

    明月细细的诉说，带着些笑意。

    “还好的，与他处得来，边关虽然粗糙，但是小子儿倒是也不怕。粗糙一点，倒是也显得孩子壮实。这次去边关的决定真的是做对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能这么坚强能干。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长了足足半个头呢，人也开朗很多。倒是不似在京城那个时候。”

    娇月听说外甥过得好，也放下心来，又问：“那姐姐呢？余元对你如何？”

    这总归不能不问的。

    提起这个，明月有些脸红，不过很快的，她说道：“他对我也很好，算不得会甜言蜜语，但是做事情特别的贴心，从来都不让我操心什么。更不与那些男子一般乱来，十分的君子。”

    明月过的很幸福，这幸福是看得出来的，就如同她形容孩子一般，她自己其实也开朗坚强了很多，一点都不复京城的模样儿。

    “大姐姐幸福，我们就欢喜了。”

    明月立刻：“自然是幸福的。若不是你们都支持我，我恐怕……”她垂着头，有些不知言道什么才是，不过很快的抬头：“我现在能有这样的日子，很高兴。”

    娇月浅浅的笑，轻声：“大姐姐这么好，自然会有好的日子。”

    明月打趣的问道：“那你呢？王爷对你如何？”

    随即又感慨道：“看我这个话，竟是胡言乱语。十分不妥当。王爷自然是对你好的。便是边关都知道王爷对你的深情。这大齐的女子莫不羡慕你。”

    娇月倒是理所当然了，“我有福气是正常的啊，他们都嫌弃容湛，都看不得我们家王爷的时候，我可是从来都不介意，一直都在他身边的。”

    明月一想，可不是这么个道理，外人不晓得，他们自家人是晓得的。

    她听祖父祖母的只字片语，倒是也慢慢的晓得了，当初娇月闭门养病，其实哪里是真的养病么。而是去西凉救了容湛。

    她自认为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做得不到这一点。

    外人都看到娇月被誉王爷宠着，是最命好的贵妇。

    可是她可是知道的，他们家娇月付出的也多。

    缓和一下，她道：“我给你带了些礼物，你看看。”

    从篮子里取出瓶子，说道：“这是精致的润肤膏，很好的，擦了又软又香。边关很流行的，是西凉的特色，我们回京，我思来想去，觉得姐儿爱俏，还是这个最好。你别看有些商队会将西凉的东西运过来，不过总有个时间差，边关刚流行，现在可没商队往这边运呢。”

    娇月看着小瓶子，果然是透着些精致，一看便是价格不菲。

    云儿看小姐感兴趣，立时拧开了瓶子，凑到娇月面前，一阵淡淡的花香，很是让人心旷神怡。

    云儿又蘸了一下，在小姐的手上试了试。

    娇月抬起小手儿，凑近了，更加香气宜人，格外的不错。

    她推开，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感觉果然嫩了不少。

    她抬头，笑盈盈的：“多谢大姐姐，我最喜欢这样美美的东西了。”

    明月也不推辞：“我也是见过好东西的，自然知道这个不错。不然也不能推荐给你。”

    娇月笑盈盈的扫了瓶子一眼，随即说：“好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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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4、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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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同散步，很快的，就有人登门宣容湛进宫。

    容湛带着些淡淡的笑意，面上的表情十分的意味深长。

    余元心中也是十分的了然，他微笑：“王爷如若有事……”

    不等说完，容湛打断他的话，含笑：“让管家在府中陪你在府中转一转，中午留下用膳，我进宫一趟，稍后回来。”

    顿了顿，说道：“我家王妃许久未见余夫人了，也让她们好生的聊一聊。”

    余元应了好，点头。

    等到容湛离开，他站在厅中，面容温和：“一个人也有些无趣，不知你们家小世子在做什么呢？不知能否让他给我做个小小的向导？”这样问了起来。

    管家回道：“您稍等，小的这就差人去看一看。”

    不多时的功夫，就看小叶子推着弟弟嘿呦嘿呦的过来，他高高兴兴：“叔叔。”

    清清脆脆。

    余元想到要这样利用孩子，心中难免有些难以言表，只是想到俞晓妍，又知晓不找到她，他哪里对得起家中死去的那些人。

    那些人就这样被害死了，他哪里能不管……

    缓和一下，余元低下身子，一下子就将小叶子抱了起来，“不如我们一去在府里转一转，可好？”

    小叶子大声：“好！我超聪明，我最认识路。”

    余元笑了起来，颔首：“走。”

    小叶子胖乎乎的，是个小肥仔儿，余元这样的文官，哪里有什么力气，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满头的汗水。小叶子这样小的人儿都明显感觉到他喘息声变得重了起来。

    小叶子歪头看他，问：“叔叔，您是不是抱不动我啊？”

    拜娘亲所赐，他还是很懂的，有些人约等于弱鸡，没有力气。

    他挥舞小拳头，认真：“等我长大，要锻炼好身体，不能像你们的。”

    莫名的，余元就被嫌弃了一发。

    他笑了起来，问：“没关系，。”

    小叶子同情脸：“不用啦，我自己可以走。”又想了想，转头与小翠说：“我要自己的小车。”

    小翠立时去吩咐身边的小丫鬟去将小车推过来。

    小叶子被放下来，蹦蹦跳跳：“我家是不是很棒啊！我小时候就能走的很明白，可是有些人好笨哦。会迷路！嘿嘿嘿。”

    他带着几分小得意：“我太公公说了，有些人就是有天分。”

    余元微笑，听着小不点碎碎念，自己则是仔细的看着每一个房间，想看出有没有一点的破绽。

    小叶子：“我太公公还说，我就是有天分的孩子。什么勤能补拙，都是毒鸡汤。其实啊，笨人学十年，不如聪明人学一个月。天赋很重要的。有天赋又肯学，才能成功的。”

    小叶子哒哒哒的边走边跑，倒是也愿意说话儿，碎碎念个不停，有点像誉王妃，不过端是看长相，更像是誉王爷的。

    不过……余元嘴角抽搐着，他觉得自己三观一不小心就被人刷新了一下。

    齐老先生……他这样真的好么？

    小叶子突然停下了脚步，问：“可是哦，毒鸡汤是什么？”

    余元深吸一口气：“你太公公这样的高人，我这种凡人不能理解。”

    小叶子咯咯的笑了起来，点头，不过却挺着胸膛：“说的有点对，我爹也说我们是凡人，不能理解太公公。”

    小叶子带着余元在院子里转悠。

    他娘亲则是陪着明月坐在亭子里呢。

    而此时。

    娇月瞪大了眼睛，看着姐姐，带着好多的惊喜。

    她问：“真的么？”又一想，这样说可不对，立刻：“恭喜姐姐。”

    明月低低的笑，轻声：“这件事儿，我还未曾与旁人说。”

    娇月哎了一声，点头，又问：“姐姐几个月了？”

    明月脸上带着些红润的笑意，说道：“正正好好，满打满算三个月，.”

    娇月哎了一声，特别高兴，说：“我摸摸，我摸一下。”

    她的轻轻贴上了明月的肚子，认真：“姐姐可要好好的保养，凡事儿小心这些，多注意，也多休息。”

    似乎想到了什么，娇月板起了小脸儿，很认真：“余元这个人，我定要训斥他一顿。明明知道姐姐有喜还这样舟车劳顿，这人怎么这样啊！脑子不好吗？”

    愤怒的小脸儿更是显得顾盼成辉。

    明月可见不得自家相公被冤枉，立刻：“不是的，这件事儿不是的。”

    她认认真真：“我还没有告诉他。”

    娇月：“哎……”她疑惑的看向了明月。

    明月实话实说，“若是我直接告诉他，他怕是不会往回走了。我是知道他的心思的，这么多年，他太苦了。明明知道仇人……呃，总归，他受了太多苦了。我帮不上他什么的，但是总是不能拖他的后腿。”

    娇月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姐姐也难。”

    明月摇头，认真：“我难什么啊！其实还不错的啊，他对我很好的，我就是和他过得很好。他也疼我。我不过是不想这样的事儿耽误他而已。”

    她浅浅的笑，“现在这样我很高兴了。”

    各人有各人的际遇，如若没有他的娘家，恐怕现在她不知在那个混蛋那边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哪里能如今日这般幸福呢！而今这样，她就很好了。

    娇月撑着下巴感慨：“姐姐有喜了，可是我还没有。”

    娇月的小嘴儿嘟了起来，轻声说：“我想生个小女儿的，可是一直都没有。”

    她和容湛已经想了很久了，可是这次也不知怎么了，一直没有这个迹象。想到这里，她唉声叹气的。

    明月看她这个样子，跟着笑了起来，揉揉她的头，当她还是个小女孩儿一样。

    “别着急，这种事儿，欲速则不达。再说，你都有两个儿子了，担心什么？”

    娇月才不是这么想的呢！

    她认真：“就因为我都有两个儿子了，所以我才想要一个女儿啊。”

    “娘亲，娘亲！”

    小叶子转到了这边，笑着招手：“娘亲！”

    娇月起身，余元立刻上前请安，随即退后一步，微笑。

    小叶子凑到娇月身边，脆生生：“娘亲，我给叔叔做向导。”

    仰着小脸儿求表扬。

    娇月丝毫看不出一点对劲儿，含笑问道：“你爹呢？”

    小叶子转圈圈：“被皇爷爷叫走了。”

    娇月认真：“那你好好的陪着叔叔，在府里转一转，你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娇月叮嘱了儿子，小叶子说好，随即拉着余元，“走走走，我继续给你做向导。我们府里很好玩儿的。”

    余元笑了笑，说好。

    小叶子欢欢喜喜的和明月也打了招呼，之后拉着余元继续转悠。

    明月轻声说：“你们家这个小世子真是可爱，也不知将来我的孩子能不能这么可爱。”

    娇月：“自然可以。”

    就如同娇月说的那般，容湛果然午膳之前就回来了，直到傍晚的时候他们才离开。

    娇月与明月聊了一天，整个人都有些小兴奋。

    她笑盈盈的拉着容湛碎碎念，容湛低头就看到她的发窝儿。

    又看她的小手儿在自己的衣襟上伺候他更衣，笑着说：“你很高兴？”

    娇月立刻点头，笑眯眯：“对呀。”

    顿了一下，她说：“好久没有看到大姐姐了，我好为大姐姐高兴啊！”

    容湛拉她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说：“来，喝点水。”

    娇月嗯了一声，一口干了，又眼巴巴的看着容湛。

    容湛无奈的笑，问：“有什么事儿么？”

    娇月脚尖在地上画圈，轻声：“就是……”嘟嘟小嘴儿，说：“大姐姐有喜了。”

    容湛失笑，一拉，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低语：“着急了？”

    十分了解她的心情。

    娇月哎了一声，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低语：“自然着急啊！我想要生个女儿。”

    她靠在容湛的脖颈处，在他的颈窝儿吹气磨蹭：“湛哥哥啊……”

    语气拉的长长的。

    容湛挑眉：“嗯？”

    娇月想了想，对着手指，轻声：“你说哦！”

    容湛：“嗯？”

    娇月鼓足了勇气，凑在了他的耳边，低喃：“你说，是不是你不行啊！”

    容湛呼啦一下拉开娇月的身体，看她脸蛋儿绯红，大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她持续对手指：“那不然，我为什么没有怀孕？”

    容湛眼神黝黑，就这样沉默的看着娇月。

    娇月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她想要挽救，立刻：“我觉得自己可能是胡说的，我……啊……湛哥哥，我错了，你干嘛啊！放开我放开我！”

    容湛将她扔到了床榻之上，便是这个情况，其实仍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

    他解开自己的衣衫，很快的就不/着/一/缕。

    娇月往后退。

    “我都道歉了，你干嘛还发飙啊！”

    容湛笑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认真：“我拒不接受这个道歉。这样的时候，我必须证明自己。”

    随即一手拉下了床幔。

    自己爬到了床榻上，一下子将娇月压在了身下，迫不及待的开始脱她的衣服。

    娇月哎了一声，咬唇：“我错了错了啦。”

    容湛眼神幽幽暗暗：“求饶没用。”

    一口咬住了她的丰/润，随即吞/咽起来……

    娇月小手儿推拒，叫嚷：“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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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咱能不用口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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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月披了衣衫靠在容湛的身上，声音带着些沙哑喘息，不过却又带着些许的柔情：“我错了。”

    诚诚恳恳的认错。

    就是这样一个好女孩儿，从来不会和人倔强。

    容湛微微笑，手指滑上她的腰肢，低声问：“我只是证明一下自己而已。”

    倒是十分淡然，但是淡然里带着一分的装腔作势。

    娇月撑起上半身，打量他的脸色，吐槽：“你这人，十分能装啊！”

    容湛挑眉，作势再来。

    娇月怕极了，立时好好的哄着他，生怕他真的再来一次，若是那样，她怕是一脸力气也没有了。

    容湛哪里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跟着笑了起来，认真说：“我只是想帮你按摩一下，你想多了。”

    娇月哎了一声，顺势在他的腰掐了一下。

    容湛并不疼，反而是觉得有些软绵绵的细痒。

    他低沉的笑，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深情：“你这是勾/引吧？”

    想了想，似乎是确定了，说道：“如若你想……我不介意在伺候你一下的。”

    娇月小拳头就这样招呼了上来，不过很快的，她就发觉容湛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前，因着动作，胸前的丰盈带着几分荡漾，她红了脸，又锤了一下人，随即拉拉衣衫。

    又喘息了一会儿，娇月轻声问：“今天陛下找你进宫做什么啊？”

    容湛失笑，缓缓道：“哪里会有事情么？本来就是将我引走，安排余元调查罢了。倒不是什么不好猜测的。我早已想到了，只是我倒是没有想到，余元是让小叶子带着他转悠。”

    听到这里，容湛的眼神黝黑了几分，缓缓道：“这么看来，。”

    娇月也想到了，皇上并不知道小叶子是熟悉王府的情形的，但是太后小住了一段时间，她自然是晓得的。

    这么一想，娇月有些自责，轻声说：“是我引狼入室。”

    容湛摇头，对她的形容词觉得有些好笑，他认真：“没有什么引狼入室不引狼入室的。就算是你不邀请她来，他们也有别的法子。如此不过是加速罢了。可是你又要知道，有时候加速未必就是不好。”

    娇月咦了一声，问道为什么。

    她心里是有些不懂的，揣测是容湛想要安慰她，轻声说：“你没有必要这样安慰我啦。我知道都是自己的问题，我做事情考虑的不圆满。”

    容湛摇头，认真说：“不是，只有事情往前走的更快，你才知道下一步别人要做什么。所有有时候你看着许是自己做出了让步。当时这个让步既然与你没有什么害处，那么为什么不让步呢！很好的，不是么？”

    娇月仔细一想，确实有些道理，点了点头。

    她坐了起来，盘腿儿看着容湛，认真：“湛哥哥，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大局观。”

    容湛倒是被她逗笑了，认真：“大局观？你确定是说我？我这个人做事情一贯都是顾头不顾尾，正是因为做事情太过锐利，才导致很度事情变得不那么好，不是么？”

    娇月才不认可呢！

    她说：“胡说，你很能干，也很好的。”

    说到这里，带着笑意，娇娇俏俏的，认真：“我就是高兴，自己的相公这么能干。”

    容湛摸着她的腿，说：“我今日仔细想了想，你觉得……”

    容湛眼神微闪，看向了娇月，问道：“俞晓妍，会不会被你舅舅藏起来？”

    娇月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几乎不敢相信容湛的揣测，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呢？”

    又回想自己看过的那些档案，她算不得过目不忘，不过好在刚看完记忆比较深刻的时候已经回来已经誊写了下来，正是因为誊写了一遍，她加深了记忆，.

    “我记得，不管是什么档案，都与我舅舅一点关系也没有啊！甚至于……甚至于我爹他们都和她有过接触，但是齐家真的一点都没有。他们……”

    说到这里，娇月一下子愣住了，看向了容湛。

    容湛浅浅的笑，说道：“正是这么个道理，我仔细看了你的记录，太多的人都和他有过接触，但是实际上呢？你也看到了，所有人都与他有过接触，可是齐家一点都没有，真的一丁点都没有。甚至于，与齐家有关的党派都没有，你觉不觉得，这太干净了？”

    容湛正是基于这一点才这样怀疑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着娇月的手：“我知道自己不该怀疑你的亲人。但是你该知道，俞晓妍也是我的母亲，我……”

    容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说服娇月，只是想与她说一说，他不想有任何事情瞒着娇月，也不想娇月有一点的不高兴，她不会让任何事情横在两个人的中间，这是他想要做的，也是应该做的。

    他喜欢上她的那天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对她好，要好好的照顾她。然而他做的并不是很好，很多生死攸关的时刻，真正能干的是娇月。是娇月帮助了他，救了他。

    容湛盯着娇月的眼睛。

    娇月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半响，她终于抬头：“这事儿……等我再想想。”

    容湛嗯了一声，笑了起来。

    娇月的小手儿一下子就搂住了他的脖颈，“不许乱来哦。”

    容湛缓缓点头，带着些许的柔情：“自然是如此的。”

    顿了顿，他轻轻的点着她的衣衫，说：“哪里敢不听我们娇月的话呢！这是我们家的老大。”

    娇月哎了一声，嘟着小嘴儿，容湛顺势在她的小嘴儿上亲了一下，说道：“真甜。”

    娇月笑了起来，她轻声：“我今天有用我明月姐姐送来的礼物，味道还听特别的。”

    说到这里，突然就想到了什么，认真：“还有个事儿啊！”

    容湛嗯了一声，看向了娇月。

    听到这个，娇月的眼神儿都透着兴奋，认真：“我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呢。”

    提到赚钱，娇月还是很高兴的，她软糯的说：“胭脂水粉，我们可以开个好的胭脂水粉的铺子，我觉得最好了。”

    听到这里，容湛忍不住想笑，觉得果然还是一个小女孩儿，喜欢这样美的东西。

    他的表情娇月看的明白，自然也知道他想了什么，认真说：“你别笑啊，我真的是想的很好的。我们在胭脂水粉的铺子，专门为人家化妆，试妆容，这样就最大程度的让人能够留在铺子里了。”

    容湛有些不懂，男人家，自然是不懂女子这些东西的，试妆容什么的更是一点都不懂。

    娇月扬眉：“你想啊，人多了，做的事情就多，闲话也多。”

    容湛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他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赚钱的同时，也可以聚集人气，更快的得到一些消息。”

    娇月哎了一声，点头，她兴奋，一脸的求表扬，与自己儿子一模一样。

    容湛看她这么可爱，忍不住在她唇上又印下一个吻。

    他问：“那具体怎么操作呢？可是你也该知道，就算是能够聊天，也未必会聊到什么秘辛的。”

    娇月一副你傻的样子，她说：“我觉得哦，男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女人，当然啊，很多话可能根本就不会说，但是难道你还非要人家吧有用的消息喂到你的嘴里里吗？总要自己分辨一些啊！而且……哎，反正你不懂女人。”

    娇月翻身准备睡觉，夜明珠的光辉照的整个室内莹润的光芒，格外的让人觉得温暖。

    容湛顺势将娇月搂入了怀中，低声说：“听你的。”

    娇月慢慢扬起了嘴角。

    两个人就这样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娇月看到容湛一早并未出门，反而是亲自给她做了早饭，熬得软糯的粥，开心的问：“你几点就起来了啊！”

    倒是一副心疼的样子。

    容湛：“我睡觉少，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今天是其安科举最后一日，你这个做姐姐的不出现也不好吧？”

    娇月拍着头，认真：“哎呀，对呀，你看我这脑子，竟然忘了今日是其安的最后一日。连续三日，也不知道这人成了什么样子。”

    成了什么样子？总归是不好说的，三天都关在那里，吃喝拉撒不能出门，想来也是恐怖。

    娇月换了一身喜庆的枚红色衣衫，问道：“好看么？我想着哦，穿的喜庆一点，寓意更好。”

    容湛打量她，带着些笑意，虽然觉得她的理论一点道理也没有，但是还是打量他的小娘子，她戴着云鬓花颜金步摇，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衬得小脸蛋儿明艳可人。枚红色的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则是让整个人看起来柔情似水。

    明明是艳丽的可人儿却又带着些让人欢喜的少女天真感。

    娇月转了一圈儿，再次问：“好看吗？”

    容湛盯着她，半响，点头，认真：“好看。”

    一把将人拉到了怀里，就这样亲了上去，“真的很好看……”

    剩下的声音消失在唇齿之间……

    许久之后，容湛对着铜镜擦嘴，低语：“我的小乖乖，打个商量好么？”

    娇月嗯了一声，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容湛意味深长：“咱下次能不用口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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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秀恩爱

﻿    容湛与娇月一同回到了肃城侯府，老侯爷拉着容湛一同下棋，.

    只是一进院子就看到青檬檬正在院子里转圈，看她这个样子，娇月莫名的想笑。

    青檬檬倒是过来打招呼，十分客气。

    娇月含笑说道：“你别太紧张。”

    青檬檬点头：“我没紧张，你是要看三太太么？走，我陪你一同过去。”

    拉着娇月就走，只是却走到相反的方向，而是院子的出口。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拉住了她的手，说：“你真的别紧张。”

    青檬檬十分的认真：“我真的没有紧张啊！我就是在院子里散散步而已，反正其安那么聪明，一定能考好的。呃，不过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也是有可能的。我都无所谓的，我真的无所谓。”

    如果这都不是紧张，那么什么是紧张呢！

    娇月含笑牵着她，轻声：“你呀。”

    青檬檬哎了一声。

    娇月认真：“可是，这不是进房间的路啊？”

    她眨眨眼，青檬檬抬头一看，一下子就懵了，随即立刻：“哎哎哎，我……”

    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了。

    娇月笑了起来，拍着她的手说：“真的别担心，你放心好了，不管怎么样，其安都不会有事儿的。”

    不过是考试而已，不过娇月倒是想到了高考，其实都一样的吧？那个时候她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复习，一个人考试，没有享受过有人关心有人担心考不好的心情，现在看着，倒是觉得弟弟还是挺幸福的。

    她豪迈：“其实啊，考试算个什么啊，考的好不好又不是一局定终身，你说对吧？”

    青檬檬哎了一声，说了是。

    别说青檬檬，三太太也是紧张的不行。

    青檬檬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她就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娇月看着这二人，感慨道：“你们还真是挺像的呢。怪不得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么一说，三太太有些不好意思，.

    因着娇月在，气氛倒是好了不少，她陪着大家聊天，时间似乎都过的快了几分。

    傍晚的时候，听说四少爷回来了，娇月立时就起身，不过她的动作倒是没有青檬檬更快。她仗着自己习武，真是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娇月与三太太对视，三太太倒是没有一分不喜，反而是带着笑意，看来十分喜欢这个未来儿媳。

    等到他们来到主屋，就看到其安果然憔悴了很多，不过虽然有些邋遢，但是却仍是如玉公子，还是可见风骨。

    见到娇月，其安率先哇哇大叫，抱怨起来：“姐姐，姐夫欺负我。”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乖乖的叫一声姐夫。

    娇月扬眉，扫向了容湛，他倒是不动声色的。

    容湛下午专程过去接的其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娇月被这声姐姐叫的心花怒放，还是决定伸张一下正义。

    其安：“我辛辛苦苦考试，出来之后一下子就看到姐夫。姐夫是去接我的吧？”

    娇月点头，这话没问题啊！

    其安愤怒：“我这不是想着自己总算是考完了吗？自己不是总算结束了吗？想着给他一个爱的拥抱，可是！”他大喘气：“可是，姐夫竟然用一根手指推开了我。”

    其安真是委屈极了，他愤慨脸：“他推开了我！”

    娇月幽幽：“我们湛哥哥只会抱我啊！干嘛要抱你。”

    此言一出，所有人左顾右盼，不知说什么才是了，这有些……尴尬啊！

    娇月秀完了恩爱，也觉得似乎不太好啊！

    她有些脸红，想着想些什么补救措施，只是想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

    容湛倒是开口了。

    他十分坦然：“你从里面出来，浑身都是屎尿味儿，我为什么要让你靠近我？”

    噗！

    老侯爷一口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其他人也都垂着头，憋着笑，生怕一个忍不住，笑喷了，.

    其安脸都气的发白了，他手指头颤抖着指着容湛，结巴：“你你你……你欺负我。”

    说到这里，他感觉不自己就要被气的嗝屁了。

    容湛清浅：“你真的不去洗漱一下么？泡个澡，洗洗头，休息一下，都是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于连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但是偏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充满了嫌弃。

    其安：“姐姐，你看姐夫，你看姐夫，这人干的事儿吗？他现在还嫌弃我，刚才在考场外面说我身上有屎尿味儿嫌弃我也就罢了。现在还嫌弃我。这真是……”

    容湛纠正：“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嫌弃所有人。我当时的原话不是这个吧？”

    他觉得自己不说清楚，怕是他们家娇月还以为他欺负她弟弟呢！

    “我说的是，你们这些考生，每个都是一股子屎尿味儿，忒难闻。哦，对，你也是，离我远点。”

    容湛摊手：“我说的是所有人，不是单独说你自己。”

    其安内心无奈狂吼，这也并没有很好，并没有！

    他哀哀怨怨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可笑的，倒是让大家忘记了问他科举的事情。

    等到其安去洗漱了，太子与映月也到了，映月着急：“其安考的怎么样？”

    自己亲弟弟，哪里能不关心？其实按道理，他们不该来，别说是他们，就连容湛他们夫妻都不该来。可是容湛这人做事儿没有章法，随心所欲，正是因此，倒是无所谓了。

    而因着容湛做事情从来都不管，连带的，其他人也就跟着随性了几分，不那么注重礼数了。

    映月看着大家的表情，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其安没说啊？”

    大家表情为什么都有点奇怪呢？

    苏三郎咳嗽一下，说：“我们，不曾问。”

    映月哎了一声。

    娇月笑嘻嘻的拉过映月，在她耳边这般那般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映月的嘴角扬了起来，几乎忍不住了，她想笑，可是又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只能忍着笑，等着其安。

    果不其然，其安倒是也不困的，很快就洗过澡，换衣衫过来。

    不过许是这般一番打闹，倒是显得不那么紧张了。他自己也放松很多。眼看两个姐姐都回来了，他道：“倒是显得我很重要。”

    随即又与爹娘说道：“往后你们如若相见大姐二姐，就找我啊！我自有法子将他们诓骗回来。”

    这话一说就被苏三郎斥责了。

    其安也无所谓，耸肩一副随意的样子。

    娇月眼看大家都眼巴巴的想问其安考的怎么样，但是又不知如何开口，想了想，主动，这个时候，她开口倒是最合适的了。

    “哎，你考的怎么样啊？”

    她十分直白：“是不是发现，自己没有我聪明，考的一团糊涂？”

    这样的话，也只有她能说了。

    其安呵呵冷笑：“你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

    娇月哎了一声，扬头：“我都说过了，你若是不行，就让我女扮男装去考。你……”

    没等说完，就看其安直接就拉住了容湛的衣袖，摇晃起来：“姐夫，你看姐姐欺负人，呜呜呜，人家委屈。”

    这幅样子，简直是看吐了一干人等。

    不过其安这样倒是也说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他考的还不错，若不是如此，倒是也不会这样。

    大家谁也不是傻子，既然明白了，倒是不多说多问了。

    免得给他更大的压力。

    容湛一个手刀过去，其安飞快闪身，他：“姐夫，你还动手。”

    容湛认真：“我不接受除了我娘子之外任何的人示好。其中包括拥抱、拉衣袖、卖萌、求夸奖。不然，我会动手。”

    这样一本正经说这样不正经的话，也只有容湛能够做到了。

    不过，容湛这个样子还真是有点反差萌。

    众人：“……”

    从来没有想到，誉王爷是这样的人。

    容湛看起来很像是卖萌，可是大家又很奇怪的知道，他并不是，他真的就是这个意思。

    作为娘家人，这么一想，倒是觉得有些格外的不同了。

    毕竟自家姑娘不会被欺负就是最好的。

    娇月打量容湛，轻盈的笑。

    他们总归不好在这边久留，傍晚回去的时候，娇月躺在容湛的腿上，一派慵懒。

    容湛手指放在她的腰肢上，很规矩。

    娇月说：“其安应该是考的不错，他还是挺自信的。”

    容湛嗯了一声。

    娇月又说：“青檬檬和他的感情很好，好开心。”

    容湛继续回应了一下。

    娇月：“太子哥哥和姐姐的感情也很好，真棒呢！”

    容湛没出声儿。

    娇月看他：“怎么了？”

    随即一下子坐了起来：“难道太子哥哥对姐姐不好？”

    立时警惕起来。

    容湛摇头：“也不是，只是……”他想了想，没瞒着娇月：“我知道，皇后有意将姜丞相家的三小姐嫁到太子府做侧妃，而皇上同样也有这个意思。”

    说到这里，娇月楞了一下，随即问：“姜三小姐？一直闭门不出那个？”

    容湛颔首。

    他说：“我是皇帝的儿子，皇后不能不担心的。而同样的，我和太子既是兄弟又是连襟，也就说明太子妃的娘家可不是全然能够靠得住的。正是因此，她更加会想其他的法子。你知道的，不管什么时候，婚姻都是拉拢人最好的法子。”

    娇月沉默下来，许久，问：“那姐姐知道么？”

    容湛：“你觉得，看她今天的表情，知道么？”

    娇月咬唇：“不知道。”

    一下子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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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7、哄相公

﻿    娇月的性格容不得沙子，虽然她是从现代而来，但是自小就受到了大齐的教育，也知道一夫多妻在正常不过，别说是娶一个半个，.道理她自然是都懂的，但是她还是为姐姐难过，只要是真爱，其实就会和一个人从一而终。

    她爹可以做到。

    旁人，为什么不可以？

    她不知道湛哥哥将来会不会喜欢别人，但是想到映月姐姐，倒是多出了些许的不开心。

    她轻声：“为什么就一定要用婚姻来联姻呢？”顿了顿，又说：“太子哥哥很喜欢姐姐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仿佛是说服自己一样，容湛看着娇月的表情，轻轻的拢了拢她的发，认真：“也许，你姐姐也不是那么脆弱。”

    娇月霍的抬头，问道：“你就这么确定，太子哥哥一定会娶？”

    她咬着唇，眼神有点锐利，不太好看，随即轻声问：“是不是你也希望他娶？”

    娇月是个聪明的姑娘，可是越是聪明，有时候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总是想得多。现在就是如此，她盯着容湛，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你觉得他娶了旁人，就彻底失了肃城侯府的心，你更容易拉拢，对不对？还是说……你觉得，通过这件事儿娶一个侧妃理所当然？”

    娇月盯着容湛，动也不动。

    容湛当真是被她气笑了，这小姑娘就是这样喜欢胡思乱想，她也不想一想，他是那样的人么？

    深深的看了娇月一眼，容湛冷笑一声，索性一拂袖，转身离开。

    娇月看他离开倒是立刻楞了一下，“湛哥哥……”

    容湛没有理会她。

    当天傍晚，好久也不看容湛回来休息，娇月坐在床榻边儿沉思，倒是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不过她咬着唇，又不知如何去和容湛解释。

    她当时太过气愤，倒是一下子胡言乱语了，可是这胡言乱语哪里能让容湛受得了呢？这样诋毁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有点疼，也有点埋怨自己。

    娇月想了想，起身问道：“.”

    剑兰连忙进门，禀道：“王妃有什么吩咐？”

    娇月感觉自己的腿都坐麻了，她轻声问：“王爷呢？”

    剑兰立时道：“王爷在书房。”

    娇月哎了一声，起身。

    剑兰立时：“有掌柜的在。”

    娇月停下了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说：“没事儿。”

    她来到书房门口，站在那里等他，此时已经大黑，传来打更报时的声音，院子里倒是带着些柔光。夏日的夜晚也是很暖和的。娇月穿着轻薄的褂子，也不知过了多久，看到有人身着黑斗篷出门。

    娇月来到书房，书房里有些清冽的檀香。

    容湛很少燃着香料，不过偶尔会有一些时候燃着檀香。这味道很适合容湛。

    看到娇月站在门口，容湛也不看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仿佛是没有察觉她进门。

    娇月犹犹豫豫，带着几分踌躇的站在那里，说不出自己该是如何才好。她想了一会儿，开口：“湛哥哥。”

    容湛没看她，依旧看书。

    娇月轻声：“湛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娇月咬住唇，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她捏着手中的帕子，可怜兮兮的，“我不是故意的。”

    容湛听她话里带着哭音，抬头看她，见她的眼睛已经红成了小兔子。他心里哪里舍得呢！他伸手：“过来。”

    娇月嗯了一声，连忙来到容湛的身边，她的小手儿拉着容湛的衣袖，讨好一下：“湛哥哥，我今天傍晚不该怀疑你的。”

    容湛问：“娇月，我们是夫妻。”

    娇月连忙点头，生怕容湛不高兴，她认认真真：“我最相信你了，.不管谁会娶别的女人，你都不会。”

    容湛无奈，低沉的说：“你根本就没有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他声音有些肯定。

    娇月赶紧：“我知道的，我不该怀疑你。湛哥哥，你别这样嘛。”

    她凑到了容湛的身上，小屁股坐在他的腿上，带着几分讨好：“湛哥哥……”

    娇娇软软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软糯，格外的讨喜。

    容湛无奈，点点她的小鼻子，说：“你没有看错我，我就是那样一个人，我只会看自己的利益，如果能够让我自己利益最大化，让我自己得到的更多，我从来都不介意在别的事情上推波助澜。”

    娇月连忙摇头，不断的摇头：“湛哥哥，你不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看着容湛清清冷冷的脸色，就觉得心里难受。

    “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

    她咬唇：“我不该跟你发火，明明你一点错也没有，都是我没事儿找事儿，都是我……”

    还没有说完，容湛就舍不得了。

    她这么小，有什么不懂的也是正常的，往后他好好的教她就是了。与她置什么气呢？不过还是个孩子罢了。

    想了想，他摸摸她的脸蛋儿，轻声：“别哭，别哭好么？”

    将她的泪水拭去，带还是开始埋怨自己了，他怎么就将她弄哭了呢？

    容湛低头亲上了她的脸蛋儿，将那泪水吸吮掉，低语：“乖乖听我说好不好？”

    娇月点头，看向了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容湛真想对她做尽一切。

    他眼神幽暗了几分，随即轻声说：“我确实对皇位很有兴趣，我想要得到，不可讳言，太子几乎是我唯一的敌人了。”

    娇月听到这里，其实是有点小紧张的，太子哥哥是看着她长大的亲哥哥，更是她的姐夫，她是不希望一家人闹得不好的。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容湛。

    容湛继续：“太子娶了旁人，于我好与不好总是不好说的。可是，我是绝对不会推波助澜的，不管旁人如何，我都不会。”

    娇月哎了一声，小小声的文：“为什么呢？”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扬了扬眉，她说：“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吗？”

    他拢着娇月的发，认真：“一来，我这样做会让你伤心。我不会让我们娇月伤心，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样，你是我的宝贝，那么好那么好的宝贝，我怎么舍得呢？而另外一点你更加该清楚，现在很多局势都不明朗，我不能这样做来招惹皇帝的怀疑。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没有必要这么做，我犯不上。”

    容湛这样一通解释，娇月倒是明白了过来。

    她拉住了容湛，认认真真：“我也要与你说清楚。”

    咳嗽一下，她盯着容湛的眼睛，似乎要被吸入他的眼中，娇月：“湛哥哥，我们是夫妻，我们有小叶子小星星，我们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孩子。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站在你这边儿的，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是无条件支持的。可是你也知道，姐姐与太子哥哥也是我的亲人，我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我……”娇月咬着唇，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又想了想，说道：“我知道湛哥哥的为人，我不求别的，只要在他们没有害你的时候，你不要推波助澜的害他们，我就心满意足了，好不好？”

    娇月十分认真的说。

    容湛缓缓点头，随即轻轻的亲上了她的小嘴儿：“娇月是我的仙女，我会，我会的。”

    娇月轻声笑了起来。

    两个人雨过天晴，容湛一下子就抱着娇月躺在了休息的塌子上。

    怪不得有句话叫做床头打架床尾和，吵架之后，一场酣畅淋漓的欢/好似乎更加能让人舒畅。

    等到容湛停下了动作，整个人慵懒的躺了下来，娇月总算是气喘吁吁的靠在了容湛的身上。

    她低声问：“你舒服么？”

    这么一问，容湛倒是笑了起来，他咬了咬娇月的耳朵，认真：“舒服，特别的舒服，我的小丫头最好了。”

    娇月欢喜的笑了出来，认真：“有多好？”

    带着些戏谑。

    容湛一下子就再次入了进去……

    娇月唔了一声，陷入了新的一轮欢/好之中……

    ***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娇月伸着懒腰起身，只是全身上下倒是多了些酸麻，这人若是不控制自己，她倒是一点都伺候不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腰肢，感慨自己的体力果然是不行。

    容湛进门就看到自家小娘子一脸的小埋怨，正在揉着腰。

    那样子简直让人恨不能立时就冲上去再次“欺负”她。

    容湛的眼神带着些兴奋，娇月立时警惕起来：“不可乱来。”

    容湛颔首，说了好。

    娇月哎了一声，嘟嘟囔囔：“我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锻炼一下子了。”

    容湛温柔的笑，问：“锻炼什么？”

    娇月立刻白他一眼，随即认真：“自然是让身体更好一些，不然被你这么折腾，指不定我会如何呢！”

    娇月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埋怨，容湛看她这个表情就忍不住想笑，随即轻声道：“不如……我来教你？”

    娇月哎了一声，愣住了。

    半响，她期期艾艾的问：“你要教我？”

    容湛点头：“不好？”

    娇月立时就高兴起来：“好啊，那你不许嫌弃我哦。”

    容湛一本正经：“我哪里舍得？若是嫌弃你，你怕是又要哭鼻子了吧？”

    这样一说，娇月红了脸。

    “反正，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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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8、习武哦

﻿    娇月决定和容湛一起习武锻炼身体，既然已经决定，.

    她换了一身藏蓝色的衣衫，腰间细细的带子紧紧的，倒是衬得她纤腰丰臀，格外的让人觉得好看，容湛盯着她的胸，娇月终于发现，随即立时护住，哼了一声，说道：“你这混蛋，看什么啊！”

    容湛扬了扬嘴角，微笑：“你讲脏话？”

    娇月立刻就明白过来，保证：“以后不讲。”

    容湛微笑起来，说：“既然是我的徒弟，就好好给我学习，晓得吗？我这个老师可是很严厉的。”

    娇月哎了一声，豪爽：“这单你放心好了，我一点都不担心这个的，我这个人最耐/操/练了。”

    容湛的眼神立时就变了，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娇月，缓缓的重复她的话。

    娇月自己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被他这样一说，倒是觉得不对，脸色绯红起来。

    “你要不要开始了啊？”

    容湛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笑容，低语：“那倒是也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耐……”

    没等说完，娇月就冲了上来，一下子就捂住了她的嘴，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丰满的胸/脯抵在他的身上，带着些许的软绵，容湛享受着这样的美人恩，眼神都带着笑意。

    娇月恶狠狠的：“不许说。”

    容湛作势点了点头。

    娇月又补充：“不许说那个字。”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娇月跺脚：“不准胡说，听到没有啊！”

    娇月虽然不是南方人，但是说话惯是带着些吴侬软语的感觉，她小时候与长辈撒娇惯了，一时间倒是改不过来。特别是在容湛面前。纵然面上是一本正经的，但是声音却又出卖了她。

    容湛觉得心里痒痒的，不过还是很厚道：“我不乱说。”

    虽然被捂住嘴，但是还是传来些话音。

    娇月哎了一下，放开了手。

    容湛：“你跟着我的动作来。”

    果然，十分正经起来。

    娇月：“好！”

    “就算只是为了强身健体，那么也要先从马步开始。”

    娇月连忙点头：“我们在女学的时候有学有些，不过不是那么标准，而且哦，我们讲究的是体型优美。”

    容湛微笑点头。

    “来，你站笔直，往下下压。”

    他伸手按住娇月的背，另一只手则是放在了她的胸/下，慢慢往上移了一下，认真：“你上身要直一点。”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

    只是她到底是很久都不锻炼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受不了了，有些松懈偷懒。

    容湛顺势就拍在了他的小屁股上，认真：“给我好好的。”

    娇月哎了一声，轻声：“你怎么打人？”

    容湛才不惯着她：“乖一点。”

    这一上午的功夫，娇月被他吃了好些豆腐，自己也累的精疲力尽。

    娇月觉得哦，习武果然更累，简直比她跟容湛在床榻之上欢/好还累。

    下午的功夫，容湛去忙，她一个人趴在床上，觉得自己真个人都要崩溃了，小脸儿满是可怜。

    几个丫鬟看了，都是心疼。

    小翠首当其冲，她认真：“小姐，要不是咱们不学了吧？您看您，都成什么样儿了啊！”

    云儿赶忙点头：“而且小姐身体很好的啊！好好照顾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至于习武，这王府戒备森严，谁敢对您做什么，自有四平他们在的。”

    娇月当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是一上午的功夫，她已经后悔了，可是后悔归后悔，却不好说啊！

    你想啊，自己豪言壮志的想要锻炼身体，结果不过才一个上午就怂了，这说出去多么让人笑话，她咬着唇，眼珠子眨呀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娇月咿咿呀呀的，用枕头捂住了头。

    小叶子咚咚的跑过来，清脆：“娘亲！”

    看到娇月那个挺尸的状态，好奇：“娘亲怎么啦？”

    一脸的担心：“娘亲被人打了吗？”

    。

    娇月幽幽的抬头：“小叶子……”声音缠缠绕绕的，透着可怜。

    小叶子立时警惕起来：“娘亲不要装可怜抢我的点心。”

    噗！

    丫鬟婆子都喷了。

    小叶子对你娘亲是有什么误解呦！

    娇月恨恨：“你这坏孩子，跟你爹一样，不是好人！”

    娇月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小叶子想了想，总结，“原来是阿爹欺负了娘亲。”

    娇月摇头：“并没有。”

    小叶子：“那娘亲怎么了呢？”

    小叶子真是比一般孩子聪明很多的。

    娇月认真：“娘亲要锻炼身体……”

    她碎碎念了一通，小叶子总算是明白过来，他笑嘻嘻：“娘亲好笨笨哦。”

    娇月不服气了，“说的你自己很厉害似的？有本事你也去学啊！看看我们谁更惨。”

    她现在已经过了那个比试谁更好的地步了，只能比试谁更惨。

    呜呜呜！

    小叶子到底是个孩子，就算是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十分的豪气冲天：“学习就学习啊！我比娘亲强好多的！”

    他说完，挥舞小拳头：“我要去告诉弟弟。”

    嗖的一下，人就出去了。

    娇月：“……”

    有儿子在，看他还敢乱吃豆腐，哼！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说：“我觉得哦！”

    几个丫鬟都看她，娇月说：“也许我能过早的开发我儿子的暴力属性。”

    丫鬟们笑了起来。

    娇月休息了半下午，总算是爬了起来，她也不能总是躺着啊！

    缓和了一下情绪，她在房间内的小书房书写起来。

    云儿在一旁伺候，看着娇月画出来的瓶子，好奇的问：“王妃，这是什么啊？”

    十分的好奇。

    娇月认真：“是瓶子啊，到时候口脂放在这里面，你觉得好不好？”

    云儿看了瓶子，连忙点头：“好看。”

    娇月认真：“真的好看么？你看这张，这个好看吗？”

    云儿看了，觉得自己眼花缭乱：“这个也很好哦，这也是放口脂吗？”

    娇月哎了一声，点头：“对呀。”

    “好奇怪，这个怎么放口脂啊！”

    娇月嘿嘿笑：“到时候店铺开起来，你们就晓得了。”

    顿了顿，娇月说：“到时候我一人送你们一套啊！”

    等容湛回来，就听说娇月一下午都在房间没有出来。

    他换了衣衫，来到书房，看到娇月画了好几张图了，凑到娇月面前看了看，不解：“这些是……”

    不过倒是有些好奇的。

    娇月认真：“之前不是和你提过胭脂水粉铺子么？我自己画了一些样品。”

    容湛点头：“很好看。”

    他们家的娇月，果然是多才多艺。

    娇月认真：“我们将这个店铺做成十分高档的铺子，装修豪华一些，价格贵一些。”

    容湛失笑，点头说了好。

    既然娇月感兴趣，那么容湛倒是乐意让她做这些的，其实娇月与其他的贵妇接触的并不多，她性格就是这样。并不是那么容易与人成为朋友。

    需要交往很久才能交心，因此倒是很少出门做客，不似有些女子，时常在府中半些宴席。

    娇月偶尔也会，但是大多是与自家几个嫂子。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些人喜欢高朋满座，有些人偏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平日里总是觉得娇月可能会比较闷，但是现在看来又不是了。

    如若娇月喜欢这些，他倒是很愿意让娇月来搞一搞这个的。也许，真的就如同娇月所说的那般，结果会尽然不同的。

    他说：“我尽快的给你选一个好的位置。”

    娇月哎了一声，点头。

    原本的时候看到那些穿越种田文哦，有时候穿越女有很多好的点子也不敢随便用，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用了会不会成被被人窃取了成果。就算不被窃取，也很有可能被强买强卖，现在想一想，就觉得万分的可悲。好在，她有这样的身份，有这样的财力，所以从来不用担心什么。

    娇月时常想，人是不是会真的苦尽甘来。

    前世的时候她一点都不相信，但是这一世却相信的不得了。

    前一世她汲汲期盼的东西现在都能够唾手可得，娇月真的觉得好温暖。

    她握住了容湛的手，认真：“湛哥哥，我会做的很好的。”

    容湛含笑：“我相信你。”

    大抵正是因为容湛这句“我相信你”，娇月倒是更加来了兴致，不过是三五天的功夫，很多事情就准备的很好了。

    容湛看她做了很多的样式，问道：“那口脂什么的，你想好怎么做了么？”

    娇月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指了指明月送过来的礼物，认真：“我们要不要挖一个高手过来？”

    她先前不说是因为暂时没有必要，但是现在倒是可以了。

    容湛扬眉：“西凉人？”

    娇月嗤笑了一声，“我倒觉得，这个做出胭脂水粉的人未必是西凉人。”

    容湛疑惑的扬眉，有些不解。

    娇月认真：“那天大姐姐送我的时候，我就看出不对劲儿了。”

    容湛失笑：“你该不会是想说，那是你大姐姐自己做的吧？”

    娇月打了一个响指。

    容湛没言语。

    娇月说：“我觉得，这是我大姐姐自己做的。我差人问过了啊，其实这种胭脂水粉，边关虽然流行，但是很小众。可是大姐姐极力推荐。而且哦，你的商队也并没有将这种东西运过来贩卖。我试过了，很好用，明明很好用，但是却没有更多的人贩卖，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容湛盯着娇月看，十分的诚恳：“如果你是一个男人，会比很多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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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9、聪明伶俐娇小月

﻿    娇月不知道容湛的话算不算得上是夸奖，不过既然已经容湛首肯了，她就行动了起来，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余元回京之后住的宅子颇为简单，他并不富，虽然很多人都说他如何，但是这人倒是不贪财的。

    娇月第一次来这边的宅子，明月满目都是喜悦，她倒是没有想到娇月会过来看她。

    娇月四下看了看，问道：“你这边有些单调了。”

    明月颔首道：“刚回来，我又有喜，余元不许我太操劳，因此这边……”

    自从成亲，他们一家人就去了边关，如今回来时间也不长，这边自然是乱了不少。很多地方都没有整理。

    娇月看了，笑道：“其实倒是也无碍的，毕竟是自己住，住的欢喜就好，旁的一点都不重要。”

    这般一说，明月自然是认可的。

    她带着笑意，软绵绵的道：“你怎么过来了？”

    娇月立刻：“你不是有孕了么？余元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怎么照顾你？而且他家中也没什么长辈。我给你送了一些滋补之物，你补一补。哦对，也不能过量啊！”

    明月看着妹妹碎碎念，笑了起来，说道：“自然好的。”

    “王妃好。”一位老嬷嬷进门，看到娇月，立时请安。

    娇月发现这位是大伯母身边的嬷嬷，她笑道：“原来大伯母安排你过来了，这么看来，我们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了。”

    这话说的十分熨帖。

    明月笑：“我娘总是担心我，我第一次生产的时候没有照顾好，落下些病根儿，怕见风，凉水什么的更是一点都沾不得。母亲说，若是第二次生产伺候的好，许是那就旧病就能养好一些。”

    娇月高兴，说道：“那自然是极好的。”

    姐妹二人聊天，娇月又问：“我听说余大人最近很忙，若是姐姐有事情，来王府寻了我也是可以的。”

    她知道明月的个性要强，怕是有些事儿不会回府求助，.

    明月含笑摇头：“没有的。”

    她说：“一切都好。许是我说了妹妹也不能理解，但是我现在的日子虽然过得比当初清贫了一些，可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得了。若是没有你们，怕是我不会有这样的日子，也走不出这样一步。我……”

    娇月制止了她，认真：“姐姐说的真是什么话，每个人都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与我们可没有关系。”

    顿了顿，娇月摆摆手，将所有人都遣了下去，明月不解的看她，不知为何。

    娇月想了想，问道：“姐姐，那些胭脂水粉，是不是你自己作的？”

    这样一问，倒是让明月吃了一惊，她眼神飘了一下，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娇月浅笑：“是不是呀！”

    带着些许的软糯，她这个样子，明月倒是不那么紧张了，她想了想，点头：“你猜对了，不过莫要出去说啊！”

    她认认真真的。

    娇月：“我自然是不会的，真没有想到大姐姐还有这样的手艺。”

    明月摇头，认真：“不是的，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聪明的，我只是小时候就喜欢香料那些，研究了不少，后来和离之后我时间多了，自然研究的更多。有一次你舅母过来做客，她看到我摆弄。她才是真的厉害呢！我又与她咨询了一些。”

    说到这里，笑了起来。

    “其实你看我家相公风评很一般，很多人都说他没有读书人的风骨，可是他真的是一个好官，我们的生活……”明月顿了顿，又道：“我想着也是个贴补，这才越发的研究了方子，自己找人少量做了一些。偶尔能做礼物送人，也能稍微卖一些贩卖。”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娇月，问道：“你不会嫌弃我吧？”

    娇月眨眼，问道：“你这么厉害，我为什么要嫌弃你？我真是羡慕都来不及呢！”

    她认认真真：“姐姐啊，你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做生意？”

    这么一说，明月睁大了眼睛，问道：“真的么？”

    娇月笑：“对啊，我想做开一家店，主打卖胭脂水粉，大姐姐，你要不要也参与过来？”

    明月一愣，随即问道：“这……我，可以吗？”又问：“会不会不好？”

    娇月认真：“你可以稍后与余大人好生的商量一下，。”

    明月：“不必了，我直接把方子写给你。出资什么的，我又没有出什么，这方子本来就不是我自己的东西，当时都是你舅母指点我的，如若不是她说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做的这样好。”

    明月也是个懂事儿的，她是万万不能跟娇月算这样的钱的。

    不过娇月不这么想，她认真：“那不行，姐姐倒是提醒了我，我稍后会去见舅母，你看如何？你和舅母以技术作为资本，我来投资，店面雇人什么的，都是我来处理。”

    她微笑：“我占大头股份，你们占小份，我总归不能白拿你们东西。若是你们这样，不说旁的，湛哥哥也是不同意的。”

    娇月浅浅的笑，认真：“这件事儿，姐姐一定要和余大人商量一下。而且，其实有点私房钱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知道大姐姐的嫁妆也是有的，但是你还有孩子呢，你说对吧？”

    这般一说，明月倒是沉默下来，是啊！这也是她想要贴补一下家计的缘由，毕竟，她的儿子还小，而且将来还可能不止有一个孩子，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呢！

    她自己怎么都可以，就算是过的清贫一些也没有关系。而且她有嫁妆，如何都不会清贫，可是她总归不想她的孩子过的也不好的。

    娇月看明月听了进去，浅浅的笑。

    稍微坐了一会儿，她就离开，倒是也不太耽误明月。

    回府邸的途中，娇月掀开帘子往外看，夏日的天气温暖，似乎是空气里都散发着花儿的香气。

    路过赵王府的门口，她突然就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剑兰：“赵王叔回京了么？”

    剑兰摇头：“听说还没有呢！”

    她又道：“赵王爷这次出京有些日子了，倒是不短了。”

    娇月再次看了一眼，没有言道什么。

    回到府邸，娇月直接来到了容湛的书房，容湛并不在，娇月熟门熟路的去翻容湛的抽屉。

    等到容湛归来就看到娇月坐在他的书房，小脸儿严肃的不知看着什么，很是安静。

    容湛凑上前一看，娇月看的正是当初她自己写出来的本子。

    容湛问：“怎么了？”

    这样问了起来。

    娇月抬头，问：“你那日说俞晓妍和我舅舅没有一点接触，这不合常理，可是哦，我发现了更不和常理的情况哦。”

    娇月双眸明亮，她盯着容湛，认认真真：“不止是我舅舅一个人啊！”

    她点点这个本子：“还有赵王叔，赵王叔也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看哦，按理说他们是有关系的吧，赵王叔小时候一定是认识俞晓妍的吧？可是他们在我查询的那些年没有一点的接触，这不反常吗？”

    容湛笑了起来，他揉揉娇月的头，说道：“你仔细算一算赵王叔的年纪，你觉得，就算是真的有接触，会有人记录吗？我们可以把七宝茶楼的档案当成依据，但是不能当成全部的依赖。你懂我的意思么？”

    娇月想了想，点头，好像有点懂。

    “赵王叔和我母亲自然是有接触的，他自己就与我说过不止于此。至于七宝茶楼为什么没有登记，那个时候赵王叔年纪太小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

    容湛认真：“所以赵王叔并不是一个依据。”

    娇月笑嘻嘻的，她靠在了容湛的身上，娇娇软软的问：“你怕我怀疑你赵王叔啊！”

    容湛摇头，他道：“我没有人不怀疑，只是我仔细考量过，不会是赵王叔。”

    娇月似笑非笑：“就算不是赵王叔又怎么样呢？赵王叔不是不在京城吗？”

    娇月这样问了起来，容湛恍然：“你的意思是，赵王府是空置，不会有人去查？”

    再一想，俞晓妍那个人胆大心细，若是真的这样一点都不奇怪。

    他认真：“我懂你的意思了。”

    娇月拉住了容湛的衣袖，“湛哥哥，我聪明不？”

    容湛失笑，点点头：“聪明。”

    娇月果断：“那你亲我一下，我要表扬。”

    撅着小嘴儿，难得自家小娘子这样主动，容湛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他低头就亲上了娇月，娇月软软的靠在他的怀中，低语：“湛哥哥，我好喜欢你……”

    容湛突然就激动起来。直接就按住了娇月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书桌上，人贴了上去，亲吻不停。

    娇月嘤咛一声，小手儿搭上了他的背脊。

    容湛亲着她，许久……气喘吁吁的放开，捏着她的下巴，低声问：“你爱我吗？”

    娇月摇头。

    很果断。

    这样口是心非又不乖的丫头一定要惩罚。

    容湛直接就要拉开她的裙子，娇月这个时候倒是不乱来了。她的小手儿按住了容湛的手，轻声：“别这样。”

    容湛：“那样？”

    眼睛里已经哟了浴火。

    娇月浅浅的笑，认真：“自然是别乱来，我们这个样子，不好的。”

    容湛：“我管那些……”

    屋里很快传来深深浅浅的声音。

    娇月：“容湛，你这人属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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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甜不甜

﻿    容湛知道娇月想要开一家胭脂水粉店，很快就帮她物色了一个好的位置，娇月立时：“.”

    其实这些事儿哪里需要她这个王妃亲力亲为呢，但是娇月也是闲着没事儿了，她还是挺想做点事情的。总归也是无聊的。

    而她也顺利的拉拢了明月和季成舒。

    季成舒自然怎么都可以，明月似乎与余元商量好了，也同意了这事儿。

    如此一来，娇月倒是觉得更顺利了。

    她忙碌了几天，很快有了雏形。

    容湛自己都不得不感慨，娇月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孩子，而且还有天分，她若是愿意，能够做的比很多男人还好。大多人都说男儿如何如何，但是如若让容湛来说，其实他们家的小娘子是一点都不差的，她强过了太多人。

    容湛甚至想，他们家小娇月如若是个男孩子，怕是将来位列内阁都并不让人意外。

    不仅仅是学识聪慧程度，还有更多的是眼界气度，娇月的脑子太灵活了，而且能够听进去旁人的话，只要有人提点，她也不会固执己见，这样实在是太过难得了。

    多少才子清高自负，没有这样好的品格。

    连他自己都是如此，很多时候太过自负反而是会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这样的人容易走弯路。而娇月则不会。

    容湛轻声：“你好能干。”

    他与娇月同时都坐在书房，看着娇月的表情，他认真：“很聪明。”

    娇月被表扬的很高兴。

    “我想如若你来考，许是真正的状元郎也许就是你。”

    娇月被他表扬的有些飘飘然，高兴：“我真的这么厉害么？”

    容湛颔首：“真的。”

    娇月一本正经：“可是我不会的哦，我如若是个男人，你可怎么办啊！”

    娇月笑嘻嘻：“你就没有媳妇儿了啊。”

    容湛认真：“不管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他双眸认真：“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容湛的话又取悦了娇月，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但是娇月还是开心的想要转圈圈，这种感觉别人是不会懂的。

    她认真：“我……唔。”

    她突然就捂住了肚子，模样儿有些奇怪，容湛问道：“怎么了？”

    他赶紧上前，生怕自家小娘子有什么不舒服。

    娇月苦哈哈的抬头：“肚子疼，我可能是来葵水了。”

    容湛连忙：“回房。”

    随即一下子就打横将娇月抱了起来，娇月不肯：“你别……”

    容湛哪里管她这些呢！抱着她回到房间的净室，吩咐道：“你换洗一下。”

    随即出了门，叮嘱丫鬟熬了红枣黑糖粥。

    等娇月换好了一切出来，脸蛋儿有点苍白。

    容湛上前：“快躺下，哪里不舒服么？”

    娇月摇头，低声：“没有。”

    容湛低语：“你这个月提前了三日。”

    她的月事一向都很准，今次倒是提前了。

    娇月捂着肚子躺下，她呢喃：“我有点不舒服。”

    她揉着肚子蜷缩在哪里，小可怜一样。容湛大掌放在娇月肚子上，轻轻的揉了一下，说：“好一些没有？”

    娇月摇头，可怜兮兮的：“我原本都不疼的。”

    带着几分抱怨，容湛失笑，说：“乖了。”

    正在这时，就看云儿端着糖粥过来，容湛接过亲自喂娇月，热热的，很暖和。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如此，娇月倒是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她轻声道：“困。”

    容湛哄着她，低语：“睡吧，好好的睡一觉，我陪着你。”

    娇月嗯了一声，软绵绵的：“好讨厌。”

    容湛扬眉：“嗯？”

    娇月：“既然来了葵水就说明我又没有怀孕，我好想早点有孕啊。”

    她嘟嘟囔囔的，容湛跟着笑，他轻轻拍着娇月：“没关系，我们日后的日子还长了。着什么急呢！等小叶子和小星星长大一点，他们也能帮着照看妹妹了咱们再生也不急，好不好？”

    娇月哎了一声，说：“好。”

    容湛看她很好哄，笑了起来，认真：“我的娇月最乖了。其实……”容湛顿了顿，认真：“其实对我来说，我已经有一个女儿了。”

    这样一说，娇月楞了一下，随即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直接就锤他，认真：“你竟是胡说八道。”

    她小小声：“我才不是，我才不是……”

    说不下去了。

    容湛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说：“我最疼的就是你了。”

    容湛哄着娇月，娇月倒是很快就睡着了，看着她如此这般，容湛无奈的拍着她，轻声的低语：“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随即将温热的大手放在她的腹部，轻轻按摩。

    夜幕降临。

    娇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香甜的味道，“咕噜咕噜。”

    肚子的叫声传来，娇月总算是醒了过来，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是饿醒的。

    容湛坐在床榻边，看到她醒来，问道：“想吃点什么？给你做了粥。”

    娇月呢喃：“又是粥啊。”

    容湛点头：“这个时候，你还是莫要吃的太多，该是好生保养，你晓得……”

    娇月打断他的话，嗔道：“你好唠叨。”

    容湛含笑，“小没良心的。”

    娇月醒过来之后就觉得自己肚子不疼了，整个人也舒服了很多，她坐了起来，问：“你一下午都陪着我？”

    容湛颔首：“不陪着你陪着谁？”

    娇月浅浅的笑，抑制不住心里喜悦的泡泡，她低声：“我……”

    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却又高兴的不行，怎么都挡不住脸上的笑意。

    容湛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小手儿，认真：“我喜欢你。”

    娇月哎了一声，含羞带怯的：“你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

    夫妻二人靠在一起，享受温馨时刻。

    只是，难免有人是不识趣儿的，三木敲门，低语：“王爷。”

    容湛声音冷了几分，问：“怎么？”

    三木：“有些公事……”

    若不是大事儿，总归不会这个时候过来的。

    几个丫鬟都不敢打扰，三木也不愿意让他们被王爷埋怨，因此每次是他过来，都是亲自敲门。不管如何，这个锅倒是也不让别人背着，大抵如此，虽然三木冷言冷语的，但是内院里的丫鬟倒是都喜欢他。对他很有好感。

    不过如若说想嫁给他，那倒是没有的。

    三木先生是个多么清冷的性子，大家可不敢多说的。

    娇月轻轻推了推容湛，认真：“你去吧，我一个人没有关系。”

    容湛抿嘴，随即起身。

    主仆二人来到书房，三木禀道：“王爷，我们夜探了赵王府，果然发现了俞晓妍的踪迹。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不知道是转移到了哪里。“

    容湛都忍不住想笑，他们家的娇月还真是小仙女，或者说，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可怕了。

    明明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偏是就能他们觉得不对，真是因为这个感觉，又能真的猜对。

    容湛道：“若不是我真的知道娇月的为人，怕是都会心生疑窦起来。她觉得祁言有问题，祁言真的不清不楚的不干净；她觉得俞晓妍会藏在赵王府，俞晓妍就真的藏在赵王府。”

    想到这里，容湛虽然觉得很荒谬，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想笑：“三木，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过理智了，反而是因此遗漏了一些什么呢？”

    顿了顿，容湛似笑非笑：“又或者说，我们为什么要坚定的寻找俞晓妍呢？”

    容湛缓缓道：“这么多人找她，不多我们一个的。”

    三木有些不明白。

    容湛缓缓道：“调整我们的方针，不再寻找俞晓妍，盯紧了各方人马，我倒是要看看，俞晓妍最终是藏在哪里。至于说咱们……”容湛靠在了椅背上，缓缓道：“再不好，那也是我的母亲吧？我犯不着一定要自己亲自找到她。”

    容湛冷冷的笑：“原本我喜欢亲力亲为，倒是忘记了，这世上有个词儿叫做坐山观虎斗。”

    三木立时明白：“属下这就去调整。”

    容湛颔首。

    他道：“近来，我要专程陪着王妃，旁的，不太想管了。”

    三木立时又懂了。

    “是！”

    容湛含笑摆摆手，随即回到了房间，娇月此时正在看书。

    容湛去而复返，说道：“不好好休息？”

    随即将书夺走，“累眼睛。”

    娇月嘟嘴：“可是我好无聊啊，小叶子和小星星都睡了，也不能陪我。”

    容湛：“我呢？”

    娇月浅笑：“你忙啊！”

    容湛嗤了一声，问：“我有什么可忙的？你就是我最该忙的事情。”

    娇月被他说得心花怒放，她摩挲容湛的唇，问：“我看看你的嘴上是不是摸了蜂蜜，为什么这么会说话啊！好甜。”

    容湛失笑，他手指轻轻地点着娇月的唇，“你亲我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摸了蜂蜜了，也许……更甜？”

    娇月没有客气，直接就贴了上去。

    容湛一个旋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娇月心儿颤颤：“你……一般般啊！”

    容湛笑了起来，点头，他说：“我确实一般般，因为，我的娇月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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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状元

﻿    娇月来了葵/水，整个人都带着些软糯，好在，.

    容湛专程请了季成舒为她把脉，容湛倒是有些担心，原本倒是看她很好，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但是这次倒是有些难受的样子。容湛不放心，不过季成舒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开了一些补品，叮嘱了娇月按时的服用。毕竟女子的身体总是很不好说。

    偶尔一次半次，也是很正常的。

    容湛这几日出门甚少，陪着娇月，娇月有些好奇，问：“你这几日事情很少？”

    容湛帮她系上衣衫的带子，说道：“你不是不舒服么？我不该陪着你？”

    娇月浅浅的笑，带着些欢心。

    容湛为她将衣衫整了一下，说：“我早晨已经安排了人去看榜。”

    他事事都处理的很好，娇月高兴，她说：“我好担心其安考的不好。”

    这般一说，又感慨：“我觉得如果我自己去考，都未必能那么紧张呢。”

    容湛颔首，明白娇月的心思，他道：“其安不会很差的，不过若是差了，倒也没有什么。”

    话总是要分两头说的，娇月笑盈盈的，颔首：“我知道。”

    话虽如此，但是娇月还是有些着急，她不断地张望，想知道其安这次考出个什么结果。

    容湛摩挲着她的小手儿，将樱桃递到她的嘴边儿，自从这几日她来了葵/水，容湛凡事儿对她亲力亲为，生怕她有一点不好。娇月不过几日的功夫，就觉得自己越发的娇气起来了。

    她轻声：“湛哥哥哦，我发现自己好像生活的能力都退化了。”

    容湛失笑，“我巴不得你什么都不行，这样你就事事都需要依靠我了。”

    娇月带着娇嗔瞪他一眼，说道：“我才不要事事都依赖你，若这般，将来你喜欢别人我该如何？”

    容湛顺着她的小屁股就打了一下，娇月哎呦一声，怒目看他。

    容湛冷嗖嗖的：“你又调皮？”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要抱怨，容湛继续：“有了你，我哪里还要别人？我是疯了吗？”

    听了这话，娇月嘴角扬了起来，不过还是继续挑衅呢：“.”

    容湛轻轻在她屁股上又是一下，接连被打了两次，娇月不高兴：“你家/暴哦。”

    容湛认真：“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他盯着娇月的眼，认真：“我甚至于连自己都可以不爱，但是我不能不爱你，你懂么？”

    容湛捧着娇月的脸蛋儿：“我从未想过会这样爱一个人，可是我……”

    “你说爱我哦。”娇月双眸亮晶晶的。

    容湛：“……”这丫头歪话题的功力也是越发的厉害了。

    娇月轻声笑，顺势靠在了容湛身上，没有骨头一样：“湛哥哥哦。你说你爱我。”

    她喜滋滋的，容湛这个人很少直白的说爱，这般果然让她心动不已。

    容湛当真是哭笑不得，只觉得这个丫头让人没辙。

    他认真：“你乖一点，好不好？”

    娇月反问：“我哪里有不乖？湛哥哥，你把我当成孩子？”

    容湛摇头：“你这般能干，自然比许多都强的。”

    娇月又笑了起来，高兴。

    “在我心里，你比许多人强，你不需要每次都要让我说出来吧？怎么着？你想什么呢？呢？”容湛似笑非笑的：“你非要我每次都夸你？”

    娇月哎了一声，扬了扬下巴，笑嘻嘻：“怎么？我就想听你夸奖我不行？”

    容湛意味深长：“自然行。”

    “王爷，王妃……”管家匆匆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启禀王妃，去查看榜单的小四儿回来了，四公子一甲第二名。”

    一口气说完，娇月高兴的不行，立时就拉住了容湛，“湛哥哥，你听到了么？苏其安一甲第二名，一甲第二名呢！”

    她高兴的不行，就差蹦蹦跳跳了。

    容湛含笑：“其安很行的。”

    娇月高兴：“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娇月红了眼眶。

    容湛失笑，摆摆手，将人遣了出去，问：“怎么了？”

    娇月：“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感动。”

    她抬头，“我是不是有点没用？”

    容湛摇头：“你和其安自小一起长大，为他高兴理所当然。”

    娇月连忙点头，她问：“湛哥哥，那下一步还要考什么啊？”

    她没有参加过科举，但是也知道还有一场殿试，这可与一般电视剧里演的不同，可不是在大殿上回答回答问题就可，还要一天的时间进行答卷。

    想到这里，娇月道：“也不知道皇上会选什么样的题目。”

    容湛：“这都不重要，我相信其安能答好的。而且我相信以其安的性情，考成什么样子，他都能处之泰然。”

    娇月哎了一声，认可容湛的话。

    不得不说，他们夫妻倒是对容湛很是了解，果不其然，七天之后的殿试，其安表现的很沉稳，随后参加笔试也很精彩。

    这次的主要题目是有关民生，说起来，这几乎算是给其安量身定做的问题。要知道，其安出门游历多年，对许多外面的风情都很有计量。因此倒是十分的游刃有余。

    娇月听说这个考题都能想到是陛下对其安的偏爱了。

    也不知，这样的事情是好还是不好，不过不管好与不好，总归也就那般了。

    没几日，喜报就送到了肃城侯府，其安果然是高中状元。

    这般感慨之下，娇月倒是安心下来。

    她此时换上了一身男装，与容湛道：“我这样真的没有问题？”

    容湛笑了起来：“有什么问题？自然是无碍的。”

    御笔亲题的前几位是要骑马游街，这个时候娇月哪里能不去？她自然是要去看看弟弟的样子的。

    娇月换了一身青衣，长发束起，简直耀眼夺目的厉害。

    这样看来其实比容湛还招人眼球。

    夫妻二人并没有耽搁，很快就前往大街，状元郎等人都会身披官服，大红的花朵戴在胸前，从正阳门出来，一路顺着京城绕一周，娇月牵着容湛，倒是有些着急了：“我们该去哪里找个最佳位置啊。”

    娇月急切的不行。

    容湛含着笑，牵着她道：“既然带你出门，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娇月哎了一声，眼看人容湛穿过层层人群，来到了酒楼，娇月感慨：“我忘记咱们自己是有钱人耶。”

    容湛被她的说辞逗笑了，与她一同进门，掌柜的立时上前：“见过王爷，王妃。”

    容湛道：“房间留出来了么？”

    掌柜的立刻：“自然自然。”

    视线最好的一间房，多少人加价定这间都不成的。

    容湛与娇月甫一坐好，掌柜的就将茶水奉了上来，又配了几盘精致的茶点。几乎是满京城都知道王妃的小习惯，又知道王爷格外的疼爱，因此向来准备的极好。

    娇月笑盈盈的：“都是我喜欢的口味呢。”

    容湛：“他们记不住我不算是什么大问题，顶多不招我待见，若是记不住你，我会让他们忘记自己姓什么。”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胡说什么呢。”

    心里却喜滋滋的，又一想，义正言辞：“咱们要以德服人。”

    容湛似笑非笑的点头：“好，以德服人。”

    掌柜的立时就下楼。

    容湛捏捏娇月的鼻子，说：“好了，等一下游街的队伍就会走到这边。”

    他将窗户打开，这个房间的位置极好，视野也开阔。设计的也精巧，竟是三面都环着窗户，房间又宽敞，倒是能看的很远了。正是因此，这间房每次科举放榜都很多人订。

    娇月站在了窗边，容湛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娇月惊了一下，不过想到这个角度门外面的人也是看不到的，总算是放下心来。

    她张望：“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容湛：“很快了。”

    她低头往下看，看到熙熙攘攘，许多人都在等着游行的队伍过来。

    大家你挤我，我挤你，人格外的多。

    “王妃，王妃……”街道对面的少女不断的伸手摇摆，跳跃着和她打招呼。

    娇月看到那边的正是青檬檬，笑着做了一个手势，青檬檬立时往这边挤。

    容湛感慨道：“本想和你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但是却不想还有这样不识趣儿的人。”

    娇月的小手儿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捏了一把他的不可言说之处。

    容湛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大胆，立时盯着了她的眼睛。

    娇月咬着唇，带着些轻盈的笑意，她认真：“就那么一次半次而已，不要和他们计较啦。大不了、大不了我回去补偿你哦。”

    娇月两颊染上一抹红晕，不过却盯着他的眼，不肯移开一分。

    容湛距离娇月近了几分，凑在她的耳边低语：“那……”

    娇月脸色更红，不过却还是带着些认真：“那就来啊，你以为我怕你吗？”

    容湛扬眉：“你倒是越发的厉害起来了。”

    娇月一本正经：“我真是要杀杀你的锐气，教你做人呢！”

    容湛笑意更深，他的手放在了娇月的小臀上，容湛缓缓：“我……求之不得。”

    两人对视，娇月扬了扬下巴。

    容湛笑：“就算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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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2、状元游街

﻿    新科进士们身着朝服，头戴三枝九叶顶冠，器宇轩昂，.

    不管长得如何，这样的时刻，都是会更加美化几分，端是看着就觉得是英姿飒爽。

    礼部早已经为一甲的三人做足了准备，除却搭好的彩棚红案，另也准备了镶金大红稠花。礼部官员亲自为三位戴上了那大红稠花，其安顺势上马。

    金鞍红鬃马上挂着大红的稠花，倒是与其安身上的交相呼应。

    九城巡防司官兵为新科状元郎开道，以彩旗、牌仗等引路。

    锣鼓喧天，开始了最为热闹的状元游街活动。

    三甲联袂出行，气势浩大。

    后面的进士们虽然没有大红绸花，但也骑着马，跟着三甲共同享受这等风光时刻。

    这样的时刻总是激动人心的。

    除却主街道的游街队伍，街道两侧水泄不通，家家户户都出来看状元郎。这样的时刻可不多，几年才一次，而也有些大户人家会专程出来看，毕竟，今年的前三甲都是单身，若是家中有个闺女，说不定还能成就一谈佳话。

    其实许多家世中等之人大多骨子里还是更加想喜欢寒门子弟位列前三甲，若是这般，联姻又是极好的了。除却拉拢自己的势力，另外也是也能找到有才华之人。

    而且，农门读书好的学生相对也晚婚一些，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考量罢了。

    不过今年倒是不同了，今年的状元郎是肃城侯府的四公子，家世显赫。这般人家，便是有心人想好联姻，人家也未必愿意。

    便是没有功名在身，都不会寻常选择什么一般大户人家女子的。

    不过又说来，今年这位状元郎倒是一点意外也没有。往年大家都揣测的颇多，但是今年却并不是，倒也不是说有人作弊，这点大家是晓得的，管理甚为严格，万万不可能。

    只是苏四公子实在太过聪慧，声名远播。大家都觉得是他，可是又担心这事儿会生出什么意外。

    苏家姐弟，从来都不走寻常路。

    这样老老实实的考完，顺顺利利的摘得状元桂冠，倒是让人诧异。

    然，诸位大臣也曾看他殿试之时所做策论，立意新颖，观点犀利，文笔更是洋洋洒洒，务实沉稳，笔力浑厚，绝对是当得起这位的状元之名。

    身在高位，自然对才华十分看重，因此都是也不吝啬自己的评价。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科举正热，因此传言也都沸沸扬扬起来。

    人人都想争先恐后的挤到前边看一看这位家世才华长相全都一等一的新科状元郎。

    其安骑在马上，看着人群，想要寻找自己想看的人。

    而与此同时，青檬檬趴在窗边儿，整个人都要探出窗外了，就这样使劲儿的望着，想要看游行的队伍什么时候才能到。

    娇月也好奇，但是与青檬檬比起来就好了很多。

    她偷偷的拉了一下容湛的衣袖，随即仰头笑。

    容湛低头看她，偷偷在她的手心挠了一下。

    娇月笑容更加灿烂。

    容湛低语：“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人这么多，游街又惯是很慢，走过来大体也要有个小一刻钟的。”

    娇月不肯，认认真真的，带着些笑意：“我要等其安。”

    容湛看着娇月的眼睛，娇月的眼睛明亮的仿佛是有小星星。眼看容湛这样看着自己，她眨眨眼，容湛忍不住想笑，也不顾娇月是穿着男装，直接就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人拥在了怀里。

    娇月靠在容湛身边，没有一丝害羞，反而是往下望了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游行的队伍终于过来，喧闹声叫嚷声此起彼伏。

    娇月大喊：“其安，其安……”

    这个时候可不是刚才了，.

    容湛说：“你叫了他也听不到，别累坏了嗓子。”

    娇月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就跟看演唱会是一样的呀。爱豆肯定是不可能听到下面叫嚷什么的，也分不出他们的声音谁是谁。可是大家还是想要叫啊！

    娇月觉得，自己是有一点能够理解的。

    她挥着小手儿，更加大声，而陪着娇月一同大喊的就是青檬檬。

    青檬檬叫的更加歇斯底里，她不断的挥手，嗷嗷的叫。

    容湛看着两个人这样，无奈的笑。

    他再次看着已经走过来的人群，寻思自己是不是也要考一下什么科举，说不定，他们家娇月也会这么高兴……

    容湛摸着下巴思考起来，不过很快的，他又觉得自己果然是想太多了。

    “其安，其安……”

    虽然叫喊的人不断，但是其安似乎还是听到有人称呼他的名字，仿佛心灵感应一般，他突然就抬头，果然，不远处的二楼就能看到青檬檬与姐姐、姐夫的身影。

    其安含笑冲他们这个方向挥了挥手。

    这个时候状元郎的一举一动都让人关注，看到他的动作和表情，大家立刻就抬头跟着往上看。

    一身奇装异服的异族少女站在二楼，明眸皓齿，轻盈如水，但是性格似乎并不是如此。

    她不断的挥舞胳膊，手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简直像是一幅画。

    虽然不想承认，但很多人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很美。

    其安高兴看到青檬檬，他突然间就大喊：“嫁给我，好不好？”

    一下子，现场就沸腾了，谁人也没有想到状元郎会在游街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这、这不是求婚么？

    许是这太过特别，竟是让这纷纷攘攘的街道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大家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懵了。

    别说他们懵了，娇月自己也懵了，她看着弟弟，又看看青檬檬，拉着容湛的衣袖语无伦次的：“我弟弟在这个时候求婚哦！好浪漫啊！湛哥哥，你说青檬檬会不会答应啊？”

    容湛微笑拍拍她的头：“咱们说悄悄话的时候能够小声儿一点吗？”

    娇月哎了一声，看向了青檬檬，不过她很快的吁了一口气，青檬檬压根就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反而是整个人的视线都在其安的身上。

    其安再次大声喊：“青檬檬，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下子，大家更是屏住了呼吸，就等着听二楼那位少女的回应。

    青檬檬自己哪里不吃惊呢，但是吃惊过后，她几乎没有一份的迟疑，立时就扬着手，笑眯眯的大喊：“当然愿意啊！”

    虽然很是不合理是，但是年轻的小男女这个样子，看起来果然是美好的像是一幅画，谁人都不舍得戳破这美好的画卷。

    其安笑了起来，笑容灿烂。

    他大喊：“青檬檬，我喜欢你！”

    也许是他太过直白，也许是青檬檬答应了这次求婚，现场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剩下的声音，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其安不断的冲着他们这个方向挥手，整个人都带着笑意，热情洋溢的，跟其他几个人的沉稳一点都不同。

    不过倒是也没有人说他这样有什么不好，反而是话题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游街的队伍很快的往前，直到他们一点也看不见。

    青檬檬还不能平复心情，整个人懵懵的站在那里，傻乎乎的。

    娇月高兴的拉着青檬檬，念叨：“你们好浪漫哦。”

    青檬檬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她认真：“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

    她没有想到其安会在这个时候向她求婚，更没有想到其安会当着全京城人的面儿表白。

    她深深的喘息，觉得自己就要承受不住昏过去了。

    她一把抓住娇月的手，颤着声音问：“姐姐，姐姐，其安是不是对我告白了？是不是？”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眨眼了，眼前的一切就消失了，所有的一切就变得不存在了。

    娇月看她这样，忍不住想笑，不过还是回：“是呀是呀。他向你告白了，檬檬，我觉得你们这个样子好浪漫啊。”

    青檬檬：“怪不得，怪不得他说让我一定要来看游街，他说一定要让我找一个显著的位置，能让他一下子就看到。怪不得、怪不得的……”

    青檬檬说个不停，整个人带着颤抖，“原来他要求婚的，原来是这样，真好，真好呢！”

    青檬檬咬唇：“我好高兴。”

    娇月自然也是跟着她高兴地，她拉着青檬檬坐下，安抚她：“你坐一会儿，等缓和过来，我和湛哥哥送你回府。”

    青檬檬迷茫的抬头看她。

    娇月笑嘻嘻：“其安这样对你表白，我看外面大概全都是等着要看你是什么人的人了。”

    青檬檬吁了一口气，笑了起来，不过还是言道：“可是好多人都知道我是谁啊！我又不是第一次出现。”

    娇月笑：“是啊，不是第一次，但是也不同的。”

    她轻声：“总归是不同的啊！”

    娇月捏捏青檬檬的脸蛋儿：“现在你可是话题的中心。不过啊，我觉得苏其安有点心机了。”

    “咦？”

    娇月笑：“他这样做，你看你，一下子就被感动了啊！感动又不是真爱。”

    青檬檬立刻大声：“我当然爱他。”

    娇月意味深长起来，哦了一声，笑嘻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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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3、对弈

﻿    青檬檬感慨，这对姐弟果然是很有心计的，说话都画着圈饶人，她红着脸，跺脚道：“.”

    娇月又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笑，随即轻声说：“你叫我姐姐哦。”

    青檬檬的脸一下子红了。

    娇月作势思考了一下，认真说：“我记得哦，有些人一直都叫我王妃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呢？我变成姐姐了呢！哎呦喂。”

    娇月这个贼兮兮的小坏样子真是让青檬檬的脸红的不能见人，她简直都要着起来了，“姐……王、王妃怎么可以这样坏啊！跟其安一个样子。”

    娇月笑嘻嘻：“可是我们是姐弟啊，而且是双胞胎啊！有些相像不是很正常的么？哎呦，如若我是男子，说不定你就不喜欢他，转为喜欢我了。我比其安还有才华哦。”

    青檬檬：“我才不会喜欢别人，我只喜欢其安，我……”

    眼看娇月的笑脸，她知道自己又被坑了。

    这个誉王妃，太坏了，实在是太坏了。

    她跺跺脚，不敢说话了。

    娇月笑的厉害，容湛看他们家娇月小坏蛋的样子，疼到了心里，他拉住娇月的小手儿，问道：“想吃点什么？”

    娇月一本正经：“我刚才吃了好多糖啊！”

    容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感慨：“你这丫头哦。”

    娇月笑着牵着容湛坐在了桌边，青檬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你们好恩爱。”

    其实有些事情真的让青檬檬挺不明白的，她原本以为誉王爷是很恐怖很高深莫测一个人，但是等到真正接触，看到他与誉王妃的相处，他就知道事情还真不是这个样子。

    果然，感情是能改变一个人的么！

    其实青檬檬也不是一个什么心机都没有的小姑娘。

    普天之下就是这样，但凡有了后娘，这做孩子的总是要多算计几分。不管是她还是哥哥姐姐，.她若是什么地方表较好，那么只能说自己身边还有哥哥姐姐帮衬，她并不辛苦。

    可是她的心思也是不少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其安身边，她好像就所有的心思都化为乌有，变得跟一个小白痴一样，而更可怕的是，她自己压根都不觉得这样不好，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可是，心里却又是欢喜的。

    “我和其安一定也会像你们一样幸福的。”

    她握着拳头，娇月笑意盈盈，应了是。

    青檬檬碎碎念：“他们都不好意思出来围观的，不过我倒是不在意。我还想着怎么才能醒目，这才穿上了我们尺苏的衣衫，果然是效果很好呢。”

    娇月笑，指不定啊，她爹也带着她她娘变了妆出来看呢！

    不过这话倒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娇月起身：“走吧，送你回府呀。”

    青檬檬没有拒绝，说了好。

    一行人下楼，果然，酒楼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眼看他们出门，赶紧都围观。这位刚刚被求婚的异族女子与两位男子在一处，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诧异了。不过在一起细看，其中一位正是誉王爷。

    而誉王爷竟然夸张牵着另一位男子，大家惊诧之余细细打量，这一看倒是吃了一惊，原来竟是誉王妃么！

    若是寻常日子，这就不太好了，不过今日倒是还好，多少女子都女扮男装出来看状元郎游街，因此今日就算夸张一些，也不算什么了。

    一般女子都有这样做的，更何况是誉王妃，誉王妃是状元郎的双胞胎亲姐姐，这点人尽皆知的。

    容湛面无表情，不太好接触的样子。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的视线也都不放在他们二人身上，更多是放在青檬檬的身上，要知道，这才是话题的中心呢。

    青檬檬作为公主，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倒是不太放在心上，只是想到是因为与其安的亲事惹得大家关注，平白的害羞几分。

    只是不管如何，.

    容湛夫妻将她送回肃城侯府，许是衣着的关系，很多人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位就是状元郎求婚的女子。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好看的，也有说不好的。

    大体上，总归是说不好得多。

    想他们大齐的状元郎就要娶一个外族女子，还对她这样好，难免是让人嫉妒的。

    青檬檬听到周围人议论纷纷并不放在心上，娇月生怕她心里隔阂，生分了与其安的感情，说道：“旁人不重要的。”

    青檬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道：“我自然不将他们放在心上，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嘴长在他们身上，想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儿，我自己好就成了。”

    娇月哎了一声，点头说对。

    她笑盈盈的，认真：“你能这样想就极好了。”

    一行人来到肃城侯府，肃城侯府人山人海的，娇月摊手，有点无奈：“没想到状元郎是这么受欢迎，当初我爹……哎不对，我爹当时不是状元。”

    她调侃道：“若是其安考了谈话才是最有意思的呢，一门三探花。”

    倒是与小李飞刀一样了，不过啊，当然还是状元更好了。

    容湛习惯娇月放飞自我，倒是也不多说什么。

    娇月说道：“走走走，我们从后门走。”

    转到了后门，总算是顺顺利利进了家门。

    夫妻二人拜见祖父祖母，倒是没想到见到了齐老先生，娇月赶忙凑上前：“外公！”

    齐老先生过来与老侯爷下棋，看到娇月，立刻：“乖月来。”

    娇月哎了一声。

    齐老先生：“别指点你祖父。”

    老侯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说道：“你这人好生欺负人，以为我不行么？便是没有娇月，我一样也能大杀四方。莫要以为你多了个大儒的名声就格外的厉害。”

    齐老先生呵呵，得意洋洋：“不管如何，我是比你强的。”

    这话相当的气人了。

    老侯爷暴跳如雷：“看我不杀你个片甲不留，你这只会动嘴的。”

    “呵呵呵？你还不是只会动手？”

    两人倒是就这样吵了起来，老小孩儿一样，娇月轻声：“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说到这里，浅浅的笑：“这样啊，你们可以先文斗，再武斗，这样就打平了。”倒是不偏不依的。

    两位老人家一人给了她一个卫生球眼。

    娇月无辜极了。

    她感慨：“做人好难哦。”

    齐老先生看向了容湛：“好好管管你媳妇儿。”

    容湛负手站在一旁，带着浅淡的笑意，一身青衣，与娇月的好似情侣装。整个人表情淡雅，高贵清冷中又带些温情：“我家娘子这般乖巧，疼都来不及，不舍得多管一分的。”

    这番话一说。

    两个老人家齐齐：“你竟是个惧内的。”

    不过饶是如此，却又带了些笑面儿，若是他真的管了，老人家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容湛心里可是明镜儿一样的。而且他也是真的不舍得管他们家小娇月。

    老侯爷道：“其安游街结束了？”

    娇月摇头：“应该还没有，不过看时辰应该也快了。”

    老侯爷点头：“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有些能力。”

    娇月：“我弟弟自然是厉害的，不过我好遗憾自己是个女孩子，并不能参加这样的科举。”

    虽说嘴上说有点脏乱差，要接连三日憋在小房间里吃喝拉撒都在那里，但是娇月其实还是挺希望有这么一个机会，好好的试炼一下自己的。

    只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唯恐容湛这人看她心动生出什么想法乱来，娇月可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的，不然这人真是先发个法子让她参加科举，就难看了。

    她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是事情要是传出去，恐怕闹一个欺君之罪，而且对湛哥哥也不好。

    “哎呀，不过你们不知道啊，其安回来的时候，超级脏的，我真是不能忍啊！”娇月很快的将话题拉开，说起旁的。在老人家面前，她就是一个小开心果，一直说个不停，倒是也格外的讨喜。

    容湛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只这样看着娇月，娇月便是一点点的心思，他也都是放在心里的，哪里不懂呢！

    垂垂眼，他也不说什么。

    老侯爷道：“誉王爷，不如我们来比划比划。”

    老人家和府里的人一同比试，大家也不知是真的那么差还是让着他。倒是从来不曾输一下的。

    容湛含笑：“好。”

    只是又补充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老侯爷冷笑：“你当我一定会输？我练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呵呵。”

    二人去了武场，娇月倒是主动：“外公，我们下一局？”

    齐老先生颔首，娇月立时坐到了她的对面。

    齐老先生看着娇月，缓缓道：“你可未必行。”

    娇月浅笑：“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这么多俗语，可不是白来的。”

    齐老先生哈哈大笑，缓缓道：“是么？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否有长进了。”

    娇月伸手，比了一个手势。

    娇月的棋艺是齐老先生教的，便是路数都是一样的。

    齐老先生微笑：“用相同的路数对付我，你未必能成功吧？”

    娇月：“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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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内情

﻿    娇月与齐老先生对弈，你来我往，虽然坚持了很久，.

    他含笑道：“你看，我说过，你沿用了我的路数，如何能够成功呢？”

    娇月不服气，说道：“再来。”

    齐老先生开始摆棋盘，不过却说：“今天你赢不了的。”

    娇月哎了一声，抬头看他。齐老先生道：“今日想的太多，难赢。若是往日心无旁贷对付我，尚且有些机会。”

    娇月轻声：“那不如外公说说我想什么？”

    她带着笑脸，但是眼睛里却很冷静，没有多少笑意。

    齐老先生沉静的想了一下，问道：“你是为了什么，我哪里知道呢？你该清楚，世上的事儿，最难窥测的就是人心了。”

    娇月点头，认可这个想法。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外公，你知道我舅母是如何过世的么？”

    七宝茶楼那么多消息，这点是最让她介意的。

    想到那日看到的消息，整个人都有些难受。虽然与那个舅母从来没有见过一次，但是总归是她舅舅的前任妻子。

    齐老先生很快的明白了她想说什么，他幽幽叹息说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命运使然。我们纵然知道事情又如何呢？我知道，你舅舅知道，那又如何呢？难道真的能报仇么？你觉得，我们能够对付那个身在龙椅上的人？就算是知道他杀了你第一个舅母又如何，我们总归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做什么，要知道，我们面临的是大齐的安定。”

    齐老先生抬头看向了娇月，认真道：“你说对么？”

    娇月点头，她知道是对的。

    “可是我总是担心舅母。”娇月与季成舒感情还是很好的，这件事儿也牵扯到了她。

    那个人、那个人能害死她一个舅母，就能害死第二个啊！

    娇月不敢想。

    齐老先生了然的斟了一杯茶，随即递给了娇月，很快的，又为自己斟了一杯，慢慢饮下，说道：“你放心好了，.而且，当初的事情，究竟有多少内情，你并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复制的。”

    娇月垂首。

    齐老先生含笑：“娇月莫要想那么多，你只要相信，不管是外公还是舅舅，我们都不会任人欺负就是。”

    娇月抿着嘴，点头说了好。

    只是话音刚落，她抬头看向了齐老先生，轻声问：“那么俞晓妍呢？她与你们，又是不是有关系呢？”

    这样犀利又干脆，倒是让人没有想到。

    齐老先生淡淡微笑，问道：“怎么提起她？”

    话虽如此，却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娇月认真：“外公，是不是你们藏起了她？”

    能藏起俞晓妍的人实在是太过有限，娇月不得不怀疑容湛的想法，可是她并不愿意试探自家人，正是因此，倒是直白的问了起来，她也相信，外公不会隐瞒她的。

    齐老先生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定睛看向了娇月。

    娇月紧张的抿了抿嘴儿。

    齐老先生低沉的笑了起来，一字一句，缓缓道：“是啊。”

    娇月原本就有这个猜测，现在被肯定了，倒是吃了一惊。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外祖父，半响才结巴问：“为、为什么啊？”

    齐老先生拍拍她的头，说：“不为什么，眼睛看到的未必就全是真的。而且有的人，活着才能降水搅浑。死了，真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娇月蹙眉。

    齐老先生低声笑：“我知道你不懂，但是你不需要懂，只要将这些告诉容湛就可。他自己会明白的，如若他不明白，那么我看，他也不需要在这局棋中了，因为他早已失去了那个资格。”

    娇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些人。

    她轻声：“可是……”

    齐老先生笑了起来：“可是什么，你这丫头啊，就是喜欢管这些闲事儿，你哪里需要管这些呢？”

    娇月缓和了一下，说道：“外公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不能管了？我也是很聪明的好吗？”

    齐老先生笑了起来，点头：“聪明聪明，.我们娇月深得我的真传，才是真正的聪明。但是若是更聪明就该知道，有些事儿不凑进去更好。”

    娇月哎了一声，认可了。

    不过仍是又说：“可是外公也掺和进去了啊。您藏起了俞晓妍。”

    齐老先生说：“藏不藏总要分怎么看的。我们娇月啊，不懂。”

    娇月沉默下来，她是真的不懂，而且百思不得其解。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侯爷黑着脸过来，他认真：“哼。”

    齐老先生总结：“这是输了。”

    娇月立刻对着后到的容湛斥责：“湛哥哥，你怎么不知道做小辈儿该有的礼数啊！”

    容湛嗯了一声，没言语。

    娇月气势汹汹的：“和长辈一起玩儿，你就该主动的输掉啊，你看我陪着外公下棋就是啊，我都是主动输掉的。如若不然，外公多难受啊。”

    娇月扬了扬下巴。

    齐老先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缓缓道：“你好意思吗？分明就是真的技不如人，倒是会给自己脸上擦粉。”

    娇月眼神飘忽，故作不知：“有吗？有吗有吗？”

    不过老侯爷倒是听了孙女儿的话，回头瞪容湛：“你看你这人。你就不能主动输一下？做小辈儿的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容湛很平静：“如果我输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他微微垂首：“我也想输一下，只是我这样的水平似乎也不是会输的人，我说自己不行，你们信吗？”

    娇月：“我信啊，你本来就不行。”

    小姑娘这话说的斩钉截铁的，老人家表示很高兴。

    不过容湛……那就有些呵呵呵了。

    容湛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幽暗了几分。

    正聊天，听说其安回来了，娇月立时就要去前院，容湛也不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前边去。

    其安身上戴着大红绸花，格外的精神，他对娇月挑眉：“怎么样？我厉害吧？”

    娇月嗤了一声。

    看到这个时候姐弟两个人还要闹着玩儿，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

    两人出来耗了大半天，倒是也不好久留的。

    容湛提出回府邸，娇月自然不会拒绝，二人没有留下来用晚膳，反而是直接就回了府，这个时辰，街上的人依旧是不少的。

    回到府邸，娇月将齐老先生的话说了出来，有些不懂，问道：“湛哥哥，你说我外公是什么意思？”

    容湛失笑，摇头：“你莫管了。”

    娇月哎了一声，有些不高兴，这些人都不与她说，索性嘟起了小嘴儿，认真：“你这样很不好的，你就不想想我的心情吗？你们都打哑谜，很讨厌呢！”

    容湛失笑起来，认真：“俞晓妍不该在这个时候死，真是我们的共识。”

    娇月抿抿嘴，不过倒是理解的，旁人这么想的她不清楚，但是她是知道容湛的，再怎么说，俞晓妍也是他的母亲。一个人的父亲可能弄不清楚是谁，但是一个人的母亲确实没有办法做假的。

    倒不是说容湛软了心，每个人……

    “娇月，不要胡思乱想。”

    容湛顺势将娇月揽在自己的腿上，而自己则是一甩袖子，坐在了塌子上，他一条腿伸直，而另一条腿则是曲起，见她靠在自己曲起的腿上，认真：“我倒是想看看，她在这边还有多少势力。”

    娇月哎了一声。

    容湛认真：“你该清楚我的性格，我对她没有什么感情，现在不过是为了大局罢了。如若我没有更多的选择，我相信自己会毫不留情。但是现在不是，我们做事情，总是要筹谋的。”

    娇月知晓，容湛想要的是皇位，可是这个皇位有多难……她咬咬唇：“我知道了。”

    容湛低声笑了起来。

    娇月：“说起来，那个彩蝶公主还在京城么？”

    之前已经有很多有关她的留言了。

    容湛淡然：“不在，人失踪了。”

    娇月哎了一声，看向了容湛。

    容湛摊手：“你以为西凉公主在大齐，这是多大的事儿，只要事情闹大，必然有人过去寻她。只是，这人失踪了。”

    娇月嘀咕：“怎么一个两个都会失踪呢！”

    容湛：“这就如同我们能够躲在西凉一样，他们来大齐，也不是一点筹谋都没有的。不过我想，她应该是想杀了我的。”

    娇月：“若我是他，也恨你啊！”

    容湛倒是浑不在意，他说道：“那又如何？你当我怕她？”

    容湛不愿意提那个女人，他的唇/舌细细的在娇月的颈/项游走，轻声道：“我怎么又听到你这丫头说我不行呢？”

    娇月轻声：“哪有啊！”

    才不承认呢！

    容湛的左手探进娇月的衣襟里，他的手有些冰凉，让她很不舒服。

    他得意：“怕了吧？服不服？再说不说我坏话了……”

    “湛哥哥，唔，湛哥哥。”娇月瑟缩躲了一下，“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她的屁股在他的腿上轻轻蹭了好几下，许是蹭到了什么了不得之处。容湛竟是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更加的悸动起来。

    娇月抱住他的脖子，娇娇又软软的扯住他衣衫的衣袖轻轻摇了摇，“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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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致睿受伤

﻿    闵致睿回京了，.

    他是深夜回来的，娇月第二日才知道，她听说致睿在边关遇到了伏击，九死一生。

    虽然人逃过了，但是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这段日子京城正在科举，闵将军并未声张，只是给陛下送了加急，随即将闵致睿送回了京城，这个时候总是希望宫中的太医能够有些用处。

    娇月听说一切就知道，闵致睿之所以回京是想找她舅母季成舒看病的，虽说是寻了太医看，但是更多依仗的却是季成舒。

    容湛一早并不在，娇月也不好亲自去看，虽然有些着急，但是总归是忍了。

    她一个人在室内转圈，很着急。

    容湛进门看到的便是此情景。

    他心中有些不快，毕竟是自己的娘子，眼看她对别人关心，他哪里会舒服呢。本来就是容易吃醋的人，如此可不就更加不满意了么。

    但是容湛却并没有表现出一分，他淡然：“怎么了？”

    娇月可没察觉容湛的心思，只道：“湛哥哥，我听说致睿哥哥受伤回来了，怎么回事儿啊！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伏击了呢。”

    娇月眉眼间都是关心，容湛顺势牵着她坐下，说道：“莫要担心，我知道师姐已经过去看过了，不是不可治疗的。”

    娇月并没有因为这个话松了一口气，反而是问道：“那怎么样呢？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她觉得容湛的口气，其实也不是那么乐观，她轻声道：“湛哥哥，你与我说实话啊，致睿哥哥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我总是想知道实情的。你不要瞒我。要不，要不你陪我去看看吧？”

    娇月认真。

    容湛打量娇月，眼神幽幽暗暗，随即轻声说：“我刚从他那边过来，他昏迷不醒，你过去看了也没有用。师姐已经给他开过药了，很多事情，不是别人看了就会好，你现在过去，也许更多是打扰他。”

    这话一说，娇月也觉得有些道理，她点了点头，随即轻声道：“我真的好担心啊，湛哥哥，你说他会好吗？”

    娇月信任的眼神盯住了容湛，容湛颔首：“。”

    他很肯定：“闵致睿不会死的。”

    娇月抿了抿嘴儿，有些担忧。

    容湛轻声安抚她：“不仅有师姐，还有太医，这么多人都在，不会救不活闵致睿。若有什么，我一定立刻告诉你，好不好？娇月，你去他看，不合适。”

    娇月嘟嘴反问：“为什么不合适？他是我哥哥，我对他和其安都差不多，他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一下都不合适吗？”

    容湛直白的说：“可是他终究不是你的亲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情。他也知道，别人呢？总不能让别人也跟着多想吧？娇月，你听话，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你就算是过去了也不能处理什么，更不能解决什么，对不对？”

    娇月沉默下来，她知道容湛说的有道理，但是又还是有些难受。

    容湛拉住娇月的手，哄她：“别这样好不好？”

    娇月倒是也能听进去劝，嗯了一声，怅然。

    容湛半蹲下来，看着娇月，轻声：“你怎么了？”

    娇月咬唇：“你说，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被攻击啊！”

    容湛冷笑：“这谁又知道呢？太多的可能性了。”

    娇月轻声道：“会不会、会不会和祁言有关系？”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虽然湛哥哥和致睿哥哥从来没有直接说过，但是娇月回想当时情景，其实是猜到了一些的，只是她并没有问容湛什么。

    现在提到这事儿，越发的担心了起来。

    容湛失笑，拍拍娇月，轻声安抚她：“你觉得，我会让其他人知道这一点吗？”

    这么一说，娇月恍惚一想，也正是这么个道理。

    她轻声：“那……”

    容湛眼色深沉：“应该是其他的问题，不过什么问题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闵致睿会没事儿，等他没事儿了，自己自然会找到害他的人。”

    娇月颔首。

    大抵是被容湛安抚住了，娇月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她轻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好像看着一团太平，一点都没有问题，可是有暗潮汹涌。”

    容湛将她揽入怀中，说道：“我知道都是我让你不安心了。”

    若不是他想争夺皇位，怕是娇月也不会担心这么多。

    容湛低头在她的发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低语：“娇月，我会保护好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没有人可以，没有人可以的。”

    娇月轻轻嗯了一声，抬头看着容湛，容湛浅浅的笑，举世无双。

    娇月捧着他的脸，认真：“湛哥哥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身边。”

    容湛作势：“若我做的不是好事儿，你也站在我这边吗？”

    娇月戳他：“那我如果做坏事儿，你不会站在我身边吗？我这个人啊，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

    容湛笑了出来，他道：“你呀。”

    为了分散娇月的注意力，容湛又道：“我已经寻了人准备开始装修了，你的胭脂水粉店，还有什么要去么？我上次看到你做的规划，似乎并不是很完善。”

    娇月立刻：“我确实还有一些小细节的……”

    果然，容湛一下子就将娇月带到这个事儿上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娇月才反应过来。容湛应该是不想她总是想闵致睿的事情，这才故意这么说的。不过娇月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她是清楚的，容湛是个男人，如若容湛对一个女人这么好，她也一样也会吃醋的。

    说到底，既然喜欢一个人，总是想要独占，任何人都不例外。

    而现在也不是独占与否的问题，这样的时候，她去了没有任何意义，湛哥哥可能还被人诟病。旁的事情娇月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容湛也就是这样的性格。不会在乎更多。

    但是这个事儿不行。

    ***

    书房。

    容湛看着桌上的密信，问道：“抓到人了么？”

    三木摇头：“并没有，他安排了一个小要饭的送过来的，我们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容湛浅浅的笑，“倒是有点意思。”

    这封信并不是给他的，反而是给娇月的，只是府里的事情，娇月看似掌管的很好，但是很多事情还是瞒不过容湛的。

    这样的事儿，更是不会直接拿到娇月面前。

    容湛拆开了信封，这封信是彩蝶公主写给娇月的，她以闵致睿的身体最为要挟，要娇月单独去见她。而代价就是能够救治闵致睿的解药。

    闵致睿除了重伤，另外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中毒。

    不过……容湛冷冷的笑：“她未免太过高看他们西凉的东西了，难道真的以为无人可解毒么？”

    三木道：“看来这件事儿果然是彩蝶公主做的。”

    容湛道：“他们不知道闵致睿是那个真正射箭杀死祁言的人，但是却以为可以利用闵致睿作为一个契机，我看，这件事儿倒是也未必是彩蝶公主一个人做的，未尝没有二皇子的手笔。她一个人的能力很难做到的。”

    他冷漠的笑：“西凉的人，怎么就怎么蠢呢？”

    “王爷，那您看，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容湛扬眉：“怎么做？自然是去见她。”

    三木：“可是王妃……”

    容湛冷冷的：“难道我还会真的让娇月去见她不成？她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阴冷下来：“没有人可以伤害娇月，任何人都不可以。慕容彩蝶既然觉得祁言是因为娇月而死，想要诓骗娇月出去送死，那么我何尝不可利用这个机会斩草除根呢！怪不得这么多年她都斗不过俞晓妍，我看她压根就没有脑子。”

    容湛冷冷的笑，手指泛出了青筋。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子呢？”

    三木道：“彩蝶公主其实一直都深居简出，倒是没有受过什么系统的教导，其实算不得多么厉害。她和王后还是不同的。王后画个圈，她能跑半年，其实之前也不是她斗倒了王后。而是他们压根没有想到所谓慕容九会死。”

    容湛颔首，“那倒也是，一般人都斗不过俞晓妍，她就是一条毒蛇，是可以害死任何人的。”

    说到这里，容湛突然就顿住了话茬儿，他说道：“你说这么多年，彩蝶公主就没有表现出对王后的厌恶么？”

    三木：“我在朝堂，倒是未曾听闻。不过她与王后关系并不太好，倒是有些小小的八卦，算不得什么。”

    容湛缓缓道：“俞晓妍竟然会放过她，倒是让人觉得挺难得的。不在她羽翼未丰的时候杀掉她，留着她渐渐做大。真不是俞晓妍的风格。”

    三木：“您觉得，其中有阴谋？是王后的，还是彩蝶公主的？”

    容湛失笑：“彩蝶公主？她有那个脑子吗？行了，你下去安排人，准备假扮王后去见她。好好招待她一下，我相信她是愿意为祁言殉情的吧。”

    其实，彩蝶不重要，真正奇怪的是俞晓妍。

    容湛倒是觉得自己该好好的想想俞晓妍这个女人了。

    现在想一想，其实俞晓妍那个时候还没有彩蝶公主年纪大，为什么就会有如此多深沉的算计呢！

    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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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中毒

﻿    娇月这几日怏怏的，.

    午膳吃了几口就倦了，不想再吃，吩咐人收拾出去。

    云儿有些忧心，问道：“小姐，要不要找大夫看一看？您是不是不舒服啊。”

    娇月摇头，觉得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她这几日有些担心致睿哥哥的伤势，又忙着布置胭脂水粉铺子的事情，可能是操劳过度。

    “没事儿，天气热，可能有些中暑，去给我熬点绿豆粥。我稍微躺一会儿就好了。”娇月吩咐一下，又叮咛丫鬟准备了一块冰放在房间内降暑。

    几个丫头应了。

    她回到床榻上，靠着枕头小憩。

    容湛下午从宫中回来，面色有些不虞，心情并不很好。听管家说王妃似乎有些不舒服，立时来到房间。

    娇月午睡到现在还没有起来。

    云儿低声禀道：“王爷，王妃从昨日起就没什么胃口。今日似乎更差，奴婢想着让太医过来看一看，王妃不许，说是没有大碍。您看……”

    她自然是担心自家小姐的，生怕她有个什么不舒服，立时就与王爷禀了起来。

    容湛坐在床榻，轻轻摸了摸娇月的额头，倒是没有什么，随即吩咐道：“差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惊扰娇月，她睡得很沉，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小团。

    娇月迷迷糊糊的，总是觉得容湛坐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却又醒不过来，仿佛是陷入了梦靥里，跳不出来。

    她哼哼了一声，伸手抓人，但是却抓不到容湛，她着急的不行，低语：“湛哥哥……”

    容湛摸了摸娇月的头，并不烫人。

    他拉着娇月的手，轻轻摇晃：“娇月，醒来了。”

    容湛看她不舒服，.

    他轻轻的摇晃着娇月，娇月总算是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低语：“湛哥哥……”

    容湛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娇月仰着头，茫然的摇摇头，随即轻声：“没有不舒服。”

    顿了顿，认真：“就是困又乏。”

    容湛心疼的将人捞到怀里，拍着她问：“昨天就这样了？”

    怪不得昨晚他回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窝在那里睡着了，他以为她是白日里累极了，倒是不想，今日还是如此。

    抬头问道：“太医到了吗？”

    剑兰连忙禀道：“还未，我去门口看一看。”

    动作很快。

    娇月轻声：“也没有什么，大概是最近思虑过多吧。”

    容湛摆摆手，让其他人都出去，随即在她耳边低语：“还担心闵致睿？”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

    娇月摇头，浅浅的笑，说道：“我自然是相信湛哥哥的，湛哥哥说没有问题，那就一定没有问题。我也不知道知道自己怎么了，说不好的感觉。”

    容湛低沉的笑，他拉着娇月的手，与她直白道：“致睿除了受伤还有就是中毒。师姐有喜了，不能亲自为他下针，泡药。因此他可能会好的缓慢一点，但是你放心就是。现在太医做的很好，也并不耽误什么的。再怎么样，能进太医院的大夫也不是傻瓜，他们按照药方来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娇月松了一口气，说道：“那致睿哥哥这次……”

    容湛笑：“我估计养个小半年就能活蹦乱跳，估计比我还精神。”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说：“你就会胡说。”

    她靠在容湛的怀里不想动，低声说：“可能是最近的事儿太多了，我总觉得自己好累啊。”

    容湛凑在她的耳边低语：“乖，.”

    娇月嗯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又一咕噜坐了起来，结结巴巴问道：“舅母，舅母有喜了？”

    容湛颔首，带着些笑意，“还未到三个月，不要说出去。”

    娇月赶紧点头，她对手指高兴：“真是太好了，我娘亲以前特别担心舅舅一个人将来孤独终老。时常和我们说，对舅舅要和她一样。可是没想到舅舅会娶了舅母，更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好，我希望我有很多表弟表妹。好高兴。”

    娇月的笑容十分的灿烂，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容湛心道早知道说了这样的喜事儿你心情好，我就早早的告诉你了。

    他揉揉娇月的头，轻声道：“师姐的性格虽然清冷，但是和齐尚书还是很相配的。你不用担心什么。”

    娇月连忙点头。

    “咚咚。”敲门声响起：“王爷，太医到了。”

    容湛将人唤了进来，太医院的陆太医上前请安，容湛：“王妃有些不适，你看一看情况。”

    陆太医立时上前，他搭上誉王妃的脉，眉头微皱，随即低语：“启禀王爷，王妃该是中毒了。”

    容湛一听，立时就严肃起来，他谨慎：“王妃是个什么情况，你来说说。”

    太医道：“下官对这方面并不是行家，不过看样子王妃中毒的时日应该不长，大抵是最近。”

    容湛表情十分难看，他问道：“可有解药？”

    太医有些为难，说道：“下官尚且未曾研究出究竟是什么毒，不好贸然的说解毒之法。而且，下官刚才也说了，我不是这方面的……”

    没有说完，容湛立时：“剑兰，你去尚书府将齐尚书和尚书夫人请来。”

    剑兰立时回了是，随即匆匆而去。

    听说季成舒要来，陆太医倒是放心了几分，他们太医院的人虽然都心高气傲，但是对季成舒这个人是十分赞赏的。有些人可能是名不副实，但是她一个女子能够名扬天下，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季成舒的厉害是看得见的。

    他道：“若是齐夫人能来，我倒是放心了几分。”

    容湛颔首，他道：“王妃中毒这件事儿不要让旁人知道。”

    陆太医立刻谨慎起来，回了是。

    “行了，我命人送你回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王妃夏日里有些暑气。”

    陆太医再次颔首。

    不多时的功夫，齐之州与季成舒一同前来。

    季成舒有了身孕，虽然不是第一胎，但是齐之州还是照顾的很妥帖，毕竟是头几个月，总归要很小心的。

    而且，娇月是他的外甥女儿，他哪里不担忧呢！

    季成舒一进门二话不说就为娇月把脉，娇月轻声道：“我自己都没有什么感情。”

    声音很轻。

    季成舒面无表情的为她把脉，随即抬头看向了娇月，娇月咬着唇，小心翼翼问：“要不要紧？”

    季成舒：“有我在。”

    这三个字简直是天籁之音。

    娇月发现，只要季成舒在，这样的事情总是不用担心很多的。

    她轻声道：“我知道舅母不会让我有事儿的。”

    容湛倒是认真：“师姐，你先坐下。”

    季成舒想了想，谨慎道：“我觉得你中毒事件不长，而且看你身体状况，是外表性的。我倒是觉得，应该不是吃的东西里面有毒，然而是接触性的。”

    容湛：“那师姐觉得，接触性的都有什么呢？”

    季成舒：“可能性太大了，这个以后我们在慢慢研究，好在娇月身体还不错，我给你开了药，你每日喝药。我相信有个一两个月应该可以好转，另外，我会给你开一些药浴，每日一次。”

    娇月连忙点头，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中毒。其实她再听说舅母有喜的那一瞬间还曾暗戳戳的想，自己是不是也有喜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疲惫呢！

    可是原来真的不是，反而是中毒。

    娇月自认为在府里的吃食一贯都安排的很谨慎，别人家尚且不好说，誉王府她自己是清楚的，事事都把控的很好，这无端端的突然中毒，倒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娇月握住了容湛的手，第一时间就说：“湛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问题的。很快就活蹦乱跳了。”

    容湛心疼的看她，这个时候，她明明不舒服还要哄着自己。

    容湛倒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不过他并不表现在面儿上，反而是认真：“如果不找到毒源，我担心会加重娇月的病情。”

    季成舒肯定：“不会！我反而觉得，她现在并不能接触这个有毒的东西。如若不然，不会是这个样子，她应该中毒更深才是，她明明中毒有些日子了，但是却没有更加严重到哪里去，我倾向于这个会中毒的东西现在并不会被她接触到。”

    容湛还是不放心，但是季成舒现在有身孕，总是不好让她亲自一样样检查。

    容湛道：“那么明日我会安排太医给府里做一个彻底的检查，不管如何，总要防着一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能拿娇月的生命来开玩笑。”

    季成舒颔首：“如此也好。”

    齐之州站在一旁盯着容湛，好半响，他冷冷道：“我们把娇月交到你的手里，你就这样照顾她的？”

    声音透着一丝冷。

    容湛哪里不知晓齐之州多么疼爱娇月，他没有辩解什么，本来就是他没有照顾好娇月，是他的错。

    娇月眼看现在这个情形，立时就维护起容湛，她笑盈盈的，轻声道：“这种事儿，湛哥哥自然也不想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扬着唇，认真：“下次一定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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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7、匪夷所思的中毒

﻿    娇月的笑容很温柔，.

    她认认真真的和大家保证：“往后我会更加小心的，再也不会让自己中毒，让你们担心。”

    这个样子信誓旦旦的保证，倒是让人忍俊不禁。

    只是虽然容湛等人表情柔和了一些，却也是笑不出来。

    他认真道：“舅舅没说错，是我没照顾好你。”

    他拢拢娇月的长发，低沉道：“你往后不需要小心什么，因为，根本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齐之州冷着脸，倒是没有再次说什么。

    季成舒看情形有些微妙，打圆场：“你们这个时候互相指责又有什么用，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的照顾娇月。另外，毒源的事情，容湛你好好调查一下。虽然我倾向于她短期内接触不到。但是凡事儿也不是那么百分之百，你还是找人好好的来查一查。”

    随即起身：“我也有点累，相公，不如你陪我回去？”

    齐之州颔首，他扶着季成舒，说道：“你要不要紧？”

    季成舒白他一眼，说道：“难道我是瓷器吗？一点小事儿就不行？不过就是怀孕而已，我都生了两个了。”

    “小心点总是没有大碍的。”齐之州很平静，他临着出门，与娇月说道：“这些日子好好养病，知道吗？”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

    又想到什么，她说：“舅舅，你别把这事儿告诉我爹娘啊！”

    她期期艾艾：“我不想他们担心。”

    齐之州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说了好。

    娇月扬起了嘴角：“旁人也不能说。”

    齐之州扬眉：“你怎么这么啰嗦？”

    娇月被人嫌弃了，立刻告状：“舅母，你看舅舅哦，我都中毒了，舅舅还对我一点都不温柔。.”义正言辞的。

    季成舒笑着说：“等我回去帮你批评他。”

    娇月哎了一声。

    齐之州跟着笑了起来，说：“你就淘气吧。”

    话虽如此，眼中却又有柔情。

    等到人走了，娇月的笑意敛了敛，容湛扶着她躺好，说道：“娇月不怕，一切有我啊。”

    他摸着娇月的小脸蛋儿，心里难受，其实齐之州说的也没有错，他确实没有照顾好娇月。

    娇月握住了容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了蹭，说：“我没怕，就是觉得事情怎么就那么防不胜防呢！我明明很小心了啊！”说到这里，娇月还有点愤愤然，她轻声道：“也不知道我……”

    停下了话茬儿，认真又严肃：“湛哥哥，刚才忘记给你检查一下了。”

    容湛嗯了一声，说：“我没事儿。”

    娇月：“那可不成的，我们是一家人，如若我有事儿，旁人怎么会没事儿呢。还有孩子，还有孩子的……”

    说到这里，娇月立时就紧张起来，整个人都带着些慌张，她急得不行。

    容湛低语：“别怕，娇月不怕。”

    随即拉着她的手道：“我马上就安排人检查，不过孩子如若有什么不舒服想来会表现的更加明显，不可能你都感觉到不舒服了，他们还感觉不到。”

    将娇月搂到怀里，容湛认真：“你相信我，只要有我，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事，不会的。”

    娇月闷闷的嗯了一声，随即凑在容湛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呢喃道：“湛哥哥，虽然我中毒了，但是我一点都不怕。”

    容湛扬起了嘴角，问道：“为什么不怕？”

    娇月扬头，嗤笑一声，说道：“我为什么要怕？我有你啊。”

    这样理直气壮，容湛竟然一下子就沉默下来。

    娇月轻声说：“怎么？你自己都不认可？”

    容湛突然就亲上了娇月，唇舌毫不留情的探入她的口中，.娇月攀着他的肩膀，轻轻的闷哼。

    容湛松开她，问：“疼？”

    娇月脸色绯红，喘息：“不是，喘不过气了。”

    她靠在容湛身上，两个人享受片刻的温馨，不知不觉的，娇月倒是又睡着了。

    容湛看着她的脸蛋儿，低语：“娇月，我的娇月……”

    他就这样盯着娇月，眼神却越发的深幽，许久之后，他冷然的笑了一下：“谁要害你，我让他不得好死。”

    言罢，起身出了门。

    娇月迷迷糊糊睡着，并不知晓一切。

    娇月睡得挺好的，第二天早上醒来，还是有些无力，容湛一早亲自给她做了杂粮粥，说道：“偶尔吃一些这个也好，来。”

    简直像是伺候小娃娃，娇月也享受容湛对她的照顾，笑盈盈的任由他喂自己，一口口吃完，她抬头道：“药浴是什么时候泡？”

    容湛浅笑：“傍晚，泡完睡觉。”

    娇月又问：“小叶子和小星星……”

    容湛：“他们都没有事，我昨晚已经差人彻底进行了检查，除却你一个人，其他人都没有中毒。”

    娇月哎了一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道：“那有什么是我会接触到，而其他人全部都不会的呢？”

    她撑着下巴琢磨，容湛浅浅的笑：“总会找到的，别着急。”

    容湛平静中带着几分笃定，娇月也就理所当然的放下心来，她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正好啊，我也趁着这个时候休息休息。”

    容湛颔首，认可了她的话。

    娇月还挺有精神的，她捧着杯子坐在榻上，身边的窗户开车，虽然是秋日了，但是却依旧十分的阳光灿烂。

    她就这样窝在窗边，一阵轻风吹过，一小瓣粉色的花瓣顺着开着的窗户飘到室内，娇月拾了起来，说道：“好看。”

    倒是还有些闲情逸致。

    容湛看她用花瓣在脸颊比来比去，突然就问道：“你大姐姐送你的胭脂水粉，还在吗？”

    娇月吃了一惊，随即意味深长的问道：“你怀疑这个？”

    随即又道：“大姐姐不会的。且不说我每日用着，和舅母说的现在没有接触不相符合。就说另外的，几个丫鬟偶尔也会帮我擦拭啊，他们都没事儿，就说明这东西没问题。”

    眼看容湛已经转身要去拿东西，她嘟囔：“在梳妆台上，你让剑兰取。既然你要检查就检查吧，总比一直疑心好很多。”

    容湛抬眼看她，认真：“我不放心，查一下，我们都安心。”

    娇月哎了一声，看着容湛出门。

    云儿等几个丫鬟有些忧心，不过还是宽慰娇月道：“小姐也不用担心太多，这件事儿王爷自然会查个一清二楚，不会这样平白无故的就悄然结束的。”

    娇月点头，“我明白的。”

    不过是半个时辰左右，容湛回来，又将胭脂水粉悉数带了回来，娇月扬眉：“怎么？”

    容湛：“没有问题。”

    眼看娇月哼了一声，他坐在榻上，认真道：“我也是不放心，既然确定没问题就很好。你别因此不开心。”

    娇月顺势捏了容湛的脸一下，随即咯咯笑：“你竟是会胡思乱想，我为什么要不开心？我又不是傻瓜，自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能够确定再好不过了。不过舅母说了啊，我中毒这样浅，应该就是和那样东西接触的不多。但是就府里而言，我真的想不到自己什么东西是接触的不多。”

    容湛：“府里现在正在彻查，能调查的地方我都会检查清楚。如若确定了不是府里的东西导致你中毒，那么就应该是外面了。我……”

    娇月哎了一声，突然说：“湛哥哥哦，你说会不会根本没有人想向我下毒，我是不小心沾到的？要是真的要害我，不至于下毒这么少吧？”

    容湛认真的看着娇月，没言语。

    娇月对手指：“未必不是啊！你仔细想一想我的话，是不是还挺有道理的……”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容湛，似乎是想要他认可自己。

    容湛沉默下来，娇月小手儿戳一下他的衣袖，继续：“是不是啊？”

    容湛笑了起来，点头：“有点道理。”

    他立刻继续追问：“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呢？”

    娇月啊了一声，有点不解。

    容湛：“你觉得自己会是不小心沾染了什么人的那里的毒药呢？”

    他倒是认认真真的和娇月讨论了起来。

    “娘亲娘亲……”小叶子小火车一样冲了进来，身上带着花环，他笑眯眯：“娘亲。”

    娇月伸手：“来，上来。”

    小叶子说了好，随即吭吭哧哧的往上爬，像是拔萝卜一样，咿呀嘿咿呀嘿的叫个不停，但是却没有爬上来多少。他也不求着容湛帮忙，自己依旧使着力气，嘟囔：“我很快就会爬上来。”

    娇月：“那你加油啊！”

    倒是一点也不帮着儿子，看热闹一样。

    小叶子又试了几次，眼看爹娘还真就不肯帮忙，左顾右盼，随即哒哒哒的跑开。

    娇月看他转头跑到了桌子前，拽着椅子往这边拖，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简直是刺耳的不行。

    娇月哎呦了一声，看着儿子将椅子放好。

    不过小家伙倒是聪明，这一次不漫无目的的往上爬了，反而是爬到了椅子上，紧接着，顺顺利利的爬到了火炕上。

    他虽然有点灰头土脸，但是还是扬着下巴，得意洋洋：“你们说我棒不棒！”

    娇月立刻拍手：“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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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8、与齐之州有关

﻿    “我们小叶子好聪明哦，看起来特别机灵，棒棒棒哦！”

    娇月从来都不吝啬夸奖孩子，正是因此，.

    小叶子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我就知道自己很棒。”

    他拍着小手儿，整理衣服，这点倒是像他爹。娇月感慨：“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容湛笑：“也没什么不好。”

    小叶子立刻冲过去搂住容湛的脖子：“爹爹说的没错。”

    吧嗒一声，一口就亲在了容湛的脸上，容湛的脸色不很好，他冷飕飕：“你的口水蹭到我的脸上了。”

    嫌弃的掏出帕子擦，十分不留情面。

    小叶子咯咯的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认认真真又清脆：“因为我喜欢阿爹啊。”

    容湛白了他一眼，推他：“去和你娘玩儿，她才是个大孩子。”

    娇月哎了一声，鼓着腮帮子盯着容湛，嘟嘟囔囔：“你又忘记你找我帮忙的时候了，我也是很有用的啊。我不是还替你去舅舅那里了吗？你现在真是过河拆桥，转头就说我是孩子，你这个样子往后我可不会继续帮你了哦。”

    娇月碎碎念个不停，容湛的表情却逐渐的冷了下来，娇月看他拉下了脸色，嘟囔：“你还跟我闹脾气啊。”

    说到这里，不言语了。

    小叶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咯咯笑：“娘亲惹爹爹生气了。”

    娇月哼了一声，说道：“说知道你爹……”

    不等说完，就看容湛吩咐剑兰：“你抱小世子回房，我有话和王妃说。”

    娇月一听，愣了一下。

    小叶子不想走：“我要和娘亲玩儿。我要和娘亲玩儿嘛。”

    容湛认真：“你先去陪弟弟玩一会儿，等一会儿娘亲和爹爹说完悄悄话再抱你过来。”

    小叶子迟疑不想走，“那你要和我拉钩盖章。”

    这是和娇月学的小习惯，容湛点头，伸手：“.”

    小叶子拉钩盖章了，总算是放心下来。

    娇月打量容湛，问道：“怎么了？”

    容湛想了想，问：“你那天去七宝茶楼的经过，你再与我说一次。”

    娇月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问道：“你怀疑……”

    想了想，摇头：“可不能的，我舅舅不会害我的啊！而且你该知道舅舅的性格，如若真是有什么危险，一丁点他都不会让我去犯险的。”

    娇月还是很相信自己舅舅的，她轻声道：“不会和舅舅有关系的。”

    声音里透着坚定。

    容湛盯着娇月不放松，娇月不甘示弱的和他对视。

    许久，她自己败下阵来，说道：“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容湛认真：“我只是想知道那日每一件事儿，你不能告诉我么？”

    他拉着娇月：“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害你，都是为了你好。娇月……”

    娇月不言语。

    “我知道你舅舅不会害你，但是你要知道，七宝茶楼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如若七宝茶楼真的有问题，早点发现未必就不好，你舅舅自己也能省掉很多麻烦，如若他也中毒呢？也许有他不知道的暗线呢？你想一想这件事儿的利害关系。”

    容湛循循善诱，不得不说，他说的还是很能蛊惑娇月的。

    娇月寻思了一下，点头，说道：“好。”

    容湛微笑起来。

    娇月又说：“我要见舅舅，既然有这个怀疑，我们就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容湛点头：“好！”

    娇月期期艾艾的看着容湛，低语：“湛哥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容湛扬眉：“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娇月立刻：“明明你都是为了我好，我还不知道好歹，这样也不行，.”说到这里，她自己哎呀了一声，感慨：“为什么我是这样差劲儿的一个人？”

    娇月仿佛是被自己震惊到了。

    一张小脸儿满是诧异。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说道：“我看看多差。”

    说话间就将唇凑了上去，直接亲上了娇月，娇月往后闪躲，只是却并没有躲开容湛，容湛捏着娇月纤细的腰肢，将她靠在自己怀中。

    亲够了，容湛低语：“不准说我娘子不好。”

    娇月轻声笑，顺势搂住了容湛的脖子，低语道：“湛哥哥，我好爱你。”

    她娇娇软软的哄着容湛，容湛忍不住，一口亲在了她的唇上，再次耳鬓厮磨起来，舍不得离开一分。

    好半响，娇月推开了容湛，低声说：“湛哥哥，好了啦。青天白日的，你倒是也不顾忌一点。”

    容湛扬眉，问道：“我顾及什么？你是我的娘子，我喜欢你哪里还有什么不对的？”

    说到这里，再次咬上了她的唇。

    等到齐之州人已经被请来了，容湛才放开娇月，娇月气喘吁吁的，认真说道：“你这个人，实在是有点饥不择食。”

    容湛扫了娇月一眼，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一样，认真：“我出去迎一下，毕竟是你的长辈。”

    娇月哎呦喂了一声，笑了起来：“你说这个，自己信吗？”

    容湛的表情很是坦然，问道：“我为什么不信？”

    随即说道：“你还以为我们要串通什么？既然如此，那我不出去便是。”

    倒是很坦荡的样子，娇月想了想，说道：“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玻璃心又公主病。”

    容湛失笑，觉得娇月的用词儿很奇怪。

    “你什么时候能给你这奇奇怪怪的词儿改掉？”

    娇月摇头：“不能。”

    随即笑了起来。

    她轻声说：“湛哥哥，你不要说我嘛……”

    娇月娇滴滴的带着些软糯的尾音，愣是让容湛又平白的觉得自己被她撩了一下。

    他盯着娇月，动也不动。

    “启禀王爷，齐尚书到了。”

    齐之州很快到来，他其实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是既然容湛寻了他过来，想必是有要事。

    他进门就看到娇月夫妻都在。

    疑惑的看向了容湛，容湛很直白：“舅舅，其实这次找你来是因为……”

    这般那般，倒是详细的说除了自己的怀疑，随即结尾道：“我并不是怀疑您，如果怀疑您，我自然有一万种法子查验，而不是当面将您请来。”

    齐之州眉头微蹙，沉默下来。

    “舅舅？”娇月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说实在的，娇月倒是很怕舅舅真的和这件事儿有什么关系，若是如此，容湛怕是断然不会善罢甘休，想到此，娇月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齐之州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并没有中毒。”

    容湛颔首：“你没有，但是不代表娇月没有。我让她给我详细的叙述一遍那日的情形，这丫头偏是要等你来。”

    容湛似笑非笑的：“她倒是信任你这个舅舅。”

    齐之州嗤笑一声，说道：“她信任我不应该吗？我不会害娇月的。”

    不过……

    齐之州还是说道：“当日娇月有吃点心，点心是我亲自买的，不该有问题。”

    顿了顿：“迷药也是我问成舒要的。”

    娇月弱弱的开口：“舅母说我应该不是因为吃了什么而中毒，而是接触了什么。”

    她还是记得挺清楚的。

    容湛颔首，说道：“对，师姐确实这么说过。”

    两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齐之州，齐之州仔细考量起来。其实他们说的第一瞬间他就在想，如若是那日出了问题，问题在哪里。但是整个步骤并没有一点问题。

    每个人进入的时候步骤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娇月会中毒，而其他人都没有？

    正是因此，齐之州才沉默下来，他抬眼，认真道：“如果真的是七宝茶楼有问题，那么就不是针对娇月，而是这个问题本身就在。所以我们其实不太需要担心这个毒源消失。给我一天时间安排。你准备一个大夫跟着我，我后天带人进去仔细检查。”

    容湛点头，认可：“可以。”

    就算齐之州是七宝茶楼的主事人，他也不可能自作主张。谁又知道皇帝安排了多少暗卫，总是要给他机会做一些准备。

    其实这么一想，倒是越发觉得娇月中毒和七宝茶楼有关系了，如若不然怎么会整个王府都没有事情，只有娇月一个人中毒。

    而且，中毒很浅，接触很少。

    这本身就说明了不少的问题。

    娇月轻声道：“舅舅，如若真的有问题，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

    齐之州淡淡的笑，说道：“这恰好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我没有中毒。”

    齐之州冷然：“如若真的进入就会中毒，为什么我一点事儿都没有。连成舒都没有看出一二？”

    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过很快的，容湛果断道：“凡事也不是坐在房里揣测就会有结果。舅舅你来筹备七宝茶楼的事情，我继续调查府里，如若有什么新的线索，我会支会你。你放心，我不是成心利用这个机会窥探七宝茶楼。”

    他说的很清楚。

    事关娇月，齐之州也知道容湛不会这样做，他道：“对你的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

    娇月突然间就开口：“我建议……”

    眼看大家都看她，认真：“如果要调查，我建议重点放在卷宗上。”

    她说道：“我只有接触卷宗时间最长啊！如果说是接触式的，那么这个最值得怀疑了。”

    娇月声音清清脆脆的，但是却让容湛赞同。

    “我们娇月不管什么时候都最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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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9、不爱不爱

﻿    。

    容湛看着站在下首的手下，说道：“你该清楚这次自己的目的。”

    女子认真：“主子放心，属下明白，一定会斩杀彩蝶公主。”

    容湛颔首，他冷冰冰的气质里带着些掩不住的杀意：“所有可能对王妃有威胁的人，本王都不想放过。”

    女子单膝跪在地下，认真：“王爷放心。”

    容湛摆摆手，女子很快出门。

    他起身来到窗边，沉默不语。

    很快的，三木进门，他抱拳禀道：“王爷，已经查到人的居所了。”

    容湛没动，更没有回头，只问：“人在哪里？”

    “在齐家的老宅，当初齐老先生幼时长大的地方，宅子不大，又处在郊外，只留了几个仆人看管，他们从来不去。”

    容湛点头，“知道了。”

    三木没有继续言语，等着容湛的吩咐。

    容湛缓缓道：“我倒是奇怪，在这场大戏里，齐家究竟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说到这里，容湛越发的想笑，他认真道：“齐老先生与齐之州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一贯都是陛下一党。我从来都不曾怀疑这一带你，但是现在……呵呵。”他轻声笑了一下，说道：“他们反而是藏起了俞晓妍。”

    容湛微微垂首，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而三木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更加看不清楚眼前这个情况了，只是根据现有的事情来看，齐家自然是不简单的。如若不然也不会与俞晓妍有关系，可是看来看去，竟是看不出一分的破绽。

    更有趣的是，齐老先生并没有隐瞒自己藏起了俞晓妍这件事儿。

    又或者……

    容湛缓缓道：“有迹象表明齐之州知道这件事儿么？”

    三木回道：“别说齐之州，.其实就算是真的在老宅找到了俞晓妍，齐家也可以推脱掉的。因为齐家的人压根没有和俞晓妍有一点接触，这点正是属下十分不解的地方。更是想不通的。”

    容湛手指轻轻的滑过窗户的棱角，慢慢道：“那倒是有点意思了。”

    三木不解。

    容湛缓缓道：“也许……齐老先生和俞晓妍从来都没有什么勾结。”

    三木微微蹙眉，“可是，她不是……”

    容湛轻描淡写：“若是俞晓妍自己想要藏在那边呢？也许她自己觉得那边更加安全呢？”

    容湛点点窗户：“有时候不一定要真的有接触才能影响一个人的，若是别人，我觉得不可能，但是你觉得齐老先生是要一个什么样的人。”

    容湛没有言道更多，转过身子，说道：“行了，将人盯住了，其他的暂时不要妄动。今日老五从七宝茶楼回来就知道一切了。现在没有什么比娇月更重要。”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向了三木，“我需要让彩蝶知道祁言被俞晓妍出卖了，我也需要她知道是陛下差人射杀了祁言。能杀死彩蝶固然好，但是如若做不到，我也要她带着这两个秘密逃走。”

    三木回了是。

    容湛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他现在算计的，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想到这里，容湛就觉得真是可笑到了极点，可是这世间总是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即便是你不算计我，我便算计你！卷入旋涡里的人是逃不出来的，不管用多少技能也没有办法。

    他浅浅淡淡的笑，一阵秋风吹过。

    他长发微扬，倒是带了一股子超凡脱俗的气息。

    不过这样的时间并没有过多久，很快的，。

    娇月刚将两个孩子哄睡，自己坐在一边儿发呆，见容湛进门，扬起了嘴角：“湛哥哥。”

    容湛问：“胡思乱想什么？”

    娇月浅浅的笑，不承认：“什么胡思乱想，我并没有呢。”

    顿了顿，又说：“你可不能乱说。”

    容湛笑了一下，随即捏捏她的鼻子。

    娇月：“你别总是捏我的鼻子啊！给我的鼻子捏塌了不好看，我可是要和你翻脸的。”

    她嘟囔：“哪个女子不爱美啊，你这样可不行。”

    容湛微笑起来，随意的问道：“担心？”

    不说什么娇月也是明白的，她点头，不过又摇头，想了想，解释：“不是担心舅舅会害我，我从来不疑惑这一点，我只是担心如若那边真的有问题，舅舅是怎么回事儿。”

    容湛垂垂眼，没说话。

    娇月突然就看向了容湛，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容湛特别的不对劲儿，娇月感觉得到容湛的反常，虽然他看起来很镇定，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娇月却偏是觉得这样的容湛很不正常。

    似乎……已经在一个临界点，她刚才就在想，容湛这几日想什么，思来想去又没有什么头绪，但是提到舅舅齐之州的那一瞬间，娇月似乎一下子就懂了。

    她拉住了容湛，严肃认真的小脸儿：“我们谈一谈？”

    容湛温柔的笑，他低语：“谈什么？”

    戳戳娇月的小脸儿，说道：“难不成你想谈一下你舅舅？”

    娇月摇头，她拉住容湛的手，认真：“谈你。”

    容湛眉眼闪烁一下，问道：“谈我什么？”

    娇月认真：“不管我是不是因为七宝茶楼中毒，都不是你的错。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儿埋怨自己，就算你不吃东西，不睡觉的着急找到一切真相也是一样。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想法。我从来都不会怪你，但是如果你对自己不好，我就会不开心。”

    娇月的小手儿抚着容湛的脸，认真：“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湛哥哥对自己不好，你给自己折腾的垮掉，我怎么办？”

    容湛的脸贴在了她的手上，眼睛盯着娇月不放。

    娇月娇娇软软的笑，说道：“湛哥哥，你不要折腾自己好不好？难道我们有这样一个机会还不去看一看吗？既然看一看就要承担风险，我舅舅自己都确认没事儿，你又哪里能知道好与不好呢？再说，现在一切还没有落实啊。也许我们都猜错了，七宝茶楼没有什么问题的。”

    容湛认真：“我仔细想过，你会接触到而其他人接触不到的点只有这么一次了。每每想到这些，我就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你。如果不是我，你不会中毒，都是我不好，是我安排你去七宝茶楼的。是我错了……”

    容湛的头靠在了娇月的肩膀上，不管是多么坚强的男人，也总归都有脆弱的时候。

    容湛就这样靠着娇月，低声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娇月抱着容湛，轻声：“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啊，我很愿意去的啊！”

    她忽闪着大眼睛，认真：“你这种功夫都闯不进去，我自己能顺顺利利进去，见证那么神奇的一个地方，我高兴还来不及。虽然我中毒了，但是又不是故意有人下毒。而且我也可以很快好起来啊。你如果总是要这么埋怨自己，我也要不高兴了。你是我的人啊！”

    娇月一下子搂住了容湛的脖子，与他对视，认认真真：“我的人，就要听我的。谁都不能随随便便责怪和欺负。你自己也不可以。”

    容湛看她这样嚣张跋扈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娇月一直都是坚强的，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但是如同今日这样跋扈中带着些俏皮又是没有的。容湛觉得，教育总是表现出和她自己一点都不一样的另一面。

    每一面都让他喜欢的不得了，恨不能与她生生世世都纠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他摩挲着娇月的脸蛋儿，缓缓：“你爱我吗？”

    娇月摇头，很果断：“不爱！”

    容湛扬眉。

    娇月笑嘻嘻：“你都不听我的话，我干嘛要爱你啊！你折腾自己，我干嘛要爱你啊！一旦你作的太厉害，给自己弄成了那啥怎么办？那我可不要你啊，我还年轻呢。”

    容湛一愣，随即微微眯眼，说道：“苏娇月，你能耐了啊？”

    娇月浅浅的笑，认真：“你如果……不行了，我当然不要你啊！……唔！”

    整个人一下子就被容湛压在了身下，容湛的唇就这样凑了上来，疯狂的亲/吻娇月，撕/扯她的衣服。

    娇月直接就抬腿，容湛一下子按住，自己惊出一身冷汗，脸色苍白：“苏娇月，你这坏丫头，你是真的要废了我啊。要是给我踹出个好歹，吃亏的可是你自己。你心怎么就那么大呢？”

    娇月气喘吁吁，转头看一下孩子，看他们还在睡，放心几分，低语：“你别乱来啊，孩子还在呢！你疯了不成？”

    容湛照着她的肩膀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说道：“你就作，那你还勾我？”

    娇月真是委屈死了，她低语：“我什么时候勾你了啊，你怎么不实事求是啊！”

    容湛挑眉，认真：“刚才那不是勾我？再说你总是质疑我，我当然要好好的证明自己，你是我娘子，除了睡你，我还能怎么证明自己？”

    娇月的腿又要踹人，再次被容湛按住，这次他倒是游刃有余了。

    娇月愤怒：“你放开。”

    容湛挑眉，带着笑不肯：“你求我啊！”

    他一字一句，得意：“不求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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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出京查案

﻿    事情完全没有出乎容湛的意料之外，.齐之州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整个人都气压很低，带着些冷然。

    容湛看着自己派过去的人，又看齐之州，倒是并没有发难。

    他这个人向来是有一说一，这件事儿他自己的问题更大，倒是不觉得怪齐之州。

    “到底哪里有问题？”

    齐之州冷笑：“娇月猜的没有错，卷宗确实有问题。开始我们还并没有发现，幸好翻开了卷宗。登记卷宗的纸被专门用毒水浸过。正是因此，娇月才会中毒。”

    说到这里，齐之州的表情带了更多的一言难尽，他道：“我没有翻查过一次档案，所以我并没有中毒。”

    提到此事，饶是容湛这样定力的人也难免诧异的看向了齐之州。

    齐之州认真：“我说过，自己只是七宝茶楼的一个代理掌柜的。真正的主子是皇帝，各地的线报整理上来都会统一归档。按照规矩，就算是我也不可以轻易翻查。如若有需要，皇上会亲自派人过来，我只需要带人进入，指点如何查看而已。”

    齐之州淡淡的笑，整个人透着一分冷然。

    容湛想了想，意味深长的看向了齐之州，半响，说道：“舅舅真的对卷宗一点都不好奇么？我以为，有好奇心是人之常情。”

    许是这屋内也无旁人，齐之州索性坐下，他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没有言语。

    “舅舅不需要看也知道每一个卷宗的内容是什么。”

    清清脆脆的女声突然想起。

    容湛回头，就看娇月垂着眼，捧着果子咬了一口，脸色很平静，仿佛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齐之州诧异的看向了外甥女儿，笑了起来，说道：“我们家娇月小时候就是个聪明的，长大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退步。”

    娇月扬了扬下巴，认真：“因为我了解舅舅啊！舅舅虽然不八卦，.而且那天我在看卷宗的时候，我看到和舅舅有关的一卷，明显舅舅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久。分明就是知道我看的是什么啊！”

    齐之州笑了笑，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颔首：“我却有其他法子能够知道卷宗内容。”

    不过倒是也并没有说出是什么法子。

    娇月：“我就说啊，我舅舅很能干的。”

    齐之州盯着她看，见她明媚的笑颜，想到她还中毒，心中难免难受几分。

    沉吟一下，说道：“今次娇月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

    娇月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缓缓道：“为什么你们就这么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事情呢？”

    她平复一下心情，安抚舅舅与容湛。

    她道：“既然是意外，你们就不需要往自己身上揽，不管是湛哥哥还是舅舅，你们这样都没有任何意义啊。责怪自己是干什么呢？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不想看你们难受。”

    顿了顿，娇月又说：“既然是一个意外，那么就当做是一个意外。而事实上我们其实心里也明白，这毒药真的是我自己偶然接触到的。可是如若不是我们偶然接触到了这些，怎么会知道皇上对舅舅并没有那么信任呢？”

    许是话说出来有些不中听，但是这道理总是如此的。

    她说道：“其实这七宝茶楼卷宗有毒防备的不是陌生人，恰恰是自己人。”

    这样的事情总归也不少，但凡君主，总是多疑，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是一样。

    娇月也曾回想自己小时候，那个时候总是觉得皇上是个极好的人，慈祥又平和，与印象里的帝王很不相同。但是随着年纪增长，很多事情都看得多了，倒是也就逐渐的明白了过来。有时候很多事情也不是表现在面上。

    娇月起身拍拍齐之州的肩膀，说：“舅舅也别太难过，人之常情。”

    齐之州扬眉，随即说道：“再正常不过了，皇上如果对我全然信任，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如此这般倒是觉得果然如此。”

    他淡淡的笑，倒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娇月觉得气氛不太好，缓和一下，低声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几人都不言语。

    娇月再次：“你们别不说话啊！”

    她摇晃容湛的胳膊：“湛哥哥……”

    容湛哪里敌得过她，点头：“好。”

    娇月又看齐之州，齐之州叹息一声，说道：“是舅舅对不起你，这件事儿是舅舅欠了你一次，将来补给你。”

    言罢，起身离开。

    娇月还想说点什么都没有机会开口。

    她轻声道：“舅舅这是什么意思啊？”

    容湛微笑：“也没什么意思。”

    娇月认真道：“这件事儿既然已经这样，那就结束。往后湛哥哥也不许再提了。”

    屋里也没有旁人，舅舅又走了，娇月索性坐在了容湛的腿上，她轻声道：“湛哥哥，你说皇上……”

    容湛握住了娇月的手，认真：“皇上的事情，你不需要管，你只要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娇月想了想，点头认可容湛的话。

    娇月虽然愿意操心，但是这样的大事儿，她自认为自己也没有那个能力。

    她轻轻的靠在容湛身上，轻声细语的：“湛哥哥，不要和陛下表现出一点不对劲儿，知道么？”

    容湛似笑非笑的睨着娇月，缓缓道：“你当我是傻的？”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一想也果然如此。

    她性格就是如此，喜欢碎碎念。

    容湛看她明媚的笑颜，忍不住在她的脸蛋儿上印下一个吻，随即轻声说：“这几日皇上与我说了一个新差事，我一直有些迟疑未曾答应，现在倒是想着，若是答应也不错。”

    娇月睁大了眼睛，问道：“什么事儿？”

    容湛平静无波，没有一点的异样。

    他缓缓道：“皇上希望我能调查俞家的案子。”

    娇月一愣，随即认真起来，问：“你外公他们那边？”

    容湛点头，缓缓说道：“正是。”

    娇月是知道这件事儿的，不过这样的事儿怎么调查？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容湛，问道：“那你想调查么？哦对，你想。”

    容湛失笑起来：“不，原本不想，但是现在倒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京城了。”

    娇月有点不懂，但是不懂也没什么关系，容湛缓缓笑了起来：“我倒是觉得能够带你出去转悠转悠也未尝不好。总是憋闷在京城，别说是你，饶是我也觉得很无聊了。”

    娇月：“那就去好了。”

    她认真起来：“能够调查出真相自然是好事儿，毕竟都是你的亲人。但是若不成……你也莫要太过伤心，毕竟这么多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未必如同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看着容湛，容湛哪里不明白，他浅浅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我懂。”

    顿了顿，他说：“那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就启程吧。”

    娇月：“？”

    娇月倒是没想到这么着急，有点发懵，容湛低语：“既然决定了就早些走就是，别的倒是不需要想太多。”

    娇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却又并没有想到，她缓和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我差人准备。毕竟小叶子和小星星还小，东西比较多。”

    容湛含笑点头。

    容湛说到做到，第二天清晨就去宫中禀了皇帝，接了这个事情。

    皇上倒是挺奇怪他为什么突然间有了变化？不过饶是如此，倒是也并没有说其他什么。反而是叮咛了一些，眼看容湛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皇帝缓缓说道：“你外出，小叶子与小星星就送到宫中吧。”

    容湛早已料想到皇上必然会这般说，似笑非笑，缓缓道：“这倒是不必了，昨日我们已经全部收拾妥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孩子四下看一看。外公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既然如此，难能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倒是正好可以一同出门。”

    皇帝扬眉，“孩子很小，你不方便吧。”

    容湛回答的滴水不漏，“这倒是没有什么，毕竟我与娇月都在他们身边，难不成别人还会照顾的比亲生父母照顾得还好吗？再说，小叶子也有些懂事儿了，该是启蒙的时候，出门见识一下，更加开阔心胸。而不是说留在京中，只看眼前一亩三分。当年岳父对三个孩子教的那般好。现在我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好的总是要多学一学。”

    又是齐老先生，又是苏三郎。

    一番话下来，皇上浅淡的笑，倒是没有继续接话。

    半响，沉默一下，他点头道，“既然你觉得一起出门没有问题，那就一起去吧。”

    容湛谢过皇帝，继续说道：“那微臣下午出发。”

    皇上颔首，顿了顿，补充，“让余元跟着你吧，多少也能帮一帮你。”

    容湛浅淡的笑，回了是。

    皇帝定睛看他，突然问道，“听说前两日娇月有些身体不适，不知现在如何？”

    没头没尾倒是问起了这个。

    容湛：“多谢皇上关心，已经没有大碍，天气炎热，秋老虎倒是厉害，娇月整日忙着开店铺的事情，也是有些累了。我已然差太医看过，倒是没什么问题。”

    皇上意味深长，“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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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1、出京

﻿    娇月寻了管家叮嘱了一下，倒是没有说的更多，。

    她并不管男人外面的事情，但是仔细想来，心中也是明白的，其实这断案子的事儿总是说不好好与不好的。若是娇月来说，总是觉得这事儿没有那么好。自然，如是有冤屈，当真该是被沉冤昭雪，可是这件事儿又不同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娇月都是站在容湛这边的。他如何决定，娇月一概不管。

    容湛他们动作太快，上午才禀了陛下，下午就要走，余元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

    不过容湛这人就是这样的，倒是也不因为余元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而等他，反而是直接按照原定计划，余元稍后跟上便是。

    等到马车缓缓前行，娇月还感慨：“你如此未免有些不给他面子。”

    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余元都与他们家关系匪浅了。大抵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会选择了余元来配合容湛。

    容湛扫了娇月一眼，淡然道：“他利用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给我面子呢？我可以允许他来我府里窥探，但是我不能容忍他利用我儿子。我那日能与他好好的吃一顿饭，已经是看在你大姐的面子上了。”

    娇月浅浅的笑，靠在容湛的肩膀，低声说：“好好好，都是他的错，我们不给他脸面，打脸啪啪啪好吗？”

    容湛看她狡黠的小表情，带了几分笑意：“好！”

    不谈这个话题，娇月倒是又问了起来：“我们这一路上要走多久啊？”

    问了起来。

    容湛道：“五六日吧。”

    倒是不算远。

    娇月哎了一声，感慨：“倒是还好。”随即又摸着儿子的头，带着笑意说道：“你说小叶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会是如何？”

    两个儿子此时都睡得昏天暗地。

    娇月昨日与小叶子说了今日出门的事情，小家伙实在是太兴奋了，毕竟是第一次出门，竟是高兴地睡不着了，.不过到底是个孩子，临到出门，扛不住了，到底是睡着了。

    娇月摸着儿子的小脸儿，认真：“我儿子好俊朗。”

    容湛带着几分得意，“也不看看像谁。”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掐了容湛一把。

    小叶子其实就是小号的容湛，相比而言，小星星反而是眉目间更像娇月几分。

    娇月说道：“他们俩知道能出门，都很高兴。”

    容湛歪头看娇月，缓缓问道：“你不高兴么？”

    娇月一顿，带着娇媚的笑，缓缓道：“能够和你在一起，我怎么都是高兴的啊！”

    小手儿有意无意的戳着容湛的大腿，容湛低头看她，娇月的发髻上有一簇头发不乖的别扭着，他为她整理了一下，很是细心。

    “启禀王爷，咱们预定是在前边的集镇停下休整，明日继续赶路。但是今次提前了半个时辰出发，倒是早了一些，若是稍微加快赶路，可以直接在下一个集镇休息。您看，咱们是按照原定计划还是赶到下一个集镇？”四平的声音传来。

    容湛道：“停下休息吧。”

    他们可以赶路，但是孩子不行，容湛倒是也不想因为着急赶路而让家人受累。

    马车停在了镇中最大的客栈前，许是马车的震动，小叶子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声音软软糯糯的：“阿娘……”

    他有些懵。

    娇月将他抱在怀里，低语：“醒了么？”

    小叶子小小声的恩了一下，没有缓和过来，似乎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娇月浅浅的笑，与孩子道：“小叶子猜一猜，我们现在在哪里呢？”

    小叶子这点就有些像娇月了，睡醒的时候迷糊，他左看看右看看，一瞬间什么也不懂。

    娇月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点点儿子的小鼻子，说道：“咱们出发了哦，。”

    小叶子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大眼睛似乎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惊讶的看着娇月，半响终于抬头，带着些激动：“我们出发了？”

    一下子蹦了起来，这下子倒好，惊扰了小星星，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娇月又去拍小星星：“乖乖，不哭啊！你看，我们出门了哦，我们可爱的乖孩子不哭哦。”

    许是出门的气息实在太过强烈，又或者是小星星果真是不爱哭的孩子，很快的，他就收敛起了哭意，睁大了眼睛，小脑袋扭来扭去的四下张望。

    大眼泪还在脸蛋儿上呢。

    娇月掏出帕子为儿子擦好，笑了笑：“好了，来，娘亲给你们把衣服披好，怎么要进客栈了哦。”

    虽然是秋日，也是暖和的，但是孩子刚睡醒，娇月可不敢忽视。

    为两个孩子都准备好，容湛拉开了帘子，随即下了马车，剑兰连忙上前抱住了小叶子，大大的斗篷遮挡住了孩子一半儿的脸，小叶子想要拿开，剑兰低声哄着。

    而铃兰则是抱住了小星星。

    说起来娇月也不是第一次住这家客栈，这家客栈距离京城最近，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当初娇月去江南的时候也曾经在这里落脚。

    几人进了客栈，四平已经安排妥当。

    他们一家四口住在大房间，倒是并没有将两个孩子单独放。

    娇月是穿越过来的，对这些事儿格外的注意，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那偷孩子拐孩子的都不在少数，她现在偶尔就会给小叶子上课，与他讲一些安全上的小细节。

    这些事儿当娘亲的不叮嘱孩子，旁人可不会多说。

    而且啊，这年头还真不是大户人家就不丢孩子，那大户人家出事儿的也不少，正是因此，娇月格外的谨慎。

    小叶子一进房间就将大斗篷解开，随即好奇的四下看。

    这客栈里可比在轿子里有趣多了，他转悠着看，随即又咚咚的跑到弟弟面前，将弟弟的大披风解开，做的并不很好。

    小星星咿呀了一声，抱怨他的粗手粗脚，小叶子拍拍弟弟：“乖乖，很快。”

    娇月也不上前帮忙，任由他们折腾，小叶子终于脱下了小星星的披风，嚷嚷：“弟弟你看，这里和家里一点都不一样，好小啊！”

    随即又往窗前跑，窗户太高，他又很矮，倒是够不到一分，蹦蹦跳跳的说：“阿爹，抱抱。”

    容湛索性一手一个，抱着儿子往窗外看。

    两个儿子都格外的兴奋。

    此时丫鬟已经将床榻铺好，随即又准备了茶水点心，微微一福，出了门。

    因着带着孩子，娇月带了不少的随从帮衬。

    小叶子嘴巴不停，极力哇啦的说着这个那个，看到什么都兴奋。

    娇月一下子就觉得，孩子还是要经常出门的。果然出门见识多了，感觉也不同。

    他似乎对什么都很好奇的样子，嘟嘟囔囔的。

    容湛倒是也没烦闷，他问了什么，一一回答。甚至于小星星那乱七八糟的问话，容湛都能应付上几分。

    娇月浅浅的笑，高兴起来：“果然是我的儿子，好棒啊！”

    容湛扫了一眼娇月，娇月笑眯眯的扬头。

    容湛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了，眸光深幽的盯着她看。娇月倒是被他看的有些脸红。

    两个小家伙太兴奋了，虽然睡了一路，可是晚饭之后还是很快就困了，两个人昏昏欲睡的样子。

    娇月将两个孩子洗好澡，又换上了旧情的小蓝衣，拍着他们俩：“今天晚上和爹娘一起睡好不好？”

    小叶子拍手：“好！”

    虽然很困，但是还是强撑着精神不舍得睡，小星星似乎也是如此的，他虽然比哥哥小，但是一点都不笨呢，只是比他哥哥小时候还懒，不爱说话。

    可是纵然如此，偶尔还是能说上几分的。

    他咿呀：“娘，起。”

    娇月懂了，点头：“对呀，娘亲和你们一起。”

    两个孩子都笑容灿烂，娇月恍然就觉得，孩子哪里不喜欢和爹娘一起睡呢。

    她拍着孩子，轻声道：“乖宝宝呀睡觉觉，等你们睡着，娘亲换了衣衫也来陪你们哦，你爹也是。乖了。”

    娇月的声音温柔可人，两个儿子慢慢终于睡了过去。

    娇月伸了一个懒腰，看向坐在桌前看书的容湛，娇娇抱怨道：“你一点都不管孩子。”

    容湛将书放下，含笑道：“你不是照顾的很好？”

    娇月嘟嘴：“那么也需要你。”

    这爹娘的分工可是一点都不同的，娇月鼓着小脸儿，碎碎念。

    容湛看她这么可爱，心中感慨，别说是两个孩子，就连他们家娇月也是一样的，如若出门，整个人就放松很多，甚至于还十分的孩子气。

    容湛从来不觉得这样不好，他不需要一个很好的当家主母，他只希望他们娇月快快乐乐的，就算是以什么都不会，也是最好的。

    “咚咚。”敲门声响起，随着娇月的应声，剑兰端着药进门。

    娇月皱皱鼻子，一口干了。

    她道：“这药是我吃过最难吃的，跟屎似的。”

    容湛微笑：“说的你好像吃过屎似的。”

    娇月狠狠的瞪了容湛一眼。

    容湛微笑起来。

    剑兰站在一旁，想了想，禀道：“王爷，王妃，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又有人来投宿了，是姜丞相家的三小姐。她看到咱们的马车了，还于掌柜的问了问，许是……许是会过来打招呼的。”

    娇月扬眉：“三小姐……”

    看向容湛，眨眨眼：“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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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2、姜雅风

﻿    容湛看她的表情，带着笑意，缓缓道：“那个是哪个？”

    娇月瞪了容湛一眼，他哪里会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摆摆手，娇月将丫鬟遣了下去，说道：“.”

    随即又道：“倒是不知道这位姜三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娇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但凡是晚上出现的，总归觉得不太好啊！会不会是狐狸精啊？”

    她轻声问了起来，带着些笑意。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打趣，容湛无奈了，他道：“狐狸精？还有比我们家娇月更像狐狸精的么？”

    这样一问倒是让娇月笑了出来，她轻声说：“是啊，我好像更美呢。”

    娇月的小手儿滑过容湛的颈项，随即继续往上移动，带了些笑意。

    容湛顺势搂住娇月。

    夫妻二人一同躺下，倒是没有乱来什么，毕竟孩子还在呢。

    靠在一处闲话家常，容湛道：“姜三小姐这件事儿，恐怕会有变动。”

    容湛说到这里，娇月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随即问道：“为什么？”

    倒是多了几分疑惑。

    容湛浅浅的笑，说：“我听说的是，姜家那边出了岔子，但是出了什么岔子尚且不可知。”

    这般一说，娇月倒是好奇起来，她问道：“竟然连我们湛哥哥都不晓得，看来倒是有点意思了。”

    话虽如此，娇月心情倒是不错的。虽然不知道姜家有什么岔子，但是姐姐夫妻间没有隔阂，娇月哪里不高兴呢。

    她道：“姐姐这个人看着很坚强，但是其实很脆弱的。”她想一想，补充：“其实我爹之前就对我们姐妹二人有过评价，他说我是外柔内刚，而姐姐则是外刚内柔。我特别怕姐姐太伤心，她其实没有我们看的那么强悍。如若说姜三小姐没有嫁过去，我倒是觉得很好了。”

    娇月心情不错，容湛是看得出来的，他道：“.”

    他倒是没有言道更多，眼看天色也不早，为娇月备了水，随即将草药撒好，完全不假他人之手。

    娇月宽衣进入水中，轻声说：“如果架上柴火，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正在清炖的小兔子，你看，还有佐料呢。”

    娇月拾起一片草药叶子，凑在鼻子前闻了一下，随即说：“没味道。”

    容湛失笑，他将水掬起，淋在娇月的背上，轻声说：“我帮你擦背。”

    娇月歪着头，问道：“看来姜小姐不会过来打招呼了。”

    这个时辰，他们又已经备水沐浴，那边若是有心不可能不知道，若是这样还要过来，恐怕总归是不妥当的了。

    容湛十分的平静，缓缓道：“本来就不会。”

    娇月咦了一声，不解：“你知道她不会来？”

    容湛点头：“自然不会，我们一早就已经要过一次水了，你忘记给小叶子和小星星洗澡的事情了么？她只要有些脑子，恐怕就不会贸然过来。若是影响我们休息，那便是不好了。最好的安排便是明早过来打招呼，这才是正常的。”

    娇月哎了一声，她说：“也不知姜三小姐好不好看？”

    “偶尔见过一次，容貌算是普通。”容湛随口一说，又道：“倒是这位姜小姐深居简出的，出门甚少有点意思。”

    姜是大齐的大姓之一，姓姜的人还是挺多的，也算是老牌的世家了。既然是老牌世家，自然是与很多大户盘根错节。即便是女眷也该是时常出门互相交往才是，不过这位倒是并没有。很少出门。

    娇月顺手就掐住了容湛的脖子，一副凶狠的样子，她认真道：“对她有兴趣？你若是敢喜欢别人，我就掐死你。”

    容湛倒是也不恼火，带着笑：“娘子这般真是灿若桃李。”

    娇月哎了一声，往上靠了靠，又问：“若是她不是普通，我就将你当做欲盖弥彰。”

    容湛顺势打横将娇月抱了起来，随即为她擦拭，低语：“你这妖精，除却你，.你明日尽管看好了，所有不如你的，都是一般人。”

    娇月也不管自己将容湛的衣衫弄湿，湿漉漉的凑在他身上：“你偷换概念哦，毕竟这世上比我还看的女子还没有。你这样说……唔。”

    容湛一下子就亲了上来，唇齿间喃喃低语：“你就是一个小坏蛋……”

    ***

    清晨的阳光很明媚，他们并不会逗留，反而是要继续赶路的。

    小叶子一早就在响呱呱的背着古诗，格外高兴地样子。

    小星星被他感染，也咿呀的跟着念叨。

    吃过早膳，娇月问容湛：“什么时候出发？”

    容湛：“半个时辰之后。”

    娇月哎了一下，丫鬟什么的已经开始准备，娇月在一旁指点。

    “启禀王爷王妃，京城姜家三小姐特来拜见。”

    倒是没有出乎容湛的意料之外，不过又一想，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昨晚没来，今天总该来了。

    容湛：“请她进来吧。”

    若是他一个男子，倒是不会这般随意，现在有娇月和孩子在，他倒是也不顾及那么多了。

    姜三小姐一身酱色衣衫，年纪不大，但是穿的十分老气，款式偏着简单，梳着少女发髻，姿色在京城众多国色天香之中还真的只算是寻常了。

    看来容湛说话倒不是无的放矢。

    姜三小姐落落大方的福了福，含笑道：“姜氏见过誉王爷，誉王妃。”

    娇月作为女眷，自然该是招呼一下的，她扬着唇笑，“姜小姐客气了，真是太巧了。”

    姜小姐起身，同时也打量誉王妃，誉王妃一身樱粉色的裙装，长发挽成发髻，素素净净的只带了一个碧玉的发簪。她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给人十分明亮的感觉。

    相比于现在流行的那种明眸皓齿，誉王妃明显灿烂很多，偏向于艳丽。

    虽然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美人儿，但是又没人敢说誉王妃一句不美，若是看过了这款美人，只会觉得万般夺目，其他的美人儿倒是寡淡了。

    “早就听说王妃貌若天仙，平日里不得见，今次倒是运气好，能有幸与王妃相识，实在是我的荣幸。”

    姜小姐语气很淡，但是说话倒是透着真诚。

    她不怎么看容湛，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但是看着娇月倒是不移开眼。

    娇月浅浅笑：“你这般一说，我倒是不好意思了。若不是时间紧凑，倒是想与姜小姐好好的叙一叙了。”

    姜小姐自然晓得他们一行人要去外地查案，她带着笑意，缓缓道：“那么我看倒是有这个机会了。”

    她轻声：“我也是往利州而去。”

    容湛微微垂首，一直不发一言，甚至不多问什么，反而是绕过屏风抱着孩子看窗外景致。

    娇月不动声色，似乎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那倒是很巧合了。倒是没想到姜小姐也去利州，不知姜小姐此行……”

    姜小姐垂首一下，随即抬头笑：“陛下命我前去辅佐誉王爷。”

    她从怀中掏出令牌，放在了桌上，娇月扫了一眼，只看一眼就晓得了，她哦了一声，又笑。

    娇月当真是一个十分爱笑的姑娘，给人感觉十分的灿烂，这样的笑意让姜小姐都觉得招架不住，饶是一个女子，她也觉得自己就要沉溺在这明媚笑容中了。

    姜小姐将另外一封信放在了桌上，说道：“这是陛下托小女交给王爷的信件。”

    随即起身，并不打算叨扰二位的样子，说道：“我会留在这里等余大人同行，王爷先走无妨。”

    声音清澈。

    娇月发现，姜三小姐虽然并不是灿烂的大美人，但是却有很好的嗓子，嗓音清澈的好似黄莺出谷。

    她回头看了一眼容湛，容湛总算是开口：“我知道了。”

    只这么一句，多余的一点都没有。

    他这样冷淡，姜小姐不以为意，甚至于不意外，她规矩的退了出去。等到人走了，娇月歪头看着容湛，似笑非笑的：“这位姜小姐是皇上的内卫。”

    这点倒是想不到。

    但是姜小姐的牌子上果然是写着内卫二字。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呢？”娇月感慨道。

    容湛示意剑兰和铃兰先包孩子下楼，随即拆开了信封，看过之后点燃蜡烛，直接烧掉。

    等到消失无踪，容湛呵呵冷笑：“他不放心任何人，即便是用了余元牵制我，盯着我，也不代表他就是相信余元的。姜雅风是另一个监视者而已。”

    娇月沉默下来，半响，说道：“人人都争着做皇帝，可是做皇帝又有什么意思呢！整日的防备别人也很累吧。”

    容湛扬眉：“可是至高无上的权利，掌握他人生死的快感凌驾一切之上吧？”

    娇月想了想，点头：“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只是……你说这位是姜小姐为什么会做内卫？”

    她撑起了下巴，缓缓道：“她做内卫的时间一定很短。”

    容湛：“你又知道？”

    娇月：“她刚才放下令牌那一瞬间我看过了，很新很新。”

    她观察力也是很细微的，“若是早就有，不管用不用，只要偶尔摩挲，就会带着些润，但是她那个不是，一看就很新，棱角分明。而且下面有一个编号……”娇月笑了起来：“是内卫的名次吧？”

    容湛微微前倾，与娇月道：“只要有我们娇月在，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其实可以用来做摆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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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抵达

﻿    容湛等人照常前行，并没有等余元，。

    虽然收到了皇上的信，容湛依旧很冷淡。但是这可不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个人就是这样任性又自我。自小便是，如此想留，大家倒是也习惯了他的所作所为。

    马车缓缓动了，两个小娃娃都攀在窗口，叽叽喳喳，娇月照顾孩子，不说一点不好，只道：“你们小心一点，别摔到。”

    不过其实摔到也是无妨的，因着带着孩子，马车内铺了厚厚的垫子。

    容湛：“让他们自己玩儿就是，你无需管他们。”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

    她靠在另一侧，说道：“湛哥哥，姜小姐……”

    又有些不知说什么才是。

    她不知如何问起，感觉一切都是一团茫然，容湛倒是带着些了然，他道：“这事儿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姜小姐既然是内卫，那么就跟着我们吧，我倒是也不担心什么，你更不需要多想。我看着这位也是有点心思的，唐唐相府的三小姐愿意做一个内卫，你觉得不是很有趣么？”

    娇月也正是好奇这一点，内卫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娇月是不太懂，但是偶尔听容湛提起一二，似乎也不是很好的存在。姜雅风身份很高了，她明明可以做太子侧妃但是却愿意做内卫……真是怎么想怎么诡异。

    容湛：“你莫要想的太多，走一步看一步，不是事事都能走一步预料到一百步的。而且就算是真的预料到了一百步，也未必就没有一点纰漏。既然现在姜雅风自报身份与我们一同去利州。那就再细看吧。”

    容湛微微靠在哪里，似乎是一定都没有放在心上，带了几分慵懒。

    娇月是最清楚容湛这个人的，可以肯定，姜雅风这个行为没有让他觉得危险，反而是安心。虽然不知道容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娇月知晓容湛此人不是无的放矢，很多时候，他对人格外的谨慎，甚至超乎了一般人。

    能让他安心，娇月也放下心来，她轻声道：“湛哥哥啊，这次我们去利州，还有旁的事儿么？”

    娇月突然这样问，容湛一愣，随即微微眯眼。

    “为什么会这样想？”

    娇月感慨：“很多年前的旧事，安排了一个王爷来调查，现在又安排了一个大臣，一个丞相千金，皇上这样兴师动众，若是还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娇月深深的感慨了一下，又道：“我看啊！八成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你没告诉我啊？”

    娇月挑起容湛的下巴，问道：“来，小哥儿，告诉小姐姐啊！”

    娇月这个小混混的样子，容湛故作矜持：“你这是骚扰。”

    大抵是看到二人这般，小叶子回头一看，哒哒也冲了过来，随即扑到了容湛的身上，笑嘻嘻：“阿爹笨蛋蛋。”

    容湛顺着他的力气往后一倒，小叶子立刻：“阿爹服不服！”

    容湛故意做出起不来的样子。

    小叶子更加高兴，招呼小星星：“快来压住阿爹。”

    容湛虽然冷着脸，但是许是经过上次天花的事儿，小叶子是一点不怕容湛的。不仅不怕，还格外的愿意黏着容湛，这股子热乎劲儿让娇月都有些嫉妒。

    而现在小星星嗖嗖的爬了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容湛的脸上。

    容湛：“……”

    娇月噗嗤一声喷了，哈哈大笑。

    小星星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高兴的对着小叶子拍手，似乎是求哥哥的表扬。

    小叶子点头赞：“做的很对，但是……”他表情小纠结了一下，拉拉弟弟，说：“还是坐在身上吧，脸就不太好了。”

    小星星唔啊啊的表示自己懂了。

    娇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两个儿子凑在一起玩儿，越发的觉得好笑，感慨道：“你们和你爹爹好好玩儿哦。”

    话中带了些许调侃。

    容湛扫她一眼，说道：“倒是没有坐在你的脸上。”

    随即将二儿子捞下来，直接在他的小屁股上就拍了两下，随即道：“往后不准调皮，脸是能随便坐的吗？”

    小星星没有被打疼，不过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还挥舞着小拳头狡辩，咿咿呀呀的：“打……只打…….”

    噗！

    娇月彻底喷了，她竟然听明白了他儿子的意思。

    她悠闲道：“你是想说打人就要专门打脸？”

    容湛看娇月：“虽然这话没错，但是孩子还小，别这么教他们。”

    娇月委屈：“我才没有。”

    小叶子立刻：“娘亲最好，阿爹坏坏，不可以说娘亲坏话。”

    容湛：“……”

    一家人打打闹闹、其乐融融，倒是很快就到了利州。

    不过这样行车走了五天的功夫，最后一日也被余元和姜三小姐追上了。

    甫一抵达利州，就看很多官员迎接，容湛兴趣缺缺，直接去住了驿馆。

    小叶子一直都很亢奋，虽然走了五日格外的疲惫，但是小家伙心情上还是兴奋的。小星星也是如此。

    娇月感慨道：“我现在的体力倒是不如孩子了，看他们这么高兴，我自己倒是有些疲惫。”

    容湛哪里不知道娇月是因为什么呢？她最近需要喝药，晚上又要泡药浴，自然没什么力气。

    他揉揉娇月的头，低语道：“这两日好好休息一下。”

    娇月哎了一声。

    几个丫鬟将房间很快就布置好，娇月回来就只想睡一觉，旁的是一点都不想的。

    按照常理，容湛他们刚到，自然是要赴宴参加当地官员为他们设的接风洗尘。

    只是容湛倒是直接拒绝了，余元一个人去参加。

    不过虽然只有余元一个人，大家倒是也习惯了，竟是觉得好像这样也没什么不对。毕竟，这位脾气很大，事儿多也是人尽皆知的。不来也在意料之中，而且大家都看到誉王妃脸色不太好，料想誉王妃必然是要好好休息。

    誉王爷别的不说，对这位小王妃倒是很好的。

    就如同大家料想的那般，容湛眼看娇月睡下了了，又叮咛了一些，随即命大夫悄悄给她把脉，问道：“王妃如何？”

    大夫说道：“王爷放心，王妃一直吃药，身体正在好转。如此疲累只是因为舟车劳顿。”

    容湛颔首，说道：“行了，下去吧。”

    随即又打量了一会儿娇月，之后起身离开。

    他来到书房，除却三木，还有两个黑斗篷，几人拜见了容湛，容湛道：“怎么样？”

    “启禀王爷，我们正在追踪彩蝶公主，她应该是追到了这边。”其中一人回道：“上次我们设局抓她，她侥幸逃走，虽然我们已经布下了诱饵，但是却不知她是否咬钩。”

    王爷这般出了京城，总是有些担心。

    容湛缓缓笑道：“没有关系，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期望她来。”

    他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其他并没有什么。”

    三木补充：“另外就是当地官员了，我仔细查看过，他们倒是不见得是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俞家怎么样和他们也没有关系。”

    容湛颔首：“行了，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顿了顿，容湛又道；“三木。”

    三木停下脚步，其他二人离开。

    容湛道：“安排人，盯紧了姜雅风，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总归不能小觑。”

    三木回了是，很快离开。

    容湛交代了一切，回到房间，娇月睡得安安静静的，白净的脚丫就这样探在外面，像是一个小元宝。

    她的小脚不似平常姑娘家那么小，还肉肉的。

    容湛将被子拉好，娇月蹙眉一下，似乎有些不满，随即踢了一脚，将被子踢开，翻个身，衣角缠在了下裤里，整个人睡相很差。

    容湛有些无奈，他只好再次为她拉被子。

    娇月不开心，嘟囔：“热……”

    迷迷糊糊的，倒是也不忘抱怨。

    容湛失笑，随即探向她的额头，倒是还好，并没有什么汗珠儿，不过这一番折腾，娇月倒是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容湛，半响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嘟囔道：“你干嘛？”

    随即蹬一下被子，也没起来。

    容湛道：“怕你凉着。”

    娇月摇头：“热。”

    顺手扯扯自己的衣衫，露出胸前的一团雪白。

    容湛盯着她看，眼睛就要黏上去了。

    娇月顺着容湛的视线看，随即道：“你这坏人。”

    连忙挡好。

    容湛一本正经道：“往后可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们家小娘子的睡颜，不然，我会吃醋的。”

    娇月嗤笑了一声，小脚儿就这样蹬了上来，一角踹在容湛的胸膛，容湛顺势一抓，捏住了她的小脚儿。

    娇月被人擒住，一下子就不老实起来，另一只脚就这样踢了上去，好巧不巧……踢在了那处。

    好在，只是堪堪碰上，倒是也算不得踹。

    不过饶是如此，容湛惊出了一身冷汗，说道：“你这丫头是要废了我不成？”

    随即一下子就将她压住，盯着她的大眼睛：“给我乖乖求饶。”

    娇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手儿向下一抓，她扬了扬下巴，说道：“该求饶的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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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4、雅风来访

﻿    天气有些凉了，夏日的衣衫是穿不住的，早晚格外的凉，娇月一早披了一件小坎肩，.

    剑兰进门，伺候了茶水，低语道：“王妃的字真好看。”

    娇月抬头，笑着说：“我看过你的字，很娟秀的，你们那才叫我好看。我这个……”

    娇月看向自己的字，她的字是父亲教的，难免带一些男儿家的洒脱狂放。

    她中肯道：“只能说是很放飞自我吧？”

    她这般一说，剑兰倒是笑了起来，轻声道：“王妃才不是放飞自我呢，写的很好。”

    娇月不置可否，她确实没有觉得自己写的不好，但是心中也是明白的，在大家的眼里，女儿家还是娟秀一些更好。但是也不是说剑兰说的就是恭维。

    娇月心里是清楚的，剑兰一直都很崇拜她的，基本相当于带着滤镜。她就算写的巨差，她大抵也会觉得是最好的。

    她总算是有些明白有些粉丝有滤镜的心情了。

    娇月笑了笑，问道：“剑兰，王爷今日还在么？”

    剑兰摇头，说道：“不在。”

    顿了顿，她轻声说：“姜三小姐倒是没有出门。”

    娇月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随即又淡淡道：“如此这样倒是也好。”

    顿了顿，又笑，说道：“若是她过来求见，就请她进门小坐吧。”

    剑兰回了是，随即轻声道：“王妃怎么就确定姜三小姐会过来呢？”

    娇月失笑：“这驿馆就我们这些人，她一个女孩子总是不好直接跟着去查案吧？像是什么话呢！一个人多闷啊，估计会常来的。”

    剑兰点头道：“倒是奴婢忘记了。”

    娇月点点她的鼻子，说道：“你呀。”

    剑兰失笑，浅浅道：“不管怎么样，王妃都是最聪明的。”

    果不其然，.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十分的有礼，娇月倒是浑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姜三小姐将袋子放下，笑着说：“我带了一些茶包，想着也许王妃喜欢。”

    娇月看了过去，做的十分精致，与一般人家多了不同。

    娇月谢过人，命人奉茶，倒是并没有直接用。姜三小姐也知道人家总归会小心，她浅浅的笑，说道：“听闻王妃写字作画都是极佳，不知雅风十分有机会欣赏一番呢？”

    娇月随口应了好，命人将自己刚才写过的字帖取了过来，说道：“我给孩子们写的故事，倒是见笑了。”

    姜雅风笑了起来，说道：“真好呢！王妃对小世子好用心。”

    娇月：“自家的孩子，自然是用心更多，总归不能指望别人。”说到这里，问道：“说起来，姜小姐都是比我小了不少。”

    姜雅风摇头：“并不是的，我只比王妃小三岁而已。”

    她又道：“只是我少时并不在京城。”

    娇月对“少时不在京城”这事儿有点阴影，最近闹出事情的几位小姐，大多是如此，她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并没有接话。

    姜雅风倒是坦荡的样子，她道：“我小时候就去茅山学道术了。”

    娇月一口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剑兰连忙准备了帕子为她擦拭，娇月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说道：“你看我，实在是失礼了。”

    姜雅风摇头笑：“没有什么，很多人听说都觉得有些诧异呢！”

    娇月对茅山道士这事儿倒是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去茅山学习道术了呢！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若说穿越之前娇月是不相信任何事情的，但是现在可不然了，她对这些东西多少都是有些忌讳的。

    不管是学佛还是学道，仔细想想，都是高人啊！

    毕竟，她都能穿越了，所以可见很多事情没有发生不代表真的不存在。

    她带着些好奇，问道：“学习道术，会捉鬼么？”

    这下子换姜雅风笑了起来，她认真道：“不会呢！学到不过就是作法罢了，求个心安，.”

    娇月看着她的手指，她的手指放在一处，有些粗糙，倒是不想寻常人家的小姐。

    姜雅风察觉到了誉王妃的视线，抬手，轻声道：“我喜欢鼓捣东西，这手也就糙了起来。”

    倒是全然没有提及为什么要去茅山学习道术。

    娇月也是一个灵透的人，心中知晓人家必然有自己的苦楚，不想多言。每个人都有秘密，这倒是并不让人觉得奇怪了。

    她轻轻的笑，说道：“我有一个方子，用了会细腻不少，稍后我写给你。”

    姜雅风谢了娇月，浅笑道：“王妃的故事写得真好看。”

    娇月倒是并没有用前世的故事，若是直接套用，她总是担心还有穿越党识破。虽然祁言死了，娇月可不敢不小心谨慎，谁又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穿越呢！

    像是她曾经还怀疑过不少人，虽然事实证明他们都不是，而是受到了祁言的影响，可是娇月可不敢有一点放纵。

    她自己根据后世一些很普通的动画片，润色了一下，修改了一下，便是写出了这个故事。

    “我小时候最不喜欢那些老套的故事了，正是如此，才想着自己也可以写一个故事，最起码我的孩子可以听到新故事。”

    她笑盈盈的，带着些做母亲的温暖慈爱。

    姜雅风点头，赞同：“王妃说的对。”

    她似乎是看上了瘾，眼睛没有离开故事，但是口中却说：“王妃真是一个好母亲，能做您的孩子真是太好了。”

    娇月：“其实我的事情也不多，倒是空闲着，如此也是给自己换个心情。不管多大年纪，总是有些童真才好么。给他们写故事，我自己也觉得放松。”

    说到这里，带着笑意，缓缓道：“你说是吧？”

    姜雅风一愣，随即应了是。

    “娘亲，娘亲……”清脆的声音传来，跟在小叶子身后的是小星星，跟着叫嚷，口齿不清。

    小叶子跑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小星星，他坐在小车里，软萌萌的。

    小叶子不知从哪里采了一把花，递给了娇月，认真道：“送给娘亲。”

    娇月失笑，接过话，在他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说道：“谢谢哦，娘亲很喜欢，我们小叶子真棒。”

    小叶子高兴，他认真：“花花好看，娘亲也好看，相得益彰。”

    这么小就会这些甜言蜜语，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娇月倒是高兴，嗯了一声，又亲了一口小叶子。

    小星星嫉妒的咿呀，冲着娇月伸手，娇月在他的脸蛋儿也亲了一下，小星星满足脸。

    小叶子：“娘亲，我出去一下。”

    哒哒哒的又跑了出去，动作快的不得了。

    娇月吩咐丫鬟：“看着小世子一些，别摔到。”

    姜雅风轻声笑，说：“真好呢。”

    这话说的时候十分的向往。

    娇月道：“往后姜小姐嫁人，生个娃娃会和他们一样可爱的。”

    她想到姜小姐差点嫁给自己姐夫，成为侧室，又觉得这话自己说出来有点不好，索性是不说什么了。

    姜小姐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

    “哒哒哒！”小叶子跑了进来，将一把花递给了姜小姐。

    姜小姐一愣。

    小叶子清脆：“送给你。”

    娇月哎了一声，笑着说：“我们小叶子还很会哄女孩子啊！”

    姜小姐犹豫了一下，接过来，问道：“为、为什么是送给我？”

    她自己都有点结巴了，也不是刚进门淡然的样子，整个人有些动容。

    小叶子歪头想了一下，随即说：“还要有为什么吗？”

    他回头看娇月，问道：“娘亲，我送你花，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

    娇月失笑：“我为什么要问？你送我就是因为我长得美啊！”

    饶是姜小姐也笑了出来。

    小叶子回头看姜小姐，仔细想一想，说：“我送你，不是因为你长得美。”

    姜小姐轻声：“我本来就不美啊！”

    小叶子摇头，他想了想，“我刚才送我娘亲花，你好羡慕好羡慕的看我，我就知道你也很想要，一定没有人送过你对不对？”

    姜小姐没言语，经过身边的丫鬟推她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

    随即轻轻笑了一下，谁：“对呀，从来没有人送过我。”

    小叶子：“那我送给你啊！每一个女孩子，不管长得好不好看，都有权利收花的。因为女孩子都跟花朵一样灿烂。”

    这巧舌如簧的劲儿啊，才这么小的个头，小豆包一个，但是却哄的整个屋子的女子都忍俊不禁。

    姜小姐蹲了下来，摸摸他的脸蛋儿，问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这小嘴儿。”

    小叶子回头指了指娇月，说道：“我娘说的。我娘说，我们都要保护她。”

    挠挠头，小叶子补充：“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觉得这样很好。”

    姜小姐笑了起来，随即轻轻的摸摸他的头：“真乖，谢谢你送送我花儿。我也很喜欢。”

    小叶子高兴：“喜欢就好！”

    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娇月身边，姜雅风感慨：“王妃真幸福。”

    娇月立时警惕起来，生怕遇到那种“看你幸福，我就想抢走”的变态。仔细打量姜雅风，倒是看不出什么，不过仍是言道：“他们调皮着呢，有外人在，总是要装一装的。”

    姜雅风浅笑：“王妃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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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5、风俗

﻿    容湛吩咐人重新给驿馆整理了一下，娇月倒是有些奇怪，问道：“为什么啊？”

    容湛含笑：“谁又知道这查案子又能差多久呢？.”

    娇月一想，有些道理，索性也就问了起来：“开始了么？”

    她轻声问了起来。

    容湛道：“想从我外公查起，我外公当时是病死的。”

    容湛表情淡淡的，“但是余元坚持他突然的中风，随后身体愈加衰败是因为中毒。”

    娇月哎了一声，轻声道：“那怎么……”

    容湛扫了娇月一眼，犹豫一下。

    娇月推了他一下，继续说：“怎么了，继续说啊。”

    容湛想了想，到底是说了出来：“开棺验尸。”

    娇月并不意外，如果想要查清楚当时的情况，肯定这样做是最好的。

    她问道：“是一个，还是所有？”

    容湛似笑非笑，缓缓道：“自然是所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容湛道：“总归都要调查，所有有关俞家的卷宗我都已经拿回来了。”

    虽然在天下人眼里，这家人其实和他没有关系，他是皇上的儿子，是先太子与俞晓妍的养子。可是他自己心里是清楚的，不管他的父亲是谁，母亲总归是不能做假的。

    俞晓妍不是一个好女人，更不是一个好母亲。俞家的人和他也没有什么接触，更没有什么感情上的牵绊。可纵然如此，这些人总归是她的亲人。便是旁人，这样一门被害，他也会调查个一清二楚，更何况，这还是他外公家。

    他虽然不像余元那么激动，那么痛苦，可是若说一点触动，.

    容湛缓缓道：“这些事儿总归不好，你不需要多管的。”

    娇月点头，应了好，随即又道：“既然姜小姐是跟你们一同前来的，那么她……”

    容湛：“她会跟我们一同出门。”

    虽然本朝民风淳朴，男女并没有大防的那般严重，可是一个女子跟着他们，娇月总是觉得似乎于姜小姐的名声也不是很好。她不是什么大气的女子，就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女人。

    虽然姜雅风人看起来不错，但是娇月也不敢说自己就是知道这人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更不敢说，她学着什么茅山道士会不会真的会什么道术。

    她总是有自己的担心的，毕竟这个姜雅风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容湛大抵是清楚娇月的心思的，低沉道：“姜雅风负责验尸。”

    娇月错愕的看着容湛，觉得自己又被刺激了一下，昨日还想着姜雅风学习茅山道术挺奇怪的，今日又听说她是来验尸的，这点就让娇月有些不知说什么才是了。

    她想了半天，轻声道：“这人……”

    纠结着小脸儿，委实想不到什么形容词。

    容湛轻声笑，认真道：“这几日，我详细的调查了一下姜雅风的背景。原本很多东西也逐渐浮出了水面。”

    娇月侧着头看他，认真问：“那么姜雅风是怎么回事儿？”

    娇月轻声问：“她为什么会去茅山呢？”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去那边，果然是让人觉得不对劲儿的。

    容湛冷笑：“还有什么，.”

    这样的事儿容湛见的多了，他师姐是如此，现在姜雅风也是如此。一个男人但凡是娶的多了，总是要家宅不宁。

    想到此，容湛道：“姜丞相的娘子容不得姜雅风，她其实并不是姜夫人生的。只是平白的担了姜家嫡小姐的名字罢了。”

    娇月哎了一声，不解起来。

    “姜丞相的母亲倒是疼她这个孙女儿，一直护着她，只是人总归是年纪大了，生老病死，都是寻常。她恐怕也是担心自己死了之后姜雅风没有什么好日子过，所以不知怎的弄了一个老道士过来，说是姜雅风适合学道，若是学道能够保姜家荣华富贵绵长，姜雅风跟着这老道去了崂山，这一学就是十来年。”

    娇月：“……”

    “现在姜雅风回来了，旁人又不知她学了什么，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娇月抿抿嘴，“姜雅风她娘呢？”

    娇月恍然想到了姜雅风昨日过来看到小叶子时候的状态，或许……不是因为孩子，而是因为他们母子相处的感觉？

    她轻声道：“她娘哪里了呢？”

    “死了，她娘是她爹乡下的娘子。其实她的状况和师姐她娘当初差不多。只是师姐还没有她幸运，最起码她还有人护着，师姐什么也没有。”容湛勾了一下嘴角，但是却没有什么笑意，更像是一种嘲讽：“其实这样的情况还是挺多的，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考上科举，而且……你不要以为其安年纪轻轻考上，这就是常态。往年的状元郎，大多是三四十岁，五六十也不是没有。他们总归要成亲的。只是若是真的成了状元郎，鱼跃龙门，哪里还能看得上家里的糟糠之妻？一般只要当上了状元，总是不愁会娶一个出身高贵的女子，不管多大年纪，总有合适的。至于说原本那个原配，自然自动贬为妾室了。有良心顾及颜面的人家还能好一些，但是那没有良心的……大抵也就是我师姐那种状态了。更有甚者，恐怕一辈子都没有再见自家相公的机会了。”

    说到这里，他淡淡的笑：“朝堂之中，这样的人家不在少数了。”

    娇月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儿，她出身好，自然不能体会这些。原本知道季成舒身世的时候也曾很难受，但是却没有料想到这并不是一个偶然现象，而是一个普遍现象。

    平白无故的，娇月就生出了一股子恶心。

    她觉得嗓子有些干涩，艰难的问道：“就没有……就没有不这样的吗？”

    容湛哪里不清楚娇月想什么呢，她纵然聪慧，也不过是个涉世不深的人，尤其在自己的亲人面前，更是从来不设防。

    他说：“有的。周尚书就是这样的人。总归，什么样的人都有的。”

    娇月叹息一声，说：“听到这样的事儿，真是不开心。”

    容湛眼神转了转，说道：“下次一定不和你说这样的事儿让你不开心，好不好？”

    娇月浅浅的笑了出来，摇头道：“该说也没事儿，我就是觉得挺可怜的。”

    容湛明白娇月的心思，说道：“好了，咱不想这些事儿。有时候都是命运，你看我家世倒是很好，但是小时候不是一样受过不少的苦楚么？有些事儿总是不好说的。”

    这般一说，娇月也跟着点了点头。

    容湛又道：“虽然姜雅风看起来挺不容易的，不代表她现在就是值得相信的。她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会验尸，这些我们都没有调查出来。”

    娇月哎了一声，明白容湛的心思，她说道：“我晓得的，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点我还是懂的。”

    娇月他们讨论姜雅风。

    而姜雅风此时也正在与丫鬟闲话家常，她的丫鬟小翠低声说：“都说誉王爷为人冷漠，现在看着果然如此，真是谣言诚不欺我。”

    姜雅风笑了一下，说道：“他们夫妻倒是与传言里没有什么不同。”

    小翠点头：“可不么！我顶顶喜欢他们家的小世子，真是好可爱，恨不能在他的小胖脸儿上亲一口。”

    小翠是自小跟着姜雅风外出行走的，倒是并不是京中女子那般拘束的性子。

    姜雅风也不拘着她，只道：“誉王妃很会教导孩子的，而且也很有才华，你看她画的那些……”

    说起这个，她轻声道：“我娘小时候也时常给我讲故事的。”

    提到这些，有些难受，随即起身站在了窗前，听说前院子正在忙碌，她道：“前院干什么呢？”

    小翠立时道：“是誉王爷要做一些做一些装修，说是为了住着舒服。他们身份尊贵的人就是要求高，我倒是觉得这很好了啊！”

    小翠对誉王爷的观感倒是挺一般的，就觉得这人十分不好相处，冷着脸。但是誉王妃是真的很好呢。

    姜雅风道：“咱们这次难得有这个机会能够和他们一同出来，这可是我费了千心万苦的心思才寻到的机会。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好好的，千万不能让陛下觉得我们一点用也没有，若是真的如此。怕是下一次，我们就没有掌握自己人生的机会了。”姜雅风想到母亲当年的死状，攥紧了拳头。

    提到这个，小翠认真点头，轻声道：“小姐，委屈您了。”

    姜雅风摇头：“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原来也是这样的日子，其实现在不是更好了么？皇上希望我们能够盯着誉王爷，我们就盯着，皇上希望我们能够协助查清楚俞家的事情，我们就协助。总归……做好了，才能安稳。”

    小翠忙不迭的点头，姜雅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是断然不会嫁给旁人做妾的人，任何人都不可以，任何人。”

    她轻声道：“我不想嫁给任何人，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想了就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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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另一个猜测

﻿    不过两三日的功夫，驿馆就修葺的极好，容湛并不十分满意，.

    他们总归不是真的要住多久，这样折腾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而且容湛这段时间是真的忙，她是清楚的。

    她已经听说了，俞家有几个人真的是中毒死的，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而且当时为什么没有调查出来，这又不得而知了。如若不是姜雅风验尸确实是有几把刷子，这事儿甚至于并不能被人察觉。

    相比于容湛的冷静，余元在俞家的祖坟哭了许久。

    到最后还是容湛亲自过去将人带回来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丽萍蓝打听来的，容湛倒是没有专程提起，想来也是，这样的事儿，容湛怕是不想给她招来不开心吧。

    娇月听着铃兰的话，问道：“那一共有几个人是中毒而死的？”

    铃兰：“说是五个。”

    娇月抿抿嘴。

    铃兰沉默一下，低声说：“这是多大的仇啊，一个个给人都害了。他们都不是一年死的呢。人人都道他们家风水不好，竟然陆陆续续的都生了重病，但是谁想到真实情况是这个样子啊。”

    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又说：“想想真是挺恶的。”

    娇月点头，她又问：“他们家意外死亡的一共多少个？”

    “七个，不过听说也要一个个详细调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意外而死了。”

    俞家在利州的风评还是很好的，俞老先生告老还乡，俞家的几个孩子也都出身好，有出息。可是这一个个的都这么死了……

    娇月呢喃：“五哥毒死的，七个意外死的。一共十二个人，他们家……还有旁的么？”

    铃兰：“他们家人丁本来就不算旺，当年太子妃死了，他们也就逐渐……”

    没有继续说下去。

    娇月点头，.

    容湛进门的时候听到他们正在谈话，随即说道：“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娇月轻声：“随便聊一聊。”

    她上前亲自服侍容湛更衣，又洗了帕子过来为他擦脸，整个人格外的温柔体贴。一般这样的情况下倒是没有的。

    容湛问道：“小叶子和小星星睡了？”

    娇月颔首。

    她轻声：“回来这么晚，饿了吧？”

    容湛点头，可不正是，他说：“自早上出门之后什么也没吃。”

    被娇月这样一关心，他倒是果然觉得自己饿了不少。

    娇月连忙吩咐云儿摆饭，随即认真道：“真是的，你就算是忙，也不能胡来啊！饿坏了可怎么办？”

    不多时就将吃食准备好，容湛倒是也不拘泥于更多，倒是吃了两碗。

    他一贯都是信奉晚上要是少食，觉得这样才健康。今次倒是真的饿极了。

    娇月心疼极了：“饿坏了吧？”

    她想了想，认真道：“这样吧，我一会儿做一些好吃的小点心，你明日带着，若是实在没有时间，吃些小点心也是好的，可不能让自己这样饿着，对身体很不好的。”

    娇月不停的碎碎念，容湛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是觉得很有趣。

    他握住了娇月的手，轻声：“不必了，你去做什么。我让下人准备就可。再说我明日会按时用膳的。今日不过是因为验尸的关系太过耽误时间，明日不会的。”

    说起这个，娇月明显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她轻声道：“湛哥哥，别难过。”

    随即像是安抚容湛一样将他拥入了怀中。

    容湛僵了一下，随即说：“.”

    娇月轻声道：“好，没有什么。”

    旁人不了解容湛，她若是也不了解容湛，那真是白白与他生活这么多年了。

    娇月起身又为容湛盛了一碗汤，说道：“喝一点。”

    容湛道：“有点吃不下了。”

    娇月笑盈盈的，“喝一点吗？这个汤熬了一下午，很补的。吃完了我们去院子里走一走没说不定就消化了。”

    容湛看着娇月的小手儿，她的袖子向上挽了一道，碧玉的镯子衬在白皙的手腕上，衬得更是通透，容湛眼神微微变化，随即就着她的手，直接就喝掉了她呈上来的汤。

    娇月也不介意，又道：“我们散散步？”

    容湛说了好。

    他们夫妻二人也不顾及什么旁人的眼光，手牵手在院中散步，这个时辰天色已经黑了，除却下人，倒是也没有什么外人。

    娇月怕容湛压力大，可劲儿的逗他开心，笑盈盈的，带着几分娇嗔。

    容湛看她这般体贴自己，越发的觉得她好，轻声道：“娇月，你……你怎么、你怎么就这么好？”

    倒是说了出来，真是恨不能吃掉她。

    娇月轻声笑：“这只能说你有眼光啊。”

    容湛也跟着她笑。

    容湛道：“被你猜对了。”

    娇月嗯了一声，问道：“我猜对什么了？”

    容湛认真：“你猜对我想什么了。”

    顿了顿，他笑了出来，认真道：“我真的有些不开心。”

    娇月小手儿挠挠他的手心，低语：“不管什么事儿，我都留在你的身边。”

    娇月这样，容湛心里觉得透亮几分，不过还是说道：“其实你也知道最大的嫌疑人，我今日看到那些白骨，我真的、我真的……”

    容湛停下了脚步，站在园中的池塘边，整个人都带着些幽暗说不清楚的冷然。

    娇月制止了他的话，她想了想，斟酌一下，认真说：“湛哥哥，你断过案子么？”

    容湛摇头，他直白道：“并没有。”

    娇月诚恳道：“断案子，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你现在还什么也没有调查就认定了凶手是俞晓妍了。你别否认，我也不傻，我看得出来的，你现在就是这么想的。可是你就没有想过，你这样调查是很不负责任吗？如果一旦……不是呢？如果你真的顺着自己的思路来，你就会越看证据，越觉得很像是俞晓妍做的。不管找到什么证据，你都会自动往她身上套。”

    容湛沉默下来，他的视线扫向了不远处的树丛，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他还是捏了娇月的小手儿一下。

    娇月反应过来，眨眨眼，不过却继续说下去了。

    “我舅舅在刑部这么多年，我知道的比你多。我知道你怀疑的是谁，也许你怀疑的很有道理。但是……你也不能忽略其他的可能性，如若你盲目的就觉得自己这样想很对，我就觉得，这个案子你与余元都不要调查了，倒是不如交给客观的第三人姜雅风。如果不能查到真真的凶手，和没有查有什么区别呢？他们被害死的人能解脱吗？你们对得起死的人吗？我烦死俞晓妍了，她当初差点害死你。如若不是我自己机灵，我们怕是不能顺利离开西凉。但是容湛……“

    娇月拉着他的手，认真：“可是她坏不是被冤枉的理由。我们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凶手的，毕竟，被人害死的其实是你的亲人。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你不能说……”

    容湛就这样盯着娇月，什么也没有说，半响，将她搂入了怀中。

    他轻声道：“你最懂我。”

    娇月浅浅的笑，她牵住了容湛的手：“别急，我们也不着急回京城，仔仔细细的调查。首先要看一下，既然是中毒，当年的是什么人经手的，有没有仵作查过的。”

    容湛道：“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

    顿了顿，他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轻声道：“谢谢你。”

    他越发的认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话。”

    娇月：“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说两家话吗？嗯？”

    容湛失笑起来，他点头：“对。”

    夫妻二人又散步了一会儿，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容湛倚在门上，带着些笑意看着娇月，缓缓道：“你知道余元站在那里。”

    娇月轻声：“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呢？”

    容湛认真：“你那些话是说给我听的吗？”

    他拍了一下娇月的脸蛋儿，说：“你是说给余元听得吧？”

    他们都住在驿馆，丫鬟们自然不敢听他们说话。姜雅风又隔了一道院子，这边自然是余元了。

    娇月其实不用看到，容湛与她示意了一下，她猜都猜到是余元了。

    容湛认真说：“其实你不需要这样做的。”

    娇月却不这么认可，她道：“余元这个人看似冷静，但是他被这些事儿负累太多了。你知道他的性子，若是他不控制一下自己，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儿。如果他和你对着来，这就不太好了。”

    又想了想，娇月认认真真：“我们这样说，他反而是能听得进去的，这次的机会也很好，我觉得不错。而且，你们真的别以为我是胡说啊，我真的想过……如果这件事儿，不是你娘俞晓妍做的呢？”

    容湛失笑，“不是她，又是谁？还有谁需要害死俞家的人？如果不是她为了隐藏身份，又有谁呢？总不会是……”

    他猛然间就停下了话茬儿。

    娇月眼神忽闪忽闪的：“是啊，也可能是你那个名义上的爹，龙椅上的那位皇帝。”

    容湛再次沉默了下来，难得的爆了粗口：“都特么的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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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7、小心眼子

﻿    容湛觉得现在的事儿有点恶心，两个嫌疑人，一个是他爹，.

    说出来真是异常搞笑了。

    不过仔细想一想，确实是这样，俞晓妍可能是换了身份怕家人发现自己的端倪。虽然山高水远，但是总是不好说的。

    而陛下，陛下很有可能是怕俞晓妍将那个所谓的证据交给家里的什么人，所以杀人灭口。

    这些都太可能了。

    容湛这么一想，倒是不知该怎么笑才是，他只觉得这事情简直是让人要笑死了。

    娇月轻声道：“你看你，又这般，我说过了，人啊，要客观。”

    娇月这个小模样儿，容湛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他点点娇月的小鼻子，认真：“好好好。客观客观。你说的有道理。”

    娇月甜甜的笑，随即道：“我伺候你休息？”

    容湛扬眉：“你还没有泡药浴。”

    娇月叹息一声，感慨：“每日一次的炖自己。”

    容湛将她抱起来，一下子扛在了肩膀上，低语道：“走，我陪你过去。”

    娇月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直接伸手捏了容湛的屁股一下，说道：“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带着些不满。

    容湛的手滑到她的小臀上，娇月立刻叫嚷：“你不可以乱来，如果敢打我，我就和你势不两立。”

    这样咋咋呼呼的，容湛简直是忍俊不禁，他轻声道：“我也不舍得啊。”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说：“你放我下来。”

    容湛不肯：“说你爱我，不然不放。”

    这人还来劲了。

    娇月不知道他这喜怒无常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顺手就在他的屁股上又掐了一下。

    容湛无奈了，他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小丫头下手没个轻重，他的屁股上，腰上时常被她掐的一块块青，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

    他轻轻的在她臀上拍了一下：“你乖一些。”

    娇月：“就不。”

    就不自然有就不的结果。例如……被人睡了。

    娇月清晨揉着自己有些乏的腰，默默的念了一句混蛋。

    娇月直到下午才出了房间，听说容湛并未出去，她直接来了书房。

    容湛正在书房翻看卷宗，同时在的还有余元，余元立时起身行礼。

    娇月含笑点头，随即说道：“湛哥哥查的如何？”

    这般问了起来。

    容湛摊手：“还可以。”

    娇月来到二人身边，她手指轻轻滑过卷宗，卷宗存放的太久了，泛着黄。

    她轻声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卷宗，都有用吗？”

    容湛点头：“确实如此，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既然已经调查了，就谨慎一些。总归没有错处。”

    余元诧异的看向了容湛，随即倒是带了几分动容。

    他认真道：“王爷说的十分有道理。”

    娇月浅浅的笑，撑着下巴说道：“倒是很少看你们这么和睦。”顿了一下，娇月也不等他们回答，说道：“要我帮忙吗？”

    容湛含笑摇头：“你休息就是。”

    娇月自然不肯，她道：“我才不。”

    顿了顿，轻声道：“其实啊……”

    咯咯的笑，认真：“我很能干哦。说不定比你们还厉害，女人的心是很细的。”

    容湛拆台：“若是女人心细需要一个女人，那么我们找姜三小姐便可，为何需要你来？姜三小姐本来就是皇上安排过来帮忙的，没道理她验尸之后就可以休息了吧？”

    这般想着，倒是不客气，直接就差人去请姜三小姐。

    余元都懵了，简直叹为观止。

    都说誉王爷容湛这人十分不讲究，。

    而且，有点小心眼。

    这分明就是对皇上派了姜三小姐过来有意见，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事儿。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我要帮你，你不需要，但是让别人家的小姑娘过来。我可要吃醋的。”

    娇月似笑非笑的，带着些调侃之意，容湛淡然道：“皇上的人，不用我觉得亏了。”

    等姜三小姐来了，就看气氛有些怪异，她不明所以，看向了誉王妃。

    娇月咳嗽一声，轻声道：“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随即转身离开。

    等回了房间倒是感慨起来，自己这样算是给别人惹来麻烦了。

    “小姐。”铃兰带着些兴奋的进门，娇月看她表情，分外不解，问道：“怎么了？”

    铃兰道：“小姐，原来这个利州很有趣的，过两日就是一年一度的秋收日了。”

    娇月来了几分兴致，问道：“秋收日？”

    铃兰连忙点头，认真道：“秋收日很好玩儿啊，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演，人会按照粮食的造型做成衣衫，然后穿着出来游行，还会有人派粥。”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我还想在书上看到过这边的秋收日，不过倒是没有想的太多。只以为是普通的祭天一样的行为，原来不是么？”

    “当然不是，很热闹，其实啊，就跟花灯会什么的差不多的。”铃兰又是念叨了一会儿，娇月微笑起来，点头道，“那不如，我们也去看一看？”

    铃兰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结巴问道：“可可可、可以吗？”

    娇月失笑，问她：“为什么不可以？”

    听他们这般说，剑兰微微蹙眉，说道：“王妃，这样大型的场所，未必安全的，我觉得不太好吧？”

    娇月轻声道：“我倒是觉得也还好的，我们多安排了人，自然是没问题的。或者……我们寻一处地方，稍微远一点看？”

    剑兰：“王妃自然是不需要与奴婢商量的，您只要和王爷商量好了，奴婢一定会好好的保护王妃和小世子。”

    容湛安排了很多人，简直是戒备森严。

    娇月倒是也放心的。

    傍晚的时候，她从厨房端了吃食来书房，书房里灯火通明的。

    娇月不管旁人，只心疼容湛。

    姜三小姐看到誉王妃过来，立刻将吃食接了过去。

    娇月含笑道了谢。

    姜三小姐有些脸红。

    容湛看看姜三小姐，又看看娇月，扬了一下眉头。

    娇月道：“我招呼厨房问了一下才得知你们没有吃饭。这样可不行的，对身体很不好，往后可不能这样的。”

    “多谢王妃关心。”姜三小姐道谢。

    她声音软绵绵的，但是却又带着奇怪的坚定，仿佛她说的就是很对：“我们王爷若是累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不管你们，我也要管我们王爷啊。”

    不过随即又道：“余大人是我大姐夫，姜小姐一个女子，也该好好照顾的。我虽然不能帮你们什么，但是总是可以照顾一下你们的衣食起居。“

    容湛才不愿意让自家娘子操劳，直接道：“他们也不是没有下人，死不了就成，旁的不管了。”

    随即牵着娇月坐下，“帮我挑鱼刺。”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随即认认真真的伺候他，真是一个很好的小娘子。

    余大人和姜三小姐都悄无声息的低头吃东西，仿佛自己并不在这个屋子里。

    容湛问道：“小叶子他们怎么样了？”

    娇月怅然道；“自从来了这利州，我就看不见他们了，每日在院子里瞎跑，高兴地不行。”

    停顿一下，又道：“现在才不找我一起玩儿呢，我这个娘亲倒是可有可无了。”

    虽然这般，但是娇月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自己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啊，能够出门，见识的更多，心境就截然不同。

    她道：“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差人好好看着他们，绝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容湛点头。

    娇月倒是不打扰他们很久，看着容湛乖乖吃东西了，她随即离开。

    姜三小姐感慨：“誉王妃真好。”

    容湛扫了姜三小姐一眼，缓缓道：“好与不好，与你有关系么？理我娘子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姜三小姐真是一口气差点噎着，莫名想要找他说道说道。

    她道：“王爷，您这般就不太好了吧？我是一个女子，难不成还能拐跑了王妃不成？”

    容湛呵呵冷笑：“不管男女，总是有一些变态的。”

    姜三小姐手里的卷宗重重的放下，使劲儿的吸气呼气，随即微笑：“王爷说笑了。”

    容湛呵呵冷笑，并不太理会她。

    姜三小姐：“王爷真是一点都不辜负外面对您的传言呢。”

    随即拿起卷宗，低头开始看了起来。只是表情并不很好，简直是强忍着。

    余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道：“不如我为你们泡一壶茶？”

    这般一问，容湛抬头，缓缓道：“怎么？难道没有下人么？”

    这人真是让人不欢喜，逮着谁就要咬谁一下。

    深夜时分，余元与姜雅风一同离开，二人面色都有些苍白。

    这纯粹是被容湛给气的。

    容湛自己倒是不觉警，心情似乎不错，还哼着小曲儿，回到房间，就看娇月也并没有睡，正在等他。

    容湛：“怎么不早点睡？”

    娇月娇俏的笑，认真：“等你啊！”

    她上前为容湛按摩肩膀，心疼：“累不累？”

    容湛摇头：“不累，我没有什么。”

    顿了顿，微笑：“余元和姜雅风心情大概不会很好。”

    娇月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你故意气人的吧？”

    容湛反问：“有问题么？我这个人小心眼睚眦必报啊！谁让他们过来监视我呢。”

    娇月失笑，亲了容湛的脸一下：“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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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8、俞晓妍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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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晓妍坐在院中看书，微风吹过，她的长发轻轻扬了起来。

    虽然年纪不小，但是俞晓妍当真是称得上是美人儿，不仅是个美人儿，还给人十分温婉柔和的感觉。

    若不是真正了解她的人，想来旁人是绝计想不到这个女人是多么的狠毒与厉害。

    一阵脚步声传来，俞晓妍抬头，随即浅浅的笑，她轻声道：“王爷怎么过来了呢？”

    来人赫然正是赵王爷。

    他冷着一张脸，站在距离俞晓妍两米开外的地方，说道：“你真的躲在这里。”

    俞晓妍扬眉，笑意可人，她道：“唐儿，我总想着什么人能够猜到我是躲在这里，思来想去，找来的不是容湛，不是皇帝，甚至不是什么其他人，反而是你。”

    她放下书，笑意更深：“这般想来，倒是只你与我心意相通了。”

    赵王爷似乎十分厌恶他这般言语，后退一步，冷然道：“没有人想要与你心意相通，你这般蛇蝎女子，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俞晓妍：“唐儿，你原本都叫我姐姐的，你不是很喜欢我的么？我们二十几年不见，你现在倒是要这样冷然对我，未免有些不妥当吧？你就不想想，许是姐姐有什么苦衷呢？”

    她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些委屈的意味，只是她这个样子，赵王是一点都不动容的。

    一个能够对自己丈夫和儿子下手、甚至于还很有可能害了自己全家的女人，这样的人你与她说什么仁慈信任，那不过是与虎谋皮，只怕自己死的太晚了。

    赵王：“苦衷？俞晓妍，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你当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十来岁好糊弄的孩子？今日我没有直接带人来已经是我厚道。看在当年叫你一声姐姐的情分上，我放你一条生路，你立刻给我离开这里。若不然，我倒是也不客气了。”

    赵王手执利剑，双目如炬，他恨恨的盯着俞晓妍，似乎恨不能上前一步，将她斩于马下。

    可纵然这般的愤恨，倒是并未动手。

    俞晓妍笑了出来，轻声细语：“.你不带人过来，不是因为怕牵连你的恩师齐老先生吗？你怕我住在他们的老宅里，他们说不清楚对吧？你哪里是真的对我有什么情谊呢？分明就是对他们有情谊。”

    说到这里，她带着几分怅然：“原来你现在已经不把我当成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了。”

    赵王爷冷笑起来，他实在不明白这女人哪里来的自信可以蛊惑他，他道：“我从来都没有将你当成什么可信任的人。你未免太过看得起自己。”

    俞晓妍：“可是你当初不是很喜欢我的么？”

    他温柔：“你还说，长大了要娶一个和我一样的女子。”

    赵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觉得万分的恶心，若是真的找了这样一个女子，那才真是仿佛被一条毒蛇牵连上。

    俞晓妍说的没有错，若不是她躲在齐家的老宅子，他唯恐牵连到先生，现在必然要第一时间弄死她为自己的二哥报仇。

    二哥自小便是疼他，却被这个女人害死，如此想来，悲痛难当。

    他道：“你该知道，我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俞晓妍摇头：“可是尸体你怎么处理呢？其实你这个人真的算不得聪明，你就不想想，你回京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来这边，旁人会不会怀疑你呢？嗯？我想，皇上的人现在已经赶过来了吧？”

    话虽如此，俞晓妍却没有要逃走的迹象。

    赵王没动，就这样看着她。

    “你说，如若我坚持和皇上说，是齐老先生和齐之州将我藏在这里的，结果会是如何？”

    赵王越发的冷然，他道：“你这歹毒的女子。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阴险小人。”

    他气极了，直接挥舞手中的剑，一下子就刺了过去，倒是全然不管其他。

    眼看就要刺中俞晓妍，她躲也不躲，甚至带着笑意。

    “咚！”赵王的剑被人隔开。

    黑衣人立时护住俞晓妍，.

    二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赵王到底是皇家子弟，习武也是有限，一时间竟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俞晓妍看他们打斗，转身走出了庭院。

    赵王想追，但是却被黑衣人缠住，本就是不是她的对手，如此更是艰难。

    黑衣人眼看俞晓妍离开，瞬间收手，一跃而去。

    赵王提剑追了出去，黑衣人与俞晓妍已经不见踪影，但是却迎面遇到了带人赶来的皇家内卫。

    他沉默下来。

    ***

    皇宫，御书房。

    皇帝看着站在下首的赵王，眼神深幽，不发一言。

    赵王面容难以平静，但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许久之后，皇帝终于开口：“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赵王喉结动了一下，艰难道：“臣弟没有。”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想了想，赵王道：“这件事情是我办的不妥当。”

    皇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落了下来，他难掩怒火，说道：“你既然有所怀疑为什么不支会朕。难道你就觉得朕是那种会贸然怀疑一个人的人吗？”

    皇上似乎是气极了，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怒火。

    赵王跪下：“都是臣弟的错，我当时其实并不确定，只是怀疑，此事牵涉甚广，臣弟不敢贸然行事，这才给了俞晓妍可乘之机。都是我的错，皇兄要打要罚，臣弟绝无二话。”

    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打你罚你？你说这般又有什么用处？人逃了还能在找到吗？你该是知道俞晓妍是多么诡计多端，你哪里是她的对手？你……”

    皇上说到这里，倒是实在说不下去了。

    他重重叹息，说道：“你真是太蠢了。”

    赵王垂着头跪在那里不言语。

    “太后驾到……”

    听到声音，皇上嘲讽的扬了扬嘴角。

    赵王心道不好，虽然太后可能是过来帮他，但是这个时候倒是不如不帮更好。

    若是帮忙，只怕皇上的心气儿更加不顺。

    错了，自然要罚。

    太后进门就看到眼前场景，她径自走向了赵王身侧，皇帝与赵王皆是看着太后，太后沉默半响，猝不及防的甩了赵王一个耳光。

    赵王愣住。

    太后道：“愚蠢，你竟是愚蠢至此。”

    说起这个，不能容忍。

    赵王被打蒙了，愣在那里。

    皇帝倒是不言语，只看着太后。

    太后：“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

    太后怒道：“俞晓妍跑了，我们再怎么抓人？”

    太后的神态倒是不似作伪，只有恨不能俞晓妍去死的凛然恨意。

    赵王没敢言语。

    太后转身与皇帝道：“依哀家所见，此事与齐家必然脱不了干系。哀家希望皇上能够明察此事，不管是什么人……这个时候都顾不得什么情谊，否则后患无穷。”

    矛头直指齐家。

    赵王立刻：“先生常年不回老宅子，与俞晓妍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根本就不可能是故意窝藏俞晓妍，而且若是真的有接触，想来也不会将人藏在那里。若是被旁人调查出来，那么岂不是有口难辩？别说是先生这样的经世之才。就算是我等普通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犯不着给自己增加风险吧？”

    太后反问：“若是他反其道而行之呢？他就是知道大家会这么想，才反其道而行之呢？”

    皇帝垂眼，赵王与太后的话都不假，端是要看怎么分析了。

    他沉默一下，抬头看向了赵王，问道：“你为什么会去齐家的老宅子探查？”

    赵王一顿，半响，开口：“因为我发现……俞晓妍曾经在赵王府藏身。”

    他有些羞愧，不过还是言道：“从外地归来，我明显的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俞晓妍之前的藏身之处该是赵王府才是。她知晓我不在京城，所以才有了这般作为。而我已经启程往回走，赵王府自然是待不住的。正是基于这一点，我才仔细考量了一下京城之中谁人的宅子是空置无人，又不会引人注意的。思来想去便想到了先生这一栋宅子。”

    皇帝微微蹙眉，很久之后，慢慢扬起了嘴角：“怪不得人人都找不到她，朕还曾经认为人有可能是在誉王府。倒是想不到，人是在赵王府。”

    说这话的时候，对赵王倒是没什么怪罪，只是继续言道：“那你倒是猜一猜？下一步，她会躲在哪里？京城之中空置的府邸，那该是誉王府了吧？她下一步会躲在湛儿那边？”

    皇帝眼神幽幽暗暗，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赵王倒是不敢多说什么，他想了想，认真：“那就调查。”

    已经放走了俞晓妍一次，倒是不能放走她第二次，赵王想了想，认真：“若是皇兄信得过臣弟，我来和湛儿沟通，您安排人进驻他的府邸，我们断然不能让俞晓妍再次跑掉。”

    皇帝沉吟半响，颔首应了。

    ***

    容湛看着飞鸽传书，冷笑出声。

    娇月靠在容湛身侧，问道：“怎么了？”

    随即轻轻的搂住他的脖颈，“又不开心啊？”

    她歪头轻声道：“我的相公叫做：我总是不开心。”

    随即温温热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边，她轻声：“要不要让你开心一下？”

    容湛似笑非笑的睨着娇月，缓缓道：“那么……为夫倒是要好好的感受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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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9、天作之合

﻿    容湛性格比较激进，是不会容许有人进入誉王府乱来，.

    赵王没有得到容湛的回信就知道容湛压根是不想理会他。倒是生出了一股子怒气，这个小混蛋，他到底也是人家叔叔，不管他是皇帝的儿子还是二哥的儿子，自己是他叔叔这件事儿都没有疑问。

    只是他自己倒是全然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虽然心中不满意，赵王气过了也就气过了，倒是没有想到更多。

    毕竟，皇帝在容湛这里都得不到什么优待，对这个所谓的亲爹，他还不是一样冷冷淡淡的！

    想到这里，赵王又平衡了不少，毕竟，有些事儿是要比的。

    虽然这件事儿上是能理解容湛的，他却不能什么也不做，飞鸽传书他不理会，赵王安排人盯住了誉王府，随即准备动身前往利州。

    临行之日，皇帝召见赵王。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赵王，沉吟一下，缓缓道：“踢到铁板了？”

    赵王：“……”

    不知为何，怎么听陛下这个意思，似乎还挺高兴的。

    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缓和了一下，顿了顿，认真道：“我可以说服湛儿。”

    皇帝摇头：“你说服不了。”他垂垂首，随即道：“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湛儿为何不搭理你。”

    赵王确实不知，不过知不知道并不重要，毕竟有对比啊，容湛对皇上也冷漠。

    皇帝说道：“俞晓妍不会躲在誉王府的。”

    随即微笑起来，这笑意十分的意味深长，他缓缓道：“不过你可以去利州见一见湛儿，朕倒是很想知道，他调查的如何了。你过去帮朕盯着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赵王就觉得哪里不对，具体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可是这股子感觉停不下来。

    整件事儿，每个人都不对，俞晓妍、太后、陛下、湛儿，每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怪异，还有那个人，那个黑衣人是谁？

    想到此，他认真问：“皇兄，我只有一事不明，.”

    皇上笑了起来，说道：“说。”

    赵王想了想，认真问道：“臣弟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俞晓妍藏在那里，是不是您安排人救走了俞晓妍？当时拦住我的那个黑衣人，是不是您的人？”

    他再也没有比这更认真的了。

    皇帝扬眉，很久没有搭腔，他打量赵王，半响，认真说：“你觉得，朕有必要吗？而且，你这不是只一个问题把？”

    皇帝起身，来到赵王身边，几乎是靠近了他，缓缓道：“如若说这世上有一个人是希望俞晓妍死，那么这个人必然是朕。”

    皇帝笑容越发的诡异起来，他的笑意渐渐变大，认真道：“你信么？朕是一定要俞晓妍死的。”

    赵王沉吟一下，突然就说：“是不是因为，俞晓妍掌握什么？”

    皇帝立时警惕起来，他盯住了赵王，问道：“你胡说什么？”

    赵王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是害怕，而是为自己那可能的揣测而倒吸一口气。

    他似乎想了什么，随即说道：“不管皇兄怎么想，怎么做，但是我希望不要再有什么是非了。”

    说完，立时离开，几乎不做停留。

    ***

    容湛这边的调查毫无头绪，虽然人很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但是年代久远，当时以为是意外也并没有报官，任何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经过二十年，很多事情都消失了，有时候不需要人为的隐藏，只时间就能掩盖一切。

    容湛毫无头绪，不过饶是如此，倒是并没有太过急切，仍旧按部就班。

    甚至于利州一年一度的丰收节，.

    街上人山人海，很多人都在大街上庆祝，本地人大多是穿着庄稼形状的衣衫，格外的特别。倒是他们这样的外地人显得突出了些。

    身边的随从抱着两位小世子，是一点都不敢走散的，生怕有个闪失。

    娇月这样的成年人都格外的高兴，更不要说小叶子和小星星这样的娃娃了。自然更是看的眼花缭乱，兴奋的不行。

    容湛引着他们来到一处阁楼。

    娇月看着阁楼十分的特别，问道：“这里是……”

    容湛笑了一下，说：“这里二十年前是俞家的产业，后来俞家的人都不在了，我买下了这里。”

    娇月恍然想到容湛曾经给过她的账簿，利州似乎确实是有产业的。

    她道：“原来是这里。”

    容湛知晓娇月的记忆力很好，笑着点头：“就是这里。这里……”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他轻声：“我小时候来过利州，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外祖父家的这个阁楼。那个时候外祖父也曾带我在这里玩儿。只是真的太久了……久到我就要忘记了。”

    娇月抬头看了一眼，轻声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容湛沉默一下，赞道：“极好。”

    娇月手扶着楼梯的金色栏杆，在半弧形的楼阁上走了一圈，楼下的景物清晰可见，由院内的小屋、回廊、小桥、假山、流水、亭台一直到阁楼外的人声沸腾、车水马龙，顺着阁楼的窗户倒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娇月扬着眉，巧笑倩兮，心中对这边巧夺天工的设计感慨不已。

    她曾经去过杭州雷峰塔，现在看来，倒是觉得这设计十分相似了。

    “这里如何？那我们再去楼上看一看。越是高层，倒是越广阔。”容湛笑容温和的拉着娇月的小手儿上楼，倒是将两个儿子甩在了后面，剑兰铃兰两个丫鬟都抱着孩子，跟着亦趋亦步。

    小叶子高兴地只拍巴掌，兴高采烈的叫着弟弟，除却他们几个，其他人倒是都留在楼下，整个阁楼，戒备森严。

    娇月低语：“这里的装修真好。”

    雕花的木质窗户竟然还能打开，这在这个年代倒是不多的，娇月觉得空气清新极了。

    她上到了顶楼，推开顶层华贵新颖的雕花镂空房门，眼前视线豁然开朗。

    娇月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了容湛，容湛带着笑意，说道：“有趣么？”

    圆柱形的阁楼上，八面都是窗户，每个窗户上都有一个风车，秋风吹风车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整个窗户的边缘一圈皆是软塌子，若是靠在塌子上看着窗外的美景，一点都不违和，房间的中间是圆形的琉璃台。娇月觉得这般十分的新颖，若说这是现代的设计也不为过，现在看了，只觉得万般特别。

    娇月轻轻抚着台子，这台子是红衫木，不算是顶顶名贵，但是却极有特色。

    娇月抬头看向了容湛，轻声问道：“这房间是王爷设计的么？”

    容湛摇头，说道：“不是，小时候就是如此了，小时候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是却独独对这里不能忘怀。”

    他眼神带着些迷茫，似乎是想到了那些旧日的往事，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如何说才是。

    娇月含笑，轻声道：“湛哥哥这里很好。”

    容湛道：“对，小时候就是这般，只是我加固了一些，不过整体格局没有变。”

    娇月单膝跪在了窗前的塌子上，她往下看了一眼，居高临下的可以看的很远。

    娇月碰了一下风车，随即笑盈盈的回头，娇嗔道：“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带我们过来？”

    容湛嗯了一声，他手指轻触窗户，说道：“也许……我是想留一个自己的私/密之处？”

    娇月哼了一声，又戳他：“你藏私啊！”

    “哇！~”小叶子惊讶的呼声响起，他叫嚷：“弟弟，弟弟，快看，这里太好了，这里太好了……”

    他叫嚷个不停，挣扎着要下来，剑兰看向了容湛，容湛颔首。

    小叶子被放了下来，跟着他们身后的小星星也被放了下来，他咋咋呼呼的站着，勉勉强强的。

    容湛道：“放他们在这里玩儿吧。”

    娇月这才注意到，这里的窗户与下面几层不太相同，下面的窗户都是可以打开的，而这一层则是加固过了。甚至于塌子和琉璃台的边缘也都用软绵包裹住，很多看似坚硬之处全都打磨过。

    娇月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是为了让这里更适合孩子玩儿，进行了改造。

    她盈盈楚楚的看着容湛。

    容湛察觉到小娘子的视线，微笑看她，一本正经道：“娘子何故这般看我？”

    他的手指却在旁人没注意的时候在她的手心轻轻的挠了一下。

    娇月脸红几分，想了想，她抬头，也不顾及其他人都在，娇俏道：“湛哥哥，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没有人比你更好。”

    这样的话没有一句爱，但是却比示爱更加让人觉得脸红。

    两个丫鬟都垂着头，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容湛微笑，似笑非笑的缓缓道：“那我究竟多好？”

    娇月想了想，说道：“倘若当着天下人，我也会说，我们湛哥哥是天下第一。”

    她举起小手儿：“我发誓自己说的是真话。”

    容湛捏住了她白葱一样的小手儿，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一根根的，像是软玉一般。

    他抬起娇月的小手儿，放在了自己的唇边，轻轻的亲了一下，说道：“在我心里，你也是。”

    娇月笑了出来，柔柔：“所以我们才成亲了啊！这叫做……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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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周美玉

﻿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游街的队伍由远及近，娇月趴在窗口，与两个儿子一样，都透过窗户的空隙往外看，.

    她觉得分外的新鲜，招呼容湛过去，容湛坐在娇月的身边，轻声道：“怎么？”

    娇月笑：“一起看。”

    容湛说了好，一敛袍子，直接坐下，说道：“有趣么？”

    娇月还未曾开口，小叶子就响亮的回了有趣。

    容湛扫了儿子一眼，交代剑兰：“给他们俩都抱到另外那头。”

    这是有些嫌弃儿子捣乱了。

    小叶子才不肯走，抱着娇月撒娇，娇月没立场的说道：“别欺负儿子，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一家人在一起才好啊。”

    她靠在了容湛的身上，小叶子立刻补充：“对呀对呀，一家人啊！”

    他望着窗外，兴奋的不行，急促的说道：“娘亲，我们以后还出门好不好？我们以后还出门。”

    他生怕父亲不同意，只摇晃着娇月的袖子，娇月软绵绵的回了好。

    小叶子立时就高兴起来，他很认真：“开心。”

    小叶子虽然愿意腻着容湛，但是性格却更像娇月这个做母亲的。格外的热情开朗，有什么也会主动的说出来，并不藏着掖着，脆生生的透着清澈。

    容湛看着儿子仿佛就看到了小号的娇月，只是儿子又比他们家这个小娘子心思浅显了几分，娇月小时候就是个鬼机灵，心机多的不像话。

    “咦，湛哥哥，你看那是不是姜三小姐？没想到她今日也出门了。”

    相比于当地人的特色衣衫，这外乡人倒是格外的明显了。

    姜三小姐虽然穿的并不出挑，但是寻常的衣衫一看就不是利州人。与她同行的女子看的出来也不是一般家境，十分的华贵。

    容湛看了过去，说道：“她倒确实有两把刷子。”

    娇月感慨：“.”

    容湛微笑起来：“这不算是夸奖吧？”

    娇月扬头，肯定：“这就是夸奖。”

    容湛失笑，说道：“我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一句点评。若说夸奖，还早了，我这个人从来都是严于待人宽于律己，所以我觉得她还不值得夸奖。”

    娇月简直对他叹为观止，她道：“你倒是能将这么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真是不容易。”

    容湛捏了娇月的脸蛋儿一下，他说：“就这样，怎么办？嫌弃也不能退货。”

    娇月笑了出来，眸光流转着情谊，小脸儿艳丽无双，她道：“我为什么要嫌弃？恰好，我也不是完人。”

    随即再次看向了姜三小姐，说道：“没想到她在这里也有朋友。”

    似乎是察觉到了娇月的视线，姜三小姐突然间抬头，虽然有些远，但是还是看到了娇月等人，冲着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浅淡的笑。

    娇月对她摆了摆手，与姜三小姐同行的人似乎也察觉她的视线，跟着往上看，眼中有惊艳。

    娇月侧头看了一眼容湛，说：“那位女子是看你高兴的吧？”

    语气里就带着醋意。

    容湛嗤笑一声：“我认识她是谁？”

    娇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容湛，再次问道：“姜雅风身边那个，你真的不认识吗？”

    容湛：“周知府的千金，知道她是谁。但是知道不代表认识。”

    不知为何，娇月吃醋，容湛倒是觉得心情很不错的。

    这是不是也说明她爱他爱惨了？

    容湛扬起了嘴角：“你……吃醋？”

    娇月立刻：“怎么可能？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容湛不相信，挑眉看她。

    夫妻二人大眼瞪小眼的。

    小叶子突然开口：“剑兰姐姐，.”

    娇月：“怎么了？”

    小叶子一本正经：“爹娘总是说话，太打扰我啦。”

    随即摇晃小星星的胳膊，问道：“弟弟，对不对？是不是你也被打扰了？是不是？”

    小星星一贯都不怎么爱说话，这个时候却大声的说了一个“是”，清脆异常。

    娇月黑线……

    容湛倒是乐不得他们去一边儿，不能打扰他们，他道：“正好，抱走抱走。”

    娇月轻声：“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

    容湛凑在娇月的耳边低语：“我最好的宝贝是你啊。儿子也不能排在你前边。”

    娇月顺势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随即一本正经的看向了窗外。

    姜三小姐与刚才那位周小姐已经往另外一边儿去了。

    娇月感慨：“那位周小姐还挺好看的。而且啊，她看你的眼神真是仿佛看见了自家的如意郎君。”

    说来说去，还是吃醋。

    容湛道：“我与她仅一面之缘，我管她看没看中我。我没看中她就是。”

    娇月立刻娇娇俏俏的问：“那你看中谁了？”

    容湛似笑非笑的打量娇月，缓缓道：“你什么意思？”

    娇月轻声：“没有啊，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好奇的问一问你啊，你看中谁？”

    小手儿在他的颈项处慢慢的游移，缓缓道：“你说啊！”

    容湛到底是忍不住了，他直接就抱住了娇月，一下子亲了上去，认真道：“只有你。”

    娇月吓坏了，立时推开容湛，好在，两个儿子和丫鬟都没有看过来，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少给我乱来啊！”

    随即又道：“你这样可不好。”

    容湛失笑，不说什么。

    ***

    翌日。

    娇月正在房中写字，就听说下人禀道，说是姜三小姐与周知府家的千金求见。

    娇月将二人请了进来。

    昨日是远远看着，今次这样看着才觉得这位周小姐真是一个大美人儿。

    说起来这位倒是与她是相似的类型，整个人十分的明艳，属于艳丽挂的，并不是传统的轻灵如水。可是纵然不是传统的美人也不会有一个人说她不美。

    周小姐微微一福，说道：“美玉见过誉王妃。”

    娇月浅笑：“周小姐客气了。”

    随即招呼二人坐下。

    周小姐一身浅淡的月色衣衫，并没有带很多的首饰，只翠玉的簪子与镯子，倒是给人很不俗的感觉。

    她落落大方：“早就听说誉王妃大驾光临，也早就想过来好好的拜见一下，只是家母早逝，家父男子又不懂很多。唯恐惊扰了王妃，倒是也不允我过来。昨日偶然见到王妃，听闻王妃十分好相处，这才鼓起勇气过来。”

    娇月微笑：“但愿我没有吓到你。”

    周小姐立刻：“这可当然没有，王妃真是天仙一样儿的人，看了就喜欢的不得了。”顿了顿，浅笑：“瞧我，都语无伦次的都不会说话了。”

    姜雅风笑着说：“美玉过来的时候就特别紧张，还请王妃莫怪。”

    娇月轻声道：“我怪罪什么呢？说我是天仙，我可没道理怪罪。”

    视线在姜雅风和周美玉身上游移了一下，娇月说道：“周小姐与姜小姐是旧识？”

    周美玉有些惊讶，不过倒是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倒是姜雅风直白道：“王妃好眼力呢，确实，我们几年前就相识的。这次来利州能够故友相聚，倒是也让人欢喜。”

    周美玉补充，笑盈盈的：“可不正是如此。几年过去，我自认为可是老了不少，可是雅风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像是吃了仙丹一样，还是这般的出色。”

    视线落在姜雅风身上，温温柔柔的。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

    姜雅风笑盈盈的，轻声道：“小世子不在么？我两日没见他们了，倒是有些想念了。”

    看得出来，姜雅风格外的喜欢孩子。

    娇月：“他们该是在院子里玩儿吧，自从来了利州，他们倒是如同放飞了的小鸟儿，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不肯待在屋里。”

    姜雅风立刻：“这样很好的。男孩子总是拘在屋子里倒是没什么大出息。”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对也不妥当，有些歉意的笑，补充：“我没有旁的意思，我……”

    没等说完，娇月摆摆手，似乎并不放在心里，说笑道：“你是好心，我晓得。”

    周美玉温温柔柔的坐在一旁，带着笑意，说道：“早就听说王妃才华横溢又貌美温柔，今日看着，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她不断的夸赞娇月倒是让娇月有些不适应了。

    身为誉王妃，她被恭维的时候不少，但是周美玉这样直白又**裸的可真是不多。

    大家多少都有些分寸，不肯做的太过，毕竟如若太过也是有些丢人的，可是这位倒是不在乎。她带着笑坐在一旁，又道：“我们利州城的人就时常说，若说大齐最让人羡慕的女子，那么当属誉王妃莫属了。誉王爷人中龙凤，接连诞下两位小世子，更是让人觉得老天眷顾呢。”

    娇月笑意浅了一些，倒是不像开始那么温柔了。

    她道：“我倒是觉得老天爷最眷顾我的地方就是让我有十分开明的家人与父母。”

    周美玉微微垂首，眼神闪烁，随即，很快抬头，笑靥如花：“可不正是么！”

    周美玉这般做派，姜雅风诧异的看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姜雅风的笑意也少了几分，说道：“我们是不是打扰王妃读书了？不如我们改日再来？”

    她起身，顺势拉了一下周美玉。

    娇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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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赵王爷到

﻿    娇月觉得自己其实不算是难相处的一个人，.

    但是眼前这个周美玉还是让她挺不理解的，她已经接连来了三日了，娇月对她不算是热情，但是周美玉倒是不客气，还是每日必来。有时娇月推脱休息了不见客，她也要再过来一次，来了之后便是花式吹捧。

    这样的人，娇月觉得自己真是一点都不理解。

    她见过很多愿意拍马逢迎之人，眼前这位还真是十分低端了，她倒是不理解姜雅风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朋友。

    看得出来，姜雅风是很忙的，毕竟容湛这个人小心眼，是绝对不会让她轻松的。纵然如此，姜雅风还是会陪周美玉过来坐一坐，十分让人不解。

    娇月今日送走了这二人，幽幽叹息。

    云儿立刻上前为娇月按摩肩膀，开解道：“小姐若是不想见她，明日婉拒了就是，左右小姐的身份，还不会在乎她一个知府千金。”

    知府千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他们这些丫鬟眼里那是天上的仙女儿，是让人艳羡的。但是于他们王妃来说，不过又是云泥之别了。

    他们小姐就算是全然不将周美玉放在眼里都没有任何问题。

    娇月道：“我其实就是挺好奇的，在我看来，这个人不该是笨蛋。姜雅风不傻，她会选择的朋友，难道周美玉是个蠢货？既然不是，周美玉现在这样过来逢迎，做的清晰可见，让人不爽利，又是为什么呢？对于这一点，我倒是抱着些怀疑的。”

    她想了想，招呼了铃兰，铃兰立时上前：“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娇月交代：“你去调查了一下周美玉，看看他们家的情况，他这个人的情况。总是这样过来，我倒是没有底儿了。”

    铃兰做这事儿是一把好手，应了是，嗖嗖的离开。

    剑兰道：“她对这个最在行了，王妃放心就是，必然很快就让您知晓一切。”

    果不其然，他们说的倒是也对，铃兰果然是很快就查到了有关周家的一切。虽然许多事情流于表面，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处理好也十分不易。

    原来周美玉的父亲周知府在利州已经做了十年的知府，八年前周知府的娘子去世，.

    家中的上上下下，就有当时年仅九岁的周美玉来处理，好与不好，倒是也都处理了下来。如今周美玉已经十七，因着嫁妆丰厚，为人聪明能干，管家又是一把好手儿，很多人家都曾经向周知府提亲。只是周知府基本也都婉拒。

    外面传言，周知府有意将自己女儿嫁入宫中，至于皇帝还是皇子。那就不好说了。

    铃兰一口气说完，补充一句：“王妃，现在外面的人都传言，周美玉这样每日往这边跑是看中了咱们家王爷。”

    说到这里，冷笑一声，感慨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真以为自己能比过王妃么？呵呵。”

    几个丫鬟听了这个，面色也都不好，她们可都是坚定的站在王妃这边的，有个人突然冒出来觊觎他们王爷，大家哪里看的过去？

    不过娇月倒是没说什么。

    且不说她对容湛这个人是有信心的，就说周美玉……娇月觉得这人设也太过矛盾了。

    既然能够将家里家外照料的很好，那么倒不该是这样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了。

    她该是清楚，她这样做、传出这样的消息只会让她厌恶，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那么这又是何苦呢？

    娇月有些不了解，说道：“你们装作不知就好，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做什么。哦对，王爷呢？”

    容湛这几日忙，娇月也不敢耽误他。

    剑兰对王爷那边的情形是了如指掌的，说道：“赵王到了，王爷正在接待赵王爷。”

    娇月扬眉：“王叔到了么？吩咐下去好好准备一下，给王叔接风洗尘。”

    话音刚落，就看容湛进门，他道：“我们娇月果然事事都能做的妥当。”

    娇月顺势迎了上去，带着些笑意，问道：“怎么？王叔呢？”

    容湛道：“先过去看小叶子他们两个了。”

    顿了顿，他道：“王爷明日就走，.”

    娇月哎了一声应了，说了好了。

    云儿立刻下去，并不耽误。

    娇月道：“你怎么过来了？”

    容湛觉得他们家娇月果然是个粗心的姑娘，指指自己的衣衫，娇月这才看到容湛的衣衫上有些水渍。娇月诧异的扬眉，随即立时伺候他换衣。

    小小的手儿在他身上游移，她道：“好端端的，怎么弄了一身的水？”

    这样问了起来。

    容湛道：“和皇叔一言不合。”

    娇月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她问：“怎么？皇叔把茶水破到你的身上了？哎我说，你这是要给皇叔气成什么样儿了啊！皇叔那样的脾气会用水泼人？真的不能想象。”

    娇月也是自小就认识赵王了，赵王分明就是个心思不多的福贵闲人，若说他心思多倒是不如他玩的心思多。

    她可是还记得初次见面，这人逼迫她喊哥哥呢，分明就是一个怪蜀黍。

    容湛随口道：“不是他泼的，我们动了手，我撞到了桌子，水才撒上来的。”

    娇月：“……”

    容湛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打架我从来不会吃亏。”

    娇月有些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顿了顿，她问道：“王叔这次为什么过来？”

    想到前两日那则飞鸽传书，问道：“还是那个事儿？”

    容湛点头，承认了：“他们就是事多，你以为陛下是真的要抓人吗？我看他们分明就是想进入我的府邸，想弄清楚里面的格局，往后有需要的时候名正言顺的探查，我太了解他们了，不管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就是这么个道理。”

    娇月想了想，问：“那你不打算答应？这样皇叔也很为难吧？我看皇上……”

    娇月没有说完就看到容湛正似笑非笑的看她，她沉吟了一下，不言语了，半响，将他外衣脱下放好，随即又去柜子里寻了一件青蓝色的衣衫，问道：“这件可否？”

    容湛颔首应了，交代：“给我备上披风，我觉得有些微凉。”

    娇月蹙眉，随即娇软的说了好。

    容湛怕她担心，又说道：“我没有什么事儿，只是你知道我的，我惯是与旁人不同。”

    娇月知晓这一点，轻声道：“我懂的。”

    随即上前拥住他的腰，说道：“那些公事我不多管，你只照顾好自己就成，旁的我一点都不在乎。”

    容湛含笑点头，说道：“我懂。”

    随即轻轻的摸着她的脸蛋儿，低头亲了上来。

    娇月闪躲不及，被他亲个正着，好半响，她才被他放开。

    两个人都有些微喘，娇月将披风为他披好，随即迷恋的说道：“真是帅气的不行的好男人。”

    容湛被人个夸奖，笑问：“怎么？你今日又受了什么刺激？”

    好端端的，她才不会无缘无故的夸奖人。

    容湛寻思一下，说：“今日那个周美玉又来了？”

    娇月点头，说起这位，感慨道：“有点看不懂她，不知她想什么。”

    容湛冷淡的笑，说道：“日子久了自然就知道了，谁也不可能天天都演戏，总归有露出马脚的一日。你说对吗？”

    娇月点头，认可容湛的话，说道：“自然对。”

    她拍拍容湛的后背，说道：“行了，我们去王叔那里吧，总是要请安的。”

    容湛颔首。

    二人来到院子里，赵王蹲在地上正在帮小叶子挖坑，娇月有些无奈，拜见道：“参见王叔。”

    赵王抬头，含笑：“侄媳妇儿还是这么有精神头。”

    娇月点头：“那是自然的。”

    她道：“不知您这是……？”

    倒是不解了。

    赵王：“我帮小叶子挖洞呢，你们这当爹娘的也不知道多陪陪孩子，也不想想，孩子小的时候就这么几年，若是你们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赵王不断的碎碎念，想到赵王家中那个作天作地的小胖子，娇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叶子清脆的开口：“不是的！不是娘亲不陪着我们。”

    “是我们不要跟娘亲一起玩儿，娘亲总是有很多大道理，又笨，我们还是喜欢自己玩儿。”小叶子真是明晃晃的拆台：“而且娘亲在，阿爹很快就会过来。可是阿爹这样不许，那样不行……”

    他解释的十分清晰。

    赵王愣了一下，随即爆笑出声。

    他道：“这个不许，那个不行……哈哈哈！我说容湛，你现在怎么被你儿子嫌弃成这样啊。”

    赵王一瞬间就觉得心情好了。

    容湛：“呵呵。”

    赵王：“哎呦喂，真是没想到啊……”

    容湛：“呵呵呵。”

    这事儿似乎让赵王心情不错，具体心情不错到什么地步呢，傍晚吃饭的时候还在提这一茬儿。

    容湛的脸色苍白，一般来说会觉得这是身体不好，但是自家人是懂自家人的。

    赵王和娇月明确的知道，容湛这是不高兴。

    人家气愤了都是脸红，他是发白……

    娇月偷偷在桌下握住了容湛的手，随即轻轻的笑了一下……

    容湛知晓他们家小娘子误会了，不过还是顺势的捏住了她的小手儿，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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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咦

﻿    .

    容湛陪着赵王爷在书房叙话，娇月不去揣测他们说什么，他们男儿家的事情她可管不着，她正在翻看命丫鬟寻来的利州志。

    下面所属的几个县的县志娇月也都差人寻来了。

    这般一看倒是着了迷。

    容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娇月竟然还没睡。

    娇月洗过澡后长发铰干了披散在肩膀上，随意的靠在床头，屋内灯火通明的，她则是翘着脚看书，一页页的翻看，十分的认真，仿佛是有趣至极。

    “都秋日了，怎么不多穿点？就这样着凉怎么办？”

    听到响声，娇月抬头，说道：“湛哥哥？”

    随即起身就要伺候他。

    “屋里燃着地龙啊，我觉得温度很好的。”

    容湛问道：“这么晚还不睡。”声音里带着几分斥责，不过去带着些旖旎的柔情。

    他问道：“吃过药了么？”

    娇月点头，生怕他继续问，她补充：“药浴也泡过了。”

    容湛道：“你身体虚弱，该是好好养着，看这些作甚，白日里再看也不迟。而且……这是什么？”

    除却县志之类，还有一些当地的书籍，不是什么名家之作，不过是一些鬼鬼怪怪，风俗习惯之类的。

    娇月盘腿儿坐在哪里，说道：“我看一看利州的简介啊，说不定还能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顿了顿，她带着些乖觉的笑意：“说不定我多看一看还能帮到你？”

    这是为自己找理由了。

    容湛被她逗笑了，揉揉她的头，说道：“你就会哄我。”

    娇月理直气壮的：“可是你也容易被我哄啊，谁让你那么喜欢我呢？”

    容湛低头看着娇月，娇月这样坐在床上，衣衫半/露，雪白的小腿露出一截，白净的好似一个瓷娃娃。

    容湛只这样看着她就动不了了，只觉得她千好万好，恨不能吃掉她。

    娇月轻声道：“怎么了？”

    容湛这样盯着她看，倒是让她有些懵了，全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湛的眼神幽幽暗暗了很久，缓缓道：“不要看了，早些休息。”

    随即将她床榻上的书籍都收了起来，自己则是进入了浴间。

    等到容湛沐浴出来，就看到娇月乖巧的躺在那里，他上前掀开被子与她靠在一起，娇月声音带着些软糯，似乎是有些困了。

    容湛道：“乖，休息吧。”

    娇月轻声：“我今天看了地方志，觉得有些意思。”

    容湛不知她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不过娇月但凡这么说，想来也是有其用意的，他低头看她，问道：“怎么？”

    娇月软绵绵的笑，缓缓道：“我发现利州的很多风俗有点奇怪，特别是近些年。”

    容湛不解的看向了娇月，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娇月缓缓道：“我发现，利州的有些习俗挺像西凉的，你说有趣不？”

    容湛有一瞬间的停顿，很快的，他问道：“与西凉相似？”

    娇月点头：“对呀，我对比了早些年的，倒是并没有。只这些年有些像，恰好，是周知府调任之后。”

    容湛抿抿嘴，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娇月说完自己的怀疑，安心的睡了过去。

    容湛感觉软玉温香在怀，刚想对她做点什么就感觉到这丫头绵长的呼吸。他轻声道：“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容湛觉得娇月聪明的不似凡人，可是娇月却不是无的放矢的来调查这些。没有什么比看地方志更加明晃晃的能够感觉到这里的一切。而娇月总归觉得周小姐的人设实在是有些不统一。主要怀疑，她自然就会倾向于找这些方面的线索。

    果然，其实还是可以看出一二的。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翌日清晨起床，娇月伸着懒腰，整个人都挺精神的，不过倒是奇怪，今日容湛竟是并没有提前起床出门，反而还躺在她的身边。

    娇月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容湛的脸一下，欢喜的笑了起来。

    容湛睡得很沉，没有动。

    娇月的小手儿又更加不老实起来，她偷偷的滑入他的衣衫，停顿一下，往下而去……

    感觉到他清晨的激动，娇月的小手儿立刻撤了回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算绕过容湛起身。只是刚一动就被容湛一下子抓住，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些懒洋洋：“一大早，你就这么急？”

    娇月顺势咬在了他的肩膀，嘟囔：“谁稀罕你啊。”

    容湛似笑非笑的，他手指划过娇月的脸蛋儿，低语道：“你不是很稀罕我吗？”

    稍微一使劲儿，她就倒在了他的身上，娇月看他这个样子索性也不松手了，她长腿一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容湛黑发披散，但是却没有一丝女子气息，反而是分外的硬朗。

    娇月的小屁/股不断的往下挪，最终压在了他的不可描述的位置上。

    娇月带着笑，但是语气倒是很认真：“咦？我不小心坐到了什么？”

    倒是十分不解的样子。

    “哎呦，你一大早就……哎！”

    容湛看她这样，一个翻身，将人反压在了身/下……

    ***

    两人折腾到中午才起来。

    容湛正在穿衣，娇月倒是躺在那里不想动，她的一只胳膊伸了出来，就这样搭在了床边儿。

    她说道：“你这样，很不好的……”

    容湛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衫，微笑回头看她，说道：“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上前一步，坐在了床榻的边缘，娇月伸手掐他的腿，很硬，根本就掐不动。

    娇月瞪视容湛。

    容湛带着笑意，捏捏娇月的小脸儿，认真说：“你看，你还敢挑衅我么？你自己是不是根本不不是我的对手呢？”

    娇月不服气：“下次再来啊！”

    她哼了一声，继续道：“难不成我还能怕了你？”

    容湛扬眉，倒是没想到娇月倒是厉害了起来。娇月软绵绵的说道：“我可是听过一句老话的。”

    容湛扬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虽然感觉不会是什么好话，但是容湛倒是挺期待娇月的表现的。果不其然，娇月微笑，缓缓道：“只有累坏了的牛，没有耕坏了的地。”

    容湛强忍着笑，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说道：“你厉害了啊！”

    又是一下：“现在都会撩拨我了。只是……我倒是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娇月立刻双手交叉：“现在不行。”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她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你不能什么也不调查啊，总是把工作丢给余大人和姜三小姐不好吧？”

    容湛摊手：“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只是突然觉得，其实这样很好。凭什么我累死累活……”

    顿了下，说：“他们似乎也累死累活，我倒是不能说他们偷懒耍滑。”

    容湛这样只直白，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容湛也不管她是躺在被子里，直接连人带被子捞入了怀中。

    他轻轻拍着娇月，说道：“我忙，可能照顾不好你，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好不好？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这样带着安抚的轻哄让娇月熨帖极了，她轻声说了好。

    容湛又在她的额头亲吻，说道：“好女孩儿。”

    ***

    娇月下午才起来，她坐在那里发呆，感慨道：“我是不是被容湛套路了啊。”

    几个丫鬟都憋着笑，不说话。

    娇月抿抿嘴，嘴上虽然说着嫌弃容湛的话，但是表情却又是嫌弃的。

    她道：“赵王叔走了？”

    剑兰回道：“正是呢！”

    娇月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完全忘了赵王叔的事情，将她全然抛诸脑后。人今日离开她都没有去送。也不知赵王叔心里如何想她。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你说这事儿……”

    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了。

    娇月叹息一声，期期艾艾的说：“这皇叔该是怎么想我啊。”

    娇月怅然望天，茫然脸。

    云儿好心的安抚她，说道：“王爷必然会解释的很好的，小姐莫要太过担心就是。总归王爷不会坑小姐的。”

    话虽这么说，大家还真是不敢说王爷是怎么想的，毕竟这人的性格可没人能够摸得清。

    果然，娇月并没有被安抚到。

    她感慨：“我就说容湛套路我啊，指不定这人跟皇叔说了什么。不行，我要去问问他。”

    随即立时起身，很快的就往书房而去。

    等到来到书房门口，娇月倒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了，一下子又有些踌躇。

    姜三小姐过来得时候就看到了誉王妃站在门口，她轻声打招呼：“见过王妃。”

    娇月回头，看是姜雅风，含笑：“王爷又差遣你做什么了啊！他这人真是……”

    姜雅风立刻：“王妃说笑了，王爷并没有差遣我做什么，既然我是因为这件事儿过来的，那么自然该好好的表现一下子的。有些事儿，我也很合适，旁人自然没有我适合。”

    顿了顿，姜雅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想了一下，她说道：“王妃，关于美玉的事情……”

    她也知道周美玉这样有些讨人嫌，不过还是替好友说话：“她不是故意叨扰您的，还请您多多见谅，我说过她了，往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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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好儿子呀

﻿    娇月看姜雅风这么直白，也开门见山道：“你们关系倒是极好，她这个说话方式，。”

    这么一说，姜雅风笑了出来，她认真道：“还请王妃见谅。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她……”姜雅风想了想，直接说：“其实是这样的，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家中大小事情也都要她处理。家中的事情还好，但是外面的就不是了。与那些官家太太相处，她哪里是对手呢！一来二去，可不就形成了这样子。但凡是比她身份高的，她说话总是要透着恭维，生怕别人不喜欢她，看不起她，给她爹惹麻烦。但是她真的没有恶意的。”

    其实这也是姜雅风一直能够容忍周美玉的原因。她总是觉得，这世道就是这样，做女人总是不容易的。大抵因此，总是多了许多的容忍，可是她也知道，她容忍归容忍，可不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这样，特别是眼前这位，这是誉王妃，自小就是万千宠爱长大的，和他们可不一样。

    姜雅风道：“我与她说过几次了，她也答应我没事儿不会过去叨扰王妃，还请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

    虽然姜雅风说话也算是落落大方，但是娇月却明显也感觉到了问题，姜雅风其实也很自卑，面上虽然不显，但是说话间骨子里却还是能够听出一二的。

    她轻声道：“其实没有什么，你也不用太过放在心里。”

    娇月浅浅的笑了一下，说道：“赶紧进去吧，我也不打扰你们。”

    姜雅风道：“王妃不进去吗？”

    娇月摇头：“不了，我先回去。”

    随即转身要走，只是这个时候房门倒是被打开，容湛看到娇月，微笑道：“娇月。”

    娇月没走，停下脚步与他说话：“王爷真是精神抖擞呢。”

    容湛微笑，扬眉：“多谢夫人夸奖，只是我这人就是这样，愈战愈勇，便是现在公务繁忙，但是一点都不会磨灭我的斗志，我倒是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凶手。”

    二人其实说的并不是这件事儿，但是这般一说，倒是又给余元感动个够呛，娇月不经意的看到余元，就见他眼圈似乎有些发红。娇月明白，也许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一桩案子。可是对于余元来说，这些都是他的亲人。

    娇月正色起来，她说道：“我过来看看你们，晚上不如给你们熬些大补的汤？”

    娇月表情的变化很明显，容湛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心中有些感动，也知道他们家的娇月是最善良的姑娘，.

    想到这里，心中越发的觉得自己幸运。

    他道：“好，你去安排，不过不要自己做。有下人呢。”

    娇月含笑点头。

    “平日里多休息，春困秋乏，这些都是有数儿的，你多睡一会儿，多休息一会儿也不会有什么人敢笑话你。”

    娇月嗯了一声，笑盈盈的：“我知道的。”

    她走近容湛，低声说：“我忘记了送赵王叔，怎么办？”

    随即抬头看容湛，果然就看到容湛奸诈的笑容。

    娇月声音带着些娇嗔，问道：“我问你呢？怎么办啊？”

    容湛声音压得很低，不过话音里却带着笑意：“我跟他说，你没有起来。”

    娇月哎了一声，盯住了容湛，小嘴儿慢慢的嘟了起来。

    容湛认真：“你别生气啊，你就不想想，他也不是三岁孩子，都是成年人了，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么？我们还要生女儿呢，可没那个闲工夫送他。”

    娇月当真是对这人无语了，不过不管多么无语，她也只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弃。

    娇月瞪了容湛一眼离开。

    容湛自己倒是不觉警，感慨道：“我们家小娘子真可爱。”

    随即看向了姜雅风，脸色冷了下来：“你怎么不明天再来。”

    姜雅风想要解释，只是容湛倒是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冷着脸很快的离开。

    姜雅风咬了咬唇，跟着进了书房。

    娇月可不知道这边的小插曲，她回到房间，感慨道：“.”

    此言一出，就看几个丫鬟表情有些怪异。

    娇月寻思了一下，问道：“不会她今天又来了吧？”

    这么一问，云儿带头：“上午过来求见过了，您并没有起；中午过后又来了一次，您还没起。但愿下午不要再来了。”

    云儿等丫鬟真是对这人有些无语了，感觉有些没头脑。

    她道：“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听说王爷还在，所以才这般的啊！”

    虽然自家小姐没有说什么，但是家中几个丫鬟都觉得周美玉必然是为了王爷而来。

    如此这般，就让人不喜了。

    娇月想到刚才姜雅风的话，立刻就觉得一言难尽了。

    她道：“行了，往后她再来就说我还在休息好了，今日是恰好王爷没有走那么早，如果……”说到这里，娇月突然就停下了话茬儿，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沉默起来。

    云儿问道：“小姐？”

    娇月摇头，说道：“无事。”

    她突然想到，容湛是不是故意今日走这么晚的，走这么晚未必就全然是为了赵王，也许也是为了让那位周小姐知道，若是他真的在，她连进来的机会都没有。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行了，去厨房吩咐一下，王爷他们近日实在是太累了，好好的补一补。”

    云儿微微一福，下去。

    娇月来到孩子的房间，小叶子和小星星又不在房内，剑兰引着娇月来到院中，两个小家伙正在玩土，一身都是泥土，脏的不成样子。

    小叶子看到娘亲来了，拉着弟弟站在一边儿，有些怕怕的样子。

    娇月上前拍他们身上的土。

    小叶子说道：“娘亲，我们不是故意给衣服弄脏的。”

    娇月微笑：“那为什么？”

    小叶子大抵是察觉母亲的温柔与笑意，放松了几分，立时道：“我们要用沙子盖一座城堡，城堡里住着娘亲。”

    他小嘴儿甜的呀，娇月心里欢喜的不行，她将小叶子搂在怀里亲了一下。

    小叶子笑眯眯的跳跃。

    “娘亲不生气，娘亲不生气……”

    小星星最会争宠了，他立刻晃晃荡荡的走到了娇月身边，扬着灰锵锵的小脸儿：“亲，亲。”

    娇月笑了起来，也在他的脸蛋儿上补上一个响亮的亲亲。

    小星星高兴的扬着小嘴儿，几颗小牙露出来，格外的搞笑：“娘亲、娘亲！”

    拍着手学小叶子转圈，只是小笨蛋走路都不稳，转圈更是不行的，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一个大马趴。

    娇月立时就想扶他，不过却忍住了，只静静的看着他。

    小星星扁着小嘴儿要哭，可是坐在那里咧了半天嘴，自己寻思寻思，又爬了起来。

    晃晃荡荡的靠在娇月身上：“娘亲，疼。”

    委屈的扁着小嘴儿，娇月看儿子一点都没哭，心里高兴，轻轻的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奖励我们小星星，小星星最勇敢了。”

    小星星一下子就喜笑颜开，倒是一个很好哄的孩子。“

    娇月将他身上的土拍一拍，一手牵着一个，并不厚此薄彼：“来，娘亲看看你们房子建的怎么样。”

    她看赵王昨天挖出来的坑，有点想笑，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的？”

    小叶子脆生生：“这里是温泉，很好很好的温泉，娘亲最喜欢，所以给娘亲挖一个。”

    娇月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看着小叶子，小叶子挺着小肚子，得意洋洋：“我棒不棒？”

    娇月莫名竟是觉得有些酸涩，不过她还是认真道：“棒，我们小叶子和小星星都很棒。”

    娇月陪着两个孩子一直玩到了傍晚，等到太阳下山，三个人都是一身的泥土。

    容湛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找过来会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微微蹙眉，站在几个人稍远的位置：“你们这是刨坑了？”

    娇月笑嘻嘻：“我陪他们一起盖房子啊，你看，这是小叶子为我准备的温泉，是不是特别贴心？可是你没有哦？”

    娇月带着炫耀。

    容湛看她脸上的喜悦与得意洋洋，觉得自己不忍直视了。

    可是越是这般，他竟然越是觉得温馨。

    他难掩心中的感动，低声说：“小叶子啊，你都给你娘修一个温泉了，那爹爹有什么？”

    小叶子拍手，响呱呱：“真是娘亲和爹爹的，爹爹和娘亲一起洗啊……”

    容湛：“……”

    娇月：“……”

    虽然知道孩子是童言无忌，但是娇月还是觉得自己有点脸红了，她轻声咳嗽一声，说道：“不是给我一个人的啊。”

    小叶子迷茫脸：“可是你们每次都要一起啊，自然是一起咧。”

    娇月：“……”她竟然无言以对。

    容湛笑了出来，从浅笑到大笑，到最后竟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他上前一步，也顾不得什么扯脏不脏，一下子就将小叶子抱了起来，直接亲了一口，说道：“真是我的好儿子，真知道给你爹谋福利。”

    随即抱着他转圈：“飞一下……”

    小叶子高兴的哇哇叫。

    小星星急了：“爹爹、爹爹……”喊个不停。

    娇月笑容灿烂：“湛哥哥，换小星星，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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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4、蜜糖与暗箭

﻿    娇月将两个儿子一同放在水里，两个小胖娃娃开心的不行，一直拍打着水面，水都喷到了娇月和容湛身上，.

    容湛默默：“我们不该帮他们洗澡的。”

    说实在的，虽然疼爱儿子的，但是容湛真的帮儿子洗澡倒是不多的。不知为何，一个大男人，让他做这样的事儿总是有些违和。不过只要娇月拉他一起，容湛倒是都陪着。

    说真的，娇月第一次替儿子洗澡的时候，他在一旁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虽然是自己儿子，但是总觉得娇月是自己一个人的。

    不过后来倒是习惯了，总归是自己儿子，若是旁人家的孩子，他们娇月才不会呢！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必然是这般的。

    这么一想，容湛就觉得自己有点平衡了。

    小叶子：“娘亲，你们也一起洗啊。”

    娇月微笑：“这么小的浴桶，娘亲自然不能和小叶子一起洗，小叶子和弟弟一起洗。娘亲帮你们擦灰。”

    将小叶子的身子冲了一次，娇月将他抱了出来坐在小凳子上，说道：“来，娘亲给你洗头，你看你这一头的沙子。”

    小星星趴在浴桶边儿看着哥哥洗头，咯咯笑。

    小叶子坐在小板凳上，小小的人儿，肚皮上全是小肥肉，一道道小褶子，娇月戳一下小肥肉，感慨：“我说儿子啊，你这也太胖了。”

    小叶子不满意，说道：“小孩子，可爱就可以了，胖瘦不重要。”

    娇月一下子就喷了，她道：“你倒是会狡辩，不过……说的有些道理。”

    小叶子立刻高兴起来，扭动小胖肉。

    娇月感慨：“我都能感觉到你小肥肉轻轻颤抖了。”

    小叶子歪头，娇月将他的头扳正了，说道：“乖一点，不然别弄到眼睛里。”

    小叶子垂着头洗头，还在叨叨：“我长大就会很瘦，。”

    小星星在一旁补充：“临风！”

    学着哥哥的话，笑嘻嘻的。

    娇月：“好好好，你们都玉树临风。”

    容湛在一旁照顾小儿子，十分平静道：“只得其行不得其神。”

    娇月手一滑，差点再次喷了，她道：“你真是……你真是……”倒是不知如何形容容湛才好。只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人真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容湛笑了起来，他往小儿子身上掬水，一本正经：“舒服吗？”

    小星星坐在桶里，脖子一下全都往水里埋，但是倒是挺机灵的没有呛到自己，反而是保持的很好。

    容湛的手挠了挠他的小肚皮，小星星又笑。

    “弟弟，你不许欺负弟弟。”小叶子叫嚷起来。

    容湛嗤笑一声，说道：“我欺负你弟弟？你不欺负就不错了。”

    眼看娇月已经帮小叶子洗好了头，盯住小星星：“你乖乖的不许动，爹把哥哥抱进来。”

    随即将两个小不点换了位置，小星星到底是小一些，这样洗头有些怕，不过许是看自家哥哥也洗头了。倒是乖巧的任由娇月洗。

    娇月哼着儿歌，两个孩子都常听娇月唱，立刻就跟着唱了起来，一时间，浴间全是响亮的歌声。

    容湛眼看现场乱糟糟的情形有些感慨，他原来是最厌恶热闹的。仿佛每一次热闹，每一次吵嚷都再戳痛他。可是这一刻，不知为何，他竟是全然都感觉不到这样的不爽利了。

    他只觉得一切都很好，说不出来的滋味儿，总之，真的很好。

    仿佛这一下子他就落地了，而不是原来的没有烟火气息。或者说，自从与娇月成亲，他就觉得一切都不同了。

    因着爹娘帮他们洗澡，两个小东西明显是比平常洗的慢了很多，但是都高兴的不成样子，玩了好久，最后眼看儿子疲惫了，容湛果断的将孩子抱出来擦好水，.

    此时两个孩子都昏昏欲睡了。

    娇月和容湛都格外的狼狈，特别是娇月，浑身上下又是水又是土。

    剑兰过来哄孩子，容湛总算是牵着娇月出门。

    秋日里的傍晚风色瑟瑟。

    娇月说道：“有点凉。”

    哪里能不凉呢？

    她刚才还沾染了一身水，容湛说道：“我们快点回去，我们也一起洗澡。”

    娇月脸红，说道：“你竟是乱来，我泡的那个是药浴，你哪里能和我一起？”

    容湛挑眉：“我这身体，泡点药也没有什么不好吧？”

    娇月哎了一声，戳他：“胡说八道。”

    在容湛的坚持下，娇月到底是与他一同洗澡。

    两个人这一洗又是一两个时辰……

    等到出来，娇月已经精疲力尽，容湛抱着她，将她放在床榻之上，像是伺候小娃娃一样伺候着她，娇月轻声哼哼，说道：“睡觉……”

    生怕容湛再次乱来。

    容湛微笑：“你今天中午不是还挑衅我了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弱了，真不像是你的性格。”

    娇月此时已经微微发出了鼾声，似乎是睡了过去。

    容湛也不管她是不敢较真装睡还是真的累极了，认命的轻轻为她擦拭长发。

    他哪里敢让她湿着头发睡，这样的日子若是着凉就不好了，而且总是带着湿发睡觉很容易头疼，容湛可不舍得他们娇月有一点不舒服。

    好在，娇月还是个乖巧的女孩子，任由他这样为她擦拭。

    容湛看她迷迷糊糊乖乖巧巧的样子，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又偷了一个吻。

    好不容易将娇月打理妥当，容湛总算是开始整理自己。

    等到他处理好了一切，看到娇月已经睡得稀里糊涂，她的腿已经伸到了外面，衣服更是往上卷了起来，露出一截雪白。

    容湛认命的过去将她衣服拉好。

    娇月有些不高兴的推他一下，哼哼了一声，容湛赶紧拍一拍娇月，矫情的小别扭终于安安静静的再次睡了过去。

    容湛留了一盏烛光，他们在誉王府的住处有夜明珠，娇月习惯了不是全然的黑暗，出门在外，容湛也是按照原本的习惯来。

    他将娇月拥在怀里，又想到两个儿子，只觉得心里满满的。

    ***

    周美玉坐在房间内，安安静静的，似乎是等着谁，又似乎是在发呆。

    不一会儿的功夫，敲门声响起。

    周美玉立时开门，门口是另外一个女子。

    彩蝶进了房间。

    周美玉轻声道：“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彩蝶道：“我什么时候过来还需要和你报备吗？”

    周美玉立刻：“不敢。”

    彩蝶冷笑，说道：“不敢？我看你没有什么不敢的，我让你帮我下毒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她倒是开门见山，只是她这般一问，周美玉倒是咬唇，有些为难。

    彩蝶怒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有下手吧？”

    周美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公主，驿馆戒备森严，王妃对我也不是那么亲热，我根本就没有机会的。而且就算是、就算是有机会，我总是也要顾及雅风。雅风把我当成朋友，若是我害了人连累了她怎么办？”

    周美玉捏着衣角，整个衣角都有些皱，她道：“公主，公主，您放过我吧。”

    她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公主！”

    彩蝶吓了一跳，随即往后退了一步，怒道：“你现在也要背叛我吗？你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的弟弟？现在我只让你做这么点事情你就不愿意，你还能做什么？”

    彩蝶不断的摇头，她哭着道：“不是的，我不是不想报恩，只是我真的不能杀人，我如若真的害了王妃。按照誉王爷的性格，多少人都会受累的。公主，我自己死就死了，怎么样都不重要，但是我不能害了其他人啊！我爹，我弟弟，雅风，还有这利州城里的百姓，我真的做不到……”

    她不断的磕头，只是彩蝶却一脚踹了过去，她怒道：“让你杀她很难吗？你不杀她，你一样也要死，你们全家都要死。”

    彩蝶带着颤抖，恶狠狠道：“凭什么，凭什么她能活着？祁言为什么会喜欢她？如果没有她，祁言不会死，她害死了我的祁言，她是害死祁言的罪魁祸首。”

    彩蝶使劲儿喘息：“如果不是为了她，祁言不会去京城的。”

    她知道祁言不是苏娇月害死的，但是想到祁言心里有这个女子，她就夜不能寐。相比于真正背叛了祁言的俞晓妍，相比于卑鄙害死祁言的大齐皇帝。

    她反而是更加不能忍受苏娇月。

    也许旁人觉得苏娇月是其中关系最少的，可是在她看来却不是这样，在她心里，苏娇月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她是祁言喜欢的人。

    祁言拼死都要保护的人。

    她、她凭什么呢？

    为什么是她？

    彩蝶真的不能理解，她曾经远远的看着这位王妃，她想知道祁言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不得而知。

    那股子浓烈的恨意让她睡不着，吃不下。

    她低下身子，捏住了周美玉的下巴，认真：“我再给你几日时间，在利州期间，若是你没有杀死她，那么，你该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你弟弟，你爹……你不是很在乎他们吗？那么他们都死好了。”

    彩蝶认真：“我会让他们都去死，然后，放过你……”彩蝶冷冷的笑：“让你感受这股子痛彻心扉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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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5、心灵感应

﻿    娇月这几日有些疲惫，容湛有些不放心，。

    他有些担心是之前中毒引起的。

    大夫坐在誉王妃身边为她把脉，半响，颔首道：“王妃的身体好了很多。”

    几个丫鬟都在，小翠飒爽的问道：“那么我们小姐还要坚持喝药么？”

    大夫立刻点头，说道：“正是如此，王妃虽然好了很多，但是倒是没有痊愈，我觉得王妃还是继续喝药，彻底好利索了对自己也是好的。”

    除却季成舒，这位就是一直为娇月诊断身体的大夫，娇月知晓何为是容湛的人。

    大夫又叮嘱：“王妃喝药的时候有些忌口，辛辣荤腥还是要继续戒掉。”

    娇月颔首：“一直都有小心着。”

    大夫又是叮嘱了一番，随即起身离开。

    容湛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大夫走了，容湛的手指压在娇月的肩膀，她仰着头，轻声道：“湛哥哥，怎么？”

    容湛带着些笑意，说道：“无事。”

    他半蹲下来，轻轻将她的发别在耳后，低语道：“看到你身体好了，我就高兴。”

    娇月伸手触摸容湛，几个丫鬟见这个情形立刻都退了出去。

    娇月娇嗔道：“有多高兴？既然高兴就多让让我啊！也不知是什么人，整日没完没了的欺负我。”

    娇月话中有话，容湛倒是立刻就了然了她话中的含义，带着些笑意，容湛缓缓道：“你这丫头倒是不说实话。”

    停顿一下，他的手指越发的放肆，眼看娇月的脸蛋儿染上一抹红晕，他道：“我是欺负你吗？我分明是疼你。”

    娇月瞪他一眼，哼了一声。

    容湛低沉的笑了起来。

    娇月靠在容湛身上，问道：“天气渐渐冷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京城啊？”

    虽然外出不错，但是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

    容湛并没有看娇月的脸色，不过却问道：“怎么？想家了？”

    娇月轻声嗯了一下，说道：“是啊，有点想爹娘了，也想姐姐和其安。”

    容湛拍拍娇月的背，轻声安抚她：“近来已经有些线索了。只要有线索就快了。”

    娇月嗯了一声，自己倒是笑了出来，她说道：“其实我也挺矫情的，就算是回京我也见不到其安啊。也不知这人能否顺利娶到美娇娘。哎哎哎，我在想什么啊，当然可以的。不说旁的，若是有什么阻拦，青檬檬都会处理好的。”

    就在他们出京的第二日，其安也离开了京城，他与青檬檬启程赶往尺苏了。说起来他早就该提亲了，一拖再拖，走到今日。若是再继续拖下去，若她是青檬檬的家人，恐怕也不高兴了。

    她道：“也不知道其安走到哪里了。”

    算一算时间，似乎还并不会抵达尺苏，若是他们二人快马加鞭，自然是快的，只是却又并不是如此。大队人马，难免耽搁。

    容湛微笑：“你放心好了，说不定我们还能一同回京。”

    娇月嗤笑一声，说道：“那你这案子查的可是够久的。”

    容湛扬眉，说道：“怎么？你这是嫌弃我？”

    娇月点头：“对啊，如果是我舅舅，一定更加快。”

    不过又摆手，一副安抚相：“不过我舅舅在刑部干了多少年了，干的就是这个活儿，如果不快才奇怪呢。”

    容湛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她，眉梢微挑，可见有些不悦，他抿着嘴，问道：“你觉得我不如你舅舅？”

    娇月立刻摇头：“我没说吧？”

    容湛呵呵冷笑：“你就是这个意思。”

    娇月对手指：“那我说的又是事实。”她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容湛，娇气的说：“那你要怎样？要和我生气吗？”

    容湛无奈的笑了出来，随即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蛋儿，认真道：“你呀，.”

    娇月：“我才没有呢，我这是激励你。”

    容湛更加无奈，将她搂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下，说道：“小妖精。”

    ***

    容湛出去忙，周美玉再次求见，只是这次娇月倒是没有见她，只吩咐道：“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见客了。”

    直接将人打发了。

    容湛这两日要的格外的狠，娇月确实是太过疲累了。若不是看她太过疲累懒洋洋的，容湛也不至于唤了大夫过来为她检查身体。毕竟她中毒会导致的结果也是特别的疲累。

    好在，并没有什么。

    不过这也让娇月有些脸红，因为那事儿做多了累的没有精神以至于以为是患病要看大夫，这个逻辑关系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怪怪的，有些羞涩。

    娇月找出针线笸箩，“看来姜雅风也不是那么了解周美玉的，她以为周美玉不会再来，但是事实上，周美玉可并没有听她的。”

    “那位周知府的千金还真是厚脸皮。”

    娇月感慨的点头，说不好周美玉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过她倒是也不将这人放在心上，她从来都是这般，能够深交的就交往，若是不能，多一点的应酬也懒得有。

    娇月今早发现容湛的荷包边缘有些磨损了，这是她做的，他根本就不肯换，唐唐一个王爷带着磨损的荷包像什么话呢！娇月决定再给容湛做一个。

    她挑选配色，问道：“你们觉得哪个颜色好？我打算给王爷做一个新荷包。”

    娇月的手艺其实还可以的，与那些技艺精湛的自然不能比，但是毕竟自小就学，也不会差到哪里。

    往日里大家都觉得娇月不太会针线活儿，这纯粹是因为映月的关系。

    映月自小就学习这个学习那个，又是真正的高智商少女，学的又快又好，有她做对比，其他人的针线、厨艺，都显得太普通了，十分的不入流。

    可是若是单独的拿出来，也是说不出一个不好的。

    娇月有时候也在想，她这么明显的穿越女，若是真的还有其他穿越的人，其实也能发现一二吧。

    可是正是由于他们家就没有笨蛋，不管哪一个都不太像是寻常人，这才导致她的特殊不那么特殊，倒是让人安心起来。

    像是当初祁言不就是用了许久都不敢断定么！

    娇月沉思了一会儿，思绪转了回来，她也不多问了，果断的选择了大红色的料子。

    “这个好了。”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劝，一个男子用这个颜色，未免有些不妥当吧？

    倒是小翠是自小伺候娇月的，敢说话，她道：“小姐，男人用这个色，有点艳丽了吧？”

    娇月也想到这一点了，她抬头，带着笑说：“可是我觉得王爷这样的男子，什么颜色都能驾驭得了啊！毕竟长得好嘛。”

    夸奖起自家男人，娇月也是不遗余力的。

    几个丫头想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娇月感慨：“一般男子啊，只适合用那些深颜色，偶尔一个月白就了不得了，但是我们王爷才不同呢。王爷是什么颜色都适合。”她裁剪好了，随即找出针，说道：“我其实手艺不错哦，都是靠拿苏其安练手儿。我和姐姐都时常给他做，结果导致他的小荷包特别多。”

    小翠笑了出来，“太子妃也时常给小姐做啊！”

    娇月一想，点头：“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是没有苏其安多，他可是……哎。”

    娇月捏住了自己的手，一滴血落了下来。

    云儿立时上前：“小姐，我看看，我看看怎么样了？”

    娇月刚才不小心刺了自己一下。

    她连忙找东西按住，不过到底只是针刺一小下，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呆呆的看着血迹。

    小翠不知她怎么了，连忙安抚：“小姐，您没事儿吧？要不我去找药给您涂一涂？”

    娇月摇头：“没事儿，不用的。”

    她沉思了起来，突然抬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觉得很不安。”

    娇月从来都没有心灵感应那回事儿，不管其安说多少次，她自己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刚才被刺到手那一瞬间，她竟然突然觉得特别的不安，就觉得很不好。

    仿佛……仿佛其安会有什么事儿。

    娇月性格就是这般，风风火火，从来不会磨蹭，她立时就说道：“你将四平叫过来。”

    云儿哎了一声，出门去叫自家相公公。

    很快的，四平就过来：“参见王妃，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马上帮我飞鸽传书，我要知道其安怎么样。”

    她轻声道：“如果可以，最好能安排人去看一看他。”

    其实仔细想来，其安与青檬檬联姻，尺苏可能也是乐见其成，毕竟很多关系盘根错节，也是极好的。但是正是如此，想来不想这幢婚事成功的也不少数。其安这般往尺苏赶路，虽然有官兵，但是未见得就会真的万无一失。

    这般一想，娇月越发的担心，说道：“这件事儿你马上去办，不能有任何差池。”

    四平应了是，随即离开。

    小翠安抚道：“小姐放心就是，四少爷不会有事儿的。四公子聪明能干，一般人都不及他千分之一，哪里会……”

    不等说完，娇月抬头，认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相信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么？”

    娇月低头：“我突然间觉得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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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交易

﻿    娇月莫名就觉得特别不舒服，她心中担心其安，又一想，.不过不管是不是胡思乱想，娇月都不敢不当一回事。

    将四平安排了出去，娇月又问了起来：“王爷在驿馆么？”

    剑兰说道：“王爷出去了，同时还有余大人他们。”

    娇月颔首，表示自己清楚。

    她起身来到桌边写信，不多时的功夫，就听说容湛回来了，娇月正要过去寻他，倒是看他过来了。

    容湛摆手将丫鬟遣了出去，问道：“怎么了？”

    似乎是知道了娇月差四平出去的事情，她寻思了一下，说道：“我突然就很担心其安，我已经命四平差人过去了。”

    娇月放下手中的笔，问道：“我大概算了一下，按照其安他们的脚程，就算是再慢也应该快要抵达尺苏了。我知道你与青柠柠公主是有暗中的联络的，不知能否联络一下青柠柠，我想让她提前出去迎一迎。”

    容湛说了好，随即出门交代，不多时，回来道：“你也别太担心，其安十分的聪明，未见得就有什么事情。”

    容湛虽然这样说，但是也补充：“我另外也会差人去护送他们，你看可好？虽然距离尺苏边境很近了，但是青柠柠若是真的率人过了边境接人，未免不太好看。我安排自己人护送他们到边境，到时候自然可以和青柠柠会和。”

    娇月点头，浅浅的笑，“谢谢湛哥哥。”

    她捏捏手上的帕子，想了想，说道：“湛哥哥，你不觉得我是神经过敏么？”

    容湛失笑，十分坦然：“不觉得，我依旧记得其安无数次担心你有事赶来的情景。所有我从来不怀疑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不管他有没有事情，若是没有自然更好，我们顺顺利利的护送他；若是有事儿，这就是很重要的雪中送炭了。也许就能救了其安一次，我们并没有耽误什么，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娇月嗯了一声。

    容湛虽然很忙，但是也要轻重缓急，娇月心中忐忑，.

    傍晚的时候，容湛陪同娇月在院中散步，其实也不过是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娇月的状态确实不太好，整个人都格外的慌，坐立难安。容湛安利放心她自己一个人，自然是全程都陪在她身边。

    驿馆分为前院后院，虽然看似是整个的一个居所，但是却又并不是的，容湛的人是戒备森严的。

    “启禀王爷。”三木过来，平静道：“姜三小姐求见。”

    娇月一听，抬头看向了容湛，容湛道：“没空。”

    不太理会姜雅风。

    娇月倒是拉了拉容湛的袖子，轻声道：“她也不是傻瓜，会在这个时候找你，许是有要事吧。你见一见吧，不能因为我什么人都不见。”

    容湛沉默一下，随即说了好，可是纵然如此还是牵着娇月，不许她一个人。

    姜雅风倒是一个人过来，并没有带丫鬟。

    她福了福请安。

    容湛似乎有些厌恶，说道：“有话就说。”

    姜雅风看了一眼娇月，娇月没动。

    容湛呵呵冷笑，随即说道：“我的事情，王妃没有不能知道的。你且说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看向了姜雅风，上下打量，说道：“你不会是想投怀送抱吧？回去照镜子去。”

    容湛的冷漠是从里到外的，除却娇月，对旁的人，好看的，不好看的，对他来说也就只是个“人”，和其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容湛实在太过赤/裸/裸，饶是姜雅风这样见过世面的也觉得这话说话实在是太过无礼。不过这人总归是有无礼的资本的，他们这些天之骄子，自然是不懂的什么礼数。眼高于顶更是不算什么。

    她道：“王爷说笑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儿。”

    原本她是很紧张的，但是被容湛这样冷然对待，倒是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其实是为我的朋友而来。”

    姜雅风认真：“我知道我的朋友被人威胁，可是我的能力有限，所以才想请王爷帮忙。”

    容湛浅浅的笑，轻飘飘的说：“我帮了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他看着姜雅风，说道：“我能够提供西凉彩蝶公主的消息。”

    她认真：“王爷这么憎恨西凉的人，我想这笔生意您是不赔的。而且，彩蝶公主这些来利州为的便是杀誉王妃，我能够提供消息让她被擒住，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极好的。”

    姜雅风试图将自己的观点阐述清楚，她其实内心是有些怕的，毕竟，举报西凉的人是人人有责的。她现在反而是用这个来作为条件，可见十分的不妥当。可是这个时候她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了。

    虽然看起来她是陛下安排过来陪同的，但是她本身其实并没有更多的加持，更不会有什么自己的人手。

    “我知道自己这样说可能让人觉得有些不厚道，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姜雅风轻声说。

    容湛一直没有言语，现在看姜雅风这个样子，终于缓缓开口：“可以。”

    姜雅风一下子抬头，她看着容湛，随即结巴道：“可、可以？”

    容湛嘲讽道：“怎么？我同意了，你反而这样了，这倒不该是你的性格。姜雅风，咱们倒是不用装什么胆小如鼠了。”

    姜雅风确实并不是胆小如鼠的人，只是心里难免惊讶。

    她二话不说，直接跪下：“多谢王爷。”

    容湛低头看她，意味不明的笑：“那你该说你朋友的事情了吧？”

    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是容湛倒是也并不是全然不知道的样子。

    姜雅风说道：“我的朋友周美玉，她的弟弟被西凉的彩蝶公主下了毒，借此来要挟她杀害王妃。”

    容湛面无表情，娇月倒是有些吃惊，她重复道：“杀我？”

    姜雅风点头。

    “若不是我看她很不对，偷偷跟踪她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周知府十几年前曾经在边关任职。周美玉被拐子拐走了，是被彩蝶公主救了的。因为感念彩蝶公主的救命之恩，这次她才收留了彩蝶公主，但是没想到引狼入室。可是您相信我，不管多么艰难，美玉真的没有想要杀人，真的没有的。”

    姜雅风跪在那里没有起来，但是却格外的认真：“他们家真的没有和西凉勾结，您相信我。”

    容湛微笑起来，他道：“有没有勾结不是我容湛来说，我也不会多管，这件事儿，皇上会自有定夺的。周美玉的弟弟交给我，我负责给他解毒，这样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你负责将彩蝶公主有关的线索交给我。你看如何？”

    姜雅风点头：“可以。”

    周知府的事情她是清楚的，便是容湛也未必能够做什么，她更是不敢将此事瞒下来。皇帝那边，他会全然说出。

    她眼神微闪，随即认真：“这点我自然不会麻烦王爷。”

    容湛似笑非笑的看她，半响，说道：“你来求我帮忙，是真的为了周美玉么？本王倒是不觉得你们关系会好到这个地步。”

    他没说什么，随即牵着娇月转身离开。

    娇月回头看了一眼姜雅风，姜雅风跪在那里，神情晦暗不明，倒是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心思。娇月回头看着容湛，低声道：“她……”

    开了个头，不知如何说下去才是，倒是沉迷下来。

    容湛浅笑：“你太单纯了，很多事情都不懂。”

    娇月倒是理所当然：“若是我不懂，你就告诉我啊，你是我相公，该是为我解惑的。”

    她这般理直气壮，容湛浅浅的笑了出来，说道：“你说的果然有几分道理。”

    娇月颔首，认可：“那是自然的，谁让我是你的人呢。”

    不知是否是这句话取悦了容湛，容湛说：“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这位姜三小姐快嫁人了。”

    娇月哎了一声，歪头看向了容湛。

    容湛低沉的笑，说道：“不与你姐姐争抢，很好不是吗？”

    娇月点头，好自然是好的。

    她道：“嫁给谁？周知府还是周美玉的弟弟？”

    娇月的反应倒是也快。

    容湛道：“不管是谁，不是太子不就好了？”

    娇月这么一想，点头道：“也是。不过……她为何要杀我？我自认为没有得罪她什么吧？好端端的在西凉不好吗？二皇子正在争夺皇位，她辅佐在二皇子身边，将来成为大长公主，想来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必这般。”

    顿了顿，娇月的脸色变了变，笑道：“该不会是为了……祁言吧？”

    她记得容湛说过这件事儿的。

    容湛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她也不会得逞，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其他人都笨。然而，怎么可能呢？你觉得周美玉蠢还是姜雅风蠢？他们都心机深沉，没有一个蠢的。彩蝶这种小公主，虽然小时候不太受宠，有些心思，但是太过流于表面了。其实未见的就是他们的对手。”

    娇月浅笑：“能为了针对俞晓妍来大齐做妓/女，我就知道她不聪明了。”

    顿了一下，她轻声道：“只是，她又看中祁言什么呢？祁言这个人，哪里值得信任呢？”

    容湛低头看娇月，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娇月微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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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招狼

﻿    容湛兵贵神速，娇月不知他到底在外做什么，。

    她不欲知道更多，毕竟彩蝶公主的事情和她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看她丝毫不在意，剑兰倒是有些疑惑，她低声与娇月道：“王妃不在乎吗？这位彩蝶公主可是要还害死您的。”

    娇月浅浅淡淡的笑，说道：“害死我？她也并没有成功不是么？若说在西凉，我尚且有一分担心。只是现今在大齐，我是从来不会怀疑王爷的能力的。”

    娇月很信任容湛，相信他的能力，而事实上，容湛也确实不会让自己的妻儿有任何一点差池。

    皇帝利用娇月来擒获祁言，这件事儿早就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拔不掉，正是因此早就成了他的企图与算计。他必须走到大齐最鼎盛的位置才能确保娇月和孩儿安枕无忧。

    即便是那个人是娇月的姐夫，是看起来宅心仁厚的太子都不可以。

    容湛的这个心思从来未曾与娇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但是娇月却是明镜儿一般，什么都清楚。并且，听之任之，不管外人怎么想，怎么说，娇月都不会动摇，她是站在容湛这边的。

    即便是可能最后他们什么也没有了，她也不会后悔。

    不管容湛为了谁，想要做什么，娇月都是纵容的，他心里已然那般苦楚，她做不到逼迫他做其他的事情。更做不到逼迫他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娇月也是。

    他是她喜欢的人，她希望他开心，希望他得偿所愿。

    不管着得偿所愿的最终目的究竟为何。

    娇月思虑之后，恢复正常，说道：“王爷今日恐怕会迟一些才能回来，我们提前吃晚饭吧。”

    剑兰回了是，很快就布置起来，容湛从来不信旁人，都是他们自己人经手。不过几个丫鬟也习惯事事都上心，倒是也不愿意假他人之手。万不能放下心的。

    娇月用过了晚膳，丫鬟上前禀报，“王妃，姜三小姐求见。”

    此时已经是傍晚，天已经沉了，娇月问道：“她从哪里过来的？”

    剑兰道：“王爷那边。”

    娇月手指轻轻的点着桌面，想了想，说道：“请人进来吧。”

    很快的，姜雅风进门，她微微一福，随即轻声道：“雅风见过王妃。”

    娇月品着茶，柔声道：“这么晚，不知……可否是有什么事儿？”

    倒是十分的直白了。

    也是了，这么晚会过来，若说没事儿，哪里有人信呢？纵然誉王妃是个简单的人也能猜出一二的，更何况誉王妃并不简单。

    姜雅风索性也不拐弯抹角，认真道：“我是为了彩蝶公主的事情过来的。我……我不知王爷会怎样，更是不敢说服王爷怎样。但是彩蝶公主这个人为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纵然是个女子也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若是她活着，只要有机会必然会要咬人一口，这样的人，活着只会让人觉得寝食难安。”

    娇月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她盯着姜雅风看，半响，缓缓说：“你想她死。”

    姜雅风点头。

    娇月笑容更加灿烂几分，她反问道：“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呢？”

    娇月手指轻叩茶杯，淡然道：“虽然彩蝶公主想我死，但是未见得我就一定想她死。她死与活，我一点都不放在心里，你倒是该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弄死她的理由。”

    娇月笑意盈盈，十分的平静。

    仿佛彩蝶公主并没有疯狂的希望她死。

    “王妃……”姜雅风沉默下来，她确实没有足够的理由能够说服誉王妃。就如同，她没有十足的能力说服誉王爷。

    “若是彩蝶公主死了，我愿意为王妃做三件事，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姜雅风抬头，认真的承诺。

    娇月摇头，果断：“我不需要，换一个。”

    她道：“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誉王府的下属也都能做到，我想你该明白，你并没有什么值得我来用的。如若说是陛下的暗卫身份，这点我更加不会放在心里。”娇月缓和了一下，说道：“我不会指使陛下的人做任何事儿，毕竟，我还要顾及陛下的面子。”

    皇上的疑心病那么重，如若她和这位姜雅风真的有什么交易才是真的坑自己了。

    娇月起身，轻声与姜雅风说：“不管是我还是王爷，我们都不是什么大好人，不会贸然的做任何事儿。你觉得王爷冲动么？”娇月若有似无的笑：“若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用自己能拿出的东西来交换。如果你自己什么筹码也没有，什么都拿不出来，那么注定你没有机会上场交易。”

    姜雅风抬头看着誉王妃，一瞬间倒是有些不认识这个人，虽然知道她很聪明，但是总归觉得到底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娇小姐。

    可是今日一番话倒是让她不知如何言道才是了。

    娇月其实对姜雅风的印象还是不错的，除却她这个人并没有让她觉得不舒服，另外便是她这个人的个人经历还是让娇月同情的。

    她认真道：“千万别觉得自己太聪明，说不定，还有旁人盯着你，做人该是谨言慎行才是。”

    娇月带着浅淡的笑意，整个人十分的柔和：“雅风，我个人是把你当成一个朋友的，若不然，我不会说这些。”

    这般言道，姜雅风立时懂了，她几乎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姜雅风沉默下来。

    顿了一下，她认真道：“王妃，多谢您的提点。”

    娇月微笑摇头，说道：“没什么谢不谢的，你告知了彩蝶公主的消息，对我们也是一个帮衬啊。”

    姜雅风苦笑：“可是我们是交易。”

    娇月摇头，她认真道：“是不是交易也要分怎么看，我们觉得合适，就是帮衬。”

    姜雅风定睛看了娇月一会儿，随即郑重：“不管如何，谢谢王妃。夜深露重，王妃还是早些歇息，雅风就不打扰您了。”

    姜雅风果断地离开，剑兰低语道：“姜雅风倒是一个聪明人。”

    娇月笑道：“能和皇上周旋的人哪里是简单的人？只可惜，很多事情未见得能如她所愿。”

    娇月差人去看了容湛，果然他还在忙，娇月吩咐人备水，洗了澡之后将发髻随意的玩了一下，躺在那里看书。

    容湛进门就看到他们家小丫头这幅撩人的姿态，他道：“这般的如玉美人，可是再等在下？”

    娇月伸手，娇俏：“抱我。”

    容湛上前一步，将她抱在了自己腿上，斥责了一句娇气，不过面上的表情可不是这样，十分的享受。

    他微笑问道：“你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娇月认真：“等你啊！”

    容湛顺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她娇嫩的皮肤简直吹弹可破。

    容湛爱不释手的在她身上游移，娇月的小手儿还不犹豫的就打了下去，说道：“不许乱来，说正事儿呢。”

    容湛失笑，只感慨自家小娘子真是严于律人，宽于待己。也不看看她这般躺靠在自己身上，自己如何能够放松下来？

    娇月絮絮叨叨的说了姜雅风的事情，她又道：“周家是不是没有那么清白啊？若不然姜雅风为何会希望彩蝶公主死呢？”

    说到这里，打量容湛。

    容湛微笑道：“也不尽然，我仔细调查过周大人，他确实有边关生活的经历，因此这边有一些习俗像西凉就不为过了。总是要吸取人家好的经验，这一点上周大人做的不错。姜雅风希望彩蝶额公主死未见得就是为了周家。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我总是觉得，她不该对一个普通的旧友这么掏心掏肺，你觉得这可能么？”

    说到这里，容湛自己都笑了出来：“根本就不合乎常理。”

    娇月点头，正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她又不多问了，只道：“算了，总归与我无关，他们如何，都是他们的事儿。我现在就是关心其安，旁人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容湛揉揉她的脸蛋儿，说道：“我们娇月这么关心其安，我都要吃醋了。”

    他手指滑入娇月的衣服里，娇月连忙抓住，说道：“不行，我来葵/水了。”

    十分的直白。

    容湛无奈：“那你还招我？”

    娇月无辜的眨眼，她觉得自己真是委屈极了，她并没有招惹这人啊！他全然是因为自己一点定力也没有，把持不住好吗？

    想到这里，娇月感慨：“你这人最善于推卸责任。”

    容湛顺势在她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又一口，说道：“那又如何？你不喜欢吗？”

    他将娇月放回床榻上，拉了拉被子，有些落寞道：“我这也不行啊！”

    娇月不解，看着容湛。

    容湛一本正经道：“我原以为自己那么卖力，你会有孕的，结果你这……这般说，我不是不行吗？”

    娇月强忍着笑，附和他：“对的，你不行。”

    容湛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娇月嗷了一声，闪躲在一旁，笑个不停：“你自己说的，现在又欺负我……”

    容湛低语：“你可悠着点叫，别给狼招来。”

    娇月指控：“你就是最坏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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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奖励？

﻿    狂风暴雨，其安一行人躲在山洞里，看着外面恶劣的天气情况，.

    青檬檬不断的咳嗽，其安回头看她，连忙来到她身边，他将外衣给青檬檬披上，她拒绝：“很冷的，你自己……”

    没等说完就被其安制止：“你是我娘子，若是病了我该心疼了。”

    青檬檬的脸也不知是发热还是害羞，倒是更红了几分。

    她道：“谁是你娘子，胡说八道。你还没提亲呢。”

    她望向了外面，又看看现有的几人，顿了顿，直接靠在了其安身上，轻声说：“我拖累你们了。”

    其安一顿，随即说道：“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可能拖累我。今次是我们寡不敌众，哪里是什么拖累，倒是你奋勇杀敌，若不是你，我们还不至于有这样好的结果。”

    “可是我们也被困在这……”

    青檬檬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沙沙沙的声音。

    在门口负责守卫的人赶紧进来，面色有些不好，他禀道：“四公子，有人过来了，似乎还不少人。”

    其安手上立时捏住了手上的剑，他道：“大家都戒备起来。”

    为了避免火光招来杀手，他们甚至并没有点火。

    其安吩咐了一番，随即叮咛青檬檬：“你在这里面藏好，等一会儿若是激战起来，你一定要先走，不能等在这里，知道么？”

    青檬檬想也不想的摇头，她提起自己的剑，说道：“这个时候，你们都迎战，我跑掉，你觉得我青檬檬是那样怂的一个人么？”

    其安摇头，他认真：“你走了才能顺利的找到援兵过来帮助我们，我不是真的为了让你一个人逃。”

    青檬檬才不会管其安说什么，她根本就不肯听话，提着剑，青檬檬很认真：“.这些人根本不是要俘虏你，是要杀了你。我走了就算是找来了援兵，也不可能救了你。”

    她格外的平静，“我与大家是一同出来的，既然是一起，就要同生共死，我哥哥姐姐是知道我的性格的，若是我真的有什么事儿，他们是不会怪罪大齐的。”

    言罢，率先提着剑冲了出去，几乎不能其安反驳。

    其安伸手想要抓住她，但是却并没有成功。

    他跟着冲了出去，几人都躲在了最佳位置，以便于敌人出现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四公子……”

    隐约间竟然是叫喊声。

    其安立时就看向了其他人，他没敢随意搭话，只静静的听着。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大。

    其安渐渐疑惑起来。

    “四公子。”领头的人走到这边，立时感觉到不对，也提着剑，十分警惕，“在下誉王府老方。”

    伴随着雨水，带着斗笠雨披的人并不能看清楚长相。

    其安稍作迟疑，主动出击。两人你来我往不过两招，其安收起了手里的剑：“真的是你。”

    这般靠近，倒是看清了此人长相，这位老方，果然是誉王府的人。

    老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属下来迟。”

    他吹响了哨子。很快的就有人聚集过来。

    他单膝跪下：“王爷和王妃命属下前来护送四公子……”

    ***

    娇月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定，四平前日就安排人过去接应其安了，可是还没有任何消息，她哪里能不急呢！

    时间拖得越久，她越是觉得不安全，这股子不安全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实在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她在厅中走来走去，容湛进门就看她这般坐立不安。

    “还在担心其安？”

    娇月点头，她轻声道：“可不，那可是我亲弟弟。”

    她打量容湛，问道：“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了？”

    容湛颔首，“他们遇到了伏击，不过还好，我们的人赶过去的及时。现在已经无碍了，青檬檬患了重伤风，现在正在静养，虽然耽误了他们的行程，但是有我的人在，你放心就是。一定平平安安的将人给你送到尺苏。”

    娇月听到这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道：“没事就好，没有事儿就好。”

    容湛轻声道：“这次幸好我们赶去，不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擒获了一些人，都已经交给其安了。我已经吩咐下去，这件事儿由他自己处理。我们的人只能是辅助。”

    娇月点头，她道：“这样我的心也总算是能够落地地了。”

    顿了顿，她抬头道：“有时候女人的直觉还真是挺准的。”

    容湛笑了出来，他说道：“那么我们直觉特别准的誉王妃能否帮我看一看，当下这是桩什么事儿呢？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没有进展。你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我们忽略了什么？”

    到现在为止，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但是实实在在和俞家有关的线索倒是没有。

    二十来年，又不是一桩案子，哪里是查清那么简单的呢！

    容湛揉了揉太阳穴。

    娇月上前一步，按着他的肩膀让人坐下，随即轻声道：“不舒服？”

    容湛颔首：“可不正是。头疼。”

    娇月轻轻为他按摩，说道：“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容湛抬头看娇月，娇月浅笑：“你们都比我聪明多了，不管是你还是余大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只是你们当局者迷，可能深陷其中，反而不好找到有用的线索。凡事儿都跳脱一些看，也许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但凡是做了，总归一点证据都没有的。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表现的紧张？”娇月又一想，说道：“俞老爷子虽然告老还乡，但是俞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吧，俞家的一个个人都被人害死，还不是同时害死……你觉得这人和俞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容湛原本握紧的手一下子松开了，他闭着眼睛，似乎是放松，但是又似乎是认可了娇月的话。

    娇月继续道：“能够连续在几年内获得俞家信任，并且能够下毒亦或者是造成意外，这样的人一定很少。”

    她为容湛按摩着太阳穴，不在多说什么。

    容湛倒是开口：“继续说，把你的猜测说出来。”

    娇月浅浅的笑：“看在你帮助我弟弟的份儿上，我就再指点你一下好了。”

    容湛的手向后，抚在了娇月的小臀上。

    她拍了一下这人的手，他没有挪开，娇月索性也不与他计较了。

    继续言道：“你也不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只让我继续说。”

    容湛扬了扬唇，“自然是有道理的，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想到了。正在排查，继续说。”

    娇月哎了一声，继续：“且不说幕后黑手是谁，我们只说这个操作的人，这个人一定是存在的。他，他倒未必会被灭口。你想啊，能够和俞家亲近的人，必然不是简单的人物。俞老先生是何等的人物，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下毒，身份、地位都不会很低。我从幕后黑手的角度来想，如果身边有这样一个能给我办事的人，我必然不会轻易的干掉灭口，留着或许更有用。所以我倾向于这个人还在。”

    容湛没看娇月一眼，但是心里却也是钦佩自家的小娘子的，她说的处处都在理，与他和余元讨论的结果一丝不差。

    诚然，她能想到的，他们都能想到，但是他们是基于很多旁证推断出这个，可是娇月却不是，她什么也不知道，只单纯的评论。但是却一字不差。

    “如果我是这个人啊，俞家的人都死了，我不会彻底和俞家的关系割裂，也许，我还会保持着这份关系，每年都来祭拜。越是这样，越是反而不让人怀疑。”娇月的手一下子被容湛抓住了。

    娇月低头看他，问：“怎么了？”

    随即有些羞涩的笑，她软糯道：“其实我这些也都是自己想的，可能一点用也没有。你查案子，还是要看证据的。”

    这也是她没有在容湛面前侃侃奇谈的原因，如果误导了容湛就不好了。

    今日也是容湛的鼓励，她才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她蹲在容湛的身边，轻声问：“我的想法是不是太大胆了？”

    容湛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娇月，半响，说道：“不是，你的想法很好。”

    娇月笑了起来，她道：“那么相公要怎么奖励我呢？”

    容湛的手指轻抚娇月的脸蛋儿，低语：“把我自己奖励给你可好？”

    倒是带了几分邪佞的意味儿。

    娇月嗤笑一声，说道：“你早就是我的了，你拿我的东西奖励我，这样便宜的买卖可没有。”

    容湛失笑出声，说道：“我是你的？”

    娇月作势抬起容湛的下巴，左右打量，随即带着笑色/眯/眯道：“你不是我的吗？”

    微微低头，她的唇就这样碰到了他的。

    只是娇月不停一下，立时撤开。

    容湛哪里容的了她这样撩完就跑，直接将人圈在了怀中，大舌头一下子就探入她的口中，辗转放肆的亲/吻，充满了攻击性。

    娇月嗯了一声，抵住了他的胸膛，容湛的动作太过激烈，她的小手儿倒是逐渐的乖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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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求之不得

﻿    .

    容湛一个人来到书房。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三木进门，禀道：“见过王爷。”

    容湛说道：“怎么样？”

    “俞晓妍再次失踪了，并没有她的踪迹，有人在暗中帮她。”三木倒是不意外这一点，他说道：“我调查过，京城中有这个能力与伸手能够迅速的抵挡赵王爷的人并不多。而他们当时都有明确的不在现场的证明，只能是我们并不知道的一个人。”

    容湛抬手，似笑非笑，缓缓道：“你说，再调查之前，你最怀疑谁？”

    三木不知为何王爷这般询问的，但是还是直白的回答：“我最怀疑的是刑部尚书齐之州，也第一个查证了他，但是并不是他。他当日因为一个案子正在大理寺对峙，太多人见证，所以不可能是他。”

    容湛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三木补充：“刑部和大理寺的针锋相对由来已久。这两年随着大理寺少卿上任，关系越发的紧张，冲突由来已久。这次的事件也不太可能是故意。毕竟大理寺是不会配合刑部的。今日本来是齐之州尚书休沐的日子，如果不是事发突然，他也不会被找过去处理。”

    容湛：“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如若没有这个突发事件，是不是齐之州就没有什么人证了？”

    三木一愣，随即惊讶：“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本身就有人想要陷害齐之州大人？如若不是他因为突发事件去大理寺对峙，那么他就全然没有证人证明自己在干什么。毕竟，齐家自家人的证明是没有用的，而那里又是齐家的别院……”

    容湛似笑非笑：“你倒是明白了。”

    三木道：“这件事儿有人算计着想陷害齐大人？那您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容湛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沉默半响，抬头看三木，他说：“我今日与王妃相谈，.”

    三木有些摸不到头脑，只觉得王爷这话题一个个的转，也实在是太快了些。

    “王妃说，当年害了俞家的人也许现在还会每年来为俞家上坟，依旧维持着当年交好的情分。让人说不出一二。”

    容湛似笑非笑的想了一下，又说：“本王下午的时候仔细的调查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还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唯一的一个。”

    三木愣住了。

    容湛说道：“你说这世间怎么那么多巧合呢？”

    容湛的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睛里却一丝也没有，只有冷冰冰的寒冷。

    他轻描淡写道：“这个人是当年闵老将军的副官，后来闵老将军战死沙场，闵怀将军接任了他的位置，这位也是一直都扶植闵怀，现在还在军中，与闵家关系密切。我曾经见过几次，很慈祥和蔼的一个老人。”说到这里，容湛嘲讽的笑了起来：“随随便便的调查，倒是查出这样一个人。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三木没言语，半响，他觉得自己有些干涩，不过开始开口：“闵家与俞家的事情有关？”

    容湛：“你亲自安排人去一趟边关，我要详细的知道这个人的所有资料。”

    三木立刻回了是。

    三木离开之后容湛起身回房间，刚到外面，就看四平过来禀告，说道：“王爷，彩蝶公主绝食寻思，您看……”

    容湛似笑非笑：“她当真觉得我不会杀她么？我不杀她是说给姜雅风听的，她竟然自己也这般愚蠢，觉得可以用死来要挟我。不吃就不吃好了，不用多管，不用用刑，她不吃就饿着。皇上的那边的旨意下来之前，我们不动她一根汗毛。”

    容湛虽然擒获了彩蝶公主，但是却也并没有将此事掩盖下来，反而是禀了陛下，等候皇上的定夺。

    今日已经是第二日，皇上还没有消息过来，容湛倒是不以为意，该干什么照常。仿佛抓到的不过是一个小贼，而不是什么西凉公主。

    四平回：“.”

    容湛道：“四平啊，她要是真的饿死了，其实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儿不是？”

    随即浅浅的笑，转身回了房间。

    娇月正在做针线活，容湛不虞，说道：“大晚上的不是不让你做这些吗？累眼睛。”

    他可不舍得娇月弄这些。

    娇月轻声道：“没有什么关系啊！”

    眼看容湛的脸色，她笑嘻嘻的：“好好好，有关系，不做了。”

    随即将手中的线咬断，递给容湛，说道：“给你新做了一个荷包，你看看合适不？”

    知道其安没事儿，她又有心思做这些了。

    容湛看着娇月递过来的荷包，抿着嘴，似乎是带着些审视，像是要给荷包看出一个窟窿。

    娇月戳他的胳膊：“好不好嘛？”

    她的声音带着些娇滴滴的意味儿。

    容湛为自己戴好，随即装作浑不在意的说：“还成吧。”

    娇月咦了一声，就要抢回来，“既然还成，你还给我，我送给旁人。不给你了。”

    敢说她做的东西不好，她就不送了呢！

    娇月上前抢，容湛自然不会让她一个姑娘真的抢过去，两个人顺势就滚到了床榻上。

    容湛压着娇月，居高临下的看她，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不过却还装模作样，似乎一本正经的：“送了我就拿不走了，你做的荷包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容湛这样说倒是学着娇月平日里的口气了，娇月哪里听不出呢！锤了他一下，推他：“让开啦，还不成的。”

    她还没有好，生怕他又乱来什么。除却葵水与特殊的事情，这个人每天晚上都不空，夜夜都来，娇月时常受不住呢，现在不过是趁着这事儿好好的休息一番呢。

    容湛贴着娇月的耳朵吹气，轻声抱怨：“知道自己还不成，你还招我。”

    娇月真是委屈死了，容湛整日的说她招人，她哪里有呢，不过是寻常的说话，这人就发/情一样，难道这还怨得到她？

    娇月鼓着腮帮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开心。

    容湛看她小松鼠一样，凑在她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说道：“好了，乖一点。”

    他道，“这几日还疲乏么？”

    每隔三日他都会找大夫给娇月看一次，不过心中总是还不放心的。

    娇月果断的摇头，说道：“我好着呢。”

    怕压坏了娇月，容湛起身。

    她搂住了容湛的肩膀，“你今日怎么啦，脸色有点不好看呢。”

    容湛摸摸自己的脸，问她：“能看出来？”

    娇月切了一声，说道：“自然啊，我是你的什么人，是娘子耶，自然能看出你的喜怒哀乐。”

    容湛轻笑，斟酌了一下，说道：“我只是突然就发现，有时候有些人可能和你看到的不一样。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可是也不尽然。”

    娇月也不知道这人又被谁刺激到了，但是她倒是十分寻常的开解道：“这不很正常的么？每个人都有两面性，也许他给你看的，只是他想给你看的那一面呢！又或者说，他给你看到的其实也是他自己真实的那一面。他对你真诚不代表对所有人都是。你也是啊，你对我和对别人，是一样的吗？你对我的家人和对外面的其他人，是一样的吗？难道我看到你对别人不好，只对我好就觉得你有问题？不会的吧？”

    容湛扬眉，勾了一下嘴角：“小丫头。”

    他揉揉娇月的头，将她捞在怀里。

    娇月又说：“当然，我的这个比喻可能也不恰当。但是你懂就好，很多事情你如若真的做起来可比我想多了，你也不需要我来拿捏什么啊？”

    容湛颔首，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低语道：“我的娇月最好。”

    娇月：“不知道谁惹了你，也不知道和你关系怎么样，不过很多时候啊，华丽的生活就像是一个袍子，可能一掀开，里面都是虫子，千疮百孔的。你觉得好是你没有掀开罢了。”

    容湛定睛看着娇月。

    娇月疑惑：“干嘛这样看我？”

    容湛认真：“我突然就发现，我们娇月不仅聪明，还很有大智慧。”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是前世一句耳熟能详的话罢了。容湛倒是能说出这许多。

    “其实道理啊，说都会说，主要要看怎么做。”

    容湛低头亲着她的脸蛋儿，说道：“可是能够这样透彻的又有几人呢！”

    娇月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认真问：“那么你要说这个人是谁吗？我帮你打他去。”

    容湛微笑，捏着她的脸蛋儿认真：“我怎么舍得我们娇滴滴的小宝贝动手呢。”

    容湛的手指滑到了她的丰盈上：“和你聊过之后，我就心情大好了，至于旁的，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总归我我坚持自己就是。”

    娇月又发表感慨了：“人最难的就是做自己。”

    容湛失笑，他说：“怎么着？你今天还走上人生导师的路线了？”

    娇月点头，点着容湛的鼻子：“那是自然，我要从精神上控制你，这样你就时时刻刻想着我，喜欢我，再也看不进别人一样。“

    容湛捏住了娇月的小手儿，深情：“那你控制我一辈子可好？”

    他低头亲她，呢喃：“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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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最像我

﻿    御书房内。

    皇帝看着站在下首的人，漫不经心的问道：“照你看，彩蝶这件事儿，怎么处理更好呢？”

    似乎将难题丢给了旁人。

    站下下首的不是旁人，正是齐之州，他比皇上还冷淡，认真道：“若是我，我大抵会杀了她。”

    齐之州抬头，说道：“总归，她连一个通关文牒都没有，私下来到我们大齐，就算是有什么意外死掉了，也不为过吧？”

    齐之州这个样子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皇帝似笑非笑的颔首：“既然你这么想，那么就杀了吧。”

    齐之州倒是认真：“陛下自有您的定夺，微臣格局小，只能看到这一点，唯恐会坏了大事儿，还是您一人定夺就是。”

    皇帝深深的看着齐之州。半响，说道：“那你看周家该是如何处置？虽然周家看似无辜，但是实际上倒是不好说的。究竟与彩蝶公主有什么牵扯，无人可知。”

    齐之州：“微臣不知。”

    他似乎不太想管周家的事情。

    皇帝看着他的表情，缓缓道：“你最近倒是没有什么斗志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齐之州的性格。”

    齐之州浅淡的笑了笑，说道：“此一时彼一时。”

    皇帝立刻：“是美满的家庭消磨了你的斗志？”他的语气带着些隐隐的危险，“若是如此，只能说季成舒十分不适合你了。”

    齐之州认真：“斗志这种东西倒是与家庭没有关系。只是我觉得，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罢了。”

    皇上知道齐之州还是为之前的事情恼羞成怒，他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小心眼，护犊子。不管是苏娇月还是你手下的几个小子。怎么着？辩不过大理寺就火气这么大？人家大理寺不是也败在你们手上很多次吗？做人啊，要看得开。”

    皇帝倒是乐见刑部与大理寺闹起来，各自有自己的见解才最好，若是都站在一条线上，难免是会失去了准确的判断。

    他道：“行了行了，彩蝶的事情，.早些安排人动身吧，若是再不快一点，你的好外甥女婿就要给人弄死了。容湛这人小心眼，下手还狠……”说到这里，皇帝看着齐之州，缓缓道：“你也莫要利用季成舒的手段给她下毒。”

    齐之州回了是，不过还是补充：“微臣负责押解，但是如若她真的有个好歹，这事儿还是与微臣无关的。请您明鉴。”

    还没沾手就开始推卸责任。皇帝忍不住想笑，他道：“所以怎么着？你就觉得容湛会弄死她？”

    齐之州认真：“毕竟是您的儿子，我可不敢说他就会如何。但是容湛这个人做事情总归是不好说的。”

    皇帝看着齐之州，半响没有说话，就在齐之州以为他什么也不会说的时候，皇帝终于开口，他道：“是啊，他是我的儿子。之州，你说，他是不是最像我的孩子？”

    这般口气倒是让齐之州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抬头看了过去，就见皇上的表情晦暗难明。

    齐之州没有言语，皇帝倒是说道：“太子仁慈，容湛反而是像朕的，除了自己在乎的人，其他人都不放在心上，下手也狠。倒是有几分朕当年的风范。”

    齐之州沉默下来，他似乎是想到了旧日那些事情，倒是不像刚开始那般，反而是像一个老友，“不管如何，谁人都不重要，皇帝保重自己才是。”

    皇帝眸光深邃的看着皇帝，终于颔首，他道：“朕晓得，你去吧。”

    齐之州很快的离开。

    眼看齐之州的背影，皇帝垂了垂首，与身边的太监来福说道：“你猜，那日俞晓妍的事情，是什么人有心想要陷害齐之州呢？”

    “奴才愚钝，看不明白，不过若不是齐大人临时去了大理寺，想必奴才是觉得他是最有可能救走俞晓妍的人。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皇帝淡淡的笑，说道：“是啊，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就是这么有趣。”

    他叹息一声，正要说话，就听到有人禀报的声音。

    皇帝道：“宣。”

    暗卫很快进门，禀道：“启禀陛下，属下最新得到消息，苏其安公子再去尺苏的途中遇袭，.”

    皇帝扬起了眉头，“遇袭？”

    “是，青檬檬二公主因为风雨交加又心力交瘁已经病倒了，他们暂停下来休息。不过苏其安四公子被困的时候誉王府的人曾经过去帮忙，最终才顺利的擒获杀手，救了苏四公子。”

    因为事情太过迅速，人手又是誉王府的，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是慢了一些，昨日发生的事情，今日才暴露出来。

    “有查到是什么人做的吗？”

    皇帝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暗卫立时回道：“还并没有调查到，事情发生的太快，咱们接触的太慢。”

    皇帝：“这件事儿你跟进一下。”

    随即又道：“他动作倒是快。”

    暗卫想了想，说道：“属下也从那边得到消息，是誉王妃不放心苏其安公子，誉王府才会差人过去的。倒是不想阴差阳错。不过这个消息并没有流传，属下更是没有从他们那边得到一点确切的说明。”

    皇帝的表情微妙起来，半响，他说：“苏娇月那丫头担心苏其安啊。”

    他不禁想到了很久之前，那个时候苏其安也是坚定的要去西凉找苏娇月。

    他寻思一下，低语道：“这双胞胎，是不是真的就有这么强的心灵感应呢？”

    这样的话，旁人是不敢回答的。

    皇帝倒是也没指望旁人能够回答，只是沉思起来。

    而此时，话题的中心之一，苏娇月正在带领孩子画图。

    两个小包子都凑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小叶子蹭了一身，也顾不得脏了。

    虽然这孩子和他爹一样有洁癖，但是又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坚定的怕脏，如果玩的很好，他自己倒是就全然没有放在心里了。

    像是现在就是这样。

    小叶子画了一只树叶，认真的拿给娇月看，说道：“娘亲，这就是我。”

    娇月笑了出来，点头，说：“对，这就是一只小叶子，我们家的小叶子。”

    小叶子歪头看，问：“那我们上什么颜色好呢？”

    有点拿不准，他看着窗外，窗外的叶子已经落了地，发了黄，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纠结：“我们给叶子画成绿色还是黄色？”

    他纠结的问道。

    娇月果断：“当然是绿色啊！绿色的叶子生机勃勃，葱葱翠翠。特别适合我们小叶子。黄色的叶子反而是有些凋零的感觉，不适合你。”

    听娘亲这么一说，小叶子立刻点头：“那就绿色好了。”

    小星星的小手儿也伸了过去，直接就抹了一把绿色的颜料，擎着小手儿看了半天，越靠越近。

    小叶子一下子拉住弟弟的手，认真有严肃：“不可以吃掉。”

    小星星眨眨眼，看着哥哥，露出一个大大的小脸儿，直接将手伸到了小叶子的嘴边：“给你吃！”

    声音倒是难得清脆，但是娇月倒是噗嗤一声喷了。

    她拉着儿子的手，带着温柔的笑意：“可是这个不能吃啊。”

    小星星疑惑脸，低头看看小手儿，又看娇月，迟疑的紧。

    小叶子赶紧捧住弟弟的脸，凑上前亲了一下，说道：“弟弟乖，这个不能吃。脏脏的呀。”

    小星星学着哥哥的话，说：“脏。”

    小叶子点头：“不可以。”

    双手交叉摇头，比了一个严肃的手势。

    小星星继续学：“不可以。”

    娇月撑着下巴看两个儿子的表情，直觉得格外的可爱。

    她道：“真乖呢！中午奖励你们吃桂花糕好不好？”

    小叶子立时拍手：“桂花糕，桂花糕。”

    他高兴地不行，认真：“最好吃了，甜甜的。”

    娇月嗯了一声，吩咐丫鬟们去准备。

    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的快，转眼就是午后，娇月将两个孩子哄睡之后自己也小憩了一会儿。

    她刚睡着没多久就觉得自己陷入了梦靥里，怎么也走不出来，这样暖洋洋的午后，她一个人走在宽敞的街道上，两侧都种了柳树。

    微风吹过，柳树的柳絮落在她的发上，脸上，她的脸觉得格外的痒，想要给这讨厌的柳絮拨开，可是又不得要领。

    娇月想要躲开，可是她不管怎么躲，柳絮都依然落在她的身上。

    娇月咬着唇，不开心的哼哼。

    她辗转反侧，敌不过那柳絮，终于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娇月揉了揉脸，半梦半醒间就看到一个人坐在床头，这下子可好，她吓了一个激灵，一咕噜坐了起来。

    容湛本来就是逗着娇月，看她这样吃惊的呼啦一下坐起来，以为自己吓到他了。连忙抚着她的背轻拍安抚：“没事儿，娇月不怕，是我。”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容湛的面容，直接小拳头就抡了上去，怒道：“你这般饶人清梦，不好吧？”

    容湛浅笑：“我错了成不？”

    娇月摇头：“不成。”

    叨扰别人睡觉的人最不厚道了。

    娇月哼了一声，不理会容湛，似乎有些气鼓鼓的。

    容湛贴着她的背躺下，凑在她耳边低声问：“你……好了吗？”

    娇月脸红回头，小拳头又打人：“你整天就想着那事儿，大白天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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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男妖精

﻿    齐之州安排了他的亲信秘密过来押解彩蝶公主，皇帝具体会怎么处理没有人知道，但是容湛倒是觉得，.

    这个人太危险了，她如若真的那么喜欢祁言，势必要为祁言报仇，而这些仇人除却誉王妃、皇帝也是首当其冲的。

    但凡是坐在那个位置上，总归是怕死的，越是高位，越是如此。因此容湛其实已经可以预料到彩蝶公主可能会有的下场。

    皇上是绝对不会让彩蝶公主活着离开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自己没有赞成姜雅风从而动手的缘由。其实在容湛看来，姜雅风并不聪明，但凡是觉得自己聪明了，那么就说明可能是要犯错了。

    他将人手交给了刑部，又将一封密函递给了前来的人，交代：“这封信你交给齐之州大人。”

    交代好一切，容湛出门就看到姜雅风站在庭院里，她看着书房的方向，容湛并没有理会她，径自转身离开，回到了卧室。

    秋日里就是这样，一日比一日冷，这几日连小叶子和小星星都不愿意去院子里玩儿了，觉得忒凉，不舒服。

    娇月怕孩子闷，倒是也给他们准备了好些小玩意，两个孩子倒是玩儿的也好。

    容湛进门就听到屋里欢声笑语的，每每听到这样的声音，他都会觉得格外的满足，说不好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人心都涨的满满的。

    看到容湛进门，小叶子生扑过来，笑嘻嘻的抱着父亲，说道：“爹爹。你看我画的，这是你。”

    容湛低头一看，纸上一个歪歪扭扭的怪物，他嘴角抽搐一下，点点桌上的画，问道：“这是我？”

    小叶子挺挺小肚子，点头：“对的，是你，高兴吗？我都没有帮别人画哦，第一个就画了爹爹。”

    求表扬脸！

    容湛实在是很难违心说出高兴这样的话，在他看来，这特么就是一个小怪物啊。他看看那张图，再看看自己，问娇月：“哪里像我？”

    娇月憋着笑，强忍着，脸都有些憋红了，不过好一本正经呢。

    “我觉得儿子画的挺好的，.”

    容湛扬眉，随即问小叶子：“你有画娘亲吗？”

    小叶子摇头，他说：“没有，娘亲说我不可以画她。”

    容湛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问道：“可是为什么呢？”

    小叶子立刻：“娘亲说，只有爹爹可以画她。旁人都不可以，因为她是爹爹的娘子。”

    这个逻辑，小叶子是不太懂啦，但是不懂没有关系，他知道该怎么做就很好啦！

    娇月立刻：“我们小叶子棒棒哦。”

    容湛直接就摸了一把娇月的脸蛋儿，说道：“你呀，调皮。”

    孩子们都在，娇月红了脸。

    不过容湛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只说到：“我收到其安那边的消息了，他预计明日启程继续赶往尺苏。青柠柠大公主已经抵达了边关，他们很快就会汇合。你不用太过担心。”

    娇月嗯了一声，也算是将心放在了肚子里，不过很快的，她说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到底是什么人啊！就要这样害其安，真是太坏了。”

    容湛示意将两个孩子抱走，小叶子不肯走，搂着容湛的脖子不撒手。

    容湛道：“爹爹有话和娘亲说，你们回房间吃点心可好？”

    小星星拍手：“点心点心。”

    小叶子立刻拉住弟弟：“那我们去吃点心。”

    乖顺的任由剑兰他们抱走。

    娇月哎了一声，怅然脸，说道：“我的儿子怎么可能被一块点心打败呢。”

    容湛淡定脸：“也不一定的。”

    娇月哎了一声。

    容湛微笑：“也可能是两块。”

    娇月失笑，她爬到了容湛的腿上，低语：“。”

    容湛手指抚上了娇月的后背，慢慢的向下滑，很快落在了娇月的小/屁/股上。

    明明做着这样的动作，但是眼神却又十分的认真正经。

    娇月咬着唇，小手儿搭上了容湛的肩膀，娇娇软软的咬他的耳朵，低语说道：“你想我吗？”

    她好些天没给他了，容湛昨日就格外的想要，只是被这个小丫头拒绝了，今日看她这般主动，容湛的眼神越发的黝黑了几分，他靠近娇月，问道：“你愿意……”

    娇月一下子就推开容湛，容湛顺势倒在了火炕上。

    娇月自己则是迅速的往后退了几步，义正言辞：“自然是不可以啊！不过你这人也实在是太没有节操了，就这样轻轻松动就被推倒了。啧啧。”

    倒是取笑起容湛来了。

    容湛也不起来，支着胳膊撑着头，就这样侧着身子看她。

    娇月盘腿儿坐在哪里，说道：“你看什么啊？”

    声音里都带着钩子。

    容湛盯着娇月的小脸儿看，当真是倾国倾城。

    他勾勾手指，说道：“过来。”

    娇月摇头，虽然摇头，咬着唇的小牙齿倒是越发的重了几分。

    这个样子的容湛很魅惑，他不像是平常的他，整个人都带了些风/情。是的，风/情，很奇怪，原来有一天男人也可以用这个词儿形容，娇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形容，但是她就是觉得他很有风/情。

    他就像是一个男/狐/狸/精，这样盯着她，看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能吃掉她，对她做尽这样那样羞人的事情。

    “过来。”容湛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几分，他多余的动作并没有，但是眼神却缠缠绕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

    娇月控制不住自己，靠近了几分。

    容湛扬着的嘴角更加灿烂了几分，轻声：“怕我？”

    娇月绯红着脸，说道：“才不是怕。而是……”

    而是情难自禁，看到他就觉得这辈子再也不会这样喜欢一个男人。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什么人，但是却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容湛。

    也许开始的时候她只是迫于形势的压力才去西凉找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他的呢？好像在无尽的牵绊里就这样喜欢上了他，再也逃不开，躲不掉。

    娇月目光楚楚的看着容湛，来到他的身边。

    容湛一个旋身，直接就将娇月压在了身下，他摸着她娇嫩的脸蛋儿，细细的吻落在了她的颈项间。

    娇月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容湛一下子就更加激动起来，几乎想也不想，他直接就拉开了娇月的衣衫，他疯/狂的亲/吻动作着，很快房间里就传来喘/息的声音。

    一室的美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如同是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娇月前几日来了葵/水，一直都憋着容湛，今日好了，自然是愿意和他做一次的。

    只是容湛这个人被亏了那么久哪里肯放弃呢，两个人做了两三次，到最后，娇月简直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小手儿都抬不起来了。

    容湛抱着她，拉过被子盖着两个人，屋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娇月虽然没有力气了，但是还是靠在他的怀中，娇滴滴的抱怨：“你要的太多了。”

    容湛不置可否的笑，他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背，像是安抚她。

    娇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小习惯，她太过激动的时候，亦或者是之后都会被这狂喜弄得颤抖，每每他都要这样抱着她安抚，只是小丫头并没注意罢了。

    容湛低语道：“好一些了吗？”

    娇月嗯了一声，她轻声道：“你大白天的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儿，你也不怕人家笑话。”

    容湛十分的坦然：“有什么可笑话的？你是我的娘子，我与自己的娘子做什么也不为过吧？”

    道理自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总归是让人觉得有些害羞的。

    不过不等娇月多说什么，容湛倒是很快的改变了话题。

    他道：“我看着，咱们似乎是很快就可以回京了。”

    娇月疑惑的撑起身子看容湛，长发倾泻而下，乌黑的长发落在白皙胜雪的肌肤上，给人十分惊艳的反差美。

    “你查到什么了？”

    容湛想了想，避重就轻说道：“倒是多谢你的提醒，正是因为有了你的提醒，我们才查到了一些线索。不过还并没有证实确有关系。”

    娇月想了想，说：“但是你是觉得这个消息还是十有八/九有用的吧，就算是现在还没有结果，你对这个结果也有自己的展望了，如若不然，你不会这么说。”

    容湛似笑非笑的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说道：“对。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娇月切了一声，不过倒是并没有继续问的更多，她缓和了一下，说道：“湛哥哥，不管怎么调查，不管查到什么人，我都希望你自己多加小心。”

    容湛点头，他心中有些动容，能够与他说这样的话的，除却娇月也不会有旁人了，旁人哪里会管他的生死呢！只有娇月，只有娇月是担心她这个人的。

    想到这里，容湛真是格外的暖心。

    他道：“你放心就是。不过这几日你注意一些姜雅风，我不知道姜雅风想要做什么，但是她真的不太对劲儿。”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她道：“其实我之前就和姜雅风谈过了，我觉得他是一个聪明人，但凡是个聪明人，就不至于做傻事儿。”

    容湛点头，认可了娇月的话。

    娇月幽幽的叹息，说道：“湛哥哥哦，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觉得有点想家了。”

    容湛立刻：“我一定尽快给手里的是清楚处理好，争取早些回去。”

    娇月仰着头，直接亲了容湛一下，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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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开解

﻿    彩蝶公主被押解回京，这件事儿做的十分的神秘，.

    娇月担心姜雅风乱来，专程邀约了她小坐。

    姜雅风似乎是明白誉王妃的意思，欣然的前来。

    她打量誉王妃，誉王妃今日气色很不错，皮肤白皙中透着红润，整个人浑身也散发着一股子淡然的气息，与一般人很不同。看得出来，彩蝶公主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她。

    有时候即便是姜雅风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人和人真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天生就生活在美满的家庭中。家世显赫，美满幸福，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娇小姐又嫁了一个待她如珠如宝的夫君，正是因为这般，她天生就带着贵气，处事儿也淡然，漫不经心里带着许多让人难以言说的洒脱。

    这是从小到大的娇养造成的，她这种女子，便是想要学都学不来。

    想到这里，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落寞，可是纵然如此，她还是觉得心里艳羡不已。

    娇月浅笑道：“你眼珠子都要黏在我身上了，幸好你是一个女子，若是一个男人。怕是现在就被王爷扔出去揍死了。”

    这般一说，倒是让姜雅风笑了起来，她轻声道：“王妃好美。”

    娇月说道：“很多人都说过了啊，倒是不需要重申的。”

    大抵是誉王妃实在太过直白，姜雅风倒是笑了出来，感慨道：“也是，王妃很出色。”

    娇月捧着杯子，说道：“尝一尝我们家小翠做的奶茶，这奶茶很适合天冷的时候喝的。你试一试，女子多喝一点牛奶还是很好的，会显得皮肤白皙。”

    姜雅风诧异的问，“真的么？可是不管是牛奶还是羊奶都有些怪异的味道，我喝不来。”

    娇月：“这个不同的，有专程煮过。”

    姜雅风试立刻一小口，诧异的看向了娇月，说道：“带着淡淡的茶香，.”

    娇月点头，笑了起来：“都和你推荐了呀。”

    姜雅风感慨：“王妃真的好会生活。”

    娇月想了想，说道：“生活总是自己的，过的好不好，快不快乐也是看自己。你说对吧？”

    姜雅风放下茶杯，点头说道：“谢谢王妃提点。”

    顿了顿，她扫了一眼娇月房间里的丫鬟。娇月笑着言道：“你放心就是。”

    姜雅风也是知道的，誉王妃这样的身份是断然不会单独和她共处一室。

    她想了想，倒是直白：“彩蝶公主被押解回京了，其实我心里挺落寞的。”

    娇月认真看她，问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彩蝶公主死呢？难道为了周家？我不信，我总是觉得你和周家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份儿上吧？你与周美玉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朋友而已，就算是旧友，也未必要这般为他们鞠躬尽瘁吧。”

    姜雅风认真：“不是萍水相逢。”

    她垂垂眼，“其实我没有与王妃说过我们是如何相识的吧？若没有周知府，我怕是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浅淡的笑，诉说起自己的往事。

    当年姜雅风跟着老道士出门学道，途中也曾经遇袭，正好遇到了要进京述职的周知府，是周知府一家人救了她。

    姜雅风说的很简单，但是娇月一下子就听明白，追杀她的人该是他们家的那位嫡母。

    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姜雅风轻声笑：“不止如此的，正是因为周知府救了我，帮了我，.若不是去了边关，周美玉不会被拐子拐走；若不是去了边关，周夫人不会操劳的身体逐渐衰败。有时候很难说人和人之间有个什么际遇。但是遇得我，大抵就是他们的劫数吧。”

    若是不知道前情，不知道她与姜家的那些旧事牵扯，也许还听不明白姜雅风这个话。

    但是姜雅风知道，誉王妃不可能不知道。

    而娇月也确实是明白的。

    她看着姜雅风，突然就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太子？如果你嫁给太子，身份显赫，自然是可以报复那些曾经对你不好的人。”

    娇月认真的说道，表情再正经不过。

    姜雅风摇头，她咬着唇，认真：“嫁给他也未必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我插/进去算是什么呢？而且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与其利用别人，倒是不如自己努力一些，毕竟，靠自己才是最妥当的。”

    她想了一下，说：“王妃也并不希望我嫁入太子府吧？毕竟，太子妃可是你姐姐。”

    誉王妃一开始对她的冷淡与疏离，她还是明白的，毕竟，立场不同。

    他们面临的状态更是不同的。

    娇月浅浅的笑，说道：“是啊，我自然是不希望的。我不希望你嫁给太子，更不希望你和我家王爷交往过密。我从来不会将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

    誉王妃这样直白倒是让姜雅风有些惊讶。

    不过惊讶之后又是浓浓的羡慕，要多么自信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才能这般呢。她这样的性格怕是一点都做不到的吧。

    “如果、如果有一天誉王爷喜欢上了别人，亦或者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纳了旁人，王妃会怎么样？”姜雅风突然就很想知道。

    娇月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了姜雅风，姜雅风认真问道：“王妃会如何？”

    娇月清清浅浅的笑了出来，缓缓道：“怎么样？他既然都有旁人了，我为何还要要他呢？”

    姜雅风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誉王妃，她说这段话的时候仿佛没有一丁点的迟疑，就行是说昨日吃什么一般，十分的坦然淡定。

    她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您该知道，这世道对女子并没有那么公平，如若王妃离开了王爷，那您又能有什么样的生活呢？您去哪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意想知道，但是总归是控制不住自己。

    娇月双眸明亮的看着姜雅风，认真说：“我去哪里么？我有自己的娘家啊！我相信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会支持我的。若容湛被喷我，我会与他和离，凭什么我就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他不知道珍惜我，我就和离好了，说不定将来我会碰到更加合适我的人。会更加的想要珍惜我。”

    姜雅风沉默下来，半响，问道：“孩子呢？您舍得？”

    娇月浅浅的笑：“难道我离开了王爷，我将就不是他们娘亲了吗？这是哪里来的道理？而且他们有他们的人生，我如果把整个生命都寄托在他们身上，那么我想我也愧对自己活这一世了。”

    姜雅风愣愣的看着誉王妃，觉得自己有点不明白，不过心里隐隐又觉得，她说的是很有道理的。即便是听起来对孩子来说有些自私，可是这样哪里不对呢！

    一个人如若都不爱自己，那么哪里有能力爱旁人？如若她娘当初自私一些，也不会被大娘害死。如若说没有娘亲和娘亲还活着，但是不在身边相比，姜雅风觉得她是宁愿选择后者的。

    她宁愿当初她娘自私一些，最起码还能保住性命。

    她抬头看着娇月，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是王妃。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王妃这样的家人。”

    说到这里，心中十分的怅然。

    娇月重新抿了一口茶，说道：“这些都是假设，而事实是，我相信王爷不会背叛我。他会一辈子都疼我，对我好。即便是将来年华老去，也许有更多更鲜活水灵的姑娘，在他心里，我也是最好的那一个。”

    娇月格外的坚定，她笑着说道：“毕竟，在我心中也是一样的。因为喜欢，所以他在我心里全是优点，没有任何缺点，处处都好。即便是在外人心中他喜怒无常，做事不留情面，可是我不这么觉得。我就是觉得他好。我心中如此想他，他心中也会如此想我。我有很多小毛病，可是在王爷眼里却不会是缺点。”

    娇月看了一眼帘子，她其实清楚的知道，容湛是站在门口的，而所有的话不是说给姜雅风听，而是说给容湛听。

    姜雅风缓和了一下，说道：“我什么时候有王妃这般自信就好了，也许，我根本就不会有。毕竟，我没有王妃那样的家人，无条件支持您的家人。”

    虽然从来未曾见过肃城侯府的人，但是姜雅风是听说过的，她毫不怀疑他们会在女儿想要和离的时候站在女儿这边，大抵，这就是亲情吧。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看我，竟是将话题说的这般的沉重，真是不好。”

    娇月浅笑，“也不算沉重，没有什么。我自己倒是奇怪，会与一个不太熟的人说这么多。其实你有点像我舅母。”

    姜雅风：“齐尚书夫人？”

    娇月点头：“对的。”

    姜雅风也曾听说了季成舒的事情，她道：“我一直都很仰慕齐夫人的。她很能干，现在也很幸福。”

    娇月笑了出来，说道：“你也可以。”

    看着姜雅风，她认真：“你也可以幸福，不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做一些报恩之类的事情，没有意义，而且你根本不确定别人需不需要。”

    姜雅风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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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3、不识好人心

﻿    姜雅风是真的听进了誉王妃的话，她处处想要保护周家，甚至想要嫁入周家，不是因为什么真爱，而是就想靠近他们，。

    可是，誉王妃说得对，他们需要吗？也许并不需要吧？周美玉虽然待她还不错，但是周知府却从来不与她更多的接触，多一句话都没有的。她又有什么立场嫁过去呢？

    她的算计很好，彩蝶公主死了，皇帝虽然会猜疑周家，但是未见得就会对他们动手。如若这个时候她主动提出要嫁入周家，从而近距离的看管周家，调查周家，也许皇上就会同意的。

    她自己是这般筹谋的，但是现在想来，又觉得格外的好笑了。

    她凭什么就觉得周家是真的想要嫁过去的呢？而且，她凭什么就认定陛下会按照她的想法来呢？连誉王妃这种深宅内院的女眷都能看明白她的意图，陛下看不明白吗？

    她可以算计任何人，但是却不敢算计一个帝王，这样的人冷血无情，他会做出什么，姜雅风一点都不敢多想。

    似乎正是因此，她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啊，算计陛下，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小姐，小姐……”丫鬟禀道：“周小姐过来了。”

    姜雅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请她进来吧。”

    这个时候她倒是格外的感激誉王妃了，誉王妃其实没有说一点与陛下亦或者彩蝶公主有关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明白了过来，明白过来这些事儿是不简单的，也提醒了她。

    “雅风。”自从容湛从周家秘密抓走了彩蝶公主，周美玉就再也没有来找姜雅风，今次是第一次。

    姜雅风扬起了笑脸，说道：“快坐。”

    周美玉的笑意很浅，甚至于有些别扭，不过还是坐了下来。

    一时间，这二位昔日的好友倒是不知说什么才是，.

    倒是雅风率先开口：“你弟弟怎么样了？”

    提起弟弟周炎玉，周美玉倒是真心笑了起来，她说道：“炎玉的身体好了很多，谢谢你。”

    姜雅风摇头，拉住了周美玉的手：“你太客气了，我们是自小就相识的好友，能够帮你弟弟，我一定会帮的。”

    她也是深思熟虑了很久，越发的觉得誉王爷必然有法子救人。一来，誉王爷少年时期久居西凉，对西凉诸事大概都有计较；而二来，便是誉王爷对彩蝶公主下的毒不熟悉，他还有一位人人都知道的师姐。

    传说中能够起死回生的师姐齐尚书夫人季成舒。

    虽然起死回生不过是夸大其词，但是季成舒能被称为俏华佗，可见必然是不简单的。

    倒是没想到，誉王爷身边果然是有能人的，即便是不需要齐夫人帮忙，他一样可以解毒。

    这一步棋，她是走对了的。

    “炎玉能够没事儿就很好了，我也放心了很多。”

    周美玉点头，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今次来……”咬咬唇，一鼓作气说道：“其实是炎玉想要亲自谢一谢誉王爷的。不知道、不知道雅风你能不能帮我们通传一下？”

    周美玉抬头看着姜雅风，带着些恳求之意。

    姜雅风一愣，随即说道：“你爹是知府，他可以直接求见王爷啊。”

    周美玉神色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说道：“王爷不见我爹。”

    她担心的反手抓住了姜雅风的手，认真说：“我爹真的没有勾结西凉人，真的没有的。雅风，大家都说我们家勾结西凉，其实我没有的，我真的没有的。我知道自己收留她是做错了，我爹骂过我了。可是我真的不会害人的啊。我真的不会去害誉王妃的。”

    周美玉仿佛是急切的不行，她拉着姜雅风的手，十分的认真：“真的，你信我，.”

    雅风自然是相信周美玉的，周美玉虽然看着艳丽，又有些不合时宜的讨好人，但是人是很善良的，她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如何敢算计人。

    她轻声道：“我晓得的。你先别急。”

    周美玉哭了出来，低语道：“我好怕，我真的好怕。雅风，我这几日不是故意不来找你，不是生你的气。而是我爹不同意我过来，他说我不能这样来找你，很容易牵连你的。我们周家的事情说不清楚，何必要牵连旁的无辜的人。可是我没有办法，我……”

    周美玉语无伦次，她激动的不行，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就说：“雅风，你带我去见王妃吧？”

    姜雅风蹙眉。

    周美玉认真：“求你了，求你带我去见誉王妃好不好？你带我去见与誉王妃。我亲自求她，说不定她就会帮我们说好话了。你帮我好不好？”

    周美玉急切的不行，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

    姜雅风认真：“你别这样，别这样。”

    周美玉不断的摇头，她哭着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妇人之仁，是我害了我们周家，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雅风沉默下来，半响，她认真道：“这样，你等我，我给你禀告一下，不过我不确定他们会见你。美玉，你现在求见王爷和王妃其实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你知道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誉王爷也不能左右皇上的意思吧？而且彩蝶公主已经被陛下的人带走了，下一步如何，我们谁都不清楚的。”、

    周美玉垂着头，想了一下，她咬唇抬头看姜雅风，问道：“那、那她会死吗？”

    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询问。

    姜雅风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周美玉倒吸一口气，说道：“可是她还没有害人啊，为什么要死？只因为她是西凉人吗？”

    姜雅风觉得周美玉真是单纯的可怕，有时候也盲目善良的可怕。

    她捏住周美玉的手，认真说：“你听我说，不要对彩蝶公主有一点点的同情。你想，对你弟弟下毒要挟你的是不是她？让你害人的是不是她？如果没有她，你们家会有现在的危机吗？你千万不可以同情她。“

    “可是她并没有做啊！而且如果不是你通知了誉王爷，我们家也不会有这危机。”周美玉盯住了姜雅风，带着些嗔怪。

    姜雅风不可思议的看着周美玉，说道：“你怪我？”

    周美玉别别扭扭的想了一下，随即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你做事情也太过没有分寸了。若不是你这样，我们家现在哪里有这样的危机？我不是怪你啊！只是彩蝶公主是个好人的，难道西凉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雅风越听周美玉这个话越不对，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格外的认真：“你不能再胡说了。若是你见道王妃就要说这样的胡话，我是断然不会让你过去见她的，我不能让你坑自己。”

    说到这里，她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知道誉王爷多恨西凉人吗？誉王妃与誉王爷鹣鲽情深，你在她面前说西凉人没什么不好，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而且如果你不杀誉王妃，彩蝶会真的放过你弟弟吗？现在你弟弟好好的都是用彩蝶的命换来的。一命换一命，彩蝶的命换你弟弟的命，你要记住这个道理，千万不要在胡思乱想了。你们家的危机都没有接触，你莫要多想那些其他的。”

    大抵是姜雅风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严厉，周美玉总算是沉默了下来。

    她说道：“行了，你先回去，我想一想怎么处理更好。”

    周美玉轻声：“你肯帮我？”

    姜雅风叹息一声，认真点头：“我自然是肯帮你的，我知道你怪我和誉王爷勾结抓走了彩蝶公主，你不能理解。但是你想一想，我是为了谁好，我是为了你们家好。美玉，你不能让你的妇人之仁害了自家人啊！我是真的拿你当朋友，拿你们家当恩人才会如此的。”

    周美玉低低的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我会与王妃说一下，但是她肯不肯见你，我就不确定了。可是不管她见不见你，这都不重要，只要你安安分分的，也许陛下不会对你们家做什么的，你千万不要再对任何人露出一分对彩蝶公主的同情来了。”

    周美玉咬着唇，又是低声的嗯了一下，不过却还是带着许多的不赞同。

    姜雅风听得出来，心中有些怅然，一瞬间竟是越发的觉得誉王妃说的有道理，她的报恩，人家真的需要吗？

    不过很快的，姜雅风就明确的知道，自己还是该这么做的。虽然可能周美玉并不能理解，可是最起码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家的人走向深渊。

    更不能任由他们的人害誉王妃，誉王妃那么好的人。

    她说道：“我送你出去，你回去等我的消息。”

    周美玉制止她：“不必了，我自己走就成。”

    她勉强的笑笑：“我还是认得路的。”

    姜雅风看她这样，也不好强求，点头道：“那么你路上小心。”

    周美玉很快的出了门。

    眼看着她的背影，雅风的丫鬟怪道：“小姐为了他们好，她倒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姜雅风摇头道：“莫要胡说了。”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再言语。

    与此同时，周美玉穿过厅廊往外走，面色有些不虞。

    只是这不虞的面色在看到不远处的男子之后立刻变了颜色，她立时化为惊喜，加快了些脚步，她微微一福，说道：“小女见过誉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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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4、圣母病

﻿    容湛倒是没有想到会在驿馆里见到周美玉，不过几乎不做考虑就知晓，.

    容湛已然从娇月哪里知道姜雅风为何对周家这般好，他心中倒是对姜雅风改观几分。

    不过对于周美玉，容湛倒是不乐意搭理。脑子不清楚的人他向来是懒得多理一分。脑子不清楚还有圣母病的，他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小女见过王爷。”

    容湛随意的点了点头，并不做停留。

    周美玉眼看誉王爷要离开，伸手就想抓住他的衣角，容湛一个闪身，蹙眉看她。

    四平立时上前，“大胆。”

    周美玉被吓了一跳，眼眶微红，带了些泪意，她低语道：“王爷，我不是。我不是想要伤害您。”

    容湛冷冷的笑了出来，缓缓道：“伤害我？你也要有那个本事。”

    周美玉咬着唇，低声道：“小女一直听说王爷英姿卓绝，为人英明神武……”

    正要继续夸赞，却被容湛打断，他冷冷道：“本王没有功夫与你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原来周知府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

    他转身就走，周美玉要追，四平立时拦住，他冷着脸说道：“还请周小姐自重。”

    周美玉咬唇，柔声道：“我不是，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想和王爷谈一谈。王爷、王爷，您听说我啊，王爷……”

    倒是不顾及身份，大声呼唤了起来。

    容湛很快就穿过了厅廊，离开了院子。

    周美玉落下泪来，低喃：“我不过是想求王爷放过我们家而已，也求王爷放过彩蝶，彩蝶不是坏人的。”

    便是这个时候，还能这样天真，四平不想她是有所图还是真的蠢，不与她言道一句，冷冷的唤来了管事儿的，交代：”王爷王妃等都住在驿馆，该是严加防范才是。不能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过来乱来，当真这里是什么地方？若是王爷王妃小世子有个什么差池，你担当的起吗？”

    一番话说得周美玉泪如雨下。

    只是四平倒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交代之后很快离开。

    管事儿的将周美玉请了出去，心中也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好的大户人家的小姐，作甚这般的没有分寸，看到男人不远远的避开反而是动手动脚，这让人如何言道才是？

    周美玉的事情虽然容湛与四平不会多说，但是院子里又不止他们二人，外院的下人也有在场的，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倒是闹得整个驿馆人尽皆知了。

    如若不是四平还算是一个厚道人，发现事态发展，又专程叮嘱了莫要出去多言，怕是这事儿只一天就要传遍利州了。

    姜雅风正打算去誉王妃那边帮周美玉说项，就看到丫鬟匆匆的进门。

    她道：“怎么了？这样着急毛躁的。”

    丫鬟气喘吁吁，说道：“还好小姐还没有过去。”

    姜雅风顿住，问她：“出了什么事儿？”

    丫鬟这般那般的说了一番，本来以讹传讹，这话说的就有些夸张了，姜雅风听说周美玉拦住誉王爷动手动脚意图勾引，脸色难看的不行。

    她使劲儿的喘息，觉得自己都要上不来气了。

    丫鬟说道：“小姐，您还是别过去了，这过去可别被人打出来，哪有这样的。”

    她原本也是赞成小姐帮着周家的人的，毕竟人啊，要知恩图报。但是小姐明明是为了他们好，甚至于连恶人都做了。可是他们却怨怪小姐。

    那彩蝶公主可是西凉人，周美玉就不想想，自己收留西凉人，还要被人威胁去杀害誉王妃，如若东窗事发，他们家周家可不是有灭顶之灾。可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错，反而是还要为那个彩蝶说话。

    更有甚者，现在竟是还这般乱来，也不想想人家誉王爷为什么要给他脸面呢！

    她轻声道：“我听说已经交代下去了，说是往后任何人来，.即便是、即便是来探望我们的人，也必须经过王爷那边同意。”

    姜雅风没有说话，沉默半响，她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沉默半响，她道：“陪我去誉王妃那边。”

    丫鬟连忙拦住说道：“小姐，您还要过去帮忙？这样不行的啊！您过去，恐怕誉王妃不会……”

    誉王妃虽然看着笑盈盈的，但是一看就不好惹啊！这一点她是很清楚的。

    姜雅风道：“这个时候更该过去，周美玉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不过去道歉，你说这说的过去吗？”

    小丫鬟一听，也对，别扭过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那周小姐求您的事情……您……”

    姜雅风说道：“自然是不能多提。”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带着些许的怅然，整个人都很不舒服，可是饶是如此，却也知道自己不能什么也不做的。

    她来到院子里通禀，倒是没有被为难。

    她来到大厅，娇月看她进来，将手中的书放下，带着些笑意，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姜雅风恍然想到，可不是，这个时辰该是午休的。

    她道：“我、我其实是来道歉的。”

    娇月若有似无的笑，说道：“其实与你也没有什么关系，道歉就不必了。”

    她果然已经知道了。

    可不是么？这驿馆里的事情，王妃哪里可能不知道呢！

    她轻声道：“哪里与我没有关系呢，是我的客人惊扰了王爷。只是我一个女子总归不好直接过去与王爷道歉，只好来与王妃道歉了。只盼着王爷和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们一般见识。”

    娇月浅浅的笑，说道：“这般看来，你还是为她求情的。我说过了，其实不需要。就算周家与你有恩情。你也不必如此的，你不可能什么都帮着他们处理妥当的。”

    姜雅风心里是明白的，她颔首道：“我晓得的，不过总归能帮就帮一帮。”

    她轻声道：“毕竟是我的客人。”

    她重申这一点，其实说的也对，如若不是看望她，根本就不会允了这人进来。

    姜雅风道：“时常看到王妃读书，不知王妃看什么呢？”

    也怕反复说这件事儿惹得人不快，姜雅风很快转换了话题。

    好在，娇月倒是没跟她计较这些，她扬了扬手中的书，随即递给了姜雅风：“地方志。”

    姜雅风：“咦？原来王妃喜欢这样的书么？我平日里只会看一些修道方面的书籍，旁的倒是一点都看不进去。我从小就不喜欢读书的。”

    娇月笑：“每个人的爱好都不同。”

    她说道：“我不过是随便看看，闲来无事嘛。”

    姜雅风点头。

    等到傍晚容湛回来，看到姜雅风倒是与娇月相谈甚欢的样子。只是这人惯是冷着一张脸，姜雅风才不想面对他，立刻就寻了个理由走人。

    看到姜雅风走了，娇月浅浅的笑，说道：“你这人看起来都是不太讨人喜欢的。”

    容湛随意的坐下，说道：“招不招人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敢得罪我。”

    娇月无语了，说道：“你倒是实在。”

    容湛微笑，说道：“她是过来求情的，还是过来道歉的。”

    娇月：“后者。你觉得她傻？”

    容湛颔首，说道：“倒也是，没有人是傻瓜。”

    他缓和了一下，又道：“有件事儿想和你商量一下。”

    娇月哎了一声，等着容湛继续言道。

    容湛看她的双眸，她是杏眼，圆圆的透着晶亮，只这样看着就觉得千好万好，仿佛多看一眼都会一下子被吸入其中，离不开一分。

    他沉吟一下，说道：“我想让你带着孩子先回京城。”

    娇月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为什么？”

    娇月不肯：“我要留在你身边，自己一个人回京城算是怎么回事儿？”

    她小炮仗一样，又问道：“还是说你这边可能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我告诉你容湛，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决定，我是你娘子，不是你的附属品，你有事儿不能随意的替我做决定。”

    容湛看她娇艳的脸儿，心猿意马。

    娇月发现自己叫嚣够了，这人竟是全然没有听进去的样子，立时就拧了他一下。

    容湛也不怕疼，不过总算是回神了。

    他无奈道：“我说过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了么？我发现你的小脑袋瓜儿还挺能想的。”

    娇月哼了一声，不言语。

    容湛继续道：“你外祖父八十大寿，我安排你提前回去难道有问题？”

    娇月咦了一声，一下子想到了这茬儿，立刻就不好意思起来。

    容湛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是明白了，他道：“整日竟是胡思乱想，若是真的有什么事儿，我更该把你放在身边。只有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才最放心，旁的我一点都不信任的。”

    娇月笑了起来，说道：“那个……我也只是按照正常人的想法推断啊，谁会知道你不是按照正常人的想法来的。”

    容湛白了她一眼，娇月立刻讨好的笑。

    容湛无奈了，他道：“你外祖父大寿，你先回去，帮着忙一忙。师姐有孕，总归不能全然都交给她的。难道你要临着寿辰的前两日，与我一同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娇月对手指：“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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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男子汉要保护娘亲

﻿    娇月这些日子被大大小小的事情耽误着，倒是忘记了自家外公寿辰的事情，容湛这般一提，.

    仔细想来确实也是，她总归不能在最后几日快马加鞭往回赶，别说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孩子也受不住。容湛既然希望她能提前回去，娇月也就应了。

    娇月准备了一日，倒是很快就收拾妥当，只是若说要离开，倒是有些舍不得容湛，自从成亲，二人是甚少分开的。

    娇月一天都看着容湛，眼神像是带着钩子，腻腻歪歪的。

    他走到哪里，娇月就跟到哪里，其实容湛何尝想要娇月提前离开呢，只是他倒是觉得现在回去是十分合适的。除却齐老先生的寿辰，另外一个就是天气渐渐转凉，过一段时间若是再走，天气寒凉，舟车劳顿，他哪里舍得娇月遭这个罪。而且孩子还小，身体怕是也扛不住的。

    “湛哥哥……”娇月的小手儿拉住了容湛的衣袖。

    容湛低语道：“怎么了？”

    他心中知晓娇月不舍得他走，其实他又哪里舍得娇月呢？不过既然做了决定，他倒是不想更多。

    “明日我就走了，你不多陪陪我么？”俏灵灵的小姑娘这般开口，真是神仙都要道一句难敌柔情。

    容湛是个凡人，更是舍不得的。

    他道：“陪你。”

    他一下子就打横将娇月抱了起来，随即放在了塌子上，自己很快挤了上去，两个人靠在一起，黏黏糊糊的。

    娇月勾着容湛的脖子，认真道：“我不在这里，你不许和旁的女子说话。”

    容湛失笑，点头说好。

    娇月又想了想，说道：“长得好看的男子也不行。”

    容湛差点喷了，不过仍是一本正经的点头：“长得好看的狗，我都不搭理。”

    娇月哼了一声，戳他的胸膛，想了想，又说：“你早点给这边的事情处理好，若是我外公大寿之后你还没有处理好一切，.”

    容湛顺势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说道：“胡言乱语。”

    娇月哼了一声，说道：“怎么就是胡言乱语？难不成我不该留在你身边？你给我说说。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

    她明明知道容湛并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但是偏是就揪着这茬儿找事儿。

    她就是要任性，要他想到她就会想到她各种各样的模样儿，然后记在心里离不开。

    娇月就是这么想的，她娇嗔着笑，说道：“湛哥哥，你若是敢在这里有一点乱七八糟的事儿，我就带着两个孩子把你给甩掉。”

    容湛是知道娇月的心思的，也知道她的性情，这话可不是什么开玩笑。若是他真的有什么不对，娇月绝对不会给他什么机会，容湛心知肚明。

    他拢拢娇月的长发，她的发髻有些凌乱，透着些少女的天真。

    即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是娇月就是有一股子少女感，这股子少女感让容湛舍不得移开眼，只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要沉溺其中。

    他摸着娇月的头，说道：“你竟是会说我。”

    娇月咦了一声。

    容湛的手不断的在娇月的身上游移，他的手像是带着火星子一样，不断的游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容湛缓缓道：“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这样好看的一个小姑娘。”

    容湛摸上了娇月的脸蛋儿，认真道：“不许和任何男人说话。”

    咦？

    倒是将她刚才的那些都活灵活现的用了去，娇月哎了一声，说道：“难道我还不能和我爹他们说话吗？”

    这就是抬杠了。

    容湛顺势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儿：“明明知道我说的是外人。不许跟我抬杠。还有，长得好看的女子也不可以。现在就没有什么是值得信任的。”

    .

    靠在容湛身上，轻轻地吹气：“你现在都是都跟我学的。”

    容湛一本正经的：“不管是不是跟你学的，你要求我的，我都会做到。你也给我好好的，所有的一切，你都给我做到。听到没？”

    顿了顿，说：“不管是太子还是闵致睿，虽然他们也都是和你一起长大，但是总归都是男人，你给我离远点。”

    这样一口气说出来的感觉真是身心舒爽。

    他圈着娇月，认真道：“不管是什么男人，都给我离远点。”

    娇月哎了一声，感慨：“我不过是说了那么一两句，你看看你，说了这么多。”

    容湛认真的捧着她的小脸儿，细细的啄吻，低语道：“难道让你做这些不对么？”

    娇月：“好好好，答应你。但是人家和我打招呼我不可能不回的。”

    娇月补充：“其他人我可以不搭理啊，但是致睿哥哥是我父亲的学生，太子哥哥是我姐夫，你未免也太……”

    这个醋桶，娇月心中默默的念叨。

    不过容湛倒是十分的不以为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自然知道他们都和你有关系，正是因此我才会提醒你。毕竟，你这么好，也许他们喜欢你呢？”

    他们就是喜欢娇月，这些不要脸的。

    容湛内心腹诽道。

    娇月：“……”

    “你听到我说的没。”容湛作势咬了娇月一下，其实一点都没舍得用力，牙印都没有。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她道：“最絮叨的就是你了，我才说你那么一点点，你就要求我这么多。如果不是我温柔善良又可爱，不与你一般见识，我早就咬死你了。”

    容湛扬眉，似笑非笑的低声问道：“咬我？你怎么咬我？”

    他眼神中带着隐隐约约的暧昧，往下看去：“或者说……用哪里咬？嗯？我的小娇月？”

    娇月一下子脸蛋儿爆红，她从来没有听容湛说过这样的话，自然，他偶尔也是会调/戏她的，但是却不是今日这般，今日这般仿佛十分的赤/裸/裸。

    她简直不知如何应答才好，整个人都带着迷茫，她盯着容湛看，有些发傻。

    容湛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颈项间，随即就想要拉开她的衣衫。

    娇月立时就拉住容湛，低声说：“别这样。”

    容湛蹙眉：“怎么？”

    娇月嗔道：“大白天的，小叶子和小星星可不会管什么敲门不敲门的，若是让他们看见该如何？”

    娇月觉得自己可丢不起那个人，她轻轻的咬了一下容湛的下巴，低语道：“好嘛，起来啦，晚上给你。”

    她咬咬唇，带着些娇嗲的魅意，低语道：“你要做什么，我都由着你，好不好？”

    容湛眼神闪烁，带着笑意，问道：“什么都依我？”

    娇月点头，娇柔道：“对，都依着你，你……不需要吗？”

    容湛狠狠的吻上了娇月，低语道：“我特么的但是疯了才会不需要。”

    容湛饿狼一样啃着娇月，也不知亲了多久，听到外面传来哒哒哒的声音。娇月早就在他怀里化成一摊水儿了。容湛赶紧放开娇月，拉好他的衣服。随即低头看自己，实在是不像样子。那不能言说之处斗志昂扬的，恨不能立时这般那般。

    容湛默默的起身，进了浴间。

    娇月此时已经清明起来，她看着容湛的背影，突然就笑了出来，前仰后合的停不下来。

    容湛进入浴间解决自己的“问题”，听到她在外面清脆的笑声，忍不住骂了一句小妖精，可饶是如此，却还是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小叶子牵着弟弟进门，看到娇月坐在塌子上，两个人都往上爬。

    小叶子响亮：“爹爹呢！我刚才明明听到爹爹的声音。”

    娇月浅笑，说道：“你爹刚才弄脏了褂衫，在浴间整理，一会儿就出来了。”

    娇月揉揉小叶子的头，问道：“我们明天就要回京了，你收拾的怎么样了？”

    小叶子立刻拉过弟弟，说道：“没有给弟弟忘记就好。其他的都没什么。”

    小星星手上还捏着小饼干呢，一口口的，大大的笑脸儿：“没丢。”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戳戳儿子的脸蛋儿，说道：“你没丢呗？”

    小星星立刻点头：“没有。”

    娇月笑盈盈的，说道：“乖了。”

    小叶子问：“阿爹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有些落寞，娇月点头说了对，随即望向内室，她自然知道容湛在里面做什么，她咬咬唇，说道：“阿爹晚几日就回去，不过我估摸着，可能我们也不用再回利州了。所以有什么舍不得的还是都带着，不然回京再找可没人理你。”

    小叶子赶忙点头。

    这个时候容湛总算是出了门，娇月似笑非笑的说道：“好了？”

    容湛瞪了她一眼，想到她妙曼的身姿，又想到她应允的晚上可以做的一切，深深的看了娇月一眼。

    娇月伸手，“过来，我们坐在一起。”

    容湛看着小榻上已经挤了三个人，索性过去将三个都抱了起来，直接都放在了火炕上，自己也脱鞋坐了上去。

    “你们两个都是男孩子。”

    小家伙重重的点头，表示对。

    容湛继续道：“你娘亲是个女子，不管是路上还是回去，你们都要好好的保护娘亲，知道么？男子汉，爹爹不在的时候是要保护好娘亲的。”

    小叶子和小星星响呱呱的大声回了一个“好！”

    容湛看向娇月，她甜甜一笑，手指勾勾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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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6、回京前

﻿    天刚擦黑，.更是美其名曰，明天要早起离开，今日早点睡，明天也有精神看路上的景色。

    两个小包子被诓骗了，乖乖的回房睡觉。

    娇月感慨这当爹的真是太过分了，为了自己的欢愉倒是这样哄儿子。

    她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就这么坑儿子，等他们长大一定会怪你的。”

    容湛才不管那些呢，直接将娇月抱回床榻上，认真：“怪我？你当我在意？等我们有了一个小闺女，看我还理他们。”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果然就是没有什么，什么就最好。

    大家都盼着生男娃娃，但是生了男娃娃，男娃娃多了，又盼着女娃娃。

    物以稀为贵，说的大抵就是如此了。

    她搂着容湛的脖子，低语道：“你今天用晚膳的时候就一直偷看我，怎么？舍不得我走？”

    容湛魅惑的笑，当真是无愧娇月说他是男狐狸精。

    他手指轻轻的摩挲这娇月的小手儿，随即慢慢向下，说道：“我不看你若是看别人，你还不撕了我？”

    他的唇落在娇月的颈项间，“今天白天，你真是亏死我了。”

    娇月娇嗔道：“这事儿你难道还能怨我？我真是无辜死了。”

    容湛嗯了一声，问道：“我哪里会怨你？不过是看你这个狠心的丫头会如何罢了。”

    娇月心道，自己明明已经允了他晚上，他自己还要摸摸亲亲的，这就不要怪她了啊。而且儿子又不是她找来的。娇月的小嘴儿嘟了起来，容湛手指滑着她的红唇，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湛，随即摇头：“我不，我干嘛用嘴……反正不行。”

    容湛按住她，认真：“可是你答应了我啊。”

    娇月：“你……”

    容湛：“难不成你是说话不算话，怂了？”

    顿了顿，又问：“还是说你不敢了？你这么笨，觉得自己做不好？”

    娇月立刻：“胡说八道，我有什么做不好的……”

    容湛灿烂的笑，“那既然没有，就乖一点，你答应我了……”

    娇月：“……”

    ***

    .

    娇月已经全然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人软绵绵的仿佛是化成了一滩水，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她道：“你真是属狼的。”

    容湛倒是还有力气下床为她倒水，他扶着娇月一口饮了，问：“好些没有？”

    娇月叫嚷的嗓子都沙哑了，喉咙仿佛是冒了火。

    她低语：“你说呢！”

    容湛无辜脸：“我帮你按摩一下？”

    娇月瞪他：“不要。”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按摩，若不是真的按摩，那么她岂不是就要累死了？

    想到自己天真的答应他可以做所有的事情，娇月就觉得她果然还是太年轻。怎么就没有认清容湛这个吃人的本质呢！

    容湛看着娇月灿红的小脸蛋儿，带着春情蜜意，他索性拉过椅子直接坐在了床榻边，就这样看着她。

    娇月嗯哼了一声，问他：“你不上来睡觉，看什么啊？”

    她已经全然没有力气洗澡了，明日再说吧，她这般想着。

    容湛浅笑，说道：“看你真是好看。”

    容湛说出这样温情的话倒是让娇月想不到，不过容湛多么喜欢她，她自己倒是一清二楚的，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娇月低声说道：“你一个人在这边要知冷知热，天气越发的寒凉了，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冷就亏着自己的身体，很容易冻坏的。等往后上了年纪，身体就露出颓势了，你吃不消的。若你老了身体不好，我才不照顾你。”

    话虽然不中听，但娇月看着容湛的眼，满怀情谊。

    容湛心中晓得，听她这般絮叨，只觉得岁月静好，他嗯了一声，说道：“我晓得的。”

    娇月：“你晓得什么，你这个我是清楚的，如是不仔细叮咛你，你才不会听话。”

    顿了顿，又说：“凡事儿能交给别人的就交给别人，这不管什么公务，总是处理不完的，我不想你太累。余元既然来了，那么就将能交给他做的交给他。还有姜雅风，其实我想过了，皇上安排姜雅风跟着咱们过来，虽然我们都知晓她作为内卫，这是监视。可是……皇上未尝没有别的意思。”

    容湛眼神闪了闪，看到娇月醇厚又透着精明的小模样儿，带着笑意道：“你倒是说对了。”

    娇月轻声：“我猜对了？”

    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思考了半响，随即肯定道：“你早就清楚，但是并没有告诉我。”

    小脸儿有些不满。

    容湛倒是直白：“这事儿其实不需要告诉你，我自己把握得住我自己就成。何必让你心生介怀呢。我希望我们娇月过的好，过的快活，而不是整日为我操心。若是这般，我真是觉得自己是个很没用的人。”

    容湛这般直白，娇月倒是不知说什么才是。

    她道：“姜雅风不想嫁给太子做侧妃，她说服了皇帝。她以为自己说服了皇帝，但其实并没有，皇帝只是换了人，他通过姜雅风的所作所为认定她不适合太子，更适合你。所以才吸收她做了内卫，并且安排她过来监视我们。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机会培养感情，从而在接到圣旨的时候不会反弹的太厉害。”

    娇月觉得自己果然是被容湛养的笨笨的，明明很浅显易懂的道理，她偏是没有想到，若不是今日突然福灵心至，怕是容湛也不会和她说的。

    她轻声道：“那么你看……”

    容湛笑了起来：“我想，皇上也会在京中造一些舆论。我们共同断案，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若你回京听到了这些，莫要放在心里，我与姜雅风是不可能的。我看不上她，她对男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兴趣。”

    娇月咦了一声，坐了起来。

    容湛道：“我观察过了，余元不小心碰到姜雅风的那天下午，她足足去洗了十几次手，第二日就迟到了。”

    娇月想到在书房门口偶遇姜雅风那天，她恍然：“原来是那日。”

    容湛继续道：“不光是余元，其他人也是，我安排三木刺探了她，不过是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已，她就吐了出来。”

    娇月倒是不知道这些情形，她原本以为姜雅风只是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没有感情的人。但是其实不是么？她的反应这么大，想来必然有什么事情导致了这个结果。

    她坐在哪里，长发垂在白皙的肩上，她揽着被子挡住了自己胸/前的风光。

    容湛看娇月似乎思考什么，说道：“不必放在心上。”

    娇月轻声道：“姜雅风也挺不容易的。”

    容湛：“我这边自有自己的筹谋，但是按照皇上的性格，指不定要编排出什么留言，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和她有什么就可以，回京之后更是不要随意的便是被人挑拨。”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娇月的脸蛋儿，认真道：“旁的我都不求你什么。只要你回去只有也会死一如既往的信任我，旁人说的再多，终究不是我，他们又哪里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呢？”

    娇月总算是听明白了容湛的意思。

    也许就算是她不提及姜雅风的事情，容湛必然也会找个理由说起的。而现在说来说起的意思也很简单，他担心她误会了。

    娇月眼神忽明忽暗的，她心中感慨，往日里看到女子全心权益的信任自家丈夫，他总是会生出一股子别样的感觉。觉得这般毫无防备的信任一个人很笨。

    可是现在突然也就不这样想了。

    她咬着唇，垂首不言语。

    容湛说话，她就是想要相信，不想有一定点的怀疑。

    原来哦，喜欢一个人其实就会相信那个人，不管那个人说了什么。

    不是笨，而是爱。

    娇月伸手抚上了容湛的眉眼，轻声细语的恩了一声。

    容湛捏住她的手指，她的手指不似一般女子小巧，纤细修长，可是白白净净的，她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瓷娃娃。

    “我不在你身边，你和孩子都好好照顾自己。安全上倒是不需要多担心的，我已经差了足够的人手。不过宫里什么的还是少去，若不是宣诏，不要主动凑上前，他们那些人插上尾巴就是狐狸，谁知道都存了些什么心思，我是知道你的，虽然看着聪明，但是人太好了。很容易被人坑了。不过我想，我如是不在京城，他们未见得会宣你进宫的。”

    他似笑非笑缓缓道：“毕竟，很多事情也不是那么好看。”

    娇月哎了一声。

    容湛看她乖巧听话的样子，忍不住再次压倒了她。

    娇月气喘嘘嘘的拒绝：“不要了，很累。”

    容湛哪里肯，自家娇滴滴的小娘子就要回京，再次见面至少也要半个月后，他心里如何不急？

    容湛不管那些，认真道：“你都答应了我的。”

    娇月这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自己下午真是患了失心疯才会相信她，这下子好了，他倒是没完没了了。

    娇月小手儿抵着他的胸膛，说道：“可是你也太多了。”

    小脸儿十分严肃，只是容湛笑容灿烂中透着勾/引/人的气质，他一点点的拉下娇月的小手儿，轻声：“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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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启程

﻿    凛冽的寒风吹过，今日倒是最近少有的一次大冷天，娇月一早披着披风坐在床榻边，.

    容湛看她这般孩子气的样子，倒是忍不住想笑，不过饶是如此，却还是劝道：“你今日不走，只会一日比一日冷。乖，都准备好了，不要闹。”

    娇月可不爱听这个了，她轻声道：“我哪里有闹？你这么着急想让我走，是不是想要喜欢别人啊。”

    带着些审视的目光盯着容湛，容湛直接就咬上了她的脸蛋儿，嫩嫩的小脸蛋儿简直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娇娇软软的。

    他道：“小/妖/精，有你这么个/小狐/狸/精勾搭我，我还喜欢什么旁人？你真是……”

    随即又是一口。

    他轻声道：“既然不想走，那就算了，不走。”

    容湛其实哪里希望娇月离开他呢，不过是觉得过些日子更冷，诸事混在一处，觉得她提前回京更好罢了。若是她不愿意走，容湛其实也并不勉强的。

    他道：“我去吩咐……”

    为等说完被娇月拉住了衣襟，她嘟嘴道：“我今日出发。”

    她仰头看着容湛，依依不舍。

    容湛忍不住抱住她，低语道：“别这样看我，看的我恨不能再次将你就地正法。”

    娇月的脸蛋儿一下子绯红起来，她的腿现在还在抖。

    这个混蛋昨晚真是没完没了，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他还不停歇。她今早起来稍稍一动就觉得自己身体里全都是他的“种子”。

    她捏了一把容湛的手臂，问道：“你是不是吃药了？”

    容湛疑惑的“嗯？”了一声，扬了扬眉，有些不解她的含义，不过只是一瞬间就立刻了然。

    他道：“你……什么意思？”

    娇月红着脸蛋儿，轻声道：“那你为何如此厉害？”

    她的脸蛋儿更红，不过却还是继续问道，她扬着下巴，整个人都带着些娇嗔之意。

    容湛当真是对这丫头哭笑不得，他缓缓道：“难道你男人厉害了，你还要担心？”

    他作势要再次按住娇月：“.我们成亲这么久，我可一直都是亏着，难得这样放纵一次才知道，原来我的小娘子很怀疑我的能力。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他可真是一点都不肯放松，就这样拉着娇月要再来。

    娇月怕极了，扬着明媚的笑脸儿说着好话，亲亲相公叫个不停，十分肉麻。

    容湛原本也觉得自己大概是听不得这样的话，但是现在看来，又觉得并不是，他原来接受能力很强，娇月这样说，他一点都不觉得不好，反而是觉得十分的理所当然。

    心中满满都是喜悦。

    两个人在房间里勾勾缠，就听到门口传来很大的拍门声。

    小叶子叫嚷：“爹，娘。我们收拾好啦！爹，爹爹……”

    容湛将头埋在了娇月的颈项，说道，“这小混蛋真是讨债的。”

    娇月浅浅的笑了出来，她搂住了容湛的腰，奉上了自己红艳艳的小嘴儿。

    容湛立时就亲/吻起来，他的舌头探入她的口中，简直是要吃人一般，。

    门外敲门的声音越发的大，剑兰几个丫鬟劝着小世子，然而一点用也没有。

    小叶子坚持要把这个门敲开，坚持要见爹娘。这剑兰就没有法子了。

    容湛放开娇月的时候，她发髻带了些凌乱，口脂甚至都蹭到了他的身上，他死死的盯着娇月，见她气喘吁吁，眼里有着情/欲。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声说：“路上要小心。”

    娇月嗯了一声，直接说：“抱我去给儿子开门。”

    容湛扬眉，觉得这要求真是越发的不着调。

    不过看娇月那个娇娇艳艳的小模样儿，容湛就彻底忍不住了。

    他果断的抱着娇月过去开门，门嘎吱一声打开。

    小叶子被爹娘吓了一跳，随即拍胸安抚自己：“不怕不怕。”

    眼看娘亲被爹爹抱着，叫嚷道：“爹爹抱我抱我。”

    容湛冷笑，说道：“……休想！”

    小叶子：“……”

    我大概有一个后爹！

    容湛道：“行了，走吧，我抱着你娘，你跟在我身后。”

    娇月也不下来，搂着容湛的脖子咯咯的笑，她对小叶子眨眼睛：“我最重要哦。”

    原来是和儿子争宠呢！

    容湛无奈的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屁股，不过却道：“你自然是最重要的，没有你，他们就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娇月的笑容敛了敛，虽然不知道儿子有没有听到这话，她还是低声认真道：“往后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他们是我们俩的孩子，是我珍贵的宝贝，我不想你这样想。就算是将来我们都老了，也许我不在了，也许你不在了。孩子也总归是我们两个人血脉的延续。”

    娇月的声音很轻，小叶子气鼓鼓的跟在后面，自然是听不见的。

    不过容湛倒是有些动容，他低头看着娇月，轻声：“别离开我。”

    娇月哎了一声，看他眼里甚至还有担心，想到容湛自小就是给一个人，他其实很没有安全感，想到此，她轻声道：“好。”

    容湛露出笑脸，他回头：“站那儿等着我，我给你娘送到马车上，就回来抱你。”

    小叶子停下脚步，咦了一声，不过很快的，他脆生生的答了好。

    又想一想，弟弟还在房里呢。

    随即就往屋里跑，什么都能落下，弟弟不可以。

    容湛也不顾及众人的视线，将娇月抱到了马车上，娇月感慨：“你完全破坏了我的计划。”

    容湛嗯了一声，不解的看着娇月。

    娇月戳着容湛的胸膛说道：“小叶子那么黏你，我们就这样分开，他必然会难受的啊！我这不是想着，临走的时候让你留下一个坏印象，这样小家伙生气，也就会让离别的愁绪消散。现在倒好，你直接就给破坏掉了。到时候他哭，你可要负责哄好。”

    容湛听说娇月的理论，当真是哭笑不得，但是心中又是知晓的，娇月说的还真有一定的道理。

    只是他倒是觉得，既然是儿子，就要坚强一些，他的儿子不会是一个软弱爱哭的男孩子。

    容湛轻描淡写：“小叶子和小星星不会的。”

    他回身去抱孩子。

    两个小娃娃就跟两只嗷嗷待哺的小家雀儿一样站在门口等容湛回来抱。

    他们家的小叶子真是一个小胖墩，不过倒是一个灵活的小胖墩，扭着小身子，格外的可爱。

    容湛说道：“你不能这么胖下去，长大了就不俊朗了。”

    小叶子哦了一声，不当做一回事儿：“小孩子可爱就可以。”

    倒是机灵的很。

    容湛失笑，又说：“还记得爹爹说过的话吧？爹爹不在，你娘一定会很想念爹爹的，你们要好好照看你娘。”

    小叶子嗯了一声。

    容湛又看着小儿子：“小星星虽然年纪小话不多，爹爹知道你也是很聪明的。你要跟哥哥一起逗娘亲开心，也要好好的保护娘亲，晓得吗？”

    小星星重重的点头，乖觉的说：“造！”

    小叶子笑话弟弟：“他口齿不清！”

    容湛温情的笑，“你们都是男子汉，现在照顾好娘亲，将来有了妹妹，你们也要好好照顾妹妹。男孩子，就是要坚强。”

    两个小包子似懂非懂的，但是却也听进去了容湛的话。

    容湛将他们抱了出来，就看到姜雅风正在与娇月说话，他上前道：“姜三小姐怎么也来了。”

    姜雅风微微一福，对容湛是客气又疏离的：“我与王妃甚为投缘，过来道个别。”

    随即后退一步，似乎是避嫌的样子。

    因着剑兰与铃兰都是习武之人，所以全都陪在马车上，云儿与小翠则是在第二辆马车上。

    容湛交代剑兰：“照顾好王妃。”

    剑兰认真的回了是。

    娇月目光盈盈的盯着容湛，半响，认真道：“一切小心。”

    容湛颔首，他说道：“你也是，一路顺风。”

    随即一下子掀开了披风，将娇月圈在了自己怀里，众人都垂着首，容湛不顾一切，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随即很快的放开。

    “好了，启程吧。”

    娇月的眼眶有些微红，她从来不曾和容湛这样分别，上一次还是刚成亲的时候去江南查案。

    小叶子和小星星离开了亲爹，自然也是难受的，眼看要哭出来，看到娘亲已经红了眼眶，立刻就去安抚，“娘亲不哭哭。”

    娇月咬着唇：“我没哭。”

    话音里都带着难受。

    小叶子连忙拍着她的背，说道：“阿爹很快就会跟回京来找我们的。”

    这样说完，立时抬头看容湛，容湛点头：“对，阿爹很快就会回去。”

    娇月咬着唇，想要忍住自己的泪水，孩子还没哭，她倒是想哭了，这像是什么话。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个不停。

    小叶子和小星星是第一次见到娘亲哭，一下子就慌了，也跟着哭了出来。

    一时间，娘仨儿倒是都哭的歇斯底里的。

    容湛无奈，敛开外衣上了马车，说道：“我送你们一程。”

    娇月泪眼朦胧的看他，期期艾艾的问道：“你会不会嫌弃我很没用？”

    大有如若他说会，她就哭的更加厉害的架势，容湛温和的笑，哄着她道：“自然不会。”

    他吩咐启程，马车缓缓前行，他道：“不许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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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8、抵京

﻿    娇月他们的马车走了四日，.

    回到誉王府的时候一切已经都准备好了，京城与利州的天气倒是差不多。

    娇月回府邸看到房间已经燃着地龙，暖洋洋的，也备好了热水，知道都是容湛提前叮嘱的，心里格外的暖洋洋。

    不过想到自己走的那日那个情形，心里有些觉得羞涩，她也是够丢人的了。原本还说两个小娃娃会哭，事实证明，他们家最大玻璃心的人就是她。

    若不是容湛跟着他们走了半日，还指不定自己会哭成什么样子。

    许是因为她哭得太厉害的，倒是让两个小不点安静了下来。

    这一路上，他们生怕娘亲再次伤心哭泣，变着法儿的讨她欢心。乖巧懂事的不行。

    “王妃，花瓣已经放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娇月摇头，说道：“不必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一个人泡一会儿。”

    小翠应了好。

    娇月回头说道：“云儿，你回去也休息一下吧，你出来这么久，孩子也该想你了。”

    几个大丫鬟之中，云儿是唯一成亲有孩子的。

    云儿正在收拾东西，回头微笑，说道：“王妃放心好了，我等下收拾完了就回去。”

    娇月不肯，坚持道：“这些东西旁人都能收拾好，哪里是你必须要做的，你回去吧。”

    云儿拧不过娇月，出了门，娇月摆摆手将众人都遣了出去，脱衣埋入了水中。

    她算算日子，自己的药浴到昨日就结束了。

    果然用草药泡澡和玫瑰花泡澡的感觉截然不同，

    虽然窝在水里，娇月倒是也考虑起现在的情况，他们的香粉铺子应该也筹备的差不多了，年前是可以开业的。娇月思来想去，还是想安排云儿过去做二掌柜的。

    虽说女子不好抛头露面，但是这香粉铺子又不同了，.毕竟，买香粉的倒是没有什么男人。都是女子作为买家，若是安排了小厮，若是有个什么，唯恐于名声有碍。因此大多还是用了女子。

    而娇月之所以想安排云儿过去做二掌柜的，主要也是因为她心细手巧，同时也兼顾了他们家的娃娃。

    四平忙碌，根本没有时间照顾，云儿又在她这边时常忙碌到深夜。这孩子虽然托付给了云儿那边的一个大婶照顾，但是娇月总是觉得不太好。

    白日里上尚且还好，大晚上的还让旁人照顾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娇月觉得孩子只有时常跟在娘亲身边才能更亲近一些，这是天性。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不错，娇月缓和了一下，起身吩咐了丫鬟过来伺候。

    三个丫鬟忙忙碌碌，其实也是井井有条的。

    娇月想了一下，问道：“如果这边只有你们三个人，能忙的开吗？”

    这样一问，三个丫头倒是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点头。

    剑兰铃兰看向了小翠，小翠开口道：“小姐，都可以的。您这边事儿事儿也不多，两个小世子那边也有两个乳母和几个丫鬟，都能伺候着，我们也不需要全然帮忙。总的来看，还是轻松的。”

    娇月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既然如此，我就打算给云儿调到旁的位置上了。”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小翠寻思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是、是云儿姐姐……”

    又一想，觉得这样询问主子不好，倒是声音弱了下去，不知如何言道才是。

    娇月浅浅的笑了出来，“你们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她在这边伺候着，倒是不能兼顾家里，毕竟是成了亲的。四平就很，忙碌，若是她也分心把主要精力用在这边，那么孩子怎么办？”

    其实这件事儿娇月早就已经开始考虑了，但是提了两次，云儿都不愿意。不过娇月知晓云儿是自小照顾她，有情谊在，。

    可是云儿舍不得，她不能不为云儿考虑。

    她道：“不管是云儿还是你们，等到你们将来成了亲，有了家，我也不会为你们选一个更好的去处的。”

    她带着恬淡的笑意，不过几个丫头却坚定不肯成亲。

    娇月无奈的笑笑。不过又一想，如若真是感情到了，也不是谁人能够拦得住的。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尚早，说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

    第二日。

    娇月就与云儿说了自己的打算，云儿自然是不肯的。不过这次娇月坚持。

    “我也知道你不擅长做生意，不过那边是有大掌柜的，你只是一个二掌柜。我相信你在我身边做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游刃有余的。招待客人，礼数分寸，这些都会拿捏的很好。有你在，我也放心。而且……”

    娇月带着笑，认真道：“你就算是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孩子想一想，总是要多赚点钱将来好让他娶媳妇儿吧？”

    云儿咬着唇，没有说话。

    娇月继续道：“我已经看过黄历了，稍后会专程找人看一看日子，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从明日开始就回去准备一下去铺子那边和我们招的一些姑娘学习一下香粉的一些理念，虽然你是二掌柜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做到亲力亲为的。”

    云儿想了一下，终于点头说了好。

    她心中清楚，小姐都是为了她好。在铺子做掌柜的和这边倒是不同的。傍晚就打烊，时间也规律，而且那边是有分红的，赚的也多。

    她抬头，认真道：“谢谢小姐。”

    娇月笑容清澈，说道：“谢什么呀，你不过是凭自己的劳动力赚钱罢了。你是二掌柜的，更是要好好的做，也是给大家做个榜样。”

    云儿立时点头。

    娇月又道：“大掌柜的也是个女子，是王爷寻的人，你放心就是。倒是没有什么男女混杂的事情，这点你更可放心。”

    云儿笑盈盈的，说道：“我不担心任何事儿，我会好好做的。”

    她认真道，自从十几岁的时候老夫人将她派来伺候七小姐，她就一直伺候着她，看着她渐渐长大，嫁人，有了孩子。后来自己也嫁人生子，原以为这模式是永远不会变得，其实也不是的。

    她轻声道：“小姐，我定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娇月点头。

    “你也会去好好的准备一下吧，四平那边，我就不单独和他说了，你支会他一声吧。”

    云儿温柔的笑：“哪里还需要支会他。”

    娇月笑着嗔道：“所以你们家是云儿当家做主么？”

    她神秘兮兮的假装好奇问道：“那你们家攒了多少银子啊？”

    她眨眨眼。

    云儿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自然是知道小姐全然都是逗弄她，她道：“我们家……”

    娇月立刻伸手制止她：“还是不要说了。若是我嫉妒可如何是好？”

    云儿笑个不停，念叨：“小姐就会作弄人。”

    娇月认真：“云儿姐姐，你要好好的生活。”

    她突然这样温情起来，云儿倒是也红了眼眶，她重重的点头，说道：“我晓得的。”

    毕竟是自小就跟着自己的人，娇月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但是虽然舍不得。又觉得这样很好很好，毕竟人走到一定的阶段，就会有很多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一定会有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好了，你也别在我这里耽搁了，回去吧。正好也陪陪孩子。”

    随即又交代小翠，“准备一下，我去一趟肃城侯府。”

    小翠哎了一声，下去准备。

    娇月说道：“看日子其安现在已经给是已经抵达了尺苏。”

    她心中揣测家里有没有其安的消息。

    不过那股子心慌既然没有了，娇月也就放心下来。

    她道：“给两个小包子穿的喜庆一点，老人年纪大了喜欢孩子喜庆。”

    剑兰哎了一声。

    很快的，两个小包子就来到了娘亲身边，娇月看着他们，噗嗤一下子喷了出来，说道：“我只是说穿的喜庆一点，不是说这样吧？”

    剑兰的面色也不是很好，她纠结道：“两个小世子自己选的，又不肯换。”

    娇月打量小叶子一身大红，小星星一身翠绿。

    两个人都拉着自己的小衣服不肯换。

    娇月感慨道：“你们倒是红绿配。”

    小叶子立刻点头，说道：“我就是觉得这样很好呢！”

    娇月看他们自己喜欢不想换，倒是也不勉强，说道：“行吧，那就这样吧。”

    单看一个其实也还好的，但是问题是，这两个小团子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这样看来一红一绿就相当可笑了。

    不过娇月倒是不在意，看了看礼物的清单，说道：“可以，走吧。”

    两个小家伙这些日子总是出门玩儿，倒是有些跑野了，出门就撒欢往门口跑。

    小星星颤颤巍巍的，娇月都怕他摔到，好在身边也是有人看着的。

    小叶子跑了一会儿，看到弟弟落后，又回来牵着他。

    娇月看到兄弟情深，心里感慨，只盼着他们永远这样，不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改变。

    她来到马车边的时候已经看到两个小不点都爬了上去，娇月踩着小凳子上来，说道：“看到外祖父外祖母要说什么？”

    两人齐刷刷：“亲爱的，我们来看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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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9、回娘家

﻿    。

    老侯爷与老夫人更是拉着两个小东西不撒手，苏三郎与三太太站在一旁，打量着女儿的神色，看她一切都好，总算是也放心了几分。其实京城最近隐隐是有些传言的，只是这传言似是而非的。他们倒是也不全然放在心里。

    现在娇月提前回来，倒是让他们有些担心忐忑起来，好在，只看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

    老夫人道：“娇月在利州可是还好？”

    做父母的没有问，当祖母的可不管那些，直接问了出来。

    娇月笑盈盈的回道：“一切都好，祖母放心就是。”

    老夫人哪里放心得下呢？她扫了娇月一眼，摆摆手，娇月连忙坐在了火炕的边缘。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提前回来了？”

    眼中满满都是关切与担忧，虽然容湛一直都对娇月很好，但是做长辈的总是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倒是担心自家小丫头受到了伤害。

    老夫人细细的打量娇月，想从她的神态里看出些什么。

    娇月说道：“祖母忘记了么？我外祖父就要八十寿诞了，我想着提前回来也能帮一帮忙。”

    老夫人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还寻思你怎么提前带着孩子回来了。”

    娇月似笑非笑的问道：“祖母该不是听说了什么流言，担心我吧？”

    说到这里，带着笑意，娇娇软软的言道：“祖母就算是信不过旁人，也该信得过我。”

    老夫人听她这话音，好似也是明白了什么的，其实眼下的事儿他们是有些看不懂的，但是既然她这般言道，老夫人倒是安心下来，说道：“你这丫头鬼灵精，倒是吃不了什么大亏。”

    娇月笑了起来，她轻声道：“祖母可说错了，是不是吃不了什么大亏，.”

    娇月扬扬下巴，说道：“我这个人性格不好啊，就算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我也一定会做的。总归别人在我这里是占不到便宜的。所以您真的不用担心我，而且啊！本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老侯爷看他们说话云山雾绕的，直白的说：“如果誉王爷对你不好，咱们也不由着他。”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祖父还顾忌一些，现在倒并不是了。倒是年纪越大，脾气越火爆，不管不顾了许多。不过想来也是的，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就看的开了，倒是也随性了。

    娇月倒是不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笑意，她淡淡道：“湛哥哥对我很好的。”

    老侯爷点头放心下来：“你们这些孩子都是精明的，弯弯绕我们搞不懂，不让我们担心就好。”

    娇月意味深长：“自然不让您担心，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担心的。看到的又不一定是真的。”

    老侯爷沉思一下，颔首。

    大家都不再提这个话题，娇月倒是诉说起利州的一些风俗，带着些笑意，惹得两个老人家也跟着笑。

    小叶子插不上话，急的不行，娇月看了忍俊不禁，总算是停下了话茬儿，说道：“让小叶子给你们好好的讲一讲，正好，我也说累了呢。”

    小叶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大人一样说道：“真是急死我了。”

    娇月哎了一声，跟着笑。

    老夫人调侃道：“我们小叶子这么着急？”

    小叶子连忙点头，凑在老夫人身边喵了一声，乖巧讨喜，说道：“我知道很多的。”

    这样撒娇真是让老夫人欢喜的不行，她摆摆手，说道：“行了，娇月回来也与老三媳妇儿这个当娘的聊一聊，孩子放在我们这里就好。”

    虽然看似是撵人，.

    娇月起身说了好，随即威胁两个小不点，“好好陪着祖父祖母，可不能调皮，知道吗？不然我就打你们屁股。”

    这当娘的一点也不客气。

    小叶子软绵绵的说了好。

    苏三郎与三太太带着小女儿往三房走，看她一切都好，三太太道：“你真是让我担心。”

    娇月哎了一声，反驳道：“我哪里需要旁人担心啊，是苏其安比较让人担心吧？我明明很沉稳的。”

    娇月觉得她娘这话说的很不对呢。

    说起其安，三太太果然也是担心的，不过想到他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感慨道：“也多亏了女婿安排人过去接应。”

    娇月嗤笑一声，说道：“什么呀，分明就是我觉得不安才差人过去的好吗？容湛不过是听我的话罢了。”

    三太太白她一眼，说道：“你们不是一家人么，这也要争功劳，你这个丫头就是任性。而且哪能对相公直呼其名，你平日里叫湛哥哥已经十分不妥当了，今日倒好，还直接连名带姓的称呼起来了。若是外人听到，你该如何？做事情总这么不小心。”

    不管多大的年纪，在爹娘面前都是孩子，娇月吐了一下舌头，随即与苏三郎抱怨：“爹，你看我娘，我一回来她就说我。”

    苏三郎微笑起来，倒是不接话茬儿。

    眼看她爹是不可能帮着她了，娇月幽幽感慨：“爹爹最偏心。”

    三太太照着她的胳膊就掐了一下，娇月哎呦一声，低眉顺眼：“娘亲这样可不好。”

    等到进了门，娇月立时就爬上了火炕，暖呵呵的格外的舒服。

    她道：“还是在家好，虽然利州也挺好的，但是总是没有什么归属感，觉得不如自己家。”

    三太太打量女儿，说道：“你瘦了几分，那边不太好？”

    娇月摇头：“还是挺好的，我就是这几日舟车劳顿才瘦了的。”

    呵呵哦，也可能是被容湛累的，这人没完没了的做那事儿。

    她道：“娘亲不用试探我说话了，我和容湛没什么的。姜雅风也没有那个意思和容湛有什么进一步的接触。”

    大家都不好开门见山的说，她倒是直白的说了出来。

    三太太道：“你这丫头倒是果断。”

    娇月笑：“怕你们担心啊！”

    苏三郎将丫鬟婆子都遣了出去，坐在了桌边，他道：“京城有些传言，说是这次姜雅风和你们一同去利州，与容湛日久生情。赶巧你又提前回来了，可不是就更加让人浮想联翩。这位姜三小姐之前是要说给太子的，这点我早有耳闻，后来事情不知为何不了了之，如若真是在许给誉王爷。我看皇后八成会觉得是誉王爷从中作梗，少不得要找你们的麻烦。而且若是她真的进了誉王府，恐怕对你也是一个威胁。这般情形之下，我们如何能不担心？”

    娇月明白家中长辈担忧，她说道：“并没有这回事儿，我这次回来也确实只是为了外公，容湛会在最后几日过来。至于姜雅风……她倒是没有什么的，人还不错。而且也没什么想要嫁给容湛的意思，我倒是觉得这京城里的传闻是别有用心的人散布的。”

    这般简单一说，苏三郎立时也就明白了过来，他沉吟半响，说道：“陛下若是真有这个意思，你们能阻拦？”

    娇月浅浅的笑，她道：“容湛可还没回来呢，谁又知道这段日子能发生什么呢？指不定又有其他的传言呢？陛下纵然是一国之君，也不是事事都尽在掌握吧？”

    娇月这般屋里，苏三郎夫妻又蹙起眉头，他们看自家女儿，倒是更多了几分担忧。

    其实苏三郎还有更深的隐忧，只是这个时候倒是也不好在小女儿面前说，且不说她知不知道这件事儿，就算是知道，她如何作想，如何选择，这点又让人觉得很难开口了。

    有时候苏三郎也深深感慨，人人都道他们家运气好，两个女儿都阴差阳错的嫁给了皇子。可是谁又知他内心的担忧呢！容湛这个人看似不争不抢，只为复仇，可是现在复仇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甚至于，他压根就不是先太子的儿子，那么给谁复仇？

    而作为一个皇子，他自小又遭受了那么多的苦楚，这人难免心气儿高，想要争夺更多。

    纵然现在看不出一分，苏三郎不是不忧心的。

    不光是他，甚至于他父亲也是一样，他们都看到这点隐忧，却不知如何处理。

    皇位之争，他们这样寻常的朝臣哪里可以参与其中呢？即便是两个姑娘都嫁了过去，那也是不成的。

    想到这里，苏三郎叹了一口气。

    娇月问道：“爹爹怎么了？好端端的叹息什么呢？您这样可不好，我娘还这么美，您整日叹息很容易老的。等你皱纹多了，人也老了，配不上我娘。一出门人家都说，哎呦老丈，这你闺女吧？你多尴尬啊！所以还是高兴点，人显得年轻。”

    苏三郎真是要被这个不着调的小闺女气死了。

    他道：“竟是给我胡说八道，我读书人就不打人是吧？我抽不死你。”

    娇月哎呦一声，往三太太身后缩了缩，作势害怕：“我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过又说：“额，也对，小时候就体罚我们。”

    嘟起了嘴。

    苏三郎：“我看你找茬儿是吧？”

    娇月立刻：“不敢不敢。”

    眼看父亲脸上的愁容消失，娇月也笑了起来：“哎不是，爹，就您这个年纪，京城也是第一俊朗无双了！”

    苏三郎：“……”

    你是变色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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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高人之见

﻿    娇月在旁人面前或许还会带着一些保护罩，但是在自家人面前倒是从来不顾忌这些的，.苏三郎夫妻二人看到女儿一切都好，也就放心起来。

    至于说外面的流言，流言不过是流言罢了，若是当真，那才有趣。

    娇月问起外公大寿的事情，准备过去帮忙，不过这倒是被三太太拦住了，倒是不怕有什么不好，主要是娇月现在一个人还带着两个孩子，哪里忙得过来呢！

    谁说她是出嫁的女儿，但是她上门帮衬可娇月好看多了。

    季成舒本来就不擅长这些事情，如今又有身孕，倒是不敢让她有一分操持的。

    虽然三太太说了这事儿不劳娇月费心，娇月还是挺坚持的。

    她第二日就来到了齐尚书府，齐老爷子自然是高兴外孙女儿回来，更是喜爱两个隔着辈儿的小团子。

    齐之州与季成舒的孩子其实与小叶子、小星星年纪也差不多大，这下子好了，几个孩子都凑在了一起，完全不需要娇月多管了，倒是玩儿的快活。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一同跑了出去，府里有下人看着，娇月也放心，索性也就不管了。

    娇月在书房陪着齐老先生下棋，齐老先生大获全胜，中肯点评：“你的棋艺有些精进。”

    娇月是不满意的，说道：“可是还是输了。”

    齐老先生爽朗的哈哈大笑，点评：“你不如我，这也是十分寻常的。”

    娇月倒是一下子无言以对了。

    她娇嗔道：“外公这样，我可要伤心了。我都精进了还不如您，这让我多闹心啊。”

    齐老先生微笑道：“这话要看怎么说，也许你再过几年就能干掉我。不过也可能等你真的有了那个水平，.”

    娇月不乐意听老人家这样说，抱怨道：“外公这样说可不好，这不是让我担心吗？我的外公会长命百岁的。”

    齐老先生笑了出来，没有什么人是真的能够长命百岁的。皇帝还万岁呢，结果哪个活到了一万岁呢！如若真是活到了一万岁，也不过是一个老妖精罢了。

    不过他倒是也不小女孩儿抬杠，只是说道：“你这次回来倒是可以隔三差五的过来找我下棋，我指点指点你。至于说大寿的事情，你还是交给你娘。不需要你掺和了。”

    娇月笑着问道：“为什么啊！我也很想帮忙啊。”

    齐老先生点评：“你做事不如你娘亲沉稳，往日里自然如何都好，现在不行。”

    娇月不明白这个现在不行的含义，但是想到外公为人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倒是十分感慨，她道：“我听说赵王爷在别院不小心放走了俞晓妍。”

    她突然就拐到了这个话题上。

    齐老先生道骨仙风的，一身家居衣衫十分的随意，他打量娇月，缓缓笑道：“怎么，担心？”

    娇月轻声：“我只是不想外公被牵连，其实这又与齐家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愿意折腾，折腾他们去的好了。”

    娇月这般言道让齐老先生十分的熨帖，这丫头倒不是一个有了婆家就忘了娘家的人。

    他道：“其实很多事情要看大局。外公知道你担心我们齐家受到牵连，但是这么多年了，你觉得外公是盲目乱来的人吗？”

    教育仔细一想，他老人家看似洒脱豁达，是一个不谙世事的读书人，但其实还是很英明的。

    这般一想，娇月放下心来，她道：“那我就放心了。”

    齐老先生含笑道：“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不会被人坑了的。。”

    他倒是颇为淡定，不过娇月认真道：“您也不能太过自信啊，一般情况下，自信过头就是自负，自负大了，很容易就会被人坑了，现在这局势啊，我看着有点奇怪。说不好。”

    好端端一个弱女子愣是没有人能够抓到，这不是很恐怖吗？

    而且更有甚者，娇月不明白，既然大齐京城都在这样严防死守的抓人，俞晓妍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她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过安稳的日子，就算是西凉和大齐都待不下去，毕竟还有北汉和尺苏。

    北汉地域辽阔，她如若躲在那边，未必会被人察觉的。

    娇月真是十二万分的不解，不解她到底要干什么，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

    娇月垂着手，低语道：“其实我倒是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外公您知道她会在齐家老宅呢。”

    齐老先生意味深长的笑，说道：“我教过的学生，我会不知道她都想什么吗？我甚至能算出是谁救走了她。可是即便是这样又如何，我并不想要帮助任何人找到她。她活着，搅合的京中不安定，皇上才不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旁人身上。若不然……”

    齐老先生顿了顿，微笑：“你以为他能看着容湛和太子这样好生的待着？他想要一个最合适的继承人，不是最好的继承人，而是一个最合适的继承人。势必就要把池水搅混了。也许他开始没有选择，只能是太子。但是现在不同了，既然已经认了容湛，他一定还会想要比较的。既然是比较，就要让他们陷入对立面。不是说你不参加，就不存在。他们都是我教过的人，我太清楚每个人是个什么性格，会做出什么了。”

    娇月陷入深深地震惊里，她看着外公，结巴：“俞、俞晓妍是您的学生？”

    齐老先生笑：“很奇怪么？”

    娇月吞咽了一下口水，点了点头，认真说：“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齐老先生缓缓道：“那是因为知道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活着的，皇帝、你舅舅、你父亲，他们都不是多嘴的人，而且现在这个形式，他们也不会多说。”

    娇月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震惊俞晓妍是外公的学生，但是却不震惊皇上可能会做的事情。

    齐老先生打量娇月，意味深长的笑：“你好像也不吃惊皇上会做什么。”

    娇月跟着笑，说道：“不正常吗？”

    齐老先生点头：“你有这样的心里准备就很好。我与你姐姐也这样说。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不要影响你们姐妹二人的感情。”

    娇月倒是温温柔柔的，她说道：“我知道姐姐一定会说她不放在心里。”

    齐老先生含笑：“她说什么不重要，你说什么也不重要。这件事儿其实并不以你们的意志为转移，不管是你和她，其实都是这条路上的追随者，而不是占据主动的人。我希望的是你们不要因为往下走下去而伤害了彼此之间的感情。说到底，容湛与太子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是你们却有。你懂我的意思么？”

    娇月想了想，点头。

    齐老先生是欣慰这一点的，他在很多时候能做的其实很有限，可是正是因为有限，他却必须去做。因为这些都是他的亲人。他也许可以算尽一切，但是却算不尽皇位争夺过程中的种种血雨腥风。

    两个都是自己的外孙女婿，他不会帮任何一个，这就如同肃城侯府，他们注定了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好在，两个姑娘还都是聪明的，能够领会他的意思。

    他说道：“很多事情也许不是你的对手做了什么，而是那个总览全局正在下棋的人做了什么。俞晓妍现在牵扯他的精力，我只是希望这段时间，用这段时间告诫你们，虽然很多对立避无可避。但是，大家总还是亲人，即便是输了，也该输的坦荡。于容湛，于太子，都是这个话。”

    娇月点头，她终于明白自家外公为什么被很多人推崇，被很多人称之为高人，不说旁的，就端是看现在的所做所为，她也是明白了几分。

    她认真道：“外公，您的意思我都懂了。我也会将您的意思阐述给湛哥哥知道。”

    齐老先生微笑起来。

    他说：“其实俞晓妍没有被抓，对容湛来说是一把双刃剑。可能是助力，也可能是灾难。究竟如何走向，要看陛下会如何想。同样也会看容湛如何抉择。”

    娇月轻声说：“我倒是觉得，皇上没有那么容易抓到俞晓妍。”

    齐老先生笑问：“为什么？”

    娇月认真：“感觉，第六感。”

    老先生笑了出来。

    娇月认真：“真的，有很多感觉也许说不好，但是我真的想说，还是挺明显的。俞晓妍这个人真的不怎么简单，我很不喜欢她。可是不能否认，她有计谋又心狠，也许真的能够让她算计道很多。”

    齐老先生已经将棋盘重新摆好。

    他说：“她一定会被陛下找到，在我寿辰之前，一定可以。”

    娇月哎了一声，不解。

    齐老先生认真道：“若是你这盘棋能够赢了我，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娇月哎了一声，随即摩拳擦掌：“那我可要全力以赴了，要知道，我平日都是让着您的呢。”

    齐老先生呵呵：“这样，三盘，三盘内只要你能胜一盘，我就告诉你。条件够宽松了吧？”

    娇月这如果都不答应，真是没天理了。

    她道：“好啊！来！”

    挽了挽袖子：“我可是很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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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琐事多多

﻿    齐尚书府这边并不需要娇月忙什么，娇月也就不掺和了，.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玩儿们也是很好的。

    季成舒算算日子，私下里偷偷给娇月把脉，发现已经没有什么毒素了，总算是放心不少。不过也再三的叮咛娇月吃喝要注意。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看着舅母挺着个大肚子还要管她，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过季成舒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在她看来，娇月既是自己相公的外甥女儿，又是师弟的娘子，亲上加亲，她又很喜欢娇月的性格，倒是乐意帮忙。

    娇月觉得以后不用再喝那个难喝的药，真是激动个不行。

    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孩子气的。

    不过娇月去尚书府下棋也不过就是几日，之后就不在出门了。

    没办法，京城下起了第一场雪，天气不好。娇月是万万不想出门的，这样的日子老实的窝在家里才是最舒服的。

    “启禀王妃，苏二夫人求见。”

    娇月此时正在做团扇，听到长歌求见，连忙说道：“快请。”

    这样日子怎么也会出门，娇月倒是挺诧异的。

    不过倒是也不需要多考虑很久，长歌很快就进了门，她眼睛有些微红，穿的也不多。

    娇月赶忙下了炕，吩咐人备水，又拉长歌上来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随即又说：“你……哭过了？”

    眼睛红的像是一只兔子，不是哭过了又是怎样。

    长歌垂着头不说话。

    娇月：“你别不说话呀，。”

    这样是一说，长歌总算是抬起头来，愤愤然道：“苏元安就是一个混蛋。”

    一听是吐槽自家二哥，娇月就知道他们必然是夫妻间闹矛盾了，她安抚道：“好了，不生气呀，也别哭，怎么了，与我说一说？”

    她轻声道：“虽然说了也白说，但是总是能放松几分吧？”

    长歌被她的话逗笑了一些，恰逢小翠端着热水进门，娇月说道：“你先打理一下你的脸蛋儿，你看看这个样子。”

    长歌无所谓：“我就这样了，一会儿我就这样回王府，我要告诉我爹娘他欺负我。”

    真是愤愤然的不行。

    娇月知道她说的这些都是气话，含笑摆摆手，将几个丫鬟都遣了出去，随即言道：“好端端的，怎么了啊！”

    长歌眼看丫头都出去了，气道：“苏元安就是一个王八蛋，老娘不顾家里的意见嫁给他。又含辛茹苦的给他生孩子，我长歌郡主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啊！我当初也不过是看他特别喜欢我没有我不行才跟他成亲的。现在倒好，看我孩子生了，就全然不把我放在心上，你说他怎么这么无耻啊。”

    她气的不行，手指攥成了拳头，恨恨的锤了一下桌子。

    娇月轻声道：“他……做什么事儿了？”

    长歌咬着唇，缓缓道来，但语气又是十分气愤的。

    原来昨日长歌回娘家，回来的时候想到元安喜欢吃八宝斋的烤鸭，就过去给他买，倒是意外的遇到了顾先生。两人不过是交谈了一会儿，谁想到竟是被同样过来买东西的元安看见了，他当时虽然没有说什么，回去之后就和长歌吵了起来。

    长歌说话从来都是口无遮拦的，这下子好了，元安更是生气。他直接自己的东西搬去了书房。

    长歌想了一夜，第二日有心想要过去解释，.

    长歌委屈的不行，她道：“我不过是跟先生说几句话，连一点逾距的动作都没有，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啊？当初是他说的，是他说自己喜欢我，说他不在乎我喜欢过别人的。”

    长歌的泪掉个不停，她不断的抹掉自己的泪水，说道：“现在就这样给我扔脸色看，若不是当年他自己说不在意，我根本就不会嫁给他。”

    娇月眼看长歌越说越离谱，轻声道：“别哭了，胡说什么呢。我知道你和二哥很有感情的，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气话。”

    她安抚长歌，语重心长道：“这次都是他不好，等我帮你说他好不好？让他给你道歉。你也别哭，你哭成个泪人儿，二哥来了一看，指不定以为我怎么欺负你呢。”

    长歌垂着眼，低声抱怨道：“他才不会在意我，他就是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在意我。说什么喜欢我，不过也就是说说而已，哪里是真心的。”

    她使劲儿的抽泣，说道：“我是喜欢过顾先生，可是我骗他了吗？他成亲的时候不知道么？现在又这样，未免太过分了。”

    长歌现在满满都是负能量。

    娇月也理解她的心情，她拍着长歌的后背，起身：“我差人去请二哥过来。”

    长歌一下子拉住了她，想了想，摇头。

    “不要。”

    娇月嗯了一声，看向了长歌，长歌虽然哭的眼睛红的不像话，但是还是说：“你莫管，若是你掺和进来，他指不定又怎么想，这个人最小心眼了。”

    而且如若通过娇月逼着元安道歉，她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不是真心的，说再多做再多都没用。

    她认真道：“我会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娇月仔细打量长歌，不知道长歌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长歌说这话到底意味什么。只是娇月与长歌算起来也是少女时期就相识，十来岁的小姑娘的时候就认识了，现在十多年，她哪里不知道长歌是个什么性子呢！

    看她这个样子，恐怕一个不好就要闹出大乱子的，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也许二哥也没有什么旁的意思，不好好谈一谈，说开了，也许你们互相误会呢？”

    娇月盯着长歌的眼睛，说道：“也许你会觉得自己冤枉了自己喜欢的人，很难过的。”

    长歌哼了一声，冷笑说道：“我哪里会冤枉他。我知道的，他就是疑心我和顾先生私会。他一直都觉得我是喜欢顾先生的，这事儿就像是一根刺，已经长在了他的心里，一点都拔不出来。稍微一碰，就要化脓，说什么不在乎，说什么会对我好。得不到我的时候他自然会这么说，但是得到我了还会么？我看倒是未必了。”

    长歌越说越觉得心里难受，两人成亲这么多年，倒是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她从来都是相信元安的，也尽职尽责的做一个好娘子，可是他呢？他虽然看着好好的，但是却又稍微一碰就会让这伤口越发的深起来。

    长歌一下子靠在了娇月的肩膀上，低声说：“你知道吗？其实很多时候，我很累的。”

    娇月点头：“我晓得，其实人只要活着，总归没有那么多十全十美，总是会累。”

    长歌也明白个道理，可是就是难受。

    她少女时期曾经喜欢过闵致睿，可是闵致睿不喜欢她；逐渐的她就明白了，其实也不是喜欢，只是一种少男少女的仰慕罢了，称得上是什么喜欢呢。

    她是喜欢顾先生的，可是顾先生不会和她在一起，不管她做了多少事情，在顾先生心里，她只是一小姑娘。

    再后来，她嫁给了元安，元安很好的，她也逐渐明白，原来当初的喜欢顾先生与喜欢闵致睿没有什么分别。

    一个是贪图青春的皮相；

    一个是贪图渊博的学识；

    殊途同归罢了。

    她和元安在一起后才明白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子，她想要好好的生活，也渐渐的喜欢上自己的相公。可是她心里隐隐是明白的，元安总是有许多的担心。他话不多，但是却总是格外的担心，担心什么呢？

    顾先生就像是一根刺一样让他寝食难安。

    想到这里，长歌轻声和娇月说：“其实我很羡慕你的。”

    娇月：“你羡慕我什么啊，你是大齐的长歌郡主，没有人会说你不好的。”

    长歌摇头，她低语：“我羡慕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我羡慕堂哥对你很好很好。可是为什么我每次喜欢人都不能得到一个很好的结果呢？我明明也是很喜欢元安的，但是他总是不信任我。我觉得好无趣。今次的事件不过是个诱因罢了。其实我们俩的问题一直都在，逃也逃不开。”

    长歌这样落寞，一点都不像是平常的她。

    娇月安抚的拍着她的背，认真说：“不是说他是我堂哥，我就要为他说话。长歌，我真的觉得二哥不是那样的人。”

    长歌没言语，夫妻间的事儿，他们哪里看的明白呢？

    娇月眼看长歌情绪不对，果断：“若是今天傍晚二哥不主动过来，我就差人过去请他。你们不能将这事情无限期的拖下去，必须好好的谈一谈。”

    娇月难能这样强硬，长歌蹙着眉头不言语。

    娇月认真：“真的，长歌，说开了，也许也就好了。你把你的心里话告诉他，也让他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互相之间都坦白一些。只有这样，你们才能过的幸福。”

    长歌抬头看她，问道：“是么？”

    娇月浅笑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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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想念

﻿    元安回府之后没有看到长歌，.

    扫了一眼放在塌子上的被褥，他想到昨日的情形，昨日看到她和顾先生站在一处，他只觉得十二万分的刺眼，他们两个人那般的郎才女貌。倒是显得他像是一个龌蹉的小人。

    是啊，当初若不是他死缠烂打，长歌也不会嫁过来，想到这里，他越发的上不来气。

    可是想到她早上哄着的眼眶与憔悴的神色，他又有些埋怨自己。

    她……她明明是他那么喜欢的人，那么想要珍视的人。

    如果自己早上顺势原谅她就好了。

    可是听到她说自己小心眼，说自己胡思乱想，说自己就是介怀顾先生，他竟是没有那个勇气留下来，仓皇离开。

    是啊，她说的都对，一点都没有错，他就是这样的。

    他就是这样介怀。

    “来人。”

    “见过二公子。”

    元安问道：“夫人呢？”

    这是元安的贴身小厮，也是清楚昨日二人争吵的，他低声禀道：“王妃今天一大早就骑马出府了。”

    元安霍的抬起了头，问道：“她出门了？”

    再看现在的时辰，天已经就要黑下来了，人还没有回来。

    他立时起身：“知道人去哪里了么？”

    好在小厮是个靠谱的，他立时道：“我知道的，看到王妃出门，我担心有事儿，立时就差人悄悄跟在了后面，看到夫人去了誉王府。”

    元安二话不说立时拿起披风，“我去誉王府接夫人。”

    他是一点都不敢让长歌留在誉王府的，他们家的这位娇月妹妹是个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一个弄不好，她都能鼓动长歌和离的，这么一想，他哪里放心的下？

    他匆匆上马出门，有些埋怨今日公务繁多的，倒是回来的迟了，这么一日，.

    他家大姐明月和离的事情他是清楚的，若是其中没有娇月的手笔，事情也不会进展的这么快，如此看来，这事儿可不简单的。

    想到此，他快马加鞭的赶到了誉王府。

    娇月正打算差人去肃城侯府亲人，就听说二哥过来了。

    她看向了长歌，说道：“你看，我就说二哥一定会过来找你的吧？”

    长歌哼了一声，低语道：“你可没说。”

    娇月：“……”

    不过她也不和长歌计较，说道：“赶紧去给二哥请进来，让他在偏厅等郡主。”

    亲兄弟倒是无所谓的，但是毕竟是堂兄，若是直接来了内室，总归有些不好，这样的道理娇月也是懂的，现在容湛不在家，她更是要注意一些。

    这般想着，娇月倒是果断的将人请到了偏厅，随即与长歌说道：“走，我送你过去。”

    长歌还不想动。

    娇月戳她：“不许闹脾气，现在就给我过去，你不过去怎么知道二哥能跟你说什么？”

    她推着长歌，很认真：“快点啦。”

    长歌就这样跟着娇月来到了偏厅，此时元安已经站在那里等待，看到二人过来，作揖道：“见过王妃。”

    娇月笑了一下，说道：“又没有旁人，二哥就并不必这么多礼了。”

    元安：“礼不可废。”

    娇月嗤笑一声，说道：“若是真的礼不可废，那你娘子还是郡主呢，你的身份不是更该行礼？”

    她说话就是这么厉害，倒是一下子就将元安怼了回去。

    元安苦笑一下，没言语。

    娇月又道：“你们两个的事情如何我倒是不知，.但是不管实际情况是什么样子的。二哥，你总归要记得，这是你娘子，若你不好好疼她照顾她护着她，总是想要扔脸子，那么她完全可以不要你的。”

    娇月这话说的很犀利，但是却又很明确。

    元安心里一惊，细细打量长歌的表情，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道：“你……”

    娇月也不在这里过多的掺和，她道：“我去房间等你们，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的谈一谈。”

    停顿一下，认真道：“好好的谈一谈，而不是想着置气。”

    说完，看了元安一眼很快的离开。

    其实元安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也知道这次都是自己的错，是他反应过度。

    而且娇月刚才提点的对，有一句话她说的再明白不过了。

    长歌是郡主，她的身份本身除了肃城侯的二少夫人，还有另外一个更加显赫的身份。

    长歌郡主。

    她若是真的想要离开他……元安握住了长歌的手。

    长歌一把甩开，元安锲而不舍的再次握住。

    他认真道：“你哭了。”

    眼睛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长歌道：“你来干什么？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她到底是任性的性格，不管多大，总是改变不了的。

    她说道：“既然你觉得我还是不能忘记先生，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我们和离啊，我们和离了，我就可以找顾先生了，我相信顾先生人那么好，他看到我过得艰难，一定会愿意娶我的。”

    元安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听到长歌这样任性的话，将她圈在了怀里，低语：“不许胡说，什么找他，我不许。”

    长歌挣扎起来：“什么不许？你不是觉得我们有一腿吗？你不是觉得我还是喜欢他吗？那么现在我们也没有什么可多说的，我们分开就是了，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在一起。”

    娇月贴在门口的门上偷听，眼看长歌越说越离谱，微微叹息，不过还是没有离开，一直贴在门上，她虽然刚才说的很笃定，但是心里总是担心的，毕竟这两个都是她的亲人，她是希望他们好好的，而不是真的闹出什么。

    好在，元安这次没有闹脾气，他认真哄着长歌，说道：“什么去找他，就算是你喜欢他，我也不许你去找他。你都嫁给我了。”

    他抱着长歌，认真说：“我那么喜欢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我们好好的生活好不好？我们还有儿子啊？你不要我，也不要儿子了么？长歌，我知道你才不是那么心狠的人。你不舍得我们的，对不对？你若是丢下我，我这一辈子也就没有什么奔头了，我们说过一起好好生活的，你不可以反悔。”

    长歌被他说的心酸，不过想到开头的话，又生气的捶人：“什么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啊！如果我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和你在一起？你就是混蛋，你是蠢蛋傻蛋，你就是一个大笨蛋。你……”

    娇月听到这里，终于放下心来，这是两个人都有松动了，而且长歌明显会说出自己的感情。想到这里，她总算是没有继续偷听，若是再听下去听到什么圈叉之类的声音，那就尴尬了。

    她带着丫鬟回到了寝室，吩咐丫鬟准备晚饭。

    铃兰道：“王妃，郡主和二公子……”

    娇月摆手：“不用管他们，我估计等一下他们俩就会走人了。”

    铃兰哎了一声，赶紧出门。

    倒是不出娇月的预料，果不其然，也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就看到两个人过来告辞，看长歌眼角都含着春情。娇月想着就是和好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给两个人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娇月缓缓道：“你们下次在这么作，可没人管你们了。”

    长歌红了脸，不过很快说道：“往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儿了。”

    说到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你。”

    娇月摇头笑，感慨：“没什么。”

    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她没有多言其他。

    苏元安倒是对娇月再三的作揖。

    娇月感慨：“二哥这样客气，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你们往后好好生活就是了，再闹下去也太难看了啊，也不看看两个人加一起多大年纪了。”

    缓和了一下，说道：“要留下晚膳吗？”

    这个口气也确实不太想留人，正好，这二位也是不想留下来的，索性赶紧离开了。

    剑兰说道：“二公子和郡主倒是一对欢喜冤家。”

    娇月浅笑：“他们能和好就好，我看往后这根刺也应该被拔掉了。”

    不知为何，看到他们这般恩爱，她倒是想起了容湛，一时间倒是有些落寞了。

    他们身边都有自己喜欢的人，可是容湛却不在她的身边。

    她轻声道：“也不知王爷在利州可好，天气凉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有没有想我，有没有……”

    娇月说到这里，浅浅的笑，呢喃：“看我，倒是絮絮叨叨个没完了。”

    剑兰知晓王爷和王妃鹣鲽情深，轻声道：“王爷自然会很好的，王妃不需要担心太多，王爷这般的英明神武，聪明盖世，您放心就是。”

    娇月嗤笑一声，说道：“他英明神武什么啊！如若没有我在他身边，指不定这人怎么霍霍自己呢？他对自己可下得去手了。”

    说起这个，带着些娇滴滴的埋怨。

    剑兰笑了起来，说道：“王爷自然是离不开王妃的。”

    娇月垂了垂眼，越发的想念起容湛来。

    而此时容湛正在与余元叙话，他不断的打了几个喷嚏，面色有些不虞。

    余元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八成有人想你。”

    容湛的表情立刻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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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3、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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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下着雪，倒是颇为寒凉，若是以往，容湛必然是不觉得有什么，说实在的，他身体有些问题，确实一点都不冷。

    但是想到娇月的交代，他倒是在身边摆了两个大火盆。

    火盆发出明亮红艳的光，这样在寒冷的冬日坐在院中吹风雪的人不多。好在两个火盆格外旺盛，倒是让周遭的气息暖和了不少。

    特别是余元，也多亏了有这两个火盆，如若不是这样，他八成就要冻僵了。

    这样倒是还好，小雪，美酒，火盆，又带着几分凉意。

    容湛道：“你怎么看？”

    他这样没头没尾的问了起来，不过余元倒是知道他问的究竟是什么。他今天下午也看了材料，心中知道容湛所问的是什么。

    沉吟半响，余元道：“我曾经怀疑过很多人。你别看我，我虽然十分怀疑姑母，但是也不是百分之百就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性。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曾认真的考量过很多人，甚至半包括可能根本就不敢随便提及的人。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竟是这样一个结果……这个结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容湛颔首，认可了余元的话，两个人冰天雪地这样坐着，相比于外表的寒凉，内心其实更冷。

    他若有似无的笑，手指点着桌面，直接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那个问题。

    “你说……这件事儿闵将军知否知情。”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但是也是让人怀疑的。

    毕竟，好端端的一个副官没有道理去害俞家的人，除非别有内情，而最大的内情就是俞晓妍这个人。

    他微微垂首，不再继续言语。

    容湛直白，余元倒是也没有藏着掖着。

    他道：“虽然我很想说不关闵将军的事儿，但是这件事儿闵怀将军真的可能不知情吗？俞家怎么碍着他们的事儿了？.”

    说到俞晓妍，停下了话音。

    毕竟这是誉王爷的母亲。

    容湛说道：“没有关系，继续说。”

    倒是浑不在意。

    “如果闵将军知道当年是太子妃俞晓妍出卖了他们，害死了他们。那么遍寻不到俞晓妍，进而迁怒对俞家的人下手，这太正常了。”

    余元仔细想了想，他们原本觉得最大可能是俞晓妍，因为要杀人灭口，但是现在看来，其实复仇比杀人灭口更加合情合理。

    毕竟，俞晓妍远在西凉，而且是在西凉皇宫，一般人根本见不到她，谈什么杀人灭口呢？

    再说，俞家的人都是她的亲人，相比而言，因为迁怒而弄死俞家的人就更加合情合理了。

    余元甚至不敢说，他在心里隐隐都是怀疑过陛下的。可是现在看来，并没有很好。

    他道：“王爷如何看？”

    容湛表情十分的意味深长，他缓缓道：“我怎么看？我又能怎么看？这件事儿本就陛下交给我们的，我们不过是秉公查案罢了。”

    余元沉默下来，现在这个结果并没有多好。

    如若是俞晓妍，那么只需要擒获就可。但是现在倒是涉及到了闵将军的不下，如此就不同了。

    原本没有任何线索的时候，他总是觉得急不可耐的想要找到一丝线索，想要尽快的找到线索为家中诸人伸冤。可是现在已经有了线索，大体也有不少的证据，他倒是沉静安稳下来。

    他沉默半响，缓缓道：“现在我们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闵将军的副官就是当年下毒的人。”

    简介证据有不少，但是直接证据却并没有多少，.他是晓得的，没有直接证据，只会让这件事儿变得复杂。而且……闵将军是否知情？

    如若说牵扯到闵将军，边关防务又该如何？

    所有事情纠结在一起，并不是简单可以处理。

    不过俞家的这场屠杀也注定不可能简单的处理。

    相比于余元的安静，容湛倒是淡淡的，他道：“没有证据，制造证据便是。”

    余元错愕的看向了容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仿佛是没有听明白余元的话，再次低声问道：“王爷说什么呢？”

    虽然被朝中的那些人评价为小人，但是若说是陷害，这样的事儿余元是做不出来的。

    他即便是想了几千次几万字要复仇，也决计不是利用这样伪造证据的方式。

    大抵是看出了余元的不赞同，容湛缓缓笑了出来，觉得此人果然是读书读傻了，有股子让人迷茫的天真。

    余元唯恐他乱来，劝道：“我知道你想要找到凶手，我也是如斯作想。但是我们不能贸然胡来。我不是做不出伪造证据陷害的事情，为了复仇，我何尝做不出呢？只是你不想想，陛下那边一旦发现证据是伪造的？该是如何？不能仇人还没找到，就已经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吧。”

    他深深吸气，说道：“而且若是因为此事事发受到陛下的责难……”

    说到这里，容湛缓缓笑了出来，认真道：“为什么你就认为我是伪造证据呢？”

    容湛缓缓摇头，说道：“你这般想其实就太小家子气了。我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儿的。”

    “那你……”

    余元蹙眉，有些不解。

    容湛缓缓道：“若你是凶手，知道我已经找到了一些证据，你会如何？”

    余元错愕，随即缓缓道：“杀人灭口？”

    他声音有些颤抖，一字一句，带着颤音道：“你疯了不成？你是打算引诱他们来杀你？”

    余元总算是明白容湛想要做什么了，他盯着容湛，坚定道：“不行，你断然不能这么做，刀剑无眼，若是真的而有个什么，我怎么和王妃交代？”

    他这个时候也恍然为什么容湛会将誉王妃送回了京城，这分明是早就计划好了的，想到这里，他到是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不过不管如何，倒是坚持：“如若实在有一个人需要引蛇出洞，那个人也是我，不是你。”

    他十分坚定：“这件事儿你想都不要想，若是你乱来，我会给京中送信。我相信王妃应该是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这个样子忍着的不能再认真，但是容湛倒是十分的淡然。

    “你们都不合适，一来，身份不够；二来，人很弱鸡。”

    容湛很平静：“这件事儿我自有自己的打算，既然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那么就让他们给直接证据送过来好了。我已经给京中送了密函，相信陛下这个时候已经收到了我的密函。”

    余元瞠目结舌，他倒是没有想到容湛动作这么快，不过又一想，给誉王妃送回经常本身就是一步棋。这般看来，誉王爷有这样的做法也不让人奇怪了。

    他缓缓道：“那闵怀将军……”

    容湛似笑非笑道：“就算我们知道闵怀将军是知情人，或者说是主谋，你觉得，陛下可能会处理么？”

    他微微垂首，缓缓道：“陛下最希望的凶手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余元颔首，心里是懂的。

    容湛道：“余元，有些仇恨，即便是知道了，你也没有机会报仇，因为这世上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不公平。”

    他起身负手站在梅花树下，他看着盛开的梅花，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劝诫余元：“我父亲被我母亲害死了，我如何报仇？她在西凉刺我一刀，若不是娇月聪慧，想来我早就已经不在人世。我又该如何报仇？其实你我都知道，什么我是陛下的妾室生的抱养给太子，你真的相信这么可笑的说法吗？”

    他说到这里，笑容越发的灿烂：“我就是俞晓妍生的，可是我却不能杀了她报仇。虽然她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什么好女人，好母亲。纵然我一贯的心肠狠辣，可是却做不到直接杀了她。”

    余元难以言说自己是个什么感觉，他原本觉得俞晓妍是凶手，所以憎恨她。但是那日在园中听到誉王爷与誉王妃一席话才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也许王妃说的对，可能……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俞晓妍害死的，也许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现在这个可能性果然是出现了。

    可是纵然凶手不是俞晓妍，但是倘若不是俞晓妍惹来的麻烦，怎么会给俞家招来这样的大祸呢？

    说来说去，难以言喻。

    他知道从大局角度来说，闵将军只能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感情上却还是格外的难受。

    幕后黑手还在，说什么报仇呢？

    余元一下子就觉得这寒风吹在身上，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而此时，皇城之中。

    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小太监匆匆进门，禀道：“启禀皇上，利州密函。”

    皇帝立时说道：“呈上来。”

    他其实早就已经开始怀疑俞家那些人的死因，不过却并没有安排自己的人调查，不是不想查，而是他要利用这件事儿考量更多的人。

    例如，现在。

    他打开密函，密函正是容湛的笔记，皇帝看着他写的内容，眉头渐渐的蹙了起来。

    半响，他放下手中的密函，沉默下来。

    皇帝面容严肃，小太监垂首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

    许久许久，皇帝终于开口：“宣齐尚书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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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4、教导孩子

﻿    就如同容湛与余元料想的一般，不管闵怀是否知情，.

    毕竟，现在闵怀可以说的上是大齐最厉害的武将了。但凡是顾全大局，都只能隐忍。

    皇帝有自己的想法，他其实也曾经怀疑了很多人，主要是俞晓妍这个人跳过心狠手辣，所以大家才将更多的目光发放在她身上，可是仔细想一想，俞晓妍其实也没什么道理一定要给俞家全家都杀了。

    齐之州看着陛下的表情，心中揣测他是个什么意思，思来想去，其实也颇为明显，这般一想，他就直说：“微臣不赞成誉王爷的主意。这般实在是太过儿戏。”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不过是一个副官而已，才不过是个五品官员，这样的身份需要一个为哪般也出来做诱饵，说出去实在是太过贻笑大方，他是什么人，值得吗？”

    齐之州这话说到了皇上的心里。

    虽然皇帝看似慈祥，但是对阶级与名声也是很很看重的。

    他道：“所以这件事儿朕是不能答应容湛的。”

    齐之州等到皇帝继续说下去，不过眼看皇上没有继续说什么的意思，齐之州恍然，他沉默一下，说道：“其实微臣倒是觉得，倒是不如交给微臣。”

    皇帝看向了齐之州。

    齐之州面容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他认真道：“我很擅长审讯。不可否认誉王爷看事情很独到，也自有自己的算计，但是审讯这种东西他未必就如同我熟练，毕竟微臣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刑部尚书。我会将闵将军的副官周岸抓回来，我相信严加审问之下，必然会有所突破。而且，我也觉得，由我来审讯是最适合不过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相信他们会明白的。”

    皇帝微笑起来，他起身来到齐之州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倒是要让你操心了。”

    “微臣应该的。”

    齐之州继续说道：“誉王爷手中必然是有一些证据才能指证周岸，他之所以想要引诱周岸动手是因为没有十拿九稳确定的证据。但其实十拿九稳这种事儿也要分怎么看，您说对吧？”

    皇帝微笑起来，颔首：“.”

    二人又是言道几句，齐之州出了宫，此时已经夜深人静，北风呼啸而过，齐之州想到刚才皇上的意思，冷然的笑了一下。就算是俞家人在重要，也不过都已经做古了。人都死了，皇上哪里会为了他们去针对一个能够驻守边关的大将军呢？说到底，这世上就没有全然的秘密，没有什么是调查不到的。但是调查到了又如何。

    这世上还有全然的权利。

    闵怀不能有问题，这点大家心知肚明。

    纵然皇上对闵怀心里有隔阂，也断然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即便是他真的很早就知道了俞晓妍参与其中的消息。齐之州并没有骑马，反而是牵着马往尚书府步行，他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过正是这声音倒是让他清醒几分。

    一个小小的五品官不算什么，但是皇上却不想让他影响到容湛与闵怀的关系。

    下一步，容湛与太子想来还是有一场很大的争斗的。

    这场争斗里，皇上不会让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在开局的时候是有偏颇的。

    势均力敌，才能看出谁才是真正适合皇位的人。

    齐之州为自己很了解陛下而感觉到悲哀，可是他又明白，现在的事情在正常不过了，其实这就是人生。

    他一步步的往前走，路过誉王府，齐之州停下脚步，就这样站在誉王府门口看着牌匾。

    不知容湛还是幼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成为皇上的儿子，会需要争夺皇位。

    他父亲说得对，容湛一定是有这个心思的，原本或许没有，但是自从那次陛下安排娇月引祁言出洞就注定了容湛接下来不的路不会是风平浪静的。

    他对娇月有股子谁也看不明白的执着，正是因此，他必然不会安于现状了。

    鼎盛的权利才能保护住自己身边的人，别说是容湛，连齐家父子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齐之州缓缓道：“娇月，你外公生怕你们姐妹二人最终反目成仇，伤了家人的心。我亦是如此，你这么聪明的姑娘，一定也懂我们的意思。”

    自言自语之后，齐之州慢慢离开。

    翌日。

    今日倒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娇月一大早就感慨，不过外面虽然有阳光，也依旧是冷的，他可不是容湛那般性格，她一直都颇为怕冷，才不肯出门。

    小叶子一早就拖着弟弟哒哒哒过来。

    剑兰将二人抱到火炕之上，暖洋洋的室温让两个小家伙觉得很满足。

    娇月为他们将厚披风都摘掉，两个人倒是更舒服了几分。

    小叶子看到火炕上已经准备小方桌，立时脆生生的问道：“娘亲，这是干什么？”

    娇月笑：“也没什么，娘亲整理一下账簿。”

    小叶子歪着头看娇月，说道：“那是什么？”

    娇月笑：“账簿啊，就是我们赚了多少钱，总是要记下来的啊。娘亲每个月都要盘点一下，这样才能知道我们有多少钱，能够买多少好吃的啊。“

    她这般言道，小叶子一下子就懂了，他拍着小手儿，跃跃欲试：“那我们帮忙好不好？”

    娇月哎了一声，打量小叶子。

    小叶子认真：“我们帮助娘亲，娘亲请我们吃好吃的。”

    小家伙这个时候倒是露出了自己的小尾巴，娇月咯咯的笑，作势想了想，说道：“可是你们不会啊。”

    她扬了扬下巴，说道：“算数很难的。”

    小叶子就不服气了，他说：“那我也能学会。”

    娇月哎了一声。

    一脸“我有点怀疑”的样子。

    小叶子跺脚，认真说：“我真的能学会，娘亲不可以笑话我。”

    她这个样子惹得娇月忍俊不禁，倒是认真说道：“可是娘亲不会教啊？”

    娇月一本正经的，“我这么聪明，都是天生的。不会教别人。”

    小叶子：“娘亲吹嘘自己。”

    娇月立刻有小脾气了，自家儿子还敢笑话她？哼唧！

    她说：“那我不教你了。”

    这是明晃晃又直白的小报复。

    小叶子要被她娘气哭了，真是个幼稚的娘亲。

    他扁着嘴儿，可怜兮兮的说：“娘亲欺负我。”

    娇月点头：“对呀对呀，就欺负你。”

    小叶子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再看她娘，想了想，冲过去抱住她的胳膊摇晃，撒娇：“娘亲教我，娘亲教我嘛。”

    娇月果然很快就软了下来。

    她道：“好啊，教你。”

    小叶子高兴起来，拍手。

    小星星坐在一边儿跟着拍手，他一贯都是听哥哥的话的。

    小叶子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娇月说道：“但是学习之前，我们要先做卡片。”

    小叶子疑惑的挠头：“那是什么？”

    娇月认真：“就是可以快速记录的卡片啊。你们看，这样给你们看这些，你觉不觉得很头疼，很枯燥？”

    她将放在火炕一角的账本翻开给小叶子看，密密麻麻的表格，小叶子立刻就懵逼。

    他艰难的点头，认可娘亲的话。

    娇月说：“但是我们做成简单易懂的小卡片，是不是就好很多了？”

    算起来啊，娇月觉得自己也是有经验的，小时候时常和其安一起，为了带动其安学习，她可是想了不少的法子呢。那个时候仗着自己也是个小萝莉，真是做什么都不觉得夸张。

    她笑嘻嘻：“我们一起做。小叶子和小星星都来帮忙，好不好？”

    小叶子将弟弟拽过来，搂在怀里，高兴：“弟弟，你高不高兴？”

    小星星哒了一声。

    娇月无奈，明明已经会说话了，但是这小东西比他哥哥小时候还懒惰，就是喜欢发一些单音节。

    她叹息一声，说道：“好好说话。”

    小星星果然答了一个“好”。

    可见，这货也是知道自己干嘛的。

    娇月很快就吩咐人准备了纸张，只是这个时候倒是没有特别厚的纸板，也不是说做不出来，只是大多人也根本有那个不上，倒是没有制作的用处。

    娇月自有自己的法子，她带着笑意说道：“我们把几张黏在一起，不是就厚了很多吗？”

    她打算做成现代那种看图学数字的卡片。

    两个孩子跟着一起做，本身有自己参与的东西，认可度高，想来学习起来也是更起劲儿的。

    这事儿倒是让娇月猜中了，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两个孩子在画图的功夫就已经热情高涨了。小叶子指着图片二号问道：“娘亲。这是二，对不对？”

    娇月点头，“对呀，小叶子很聪明。我们要先学会认识他们都是几，然后娘亲再教给你们如何在一起加减。”

    小叶子忙不迭点头。

    母子三人倒是干的热火朝天，齐之州下朝过来看望娇月，就听说几人正在学习。

    娇月将舅舅请了进来。这一进门，齐之州就蹙眉。

    好端端的屋子，满地都是乱糟糟的纸条，炕上还有一些厚纸片，他深深的喘息一下，问：“这是干什么？”

    娇月认真：“学习啊！”

    齐之州：“……”

    容湛不在王府，他们是要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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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5、宣召回京

﻿    齐之州本身就是不放心娇月，想要过来看一看，毕竟容湛不在王府，他哪里放心得下？.

    容湛虽然不在，但是誉王府还是一样的戒备森严，旁人看不出来，他是能够了然的，平心而论，若是他擅闯王府，也未必能够占什么便宜。

    娇月倒是好奇，她问道：“舅舅怎么过来了？”

    齐之州这才将手上的点心递了过去：“下朝的时候看到有卖这个，新鲜出炉的，我想你该是喜欢才是。所以就给你送过来一些。”

    娇月打开一看，是香软爽口的糯米地瓜饼。

    这东西虽然放过之后味道一般，但是新鲜出炉的时候味道是格外好的，不少人都趁热卖了，回去品尝。

    娇月也是很喜欢这一口儿的，她高兴极了，说道：“多谢舅舅。”

    齐之州道：“谢我就不必了，你别给誉王府拆了就好。不然容湛回来带着你来我们家尚书府蹭住，我可吃不消。”

    娇月咦了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舅舅也会开玩笑了，果然有了舅母整个人都不同了。”

    齐之州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别胡说。”

    娇月哎了一声，吃吃的笑。

    齐之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过几日容湛就要回来了。”

    娇月理所当然：“外公寿辰，容湛自然该回来的，若是不回来，恐怕也不太好吧？”

    她扬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笑，问道齐之州：“还是舅舅想说其他的？”

    齐之州发现，只要稍微露一点头，娇月都能抓住这个话茬儿。

    这也是小时候他们总是担心慧极必伤的缘由。

    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

    齐之州道：“倒是不敢与你随意说话，总是刺探我可不好。”

    娇月笑了起来，她摇头：“没有啦。我只是有些想念湛哥哥了。”

    两个小不点听到娘亲这么说，.

    娇月温柔的笑了出来，虽然她在笑，小叶子倒是一下子就拉住了齐之州：“舅公不要提爹爹。娘亲会哭哭的。”

    齐之州扬眉，

    娇月抱怨：“我哪里会哭？”

    小叶子趴在了齐之州的肩膀，认真告诉他：“我娘真的会哭的。她想我爹爹了。剑兰说，不要总是提爹爹，不然娘亲会想念的更厉害。”

    剑兰红了脸。

    娇月则是感慨：“我说你可真是我亲儿子，耳语这么大声儿，是生怕我听不见是吧？”

    小叶子咯咯的笑。

    虽然童言无忌，但是说的未必就不是真的，越是孩子说出来的越是真话。

    齐之州道：“你们甚少分开，舅舅自然知道你想念容湛。但是俞家的案子，皇上已经安排我接手了。下一步王爷应该很快就能回京，所以你也别着急。”

    娇月哎了一声，诧异的看向了齐之州。

    齐之州倒是不解释更多，只道：“行了，我还要回府。近来大小事儿多，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耽误。”

    娇月应了好，亲自送了齐之州出门。

    等她再次进门，剑兰立时请罪：“王妃，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在小世子面前胡说。”

    其实她的出发点真的是希望王妃好。但是想来也是不对的，主人家的事儿，她胡说算是什么呢。

    娇月倒是知道剑兰是个什么性格，她甚至毫不怀疑，虽然剑兰是容湛派过来照顾她的。但是如若她与容湛真的闹了什么矛盾，甚至到了不可开交，不可调和的地步。

    剑兰一定是站在她这边，而不是容湛那边的。

    剑兰从来不多话，也没说过什么，但是娇月却偏偏就是能够感觉到。

    她摇头，不放在心上。

    她其实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儿，好端端的，这件事儿怎么突然就从湛哥哥身上转嫁到舅舅的身上了呢，仔细想来，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如若说究竟是哪里不对，.

    娇月又有点摸不清楚头脑。

    小叶子看到娘亲沉思起来，以为她不高兴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亲，还继续做卡片吗？”

    娇月想了想，点头道：“自然是继续。”

    可虽然继续，娇月也在想，到底容湛是查到了什么人呢？以至于皇帝迫不得已要换人。

    朝中上下都知道容湛这个人做事情不留情面，那么皇上现在会换人必然是因为这个人不能轻易动。

    那么，会是谁呢？谁是害了俞家那个人？

    娇月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而这个时候容湛的脸色倒是也不怎么好，他看着密函，冷冷的坐在书房，很不满意的样子

    哪里满意的来，他原本的计划其实设定的很好，他也觉得皇帝没有道理会拒绝，其实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一样的人罢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殊途同归。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皇帝拒绝了他的建议，并且传召他进京。

    “咚咚。”敲门声响起。

    容湛清冷的说道：“进来。”

    余元进门，看到容湛这个表情，他也知道结果可能不如容湛的意。

    但是这个样子，余元又是放心几分的，让一个王爷犯险，他真的觉得这个主意不好。

    容湛道：“皇上拒绝了我，并且宣召我进京。”

    余元微笑：“如此甚好。”

    话虽如此，心中倒是也感慨，果然是亲儿子，待遇就是不一样的。

    容湛扯了一下嘴角，冷笑了一下。

    他沉默坐在那里，半响，意味深长道：“既然皇上宣召我回京，那我就回京好了。”

    余元看他变化这样快，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如若让他说哪里不对，他又是看不出来的。

    容湛浅淡的说道：“这边的事情你暂且先盯着，稍后齐之州齐尚书会亲自过来。”

    这个案子倒真是一个大案，先有誉王爷，后有最年轻的六部尚书之一齐之州。

    可见皇上的重视。

    可是余元心里自己又知道，这所谓的重视不过也就是做给人看的。实际上如何，谁又清楚呢！

    他说道：“我知道的。”

    容湛起身，平静的笑，说道：“行了，下去吧。皇上没有提到姜雅风，就让她继续留在这里。”

    说到这里，容湛突然就想到了一茬儿事儿，半真半假道：“我们娇月是很喜欢她大姐姐的，也不太看得上始乱终弃的人。我这人就是这样，娇月看得上的，我都无所谓；但是如若她看不上，我也不会对他客气。你与姜雅风孤男寡女的，总归要注意影响。”

    余元被这番话震惊的目瞪口呆，半响，他说：“我自然不会和他有什么。”

    容湛微笑：“我倒是相信姜雅风对你没什么意思，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不会对什么男人有感情。相比而言，我倒是不太相信你。毕竟你是一个男人。”

    余元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没错，就是被誉王爷气的。

    他怎么就不值得相信了，难道他看起来像是花心大萝卜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您这样可不好，这不欺负人吗？”

    容湛扬眉。

    余元继续道：“我怎么就不值得信任了？我是男人就写着我脸上不能信任？那您还是男人呢。”

    容湛轻描淡写：“我和你不一样，我有节操。而且我们家王妃比较有个人魅力。”

    余元气炸了，他颤抖着手，像筛子一样。

    “我我我、我怎么就没有节操了？我们家明月怎么就没有魅力了？”

    容湛：“你声音大不代表你有理，总归你自己注意一些吧。”

    余元：“……”

    这什么人啊！

    刚觉得他人还是有点不错的，就想和他撕逼，这货简直是气死人。

    容湛倒是不与余元说的更多了，吩咐三木做好准备，后天启程回京。

    虽然在暴怒之中，余元还是敏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感觉太快，他想抓住，但是徒劳无功。

    不过他还是问道：“为什么是后天？”

    容湛轻描淡写：“难道不需要准备准备？你以为我是不过的那么粗糙？”

    这话又给余元气着了。

    如若容湛想要气人，真是能给人气的吐血三升。

    像是余元现在就是，他重重的踩着雪离开。

    容湛看他背影，倒是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只淡淡道：“消息放出去了么？”

    三木说道：“已经放出去了，王爷放心。”

    顿了顿，倒是又说：“可是王爷，这件事儿若是您亲自来，总是不安全，不如由属下……”

    未等说完就被容湛制止，容湛很坦然：“只有我自己最合适，我比你更清楚。”

    他缓缓道：“齐之州不傻，等他反应过来，一定会差人过来的。”

    三木道：“但是我们……”

    容湛蹙眉：“好了，你只需要去准备。”

    三木无奈，不过还是认真：“那属下去办。”

    容湛站在窗口，窗外红梅迎风招展，白灿灿的天地间那么一抹鲜红，格外的美艳。

    容湛看着一切，缓缓的笑了起来。

    他捏捏手上的密函，扬起了唇。

    皇上希望他撤出，可是他又哪里想到，从他布置娇月离开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开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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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刺杀

﻿    容湛的马车缓缓前行，他带的人手并不太多，其实容湛人手当真是不少的，但是之前安排了很多人护送誉王妃回京，.利州还有其他人，容湛倒是并没有带皇上安排的护卫，只带了自己誉王府的随从。

    冰天雪地的，清晨又飘起了雪花，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的多。路况并不好。

    容湛并没有骑马，反而是坐在马车里，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三木眼看雪越下越大，询问道：“王爷，我们需不需要就近找一处地方休息？”

    容湛回道：“现在走到那里了？”

    三木：“十里岗。”

    容湛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通知下去，前边五里地大概有一个村庄，我们在那里休息。”

    三木回了是。

    待他马车继续前行，容湛眸光流转，带着几分不同的意味。

    雪天不好行进，今次倒是耽误了不少的路程，可即便是如此，大家想到前方就能休息，倒是也加快了一些脚步。

    呼啸的风声响个不停，容湛垂着眼，手里则是不断的捻着一串佛珠，他嘴角带着笑意，但是却又有几分杀戮的意味。

    果不其然，就在队伍行进到枯木林处，一支箭就这样笔直的射了进来，立时就要取了容湛的性命。

    容湛早有准备，他一个动作便是躲过，整个人从马车中一跃而出。

    这里早有埋伏，立时有人继续射箭，容湛挥舞手中雨伞闪躲。谁人也不知，他身边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东西，而这雨伞又是特质的，钢筋铁骨，利箭射上没有一点效果，徒然落地。

    而他带领的人手也皆是武艺高强之人，倒是很快的动作起来。有人冲向了射箭的位置。

    这时埋伏之人才看出，原来这些人都穿了盔甲，天寒地冻，原以为他们略带臃肿是因为穿了厚厚的棉衣，其实不然，反而是能够抵挡弓箭的盔甲。

    射箭无用，只能放弃。

    黑衣人一跃而出，.

    一时间，现场打做一团。

    前来刺杀容湛的黑衣人是明显比容湛的人手多的，可是纵然如此，容湛倒是一点都没有担心，誉王府一行人反而是略占上风。

    不过虽然占了上风，天气影响，倒是没有立刻速战速决。

    双反激战不断。

    很快的，一阵马蹄声传来，容湛望了过去，就见一行不是旁人，竟是当地官府安排的人手，而带队的正是刑部之人，齐之州的心腹老李。

    “王爷，属下来迟！”

    一声大喝，加入其中，有了他们的帮助，容湛简直如虎添翼，很快便是将人控制住，黑衣人竟是一个也没有逃走，悉数被擒。

    容湛早已看出谁人是带头之人，他带着温柔的笑意，来到其中一个被按住的黑衣人面前。

    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誉王爷今日竟是穿了一身红衣，分外的显眼，仿佛是一团火，又仿佛是从鲜红的血海里走出来的战神。

    他面容安宁，眉眼如画，带着微微的笑意，他缓缓伸手，手指纤细白皙，没有一分的血色，不过只在那么一瞬间，他就掀开了带头之人的面巾。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缓缓道：“周岸。”

    没有一分疑惑的样子。

    周岸盯着容湛，说道：“这是你的计策。”

    容湛无辜的耸肩，就如同京中那些什么事儿也不做，整日游山玩水的公子哥一样，十分的淡然：“是呀，你知道了，可是太迟了不是？”

    他一下子捏住了周岸的嘴，不知将什么塞了进去，周岸颓然的倒了下来，没有知觉。

    容湛淡淡的，带着笑意：“真是没什么用处。”

    老李迟疑：“王爷……”

    容湛笑道：“总归不能让他自尽了不是？其他人死了还是活了我不管，.”

    他的表现与他说出来的话倒是给人十分的不和谐之感。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倒是也无人可知。

    平日里只听说种种异于常人的聪明能干，但是日子久了，这人不做什么，倒是也给人一个孱弱公子的感觉。

    毕竟，他白皙的与寻常人有些不同，一看就是身体不太好。

    可是这样的人在这样的时候却并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了，只会让人觉得有无尽的诡异。

    那股子透到骨子里的冰冷让人发毛。

    别说是被擒获的黑衣人，就是当地官府派来的侍卫都觉得心里慌慌的。生怕这人掏出刀一下子过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只是大家想的总是有点多了，容湛反而是开始擦手，仿佛周岸多么脏，而刚才那个行为本身让他恶心一般。

    他细细的擦拭，擦够了，将东西顺势扔在了一旁，说道：“既然陛下已经下旨这件事儿由刑部调查，我也就不掺和了，但是刺杀当朝王爷算是什么罪，你们刑部比我清楚。”

    刑部来的人姓李，老李已经跟了齐之州二十多年，也对这位王爷也十分熟悉，严谨认真的回道：“我懂，王爷放心。”

    容湛笑了起来，笑容十分的灿烂。

    饶是一个男人，老李也还是楞了一下，只感慨这人真是天之骄子。

    出身好，长得好，又有惊世之谋，这样的人真是独得老天眷顾。

    不过也似乎正是由于处处都好，又显得有些刚过易折。他孩童时代与少年时代都颇为坎坷，纵然身份地位高，也并不能掩盖这一点。

    许是老李注视容湛的时间太久，容湛“嗯？”了一声，看向了老李。

    老李立刻收回视线，回道：“王爷，还请您上马车，我们在下一站已经布置好了。”

    容湛扬了扬眉：“既然小丑已经抓到了，我就没有必要在路上耽搁了。”

    他放弃了马车，直接来到一直跟着的汗血宝马身边，翻身上马。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这马不是不骑，而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道：“你们按照正常的脚程。三木，你与我连夜赶路。”

    倒是一刻也不等，归心似箭。

    还没等老李反应过来，誉王爷已经策马而去。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周岸，随即命令道：“就地休整一下，马上准备赶路。”

    不过饶是如此，老李也感慨，果然他们家尚书大人英明神武，竟是察觉到了誉王爷的不对劲儿。

    按照誉王爷的性子，誉王妃又不在他身边，他竟然没有立时赶路会京城，反而是停了一日，这本身就说明誉王爷一定是有所打算的。

    没想到他们家大人倒是猜对了。

    老李不知该感慨誉王爷疯狂还是该感慨他们家大人料事如神，他只知道，人必须看好了，不然怕是就有大事儿。

    “启程。”

    ***

    一般情况下，信鸽与驿站都是促使消息更快进京的源头之一。

    只是这次谁人也想不到，容湛竟是快马加鞭，日夜赶路。

    皇上的消息还未曾回京，他倒是已经进了京城，并且在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进入。

    容湛跑了两天一夜，虽然未曾休息，但是却看不出什么疲惫，只是脸色给人感觉白的吓人。

    也不知是这样毫不休息赶路累的，还是那一身红衣映衬的。

    只是这傍晚时分，天色渐暗，誉王爷这般宛如鬼魅。

    容湛进了京城并没有先进宫，他直接奔向了王府。他与娇月分别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却格外的想念，恨不能下一刻就见到他的娇月。

    誉王府早就已经接到容湛会回程的消息，也知道了容湛回程的日子，推算一下，最快也要后日。

    虽然不是马上就到，但是想到容湛能够提前回来，娇月还是高兴地，这几日也忙着吩咐人好好的将府邸布置一下。

    京城的雪虽然没有利州那么大，但是也不算小。

    娇月站在廊檐下，就这样看着树枝上的白雪，思念容湛。

    “王、王妃……”

    管家匆忙的跑了过来，还未等说话，娇月就愣住了。

    她看到了管家身后那个大步流星走过来的男子，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容湛。

    她错愕的看着容湛，无意识的呢喃：“湛哥哥……”

    管家回头一看，他们家王爷动作也是够快的，索性也不需要禀告了，立时就退开。

    容湛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看着娇月，动也不动。

    娇月与容湛这样站在那里两两相望，倒是谁也不肯多走一步了。

    连日赶路，容湛的衣衫已经有了一些褶皱，即便是这样艳丽的颜色也十分明显，旁人看不出他的疲态，但是娇月却能。她一下子就看出了容湛的疲劳。

    想到推算的路程，娇月不知容湛路上究竟赶路多久。

    而他这样赶路的缘由几乎不用考虑其他，她咬着唇，呢喃：“湛哥哥……”

    唤了一声，想也不想飞快的冲了过去，一下子就扑到了容湛的怀中。

    “湛哥哥，我好想你。”

    容湛被她扑过来，嘴角扬了起来，他一下子就将娇月抱了起来。娇月搂住他的腰不撒手，逼着眼睛嘟囔：“我一定不是做梦，我一定不是的。”

    容湛忍不住被她的可爱逗笑。

    他轻轻在她头上印下一个吻，说道：“自然不会是做梦，这天底下哪里会有第二个人像我一般玉树临风呢！”

    娇月抬头，含笑带嗔的看他：“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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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心疼

﻿    娇月惦着脚，靠在容湛身上，双眸水汪汪的打量他，那视线好似是黏在了他身上，.

    容湛低头带着笑，问她：“怎么？”

    娇月道：“我在看你啊，就觉得你真好。”

    两个人也不管是在院子，全然不顾及那许多。好在，丫鬟婆子们知道王爷回来了，是绝对不会出现打扰王爷。若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誉王府想要生活的良顺，一定要有眼力见儿。

    她小手儿往上滑，搂住了他的脖子：“你累不累？”

    容湛摇头，“自然不累，有什么可累的。”

    娇月笑盈盈的撒娇：“那你抱我进屋。”

    容湛宠溺的笑，说了声好，他一下子抱起了娇月，娇月松开他的脖颈，顺势向下。容湛眉头微蹙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虽然动作细微，但是娇月却一下子发觉了，自家的男人，这点小细节都发觉不了，哪里还说彼此互相了解？

    娇月立刻就挣扎着要下来，容湛顺势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听话。”

    娇月是不肯的，她道：“你放我下来。”

    娇月坚持，容湛倒是不多说什么了，将她放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娇月立刻就拉着他的肩膀看。

    容湛闪躲一下：“没事儿。”

    那日争斗，虽然有所准备，但是总归不是事事都能算的清楚，他的肩膀其实当时被一支箭擦伤了，不过皮外伤，不算严重，他又百毒不侵，因此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几日连续赶路，自己倒是也没有疲累之感。

    若不是刚才被娇月不小心碰了一下，容湛都恍惚忘记自己受伤的事情了。

    “都是小事儿，不过是个擦伤。”

    此时娇月已经看到他的擦伤，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咬着唇问：“若我不发现，你是不是不会说了？”

    容湛握住娇月的手，轻声：“真的不是大事儿。”

    娇月才不听他的呢，她坚持要扶着他进了屋里，坐在炕上，紧张兮兮的半褪了他外头的衣裳瞧伤处，这一瞧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容湛这个人当真是不顾及自己，他伤口已经是两天前的伤痕了，竟然一点都没有处理。

    狠狠的瞪了容湛一眼，娇月立时出门唤了丫鬟去寻大夫。

    容湛看她这样关切自己的小模样儿，那句“无事”又憋了回去。

    大夫还没到，娇月咬着唇，让剑兰取了薄棉布来，自己跪在他身后，给他擦拭伤处，他的伤口已经干涸，可是娇月还是掉下泪来。

    容湛哪里见得她哭，略一使劲儿就将人拉到了怀中，她大眼睛含着泪，也不说话，只是带着嗔怪的盯着容湛瞧。这样硬生生的将容湛瞧的内疚起来。

    “王妃，大夫到了。”

    大夫很快赶了过来，听说王爷受伤，真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仔细为容湛检查，好在容湛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就如同他所言道的那般，不过是皮外伤。若说起来，这箭上确实有毒，但如若不是容湛根本就不畏惧毒素，现在恐怕早已经毒发身亡。

    听到这般的凶险，娇月咬着唇，大气都不敢出。

    大夫好生为容湛包扎了一下，倒是没有开什么内服的药。

    大夫离开。

    容湛摆摆手，将丫鬟都遣了下去。

    娇月一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似乎还没消了气。

    容湛说道：“我胳膊伤了，洗澡恐有不便，你帮我好不好？”

    他的手指轻轻的滑上了娇月的手臂，娇月没言语，随即起身进了净室。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这般看来小丫头倒是愿意的。

    容湛跟在娇月身后进了净室，此时她已经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双小臂，她皮肤腻白圆润，接着一双春葱般的芊芊玉手，.容湛竟是生出些心思来。

    他们也好久没有欢/好了。

    娇月上前为他搭理衣衫，容湛顺势就将她按在自己身上，娇月立时感觉到他的冲动。

    小手儿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胸膛拍了一下，说道：“你老实点，人都受伤了还有心情乱来。”

    这话说的，容湛觉得十分的奇怪，他带着笑意说道：“我和我媳妇儿睡觉又不用肩膀。”

    娇月大大的杏眼等着容湛，喷着火气。

    容湛知道娇月是心疼他不顾及自己。

    他拥着娇月，低声说：“我错了，往后不这么折腾了，好不好？”

    娇月小手儿继续打人：“不准还有下次。”

    容湛笑着应了，“好，没有下次。”

    他认真道：“我只是太想你了，太想早点回来看见你。”

    两人四目相对，娇月脸蛋儿越发的绯红，容湛倒是真的没有在这样的地方乱来，反而是说道：“我许久没有洗澡了，你来帮我，真是太不舒服。”

    娇月试了一下水温，替他脱衣，随即帮他擦身。

    容湛埋在水中，身边又有娇妻相伴，心情美的不成样子。

    虽然没打算在净室里对她做什么，但是看她倾着身子露出那一抹雪白，容湛还是动手动脚，乱来了不少。

    正是因为这澡洗的有荤有素，倒是硬生生的折腾了一个时辰。

    等到将容湛推了出去，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疲惫的不行。帮容湛洗澡简直比给他们家小叶子和小星星洗澡还累。

    唤了婆子将水换掉，娇月总算是自己洗了一个澡。

    她盯着门口，也怕容湛进来捣乱的，倒是还好，这人总算没有继续折腾。

    娇月洗了头，满头青丝散开，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玉白一张小脸上，细眉明目，眼里闪动的神采。琼鼻下一张樱桃小口，粉嫩红润，尝起来仿似有樱花之香，一双耳朵生的小巧，许是洗澡有些急了，透着粉红，映着透白肌肤，真真能勾了男人的魂儿。

    容湛半倚在炕上等她过来，冬日里他们是习惯睡在这样暖和的地方的，娇月刚一上来，容湛便是挽她。

    娇月道：“舟车劳顿的，你该是多休息休息。”

    容湛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看你，总是想多，我不过是怕你凉着，想要给你把头发擦干罢了。难不成，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娇月瞪他一眼，说道：“你这人饥/渴的很，有想法也是理所当然啊。”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轻轻咬她的耳朵：“你误会我了。”

    是不是误会，旁人不知道，娇月哪里会不知道？

    她又瞪了容湛一眼。

    这样娇俏中带着几分艳丽的样子真真儿让人等不下去，容湛不管那些，凑过去亲了起来。半晌儿，见她秀眉微蹙，才放开她。继续往下，只见玉颈修长白皙透粉，肩膀微消，轻/薄的寝衫儿内，浑/圆白皙。

    娇月：“你认真擦头发呀，不许乱来乱来。”

    容湛笑着为她擦头，说道：“你倒是厉害了起来。”

    娇月享受着相公的服侍，嘴角微微上扬，容湛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带着笑面儿的脸蛋儿，他轻声问：“想我没？”

    娇月不言语。

    容湛也不说旁的，认真为她擦头，等到娇月的头发全干了，她道：“我帮你。”

    随即起身跪在容湛身后为他擦拭。

    不知是不是错觉，娇月倒是觉得容湛瘦了几分，她轻声道：“这些日子累坏了吧？”

    容湛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娇月倒是听见了，容湛这人一贯都坚强，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累。

    她心疼的不行，小脸儿贴在他的背上，认真道：“那既然回来了就好生休息几日。若是皇上再给你派那些乱七八糟的差事，你就直接说自己受伤好了。”

    顿了顿，又道：“这伤口是怎么回事儿？”

    容湛不仅没有回答，反而是反问起来：“你想我没有？”

    娇月顺势咬住了他的肩膀，小小的牙印儿，她道：“你有多想我，我就有多想你。”

    容湛立时笑了出来，随即将她一下子抱住旋在了前边。

    娇月躺在容湛的腿上，看着他英俊的脸。

    “谁要杀你？”

    娇月倒是问个不停的。

    容湛知晓若是不说清楚，他们家的小娇月指不定如何忧心。

    索性直白道：“还记得你上次与我说的话吗？就是可能那个人没有被杀人灭口，为了证明自己和俞家关系好，还会每年去祭拜？”

    娇月错愕：“不会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吧？”

    她觉得这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概率也真是简直了。

    容湛带着笑意，缓缓道：“确实就有这么一个人。他是……”

    容湛细细的诉说了一切，娇月睁大眼睛，仿佛不可置信。不过又一想，这种可能性也确实是有的。

    她垂垂眼，又问：“继续呢！”

    容湛：“皇上不同意我以自己引/诱他。并且传召我进宫。但其实我早就已经布了局。周岸以为我是带着证据回京，果然来阻击我了。这伤就是那个时候受的。”

    娇月心疼的摩挲他的伤口，低语道：“太危险了，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大胆呢！”

    说到这里，心里难受，她搂住容湛，低声道：“我不管那些其他的，我就管你，你不能有事儿，你要是有事儿，我和孩子怎么办？你就是一个混蛋！”

    娇月说着狠话，可是容湛却觉得无限的温馨，他带着笑：“好，我是混蛋，往后再也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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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撒娇

﻿    。

    容湛这么久没有休息，当真是累极了，难得的竟是睡到这个时辰，而娇月被他拥着，许是有因着昨夜太过激烈，也一直没有醒过来。

    容湛就这样看着缩在怀里的身子，娇月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靠着他，仿佛是一个小婴儿。

    容湛轻轻的抚着娇月的青丝，心中琢磨起孩子的事情来。

    娇月一直都还想生一个小闺女，可是不知为何，两个人倒是一直都没有，正是因为这般，她偶尔也会表现出急切的情绪来。

    容湛手指摸到了娇月的腰，娇月呢喃着梦话往容湛的怀里更加钻了一些，小手儿搂住了他的腰，似乎很喜欢他暖洋洋的身体。

    容湛的大手盖在她的腰肢上，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容湛扬了扬嘴角，心道还是该好好给他们家小丫头再多补一补了。还有他自己。

    其实容湛心里隐隐觉得没有孩子，娇月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是他身体有问题。

    少年时期中毒，他身体损耗太大了。

    “湛哥哥……”娇月被容湛这样摩挲着，终于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揉了一下，随即轻声问：“什么时辰了？”

    容湛自己也是刚醒，但是看窗户透出的光，他道：“该是下午了。”

    娇月愣了一下，随即说：“这么晚了？”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容湛不肯，拉着她继续躺在那里，说道：“也没什么事儿，别起来。”

    娇月用脸蹭他的脸，浅笑：“什么没事儿啊，你昨晚回来就没有进宫，今日还不去，皇上该生气了。”

    她倒也是明白事理的，知道这样不合规矩。

    容湛嗤笑一声，说道：“可是我受伤了啊，难道就不能休息一下？再说，若不是我快马加鞭的赶路，现在还没到京城了。”

    容湛这是狡辩，不过是不是狡辩不要紧，有用就行。

    娇月浅浅的笑，刚醒来的她有些软糯，她低语：“竟是糊弄我，既然都醒了。那就起来好啦。”

    容湛拧不过她，也不想让她着急担心，.

    等到两个人收拾完，几乎已经快要傍晚了。

    两人也不说旁的，直接吃了晚饭，娇月坚持容湛受伤，倒是伺候的很好，又是给他盛饭，又是给他倒汤。

    容湛只看娇月就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他说：“你喂我。”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湛，随即道：“你倒是越发的不着调了。”

    容湛自己无所谓，他摊手道：“我胳膊伤了，不能吃饭。”

    娇月想到昨晚，昨晚的时候她也这样说啊，结果这个人说什么来着？做那事儿又不用胳膊。

    好，算他对。那现在咧？

    娇月拍他胳膊：“难道你吃饭还用肩膀吗？”

    容湛点头：“自然，你看，我手会不方便啊。”

    他带着笑意看着娇月，舍不得移开眼，他整个人都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笑意，暖洋洋的，让人倍感舒服。

    容湛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声音，若是注意便会发现，这节奏与娇月时常哼着的曲子是一模一样的。

    娇月咬着唇，问道：“你想吃什么菜？”

    容湛一看便知她是允了，立时就带着笑意说道：“给我夹一块鱼。”

    娇月哎了一声，随即细心的为他挑鱼刺儿，倒是像对两个儿子一样。容湛看她认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璀璨的星星，忍不住想笑。

    他不经意的扬着嘴角，眼看娇月将鱼夹到他的嘴边，容湛点头：“很香。”

    娇月点头，说道：“那当然啊，老吴蒸鱼还是很有一手儿的。”

    随即又问：“还吃什么，再一口好不好？”

    倒是真的将容湛当成孩子了。

    几个丫鬟站在一边儿，觉得浑身都发麻，眼看他们家王爷这样一脸的得意洋洋，王妃一脸的认真，当下人的都垂着脑袋，真的看不下去了，要命啊！

    不过娇月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她问道：“一会儿你进宫不要待的太晚，我等你。”

    容湛的笑意掩盖不住，问道：“怎么？一刻都不舍得离开我？你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是一个时辰不见就会如隔三秋吧？”

    娇月扬了扬脸蛋儿，明眸皓齿的脸上有分嫌弃，她戳戳容湛的脸，说道：“再胡说就喂你鱼刺儿。”

    虽然容湛从来不吝啬对娇月的爱意，但是总归有下人在。他低语道：“别动手动脚的。”

    这与牵手一同走又不同了。

    娇月吃吃的笑，又戳了一下，说道：“怎么？让我喂你吃饭不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反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娇月就是故意如此的。

    自然，如是其他人在，她自然也不会如此，剑兰他们几个都是她的心腹之人，也见识的多了，所以娇月倒是没太忌讳。

    只是刚一说完，自己的小手儿就被容湛捏住，容湛紧紧的捏着她的手，问道：“你故意挑衅？”

    娇月笑了起来，说道：“我有吗？”

    这样问道。

    容湛顺势一使劲儿，娇月便是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直接咬上了娇月的脸蛋儿：“你没有，我有。”

    虽说是“咬”，不是“亲”。

    娇月还是有些羞涩了，她道：“你好了啦，嘴巴脏不脏啊，就乱来。”

    随即推开他就要起身，结果一不小心按到了容湛的伤口，他蹙眉松开了手。

    娇月连忙：“要不要紧？”

    她咬唇：“都是我不好。”

    眼里浓浓都是担忧。

    容湛摇头：“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阿爹，阿爹……”

    咚咚的跑步声传来，与此同时还有小家伙清脆的叫喊声。

    小叶子呼啦一下就掀开了帘子进屋，他气喘吁吁，小火车一样冲到了容湛怀里。

    容湛一下子接住儿子，扬了扬唇，问：“跑的这么快作甚？”

    小叶子叫嚷：“阿爹回来了，太棒了！”

    不断的拍手蹦跶，高兴地转圈圈。

    娇月看到小叶子，觉得不对，往后看了看，这个时候小星星也跑到门口了。他动作可没有哥哥快，不过却也气喘吁吁，一看就也是自己跑来的。

    这个时候小叶子才想起弟弟，想回去找弟弟，又不舍得容湛，倒是左右为难。

    容湛看他如此，心中温暖，抱着儿子来到门口将老二也抱了起来。

    小星星一下子就搂住容湛的脖子，大声叫：“爹爹！”

    小叶子：“爹爹回来不看我们，爹爹是坏人。”

    他嘟嘟囔囔的，不过又说：“爹爹……”

    娇月知道容湛肩膀有伤，说道：“湛哥哥，你给他们俩放下来，你肩膀有伤。别使力气，不然不容易好。”

    随即又和两个小包子说：“都下来，不许闹你爹。”

    小叶子赶紧挣扎起来，两个小家伙倒是懂事儿的，赶紧下来。小叶子绕到容湛的身后，看到似乎包扎过，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认真：“吹吹就不疼了。”

    容湛白了娇月一眼，说道：“你与他们说什么呢？”

    倒是平白让两个小不点担心了。

    娇月发觉容湛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她道：“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瞒着？再说你刚回来，他们粘着你，总是让你抱。你难道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了？”

    容湛原本就知道娇月是为他好，听她这样认真的说起，心里更是暖洋洋的。

    “娘亲说的对，虽然我们小，但是有事情也不可以瞒着我们。弟弟，对不对？”

    小星星立刻：“对！”

    大大的声音。

    娇月笑了出来，她轻声道：“你看，孩子都知道我说的对。”

    容湛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桌子前，说道：“要不要再吃点？”

    他是知道两个孩子吃过了的，他们是起的太晚了。

    小叶子摇头，清脆：“不吃了。”

    娇月点头，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说：“最乖。”

    容湛看向娇月。

    娇月认真：“晚上吃的太多不好。”

    容湛失笑，他道：“孩子还小……”

    又一想，没有继续说下去，总是不好在孩子面前和娇月唱反调的。她照顾孩子比自己多多了，而且也知道怎么样对孩子最好。

    小叶子嘟囔：“爹爹回来为什么不去看我们？”

    容湛：“吃完饭就打算过去看你们的，结果你们倒是自己跑过来了。动作真快。”

    小叶子立刻挺起小肚皮，认真：“我是飞毛腿。”

    容湛浅浅的笑，心中却是真的开怀的。

    他道：“爹爹一会儿还要进宫一趟，你们好好的休息，明日爹爹带你们进宫去玩儿好不好？”

    小叶子立刻：“好。”

    不过又认真的拉着容湛，小大人儿一样叮咛：“出门要注意身体啊。”

    容湛笑了出来，点头：“爹知道。”

    小叶子忧心忡忡的再次盯着父亲的肩膀看了一眼，随即呼了一口气：“要好好哒。”

    容湛认真：“伤口很小，很快就会好，并不需要担心。阿爹养个几日就好了，等我好了。抱你们飞飞好不好？”

    小叶子立刻点头，高兴：“好。”

    随即又说：“我要减肥了。”

    容湛vs娇月：“？”

    小叶子认真：“我太胖了，阿爹会累。我要瘦一点，这样阿爹就可以经常抱我飞飞了。”

    容湛：“……”

    缓和一下，他笑：“我有说要经常吗？”

    小叶子瞪大了眼睛，反问道：“难道不是经常吗？”

    容湛微微眯眼：“你这小家伙是不是套路我啊？”

    娇月看着父子二人互动，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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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9、面圣

﻿    容湛这个时间掐的非常好，在宫门关闭的半个时辰前来到宫里，换言之，他只留了半个时辰给自己，差不多交代一下就可以顺利离开，.

    皇帝正在皇后的寝宫，听到宫人禀告，径自去了御书房。

    皇帝难得来皇后这边，被他这样一捣乱，硬生生的砸了一个茶杯。她可不管容湛是不是故意的，在她心里，容湛的就是故意。

    若说皇后与誉王府的关系自从容颜嫁到尺苏倒是缓和了不少，也融洽了很多。可是再多的融洽在容湛被皇上认回来那一刻就变了味道。

    这不仅仅是因为容湛是极有可能和太子争抢皇位的。

    还因为，皇后是比谁都清楚的，皇上年轻的时候不好女色，府里伺候的通房都少，若说有这样一个能生了孩子送给太子抚养的人，她是坚信并没有的。

    并没有这样一个人，但是皇上却说有，难道意味还不明显么？

    想到那个曾经与皇上订过亲的俞晓妍，皇后恨不能杀了那个贱人。

    其实京中的不少老人儿心里也都是清楚的，皇帝对当初的誉王妃那才是白月光一样。也是真心仰慕，几乎不需要多说，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大家也都揣测，容湛其实就是陛下与自己嫂子偷/情生下来的。虽说现在说的很好听，什么太子不能生育，抱养给太子的。不过是个托词罢了。

    至于太后的证词……

    要知道，先太子已经死了，现在皇位上也是她的儿子，她哪里会不帮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皇后想到这里，又摔了一个杯子。

    “那个贱人该死，她的儿子也该死。”皇后厉声说道，眼神泛着猩红，“他必然是知道皇上在我这里，故意过来捣乱的，必然如此，必然如此不会错的。”

    皇后这样气愤，几个宫女嬷嬷都大气不敢出。

    皇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去给本宫到御书房门口盯着，若是能打探出他来作甚，更好不过。”

    皇后身边的安嬷嬷立时劝道：“皇后娘娘，誉王爷回来必然是为了公事，若是我们打探被皇上知道。唯恐不好，陛下是最厌恶后宫干政的，咱们不能在这方面白白给自己惹来麻烦。”

    如是以往，皇后还能听进去一二，这个时候却是不成了，她怒道：“哪里是什么干政。好端端何必给自己扣这么大的帽子。本宫是一宫之主。难道连一个王爷进宫都不能过问一下吗？”

    安嬷嬷道：“虽然您的品级是比誉王爷高，但是这后宫和朝堂是两回事儿。您这样做难免不妥当啊。”

    安嬷嬷是衷心的，她虽说是自小伺候皇后大的，但是也知道皇后是个什么性格。甚至于容颜公主出嫁的时候就再三的叮咛过，命她千万要在关键的时候多规劝些皇后，毕竟有些事儿可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皇上多疑，若是还这么冲动，唯恐造成什么大的麻烦。

    她是服气公主的心性的，因此每每都要格外的劝着皇后，之前尚且好说，现在却不然了。

    自从誉王爷的事儿出了，皇后真是一日比一日暴躁。

    她也知道当初的事情，若不是先太子妃移情别恋，皇上不会娶了皇后，但凡是个女子，心里有隔阂都是正常的，但是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又何必在意呢。

    她道：“皇后娘娘……”

    皇后道：“好了，说这些没用的作甚。去本宫盯着。嬷嬷，本宫知道你是事事都为本宫好，但是你未免太过小心。难道我一个皇后，还要忍受这些嘛。好了好了，你下去吧。”

    随意的摆摆手，将安嬷嬷遣了下去，忠言逆耳，说的就是如此。

    安嬷嬷还想再劝，但是看皇后疾言厉色，并不想与她说话的样子，倒是说不出什么了，只得叹息一声，算了。

    安嬷嬷退了下去。

    皇后道：“整日的说那些顾全大局的话，本宫顾全大局，旁人何时顾全过我？”

    身边一个大宫女立时有眼力见儿的说道：“安嬷嬷该是听了公主的话，.该是公主叮嘱的。”

    皇后眼神微微深刻起来，说道：“难道颜儿说话比我还好用？再说她管的倒是宽，都去了尺苏还要管我这边的事情。是不是现在看青檬檬二公主要嫁入肃城侯府，她为了自己能够在尺苏的皇族立的更稳，决定外人也不帮自己亲哥哥？”

    说到这里，越发的恼羞成怒。

    “娘娘，这都是不好说的，毕竟公主在那边要仰仗誉王爷的也多。”这宫女倒是不怕事儿大，挑拨着说道。

    皇后果然更加气愤几分，她道：“这个死丫头。你给我盯着些安嬷嬷，她有什么都告诉我。”

    “是。”

    丫鬟敛下眼中的神色，低眉顺眼。

    皇后这边已经唱了好几出戏。另一边儿皇上倒是在御书房召见了容湛。

    皇上已经知道容湛是昨晚回京得了。

    他打量容湛，皮笑肉不笑：“你倒是懂事儿，昨晚回宫，今日才出现。”

    而且……皇帝看看时辰，也知道他的打算了。

    又道：“你倒是只给朕留了不到半个时辰。”

    容湛道：“微臣擒拿周岸之时受了点伤，以免污了陛下的眼睛，先行回府包扎。毕竟，周岸等人现在都控制在刑部之人手中，微臣便是进宫，其实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简单的报告几句罢了。并没有更大的用处。”

    这倒是说的坦坦然然。

    皇帝怒极反笑，说道：“你受伤了？”

    容湛颔首：“小伤，倒是算不得什么。虽然箭上抹了剧毒，但是谁让他们愚钝呢？压根就没有想过，我根本百毒不侵。”

    皇帝沉默下来，说道：“宣太医。”

    容湛：“微臣不会说谎的。”

    皇帝一个砚台就砸了下来，怒道：“说谎？朕不过是让太医看看你的伤口罢了。朕不是说了不同意你以身犯险吗？你这是干什么？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是？”

    皇帝愤怒的不成样子：“你就不想想，刀剑无眼，就算你是百毒不侵，但是也不是有九条命，难保会有意外发生。你倒好，以身犯险也就罢了，还不管不顾的连夜赶路，不停歇回到京城。朕见过很多作死的，但是还见过你这么不着调的作死的。你给朕好好的说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皇上的声音很大，震耳欲聋。

    容湛倒是寻寻常常的，他站在那里，也不动，硬生生的听皇上咆哮够了。

    施施然的开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周岸这不是自投罗网了么？我就知道他一定会亲自来杀我的。”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

    皇帝深深的吸气，说道：“朕看你倒是全然没有明白朕为何生气。”

    容湛平静：“多谢陛下关心，只是我确实不怕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等着他来，犯不上害怕这样的人。”

    倒是不太当做一回事儿。

    皇上怒火越发的旺盛，又将人狠狠的骂了一顿，容湛没言语，任由他骂。

    皇帝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等到太医来了，看皇帝气的不成样子，誉王爷倒是面容平静，险些不知道该给谁看病了，

    容湛伸出胳膊，露出苍白的小臂：“替我把脉。”

    不管是皇上不相信他说的话想要验证还是关心他。容湛都不会拒绝这样的看诊。

    太医很快为他把脉，随即检查伤口，说道：“启禀陛下，王爷。王爷的伤口没有大碍，我看过伤口了，箭上应该是有毒的，不过王爷的身体里并没有多少，应该是无碍。这伤口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

    容湛微笑：“我说过没事。”

    皇上扫了容湛一眼，又道：“那需不需要开些药？”

    大夫摇头：“内服不需要，外敷已经做过了，之前的大夫做的没有问题，您放心就是。”

    皇帝总算是放下心来的样子，摆手将太医遣了下去，又赐了座。

    容湛道：“陛下，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整理了卷宗，只是连夜赶路，我并没有带在身上，交给了刑部老宋。若您需要，我可以口述一次。”

    皇帝颔首：“他们也并没有耽搁的赶路，明日中午该是到了。口述就不必了，这件事儿，你怎么看？”

    容湛笑了一下，笑容很飘忽，他想了想，开口：“平心而论，我不相信闵怀将军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儿都只能不知道，毕竟……他的位置还是不能替代的。”

    容湛说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皇上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皇帝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说道：“那你就不恨他？朕以为，你们关系算是很好了。”

    这话带着试探。

    容湛颔首，他带着些嘲讽的笑：“是啊，我们关系算是不错，毕竟，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么多年，他也一直都表现的很想找到当初的那个真相，我从来没有想过，他是会真的知道真相。”

    停顿一下，容湛的笑容更轻，他说道：“我并不太容易相信别人，我曾经无数次试探他才选择了相信。并且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我格外的信任他。然而事实是，他也许早就知道真相，也许正是为了复仇伤害了无数无辜人性命的幕后黑手。看来，我看人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行。”

    一时间，容湛倒是不知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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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进宫

﻿    容湛与皇上都很沉默，不过很快的，容湛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带着浅淡的笑意说道：“陛下，这件事儿既然已经交给了刑部，.”

    他起身：“我相信齐之州大人应该会处理的很好。”

    皇帝看他的架势就知道这人是想走。呵呵，时间倒是把握的很好，固然是再有差不多一炷香就要关宫门。

    他现在走正好差不多。

    皇帝道：“坐下。”

    容湛：“若再不走，唯恐宫门就要关了，总归不太好。”

    皇帝道：“你倒是急切，朕的话还没有说完。而且大不了你带着朕的口谕出宫就是。”

    容湛沉默一下，没有言语更多。

    他其实也不知皇帝为什么要留他，两个人委实没有那么多话可说，现在坐在这里，不过是相顾无言罢了。

    他说道：“陛下……”

    未等说完，被皇上打断，他道：“你媳妇儿先行回京，竟是没有进宫请安。”

    似乎有些怪罪之意。

    容湛含笑：“这是微臣叮咛她的。”

    皇帝扬了扬眉，没有继续言道。

    容湛倒是继续说道：“我与她说，我不在京中切记不可随意进宫，特别是带着孩子。若是一不小心发生个什么意外，不会有人替我们伸张正义。难过的只会是自己。”

    容湛这话说的十分大不敬，他纵然是面上带着笑意，但还是让皇上气的牙根疼。

    皇帝怒道：“大胆，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会有人害你的孩子不是？你是不是被害妄想？”

    容湛认真下来，他敛了敛神色，说道：“那么请陛下您实话与我说，您觉得这皇宫真的是安全的么？他们来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好，暂且说您不会乱来，但是您能确保其他人不乱来吗？若是我的妻儿有问题怎么办？就算是一命抵一命，我也不干，他们那些贱命没有办法和我们家的娇月和孩子比。与其有问题的时候难受，倒是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这些事情发生。”

    容湛十分的坦然，他带着冷然的平静，.

    皇帝的手慢慢的攥成了拳头，不可否认，容湛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宫里下三滥的手段太多，若是真的有人出手，就算是能够找到凶手也未必能够挽回想要挽回的人。可是话虽如此，他总归不能说容湛这样做是对的。

    那把皇宫当成什么了？

    龙潭虎穴？

    “这样的话，朕不想听到，以后不要乱说了。”皇帝缓和了一下，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容湛起身：“多谢陛下。”

    走到门口，就听皇上又道：“明日带着他们进宫拜见一下太后，她老人家想念小叶子了。”

    容湛扬了一下嘴角，回了是。

    容湛出了御书房，很快就发现有人偷窥，他冷然的笑了一下，随即将手上的东西弹了出来，那人立刻就摔了一跟头，哎呀了一声。

    容湛仿佛是没看见没听见一样，径自出了宫。

    容湛并不管那许多，他很快的回了府。

    府中此时已经掌灯，容湛路过儿子的居室，看到两个小家伙已经洗完澡。穿着寝衣躺在了一起，两个人正在蹬腿儿玩儿。

    看到父亲进来，双双爬了起来。

    容湛坐在炕沿，摸了一下温度，倒是很不错的，不冷不热，算不得烫人，他道：“你们也别闹得太久，早点休息。”

    小叶子摇晃父亲胳膊：“阿爹别走，留下来嘛。”

    容湛笑了起来，说道：“你们早点睡，明早爹爹带你们进宫玩耍。”

    小叶子：“那娘亲去不去？”

    倒是这样问。

    容湛失笑：“你娘不去难道我照顾你们吗？我们一家人要总是在一起的。”

    “.”

    容湛颔首：“好，总是在一起。只是怕是你长大了就不这么说了。”

    小叶子：“才不会。”

    容湛笑笑，将两个小东西都安置在了被窝儿里，怕了拍：“早点睡。”

    随即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娇月此时正在房间里看书，见容湛回来，将书扔了下来，说道：“湛哥哥，你果然是按照时辰回来了。”

    容湛道：“又晚上看书。”

    顾左右而言他是没用的。

    容湛道：“不是说晚上不能这样吗？累眼睛。”

    娇月哎了一声，期期艾艾的，容湛捏了捏她的下巴。

    娇月：“往后不了呀。”

    她下炕穿了鞋子，说道：“我伺候……”

    容湛拒绝娇月，说道：“你躺着等我，不需要帮衬我什么，这都是小事儿。”

    娇月感慨：“我今天白天睡了那么多，一点都不困的。”

    容湛失笑：“那也得早点睡，明日进宫。”

    听到进宫，娇月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虽然皇后不待见他们，但是总也不会明着来针对，她最起码还是要脸面的。

    虽然看人冷脸不太好，但是有些事儿又总是要顾及一下的，娇月想了想，感慨其实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毕竟，她连一个婆婆都没有。

    虽然现在容湛是皇子，皇后顶了个嫡母的名声。但是真的没有人将这两个人往一起拉。毕竟，多少事儿若是说的多了，就不好看了。

    容湛洗漱出来就看到娇月正在发呆，他问道：“想什么呢？”

    娇月摇头，说道：“没想什么。”

    不过却带着笑意，缓缓道：“湛哥哥，你说我们如果时常进宫，总是能够看到皇后娘娘，他会不会气死？”

    容湛一愣。

    娇月摆手：“我开玩笑的啦。”

    细想想，这个玩笑不太妥当。

    不过纵然如此，娇月还是言道：“这几日我偶尔出门，也听说为了一些传言。好像外面很多人你都认为陛下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母亲俞晓妍。你说可笑不？”

    大家这样想，娇月觉得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容湛倒是直白道：“那总不能说陛下喜欢男人吧？越是觉得不好说的，越是要做出一个虚张声势的态度来。有一个所谓的白月光，是不是就比较容易解释他为什么不近女色了？所以很多东西都是相辅相成的。你看陛下这几年寻了许多美女放在后宫，我倒是觉得，不过是做给旁人看。越是心虚的人才越需要表现出来。”

    娇月想一想，好像有些道理。

    容湛道：“你没有发现，陛下后宫女子意外暴毙的也不少吗？我倒是觉得，未必就是真的得了重病，说不定就是受不了守活寡的日子。”

    娇月捂住了容湛的嘴，“好啦，别说了。你这样说，皇上的头就一片绿了。”

    容湛耸肩：“这不是实话么？”

    当儿子的说自己爹盯着一头绿毛，娇月倒是觉得这不太好听了。

    她说：“我们不说哦。”

    容湛失笑，他盯着她的脸蛋儿，说道：“我娘子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随即将娇月按了下去……

    ***

    容湛“称病”没有去上早朝，这个人也是病多，他一个月，大体有二十天都要称病不参加的。大家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虽说是称病没有上早朝，容湛倒是上午的时候与娇月一同进了宫。

    马车缓缓前行，容湛道：“寒冷的天气出门也没什么意思。”

    娇月笑嘻嘻的：“你很久没见你祖母了，多少有点笑面吧。”

    容湛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皇帝还在早朝，容湛率先来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此时皇后等几个妃子也都在，看到誉王爷一家前来请安。太后是满心满眼的高兴，连忙道：“你们起来吧，快让孩子过来。”

    她倒是对两个小的格外的喜欢。

    不过容湛表情倒是淡淡的，若是真的喜欢就不会告诉陛下小叶子是知晓王府的小机关的。可见，孩子也是可以利用的。这么一想，倒是也就不觉得所谓的喜欢有多么真诚。

    皇后捏着帕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哎呦，太后娘娘是真的很疼这两个重孙子。这几日总是念叨着，不过只听说誉王妃回娘家，去齐尚书府，倒是不看你进宫，太后都等的着急了。”

    这样的挑拨还真是十分的浅显了。

    娇月笑笑，说道：“其实早就想要进宫，只是湛哥哥不在，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总归担心闹着皇祖母了。毕竟他们都是调皮的时候。我哪里照顾的过来。现在湛哥哥回来了，我们倒是赶紧进宫请安。”

    娇月这话看似没毛病，但是怼人也是挺厉害的。

    就差明着说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进宫怕被你们害了。

    皇后面色冷了一下，又道：“呵呵，不是有婆子呢么。难不成誉王府连个趁手的下人都没有？那既然是这样，我这个做皇后的可要好好的帮你物色一个了。”

    娇月：“再好的外人也不如自己的亲人啊！”

    她软绵绵的，不接皇后的话。

    皇后呵呵笑了一下：“说起来啊，你们王府……”

    没等说完，容湛突然开口：“皇后娘娘，您宫里那个侍女没事儿吧？”

    皇后的脸色变了一下，正要顺势说点桃/色消息贴在容湛身上，就听他道：“昨日我从御书房出来还以为有什么宵小，连陛下都敢盯着，出手之后才发现是您的侍女。往后您的侍女可别是到处乱走了。知道的是她自己脑子不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人指使她窥/探帝踪。”

    容湛言罢，太后的脸色变了，不善的看向了皇后。

    皇后一下子气的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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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撕-哗哗哗

﻿    容湛从来不会给别人留脸面，若是在现在，.大抵是人人都要避之唯恐不及的。

    但是容湛偏是生在古代，他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了他不需要考量这么多。

    而现在，那个被人添堵没脸的人就是皇后。

    大大小小几个妃嫔坐在那里，头垂的低低的，生怕神仙斗法凡人遭殃。可是心里又隐隐有一些期待，期待更加给皇后没脸，毕竟，这后宫之中就这么一个男人，一根黄瓜，谁不争呢！

    容湛可不管旁人想什么，但凡有人对他们家娇月发难，他是断然不会客气的。

    诚然，娇月自己也是可以处理的很好，但是娇月自己可以处理的很好不代表他这个当然家男人的就要任由娇月自己处理。

    他把她娶回家，其实仔细想想也并没有为她做很多，既然如此，自然该是好好的疼她爱她的。

    容湛为娇月出头，也算是点到为止。太后不善的盯着皇后，缓缓问道：“你现在倒是越发的能干了，连这样的事儿都能做的出来，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这样的指控很大，皇后立刻：“儿媳不敢。”

    她心里真是将容湛骂了个狗血淋头，只恨这人怎么没在小时候就被太后毒死呢！

    若是那个时候就死了，她现在倒是也不用担心这许多的事情了。

    想到此，她捏着手上的帕子，几乎就要撕碎了。

    “本宫想，誉王爷大概是看错了，本宫的丫鬟都在宫中，不曾外出。许是旁的……”

    未等说完，容湛似笑非笑的打断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也许是吧？不过我昨日谈过去的那里花生，正好是打中了胳膊的内侧。我就是担心到时候有些人可能不认，这才故意打了这么一处。若不是皇后娘娘的婢女窥视陛下的踪迹，那么皇后娘娘统管后宫，可是要好好的调查一下了。这隔壁受伤的人这样盯着陛下，许是有什么目的才是。”

    “。”皇后的语气干巴巴的。

    她这个时候发现自己开始的搪塞之言用的并不好，看来容湛早就猜到她不会认，因此留了后手。这样一说，容湛其实并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可以让太后咬上她。

    太后有多么想要管理这个后宫，她是格外的明白的，如此竟是给了她一个机会针对自己。

    这祖孙二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憎恨的表情几乎掩盖不住。

    太后冷然道：“既然有这样的事情，倒是不能瞒着陛下的。哀家稍后可要好好的与陛下说道说道，这宫里管理的未免跳过混乱。若不然哪里会有这些事情？”

    又看向皇后，“你也莫要总是忙些不重要的，这普天之下，哪里有比皇儿还重要的？你该是将后宫管理好为他分忧，旁的莫要多掺和了，把心思用在改用的地方。”

    这样敲敲打打，当真会给了皇后一个没脸。

    皇后心里恨极了，不光是恨太后，更是憎恨誉王爷一家。

    她扫向了娇月，娇月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她浅笑。

    娇月不过是客气的笑一下，只是皇后不这么想，倒是觉得她示威一般。

    她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随即冷笑了一下。

    “说起来，本宫是一国之母，又是你们的母后，不光是要管理后宫，也该多为你们操持。”皇后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桩事儿，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与太子都是一样的，府里也太人丁单薄了些。本宫知晓你们都是有情之人，只是有请归有情，可不能不孝顺，该是多多开枝散叶，这样才不会愧对列祖列宗。”

    说的这里，她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看向了娇月。

    娇月觉得有时候真的很难说哦，明明是容湛怼她，她却要这样对自己挑衅。

    真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不过这个时候娇月也不搭话，犯不上与她做些口舌上的争论，没有那个必要。

    太后扫了娇月一眼，垂垂首，没有言语，似乎也在认同皇后的话，又似乎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线。

    之前太后也不止一次想要给容湛安排人，但是几乎每一次结果都不很好，日子久了太后也就看出来了，有些事儿不是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想要在誉王府里安人，也不是一时半刻就立刻能够成功的。

    而且做得明晃晃的，容湛怕是反弹的也更加厉害。

    现在皇后这样做，她倒是乐见其成，倒不是觉得皇后能够成功亦或者她的人会被取信，只是她知道容湛必然不信，这才给了她更多的机会。

    她浅淡的笑，不言语，既不站在容湛这边，也不站在皇后那边，倒是安安静静的。

    皇后说了半天没有人搭话，面色更加难看，她皮笑肉不笑，“既然如此，那本宫就看着为你寻觅……”

    容湛轻描淡写：“本朝有律，后宫不得干政。”

    皇后一愣，随即冷笑说道：“难道给你寻个伺候的人，就是干政？这话说出去可没人会信，也说不过去吧？若是你偏要把事情说的这么大，那么本宫倒是要让陛下和母后评评理了。”

    太后逗着小叶子，抬头笑：“湛儿，这事儿确实严重了。”

    容湛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太后这人就像是一直喂不熟的白眼狼，不管你对她多好，她都不会放在心上，即便是有些感动，也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罢了，绝对不会更多。

    等到是到她自己的利益，这个人就会立刻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十分让人恶心。

    皇后有了太后撑腰，语气立刻不同了。

    “本宫处处为你们着想，你倒是要这样对我，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同么？既然如此，那么干脆我们找皇上好好的评评理，本宫可要让陛下为本宫伸冤，本宫兢兢业业的管理后宫，受过的委屈太多了。这次绝对不行。”、

    她红了眼眶，作势要哭。

    娇月看她这副做派，淡淡的笑，嘲讽一般。

    容湛：“那好啊，请陛下来好了。”

    容湛十分的坦然：“皇后娘娘既然容不下我，既然不放心我，坚持要在我府里安插眼线，那么我们就找陛下评评理，看看在一个王爷的府中安插眼线算不算是干政。”

    容湛立时吩咐身边伺候的人，说道：“去请陛下。”

    皇后本来只是想要利用这件事儿压住容湛，借以逼迫他答应自己的要求。可并不是真的想要让皇上知道什么，皇上这个人是个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容湛会这样直白的给她下不来台。

    她怒道：“什么叫安插眼线，我是为了你好，我是为了容家的开枝散叶着想。”

    “我已经有两个儿子了，难道不算开枝散叶么？皇后娘娘您可只有一个儿子。”

    容湛这把刀戳的十分厉害，说到这里，看到皇后气的都要昏过去了，容湛了然的笑了出来，他道：“也是，您总是要为太子多想的。”

    此言一出，整个慈宁宫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如若说开始的时候誉王爷说皇后娘娘是在誉王府安插人手已经算是一个暴击，那么这次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至少相当于是被的力量。

    皇后为了太子的地位针对他这个王爷，甚至要明晃晃的在他的安插眼线，这个意思就像是拨开了一样，摊在众人面前。

    太后立刻：“这样的事情寻陛下作甚，倒是让皇儿为难，不过都是小事儿……”

    容湛立刻：“皇祖母这话就不对了，其实与朝堂之中息息相关，又有什么是真正的小事儿呢！若今日不寻陛下好好的分断一下，我看皇后娘娘心中不定如何委屈。我是担不起将皇后娘娘气坏了的这个罪名的，还是请陛下来好生的谈一谈。”

    容湛摆摆手，小叶子立刻就拉着弟弟来到容湛身边。

    容湛一手拎起来一个，抱了起来，他倒是寻常一般：“往后进宫多跟在爹娘身边，莫要乱跑。”

    顿了一下，容湛笑了出来：“皇爷爷要过来了，高不高兴？”

    小叶子眨眨眼，拍手：“高兴。”

    太后和皇后都有些脸色难看，但是人也已经出去请人了，若是说现在派人出去追着拦着，唯恐是十分不好的。

    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后都是一样的，太后是心机深沉的宫斗老手儿，而皇后虽然不算是情商高，但是也未必没有自己的手段，如若不然不会这么多年还能和太后斗上几分。

    可是他们的法子对女人是有用的，对男人就未必了，特别是容湛这种人。

    容湛这人不讲究什么脸面，也不给别人脸面，更不怕把事情撕开一拍两散。他们恰恰是忽略了这一点，没想到事情就到了这样的地步。

    皇上会倾向于容湛还是皇后，显而易见。

    陛下这个人是最不愿意他们掺和许多朝廷中事。誉王爷府里的事情，这样总归可大可小的。

    太后扫了皇后一眼，想到自己其实和这件事儿没有什么关系，也不过只是说了一句罢了，因此立刻就带着笑，不放在心上了。

    皇后被皇帝嫌弃，她再高兴不过了。

    不过容湛将两个孩子叫走的行为也是让她不满的。

    可是相比于能从皇后手里拿到后宫的控制权，又不同了。

    太后的态度一下子就微妙起来，皇后与她斗了这么久，哪里不晓得，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说道：“母后，您可得给我证明，这事儿我可全是好心啊！”

    太后长长的哦了一声，竟是不再言语了。

    娇月眼看现在的一出出儿，倒是感慨容湛算有先见之明，没有让她提前进宫，就这些人，她估计还真发懵。

    就在娇月的沉思间，太监唱到：“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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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闹大

﻿    皇帝面无表情的进门，这样的后宫之事，他是实在懒得多管的，但是今次容湛差人请他，总归不能不来。

    正是因此，他板着脸有些不像话。

    众人立时请了安，皇帝随即的摆摆手，坐在了上首位置，皇后自然是往后坐了坐。

    皇帝态度不是很好，皇后巴不得往容湛身上甩呢。

    “臣妾就说这样的后宫之事，臣妾便是不能主理，母后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誉王爷总归担心臣妾搞鬼，臣妾一片好心，白白被人冤枉，心中实在是太过难受。这般他差人请您来也是好的，最起码陛下能够还臣妾一个公道。”一番梨花带雨，倒是并不给人格外怜惜的感觉。

    她的年纪总归在了，多少鲜活的小姑娘儿都在宫中，皇帝看她哪里还有一分的情谊。

    再说皇帝本身也并不喜欢女子。

    既不喜欢女子，只观颜色，自然是那鲜活乖顺的更顺眼许多。

    他眉头微蹙，十分的不乐意听这些，说道：“湛儿也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你莫要只说自己的道理，这么多年，你什么性格朕不晓得吗？就是喜欢拔尖儿。”

    不问是非，先是将皇后斥责一番，倒是给了她一个没脸。

    皇后咬的唇都白了，她红着眼眶，说道：“陛下这般编排臣妾，臣妾实在是……”

    皇帝不乐意听她叽歪，说道：“你够了。”

    皇帝道：“是不是编排你心知肚明，你若说做不好这个皇后，自然有的是人可以做好，犯不着这个样子。整日的就嫌弃后宫太过安静了不是？连前朝的事情也要掺和，这给你能耐的。”

    皇帝倒也不是偏心，只是对皇后没有什么好印象。又是机敏的人，知晓若不是涉及前朝，容湛该也没什么脸面请他过来，因此倒是直白的斥责了皇后。

    他十分的冷然，皇后险些摔到，只是这么多年皇上对她的厌恶也是明显的，她咬着唇忍了，。

    皇帝说完了皇后，又看向了容湛，容湛倒是没有什么格外的表情，不喜不悲的，看不出个什么心思。

    倒是被容湛抱在怀里的小叶子冲他龇牙咧嘴的笑，带着几分讨喜。

    皇帝幽幽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些人倒是没有一个孩子明白事理。”

    顿了一下，又道：“行了，既然是你请朕过来，那就直说吧。”

    容湛：“皇后娘娘要往与王府里塞女人，我不愿意，大抵就是这么一个小事儿。”

    皇帝冷笑：“小事儿你将朕寻来？”

    容湛果然继续道：“塞女人当然是一件小事儿，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就算是塞进来，我也可以让她消失掉。毕竟，这年头不管还是意外还是疾病都很容易发生，不是么？”

    容湛轻描淡写，再坐的妃嫔倒是都有些心里发寒，瑟瑟发抖了。

    皇帝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容湛继续道：“但是事儿虽然简单，我却并不想这样做。我自己也有孩子，知道这养大一个孩子多么费功夫，也要倾注多少心血。这样的节操，我还是有的。我不想害人，就不能让人进来。敢问，她往一个成年的王爷府里塞人，动机真的单纯么？塞女人是小事儿，但是背后的含义是大事儿。我倒是不知道，现在皇后娘娘就能做大齐的主了。是不是今日塞人，明日就可以在府里搞暗/杀了？”

    “容湛。”皇上厉声呵斥，他缓和一下，语气降了几分：“你母后不是这样的人。”

    容湛认真：“我并没有什么母后，陛下，我们其实都不用粉饰太平。我这个人做事情就是这样，让人难受，让人难堪。不过我倒是放在面儿上了。皇后娘娘只是皇后娘娘，至于说是我的母后，那就可笑了。”

    容湛撕逼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

    他这样给皇后没脸真的超乎了娇月的想象力，在她心里，皇室之人多少都要顾及一些颜面的，就算并不互相喜欢，但是面上的和平也是要维护的。

    而且，从名义上来说，皇后就是容湛的母后，这点即便是多么不喜欢不情愿，也并不是能够被抹杀掉。可现在的实情就是，容湛愿意不要这个脸面。

    她微微垂首，感慨果然生活果然是高于艺术的。

    容湛就是这样做了，而偏偏，皇帝和太后都没有纠正这一点，更是没有要求容湛按照对待幕后的礼数来。

    甚至于，容湛从来都是只会言道皇后娘娘，却从来不会多说一句母后的。

    娇月坐在一边儿，仿佛这事儿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准确的说，还真跟她没啥关系。她这个时候不方便插嘴，也插不上嘴。容湛和皇后撕逼，她如果真的掺和就不好了。

    现场诡异的那么安静了一会儿，皇帝终于开口：“，容湛媳妇儿，你带两个孩子去偏殿玩儿。”

    娇月应了是，立刻将两个小不点拉走，孩子还小，不听这些也是好的。

    她牵着两个孩子出门。

    皇帝眼看他们离开，冷然道：“后宫都没看你管理好，就不要去掺和什么誉王府的事情了，这边跟你也没有关系。”

    皇后想要辩驳，说道：“我是皇后，我是他母后，我……”

    皇帝起身，冷冷道：“你不是。”

    这一句话就怼的皇后不知说什么，她咬着唇，努力想要克制自己，但是这么多年的愤怒终于没克制住：“对，我不是，我根本就不是那个贱女人。那个贱女人再好，她也抛弃了你跟了先太子。你到底看中她什么？处处把她当一回事儿。如若他真是什么好女人会跟你有孩子吗？会跟你有这个私生子吗？”

    皇后出离的愤怒了，这么多年压抑在心里的愤怒犹如火焰一样蓬勃而出。

    她怒道：“什么你的侍女生的，你们即便是这样粉饰太平，也不能掩盖事情的真相，难道大家……”

    “啪！”

    一个耳光就这样打了上来。

    皇后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现场的人都大气儿也不敢说，往常大家不管如何怀疑，都也只在心里想一想罢了，谁人敢真的去说呢，又不是触皇上的眉头。

    这下子好了，皇后这么一说，事情可好看了。

    连太后都有些看热闹的心态，她闹得越大，皇帝越愤怒，到时候这后宫哪里还是她把持呢！

    太后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她要的是鼎盛的权利。

    如果没有，只会如同万千蚂蚁在身上爬，食不下咽。现在皇后自己蠢的露出这个机会，她自然是高兴的。

    正是如此，倒是火上浇油道：“胡言乱语，你堂堂一个皇后，就这般诋毁自家人？容湛不管如何在我们这些人眼里还是一个孩子，你又何必如此？更有甚者，甚至于胡乱揣测皇帝的人品，你真是太不应该了。”

    不管是皇上还是容湛，其实大家都知道太后想什么。

    皇帝扫了太后一眼，说道：“母后你也是的，虽然皇后统管后宫，但是她这个人愚蠢有余，才智不足。母后您该多看顾她些，整日让她这样丢人现眼，胡言乱语。难道不是丢皇家的人？”

    “我怎么丢人了，我到底怎么丢人了，您这样编排我。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您只喜欢容湛他娘。可是他就是一个贱人生的，他凭什么跟我的儿子争抢？别说塞一个人，就算是多塞几个，难道他的身份还比我更尊贵了？”皇后也是气极了，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说这些话有多么不妥当。

    往日里有容颜在她身边，她倒是能克制一些，只是近来事情实在太多，太后又拱火，她自然是控制不住自己。

    皇帝眼看皇后一点都不收敛，倒是越说越过分，直接道：“朕看皇后身体十分不适，来人，伺候皇后回宫。没有朕的口谕，任何人都不准探视，也不许皇后出来。”

    摆了摆手，立时有人将皇后拉走。

    皇后还想说什么，不知被人按了哪里，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

    皇帝声音透着冷冰冰：“皇后身体不好，时常发疯，所以才会有这些胡言乱语，朕念及她是朕的发妻，又是太子的母亲，不与她一般计较。但是如若有人听信这些胡说八道的话，回去说三道四。那么别怪朕不客气。皇后有太子，你们有什么么？别说是一个字半个字，就算是多想一下，朕都不会饶了他。”

    今日过来的几个妃嫔虽然看了一场大戏，但是也都因为皇上的话而瑟瑟发抖，而他们也知道，皇上说的是真的。

    “如若让朕知道一点，朕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行了，都退下。”

    眼看所有人都离开，皇上的视线落在容湛身上。

    容湛倒是不意外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他十分坦然。

    “不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如若没有，微臣就先告退了。毕竟这宫里也确实不好待。”

    除却太后，这屋里倒是也没有旁人了。

    皇上就这样盯着容湛，缓缓问道：“你故意这么做的。”

    容湛扬眉，没接话。

    皇帝很肯定：“你知道皇后的个性，你越是刺激她，她越会慌不择路的反弹。所以呢？你为什么执意要与她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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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3、局面

﻿    皇帝盯着容湛，眼神很是意味深长，容湛倒是十分坦然，“我没有。”

    有与没有，只有容湛自己知道。

    皇上是不信他没有的。

    他沉思一下，微笑道：“你何必与我装模作样呢！事情已经闹成这样，难道还换不来你一句真心话？朕记得你与太子关系也算是不错吧？太子……”

    皇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盯着容湛审视，半响，说道：“你是为了和太子闹翻？”

    容湛浅淡的笑，望向了皇上的眼睛：“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和太子闹翻？与我有什么好处吗？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皇上还是盯着容湛不放，容湛自己笑容越发大了起来，他缓缓道：“我确实没有那个意思。”

    皇帝：“可是结果却在。”

    容湛点头：“是啊，结果在，但是我并不担心这个结果，或者说……我并不惧怕出现这个结果。”

    容湛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认真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凡事以我在乎的人为大前提。与其维持表面的和平，娇月每次带孩子进宫我都要不放心，倒是不如直白的闹起来，最起码，我的妻子孩子是安全的。至于说谁会因为这件事儿觉得不舒服，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毕竟，每个人的诉求不一样。他们如果换在我的角度，未尝不是这么想的。“

    皇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容湛浅笑。

    不过皇帝终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言道：“行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也不必久留了。你们回去吧。”

    容湛回了是，随即起身。

    太后道：“不如留小叶子在宫里小住一下，哀家倒是很久没有看到这孩子了，皇后这样一折腾，倒是让哀家么有时间和他们亲近了。”

    太后说的合情合理，只是容湛倒是断然拒绝。

    他道：“皇祖母年纪大了，小叶子还太小，又正是调皮的时候，.”

    太后并不气馁，继续道：“哀家倒觉得没有什么，毕竟宫中这么多伺候的人，难道连一个娃娃都伺候不好吗？”

    容湛：“外人再亲近也不如自己的家人，再说，皇后娘娘现在这么大火气，若是一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与其将来后悔，倒是不如现在就不要让事情又发生的机会。”

    他盯着太后，笑道：“您说对吧？”

    太后又想说什么，皇帝道：“行了，不要让孩子留在宫中了。母后若是看顾不好孩子，拿什么陪给湛儿？”

    太后微微蹙眉，只是皇帝并没有让她多言，反而是说：“行了，朕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在此久留了。”

    今日一切不过是像一桩闹剧，等容湛一家人上了马车，娇月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只道：“你为何要闹得这样大啊。”

    眼看孩子都在，容湛不欲多说，只含笑揉揉娇月的头：“管闲事儿的小丫头。”

    娇月哎了一声，她看两个孩子都有些疲累的样子，叮咛道：“很快就回府了，不要睡着哦。”

    这么短的路途，若是睡了，下马车又要叫醒，倒是让孩子不舒服。

    娇月再三：“乖乖。”

    小叶子点头应了，与小星星一起玩着手里的玩具。

    娇月轻笑：“每次看到他们都那么乖巧，我就格外的高兴。”

    容湛手指轻轻的滑上了她的手背，大手抚上，将她的小手儿紧紧握住。

    娇月微笑，带着几分明媚之意，她道：“再有三五日就是外公的寿辰，我看外公也没有那么神奇。”

    容湛倒是不明白她这没头没脑的话是怎么来的，疑惑的看着她，眼中带着些疑虑。

    娇月笑嘻嘻的凑在容湛耳边，低语了几句。

    容湛诧异的看向了娇月，问道：“外公这么说？”

    娇月点头：“是啊，他说一定会在他寿辰之前，但是眼看就要到了，.”

    齐老先生预料在她寿辰之前，俞晓妍一定会被皇上抓到。虽然娇月以为是玩笑话，但是容湛倒是不这么想。

    猜测齐老先生许是知道什么，不过倒是也不与娇月说的更多，只笑着言道：“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不如我们赌一赌，既然你不押注外公，那么我来。”

    娇月：？？？

    她还什么反应也没有呢，这人就继续说话了：“不知我们娇月敢不敢与我赌一赌呢？“

    娇月假惺惺的笑了一下，哼了一声，说道：“那是不是还要添点彩头？”

    容湛自然颔首：“那是自然的，既然是赌注，自然要添点彩头了。不如……”

    容湛微微前倾，凑在娇月耳边耳语几句。

    娇月元宝一样的小耳朵立时就红了起来，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扬着眉头说道：“那既然这样，就对赌啊？只是不知道你这人会不会从中作梗，若是你从中作梗，我可是会……”

    容湛带着笑意，温文尔雅：“这你放心就是，我犯不着如此。”

    他认真道：“我只是太过信任外公。”

    这般一说，娇月倒是没有理由拒绝，她道：“那好，既然你这么想，那么我们就赌好了，我就不信只五日的功夫，俞晓妍就真的会被抓到。”

    容湛颔首微笑。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莫名停了下来，容湛一顿，开口问道：“何事？”

    三木赶着马车，低语：“启禀王爷，太子前来求见。”

    娇月一下子拉住了容湛的手，有些担心。

    容湛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更多的想法一般，他拍拍娇月的小手儿，说道：“莫担心。”

    随即掀开帘子。

    今年天气寒凉，雨雪多。

    此时已经沸沸扬扬的飘起了雪花，容湛一身白衣，踩着凳子下了马车，马车之下薄薄的一曾白雪，太子此时却是骑在马上，似乎是着急而来，肩上已经有了些雪花。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容湛。

    虽然容湛站在马车前，而太子是骑在马上，但是只这般看着倒是一分气势也不输。

    容湛淡淡的笑，说道：“不知太子有何贵干？”

    声音也是清冷中透着淡然。

    太子沉默一下，翻身下马。两人对面而站，各有千秋。

    “堂哥，敢问我母后如何了。”

    太子此言一出，容湛便笑了出来，他浅浅淡淡的微笑，缓缓道：“你母后如何，我哪里知道呢？自然要你自己去看了。不过我看太子这般着急赶来，想来也是十分关心她了。既然关心，那平日里可要多多的开解她才是，免得皇后心思深沉，胡思乱想。”

    太子抿着唇，整个人带着些清冷，他一贯都是带着笑脸的，但是今日却并没有，反而给人很冷漠的感觉。

    太子如此，容湛并不放在心上，只缓缓道：“本王看太子倒是也没有什么旁的事情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次耽搁您了，告辞。”

    真身要走，似乎不欲多言其他。

    太子伸手拦人，他道：“等一下。”

    容湛回头，扬了扬眉。

    太子道：“我母后纵然有些不好之处，总不至于真的害人，堂哥何必咄咄逼人。”

    停顿一下，太子垂了垂首，随即抬头道：“还是说，其实你针对的不是她，而是我？”

    容湛早已料到太子会这般想，皇上都能这样想，太子这样想也不奇怪，太子身边本身也有不少的幕僚，他们会如何给太子分析，更是不会出乎容湛的意料之外。

    他微笑一下，说道：“太子既然要这么想，我也没有什么话说。”

    安静立在哪里，动也不动。

    太子冷冷的笑，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言道，不过很快的，他道：“也对，我不该称呼你湛堂哥，这话是我说的不对。你根本不是什么堂哥，你本就是真正的嫡长子。”

    说起这个，太子嘲讽的勾了一下嘴角。

    容湛听到这个话，眉眼锐利了一下，随即浅淡的笑，说道：“嫡长子？这话说起来倒是有些意思。不过太子想说明什么呢？我会为了这个和你争夺，所以才针对皇后？”

    太子：“我并没有这样说。”

    容湛：“没有这样说未见得没有这样想。自然，我是不能左右你想什么的，就如同太子不能左右我一般。”

    容湛上前一步，靠太子近了几分，他缓缓道：“有些事情，早晚都是要挑明了说的，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都没有办法面对一个事实。那既然如此，倒是不如早早的就站在不同的立场，也好过彼此要强颜欢笑。虚虚假假，倒是耗尽了最后一份情谊。早点说清楚，光明正大的来，当面锣对面鼓，愿赌服输。这样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容湛的话很直白，太子未曾想到他会这般说，不过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会这般说。

    沉默一下，太子冷然中透着几分萧瑟，她笑道：“所以我们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容湛想了想，点头：“也许是吧？其实想一想，人生不过就是如此。”

    他看着渐渐苍茫的宽敞宫墙，说道：“我倒是该感谢皇兄的直白。”

    容湛道：“胜者王败者寇，愿赌服输，不涉及其他，这样不是很好么？我不想有一日，娇月为我们为难，更不想肃城侯府为我们为难。”

    容湛平静道：“我们注定要走到这一步的。”

    他明艳的笑了一下，笑容让人不明，他道：“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个身份，太子，我是一定要争的。”

    太子沉默半响，缓缓道：“恰好，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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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年华相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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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4、谈心的结果

﻿    娇月偷偷的打量容湛的表情，想要知道容湛在想什么，只是容湛倒是寻寻常常的，带着笑意，想了想，娇月小心翼翼的问道：“湛哥哥哦，太子哥哥说了什么？”

    容湛似笑非笑的打量娇月，看她带着担心的样子，说道：“.”

    娇月抿抿嘴，想到孩子也在，索性没说什么。

    沉吟半响，她道：“总归，我不希望你们闹翻。”

    容湛揉揉娇月的头：“没有什么闹翻之说，也不会有闹翻的事儿，大家也不是三岁孩子。”

    虽然容湛这样说，但是娇月可不敢全然相信，毕竟容湛的不闹翻她的不闹翻可能还是有本质上的差别的。

    马车很快回了府，两个小家伙出门了一小天，也有些累了，打着哈切，可怜巴巴的。

    容湛连忙唤了人为他们洗漱，随即吩咐布置晚膳，早些吃完也好两个孩子早点睡。

    好在两个孩子今天也是听话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孩子也不是不敏感的，也知道今日宫中有些奇怪。乖乖的听话的吃了东西洗漱睡觉，格外的乖。

    娇月照顾他们，眼看两个小家伙睡了，放心的回房。

    容湛并不在房间里，娇月唤了丫鬟问了一下，知晓容湛去了书房。

    她自己径自洗了澡，随即又盘点了一下过几日要送过去的礼物，看没什么问题，总算是收了起来。

    此时已经不早，娇月却睡不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她其实挺不明白皇室这些事儿的，也不知他们究竟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今日的地步，她只能任由事态发展。

    “想什么？”

    容湛进门就看到娇月似乎想着什么的样子，她皱着眉，有些疲惫的迷茫。

    容湛知晓是自己让她担心了，来到娇月身边蹲下身子，倒是比娇月还矮了一些，他握住了娇月的手，.

    娇月双眸亮晶晶的，问道：“怎么了？”

    容湛肯定的语气：“你在担心我。”

    娇月才不承认呢，她笑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这话说的很没有道理，我犯不着啊！你这么能干……你……”娇月有些说不下去，总算是说道：“湛哥哥，你今天这么做，太子哥哥和姐姐会不会很为难？”

    容湛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说道：“不会。”

    很镇定。

    娇月自然是没有错过他的眼神，说道：“你当真我的面儿说谎哦。”

    容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轻声道：“我说谎了吗？”

    娇月点头：“你这个样子，我更加担心的。”

    娇月这么说容湛倒是可以理解，毕竟都是她的亲人。

    想了想，容湛说道：“娇月啊，你知道吗？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娇月当然懂这个道理，但是懂归懂，不代表她就一定能够理解，她咬着唇，盯着容湛看。

    容湛道：“其实怎么说呢，我们没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人生就是这么回事儿。早一点站在对立面，也很有利于彼此的关系。也许你不相信的，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明白自己都有自己的立场，总是好过彼此带着笑脸彼此算计，如若是这样，那么才更加伤感情。所有的感情都会消磨的一点都不剩。”

    容湛还有没说的话，他与太子，他们两个其实没有那么多勤奋可以消磨，他们消磨的都是映月与娇月的感情。

    所以他和太子都赌不起，宁愿站在一个相对“磊落”的位置。

    容湛缓和一下，作势有些委屈，说道：“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处于颓势吧？你现在还关心别人。”

    容湛本就是好颜色，又露出这样的表情，娇月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觉得有些软，她娇嗔着说道：“我哪里有关心别人？。”

    娇月前倾抱住了他的头，说道：“我也是担心你啊！我知道你要付出很多的。”

    容湛浅浅的笑了起来，不过却十分的满足。

    他道：“我知道你有诸多的担心，我也从来没有正面的和你讨论过这个事情，也许很多时候一语带过，你反而是更加的担心。”

    娇月连忙点头，正是这么一个道理，虽然心里笃定是要信任容湛，不管他做什么，她支持，可是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忐忑的。

    她就算是再心大也不可能一点担心都没有。

    容湛看她水盈盈大眼睛，带着笑认真道：“我稍后会再找太子谈一次。不管怎么样，现在说清楚一切，总好过以后有不开心。”

    娇月咬着唇，轻声说：“事情真的这么简单么？”

    一般夺嫡之战有多残酷，她也是清楚的。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道：“我倒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如若、如若你真的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娇月停顿了一下，说道：“你会放过太子哥哥吗？你说实话。”

    娇月竟是不相信的。

    容湛看着她的眼：“我会。”

    娇月想了想，咬着唇：“你不会斩草除根？”

    说出这样的话，娇月也不想的，但是她看的透彻。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睡。

    容湛扬眉：“你觉得我需要？娇月，你未免太过小看我了。”

    娇月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撒娇的蹭他的脸：“如果太子哥哥……”

    说不下去了，掉下一滴眼泪。

    她咬着唇：“其实我有点怕。”

    容湛说的对，其实与太子相比，容湛其实更加处于一个不好的颓势的。毕竟太子是皇后娘娘所出，他又是太子，自小被当做一个帝王教育，如若不犯了什么大错，基本容湛是没戏的。可是现在容湛就是想要争夺皇位，娇月说不好这是对还是错，只是有无尽的担心。

    容湛认真：“娇月，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对你们不负责任的人吗？”

    娇月连忙摇头。

    容湛：“既然如此，你就不需要担心，不管什么时候，也许我做的不好。但是我会首先考虑你们，也不会让你们有一分的危险，我现在做的，也正是如此。也许很多事情你没有办法懂，我解释了，你也未必相信。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即便是我输了，我们一样可以离开京城。至于肃城侯府和齐家，你觉得按照你外公的能力和太子妃的身份，他们会被牵连吗？并不会。”

    娇月盯着容湛，容湛低头亲上了她的眼睛。

    “你这么好看的眼睛，就像是天上璀璨的星星，我是不会让你有一点委屈的，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

    娇月腻歪在他的怀中，低语道：“真的吗？”

    容湛失笑：“你说是不是真的。”

    他的唇细细碎碎的落在她的颈项间，一个个吻带着些暖心的爱意。

    娇月觉得这房间似乎一下子热了起来。

    她靠在容湛身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他的手，说道：“我喜欢你。”

    容湛一个旋身，直接将她压在了床榻之下，说道：“你在说一遍。”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着言道：“我喜欢你啊！难道做娘子的喜欢你不对么？”

    容湛几乎想也不想，亲上了她的唇，呢喃：“自然是可以……”

    房间内的声音逐渐重了起来。

    ***

    娇月也不知道怎么的，原本明明是讨论还挺严肃的话题，转眼间就变成滚/床/单了。

    她从净室出来，整个人因为欢/好脸色有些非同寻常的红润，娇月揉着肩膀，轻声道：“真的，好端端的，也不知怎么了。”

    容湛带着些笑意，整个人放松的靠在床头，他起身，娇月立刻捂住眼睛，作势说道：“真是不忍直视。”

    容湛哭笑不得，只觉得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孩子气呢！

    不过他也知道娇月是与他玩笑，倒是不说的更多。

    他揉揉娇月的头，轻声道：“行了，你先休息，我洗个澡。”

    娇月赶忙：“你可别碰我，你全身上下都很脏的。”

    容湛倒是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他哼哼：“你若是再挑衅，我可不客气了，你知道的……”容湛的眼神忽明忽暗，带着些让人意味不明的意味儿。

    他一字一句，慢慢道：“我若是想对你做什么，可不麻烦的。”

    娇月的脸蛋儿一下子红了起来，不过还是强撑着，她仰头看着容湛，问道：“怎么？”

    容湛：？？

    娇月：“你又敢做什么？你……还有力气吗？”

    挑衅的结果就是被人压在了床榻上，娇月挣扎笑道：“唔，你干嘛，快放开，我服了服了。”

    能屈能伸的。

    容湛笑道：“你说你早点服了，是不是就不用现在被压在这里？”

    他手指滑过娇月的脸蛋儿，认真：“所以说，你早一些识时务为俊杰才是对的。你明明知道，我是很乐意被你挑衅的。如若下一次你还挑衅我，就视为……”容湛凑在娇月的耳边低沉的笑，带着几分耳语：“我就视为，你是勾/引我。”

    娇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容湛淡淡的笑，摸着她的脸：“听到没。”

    娇月咬唇，随即轻声：“知道了。”

    倒是乖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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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5、太子也艰难

﻿    誉王府一派祥和，.

    容湛找茬儿的余威还是在的，其实也不能说就是容湛的错，容湛到底也是有些无辜的。这事儿若不是皇后先开头，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不管如何，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便是想要说的再多，也是无用的。

    太子立在御书房门口，皇帝还并没有见他。

    他心中几多怅然，他虽然惯是温和，但是也不是没有一丝筹谋的人，这么多年都被当做未来的储君教养，他自然清楚什么事情该是如何，只是事关皇后，他哪里能够不管。

    大太监来福小碎步出门，轻声道：“太子殿下，陛下有请。”

    太子很快的来到了御书房，此时皇上似乎正在批阅奏章，太子想到今日，容湛不过是差人来请，父皇就立刻去了慈宁宫。他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父皇却并不想看他的样子。

    太子心下一片凄凉，可是纵然再凄凉，有些话还是要说，有些事儿还是要做，仔细想想，心中格外的难受。

    他跪下请安，皇上总算是抬头了，他眼神深幽不见底，声音浑厚中带着些平静：“起吧。”

    太子立时起身，随即立在一旁。

    皇上似笑非笑的问道：“说一说你为何而来。”

    倒是这样问了起来。

    太子不做迟疑：“儿臣听说母后这边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我知母后做事情冲动，唯恐父皇心凉，这才想着进宫，不管如何，母后这么多年……”

    不等说完，太子的话被皇上打断，皇上看着太子，缓缓问道：“你与容湛今日说了什么？”

    太子一愣。

    皇上微笑，再次问道：“我问你，你与容湛今日说了什么？”

    太子沉吟片刻，说道：“我们不过是因为母后的事情闲聊了几句罢了。”

    皇帝意味深长的笑，说道：“你倒是不肯直说。”

    二人站在宽敞的厅廊之中，便是想要偷听都是不行的，太子知晓，皇帝就算是在能安排人手，也可能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而有些话，他是并不想说的，并不是说想要隐瞒什么。只是如若现在就知道他们这般剑拔弩张，指不定父皇能做出什么。

    太子太了解皇上了，这是他叫了二十几年父亲的人，哪里不懂他是一个什么性格呢！

    他若是说出实情，只怕父皇不会为他们调和，反而会更加会将他们立在一个相对的两侧，只有这样，只有他们不断的争取，才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

    他不是不争，他只是厌恶父皇所设立的争。

    也许开始的时候他还有意识到父皇会这样做，但是齐老先生的话是对的。

    父皇首先是一皇帝，其次才是一个父亲，他更看中的是能不能胜任皇位，而不是和他们讲究什么亲情。

    太子陷入沉思，皇帝看他的表情，又想容湛，微笑说道：“其实你和容湛长相很相似。”

    太子不知皇上怎么说到了这里，他今次来不过是希望能够为母后说项，并不想讨论更多与容湛有关的事情。

    对于这个哥哥，他心里其实感觉是很微妙的。

    而且没有人会对自己的敌人心怀仁慈，容湛现在其实算是站在他的对立面的。

    他道：“我与堂哥都是父亲的儿子，自然是有相似。”

    其实他们小时候很多人就说过他们长得像，甚至于有时候不是外人，连娇月在小萝莉的时候都这样说过，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想的更多，反而是一笑而过，今次看了，.

    太子道：“其实儿臣今次前来是为了母后，还请父皇饶过母后，我知道母后做事情十分欠妥当。儿臣必然会好好的劝导母后，必然不会让她做出更加不合情理的事情，您……”

    “你来这里就为了你母后说清？朕以为，自己的儿子不该是一个这样天真的人。”

    太子被噎了一下，不言语。

    皇帝缓缓笑道：“你母后全然都是自己作的，若是朕不惩戒一番，往后旁人还以为，在这皇宫之中胡说八道还是可以生活的很好。那朕的威严何在？而且，若是不处理你母后，怕是你母后自己都会觉得，这样说是没有什么的，下一次，她就会更加踩住朕的界限。越界这种东西，总是会越来越过分。所以朕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不管是这宫中的谁，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太子冷然一下，说道：“如若这个人是堂哥，不，是大哥呢！如若这个踩了界限的人是容湛呢？您还会这么说吧？还是说就如同母后说的那般，您的界限从来都是因人而异的。如若是您喜欢的人，这个界限有与没有差别。若是您不喜欢的人，这个界限就变得格外的重要的了。”

    太子不想这样想，但是眼看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心中总是难掩悲愤。

    旁人不能理解他的感受，因为被软禁起来的不是他们的母亲。

    可是皇后再多不好，再多的不合时宜，没有分寸，那也是他的母亲。旁人可以嘲笑，可以厌恶，可以针对。他不可以，他能做的只是尽力的帮助自己的母亲。

    皇帝盯着太子看，看了许久，他垂垂眼，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叹息，不过很快的，他道：“为什么你就没有发现呢？容湛从来都不会踩界。”

    皇帝看向了太子，“朕对朝堂的界限和后宫的界限是不同的。朕想，很多事情你也并不是不知晓。你该清楚，俞晓妍已经躲在了京中，现在京城戒备森严的盘查是为了什么。”

    皇帝直白言道，太子有些意想不到，不过还是点头。

    他是清楚的，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这宫中和朝堂之外也有自己的渠道。

    他现在已经清楚的知道，容湛的母亲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还成了西凉的王后。

    皇帝意味深长道：“你什么时候看容湛多问一分与俞晓妍有关的事情？你何时看他包庇一分俞晓妍？甚至于……我想你该知道，他不在京城的时候，曾经允诺了你赵王叔搜查王府从而寻找俞晓妍。”

    太子沉默。

    “这是容湛的分寸。”皇帝总结。

    太子并不能理解，他嗤笑一下，说道：“所以你的分寸就是六亲不认？”

    他又道：“我母后自小就处处将我放在心中，我是她最好的儿子，她从来不会亏待我一分。我和颜儿同样犯错，她从来都不会说我不对。只要我想要的，她都会为我争取。即便是她很不喜欢映月，可是只要我愿意，她就不会反对。她可能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可是只要我说我不愿意，她从来不曾为难我一分。这是我的母亲，那么敢问父亲，容湛的母亲做了什么？”

    他嘲讽一笑，说道：“容湛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抛弃了丈夫儿子，甚至于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我想，容湛之所以在西凉受伤也与她有关吧？虎毒不食子，这个女人狠毒到亲儿子都能针对。您又觉得容湛会怎么样呢？他本就是清冷之人，自然不会是不会对俞晓妍有任何帮衬。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可比性。我的母亲是一个好母亲，而容湛的母亲是一个毒妇。”

    这样一个毒妇，偏生是父亲喜欢的，虽然太子不太相信父皇只爱俞晓妍一个人这样的传言，不过心里也是认同父亲是喜欢她的。

    正是因此，越发的为自己的母亲不值得。

    他母后那般的喜欢这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对她做的却十分的让人觉得冷漠。

    “父皇，我不求您原谅母后，只是求您不要将母后这样软禁起来，母亲……”

    皇帝眼看太子还要求情，说道：“滚出去。”

    太子一愣，皇帝道：“既然这点分寸你都没有，都没有看懂，那么朕倒是不想与你多说，滚出去。”

    太子还想说什么，只是看到来福已经送客，他咬了咬唇，沉默一下，终于告辞。

    等到出了门，眼看外面的风雪更大，他竟是觉得自己的内心还比不得这风雪。

    他沉默半响，步履蹒跚的往宫门而去。

    自然，他是可以留在宫中休息，只是这个时候却也没有留下来的想法，不知为何，他只想看到映月，只想与她在一处，一丝一毫都不想留在这冷冰冰的地方。

    他带着几分叹息，等回到府邸，已经是次日凌晨，他将马屁交给门房，往卧室而去，只是未走多远，就看心腹管家匆匆而来，贴着他的耳朵低语。

    太子一听，扬起了眉头。

    管家道：“半个时辰前到的。”

    太子想了想，说道：“行了，我知道，切莫让其他人看见。将他带入书房等我。”

    太子浑身上下因着雪花倒是有几分潮湿，他不想这般狼狈之态被容湛看见。毕竟，现在他们其实算得上是对手了。

    映月此时还没有休息，看到太子归来，问道：“您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随即上前伺候他脱衣。

    太子一下子将映月拥入怀中，低语道：“我还有你，我已经看不清楚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了，我只知道，自己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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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6、各有难处

﻿    太子其实挺意外容湛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见他，虽然不知道容湛究竟找他做什么，.

    现在这个局面，容湛是没有理由来示好的。

    他换好了衣衫，说道：“你先休息，我去一趟书房，还有客人。”

    映月诧异的看向了太子，今日太子有些奇怪，映月不知他究竟如何，不过还是言道：“我等你。”

    太子盯着映月，映月扬了一下嘴角，说道：“莫不是你一宿都不想回来好好休息？这般可不行。”

    她拉着太子的衣襟，轻声细语：“明早还要早朝，我不想你太累。”

    太子表情有一瞬间的怅然，不过很快的恢复了正常，他道：“我这种每日不敢行差一步的人从来都是恪尽职守，兢兢业业。早朝从来不曾缺席一日，不管天气多么寒冷，不管我生病多么严重，我会严格要求自己。从来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我只知道自己不能胡乱来，因为我是太子。可是似乎越是严格要求自己的人反而越是过的艰难。你看容湛，他一个月能有十天上朝已然不错。能有个十一天，就人人都要夸赞一下勤奋。呵呵。”

    太子不能将这些话说给旁人听，但是映月是他的娘子，他道：“难道我就不想早晨多休息一会儿么？可是我是太子，我不敢错，但是好像你做的越好，大家越会严格要求你。就像是你平时都表现都是优，偶尔一个良，就让人诟病。人人都会批评你。但是你一贯都是差，偶尔一个良，似乎全天下都会说你多好。”

    映月打量太子，见他似乎十分的疲惫，又似乎十分的不能理解。

    她握住了太子的手，轻声道：“那又如何呢？”

    映月扬了扬笑脸儿，认真道：“严格要求自己有错吗？别人的看法又如何？哪里重要呢。我们毕竟不是为旁人活着的。你说对吧？”

    太子看向了映月的脸蛋儿，映月眉清目秀，轻灵如水。

    这样温柔的一个外表下偏是有一颗坚定的内心，这样的人，越接触就会越喜欢。你会发现没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他轻声道：“我最幸运的就是当初选了你。”

    映月眼神闪了闪，轻声道：“选我算吗？”

    .

    太子立时点头，他坚定道：“对，就是因为选了你，我才不一样了。”

    映月笑了起来，点他：“竟是胡说，其实我根本没有怎么样。”

    太子摇头，认真：“你自己不知道你有多好，能够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

    不知为何，太子竟是觉得心情也放松了起来，总算是不像是开始那般了。

    他道：“刚才，谢谢你。”

    映月：“？”

    她缓和了一下，说道：“你夸奖我，还要谢我？”

    太子笑：“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正因为有了你，我才觉得自己没有钻更多牛角尖。”

    他浅淡的笑，认真：“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和容湛见面。”

    转身正要离开，映月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角，问道：“容湛过来了？”

    太子颔首，说道：“对，有事儿？”

    她想了一下，问道：“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顿了顿，她认真道：“这个时间过来，想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相公你与他说话且要再三小心，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很容易被他绕进去的。他这个人心机多，你千万不能被算计了，不管何事，都要再三考量。”

    太子紧张的表情缓缓舒展起来，他带着笑，说道：“好。”

    映月：“那我等您。”

    太子又道了好，心情真是极好，若说他回来的时候几多难受，那么现在都化为乌有了。

    现在他只想着自己是多么幸运才会有映月这个贤内助。

    来到书房，容湛正在饮茶，他也早已不是今日在宫门遇到时一身白衣，反而是一身黑色的劲装，眉眼间带了些清冷。

    这么一看，。

    太子有时候都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学院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谁人能够想得到他们会这样想象。

    他道：“大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而且我想，我们今日也算是不欢而散吧？”

    容湛道：“不欢而散与我现在再次到来没有什么必然关系吧？”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缓缓道：“我这次前来是为了娇月和太子妃。”

    太子垂垂首，随即反手将门关好，他认真起来：“恰好，我也有话和你说。”

    两人密谈了半宿，等到结束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容湛很快离开，等他回到誉王府，随即招呼管家，吩咐了一番。

    管家立时应了。

    交代好一切，容湛回到房间。

    只是一进房门就看到娇月揉着眼睛坐在床榻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也不知道是没睡还是睡醒了。

    他带着笑意，带着些歉意：“给你弄醒了？”

    娇月摇头：“我根本没睡。”

    虽然两人折腾了大半宿，她也是又累又倦，可是还是感觉到容湛起身离开的脚步声的。

    娇月有些不放心，索性等着他，这一等就到了这个时候。

    她轻声道：“你去哪儿了？”

    容湛一身风尘仆仆的黑衣，与寻常的他截然不同。

    容湛道：“没有什么，我去了一趟太子府。”

    娇月感觉自己的瞌睡虫一下子就全然不见了，她睁大了眼睛，轻声道：“那你见到太子哥哥了？”

    容湛含笑，随即换了衣服，眼看娇月眼巴巴的盯着他，换好了衣衫，来到她的身边搂住她躺好：“陪我在休息一会儿。”

    娇月嗯了一声，小手儿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腰肢，脸蛋儿帖在他的胸膛上，说道：“你与我说说啊。”

    容湛失笑：“说什么？”

    娇月的小手儿不老实的掐上了他的腰肢，随即恨恨道：“你怎么这么坏啊！”

    她是不放心容湛的，正是因为不放心才会关心，只是这个人倒是一点都不懂了。

    容湛眼看娇月满是愁绪的眼神儿，说道：“看你，和你开个玩笑，你也不开心。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有些话，我和太子要先小人后君子。幸好，太子也不是一个蠢货，知道彼此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娇月哎了一声，打量容湛，容湛道：“总归就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且放心。”

    娇月还想问具体是怎么谈的，但是容湛却没有说的意思了。

    他带着笑，坚定不肯多说，娇月没得法子，又实在是困极了，迷迷糊糊的也就睡了过去。

    许是睡得太晚了，这一觉就到了下午，等娇月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身边有人看她，她伸手推了一下：“湛哥哥你别看我。”

    “娘亲！”清脆的声音。

    原来压根不是容湛，而是小叶子。

    娇月一下子被他闹醒了，她揉着眼睛看着小叶子，小叶子吃吃的笑，说道：“娘亲，是我啦。爹爹在书房。”

    娇月坐了起来，揉揉眼睛。

    小叶子看自家娘亲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啧啧的嫌弃了一下。

    他是一个有洁癖的孩子，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娘亲快起来哦，闵叔叔来了，带了好多东西。”

    闵叔叔？

    娇月刚醒，还处于脑子不好用的状态，她问道：“什么闵叔叔？”

    小叶子感觉她娘仿佛是一个白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道：“是闵致睿叔叔啊！”

    娇月一听，哦了一声，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她带着些惊喜：“是致睿哥哥啊。”

    随即就起床，小叶子哒哒哒的跑掉。

    看着小叶子的背影，娇月沉思起来。

    不过很快的，她吩咐备水，随即进入净室洗漱。致睿回来一定是为了外公的寿辰了，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娇月想到了俞家的案子，想到那个被擒获的副官周岸，心中有揣测他回来有没有这个缘由。

    等到娇月处理好一切出门，倒是没有看到致睿，唤了丫鬟问一下才知晓人在书房。

    娇月倒是没有过去打扰，反而是问道：“致睿哥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小翠禀道：“听说是上午进城的，进宫面圣之后就过来了。来了不到一个时辰。王爷已经吩咐留他一同用晚膳了。”

    娇月哦了一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不出的感觉。

    小翠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总是觉得小姐今日有些怪异。

    娇月摇头道：“没事儿。”

    几个丫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娇月想了想，吩咐铃兰：“你帮我出门打听一下……”

    她说完，看向了铃兰，问道：“这样的事情，能打听到吗？”

    铃兰拍着胸脯保证：“当然能啊，我是谁啊，八卦小能手，没问题的，王妃放心就是了。“

    眼看铃兰匆匆的走了，剑兰道：“王妃别担心，这样的事儿王爷都能处理很好。”

    娇月浅笑：“他这个人做事情激进，我哪里能放心得下？这可是我相公，旁人未必心疼，我自己是很心疼的。”

    剑兰笑了出来。

    娇月又道：“我倒是想知道，周岸现在被关押在哪里。”

    她垂了垂头，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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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一同晚膳

﻿    。

    若是掰指好好的算一算，大抵也有小一年了，上一次见他还是年初的时候。时间过得倒是也快，这转眼间就到了年末。这般看来，闵致睿变化不小，原本还有几分书卷气与青年男子的浮躁之气，现在倒是全然都看不见了。

    现在的他沉稳安定，整个人也更是少言寡语了很多。

    娇月含笑言道：“致睿哥哥老了许多。”

    这人就是这般的不会说话，倒是让一般人听了都会不爽利，不过这又不包括闵致睿了。他知晓娇月是开玩笑，不过仍是感慨道：“可不正是，我确实已经不小的年纪了。”

    娇月笑眯眯的，继续道：“其实挺不想看见致睿哥哥的。”

    闵致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很快收起了自己脸上这抹尴尬，转头与容湛道：“王爷可要好生的说说王妃，这般说话，往后谁还敢登门。”

    娇月浅浅的笑，清脆道：“致睿哥哥这话说的，正是因为你是我哥哥，我才不讲究那些规矩啊！旁人我可不会多说的。”

    容湛不说什么，扬着眉头。

    致睿也闹不清楚这夫妻二人到底是作甚，不过还是言道：“你这般说，倒是让我心里难受了。既然我是你的哥哥，有说什么不想见呢！我看你就是诳人罢了。”

    娇月连忙摇头，她拂袖坐在了一旁，卖足了关子，叹息一声，道：“自然是如此啊，你想想啊！我与致睿哥哥一同长大，致睿哥哥老了，我不是也老了吗？想一想，怎么能不担心落寞又难受呢？所以看到致睿哥哥不高兴。”

    娇月怅然若失状：“我一定也老了很多，致睿哥哥估计面子，不肯直说呢！你看，你这人就是这样，最会装了。”

    好端端的，倒是被她说了，闵致睿哭笑不得，他道：“你这话可是胡说，我不觉得你哪里老，分明就是娇俏的小姑娘一个。”又一想，觉得在誉王爷面前说这个话多少是有些不妥当的，又道：“你和三五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娇月差点喷了，闵致睿不会说话这事儿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不变。

    她道：“致睿哥哥啊，你也甭说我了，就您这样说话，。”

    她起身来到容湛身边，倒是不顾及什么，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低语道：“湛哥哥，我们大人有大量好了。”

    容湛似笑非笑的点头，说道：“那倒是好，我都听你的。”

    容湛这般言语，闵致睿当真是无语了。

    他道：“你们家的晚膳还真是不容易吃。还未曾如何，我先是被你们夫妻二人欺负。”

    他垂了垂首，随即说道：“我可要食不下咽了。”

    娇月咯咯的笑。笑够了，说道：“致睿哥哥才不是会与我生气的人。再说欺负这话从何而来呢？我和湛哥哥都特别无辜。”

    “叔叔，叔叔！”小叶子捧着小礼物过来，说道：“这个怎么玩儿？”

    这是致睿送给他们的，似乎是他自己做的一个小玩具。

    边关人多，来来往往贩卖小物件的人多，很多东西也都有些西凉特色。

    这个小东西便是。

    小叶子久居京城，自然是不会玩儿的。

    娇月道：“这个啊！这个我教你。”

    小叶子摇头：“我要叔叔教我。”

    倒是挺喜欢闵致睿的，张开胳膊：“抱抱。”

    闵致睿笑了一下，给小叶子抱了起来，说道：“你弟弟呢？”

    小叶子：“他还没睡醒。”

    小星星与小叶子的性格真是不太相同。

    闵致睿含笑：“来，我教你玩儿。”

    娇月看他们都在这边，说道：“我过去看一看小星星，这个时候还不起来，晚上该不睡觉了。”

    容湛点头，说道：“你也莫要强求，别让孩子哭。”

    娇月翻白眼：“我当然知道啊，你看你，生怕我欺负了你儿子一样。”

    容湛当真是哭笑不得，他不过是不想小星星哭的太惨，她这当娘亲的心疼，这丫头倒好，立刻就发散到别的地方了。她惯是如此，总是胡思乱想。

    容湛示意剑兰陪着娇月出门，天气带着些寒冷，娇月与身边的丫鬟说道：“这样的天气格外的让人不想出门。”

    剑兰笑了起来。说道：“是呀。”

    不过倒是又补充，“王妃，您回房，我过去叫小世子吧。”

    娇月摇摇头：“我不在，他会哭的。”

    不过倒是出乎娇月的意料之外，他们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小星星睡醒，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小家伙倒是像他娘亲一样，小腿儿瞪着朝天，小手儿抓着头发，迷迷糊糊的双眸放空。

    小叶子比小星星大，又聪明又爱讲话，总是得到他们夫妻更多的关注，这个小不点就像是哥哥的小影子。

    娇月突然间就觉得自己也有点忽视小星星了。

    房间里很暖和小星星的小被子已经被他不知蹬到哪里了。只着单衣躺在那里，露出一点点小肚皮。

    娇月坐在火炕的边缘，揉揉他的小肚肚，说道：“小星星这样不可以哦。”

    小星星撒娇的叫了一声娘。

    娇月道：“这样会凉着的。”

    将他的衣服拉好，盖住了白花花的小肚肚。

    娇月抱起小星星，说道：“今晚家里有客人，是闵叔叔来了。我们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小星星喜欢吃什么呢？娘亲给你做好不好？”

    娇月的声音带着娇软，小星星立刻点头，他点了几个菜。

    娇月笑：“好，要做这几个。”

    吩咐了下人去加菜，虽然小星星平时话不多，但是也不是不会说话，只是这个家伙是个懒惰的小东西，平日里能偷懒就偷懒，连说话也是一样的。

    娇月为儿子打点了一下，很快就抱着孩子来到了大厅，因为孩子穿得多了笨重不舒服，为了适应他们，所以誉王府的地龙一贯都是燃的特别好，这样孩子也能稍微穿的轻便些。

    他们是习惯了如此，但是闵致睿不行啊，他从外面过来，便是拿开了披风，也比一般人穿得多。

    不过是待了一会儿就一身都是汗水，他一个劲儿的喝水。

    娇月看了，说道：“致睿哥哥，不然你去客房换一件衣衫？容湛还有一些新衣衫是没有穿过的，你可以换了，这样也不会太热。”

    致睿几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必，我这样挺好的。”

    娇月不懂其中的厉害关系，容湛却是知道的，他明白闵致睿是怕有心人看了多假联想，倒是耽误了娇月的清誉。

    虽然他也是在府上的，但是嘴总是长在别人的身上。

    不过容湛是什么人，从来不顾及别人的看法，闵致睿的担心并不是他的担心，若是有人敢说他们娇月一个不字，他必然要让那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道：“没关系，去换一下吧，若是不换，你这样未免是太过炎热，孩子们穿的少，也不能开窗散热。”

    闵致睿却坚持：“不不，还是不了。”

    他道：“不过是一点热而已，若是我这样都要当做大事儿，那么边关的生活真是如同刀山火海了。”

    他笑了一下，随即上了桌。

    几人做好之后，致睿说道：“不知其安什么时候能够归来？”

    娇月立刻看向了容湛，家中的事情，大多是容湛在处理，她当真是不清楚的。

    容湛想了想，说道：“争取在外公寿辰之前吧。不过我看有些困难。”

    娇月睁大了眼睛，说道：“这么快吗？你都没有告诉我。”

    容湛失笑：“不过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罢了。不过我看现在这惊喜在你这里倒是没有了。”

    他有些怅然的样子。

    娇月立刻：“现在对我来说也是惊喜啊！”

    她笑眯眯的，随即言道：“说起来啊，苏其安这个小混蛋，一出门就跟飞了一样，找都找不到他的人，真是愁人。”

    容湛看她表情，忍不住想笑。

    倒是致睿说道：“我看其安是不想你担心更多。”

    “舅舅说回来会给我们带很多很多好吃的，让我们要乖乖听娘亲的话。”小叶子突然大声开口。

    他这个小胖墩最认的就是吃，旁的都不行。

    他道：“娘亲。舅舅会给我准备很多礼物，就像是闵叔叔一样，对不对？”

    娇月哎了一声，点头，“对对对。”

    小家伙心满意足，拉着弟弟的手说道：“弟弟，你高不高兴？”

    小星星扬着笑脸儿：“高兴。”

    清脆的回了一声。

    闵致睿发现，小叶子和小星星并没有单独自己在小屋吃饭，反而是一人面前一个小碗儿，身上也戴上了小围兜，看样子似乎竟然是要自己吃饭的。

    果不其然，开席就看到两个小家伙自己捧着小碗，吃的十分欢喜。

    不过虽然看起来吃的也不错，可小叶子和小星星都是小娃娃，倒是弄得到处都是，连衣衫都脏了不少。

    特别是小星星，他年纪小更是弄得到处都是，不过容湛夫妻倒是没看见一样。

    他道：“这……”

    有些迟疑，不过又觉得不急不该说。

    娇月笑：“没关系，让他们自己来没什么不好，锻炼一下。也让他们自己选择想吃的东西。早点学着自己选择，自己做事很好的。而且这样动手也开发他们的智力。”

    娇月头头是道。

    致睿神情有些恍惚，仿佛是想到了小时候。

    他扬起了嘴角：“如若将来我有了孩子，也送你们这儿学习学习吧。”

    容湛立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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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8、困局

﻿    “.”

    所有人都看着容湛，容湛自己倒是十分的寻常，他微笑说：“我觉得这不太合适吧？你的孩子送我们家，难道我们娇月不累吗？我们自家的孩子都放养着。”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说道：“湛哥哥，致睿哥哥的孩子没有出生呢。你们想的还都挺早的。”

    “吃完啦。”

    几个人忙着说话，两个小家伙动作倒是快，很快的吃完，乖乖的样子。

    娇月说道：“既然吃完了就回房换衣服吧，稍微玩一会儿，别太晚睡，晓得吗？”

    小叶子连忙点头：“好，我知道的，我会照顾弟弟。”

    倒是人模人样的小家伙一个。

    小星星拉着哥哥的手，笑嘻嘻：“哥哥，哥哥。”

    娇月示意乳母将孩子抱走。

    随即感慨：“致睿哥哥恐怕十分不习惯吧。”

    闵致睿摇头：“并没有。人多倒是热闹。”

    他沉默下来，半响，突然开口：“王爷，听说彩蝶公主在京中。”

    容湛并不意外他提及此事，颔首道：“人已经擒获交给陛下了，但是他怎么处理我尚且不知。”

    闵致睿浅浅的笑：“听说……她是祁言的情人？”

    容湛点头认可，随即言道：“祁言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小，但是倒是有些魅力，能让很多人趋之若鹜。像是慕容彩蝶就是如此，她这般的憎恨我们，无非是觉得我们害死了祁言。”

    顿了顿，容湛继续言道：“不过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睡，我倒是不相信陛下会放过她，只是现在还没有说开罢了。”

    闵致睿低头沉思起来。

    其实他心里是清楚的，其实当初真正杀了祁言的人是他，并不是皇上的人，.没错，他与容湛是约好了里应外合，由他射杀祁言，这是两个人有的默契，之后也再也不提一分一毫。

    如今彩蝶因为此事而来，介于同盟关系，他深知容湛不可能背叛他，但是却不能不担心陛下那边一旦没有杀了彩蝶，放虎归山，那事情可就大了。

    他怎么样倒是无所谓的，但是他却不能让娇月有一点事情。

    想到此，他道：“这个人，现在被陛下关押在哪里。”

    容湛手上的酒杯顿住，他看向了闵致睿，说道：“我将人交给陛下，就料准了这个人会死。”

    竟是如此直白的言道起来。

    致睿道：“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就算是皇上想要放过她，她也活不过几日，这么说，你懂了么？”

    闵致睿垂垂眼，道：“陛下会如何想。”

    容湛笑了出来，他道：“陛下怀疑任何人也不会怀疑我。”

    他看向致睿，坦坦荡荡：“我交过去的人可是活生生的，没死没残没中毒。往后的事情我没有牵扯一分，我担心什么？别人害死她，跟我有关系吗？说到底，今日是我回京第四日，我还没什么功夫去干别的。”

    容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说道：“我看你也莫要关心的太多，不光是这件事儿……”

    停顿一下，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其他事情也是如此，我想你这种聪明人，一定知道我在想什么。”

    闵致睿没有任何言语，闵致睿在宵禁的前一刻钟才离开。

    等容湛从书房回了寝室，娇月已经在等她，想到晚饭时容湛的话，娇月是有些不放心的。

    不过他竟是莫名的就高兴了起来，原本总是担心娇月太过顾及他们，娇月每每提及这个哥哥，他总是有些嫉妒，但是又不好直接说出来。毕竟这般倒是显得格外的小气了，他明明是个小心眼的人，却要装作大度。生怕娇月不喜欢。

    可是说实在的，不管是闵致睿还是太子，他们终究不是不是娇月的亲哥哥，太子尚且还好，.但是闵致睿明显对她有好感的。

    他心里哪能不介意？

    不过看到在关键时刻，娇月永远是最先想着他，他心情倒是一下子好了起来。

    他揉揉娇月的头。轻声说：“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是那么信任他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明白的。”

    娇月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笑脸儿，说道：“毕竟闵家与你们家……总之，我不是那么信任的。”

    不管她心里多么信任致睿哥哥，但是这件事儿都不能让她安心。

    容湛将她揽到怀中，低语道：“你放心吧，我有数儿的。”

    娇月轻声问：“今天，他和你在书房提到了周岸吗？”

    今日闵致睿一点都没有提，可是娇月却并不相信。

    容湛失笑，他道：“没有，他不会提的。”

    娇月若有所思，说道：“不管他对周岸杀俞家的人知不知情，他都有很大的目的性要杀掉周岸，毕竟，杀掉周岸才能最万无一失的。如果我是他，我会选择我外公大寿那一天动手。”

    容湛没有言语……

    ***

    致睿离开誉王府很快到了闵将军府。

    将军府里冷冷清清，除却下人，一个人也没有。

    往日里他只要走到门口就能看到热火朝天的景象，祖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喜欢吃的东西。对他嘘寒问暖，然而现在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可是现在宅院还在，物是人非。

    原本他倒是没有一点感觉，但是现在不同了，不知为何，他只觉得无尽的清冷。

    这种冷仿佛是透在骨子里，挥之不去的。

    他回到卧房，虽然屋里烧的暖洋洋的，但是他却无悲无喜，只觉得寒冷。

    “来人。”

    闵致睿随身的侍卫立时进门，“少将军，有何吩咐？”

    闵致睿道：“今日调查的怎么样了？周伯伯被关在什么地方？”

    小厮唤作闵行。

    闵行迟疑一下，说道：“少将军，咱们并没有调查到人被关押在哪里。我之前已经安排人盯着了，人不在刑部大牢里。”

    闵致睿眉头皱的紧紧的，他道：“果然被他们换了地方。”

    闵行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少将军，今日您去誉王府，可曾探得一二？”

    闵致睿浅淡的笑了出来，他缓缓道：“探得一二？”

    眼看闵行满是期盼，他道：“誉王爷此人诡计多端，你觉得他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顿了顿，他道：“而且按照他的性格，我猜测他并不知道人在哪里。”

    闵行道：“既然如此。那么想来我们想要找人更加艰难了。”

    闵致睿按着太阳穴，缓缓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们能做的只有一点，就是尽快。尽人事听天命。不过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周伯伯受不住刑罚编造了什么谎话构陷闵家，构陷父亲，构陷我们闵家军，那么问题才是真的大了。”

    他这次匆忙赶回京城，一则是为了齐老先生的寿辰，而二则就是处理这件事情。

    虽然父亲也震怒，但是闵致睿心里是还是有一丝疑惑的，父亲是否真的不知情。

    可是既然父亲坚定的说自己不知情，闵致睿也相信父亲是一个磊落的人。他只是想不到周岸会因为俞晓妍这个人而迁怒将俞家的人都杀光。

    想到这些人一个个的被害死，闵致睿心里也是觉得一片冰冷。

    可是纵然再冷，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是不可能回头的，只能尽力挽救。

    他道：“我想从我们进京开始就已经被皇上盯住了，现在我们只能谨慎小心。”

    闵行颔首：“这点我清楚的，少将军您也早点休息，明日还要去见太子。”

    闵致睿随意的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下去吧。”

    眼看他脸色苍白，不断地按揉太阳穴，闵行心中更加的担心，少将军这次回京一路上着急赶路，已经疲惫不堪，进京之后还要处理种种事情。

    他道：“少将军，王爷说过，若是您十分艰难，就求助齐之州尚书，您……”

    闵致睿拒绝，他摆手道：“不可，我们暂时还没到那个份儿上，父亲也说过，不可轻易寻人。毕竟这件事儿也是一把双刃剑。我们觉得齐之州可以信任，但是不要忘记，他是谁人都不敢质疑的皇帝亲信。如若他真的与皇上说了什么，怕是我们会更加被动。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千万不能轻易与齐之州大人接触，这也是我父亲的意思。”

    闵行不敢说话了，等待闵致睿接下来的决定。

    致睿缓和一下，他道：“你先下去吧，我再想一想。”

    闵行应了是，退出门。

    致睿知晓现在虽然看着风平浪静，但是很多暗潮已经在汹涌。

    且不说与俞家事情有关的周岸难以处置，还有皇子之争。看起来很稳的太子位置真的就万无一失么。一旦站错了队，那么该是如何？

    闵致睿并不乐意掺和这些，他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但是却又不是说的那么简单。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将窗户拉开，寻思了许久。

    转身出了门来到佛堂，祖母还没有过世的时候，时常在佛堂念经，致睿来到佛堂。

    自从没有人念经，这边便再也没有人过来。

    他跪在蒲团之上，看着佛祖，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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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9、皇帝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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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雅如玉的男子一步步走下台阶，他骨节分明的手提着一只灯笼，红艳艳的光芒衬托在他的脸上，露出些妖艳的神态。

    容湛一节节下了台阶，台阶下倒是好了许多，并不似台阶之上那般的幽暗，不过却也并不多么明亮。

    他跟着引路的小太监前行，不多时停了下来。

    前方站在那里的不是旁人，正是陛下。

    容湛立时请安。

    皇帝说道：“起吧。”

    随即看向了容湛，意味深长的笑，指了指关在牢内的人，说道：“湛儿不知能否给朕解释一下眼前的情况？”

    他神情忽明忽暗，倒是看不出个心思。

    容湛表情十分寻常，他道：“微臣不知陛下意思。”

    随即上前一步，看向了地牢之人。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彩蝶公主，彩蝶公主揪着垫在那里的草席，有一下没一下不断的吃着，看到他们都在看她，露出一抹笑容，带着三分痴傻之气。

    她摇头晃脑：“你们干什么！你们是魔鬼。”

    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人。

    容湛眼神微闪，转过身时已经恢复平静，他扬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不知陛下希望我解释什么。”

    他缓缓道：“我早已经将彩蝶公主交了出来，她如何想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话是这么个话，但是皇帝却是不信的，好端端的，她怎么就突然出现问题了呢？一个正常人突然疯了，难免让他怀疑。

    大夫倒是说并没有中毒等现象，但是皇帝仍旧不放心，现在将容湛寻来不过是为了查看他的反应罢了。

    .

    若是容湛表现出惊讶，那么倒是让人觉得奇怪，但是他现在十分镇定，这就有些情况不明了。

    皇帝道：“不是你搞的鬼？”

    实实在在的问了起来。

    容湛失笑，说道：“我倒是要敢问陛下，我如何搞鬼。人早就交给了你们。若说我搞鬼，总该有个证据吧？我交给你们的时候除了差点饿死，也没有别的问题吧？怎么养成了神经病，这就不归我管了。”

    容湛将红灯笼交给了小太监，负手站在那里，浅淡道：“再说，谁又知道这幅样子是真的疯了还是假装呢？”

    他微微垂首，不言语了。

    陛下审视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彩蝶身上，彩蝶依旧在揪着草席吃，痴痴呆呆。

    皇帝道：“行了，出去吧。”

    容湛微笑一下，跟着出门，等到出了地牢，阳光明媚，这样阴暗狭窄又不通风的地牢，果真让人很不舒服。

    便是现在外面北风呼啸，也觉得还是外面的空气格外的好。

    容湛难得的调侃道：“若我在那阴森恐怖的地牢里关的久了，想来也会疯掉的。”

    陛下诧异的看了容湛一眼。不过容湛很快又道：“当然，我不过是玩笑罢了。”

    他抬头看天空，乌云密布的，似乎山雨欲来。

    皇帝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声音带着几分飘忽，他突然问道：“你对皇位有兴趣么？”

    这样直白又**裸的问了出来，容湛转身看他，带着些笑意，说道：“可能是感兴趣的吧。”

    皇帝扬眉：“真直白。”

    容湛颔首，认可了这句话，他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君子，小人而已。”

    他微笑起来，说道：“但凡是个小人，.”

    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皇帝，也不怕他会因此对他做什么。

    皇上看向了前方的凉亭，说道：“不如去坐坐？”

    容湛颔首称是。

    二人来到凉亭，立时有人过来伺候，不多时，周遭便是放了四个火盆，厚厚的垫子与温热的茶水也几乎是立时奉上。

    容湛道：“这倒是有些惬意了。”

    皇帝说道：“你喜欢？”

    容湛颔首，承认，说道：“我原本十分喜欢，经常这般，只是娇月并不乐意我在冰天雪地里畅饮，因此倒是拘了我些。”

    皇帝诧异的看向了容湛，倒是没有想到容湛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像他。

    容湛微笑起来：“怎么？陛下觉得不像我？”

    可正是如此的。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驾到。”

    太子这样过来，无非还是为了皇后，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不管自己的母亲。

    皇帝笑道：“倒是巧合了，让他过来吧。”

    太子听说容湛进了宫，虽然二人有了君子协议，但是却只是针对映月与娇月而言。至于其他，他们不能不防备。

    太子来到凉亭，大太监立时耳聪目明的为他备上了热茶。

    寒冷之日，饮一口热茶，果然通体舒畅。

    既然容湛在，他倒是也不提皇后，只道：“大哥倒是有兴致，一早过来饮茶。”

    容湛微笑，“宫中景色与我们府邸的景色总是有些不同。”

    太子扬眉，随即道：“那倒也是。”

    二人这样寒暄，看起来十分的寻常，但是皇帝却能体会二人言谈之下的暗潮汹涌。有时候不看说了什么，只语气就能体会出一二。

    父子三人坐在一处，倒是没有什么情谊的感觉。

    比起父子，他们更加像是君臣。

    皇帝道：“朕想你们也知道了，彩蝶公主现在扣押在宫中。”

    停顿一下，他看向了身边的两个人，缓缓道：“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理？”

    皇帝微微垂眼，说话的时候神态不明。不管是容湛还是太子，他们都明白陛下真是为了什么，如何处置彩蝶公主，这是皇上给他们的一个难题。

    太子扫了容湛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但是更多却又是让他觉得，这人是在思考的。

    他率先道：“西凉虽然至今未有任何反应，但未必就是不知道彩蝶公主在哪里，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来了大齐，虽然没有经过申报，可是作为一个公主，该有的随从也有，我不信她会毫无防备。如今她被擒获，我想那边也许是有所察觉的。我大齐和西凉自从二十年前一役之后开始便一直算是友好。虽然也有些小摩擦，但是大体上是安稳的。我倒是觉得，如若因为彩蝶的事情再生事端，十分不妥。既然彩蝶已经有些发疯，倒是不如将人交还给西凉。亦或者因此签订契约，得到一些能够看到的实惠。”

    杀一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这件事可以达到一些更大化的利益。这是太子的想法，他相信也是比较合情合理的处置方式。

    容湛手指滑过杯子，原来太子也见过彩蝶了。

    这般看来，皇帝已经分别让他们都去见了彩蝶，容湛倒是不太意外这一点。

    眼看皇上看了过来，容湛微笑了一下，没言语。

    皇上道：“你且说说你的意见。”

    容湛抬头，效益并未收敛一分，他道：“我么？要我说，杀了她。”

    此言一出，周遭一片安静。

    太子垂了垂首，不意外容湛这么说，容湛对西凉人的仇视是从几岁的小娃娃就开始了，这样的观点是很难一下子改变过来的。

    皇帝倒是点了点桌面，说道：“那说说你的看法。”

    容湛道：“太子说的对，他们其实很有可能早就知道彩蝶来到了大齐，而彩蝶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他们也知道彩蝶已经落在了我们手里。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老皇帝来要人了吗？慕容二来要人了吗？他兄妹情深的戏码演的不错，但是他有其他动作吗？至于慕容四……”

    容湛笑容越发的灿烂不少：“慕容四看着是个暴躁的蠢货，但是你看他行差一步了吗？他们家这么多人，最后还不是只剩下他和慕容二。慕容二是一直韬光养晦的藏着，别人不注意。可是慕容四可是一直在漩涡之中。漩涡之中的蠢货能活的好好的，这话你们信，我不信。这样的一家人，他们是不会管彩蝶公主的死活的。更不会因为彩蝶公主贸然发动什么战争，要知道，真的战事起来，我们艰难，他们也艰难。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交换？”

    说到这里，他笑容更多，又道：“当然，这些是基于西凉来看的。以上那些，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废话。”

    皇帝一口茶水在口中，差点喷了出来。

    他盯着容湛，简直想要打人。

    容湛垂着眼，说道：“最深层次她该死的原因就是她是来复仇的。”

    容湛飘忽的笑了起来：“祁言当时怎么死的谁也说不清楚，但是不可否认，若没有我们他是不会死的。彩蝶之所以来到大齐，也正是为祁言报仇。放了她，相当于放虎归山。”

    说到这里，皇上的表情果然变了一下，他其实心中早就有所谋断，今日同时问他们二人，不过是想看睡得答案更加合乎自己的心意。

    他意味深长：“你就觉得一个疯子还可以做什么？”

    容湛摊手：“为什么不可以？我从来不小看女人，而且谁知道是真疯还是装疯呢？我要报仇可以化身谋士在慕容九身边待几年，利用慕容九筹谋。她一个女人，更加好办吧？左右就是要杀人复仇，其实也不那么难的。这世上让人死并没有想的那么复杂，真正复杂的是生不如死。”

    众人又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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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拆台

﻿    皇帝并没有就彩蝶的事情发表什么更多的意见，.

    倒是也没有顾忌太子也在这边，直接说道：“还有一件事儿，是有关你母亲俞晓妍。”

    容湛伸手制止了皇帝，说道：“不管陛下要说什么，这件事儿都与我无关，她没有被擒获之前，我并不想知道与她有关的事情。”

    皇帝似笑非笑，说道：“不想知道？”

    容湛坦承：“对，我与我家娘子有一赌注。我们赌俞晓妍何时会被您擒获，以外公生辰为限，她赌不能，我赌您能。”

    容湛微笑：“在此之前，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干预这件事儿吗，只爱这件事儿的正常发展。若是我过问一二，怕是我们家娘子还以为我从中搞鬼，不履行赌约就让我得不偿失了。”

    容湛十分晓得坦然，但是皇上和太子心中却是各有想法。

    沉默了许久，皇上笑道：“你倒是对朕有些信任。”

    脸上纵然挂着笑容，但是这笑容却又没有深达眼底，可见不过是虚应罢了。

    容湛并不放在心上，只道：“其实并不是对您，而是综合情况来看，她一个弱女子大齐京都，在所有人都追捕的情况下能够躲避这么久，已经十分不易了。如今也接近三个月了。三个月尚且不能擒获，那么我倒是觉得，九城巡防司做事情让人有些让人嘲笑的。所以我赌，他们会在三个月临界点将人擒获。不然未免太过丢人现眼。是个人都要脸面，您说对吧？”

    容湛倒是没说这是因为齐老先生的预言，不过他这般解释也并非不合情合理。

    皇帝感慨道：“你们夫妻在府中倒是荒唐，这样的大事儿哪里是能够拿来玩笑的？”

    容湛不言语。

    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容湛起身，应了是，随即一抚衣衫，说道：“儿臣告辞。”

    不做其他表现，施施然离开。

    容湛不管皇帝与太子还会说什么，。

    他坐上马车离开皇宫，三木负责赶着赶车，他低语道：“您在御花园与陛下叙话之时，太后的人曾经两次过来查看。”

    容湛若有似无的笑，说道：“我这个皇祖母啊，就是手伸的太长了，她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却不知她的儿子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如此下去，只会坑了自己。只是她便是时至今日，仍是不明白陛下的心思。有时候想一想，就算是真正的血脉亲人又如何，未见得互相就要懂。”

    三木没有言语。

    容湛掀开小帘子看向了窗外，街上倒是热热闹闹的。有那人家夫妻二人一同做小生意，好不快活。

    容湛喃喃自语：“其实说到底，这样的日子未必不好。皇家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呢？”

    回答他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倒是再也没有其他。

    容湛缓和一下，笑了出来，说道：“不知王府在府里作甚。”

    此时娇月正在府中哄着两个孩子。

    两个小家伙正是调皮的时候，而且也喜欢粘着当娘的，倒是不一定要娇月一定做什么，可是缠着又是必须得了。

    娇月坐在火炕上看着两个小家伙玩，自己则是坐在炕桌前做着手工。

    她做完一个，抬起来问：“这是什么？”

    小叶子：“小鸡。”

    娇月点头笑，“对，这是小鸡。”

    她正在做小动物的卡片，每每这个时候就想到了其安，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双剑合并，做的可是很快的，但是现在自家儿子就明显不定了，两个小家伙分明是帮不上什么忙，偶尔过来一会儿也是三分钟热度。

    娇月说道：“你们两个都不能帮忙哦。我有点想你们舅舅了。”

    容湛刚一进门就听到这个声音。

    他掀开帘子进门，娇月抬头道：“湛哥哥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现在京中事情这么多，.

    容湛微笑：“我看你想念小舅子，所以想着过来与你说一声他的路程。”

    娇月扬起了眉头。

    容湛道：“他已经走到明前关了。我料算最早明晚到，最迟也是后天早晨，正好不耽误你外祖父的寿辰。”

    往年齐老先生都并不多办，今年不同，正好八十。且不说自家人希望能够操持一下，就连皇上也是这个意思。这可是他的先生，又是古来稀的年纪，他自然希望能够好好的大办一场。

    大抵是因为各方面的因素，倒是很快的就筹备了起来。

    其安着急赶回来也是正常的。

    娇月高兴道：“他也回来了么？真的太好了。”

    容湛作势叹息一声，说道：“每次看你说其安如何好，我心中总是有些嫉妒。”

    娇月哎了一声，笑嘻嘻：“那就嫉妒好了啊！那个可是我一起长大的弟弟，是旁人比不得的。”

    她揽过大儿子，香了一下他的脸蛋儿，说道：“对吧？”

    小叶子也不懂父母的意思，但是还是点头：“对，没有人比得上小星星。”

    容湛哭笑不得，娇月则是哈哈大笑。

    容湛感慨道：“你就胡乱的哄孩子吧。”

    娇月含羞带嗔的扫了他一眼，未曾言道更多。

    容湛也坐到了炕上，看到娇月将卡片弄的到处都是，问道：“还有多少？”

    娇月笑盈盈的；“还有很多，不过慢慢来。学习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若是我每一个教过他们的东西，他们都能记在心里，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压根也不想更多。”

    容湛颔首，认可了娇月的话。

    “我们娇月小时候就聪明。”

    鬼机灵一个。

    娇月得意洋洋的跟两个儿子显摆：“听到没有？你爹说我小时候特别聪明，你们有点都不像我，一定是像你爹。”

    众人：“……”

    娇月又道：“娘亲这么聪明，所以以后你们所有人都要听我的话。”

    容湛越发的想笑，不过还是忍着，他道：“所以你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我们都听你的？”

    娇月点头，认真道：“对呀。”

    她扬着脸蛋儿，认真：“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子，又是最聪明的，难道不该吗？”

    容湛捏捏她的脸蛋儿，说道：“应该，你干什么都是应该的。”

    随即笑了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剑兰来到门口禀道：“启禀王爷，肃城侯府三老爷过来了。”

    容湛起身，“好。”

    娇月：“是我爹。”

    容湛：“将人请到客厅。”

    他道：“我先过去看一看。”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

    “外公外公，我要找外公。”

    小叶子也挣扎着就要下地，娇月不肯，拉着他道：“不可以调皮，等一下外公就来看你。”

    小叶子不肯：“娘亲，可是外公会想我的啊。”

    小星星立刻在一旁补充：“也会想我。”

    两个人着急的不像样子，都往前凑：“娘亲，想外公。”

    娇月觉得他们俩就像是两只小鸭子，叽喳个不行，无奈的揉了揉耳朵，说道：“好好好。你们别说了。”

    随即眼巴巴的看着容湛，容湛道：“走，爹爹带你们去看外公，等一下在回来找你娘。”

    父亲这个时候过来恐怕是有什么事情的，这一点娇月也心知肚明，不过眼看几个小家伙格外的想去，她倒是也无奈了。

    等到他们都出了门，房间里倒是安静下来。

    剑兰伺候娇月换衣，说道：“王妃，您换哪一件呢？”

    娇月扫了一眼柜子，说道：“那件绛紫色的吧，我觉得那个不错。”

    剑兰哎了一声，选了那件，娇月换掉刚才做卡片的家居服，整个人倒是明艳雍容了很多。

    娇月换好衣衫来了客厅，就看两个小家伙儿都围在苏三郎的身边，她微微一福，请安道：“娇月见过父亲。”

    苏三郎点了点头。

    娇月坐在了一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容湛每每看到娇月如此都哭笑不得，不得不说，在亲近的父母长辈面前，不管多大年纪，娇月都有些孩子气的娇嗔。

    想来肃城侯府的诸位长辈是真的太疼她了，所以她才会这样放松。容湛隐隐有些羡慕，不过更多是满足。他希望他们家小娇月是幸福的，而不是要经历许多的苦难。

    容湛道：“岳父大人路上遇到新出锅的糖炒栗子，想到你喜欢吃，专程买了送过来的。”

    娇月扬起嘴角，高兴：“我爹最疼我了。”

    苏三郎道：“小时候就像是一个小松鼠一样窝在角落里吃栗子的，也不知道是哪个。”

    娇月摇头：“不是我。”

    眼看这厮还狡辩，苏三郎道：“她啊，晚上吃完的时候吃的特别少，骗了我们。回房熄了灯，丫鬟们都撤下去了，她倒好，贼头贼脑的从床榻上趴下来蹲在墙角偷吃炒栗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藏的。她娘是个老实人，心疼闺女晚饭吃得少，晚上专程做了宵夜过来看她，这才撞破这丫头的小动作。你说……家里哪里差她一口吃的了，不想她晚上吃多了积食，也是错。”

    娇月被人拆了台，捂着脸，可怜兮兮：“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说的一定是姐姐。”

    苏三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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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1、诸事缠身

﻿    苏三郎确实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儿如若不和容湛说一下，.

    不过这些事儿，苏三郎又是不想自家闺女知道的，正是因此，他寻了个间隙偷偷与容湛说了，倒是瞒着娇月的。

    待到苏三郎离开，娇月堵住了容湛，扬着脸蛋儿问道：“你与我说说，我爹和你说了什么？”

    容湛微笑起来，他道：“你猜呢？”

    这人不是找事儿么？

    娇月问道：“你说不说啊！”

    按住了容湛的肩膀，容湛一个旋身，娇月一下子就被她摁在了墙上，容湛带着笑意贴着娇月缓缓问道：“我不说怎么样呢？”

    娇月脸色红润的仿佛是一枚带着红润的桃子。

    容湛想，不仅是一个桃子，还是一个水蜜桃，带着看着绯红可人，吃起来多汁可人。

    他低着头盯着娇月缓缓的亲了上去，眼看就要碰到她的唇，娇月转过头直接就闪过了。

    她嘟着唇道：“不给你亲。”

    容湛失笑，他顺势就咬在了她的小耳朵上，娇月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很快红了起来。

    容湛轻声道：“吃掉你。”

    娇月才不会同意呢，直接戳他说道：“我才不呢，你别这样。”

    随即轻轻咳嗽一声，带着些软糯的笑意。

    容湛又想做什么，不过想了想，到底是忍了下去。

    他轻声道：“喜欢你。”

    娇月美目全是笑意，不过仍是言道：“喜欢我就放开啊，这样像是什么话。”

    容湛的唇在她的耳边游走，娇月一阵细痒，闪躲开来。容湛不肯，说道：“今晚……”

    娇月不肯的，她使劲儿的推开容湛。

    也不知是容湛并没有用力气还是大意了，。

    娇月提着裙子直接就跑掉了，倒是忘记了自己刚才正在逼问容湛呢！倒像是有人撵她一般。

    容湛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起来，他道：“孩子气。”

    眼看娇月回到了房间，他转身离开，回到了书房，只是一回到书房，他的脸色就变了起来。容湛坐在哪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击着桌面，似乎想着什么，不过想了很久，终究是没动。

    三木敲门进入，容湛抬头问道：“怎么样？”

    三木道：“我调查了一下，确实发现了俞晓妍的踪迹。”

    容湛低头笑了起来，他说：“你说巧不巧合，这个时候，倒是让岳父大人发现了一分线索。”

    三木疑惑的问道：“您是说苏三先生……”

    容湛摇头：“他不会坑我，只怕是有心人有意让他发现，进而来告知我。”

    说到这里，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按兵不动。”

    三木道：“是，可是我追查的时候发现也有太子府的人盯住了那边。”

    容湛颔首，并不觉得意外。

    他道：“这样做倒是理所当然了，如若我们同时都有这样的发现，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陛下做的，为的不过是试探我们罢了。不管他。”

    三木认真：“那么人就会落入太子的手中。”

    容湛反问道：“那又如何？就算是真的知道了又如何呢？我本来就不想管这些。”

    三木顿了一下，回了是。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俞晓妍，可是人人都知道，这是王爷的母亲，大家总是有不少的顾忌。但是现在看王爷这般，三木突然就觉得他们以前的一些担心太过可笑了，王爷也许是一个儿女情长的人，但是所有的儿女情长都用在了王妃身上，而不是俞晓妍身上。

    就如同王爷说的那般，当年的王妃已经死掉了，现在的这个只是俞晓妍，只是俞晓妍而已。

    三木退了下去，容湛坐在书房中抄写佛经，.

    他原本是不信天不信地的，但是现在却相信了，很相信。

    他曾经与老天爷祈祷，祈祷能有那么一个人，与自己真心相待，不用考虑彼此，不用顾忌其他。所有的阴暗面都可以表露给这个，他只想有这样一个人。

    他以为佛祖不会理他，但是却又发现佛祖是会帮助他的，真心实意。

    从那以后，他似乎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容湛抄写佛经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平静了很多，仿佛一切的一切都过去了。

    停下笔，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容湛扬眉说道：“进来。”

    来人是三木，他的脸色不太好，声音有些急：“启禀王爷，出事儿了，苏大郎失踪了。”

    容湛脸色冷酷起来，问道：“什么？”

    三木道：“我们藏匿苏大郎的地点遇到了伏击，现场守卫的人悉数被杀，苏大郎失踪了。”

    容湛的手攥成了拳头，他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

    容湛起身，道：“我们去看看。”

    三木道：“王爷，可是您这样过去，是不是不太方便？”

    既然皇上想要知道容湛对于俞晓妍的一些后继行为，必然就会盯住了他。现在他们如若贸然过去，必然十分的不安全。

    有些话，三木不能不劝：“现在还不知道是何人动手，就算是您过去也无济于事。怕是还有很多人就这样盯着咱们。亦或者盯着那里，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容湛笑道：“你过去看过了，有人埋伏吗？”

    他倒是怒极反笑。

    三木道：“我查看过了，没有。但是我看过没有不代表真的没有。也许人家要的人根本不是我，他们会躲得很好，只等着您亲自过去。”

    毕竟藏匿苏大郎不是一件小事儿了。

    容湛想了想，说道：“你看过现场了？”

    三木颔首：“我看过了，我每日都安排人和那边有互动。今日他过去送菜并没有看到人，察觉到不对，随即偷偷给我穿了消息。我刚才乔装过去看了一下，果然出了大事儿。”

    容湛想了想，问道：“你与我说一下，现场打斗的厉害么？”

    三木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摇头道：“并不厉害。”

    容湛继续道：“咱们安排在那边的人身手呢？”

    三木道：“比我略逊一筹，但也是绝对的高手，如若不是担心，我也不会安排高手在那边。但是我看过现场打斗的痕迹，我们的人似乎并没有占据上风，应该是很快被处理掉了。”

    提到这里，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继续说道：“我们的密室很隐秘，如若不是知晓有密室，很难查到。倒是让人没有想到会暴露的这样快。以我的经验推断，现场打斗时间不超过半刻钟。我们安排的四个人也都算是高手了。但是还是被速战速决了。现在很难判断当时的具体的情况。”

    容湛沉默下来，他寻思了一下，缓缓道：“有没有可能，我们有人给他们做了内应？”

    容湛并不愿意怀疑自己人，但是却又不得不怀疑。

    三木道：“我回来的途中也想过这一点，但是咱们的人确实几乎没有这个可能性。如若说真的有这个可能性，我倒是相信那个里应外合的人是苏大郎。”

    此言一出，容湛沉默下来。

    半响，他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说道：“对，其实仔细想来，如若有一个人有问题，说不定这个人更让人怀疑。”

    三木蹙眉道：“王爷，您看接下来咱们该是如何？”

    倒是担心的。

    容湛摊手：“既然如此，就顺其自然吧。现在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已经小一天的时间了，耽搁的太久了，就算是知道了什么，也不可能查到什么了。

    顿了一下，容湛微笑：“安排一个咱们的人去报官，就说租出去的房子出了人命案子。”

    三木回了是，只是又有点担心：“那密室……”

    容湛微笑：“你把房子租出去，还管这些事儿？谁知道租客干了什么呢？”

    容湛十分的坦然，他道：“按照我说的做，另外，你亲自替我去肃城侯府一趟，亲自见苏三郎，将这边的事情告诉他。另外这件事儿与他说清楚，我会调查清楚将人还给他。但是如若让我知道苏大郎与其他人里应外合，我也断然不会放过他。”

    三木回了是，随即离开。

    容湛揉了揉太阳穴，倒是没有什么一团乱麻的感觉，反而是带着些笑意，缓缓道：“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原本是没有将苏大郎的事情放在心里的，但是现在看来事情不是想的那么简单了。

    容湛很快换了一身衣衫，悄无声息的出了王府……

    ***

    娇月此时正在纠结当中，她后日出门该是穿哪一件格外的难选。

    女儿家就是如此，每每提到胭脂水粉首饰衣衫什么的，总是艰难许多，也说不完的话题。

    娇月问道：“你们觉得我穿哪件好看呢？我倒是选不出了。”

    小翠立刻：“小姐这么美，自然是穿哪一件都好看的。”

    铃兰跟着点头：“这几件都特别适合小姐。”

    娇月哎了一声，上上下下的打量几件衣裳，说道：“这样好了，我让王爷给我决定。剑兰，你去看看王爷在吗。”

    剑兰含笑离开，不过又很快的回来。

    “启禀王妃，王爷并不在书房。”

    娇月诧异扬眉，随即道：“出门了？”

    容湛一般出门都会支会她一声的，如今倒是奇怪。

    她垂垂首，随即说道：“既然王爷不在，我们就继续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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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2、俞晓妍落网

﻿    娇月晚上等了许久也没看容湛回来，.许是这几日白日里忙忙碌碌的，晚上的倒是格外的困乏，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娇月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见有鸟叽叽喳喳的叫声传进耳朵里。

    娇月揉揉耳朵，缓缓睁开眼睛，转头向火炕外，见一束束绚烂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格子，暖暖洒进屋子里来。

    今日倒是难得第一个好天气，眼光明媚，被阳光照到的地方，细白的尘埃绒絮看得清清楚楚。

    娇月侧过身子看向了容湛，容湛此时正在深眠，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也不知何时回来的。

    娇月轻手轻脚地从火炕上爬起身，她单薄的寝衣带着些微皱，雪白的肩膀露了出来。她的发丝没了拘束，倾泻而下，垂落在她的肩头上，又长又黑，光线又让它散发出柔软的光泽，像是上等绸缎一样。

    娇月跨过容湛的身体，翻身下了火炕，虽然屋内温度还是很好，娇月仍是快步来到衣柜前，取了干净的袍子披上。

    这时，躺在火炕上的容湛从薄薄的嘴唇里发出一声能酥入骨头的绵长轻“嗯”声，似乎是醒了过来。

    娇月连忙转头看他，只见他纤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什麽破窗纸，连阳光也遮不住。”带著一股子沙哑的男性嗓音低沉地在屋里头响了起来，简直是酥/软/入/骨。

    刚醒过来的容湛有些性感。

    娇月站在他的不远处，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些笑意。

    容湛对娇月招招手，娇月不肯动。

    她轻声道：“你昨晚几时回来的？竟是学会夜不归宿了，你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娇月娇滴滴的额声音带着些许的抱怨。

    不过这抱怨不让人不舒服，反而是让人多了几分暖心之意。

    娇月这样指控了容湛，容湛坐起身子，被褥层层叠叠堆在他腰上，露出肌肉健美的胸膛。

    他道：“我昨晚回来了。”

    娇月不服气的反驳：“你是回来了，你也看看你什么时辰回来的。我都等到下半夜了，你还没回来。而且你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

    娇嗔的嘟着嘴，十分的不高兴。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漂亮的手指支在太阳穴边，漆黑明亮的眼睛盯着娇月，说道：“我是上半夜回来的，只是在书房忙了一会儿，过来才晚了几分。并不是下半夜回来的。”

    娇月哼了一声，还是不高兴：“那你也没有差人过来支会我一声，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反正就是要好好的分辨一下子就是了。

    容湛笑了起来，他再次伸手：“来。”

    娇月虽然有些不满意，但是还是来到了容湛的身边，容湛一下子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低头直接就亲上了娇月的小嘴儿。

    娇月想要闪躲，但是却被他压在了火炕之上，被褥缠在二人之间，容湛的手开始上下的摩挲，都说男人早上格外的有“精神头”，容湛是深有感触的，他掐住了娇月的腰肢，唇更是上下游移，“娇月……”

    娇月摇头，说道：“不许乱来。”

    她气喘吁吁的推开了容湛，带着些笑意道：“大清早的，你别这样啦。”

    容湛不肯，顶着被子看着娇月，仿佛是吃不到糖的孩子。

    娇月不知为何一下子就仿佛被戳中了，整个人就心软了很多，可是饶是如此也知道一大早二人这样不妥当。

    她轻声道：“你别乱来，等晚上好不好？”

    容湛摇头，“不好。”

    他手指放在了她的丰润上，说道：“我现在就想吃肉。”

    娇月白净的长腿搭在了他的腰上，说道：“那也不成。你给我乖一点，晚上，晚上我怎么都行的！”

    容湛的双眸更加亮了几分，问道：“晚上怎么都可以？”

    娇月点头：“怎么都可以。”

    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不行不行，明日还要去寿辰，若是太累，.”

    看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儿，容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道：“好，不乱来。”

    他终于松开了娇月坐了起来。、

    娇月低语：“这样才对。”

    她爬下了床榻，说道：“我去开一会儿窗户。”

    门窗紧闭了一整夜，屋内又燃着地龙，屋中的空气不太好，每天早上娇月都是要开半个时辰窗户的。

    她走到大窗棂边上，推开了雕花格子窗户，窗外棱子上取暖的小雀鸟被娇月开窗的动作惊得展翅飞起，落下羽毛数根，在阳光下闪耀出晶莹的光泽。

    娇月笑了一下，说道：“这只鸟儿每天晚上都要贴在窗户上取暖，你说它怎么就不知道去南方过冬呢？真是一个懒惰的小笨蛋。我前几日看到变天了，唯恐它冻死，想要让它进屋，可是它又不肯呢。”

    娇月有些忧心这只小雀鸟的安危，说道：“希望她不要被冻死。”

    容湛双眸黑漆漆的看着娇月，只觉得他们家娇月是最好的小仙女。

    不过……他低沉的笑了一下，缓缓道：“说起来……你知道一件事儿么？”

    娇月不知道容湛想说什么，看着他不动。

    容湛微笑，缓缓道：“这只鸟儿是我养的？”

    娇月睁大了眼睛，几乎不可置信，她道：“你养的？”

    这不可能啊！

    她并不相信，盯着容湛，狐疑道：“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分明就不是吧？

    容湛再次笑了出来，意味深长道：“它自然不会飞往南方，因为这只鸟叫做……信鸽。”

    娇月：“……”

    容湛笑容更加大了几分，他说道：“所以你是分不清楚雀鸟和鸽子吗？”

    娇月的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很快道：“你管我分不分的清楚，鸽子也怕冷啊，你既然养了信鸽，哪里能不管它啊，他每日都要在我的窗户上取暖了，好惨的。”

    容湛眉目更加柔和，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道：“所以你也没有看出来，每天出现的不是同一只鸽子？”

    娇月一下子懵了。

    她傻乎乎的看着容湛，觉得自己整个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她轻声道：“这这……不是一只？”

    容湛笑了出来，点头道：“并不是一只。”

    娇月一下子更加脸红了，她望天，随即决定改变话题。

    “你早上想吃什么？”

    真是十分生硬，不过容湛倒是一个好相公，并没有与娇月较真儿，说道：“想吃你，但是吃不到。”

    娇月哭笑不得，说道：“我说的是食物。”

    容湛似乎沉思了一下。

    娇月问道：“你说啊，吃什么！”

    容湛：“喝一点粥吧。”

    娇月哎了一声，立时去吩咐。

    吩咐之后娇月立时去洗漱，等到她出来，已经看容湛穿上了一件宽大的袍子。

    将她拉到身边，容湛在她颈间嗅了嗅，复而抬头，道：“香的。”

    娇月忍不住笑出了声。瞧着容湛这副沉醉其中的模样，便是自己脏兮兮泥潭里打滚，他都会说是香的吧？

    她纤纤玉指戳着容湛，说道：“好了啊，你去洗澡。”

    容湛应了好，很快的离开。

    等到夫妻二人用上早膳，就看到三木匆匆赶来，容湛道：“有出什么事儿了？”

    这几日事情多，发生什么容湛都不吃惊。

    三木道：“陛下的人抓到了俞晓妍。”

    容湛嗤笑一声，随即摆摆手，说道：“下去吧。”

    等三木下去，他歪头看向了娇月，说道：“怎么着？我的小娘子，愿赌服输，你该是履行自己的义务了吧？”

    娇月哎了一声，眨着大眼睛看着容湛，还没反应过来呢！

    半响，她终于缓和了一下，不可思议的问道：“俞晓妍被抓到了？”

    容湛点头：“对，被抓到了。”

    娇月立刻狐疑脸，“你没有动什么手脚吧？”

    容湛失笑，缓缓道：“我能动什么手脚？就算是我格外的想要你，也不会做那些事情的，赌注就是赌注。难道你还不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

    娇月怅然脸，寻思了半响，咬着唇道：“我是啊！”

    容湛微笑：“那就很好了，我就知道我娘子不是那样的人，如此就好，我倒是放心了很多。”

    娇月放下筷子，支着下巴说道：“最后一天，只差一天，只差这么一天呢！”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所以你的运气不怎么样。”

    娇月哼了一声，“你一次运气好，不代表永远运气好。以后我们再下注啊。”

    容湛扬眉，随即说道：“那自然是好的。”

    娇月浅浅淡淡的笑了出来。

    笑够了，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容湛，说道：“湛哥哥，你……没事儿吧？”

    虽然很不喜欢俞晓妍这个人，也知道她当年害湛哥哥的事情，但是这个人千不好万不好，总归是容湛的母亲，娇月还是有些担心容湛又更多的想法的。

    容湛抬眼看着娇月。

    娇月立刻笑了一下，容湛缓缓道：“你担心什么呢？这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娇月哎了一声，咬了咬唇。

    容湛轻声道：“我倒是觉得，做事情未必如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娇月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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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3、寿辰

﻿    。

    娇月顶着早早回京要帮忙的名义，但是实际上几乎是啥也没干，她自己都有些小羞涩了。不过又一想，自家还有孩子要照顾，也就坦然了，这人就是这样善于自我安慰的一个人。

    虽然没有帮忙，但是娇月也问过母亲齐尚书府的情况的，按照齐老先生的意思，还是不要太过奢华，因此该是走低调路线。不过皇上已经下了旨意，那么便是再低调，也不会低调到哪里。若是让娇月总结，大体就是低调的奢华了。

    娇月一大早就早早的起来，碎碎念个不断。

    容湛看她这般，只觉得好笑，倒是也不说什么其他。只点点她的小鼻子让她快些去洗澡。

    娇月也不耽搁，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总算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今儿娇月穿了一身樱粉色织金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褙子，梳了一个双环望仙髻，瞧着有王妃的气派，也不失小妇人的娇俏。

    娇月身材好，个子高，窈窕纤细。可若是全然的消瘦，又并不是，明艳照人，胸脯又是鼓鼓的，就像是一只成熟了的桃子，透着诱人的芬芳。

    容湛扫着娇月的衣衫，很想让她给换掉，不穿给其他人看，但是又知道这不可能。

    他咳嗽一声，说道：“你这束腰未免太过紧了。”

    娇月低头看了看，疑惑的问道：“有吗？我觉得还好啊，最近京城就流行这种款式的，我觉得我这个还算是不那么紧，你看很多姑娘，那腰肢不盈一握的。可真是……”娇月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盯着容湛，虎声虎气的说道：“不管别人穿成什么样子，你都不可以看。”

    倒是带了几分恼羞成怒。

    容湛微笑扬起嘴角，缓缓道：“我哪里需要看别人？我家娘子都穿的这样好看，我倒是要担心旁人看你了。”

    半真半假的说到这里，容湛道：“不如你去将衣服换掉吧。”

    娇月自然不肯，她道：“休想，我才不换呢，我可是犹豫了好久才选了这身衣服，我才不要换衣服呢！”

    她扬了扬下巴，认真说道：“我就要这么穿，.但是你出门不可以看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若是让我知道，看我打断你的腿。”

    倒是凶巴巴的，容湛倒是无奈了，他道：“你这样说我，很无辜的。”

    娇月不管那些，说道：“我管呢，反正你要听我的。”

    不过看到自家娘子是个小醋坛子。容湛还是高兴地，他道：“你都不听我。”

    将她勾入怀中，好一通亲吻，亲够了，放开了她，低语道：“行了。走吧。”

    二人很快的出门，小叶子与小星星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娃娃穿着大红色的小褂子，虎头虎脑的，格外的白嫩可爱。

    容湛将儿子一手一个拎了起来，随即上了马车，娇月正要踩着踏脚凳上马车，容湛立刻伸手接她。娇月将自己的小手儿放入他的大掌之中，夫妻二人的手握在一处，娇月竟是觉得有些心悸。

    马车缓缓前行，很快就递到了齐尚书府，要说起来倒是幸好大家都住在城南，倒是很方便了，毕竟这样的天气，若是太远总归有些不舒服的。

    娇月说道：“今年似乎格外的冷。”

    容湛道：“是呀，今年的雨雪也多。”

    小叶子立刻大声插话：“瑞雪兆丰年！”

    倒是聪明的紧。

    娇月失笑，点头道：“可不正是瑞雪兆丰年，我们家小叶子真是聪明的不像话。娘亲好喜欢你哦！”

    小叶子摆弄手上的小盒子，说道：“我是一个乖娃娃，乖娃娃就比较愿意说好话儿。”

    容湛扫了娇月一眼，说到：“你教他的吧？”

    娇月自然是点头，她道：“当然啊，我们小叶子本来就是一个好孩子。”

    小星星在一边儿突然出声，带着笑，可爱清脆：“我也是可爱的好孩子。”

    .

    容湛颔首，微笑道：“小星星自然也是的。”

    娇月看着两个儿子，觉得千好万好。只是……她的手抚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念叨：“为什么我还是没有孩子呢？”

    倒是有些心急了。

    容湛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着急，他说不定自然而然就来了。”

    娇月倒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说别人自然是可以，轮到自己就有点难以控制心情了。、

    她道：“我有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哎。但是很难控制。”

    容湛笑了起来。

    “说起来，你的礼物是什么？我倒是没有看到。”

    提到这个，娇月立刻就傲娇起来，神神秘秘：“不告诉你！”

    ***

    不过是行了一小会儿，行驶的马车缓缓停下来了。

    外面赶车的三木禀道，“启禀王爷、王妃，齐尚书府到了。”

    小叶子与小星星一齐拍手，着急着要下马车。

    容湛淡淡的轻应一声，率先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甫一下马车，随即伸手接住娇月，娇月抬眸看他，任由她牵着下了马车。

    他又去抱两个儿子，倒是将几个人照顾的十分的妥帖。

    大男子一般都是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儿的，毕竟看起来有些太过没有威严，男子是一家之主，特别又是王爷这样的身份。但是容湛偏是没有，虽然嘴上不太说如何疼爱他们两个小不点，但是行动还是很明显的。

    一家四口站在一处，简直是天仙一样的人物。

    天上的一对神仙下凡，跟着他们的是两个小仙童，只看着就觉得带着飘然的显贵之气。

    今日齐尚书府的门口已经安排了小厮专门在伺候等待，看到誉王爷和誉王妃到了，赶忙麻利儿的请安。

    管家听到请安的声音赶忙亲自引着这几位往里走，不过饶是如此，也先差了听差的小厮报信儿。

    小厮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嗖嗖的往院子里跑，很快的就不见了。

    娇月与管家也是熟识的，问道：“不知我爹娘可曾到了？”

    管家立时禀道：“到了。肃城侯府的人过来的最早，一大早已经悉数到齐了。”

    娇月哦了一声，笑道：“他们倒是动作快，也不知等等我。”

    这话说的有些没道理，不过娇月不过是调侃着，老管家自然也是没有放在心上。誉王妃可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姑娘，是个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娇月想了想，又问道：“我弟弟其安到了么？”

    管家四下看了看，说道：“到了，不过还瞒着老爷子呢。四公子说是要给他老人家一个惊喜，现在万万是不能说的。”

    娇月失笑，她就知道苏其安喜欢搞这些。

    管家也是习惯了和娇月说话的风格，又补充道：“今日的舞狮，其实是由四公子来的。”

    娇月扬眉，随即问道：“他来？他行吗？”

    这东西又不是只有武艺就可以的。

    老管家：“四公子是昨天傍晚进京的，他联系了一宿呢，我看着，行！”

    娇月高兴的不行，嘴角的小梨涡儿都若隐若现起来。

    容湛微微侧头看娇月，就见她眉眼间都是笑意，若是形容起来，竟是觉得玉雪可爱。

    很难想象，一个成年女子竟是会被人用这样的词儿形容，但是容湛就是想要这样形容他们家的这个小王妃。

    二人说话的功夫很快就来到了正屋，已经有几位大臣到了，正在此处与齐老先生闲聊。容湛与娇月立时跪下请安。

    齐老先生倒是主动道：“旁人的礼物，我倒是并不太放在心上，但是我们家几个外孙和外孙女儿的可不同了。这几个鬼灵精，一直都能给我很大的惊喜。”

    娇月笑盈盈的感叹道，“外公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些紧张了，生怕送的礼物不好，外公不开心。”

    齐老先生扫了容湛一眼，说道：“若是我不喜欢，必然是誉王爷准备的。若是我十分喜欢，必然是你准备的。我是明白的。”

    此番言论一说，众人瞠目结舌。

    不过又一想，倒是笑了出来，带着几分了然。

    娇月双手合十，高兴道：“外公真是太英明了。”

    齐老先生哈哈大笑，随即说道：“你可是我嫡亲的外孙女儿，誉王爷不过是个外人。”

    齐老先生当真是口无遮拦，众人盯着誉王爷的脸色看，生怕这个人一旦恼羞成怒，真是掏出刀大开杀戒。要知道脾气不好的人，总归是让人很戒备的。

    但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容湛倒是面上带着笑意，没有一分的不满。

    更让人差点惊掉下巴的是，他竟是还附和：“我自然没有娇月有品味，不过一年不得您的意，总是还有两年。明年必然好好表现。”

    倒是将姿态做的足足的。

    众人看他的眼神仿佛是不认识一般。

    齐老先生缕着胡须笑：“行了，你再说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娇月轻声吩咐了一下。

    身边的小厮立时出门将一个巨大的盒子抬了出来，这盒子足有小叶子高了。

    包装十分精美，上面还打了一个大大的花结，可不是寻常人的做法。

    不过一会的功夫，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这礼物上。

    齐老先生来到礼物盒边，还未曾打开，就听到小厮冲了进来：“启、启禀老爷，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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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4、礼物

﻿    “陛下驾到……”

    陛下回来不是什么大新闻，大家早就已经猜到了，但是倒是没有想到陛下会到的这样早，算一算时间，.

    而跟在他身边的则是太子与太子妃。

    娇月偷偷对姐姐映月眨了下眼睛，带着些笑意。

    映月看她这个时候还敢顽皮，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注意一些。

    皇帝一身金黄色的衣衫，眼看众人跪下齐齐请安、

    他倒是也平易近人，说道：“平身。”

    随即坐到了上座，说道：“往年都是朕与师兄弟几个为先生过寿，今年人多，朕看着倒是不习惯了。”

    这话说的，倒是让在场之人汗如雨下。

    大家往年不来可不是不想来，而是人家说了不宴请不收礼不招待，哪里还能过来呢！但是被陛下这样一说，硬生生的倒是给人一股子不好的感觉。

    不过好在陛下很快又转换了话题，说道：“这个礼物倒是奇怪了……”

    视线落在容湛夫妻的身上，说道：“朕约莫着，是你们送的？”

    这大厅里能够送出这样礼物的人倒是也不多了。

    容湛回道：“正是我们的贺礼。”

    皇帝看向齐老先生：“那先生是拆还是不拆呢？”

    皇帝都好奇，谁能不拆？

    齐老先生笑了起来，缓缓道：“自然是要拆开的。”

    他抽出绑花的带子，随即拆开硕大的盒子。

    只是打开之后，其中还有另一层。

    齐老先生倒是笑了出来：“这事儿是你能干出来的。”

    以此点评娇月。

    娇月面上带着笑意，说道：“外公继续啊！”

    齐老先生当然会继续，人人都看着呢，他继续拆开第二层……又是一个盒子。

    大盒子套着小盒子，足足拆了七层，到第八层，齐老先生道：“这该是最后一层了，八十大寿，自然该是八层，若多了，.”

    娇月含笑：“外公最懂我，不过现在倒是要变一变了。”

    她立时吩咐人用黑幕将整个大厅的窗户都围了起来，一时间倒是有些黑暗。

    “可以了。”

    众人的胃口被吊得足足的，连皇上都凑近了，带着笑意道：“朕看一看。”

    最后一层被拆开，立时有金色的光芒闪烁，虽然并不十分光明璀璨的明亮。但是在漆黑的房间内已经显得别有一番意境了。竟是有几分萤火虫亦或者夜明珠的光芒。

    皇帝率先道：“有点意思。”

    这闪烁着光芒的竟是一座纯金打造的九层阁楼。

    仔细看来，无一不精，巧夺天工。

    不管是光芒还是这金阁楼，都给人炫目之感。

    皇帝见多了能工巧匠的手艺也不禁发自内心的赞叹东西做的确实不错，不过东西做的不错归做的不错，宫中未必没有。若说特别，那就是这光芒了。

    他道：“这光芒是因为阁楼里有夜明珠？”

    随即自己又觉得不对，夜明珠不该是这样金灿灿的颜色。

    他道：“也不对。”

    他转头看向了容湛：“你来说说。”

    容湛带了些笑意，缓缓道：“启禀父皇，儿臣并不知道。”

    皇帝：“……”这熊货！

    齐老先生一直都没有说话，屋里的人自然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了，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东西做的果然是极好极好的。现在皇上这般言道，大家自然也就附和起来。

    映月道：“其中应该还是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之所以是金色，应该在其中动了一些小手脚，这也是选择纯金打造阁楼，而不是选择玉石的原因。”

    这个当姐姐的倒是明白娇月，她说到了重点，也算是给众人解惑。

    娇月一回来就做成了图纸，连夜让人赶工，昨日才彻底做好的，她硬生生的瞒着，不肯告诉众人就是为了能够有一个惊喜。

    听完映月的话，齐老先生缓缓道：“我倒是觉得，.按照娇月的性格，许是还有其他的机关。”

    娇月笑了起来，她上前一步，说道：“还是我外公了解我。”

    众人仔细打量着金色的阁楼，倒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机关在哪里了。

    娇月招呼自家儿子：“小叶子，小星星。”

    她习惯了称呼小名儿，不过众人倒是恶寒了一下。

    小叶子和小星星两个小娃娃也不怕黑，手牵着手，小叶子一直捧着的小盒子递给了齐老先生：“太祖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随即将手中一直捧着的小盒子双手奉了上去。

    齐老先生接过礼物，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真乖。”

    小星星赶忙奶声奶气的：“太祖父，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赶忙就将自己的脸蛋儿凑了上去。

    齐老先生笑了起来，在他的脸蛋儿上也亲了一下。

    小星星赶忙开始掏自己的小荷包。

    齐老先生调侃：“你也有礼物给我？”

    小星星立时点头。

    他十分认真：“很重要的礼物。”

    这个样子，倒是讨人喜欢的，连皇上都笑了起来，只觉得充满了童趣。

    小星星从荷包里逃出来的是一个黄金的六角星。

    他哒哒哒上前，将手上的六角星直接扣到了纯金小楼上，原本璀璨的光芒立时消失不见。

    他认真：“灭了……”

    小叶子着急的跺脚：“弟弟，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是我先给外公啊！”

    眼看这两个小不点似乎是闹了乌龙，一刻的安静之后，哄堂大笑。

    容湛自己都控制不住笑意。

    他们家儿子就是这么可爱，果然是有乃父之风。

    不过齐老先生倒是拆开了小叶子给他的盒子，纵然是摸黑，也能准确的感觉到是什么。

    他道：“是树叶？”

    小叶子点头，随即又想到乌漆嘛黑的也看不见，说道：“弟弟，你给小星星拿下来啊。”

    小星星冲过去胡乱的就打算扣，娇月连忙：“我来……”

    他们家的小不点果然还是太小了。

    她很准确的就六角星扣了下来。

    屋内再次出现光芒。

    齐老先生这才发现盒子里的是五片十分轻薄的纯金小叶子和一枚金钥匙。

    小叶子说道：“外公，你来，你来啊！”

    笑眯眯的。

    大家看着这金叶子，有些不明所以。

    如若说金叶子等于小叶子送的礼物；六角星等于小星星送的礼物。那么倒是可见设计礼物时候的心意了。

    可虽然这东西很有新意，却又让人有些迷糊。毕竟，这几片小树叶形状各不相似，怎么放置，放置在什么位置就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娇月带着笑意看向了齐老先生，语气竟然有些挑衅：“外公猜一猜怎么放？”

    齐老先生扫了她一眼，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些东西都是我教的，就算是你想表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可还不认呢。绝对不可能有人比我还聪明。”

    傲娇的老人家简直让人想笑。

    娇月哼了一声，说道：“那外公请啊！”

    齐老先生摇头：“实在没什么难度。”

    他选了一片叶子放入其中一个位置，原本的光亮陡然就大了一些。

    他几乎没有停顿，选出第二片叶子，装在了另外一个位置，光芒再次强烈一些。

    几片树叶依次安装好，这屋子里的光芒竟是如同六七颗夜明珠同时放置于屋内。

    皇帝赞道：“巧夺天工，巧夺天工啊！”

    连陛下都忍不住称赞，更何况是其他人。

    “太祖父，我的，我的礼物。”

    小星星着急了，指指齐老先生手中的六角星。

    老爷子笑了起来。他将手中的六角星按入了其中一个位置。原本的光芒陡然全部消失，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齐老先生手中仅剩的那枚钥匙插/入其中一个孔洞，金阁楼竟是发出了细微的转动声。

    漆黑的屋内，它旋转着闪烁着光芒。

    娇月道：“外公，这个金色宝塔有九层，每一层都不同，也都有不同的景象。不知外公能否破解呢。”

    说到这里，齐老先生当真是吃了一惊的。

    他看出这个东西不同寻常，也猜到了其中的小伎俩，但是却没有想到，这竟然能做到九层全然不同，若是这般，他倒是不敢说自己就能想出这样奇思妙想的物件。

    他抽出金钥匙，到了二楼，插/入进去，稍微一动，九层宝塔竟是闪烁五彩光芒。

    若只是金色光芒并不稀奇，但是如若是闪烁五彩光芒，那就让人十分的意味深长了。

    成年人若是惊讶，只能暗暗的不表现出来，但是孩子不同，几个孩子不断的蹦蹦跳，简直是高兴的不行。

    “好特别好特别。”

    娇月轻声道：“你们小声一点，动作小点，别摔倒。”

    到底还是挺黑的，娇月也顾及孩子的。

    其实她原本的打算是让外祖父晚上自己一个人的试验，只是外祖父当时就决定打开，皇上又恰巧来了，娇月倒是也不想太多了。

    只是她虽然是眼看着齐老先生拆礼物，也悄然的叮咛了容湛注意皇上的安危，毕竟是黑灯瞎火的，都不好说。

    容湛心中明白，挠了一下她的手心，示意自己是明白的。

    夫妻二人十分谨慎，皇上自己带的人自然也是如此的。

    倒是皇帝的视线全然都放在了这礼物上。

    眼前齐老先生已经开到第六层，层层不同，他再次扫向了容湛夫妇。

    此时娇月惦着脚尖不知道正与容湛说着什么，他面上带着笑意，一瞬间，倒是让皇帝看呆了。

    原来，容湛也会这么真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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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5、巧夺天工

﻿    .容湛的笑容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的他，带着十分的与有荣焉与满足，他就这样看着苏娇月，好似她是天下间最聪明的小仙女。

    而他自己则是满满的骄傲。

    皇帝恍惚就想，许多许多年前，就在他自己都记不得的许多年前，他也曾经那样的看过一个人。

    他的视线落在立在一旁的齐之州身上。

    那个时候，他也曾觉得齐之州就是这样一个人，聪明的不似常人。让人觉得躲不开。他就此陷入其中，再也逃不掉，可是他却不能行差一步。

    他有更重要的目标，皇位！

    万万没有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过去的一切都如同过眼云烟，他的儿子会这样的看着齐之州的外甥女儿。

    他垂垂眼，心中竟是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滴答滴答……”

    一阵曲子响起，皇帝被惊醒。

    他随着众人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最后一层，原来钥匙放入最后一层，之前几层的机关会同时启动，而与此同时，还多了音乐，虽然音调简单，但是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舒服的了。

    “好，果然是好！巧夺天工，妙不可言。”齐老先生哈哈大笑，说道：“好，太好了！我就知道娇月不会让我失望。”

    娇月笑了出来，拍手命人将黑幕撤开，齐老先生将钥匙拿出，咔哒一声。

    所有一切的机关都烟消云散，就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皇帝道：“果然是我们大齐闻名的才女，这样的心思，一般人恐怕是想不出来的。”

    娇月微微一福，道：“多谢陛下夸赞。”

    皇帝道：“你来说说，你说说这……”

    “陛下！”齐老先生和映月同时开口。

    映月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低头。

    .

    他道：“老朽有一不情之请，还请陛下不要询问誉王妃这机关是如何设置的。若是她直接说了出来，于我们来说恐怕就少了很多乐趣。研究出来，破解出来，这样的过程才是最有趣的。我想，太子妃也是要和我一样的想法。”

    映月连忙点头，她微微一福，说道：“儿媳正是这个意思。”

    不得不说，苏三郎的儿女果然都是妙人儿，与一般人是不同的。

    皇帝道：“好，既然如此，朕就不问，只看你们自己研究。”

    随即哈哈大笑，似乎心情十分的不错。

    皇帝如何不高兴呢！苏家的两个姑娘简直都像是人精儿一样，聪明的不似凡人，而这样两个姑娘都嫁给了他的儿子，如此哪里能不高兴呢！

    皇帝道：“不过说起来，看了娇月丫头的东西，朕倒是觉得，我们的礼物都没有办法看了。”

    说完，摇头道：“拿不出手啊！”

    皇帝难得如此调侃，大家立时就恭维起来，该拍的马屁还是要拍的。

    齐老先生摇头：“不不不，娇月丫头的东西虽然已经是巧夺天工的让人惊诧。但是我倒是觉得，未必就没有更好。我可还有一个外孙，一个外孙女儿呢！你们旁人不懂，我是知道的，这几个孩子都是聪明。映月，你来说说，你的礼物呢？”

    映月笑了起来，说道：“与妹妹这个一比，我的确实就不算什么了，不过也是一个我亲自做的小玩意，我想外祖父应该喜欢的。”

    她吩咐人提了上来，倒是也是一个小盒子。

    齐老先生将盒子打开，众人屏住呼吸，似乎是想要见证奇迹。

    只是盒子打开，一切寻寻常常。

    齐老先生看到一个长长的红木匣子，随即凑上前闻了闻，含笑点头。

    “妙，妙！”

    众人不明白这东西妙在哪里，与刚才誉王妃那个礼物相比，.不过大家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露怯就不好了。

    谁人不知道呢，太子妃与誉王妃是亲姐妹，同样师承齐老先生，都不差的。

    旁人不好问，皇帝倒是问了起来：“朕倒是有些看不懂，不如先生为朕讲解一下？”

    齐老先生笑道：“其实这是一个香盒，映月知道我睡眠不太好，送这个是为了让我能够好好的安眠。这盒子看起来简单，但是您看，这几截都是可以活动的，这样扭动……”

    果然，一阵很清新的香气，十分让人心旷神怡。

    齐老先生道：“这盒子转动，十六种不同的香气。”

    映月含笑道：“正是如此，这香盒可以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情不同扭动调整香气。”

    娇月凑上前闻了一下，笑道：“果然很好闻，我姐姐制做香料很厉害的，我一直都觉得姐姐深得我娘亲的真传，那才是真正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映月反驳：“别胡说。”

    娇月笑了一下。

    齐老先生认真道：“她可不是胡说，你们姐妹。娇月跟我学的久，人也灵，她对奇门遁这方面的东西比你有天分，也比你肯下功夫，因此是胜了你很多的。但是如若说全才，她差你很多。你几乎全部东西都有涉猎，而且都能达到优秀，她算是专才，只对自己感兴趣的研究的深奥。你样样都好，她却不行。不过你们这样聪明，外公是很高兴的。”

    娇月点头：“外公说的很对。”

    齐老先生并不偏待任何一个外孙女儿，对他们两个的评价很是中肯，为的就是并不会因此影响陛下。

    皇帝了然齐老先生的心思，心中倒是感慨老爷子这一辈子倒是也磊落了一世。

    他道：“都好，朕的儿媳，哪里会不好？”

    一时间，都是热闹起来。

    现场都是男子，既然送完了礼物，娇月与映月都不好留下的，两个人带着孩子往后院而去。

    娇月也不管人多，直接挽住了映月的胳膊，说道：“姐姐，我跟你说啊，我刚才问过管家伯伯了，他说一会儿的舞狮似乎其安。”

    倒是个八卦传声筒。

    映月诧异的说道：“他回来了？”

    娇月点头，“听说是昨晚回来的，练习了一宿。”

    小叶子拉着弟弟也说悄悄话：“娘亲是个大嘴巴。”

    娇月瞪眼睛：“小叶子，你是想挨揍是不是？”

    小叶子立时就笑了起来，拖着小星星就跑。

    娇月不放心，唤道：“慢点跑，没人追你们，小心一些。”

    随即又交代：“剑兰，你看着他们。”

    映月带着笑，说道：“你呀，孩子都笑话你了。”

    娇月还挺委屈的呢。

    她道：“我这不是想要告诉姐姐嘛！”

    随即又问道：“姐姐，睿儿他们呢？怎么没跟您和太子哥哥一起呢。”

    她看了很久，全然没有看到孩子的踪影。

    映月说道：“早晨我就让下人给他们送过来了，太子要进宫陪同陛下一起过来的，我们带着孩子不方便。”

    她含笑问道：“你怎么想到那个小机关的？我看啊，明日整个大齐的高人都在研究这个九层阁楼的原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我可不妄自菲薄，我那算什么啊！能人异士有的是，说不定明日就有人明白是个什么原理了。”

    她其实是借助了现代音乐盒的原理罢了。

    除却这般，又加了一些自己研究出来的小机关，研究了很久，现在看来，果然效果很好。

    她道：“我其实一年前就在想外公八十大寿送什么了，想来想去，研究了很久的。”

    这话倒是没错，不过她并没有每日都研究罢了。

    映月赞赏：“你倒是有心了。”

    娇月：“姐姐，我喜欢你的香料，你送我一块啊！”

    映月：“现在还孩子气，你说誉王爷怎么……”停下了话茬儿，笑：“倒也是，誉王爷为什么不喜欢你呢！你配他绰绰有余。是他高攀。”

    娇月又笑喷了，她道：“也只有自家人才觉得我是无价之宝呢！”

    说话的功夫倒是进了内室。

    此时季成舒的月份已经大了，似乎要生了的样子，她素净着一张脸坐在中间的位置，她身边就是肃城侯府的老夫人。

    娇月连忙请安：“祖母。”

    脆生生的。

    映月也是如此。

    老夫人笑道：“你们两个丫头倒是能够磨蹭，才过来。”

    随即又问：“听说你们的礼物都很精致特别？”

    娇月：“等我给祖母做一个更特别的。”

    老夫人恍惚就想到了娇月小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呢，就和其安两个人一起给她做了一个首饰盒。她一直用到了今日，想到那时的情形。笑了起来，点评两个孙女儿：“你们都是聪慧的。也手巧。”

    娇月立刻：“那是呀。”

    引得周围的人跟着笑。

    三太太倒是拆台：“你不说自己小时候嚯嚯了多少东西。”

    又看映月：“你们两个都一样的。”

    娇月立刻靠在姐姐身边假哭：“姐姐，娘亲嫌弃我们了，我们不是贴心的小棉袄吗？”

    映月点点几个小不点，说道：“现在有了这些小家伙，你早就从娃娃菜变成大白菜梆子了。”

    娇月没想到姐姐也会调侃，双眸放空，傻乎乎的：“可是大白菜梆子做起来，也可以很好吃啊！

    众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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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6、舞狮

﻿    今日这样的氛围，.

    几个小孩子早就混在了一处玩耍，大抵娇月他们这些人的年纪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孩子倒是也都大大小小差不多，这么多小不点，玉雪可爱。

    男孩子多，女孩子少，这女孩子就格外的让人觉得稀罕了，一帮男孩子全都围着齐之州与季成舒的二女儿，蹦蹦跳跳的转个不停。

    若说大人，最艳羡的就是娇月了，她嘟嘟囔囔说的说道：“我好想再生一个女儿啊。”

    她倒是直白的说了出来，苏三太太说道：“多生几个总是好的。”

    娇月怅然：“越是着急，越是没有呢。”

    这话说的让人觉得心有戚戚焉。

    特别是容长歌，容长歌之前就是这样的，想到她之前也着急生孩子，忍不住想笑，那个时候还是娇月给她说的法子呢！

    果然人都是可以说别人，但是却不能说自己。

    映月侧着头看着娇月，见娇月温温柔柔的笑，有些没心没肺，她不禁想多了一些旁的事。心中又不知这安稳之下有多少都是彷徨迷茫的不安。很多事情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是却又不是那么简单，很多事情都有千丝万缕的利害关系。映月微微垂首，想到现在的种种，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如何言道。

    “姐姐，姐姐？”

    娇月看映月发呆，问道：“怎么了？”

    映月说：“我在想你啊。”

    她戳戳娇月的小脸蛋儿，感慨道：“我在想你是怎么做出的那个九层宝塔。”

    她带着些笑意，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她若是好奇也不为过，她本身对这些都有些好奇之心。

    娇月笑嘻嘻的，说道：“若是姐姐真的用心，想来比我设计的更好。”

    现场之人除却映月，旁人倒是一点都没有看到这边是什么的，都有些不解。

    映月不是一个善于诉说的人，她不说更多，.

    其中一个古家小姐立刻就说：“刚才就听说前院的礼物是十分惊艳的，倒不知是个什么样子，真的很好奇呢。”

    若说今日虽然人多，但是倒是没有几位小姐，大多是各府的夫人。毕竟，这齐家没有什么合适的适婚男子，他们家的姻亲也并没有，大多已经成婚了的男子。因为这些小姐倒是不合适跟着过来了。

    不过古夫人倒还是带着古小姐了。

    好在，古小姐也是会说话的，与人相处的游刃有余。

    娇月浅淡的笑笑：“哄着外公玩儿的小玩意罢了。”

    也不说更多的。

    古小姐立刻：“王妃这么聪明，就算是小玩意，也与我们不同的。”

    这样的恭维很**裸，倒是显得有些刻意了。

    娇月笑了一下，没应话。

    “古小姐可真会说话，听了就觉得舒服。”其中一位圆脸夫人打圆场。

    娇月认得她，这是姜丞相的夫人。

    因为姜雅风的关系，娇月对她倒是印象深刻。这位姜丞相夫人看着温柔慈祥、优雅有气质。若不是听容湛说过这位夫人是个什么性格，她倒是会看走眼的。

    如若是姜雅风与她说丞相夫人是什么性格，娇月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要开始不相信了。

    但是现在倒是没有，她回忆一下姜丞相府与古家的关系，倒是没看到什么亲密的关系。那么姜丞相的夫人这样为她打圆场，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味不明了。

    “启禀诸位夫人，前院的舞狮就要开始了。”

    娇月正沉思，就看到小厮来报，她立时起身。

    在场之人，年纪最大的就是肃城侯府的老夫人，娇月赶紧扶起祖母，说道：“我们过去吧。”

    因为知道是其安，娇月格外的兴奋。

    屋内这么暖和，外面还是格外的寒凉的。娇月命丫鬟将大厚披风取了过来，随即将老夫人伺候好，说道：“祖母，.”

    娇月与映月一边儿一个，倒是跟着。

    一行女眷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前院，前院之中更是不少人，陛下一身黄色衣衫站在群臣之中，倒是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大家并没有凑到近前，反而是在厅廊里立柱，男子站在东侧，她们这些女眷则是站在西侧，遥遥相望。

    狮子就这样冲了出来，一个凌厉的甩头。

    娇月笑了起来，倒是似摸似样的。

    娇月凑在老夫人的耳边低声说：“祖母，您要好好看着狮头。”

    老夫人点头笑着说好。

    经过娇月这样一番提醒。她倒是格外的关注这狮子头了。不细看的时候尚且不觉得，这一细看就发现，狮子头明显有些生疏。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哈哈大笑。

    齐尚书府也算是十分妥帖了，为了怕大家冻着，很快就搬了一个火盆过来，上面又是扣着罩子，倒是安全稳妥。

    因着火盆子离得近，放得多，倒是也不那么冷了。

    娇月兴致勃勃看着舞狮，视线不经意的扫到了站在对面。容湛站在齐老爷子的身边，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娇月对容湛露出一个笑颜，眨眨眼。

    容湛接收到她的“信号”，扬起了嘴角。

    他张了张口，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娇月却似乎是听明白了，笑容更加灿烂。

    两个人的小动作也并不是没有人看见，只是大家倒是也不好有什么格外的表示，只当做未曾看见一般。

    只是旁人当做没看见，皇帝倒是并没有当做没看见。

    他道：“你们夫妻搞什么小动作呢。”

    容湛微微扬眉，脸上多了几分玩味的笑意。

    都说了是夫妻，人家有点小动作还要问，不是有点不讲究吗！

    不过容湛倒是言道：“我们在研究这狮子头表演的好不好。”

    这样一说，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狮子头上。

    其安本来是按照程序舞的红红火火，只是不知为了，他竟是觉得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不过又一想，狮子头，总归受到的瞩目是多一些的。也就继续了。

    却不知，旁人心中已经开始琢磨起来。

    誉王爷单独点名狮子头，想必是有什么渊源的。

    大家都不多问，反而是看了过去。

    皇帝盯着看了一会儿，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果不其然，舞狮结束，狮子腾空而起，直接一个纵身，人从中跳了出来，他一个旋身，跪下道：“恭祝外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齐老先生哈哈大笑，不断的点头：“好，好好好！”

    这样寒冷的天气，其安穿的单薄，却仍是一身都是汗水。

    他道：“参加陛下。”

    皇帝摆手：“平身，今日这样的日子，朕并非什么主角儿，不需要拘泥于朕。”

    其安笑了出来：“外公，惊不惊喜？我不过才练了一晚上而已，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有天分？”

    众人：“……”

    这个说话的口气，莫名的和誉王妃很像啊！

    齐老先生点头。说道：“惊喜，十分惊喜。”

    他其实已经猜到今日其安会回来，容湛提到舞狮，他更是一下子就想到了狮子里恐怕就是其安，不过倒是也不说。孩子给他惊喜，他自然表现的开心。

    他道：“行了，你快去换一身衣衫过来。”

    其安颔首，说了好。

    他转过头，含笑对着娇月他们的方向招手。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一个劲儿的念叨这孩子。

    其安对他们招手，娇月低声凑在老夫人身边道：“祖母，我看看其安。”

    老夫人哎了一声。

    娇月径自往其安的方向走过去，姐弟二人凑在一起，她看到其安满是汗水，掏出帕子为他擦拭：“擦一擦，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其安说了好，随即接过帕子，自己擦了擦，说道：“放心好了，我这人比牛还壮实，没问题。”

    娇月白他一眼，不过又问他：“一路可还顺利？”

    其安点头，他道：“回来很顺利。尺苏送嫁的队伍稍后就到，我着急赶外公的寿辰，所以这两日也是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算算日子，檬檬他们该是后天到。”

    顿了一下，其安又道：“娇娇，谢谢你。”

    娇月一愣，随即轻声道：“谢我什么？都是应该的。如若我有事情，你不是也永远第一个出现吗？”

    她扬起了笑脸儿，十分灿烂。

    “没有迟了，就是最好。”

    “你们姐弟二人也不需要在这里闲聊吧？”容湛径自过来，说道：“如若想要叙旧自然是有的是时间，其安，你快点去换了衣衫，你还真当自己是无敌的？若是病了，还怎么成亲？”

    这么一说，其安立刻：“那我现在就去换衣。”

    他作揖之后便很快离开。

    其他人也都进了屋子，娇月扫了一眼，说道：“外公高兴吧？”

    容湛颔首：“那是自然。”

    他道：“你乖一点，这样冷的天气别站在外面，回屋里去，别着凉。”

    他揉揉娇月的头，说道：“要听话。”

    娇月嗤笑一声，不过似乎是给她脸色看，刚笑过，她就打了一个喷嚏。

    容湛的脸色微变，说道：“赶紧给我进屋，我让人给你们送姜汤过去。你这丫头，就是不听话。“

    娇月：“……”

    这现实也太打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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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养生小课堂

﻿    娇月回到了内室，老夫人问道：“其安一路可还顺利？”

    倒是十分关心孙子的。

    娇月点头，她笑道：“一切都顺利呢！公主应该很快就进京了。”

    这样一说，众人立刻恭喜起来。

    不过虽然是恭喜，但是却心思各异，有些不太聪明的也是将一些心思放在了脸上。

    谁人不知道，肃城侯府这位四公子和尺苏的二公主喜结连理。其实青檬檬虽然是尺苏二公主，但是这婚事对肃城侯府来说实在是算不上好。

    他们家几位公子，大公子娶了世家小姐；二公子虽然是个庶出，但是却娶了郡主；而三公子也是个武将之女；不管如何，对他们都是有不少的加持的。

    可是如今这位四公子就不是了。明明是当朝状元，家世显赫，自身又优异，其实前途不可限量的，但是却偏偏新选择了尺苏的二公主。

    一点加持也没有，几乎还算是减分的了。可是不管是肃城侯府的什么人，似乎都当做没有什么发生一样。十分欢喜。众人不解的同时也感慨，这家子就是太宠着孩子了。

    仔细想来可不正是如此，其实肃城侯府三房这几个孩子小的时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了。

    苏三郎虽然会教育孩子，但是也纵着孩子。

    太子妃自小就满天下的拜师学艺，而誉王妃和四公子这对双胞胎更是有些离经叛道了。

    不过肃城侯府倒是没人说出什么不好。

    可见，他们外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还是要看人家自己的想法。

    而苏四公子这样贸然的决定娶了尺苏二公主，也让多少人家的闺女都咬碎了银牙，这京城之中最好的婚嫁对象反而是便宜了旁人，如何能不让人愤慨呢。

    像是古小姐这样未嫁的女子倒是又失去了一个好的选择。

    旁人不在，大家也不多想，但是古小姐可是坐在这里的。自然也就接收到了别人的视线。

    不过古小姐倒是面带笑容，.

    大抵是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古小姐含笑说道：“听闻二公主武艺过人，英姿飒爽。月兰自小就羡慕这样的人，不知往后有没有机会相识呢。”

    苏三太太微笑：“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倒是不多说这个话题，很快的，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丫鬟禀了一下，果然是其安，他跪下拜见了老夫人与母亲，说道：“孩儿回来迟了，让您们担心了，是我的不对。”

    老夫人立刻：“快起快起。”

    这么多日子不见，见孙子似乎是黑了几分，老夫人道：“你一切都好。比什么都强。”

    其安微笑应了，随即又寒暄了两句，很快离开。

    这边都是女眷，他打过招呼也就不方便继续留下。

    其安刚走，下人就过来奉了姜汤，刚才外面那么寒凉，大家都出门看舞狮，倒是也担心受了风寒的。

    虽然这里是齐尚书府，但是季成舒倒是不怎么说话，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其实这点大家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季成舒是一个孕妇，而且月份已经很大了，眼看就要生了，大家自然不会苛责什么。

    像是刚才大家都出去看舞狮，她倒是没有出门。

    喝掉姜汤，娇月问道：“舅母。你来一碗么？”

    季成舒摇头，说道：“不了，我不冷。而且我早上已经喝过一碗了，太多也不行的。”

    有那好奇的夫人顺势问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喝姜汤对人有好处呢？”

    平日里大家倒是不好跟她说什么的，毕竟这位从来不参加京中夫人的聚会，更是不会与人亲近。一贯都是冷冰冰的，又想到她是有名的神医，自然更是带着些敬畏的心情了。

    虽然季家对她的观感不是很好，在他们成亲的时候也曾出来说些小话。

    但是事实证明，齐之州尚书还是对这个娘子很好的，也很约束旁人，但凡是说过季成舒小话的，.日子久了，他们又生了几个孩子，大家也就看明白了。

    旁人如何揣测都是没有用的，人家夫妻自己关系好就可以了。

    脱离了那些有色眼镜，这么再一看，又觉得季成舒是很牛的了。

    难得有这个机会，也是话赶话，倒是问了起来。

    季成舒道：“只要不是身体原因特别的反常。其实倒是可以每天早上熬一碗姜汤喝的。这样对孕妇确实比较好。除却营养价值，它本身也能抑制恶心呕吐。会让孕期的不良反应没有那么明显。”

    “这东西竟然止孕吐？”

    季成舒含笑点头应了：“对的，虽然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但是它的好处还是挺多的，特别是晌午之前吃，好处多多。不过晚上就不要多吃了，这东西晚上吃，日积月累，对身体是一个很大的损伤。”

    这么一说，大家立时惊讶了。

    “早晚差别这么大？”

    季成舒点头：“很多食物也是相生相克的。有些东西总是放在一起吃，天长日久，甚至容易中毒致死。”

    这么一说，大家又吓了一跳，立刻问了起来。

    这些理论，作为一个穿越党，娇月是知道的。

    不过她倒是乐意看到舅母和大家处的好，带着笑意的侧着头看她，等她继续说。

    季成舒平日里是个很冷然的人，但是突然间就发现大家都眼巴巴带着期待看她，似乎是很期待她继续说下去，她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过她到底也不是年轻的小姑娘，只缓和一下就恢复过来。

    她寻思一下，看了一眼眼前的果篮，提起一只柑橘，简单道：“像是这柑橘……如是大量吃这柑橘，又吃很多螃蟹虾子这样的海鲜。就很容易中毒了。”

    众人吃了一惊，其中一人震惊的不行，她道：“我、我、我特别喜欢吃柑橘，每次都吃很多。偶尔午膳晚膳也会有些虾子，这……难道我中毒了？”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变了一些。

    季成舒摇头：“不，偶尔一次半次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不吃到一定的计量也不会。它的前提是大剂量和日久天长。要有这两个要素，所以吃东西要节制。不能因为好吃就吃个不停。”

    这般一说，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也还是点头，很认可这句话。

    “再就是年纪大了的人。若是年纪大了还要放纵自己，总是吃些很油腻的荤腥，日子久了也是很不妥当的。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容易吸收这些，还只为口腹之欲多吃，那么倒是容易造成疾病。我也曾经见过不少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要多吃，吃得好，这样才对身体好的。可是恰恰是因为吃的太油腻而出事。年纪大了，更要营养均衡。不是只吃大鱼大肉就是好的。吃得多其实更容易患病，有些老人家患了中风之症，这都是诱因。”

    但凡是上了些年纪，大多怕死，这么一听，也惊讶了。

    往日只听说大鱼大肉是好东西，原来也并不是么！

    有人问了出来，季成舒笑：“好与不好，要分对谁而言。其实年纪大了，还是多走一走，动一动，吃些素净的，荤素搭配得当才是正解。鱼倒是很好，但是肉就未必了。”

    这般一说，众人恍然，随即点头。

    因着季成舒的养生小课堂关系，大家倒是一下子就热络起来。现场的氛围更好更真诚了不少。

    娇月慢慢扬起了嘴角，跟着高兴起来。

    所以说，日久见人心，日子久了，大家也就知道舅母的好了。

    “哈切！”娇月打了一个喷嚏。

    老夫人关切：“你是刚才在外面凉着了吧？”

    季成舒的视线落在娇月的身上，没说什么。

    今日热热闹闹的一天，待到傍晚，大家都前前后后的离开。

    季成舒寻了一个间隙与娇月言道：“你之前中毒，虽然已经好了起来，但是身体总还是比旁人虚弱一些的。需要好生的静养。我看你这样似乎有些着凉，回去好好照顾自己，别在冻着了。”

    娇月点了点头，应了好。

    她笑盈盈的，温柔道：“舅母，我难得看你说这么多话。”

    今日倒是季成舒说话比较多的时候了。

    季成舒扬了扬嘴角：“其实都是些小常识，若是能够让人提高一些意识，免得身体不好了在治疗，也是好的。”

    娇月打量季成舒，感慨真的医者父母心。

    “哈切。”

    娇月又打了一个喷嚏，季成舒还未怎么样，娇月自己倒是后退了几分，说道：“我不能在你身边，别传染给你。”

    容湛过来就看到娇月这个样子。人还并未走光，但是容湛倒是很坚持了。

    “我们先告辞。”

    娇月哎了一声，不太想走。

    容湛才不管那些，劝道：“你这样哈切不断，别传染给师姐。师姐现在可是孕妇。”

    季成舒笑了起来：“你别这样，我不是那么虚弱的。”

    娇月立刻：“舅母，你看湛哥哥。他就会欺负我。你是他的长辈，你要说他呀。”

    娇月又打了几个喷嚏，容湛可不听这个小家伙多说什么了，交代剑兰：“你带着乳母和小世子一块走，王妃似乎是伤寒了，我和她一起。”

    娇月：“……”

    “你看看这么多人都没事儿，就你这小笨蛋立刻就伤寒。”

    容湛捏捏她的鼻子：“你害臊不？”

    娇月哼了一声，她嘟囔：“害臊倒是不害臊，可是好打脸啊。”

    容湛失笑，专程牵着娇月与齐老先生告别。

    娇月回去的途中碎碎念：“大家都没有怎么样，只有我一个人不断的打喷嚏，呜呜！”

    容湛笑了起来，他倾身亲了她一下。

    “只有小笨蛋才会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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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8、病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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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月果然是伤寒了。

    下午喷嚏声不断，傍晚连头也开始沉了起来，整个人怏怏的。

    容湛心疼极了，不过又有些自责：“我怎么就没有照顾好你呢！”

    娇月这个时候也懒得理他了，缩在火炕上躺着，软绵绵的。

    容湛为她擦拭额头。

    娇月看他这么细心的样子，用小脸儿蹭了蹭容湛的大手掌。

    容湛的手掌有些冰凉，不过娇月却觉得很舒服，又往上贴了几分。

    容湛命人给她熬了一碗药，扶着她起来喝。

    娇月蹙着眉头，大口的喝了下去，随即道：“想睡觉了。”

    声音带着些软糯，容湛说了好，又伺候她躺好。娇月原本只觉得自己有七八分的不舒服，现在被他这样细心的照顾着，觉得自己大抵是有十分的不舒服了。

    好像什么都不能做的样子。

    容湛抱着她简单的洗了澡，随即为她换了衣衫放入被窝里。自己则是躺在了她的身边，娇月推着容湛，不愿意：“你别和我一起……”

    容湛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儿，说道：“别什么？乖乖老实的躺着。”

    娇月低语：“我们分开睡，别传染给你。”

    容湛将她搂入怀中，随即轻轻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下，说道：“傻丫头，什么传染不传染的。我体质很好。”

    他轻轻的顺着娇月的头发，她的长发乌黑丝滑，他道：“你若是担心传染给我，就快些好起来，你好起来自然也就不会传染给我了。”

    娇月闷闷的嗯了一声，她嘟囔：“我身体好虚弱。”

    容湛轻声笑，“很快会好起来的，以后我会看好你，不会让你大冷天站在外面聊天。”

    娇月将头使劲儿的埋入他的胸膛里，感受到他的温情，.

    容湛看她老实起来，总算是放下心来，他说道：“乖乖睡吧，说一觉，出点汗就好了。”

    娇月闷闷的来了一句：“我有点忽冷忽热。”

    容湛：“有我在，你只需要安安稳稳的睡。”

    娇月答应了一声，又贴了贴他。

    容湛看她像是一只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带了些笑意。

    娇月原本以为自己这样不舒服好像也不太容易睡着，但是事实上并不是的，迷迷糊糊的，她倒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大半夜的，娇月口渴，模模糊糊伸手出去乱摸，想要找到杯子，她依稀记得昨晚容湛将桌子拉到了火炕边缘，上面是放了水杯的。只是她本来就迷迷糊糊，又拿不准位置，胡乱摸来摸去，反倒是打翻了杯子。

    杯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容湛被声音惊醒，就着朦胧的夜明珠光芒，看她伸着手还在那瞎摸，连忙哄她：“等我给你倒水。”

    娇月低低的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闷。

    容湛伺候着小祖宗喝了水，一滴水顺着她的嘴角滑了下去，滑过优美白皙的颈项，晕染在寝衣上。

    容湛看她那若隐若现的风光，立时有些心猿意马，只是这个时候哪里舍得折腾她。

    将杯子放好，他低语：“有需要叫我。”

    娇月嗯了一声，手脚并用的缠上了容湛，整个人都仿佛粘在容湛身上一样。他们家娇月睡相一直都不是很好，不过容湛最喜欢她这样缠着自己，总觉得自己格外的幸福。

    他这样清冷疏离的人，总是希望有个热情又充满温度的人不断的靠近自己，这样才会觉得自己一点点被融化。

    这般折腾了一下，他倒是睡不着了。

    不过娇月喝了水，倒是睡得更好了几分，小脸儿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绯红，可是气息倒是平和的。

    容湛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稍微有些热，.

    许是容湛这人惯是冰凉，这让娇月觉得舒服，她立刻就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容湛的手上，容湛稍微一动，她便也跟着动，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滑稽可笑。

    容湛就这样看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冬日里的清晨天亮的格外晚，不管旁人是几点起床去上朝，容湛倒是睡早自然醒，只是他一醒来倒是觉得有几分好笑了。

    娇月长长的黑发盖在自己的脸上，本来就是小小的巴掌脸，这样盖着脸更是让人觉得格外的可爱。

    容湛轻轻的为她将长发归拢好，许是发丝抚在身上有些让人觉得不舒服。娇月哼哼了一声，眉头皱着，十分不满。

    容湛忍不住自己的笑意，轻轻的在她的脸蛋儿上印下一个吻，低语道：“醒了么？”

    娇月嗯哼了一声，将脸藏了起来。

    容湛探探她的额头，发现温度又低了些。

    “起来么？”

    他轻声问着娇月的意见。

    娇月又哼哼起来，倒是撒娇的不成样子。

    容湛看她这样又笑了起来，将丫鬟唤了进来，吩咐了几样清淡的早餐，娇月抬头说：“不想吃东西。”

    容湛斥责道：“你都病了，不可以调皮，哪里能不吃东西。不吃东西哪里力气好起来？”

    这样软硬兼施的哄着，娇月总算是乖巧起来。

    她很少不舒服，一旦真的不舒服，倒是孩子气了很多。容湛担忧之余又想，也许这也是一个好事儿。倒是难得看她这样蛮不讲理，不管青红皂白就闹脾气的样子极为可爱。

    虽说还是想要赖床，但是娇月自己都觉得这样睡了一觉，好像是好了不少。

    娇月换好衣衫的时候已经快要邻近上午了。

    下人前来禀道：“启禀王爷、王妃，苏四公子到了。”

    娇月道：“其安怎么过来了。”

    不过又一想，也是对的，其安回来，总要两个姐姐家里走一走的。

    看这个时辰，该是从太子府过来的。

    娇月道：“他八成是来蹭饭的吧？”

    容湛笑了起来。

    苏其安进了门就看到娇月脸色有些苍白，他道：“娇娇你身体怎么样了？”

    昨日看她就有些要伤寒的样子，他也是挺担心的。

    娇月自己则是摆摆手，说道：“好多了，我昨晚吃了药，今日就好多了。”

    容湛看他们姐弟坐在一处，说道：“娇月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准备午膳，正好让其安陪你聊一聊。”

    顿了一下，他又道：“你中午留下来吧。”

    其安连忙点头，十分不客气道：“我就是为了在这边吃饭才每次都赶着饭点过来的。”

    这人能够这么理直气壮，也是让人十分无语了。

    不过好在容湛这人就是这么个性格，倒是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反而是带着笑容。他说：“好，那你们想吃什么？”

    娇月对手指，轻声：“我没什么胃口，你看着来吧。”

    容湛颔首，随即离开。

    眼看容湛离开，其安感慨：“姐夫这人虽然看着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但是对你还真是很不错了。”

    娇月浅浅的笑，说道：“那是因为我可爱啊。”

    其安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这笨蛋，昨日那么多人，只有你一个人伤寒了。可爱我倒是没看到，我看可怜了。你就是个小可怜。”

    娇月嗤了一声。

    其安又道：“我给你带了一些礼物，已经交给管家了。都是些尺苏的特产。”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有没有现在能吃的？”

    其安笑：“不是说没有胃口吗？”

    娇月点头，说真的，真是没有多少胃口。

    她轻声道：“那倒也是，这不条件反射吗？”

    她撑着下巴看着其安，问了起来：“你的事情都处理好啦？尺苏那边没有受到什么刁难吧？”

    其安诧异的看向了娇月，半响，缓缓问道：“你觉得我会受什么刁难？”

    随即笑了起来，轻声问道：“姐夫没跟你说？”

    娇月缓缓的坐直了，认真问：“他该跟我说什么？”

    这么一看，当真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其安笑了起来，安抚自家姐姐：“也没有什么，就姐夫和青柠柠公主沟通过了。我过去一切都很顺利。”

    娇月的唇微微嘟了起来，说道：“他和青柠柠沟通？”

    其安哈哈大笑，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娇月哎了一声，扬了扬下巴，问道：“不可以吗？我不可以吃醋吗？那是我的相公，他私下和别的女人联系，我当然会觉得不高兴和吃醋啊。”

    其安摇头笑，笑够了，说道：“姐夫不是那样的人。”

    随即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摇晃娇月的手，说道：“你可否别放在心里？不然姐夫还以为我背后搞些小动作，这人小心眼，以后该报复我了。”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作势生气道：“你倒是会说，你又怎么知道我不生气？你这样说我相公，说他小心眼，难道我会高兴吗？嗯？”

    其安举手：“天地良心，我这不容易啊，我真是多说多错。”

    娇月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脸：“那没办法，不是他小心眼，而是我们全家都小心眼。”

    其安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娇月看他表情，笑意更大：“不过若是你肯好好的和我道歉，我倒是可以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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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风云起

﻿    因为娇月患了伤寒，.

    三个人坐在一处，容湛今次倒是做的都颇为清淡，有几道小菜带着些酸脆可口。

    虽然有些没胃口，但是酸脆的小菜还是让娇月有些食欲大开，在容湛的半劝半哄下倒是也吃了一碗饭。

    容湛一贯都吃的不多，两人吃过之后就看着苏其安将桌上的所有饭菜一扫而空，这可是十分能吃了。

    娇月感慨：“你一个人吃的赶上我们全家一天吃的了。”

    其安倒是不以为意，说道：“我吃了又不胖，担心什么！再说，我还年轻，长身体呢。”

    这话说的真是让人不能相信。

    娇月盯着其安，表情很是一言难尽：“你倒是也好意思。”

    其安微笑，问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随即又说：“娇娇，真想天天来你们家蹭饭啊。”

    他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动也不想动。

    容湛道：“二公主是从驿馆嫁入肃城侯府？”

    其安点头，他道：“我与陛下提过了，驿馆是可以借给我们的。”

    娇月撑着下巴看其安的表情，外人可能是看不出来，但是娇月到底与其安是亲姐弟，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一丝微妙表情，想了想，问道：“你觉得不好？”

    其安想了想，倒是也不瞒着娇月，说道：“确实有点。总是觉得有些亏待她了，驿馆也不太好布置，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不合适的东西。不过好在她也不是很在意。”

    也亏得青檬檬不是一个矫情的人，若是真的是个矫情的姑娘，这样匆忙中透着简陋的婚礼倒是让人不开心了。

    娇月寻思了一下，突然就说道：“不如让她从誉王府出嫁？”

    别说是其安，.

    娇月提出这个想法，原本只是没过脑子那么一说，但是又仔细一想，觉得特别的好，自己都惊喜起来。

    “对呀，我们可以让她从这边出嫁的啊！

    娇月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容湛和弟弟，认真说道：“你们好好想一想，其实我说的真的可以耶。让青檬檬二公主从我们王府嫁出去，不仅说明了我们对她的重视，也算是让她有一个比较难忘的婚礼。总好过从驿馆直接嫁到肃城侯府。”

    道理是这样一个道理，但是其安总是觉得这样似乎也不是很好，毕竟这里是誉王府。

    这哪里是随随便便的地方呢！

    就不说可能会造成的忙碌与麻烦，且说外人怎么想呢？又会不会给姐姐和姐夫造成什么影响？

    姐姐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不能不想这些。如此这般，他倒是沉默了下来。

    容湛扫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的为难，不过他倒是十分直白，开口说：“我看娇月说的有一些道理，既然驿馆不太方便，你也觉得不那么合心意。那么来肃城侯府又有什么关系呢，这里毕竟是一个很合适的地方。如若你觉得不放心，觉得会麻烦我们，这点倒是不用担心和很多。毕竟不管是在哪里出嫁，你们都是要帮忙的，即便是在我们府里出嫁，你们难道就不来帮忙吗？如若有你们帮忙，我们还担心什么呢！”

    容湛这么一说，其安也有些动摇，他说：“这样可以吗？我总觉得似乎会给你们添很多麻烦。”

    容湛嗤笑一声，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矫情了。”

    娇月摇头爽快地说：“有什么可添麻烦的呀，如果你要这样说，那就有点见外了。正好我这个人也比较喜欢热闹，从我这里出嫁再好不过了。”

    眼看姐姐和姐夫都这样说，两个人都不太放在心上的样子，其安总算是放心下来，他当即说道：“既然如此，这事儿我回去和爹娘碰一下，如果他们也觉得可以，那么咱们就这么办，不过到时候少不了要麻烦你们。”

    娇月笑眯眯的，转头与容湛说：“这般看来我倒是要早一点好起来了，如果不早点好起来的话，哪里有精力操持其安的婚礼呢？”

    .

    其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倒是有几分感慨。

    其实他少年时期有一段时间特别忧心焦虑，这忧心不是为了旁人，正好是因为娇月。娇月处处都好，可是她太多聪明又棱角了。她们家里人自然是觉得怎么都好，可是与外人来说又未必。

    那个时候他偶然听到父母关于娇月的谈话，两人都颇为担心，总是担心娇月慧极必伤，也担心她这样有棱角，会与誉王爷不睦。事情过了许久，现在看来，当初他们那些担心倒是显得有些庸人自扰了。

    容湛这个人恰好竟是最能容着娇月，对她好的。

    大概是察觉其安发呆，娇月在他面前摇晃了一下手，说道：“你干嘛呢！想什么啊！”

    其安果断的站了起来，说道：“我现在回府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因着青檬檬明日就要抵达京城，倒是也不好耽搁的。

    其安几乎是一溜烟就离开了。

    容湛嗤笑一声，说道：“你弟弟还真是够心急的。”

    娇月失笑，问道：“难道不对吗？谁成亲不着急啊！特别是娶媳妇儿的那个。”

    娇月是很认可其安和青檬檬的感情的。也许他们两个不是一见钟情，但是两个人也算是日久生情的典范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一起遇到过许多的艰苦与危机，所以外人是没有办法揣摩他们的感情的。

    “我很希望他们能幸福。”

    容湛低沉的说道：“会的。”

    正在这个时候，剑兰端着药进门，娇月苦哈哈：“又是吃药。”

    容湛道：“吃了才能早点好。”

    随即捏捏她的脸蛋儿，哄着她吃药。

    看她吃完，又道：“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娇月点头：“好。”

    夫妻二人一起回房。娇月虽然晚上睡得多，但是生病的人真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她很快又困了起来。

    容湛看着她睡着，轻手轻脚的起身，吩咐剑兰：“好好照顾王妃，若是她醒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随即出门去了书房。

    书房之中，有几人正在等他。

    容湛冷着脸，问道：“可是有线索了？”

    三木抿了一下唇，摇头道：“属下无能，还未曾找到一分线索。”

    容湛微微眯眼，昨日他已经趁机与岳父说了一下，他是万万不能让肃城侯府有一分动作的。以免引来麻烦，现在只能由他来处置这件事儿。

    但是昨日他也曾经试探了一下，却发现陛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如若说这事儿不是陛下做的，京中又有谁会做这样的事儿？

    “王爷，我已经安排人去报官了，也有人专程过来调查过，但是并没有什么结果。我也着重就报官这件事儿看了一下各方反应，并没有觉得谁格外的异常。”

    容湛冷然的笑了起来，“若是真的能够从我们手里劫走人，那么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之辈。不可能因为咱们这一点点小问题就立刻表现出不对。报官的目的也不是为此。”

    “那主子……”

    容湛笑容很飘忽，“这是为了避免将来出现问题。”

    他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问道：“闵致睿在什么地方？”

    他问了起来。

    三木道：“闵少将军一直都留在府中，并未出门，这几日他除却进宫，也拜会了一些故友，不过今日倒是没有出门。”

    容湛说道：“我去查看过现场了，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出现事情的时候，苏大郎一定和那个人里应外合了，如若没有里应外合，不会有这样的迅速的结果。”

    他那天晚上冒险去查看现场为的就是确定一下苏大郎是否有问题。

    他道：“苏大郎和那个人里应外合，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约定的，但是我们可以肯定的是苏大郎既然人已经在我们这边了就不可能和外界沟通。如若不是事先就约好的，那么便说明，我们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岔子。相比于前者，我觉得后者太可怕了。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三木点头。

    他们的人如果出现问题，那么会让他们整体的一些计划出现大的纰漏。

    “这两日我都没有与你们言道这些开始处理原因有二。一则，其实已经迟了，所以没必要紧追不舍。二来，倒是不如可以利用这个契机让人麻痹大意。”

    几人都是十分崇拜容湛的，听他这般言道，都连呼英明。

    容湛摇头，伸手制止：“其实这件事儿也是我做的不好，谈不上英明，若是真的英明不会被人坑了。”

    他喝了一口茶，说道：“现在首先开始排查，内部排查。其次，开始调查可能会和苏大郎接触的人，不管是往前追溯多少年，都要细细调查。总会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系在。很多东西未必放在表面。最后调查可能有机会干掉同时干掉我们四个高手的人。就算是苏大郎与那人里应外合，也要那边真的厉害才成。”

    “是。”

    容湛吩咐结束，意味深长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很多事情都不能如同表面那边来看，你们除却调查，一定要谨记一点。”

    三木为首，说道：“还请王爷直言。“

    容湛一字一句：“不管做什么，不管查什么，首先要顾及自己的安危。你们安全了，我们才能有更多的计策往后走。否则，不仅你们自己丢了性命，也会坏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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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青檬檬到

﻿    尺苏二公主青檬檬很的进了京，这次再回大齐京城，.

    第一次是替嫁，第二次是陪同其安回来，而这一次则是作为苏其安的未婚妻抵达京城，她心中也是知晓的，这次来到这里也就是一辈子了。

    不管好与不好，这边往后都是她一辈子的家。

    马车缓缓的来到了誉王府门口。

    今天破天荒的，容湛倒是去上早朝了，娇月亲自来到门口迎人。

    双方互相见了礼，其安一身姜红的袍子，剑眉星目，英武俊朗。

    他说道：“今次是要行礼，往后我们成亲了，可不就拘泥于此了。”

    随从人员并未安置在肃城侯府，还是住在驿馆。只青檬檬二公主与自己陪嫁的几个丫鬟婆子跟着住了进来。

    娇月伤寒并没有好，接连打了两个喷嚏，说道：“我前日患了伤寒，倒是不好与你待在一处。若是传染给你耽误了婚事就不太好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寻了管家就是。千万不要觉得有什么不方便。把这里就当做自己家，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青檬檬点头应了好，她笑盈盈：“王妃，谢谢您。”

    随即又道：“我自然不会跟您客气的啊，以后我就是您的弟妹了。”

    她倒是个飒爽的性格。

    身边的丫鬟嬷嬷倒是也习惯了自家公主这个性情，只是有些担心誉王妃会心中不喜，有些紧张的看了过去，不过倒是没有见到什么不妥当，誉王妃虽然面上有些病态，但是仍是笑容灿烂，只看着就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娇月也不在这边久留，稍打招呼之后便离开。

    其安并未走，反而是帮着青檬檬打点了一下，随即言道：“稍后我会去驿馆看一看情况，你放心就好，不会让你们尺苏的人受委屈。”

    青檬檬笑了起来，说道：“受什么委屈受委屈，你晓得的，他们受的最大的委屈就是和我相处，别的都是无所谓的。”

    随行的老嬷嬷险些道一声哎呦喂，虽然这是您未来的夫君，但是也不好这样直白的啊。

    老嬷嬷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青檬檬倒是没看到她对自己眨眼的暗示，反而是直接拉着其安的袖子，碎碎念道：“我真的可以从这边出嫁啊？会不会给你姐姐、姐夫惹来麻烦？总归觉得有点不好。”

    青檬檬虽然看着天真烂漫，但是真不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可爱。

    她心思多着呢。

    其安微笑：“他们不在意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青檬檬心中哪里不知道呢，人家自然不是看她什么面子，更不是看尺苏什么面子，全然是因为她和其安在一起了。誉王妃是对这个弟弟纵容。不过仔细想来，她也是清楚的，其安虽然嘴上总是娇娇个不停，不肯叫什么姐姐。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很尊敬誉王妃，也很关心誉王妃的。

    感情这种东西，总是双向的。

    她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安心住下了。”

    其安笑了起来，他说：“娇娇病了，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会与几个嫂子说一下过来帮着布置布置。他们你也都是见过的，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有时候口无遮拦。”

    青檬檬浅笑出来，感慨道：“若是让你嫂子听到你说这样的话，非撕了你不可呢。”

    其安扬了扬眉。

    青檬檬道：“我晓得的，你不需要说我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都相处过的。我总不会给你丢脸就是了。”

    她四下看了看，说道：“传闻里誉王妃机关重重，我每次过来自己都不敢乱走呢，现在倒是不想自己竟然有机会住在这里，想一想挺奇怪的。”

    其安道：“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过你和你的人说一下，千万不要随意乱走。这大冷天如若迷路了，那可没什么人能帮你，不说旁的，一夜下来，只会冻死。”

    青檬檬颔首，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其安又交代了几句，看青檬檬也都放在了心里，说道：“那既然如此，我就先离开了。”

    青檬檬揪着他的衣袖说道：“怎么有点不想让你走呢。”

    其安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他心情极好，点点她的鼻子：“我知道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是现在总归要注意一些分寸的。你从誉王府出嫁，虽然这件事儿姐夫会亲自禀了陛下，但是我也不好什么都不说的。我先进宫，稍后还要去驿馆看一看，且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青檬檬点头，明白其安的为难，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总归有些让人要全面顾虑的。

    她道：“我知道的啊，和你闹着玩儿呢，你走吧。我也好好的洗漱一下休息休息，说实在的，我也着急，这一路下来累死了。”

    这话倒是不假，别说是一个女子，就连是其安这样的男子接连赶路都会觉得格外的疲惫的。

    他缓缓道：“那你吩咐人准备热水，我先走了。”

    这样的大冷天，青檬檬其实很不习惯。

    他们尺苏可是四季阳光明媚的，她倦怠也是理所当然的。

    其安很快的离开。青檬檬坐在了火炕上，冬日里京城大多是用这种火炕，格外的暖和，比床榻舒服了不少。

    青檬檬其实不怎么习惯，只觉得有些硬，不过手指这样放了上去，又觉得温温的，还是很舒服的。

    她总归也住过一段时间，还是清楚的，而其他人是一点都不清楚，都透着几分好奇，别说是几个年纪不大的丫鬟，就连一贯见多识广的老嬷嬷的感慨：“这大齐虽然寒冷，可是这火炕倒是让人觉得挺舒服的。不过这也太硬了，睡觉会舒服吗？”

    青檬檬可是大齐通了。

    她道：“我们还要用被褥啊，自然是柔软中透着暖和。这里的气候就是这样，这么冷，如若睡床榻，怕是半夜也要觉得寒凉的。可是这般就不同了。”

    老嬷嬷立刻点头：“对对对，看我这人，倒是一下子惊讶了，反而是弄不清楚。”

    不过老嬷嬷又道：“二公主，这边和咱们尺苏真是好多不同，您就这样嫁了过来，恐怕……”

    青檬檬摇头，说道：“莫担心，你也看到了，他们都对我很好的。完全不用顾忌很多。”

    她带着笑意，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有一件事儿我要叮嘱你们，这誉王府，你们千万不可以胡乱走动。恪守自己的本分，这样才不会招来性命之忧。”

    青檬檬格外的认真，她说：“这里机关重重，我想即便是在尺苏，你们也曾听过齐老先生的名号。刚才的誉王妃正是齐老先生的外孙女儿，也是深得他真传的人。她弄这些小机关跟玩一样，咱们既然住在这边，就不好乱走，冲撞了什么……就如同先前其安说过的，不需要人家害你，这样冷的天气。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冻上一晚，你们觉得还有活路吗？”

    几个丫鬟都瑟缩了一下，摇头。

    青檬檬颔首：“所以我们不可乱走。”

    老嬷嬷为首的几个人都认真的应了是。

    他们是陪嫁过来的，是伺候二公主的，可不是给二公主惹麻烦的。

    虽然尺苏擅长培养奸细，但是这事儿可不干她们的事儿，他们这样的身份，人家一早就会盯着她们了。他们如若乱来，只会给二公主惹来麻烦，却不会让她有更好的结果。

    既然如此。大家都万万不敢乱来。

    如若真的死在这边，且不说自己丢了性命，就连二公主也是说不行清楚的。恐怕要遭人诟病。

    “二公主放心，我们是清楚自己的身份的，而且大公主已经叮嘱过我们，我们只要伺候好您。让您在这边不要受委屈就好。旁的不重要，更是不许掺和。”

    青檬檬总算是点了点头，他道：“你们明白就好。”

    ***

    太子府。

    太子下朝回来，表情有些晦涩不明。

    与他一同过来的，还有另外两位公子，也都是朝中的重要人物。其中一人是姜丞相的独生子姜潮。

    另一人唤作顾俊，是顾大人的公子，顾大人与女学教书的顾先生有些远房亲戚关系，不过倒是不亲近。

    这位人都是太子一党。

    若说太子一党还有什么其他人，那么当属闵致睿了。人人都晓得闵致睿与太子关系极好。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还是很不同的。不过这两年闵致睿大多时间留在边关繆城，倒是鲜少回京了。

    其实虽然他们是年纪相近的友人，可是若说实在的，也能透过他们几个看到几位世家的意见了。

    三人来到书房，立时有小厮备了热茶。

    太子坐在上首位置，沉默一下，问道：“今次誉王爷此举，你们怎么看？”

    今日朝堂之上，容湛倒是意外的上朝，果不其然，正是有正事儿的。

    他是因为苏其安与青檬檬二公主的事情而来。

    尺苏的二公主从誉王府出嫁，这说出去倒是让人有些怪异了。

    不过容湛做事情，太子不敢不防。

    “若让在下来说，我倒是觉得，王爷怕是要拉拢苏四公子，也为了牵制尺苏。”姜潮开口道。

    “姜兄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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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1、太子的疑虑

﻿    姜潮和顾俊都是这样的想法，誉王爷这样不通人气儿的人竟然会主动提出让青檬檬从誉王府出嫁，若说没有一点图谋，.

    姜潮道：“太子爷您仔细想一想，但凡是誉王爷做事，哪件是没有筹谋算计的。”

    太子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心中才更多的疑惑。

    不过他到底还是言道：“也许只是誉王妃想要帮助其安。毕竟誉王妃与其安的关系特别好。从驿馆出嫁总是简陋了些，娇月将事情揽过去并不让人意外。”

    顾俊立刻：“那这又有另外一个问题了。同样都是姐弟，誉王妃与苏四公子关系更好，恕在下直言，苏四公子也是太子妃的弟弟啊！倒不见苏其安更加的偏着太子妃。若是苏四公子厚此薄彼是不是也说明一些问题？誉王妃更加会拉拢苏四公子。再说，就算是我们都小人之心了。可是还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尺苏二公主与誉王妃的关系极好。这样会不会牵扯到身在尺苏的容颜公主？容颜公主是殿下您的亲妹妹，她又嫁给了尺苏的太子。按道理，她是要站在您这边儿的，如若说真的有一日您与誉王爷陷入一个彼此对立的状态。尺苏自然该是帮助您。可是现在的情形，二公主如果倒戈，甚至说服了尺苏，对我们是一个很大的弊端了。不要忘记，尺苏最擅长的便是培养间/谍，这些人会不会被誉王爷所用？”

    虽然还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大家已经想了很多。

    太子沉默下来，他们说的这些，他刚才也都想到了。只是他骨子里并不太想相信这一点，不想相信娇月也是一个有心计的姑娘，她和容湛邀请青檬檬从誉王府出发，是为了以后更深层次的一个筹谋。

    他道：“这件事儿，我还要在想一想。”

    “不管如何，太子殿下还是要好生的想一想，筹谋一些应变之道。决计不能让他们关系更加融洽和谐起来。如若这些人都开始帮助誉王爷，那么对他是一个很大的助力，对您则是正好相反了。”

    太子面色有些不虞，他缓缓道：“.”

    姜潮与顾俊这下子听出来了，太子殿下不是相信誉王爷，而是相信誉王妃。

    联想几年前的一些传言，倒是也有几分不一样的心思。

    不过不管如何，倒是没哟说出口。

    顾俊道：“现在事情已经这般，倒是也不好处理。若不然，就暂且先试探试探？总归这事儿不是立刻一蹴而就的。”

    太子沉吟半响，颔首道：“若是这般也可。”

    揉揉太阳穴，说道：“最近事情颇多，我们做事情切记不可贸然，如若贸然行事，只怕招致话柄。不管如何我们现在都是占了上风，作为太子，我与容湛本就身份不同，但是如若给了他机会，我这太子的身份没有了，那么事情才更加艰难。”

    停顿一下，太子意味深长：“我倒是并不筹谋皇位，贪慕权势，只是誉王爷这样的性情恐怕是更加不适合皇位。不为我自己，为了天下，为了母后，也为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总结道：“不管为了什么，孤都该尽力而为。”

    “太子英明。”

    二人齐齐抱拳道。

    姜潮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殿下，还有一事。”

    太子道：“你说便是。”

    姜潮立刻：“是这样的，舍妹雅风今天下午就要抵达京城，与她同时进城的还有余元。众所周知，余元的身份很微妙，而这次查到俞家的人是闵将军麾下副官，而闵致睿少将军也在京城，在下唯恐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不知是否联系一下闵少将军，商量一下对策。”

    太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不要掺和。”

    二人都沉默下来，看向了太子，他们本身也不是真的想要掺和，.

    太子道：“这件事儿可大可小，你们免得因为这件事儿被牵连。我已经与致睿见过了，致睿自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我们不需要多管。”

    这话说的十分的模棱两可，但是已经足够他们提炼出一些信息。

    二人悄无声息的对视一眼，随即明白：“我们知道了。”

    等到二人离开，太子坐在书房沉默了许久，终于来到了卧室。

    卧室之中，映月正在桌前写写画画。

    他凑近一看，温文尔雅的笑了出来，问道：“你在研究娇月命人做的塔楼？”

    映月颔首，说道：“是啊，实在是很特别，我想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研究出来。”

    太子轻柔的为她按摩肩膀，说道：“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

    顿了一下，眼神微闪，说道：“再说总在屋子里闷着研究这些作甚？你弟弟都要成亲了，你这个做姐姐的也该多帮助忙一些的。这些东西总归慢慢也就也没关系。”

    映月浅浅的笑了出来，柔声道：“我晓得的，只是一动笔就停不下来了。”

    她说道：“今早我收到其安差人送过来的信儿了，说是青檬檬要从誉王府出嫁。”

    原来她也是知道的。

    太子手指停了一下，随即说道：“你怎么看这件事儿？”

    映月回头看他，问：“什么怎么看？”

    太子失笑，感慨道：“你果然是从来不考虑这些。”

    顿了一下，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说道：“有人揣测这是誉王爷容湛为了拉拢青檬檬，制衡尺苏的容颜。从而让我在这方面没有优势。你如何看？”

    映月浑然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她道：“那个没长脑子的说的？”

    她嗤笑一声，说道：“就算是你和誉王爷争夺皇位，尺苏这样的小国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且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甚至于要靠间谍才能稳定自己国家的安危。这样的帮助，需要争取吗？或者你认为尺苏的间谍是可用的？你要知道，别人家的东西就算是再好，和你在亲近，也未必真的会给你用。”

    映月说到这里，越发的觉得可笑。

    她道：“我真的觉得，你不需要担心这些。”

    太子笑了起来，不在讨论这个话题。

    他道：“那么要不要过去看看她？”

    映月摇头：“不需要吧？等她嫁给其安，我们在名正言顺的见面啊，现在又没有成亲，我倒是觉得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映月对这些人情往来总是不太在乎，也不太放在心上。

    这是好事儿，也是不好的事儿，端是要看怎么看。

    太子沉吟一下，说道：“你高兴就好。”

    映月认真的打量太子，她沉吟半响，问道：“你怎么想的？你担心？还是说，你怀疑？”

    她这样直白的问了出来的，倒是有些让太子无所遁形。

    他浅笑一下，说道：“你倒是都看穿了我。确实，我有些想法，只是我不知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错误的。”

    映月拉住太子的手，与他十指交握：“也许、也许誉王爷是一个满是心机的人。可是你相信我，娇月不是。她可能因为别的事情和你走到对立面，但是绝对不会用其安的事情来做文章。”

    她笑容越发的飘忽，似乎想到了很小的时候，她道：“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在他们还很小很小的时候，都很喜欢你的。他们争着抢着找你，让你抱抱，希望你带着他们出去玩儿。不管他们怎么样，我都相信他们是不会害你的。因为在他们的心中，你是他们的太子哥哥，跟亲哥哥一样的存在。而且，我也是他们最重要的姐姐。我这么说，你懂吧？”

    映月微笑：“我是他们的姐姐，即便是我不会和他们窝在一起碎碎念，我也是他们最重要的姐姐。”

    太子眼看映月这样坚定，一下子就释怀了。

    他道：“谢谢你。”

    映月扬眉：“谢我什么？”

    太子认真道：“谢你点醒我，如果你没有点醒我，我可能还会想很多别的问题，你知道的，人总是很难看清自己。但是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我总该更相信自己的观感，而不是旁人说了什么。”

    映月上身微微前倾：“坚持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就这样看着映月，他猛然间就发现，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走到哪一步，映月都是这个样子的，她一直都坚持做自己，不管多么艰难。

    他道：“我最喜欢你的地方就是你身上这样美好的品格。”

    映月扬了扬眉，调侃道：“你最喜欢我的地方不是我的美貌吗？”

    太子一愣，有些懵。

    映月继续：“你被我的美貌和才华吸引的不能自拔，难道不是这样吗？”

    太子就这样看着映月，她的双眸似乎有一些光辉，那光辉闪耀的简直要湮灭他。

    他沉默一下，突然就笑容灿烂，太子伸手轻轻的摸上了映月的脸，认真道：“原来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对，被你猜对了，我就是沉浸在你的美貌和才华里，一下子就不能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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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2、年关

﻿    眼看年关将近，但是京城却带着几分压抑，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多，.

    因着上次进宫不太愉快，这许久娇月都没有进宫，好在也是年底了，府中要忙碌的事情也多。倒不显得如何刻意。

    娇月一早查看账本，自从交叉算账之后，正确率高了很多，大家搞鬼的机会也几乎没有了。娇月每年年底盘账还是心情舒畅的。

    将账本核完，她与身边的小翠言道：“往年都有云儿和你一起偕同管家准备给各家的礼物。今年云儿要忙着铺子的事情，这边就要你多操持了。你带着铃兰，她虽然是第一次过去帮你，但是知道的八卦多，应该比较好。”

    小翠与铃兰都回了是。

    铃兰清脆的说道：“小姐放心好了，各家的事儿我都门清儿，必然不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娇月浅浅的笑了出来，正说话的功夫，就看到管家进门，说是太子府送礼过来了。

    娇月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道：“今年有闰月吧？”

    她恍然问了起来。

    小翠连忙道：“可不正是么！今年有闰月，小姐年前还要去寺庙上香的。”

    这事儿也是该筹备起来了。

    娇月笑了出来，说道：“我当天去当天回，并不打算住下，其实也还好。”

    京城周边，不管是哪个寺庙或者尼姑庵，当天来回都有些困难。

    特别像是这大冷的冬日，马车也是很慢的。

    铃兰大大咧咧的说道：“那王妃可要很早就出发了，不然要耽误的太晚，怕是会碰到宵禁的时辰。”

    娇月笑着说：“我晓得。”

    铃兰又道：“我还以为咱们能在那边住一宿呢！”

    娇月并不想住在外面。她是宁愿劳累一些的，外面哪里有自家舒服呢？而且只住那么一日就要麻烦人家悉心准备，自然更没有必要。

    剑兰道：“你怎么话这么多呢！”

    她点点妹妹，说道：“小姐定了的事情，你就甭给我碎碎念。”

    剑兰这般一说，惹得大家都笑了出来。

    铃兰顺势挽住姐姐的手，说道：“好好好，我乖乖听话，不多嘴。可是我们去哪儿啊？”

    不多嘴，但是好奇。

    如此这般，又惹得大家笑了出来。

    娇月掩面而笑，感慨：“你还真是一个开心果。”

    铃兰这一听，尾巴都翘了起来，整个人得意洋洋的。这一副鸡犬升天的样子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等到傍晚容湛归来。娇月还与他念叨这些，她带着笑意，笑盈盈的诉说。不过都是些小事儿，但是容湛偏是很喜欢听她念叨，总是觉得这样自己也多了几分烟火气。更是拉近了几分和娇月的关系。

    “那你打算去哪个寺庙？”

    容湛对寺庙印象不是很好，娇月原本过去就出过一次意外，所以几乎想也不想，建议道：“不如去清月庵？就在朝阳寺的北边儿，两座寺庙距离不太远。”

    娇月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她眼神闪了闪，问道：“好啊，那就去清月庵好了。不过……为什么是清月庵呢？”

    娇月带着几分好奇。

    容湛道：“也没有什么，我觉得尼姑庵都是女人。总是好一些的。”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感慨这个人真是一个十足的醋坛子。

    她戳着容湛的胸膛，娇嗔道：“你这人倒是有趣，我又不算留宿，和尚还是尼姑有什么区别？再说就算是和尚又如何呢？出家人而已，你倒是会多想。”

    容湛眨眨眼，说道：“你想到哪里了，我不过是为了你们方便罢了。”

    他带着笑意，缓缓道：“冬日里天气不好，清月庵虽然地势比朝阳寺高一点，但是却是大路，好走很多，马车可以赶到院门口。这是一；还有二，二则，最近天气不是很好，雨雪特别多，你们纵然是坐马车到了山院门口，可是里面还是要走好长一段。若是尼姑庵，倒是可以不拘泥于那许多，也可以去偏殿将外衣脱下烤烤火，暖和一些。但是若是朝阳寺，人来人往格外多，你们着急赶路，也不想专程麻烦小僧人，.”

    容湛分析的头头是道，倒是说中了娇月的打算。

    她笑了起来，点头道：“你说的倒是我想的。”

    她原定的计划也正是去清月庵，其实去清月庵的人一贯都是不多的，娇月想着这样也节省些时间。

    容湛将她搂入怀中，她的长发原本就是随意挽了一下，被他这样一拉一搂，倒是顺势滑了下来。容湛的唇贴在娇月的发上，带着些笑意，低语道：“你喜欢我吗？”

    容湛总是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这样的话，想要从娇月哪里找到一些自信。

    娇月不知道这人为何不自信的，但是却也是愿意跟他亲近的，更乐意表现自己的爱意。

    她的小手儿滑到了容湛的脖子上，粉红水润的唇就这样贴上了他的颈项。容湛几乎是立刻就激动起来，他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开关，会一下子打开自己身体的所有“功能”。

    容湛的手从她的腰滑到了她的小臀上。

    娇月的小臀又圆又俏，她当真是娇养大的娇小姐，全身上下，无一不好，只让人觉得这是上天的赏赐与馈赠。

    容湛想，老天爷一定是看他少年时期太苦，所以才会将这样一个小仙女送到他身边。

    娇月的唇游移在他的颈项，容湛的呼吸越发的急促，终于，在她咬上自己耳朵的时候，容湛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断了。

    他将娇月打横抱起，直接就放在了火炕上，自己则是飞快的压了上去。

    容湛的呼吸喷在娇月的脸蛋儿上，娇月感觉到有些细细痒痒的刺麻感。

    她轻声道：“湛哥哥……”

    小嘴儿贴上了他的，容湛一下子就疯了，他的舌头一下子就反客为主，侵占了娇月的小嘴儿，在其中横冲直撞，恨不能将她吃下去。

    娇月嘤咛一声，低低的喘息。

    容湛的手滑到了她的腰上，开始拉扯她的衣衫。

    “咚咚。”敲门声传来，剑兰：“启禀王爷、王妃，三木先生有要事求见。”

    容湛不管那些，依旧在娇月身上肆/虐，娇月迷迷糊糊的咬着唇承受。

    眼看房间里只有重重的喘/息，其他旁的什么也没有。

    剑兰艰难的回头看了一眼，三木站在雪地里，安安静静的看她。

    剑兰认命的再次敲门，“王爷……”

    “滚！”愤怒的声音传来，剑兰瑟缩了一下，又回头看三木，三木动也不动。

    剑兰觉得自己真是太惨了，怎么就赶上今天值夜的人是她呢！

    她哭丧着脸，站在门口，不敢再敲第三遍了。

    容湛拉扯娇月的衣衫，低声呢喃：“娇娇，我的娇娇……”

    娇月迷迷糊糊的，可是却也知道门口有人等待的。

    她搂住了容湛的脖子，靠在他的身上喘息，不过却还是在他耳边说：“有人找你。”

    容湛：“管他去死。”

    这个时候，他一点都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想和他的小娘子在一起。

    娇月浅浅的笑了出来，轻声道：“不行的。”

    她按住了容湛还在乱来的手，认真：“三木会在这样的时候打扰你，必然是有急事。”

    两个人的眸子都透着不自然的红，容湛轻声：“可是我想……”

    娇月深深的大口吸气，像是溺水的鱼儿。

    她说：“我等你。”

    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我在房间等你回来，然后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抚他的眉眼，语气认真的安抚他：“乖，好么？”

    容湛将头埋在他的颈项，半响，终于抬头，他轻声：“好。”

    娇月又笑了起来，她只要笑容清浅，小梨涡儿就会若隐若现，容湛顺势在她的小梨涡上印下一个吻。随即轻声说：“不许睡。”

    娇月乖觉的点头。

    容湛终于爬了起来，他来到桌前灌了两大口茶，觉得自己火气丝毫没有降下去，容湛回头看娇月，此时娇月已经坐了起来，她拉拉自己的衣襟，不靠近容湛。

    “快去快去。”

    容湛总算是披上了袍子，他道：“别等我，我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你早些睡。若想补偿我，什么时候都好。”

    娇月笑了出来，她撑着下巴盯着容湛道：“你管我睡不睡，快走啦。”

    带着些娇嗔的意味。

    容湛含笑扫了她一眼，娇月媚眼如丝。

    容湛忍不住，上来露出娇月又是疯狂的亲/吻起来，娇月被他箍在怀中，简直喘不上来气。

    容湛终于放开了娇月，说：“我过去看看。”

    容湛黑着脸出门，整个人气场很低。

    剑兰站的远远的不敢说话。

    容湛扫了她一眼，她险些跪下。

    好在，他又并没有说什么，径自出了门，他冷嗖嗖的笑，看着三木说：“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不然我给你的脑袋拧下来来当球踢。”

    三木垂首不敢搭话。

    容湛率先往书房走去，三木立刻跟上……

    剑兰看他们一同离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剑兰。”

    她立刻进门，“王妃有什么吩咐？”

    娇月盘腿坐在火炕上，说道：“我要等王爷，你去给我找几本书，另外多燃几根蜡烛。”

    剑兰低语：“王妃，即便是多点几根蜡烛也伤眼睛的，王爷若是看见……”

    她瑟缩一下，这些事儿，王爷会都记在她的账上的。

    嘤嘤。

    娇月笑了起来，说：“没事儿，我搞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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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3、俞晓妍杀了彩蝶

﻿    容湛盯着眼前的三木，.如果说这样就觉得一点事情也没有，那就大错特错了，三木是心知肚明的，王爷现在是恨不能撕碎了他。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王爷，属于实在很抱歉。”

    容湛微笑：“我不需要你抱歉，我只需要你知道，你现在如果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他声音清清冷冷的，但是却让人不寒而栗。

    三木立刻：“咱们的人传出消息，彩蝶公主死了。”

    容湛眉头未动一下，说道：“她死了难道是很大的事情？你该知道，她的死从来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容湛很平静，手上转着毛笔，十分有节奏。

    三木自然知道彩蝶公主死了并不让人觉得很意外，但是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缓缓道：“可是，杀她的人是俞晓妍。”

    容湛手中毛笔应声落了下来，他抬头看向了三木，声音冷了几分：“怎么回事儿？”

    果然与开始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了。

    三木：“具体的情况并不知情，唯一可知就是不知俞晓妍说了什么，陛下竟是将两个人关在了一处，可是谁曾想，他们不过是被关在一起的第一天，俞晓妍就杀了彩蝶公主。”

    现在俞晓妍被抓获的消息其实并没有传出来，也没有通报给他们，全然是他们自己暗中窥视。

    容湛听到这里，立刻：“通知我们的人要小心谨慎，暂时不要往外传消息，免得被人察觉。”

    三木回道：“是！”

    随即又道：“王爷，您看现在的情况？”

    如此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迷茫了，就好似是有一图乱麻纠结在所有事情之中，说不清道不明。饶是三木这样的见识，.

    容湛沉吟一下，缓缓道：“我们都不在现场，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世上也没有绝对的安全，我们面对的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太子。陛下，俞晓妍，太后，皇后，这些人都在这个漩涡里。每个人都动作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做不了万全的准备，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将事情想得圆满。”

    停顿一下，他看向了三木，问道：“这样说，你懂么？”

    三木颔首，他是明白的。

    “所以我们现在不必动，既然已经到了比耐心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要冲动呢？”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的飘忽：“我们着急，别人说不定更急，这个时候倒是不如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其实三木……我们没有那么必要在乎俞晓妍的的。”

    他微微垂首，轻声道：“为什么要管她呢！总归，她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很好了。”

    这个人是他的母亲，恰好又是他的仇人，容湛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但是他是知道的，俞晓妍这个人就像是一直毒蛇一样，他并不乐意和这个女人有一分的牵扯。至于说这个女人是怎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王爷说的是。”三木虽然不能体会王爷的心情，但是却可以理解王爷的心情。

    “既然没事儿……”

    “还有一件事儿有些可疑。”他看了看王爷陡然又不好的脸色，加快了些语速，反正都已经得罪王爷了，就一次说清楚吧。

    他破罐子破摔的想着。

    不过纵然如此，还是加重了些语气。

    “是有关闵少将军的，属下发现陛下的暗卫在盯着闵少将军。当然，他们十分隐蔽，我料想闵少将军还未曾发现。”

    容湛手指轻点桌面，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木：“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也不清楚，.我想按照常理，应该是一进京就被盯着。这件事儿不知是否与周岸的事情有关。”

    容湛负手站了起来，他冷冷的说道：“我小的时候和外祖父家接触的很少，他们早早就去了外地。虽然算不得远，但是父亲是太子，十分忙碌，我们一年不过也才过去一次半次。人人都道，我和外祖父俞家关系很一般，算不得亲厚。自然，牵扯的少，这一世见面的次数也不过是一个手掌就能数出来，哪里有什么亲厚可言呢？可是纵然如此，也不代表我对他们一点感情也没有。”

    容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现在仍旧是记得外祖父对我的好，我还记得他抱着我去塔楼上看街景，他与我说，什么是好日子，百姓安居乐业才是好日子。然而就是那样一个人却被害死了。他的全家都被害死了，这一切除却因为俞晓妍的牵连，更多都是因为周岸的迁怒。俞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命就这样被人害死，我如何能够善罢甘休？”

    容湛冷冷的笑了出来，他从来未曾与其他人说过这一点，但是现在他的眼中却带着怒火：“他们以为我会算了？呵呵，真是太过想当然了。”

    三木认真道：“不管王爷做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的为您效劳。”

    容湛认真：“没有人知道闵怀将军知不知道内情，我想，甚至于闵致睿都不知道。可是不管这件事儿是否和闵怀有关，陛下都一定会让这件事儿和闵怀无关。因为边关这样一个人是无可替代的。俞家死的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这也是为什么齐之州会接手的缘由，他会让周岸说出陛下想要的答案，而不是真正的答案。”

    三木就这样看着自家王爷，一时间难受的不行。

    他们王爷太苦了，有些人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人人都道他过的有多好，可是事实上他自己的酸楚又有几人了解。

    他们自小与王爷一同长大，最是清楚王爷受过的苦，遭过的罪。

    王爷这么艰难，他们却还并不能多帮一些忙，如此想来，十二万分的痛心。

    “是属下无能。”

    容湛摇头：“没有什么无能与否，很多事情，我自己尚且需要徐徐图之，且不知道最终会如何，你们又如何能够一劳永逸的做到呢？人生不过就是这样。总有那么一些事儿要尽人事听天命。”

    “可是王爷曾经说过，人定胜天。”

    容湛浅浅的笑了出来，“行了，下去吧。既然皇帝愿意盯着闵致睿就让他盯着，我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不过我们的人一定不能被暗卫发现。杀了这么多人，我断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三木：“我懂。”

    三木下去，容湛沉吟半响，转身回房。

    他一分都没有耽搁，他是知道娇月的性子的，必然会等他。

    容湛回来之后果然看到娇月正在看书，容湛靠近她才发现都是一些风土人情。

    容湛眼神微闪，问道：“怎么想到看这些书了？”

    顺着她的身边坐下，倒是没有埋怨她大晚上还要看书。

    娇月随口道：“不过是随意的看一看罢了。也没什么要紧的。”

    吩咐剑兰将书收了，又道：“怎么？这样的事儿你也好奇？”

    容湛颔首笑，承认：“自然是好奇的。”

    顿了一下，他手指轻轻地额伸入娇月的衣衫里，似乎是不动声色，不过却也直白：“你想出门？”

    娇月明知道容湛问了什么，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对呀，要出门啊，明年有闰月，今年年底是要去庙里拜一拜的，你不是知道的么？今天我们还讨论过，转眼你就忘记了？”

    容湛睨着娇月，戳了戳她的脸蛋儿，说道：“竟是与我打马虎眼。”

    他沉吟一下，说道：“这般，新年之后我们出去游玩一番，你看可好？”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容湛，问道：“你有时间？”

    容湛摇头：“没有。”

    眼看娇月原本大眼睛里的光芒渐渐的有些减弱，继续道：“不过我们可以去。”

    娇月扭着手说：“可你不是忙吗？”

    容湛微笑：“人总是要放松一下的，我们不走，怎么方便他们大展身手呢？再说，这些是是非非又不重要，我们不必掺和，没意思。”

    娇月立刻就欢喜起来，高兴道：“你说的对。”

    随即笑眯眯的靠在容湛身上，整个人都热情洋溢的，她道：“我就知道湛哥哥最好了。”

    整个人都带着欢喜。

    容湛想了想，说：“那去哪里更好呢？天气寒凉，似乎去南方更好吧？”

    娇月立刻点头，她说道：“南方更好。”

    容湛看她这幅样子，忍不住想笑，他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娇月的头，说道：“你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娇月抬头，目光盈盈楚楚的看他，二人四目相对，无尽情谊。

    容湛说：“我们要不要带着两个小混蛋呢？”

    他作势思考，娇月笑了出来，锤他一下道：“干嘛不带着他们啊。放他们在京城，我还不放心呢。现在京城这么乱。”

    容湛失笑，他伺候自家的小娘子躺好，整个人都靠了过去，轻声说：“都听你的。”

    娇月睨他，“真是不像你。”

    容湛一口咬在了娇月的脸蛋儿上：“喜欢你，依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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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4、偶遇旧友

﻿    大雪又接连下了一夜，.

    娇月原定了今日出门上香，一大早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就可见窗外银白一片，下人们都在扫雪，倒事很快将路清理了出来。

    容湛从娇月身后拥着她，轻声道：“不要去了。”

    娇月看看天空，虽然有些阴沉灰蒙，但是却又不是会继续下雪的模样儿。

    娇月摇头，拒绝了：“没关系，既然已经定了，就不要改日了。”

    倒是浑不在意的样子，容湛看她这般，倒是也不强求，他只叮嘱：“天凉，多穿些。”

    娇月哎了一声，与他炫耀：“我会穿靴子过去，这样就不会潮湿难忍了。”

    看她娇俏的模样儿，当真是让人觉得心生怜惜。

    容湛捏捏她的小鼻子，说道：“我今日要进宫，实在是不能陪你。不过我可以去接你。”

    娇月含笑点头，轻轻为他理了理衣衫，“不许单薄的来见我。”

    容湛点头，说了好。

    只是话音刚落，他一下子就按住了胸口，仿佛是极为不舒服，竟是生生的坐在了榻上。

    娇月立刻：“你怎么了？”

    容湛摇头，他道：“没事儿。”

    按住娇月的小手儿，他认真：“我没事的。”

    娇月关心的看着容湛，十分的不安心，她说道：“既然你今日不舒服，我就不出门了，不然若是有个什么我也不放心。”

    娇月这就唤了丫鬟，容湛立时按住她的手，轻声道：“没关系，不过是一阵心悸罢了，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你去吧，就如同你说了，既然已经决定了，也没有必要改日。再说再有个几日就是其安与青檬檬的婚事。你怕是也没有时间。”

    这说的倒是对的，娇月轻声：“那好。”

    娇月今日出门，.

    小叶子奶声奶气的拉着弟弟在交代：“娘亲，要吃糖葫芦。”

    娇月失笑，点他的小鼻子：“你这孩子，吃那么多糖做什么？对牙齿不好的。”

    小叶子：“一次，就一次嘛。”

    小星星赶紧在一边儿跟着补充，看着两个娃娃亮晶晶的大眼睛，娇月倒是拧不过他们的，又答应了几样吃食，出门上了马车。

    路程虽不是很远，但是当天来回，也是很仓促的，几人走的颇早，不到中午就抵达了，娇月与几个丫鬟说道：“我们总是赶上了。”

    剑兰道：“很多太太都是住在这里，等着第二日早晨上第一炷香呢。”

    娇月笑了出来：“其实第几柱香并不重要，这些对于佛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我们的心意到了就好，我相信佛祖也是明白的。”

    剑兰想了想，点头说道：“王妃说的很有道理。”

    娇月浅笑：“可不就是如此么。”

    她揉揉自己的肩膀，说道：“行了，下马车吧。”

    他们一行人下了马车，虽然是城内，容湛还是派了一队人马作为护卫。

    娇月命众人停下休整，自己则是带着几个丫鬟过去参拜，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大家大多都选在这个时候过来祭拜。毕竟合适的日子不是时时有，而且越到年底越是忙碌，恐怕也没有多少时间过来。

    娇月碰到了几位前来的官家太太，感慨道：“我估计，今明两日是人最多的。”

    剑兰有些不解。

    娇月含笑道：“从前日开始，接连三日均是大吉之日，又适宜出行，你说不选择这个时机来拜佛，那选什么时候呢。接下来几日都挺一般的，再来可就是年底了。”

    剑兰恍然大悟，有些羞涩的笑，说道：“王妃真的好聪明，奴婢竟是忘记了这一层。”

    娇月浅浅一笑，未说其他。

    一行人参拜之后，还有半个时辰就是晌午，娇月稍作休息，.

    寺中管事老尼前来询问：“贫尼参见王妃，不知王妃是否要留下用中午饭？”

    她其实有些忐忑，先前王妃已经差人说过不会留下小住，拜佛之后离开，因此他们倒是也没有将誉王妃一行人的午膳算在内，当然经过提醒他们才想到，虽然可以不留宿，但是已经到了晌午，还能不吃饭？

    可誉王妃的人手很多，二十来人一队男子，男人又格外能吃。因此倒是显得困难了。

    她匆匆赶来询问，想着若是真的留下，他们也要快些操持才是。

    出家人在山中久了，倒是也不拘泥于许多，很多心思也都并不难么复杂，这般一问倒是都表现在了脸上。

    娇月只看她就知她想的是什么。他们确实并未打算留下。娇月一早就吩咐四平定下了山下的一间菜馆。

    天气这样寒冷，大家着急赶路，若是不吃点肉喝点酒，这样的天气恐怕也是十分不舒服的。娇月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开头的计算就并不是留下用午膳。

    她含笑摇头拒绝：“不了，我们人多，又大多是男子，总归是有些不方便。师太莫忙，我们自行安置就是。”

    娇月回答的十分妥帖，这也让师太放松了几分。

    确实，誉王妃带着这些护卫总是不那么方便的。虽说是出家人不顾及许多，但是现在寺里住了不少女眷，总归不那么方便。其实这些人选择这里无非也是因为这里是尼姑庵，相对佛寺来说方便一些。可若是男人多了，总归不妥当。

    “多谢王妃的体贴。”

    娇月浅浅的笑。

    “誉王妃。”

    清脆的声音响起，娇月回头一看，竟是老熟人姜雅风。

    姜雅风一身简单的曲裾，厚重的披风，她微微一福，含笑道：“参见誉王妃，王妃，利州一别，王妃可好？”

    娇月上下打量姜雅风，姜雅风的脸色有些白皙，整个人似乎也瘦了几分。

    她微微颔首，说道：“我自然是一切都好，听说前些日子姜小姐就回京了。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姜小姐，倒是缘分了。”

    姜雅风笑了笑，说道：“也不算是，只要王妃选择了来这边，就一定会碰见我的啊。”

    她道：“我已经在这边住了十来天了。”

    此言一出，娇月倒是感慨：“姜小姐真是诚心向佛之人。”

    师太看二人寒暄，觉得自己有些碍事儿，立时借口寺中还有旁的事情，赶忙离开。

    师太一走，姜雅风道：“不如王妃去我那边小坐一会儿？”

    娇月摇头拒绝了她：“不了，我们不打算住下，稍后还要往回赶，我看天气不是很好，山雨欲来的样子。倒是也不敢耽搁。”

    这般一说，姜雅风也是懂的，她：“那我不耽误王妃，王妃路上也注意安全。”

    停顿一下，姜雅风笑：“看我怎么忘记了，我做了一些素饼，不如给王妃带一些回去？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但是外面倒是也没有卖的。”

    娇月应了好。

    大抵是誉王妃有些平易近人，姜雅风倒是挺高兴的，她赶忙吩咐人去准备，随即又道：“也给王爷带个好。”

    娇月含笑点头：“好呢。”

    等到将素饼提来，娇月与姜雅风告辞离开。

    上了马车，铃兰道：“不知这位姜雅风小姐怎么会在这边住这么久。”

    她有些感慨。

    娇月浅笑，说道：“也许她有她的事情？”

    铃兰恍然大悟：“也是。这位蒋小姐也是不简单的。”

    娇月看向了素饼，眼神闪了闪。若说姜雅风送素饼这件事儿已经让她心中觉得有些怀疑，那么那句给王爷带个好更是让她确定了下来。

    姜雅风有什么放在素饼里，是要交给容湛的？

    她不知这二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纠缠，但是却也奇怪起来。

    她倒是没有瞒着两个丫鬟，吩咐剑兰将素饼的盒子拿了过来，轻轻打开。

    素饼一个个整齐的摆放在盒子里。

    娇月捏起一块，没有丝毫让人觉得不对的地方。

    娇月沉吟了一下，安静下来。

    “小姐，可是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剑兰有些担心，连忙问道。

    娇月摇头，她说：“没有，我就是奇怪。”

    掰开一个素饼，其中也没有什么格外的东西。娇月失笑，她想也是，就算真的有东西也不该是直接放在其中的，这不是找事儿么？若是被人发现，可就是大问题了。

    姜雅风不蠢，她自然不会冒这样的险。

    想到这里，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将素饼都翻了过来，每个素饼上面都刻着花纹。前后都有，娇月沉吟一下，再次又倒腾回去。

    铃兰不太懂，她轻声道：“小姐，可是有什么问题？”

    娇月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这个花纹是正好能组成一幅兰花图？不过如若真是什么兰花图，姜雅风也不必如此了。

    她微微垂首，恍然想到一个问题，随即笑了出来。

    剑兰打量王妃表情，眼看她恍然大悟的了然状。

    抿抿嘴轻声道：“王妃是天下间最聪明的人。”

    娇月失笑，她道：“剑兰，你整日的吹嘘我，若是外人听了该笑了。”

    剑兰立刻：“王妃本来就是天下间最聪明的人。谁都比不了。”

    别人没有见识过，她可是知道的。

    “轰隆隆……”说话的功夫，一阵闷雷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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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5、地动

﻿    “轰隆隆……”

    雷声不断，天气阴沉沉的，倒是也没有下雨下雪，可虽然如此，乌云密布的，.

    不知为何，娇月倒是忧心起来，说不出的感觉，总归是觉得不舒服。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加紧点赶路，我总是觉不太舒服。”

    这样低气压的感觉让人觉得特别的不舒服，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这样不好的天气甚至让娇月有一股子喘不上来气的错觉。

    “王妃。您没事儿吧？”

    剑兰关心的问道，王妃的脸色苍白，看样子十分不舒服。

    娇月摇头，她再次掀开小帘子往外看了看，说道：“没什么。”

    “电闪雷鸣的，像是有人渡劫。”娇月缓和一下，调侃道。

    铃兰笑问：“是有人要飞升成仙吗？”

    娇月作势想了想，说道：“也许是呢！”

    几人都笑了出来。

    剑兰眼看自家王妃状态好了一些，总算是放心不少，她道：“王妃没事儿就好呢，我……啊……”

    马车突然开始倾斜，一阵地动山摇。

    娇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觉打的措手不及，她想要抓住轿子的边缘，但是却没有成功，一下子滑出了轿子。

    剑兰飞一样的冲了出去，顺势接住了娇月，只是地动山摇的感觉并没有减弱。娇月眼看地面就如同是变戏法一样瞬间裂开，她脸色已经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了。

    “是地动。大家别慌，快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躲避，是地动！”

    娇月徒然的喊完，又有些迷茫，地动的时候该怎么逃她全然不知道，现在只是凭借着本能叫喊，只希望大家能够躲过这场灾祸。

    他们还未曾抵达山下，山体轰鸣声已经传来，山路隐隐震动，紧接着就是山石伴着水流、.

    山石不断的滚落，发出巨大的声音。

    “保护王妃。”

    四平冲了过来，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立刻背起了娇月，说道：“大家一定千万小心。”

    只是话音刚落，就看到有人被山石砸中，这个时候好像不管武艺多么高强都是没有用的。

    四平背着娇月，飞快的往山上跑，只盼着能够快点脱离这个地方。

    “大家往山上跑，快点往山上跑。”

    四平背着娇月，率先往上跑，一块块石头砸了下来，四平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

    大家没命一样的往山上跑，只盼着能够多一丝生还的希望。

    娇月原本没有感觉，但是这一刻却觉得这路长的看不到尽头。

    也不知跑了多久，眼看就到山顶，原本的地动山摇也终于逐渐平息下来。

    众人也不敢耽搁，很快的爬到了最山顶的位置。

    四平将娇月放下，随即开始清点人数。

    除了有两三个人没有跟上来，其他人虽然跟了上来，但是也都受了些大大小小的伤。

    剑兰和铃兰都有些凌乱，也受了点伤，但是却并没有大碍。

    娇月心中竟是一阵安心，幸好这次来的人没有小翠，若是有了，她又不会习武，现在还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小翠在府邸……娇月原本坐在地上休息，但是恍然就想到了还在府邸的孩子和容湛。

    她的脸色刷白，从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到京城的全貌，只看到山下距离这边比较近的一些零零散散的人家而已，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可以看到倒塌的房屋。

    虽然不知道府中是个什么情形，但是娇月却担心的不行。

    这样惊险恐怖的事情发生，父母都不在身边，虽然房子的坚固，可是在这样的天灾面前，娇月不敢说就一点事情也没有。

    她咬唇：“我们下山。”

    四平想也不想就拦住了王妃，他是知道王妃的心思的，他家里也有媳妇儿和孩子，哪里能不担心呢！可是这个时候他是知道的，地动很有可能反复，他们这个时候下山是极为不安全的。

    “王妃，这个时候我们如果下山特别不安全。山间遇到地震，如果往山下逃跑就很容易会遇上崩塌、塌方等次生地质灾害的伤害。”

    四平生怕王妃坚持自己的看法，认真的阐述理由。

    娇月沉默下来，她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她咬着唇，感觉到一阵腥甜。想来是她的唇已然开始流血。

    她是知道的，如果自己坚持要下山，四平一定不会拦着她。但是娇月扫了一眼已经受伤的人，下山的危险太大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下山！看一下稍后的情况再做决定，先暂时就地休息。”

    四平颔首，不过他却不敢松一口气，现在的情况谁也不说不出会怎样，只能这样等待。

    果不其然，之后又有几次很小的余震。

    ***

    容湛刚一进府邸就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他立时就变了脸色，几乎想也不想冲到了儿子的院落。

    也正在这个时候，小翠和奶娘抱着孩子已经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容湛赶忙过去接过孩子，并不交给其他人。

    “爹……”

    看到父亲，小星星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到底还是年纪小的一个娃娃，遇到这样的事情哪里能不怕呢！

    容湛将孩子抱在怀里，坚定：“男孩子要坚强，不许哭。有爹在。”

    不知为何，就这样几个字倒是意外的让小家伙安静了下来，两个小东西都靠在容湛身上，容湛寻了一处适合躲避的地方，又吩咐府中的人快些离开屋子。

    容湛虽然都在京城，但是这边倒是比郊区好了很多，虽然震感也是很强烈，但是房子什么的倒是还好，只瓦片掉落。

    这样的情形也不知持续到了多久，终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容湛抱着两个儿子，不断的低声安抚。

    眼看已经没有震感，交代三木：“你亲自照顾两个小世子，任何人不能接手。另外与管家将府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不能乱。我去郊外接王妃。”

    他说的十分坚定，但是若是十分了解容湛之人就可知他眼中已经十分的狂乱。

    容湛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知道他们娇月还在那边，想到这里，就觉得十二万分的担忧。

    “王爷，属下安排人随您过去。”

    容湛：“我先过去。”

    他将两个孩子交给三木，小叶子哭着不肯。

    “爹爹不走……”

    他恍惚间想到了自己更小一些时候，那个时候他差点病死，也是爹爹那样抱着他，告诉他要坚强的。可是他不想离开爹爹的。

    “爹……”

    容湛按住了小叶子的肩膀，认真道：“你是一个男子汉吗？”

    小叶子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

    容湛道：“你好好跟着三木叔叔，帮着他照顾好弟弟，不要让任何坏人趁机把弟弟带走。你们两个都要安安全全的，爹爹去接你娘亲回来。你娘亲一个人在外面，又遇到了这样的事儿，也不知、也不知……”

    容湛不敢想下去，随即摇了摇头：“你娘亲一定会没事儿的。”

    小叶子认真：“娘亲会没事儿。”

    容湛点头：“对，会没事儿。也不知你娘亲一个人有没有哭鼻子，有没有……”

    说到这里，越发的不敢想，立刻就上马准备离开。

    小叶子红着眼睛叮咛：“爹爹要救娘亲回来。”

    容湛颔首，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儿子，两个儿子都那么小，他们……容湛就坐在马上，动也不动，说道：“天灾**不可避免，如果有一天爹爹和娘亲不在了。你们兄弟二人要互相扶持。”

    小叶子的小脸儿煞白，小星星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紧紧攥着哥哥的手。

    容湛再次说道：“你们听到没有？”

    小叶子终于嗯了一声，他说道：“爹爹会回来。”

    容湛没有言语，转身就走。

    眼看父亲骑马而出，小叶子大滴大滴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他一下子抱住了更小一点的弟弟，“弟弟，我会保护你的。”

    小星星反抱住他，重重的嗯了一声，跟着掉眼泪。

    三木看两个小家伙的样子，心酸极了。不过饶是如此，却还是没有表现在面儿上，他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随即吩咐人将帐篷搭在院子里，房屋里暂时是不敢住的。

    “大家都不要慌，先查看一下人员伤亡，另外安排出人手熬一些姜汤为大家驱寒，可能晚上是要住在外面的，都做好准备。”

    也不知会不会有余震，三木并不敢让大家贸然的回屋子里休息。

    按照现在的震感，京城大多数的大户都没有大问题。但是若是郊外质量差一点的房子就不太好说了。

    三木现在想不得那么多，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想王爷和王妃，府里这些事情，他必须要处理的妥当。不能让王爷和王妃再操更多的心了。

    “三木叔叔。”

    三木正在沉思，就看到小叶子牵着小星星拉拉三木的衣襟，十分认真。

    三木问道：“怎么了？”

    小叶子有些担心，但是还是鼓起勇气问：“我爹娘会回来的对不对？”

    三木一愣，随即心中浮上一阵酸涩，他认真点头：“他们一定会回来。”

    “安安全全回来对不对？”小星星竟然补充了这么一句。

    三木再次点头：“安安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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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6、遇险

﻿    容湛策马狂奔，他感觉耳旁的风是冷的，满天的雪花飘了下来，雪花越下越大，容湛抬头望天，察觉天空满是乌云，.即便是汗血宝马，泥泞湿滑的官道让速度慢了许多，他只能拼命催动着胯/下健马，好让速度快些、再快些。

    这一路上断枝残屋随处可见，沿途许多人坐在路边哭泣，，容湛不管其他，只想快些赶到京郊。

    他心中也是了然，越往外走，地动的情况也是严重，如此这般，容湛哪里能不担心，等到他终于赶到山下，可映入眼帘的一切却让他心底发寒。

    成堆的泥土巨石阻住了通往山上的道路，而山壁上断裂的缝隙更是让人肝胆欲裂。

    容湛攥紧了拳头，开始寻找能够上山的道路。

    想到娇月还在山上，甚至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容湛心里格外的难受。他甚至是盼着娇月还没有离开，还在庙中。这样多少能够安全几分。

    眼看天气越来越不好，雪花越来越大，容湛徒手往上攀，山路不好走，又格外的湿滑，本来前些日子的大雪就没有融化，现在又开始下雪，容湛更是十分艰难。

    他手指很快就流血，不过容湛倒是不管那些，一步步的往下爬。

    而与此同时，娇月已经知道他们被困在山上了。

    四平看着手下探查而来的消息，禀给了王妃。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山顶，除却下山的路被堵死了，就算是想要去尼姑庵也是不行的。通往尼姑庵的路因为地动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倒是显得很远了。而且中间有巨大的鸿沟，一个不好怕是就要掉入其中。

    饶是四平这样的功夫也不敢冒险，如若是带着王妃，更是不行了。

    眼看天色越发的差了起来，而这边不仅不没有什么生火的东西，甚至于连一点吃食也没有，他倒是越发担心起来。他们这些大男人一宿都未必挨得住，更何况是王妃一个根本不会习武的女子。

    “我们不能这样等在这里坐以待毙，.”娇月仔细看了一下，抿着唇说道：“我看地动应该是结束了。我们也不需要都留在这里，我们分散开来。寻找一下下山的路线，就算是没有下山的路线也要找到一个十分合适的取暖之处，这样贸然的等在山顶什么也不做。晚上气温更低，我们没有什么活路。”

    她率先起身，使劲儿活动腿脚，说道：“我带头，我们分散开来。”

    四平立刻：“几人如此，我们分成几个组，我带着王妃与建兰铃兰往东边走；老于，你带领三个人往西边儿……”

    吩咐结束，四平说道：“行了，小赵，你们三个留在这里等我们会和，那么大家行动起来吧。”

    “王妃，您别怕，我们都会保护您的。”剑兰很坚定，她总是还记得在西凉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们王妃那么厉害，那么能干，即便是十分凶险，他们最终也逃了出来。

    那般凶险都可以，现在自然也可以。

    剑兰竟然是所有人里最笃定的：“王妃这么厉害，大家又都是能干的人，我们自然会找到法子离开的。大家团结一致，一定可以成功的！”

    剑兰十分的坚定，倒是意外的鼓舞了士气。

    大家点头，说道：“剑兰姑娘说得对，我们都是大男人，也不是很重的伤，不过是些小擦伤，哪里就能这么灰头土脸？我们大家都动作起来，争取在深夜之前找到下山的路。”

    “加油！”

    大家倒是气势如虹。

    娇月眼看大家如此，也打起精神。

    “那么，出发！”

    娇月跟在四平身后，她说：“我们一定可以顺顺利利离开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的。毕竟现在地动的这样厉害，也不知京城里是个什么情况，如果他们自己不想到法子自救，那么只怕是不好了。

    不过眼看现在这边这样的严重，娇月实在是不敢说京城会多好，.娇月真的不敢考虑更多，更不敢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她只是格外的担心容湛与两个儿子。

    心中惶惶不安，不知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可越是这个样子，娇月倒是越镇定了起来。

    是啊！

    现在这样的情况，容湛不在她的身边，她只有自己多想办法了。如若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往后该是如何？

    还有这么多跟她一起上山的人，她总不能不管他们。一味的自怨自艾是没有用的。

    而且如若长久不下山，大家都被困，很难能说一味的安全，就算是有遮挡之处也是一样。娇月从来不敢相信人的劣性根。

    当然，容湛安排的人她该是放心，但是这么大的天灾，有些念头可能一瞬间就变了。

    她打起精神：“我往这边看看。”

    四平道：“我们一定不要分开，如果分开恐怕不安全。真有什么我们救人也来不及。”

    四平客观，“这样大的天灾，也指不定遇见什么样的人。我们小心些，不管是人还是事儿，不管是外人还是自己人。所有人，所有事，都要小心！”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四平，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其实这个念头她也是一闪而过，只是没有多说而已。现在竟是由四平说了出来，看来往日里觉得他这人憨厚老实没有什么心眼也不全对。

    容湛选择他做内卫护卫自己，看来还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的。

    她道：“四平说得对，你们两个也小心。”

    剑兰立时点头：“王妃放心，我们明白的。”

    连带的，一贯叽叽喳喳的铃兰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四个人往山下走，看有没有可以直接下山的小路，毕竟山里除了大路如若有小路也是正常的。

    娇月往前走，道路湿滑泥泞。

    她觉得一股子寒冷是从内到外而来的，娇月打了一个喷嚏，快走了几步。

    “王妃一定要小心。”

    娇月嗯了一声。

    雪花越下越大，不仅如此，也开始起风，大风呼啸，冬日里的北风是很恐怖的，这样光秃秃的山顶。娇月心中越发的急切。

    她抬头看看天气，觉得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她道：“看来这边不行，找不到什么下山的小路，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看看其他人的收获。如若什么收获也没有，我们只能换一个地方驻扎，绝对不能只留在山顶，晚上降温，会冻死人的。”

    娇月刚说完，一阵大风吹过，她竟是一下子被刮了出去，急速的后退几步，娇月想要抓住身边的什么人，但是风太大，她竟是一下子就撞到了半歪的枯木树干上，四平想要抓住她，不过大风呼啸，大家都艰难，饶是功夫不错也并没有什么用。

    娇月紧紧的抓住了树枝。

    “轰隆隆……”

    不知为何，一阵地动再起，娇月一下子就甩了出去。

    她尖叫一声，四平惊叫：“王妃……”

    可是地动并没有结束，四平自己也撞了出去。

    地动山摇的感觉又持续了一会儿，娇月感觉到浓浓的失重感，她想，她要死了。

    娇月使劲儿的想要抓住身边的什么，她胡乱的挥舞着胳膊。

    也许真的是老天开眼，她竟是真的抓到了什么，娇月想也不想，这次使出全身力气抓住，随即双臂紧紧的抱住。这是一颗老树。

    娇月抱住其中一个树干，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饶是这样的时刻，也有雪花落在脸上的感觉。

    娇月大口的喘息，她仿佛是一只溺水的鱼儿，整个人不敢乱动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地动的感觉渐渐平静了下来，娇月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使劲儿的平复心情，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情况。眼前的情况很不好，若是她松手直接就是悬崖峭壁下的无尽深渊，娇月左右查看，周围只有一处小山洞，不知是地震造成的还是原本就有。

    可是她并不会任何武功，若是想要过去，恐怕也是不行的。

    娇月就这样攀附在悬崖峭壁的枯木上，她曾经想过很多次自己这一辈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一个方式离开人世。

    就这样死掉。

    她的容湛，她的孩子，她的父母亲人……

    娇月脑海里一下子闪过了很多，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们，她一点都不想的。

    娇月加重了一些胳膊的力气，不到最后一刻钟，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有人吗？”她大声的喊了起来，盼望着有王府的人能够听到她的声音赶来。

    “有人吗？有人吗？”

    娇月接连的喊了很久，没有一个人应话。

    她气喘吁吁，咬住了唇，她的胳膊越来越没有力气了，如若没有人在周围，那么她必死无疑，她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的。

    娇月往上看了看，寻思如若自己爬到这个树干上会不会好很多，这样想着，她立刻动作起来。

    她得在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这样做。

    娇月使劲儿的攀爬，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危险。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老天不负有心人，倒是真的让她爬了上来，这样的大雪天三九天，她因着攀爬一身汗水，她坐在树干上，抹掉一滴汗。倒是觉得身上暖和多了。

    她抬头望天，竟是觉得老天其实也是厚待她的。

    “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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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取暖

﻿    “娇月……”

    娇月听到有人叫她的声音，脸色一变，立时喊道：“湛哥哥，湛哥哥……。”

    娇月生怕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或者说不是她太累了出现了幻觉，而是她真的死掉了，只是她执念太大了，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娇月使劲儿的就着自己的手咬了一口，呲了一下牙，很疼。

    她总算是放心了几分，又喊道：“湛哥哥……”

    容湛原本一直在山涧往上爬，他是万万不放心娇月的，只是只不过爬到半山腰就遇到了新一轮的地动。

    他措手不及，若不是他功夫不错闪避过，怕是已经摔下悬崖，不知身在何处了。

    不过现在也并没有很好，他落入一个很奇怪的洞穴，正当他准备找出口爬出去的时候似乎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娇月的声音。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跟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来，每当到看到的场景让他几乎肝胆欲裂。

    容湛颤抖着看着娇月，娇月趴在大树上，一副傻兮兮的样子看着他。

    容湛努力平复心情，他四下检查了一下，说道：“你不要动，我过去拉你过来。”

    娇月激动的看着他，半响，说道：“可、可是你怎么拉我？”

    周围连个攀爬的东西都没有，她是知道容湛功夫不错的，但是容湛一个人可以，带着她……也可以么？

    她轻声道：“可是这里很危险，你可以吗？”

    容湛点头：“可以，你不要怕。”

    他盯着娇月的眼睛，认真：“你相信我吗？”

    娇月自然是相信的，她咬着唇，说：“我信，你等我一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的拜了拜，认真正经脸：“你过来吧。”

    .

    容湛扬了扬嘴角，一个越步，稳稳的腾空落在娇月所在的大树上，娇月一下子就抱住了容湛的腰，好在大树比较牢靠，还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娇月贴着容湛，说道：“湛哥哥，湛哥哥……”

    她呢喃了两声，随即抬头说：“湛哥哥，我们快点走吧。”

    她望向了容湛跳过来的洞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你可以吗？”

    容湛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抱住娇月，认真：“有我在，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怕。”

    言罢，一下子就腾空而去，娇月感觉到一阵风吹过，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这一刻，她仿佛没有了知觉。

    可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就平安的落了地。

    娇月靠在容湛的怀里，感觉容湛砰砰的心跳声，动也不动。

    容湛抱着娇月不撒手，如果说刚才还能绷住那么一分冷静，现在将她抱入了怀中，那么一份冷静也就全然的瓦解了。

    他立刻亲了上去，娇月感觉着容湛碰上了自己的嘴唇，她没有闪躲，任由那种带着丝丝凉意的感觉覆上自己，虽然冰凉，但是那股子熟悉感却一下子让她亲切起来，脑子里有瞬间的眩晕，随即整个人温顺地靠在容湛的怀里。

    娇月微微张开嘴唇，舌尖碰触着容湛的唇，那一划而过的柔嫩让得两人同时身体一酥。

    容湛感觉到实实在在的娇月，满心的火热。

    他如同珍宝一样轻轻搂着娇小的人儿，嘴唇顺着脸蛋到耳边，再到脖颈，容湛双手也开始在安清身上游走抚/弄，引起一阵阵颤栗，过了一会儿，那双似乎带着魔力的大手顺着衣摆下方进入，攀上了胸/前的柔软。

    娇月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火热的手掌包裹着，化成了一团春/水，任由容湛摆弄着。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连半点缝隙都没有。

    “呼。”

    容湛在关键时刻放开了娇月，眼看小娘子在自己怀中不断的大口喘息，容湛道：“.我来了。”

    娇月抬头看着容湛，容湛整个人虽然看起来格外的镇定，但是想到刚才的一切，娇月知道他也是担心的。

    她轻声说道：“湛哥哥，你为什么会来？”

    容湛忍不住想笑，他再次在娇月的唇上印下一吻，随即轻声说，“你就不想想，我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他的手在娇月的长发上游走，他是没有办法形容看到娇月那一瞬间的担忧的，言语没有办法形容。

    他只知道，他必须救回娇月，若不然，他大概真的会疯掉。

    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可怕，他更是庆幸自己来了，若不是自己来了，娇月还不定遇到什么情况。

    其实容湛心里是清楚的，如若不是他现在发现了娇月，最大的可能是娇月出事儿。

    那样危险的境地，又没有一个人帮忙，她哪里还有什么希望？她本就单薄，这样寒冷的天气怕是不会让她活下来的。

    想到这个揣测，他就后怕个不行。

    他将娇月抱在怀中，恨不能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

    容湛的唇在她的发上游移，认真有坚定：“我会好好疼你，我会好好对你好，我会……”

    娇月埋在他的怀中点头，随即轻声说：“我知道的。”

    她声音有些沙哑，容湛连忙低头看她，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立刻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容湛点头，嗯了一声，可怜兮兮的：“有点冷。”

    他们折腾了这么一下，天气已经黑了，两个人看着山洞外已经乌黑的样子，娇月有些担心的说道：“他们还在山顶。”

    又一想，担心他们四处找她，立刻问道：“湛哥哥，有没有什么法子通知他们？这个时候他们自己想想法子好好的休息才好，不该……”

    容湛抿抿嘴，打断她的话：“他们没有保护好你。”

    言下之意十分的气愤。

    娇月哪里不清楚容湛是个什么性格呢！

    她立刻：“他们有的，如若不是剑兰接住我，我已经被甩了出去；如果不是四平背着我跑到了山顶，我这样的身体状况怕是早就已经死在这里了。根本就等不到还能见你。有时候天灾**就是这样，人的力量其实很渺小。我们不能强求的，他们不是不想救我，他们很想，但是突然的地动根本就不由人。而且若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哪里能够碰到你呢！也许一切之中，其实也冥冥自有注定的。湛哥哥与我是这世上最有缘分的人。”

    娇月这番话说的很妥帖，也很真诚。

    容湛当然知道娇月是个什么性格，她忍不住，轻轻的抱住了她，低语道：“娇月，你真好。”

    这样一个女孩子真是太好了，好到让他不知如何。

    他轻声：“我爱你。”

    娇月扬起了嘴角，轻轻的捶了他一下，随即轻声道：“你当然爱我，我是你娘子。”

    容湛：“你等我。”

    他来到了山洞边缘，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个奇怪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直接拉开扔了出去。

    这是一枚信号弹。

    它发出去后在天空发出耀眼的光亮。

    娇月跟着看了过去，问：“他们看了这个就能知道我活着？”

    容湛摇头：“不能，但是这能让他们知道我来了，而我会给他们发一枚代表安全意义的信号弹。他们一定会明白我所指的不是自己。”

    娇月连忙点头，她双眸盯着容湛，满是仰慕。

    容湛不知道自己做这样一件小事儿就能得到娇月的仰慕，可是被她这样的眼光看着，他只觉得千好万好。

    容湛轻声：“我们得生火，不然这样寒冷，会伤了身子的。”

    他也不耽搁了，牵着娇月往里走。

    娇月问：“我们不想办法出去？”

    容湛摇头：“我们明日在想办法出去，大晚上的太不安全了。”

    娇月连忙点头，连连称呼对。

    容湛笑了起来，他仔细的寻找，看到有木柴就立刻捡起来，娇月学着他的样子，只是这边的木头实在太少，两个人走到尽头也不过拾了一点点。

    所谓的山洞，其实这边也有洞口，相比于另一侧的悬崖峭壁，这一侧倒是好了一些，不过只一个人堪堪爬出的小洞口，也是满是峭壁，说不出个危险。

    不过很奇异，娇月倒是不太担心，想到容湛和自己在一起，她就觉得其实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一定会做的很好的。

    他一定可以带自己离开。

    娇月不在看洞口，问道：“湛哥哥，我们该选个最干燥背风的地方。”

    容湛颔首，他刚才一路而来已经看过了，只有一个角落三面都是石壁，颇为挡风，这样的位置，倒是可以的。

    他带娇月来到这处，虽然这位置相对其他地方强了一些，但是又并不是强很多。

    湿乎乎的透着冷，低下冰冷冷硬邦邦的。

    容湛将捡来的柴火放在一起，掏出火石点燃。

    娇月没想到容湛的那个荷包里放了这么多。

    她看着这个男人，觉得他真的很好。

    容湛说道：“其实这是我在半路上寻来的。”

    娇月：“那也很厉害了。”

    火不太好点燃，不过试了两三次，总算是好了起来。

    娇月感觉到为微微燃烧的火苗，感觉自己一下子从里到外的暖和了。

    她觉得从未有过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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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依偎

﻿    火苗影影绰绰，容湛看着火苗，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再去寻一些柴火，这样是一定不行的，只能坚持一会儿，.”

    娇月咬着唇，不想离开他，虽然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看不到外面，但是娇月也是知道的，外面还是很黑很危险的。

    她轻声道：“我不想你出去。”

    容湛认真：“我不出去，刚才灰蒙蒙的，我们拾柴火可能有漏网之鱼，我带一根燃着的木头，我想多少照一照，也许能找到更多。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娇月不想跟容湛分开，其实他们心里都知晓，这样的山洞在地动的时候并不安全，如若真的地壳活动，他们只有一个死了。他们不过是还是赌，赌会安全。

    地动他们会死，可是如若他们出去，那么绝对是挨不过今晚的。

    所以他们只能留下，正是因为这样，娇月不想离开他。

    “我陪你过去吧？”

    容湛哪里会同意？

    他立刻：“不行，你在这里等我，我们火都已经点燃了，不然浪费，你留下取暖，等我好不好？”

    虽然是问话，但是眼神却格外的坚定，仿佛娇月不答应是不行的。

    娇月看着他的眼睛，总算是妥协下来。

    她轻声说了一个好，随即认真的说道：“但是湛哥哥要答应我，一则，你不能出去；二则，不要离开我。”

    她的眼神汇总带着盈盈的水光，十分的可怜：“你答应我不能离开。”

    这幅仿佛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表情让容湛心疼极了，可是他也知道，如若自己真的心疼娇月就该让她舒舒服服的。

    他抱住了娇月，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随即轻声说：“好，我不会离开你。”

    随即将自己厚重的披风脱了下来，虽然刚才爬山的时候已经有些不便，他也只是打了个结，并未脱下。当时他就考虑天气不好，如若看到娇月，也可以给她用，没想到倒是一语成谶。

    “这个给你，你把你的袍子脱下来。”

    娇月不肯，她摇头：“你冷。”

    容湛瞪她一眼，说道：“竟是跟我胡说，你不知道我冷不冷嘛？你知道我这个身体，我根本就不怕冷。我穿着厚袍子从来都是为了让你安心而已。脱掉。”

    娇月咬着唇，将自己的披风解开：“干嘛啊？”

    虽然有些不甘愿，但是倒是也是听话的。

    容湛将披风给她叠了叠，说道：“你坐在这上面，天寒地冻的，随便坐在地上容易着凉。”

    随即又将自己的大披风为娇月披好，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看着娇月只露出一张小脸儿，容湛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他只说了一句“等着”，人很快的离开。

    娇月看着容湛的背影，想问他家里的两个小团子是个什么样。可是又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问的好时候。她低头沉思起来，想着这场天灾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也不知道自己往后会怎么样，但是总归觉得，只有她和容湛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手指在火苗上游移，咬着唇带着些笑意，轻声道：“湛哥哥，我的湛哥哥……”

    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娇月立刻抬头看了过去，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是别人，但是娇月还是有点怕。

    容湛入眼就看到他们家小娇月双眼瞪得大大的看向他们的方向，眼中甚至有些惊恐。

    容湛立时道：“是我。”

    娇月缓和一下，扬起了嘴角：“湛哥哥。”

    立刻起身，像是一只小燕子一样冲入了容湛的怀中。

    容湛将手中的树枝和干草扔在了地上，直接将小丫头抱入怀中。

    他摸着她的头问：“怎么了？一个人害怕？”

    倒是也没有像是平日子那么取笑她，反而是轻声安抚：“没事儿啊，。”

    虽然容湛不知道什么创伤后遗症，但是他也知道这样的天灾多少人是一辈子都不会经历一次的。他的娇月能够这么勇敢已经很不容易了。

    容湛带着笑，说道：“娇娇。”

    娇月抬头，嗯了一声，双眸亮晶晶的。

    容湛笑：“过去暖和。”

    娇月哎了一声，跟着容湛来到火堆边儿，柴火不多，他们也没生大的火堆，可虽然小，但是已经足够让人觉得舒服。

    容湛将捡过来的木头放在一边儿，低声说：“你睡一会儿？”

    娇月自然不肯，她抠着手指，轻声问：“小叶子和小星星还好么？”

    她不知道他看没看到儿子，心里担心的不行。

    容湛点头：“他们都没有什么。我原本是打算回府邸换件衣衫然后来接你的，谁想到刚进门就感觉到地动，正好赶上小翠和奶娘抱着孩子往外跑，我与他们说过了，我来接你。他们在家好好跟着三木叔叔。府中应该没有什么大的伤亡。别看这边地动的厉害，其实城内倒是还好，越往边缘越严重，我估摸着，也是这边山石多，有山石滑落，所以看起来比较严重。”

    娇月听到这里，总算是放心不少，她说：“没事就好，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们都不在我身边，但是我却隐隐觉得你们都是安全的。很奇妙是不是？”

    容湛颔首笑，一下下的咬着她的手指：“是，我的娇月一贯都是这样笃定。”

    娇月扬起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的，她看到了容湛的手，容湛的手指上已经有了一些干涸的血迹，她一下子捏住了他的手，随即抬头细细的打量容湛，容湛脸上也有一些擦伤，整个人状态不是很好。

    她咬着唇，轻声说：“如果不是为了过来找我，你不会这样的。”

    早晨他还与她说，天气不好不要来了，是她不听话。

    想到这里，娇月越发的后悔，她咬着唇，认真说：“湛哥哥，是我不听话。”

    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这样脆弱的娇月并不多见，但是容湛却还是带着笑意，一点点吮去了她的泪珠儿。

    他带着笑，认真说：“傻丫头，哭什么啊！这样的天灾，能活着就很好。不要纠缠其他的。”

    娇月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个时候倒是有些脆弱的，她哭过了，反而觉得冷，往容湛的身上靠了靠。说道：“我冷。”

    容湛感觉到她一点点的战栗，知道她身子单薄。‘

    其实大冬天在野外，饶是男子也是受不住的。便是有火堆又如何，虽然是山洞，但是也有穿堂风。

    他将娇月往怀里拥了拥，说道：“我抱紧你。”

    抱紧娇月，又添了一根柴火。

    娇月看着柴火，总觉得自己还冷，她抬头说：“我还是有点冷。”

    容湛立刻摸上了娇月的额头，娇月的额头很烫，容湛发觉她已经开始发热。

    他立刻：“月儿啊。”

    娇月抬头看他，容湛心疼死了，他们家的小姑娘怎么就这样可怜。

    他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轻声，“你有些发热了。”

    娇月这个时候还能平心静气的分析自己：“所有事儿交替在一起，特别冷，我爬树出了汗之后又被风吹过，感冒应该也是正常的。”

    容湛看她这个时候还这么冷静分析呢，笑了出来，他说：“不过不怕，一切有我呢。我给你取暖。”

    娇月莫名的就红了脸，容湛低头看她，不知她为何这般脸红，赶紧在摸摸脸蛋儿，倒是没有加重的样子。

    他疑惑的问：“怎么了？”

    娇月轻声如蚊蝇：“没什么。”

    她哪里好说，在那么一瞬间，“取暖”两个字就想到歪处了呢？

    当然，这也真是一点都不怪她，都是容湛呀，容湛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外面看着正经严肃一个人，但是回家又不是了。

    容湛在她的脸红中终于明白了她心里想的什么，忍不住想笑，他一本正经：“我猜，你一定是希望我给你那样取暖。”

    娇月小拳头直接就捶到了容湛的肩膀，她怒目相向：“你这个混蛋。”

    这人这样胡说八道，真是气死她了。

    容湛低头看着她的小媳妇儿，也不知是因为发热还是因为害臊。

    这丫头不管多大年纪，就是脸皮儿薄，稍微说点什么就会脸红，可是如果说真的脸皮薄的不像话吧？也没有，这丫头只要跟她顶牛，立刻输人不输阵。

    就是这样倔强一个丫头。

    容湛是疼在心里，也格外欢喜的，饶是这样简陋的场所，饶是安全未知，他仍是忍不住亲上了娇月。

    “乖，不要怕，我给你取暖……”

    容湛轻轻的在娇月的身上啄吻，他也不是就要干那种事儿，真是娇月有些发烧，他倒是觉得，如果真的酣畅淋漓的来一场恩爱，说不定出了汗，她也就好了。

    容湛想的就是这么简单，他的手滑入了娇月的衣服里。

    娇月嗯哼一声，甩手：“你别碰我。”

    嘟嘟囔囔的，不怎么高兴。

    “怎么都这个地方你还发/情啊……”

    娇月带着埋怨的盯着容湛。

    容湛笑：“不行啊！”

    倒是不像平时的他，带着几分邪/气了。

    娇月看他这样笑，一下子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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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9、夜夜夜夜

﻿    原本不是在好好的聊天吗？怎么说来说去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怎么两个人就开始热烈的亲吻了？

    通通没具体的印象流程，.

    娇月自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而现在，她所有的衣衫都已经全部褪下，她已经坐在他的身上，摇晃着自己，像是一只小妖精。

    在合二为一那关键时刻……

    娇媚的女人，痛并快乐地尖叫道“啊！”

    而男人憋红一张脸立时闷哼一声。

    女人似求似嗔地叫着男人的名字：“湛哥哥，呃，湛哥哥呀。”

    那声音柔的都能化出水儿了。不是拒绝，是邀请。

    容湛看她出了汗，掏出帕子为她擦拭，娇月蹙眉哑着声音问：“脏不脏啊？”

    容湛低语：“不脏，你知道我的。我一贯都带着三四条帕子。”

    这话儿倒是没错的。

    娇月任由他为自己擦拭，随即轻声道：“衣服。”

    容湛立刻将衣服为她披好，看着小丫头气喘吁吁的样子，他只觉得千好万好。

    他边为她穿衣服边说：“有没有觉得自己发了些汗，舒服很多？”

    娇月当真觉得眼前这位就是个没脸没皮的，哪里有人是这样的，好端端的哦，他倒是不顾及她还生病，就非要做这个事儿，也不看看是个什么的地方。

    内心碎碎念了很久，娇月终于抬头，十分无奈的说：“你这人，饥不择食。”

    容湛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词儿也不太对，他含笑问道：“你是不是用错词儿了？我怎么觉得该是情不自禁啊？”

    他也不穿衣服，就这样抱着娇月，娇月觉得身体某处特别不得劲儿，推他一下，说道：“你穿衣服啊。”

    .

    娇月又认真：“穿上，会冷。”

    容湛想说自己真是一点也不冷，但是在她的视线下还是乖乖的将衣服穿上了，只是露出一寸胸膛，倒是有几分坏男人的感觉。

    娇月咬了咬唇，轻声说：“你……”

    顿了一下，她义正言辞脸：“你怎么老不正经呢？”

    容湛：“？？？”

    娇月指指他的衣衫，管闲事儿，“你没有系好。”

    容湛嗤笑了一声，说：“那你什么意思？”他坏笑问：“怎么？要帮我穿？”

    娇月忍不住了，又白了容湛一眼，不过倒是认真说：“我帮你。”

    容湛：“？？？”

    发呆的功夫，娇月将他的衣服拉好，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穿好，说道：“不要露/肉。”

    容湛就觉得这句话怎么就那么奇怪呢，不过好歹也没有放在心里，只是说道：“还冷么？”

    娇月很想说一句还冷，不过倒是真的不像是刚才那么彻骨的不舒服了。

    她靠在容湛的身上，容湛这个时候全身也都透着温暖的气息，果然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会让两个人热乎起来么！

    娇月靠在容湛的身上一直碎碎念，“一般这样的天灾之后，怕是都会有一些疫情。等我们顺利脱险，你一定要尽快的与皇上建议配置一些药物。不过好在这是冬日，很多病菌都不会存活。但是天寒地冻的，很多人的房子又塌了，衣不蔽体，又天寒地冻，这方面……“

    容湛失笑，他倒是纳闷他们家小丫头都想什么，这样的事儿，他能不辺吗？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接咬上了她的耳朵，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娇月眨眨眼，她笑道：“你当然知道。”

    容湛说：“对，我当然知道，所以你这是干什么？”

    娇月觉得自己有点好心被人嫌，扁了扁嘴，有些不高兴。

    容湛就是爱看娇月这调皮中带着挑衅不开心的样子，总觉得格外的鲜活。

    他轻轻的咬了娇月的小手儿一下，认真道：“明天哥哥背你下山。”

    娇月嘟嘴，白了容湛一眼，不想理他，不过不自然的脸蛋儿又红了，他怎么自称哥哥了。

    容湛爱死她，手指立时就滑到了她的腰上，捏捏她腰间的小肉肉，小肉肉很少，但是让人很舒服。

    “娇娇，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永远都不离开的，对么？”

    娇月仰头看容湛，就见容湛认真的看她，并不是开玩笑。

    她嗔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娇月知道容湛说的不是这个，但是她就要顾左右而言他，她才不想说更加伤感的话题呢。

    容湛就这样看着娇月，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眼看火苗越来越少，而他们的柴火也不多了。

    他说：“嗯，好，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天色不早了，你越累了吧，睡会儿？”

    娇月虽然有些乏了，但是不想睡，轻声说：“不困。”

    容湛看她两个眼皮都打架还要说谎，叹息一声，说道：“竟是给我胡说，哪儿能不困？你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么？”

    娇月被他这样大声一说，心道我不是想陪着你吗，既然你要睡，那就睡好了，这么一想，倒是就蜷缩在容湛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看她有些孩子气的赌气装睡，容湛真是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又想，这么娇气的姑娘跟了他，他自然该是好好照顾的。

    他轻轻的顺了顺娇月的长发，娇月确实是又累又困，本来就折腾又惊吓，而后又是一场那般热情的亲热，哪里能不累呢！

    看她呼吸平稳绵长，容湛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她的唇软软的润润的，像是夏日里做的甜果子。

    容湛一宿没敢睡，一来怕再次发生地动，若是有事儿，他还能多少护着点娇月。二来也是怕娇月病情反复，小姑娘身体有点弱。

    娇月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但是比他小了足足十岁，可不就是一个小姑娘么。

    而且啊，他们的柴火有限，他将娇月整个人贴在自己的怀中，这样彼此的体温也能让对方更加舒服很多。

    他看到蒙蒙亮的光芒，容湛虽然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但是这一日的安稳倒是让他放心了不少。

    低头看着娇月，见她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慢慢转醒。

    娇月觉得自己又冷又饿，特别是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她醒了过来，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立刻：“我在。”

    娇月呢喃：“饿了。”

    可怜兮兮的语气，容湛立刻就难受起来，他抱住娇月，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认真说：“你缓和一下，我们很快就离开，等下了山，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娇月揉揉眼睛，容湛在她的脸蛋儿上哈气，说：“这样暖和一些没有？”

    娇月咯咯的笑，说道：“有。”

    这下子倒是醒了。

    容湛抱了娇月一宿，腿都麻了，他起身的时候微微蹙眉一下。娇月倒是察觉到了，立时说道：“是我给你压疼了吧？”

    心疼起来。

    容湛摇头，说道：“我是纸糊的吗？哪里压一压就疼，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风一吹就跑，还什么疼啊！我不过是有些麻了。”

    娇月被他训了，也不吱声儿。

    容湛看小丫头还挺听话，高兴，说道：“我抱你走。”

    娇月可不让了，“不。”

    容湛瞪眼：“难道你自己能下山？乖，你是我媳妇儿，不管是抱你还是背着你，都没有什么的。”

    娇月：“那是山崖上啊，现在我能走。”

    她顺势先往前走，容湛看她这个小别扭样儿，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这边确实比那边好一点，不似炫耀峭壁凶险，但是也是很可怕的。

    只一个人能爬出去的口子呼呼的大风，娇月被风吹个透心凉，整个人瑟缩一下。

    容湛哪里看不出这个，他抱住了娇月说：“我爬出去，然后拉你。”

    好在外面还是有一个垫脚的地方。

    娇月点头，听话的很。这种事儿她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容湛功夫不错，她知道自己是一个拖累。可是她就算是拖累也离不开他的。

    容湛率先爬了出去，随即伸手：“来，过来。”

    娇月嗯了一声，她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也是很吓人的峭壁，如果说如果能够爬下去，那么也比现代的攀岩恐怖了很多。

    娇月上半身爬了出去，往下一看就觉得头晕目眩，她不敢多看，任由容湛拉着，将她拉倒了石台阶上，两个人都在一处，显得格外的紧张。

    容湛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微微弓起了身子，说：“我背着你。”

    娇月哎了一下，搂住了他，容湛拖住她的小屁股，把她往上挪了挪，随即说：“你一定要搂住了我，我不能扶你。”

    娇月感觉到呼啸的风，又看这炫耀峭壁，重重的点头，说了好。

    容湛知道娇月的性子，他认真：“我们都坚持，一定很快就可以回去看小叶子和小星星了。他们两个孩子还在府邸等着我们。他们这么小，不可以没有爹娘的，对不对？”

    娇月更加坚定，说好。

    容湛扬起了嘴角，开始慢慢的挪动身体。

    虽然现在多了一个人，但是却比他上山的时候好攀爬了一些，许是因为再次地动的关系，倒是让坡度大了一些。

    “月儿啊，给我唱个歌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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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宫中也乱

﻿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娇月想来想去，憋出这么一句，容湛扬起嘴角，带着笑意：“你这歌儿哪儿听来的？”

    娇月自己随口：“.”

    容湛：“那你在胡诌一个呗？胡诌一个情情爱爱的。哥哥妹妹浓情蜜意的。”

    这人真是……便是这种情况还要说这样的话。

    “你真是讨厌。”娇月总结。

    容湛看他们家娇月这个时候还能跟他斗嘴，可见这小丫头没多大的事儿，心里是放心一点的，不过脚上可不敢放松，手更是紧紧的抠着墙壁，一点点往下挪。

    今天这天儿真是说好就好，说不好也真不好。

    倒是没下雪，也艳阳高照的，冬日里不错的天气。但是大北风呼啸的吹着，简直冷的不行。稍微动一下就觉得风吹进了骨头里。

    娇月拉了拉身上的大披风，使劲儿往容湛身上贴，容湛笑：“怎么的了？”

    娇月认真：“给你取暖。”

    容湛意味深长：“我比较喜欢另外一个取暖方式。”

    娇月想了想，眼中含情，小手儿轻扣了一下他的颈项：“等这事儿都处理妥当，也不是不可以的……”

    容湛僵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大：“不许撒谎。”

    娇月心道这事儿有什么撒谎的，她索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容湛嗤笑一声，说道：“什么大丈夫，你就是一个小女子。还是一个软绵绵的小女子。”

    娇月认真：“小女子怎么了，小女子说话一样顶天立地，.”

    容湛笑了出来，道：“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等着回家和我们家小娘子互相依偎取暖了。”

    娇月怎么就觉得这个话不对呢，她开头可是有条件的呀，但是现在被他这样一说，倒是好似就是直接应该的了。

    不过又是仔细想了一下，倒是笑了出来，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娇月更加搂紧了容湛，贴着他：“小心点。”

    容湛眼中全是笑意，他抬头看了娇月一眼，微笑着回道：“好。”

    “也不知道宫中怎么样了？这样大的事儿，宫中肯定不太平。”娇月肯定道。

    容湛嗤笑：“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儿呢，谁管他们怎么样。总归不会有大事儿。”

    娇月随风哼了一声……

    ***

    京城突发地动，城中百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惊到了。慌乱之中甚至来不及收拾银两及贴身之物，就火急火燎的往外跑，生怕跑的慢了，喂了那一堆碎渣渣。

    不过所幸是白天，且震度不大，并没有大面基的人员伤亡。

    那些受伤的人大多是因为被震落得东西砸伤，并没有危及性命之人。

    街上十分混乱，皇宫内更是乱成一团，众位妃嫔本来就是官家小姐，喝杯水都需要别人给吹凉了，哪里经历过这个，一时都乱了手脚，将宫女们胡乱指挥，一时之间乌烟瘴气的。

    太后寝宫尤是，众宫女已是自顾不暇，一时不察，竟致太后被砸伤。皇帝听闻，盛怒，立命将相关宫女全部抓住，严惩不贷。又忙命太监紧急宣召齐之州的妻子季成舒进宫为太医看诊。

    只是等了许久，未曾等来季成舒，倒是等来宫外传的消息，季成舒因为方前的地震动了胎气，提早发动，现在正在生产，只是突发这样的情况，倒是十分艰难，.

    皇帝无奈，决定亲自去回了太后。

    皇帝心知老太太本就不好惹，这个时候偏偏又赶上季成舒难产，自己若是不亲自过去安抚，怕是得将皇宫的房顶都掀下几片瓦来才肯罢休。

    这样的时候，皇帝倒是不太想太后闹腾起来。

    皇帝刚走到太后门口，就听见里面清脆的一声响，“啪——”，一个茶盏应声而落。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擦着耳膜传来：“季成舒呢，怎么还不来，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呢。”

    皇帝皱了皱眉，悠悠的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进去：“母后，季成舒因为这次的地动难产来不了了，皇儿已经替您宣召了太医院的太医，不如就先让他给你瞧瞧吧。”

    太后闻言十分不满：“你现在是觉得随便拉一个太医就能替哀家看诊了是吗？”

    皇帝看了一旁的太医一眼：“母后，儿臣岂会害你。这位太医也是太医院的太医圣手，人人称道，医术那自然也是不用说的。让他替你看看，儿臣也好放心。至于季成舒，其实季成舒也没有那么厉害，未见得她就真的如传言一样神一般。”

    一旁的太医垂着脑袋，心中暗暗吐槽太后。

    他好歹在太医院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医术不说是华佗在世，至今为止倒也从没出过岔子，让太后一嫌弃，倒弄得像他是个庸医了。况且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自己的医术，也不免觉得有些下不来台。

    不过不管怎样，倒是低眉顺眼，不敢多说什么的。

    “太后娘娘，不如让微臣替您看一看？”

    不过太后并不买账：“你说的倒是好听，真是当哀家老了啊，随便说个什么理由都能搪塞哀家了，觉得哀家好糊弄是不是。哀家不管，哀家一定要季成舒来。难产？怎么就那么巧了？哀家需要的时候就难产，难不成是成心给哀家难看？”

    皇帝听了这一番胡搅蛮缠，一个头两个大：“朕确实已经宣召过了，只不过季成舒现在来不了啊。不是跟您说了吗，她正难产，现在还需要其他太医伺候呢。这样的事情，谁会胡言乱语，难不成母后还要人家从产房里爬出来给您诊断？如此未免太过不合情理，母后这般可当不起母仪天下一说。”

    太后冷冷一笑：“哀家看你就是存心的，想把哀家扔在这么个地方，不管不顾，任由哀家自生自灭去了倒好。”

    皇帝使劲掐了掐自己的眉心，方将刚刚那一团火气压下去：“母后你这是说什么呢。”

    本来以为自己亲自过来安抚，太后还是会比较好说话的，没想到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没完没了起来。皇帝现在悔不当初，就应该直接派个太监过来随便通报一声得了，现在把自己搭进来了，走都走不了。

    太后：“哀家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帝无奈，这老太太今天怎么就说不听呢。

    一旁立着的太医也十分尴尬，刚刚嫌弃医术不精，这会又被迫听了这么多皇帝的家务事，自己往后的路怕是不好走啊。

    太医小心翼翼的抬头，觑着皇帝的脸色，瞬间撞上皇帝递过来的眼色，赶忙上前，微躬这身子，作势要给太后请脉。

    太后由于之前受惊，嗓子有些嘶哑，听了皇上一堆没完没了的婆婆妈妈，料定今天是铁定请不来季成舒了。当下狠狠的白了一眼皇帝，不情不愿的将自己的手递出去，自暴自弃道：“反正哀家现在也老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就这么着看吧。”

    皇帝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默默忍了。

    其实太后还真的不是有意的争吵大闹，只是人在天灾之下总是格外的渺小，也容易受到巨大的影响，现在太后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现在已经不是平日的她，整个人歇斯底里，所有的理智都在崩溃的边缘。也正是因此，只是一个季成舒不来也足以让她难以忍受。

    “皇后呢？哀家看你们是都不把哀家放在心里，哀家受了伤，她身为皇后，身为哀家的儿媳，倒是出现都不出现，当真是恨不能哀家早早的死去吧。这样的儿媳，哀家真是……”太后还要叫嚣。

    皇帝立刻：“母后，皇后因为惊吓现在惊魂未定，又有些擦伤，这才未曾过来。朕立刻安排人过去差她过来伺候您。”

    皇帝这番话倒是让太后舒服了不少，她哼了一声，说道：“哀家甚至不如一个普通人家的老婆子，人家尚且还有儿媳妇在身边尽孝。哀家什么也没有，呵呵，呵呵呵。这就是皇家。”

    说到这里，倒是带着几分苍凉的意味了。

    皇帝一听，说道：“立刻滚去将皇后叫过来，太后身体不舒服，她不来侍疾，是不想做这个皇后了么？当了这么多年皇后，连太后都伺候不好，还能做什么？”

    宫人立刻禀了是，随即离开。

    太后见到这个情况，总算是满意了几分。

    她缓和一下道：“哀家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行了，今次地震，陛下想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去忙吧。”

    皇帝见状，总算放心了很多，随即转身离开。

    皇帝好不容易把太后那个难搞的老太婆给安置妥当，顶着一脸的郁结向自己的御书房走去。他打算自己慢慢走路过去，借此来排遣一下刚刚憋在心中的郁结。无奈，此法并不奏效，只能试图想些其他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消细想，一个熟稔的名字一蹴越上心头。而这个被揣在心里的沉甸甸的名字，却只能在朝堂之上轻问一句：“齐尚书，依你之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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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1、争执

﻿    “齐尚书，依你之见呢？”

    皇帝似乎是自然的侧头说话，不过很快就想到齐之州这个时候并不会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倒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于江山社稷而言，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心思真的一点也不重要，就只能深埋于心底。不过想到齐之州的妻子现在正在家难产，心中还是忍不住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高兴。就算齐之州和季成舒未必是真的琴瑟和鸣，夫妻恩爱，他仍不愿他二人和和美美。

    到底老天爷还是站在他这边的，地动倒是让这件事儿发生了变化。只希望、只希望季成舒能够消失在这世上。

    想到这里，皇帝的嘴角也不知不觉的带着一抹笑。就连太子从侧面皇后的寝宫而来，皇帝也似乎毫无所觉。

    太子老远就看见了皇帝嘴角的那抹笑意了，这不免让太子产生猜疑。虽不知皇帝为何而笑，但是这样的日子，刚刚发生了地动，陛下仿佛没事儿人一样，甚至于还能笑得出来。他心里莫名的倒是有些别扭起来。

    又想到自己刚从母后那里出来，母后被宫人叫走的情形，心中倒数越发的烦闷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那么崇拜的父皇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成了如今这样的一个人。还是说，眼前这人一直都善于伪装，其实并没有表现出自己。

    好似每长大一点，就总能发现皇帝平静外表下掩藏的可怕内在，不觉对他十分失望。

    硬生生的，他倒是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只是跟在皇帝身后不远的宫人倒是看到了太子，太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来到陛下身边。

    太子躬身请安：“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过神来，敛起笑意，点了点头：“免礼。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太子立刻回道：“儿臣听闻太后被地动波及，正要去探望。”

    皇帝一边点头一边叮嘱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只是太后情绪不大好，你多注意一些。”

    太子忙应了：“儿臣知道了。”

    太子不愿与他诸多纠缠，他早已经不是自己心目中的样子了，正欲告辞，谁知皇帝紧接着问道：“你可有你皇兄的下落？”

    容湛上午进宫，早早就已经出宫，因此倒是并不在宫内。

    倒是太子是从宫外进宫，该是清楚宫外的情况。

    太子摸不准皇帝是什么意思，立刻言道：“儿臣进宫之前拐道去了一次誉王府，皇兄并不在誉王府中，据三木禀告，皇兄早早就出城去接皇嫂了。皇嫂去尼姑庵祭拜，不知情况如何。不过他的两个孩子现在都在三木身边照顾着。王府内已经在院子里搭了帐篷，准备了火堆，有条不紊。”

    皇帝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并未说其他。

    可皇上什么也没说，这倒是让太子有些难以接受了。

    虽然自己和容湛是竞争关系，但是他对这两个侄儿还是很心疼的，两个小家伙儿也格外喜欢粘着他。

    现在皇兄和皇嫂都没有消息，两个小不点就这样留在王府交由一个下人，这像话吗？

    父皇甚至未曾提出要将两个孙子接到宫中，好生照料，心中对他更加失望，他不明白昔日的父皇怎么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冷血。

    太子忍不住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父皇不将他们接到身边来好生照顾吗？”

    皇帝扫了太子一眼，沉吟半响，说道：“不了。让他们留在王府，正好这个时候容湛夫妻不在，倒是可以看看趁势看看两个孩子的心性，难能有这样的机会，也算是一个历练，就借此机会锻炼一下他们两个吧。孩子虽然该是金贵的照顾，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如同娇养的花朵，男孩子，就该让他们有所担当。”

    皇帝这个时候倒是恢复了清明，.皇帝刚才那一瞬间就是如此，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等到真正的回过神来。又是往日那个人。

    心机深沉，顾全大局。

    一些个人的感情立刻就抛诸脑后。

    皇帝的心思太子并不能理解。

    太子原本你就算是一个感情的人，为人温和，地动对每个人都有影响，对太子一样也是。

    像是现在，太子对此就十分不能理解，他这两个小侄儿，最大那个才不到三岁，小的那个也才一岁多点，有什么好锻炼的。

    又想到自己儿子小时候的情形，太子总是觉得，强迫一个孩子这样那样，总是有些太过残酷。不说儿子，也不说这孩子，就说他自己，小时候何尝有个什么童年。

    便是一切都不说，不提那些过往，只看现在，现在是个什么时候。

    这样的天灾，虽然可能并没有造成特别大的伤亡，并不是那么严重，可是也不能有从来锻炼孩子能否自立的一个契机吧。

    太子也不拐弯抹角：“他们两个不过还是个小不点，有什么好锻炼的？如若真要锻炼，有的是机会。未必要在这样一个时刻。”

    皇帝叹口气道：“正是因为这样巨大的天灾他们的父母不在身边，才更加能看出他们的心性，锻炼出他们的心性。朕当年就是对你太过下不去狠心了，才会导致你现在这样心慈手软。你要知道，在皇家里，有时候心慈手软不是一件好事儿。相反，容湛那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性格才更能处理大事儿。朕这般说，不是说更看重容湛而不看重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善良是皇室里最不需要的品质。”

    皇帝难得说的这样直白。

    只是太子真的不太能理解。太子的启蒙恩师是谁，是苏三郎，苏三郎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为人坦荡，称得上是谦谦君子，太子既然是他的学生，自然不遑多让。

    太子此刻觉得皇帝真的是面冷心硬，语气也不免强硬起来：“父皇，儿臣知晓您自有自己的打算，但是这样的时刻，难道您不觉得这样对待两个小孩子是不是太苛刻了些吗。”

    皇帝平静的看着太子，缓缓道：“朕这是为了他们两个好。”

    太子：“好与不好，总有他们的父母来判断，父皇您这样未免太过武断。”

    太子这番话说的口无遮拦，一下子将皇帝的火气又引了出来。

    皇帝大喝一声：“放肆。你怎么跟朕说话的。朕的一片苦心你根本就不会懂。”

    太子抬头，目光诚恳：“父皇，儿臣真的不放心他们两个，也许您有您的想法，可是于孩子来说，这样恐怖的事情，他们真的能够承受吗？您更在意的是皇位，而我更在意的是亲情。也许您不懂……”停顿了一下，笑了出来：“当然，也许您也不想懂。不过既然您不管，我会将两个小家伙接到太子府交给映月照料。不管如何，我不光是他们的叔叔，还是他们的姨夫。”

    太子转身就走。

    皇帝看他这般冥顽不灵，说道：“扣住太子，不准出宫。”

    太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皇上道：“你给朕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不许去管誉王府的事情，另外宣太子妃进宫。”

    太子睁大了眼睛，他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儿：“所以父皇不仅不同意我们管誉王府的两个孩子，连我的儿子也是一样？”

    皇帝面无表情，声音清冷：“朕想看看，在这样一个情况下，他们会如何。是不是遇到一点事儿就怂了的货色，能不能淡定沉稳。朕的孙儿，一定要坚强能干，即便是遭逢大事儿，即便是父母不在身边，也不是胆小怕事，心里脆弱之辈。”

    太子当真是失望之极。

    他盯着皇帝，说道：“父皇，我的儿子不需要多么大胆，我只需要他们好好的成长。我不喜欢他们不会像我，有一个您这样的父亲。”

    言罢，太子拂袖：“就算是抗旨，儿臣也一定要离宫。”

    他不管那些，直接大步往前走。

    皇帝微微眯眼，没有说话，不过同时也没有阻拦。

    “陛下，太子殿下……”

    皇帝冷漠：“随他去！”

    他转身离开，说道：“众位大臣到了吗？”

    “已经到了。”

    皇帝立刻：“行了，去御书房。”

    地动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总归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个时候他的两个成年的儿子竟然都不在，想到这里，皇帝冷笑一下，说道：“没用的东西。”

    随即径自往御书房而去。

    ***

    “湛哥哥，湛哥哥小心。”娇月声音很清脆，动作也快，小模样儿满是关切。

    容湛眼看剩下的位置已经不是很高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道：“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娇月笑眯眯，说道：“你也要安全啊，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娇月吴侬软语，简直让容湛恨不能咬她一口，这个小蜜桃。

    他循序渐进，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娇月不敢回头看，但是也感觉到了，心中更是放心不少，他道：“湛哥哥，我们没事儿了。”

    容湛点头：“对，我们没事儿。”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说：“你抓紧我。”

    随即放开一直攀住岩壁的手，拖住了娇月：“闭眼。”

    娇月立刻照做，他一个纵身，安全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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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2、回家

﻿    容湛终于安全的将娇月带离了悬崖峭壁，夫妻二人抬头看着峭壁，虽然有些坡度，.想到自己是从上面下来的，顿时胆战心惊。

    娇月也不管那许多，连忙拉住容湛的手，仔细检查，容湛的手已经满是血痕，娇月心疼的掉眼泪，随即就撕扯自己的裙摆。

    容湛拦住她，“怎么了？”

    娇月认真：“我帮你包扎一下。”

    容湛自然不肯，他摇头道：“没有必要，我们回去在好生包扎。”

    他认真道：“你不想回去好好的看一看儿子么？”

    他说到了点子上，这也是娇月最在乎的，娇月立刻点头，她自然是想回去看一看儿子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娇月道：“那咱们快点回去吧。”

    想一想又补充：“剑兰他们还在山上，湛哥哥你确定他们是晓得的？”

    容湛点头：“这边你不用担心，他们都有武艺，不会有问题。“

    容湛再次放了一个信号弹，随即吹口哨引来自己的马，带着娇月翻身上马，随即说道：“我们是从峭壁这边爬下来的，不是原本的山路方向。许是他们已经从那边下山。而且事情这么紧急，寺庙里想必也围困了不少的人，所以必然有官兵过来营救了。”

    二人策马而行，容湛并未快马加鞭，反而是往山路这边来。

    娇月被他圈在怀中，觉得格外的温暖。

    “驾……”马车的声音传来。

    容湛也加快了一些速度，果然，就见对面来了一群人，为首正是四平。

    眼看王爷王妃安然无恙，四平红了眼，立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道：“属下参见王爷、王妃。是属下没有保护好王妃。”

    他一脸的自责。

    容湛只是扫了四平一眼，未曾言道其他，只问：“咱们的人手都下山了么？”

    四平回了是，随即说道：“有四个人因为山石滑落之势太过凌厉陷入山体之中，恐怕已经丢了性命。”

    他们在山上，山石崩落，总是比城内还凶险很多的。

    容湛点头：“官府可曾派人过来营救？”

    “已经到了，现在有官兵在山上整理碎石开路，想来不日就能将山路打通。”

    这下子娇月也放心了。

    容湛一行人未曾留下，很快策马离开。

    容湛这个时候倒是不管其他了，快马加鞭，很快的往府中赶路。

    娇月坐在马上，第一次感觉容湛骑马这样快，不过再看周围的情形，似乎真的比他们在城郊好了很多，越往城内越是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想来也是的。

    城内的房屋更好一些，也坚固一些，自然和城外简单搭建的质量不同。

    娇月道：“小叶子该想我了。”

    容湛笑：“你回去就好了。”

    娇月抬眼看容湛，容湛顺势低头，他的唇扫过娇月的发，随即继续前进。不过是半日功夫，终于在快要天黑的时候赶到了城内。

    夫妻二人很快来到了王府门口，王府灯火通明，这个时候还不到掌灯的时候，掌灯的人家不多，但是誉王府倒是格外的亮堂。

    娇月就是这么个性格，喜欢明亮一些，大抵是怀孕的时候就是如此，因此两个孩子也是这般。

    娇月一下了马，不管不顾的就往前冲。

    容湛劝道：“小心别摔到。”

    可是娇月哪里还听得进去，直接冲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打着帐篷，有条不紊，十分的合适，只是这个时候倒是似乎有些争执。

    听到跑步声，正在争执的人回头，小叶子站在一边儿，看到来人正是自己的娘亲，嗷了一声，大喊一声娘亲就冲了上来，想也不想的冲入了娇月的怀中。

    娇月被他撞得后退几步，随即言道：“小叶子，娘亲回来了。”

    这个时候小儿子也冲了过来，娇月将两个孩子都圈在怀里，孩子还没哭，她自己倒是哭得厉害。

    小星星搂着娇月的脖子，呢喃：“。”

    一个劲儿的叫个不停，生怕娇月不见。

    娇月哭声震天，引得两个小的倒是不敢哭了。

    容湛进门就看到他们家娘仨儿那个可怜的小模样儿，他忍不住轻轻将人抱入了怀中，低语道：“宝贝不哭。”

    他抱着娇月，娇月抱着两个儿子，如此看来倒是有几分滑稽的，可是却也并没有给人这样的感觉，大家只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太子眼看容湛夫妻回来，原本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

    容湛抬头，问道：“什么事儿？”

    倒是看向了三木。

    争吵的正是太子和三木。

    三木立刻禀道：“太子殿下好心，想要让两个小世子去太子府与太子妃一起，只是属下记得王爷离开时候的叮嘱，小世子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一步的。因此就产生了一些争执。”

    容湛缓缓问道：“你就不能跟他们一同过去吗？”

    三木立刻跪下：“是属下脑子愚钝，失职。”

    太子摆手，“没有什么，既然你们回来了，倒是也没有什么事儿了。”

    上下打量容湛与娇月，之后问道：“你们可好好？”

    容湛瞄了一眼哭的震天响的娇月，说道：“倒是还没什么事儿的，有我在，总不会伤了她。只是娇月有些担心，毕竟这种事儿，总归是恐惧的。”

    太子颔首，心道也是。

    “多谢太子好意，您的情，我记得了。”

    容湛这个人恩怨分明，谁对他好，对他不好，总归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太子浅笑，说道：“算了，我也没有放在心里。”

    随即又说：“你们既然回来了，也好好的收拾一下，另外，我想父皇那边……”顿了顿，太子心情不是很好，不想继续说下去，也不想给人感觉搬弄是非，他道：“总归你们注意安全，保不准还有余震，总归小心吧。”

    容湛颔首：“我送你出去。”

    太子摇头，他说：“你陪着娇月吧，这要哭到什么时候。”

    娇月还在哭，也不顾及还有人，容湛是能理解的，说到底，娇月从小就顺风顺水的，哪里经过什么事儿呢。

    这下子怕是吓到了。

    他来到小妻子身边，低语：“还哭呢？”

    娇月抽泣着抬头：“我哭不行啊！”

    娇嗔着看着他，不知是否是烛光映照的关系，她的双眸仿佛有着小星星。

    容湛不管不顾，低头就亲上了她的眼睛，认真道：“自然行，但是你这样哭容易吓着孩子。”

    随即又说：“你们两个都不哄哄你们娘亲。”

    小叶子的小胖手立刻就摸上了娇月的脸蛋儿，小嘴儿凑了过去。

    容湛扬眉，一脸的不满意。

    小叶子的唇立刻也印在了娇月的眼睛上，他说：“娘亲不哭。”

    倒是学着他爹的样子。

    容湛呵呵呵了。

    小星星立刻也凑了过去，跟哥哥一样亲了娘亲一下，并且认真说：“呼呼，娘亲不哭。”

    娇月纠正：“不是呼呼，是亲亲。”

    容湛觉得他下一刻就要一巴掌揍上儿子了，这是我媳妇儿，你亲什么亲啊！容湛微微眯眼，觉得这俩小魂淡什么都学，该挨揍了。如果不是看娇月状态不是很好，他一定要一手拎起一个小不点，直接打屁股。

    现在这个样子，倒是忍了。

    他道：“你们俩在家有没有乖乖的？”

    小叶子牵着弟弟，点头：“有。”

    娇月轻声：“昨晚又一次地震，你们俩怕不怕？”

    小叶子迟疑起来。

    娇月看他表情就知道小家伙是害怕的，但是似乎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样子。

    小星星倒是小一些，赶紧说：“怕怕，我和哥哥都怕，我们手牵手，三木叔叔抱着我们。跟我们说没关系。”

    这个时候倒不是原来那个说不清楚的样子了，门清儿。

    娇月笑眯眯，抬头道：“谢谢你啊！”

    三木的脸一下自己红了，他立刻局促起来，他摆手：“不是，不，我……”使劲儿缓和一下：“都是我应该做的。”

    刚一说完，就察觉到誉王爷审视的视线。

    三木心里一惊，立刻垂首。

    容湛的视线从三木身上移开，说道：“爹爹就知道小叶子很棒，你看，你这不就能照顾好弟弟吗？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小叶子重重点头。

    娇月笑眯眯：“其实你们不用怕的呀。”

    她脸上还挂着大泪珠儿呢，不过说话却坚定：“还记得娘亲给你们讲的孙猴子吗？他大闹东海，东海左摇右晃……”

    未曾说完，两个孩子立刻了然。

    特别是大一点的小叶子：“地动也是一样，说明有一个孙猴子。”

    娇月笑：“是龙摆尾。”

    小叶子听了这样的形容，果然是不怕了。

    立刻就拉着弟弟一起琢磨起来：“弟弟，你说孙猴子厉害，还是龙王厉害？”

    不等回答，自己就念叨孙猴子，念叨够了又说：“娘亲，所以一点都不可怕对不对？”

    娇月点头：“当然不可怕啊，你看，其实老天爷对我们很好的，谁都没有受伤呀。”

    娇月不想这件事儿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索性将这件事儿说的简单了很多。

    如若讲什么大道理，他们也不懂的，倒是不如说的可爱一点。

    果然，小叶子：“所以大家谁都不用担心，好人是不会遇到坏事情的。”

    娇月不知道儿子怎么总结的，但是也跟着笑了出来，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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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3、一家团圆

﻿    容湛并没有进宫，。

    待到傍晚，娇月这才想到，她转身问：“湛哥哥，你不进宫？”

    容湛微笑反问：“太子都不进宫，我进宫作甚？”

    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不过娇月还是白了她一眼，说道：“别胡说八道。”

    她认真：“他是他，你是你。难道还什么事儿都要比一比？再说，你又怎么知道太子不是从宫中出来？”

    容湛微笑：“你说的倒是也对，不过……”他一顿，随即言道：“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别的我倒是不太在乎的。”

    娇月：“……”

    容湛将娇月拉到自己身边，说道：“我看房间应该已经布置好了，过去洗漱一下吧。”

    虽然不知地动今晚还会不会有，容湛倒是觉得总归不能不让娇月清洗一下。

    这个时候倒是有些乱，大家也都不乱走。

    将娇月安置好，容湛立时将三木招呼了过来。

    “公主如何？”

    他倒是没有忘记，公主还住在他们府中，三木立刻：“我已经安排人在院中搭了帐篷。将尺苏二公主安置在了院子里，并且安排人全面围住了府邸，以防有其他问题。我也与公主说过了，府中院落有机关，现在因为地动的关系可能出现一些不可知的情况，只要没有地动，尽量不要乱跑。”

    容湛颔首：“肃城侯府那边呢？”

    “我已经差人过去看过了，二小姐苏成月因为在被关在佛堂里，出来的不及时，被砸死了。别的人都没事儿。现在也跟咱们府邸一样，都在院子里扎帐篷，我已经差人过去帮忙了。只是……”顿了一下，三木迟疑一下，“师姐因为地震动了胎气，早产了，一度比较凶险，还在师姐自己有经验，也提早请了稳婆。折腾了一天一宿，今天下午才顺利生产。”

    容湛立刻：“师姐呢？师姐现在身体怎么样？”

    三木低语：“师姐身体特别虚弱，但是没有大碍，齐大人说不需要担心，静养一段时间即可。不过齐大人会对外宣称师姐十分危险严重。”

    容湛了然，他似乎明白齐之州为何这样言道，说道：“行了，.”

    三木就要退下。

    容湛突然言道：“三木。”

    三木：“王爷还有什么交代？”

    容湛沉默着盯着三木，许久，缓缓道：“有些心思千万不要有，想也不要想，你该知道我的性格，有些事情是我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想，也不行。”

    三木脸色大变，立时跪下，他有些颤抖，不过还是抬头，认真道：“王爷放心，我……”

    又一想，也没有必要说什么，摇摇头：“王爷放心就是，属下绝对没有二心，更是没有别的心思。”

    容湛缓缓道：“我是知道你的性子的。以后不要出现在王妃面前。”

    三木回道：“是。”

    斩钉截铁。

    容湛点头，“下去吧。”

    容湛看着三木的背影，心中了然。

    其实这个怀疑是从西凉就开始的。西凉的时候他身受重伤，那个时候娇月一路筹谋，他们走到了这一天。当时大家有多么崇拜娇月，他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当时虽然是已经放在心上，倒是没有过多的想法，毕竟，崇拜未必不可以有。

    可是刚才看到三木那一瞬间的慌神，不知为何，容湛竟是担心起来，而且这股子担心越来越重。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任由事态发展的人，既然已经这个地步，他倒是会立刻将事情扼杀在萌芽里，而不是眼看三木越发的喜欢他们家的小娇月。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到了主屋，此时娇月已经洗过澡了，丫鬟正在为她铰干头发。两个小家伙围着娇月团团转，娇月跌落的时候有些小的擦伤，并不严重，容湛说道：“等一下让大夫给你上了药包上。”

    娇月听了点头，随即去看容湛的手，容湛的手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她心疼不已，立刻说：“你的手怎么样了？”

    两个小不点这才发现爹爹的手受伤了，.

    容湛笑了起来，说道：“没事，你们回帐篷里休息，爹爹也洗漱一下，等一下带你们出门。”

    此时已经天黑了，娇月听容湛说要出门，倒是惊了一下，不过又一想，也是正常的。

    她轻声道：“那你小心伤口。”

    随即打了一个喷嚏。

    她的伤寒其实并没有全好。

    容湛揉揉娇月的头，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容湛带了些笑意，随即又道：“你也该知道我是高一个什么性格。”

    娇月对他做了一个怪脸，随即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帐篷，帐篷里因为火盆的关系暖洋洋的，娇月说道：“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小叶子咦了一下，随即立刻搂住了娇月的脖子，赶紧点头，生怕娘亲反悔：“一起一起。”

    小星星拱呀拱，拱入了娇月的怀中，心满意足的坐在她的腿上，认真：“和娘亲一起睡，最好最好了。”

    她的样子十分的天真可爱。

    娇月浅浅的笑，点头：“对呀，最好了。”

    不过她又补充：“不过你爹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好像是要带我们出门呢。”

    “去哪里啊！”

    正说话呢，就看容湛掀开帐子出门，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

    娇月看他不似刚才脏兮兮的样子，带着笑伸手：“来，我看看你的手。”

    小叶子一下子爬起来就冲到帐子门口拉容湛，容湛看小家伙关心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的家人，别人不管如何都比不过的家人。

    容湛沉吟了一下，说道：“爹抱你。”

    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倒是格外的温馨。

    容湛道：“师姐早产了，我想过去看看她，但是又放心不下你们。所以才想带你们一同过去。”

    娇月一惊，立刻问道：“师姐如何了？”

    又一想，不对啊，自己该叫舅母才是。

    容湛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

    娇月是很喜欢季成舒这个舅母的，立刻：“那我们现在……”

    可是现在宵禁了啊！

    而且她刚才已经问过小翠了，这两日虽然地动，但是正是因此，倒是格外的严格起来。这也是为了避免有人趁这个机会搞小动作。他们如若这个时候出去，唯恐不妥当。

    容湛：“没关系，我就不信他们敢拦我。”

    娇月想了想，还是摇头，认真说道：“不，我们明早再去，不急于一刻，如若真的有事儿，我相信舅舅会通知我们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湛哥哥，你也知道，这样的天灾面前，其实人很渺小，也许也会给很多人的心里造成无法磨灭的创伤。在这样的时刻，很多人其实都和平日里不太一样的。如若你强行非要在宵禁的时候出去，难免发生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我觉得真的很不太好了。反正已经这个时辰了，明早过去也耽误不了什么的。”

    娇月苦口婆心的劝，小脸儿绷的紧紧的，容湛不说旁的，只这样看着就觉得自己要被吸入其中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坚持，那就明早。”

    两个小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爹娘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的。

    娇月给两个小家伙换了衣衫，说道：“其实在外面睡也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啊。”

    小叶子和小星星昨夜睡的都不安稳，虽然平日里爹娘也不与他们一同睡，但是感觉又不同了。毕竟是那样一个危险的感觉。

    而今夜，所有的不安似乎都已经过去了。

    娇月想了想，说：“不如我给你们讲齐天大圣的故事吧？”

    小星星立刻拍手：“要听要听。”

    娇月笑，她说：“小叶子要不要听呢？”

    小叶子眼睛大大的，点头：“小叶子也要。”

    他挽住弟弟，“我们都要。”

    两个小家伙躺在了娇月与容湛的中间，小星星靠着娇月，小叶子靠着容湛，几个人就听着娇月软糯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容湛撑着头，就这样看着娇月，娇月满目柔情，他觉得，纵然什么也不做，只这样看着娇月，他也可以看到地老天荒。

    很快的，两个小家伙就睡了过去。

    容湛看着娇月的表情，说道：“累么？”

    娇月摇头：“也不怎么累，只有有你们在我身边，我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娇月的手从两个儿子的身上伸过去，与容湛交握在一起。

    容湛眸光流转，微笑说道：“你知道么？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娇月迷茫的看她，问道：“什么？”

    倒是不知道的。

    容湛扬了扬眉，揣测这个小姑娘是不是故意的。

    容湛盯着娇月看，娇月认真：“我真不知道啊，你到底说什么呀？”

    迷迷糊糊的盯着容湛。

    容湛扬起了嘴角，意味深长：“你说你答应了我什么？我们离开山洞的时候，我倒是觉得有个小姑娘似乎是说要跟我……”

    剩余的话没有说下去。不过已经足够让娇月明白过来。

    娇月轻声：“我……”

    容湛：“你什么？如果敢反悔，我就揍死你个死丫头。”

    娇月哼了一声，来了火气呢，说道：“你还敢打人？有本事你打呀。”

    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的！

    容湛淡淡的笑，说：“你知道我会怎么……打。”

    莫名的，娇月又懂了！

    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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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4、季家

﻿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与山间冷嗖嗖的起床不同，.

    果然在自己家就是不同的。

    娇月坐了起来，有点呆萌。

    娇月一动作，容湛就醒了过来，他因着刚醒，声音有些低沉，容湛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娇月摇头，说道：“睡够了。”

    她低头看两个儿子，两个儿子的睡相可真是都不怎么好，但是纵然如此，倒是也让娇月觉得欢喜。她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下子就安稳了。”

    容湛心中知晓娇月的感觉，他带着笑意说道：“自然是安稳的，有我们在你身边。”

    容湛握住了娇月的手，娇月的手指纤细白皙，柔弱无骨。

    他轻声道：“再陪我躺一会儿？”

    娇月点头，说了好。

    容湛看看两个儿子，瞪视他们：“你说他们这不是捣乱吗，躺在我们中间，也太碍事儿了。”

    娇月一下子就脸红了，她轻声道：“你莫要给我胡说八道，我才不是……才不是……”

    没有说完，脸色更是绯红。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笑了出来，他带着几分暧昧，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娇月哎了一声，看向了容湛，容湛说道：“你是想多了吧？”

    容湛这个人就是这样，分明就是他自己想要调戏人，现在还做出一副很理直气壮的样子。坏人，实在是一个很坏的大坏人。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脑袋往孩子的身边缩了缩，哼，不与他说话呢！

    容湛看她这个小性儿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在怀里亲个够，只是现实的情况却是不太允许的。

    可饶是如此，容湛盯着娇月，眼神火辣辣的，.

    娇月又往儿子身边缩了缩，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和孩子睡在一起，容湛也不会真的做什么。

    她的小手儿坏坏的伸了过去，直接就摸上了容湛的大腿。

    容湛挑眉，安静下来。

    娇月的小手儿继续动作，很快就捏上了容湛的关键之处，她轻轻的嗯哼了一声，大眼睛看向了容湛。

    只是不看还好，这一看倒是有些迷糊了。容湛整个人被她这样一掐，似乎是进入了一个完全放空的状态，整个人都迷茫的看着帐篷的顶部，眼睛很呆滞，也很……色情。

    不知为何，明明没有做什么，但是娇月就是有这样一个感觉，仿佛是很色情的样子。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

    她咬着唇，倒是不知道继续怎么往下说了。她的小手儿想要缩回来不在挑衅捣蛋。

    只是容湛动作倒是很不客气了。

    他一下子就握住娇月的手，娇月倒是动不了，她握着容湛的要害，容湛握着她的手，就算是想放松也是不行的。

    娇月脸蛋儿此时已经满是红云，如同那晚霞一般。

    “你，你放开吧。”她嗫嚅嘴角，轻声说出这样几个字。

    容湛却不管，竟是握着她的手动作起来。

    娇月真是羞红了脸，她道：“放开。”

    容湛也不言语，只是不肯，他的手上下滑动。

    娇月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疯掉了，小心翼翼的偷看两个儿子，好在两个儿子并没有醒。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晚上啊。”

    她求饶起来，这个时候容湛还哪里管得着这些啊，他当真是恨不能立时与娇月这样那样，而不管那么许多。

    “呃……”小叶子发出声音，伸了一个懒腰，似乎是要醒，娇月一下子脸色刷白，容湛察觉娇月怕了，赶紧松开手。

    娇月的小手儿缩了回来，.

    容湛看她怕怕的样子，哄道：“没事儿，没事儿了啊！”

    娇月不肯言语。

    容湛继续道：“起床起床，我们今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娇月还是不肯理他，这个人真是疯了的，什么时候都发/情。

    “我们今天先去看师姐，之后去看你爹娘，最后进宫。”

    娇月点头应了好。

    容湛转移话题的目的成功，他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又说：“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格外准备什么礼物了，人到了就好。来，起来洗漱吧。”

    娇月哎了一声。

    一家人倒是也快，很快就准备妥当。

    剑兰过来帮忙，娇月看到她一下子拉住了剑兰的手，轻声道：“你们怎么样？你们……”

    不知如何说才是。

    剑兰立刻回禀起来。

    原来当时再次发生地动，王妃失踪，他们都要疯掉了，四处寻找王妃，就在他们精疲力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看到了半山腰竟然发出一个安全信号弹。

    这就有些奇怪了，他们心中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四平倒是当机立断，他觉得会在那个位置发出来的，必然不会是之前被山石掩埋的人，很有可能是救援的人找到了王妃，这才给他们新号。

    这也是他与王爷曾经有过的默契。

    正是因此，他们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修整，第二日清晨攀岩下山，他们功夫都不错，因此倒是没有大碍。

    娇月听了，感慨道：“其实开始就是我拖累你们。”

    剑兰摇头，认真道：“不是的，如若没有王妃，我们也没有了活下来的理由。所以王妃千万不要觉得是您拖累我们。”

    娇月倒是没有说更多，其实有时候有些事儿也不需要说更多的。

    “行了，准备一下，陪我去尚书府吧。”

    容湛准备了马车，一早就赶往尚书府。

    尚书府也是戒备森严，这个时候就是这样，总是担心有些人会趁乱搞些什么动作，毕竟这样的时候都是不好说的。

    管家将他们一家人引了进去，娇月道：“舅舅不在？”

    管家道：“已经进宫了。”

    容湛颔首，说道：“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大臣自然该是进宫好好的和皇帝商讨一下灾后的一些挽救措施。

    二人拜见了齐老先生，老爷子气色倒是不错，仔细打量他们几个，说道：“你们无事儿就好，我也不担心那许多。”

    他又继续说：“听说娇月在郊外，我真是格外的担心，好在这个丫头福大命大。她有你，是她这一辈子的幸运。”

    容湛摇头，认真道：“我有娇月才是一辈子的幸运，若没有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格外的感慨。

    齐老先生相信容湛说的并不是什么客套话，点头：“你们两个互相扶持，总是好的。”

    娇月等不及：“外公，我听说舅母早产了，我想过去看看她。”

    齐老先生了然：“快去快去，其实她虽然有些虚弱，但是没有大碍，但是外面现在谣传的比较厉害吧。”

    娇月点头，说道：“可不是，所以才担心啊！”

    不过虽然谣传，倒是也没有人一直在说，毕竟这个时候大家更关心的是自己，所有的八卦都不太重要了。

    “没事儿，不过躲避太后与其他人罢了。”

    齐老先生倒是也不瞒着他们夫妻二人，娓娓道来。

    这次地动，虽然没有什么更多人伤亡，但是却也不少受了小伤亦或者是带动旧症的。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原本完全可以找大夫简单看看就可。

    只是人都怕死，而且但凡是高门大户，总是觉得自己的命最重要，可不管别人是如何。

    而季成舒实在是盛名在外，别的时候不觉得，这个时候倒是体现出一个神医的好了。

    季成舒本就动了胎气早产，身体已经很虚弱，如若这个时候还要一家家的为他们看病，那么这身子是彻底不用要了。

    如若是平日里好好的，齐之州都不赞成她帮别人看病，其实都不是了不得大病，大夫也都能看，他们不过是为了自己安心，便一定要季成舒看。齐之州坚决的不赞成，倒是也挡住了前来问诊的人。

    平日里大家也都不好意思来找，但是这个时候，恐怕有些人是躲不了的，特别是皇亲国戚。总有齐之州应付不了的人，如若这般，倒是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全都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齐家的观点其实也很简单，这样的时候，委实不想季成舒操劳了。

    她这次生产这么久，其实很伤元气的，她自己也说，唯恐以后是很难再有孩子了。齐之州是不在乎这些的，他们家已经三个孩子了，倒是也不耽误什么的，便是没有孩子都不算的事儿。

    可是他不想她操劳，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的休养。

    坐月子是最好的休养时机，他放出这个风声，就是不想太多人过来。便是真的有人来，也有借口撵人。

    娇月进到屋子里，看到季成舒正在安睡，她轻轻的嘘了一声，随即道：“舅母正在休息，我们先出去。”

    “进来吧。”

    季成舒睁开了眼睛，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能看出苍白。

    娇月连忙来到她身边，坐在床榻边缘，屋子里的气味不是很好，不过倒是也不敢放松，窗户都堵得严严实实的。

    按理说容湛也该估计男女之别，不能进屋，只是这个时候容湛哪里能不担心，倒是也跟了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往里走。

    “师姐，你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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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5、容湛发飙

﻿    容湛倒是真的关心季成舒，他们的关系和别人不同，说是亲姐弟也不为过，甚至于更有甚者，在容湛的生命里，.他幼时离家，身中剧毒，如若没有师傅和季成舒的照料，他恐怕早就已经不在人世。

    虽然季成舒不过也就比容湛大那么几岁，但是自幼的经历也算是让她早熟，因此他们师姐弟关系是格外的好的。

    容湛道：“师姐放心就是，你好好的休养，就算是舅舅不做什么，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休息。”

    他心中了然齐之州的担忧，不过即便是病重，恐怕也有那不识趣儿的人。齐之州的身份不好多说，但是她容湛可不管那些。总归也没有什么好名声，他倒是不在乎的。

    “你是我的师姐，你来到京城的初衷是因为我，不管你嫁给什么人，我都不会忘记我们自小的情谊，若是有人想要欺负你，也要看看我容湛干不干。”

    他神情阴冷。

    娇月扫了容湛一眼，倒不是吃醋，她心中是知道容湛多么爱她的，也知道容湛其实很亏欠季成舒。

    她轻声道：“对，师姐放心。”

    季成舒笑了起来，虽然脸色苍白气色十分不好，人也不是很有精神，但是心情似乎倒是很不错的。

    她道：“我自然放心的，这么多人帮我，我哪里不放心？”

    娇月点头：“对的对的。”

    她看了看放在季成舒身边的娃娃，这才想到摸摸小表弟，她轻声说：“我又有一个小表弟了，真好。”

    捏捏小家伙的小手儿，她轻声道：“表弟，我是表姐，我是你最好看最好看的表姐。你要好好的长大哦，茁长成长。”

    娇月这个样子引得容湛和季成舒都笑了起来。

    季成舒看娇月的我小模样儿，问道：“你身体如何？”

    娇月轻声：“还好的，.不管我遇到什么危机，他都会来救我。”

    容湛轻描淡写：“难道我最危机的时刻不是你来帮忙的吗？”

    娇月笑了起来，没有反驳。

    容湛轻轻的揉了揉娇月的头，认真道：“夫妻间就要互相扶持，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

    说到这里，也看季成舒：“所以师姐也好好的照顾自己，千万不要让舅舅担心。”

    说了半天，在这里等着呢，娇月和容湛倒是配合默契。

    季成舒感慨：“您们夫妻二人倒是厉害。”

    娇月笑了起来。

    “咚咚。”似乎有人前来敲门。

    季成舒微微蹙眉，随即出来，问道：“怎么了？”

    门口是剑兰，剑兰道：“王爷，门口有人闹事儿，我看管家似乎堵不住。已经安排人去请齐老先生了。”

    容湛扬眉，“闹事儿？”

    剑兰：“是忠勇侯府，他们家的老夫人昏迷了，想要师姐过去问诊。”

    来到早倒是不如来得巧，竟是这个时候就碰到了这个事儿，容湛真是一股邪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他回头：“你们不用担心，我去看看。”

    随即反手将门关上，一关门便冷下了脸色，他说：“忠勇侯府？”

    忠勇侯府是皇后那边的亲戚，忠勇侯府现在的主事人正是皇后的堂哥。

    也正是如此，他们倒是也不客气，还真的登门求见了。

    容湛大踏步来到大门，果不其然，来人正是忠勇侯府的人，而且还是皇后的堂弟，老忠勇侯的小儿子。

    虽说是小儿子，也四十有余，他带着几个人，那架势似乎是如果齐尚书不放人，。

    其实他心里也是清楚的，齐之州并不在府邸，正是因此，他也才敢闹得起来，如若不然，事情必然不好办。但是倒是没有想到，来人不是齐之州，倒是更加让人不想接触的一个人。

    竟是誉王爷。

    不过这位也不含糊，立时跪拜：“见过誉王爷。”

    随即又道：“家母因为地动关系，整个人都不是很好，想请齐夫人登门看一看。”

    他也知晓，容湛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么多说什么其他的也没用了。倒是不如直接开门见山，只看情况如何。

    容湛扬眉，倒是带了些笑意，他缓缓道：“哦，登门看病。”

    顿了一下，他又问：“没有太医么？”

    这话并不出乎王家二爷的意料之外。

    他道：“太医已经看过了，只是倒是没有解决的法子。如若不是这般，也不会这个时候前来请齐夫人，我想齐夫人宅心仁厚，仁心仁术，必然愿意跟随在下回府，为我母亲看望一番。王爷，我想，您能体谅吧？若不是十万火急，我等必然不会前来求助的。”

    他十分认真，只是容湛的表情不变，他说：“照王二爷这么说，如果我师姐不去救人，是不是就不是宅心仁厚，仁心仁术？”

    王二爷一听这话茬儿，知道不好，立刻就想解释：“我……”

    “你们来这里，不问我师姐情况如何，先是扣上帽子，别说我师姐现在状况不好，就算是状况很好。我这个做师弟的也断然不会让我师姐前去帮忙。”

    他冷下了脸色，指向了王二爷带着的人，说道：“是不是如果齐尚书府不同意，你就要率人抢人？嗯？这话倒是要好生的说道说道了。我师姐难产，身子十分不好，现在尚且不能起床。太后来请都能体谅，你一个忠勇侯府，难道比太后还大？”

    如果说吵架，容湛还真是不会输给旁人。

    他冷着脸：“你们王家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容湛这番话一说，立刻就让这件事儿变得严重起来。

    王家二爷变了脸色，立时道：“王爷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一点都没有的。我们……”

    “你们什么？整个京城都知道我师姐因为地动难产。怎么？你们家的人命重要，我师姐的就不重要？你们王家未免是欺人太甚。你们早不来晚不来，选了这个时辰来未尝又不是看齐之州大人不在府邸。你们存了什么心，谁又晓得？我皇祖母尚且可以换了太医看，你们就不可以？你们真是太可笑了。”

    容湛站在齐尚书府门口，整个人散发一股子冷气，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他眼神阴冷，看王二爷仿佛是一个死人。

    王二爷深深地喘息，缓和一下道：“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原本也不想麻烦齐夫人的。但是实在是家母不放心自己……”

    容湛抓住他的话茬儿，微笑：“哦。你母亲一个不放心，就让一个难产虚弱的女人去看病，你们家的人真是金贵。”

    “王爷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我们万万不敢和太后娘娘比较，只是我们家……”

    他想了一下，直接跪下：“还请我等见齐夫人一面，我相信齐夫人若是见了我，听了我的话，必然愿意帮忙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

    “她救你自己就没命了。你们家的人就这么无耻？你们老夫人是旧疾，现在不过是因为地动受了惊吓有些反复，总归死不了。我师姐现在确实要命的紧要关头。你们家人的命是人命。我们家就不是？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救你们自己就没命了，你们倒是也狠得下心，果然是恶毒。”

    容湛二话不说直接抽出腰上的软剑，冷着一张脸：“不管是你们忠勇侯府还是其他人，谁要是再来找我师姐，不管是和齐尚书府作对，也是和我誉王府作对。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但是谁敢欺负我的亲人，我必然不会让他们好过。不然咱们就试一试。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样自私不要脸的。你们家老夫人不管有没有我师姐看，她都不会死。我师姐却是十分危急的关头，弄不好要死人的。歹毒如此，倒是未曾见过，还是说……”

    容湛也不管那许多，直接说：“还是说就是皇后看我不顺眼，趁着这个机会伙同你们忠勇侯府故意欺负针对我师姐？”

    他知晓，就算事情闹得不这样大，周围也一定有人偷窥，正是因此，容湛更是浑不在意。他把太后搬了出来，也对忠勇侯府一点面子都不给，就是让想要继续来请人的人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可是他这样直白，倒是让王二爷没有想到。

    他们想要让季成舒看病没错，同时也是打脸。

    人人都知道季成舒是誉王爷的师姐，誉王爷和太子争，那么自然不会是他们的朋友。

    但是谁能想到誉王爷这样直白，也不顾及什么脸面，更不怕和忠勇侯府闹掰，直接就这样在大门口争执起来。

    王二爷立刻道：“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您误解我们了，我们真的是救人心切。我家母亲并且反复，太医都束手无策……”

    容湛冷笑：“那好啊。既然太医束手无策，我师姐也不去治病，我倒是要看看明天她老人家能不能仙逝。若不能，那就是你王家的人撒谎。”

    王二爷好悬被他气个倒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道：“您这样说话未免有些不妥。”

    容湛轻描淡写：“你们欺负我师姐的时候，在尚书府门口撒泼闹事儿的时候，也没觉得不妥。”

    王二爷心道特么的我们怎么就撒泼闹事儿了，我确实带了人没错，我确实不肯走没错，但是一直寸步不让的是你，是你！

    王二爷：“您这样诅咒我的母亲，难道就妥当了？王爷这样说话，我等是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我……”

    容湛轻飘飘：“那我们找皇上评评理好了。你们家如果还活的好好的，可不就说明你们说谎么？”

    王二爷原本还想这么说，被他一通抢白，气炸了，一个翻白眼，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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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有你真好

﻿    容湛也不管这位是不是在齐尚书府门口昏倒，直接吩咐人：“以后不管是什么人来找我师姐，直接打出去，.”

    容湛冷冷的看着昏倒那位，倒是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气炸了昏过去，说道：“我师姐现在已经这个样子，谁还想在我师姐这里找存在感，我就让他知道，有时候人死了反而是解脱。”

    随即咣当一声，直接回身，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压根不管谁在门口如何。

    王家的人一看这个情形，倒是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

    王二爷就这么被抬到了车上，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昏了，只是眼前的情况实在是太过让人尴尬。

    家中之所以安排他来，正是因为他辩才过人，而齐尚书不在。齐老先生主事，倒是未必找不到什么破绽，只是不曾想，现在出来的人不是齐老先生，反而是意料之外的誉王爷。

    而誉王爷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说话更是字字戳心，不顾及别人脸面也不顾及自己脸面，如此倒好，闹得这样一个下场。想来今日之后，他们忠勇侯府倒是要成了旁人口中的笑柄。

    想到此，他心中十分的愤慨。

    这股子分开也不单单是对誉王爷，也是对自己家中。好端端的来寻什么季成舒，平心而论，他自己也觉得，让一个刚刚生产过，还是难产险些丧命的女人爬起来给自己看病有些不太妥帖，但是家中因为种种因素坚持，他倒是不好说其他。

    现在好了，如此难堪。

    王家二爷揉了揉太阳穴，觉得现在的事情真是一团乱麻，让人十分不爽利。

    而与此同时，容湛已经进了门，他看到齐老先生坐在堂屋里等他。

    容湛寻思一下，说道：“外公等我？”

    齐老爷子点头，说道：“正是。”

    容湛笑了出来，问：“那老先生觉得，我这样做是好还是不好？”

    他索性坐在了另外一侧，倒是也不放在心里的样子。

    齐老先生几乎不想，点头说：“极好。”

    容湛笑，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往日里总是听说泼妇骂街，不曾看到是什么样子，今日看了自己，.原来是如此。不过也总算是了然为何有人喜欢这样叫骂，如此想来，有些爽快。”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齐老先生笑了起来，他缓缓道：“你这说法，十分不错。”

    容湛扬着嘴角，一副清高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事情一点都和他无关，全然不是他做的。

    齐老先生道：“也许我说极好，你是有些不懂的。”

    容湛确实不懂，这样如同泼妇一般的叫骂怎么就谈得上极好，他认真道：“还请外公教诲。”

    齐老先生道：“这样的你多了几分烟火气息，难道算不得好？而且有些事情，与其憋着，倒是不如直接发出来，如若发出来，很多事情就不是看起来那样了。”

    他意味深长的笑：“有时候维持表面的平和不如直接将那平和撕开，当面锣对面鼓，真正磊落的人该是如此。”

    容湛这么一想，也正是这么一个道理，虽然此举看起来不好，但是倒是与王家站到了对立面，如此也是好事儿，不需要维持表面的平和，并且占据了道德上的制高点。早晚都要这样做。早一点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好。

    容湛缓缓道：“那既然如此，我倒是该让事情更难看一点。”

    齐老先生扬眉：“所以你打算进宫？”

    容湛微笑：“正是。”

    他起身：“多谢外公指点。”

    他径自来到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齐老先生，认真问道：“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您告知。”

    齐老先生点头。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您为什么要指点我，按理说，您该是谁人都不管。毕竟太子妃与娇月一样，都是您的外孙女儿。”容湛直白言道。

    最起码现在看来，容湛是可以看出齐老先生是站在他这边的，虽然不明显，但是他不是傻瓜。

    容湛问了出来，齐老先生倒是也不隐瞒，他斟酌一下，言道：“我不是帮你，也不是不帮太子。对于孩子们，我从来都是一视同仁。我只是看最适合你们的罢了。你这个人为人过激，太多意难平，虽然有娇月在你身边，。皇位会让你有安全感，也会成为一个极好的束缚。有了这个皇位，也许你反倒不会乱来。而太子，太子的性格其实不适合皇位。自小就是如此，他如果没有皇位，也许会过的更好。其实说到底，他和你岳父一样，不适合官场。反而是琴棋书画诗酒花这样的逍遥日子更适合他。”

    容湛看着齐老先生，沉默一下，没有在说什么，转身离开。

    容湛来到娇月这边，看到她抱着小娃娃满地转悠，开心的不行。

    容湛的心一下子就软的不成样子，仿佛是一滩水，一下子就花掉了。

    他轻声说：“等我们也生一个。”

    娇月抬头看容湛，补充：“女娃娃。”

    容湛微笑：“好，女娃娃，我们生个小女儿。”

    容湛发觉，这都成了娇月的执念了。

    他轻轻的将她搂入怀中，认真道：“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女儿的。”

    娇月哼哼一声，问：“你该不会干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吧？”

    容湛：“？？？”

    娇月：“就是我生了一个儿子，你用一个女儿换了。”

    容湛：“……”

    他深深的看着娇月，好半响，缓缓道：“你这些东西都是跟谁学的啊。”

    简直让他想都没想到好嘛！

    娇月扬头：“我这个人聪明。”

    容湛表示：“并不觉得。”

    娇月呲牙。

    看他们夫妻斗嘴，季成舒笑了起来，笑够了，说道：“刚才怎么回事儿？”

    倒是问了起来。

    容湛道：“一些狗乱吠罢了。”

    季成舒：“你说话可真是够难听了。”

    容湛觉得自己真是出力不讨好，不过倒是也没说什么，只道：“娇月，师姐说我坏话。”

    娇月没抬头，还在逗着孩子，她只问：“怎么着？你还希望我给你出头啊？”

    她笑嘻嘻的：“你都几岁了，打架还找家长。”

    容湛沉默一下，随即一把搂住娇月，也不管他们还在这边，说道：“你不管我，我就要欺负你了。”

    娇月笑容更大：“你小心点啊，别压着孩子。”

    季成舒：“耍花腔回家耍好吗？”

    娇月红了脸，容湛道：“师姐，你这就不厚道了，你怎么还欺负小丫头呢！”

    娇月偷偷的掐了容湛一下，容湛笑意更甚。

    季成舒眼看二人，说道：“快把孩子给我，你们回府恩爱去，这样真是看得我牙疼。”

    容湛笑：“那好啊，正好我们也要走了。”

    倒是不也不推辞，很快和娇月告辞。

    娇月出了门，看到马车往城门而去，问道：“不是说先去肃城侯府么？”

    容湛道：“能不能后去？”

    娇月认真问：“是有什么事儿？”

    她倒是了解容湛的，突然改了行程，必然是有原因的。

    容湛点头：“我进宫打小报告，反正这事儿都一定要有人告诉皇上，那我自己来吧。总归显得我这个人虽然不留情面，但也是一个直白的人。“

    娇月对手指：“真是从来没听说有人讲打小报告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

    容湛将娇月抱在自己的腿上，轻声道：“我们娇月不可以嫌弃我。”

    娇月顺势就亲上了他的唇，笑容灿烂：“我哪里敢呢？”

    媚眼如丝，容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酥了。

    他捏住娇月纤细的腰肢，说道：“晚上回去我一定好好疼爱你。”

    娇月眨眼：“不知道你说什么呢。”

    这样装腔作势，很苏娇月呢！

    容湛看着眼前这个矫情的小姑娘，顺势竟是躺在了她的腿上。

    娇月咬唇：“怎么了？”

    容湛摇头：“也没什么，靠你一会儿。”

    娇月点着他的鼻子，也不说什么，只是玩。

    容湛眼疾手快拽住指她鼻尖儿的纤纤玉手，放在唇边儿吹气撩拨，磁性的男声里带着笑意：“说你爱我。”

    容湛倒是难得这样带着几分风情，娇月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摇头，不肯说。

    容湛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说道：“说爱我。”

    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娇月深深的喘息，不肯，她手指点着他的衣衫，说道：“我就不说。”

    娇月只觉得胸口快要被容湛压爆了，再压一会儿就得死了。

    容湛也心口起伏不定，他勉强控制着气息，用手肘习惯性撑住一边儿，就这样与她四目相对。

    两个人多了些旖旎的气氛。

    娇月嗯哼了一声，说道：“我爱你。”

    就不说，还是说了，这分明就是耍花腔。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在她的脸蛋儿上印下一吻，轻声：“我爱你。”

    娇月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容湛。

    容湛认真：“我只爱你。”

    一抹红晕染上了娇月的脸蛋儿，她认真道：“我也是。”

    如若说有一个人可以让你倾心相爱，那么她的那个他，一定是容湛。

    娇月搂住容湛的脖子，说道：“真高兴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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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沽名钓誉

﻿    容湛与娇月一同进宫，娇月其实有些不愿意进宫，但是不愿意归不愿意，她倒是并不多说什么，还是陪在容湛的身边，.

    容湛前去拜见陛下，娇月倒是来到慈宁宫拜见太后。

    太后看到娇月的状态，倒是也算不错，心中哼了一声，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满目慈祥招呼娇月小坐。

    娇月也不推辞，坐在太后的身边与她闲话家常。

    太后这样的身份，总归是有不少人在这边的，几个妃嫔都偷偷打量誉王妃。

    誉王妃年纪小，但是为人可不是好拿捏的小姑娘心性，连皇后在她这边都讨不到什么便宜的。大家自然更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犯不着因为皇后和誉王妃成为敌人。

    娇月陪着太后聊了一会儿，太后并未多言其他，经过这么几次，太后也看出来了，苏娇月和苏映月还不同，映月尚且顾及一些别人的颜面。可是苏娇月不同，大抵是小女儿的关系，被家里宠着，而后成婚容湛又宠着，做事情自然不那么瞻前顾后，倒是肆意的厉害。十分的不讲究。

    其实越是这样，越是让人不好多说什么，说得多了，这冲动的货指不定干出什么，更加不好看。

    太后道：“两个孩子可还好？”

    娇月点头：“都很好呢。他们并没有大碍，太后娘娘放心就是。”

    她虽然带着甜甜的笑，但是却并不让人亲近，太后倒是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总归还有不少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也聊了起来。

    娇月坐在一旁间或的跟着差几句话，不说更多。

    没多久的功夫，就听小太监唱声禀报，容湛很快到来。

    娇月率先起身，她笑着与容湛站在一处，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与太后作揖，随即言道：“娇月有些吓到了，离不开我。”

    倒是也不管大庭广众，直接与太后这般言道，太后表情尴尬，不过还是没有多说其他，虚应着笑了一下。

    几个妃嫔取笑道：“.”

    容湛理所当然：“我不疼她疼谁呢！”

    这一下子倒是给所有人都闹了一个大红脸，容湛自己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他带着笑意，将娇月拉在身边。

    太后看他们这样腻腻歪歪的，

    夫妻二人并未在太后的慈宁宫久留，很快离开。

    容湛与娇月坐在马车上，娇月缓缓道：“皇上没有怎么着你吧？”

    倒是担心容湛的。

    容湛失笑，随即摇头说道：“怎么可能。不过就是难听的话罢了，看谁说的更加冠冕堂皇好了。”

    他深深的看向了娇月，问道：“怎么？担心我？”

    娇月白他一眼，说道：“担心你不是很正常的么？难道我不该担心你？”

    虽然被白了一眼，但是容湛竟是十分的开心，他心中带着几分欢喜，轻轻的揽过她，整个人贴了上去。

    仗着还在轿子里，容湛也不管那些，直接压住了娇月。

    娇月两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一抹红霞。

    她就是这个样子的，虽然知道夫妻恩爱在正常不过，但是却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点点羞涩的心情，她侧头看一边，睫毛被吓的紧着扇动着，像是一个小扇子，透着娇俏可爱。

    而她被上面这人压的，有点儿喘不过气。

    不仅喘不过气儿，还觉得胸脯有点疼了呢！

    不过即便是喘不过气儿她也憋着，和容湛脸挨脸儿、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却刻意的屏住呼吸。两只胳膊交叉挡在脖子处。

    娇月被他压着躺在那儿，使劲儿往后缩着身子，小手儿推着他，就像是害怕身上的人真的对她做点什么不能言说的事儿似的，闪躲的厉害。又退无可退了，脸色艳红一片。

    这样子哪里有一分的拒绝，分明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娇月是本能反应，。

    容湛修长的大拇手指，来回搓蹭着娇月的脸蛋儿，那眼神意味深长。

    容湛本就天人之姿，这般看来，神采飞扬的剑眉下，是一双深如幽潭的双眸，那双眼漆黑明亮。

    深情的男人本就有魅力，此刻浑身上下极具霸道野性的气息，俊朗的一塌糊涂。

    娇月越是闪躲的神情中带着羞涩，容湛越是对着娇月的脸喘着粗气。

    两个人几乎没有更多的动作，但是却也知道彼此心里想了什么，娇月轻轻的哼了一声，推了他一下，说道：“你让开啊。”

    这声音柔软的能化出水儿了。

    容湛不管那些，痴痴的笑，随即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蛋儿不肯松手。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是娇月莫名的就觉得这轿子里暖和的不成样子。

    她轻轻的哼了一声，容湛立刻就亲在了她的嘴角。

    娇月的小手儿捏着轿中塌子上的毯子，小手儿攥成了拳头。

    容湛看她这个样子，低沉的笑了出来，他低语：“你害怕？”

    娇月立刻：“自然不怕，只是你这大白天的，如此也太过不像话了，而且现在是在外面。”

    娇月义正言辞的，小脸儿鼓了起来。有点像是一个小青蛙。

    容湛低沉的笑，说道：“真是可爱的姑娘。”

    娇月立时脸红。

    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也不错开视线。

    “启禀王爷，王妃，到了。”

    倒是很快抵达了肃城侯府，娇月赶忙坐了起来，随即轻轻的拉扯自己的衣衫，容湛失笑。

    “没有什么的。”

    娇月才不信，说道：“衣服一定皱了。”

    生怕人家看出什么。

    容湛顺势揽住她的腰肢，亲在她的脸蛋儿上。

    容湛率先掀开了帘子，他伸手接过娇月，扶着她下了马车。

    门房立时将人迎了进门。

    娇月回府看了祖父祖母，又拜见了爹娘，倒是一切顺遂的样子，只是听说成月没了。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与成月从小就不亲厚，而后更是算不得好，虽然是堂姐妹，但是说起来委实是让人有些觉得汗颜，他们并没有多少情谊的。

    而今听说人不在了，娇月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

    容湛倒是不太将此人放在心里。

    夫妻二人倒是也没有在肃城侯府久留，待到回府，看到娇月有些怅然，容湛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事儿都是说不好的。”

    娇月抬头看向容湛，没有言道更多，但是却认可了容湛的话。

    她轻声说：“我知道。”

    有些事儿，总归不是人为能够如何的。

    这般想来，倒是豁达起来，凡事儿想的太多又有什么用呢！

    总归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

    地震结束后，这几日都没有再发生余震。只是城内城外都颇有些损失，还有很多后续工作需要继续进行。

    誉王府因为地震被波及的主屋也已进经安排了专门的人修葺，现如今已经全部修整完毕，一家人也从院子里的帐篷搬回去了。

    与此同时，娇月想到其他因此遭受严重损失的人，吩咐管家道：“准备好生姜，小棉袄和粥，去给郊区受灾比较严重的人送过去，顺便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若是还有什么别的需要的，你回来再安排。”

    管家答应着，忙要去准备。

    娇月又想起什么，忙喊住他，继续道：“尽量给他们提供物资，不要直接给银两了事。”

    管家应了，下去张罗一应事务。

    做这样的事儿倒是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娇月的此举不多时就被沸沸扬扬的传开了，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尤其是皇帝，很是满意。他觉得苏娇月很用心，为人也聪明，想的很是周到。

    一时间遇到身边的亲近之人就提起此事，颇有些自家人的骄傲。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若说不高兴，那么皇后就是不高兴的。

    哪里高兴的起来呢！

    对于此事，皇后心里十分不以为然。

    因着容湛和太子正处于争夺皇位的激烈局势中，她现在心里恨透了誉王府的人，但凡他们有一丝风吹草动，她都觉得他们心怀鬼胎，恨得牙都痒痒。奈何她现在正在太后处侍奉，任凭心里的火已经有燎原之势，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生怕太后看出一点端倪来。

    这老婆子恨不能抢了她有关后宫的权利，这点皇后心知肚明，因此不敢行差一步。

    一旁太后斜斜的倚在贵妃榻上，眼睛尖锐的盯着皇后紧绷的面部线条，一瞬间就明白了事件的始末，看她那不自然的表情，就知道了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太后暗自得意，这个皇后还想在她眼前演戏装精明，也还是太嫩了点。

    太后话家常般的开口道：“你听说苏娇月最近的事了吗？”

    仿佛是不经意的问起。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咳嗽一声，小心回答：“这哪里还能不知道，她这件事现在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连皇帝那也知道了。”

    皇后不肯多说什么，生怕说多错多，万一不小心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可就不好了。

    太后可是个老狐狸，得小心提防着。

    虽说如此，皇后仍旧不愿多夸奖娇月一句，来迎合太后，但凡说了她一句好话，都像是要脏了自己的嘴。

    那个沽名钓誉的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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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8、皇后的恼怒

﻿    关于苏娇月，皇后心里十分不悦，不过不管多么不悦，总归要藏着掖着的，如若表现出来，遭罪的总是自己。

    正是因此，她也算是强忍着自己的心情，不多说一句。

    太后看着皇后谨慎的样，脸上一抹嘲弄转瞬即逝，道：“是啊。她这事情办得皇上很满意呢。今天来请安的时候，还一直在向我夸奖她呢。说她机灵有分寸。”

    太后可是最知道怎么戳皇后的心的，既然如此，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都说婆婆和儿媳是天生的敌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皇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接话道：“娇月这孩子办事一直很让人放心的，不管什么事，只要交给她，总是没有后顾之忧的。还记得上次使团来访，映月主持大局，娇月陪着着姐姐，也做的很不错……”

    她可得让太后这个老婆子知道，苏娇月再好，也不过是个陪衬，这正厉害的是她的儿媳映月。

    虽然是姐妹，但是姐妹归姐妹，嫁了人可就不同了。

    皇后这番话题带着些别样的意味，她相信太后是该明白的，从而赶紧闭嘴。

    只是不想太后并不买账，直接打断道：“哀家也是这么觉得的。她做事情啊，不管是自己还是协同旁人，都是极好的，从来不会落下后腿儿。就说这次的事儿，你说说这孩子，怎么就能想到呢。还那么细心的考虑到赠送物资，而不是直接给银子了事，这可是能切实的考虑到每家每户的个人需求的，而不单单只是为了面子工程，这样贴心的好孩子确实不多了。”

    太后的话似一根根针，.太后每多称赞一分，皇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毕竟这种关键的时刻，印象分是占主导位置的。偏偏他们在首局就失败了。

    皇后僵着一脸的虚假，回道：“母后说的是呢。这孩子确实有心。”

    太后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皇后，不咸不淡道：“本来经此一震，郊外的房子几乎全部倒塌，大批人流离失所。虽然皇帝拨款给他们先搭建了简易的茅草棚，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样一来，不知道要增加多少难民的数量。虽说国库出资给他们修葺房屋，但万一款项流通的过程中，有一个环节稍稍怠慢一分，还指不定会闹成什么个样呢。她这样先行安抚，大大的降低了这样情况的发生。”

    太后看着皇后越来越铁青的脸色，补上最后一击：“尤其是娇月现在的身份，那也算是皇亲国戚，她这样表示，也是能代表皇上的态度的。这样一来，也让那些难民放心，觉得自己都是被重视。这真是太好了。哀家就时常与陛下说，这孩子啊，是个有大格局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太后转头看向皇后，问道：“皇后，你说呢？”

    皇后扯了扯僵硬的面部，道：“还是母后思虑周全，她做的这样一点小事，就让母后给分析的这样清楚明白，换作我们，是万万不会想到这么多的。其他能想到此的人，只怕是另有所图吧。”

    太后并没有接话，只是抬起手按了按额头，转了话题道：“这话倒是不尽然，毕竟有的人格外的聪明，有的人资质也就是一般。原本哀家倒是觉得只要努力就能敌得过那些天资好的，现在看来未必。”说到这里，太后又揉了揉太阳穴：“行了，哀家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皇后虽然气愤，但是也巴不得这样，赶紧借机告退：“那母后好生休息，.”

    皇后一路上憋着火，回到自己寝宫，怒不可遏，在自己宫里砸起东西，越砸越来气，张嘴骂道：“誉王府那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变着法的给我们下套，表面上做的心思细腻，深明大义。其实心里的弯弯绕绕可多着呢。偏生太后和皇上被他们蒙蔽其中，变着法子夸他们好。他们有什么好的啊，一堆蛇蝎之辈。我就知道这个老婆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是想要和我作对，我知道的，我就知道的。她想拿走宫中的权利，休想，休想！”

    一个搪瓷花瓶应声落地，皇后继续大声的嚷嚷着：“还说什么能代表皇上的态度，这是什么意思啊，皇上的态度自然是要由太子来表态的，其实他随随便便一个王爷就能代表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角色，就想着越俎代庖，怎么，就因为这么一丁点小事，就想着要废太子吗？”

    皇后越想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命人将映月传进宫，打算好好数落数落自己这个假清高的儿媳妇。

    同样都是姐妹，苏娇月想的那么多，做的那么多，她这个做姐姐的倒是只知道在家里看书，这像什么话？

    她要的儿媳妇可不是这样的人，她要的儿媳，是要真正的能够立的。

    就知道那老婆子开始给她选了这个儿媳没安好心。

    映月路上就听传召的宫女说皇后的脾气不是很好，在太后那受了一肚子的气，正在宫里发火呢，当下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赶进宫。

    映月见了皇后，正欲请安，皇后随手将一个茶盏狠狠的摔在映月脚边，一时映月呆愣在原地，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她这人惯是清冷，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微微蹙眉，说道：“母后，您这是干什么？”

    皇后看着面前一脸呆滞的人儿，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你，整天一副清高的样子，做成了什么。你比得了娇月吗，在内做的了贤内助，在外能收买人心，笼络他人。一件小事就把皇帝太后两个人打发满意了。再看看你，自诩天资聪颖，蕙质兰心，可你整日就知道待在你的太子府，什么都不肯做。看书看书看书，书里有皇位吗？你到底能做什么事，有没有为太子的宏图大业考虑过，又有没有为太子筹谋过呢。你知道他现在多么艰难吗？从来就没有见你为我，为太子分忧过。你要知道，你是太子妃，是本宫的儿媳，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要以太子为优先考虑，首先想想这么做对他的身份，他的将来有什么裨益。”

    映月微垂着头，并不分辩。她不愿意去改变自己，去成全别人的一些事，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夫君。

    而且，太子未必需要。

    皇后见映月并不答话，想了想，觉得映月虽然从来没有主动去做些收买人心的事，不过却也从来都没有拖过太子后腿，没有惹过一次别人的闲言碎语，相比较说多错多的，这样其实反而也不错。不过说到底都是那个苏娇月的问题。

    想到她还是映月的妹妹，朝映月数落道：“都是你那个好妹妹，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惯会玩弄人心。整天就琢磨怎么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真是个心肠毒辣的人。”

    映月不愿让皇后指责自己的妹妹，开口分辩道：“娇月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这样做，并没有什么目的的。”

    皇后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她不是这样的人那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怎么这件事别人没想到就她想到了呢，再者怎么她刚这么做了，这件事就立马被大肆宣扬出来了，甚至连皇帝都惊动了。她这不过是她计划的一部分罢了。她惯会耍心机使手段。”

    皇后喘了口气，不待映月插话，便继续道：“他们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早早就盯上了太子之位，开始为了这么个目的筹谋划策。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在皇帝面前表现的机会。就只有你才会傻傻的相信这帮狼子野心的家伙们。你的妹妹啊，长着就是一副好人的模样儿，内里的心机指不定有多少呢。”

    映月回嘴道：“咱们没有想到是咱们自己的事情，不能因此就迁怒于别人。况且我和我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从小就很善良，这样的义举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并不会因为要争夺皇位，而故意去做这样的一些事情来拉拢人心。我觉得母后这样说有点过了。”

    皇后听见她这样说，怒不可遏：“你居然说我过了，你还有脸替她分辩。你不为你的夫君多筹谋，多考量，反而为了那么个小贱人在这跟我回嘴，你不看看你现在是嫁进了谁家的门。我们十里红妆给你娶回来，是为了让你替外人说话的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不管是什么身份，总归不能胡言乱语，母后，您是太气愤了。”映月其实还是冷静的。

    只是她冷静，皇后反而更是愤怒，她看着映月，真是怒火高昂。

    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映月的脸上。

    映月一时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晃了个列蹴，终究还是没稳住，晃倒像侧面，头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桌子角，整个人摔倒在地，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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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9、婆媳斗争

﻿    皇后见映月昏倒在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气，.怎么这人的身子骨这么娇弱，她就这么轻轻一拍，还能晕倒了呢。

    皇后怔楞了一会，随即立即反应过来，这件事还等着她来主持大局呢。她转头看向一旁呆愣的宫女，吩咐道：“你们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把太子妃抬到本宫床榻上去，轻一点，别给我毛手毛脚的。”

    又转头看向一旁站在门口处的宫女，指着她道：“你，赶紧前往太医院请太医来，记得，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声张。”

    皇后心里思虑着这件事可千万要压下去，不能传出去。不然被皇上太后知道，那她这个皇后的脸还能如何安放。尤其是若是让他们知道内情，只怕势必会惹得皇上不高兴，牵连太子的。

    皇后旁的事情不在意，但是太子的事情是一定最放在心中的。

    皇后寝宫拐角处的一抹身影一闪而过。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在此偷听多时的人。

    此人鬼鬼祟祟的来至太后寝宫，跪下请安：“奴婢给太后请安。”

    太后睁开微阖的双眼，满意的笑了笑：“给哀家说说吧。”

    刚刚太后故意在皇后面前提起娇月，好一同夸赞，就是为了让皇后气急败坏。

    果然，皇后那种货色，纵然拼命掩藏，仍旧掩盖不了她眼底的恨意。将皇后支走后，太后特意安排了一个贴身宫女尾随其后，探听皇后回宫之后的一系列举动。小宫女并不高明，一路上险而又险，不过皇后这一直只顾着生气，倒也并未留神身后局促的呼吸声，和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

    宫女回禀道：“皇后回宫后非常生气，摔摔打打砸了好多东西，一直骂骂咧咧的。之后还传召了太子妃，两个人吵了几句嘴，皇后就大发雷霆，一个巴掌将太子妃打昏在地。”

    太后听到这，声音陡然高了几分：“还有这样的事，这个皇后，哀家果然没有看错她，.”

    虽然语气如此，但是心中却带着些欢喜。

    宫女抬眼看了看太后，继续道：“皇后已经吩咐她身边的人去请太医了，还特意嘱咐了此事不要声张。”

    太后听到此，觉得更满意了：“既然皇后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是要帮她一把的。可是啊，自己身边的人嘴巴不严，传了出去，跟我们这些不小心听到的人可没有什么关系啊。”

    旁边的大嬷嬷立即会意，马上吩咐下去。

    这件事不多时就在后宫中穿了个沸沸扬扬，太子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急忙赶往皇后寝宫。这一路上听下来，他基本上已经把这件事给还原完整了。想到皇后自己无能，还去迁怒别人，一时也觉得在后宫之中丢尽了颜面。

    他一直都知道母后对他的希望，也知道母后不喜映月，可是在后宫中将太子妃打昏，这事儿办的实在是让人不知如何言道才好。

    太子前脚刚迈进门槛，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许是在旁人面前他是谦谦君子，但是眼下这并不是旁人，而是自己的母亲，自然是并不那么顾忌：“母后，你现在做的都是一些什么事情啊。你可是堂堂一国之母，现如今怎么变得跟市井泼妇一般，自己的儿媳妇你也能下得去狠手，你可真是会做人啊。”

    皇后赶忙将太子拉进屋内，忧心道：“你在外面嚷嚷什么呢。怕别人不知道吗。你看看你自己的妻子，根本做不好一个贤内助的本分，做母亲的帮你教训一下她，有什么不对。”

    太子看着眼前皇后，一张脸上看不出一丝悔改的意思，袖下的手不自觉的攥成拳，狠狠道：“我的妻子还用不着你来教训。况且誉王府体恤民情那是为国分忧，我是国之太子，根本不需要去做这样的小事来笼络人心。”

    皇后恨铁不成钢：“本宫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能更得民心，为了你能在这个位子上做的更稳，为了你的将来，”说到这，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下去，低到只有她和太姊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太子道：“我根本就不需要您的筹谋，你做这些真是大错特错，只会惹得父皇不喜，倒不如像映月那样闷不吭声，什么都不做。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你因为这点事动了手，你不在乎你的面子，我都替您丢人。”

    太子鲜少这样言道，如今这次是真的气极了。

    皇后正欲继续分辩，听至此，不由得愣住了：“你说什么，整个后宫都知道了。这不可能，我特意嘱咐宫女一定要低调行事，千万不能走漏风声的。怎么会这样。”

    太子冷冷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索性这件事还只是在后宫发酵，并未传到父皇的耳朵里，你还是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万一被我父皇知道了，您要怎么解释吧。”

    皇后不知所措，呆呆的跌坐在椅子。

    太子径直走到床榻上，看躺在上边的映月，除了额角撞上以外，并未有其他问题。

    太子拉过映月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温柔道：“你好好休息。我母妃并不是有意对你动手的，她只是气急了，一时没有多想，我刚刚已经指责她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好好养病才是正事。”

    映月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抬眼冷冷的看着太子。从那冰冷的眼神中，太子读懂了失望和凄凉。

    太子觉得自己现在是两边都得罪了，哪边都不是人。那些劝慰的话，再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只听一声：“太后驾到。”

    众人齐齐出来参拜。

    太后对于这件事情的发酵无疑是最满意的。她一直想要从皇后手中夺得后宫的主导权，经过这次这件事，皇后的威信大幅度降低，而这将对自己十分有益。

    太后一脸慈祥：“众位免礼，快快起来吧。哀家不过是听了一些人的闲言碎语，过来看看自己的孙媳妇的。”

    皇后赶忙迎上前去，好声好气道：“不知是哪些不长眼的在母后面前乱嚼舌根呢。”

    太后睨了皇后一眼，道：“怎么？看来皇后是知道哀家所说是何事了？”

    皇后赶紧挽住太后的胳膊，扶着太后一起向内室走：“臣妾哪里会知道呢。不过啊，这不管说的是什么，这打扰母后的休息就是万万不应该的。更何况是让母后特地过来一趟呢。”

    太后拍了拍皇后的手道：“皇后有心了。只不过这次的流言怕是对皇后不利呢。”

    皇后轻轻笑了笑：“掌管这么大的后宫，难免有些不周到的地方，底下的人个别的颇有微词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众口难调吗，臣妾还是要顾全大局的。”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最好了，这样哀家就放心了。只不过这太子妃嘛，哀家是打算接到我那里去静养了。”

    皇后赶忙道：“母后万万不可啊。映月留在我这里静养就好，哪里敢去打扰母后您的休息啊。请母后放心，臣妾一定尽心尽力。”

    太后摇摇头，道：“这次啊，恐怕是不能依你了，有人说你虐待哀家的孙媳妇呢。”

    皇后惶恐道：“母后，究竟是何人这样造谣，中伤臣妾。臣妾和映月的关系一向和睦，必定是惹到了某个小人的嫉恨之心。母后，既然是这样，那可一定要将映月留在这，让大家好好看看，要不然臣妾百口莫辩啊。”

    太后拒绝道：“这个孙媳妇，哀家今天是一定要领走的。皇后，这次，你还是避嫌为好啊。”

    说罢，不待皇后继续插话，就立刻命人上前搀扶映月，将她一并带回慈宁宫。

    皇后笑意盈盈的恭送太后，眼睛却恶狠狠的盯着太后的背影，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回到慈宁宫，太后立刻命人服侍映月到床上休息，一时间嘘寒问暖不再话下。

    太后靠在贵妃椅上，关心道：“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弄得？”

    映月回道：“一时之间头晕目眩，脚下没站稳，跌倒了摔的。”

    太后温柔道：“你不要糊弄哀家了，怎么偏就那么巧，偏偏撞到了头。有什么事就直接跟哀家说，哀家会给你做主的，不用这样遮遮掩掩。”

    映月摇摇头：“多谢皇祖母关心，不过事情真的是这样的。”

    太后继续道：“别人不知道心疼你，哀家知道呢。你不用害怕什么，有哀家在，断不会就让你这样白白吃亏了的。”

    她是铁定想要映月承认了，只是映月更是知道自己承认了代表什么，因此并不多说其他，咬死了自己摔倒。

    映月并未再继续回话，她对太后的想法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刻意拉拢，看上的也不过就是她太子妃这样一个身份罢了，对她究竟能有几分好意，自然不消细说的。之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觉得实在是疲累，当即，也不愿继续应付下去，起身告退。

    太后挽留道：“你的伤还没大好的，在哀家这再多养几日也无妨的。”

    映月婉拒道：“多谢太后娘娘好意。孙媳就不在这多加叨扰了。况且孙媳只是额头上的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太后也没再继续强人所难：“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就早早回府去吧。你身为太子妃，想必府中还有很多大事小事等着你做主呢。你伤还没好，万不可逞强。以后有时间，就常来哀家这里坐坐，多陪陪我这个老婆子，有你们这些年轻人陪着，哀家还能多攒点精气神，人也更有气色些呢。”

    映月点头应允，回了自己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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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0、谣言

﻿    映月回到太子府，不多时，.

    映月想到自己的伤势，不免有些担忧，等下娇月见到了，必然是要问的。若是直接拒绝见她的话，她必定是会起疑心的，到时候无论如何都要见自己一面，到那时再看见自己额头上的伤，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她都必定不会相信的。倒不如现在大大方方的迎她进来，随便想个借口给这件事情搪塞过去，只要自己不说，她也不会过于执着的追问。

    要不然若是让娇月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始末，心里肯定会不好受的。

    映月想到多，幽幽叹息，感慨起来。

    娇月笑意盈盈的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映月的绷带，立刻紧张起来，赶紧仔细查看，随即疑惑的问道：“姐，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弄呢，看起来还蛮严重的啊。”

    映月摇了摇头道：“没事的，不过是一点小伤，我自己没注意，不小心磕到桌角了。”

    娇月表示一万个不相信：“你这个大活人好好地站着坐着，哪会有什么碰到桌角的机会，别是被谁故意推过去的吧。”

    娇月无意中的一句话，让映月立刻变了脸色，娇月觉得脑海中有什么线索转瞬即逝，快到让自己抓不住。不过究竟是什么，她却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头绪。

    映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我堂堂一个太子妃，谁敢对我下此毒手啊。真的是我自己不留神的。你这会怎么突然想起过来看我了。”

    娇月这下子明白过来了。若是说到被别人推倒，那这个人就必然只能是皇后了。她姐姐本身就已经是太子妃，大家都还是要忌惮着她这个身份的。但是能这样无所顾忌，又有那样个身份地位，同时还敢公开这样做，哪怕让姐姐顶着着额伤见人，别人也不敢轻易对她诟病的，怕是只有皇后了。

    除此之外，自己刚刚说话的时候，姐姐的脸色明显不对，就更能说明这一点了。有什么人是姐姐非但不能说出实话，反而要帮她遮遮掩掩的，.

    只是娇月不明白，皇后这人怎么会这么冲动，平白无故的推搡姐姐呢。究竟最近有什么事会成为这个的导火索呢。

    倏地，娇月瞳孔微微睁大，反应过来了这件事情的起因。看姐姐跟自己还需要遮遮掩掩的，以及那躲躲闪闪的神色，肯定是跟自己之前帮助难民的事情有关了，要不然映月没有理由这样。

    皇后必定因此迁怒了姐姐，所以姐姐现在这样。因为自己的无意中的善举，竟能害的她受这般委屈。登时一股火气蹿上心头。

    娇月见姐姐故意把话题岔开，并不想在提及此事，纵然已经心知肚明，仍旧顺着她的话说道：“自然是想你了呀。”

    映月听她这么说，又见她面色平静，并未起疑，不觉脸上也露出笑意。

    娇月不再提及此事，和映月闲聊了一会其他的琐事，便回府了。

    回到誉王府，娇月越想越替姐姐觉得委屈，忍不住跟容湛抱怨道：“你知道嘛，我今天去看我姐姐了。”

    容湛微一挑眉，觉得事情并不会如此简单，便默不作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下去。

    娇月接着道：“谁知道竟看见她额头受伤了。我问她是怎么弄的，她只说是自己摔的，再不肯说其他的，你想想啊，那可是伤在额头，自己怎么可能摔的那么凑巧，必然是被别人推倒的。”

    容湛接话道：“你怀疑是皇后？”

    娇月气鼓鼓的道：“不是怀疑，是就是皇后。要不然姐姐为什么要替那人遮遮掩掩的。况且当今世上，敢这么公然对姐姐下毒手的人，就只有皇后了。”

    容湛拍拍她的背，示意她消消气，这才说道：“你姐姐在太子府这么久，肯定在已经摸索出一套规则了。她必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娇月不满的嘟囔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啊。但是我还是闹心啊，一想到姐姐委屈在皇后底下，受尽委屈，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由于是咱们现在是对立的关系，我们无论做什么事情，皇后必定觉得我们是别有用心，笼络他人。而姐姐这样清风明月般的人，自然会因此受到牵连，说她什么都不做，平白无故受她的气。”

    容湛拥着她：“你想，以你姐姐的聪明才智，自然是知道怎么样对自己最好的，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免得打乱了你姐姐的计划，反倒还要你姐姐再过来顾着你。”

    娇月无奈的点点头，这件事她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容易添乱，弄巧成拙。娇月只能自己宽慰自己，相信她姐姐自会有好的办法来解决这种局面的。

    可是虽然如此想，但是却还是气鼓鼓的。

    第二天一早，肃城侯府的三夫人来娇月这商量成亲的事情，尺苏虽然是一个小国，但是青檬檬总是尺苏国的二公主，嫁过来自然是要体体面面的，不能出了任何差池的。

    三夫人道：“既然二公主已经要从王府出嫁了，那么总归要好好的想一想，看看将事情更加圆满一些，不要让人诟病。”

    娇月点头道：“母亲说的是呢。好在青檬檬是从这边出嫁，凡事儿有我呢。”

    三夫人满意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你在，一切倒都稳妥。只是啊，人家可是尺苏国的公主，咱们的聘礼上可不能怠慢了。”

    说罢，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起婚礼的行程，聘礼，以及婚礼准备等具体事宜。

    一切都决定妥当，三夫人这才放心起来，与娇月闲聊道：“你最近可有去看你姐姐？”

    娇月飞快道：“当然啦。姐姐一切都挺好的。”

    娇月决定帮姐姐隐瞒她额头受伤的事，免得再让母亲担忧。

    三夫人仍旧不放心道：“她做事我是放心的。只不过皇后可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她那人性格清冷，又不愿意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怕是会让皇后无端欺负，受委屈的。”

    娇月略微一愣，赶忙反驳道：“怎么会呢。姐姐虽然人清清冷冷的不大愿意说话，可她那么聪明，自然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妈，你就放心吧。回头我再多去看看她。”

    三夫人闻言这才点头。

    原本喜气洋洋的好事儿，谁曾想，不过两日的功夫就生出了波澜。

    而首当其中就是肃城侯府。

    不知为何，竟是有人将这地动和尺苏和亲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一时间，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其中最离谱但也是被更多人接受的，无疑就是关于尺苏公主的这个。说是之所以发生地动，是因为尺素二公主青檬檬要嫁过来，冲撞了龙王，惹得龙王不高兴了，因此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个谣言愈演愈烈，让城内城外人传的神乎其神，一时之间竟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娇月听说这件事后，十分生气。觉得这些信口开河的老百姓真是听风就是雨，这么迷信的事情居然还有人愿意去相信，想想还真是可笑。不过心中也明白，怕是有心人在其中引导，若不然必然不是如此的。

    娇月也知道轻重，当务之急，赶忙去看望青檬檬。

    果不其然，青檬檬听说这件事情简直要气炸了。

    青檬檬见娇月过来看她，忍不住跟娇月，抱怨道：“你说说这帮子见识短浅的人，还跟我说什么冲撞了龙王，我还龙王他闺女呢，就是看不惯他们这群人，才故意整他个地动山摇，给他们长长见识呢。”

    娇月好笑道：“你看你，怎么说话呢。”

    青檬檬委屈道：“我好不容易成个亲，嫁个自己喜欢的人，本来是一件欢欢喜喜的事情。我一直紧张的期待着呢。这下可好，让这帮人一说，我的婚礼反倒成了祸害百姓的事了，你说我冤不冤啊。”

    青檬檬自小有哥哥姐姐照拂，自然是事事如意，乍一被人嫌弃，十分委屈。

    不过她也怕肃城侯府的人相信了这个，自己的亲事生出了波澜，因此一见娇月，说话倒是也带了三分辩白了。

    娇月哪里不晓得她的意思，她其实知道，这事儿明着看冲着肃城侯府，背地里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招。说不好尚且是为了对付他们呢。

    只是这一切倒是没有必要多说什么的。

    她上前拉着她的手道：“不用理那些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怎么能影响到咱们呢。走，咱们一起上街去。一起去买一些胭脂水粉，给你预备着成亲的时候用。”

    青檬檬有些迟疑，娇月拉着她的手，笑盈盈的开口：“一起去嘛。你看你这小脸蛋儿气的。我们哪里需要管那些呢？我们好生的保养着，做一个好看的新娘子。他们说什么又不会伤害你一分。当他们是乱吠好了。再说你还不相信其安吗？他会处理好的。”

    娇月将自己话中的意思透漏给青檬檬，也算是安她的心。

    说罢，不待青檬檬拒绝，就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拖着她向外走去。

    青檬檬这么一听，还真是放心了一些，她吁了一口气，说道：“果然人都就是是非多。”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说道：“是呀，就是是非多，可是我相信也不是什么大事。”

    青檬檬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严重的事儿，但是看到誉王妃这样说，倒是也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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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1、争执

﻿    其实娇月心里也是有自己的主意的，。

    她倒是也未曾去旁的地方，带着青檬檬来到自己的铺子选购。

    虽然是刚经过地震，但是胭脂铺子里的人也不少。到底是快要过年了，总是人多的。

    娇月领着青檬檬在自家的脂粉铺子里选购东西，旁人倒是也没太在意。

    青檬檬平日里一贯都是一身尺苏的衣衫，格外有特色，并不是今日这个样子。因此倒是没人发现来的是青檬檬。

    其中几个富家太太似乎正在讨论这件事儿。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我看啊，这传言一点错也没有。尺苏那个就是一个妖女，妖女要嫁到我们大齐，自然会触动神明。”

    “可不正是，要我说，咱大齐也不是没有好看的女子，那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贤良淑德温柔识大体的更是不少。怎么着就看中了那妖女呢！如若不是那妖女，哪里有这些事儿。我跟你们说啊，这妖女还没进门，就克死了苏家那个未出嫁的二姑娘呢。”这妇人说的义愤填膺，似乎是踩到了尾巴一般。

    她这么一说，另一位立刻附和：“可不正是，往日里虽说那位二姑娘不太出门走动。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就被害死啊。”

    几个人针对这两天传的火热的龙王爷事件聊得热火朝天，丝毫不知道正主就在这旁边呢。

    青檬檬听得怒火中烧，正欲上前跟这帮如同市井妇人一般的长舌妇好好理论理论，结果被娇月一把拉了回来。

    娇月向她使了个眼色，自己上前一步道：“不知道这几位太太说的所谓何事呀？”

    一位身着暗红攒金对襟褂的太太见她们二人懵懵懂懂，一副对事情并不了解的样子，一时八卦之心上头，赶忙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啊，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自然是这些天传的沸沸扬扬的尺苏嫁女之事了。”

    这位太太正待细说，被娇月直接打断道：“原来太太们说的是这些事情啊，那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传出来的呢。”

    富太太眼冒精光道：“这是何人传出来的倒是不知道呢，只是大家都在说这件事。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们也觉得啊，这件事情的可信度极高。要不然怎么以前一直都风平浪静的，偏偏公主要嫁过来了，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了呢。”

    另一人一直点头。

    娇月看着他们几个，笑意不减，但是眼神却有些深邃。

    她长长的哦了一声忙说道：“原来都是传言。”

    她笑容敛了几分，又道：“既然是传言，这样说是不是就有些不太妥当了？女儿家的名声是大事儿，既然是大事儿，就容不得有人诋毁。”

    娇月义正言辞：“你们这般说话未免太过不妥当了。而且，陛下都同意的事情，更算得上是两国邦交的大事儿。这样传言的多了，谁又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别有企图呢。”

    娇月的性子就是这样，一下子就将事情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如若继续传言，就是破坏邦交，她倒是不信这些人还能继续说得下去。

    果然，几人面色有些怏怏的。

    其中一人审视娇月，面色不虞道：“不知这位小姐……”顿了一下，改口道：“这位夫人是谁家太太？倒是甚少见您。”

    娇月梳了妇人的发髻，只是她面容年轻，开始并未注意她的发髻，如此一来倒是心生疑惑起来。

    这京中时常出来走动的小娘子也不少，但是眼前这位倒是有些眼生。

    不过不说旁的，只看手腕上那串晶莹剔透的美玉，就可知不是一般的人家。

    这京中从来都不缺有钱人，.

    其中一位姜色衣衫的妇人呵呵笑了一下，说道：“小娘子是从外地过来的？”

    带着些试探。

    娇月知晓这几位并未认出她。她虽然似乎挺有名的，但是真正见过她的还真不多，大多也是位置显赫之辈。而周围有几位已经认出她的，这个时候倒是也不好打招呼了，总归觉得有些不妥当。

    他们都看着誉王妃，心道这下可好，真是直接说到了人家门口，按照誉王妃的性子，可真是未必愿意善罢甘休了。

    娇月是成心来这样的地方的，她也并不意外这里有人会说这个。她偏是要在有人说的时候提出这件事儿，为的就是能够辟谣。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盯着这二位太太，缓缓道：“我并不是从外地过来的，只是甚少出门罢了。”

    顿了一下，浅笑：“我夫家姓容，来自誉王府。”

    此言一出，一片寂静。

    誉王府……容……容湛？？？！

    大家脸色一下子就懵了，十分不好。

    这么一看，他们讨论的这不是旁人，正是人家誉王妃的娘家。

    再一看誉王妃身边的女子，更是觉得不太好。

    青檬檬脸色很难看，她扫着众人，也不说话，黑着一张俏脸。

    其中那位姜色衣衫的妇人倒是最先反应过来，她赶忙满脸都是笑意，说道：“这，呵呵，原来是誉王妃，还请王妃莫怪。我们、我们也是听旁人言道。其实、其实都胡说罢了。我们也都不信的。”

    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过是勉强挽回一些。

    娇月意味深长的笑，缓缓道：“我自然相信你们不是胡言乱语之辈。只是……”

    她顿了一下，笑容更是难看，轻声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虽然我嫁了人，但是肃城侯府总归是我的娘家。我弟弟其安虽然是当朝状元，可真是当不起一句能够惊动龙王。从古到今，敢问什么样的人才能惊动龙王。我弟弟不过是个普通人，如若普通人都能让龙王震怒，那么龙王未免也太过好怒了。还是说，传这谣言的人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意思？”

    皇上被称为真龙天子，皇家的人才有这样的分量。

    一个苏其安，当不得的。

    “誉王妃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道听途说，万不敢在多说什么的。”

    誉王爷不好惹，誉王妃自然也是一样的。

    娇月浅浅的笑，继续说道：“而且，我就觉得有些事儿怎么传言起来还真是不好说。”

    她回头看了青檬檬一眼，青檬檬难得的福灵心至，她果断道：“我看你们大齐的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立刻难看起来。这可是攻击整个大齐。

    果不其然，立时有人言道：“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大齐的姑娘温柔贤淑，哪里就不过如此。我看这位……这位可是二公主？虽然您是公主，但是也不好这样编排我大齐的姑娘。”

    青檬檬认真：“我知晓苏四公子才华横溢，很多少女都心生爱慕。但是我与苏四公子不仅有共患难的情谊，还有陛下恩赐的旨意。他和我在一起，愿意娶我，那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深重。难道只因为我与他在一处，不能让你们得偿所愿，你们就要这样在背后编排我吗？就算是你们在背后诋毁我，你们也未必就能得偿所愿。难不成苏四公子因为这些流言不娶我，就能娶你们家的闺女？我说不过如此，正是因此。这般为了一己之私编排我，难道还真的觉得圣人的话可以随便说说就算？还是觉得假借鬼神、龙王，就能让肃城侯府知难而退？就算肃城侯府不想要我这个孙媳妇。就算是苏其安不会娶我，也不断然不会娶那些存了歹毒心思害人的人。”

    不管是娇月还是青檬檬，她们都很明白，这件事儿不管实际是个什么样子，都只能往这方面引导。只有往这方面引导，大家才更不好随便说，没有办法往其他的方面说。

    而事实上，这样的话只要传出去，听到的人心中想到的多，自然就会闭嘴，这流言也自然不攻自破。

    果不其然，立刻有人接话，这话题倒是很快揭过去的样子。

    虽然不知今日事情会如何传言，但是这样做总归是没有错的。

    娇月与青檬檬小坐一会儿便离开。

    回去的途中，青檬檬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王妃，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娇月笑着摇头：“我的麻烦从来都不是来自于你。若说真的是麻烦，指不定你的麻烦还是来自于我。都不好说的，你且放宽心才是，这件事儿这样传言很快就会销声匿迹。虽然我们今日这话说的不中听，但是效果未必不好。稍后我与王爷说一下，说不定这事儿好好的发酵一下，结果截然不同。”

    青檬檬连忙道谢：“多谢王妃帮忙。”

    娇月道：“我也没有帮什么。”

    她浅淡的笑，心中的揣测颇多。

    二人回到王府，刚一到门口就看到容湛的马车回来，容湛停在那里等待娇月。

    看她们二人一同回来，容湛扬眉，问道：“怎么了？”

    娇月娇嗔着靠近容湛，说道：“什么事儿也没有，随便出去转转。”

    这般一说，真是让人不能相信。

    容湛笑了出来，随即轻轻的牵着她，缓缓问道：“可有收获？”

    娇月颔首，一本正经：“有，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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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2、当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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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湛与娇月翻/云/覆/雨之后依偎在一处，汗湿的发沾染在额头，容湛轻轻用帕子为娇月擦拭，说道：“可还好？”

    娇月嘟着唇，轻声道：“好累。”

    娇滴滴的靠在容湛的身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咪。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发，说道：“我帮你按摩一下？”

    容湛摇头，拒绝了他，说道：“不想动。”

    容湛越发的觉得想笑，点头道：“好，不动就不动。”

    也是宠着她的。

    娇月什么也不多说，轻轻扬了一下下巴，说道：“湛哥哥，今日我们在外面和旁人争吵了。”

    容湛点头微笑，并不意外，他说道：“为了其安和青檬檬的事情？”

    这两日倒是也听说了一些。

    娇月颔首，点头说道：“可不就因为这个，说的太过分了，又涉及到肃城侯府，我哪里能不放在心里？”

    说到这里，嘟着小嘴儿，娇娇的抱怨：“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

    顿了一下，又道：“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的，我想要更多的人知道我的话。我倒是要看看，我搬出皇帝，他们还敢胡言乱语。”

    说到这里，娇月哼了一声，感慨：“而不知是最先传出谣言的人是谁，如若没有人推波助澜，事情哪里会传的这样激烈呢。”

    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容湛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点头说：“好，你放心，往后谁在胡说八道，我会让他们知道厉害的。”

    娇月笑了出来，撑起了上身，长发倾泻而下，她道：“我就知道湛哥哥最好了。”

    倒是很会哄着容湛。

    容湛微笑起来，他的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滑动，说道：“凡事儿有我，。”

    娇月点头，不过倒是实在的言道：“其实这事儿也许会做的更好，只是你知道我的性格，有关肃城侯府和其安的事情，我难免有些着急，这可是我亲弟弟。”

    容湛有些吃醋，说道：“只有你们家其安最好，旁人一点都不重要。”

    娇月浅浅的笑了出来，手指轻轻在他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低语：“哪里有呢？若是这般说，湛哥哥可真是有点伤人了。”

    她嘟着小嘴儿，说道：“我分明也很喜欢湛哥哥啊，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这样揣度我，我很伤心的。”

    娇月这样义正言辞，容湛将她搂入怀中，轻声道：“是么？我看看你有多疼我。”

    他的手伸入了娇月的衣衫里，带着些邪魅的笑意。

    容湛鲜少如此，娇月咬着唇，轻声道：“你这样的笑容很坏。”

    容湛扬眉，问道：“有多坏？”

    有多坏，娇月一点都不知晓，但是她却知晓自己和容湛在一起，只有无尽的欢喜。

    咬了咬唇，娇月低语：“你这是撩拨我哦。”

    容湛一下子将人压在了身下，随即立刻摸上了她的腰肢，房间里再次陷入一团火/热之中……

    ***

    清晨的阳光有些明媚，娇月一早起来觉得腰疼，容湛不知何时起床，早就不在房里，她嘟着小嘴儿，睡眼朦胧。

    剑兰进门伺候，看到自家王妃这个模样儿，立时伺候她洗漱。

    娇月只稍微一动就感觉到了几分不适。

    她揉着自己的腰，轻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十分不舒服。”

    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脸红几分，随即嘟着嘴斥道：“都是容湛这个大坏蛋。”

    几个丫鬟都了然的掩嘴偷笑。

    娇月有些不好意思，索性问了起来：“小叶子和小星星呢？”

    他们虽然搬回了屋子里，但是娇月还是有些怕的。

    毕竟地动这种事儿，娇月心里是一点都不敢放松。

    剑兰立时回道：“两位小世子都在休息，王妃放心就是。”

    娇月嗯了一声，吩咐道：“晚上是一定要留人的，不然我格外的不放心。”

    这般一说，丫鬟立时说了是。

    “启禀王妃，苏三太太求见。”

    娇月倒是欢喜，说道：“我娘么？”

    随即连忙招呼人进来。

    苏三太太近些日子时常过来都是为了儿子的亲事。

    娇月赶忙将人迎到了房间内，三太太看她一脸倦色的样子，问道：“这是怎么了？没有睡好？”

    以为自己女儿是因为地动的关系睡不好，叮咛道：“我知晓你不喜欢香料的味道，但是点一些合适的香料是很容易有助于睡眠的。你看你这个脸色，昨夜又没有睡好吧？你这孩子总是照顾不好自己，幼时就是如此，现在也是一样的。”

    当娘亲的总是担心自己的女儿，看她这样难免心疼，因此倒是直白的说了出来。

    娇月连忙点头，说了好，她轻声又道：“我晓得的。昨夜睡得挺好的。”

    带着些笑意，说道：“娘亲放心就是了。”

    三太太哼了一声，点点她，说道：“什么放心，我才不放心你这个丫头呢。”

    娇月嗫嚅一下嘴角，想要说自己是因为什么，迟疑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三太太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娇月哎了一声，想了想，凑在三太太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若是不说，她娘怕是还要继续念叨下去的，如此说完倒是也解决了不少事儿。

    但是谁曾想到，事情压根不是这样，三太太听了更是感慨：“你这个丫头真是……这种事儿也能纵着男人？你该是知道的，男人啊，这个时候总是不顾及分寸的。你是女儿家，你自己不多顾及自己，难不成还指望他？往日里看你是个聪明伶俐的，但是你看看你，这都做的什么事儿。凡事儿都由着容湛，你还管不管自己的身子了？”

    娇月被他娘好一通说，红着脸求饶：“娘亲可饶了我，我有分寸的呀。”

    三太太盯着她，白她一眼，说道：“你有分寸？我看你是最没有分寸的。”

    娇月被三太太这样教训了一通，真是恨不能抱头鼠窜。

    三太太仔细打量自家小女儿，见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知晓，便是现在这样说了，她也未必放在心里，年轻男女，成亲又没有几年，这个样子倒是让人并不奇怪。只是她心里还是挺担心女儿的。

    趁着娇月不注意，偷偷的将小翠唤到身边叮嘱了一番，心里却还感慨，女儿当初成亲的时候就该好好的为她寻一个婆子的，当时寻思这丫头也是个伶俐的，没有那个必要。但是现在看来，到底还是缺个有经验的。

    不过三太太也晓得，这个时候是万万不可能安排一个人过来的，如若这个时候还安排人过来，那么才是真的不妥当。

    她叹了一口气，真是越发的担心小女儿。

    娇月不知道三太太这些想法，但是被自家娘亲念叨了小半日，简直是头疼欲裂，晚上看到容湛也没有什么好气儿。

    容湛倒是不知她这是怎么了，直接问了出来。

    娇月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这个小性儿的样子容湛是见惯了的，笑着哄了一会儿，娇月总算是期期艾艾的说出了自己这样不开心的缘由。

    容湛听了倒是一愣，不过很快的，他就带着笑意，说道：“你娘倒是盯着我们两个人的房/事。这是不是有点尴尬啊？正常该是希望我们多一点在一起，毕竟这样可就没有什么旁人了。你娘倒好，生怕我和她女儿太多了。”

    顿了一下，容湛轻轻问娇月：“你自己呢？也觉得太多了吗？”

    这样一问，娇月不言语了。

    容湛不死心，继续拉着他问，“你且和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娇月哪里好说自己是怎么想的，她自然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她越是不说，容湛越是不放过她，一时间两人倒是又纠缠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娇月一个人靠在床榻边缘，仔细想了一下她娘的话，怎么觉得她娘说的真的有点对呢。容湛这个人，真是有点饥不择食了。

    娇月深深的感慨了一下，随即起身。

    娇月唯恐三太太今日登门看到她状态不好，又要念叨，一大早就吩咐剑兰为她好好打扮一番，对着镜子照了照，娇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剑兰轻声笑着言道：“王妃原来也有怕的人。”

    娇月对着镜子，认真说道：“我何止是有怕的人，你不知道，好多座大山压着我呢。”

    娇月感慨万千呢！

    剑兰笑：“王妃竟是开玩笑，虽然他们看似都管着王妃，但是也是真的都对王妃好呢。我们看了，特别的羡慕。”

    娇月回头看向了剑兰，问道：“说起来，我从来没有问过你的过往，你是什么时候来誉王府的啊？”

    娇月原本也听说一些，但是倒是没有听过更详细的。

    剑兰说道：“我自小父母双亡，三四岁的时候就被家中的婶婶卖到了那种地方。就是……就是那种养扬/州/瘦/马的地方。不过我带着妹妹逃了处理，好在我碰到了王爷。”

    她带着些回忆道：“王爷那个时候年纪也不大的，但是他救了我。”

    说到这里，剑兰认真：“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坚定的忠于王爷和王妃的。哪怕是付出我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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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3、其安成亲

﻿    虽然外面谣传的沸沸扬扬，但是苏其安和青檬檬的婚事倒是顺顺利利的，.

    其实这倒是一点都不出乎容湛的意料之外，毕竟有些事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就算是有什么不妥当的流言也是一样的。青檬檬的身份注定了事情不会有问题，皇上是绝对不会让一个公主被人家打脸。尺苏再小，青檬檬也是二公主，和一般人不同。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之前那些流言，容湛并没有放在心里，冷眼待之罢了。只是不想娇月放在心里不能释怀。

    既然如此，容湛倒是也不客气起来，谁传谣言，那就是为了家中闺女，这般倒是堵住了大家的嘴，娇月说得对，办法虽然差，但是真的有用，这样就很好了。

    容湛从来不顾及别人，但是若是娇月不开心，容湛自然不能容忍，正是因此，倒是不顾及那许多，实实在在教训了几人，如此这般，果然谣言不攻自破。

    娇月在府中也听说一二，心中高兴，夫妻二人倒是愈发的亲密。

    日子过的也快，转眼就到了其安与青檬檬的大婚，一大早婆子就伺候青檬檬沐浴更衣。娇月也早早起来，容湛侧着身子半躺在床榻上看她穿着，说道：“最美不过美人更衣。”

    娇月回身咯咯娇笑着在他脸上偷了一个香，正要撤开，容湛一把抓住娇月，将人按在那里亲了个痛快。

    娇月被他亲的剧烈的喘息，她小手儿抵着他的胸口，说道：“起来呀。”

    容湛自然不肯，两个人倒是纠缠起来，娇月哪里有什么力气呢，被容湛箍在怀中亲/吻。

    小姑娘忍不住了，使劲儿锤他，说道：“你竟是乱来，这样可不好，要发/情什么时候不可以啊。青檬檬从我们王府出嫁，我不出现，这像话吗？”

    眼看娇月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容湛也不与她闹，起身道：“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们起床过去给她撑腰。”

    娇月歪着头，说道：“什么叫给她撑腰啊，其实根本就不是的。这是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和和气气、.”

    娇月爬到床榻上，索性坐在了容湛的身上，呢喃道：“你最近有点别扭耶，等这事儿过了，我们谈一谈？”

    容湛扬眉，微笑问道：“谈什么？”

    娇月理直气壮：“谈一谈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别扭。我关心家里人，你也要吃醋。今天其安和青檬檬成亲，你也要捣乱。”

    容湛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笑意盯着娇月，给娇月看的莫名其妙的，她扬了扬下巴，说道：“你看什么啊？有意见哦。我说错了么？”

    容湛手指在她背上轻轻的拍着，缓缓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吃醋和捣乱？你就不想，也许我是真的爱你，不想离开你。只想和你时时刻刻在一起，不愿意让你分心给别人？”

    娇月歪头：“那这还是吃醋啊。”

    容湛看她明媚的笑脸，笑了起来。

    他揉揉娇月的头，说道：“其实什么都没有，我爱你。”

    娇月的脸蛋儿越发的红，她对手指：“你、你……你这个时候怎么又说这个？”

    容湛带着笑意，也不多说什么。

    眼见他不回答。

    娇月一口咬在了容湛的下巴上，说道：“讨厌鬼。”

    容湛低沉的笑，随即轻轻的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说道：“好了，走吧。”

    夫妻二人闹够了，总算是坐了起来，娇月换了一身衣衫，这样的日子，既要穿的体面，也不能抢了新娘子的风头，娇月斟酌半天才选了这么一套。

    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高贵中透着一丝明艳，又并不艳丽的喧宾夺主。

    容湛看她换了衣衫，点头赞道：“很好。”

    娇月笑了出来，轻声言道：“自然是好看了，.”

    容湛在她唇上又偷了一个香，说道：“真好看。”

    夫妻二人磨蹭了很久，终于来到青檬檬这边，青檬檬正在开脸，她疼的尖叫。

    容湛并未进门，去吩咐其他的事情。

    这次的婚礼倒是并不全然都按照大齐的风俗来，尺苏的风俗自然而言是融入其中了。新娘子的准备，娇月倒是没有掺和的。看到他们这样，倒是有些好奇。

    青檬檬眼泪汪汪的，她说道：“这真是太恐怖了，也不知道这习俗的怎么起来的，真是嚯嚯新娘子。”

    娇月笑了起来，问道：“成亲么，自然是要将自己最美的里面释放出来，现在都是为了让你更美呀。”

    她作势打量一下，说道：“真是面似芙蓉，娇艳如花。”

    娇月这样夸奖一番，青檬檬倒是脸红了，说道：“王妃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娇月一本正经的：“你现在叫我王妃，就多叫几声啊！”

    青檬檬有些不解。

    娇月含笑说道：“等你成了亲，想叫我王妃还不成呢。你可是我弟妹了。以后该叫我二姐了。”

    娇月虽然打趣儿，但是倒是意外的让青檬檬有些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她脸上染过一抹红晕，不过仍是言道：“现在也可以叫你二姐啊，又没有什么。”

    真是干脆利落，连她身边的婆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青檬檬倒是十分坦荡：“反正我和其安早就认定了彼此呀。”

    这话其实有些歧义，似乎他们早已有了什么的意思。不过娇月倒是没有纠正什么，总归没有什么外人在的。就算是有人想歪了，大抵娇月也觉得是说得清楚的。

    其实仔细想一想，人生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娇月第一次见青檬檬的时候哪里想得到，这位姑娘会成为自己的弟媳妇儿呢。

    她一直以为弟弟其安会选择一个秀外慧中的温柔姑娘，然而事实并不是。说到底，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怪的。如果不是其安和云砚的事情闹得不太好看，其安想要散心，也不会和青檬檬走到这一步。

    所以说，有些事儿真是老天爷早就注定了。

    娇月说：“往后你和其安好好过日子，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青檬檬立刻摇头：“我才不舍得呢。”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没有再说更多。

    她不说了，青檬檬自己碎碎念，好在都是没说什么更加让人觉得不妥当的话。她身边的婆子也放心了不少。他们家二公主真是什么都好，就是人有点直，这些话哪好跟誉王妃说呢。

    也亏得誉王妃也不是个爱惹是非的人，不然这事儿可真是没完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两好并做一好。

    很快的，外面的鞭炮声就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十分的振奋。

    誉王府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儿，今次倒是也热闹了一下。

    虽说这里并不是青檬檬的娘家，但是她从这里出嫁。肃城侯府的几个姑娘也都来这边，不管怎么样，也显得有些人气儿。

    只是听到鞭炮声，青檬檬立刻双手合十，看这几位求饶道：“你们千万别堵门啊。”

    这话说的倒是让大家哭笑不得了。

    不过眼看青檬檬这样直白，倒是让人觉得也好。

    与其和一个有心计的人接触，这样心直口快又开朗的姑娘自然更好。

    而且其安是他们的家人，他娘子对他好，他们当然也是高兴地。

    鞭炮声不断，其安一身大红的喜袍，志得意满的进了门，他经常来誉王府，但是却从来没有一次是这个样子的，心中竟是透着紧张，可是虽然紧张，又带着隐隐的期待，这感觉真是不能好直接用言语说清楚。

    直到握住青檬檬的手的那一刻，他都觉得自己好似是在做梦一般。

    他低声说：“我到现在都没有落地儿的感觉，特别不是实在。像是一切都在做梦，还是一个最好的美梦。”

    青檬檬咬着唇吃吃的笑了出来，低语道：“好巧，我也是。从早上就开始发懵。我一直说话，感觉自己不说话，就会觉得这不是真实的，而是梦境。”

    两个人这个样子当真是如同初恋的少男少女。

    娇月只看着就觉得千好万好，她的弟弟终于成亲了。

    “人家成亲，你哭什么。”容湛不知何时来到娇月身边，他低头看他们家小姑娘。

    这小丫头倒是喜极而泣了。

    娇月认真：“我和其安一样大，我们是双胞胎，可是我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他才刚成亲，我当然会觉得激动啊。不止我激动，我娘和我姐姐自然也是如此的。”

    容湛微笑起来。

    两人说话的功夫，其安已经背着青檬檬往花轿而去。

    娇月跟在他们的身后往门口走，还不忘与容湛说：“其实我现在还记得我们成亲时候的情形，简直历历在目。可是在看到两个儿子，又有些恍惚了。原来我们成亲已经这么久了。”

    容湛偷偷在她的手心挠了一下，有些痒，但是却让人觉得舒服。

    他道：“不管成亲多久，我们依旧像是新婚一般。”

    顿了下，看向娇月，问道：“不是么？”

    娇月一愣，随即含笑点头：“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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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4、好妹妹

﻿    其安的大婚很热烈，虽然之前传闻不少，但是这个时候倒是都仿佛没有这件事儿一般。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苏其安的婚礼总归不能不来。不管是肃城侯府还是其他方面的关系都注定了这一点。

    虽然皇上未到，但是太子爷和誉王爷都赶到了，是十分给面子的。

    当然了，哪里能不给面子呢，这是嫡亲的小舅子。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随着唱声儿响起，婚事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眼看天作之合的男女拜了天地，被送入洞房。一些半大小子和各家的太太都往新房那边去，这闹洞房也是很有趣的。青檬檬来自尺苏，更加可能和大齐不同，大家倒是更加多了几分好奇。

    娇月也跟上：“我还没看过闹洞房。”

    容湛一把拉住这丫头，说道：“你没事儿看什么闹洞房。”

    娇月眨眼睛，问道：“大家都去啊，我不可以吗？”

    连她姐姐都过去了呢。

    容湛：“那么多人，挤来挤去的，你能看到什么啊！再说……”

    他凑在她的耳边低语：“我们不是夜夜洞房吗？”

    这话说的，娇月真是脸红不已。

    她狠狠的瞪了容湛一眼，容湛顺势拉住她的手，两人的小动作旁人压根没有注意，只是娇月一抬头就看到闵致睿正看着他们夫妻。

    原本那些娇羞之意立刻就变为尴尬。

    娇月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她赶忙推开容湛，只是容湛未曾想到娇月这样，没有防备，后退了一步。这样一来倒是不小心蹭到了桌上的点心，眼看袖子污了一片，娇月道：“衣服脏了，你去换个衣服。”

    容湛扫到闵致睿看他们，对他露出一个笑意，随即与娇月说：“你陪我回去换衣服吧。我总不好在你们家乱跑。”

    娇月点头：“你又不是没来过，你去我的闺房啊。哎，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言罢，也不去看什么闹洞房了，引着容湛去自己少女时期住的院子。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新郎官和新娘子身上，倒是也没人管他们干什么。

    容湛与娇月来到院子，这边的院子很安静，没有一个人。

    容湛看她明媚的脸蛋儿，一下子恶向胆边生，瞬间搂住她的腰，抵在了树上。

    娇月一愣，左顾右盼，慌张问道：“你这是干嘛啊。快放开，别让人看到。”

    容湛自然不肯，他坏坏的笑，说道：“你叫我好哥哥，我就放开你。”

    你看这人，倒是耍花腔了。

    娇月抵靠在身后光秃秃的树干上，不知为何，越是紧张，越是感觉到脸蛋儿已经着起火来，她越是清明。

    听着耳畔呼呼的风声和树叶簌簌的响声，待树上有片枯叶掉落，扫过她的鼻尖儿，痒痒的，娇月才意识到自己该做些什么。

    她立刻就要推人，容湛不肯，反而抓住了她的小手儿。

    娇月红着脸，一只手被他抓住，挣脱不出来，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推他胸膛，可惜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烫得厉害。她用力推了几下，却发现对方的身躯像座大山一般岿然不动。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快点给我放开。”

    容湛看着娇月，不肯动。

    娇月说不清楚自己是生气还是紧张，反正就是着急的不行。

    她使劲儿的推拒容湛：“湛哥哥，真的，别闹了。等、等回府啊，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依你。”

    容湛看着她的脸蛋儿，只觉得这个丫头这么就这么好呢。

    他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亲了一下。

    娇月娇软：“好不好嘛。”

    容湛笑着说：“叫我好哥哥。”

    娇月羞红了脸，低低的娇嗔着叫了一句：“。”

    随即立刻：“好了嘛！你在这样，我生气了。”

    容湛看她如斯可爱，轻声：“好的。好……妹妹。”

    声音很飘忽，但是却入了娇月的耳朵。

    娇月感觉自己热的都要烧起来了，含羞带嗔的瞪了他一眼，她说：“走啦。”

    容湛含笑点头。

    回到房间，两人又是一番纠缠，好些时间才出门，

    待到夫妻二人重新回到宴席，其安已经开始敬酒。

    待到来到他们身边，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容湛拍拍其安的肩膀，认真道：“你也成亲了，往后也要有自己的担当。不要让你的亲人为你担心，更不要让你的娘子为你担心。”

    他鲜少说得这么多，其安点头，认真：“姐夫放心，我知道。”

    他又端起一杯酒：“这杯酒我敬你们。”

    他笑容里透着认真：“多谢你们。”

    容湛浑不在意，一口干了。

    娇月微笑：“要和青檬檬琴瑟和鸣、白头到老哦。”

    又想了想，补充：“就像我和湛哥哥一样恩爱。”

    “你这……”三太太想说她一句，察觉到女儿的视线，憋了回去。

    不过她的话倒是让大家都笑了出来。

    其安：“这点你们放心，我必然做得到。”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记得自己是谁，该做什么。”

    言罢，其安笑着说：“大家快坐快坐。都是自家人，我可不管你们了……”

    许是其安性格带着些洒脱，倒是让大家并没有太过拘谨的感觉。

    这婚礼热热闹闹的，倒是宾主尽欢。

    娇月眼看其安在其他桌上装醉，偷偷与容湛道：“湛哥哥，好像一切都很好呢。”

    容湛微笑，点头道：“那是自然。”

    ***

    这一年已经接近年末，眼看没几天就要到新年了。

    城内城外家家户户都忙着为新年做准备。城中的大户人家早早就在家门口挂起了大红灯笼，换了联对，门神等物，新油了桃符，一派焕然一新。就连城外的普通人家，这个时候也丝毫不甘示弱，该准备的一样也不少。

    誉王府自然也不例外，家里的下人早早就忙碌起来，一时之间，府里热闹非凡。

    这日，皇帝宣召容湛进宫面圣。

    容湛本打算借口生病推辞不去，但不知道最近遇见的哪个小人，居然跟皇帝说他生龙活虎，看来能继续为皇家开枝散叶。

    既然话都传到这个份上了，再避而不见就显得太刻意，太假了。没办法，只能领旨进宫。

    容湛进宫拜见皇帝。

    一身洁白的衣衫，倒是高雅俊逸，仿佛天上的仙人。

    御书房内并无旁人，他跪下请安。

    皇帝扫他一眼，看他这幅清闲样子，又想自己在宫中忙的不行的样子，心中十分不虞。

    他冷哼道：“平身吧。别跪脏了你的衣衫，朕看着，你倒是过的十分滋润。”

    容湛心中知晓皇帝是什么心思，他倒是也不多说更多，只微笑。

    “尚且还好。”

    这话说的，更是让人生气。

    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道不与这混蛋说的更多。他没怎么样，自己倒是气的不行。

    皇帝直白道：“今天叫你过来呢，主要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是商量，其实不过是通知罢了。

    容湛内心腹诽：看这个嘴脸，一准没有好事。

    皇帝捋了捋气息道：“今年的新年，你早些带着妻儿来宫中。正好我们这帮老人家也跟着热闹热闹，要不往年，就我们几个人坐一起大眼瞪小眼，弄得歌舞升平的也没什么意思。寻常人家尚且能够三代同堂，十分热闹，皇家倒是拘谨着，说出去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容湛不过只有去年一年在宫里的时间短，皇帝就编排出了这些话。

    容湛不禁一个头两个大，说好的商量呢。这分明就是命令。

    容湛委婉道：“新年自然该进宫和父皇过新年。只不过家中两个小不点都是最顽皮的时候，而且这个时候没有什么畏惧心理，更没什么深浅，要是惊扰到圣驾，那儿臣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说到底，就是我不想进宫。

    皇帝大笑起来：“湛儿，你未免思虑过多了。这个时候正是和孩子交流的好时机，我们多接触，多交流，完全有益于我们祖孙的亲昵相处。”

    皇上根本就认准了一定要让容湛进宫小住，什么商量，不过都是托词罢了。

    容湛心中明白，但是却并不太愿意。

    其实容湛私心里并不愿意进宫过年，刚刚简单的暗示两句，都被皇帝四两拨千斤的驳回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每每进宫总是有些事情，他自己倒是游刃有余，只是娇月那边难免会受些委屈。

    太后与皇后都不是省油的灯，因此容湛言道：“其实进宫也没有什么。只是我这个人性格不太好。又有些护短，如若又是个什么，难免不太好看。前些日子我还与皇后娘娘的娘家闹过矛盾，我想皇后未必心里舒服。大家不见，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其实我不住进宫里，一样可以来给父皇拜年。我……”

    “这是你的家，有什么不好的？若是你担心皇后，朕与你保证就是，不会有问题。”

    他心中知晓容湛的意思：“大过年的，喜气洋洋，朕不会让任何人胡来。”

    话已经说到这份份儿上，容湛倒是不好继续推却了。

    容湛道：“既然父皇都这么说了，儿臣自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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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5、男女的醋都吃

﻿    新年进宫小住，容湛倒是无所谓的，但是仍有些不放心，他在房中抬着娇月的下巴轻声道：“若是有一点不妥当的，.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娇月微微后退一下，发髻上的饰品发出清脆的声音，容湛抬头看，她头上戴了一个小铃铛，格外的可爱。

    容湛脸色更加柔和不少。

    “我自然知道的，难道我是玻璃做的么？”

    容湛低沉的笑，他的娇月自然不是什么玻璃做成的，她就像是寒冬腊月中的红梅一般，坚强又绽放的绚烂。

    只是容湛却还是不放心她的。特别是经历了地动的事情，他只一想就觉得很心疼她，他曾发誓要好好保护她，可是却一点都没有做到。可是他自己心里是清楚的，他爱她。

    如果娇月有个什么，他恐怕也不会独活在这世上。

    正是因此，不管她多么坚强，他都要好好的保护她，照顾她。

    “我们娇月特别能干，但是我是你的相公，我愿意照顾你，想到可以好好照顾你，我就觉得特别的高兴。”

    容湛这样温情，娇月倒是脸红了起来，她几乎没有犹豫的抬头，直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即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

    有时候半夜梦醒，娇月会看到容湛并没有睡着，他就那样看着她，满眼都是担心。

    容湛扬起眉头，嘴角弯了起来，说道：“我不能没有你。”

    娇月搂住他的腰，娇嗔道：“你看你，我不是好好的吗？你别担心我好不好？”

    当然是好的。

    但是容湛明白，天灾**太多了，这些都可能发生，他哪里能不担心呢。

    娇月看他微微抿着的嘴角知晓这人是个什么心思，又道：“那我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好了。”

    容湛接话：“那敢情儿好。”

    娇月：“……”

    她小手儿滑到他的腰边，脸上带着笑意，.

    容湛立刻皱眉，娇月哼了一声，说道：“好什么好。别给我玻璃心，赶紧去忙，我要收拾一下，既然进宫，就要准备准备。”

    娇月转身要走，容湛倒是一下子楼主了她，冷冰冰的唇在她的颈项游移，说道：“喜欢你，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娇月哼了一声，不过眼梢儿都是笑意，倒是让人一下子就意味深长了。

    娇月娇嗔：“好好好，喜欢我。你别闹了。”

    容湛虽然挺担心的，但是看她明媚的笑颜便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他确实很忙，其实娇月也是了解他的。

    容湛亲了娇月一下，说道：“你乖，我去书房。”

    容湛年前还是要见掌柜的们一次的。

    他其实就是定了今天，想来人已经都到了。

    容湛来到书房，脸上倒是难得的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这倒是让人没有想到。

    不过几位掌柜的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道他们王妃真是有一手啊。自从成亲，他们王爷笑意比以往多了多少啊！

    不过大家倒是都不提这茬儿，倒是说起正事儿来。

    容湛坐在正位，长襟抹正，十分的郑重，他道：“年底了，今天傍晚我就要进宫小住，所以今次也算是给大家拜一个早年。”

    几位掌柜立时言道：“王爷言重，该是我等给王爷和王妃拜一个早年的，还盼着王爷一年更比一年强，与王妃和睦平安。”

    这样的话是说到容湛心里的。

    他扬起嘴角，说道：“承各位吉言了。”

    众人都笑了出来。

    容湛看他们的笑意，也放松了不少。

    不过这些客套之后还有要事儿要谈的。

    容湛很快就问了起来，虽然看似不放在心上，但是容湛也不傻，他心中明白，.

    其中一人回禀道：“俞夫人现在还被关在宫中的地牢，除却皇上，任何人都不可以见她。不过有一事颇为奇怪，我知晓太子曾经去过，不过并没有被放行，他究竟想要见俞夫人做什么就不可知了。”

    虽然王爷一贯是称呼俞晓妍，但是这位总归是王爷的母亲，他们倒是不好直呼其名，这般回禀起来，称之为俞夫人。

    容湛听到这里倒是诧异了一下，随即点着桌面说道：“太子这步棋走的不好。”

    几人点头。

    不过容湛倒是未曾言道更多，只说：“这件事儿我知道了，稍后我会跟进，你们也跟我盯着。俞晓妍那边万万不能放松。但是也要明白，不可窥视，只可远观，如若靠近，怕是就要粉身碎骨。只有什么也不做我们才是安全的。”

    “是！”

    “王爷，还有一事，闵怀大人明早会抵达京城，这些日子闵致睿少将军寻找理由见周岸，但是都没有成功。齐之州已经将人控制住了，另外我得到的消息是，周岸画押了认罪书，承担了一切。”王掌柜也开口说了起来。

    容湛沉默下来，不过很快的，倒是微笑：“这事儿倒是在人意料之中。”

    可不正是意料之中么？皇上不能让闵怀涉案，案子交给了齐之州，那么这件事儿就只能这样结束。

    容湛也算是经历了很多的风浪，早已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余元呢？

    容湛开口：“给我盯住了余元，千万不能让他做什么傻事儿。他对这件事儿已经成了一种执念，是放不掉的。”

    “我们晓得。”

    容湛揉了揉太阳穴，心道虽然看起来一片和谐，风平浪静，可是谁又知道内里有多少的暗潮汹涌呢！

    他微笑道：“虽然让大家不能放松，但是过年，还是该有些过年的氛围。我不能和诸位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牵扯，不过倒是可以送一个红包。”

    容湛从抽屉中取出红包，微笑：“不多，图个吉利。我想，我算是拜年最早的吧？”

    众人也不推辞，直接收了。

    容湛又是叮咛了一些，将事情做了布置吩咐，很快就看到天黑了下来。

    他倒是也未曾留人，很快与娇月收拾一下启程进宫。

    傍晚起了风，枯叶被风吹起，带着一分荒凉。

    娇月感慨道：“冬日好萧瑟啊，不过谁又能想到，其实短短的日子之后就是初春呢？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容湛偏着身子看着娇月，感慨道：“你倒是挺有意境的。”

    娇月哼了一下，说道：“那是自然，我一贯都是很有才华又很有哲理的一个人。”

    “娘亲棒棒！”

    小叶子立刻鼓掌。

    小星星看到哥哥鼓掌，也跟着学。

    娇月得意洋洋的，她笑道：“你看，儿子都说我能干。”

    容湛揉揉娇月的头，说道：“好，你最能干。”

    许是容湛带着宠溺的语气太明显，许是他嘴角的笑意，倒是一下子让两个小不点开始吃醋了。

    小叶子说：“爹爹，你最喜欢谁？”

    他鼓着腮帮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说出来的人不是他，就要大哭一场。

    而事实上，他家亲爹也真是一点都没留情面，直接道：“自然是你娘。”

    小叶子的小脸儿一下子垮了下来，他又问：“那娘亲，你说哦，你说你最喜欢谁？”

    生怕她娘说出不是自己的答案，还往娇月身边凑了凑，又一想，觉得弟弟也不能被落下。又将弟弟拽到了身边。

    娇月看他这个样子，点点他的小鼻子，说道：“在娘亲心里，最重要的自然是你们俩呀。除了你们俩，还有你爹，还有你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姨母，很多很多人的。”

    小叶子扭着小手儿，回头看容湛，说道：“爹爹，你看，我娘都可以喜欢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只喜欢娘亲一个人？”

    小家伙还是想要弄明白的。

    容湛看着娇月，并不看自己儿子。

    也不知是与谁说话。

    他道：“在我的心里，你娘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她，其他一切都没有意义。”

    娇月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容湛笑了出来：“如果将来你娘生一个小妹妹，说不定我也会喜欢她。”

    小叶子看着阿爹那个样子，立刻生出了警惕感，他道：“妹妹是我和小星星的妹妹，爹爹不可以抢。”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道：“你爹抢什么啊。别胡闹了。”

    她将小叶子和小星星都拉在自己的身边，说道：“其实你爹心里是爱你们的。只是他不好意思说，等你们长大了，也不好意思说的。”

    小叶子不信，可是娘亲是仙女，从来不骗人的。

    小叶子疑惑的看向了小星星。

    小星星大大的笑脸儿：“害羞！”

    娇月忍俊不禁，点头道：“对，害羞。”

    容湛看他们娘三儿，也跟着笑了出来。

    娇月笑够了，掀开帘子往外看，正好看到一个马车离开，上面一个精致的姜字。

    娇月咦了一声。

    不知是否是心有灵犀，姜雅风此时也正好掀开了帘子，她看向了娇月，露出灿烂的笑容。

    容湛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说道：“姜雅风。”

    容湛哼了一声，将帘子直接拉了下来。

    娇月不解：“你干嘛啊？”

    容湛总不好说自己是吃醋，只冷淡道：“反正少跟她接触。”

    娇月：“……”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拍头：“哎，我怎么忘记了，当初姜雅风让我给你带信儿了。”

    容湛扬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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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6、心疼姐姐

﻿    娇月实在是当时太过惊吓，倒是忘记了这件事儿，现在想起来十二万分的愧疚，说道：“.”

    容湛立时拉着娇月的小手儿，认真道：“不怪你，这事儿哪里怪你呢？难道还要你做这样的事儿？我倒是要说姜雅风是胡来了。”

    娇月眨眼看着容湛，容湛忍不住笑着说：“我真的不在意。所有的事情和你比起来，都不重要。”

    容湛看起来不是一个会甜言蜜语的人，但是他的甜言蜜语偏是让人合不拢嘴。

    娇月一下子觉得整个人都化掉了。

    看她这样的笑颜，容湛觉得自己可以用所有东西来换。

    等到进了宫，二人倒是还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虽然并不是十分外显，但是到底也是能让人看出来的。

    他们不太用宫中的宫女和太监，但是外院倒是不介意的。只内院倒是严格了很多。毕竟之前小叶子被害的事情让娇月心惊胆战，她可冒不起这个风险的。

    听说容湛进宫，陛下立时差人宣他，容湛呵呵冷笑一下，娇月推他：“好了，去吧去吧。”

    一看这人就不想去，但是她倒是温柔：“就算他再不好，也是你爹，你别这样啦。”

    容湛看她一副没心没肺的小模样儿，在她的小嘴儿上啄了一下。

    娇月立刻一脸的吃惊，她震惊的看着容湛，随即低头看两个儿子，好在两个小家伙正在玩儿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动作。

    娇月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说道：“讨厌，快走！”

    他也太大胆了。

    容湛就喜欢她这个羞涩的小模样儿，一时间倒是爽朗的笑了出来。

    娇月娇嗔着跺脚。

    眼看容湛离开，娇月觉得自己脸蛋儿都是火。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娇月问：“看什么？”

    小叶子问：“娘亲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娘亲的脸蛋儿好红好红的。

    伤寒是要吃药的，好苦好苦的药。

    娇月摇头，随即吩咐人备了茶水，一饮而尽。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没有，你们玩儿吧。”

    她问道：“哦对，姐姐进宫了么？”

    铃兰消息最灵通了，点头道：“到了，他们是提前进宫住的。”

    娇月呼了一下，说道：“小叶子，小星星，我们一起去看姨母和哥哥们好不好？”

    两个小娃娃立刻脆生生的回了好。

    娇月扬起了嘴角……

    ***

    娇月觉得心情不错，但是总归有人欢喜有人忧。

    最起码，映月现在不是这样。

    新年本来就应该是一件团圆开心之事，但是映月却始终闷闷不乐，不怎么愿意搭理人。太子对造成这个局面的导火索心知肚明，但是始终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彼此坐下来谈一谈。

    再有就是映月是个闷葫芦，有什么事情总是放在心里，不肯说出来。就算他提出这个要求，也始终得不到映月响应，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虽然今天这种场合也并不是什么开城公布的谈心的好时机，尤其皇宫眼杂，确实不妥当。不过太子确实也不想把这么一件小事一再闹大，今年的是就在今年了结，不要带到新的一年，影响大家心情。

    想到这，太子走到映月身旁坐下，道：“有些事，我还是想跟你谈一谈。”

    映月听见此，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冷冷淡淡的，如同两人刚成亲的时候，带着些疏离。

    她没说好，也没有拒绝。

    不过纵然如此，太子心知这便答应了，遂继续道：“.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不开心的你可以跟我讲，不能总是一个人憋闷着，整天闷闷不乐的。而且这是宫里，你该清楚，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我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关系的，但是我不想你被人诟病。所有的一切，都过去好不好？”

    映月淡淡道：“你这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太子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上次我母后的那件事做的确实有点过火了。但是你也不能为此天天跟我冷战，日日对我爱答不理吧。那无辜被迁怒的我何其无辜。映月，我们回到之前的样子好不好？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要这样呢？你这样，我会觉得很委屈的。”

    说到最后，带了几分调侃，倒是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更是示好。

    真是映月并没有领情。

    映月道：“难道我不是？这里不是你一个人受委屈。”

    太子无奈道：“我已经背地里与母后说过了，她不会在为难你。我也可以代她向你道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映月冷冷道：“她做的可不是一点过火吧。况且，我从来都不知道道歉还能代替的。”

    映月难受的不是道歉不道歉，而是他们明明是夫妻，太子明明知道皇后推倒了她，撞伤了她的头，可是却还想粉饰太平。甚至连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难道是对她好一点，她就能忘记这些么？

    她原本是不期望太子对她多好的，可是、可是明明是他给了她希望，给了她希望，又要拿走。

    映月觉得自己真的不能承受。

    太子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映月道：“你现在连我说的话都听不懂了？如果不是你一直任由你母后为所欲为的横加干涉，那怎会有如今这许多事。”

    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什么叫做你母后？他是我们的母后。而且母后是为了我和我们好，为我们的将来在筹谋。”

    映月笑道：“其实只是在为你铺路。”

    映月笑容越发的清冷：“这是你需要的，不是我需要的。”

    太子心下一凉，正欲在说些什么，猛的看见门口冒出来的两个小脑袋瓜，两只瞪着黑炯炯的大眼睛往屋里张望。

    太子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尴尬，他本打算跟映月谈心的，结果谁知不知不觉就吵起来了。

    不知道门口的两个小家伙过来多久，又听见了多少。心下有些尴尬，不过面上儿倒是不显。

    他带着笑，蹲下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原来誉王也进宫了。

    他摸了摸两个小家伙，又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跟谁来的？”

    这两个鬼灵精可是实打实的大嘴巴，就好学个话什么的。

    他这样询问倒是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真是小叶子和小星星才不知道呢，他们笑嘻嘻的：“我们刚才才来。太子叔叔，抱抱。”

    小叶子张开胳膊，太子顺势将孩子抱了一下，笑了起来。

    这般看来，倒是才到。

    “我娘亲特别慢，明明和我们一起来，可是还在后面。”

    小叶子抱怨。

    太子微笑：“你娘小时候就这样。”

    说到这里，又觉得有些不好，生怕映月吃醋，面色有些僵。

    倒是映月丝毫不以为意，伸手朝两个小家伙招呼道：“小叶子，小星星，来姨母这里来，姨母有糖哦。”

    两个小家伙的眼睛蹭的一下燃起了一小簇火苗，小叶子挣扎从太子身上爬下来，两个小家伙一齐迈着小团腿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太子也十分疼爱两个侄儿，一时也忍不住伸手逗弄两个小家伙。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宫女通禀，娇月就进门了。

    她穿着长长的曲裾，一身大红的披风，白边儿狐裘衬得明眸皓齿。

    “见过姐姐、姐夫。”

    扬起小脸儿，娇月道：“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打扰到了姐姐和姐夫。”娇月一边说着一边跨过门槛，一副准备闪人的样子。

    太子立时起身，说道：“没有，你们姐妹聊。我正好也有旁的事儿要走了。”

    太子哥哥说话的一瞬间，她就察觉出了诡异的氛围。

    再一想刚才，越发觉得不对，

    太子和她姐姐两个人都在逗弄着她家两个娃娃军，本该是一副温馨的画面，但现实却并不是。

    太子和她姐姐两人都挨着坐在床榻边，却都尽量避免碰到彼此，看来在她来之前，两人确实发生了什么。

    太子此时已经将孩子放下来，他对娇月道：“你来了正好。你们两个人好好坐，我还有政务，就先去忙了。”

    娇月点头道：“知道了，太子哥哥。你快去忙吧。有我陪着我姐呢。”说罢看旁边一眼，“还有两个捣蛋鬼，不怕她闷。”

    太子点点头，匆忙离开。

    映月看太子走了，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随即招手：“来我这边。”

    娇月哎了一声，她小心翼翼的打量映月的额头，想看她之前撞伤的地方有没有疤痕。

    映月察觉到她的视线，说道：“看什么呢，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娇月看她也提起了，想了想，不失时机的问道：“你上次撞到头可是跟皇后有关？”

    她也不是一个好管闲事儿的人，但是这个是她的姐姐，哪里能不担心呢！

    映月停了好一阵，点了点头道：“对。上次就是因为皇后推的我。”

    她笑了一下，笑容飘忽又凄凉：“皇家的儿媳妇，哪里那么好做呢？”

    娇月听到她这样说，一下子就心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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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和事佬

﻿    “姐姐……”

    虽然早早就猜到可能是这样，.

    她立时吩咐：“你们带着小世子去偏殿玩儿，我们姐妹好好聊一聊。”

    丫鬟禀了是，房间内很快安静下来。

    她看着映月，低声说：“要不，姐姐你……”

    娇月凑在映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映月不可思议的看着妹妹，随即立刻：“不行。”

    她深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事儿不要拉扯其他人进来。我知道你都是关心我，但是你应该也明白，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旁人管不了也处理不了的。有些事儿就是这样，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她惨淡一笑，说道：“我曾经无数次想要好好和太子在一起好好生活，毕竟……”

    映月抬头看向了妹妹：“我是那么喜欢他。小的时候，你和其安都喜欢围着他转，你们都喜欢他，其实我也喜欢他的。可是我是大女孩，不能围着他转。等到长大了，我想，也许自己是可以嫁给他的，是可以和他生活的幸福的。”

    映月从来不曾说过这些，娇月没有想到，看着她，心里有些难受。

    映月继续道：“我们成亲了，可是我们却没有想的那么幸福。皇后就像是一个影子一样阴魂不散。她给太子安排女人，她连自己儿子都算计的。你知道吗？当我知道太子和别人有了孩子的时候我有多绝望。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住……”

    映月捂住了脸。

    娇月看她这样，立时上前抱住姐姐的肩膀，说道：“姐姐不哭，别哭呵。有我，一切都有我，我帮姐姐，我知道姐姐生性善良，如若有些事情你做不到，我来帮你。”

    娇月甚至有一瞬间的冰冷。

    映月摇头：“不用。”

    她坚定：“我不可能永远让别人帮我，我只是太厌恶皇后了。我不知道自己哪点做的不好，她要一直这样针对我。她针对我，我不在意。我更加在意的是太子，他从来不肯定多说一句。仿佛、反复就是理所当然的。我心寒的是他的态度。”

    映月从来不曾说这么多，很多事情都憋在心里，但是这次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她哭着说：“我也想好好和他在一起啊。为什么做不到呢。我以为自己很聪明，可以做好一切，可是原来不是的。在感情里，聪明根本没有用。”

    娇月跟着掉眼泪，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她姐姐那么好的人，从小就是天才少女，她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但是却独独搞不懂感情。

    她轻声说：“姐姐不哭。”

    映月抹掉眼泪，认真说道：“看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我真的是太过难受了。不过说过之后就好了，我倒是也放松了。”

    娇月担心的看她。

    映月笑中带泪：“我真的没事儿。我自己其实能处理好，我可以处理好的。”

    像是告诉娇月，也像是告诉自己。

    娇月没言语。

    娇月认真：“你和容湛要好好生活，不要因为旁人，更不要因为什么挑拨就像我和太子这样。我们……”

    她说到这里，摇摇头，不说了。

    “算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你记得就好。”

    娇月看着自小就格外要强的姐姐这个样子，心里格外的难受，可是却又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其实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总是有很多的意难平。想到这里，她轻轻将映月揽在了怀中。

    认真道：“姐姐那么聪明，很多事情我就算是不说你们也是懂的，我劝的再多都没有用。但是事情总是可以解决的，姐姐不要这样悲观好吗？我倒是觉得太子哥哥未必像你说的那样，也许他心里也是很有你的。或者，你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也许谈过了，就会发现其实一切都是想多了。”

    映月飘忽的笑了一下，说道：“好。”

    娇月不相信：“解决真的会和太子哥哥谈谈吗？”

    想到这里，娇月立时站了起来，她道：“.总之不能这样。”

    映月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娇月已经冲出了门。

    她立时就唤来丫鬟，说道：“快拦住誉王妃。”

    宫女有点懵，立时就跟了上去。

    只是娇月脚程倒是也快，很快就来到了太子的书房前，书房内已经掌灯。

    小太监立时上前请安，娇月说道：“劳烦通禀一下。”

    倒是也不说更多，甚至连面儿上都没有更多的表情，倒是看不出格所以然。

    小宫女一看已经到了这边，知晓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立时就往回跑。这个时候必须太子妃来啊。她哪里拦得住誉王妃呢。

    太子听说娇月来找他倒是有些意外，其实这个时候他倒是不好单独见娇月的。

    毕竟男女大防，但是仔细想来，二人倒是也算是亲戚，而且还是亲上加亲。

    他迟疑了一下，随即将娇月请了进来。

    太子微笑问道：“娇月怎么过来了？寻我有事儿？”

    娇月认真：“太子哥哥，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吧？”

    这么一问，太子倒是懵了，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

    不过他很快回道：“自然是。”

    带着清浅的笑意，太子问道：“怎么了？”

    娇月认真道：“我自小就把太子哥哥当成自己的亲哥哥的，小时候就是这样的。长大了，太子哥哥成了我的姐夫，我一样也是把你当成我的哥哥。我很少称呼您姐夫，因为在我心里，姐夫总是远了一层。太子哥哥和映月姐姐都是我的亲哥哥亲姐姐，是一样的分量的。”

    太子有些动容，他点头，自己也一直把娇月当成妹妹，因此才不避讳更多。

    娇月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听了进去，话锋一转，又道：“可是太子哥哥怎么能伤姐姐的心呢？”

    太子笑容淡了一些：“她与你抱怨了？”

    娇月立刻：“姐姐怎么可能和我抱怨，她从小就很喜欢太子哥哥的，根本就不会抱怨什么。那是我姐姐，她干什么我看不出来呢！就不说今日你们俩的状态分明不对。那说说我姐姐额头的伤痕啊，太子哥哥你告诉我，我姐姐额头为什么会有伤口？”

    顿了一下，她立刻：“是你打的，还是其他的？皇后娘娘打的？原来你们家是会虐待媳妇儿的人家？”

    娇月当然知道是皇后，只是话又不那么说。

    太子表情囧了一下，说道：“不是的。”

    仔细一想，倒是不知如何解释了。

    娇月道：“太子哥哥。夫妻之间不是这样的。”

    太子看着娇月。娇月认真道：“如若我和别人起了争执，湛哥哥如果不维护我，我一定会收拾包袱回娘家。哦对，还要带着小星星和小叶子。”

    太子失笑：“那是你，映月不会的。”

    娇月立刻：“就因为姐姐不会，所以太子哥哥就仗着姐姐喜欢你，不维护她吗？”

    太子一愣，沉默下来。

    娇月继续道：“既然你娶了姐姐，就要对姐姐好的。姐姐不求你事事都为她出头，但是在姐姐没错的时候，你不要一味的维护旁人，多少也想想她。最起码这样会让她觉得很暖心。太子哥哥，我这么说，你懂吗？再说，你不疼她，难道还指望别人疼她？你以为她很坚强，其实她很脆弱的。我姐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厉害。她甚至不是我这种，我外公曾经说过，我是外柔内刚，我姐姐是外刚内柔。太子哥哥，你是大男人啊，你哄一哄姐姐，好好的宽她的心，难道很难吗？”

    太子依旧沉默，倒是没有言语。

    娇月继续道：“我希望太子哥哥和映月姐姐幸福，我姐姐是个安静的性子，有事情愿意憋在心里，但是更多的时候，她是……”

    “苏娇月！”映月从外面进来，许是走的急了，脸色有些红润，她深深的喘息：“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道：“好端端的就往外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赶紧回去，你儿子该找你了。”

    她瞪着娇月，大有她再多说就捏死她的架势。

    娇月眨眼睛，一脸无辜：“太子哥哥不会哄你，我教教他啊。“

    太子和映月互相对视一眼，视线迅速别开。

    映月立时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走，跟我回去，不要打扰你姐夫。”

    娇月感慨：“姐姐怎么就不明白呢！”

    随即又对太子眨眼，眼看太子无动于衷，娇月怒道：“真是……你真愁人。我发现，你们这些大男人真没用。如果我是一个男人，一定会好好的哄着自己娘子。真是空有一身泡妞儿的本领，我自己是个妞儿。”

    映月哭笑不得，说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

    “娇月不用担心，我和你姐姐好着呢。”

    太子上前一步，握住了映月的手，他道：“太子哥哥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对，但是仔细想来，可能也真的是理所当然了。今天真的谢谢你。”

    映月：“谁管你们发疯。”

    转身就走。

    太子立刻追了上去，娇月看他们在前边拉拉扯扯。

    她倒是笑了起来，不说太多，这么一看就知道他们会和好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不妥当，但是能让他们和好，就最好了。

    她舒心一笑，打道回府。

    只是回到自己的寝宫，娇月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直到容湛进来，他随口问道：“儿子呢？”

    娇月呼啦一下站了起来，终于想到自己忘了什么。

    她的儿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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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8、莫多管

﻿    劝架劝到给儿子忘了，.

    看着两个小包子气鼓鼓的脸蛋儿，娇月哄道：“都是娘亲的错，你们不要怪我好不好？”

    她扬着脸蛋儿，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小叶子哼了一声，不理娘亲，娘亲是个大坏蛋！

    小星星凡事儿都是跟着哥哥的，看到小叶子这样，自己也学着小叶子的样子，小脑袋一偏，哼了一声，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娇月虽然有些愧疚，但是看到两个小不点这样有趣，心中也恨不得将他们抱起来好好的抱抱亲亲。

    她凑上前，一人脸上香了一口，说道：“你们不要生娘亲的气，等回府，娘亲给你们做糖饼吃好不好？”

    愿意吃糖的小娃娃是很好哄的，这不，小叶子偷偷的瞄了父亲一眼，见父亲没啥反应，确认道：“娘亲不许撒谎。”

    “不许撒谎。”小鹦鹉星星也跟着学话儿。

    娇月忍俊不禁，点头道：“不撒谎，撒谎是小狗。”

    小包子终于多云转晴，高兴起来、

    “我想吃放好多糖的糖饼。”

    小叶子对着手指，认真：“我吃完会好好漱口，小牙牙不会被虫虫吃掉。”

    娇月笑了起来，点头：“这才乖啊。你们乖乖的，娘亲也给你们做很多好吃的。”

    又是说了一番好话儿，两个小东西终于去休息了。等哄好了两个小不点，一抬头就看到容湛正在看她。

    娇月含羞带嗔道：“你看什么啊？”

    容湛扬眉，说道：“我看美女不可以吗？”

    这样一说，娇月竟是不知说什么才是。

    她哼了一声，强忍着笑意，点头道：“自然可以，那你看我好了。”

    眼看夫妻二人开始耍花腔，。

    容湛对娇月摆摆手，娇月一屁股坐在了容湛的腿上，容湛揽住她的腰肢，说道：“今日是怎么回事儿？”

    倒是问了起来。

    娇月总是不想说姐姐的事情，不过又不愿意瞒着容湛，沉思一下，说道：“其实是姐姐和太子哥哥的问题，我帮着调节了一下。”

    这般一说，容湛就懂了。

    他捏捏娇月的小鼻子，半真半假的说道：“往后不许单独去见太子。”

    娇月一听，侧过身子看向了容湛，她想了想，认真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随即又道：“也对，总归瞒不过你。”

    容湛看她眼睛，问道：“你以为我盯着你？”

    娇月扬眉：“不是？”

    容湛摇头笑：“我不会这样做的。”

    虽然被娇月怀疑了，但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们夫妻间从来不因为这个起什么隔阂。

    “其实你去找太子，宫里很快就传出消息了。我在陛下那边听说的。”

    娇月苦笑一下，说道：“这宫里还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可既然是没有秘密，为何不见有人对我姐姐额头的伤口过问一下呢？”

    说到底，有些意难平。

    容湛轻轻抚着娇月的背，说道：“我知道你心疼姐姐，但是不要为她做太多。”

    娇月不乐意听，立刻瞪向了容湛。

    容湛缓缓解释道：“每个人身处的位置不同，需求不同，处理方式也必然不同。你姐姐是太子妃，她做事情有束缚是理所当然了。她想和太子好好的生活，就必要要忍受皇后，这点毋庸置疑。太子这个人很好，但是他性格里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心地善良。”

    娇月冷哼一声，说道：“心地善良什么时候成了不好的缺点了？还是致命的。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娇月嘟着小嘴儿，一脸的不认可，容湛倒是也不介意娇月这样想，只是含笑说道：“你可能觉得我是胡说八道，但是你想想，但凡是能够登上皇位的人，能够坐稳皇位的人，有几个是真正的善良？。”

    容湛平心静气的与娇月分析：“他的这种性格还在皇后身上体现的很清楚，不管皇后如何，他这个做儿子的都会愚孝，也就注定了你姐姐是要受一些委屈的。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我不会让我娘子受委屈，但是大多数人却还是会选择息事宁人。我想，只要太子真的肯好好的说些小话儿哄一哄你姐姐，她是会将这件事儿放下，而不是强求皇后有什么道歉的。”

    娇月沉默下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总是觉得这话没有错。

    她沉默了一下，咬着唇，轻声道：“怎么办？我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容湛揉揉她的头，说道：“那就不要管太多。劝可以，安抚可以，但是不要给她做什么决定。以免她以后怨你，好不好？”

    娇月不服气：“我姐姐才不会怨我。”

    容湛看她孩子气的样子，说道：“好好好，不会怨你，但是你也不要给彼此的姐妹情谊埋下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好不好？”

    容湛其实是很会劝人的，特别是劝娇月，他道：“你想，今日你去找太子，他们和好。虽然是和好了，但是太子妃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太子看中你更胜于更看重她？若不是这般，为何你一劝太子就立刻求和？”

    容湛自小到大的经历注定了他习惯将人往最坏的地方开始想。

    而娇月恰恰相反。

    听到容湛这么说，娇月是有点不服气的，但是却并没有反驳什么，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是仔细想想，未必就不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小手儿搂住了容湛的脖子，娇滴滴的嗔道：“说到底，你也有些吃醋？”

    容湛扬眉，不承认这一点，他呵呵一笑，说道：“我是没有东西可吃了吗？为什么要吃醋？”

    娇月笑嘻嘻的，认真道：“你喜欢我，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接触啊！你今日这么快回来……”她顿了一下，上下打量容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也是因为吃醋吧？”

    娇月倒是说到了重点，只是容湛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他微笑说道：“胡说。”

    这句胡说话音有点长，仿佛是带着钩子。

    娇月觉得仿佛有一根小小的羽毛在她的心上轻轻的滑了一下。

    她咬着唇，轻声道：“真的胡说么？”

    小嘴儿在他的耳边吹气，容湛立刻就心猿意马起来，只是却又装作淡定，他扫了娇月一眼，说道：“自然。”

    话虽如此，却将娇月抱了起来，直接往内室去。

    娇月小手儿拉住了容湛的衣襟，咯咯的笑，她轻声：“可是我觉得你的行为出卖你耶。”

    娇月轻轻咬了容湛的耳朵一下，容湛眼神越发的幽暗，他立刻快走几步。

    不多时，内室就传来一阵阵喘息与娇声的低/吟……

    冬日的清晨格外的不想起床。

    娇月窝在床榻上，感觉自己的腿有些酥/软，昨晚陪着那人疯了一夜，现在自然是一点力气也无。

    可是在宫中可不比在自己府中，如若是总不起床，怕是又要传出去了。

    娇月趴在那里，心中有些郁卒，不过她倒是也奇怪，容湛这人怎么就这么有精神呢？昨晚明明更急卖力气的是他，但是却还是能一大早起来去练功，难道不会腿软吗？

    娇月哼哼了一声，终于坐了起来。

    她问道：“还是自己家好。”

    叹息一声，起床洗漱更衣。

    看到腿上流下来的恩爱痕迹，娇月心中念叨：“希望老天爷保佑我能怀上一个宝宝。”

    前两次有喜都是在宫中被确诊的，因此娇月还是希望这次进宫住能有惊喜的。

    不过之前多少都是有些预兆，现在什么也没有，娇月揉着自己的小肚子，说道：“宝宝快来呀。”

    生孩子这种事儿就是这样，生产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全然都是再也不要生娃娃了，痛都要痛死了。但是生完之后倒是立刻就不一样了。仔细想来，又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呢！

    好像生孩子是很简单的事情。

    娇月便是沐浴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到换好了衣裙打扮好，总算是回神了。

    她问了时辰，随即念叨：“这个时辰，也不用去请安了。”

    剑兰含笑道：“王爷叮咛过，说是王妃不用过去请安，太后最近已经免了大家的请安。”

    娇月扬了扬眉头，说道：“免了？”

    这宫中的事儿，总是很奇怪呢。

    “是呢。”

    不过剑兰没有说，虽然免了，可是不少妃嫔，甚至皇后还是要过去的。只是王爷交代过，这些都不需要与王妃说了，她自然也不会多言语。

    娇月哦了一声，她抬头道：“虽然如此，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已经快要邻近晌午了，娇月带着几分玩笑：“正好我们也蹭个饭。”

    “娘亲、娘亲……”小叶子和小星星冲了进来。

    娇月哎了一声，点点小家伙的头，说道：“带你们去慈宁宫好不好？”

    “好！”脆生生的答案。

    娇月带着笑牵着两个小东西出门，慈宁宫距离这边不算很远，只是不知何时下起雪来，现在还未停，雪花洋洋洒洒，并不很冷，带着几分意境。

    “下雪啦！”

    小叶子蹦蹦跳跳的冲到雪地里，高兴：“娘亲，我们堆雪人吧。”

    娇月最会哄孩子了，她点头：“好呀，不过现在雪还没有下大。不太够呢！等一会儿雪多了，叫声睿儿他们，我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

    小叶子高兴极了，点头：“好！娘亲最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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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9、孩子王

﻿    娇月来到慈宁宫请安，此时皇后并不在。倒不是说没来，而是人已经离开了。

    毕竟大过年的，皇后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娇月施施然请了安，随即坐在了映月的对面，她对妹妹笑了一下。

    两个小家伙脆生生的喊人，不过倒是也不往太后面前凑，反而是都坐在娇月的身边。娇月其实发现了，自从容湛上次在这边发飙，将两个孩子叫到自己身边，孩子似乎就有了分辨，来这里也不像之前那么恣意。虽然看起来也是放松的，但是又有些小的改变，旁人自然是看不出来，但是娇月这当娘的还是能看出来的。

    不过她倒是也不多说什么，太后这边本来就没有那么安全，虽然她心里是相信太后不会对孩子做什么。但是旁人呢？总是未必的。

    而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当初容湛还不是被太后下毒……这件事儿其实是娇月心里的一根刺，正是因为这个事儿，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对太后敞开心扉的。

    不过娇月总是一个聪明人，凡事儿不表现在面儿上，旁人倒是也看不出一二。

    太后笑道：“小叶子和小星星来哀家这边，这边炕上格外的暖和，来。”

    小叶子果断的摇头。

    太后一愣，面上有一丝微妙。

    这样明晃晃的被拒绝，太后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不过小叶子接下来的话倒是打消了太后心里的不快。

    小叶子道：“太祖母，我们不过去，我们要等雪下大。“

    太后扬眉，问道：“为什么要等雪下大？”

    小星星高兴的拍手：“堆雪人，打雪仗！”

    他转了一个圈圈，拉住哥哥，仰着头：“哥哥和我一起。”

    小叶子赶紧点头，清清脆脆的：“等一会儿雪下大了，我们要一起出去堆雪人的。”

    .

    她含笑道：“等一会儿再出去也来得及的。”

    小叶子赶紧摇头：“不行的，我们要看住娘亲，不然她反悔跑掉，我们就抓不到人了。”

    噗！

    大家都笑了出来，看着誉王妃的表情带了几分玩味。

    太后带着笑意问道：“那么太祖母想和你们一起去玩儿，不知可否？”

    小叶子认真的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啊！”

    他认认真真的：“大家一起啊，不过要穿的多多的，不然会着凉。”

    太后见孩子可是没有作伪的，点头说道：“太祖母可不行，你们一起去玩儿吧。太祖母年纪大了啊，经不住折腾。”

    小叶子歪头想了想，笑眯眯：“那我们堆好雪人之后叫太祖母来看。”

    太后点头应了好。

    许是因为小叶子和小星星在，气氛立刻热烈了不少。

    娇月偷偷的看了一眼姐姐，发现映月果然眉眼间柔和了很多，也没有前几日的冷凝，心中猜测两人已经和好了，倒是放松了几分，也高兴了几分。

    虽然容湛叮咛她不要管的太多，娇月还是觉得自己这次没有做错。若不是这般，姐姐和太子哥哥怎么会和好呢！

    娇月垂着头，扬着嘴角，心情委实不错。

    不过别人怎么想，她相信姐姐是不会会误会她的。而姐姐和太子哥哥好了，她就觉得比什么都强。

    “娘亲，雪很大了。”

    小叶子是真的有点着急，他往窗外看了看，见雪果然是大了起来，又来拉娇月的衣角。

    娇月抬头看向了太后，柔声道：“皇祖母，我答应了孩子陪他们出去玩一会儿，就……”

    太后打断她的话，点头：“.”

    随即微笑：“堆出雪人，可要支会哀家一声。哀家倒是也好奇呢。”

    宫中女子都是大户人家出身，哪里会这样洒脱无状，因此对雪人什么的都是有点都不了解。

    有几位妃嫔也带着些好奇，说道：“那我们倒是也要跟过去好好看看了。”

    娇月笑了起来。

    娇月原本是打算带着两个儿子和外甥一起堆雪人，可是也没有多久，宫里的小孩子倒是都过来了。新年之际，宫里的孩子多，大家看到誉王妃带着几个小不点堆雪人，似乎很费力的样子，也凑了上来。

    宫里就是新年的时候热闹，赵王府的小世子现在已经读书了，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但是因着家中一直惯着，倒是也不太爱学习，十分的贪玩。

    他带着几个小萝卜头也跟了过来，一下子这边就热热闹闹起来。

    娇月看他们不的章法，叹息道：“你们这些小娃娃，怎么玩儿都不会啊！比我和其安当年，真是差远了。”

    听到她这样说，赵王府的小世子阿迟说道：“堂嫂吹牛。”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吹牛什么啊！你去问我姐姐啊，就是太子妃。小时候我们可是超级会玩儿的，哪里像你们现在这样，玩都玩儿的没有意思。”

    娇月觉得，别的她不敢说，但是如若说玩儿的别出新意，她们家可绝对称得上是大齐第一了。

    娇月扬了扬下巴，说道：“你们堆过雪人，打过雪仗，跳过格子，玩过九宫格，做过手工吗？”

    一串问话让大大小小的孩子目瞪口呆。

    娇月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以大欺小有什么不对，继续：“你看，所以说你们不会玩儿啊！起个树枝儿打架有什么玩的。”

    阿迟是个孩子王，率先道：“那王妃这样玩儿，您父亲不会生气吗？”

    像是他爹，虽然会说不用学太多，免得惹来麻烦，但是也会因为他们不学习而用藤条抽人的。他们淘气的大了，更是要跪祠堂。

    娇月反问：“为什么会生气？”

    她低下身子看自己儿子，问道：“小叶子，你告诉小叔叔，娘亲会因为你玩耍生气吗？”

    小叶子摇头：“不会，娘亲只会在我偷吃的时候生气。”

    娇月：“……”

    儿子，后面那一句你不用补充的。

    娇月认真：“行了，来来，我们像堆雪人，然后我教你们玩儿更有趣的。”

    阿迟想了想，迟疑了一下，随即爽快的说了好。

    “我跟你们说哦，堆雪人不是像你们这个样子的，要这样先做出一个坯子，你们看……”

    娇月果然是很会玩儿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收获了几枚小粉丝。人多力量大，几个孩子都凑在一起，倒是很快的将雪人堆了出来。娇月眼看大家玩儿的高兴，心中也跟着开心，她将小翠唤了过来，叮嘱：“你去吩咐煮些姜汤和汤圆，一会儿分给孩子们驱驱寒。”

    小翠立时回了是，赶忙离开。

    娇月倒是也不怕孩子摔到，连小星星都凑在一起跟着瞎忙活，不过小家伙儿倒是玩儿的开心。高兴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下了。

    “堂嫂，堂嫂，你看这里，是不是好像少了什么呀？”阿迟叫道。

    娇月点头：“人都有眼睛鼻子嘴巴，它自然也一样啊。”

    阿迟了然，吩咐身边的小叶子：“你去找一点什么水果点心过来做眼睛。”

    小叶子哎了一声，说了好，随即迈着小短腿儿咚咚就往屋里跑，铃兰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不一会的功夫，小叶子提着圆圆的饼干还有小篮子，清清脆脆：“饼干圆圆的做眼睛。我问太祖母要了好多。”

    自己随口就塞了一块放到了嘴里。

    吃够了，又怕娘亲不乐意，讨好的对着娇月笑。

    娇月道：“不洗手不可以吃，太脏了，会拉肚肚的。”

    娇月郑重的教育儿子。

    小叶子看向了雪白的雪，轻声道：“白白的，干净。”

    娇月温柔的揉了他的头一下，教导儿子：“不是白就是干净，就像是黑颜色未必都是脏一样哦。”

    娇月哄着小叶子，小叶子想了想，点头，好像有些明白。

    她认真：“不吃，不干净。”

    娇月点头：“等一下我们一起洗手手，然后一起吃暖暖的甜甜又带馅儿的汤圆好不好？”

    “好！”

    小星星哒哒哒的跑到娇月身边，一下子就抱住了娇月的腿儿：“吃汤圆。”

    娇月点头：“对的，我们先给雪人弄好，然后就一起拉手去吃哦。”

    “好！”

    娇月果然是十分会哄孩子，孩子们看着成功堆好的雪人，都十分有精神，高兴的不行。

    其实小孩子哪里不会玩儿呢，只要想，什么都可以的。只是这宫里的孩子都是金贵的娃儿，家中娇惯的紧，也看的紧，自然不会让他们在这样的日子出来玩雪。如若不是娇月带着几个小的在宫中堆雪人，阿迟他们是不会过来的。家里本来就不允，若是寒凉了，又要被好一通念叨的。

    可是现在就不同了，有誉王妃带领，他们似乎也多了几分底气。

    小叶子还记得太后说要看雪人，赶忙往回跑，不多时就牵着太后往这边过来，他们没有远走，是在慈宁宫的院子里堆的雪人，太后一出来就看到憨态可掬的大雪人正对着门口。

    圆圆的饼干做了眼睛，一只小树叶做成的鼻子，还有可爱的咬了一口的饼干做成的月牙一样的嘴巴，似乎天然带着笑。

    太后也忍俊不禁，她道：“好看，真是好看。”

    小家伙们被鼓舞了，手牵手一起围着雪人转圈圈，娇月脸被冻得通红，不过倒是快活的。

    她眉眼都是笑意，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视线，随即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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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0、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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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听说誉王妃带着一干小不点在太后的慈宁宫堆雪人，一派其乐融融，倒是颇为感慨。

    做皇帝的总是寂寞，倒是也没有什么可以放纵说话的知心人。

    他与身边的大太监说道：“这誉王妃倒是十分像师弟。”

    他口中的师弟不是旁人，正是娇月的父亲苏三郎。

    大太监来福也是精明人儿，立时言道：“可不正是，苏家的几个孩子都教导的很好，要不怎么有人挤破了头也想求得苏先生的教诲呢。”

    皇帝若有似无的笑了笑，点头，随即言道：“不过师弟这个人朕是清楚的，想来以后是不会收徒弟的。”

    顿了顿，又道：“不知他们现在作甚？”

    来福立刻耳聪目明的说道：“听说誉王妃正在教几个小不点玩儿独数呢。奴才愚钝，实在不晓得这是个什么。”

    别说是来福，就连皇上都有些不解，这样玩闹的东西，他可是没有接触过。

    大抵是看到皇帝的表情有些不解，来福立刻：“据说是做一个表格，在表格里填写什么数值之类的。忒复杂，不过几位小主子都格外的有兴趣。”

    皇帝微笑颔首，要不怎么说苏娇月格外的像苏三郎呢？

    他们父女俩最大的特点就是很会教导孩子，不过他们之间又有些区别，苏三郎的个性会影响孩子，以至于太子和闵致睿都有些悲天悯人的情怀，太过磊落。

    而苏娇月也许是个女孩子，倒是不那么讲究这些，反而是更洒脱一些。

    说到底，苏娇月不是像苏三郎，而是像齐老先生。

    皇帝说道：“那边且给朕盯着一些。”

    来福立刻回道：“是。”

    主仆二人之间的对话刚停下来，就听到有人禀到，原来是齐尚书到了。

    皇帝立时露出一抹笑意，随即言道：“请他进来吧。”

    若说朝中最受皇帝喜欢的大臣，那么必然是齐尚书莫属了。对于皇上的心思，来福伺候了几十年，也是有些了然的，但是却连穿揣测不敢更多。

    齐之州进宫觐见，“微臣参见皇上。”

    皇帝颔首，“坐吧。”

    都是赐了座。

    齐之州称是。

    新年之际，他在这个时候进宫必然是有事，皇帝倒是也不多问什么，只等着他说出来即可。

    果然，齐之州开门见山：“启禀皇上，闵将军回京，给微臣下了拜帖。”

    齐之州将拜帖呈上，随即言道：“我想该是和周岸的事情有关。周岸杀害俞阁老一家之事已经证据确凿。我已经将证据补充完整。另外，周岸企图行刺誉王爷也已经整理好了证据，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大事儿，您看……”

    如若闵怀约见齐之州，必然会提及此事，周岸是闵怀的副官，位置也不小，这样害人，闵怀总是难辞其咎。想来这次见面闵怀必然是要提及此事的，他如此与皇上言道就是想要知道陛下是个什么心思。

    皇帝沉吟了一下，笑了出来，说道：“既然提及，你就宽宽他的心吧。表哥这样长年累月的在边关驻守，总归也是不容易的。”

    这样一说，齐之州就明白了，他颔首道：“微臣明白。”

    有些事情其实都能猜到，但是能猜到归能猜到，总归不是皇上金口玉言，现在就不同了。

    皇帝命人奉了茶，与齐之州面对面坐下，倒是没有君臣的感觉，仍就是旧日里师兄弟的样子。

    他道：“今日朕倒是想与你好好的聊一聊。”

    齐之州微笑：“不知陛下有什么吩咐。”

    这样客气拘谨，陛下笑了出来，随即摇摇头，说道：“没必要如此拘谨，。”

    齐之州认真：“礼不可废。”

    陛下看着他的表情，半响，幽幽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快的，又道：“你这又是何必。”

    话虽如此，继续言道：“你怎么看致睿这次进京？”

    其实致睿这次进京的目的大家都很明确。端是要看他做什么罢了。

    饶是齐之州自小就与皇帝在一同学习，也不敢说自己全然了解这个人。

    他谨慎道：“我觉得，致睿的做法虽然保守，但是却没有错。”

    皇帝扬了扬眉，哦了一声，他道：“你是这么看的？”

    齐之州颔首：“致睿回来第一时间见您，第二件事儿就是去了誉王府，我想最起码也算是与誉王爷将关系修复了一下。不然按照周岸的身份和誉王爷的性子，他们两家必然闹掰。总的来说在，这一步是走对了的。而他没有贸然的对周岸做什么，这又是第二个对的点。人真的被救了或者死了才会是他们的黑点。真的放着任由我们审问，其实未必不是一个更好的应对措施。如若说按照常理，他该是来见我，但是也并没有。综上来看，他还是处理的没有问题。”

    皇帝点头，他自然是认可齐之州这个话的，但是虽然说这样没有大的问题。但是也可以有不同的做法。

    “朕也曾用这件事儿问过了容湛和太子，你猜他们又是如何回答的？”

    齐之州想了想，微笑：“容湛会杀人，太子会赞同致睿的做法。”

    皇帝微笑：“你倒是了解他们。”

    齐之州难得的露出一抹苦笑，说道：“我自然了解他们，若不了解他们，哪里敢让我的两个外甥女儿嫁过去？其实不嫁的法子又一万个，我自认为也是可以做到的。”

    如此不避讳，皇帝笑了出来。

    “能与朕这样直白的，也只有你了。”

    倒是生出几分感慨。

    齐之州道：“直白可不是什么好的品质。”

    皇帝认真：“你与朕直白，朕很高兴。”

    他缓和一下，问道：“你娘子身体如何了？”

    话锋一转，问了起来。

    齐之州微笑：“还在休养。”

    皇帝眼神闪了闪，说道：“朕听说，你再针对王家。”

    这是皇后的娘家，皇后已经来哭诉过两次了，都被他搪塞了过去，并不想多谈。

    齐之州丝毫不意外皇上会问，如若不问才不是皇帝的性格。

    他认真道：“我针对他们家，也要他们家有说不清道不明能被针对的地方，如若说干干净净，就算是我想针对也没有法子吧？他们不给我机会，我哪里有机会动手呢？而且。”齐之州认真：“不管我与季成舒关系如何，他们趁着我不在上门要人，未免有些太过恬不知耻。对于小人，我从来都不吝啬用小人的法子。”

    皇帝不置可否，淡淡的笑了出来。

    “王家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容湛。你们两面夹击，王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王家自然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说致睿的行事风格与太子想象，那么齐之州的形式风格和容湛就很相似了。

    他们两个人联手攻击王家，王家不然是没有还手之力，就算是有太子帮衬也很难。

    太子是偏向于温和处理失态，但是这两个人都不是，基本会将人打得措手不及。而且，杀敌八千自损八百这种事儿他们都一点也不介意。

    “微臣敢以性命发誓，我与誉王爷并没有商量过任何事情，更没有联手夹击王家。我只是看不顺眼他们家。”

    齐之州很坦荡，他当然坦荡，他并不曾和容湛沟通，甚至连见面都不曾有，这点完全不怕皇帝查证。

    不过这样的情形齐之州倒是预料到了，王家这样欺负季成舒，容湛必然不会不管了。

    就算是他齐之州不动手，容湛也不会善罢甘休，当初季成舒来京城就是为了救容湛。他们师姐弟也算是自小经历了不少的磨难，如同亲姐弟一样。容湛是断然不会容忍有人打季成舒的脸。

    现在季家这么萧条，除却他的手笔，也有容湛的手段在其中。这点齐之州心知肚明。

    他根本不需要问容湛，也不需要和容湛沟通，这种默契的配合是天然的。

    皇帝自然也清楚，他冷笑道：“你们根本不需要沟通。容湛不会让人旁人欺负季成舒。”

    齐之州立刻：“陛下既然都说了这是欺负，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击呢？王家带人上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呢！季成舒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的三个孩子就成了没娘儿的娃。而且，他们这样做就没有想到是打我齐之州的脸？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打了我，我必然要打回去的。”

    皇帝看他这般，沉默一下，没再言语。

    齐之州看皇上并未再说其他，随即起身告辞。

    大过年的，明天就是年三十儿了，他还有很多事情，哪里会有时间和陛下在宫里闲磕牙呢！

    皇帝颔首，只是齐之州就要踏出御书房之际，皇帝道：“差不多就行了。”

    齐之州的拳头攥了一下，随即回了是。

    他出了门，看到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冷笑一下。

    而与此同时，容湛一身红衣，正从雪地里走来，整个人带着些妖冶的气质。

    容湛这个人很奇怪，穿什么衣服都有不同的气质，倒是让人有些料想不到。

    容湛看向了齐之州，微微颔首，含笑打了招呼，随即进入御书房。

    齐之州看容湛的背影，心道：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容湛这性子，也只有他们家那个混世小魔王来磨了。

    随即又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倒是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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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1、字条

﻿    虽说皇上不待见皇后，但是那总归是皇后，而且王家也是百年世家，.既然已经给他们出气的机会，那么接下来也该适可而止了。

    皇上从来都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看，也不会让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正是因此，他才适当的敲打了齐之州。如今也算是适当的敲打容湛。

    容湛不置可否，笑着应了。

    只是相比于齐之州的答应，皇帝总是觉得容湛的答应也是留着后招儿的。具体如何，尚且不敢说，不过还是命人盯着他们。

    容湛回到寝宫，就看到娇月此时已经换了早上的衣衫，一身水粉色的衣衫衬得整个人娇艳欲滴，带着些让人欢喜的清新。

    娇月看他打量自己，问道：“怎了？”

    容湛含笑，说道：“看你很美。”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脸上带了些许的欢喜，她娇声道：“我自然美，不然怎么迷倒你呢！”

    容湛微笑起来。

    今晚太后会在宫中设宴，他们都要赴宴，一般这样的宴席都要耽搁好一会儿，所以娇月已经安置两个娃娃先睡一会儿了，不然晚上太困，倒是也搅了大家的兴致。

    容湛听到娇月这般言道，说道：“作甚放在心里，大不了我们早走。”

    容湛倒是我行我素惯了，娇月认真道：“也不太好吧。大过年的，也不要让大家都不开心。”

    容湛轻轻摸着娇月的脸蛋儿，说道：“你怎么就这么善解人意呢？真是太好了。”

    娇月点头，承认道：“我当然是个好姑娘。”

    两个人在房中耍花腔，容湛立刻就生起来一股子一样的情绪，只是他也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很合适的时机，倒是没有乱来。只是虽然不曾乱来，眼中的火苗却很明显。

    娇月与他也成亲了好几年，自然知道这人是怎么了，她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往后退了一步，不说更多。

    但是意思还是挺明显的。

    容湛哭笑不得，感慨道：“若是你不愿意，。”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知道，不过又道：“虽然如此，但是是两回事儿啊！”

    她想了想，认真说：“我远着点你，总归没有错处。”

    容湛无奈的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凑在她的耳边认真低语：“只要你不愿意，我是断然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懂么？”

    娇月懂的，她抬头看着容湛，双目盈盈楚楚的招人爱。

    容湛一下子就亲上了她的唇，好半响，终于放开。

    他深深的喘息，说道：“今晚我一定要好好的疼爱你。”

    娇月靠在他的胸膛平复自己的心情。

    “有件事儿。”

    娇月声音轻轻地。

    容湛嗯了一声，回应了一下。

    她张开自己的手掌，将手掌的一张字条递给容湛：“今日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被人放了这个。”

    容湛面无表情的打开纸条，上面是十分公正的字迹，一个地址。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什么都没有，这有这么一个地址。

    容湛眼神闪了闪，问道：“这是放在哪里的？”

    娇月指指梳妆台，说道：“我们今日去了太后寝宫，刚回来没多久，我回来就看到这个了。放在梳妆台上，我倒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了。这个地址是……”

    娇月想了想，“是不是关押俞晓妍的地址？”

    容湛笑了出来，说道：“如若是，难道还指望我去劫狱？还是说有人要劫狱，打算陷害成我们？”

    容湛笑容冷然了很多，他道：“你不用多管了，我看皇宫倒是也没有那么安全。我们这边也算是十分的谨慎，还是能让人进来，谁又知道其他地方会不会有问题呢？”

    说到这里，容湛眼神越发的幽暗，似乎是十分的气恼。

    娇月不言语，.

    容湛好生安抚了娇月一会儿，随即差人进来仔细检查，又道：“你好好休息，这事儿不用多管。”

    娇月嗯了一声，说了好。

    不过只那么一瞬间，又道：“其实这事儿，我倒是觉得湛哥哥可以去质问一下陛下。”

    容湛扬眉。

    娇月微笑：“谁人能在宫中这么来去自如呢？谁又想试探你呢？不管是不是陛下，这个锅陛下背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把？是陛下，我们将事情挑开；如果不是陛下自然更好。戒备森严的宫中竟然也有人能够来去自然，不说明一定问题吗？位置越高越怕死，我相信陛下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的。”

    娇月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她与容湛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随即再看容湛就有些害羞，不过还是说道：“我说的不对吗？”

    容湛微笑点头：“对，所以我现在打算去找他啊。”

    容湛觉得他们家娇月真是聪明的不像话。

    他道：“看你这般聪明，我觉得心情好。“

    娇月白他一眼，随即推他：“去吧去吧。”

    容湛离开，娇月坐在了床榻的边缘，她其实也很好奇是什么人做出这样的事儿。

    她对俞晓妍没有好感，就算她是容湛的母亲也不能让娇月有一分的动容，虽然不关她的事儿，但是容湛在西凉那生命垂危的时刻娇月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如若说容湛对俞晓妍又感情，娇月想，自己应该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婆婆相处的。

    她姐姐与太后处不好，她与俞晓妍更加处不好。相比而言，皇后虽然不是一个什么很得体的婆婆，但是可比俞晓妍强多了。

    她可记得自己第一次动了胎气生产就是因为俞晓妍使坏，她在遥远的西凉都能想到法子害人。可见心思多么深沉。

    这厢娇月坐在这里发呆，而另外那边容湛倒是毫不客气的去找陛下，皇帝倒是没有想到容湛会去而复返，但是听了他的质问，脸色简直是开了染坊，整个人五颜六色的十分不像话。

    等到处理好一切回来，容湛看到娇月正在发呆。

    他坐在娇月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娇月这才回过神，连忙摇头：“没什么的。”

    容湛浅淡的笑，低语道：“你该不会是从我走了就一直发呆到现在吧？”

    他这样问了出来，看到娇月立刻脸红的脸蛋儿，他失笑：“就知道你这个丫头愿意胡思乱想。”

    娇月靠在容湛身上，低语道：“我才没有胡思乱想。'

    她低声问道：“湛哥哥，这事儿是陛下做的么？”

    这样问了出来。

    容湛摇头，果断：“不是他。”

    正因为不是，容湛倒是带了些笑意，“我想，陛下比我们更加震怒。”

    就如同娇月所言道的那般，皇帝其实更怕死，他更加担心宫中有什么没有在他掌握中的事情。

    娇月索性躺在了容湛的腿上，长发枕在他的腿上，带着些妖娆的意味。

    “那么，倒是有趣了。”

    容湛颔首，认可娇月的话。

    他缓缓道：“确实，我想这件事儿我们不管，陛下也一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的，只是不知谁人做了这个事情，难道还真的以为我容湛是好欺负的？”

    娇月摇头：“不是觉得你好欺负，而是相信俞晓妍在你心目中的分量。”

    容湛冷笑起来：“分量？她为了一己之私出卖国家，出卖我父亲的时候早就已经将这些分量全都消耗掉了。在旁人眼里我是陛下的儿子，但是我心中却只有一个父亲。我的父亲是那个亲自教我读书写字，亲自教我如何做人，教我好坏的先太子。旁人如何，在我心里已然不重要。”

    娇月抬头轻轻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我知道的。”

    她柔软中带着几分认真：“我知道的。”

    夫妻二人一起闲话家常，倒是很快到了傍晚。

    一家四口来到慈宁宫。

    虽说宫里人丁并不十分兴旺，但是过年过节，这样看来人也是不少的。

    容湛协同娇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夫妻二人都是人中龙凤，男俊女俏，两个儿子又是虎头虎脑的招人喜欢，只这样一看可就觉得羡煞旁人了。

    小叶子和小星星坐在容湛和娇月的中间，规规矩矩的，扬着大大的笑脸儿。

    太子一家人正好坐在他们夫妻对面，太子与容湛的视线对上，随即别开。

    两个人倒是没有更多的交流。

    娇月有些不明所以，偷偷问容湛：“湛哥哥，你和太子哥哥闹别扭了？”

    这般问了出来。

    容湛摇头，说道：“没有。”

    娇月才不信呢！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该不会是因为我之前找了太子哥哥吧？”

    容湛失笑，摇头：“真的没有，不是的。”

    他们家娇月的视线太过明显。容湛想了想，道：“只是我针对王家，太子想要说和罢了。”

    顿了一下，冷笑道：“只是他想要说和，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这个样子，当真是让人没有想到。

    娇月明白过来，不言语了。

    “皇上驾到……”

    不过一个闪神，就看皇帝到了。

    皇上坐了下来，众人立刻跟着落座。

    扫了众人一圈，皇帝看向太后：“既然是母后组织，那么还请母后开席。”

    太后微笑，颔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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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2、宴会

﻿    太后举办的宴席，自然是十分的热闹，大家统筹交错，.

    不管平日里是个何等模样儿，这新年的时候总是和和美美的，谁也不好太过不像话，如若真是那样，怕是真的是活腻歪了。不说旁的，陛下肯定就不乐见。

    今日不知为何，陛下倒是有几分反常之态，虽然依旧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但是却不给人十分慈祥的感觉。倒是从骨子里透出些阴郁来，仿佛下一刻若是有人不妥当，直接就要拉出去斩了。

    大抵是这个情况，众人倒是一团和气，连皇后都带着盈盈的笑意，很是妥帖。

    娇月心知肚明为何如此，不过却也不说什么更多。

    皇帝看大家都算是和气，开口道：“马上又要新的一年，多余的话朕也不多说，只盼着，跨过新的一年，一切都更加欣欣向荣。”

    “皇兄说得对，自然该是如此的。一年总比一年强。”赵王爷立刻附和起来。

    容湛带了些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淡淡的，却不接什么话。总归这话也不是说给他听，所有人都是一样。

    好在皇上也没有专门盯着他。

    大家都附和着陛下，很快就又陷入一团热闹之中。

    小叶子和小星星坐在娇月身边，两个人都端着小碗自己吃饭，蹭的小脸儿上全都是，金贵可爱的衣衫上更是掉了不少，不过娇月倒是不以为意，她觉得没有什么比孩子自立更重要了。

    只是这个样子倒是让人有些看不上，皇后就是如此，她不过是瞥了一眼就心中讥笑不已，觉得这好好的孩子养的十分没有见识。可是她心中如是想到，却不多说。

    誉王府的孩子越不好，她才越高兴呢！

    倒是也让皇上看一看，誉王府那家子都是什么水平。

    不过野孩子一般。

    皇后这样想着，皇帝倒是不这么想，眼看有些的五六岁的孩子都在由乳母投喂，这样看来，.

    特别是小叶子，几乎没有掉出来，小星星年纪小一些，但是不到两岁的娃娃能够做的这样好，很不易了。

    “弟弟，帮你擦脸脸。”小叶子自己吃饭还能照顾弟弟，更是让皇上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

    小星星扬着小胖脸儿任由哥哥擦拭，擦够了，笑眯眯的道了谢继续吃。

    虽然誉王府的两个小东西吃相最不好的，但是却最让陛下称赞。

    小叶子此时已经放下了小勺子，看样子是是吃完了。

    “小叶子来皇祖父这边。”

    小叶子摇摇头，说道：“我要照顾弟弟。”

    皇帝笑了出来，说道：“你这么小怎么照顾弟弟？”

    小叶子口齿清晰，认认真真：“当然能啊！我很能干的！”

    他将自己的衣袖挽了一道，学着娇月平时的样子为小星星擦嘴，一副好孩子的样子。

    皇帝哈哈大笑，点头道：“真是乖巧懂事儿。”

    皇后在一旁看了，哼了一声，心道有什么可乖巧懂事儿的。好好的孩子，倒是仆人一般，难道没有下人么？但是大过年的，总是不好多说。

    皇后心中十分不虞，看到皇帝还不断称赞，更是心里不爽利，一时控制不住，说道：“没有丫鬟婆子伺候么？孩子这样也不管，真是……”

    皇帝一个眼刀扫了过来，皇后剩下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若不是正好赶上地动，她伺候太后伺候的勤，皇上甚至还在将她禁足。想到此，皇后倒是不敢造次了。旁人不晓得，她是很清楚皇上的为人的，从来不敢想这人是多么的好性儿。

    皇后使劲儿平复心情，勉强露出一个笑意，随即低语：“臣妾也是关心孩子。”

    皇帝表情淡淡，说道：“你有时间管这些，.朕可不希望自家后宫如同别人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皇上突然说起这个，倒是让皇后微微一愣，不知这话又是从何而来，但是皇上这般说，总归不会是无的放矢，必然是有依据的。

    她十分迷茫，皇上倒是也不怀疑是皇后做的这件事儿，皇后这个人为人蠢笨，这也是他看中她的一个点，好掌控。他如若真的放了字条，这个时候怕是已经露出了马脚，而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儿。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看着皇后的眼神却别有深意，一时间倒是让皇后更加摸不着头脑，有些疑惑了。

    虽然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但是皇后也知道大过年的万万不能惹皇上发怒，不然倒霉的只会是自己。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过完年再说此事。也强迫自己不去看誉王府那一家人了。

    容湛眼看皇后的表情，也猜到这件事儿和皇后没有关系。

    他的视线扫向了太后，太后倒是一派笑意，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若真的有一个人是值得怀疑的，那么不会是皇后，反而是太后。

    容湛不想揣测如若真的是太后，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淡淡的敛了敛神色，又饮了一口酒。

    虽然各有心思，但是总归还是高兴的事儿胜过不高兴的，大家也都一派欢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看些节目，聊聊天是，时间过得极快。

    眼看时辰已经不早，两个小东西都点着脑袋，有些困乏。

    娇月低声与容湛言道了几句。容湛立时起身要陪着他们回去。

    娇月忙按住容湛的胳膊，她小声儿道：“陛下还未走，你就先走，如此实在是不像话。我将他们送回去哄睡了就回来。这样的分寸也该有的。”

    容湛沉思了一下，颔首说了好。

    倒是没有坚持，娇月笑了笑，连忙与皇上等几人告了假，随即牵着两个小不点回宫休息。

    小星星揉着眼睛，撒娇的说道：“娘亲，困困。”

    娇月点头。说道：“娘亲马上就带你们回去睡觉觉，小星星等一等哦。”

    小叶子也是困了，但是倒是懂事儿的没说，娇月吩咐乳母将两个孩子的披风套好，随即将大大的帽子盖上，也怕他们着凉。

    宫中四处挂着红灯笼，衬得雪白的地面带着几分意境，倒是让人觉得十分美好。

    小星星奶声奶气：“娘亲，抱抱。”

    他不想让乳母抱，嘤嘤。

    娇月带着笑，将他接到怀里，说道：“你个小胖墩儿。”

    小星星搂住娘亲的脖子，低声说：“娘亲，明天想吃肉肉。”

    娇月真是哭笑不得，他才刚吃过了晚饭就又念叨明日吃什么，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娇月轻声道：“好，明天吃。”

    “撑撑。”小星星摸着肚子说道。

    娇月笑了出来，点头：“那以后少吃点。”

    小叶子：“弟弟各种都想尝尝，就吃多了。”

    眼看两个小团子这样乖巧，娇月笑容越发的大，她轻声道：“那以后不要了呀。”

    小星星重重的嗯了一声。

    将两个孩子抱到屋里，娇月吩咐丫鬟为他们洗漱铺床，很快就收拾妥当，两个小家伙肉呼呼的一脸讨喜。

    娇月道：“来，娘亲给你们讲故事。”

    小叶子立刻：“孙悟空。”

    娇月笑了起来，果然这样的故事是恒久不变的讨小孩子的喜欢。

    娇月嗯了一声，说道：“好。”

    娇月的声音带着软糯，两个小家伙虽然开始的时候听的兴致勃勃的，但是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娇月看他们睡得很好的样子，轻轻的拍着儿子，说道：“娘亲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你们。”

    这样看着两个儿子，竟然一点都不想回去了，只想搂着儿子睡一觉。不过又一想，自家那个大的“孩子”还在那边等着呢，若说不回去，这人晚上指不定怎么折腾自己。想到此，她脸红几分，不过很快的，她就起身，叮咛几个婆子：“好好照顾小世子。”

    这宫中可没有那么安全，好在他们的人都是容湛专程安排的，便是女子也武力不俗，如此看来，娇月倒是放心了几分。

    上次小叶子患天花的事情真是吓到她了，因此她是十二万分的小心的，一点都不会给旁人机会。

    几个下人都禀了是。

    娇月总算是放心下来，她来到桌前饮了一杯菊花茶，感觉自己清醒了几分。

    她轻声：“我都觉得有些累了，更何况是孩子。”

    平日里这个时候她都已经躺下了，只有新年才会耽搁到这么晚。

    眼看娇月格外的疲惫，剑兰道：“王妃坐下，我为您按摩一下肩膀。”

    剑兰的手艺是很好的，娇月点头。

    果然，按过之后好了很多。娇月说道：“其实新年比平日里累多了。”

    剑兰含笑附和：“那是自然啊，宫里哪里有王府舒畅啊，我们下人都觉得处处不方便呢，更何况王妃还要面对陛下太后他们呢。”

    娇月浅笑点头。

    她活动了一下，问了问时辰，听说时辰不早，起身道：“行了，我们过去吧，我也耽搁很久了，再不回去，王爷该心急了。”

    几个丫鬟都笑了出来，王爷特别的依赖王妃，她们可是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呢。

    旁人家哪里有他们这么和谐。

    娇月一时间倒是被人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正色起来，“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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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3、生气

﻿    太后年纪大了，总是不能耽搁太久的，娇月刚走，她就自称有些困乏，。

    皇后也是有眼力见儿的，立时就伺候太后离开，皇后与太后都走了，其他女眷倒是也不久留，似乎没多少一刻就几乎走了个差不多。

    皇帝眼看他在大家还是有些拘束，倒是直接起身，也很快离开。

    别看平日里大家都一副正派人士的样子，但是现在倒是未必了，都是自家人，也是男子，立时就有人开始不规矩起来，场上歌舞姬也是不少的。不少人就带了些一样的气氛。

    容湛看了，垂了垂首，冷冷的笑了一下，在座的人大多都算是家中长辈，但是此时看来却十分的不着调。

    他径自起身，来到了门外。

    容湛知晓娇月会回来，不想让她看到不妥当的画面，因此坐在台阶上等待娇月。

    其实这些人也不会真的做什么，不过开几句黄/腔，摸几把小手儿总归是有的。容湛倒不是为他们擦什么粉，只是不想娇月觉得他们这些男子混在一处就立刻不着调。

    他坐在院中，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倒是带着些笑容。

    一阵脚步声传来，容湛未曾回头，也不管后面来的人是谁。

    只是那脚步停在他的身边，微微一福，请安道：“奴婢参见王爷。”

    一身袅袅的香气，容湛不太愿意搭理，不过是稍微斜楞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之前在场上表演的歌姬。便是这般寒冷的天气，她倒是酥/胸/半/露，长纱流苏襦裙露出雪白的肌肤，长发垂在肩上，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美。

    若是在仔细的看一眼，这女子眉眼间倒是有几分像娇月，只是那股子天然的媚/态有些像，整体却又不像了。娇月给人的感觉虽然是艳丽，但是娇/媚中透着清新与干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女孩子，十分的磊落，眼神清澈透明，简直能够让人一眼看到深处。

    而这个女子并不是的，.

    并不让人觉得有什么气质，相反，带着几分让人不舒服的脂粉气。

    容湛冷冷的哼了一声，并不多理会她，他支着额头看着远方，似乎等着什么。

    歌姬见誉王爷并不理会自己，咬了咬唇，随即轻声言道：“天寒地冻，地上寒凉，奴婢扶王爷起身。”

    说着就伸出手来，她的衣袖略短，露出洁白的手臂，不过这歌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反而是眉目含情的带着些撩人的意味儿。

    她本就是来勾引容湛，进宫之前尚且不知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心中有些揣测。但是在大厅内之间一眼就觉得这男子真是人中龙凤。她立时就恨不能以身相许，常伴在他的左右，不离开一分一毫。

    这样出众的男子别说是大齐难寻，就是世间都不多得。

    “滚开。”

    一阵香气袭来，容湛微微蹙眉，声音越发的清冷几分，他道：“给我滚开。”

    十分的不客气，并不待见她。

    其实容湛心里已然明白，敢在这样的场合过来勾/引他，若说这女子一点图谋也没有，若说她背后没有什么人，容湛是一点都不信的。

    若是以往，他必然要将女子擒住，好生询问出她的来历。

    只是这个时刻，容湛却并不太想，若是拉拉扯扯，娇月回来怕是要吃醋的。

    容湛可是知道他们家的那个小醋桶，绝对不好惹的。

    想到娇月，面色倒是温和了几分。

    许是容湛的表情让人有些误会，歌姬以为容湛是口是心非。

    她的小手儿立刻就碰上了容湛的肩膀，声音带着柔媚的钩子，轻声道：“王爷，奴家来扶您……”

    .

    只是几乎还没有更多的反应，就啊的一声，尖叫出声。

    屋里丝竹声声，倒是未曾有人听到外面这样大的声音，容湛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冷飕飕的说道：“你是个什么脏东西。”

    那女子被容湛一个动作甩了出去，整个人摔倒在雪地里，看着十分的狼狈。

    她自然也没有想到誉王爷会是这般动作，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听到誉王爷的声音，倒是立刻缓和过来，经过培训的女子哪里是一般人能够比的，心里素质自然不同以往。

    她凄楚盈盈道：“王爷误会奴家了，奴家只是想要扶您起来的。”

    她的尖叫声虽然没有吸引屋里人的注意，但是却引来了禁卫军。

    容湛不想理会她的表演，说道：“将她控制起来，大过年的，本王本来不想杀生，打算放她一条生路，但是既然你不想活了，那么就等过完年去死好了。”

    容湛站在台阶上，冷冷的带着看着歌姬，眼神仿佛看一个死人。

    歌姬瑟缩了一下，立时道：“奴家不是，奴家真的不是……”

    容湛冷笑：“不是什么？如若真的什么也不是，你身上需要擦催/情的香料？就你这种下三滥的样子，本王还看不上。”

    他冷冷的扫了前来的几个禁卫军，对为首的人说道：“大过年的，本王不想杀生，人交给你们，但是如若她逃了或者是死了，我就认为你们都是同伙，我想你们该是知道我的记性，我认得出你们每一个人的长相。现在将人带下去。过完年本王都是要好好的审问一下，看看谁那么有闲情逸致，倒是给我送女人。还是以这样的手段。”

    容湛的表情太过阴冷，他本就一身红衣，这样站在月光下，洁白的雪地里，给人十分诡异的感觉，倒是不太像是一个凡人，更像是一个鬼魅。

    几个禁军都有些瑟缩，不过为首之人说道：“属下明白。“

    容湛随即将雪地里的一块石头踢了起来，石头一下子砸中歌姬的身体，她啊了一声应声倒地。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容湛从手中弹出一颗药丸，直接进入她的口中。

    容湛冷然的笑，说道：“你自杀都不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扛多久。带走。”

    禁军很快带着人离开，只是表情却仿佛是见了鬼，哪里能不怕呢！

    誉王爷是个什么人他们太清楚不过了。

    现在看来，果然传言都是真的。

    这样的事情在很多人看来是大事儿，例如歌姬和禁军，甚至是幕后之人。但是在容湛眼里倒是不算什么的，他随即继续坐回了刚才的位置，揉了揉太阳穴。

    再一抬头，就看到娇月披着大红的披风站在角落里的阴影处看他。

    容湛对她招手，娇月几乎是看了全程的戏，当那个女子盈盈楚楚一拜的时候娇月就已经到了，只是她并未上前，她是知道容湛的。容湛的功夫很高，若是她再往前走，容湛必然是可以察觉的。

    虽然她心里是相信容湛的，但是就是想要看看他会怎么做。

    眼看容湛将人甩了出去，娇月心里竟然有些窃喜。

    她来到容湛身边，站在了他的面前，轻声道：“湛哥哥。”

    容湛抬眼看她，问：“看戏看的开心吗？”

    这是发现她了。

    娇月嘟着小嘴儿，认真道：“我才不是看戏。”

    容湛扬了一下眉头，冷飕飕问道：“既然不是看戏，为什么不过来？”

    娇月对上了容湛朝她望来的平静无波的眼神。

    不知为何，她倒是一下子就从他那犀利的视线中嗅到了强烈的危险，先是不明所以，随后恍然大悟，似乎一下子了然了什么。

    “我……”

    未等说话，容湛不等她，沉着脸朝寝宫的方向走了。

    娇月心道容湛这是生气她的不信任了，她头痛地追了上去，抓着他的胳膊想让他停下：“你等会儿，你听我解释……”

    容湛面无表情地盯着娇月，平静的表象下委屈几乎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冒了出来，看的娇月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更好。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呀。我只是、只是……”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可还是紧紧的拉着容湛的胳膊，不想让他自己走。

    容湛低头看着娇月的发窝儿，觉得这丫头真是要好好的教育一下了，她这么不信任自己，真是伤了他的心。

    娇月偷偷的瞄了容湛一眼，看到他冷着一张脸看自己，讨好的一笑，跟一只犯了错的小猫儿一样。

    容湛成亲之后第一次对她拉着脸，那样子看样子是真的不高兴了。

    她摇晃容湛的胳膊撒娇：“湛哥哥别这样嘛？”

    眼看容湛的脸色还是不放晴，嘟着小嘴儿恶人先告状：“你这样会吓到我的。又没有什么，你干嘛要生气啊！”

    娇月委委屈屈的，低声说道：“我真的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想看你会怎么做，而且我过去，一旦被人抓起来当做人质呢。你说对吧？一看那个女人就没安好心。”

    娇月挥舞拳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我一定冲上去将坏女人打走，你不要生气了呀。”

    容湛盯着娇月，娇月委委屈屈：“你还要我怎么样嘛。”

    容湛看她这样，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你呀，下次不许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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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4、奖励

﻿    容湛真是鲜少这样矫情，这对娇月来说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这样的体验当然不能说好，可是也未必是不好，.

    娇月也不顾及并不是在自己府邸，她挽着容湛的胳膊，笑容灿烂：“湛哥哥，我们在御花园散步好不好啊？”

    这温柔小意的样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像是平常的她。

    容湛睨了这小家伙儿一眼，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这样好。

    容湛道：“你呀。”

    娇月笑眯眯的凑在容湛的身边，低语道：“湛哥哥，你放心好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你就打我的屁股。”

    可怜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还要卖萌，呜呜，娇月略带心酸的想，这货也太矫情了。

    容湛看娇月说的心不甘情不愿，心道若是真的打她屁股，这小丫头还不得上天，再说，便是玩笑他也是不舍得一点的！现在看来这个丫头就是故意的，知道他舍不得，所以才敢这样说呢！

    容湛捏了她的下巴一下，认真道：“你可要记得自己的话，下次在这样，我就真的动手了。”

    娇月哼哼着应了好，不过也说：“你肯定不舍得的。”

    容湛：“……”

    果然，就说这个丫头满是心机。

    他认真道：“其实往后有这样的事儿，我更希望你站在我的身边宣誓主权，而不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热闹。那样我会觉得你可能不是很信任我。”

    娇月点头如捣蒜，说道：“好好好。我晓得了。”

    容湛微笑：“你该清楚我的为人，我真的……”

    他有些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不过还是继续道：“你该知道我的，我已经有了你就绝对不会看上旁人。且不说那样心怀不轨的庸脂俗粉，就是仙女儿也是一样的。在我心里，九天仙女下凡也不如你。因为在我心里……”

    容湛顿住，停下脚步看向了娇月，手指轻轻的滑着她的脸蛋儿，认真道：“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命。”

    娇月黑黝黝的眼睛看向了容湛，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红灯笼下彼此对视。

    许久，娇月点头，她轻声道：“我也是。”

    随即搂住了容湛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容湛觉得自己心中满是暖意，他认真道：“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最好了。”

    娇月轻声笑，娇娇软软：“我当然明白。”

    眼看容湛终于多云转晴，娇月总算是吁了一口气。

    这样的体验虽然很新奇，但是不想再有耶。

    又转了一圈，娇月贼兮兮的偷瞄容湛一眼，说道：“湛哥哥，那个女人是别人派来的么？”

    虽然当时她站的很远，听不到容湛的话，但是只看容湛的行为就猜到了一两分。

    容湛颔首，说道：“对。”

    娇月恍然大悟，她道：“那么你要把人怎么办？交给陛下？”

    容湛失笑，说道：“这个时候你倒是知道好奇了。”

    娇月倒是也不与他抬杠，轻声细语的：“我是关心湛哥哥啊！更想为湛哥哥分忧，用美人计来勾/引我湛哥哥，真是十恶不赦。”

    娇月握着拳头愤愤然，讨喜的紧。

    容湛只觉得多看她一眼自己的心就要化了，这个丫头就是他的命。

    他低语：“不交给陛下，我想陛下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大过年的，我不想折腾，等过完年再说，我倒是要看看这人是那个蠢货派来的。当真以为我容湛看得上这样的庸脂俗粉？”

    娇月咯咯的笑，她想调侃一句，不是庸脂俗粉你就看得上？又一想，乖乖闭嘴，这人可是个小心眼子，若是她说的太多，又要被抓到把柄教育一番了。

    好不容易才将这人哄好，还是算了算了。

    娇月难得的没有抬杠，容湛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她一眼。

    娇月察觉他的眼神，笑嘻嘻：“湛哥哥其实是故意的吧？”

    容湛扬眉，.

    娇月说道：“你过年不处理人，人又被控制住了。这幕后之人怕是真的过不好这个年了。”

    娇月倒是十分了解容湛的，容湛微笑起来，他正是这个意思，真要是因为过年不杀生，那还是容湛么？

    容湛：“所有给我不痛快的人，我从来都不会给他们痛快。”

    娇月清脆的笑了起来，她的小手儿轻轻的挠着容湛的掌心，说道：“湛哥哥，你手有些热哎。”

    容湛扫她一眼，微笑：“那个女的身上摸了催/情的药，我可能不热吗？”

    娇月咦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湛，缓缓问道：“那湛哥哥你……哎不对啊，你不是百毒不侵吗？”

    容湛嗯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她，说道：“毒/药和春/药，不是一回事儿吧？”

    娇月歪着头揣摩怎么就不是一回事儿，但是看容湛的表情，好吧，不管实际如何，她承认不是一回事儿好了。

    可是哦，湛哥哥本身也没有什么格外的反应啊！

    娇月咬着唇想着。

    容湛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想什么，说道：“你以为我骗你？”

    娇月连忙摇头。

    容湛道：“刚才着急回房就是想要和你纾解一下，现在和你来花园也是为了消散平复一下。好在那味道对我影响并不很大，不然你觉得……”

    未等说完，笑了出来，眼中带了些似是而非的味道。

    娇月嘟着唇，娇俏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回房啊！”

    她难得这么主动，笑眯眯的凑到容湛的耳边低语：“你这么乖，我总是要奖励你一下的。”

    容湛扬眉，随即眉眼间全是笑意，他道：“奖励我？”

    娇月点头，她轻声说：“对呀，你觉得，好不好呢？”

    甜甜的笑容几乎让人沉溺其中，娇月就是有一股子这样的魔力，也许不吸引旁人，但是却足以让容湛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在他心里，娇月就是一切。

    容湛任由娇月拉着他一同回房。

    果然有些小的刺激，两人倒是格外的来了些兴致，倒是一室火/热。

    两人折腾了一宿，等到天已经蒙蒙亮了，娇月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容湛轻轻的抚着娇月的脸蛋儿，轻声道：“你怎么那么好呢！”

    剑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语道：“王爷，陛下差人请您过去一趟。”

    真是饶人清梦，容湛冷笑一下，但是总归是圣意，他悄悄起身，生怕将娇月惊醒。

    容湛动作很轻，不过还是轻轻的碰了娇月一下，她嗯哼一声，转了个身，继续熟睡。

    容湛看她雪白的小脚丫露在外面，倒是一点也不怕冷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摇头。可纵然如此，还是为她将被子拉好。

    容湛出了门，叮咛剑兰：“让王妃好好睡一觉，不要叫醒她。另外给地龙燃的好一些，王妃睡觉不老实，这样不至于太过寒凉。”

    踢被子可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容湛稍微整理了一下出门，窗外大雪下个不停，大年三十儿，宫中已经不少人开始放鞭炮，好在他们这个院子倒是还好。

    容湛撑着伞施施然的来到御书房，御书房所在的院子已经将雪扫了干净，因着正在下，只薄薄一点，几个小太监在一旁盯着，稍微有雪就开始清扫，十分的得体。

    经过通禀，容湛很快进了御书房。

    大年三十儿，他倒是不知道皇帝这么早找他作甚。

    皇帝脸色有些差，似乎是一宿没睡的样子，容湛扬了扬眉，请了安。

    皇帝脸色差，容湛脸色也不是很好。

    哪里能好呢！

    他可是“操劳”了半宿的。

    皇帝打量了一下容湛，看他脸色也不很好，总算是安慰了不少，人就是这样的，看到大家都不好，自己也就舒心了。

    皇上扬了一下嘴角，说道：“昨夜没有休息好？”

    容湛颔首，理所当然：“想到这宫里如此的不安全，儿臣就夜不能寐。”

    容湛倒是十分的坦然。

    皇帝呵呵冷笑一下，随即说道：“听说，昨日有人刺杀你。”

    刺杀二字倒是用的格外的重。

    刺杀还是勾引，总归两说的。

    容湛呵呵冷笑：“雕虫小技罢了。”

    皇帝意味深长：“这宫中现在竟是也不安全了，倒是没有将朕放在眼中。”

    他的气愤并不全然是因为容湛，还因为皇宫的不安全，一个他信任的地方反而让他觉得不安全，这是陛下不能忍的。

    “陛下放心好了，只要人活着，我相信她应该很乐意告诉我们，究竟是谁安排她过来的。我总归觉得，放纸条的人和这个歌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容湛冷冷的笑：“人落到我容湛手里，他难道还觉得自己能占到便宜？”

    皇帝盯着容湛，半响，缓缓道：“打打杀杀，并不好。”

    容湛扬眉：“谁说我要打打杀杀的？我是一个以德服人的。”

    这个话，真是没有人相信的。

    最起码,陛下是不相信的。

    他呵呵笑：“将人交给皇后。”

    容湛没动，看着陛下。

    皇帝道：“让她调查。”

    容湛一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将所有事情搅合在一起才是皇上最擅长的。

    他微微垂垂眼，抬头道：“谁又知道，皇后不是幕后黑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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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5、婆媳是天生的敌人

﻿    皇后真是气死了，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太子，说道：“你看看，你父皇真是看我过的太舒畅了，倒是将这些事儿交给我，这样的事儿，哪里是我能处理的？再说，我就算是调查出一二，他又真的相信吗？.”

    说到这里，越发的愤慨，整个人气愤的不行。

    太子安安静静的坐在皇后的对面，他只沉默一下就道：“母后不想调查这些？”

    皇后颔首，“那个小/杂/种的事情我哪里愿意管？他若是真的被人害了才好呢！我恨不能看他去死。也就是你这样的性子，还将他当成大哥，什么大哥，不过是陛下和俞晓妍那个贱/人偷/晴生出来的野/种罢了。他们……”

    皇后还要愤愤然的念叨。

    太子制止了她，认真道：“母亲，您千万不要在写这样的话了。您总是这样说，如若传了出去，怕是就会惹来大的麻烦，你你知道父皇的性格。何必呢？不管皇兄的身世有什么内情。那话都不该由我们来说。”

    皇后不以为然，她道：“难道我说错了不成？而且他针对你舅舅家，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从来都不肯给我的面子，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的面子？还有那个齐之州，他可是你媳妇儿的亲舅舅，也针对你舅舅家，这像是什么话。怎么？只有苏娇月是他的外甥女儿，难道苏映月就不是吗？”

    皇后这个人就是如此，说话总是十分的没有分寸，往日里还有容颜稍微约束着她一些，现在容颜嫁了，下人们可是不敢多说一句的。

    如此这般，皇后倒是越发的不着调了，做事情十分没有分寸。

    太子微微蹙眉，心中十分不赞同皇后的话，但是却又不好直接言道更多。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母后您说这样的昏话如果让人传到父皇那边，这后宫还是您能掌控的吗？”

    太子也知道什么对皇后最重要，认真道：“母后好好的想一想，皇祖母可是一直都很希望得到后宫的掌控权。这几次都是父皇强压着没有将这权利移交给太后，若是您行为不妥当惹怒了父皇，那么往后您不是更落了下乘吗？不要管什么皇兄了，他怎么样自然由我来处理，.如若您管不好，那么自然有人想要帮您，这么说，您懂吗？”

    皇后不言语。

    太子继续道：“您想一想皇祖母的性格。”

    皇后仔细想一想，生出一抹急切。她儿子说的没有错，太后可是一直都盯着后宫的。

    “您是皇后，后宫由您把控，所以人交给您，由您调查，这是信任您。您怎么就不懂呢？而且……”

    太子虽然知道说这个话不好，但是还是说道：“而且就算是将来有一天我真的争不过皇兄，不要忘记，您也是皇后，您到时候一样是太后。不管是我和他谁登上那个显赫的位置，您都是太后。”

    皇后听到这里，吃了一惊，她怒斥道：“不要给我胡说八道，他才不会登上皇位，他是个什么东西。”

    太子幽幽叹息，说道：“母后，为什么您不明白呢。”

    他不欲多说，站了起来：“您千万别犯傻，您犯傻一次，涉及到的不光是您自己。也许还包括了舅舅他们，王家也不容易，千万不要磋磨彼此的感情。”

    皇后不以为然，呵呵冷笑：“他们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可以，跟着挨点打就不行？你如若真的登上了皇位，难道还会少了他们……”

    没等说完，被太子打断，太子认真道：“母后，您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您如若总是这样，那么我真的不能再来看您了。”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子，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也许您不懂，我是为了您好。”

    太子心中明白，其实俞晓妍是容湛的一个减分项，而他也是一样的，看似他的母亲是皇后，但是实际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现在其实与容湛相比都不占上风，如若他母后再蠢一点，也许很多事情就不是想的那么简单了。

    太子现在不过是想一想罢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

    看着太子离开的身影，皇后恨恨的跺脚，她怒道：“我都是为了他好，他倒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这个小混蛋。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谁啊！”

    越说越是愤慨，她倒是忍不住怒火中烧了。

    身边的嬷嬷劝道：“娘娘，太子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

    “有什么道理，有道理？你竟是给本宫胡说八道，你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对，但是你们既然对得不得了，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拧着皇上还是皇后？你们只以为自己是个聪明的？”

    皇后恼羞成怒的将茶杯摔了，道：“将那个小贱人给本宫带过来，本宫倒是要看看，是什么蠢人，安排这样一个女人去勾引容湛，平白的给本宫惹来了麻烦。”

    “娘娘。今年可是大年三十儿，不若将人看顾好，稍后过完年在处理？陛下毕竟也不是让您新年处理。”

    皇后支棱眼睛：“难道有这样堵心的事儿我还能过去年吗？”

    说到这里，气愤不堪。

    皇后这里一团糟，气愤的不行，太后的寝宫倒是一团和气。

    娇月映月等人都坐在这边，不管心里如何想。大过年的，他们总该留在太后这里，也算是全了太后的天伦之乐。

    太后心情委实不错，她道：“哀家果然是年纪大了，这不，只看着你们一个个的都过得好就格外的开心。什么也不多想。年轻的时候啊，总是不放心你们，想要多操心，现在倒是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

    太后这个话，简直让大家觉得格外的可笑。

    她有多么想要得到后宫的权势人人都知道，只是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多说什么，笑着附和，倒是一切都好的样子。

    “真是哀家哪里想得到呢，自己竟然还能活到这般年纪，看到自己的重孙子，天下间有几人有哀家这个福气哦。”

    娇月浅浅的笑，认真道：“皇祖母说的这是什么话呢！将来啊，重重孙子您都能看到呢！”

    这样的话没有人不爱听，太后也是如此的，她自然是希望能够长命百岁的，没有人希望自己早死。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如此。

    她笑了起来，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精致的妆容下倒是可见欢愉。

    皇后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边是一团和气的，她就是见不得这些人对着太后笑靥如花。总觉得这是对自己浓浓的嘲讽，其实也真的是皇后相差了。

    谁人有真的能对太后苦着脸呢，连皇后自己都要带着笑，更何况是他人？

    可是她自己心里并不这么想。

    皇后觉得他们笑容太过刺眼。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苏娇月那个死丫头就觉得心情不爽利，就是她的的夫君要和自己的儿子争夺皇位，想到这里怎么能不生气呢！

    她轻轻咳嗽一声，众人立时请安。

    太后看向了皇后，非常温柔慈祥：“大过年的，你也不休息休息。”

    看似十分的关切儿媳，但是话中又带着些让人意味不明的意思了。

    皇后心道这个老妖婆，不过借着这个话茬儿，她倒是扫了娇月一眼，说道：“哪里休息的来呢！都是后宫的事儿，本宫若是不早日查出个所以然来。怕是有些人也该睡不着了。”

    娇月微微垂首，仿佛一切都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皇后看她不接茬，有些恼羞成怒，不过还是强忍着火气。

    太后倒是说道：“睡不着就睡不着，总好过你自己累出个好歹来。看看你这脸色，真是太难看了。”

    太后这话像是关切，但是可真是有点戳心了。

    哪个女人愿意被这样说呢？

    皇后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呵呵，多谢母后的关心。”

    不知道为啥，娇月觉得呵呵这两个字简直是能飞刀子了。

    “女人啊，可要保养自己，不然只会老的快，现在那好看的小姑娘一茬一茬儿的。你可不能松懈。”太后继续补刀。

    不得不说，婆婆和儿媳真是天生的仇人，从他们家这两个就看得出来了。

    “多谢母后提点。”皇后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又想到自己儿子曾经说过的话，越发的觉得儿子说得对，这个老婆子分明就是恨透了自己，想要将后宫的大权拿回去的。想到这里，皇后倒是觉得自己该冷静一点，不能中了计。

    不过一会儿功夫，皇后的表情变了又变。

    娇月心道皇后娘娘果然是没有太多的心机，爱恨好恶这样明显倒是不知如何在宫中走到今日。

    想到这里，淡然的笑了起来。

    皇后刚一坐下就看到苏娇月在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笑，但是偏是就觉得这必然是笑话自己。一时间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忍不住道：“昨日的女刺客身上可是用了催/情/药/物的，湛儿还好吧？”

    真是一派关心的样子。

    娇月诧异的看向了皇后，心道她不知道这样说不妥当吗？但是只看皇后的脸色就知道她可能不知道了。

    娇月有些感慨，露出笑意，说道：“湛哥哥怎么会有事儿呢？”

    娇月停顿一下，敛了敛脸色：“他百毒不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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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6、大年三十儿

﻿    说起容湛为何百毒不侵这件事儿，.

    正是太后娘娘做的，这件事儿本来谁也不提，这事儿也就过了，可是皇后偏是这样提了起来，既然如此，娇月倒是也不客气了。

    她坏心眼的想，这事儿可不是她想提，既然皇后这么着急，那么她就告诉皇后好了。

    皇后这个时候尚且并未反应过来，她呵呵的笑，带着些嘲讽：“百毒不侵啊，真是让人羡慕呢！你说咱们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体质呢。”

    太后的脸色已经越发的难看，不过却并没有开口。

    娇月轻轻的笑，小手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下，低语道：“是啊。”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是却让皇后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正是这个时候，皇后一下子想到了容湛当初能够百毒不侵完全是因为中毒之后的以毒攻毒调养。

    而这下毒的不是旁人，正是太后了。

    她视线落在太后身上，太后目不斜视，嘴角带着慈祥的笑意。

    皇后心道真是能装腔作势，谁不知道那是你做的好事儿。不过又一转念，想到太后必然因为这事儿记恨她。倒是心中有些忐忑了。

    皇后这一举一动倒是格外的明晃晃，最起码娇月觉得自己是看得出的，皇后突然间慌乱了一下的眼神儿称得上是十分明显了。

    娇月其实挺纳闷的，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精明的人却偏是要选择皇后这样一个人。

    难道真的是为了好掌控吗？

    娇月说不好，但是心里倒是挺意味深长的。

    有时候吧，最怕空气突然间的安静，这一安静，倒是让大家不好开口了，不管提什么话题，都有些尴尬。

    皇后尤是。

    太后虽然看起来慈祥，但是皇后可知道这个老妖婆，心肠特别不好，她的视线落在映月身上，.

    作为人家的儿媳，映月到底是不能不管，她微笑道：“皇祖母，我前些日子找了一册孤本，其中有一副季老先生的真迹。我看来看去，总归觉得有些拿不准，听闻您对季老先生的作品向来是了如指掌。不知能否指点孙媳妇儿一二？也为我掌掌眼。”

    人人都晓得太后是季壁之老先生的头号崇拜者，提及此事，倒是说中了太后的心思。

    太后微笑道：“自然是好，既然存着疑，早些过来与哀家询问一番呀。”

    映月浅淡的笑，认真道：“其实儿媳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一副字都看不出真假，有些羞涩呢。”

    太后笑了起来，意味深长：“你倒是一个懂事儿伶俐的孩子。”

    她是十分了解苏映月的，她哪里会不知道映月其实是看得出来的呢。现在不过是打圆场罢了。不过这个橄榄枝，她还是接了，皇后是个不懂事儿的蠢货。她难道还要和蠢货计较？

    娇月可不会任由自家姐姐尴尬，笑着说道：“等姐姐将季先生的孤本取来的时候能否支会一下我呢？”

    她眨眨眼，说道：“也让我这看不出真假的小土包子开开眼。”

    娇月这人其实很奇怪的，明明是艳丽的长相，但只要开口说话就并不给人高冷的感觉，反而是带着十足的娇俏，格外的让人觉得欢喜。

    她轻轻一笑露出的小小梨涡儿更是让人觉得可爱的不像话。

    娇月道：“我少时就时常学些季老先生的字，不过我爹说，做人该有自己的风格。这不，我现在的字成了脱缰的野马。”

    大家跟着笑了出来。

    其中坐在下首位置的宋贵妃示好的说道：“王妃可是胡言了。我可是早早就听说王妃的自己比男子还要好，洒脱飘逸，陛下都要夸赞三分，说您具有乃父之风。哪里会是什么脱缰的野马？您这样说，我们都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我呀，觉得自己的字才是不能看了。”

    她掩面带笑道：“我曾经看过您的一篇文章，羡慕的不得了，不光是字迹洒脱，见文如见人，文风也让人觉得爽利的不行。”

    宋贵妃也是个会说话的，欲扬先抑的，倒是让人觉得十分的妥帖。

    皇后听到宋贵妃赞赏苏娇月，扫了她一眼，心中暗暗记恨。心想改日必然要让你这狐狸精好看。

    只是她这样瞪着宋贵妃，宋贵妃倒是置若罔闻的。

    且不说宋贵妃，其他很多妃嫔亦是如此。

    皇后注定不会对他们和气，那么他们为什么不抱住与皇后不睦的太后的大腿呢！最起码冲着身份，皇后也不敢真的和太后闹起来。凡事儿有太后的照拂，也比跟在皇后身边胆战心惊怕她针对强。

    正是因此，虽然皇后很是恼怒，但是倒是没什么人惧怕他。

    娇月眼看这样的情形，心中倒是有些了然，其实她心里有些难受，虽然不喜欢皇后，但是还是有些替皇后难受。

    皇后其实很看重皇帝，也很喜欢皇帝，但是事实上呢？这个男人注定不会属于她自己一个人。不仅人不在，心也不在。想一想真是格外仓皇。

    娇月甚至也想，如若真的有一天容湛争夺皇位成功，她会不会也变成皇后这个样子，只这样一想就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她心中是知道的，她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如若容湛真的有一天对不起她，那她绝对不会容忍，不管容湛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而且，如若真的想要变心，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都一样能变心，如若不能，换了身份一样也是会对她始终如一。

    娇月这般一想，倒是奇异的安定了下来。

    不知为何，她对容湛竟然真的格外的信任起来。如若这样的容湛都不能让她信任，她想自己这一世其实过得也挺失败的。而且，他何必用从来都没有发生的事情来刻薄自己呢？

    娇月心思转换间就重新好了起来，她并不为此多么难受。

    又是陪着太后聊了一会儿，眼看儿子有些困乏，太后也带着几分疲态了，娇月率先起身离开。

    今晚要守岁的，如若不好好的睡一觉，怕是也坚持不住。

    娇月带着儿子回到房间，两个小家伙虽然有些困乏，但是还不太想睡，毕竟今日很多孩子都在，他们也是玩儿的热火朝天，倒是兴奋起来。

    娇月好声好气的哄着，好在他们家的两个娃娃都是听话的，倒是也没有坚持要出去玩儿，慢悠悠的倒是睡了起来。

    娇月看他们都睡着了，揉着太阳穴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们习惯了不和孩子一起睡，倒是也锻炼了孩子的自立。

    娇月换了衣衫，将长发放下，与剑兰道：“若是王爷问起我就说我休息了。”

    剑兰回了是。

    娇月又道：“你们也换班在这里守着，稍微休息一会儿，若不然晚上总是受不住的。”

    娇月在这没什么娱乐的古代早就已经习惯了早睡，如若不是和容湛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她是一早就要休息的。

    娇月这几日其实睡眠并不好，容湛这个家伙总是缠着她，她晚上睡得少，早上总是有着心思，又不好起的太晚，纵然下午可以午睡一会儿，但是总归是不能弥补，因此整个人还是挺倦怠的。

    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很快睡着了。

    容湛进门的时候看到剑兰正在门口做荷包，问道：“王妃呢？”

    剑兰立时禀了起来。

    容湛听说娇月睡了，原本只是进来拿点东西，只是看到她的容颜倒是一下子不想走了。

    他轻轻的坐在了床榻边缘，娇月躺在那里，长发披散在枕头上，遮挡了些小脸儿，十分的乖巧。

    容湛细细打量自家小媳妇儿，觉得她的肌肤白皙透明的让人想要忍不住一亲芳泽。

    他轻轻的凑了过去，就这样亲上了她的脸蛋儿。

    他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

    娇月迷迷糊糊的感觉有苍蝇停在自己的脸蛋儿上，她微微蹙眉，小嘴儿嘟囔一声，小手儿挥舞一下翻了个身，十分的不耐。

    容湛看她圆润的小翘臀就这样露了出来，忍不住想笑。

    他轻轻凑在娇月的身边，在她的耳边又印下一个吻。

    娇月当真是有些烦躁了，这苍蝇怎么就赶不走呢！

    她从小就被娇宠惯了，成亲之后容湛更是将她捧在了手心里，夏日里蝉鸣阵阵，容湛都是要专门唤人驱赶，生怕吵到她休息的。

    这个时候一个扰人清梦的苍蝇足以让人厌恶的想要跳脚。

    娇月哼了一声，叽叽歪歪的嘟着嘴用被子盖住了脑袋，嘴上还念叨：“剑兰，给苍蝇赶走。”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他们家的小姑娘还不知道这是他干的好事儿，哼哼唧唧的睡了过去。

    容湛看她当真是很困了，自己竟是也觉得有些乏了。

    他起身将外衣脱掉，爬到了床榻上。

    娇月一下子就被搂入了怀中。

    娇月皱着眉头又叽歪：“烦人，烦死人了。”

    容湛低声斥道：“好好睡觉，我抱着你。”

    娇月根本就没注意容湛说了什么，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又感受到他的气息，倒是直接在他身上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随即攀着他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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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混乱的大年初一

﻿    。左右不过就是那么些事儿，吃吃喝喝，放放鞭炮，打打叶子牌。玩的倒是也不新鲜。

    娇月是极为会玩儿的，心酸又好，她的性格是这样的，既然玩儿了，又不肯认输。太后可不想被她碾压，因此倒是不肯带着她玩儿，娇月也是无所谓的，一个人带着孩子在旁边，偶尔间或指点太后两句，几个娘娘打趣儿太后竟然还带帮手。

    倒是一派和乐。

    新年之际，谁人能不开心呢！

    不过也还真的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像是皇后心情就有些不虞。

    她昨夜再次审问那个歌姬，这妖女竟是看着她咯咯笑，说自己正是受她指使。皇后一听，险些恨得将那女子千刀万剐，当着她的面还敢诬陷她。可是这大过年的，又不好太过血腥的用刑，若是被陛下知晓怕是又是大事儿一桩。

    只是心情恼怒的不行。

    再一想，若是这个妖女对陛下和其他人也这么说，皇后几乎不敢多想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倒是觉得幸好这人是交给了自己。

    正是因此，她现在十二万分的恼怒，只盼着尽快的找到真正的幕后之人，这人这般陷害她，倒是不知道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皇后心思颇多，坐在哪里沉思，映月看她如此，心中不知她发生了什么，回去的时候偷偷的告知的太子。

    虽然很不喜欢皇后这个婆婆，但是总归是太子的母亲，映月也不愿意看她这样过的不好。

    太子正在洗脸，守岁到了下半夜，他也是十分的疲累，这几日在宫中可不是看起来那么轻松，人人都到新年之际什么都不多管，但是实际上可真的也就未必了。

    太子停下自己的动作，幽幽叹息，随即言道：“许是因为刺客的事情吧。”

    这件事儿宫中也不少人说过的，映月心中有些了然，她轻声道：“母后不该在新年的时候审问，只会徒增自己的烦扰。”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想，与她有什么关系呢？若是她去劝，.

    她浅浅的笑了一下：“有空太子可以劝一劝皇后娘娘。”

    太子点头应了好，他揽住映月，轻声道：“我就知道你最好。”

    映月露出一抹笑容，她道：“我一直都很好，你难道不知道么？”

    夫妻二人倒是带了些旖旎的情谊。

    太子手指轻轻落在映月的衣襟之上，稍微一个动作，抽开了她衣襟的带子，映月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温柔道：“太子……”

    太子低头，二人的唇眼看就要碰在一处，听到外面带着些气喘吁吁的禀告声。

    “启禀太子殿下，出事儿了。”

    这是太子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也是他身边十分信任的人。

    太子一顿，问道：“什么事儿？”

    小太监说道：“皇后娘娘出事儿了，陛下已经正在赶过去的途中了。”

    太子一听，立时就按住了映月的手，认真道：“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不知为何，映月突然间就觉得很不好，她生出了一股子不安。

    她连忙握住了太子的手，说道：“你……”

    难以言说自己突然间生出的不安，她咬着唇，不知道怎么说才是，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一切小心。”

    太子微笑点头，轻声道：“你先睡，不要担心我。”

    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中却十分冷静，甚至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映月果断：“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她系上一带，就要拿披风。

    太子摇头，认真：“你不要过去，母后那边我来处理，你听话，早点休息。”

    映月看太子坚决，也不纠缠：“.”

    眼看太子出了门，映月苦笑一下，这个时候她哪里睡得着？

    坐在床榻的边缘，映月琢磨起来，倒是不知何事。其实今日看皇后就有些浮躁，也不知多大的事儿。

    映月陷入沉思，太子倒是很快的已经赶到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的寝宫和太子的寝宫距离很近，总归是能快一些的。

    他踏入院子看到陛下还没到，倒是松了一口气，总归还有一些缓冲的机会，若不然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太子很快的进门，看到皇后坐在红木的软塌上发呆，而地下一个女子倒在血泊里，仿佛是已经一点生机也没有了。

    太子立时过去探了一下鼻息，果然人已经死掉了。

    新年之际出了这样的事情，太子心中明白这是十分不吉利的，大年初一就死人，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母后快些将人处理掉，父皇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这大年初一见了血，父皇必然雷霆震怒。”

    皇后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仿佛是根本就没听见一样。

    太子蹙眉，再次开口：“母后。”

    皇后终于抬头，她看向太子，眼见他满眼的担忧，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来不及了的，你父皇已经知道了，太后那个老妖婆也知道了。我现在、我现在是骑虎难下。”

    太子不知母亲做了这么多年皇后，为何对后宫一点图谋也没有。如若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该是立刻掩盖下去，她倒好，竟是让事情变成了如今的局面，还闹得人尽皆知，如若真是这般，怕是要……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母后……”

    “皇上驾到……”

    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皇后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太子也冷下了脸色，来不及处理了。

    “太后驾到……”

    想来这二位是一同过来的，想到此，皇后叱骂：“这个老妖婆。”

    太子揉着太阳穴，怒道：“母后不要再胡说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皇上与太后一同赶来，两个人脸上都有些疲态，只是疲态之下们更多是冷若冰霜。

    太后看着地上的尸体，念叨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即看向皇后，厉声问道：“你这混人，大过年的，你是不盼着家中和睦了是不是。”

    太后虽然是厌恶透了皇后，但是也不盼着她会在大年初一做这样触霉头的事情，半个时辰前还在太庙中焚香祷告，期望国泰民安，然而却不曾想，这么一点时间她就干出这样的事儿。

    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皇后感觉自己嗓子里仿佛是着了火，她自己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她其实并没有想要杀人，这样的分寸还是有的。这是刺客，和一般的宫女太监不一样，如若随便打杀，到底如何都不好说的。

    她原本只是心情不好，想要审讯一下这个女子，但是谁曾想那个女子竟然死咬她，说太子根本不是她亲生的。又说太后当年故意将她的孩子和陈妃的孩子做了调换。

    虽然不知真假，但是皇后哪里能够平静的下来？

    太后那么憎恨她，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啊！

    而且陈妃现在还发疯在冷宫里，太后是不许任何人去看的。

    想到这里，皇后真是肝胆欲裂，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一刀捅死了这个贱人。

    而杀了人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子是故意的，当时她生产的时候人手都是娘家那边找的，太后哪里有机会呢！这女子分明就是恶毒的故意。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她身边亲近的宫女竟然是太后的人，而这次不惜暴露身份也要通知太后。

    在宫里打杀一两个人不算什么，甚至于打杀一两个刺客也不算什么。这件事儿最大的问题是今天是大年初一，这样的日子，他做出了这样的事儿，皇后哪里不知道后果呢。

    皇帝看皇后这个时候还恍恍惚惚，怒道：“你给朕跪下。”

    一声呵斥，几乎让皇后昏过去，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立刻道：“皇、皇上，臣妾不是、不是……”

    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皇帝冷冷的看着皇后，心中真是对这个女人厌恶到了极点，愚蠢，自私，没有脑子。

    他能想到所有有关女子不好的话，她几乎都占据了，当年选了她是因为她蠢，好掌控，现在看来倒不是一步妙棋了。好掌控归好掌控，她蠢的也太过明显，倒是整日会给人添麻烦。

    原本还有容颜多少拘着她一些，现在容颜嫁了，不过那么些日子，立时就能看到她是多蠢。

    似乎除了惹麻烦，她已经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了。

    他瞪着皇后，随即转身扶住太后，说道：“母后您上座。”

    太后扫了皇上一眼，说道：“这件事儿本该是哀家处理，只是哀家年纪大了，实在是……倒是苦了你。”

    太后坐了下来，看着陛下的眼神似乎有些歉意。

    她微微垂首，随即又道：“今年本来就有地动，十分的不吉利，大年初一拜过祖宗她一个皇后又在宫里做出这么不着调的事情，如此委实是让人……”

    太后剩下的话隐了下去，但是却又不言而喻。

    皇后抬头迅速的看了太后一眼，心道你这老妖婆总算是有了机会编排我。

    一时间急火攻心，想要说些什么，冲动道：“本宫知道母后不喜欢我，但是现在这个时候，难道您也要这样落井下石吗。”

    她本想说出那妖女说的话，但是又知道自己是万万不能这么说的，若是这么说，倒是让她的儿子身份存了疑。

    想到此，心中更是恨极了。

    “母后……”皇后冲动极了，太子立刻制止她：“母后切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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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8、顶罪

﻿    太子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皇后还看不清楚形势，.

    太后倒是冷下了脸色，整个人状态十分不对，她呵呵一笑，说道：“这么看来，你倒是觉得哀家过来是落井下石。只你也不想一想。哀家平日里对你如何，你这般言行实在是让人寒心。不过哀家想，你自己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吧。毕竟在你心里，我这个皇太后算什么呢！”

    她转头看向了陛下，整个人带着几分冷意：“哀家看，这后宫倒是没有什么哀家的容身之处了，哀家还是区五台山住一段时间吧。技能为皇室祈福，也能避免些是非，不至于让皇后厌恶成这个样子。”

    太后是什么性格，不过是以退为进，立时就让皇上说道：“母后切莫不要这样说，您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能去什么五台山，若是有个什么，你让儿子怎么办？”

    随即盯住了皇后，冷飕飕的说道：“我看你现在是不将任何人放在心里了。大年初一，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倒是敢做出这样的事儿，就这样见了血，你是不盼着容家好了。”

    太子立刻跪下，说道：“父皇，母后万万不是这个意思，母后只是有些着急调查出结果，心急了，但是她万万没有坏心。对付皇祖母更是孝顺有加的。如若说这件事儿母后有错，那么儿臣更是有错的，是儿臣没有照顾好母后。”

    他看向陛下，只盼着皇上这次能够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追究。

    其实这样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事情也就是赶得急了，竟是大年初一这一天，十分触霉头。

    果然，皇上冷哼道：“朕看着，她是不希望容家好的。这样的日子见血，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恨恨的盯着皇后，皇帝道：“朕看着啊，她是巴不得朕早死，或许还想着地震的时候朕怎么就没有被砸死呢，这样她就可以顺顺利利的成为太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皇上这样的指控委实有些严厉了。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揣度自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道：“原来在您心里，我是这样一个人。”

    皇上冷笑：“不是这样的人，你又是什么人？你与朕将情谊？你若是讲究一点情谊就不会做出这样的好事情。还是说……”皇上盯着皇后，阴森森道：“这人真的是你派出来的，如果不过是杀人灭口？”

    各种指控一个接着一个，皇后死死的盯着皇帝。她从来没有想过做这样的事情，更没想过皇上会这样不留情面的揣测自己。

    “哀家看着啊，这事儿还指不定是如何。说不定真的就是她派的人。你整日的针对湛儿，一个好好的后宫管理成了什么样子。哀家真是有愧于先皇，如若早知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断然不会选你。当年先皇就不看好你，是哀家极力为你争取，但是不想这么多年，你一点也不值得感恩，反而是处处针对哀家。觉得哀家碍眼，哀家真是不能继续留在宫中了。”

    太后痛心疾首，死死的盯着皇后，仿佛是不能承受。

    皇后本就不似太后更有心机，被皇上和太后这样一挤兑，火气上升，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怒道：“你们……”

    她深深的喘息，带着冷笑：“你们什么意思！母后，您也不用说什么去五台山的话，您这样贪恋权势，又装腔作势什么呢？您根本不会走，这么多年，您处处想着把持后宫，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儿媳了。您不害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当真冷了心，怒道：“陛下，您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虽然做的不好，但是有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作为皇后，我甚至连妃嫔都很少惩治，那些小贱人不该惩治吗？是母后，母后处处管着，处处都要维护，我忍，我忍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我忤逆过母后？现在你们不过为了一个刺客就这般编排我，难道不让我寒心吗？”

    “母后！”

    太子拉住皇后的手，。

    但是这么多年，皇后早就已经气死了，她根本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冷飕飕道：“你不用拦着我，你拦着我作甚？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不过是死了个身份不明的歌姬罢了，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大事儿？连先皇都搬了出来。我如若真是要害容湛，我不必如此。我直接杀了她就好，我恨不能直接杀了那个小/畜/生。我犯不着找一个什么美女去引诱他。他凭什么跟我儿子争？我儿子是太子，他是什么？他是你和自己嫂子偷/情生出来的小/畜/生。”

    “够了！”皇帝脸色已经黑的不像话，他冷着一张脸，仿佛山雨欲来。

    太子心道不好，正要开口，皇帝道：“朕看这个皇后，你也不必……”

    “父皇！”

    太子打断皇上的话，认真的磕头，说道：“其实这个女子不是母后杀的，母后如此失言也是因为被儿臣吓到了。”

    皇上微微眯眼：“不是你母后杀的。是自杀？”

    太子知道今次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善了了。

    如若说开始的时候还有一线余地，那么现在便是一丁点也没有了。

    他太清楚父皇是个什么性子，现在又有皇祖母在其中搅合，事情必然不能结束。

    他认真：“其实人是儿臣杀的。”

    此言一处，现场一片寂静。

    皇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尖锐叫道：“你刚刚到，你胡说什么。你不许将这些事儿往自己身上揽，你是太子。你……”

    太子握住了皇后的手，认真：“母后，您不用为我隐瞒了，您这样和父皇、皇祖母说话，为的就是让他们气恼了你。您是为了维护我，但是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您这又是何必呢？儿臣不能让您出事。您更是不必维护我。”

    他抬头道：“是我杀了这个女刺客，她胡言乱语的诋毁皇祖母。”

    虽然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太子审时度势，选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他认真道：“她交代皇祖母才是主使的人，正是因此，儿臣一时恼羞成怒，才误伤了她。谁想到这一下子就要了她性命。都是我的错。”

    皇后立刻摇头：“不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傻，这样的事儿往自己身上揽什么？你到底想什么，你该知道……”

    “母后！”太子厉声呵斥：“您不能这个样子。”

    他虽然声音十分的严厉，但是眼神却带着祈求：“母亲不要包庇我。”

    他拉住了皇后的手：“母后！”

    他深深的恳求着：“您必须听我的，不要包庇我。”

    太子心中知晓，大年初一做出这样的事情，又这样与太后和皇上说话，皇上是必然不会饶了皇后的。没了皇后的位置，拿走所有的权利，父皇不是做不出来的，可是父皇这个样子，他根本不敢想母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太子认真：“是我太过气愤失手。是我在大年初一做出这样不得体的事情，都是我的错！”

    皇帝哪里不知道是皇后做的，真是看着太子的表情，微微眯眼，整个人带着失望。

    “你说，是你做的？”

    太子认真：“对，是我！”

    太后都觉得有些不能理解，她说道：“你不要胡言乱语，皇祖母知道你想要维护皇后，但是万万不能拿自己的前途来开玩笑。”

    太后几乎已经算是明示太子了，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不过太子十分坚定，他按住了皇后，坚定执着：“真的是我。”

    皇后：“不是，不是的，真的不是他……”

    皇上的目光一直都在太子身上，太子并不畏惧，直视陛下。

    许久，皇上微笑起来，收起了原来的寒意。

    他声音很轻，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你承认了是你，朕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太子认真：“并不是，父皇如若要处罚儿臣，儿臣是并没有任何想法的。更不是您想的样子。做错了事情总是要承担责任，儿臣愿意。但是绝对不能拖累母后。”

    太子知道，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不能放弃皇后，这是他的母亲。

    也许在别人看来是他的位置更重要，可是事实却并不是，他永远都得将母后放在第一位。从小到大，他见证了母后太多的心酸，他知道她的为难，正是因此，他不能不管。

    皇帝看着太子这个样子，心中无限的失望，这就是他寄予重望的儿子，这么多年，他这样耳提目染的教导他，为的不过是让他成为一个最好的储君，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让他失望了。

    皇上盯着太子，失望的无以复加。

    可是太子并不示弱，平静的看着陛下，便是真的发生什么，也甘之如饴的表情。

    越是这般，皇上越是冷漠。

    他缓缓道：“大年初一在宫中杀生，如此不吉利的事情你也能做出，自控能力这么差。”

    顿了顿，皇帝道：“朕看，你这个太子也不需要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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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9、姐妹畅谈

﻿    新的一年，.

    谁也不曾想到，太子就这样触怒了陛下，被剥夺了太子之位，而与此同时，皇后也被拘禁起来。

    后宫的事物全权交给了丽妃。

    倒是出人意料，并没有全然交给太后，太后是个什么心思娇月倒是不懂。但是大年初一就能看到太后心情不是很好。她并不多说，在这边稍微坐了一会儿，甚至连打听一下都不敢，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这个时候旁人如何言道都是无妨的，但是她却又是不行的，娇月心里是十分明白的。即便太子妃是她姐姐，太子是她一同长大的哥哥，容湛的身份也注定了她不能多说什么。

    她说的多了，恐怕又给容湛惹来麻烦，这点分寸，娇月很懂。

    而她也相信容湛必然知道事情的一切，总归会告诉她的。正是因此，她强忍着自己的焦急，只等容湛回来。

    娇月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容湛进门就看到娇月这般模样儿，轻声道：“怎么了？”

    又一想，哪里不知道怎么呢？

    索性言道：“我知道你担心太子和太子妃。”

    娇月连忙点头，她凑在容湛身边，靠在他的身上，带着些哭音说道：“怎么办啊！”

    容湛知晓娇月的心情，拍着她的背，仿佛是要缓解她的紧张。

    虽然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好事儿，可是他也明白娇月的担心。

    容湛轻声道：“不会有事儿的，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不过就是皇后愚蠢，太子顶缸罢了。”

    娇月立刻：“可是太子哥哥……”

    她想说太子为什么要这样，又觉得自己的立场，和容湛这样说委实是不妥当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姐姐呢？她怎么样？”

    娇月觉得自己就是这样自私的一个姑娘，她更加担心的只有自己的姐姐。

    容湛微笑：“.你姐姐有什么关系呢？不过不是太子妃罢了。但是对她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儿。”

    娇月哎了一声，看向了容湛，带着几分不解。

    容湛微笑中透着认真：“我说的都是真的。”

    娇月嘟嘴问：“我姐姐都不是太子妃了，怎么还会是好事儿？你当我是傻瓜？”

    她有些不高兴的问。

    容湛道：“你姐姐并不在乎那些权势，虽然没有了太子妃的位置，但是她未必就那么不高兴。而与此同时，皇后被拘禁起来，她其实少了很多麻烦的。不然你以为按照皇后的性格，为了给太子拉拢更多的势力，她会怎么做？不管是什么时候，联姻都是最合适的。其实历朝历代也是一样，像是皇帝后宫中那么多人，你觉得都是因为皇帝好色？其实很多都是自有用处的。”

    娇月听到这里，瞥了容湛一眼。哦了一声。

    容湛看她这个闷闷的口气，赶紧：“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图谋什么，有些底线我是不能放弃的。”

    他拉住娇月的小手儿，认真：“我只想要你。”

    娇月嗤了一声：“谁知道真假。”

    容湛就这样盯着娇月，眼神执着。

    娇月咬住了唇。

    容湛看她这个别别扭扭的小样子就知道她想什么了，幽幽叹息一声，只感慨他们家这个是个小醋坛子。

    他认真道：“娇月，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的想法，我……”

    他不等说的更多，娇月伸手握住了他，认真：“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就是有点心情不好。”

    容湛颔首，他心中是明白的。

    若是娇月问起，他不想他有隔阂，必然尽力解释，但是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多说其他。

    容湛微笑，他揉着娇月的发，轻声言道：“有什么都要跟我说，千万不要放在心里，若是你放在心里别扭，我宁愿你和我暴躁，.”

    他并不想娇月心里有一点的不开心，毕竟现在他做的就是有可能让她不高兴的事情。

    虽然他不会与其他女子在一起，但是他与太子倒是互相针对的状态了。

    娇月抬头，笑眯眯：“我知道的。”

    容湛轻声：“知道什么？”

    娇月眉眼间都是笑意，很柔和，她认真：“我相信你的为人。”

    就是因为相信容湛的为人，所以她并不十分的难过。

    她道：“是不是觉得我挺聪明的？”

    容湛颔首，点头认真交代：“其实这次的事情，我有推波助澜。”

    看到娇月诧异的眼神儿，立刻继续道：“不过这件事儿确实不是我做的。”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太后？”

    这事儿开始就是奔着皇后去的，倒不是真的奔着太子。

    容湛迟疑一下，摇头：“现在说谁是说不好的，甚至是皇上也未必不可能。那个歌姬是什么人现在还不可知。我本身是打算自己审问，可是陛下既然……”

    容湛的话茬儿停了下来。她顿了一下，突然道：“你觉得会不会是陛下？”

    事情太过巧合，容湛不得不想，如若人在他手里可没有这些事儿。

    娇月眨眼看着容湛。突然就笑了出来，她语重心长的劝容湛：“其实你有些草木皆兵了。每次有什么事情，你第一个就会想到陛下，你会觉得他特别不好。其实事实如何真的不好说的。”

    也许是容湛太过厌恶陛下了，所以每次有不好的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想到陛下。

    她认真道：“且走且看吧。”

    轻声安抚着自家男人。

    容湛眉眼间全是笑意，娇月这样软糯的与他说话，只让他觉得心情十分的舒服。

    他轻声道：“娇月。”

    娇月嗯了一声，尾音俏俏的，带着小钩子。

    容湛忍不住轻轻亲她：“谢谢你。”

    这样客气，娇月才不满意呢。

    她扯了容湛的脸一下，有点娇气的说道：“你与我说什么谢谢？你是找打是不是？”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一下子将她搂到了怀中。

    “我不介意你晚上的时候好好教训我一下。”

    这人就是这样，好好的说话儿，偏是要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哼了一声，戳容湛，言道不要。

    夫妻二人又是打情骂俏了一会儿，终于放松下来。

    第二日傍晚，娇月寻了一个机会和映月单独说话。

    映月依旧表情淡淡，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娇月细细的打量映月，映月看她贼眉鼠眼的小模样儿，笑着言道：“你到底担心什么呀，我没事儿的。”

    娇月自然希望姐姐没事儿，看她露出笑脸儿，总算是放心不少。

    她说：“姐姐没有不高兴我就放心了。”

    她轻声道：“我特别怕姐姐难受。”

    映月点头，她倒是也不瞒着娇月，语重心长道：“开始确实是有一点的，但是又一想，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如此这般，我就放松下来了。其实我要求的从来都不多。太子愿意，我又何必想的太多呢。”

    映月从来都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

    她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只求一个自己快活。只要能让他读书，学习，过自己想过的日子，那么就是天下间最快乐的事情了。

    她道：“你呀，总是担心我，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这丫头才是真的让人放心不下。”

    娇月眨眼，不知道自己哪里让人放心不下了，轻声道：“才没有呢。”

    映月捏捏她的脸蛋儿：“哪里没有？你看你，一脸的担心，生怕我怎么样。我是你姐姐，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哪里会让人担心？倒是你，我还怕你和誉王爷因为我的事情闹别扭。”

    娇月这个丫头被他们娇惯坏了，也不知容湛会不会一直这样纵容她。

    想到这里，映月轻声：“你凡事儿不要总是和容湛使性子。”

    娇月扬眉，娇嗔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映月白了她一眼。

    娇月娇娇怯怯的说道：“姐姐，你放心好了，我和容湛的事儿，我会把握好的。其实湛哥哥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我……”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才是，总之说道：“反正我们感情很好的。”

    这样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感情，映月是做不到的，但是看到她这样满是欢喜的样子，又想这个丫头自小就聪明，也放心下来。

    姐妹两个互相聊过，倒是都彼此放心了一些，虽然是亲姐妹又是妯娌。

    但是谁让他们的男人是争夺皇位的亲兄弟呢！

    而现在太子又出了这样的事儿，若是太过亲近倒是也也容易惹来非议。

    娇月不想这样想，但是却明白他们总是逃脱不了大多数人的想法。

    有时候总是要随波逐流的。

    她想到太子，也不避讳，问道：“太子哥哥还好吧？”

    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可是太子这样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委实不是明智之举。

    映月：“也还好。”

    娇月不好评判太子这样做是不是冲动，映月倒是看出她的表情，说道：“其实很多人都是越在自己的亲人面前越容易冲动。不过是不是冲动要看自己的考量。只要自己觉得值得就好。”

    娇月点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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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回家最好

﻿    这个新年真是每个人感触不同，可是即便是如此，.

    宫中如何，娇月也不多问其他了。既然自家姐姐没有放在心里，她自然也不会放在心里更多。

    过了新年几日，大家也就各自回府。

    只有回了自己府邸，她才觉得舒服了好多，到底是自己家，感觉都是不同的。

    连两个儿子都是如此想法，蹦蹦跳跳的格外的欢欣雀跃。

    年前娇月就将房间给他们好生布置过来了，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念叨总算是可以住了。

    娇月带着笑意，只觉得他们十足的可人疼。

    容湛看这孩子气的屋子，感慨娇月真是个孩子王。

    不说其他，只在宫里就能看出来，哪个娃娃不喜欢她呢，便是最调皮的阿迟都一声声的堂嫂。

    容湛看她带着孩子那样的脸蛋儿，让人觉得明媚照人。

    又是看了一会儿，不说个更多，径自去忙。

    他总归是有不少自己的事情的，像是这次太子的事情就是如此，其实于他是有大的益处的。原本虽然也是皇子，但是朝臣都是观望的状态，真的说和他站在一条线上的也不是很多。

    毕竟太子这么多年都在这个位置上，大家早已经习惯了，可是今次看事情发展，又觉得有些事儿总归不是想的那么简单，这世上最难揣摩的其实都是皇上的心思罢了。

    如此一来，倒是有些人暗地里对他释放出一二分善意。

    容湛来到书房，书房之中几位亲信都在，自从容湛似是而非的话之后，三木就刻意减少了在内宅走动，大多外事都是由他处理，今次倒是还在外面忙碌，人并未归来。

    容湛眼看几人，说道：“今次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听说。”

    容湛手下气人倒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倒是也不盲目乐观，其中一位胡掌柜就是如此言道。

    他认真道：“我倒是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毕竟太子自小在皇上身边长大，说不定皇上这几日就已经后悔，都不可知，王爷切记要小心几分。”

    倒是认认真真的说了起来。

    容湛颔首浅笑，点头，他只是明白这样的道理的。

    便是这些人不说，他也清楚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让你们找的人，你们可找到了？”

    又是这位胡掌柜，他答：“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已经有很大的头绪了。”

    容湛道：“宫中的事情，还要你多忙，我们总归不是你那么游刃有余。”

    胡掌柜颔首称是。

    若是娇月再次怕是就会惊诧莫名，眼前的不是旁人，正是伺候在太后寝宫的头号大太监，大家虽称作掌柜，但是未见得就是真的从商之人，各自都有自己的身份地位。

    容湛颔首，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胡掌柜倒是禀道：“太后娘娘这次怕是恨毒了皇后，踩着她不会让她再起来了。”

    容湛意味深长的笑，他道：“皇祖母若不这么做才不像她，如今不过是做出最符合她性格的事罢了。不过我看着，她倒是愚蠢的被坑了。”

    几人都是不解，只等王爷解惑。

    容湛淡淡的笑了出来，说道：“我的那位母亲，真是人世间最歹毒精明的女子。”

    乍一听到王爷提及俞晓妍，几人倒是有些茫然。不过很快便是说道：“王爷的意思是，这次的幕后黑手是夫人？可是……可是俞夫人现在已经落在皇上的手中，生死未卜，我们的人尚且找不到一丝的线索，如何能够得到更多的内情？”

    容湛失笑，他道：“有时候有些事儿不需要马上做。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我们真的是母子，骨子里都流着狠厉的血。”

    虽然在笑，但是眼中没有任何笑意。

    “胡先生，旁人本王暂且不说，但是你是一定要小心的，你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行差一步万劫不复。不光是要防着皇上和太后，更是要防着那些可能看不见的人。例如，俞晓妍。我只是觉得皇上将她悄无声息的藏起来不简单。”

    “是，王爷放心。”

    容湛又是对过去的事情做了一些规划，他冷冷的说道：“有时候我甚至想，如若太子不是一个这样的人，我是不是下手会更狠一些。”

    胡先生认真道：“这世上的事儿总是说不好的。虽然太子是个温顺的人，但是对我们下手也未必就不狠厉，我们有几个暗桩在新年的事情已经拔出了，淮运那边也麻烦不断，可见太子也未见得对我们手下留情。所以王爷，成王败寇，容不得您有一分的迟疑，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就是万万不能后退得了。”

    不能后退。

    容湛自然是知道不能后退的，既然已经开始，就不可能停止。

    他道：“这点本王从来不需要别人来说。”

    很多事情不好多说，容湛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如今已经傍晚，院中已经点燃了灯笼，没出正月，还有新年的气息。

    他道：“大家回吧。”

    倒也不是倦怠，就是觉得新年还研究这样的事情，有些无趣。

    众人看容湛脸色，也都颔首起身，待众人刚离开，三木已经归来，如此这般，容湛倒是又耽搁了好一会儿。

    等他回房之际已经是深夜。

    他先前已经交代了娇月先休息，但是心中也了然，娇月是不可能自己先休息的，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有点执拗的，但是透着可爱。

    容湛进门感觉到幽暗的光芒，夜明珠的光芒十分的温润，并不很大，但是独有一分意境。

    晕黄色光芒衬着这满室樱粉色纱幔，十分的雅致，甚至还带了几分暧/昧之意。

    他们这些日子都住在宫中，倒是也没有乱来。

    如今这样看着她躺在那里，他竟是一下子就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他们当真是好久没有恩爱一番了。

    遥想在府邸的时候，可是夜夜不空的。

    娇月这次还真是没有等着容湛，不过也不是故意不等，委实是实在太久，她迷迷糊糊的已经有些蜷缩在哪里，长长的发丝遮挡着脸蛋儿，一身水粉色的寝衣与帷幔颜色倒是有些相同。只是她睡姿惯是不好。松松垮垮的小裤向上卷了不少，露出白白净净的一截小腿儿。

    小脚丫子还不老实的乱蹬，看她这个样子，容湛的视线落在那小脚儿上。

    他坐在了床榻上，轻轻捏着那肉呼呼白嫩嫩的小脚儿，一下又一下地磨蹭着。

    玉雪可爱，俏皮怜人。

    他十分有才华的男子，自然晓得这些词儿都是形容那三五岁的小姑娘。总归不该是用来形容小脚丫，可是看着自家这个小姑娘，他就是觉得这样的词儿形容她一点也不为过。

    她就是这样可爱呢！

    娇月被人抓住了小脚丫子，心情很是不好，她蹬了蹬，却并没有如愿，十分的不快，委屈的蹙眉。

    容湛不说旁的，只看她这样可爱就觉得原本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绕不了她的心思，一分都不能的。

    想到这里，他扬了扬嘴角。随即起身点燃了香炉。

    红木四方八角柜上，半尺高的鎏金香炉里，香料已经点燃，奇异幽香从精致匣子下的镂空六角莲瓣里静静飘散出来，味道清香怡人。

    其实娇月倒不是很喜欢什么香气，只是欢/好过后，她十分疲惫，身子不管如何疲惫，精神上却不那么困，而是许是累极了，睡得也不很好。

    容湛心疼她，特意去寻了师姐季成舒。

    为了让娇月缓解疲劳也好眠，他每每打算欢/好的时候都会点燃此香都是为了让娇月过后能够更加放松。

    容湛点燃了香料，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连寝衣也不穿，光着上身回到了床榻之上，可能是许久没有回府，娇月倒是睡得十分熟，整个人全然不知容湛已经摸了上来。

    容湛低头看她，她似乎并没有因为容湛的行为有什么警觉，不仅如此。因着睡相不好，本就宽松的衣衫还更松了些，她衣衫半露，露出一抹白皙水润来。

    容湛盯着她胸/的位置，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

    自然，这是他的娘子，他也没有什么必要需要控制的。

    容湛一口咬了上去。

    这时娇月总算是醒了过来，如若这样还不醒过来，那她真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了。

    娇月低喃：“深更半夜的，你干什么呢？”

    这样问了出来。

    容湛轻轻的笑，声音低沉沙哑，眼神则是幽幽暗暗的，他抬头看她，手指轻轻的抚在她的唇上，随即竟是探/入其中。

    娇月呢喃：“你干嘛啊！”

    又是问了一句。

    只是容湛笑容更深，他道：“你说呢？”

    娇月这个时候还没有清明，但是夫妻久了，倒是也知道一些，她小脚儿抬起来就要踹人。

    容湛一下子按住娇月，说道：“你这丫头，也不怕踢坏了我。”

    娇月眨眼，想要将口中的手指吐出来，容湛不许，他眼神越发的暗沉，轻声呢喃：“好久没和你在一起了。”

    那意思十分的明显。

    娇月小狗一样的咬了他一下，随即言道：“你手洗没洗过啊。讨厌。”

    容湛不觉得疼，只觉得心里痒痒的，只是笑。

    娇月看他这样带着几分意味儿的笑，倒是酥/麻了起来，索性捂住了脸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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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做局

﻿    时间过得最快不过，也还没有什么感觉，转眼就到了春暖花开。

    出了正月的日子过得极快极快，朝堂上有些事情娇月也是不解的，听说越发的激烈一些，容湛与太子的争斗也越发的白热化了。娇月不想管那许多，女儿家哪里懂朝堂的事情，娇月也不想掺和更多，免得惹来大家的侧目。

    她也是知道的，很多事情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娇月就是这样的性格，倒是知足常乐的。

    她总归想着，便是她不掺和那么多，容湛与太子说不定还要维持最后一丝颜面，不看旁的，也会看着她与姐姐的情谊吧。

    “启禀王妃，闵副统领求见。”

    过完新年，闵怀就已经启程去了边关，但是闵致睿却被皇上留在了京中，他现在是京城御林军副统领。

    娇月不太明白皇上这样做的含义。

    你说皇上是想要扣住闵致睿牵制闵怀吧？

    也不该让闵致睿担任御林军副统领，这样毕竟在御林军那边闵致睿可就如鱼得水了。

    若是不信闵家，皇上自身的安全未必能够保证。

    可是如若不说不是，是单纯想要重用闵致睿，娇月倒是觉得其实在闵家军更能让闵致睿发挥自己的能力。

    所以如此看来，皇上的种种举动，娇月真是一点都不明白的。

    不过皇帝这样的心境她一个小女子当然猜测不到什么。

    她深深的喘息，感觉这事儿有点小奇怪，可是再多的奇怪也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一个女子，还是管好自己府里的事情即可。

    容湛并未回府，娇月将人请到了客厅。

    致睿提了一些点心，倒是以往的样子，娇月带着笑意出门，看到致睿，他一身劲装，十分干练，娇月脆生生的说道：“致睿哥哥。”

    闵致睿抬头就看到娇月，倒是笑了出来，他说道：“许久未见，过来看看你。”

    两个人只新年的时候拜年见过，之后倒是没有机会再见。

    娇月吩咐剑兰为闵致睿倒茶，笑意盈盈：“我记得致睿哥哥最喜欢香山云雾的。”

    还是很懂闵致睿。

    闵致睿整个人都柔和很多，笑着言道：“你倒是记性好。”

    娇月亲自将茶水递给致睿，认真道：“你是我哥哥啊！说了多少次了，你见过妹妹记不住哥哥的喜好吗？像是致睿哥哥不是也很果断的买了桂花糕过来吗？我猜哦，还有红枣糕。”

    就算不看盒子里面的东西，她也猜得到的。

    致睿颔首，扬了扬嘴角，心情不错。

    他道：“你倒是聪明。”

    娇月摇头，一本正经调侃：“并非聪明，而是了解。”

    她命人拆了盒子装入碟子，精致的碟子带着梅花的纹路，桂花糕放在其中倒是十分好看。

    娇月笑意盈盈，眉眼弯弯：“我就说啊！”

    她捏起一块，轻轻咬了一下，齿颊留香。

    她道：“五芳斋的这款最是好吃不过。”

    致睿说道：“盒子里还有一盒粽子，是五芳斋今年的试吃款。格外送给你的。”

    基本上所有与娇月有关的人过去买东西，都时常会收到各种赠品。各种新口味的试吃，也都是托付专程带给誉王妃的。

    别的不说，在吃这方面，娇月在京城还是很有威望的。

    自然，她若是说好吃，相关的一些大户人家都会购买，如此也是财源滚滚了。

    娇月谢过致睿，也不问他为什么过来，倒是与他说起了吃。

    致睿打量娇月灿烂的笑意，问道：“你最近可好？”

    娇月迷茫脸，试探问道：“我是该说好……还是不好？”

    致睿失笑，他看着娇月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什么不好，说道：“自然是听你说实话了，现在看你这样就知道，.”

    娇月认真问道：“致睿哥哥有什么事情，直接与我说吧。”

    闵致睿沉默一下，微笑：“没事儿。”

    娇月白了他一下，认真道：“你倒是不说实话了，有事儿就直说啊，难不成还要我求你呀。”

    她与致睿说话也是不当外人的。

    致睿想了想，说道：“最近京中事情多，你又不出来走动，有传言誉王爷与你交恶。”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传言，她原本也不怎么出门的啊！

    娇月道：“那这话是谁传出来的呢？我原本不是也不太出门吗？真是胡说八道的厉害。”

    她语气蛋蛋的，但是倒是并不很好。

    致睿想了想，叹息一下，说道：“我也说不好的。偶尔听说，既然没有这样的事儿，我自然就放心了。”

    娇月却不肯放过致睿，认真道：“能让你登门来询问，想来不是一般的人物吧？既然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何不继续说下去呢？致睿哥哥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撒谎的。”

    闵致睿当真是不太会撒谎，或者说，他不是不会撒谎，只是不会在娇月面前撒谎，每每看到她真挚水汪汪的眼神，就觉得一下子被看到了心里。

    多余的谎话与废话倒是一句也说不出了。

    他浅浅的笑了一下，到底是开口：“是朝中的同僚。想必你也知道姜丞相的公子。”

    娇月知晓这人是太子一党，姜雅风的哥哥。现在太子虽然被撤掉了位置，但是维护他的人倒是越发的激进了。

    姜公子么？

    娇月浅笑：“没想到男人也喜欢嚼舌根，而且，他这样做是有目的的吧？”

    娇月聪明灵透，不多时就想到这点，她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说道：“我想，他故意与你说这些，你念及我们一起长大额情谊一定会来这边看我。紧接着……是不是似乎就要有关于你我的绯闻传出？”

    娇月很快就料到了这一点。

    她笑容更加灿烂：“故意选了一个湛哥哥不在家的时日与你说，想必也是故意鼓动你这个时候过来的吧？致睿哥哥，看来你这朋友并不怎么样啊。知晓你不会疑心他，所以才这样利用于你？”

    娇月字字都戳在致睿的心上。

    致睿垂首，随即言道：“这件事儿我会处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闵致睿安静的坐在哪里，心中有些意味难明。

    想到所有朋友也不过是如此，他冷嗖嗖的笑了一下，随即抬头道：“娇月不需要担心，如若王爷多想，我也会与他好好说一说的。”

    娇月摇头，她笑容灿烂，并不放在心上，只轻松道：“其实没有什么的，湛哥哥不会误解我的。便是天下所有的人都会误解我，湛哥哥也不会的。他很了解我的为人啊。”

    顿了一下，娇月又道：“致睿哥哥也莫要太过难受。”

    闵致睿不是难受，而是现在有一股火憋在心中。

    他只看到娇月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时候就一下子明白了。

    这是打算利用他和誉王妃的关系来打击誉王爷。人人都知道誉王爷和誉王妃鹣鲽情深，成亲这么多年，连一个通房都没有，如若誉王妃和闵致睿关系有些交代不清楚，想必对誉王爷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按照现在闵致睿的身份，也必然不可能将誉王妃休了让这件事儿坐实。

    那么一个顶着“污名”的王妃是很难成为皇后的。

    而今，现在的一切就是起点。想必他还没有出这个门，各种传言就会纷至沓来了。

    他有些冷然，这京城之中的朋友果然也不过如此，虽然他们都与太子关系不错，可是如若真的利用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至于说太子，致睿现在很难说太子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儿。

    他自然是想要相信太子的，但是心中却又隐隐有些疑心。而且这件事儿说到底也是他自己太不小心了，正是因为他不小心，听闻娇月不好就立刻赶来，这才着了人家的道。

    他垂了垂首，手指爆出青筋：“我会让他们知道利用我的下场。”

    他虽然与太子关系好，但是也算是中立一派。

    大抵也是这般，这些人才会这样做。

    娇月看致睿脸色不好，带着笑意说道：“致睿哥哥其实不用太担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是有时候啊，他们以为能够做到的事情，可能很容易就被湛哥哥破局了。”

    致睿看娇月还是一副天真不知愁滋味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气恼。

    不管如何争抢，他都是可以不管的，但是他们不能将娇月牵扯进来。

    娇月那么好，那么单纯，她……

    他微笑：“你倒是心大。”

    娇月点头，说道：“你还记得当初檬檬的流言吗？其实也不过是如出一辙。确实，在很多人看来流言是可以害人的巨大武器。但是流言这种东西又是最好破局的。而且啊，如若稍微豁出去一些，咬住七寸，可能谁也不敢多说。”

    她扬了扬下巴，说道：“在心里说闲话又如何？总归无用。”

    二人正说话，就听说誉王爷回来了。

    娇月含笑起身，说道：“我们家王爷回来了，致睿哥哥留下吃晚饭吧？我们清者自清的。”

    闵致睿仔细一想，确实，如若这个时候立刻走倒是不好，还真不如留下。

    他洒脱一笑，说道：“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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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吃醋

﻿    容湛心情有些不虞，但倒不是针对娇月亦或者闵致睿，他更多的不快是针对先前发生的事情，.

    这个姜公子是嫌弃自己活得太久？

    容湛微笑看向了致睿：“看来闵副都统有些交友不慎。你前脚登门，后脚就有人来与本王说你坏话了。你看您这人品，是不是该检讨一下？”

    闵致睿冷冷淡淡，感慨道：“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是人的狗东西喜欢胡言乱语，捏死就好了。”

    容湛淡淡的笑了起来。

    闵致睿其实很担心影响娇月与誉王爷的感情，虽然他心中自有自己的心思，可是却只希望她过的好，若是让她有一点不开心都是不可能的。

    他道：“说起来，有些人也是太闲了。倒不知是不是没有带脑子出门。”

    不知为何，娇月只看致睿这样说就觉得致睿是说给容湛听的，最起码是希望容湛知道，他自己并没有更多的想法。

    其实致睿自小对娇月就很好，她哪里不明白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娇月道：“好了好了，我们说那些作甚。不如研究一下晚上是什么菜色？”

    容湛立刻笑了出来：“所以我们娇月要下厨？”

    话是这么说，但是却是一点都不舍得的。

    娇月嘟着小嘴儿，果断摇头。

    “爹爹……”咚咚的跑步声传来，一听就是小叶子，娇月哎了一声，感慨：“赶紧去把你儿子拎进来。”

    小叶子与小星星两个都跑的脸有些红。

    看到还有客人，高高兴兴的叫了闵叔叔，倒是记得闵致睿的。

    这样一叫简直是让致睿欢喜的不得了。

    他赶紧抱着两个小不点玩耍起来，眼看闵致睿被自己儿子给骗了，娇月越发的觉得这两个小东西很不简单啊！这都会套路了。

    果然，致睿喜欢小叶子和小星星不得了。

    容湛看着致睿的样子，感慨：“.”

    娇月听他这么一说，小拳头就捶了上去：“别说致睿哥哥的坏话。”

    致睿突然抬头：“要不让他们去我哪儿住两天？”

    娇月一愣，容湛微微眯眼，随即看向两个小不点，问：“你们想去将军府玩儿吗？”

    小叶子眨眼，有些不太懂，他看向弟弟，随即又看容湛：“爹爹，将军府是什么？”

    问了起来。

    娇月立刻：“和咱们府邸一样啊，但是闵叔叔的家。”

    她想了想，说：“你想去玩儿就去哦，不想去就在家里，都随便你的。”

    她把主动权交给了两个儿子。

    果然两个儿子很快的沉思起来。

    娇月笑了笑，扫了容湛一眼，容湛轻轻挽了一下袖子，说道：“我去换一下衣衫。”

    娇月：“我帮你。”

    他们夫妻二人倒是将儿子直接扔给了闵致睿。

    致睿抬头看一眼他们的背影，随即低头与两个小家伙说起去自己府邸的好处来。

    其实致睿之所以邀请两个小不点过去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娇月说的对，流言这种东西其实是很容易破局的。

    他看到誉王爷回来未曾离开，十分坦荡，动摇一。

    若是在将两个小世子都带回府中，倒是更加不会让人觉得他与誉王妃有什么，也可算之为动摇之二。

    如若这个时候还要坚持说他与誉王妃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只一个耳光过去就可。

    胡言乱语不是？

    这样想了一下，致睿更加加紧了动员两个小家伙。

    好在，两个小家伙也飒块，只稍微想了想就答应了。

    致睿心道果然娇月的小娃娃跟娇月一样可爱。

    又一想她已然嫁人，自己万不好多想，摇摇头，.

    这厢致睿想的颇多，忙着动员两个小不点。

    另一厢，容湛看着娇月，带笑问：“怎么想到来伺候我换衣了？”

    娇月扬头，问道：“不可？”

    容湛立刻：“你说呢？”

    顺势就将人搂到了怀中。他低头看向娇月，娇月今日穿的很好看，一身绛紫色的曲裾，长长的流苏挂在腰间，多了几分柔美的娇意。

    这件衣衫格外的合体，丰胸纤腰，美不胜收。

    容湛轻轻凑在她的耳边闻了一下，一股女子的馨香传来，这是娇月独有的味道。

    娇月近来喜欢茶花的香气，嘤嘤绕绕的缠绕在他的鼻尖，让他十分动情。

    容湛手指点了点娇月的脸蛋儿，说道：“今日致睿过来，你担心没有？”

    娇月笑盈盈的摇头，她靠在容湛身上，都是十分的直白：“我有你在，为什么要担心呢？再说，就算是没有你，我也未见得就会吃亏。不就是姓姜的么？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容湛知道娇月的性格，她可不是温室里的小花朵。

    不得不说，他一直都特别感谢齐老先生。对，不是苏三郎与三太太这对岳父岳母，反而真的是很感谢娇月的外公。若不是她外公教导，娇月也不是现在这样的性子。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可能与时下的姑娘格格不入，但是容湛就是喜欢她这样。就是喜欢她自信，这样与众不同。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十二万分的好，说不出的好。

    容湛轻轻的抚上娇月的小手儿，轻声呢喃：“娇月，不如我们搞垮姜家吧？”

    此言一出，娇月诧异的看向了容湛，但是却没有一点的担心，更是没有诉说其他。

    她沉默了一下，说道：“可以！”

    容湛扬眉，笑了起来，认真道：“我就知道你是会赞成我的。”

    娇月认真：“我厌恶他们把我牵扯其中。”

    容湛并不相信，他说：“还有别的缘由吧？”

    自然是有的，娇月笑了起来，她也不瞒着容湛，浅浅淡淡的笑：“我说，我看不过姜丞相的人品，你信吗？”

    容湛是相信的，不过只看娇月这样的表现他也知道，娇月的底线在哪里，虽然他从来都不会触碰这个底线，但是心中却是十分明白的。

    她抬头看向了容湛，说道：“你安排姜雅风和我见一次吧。”

    容湛微微眯眼，他说：“你倒是将她当成朋友。”

    娇月嗔道：“我是把她当成朋友啊，而且我也相信，她是把我当成朋友的。”

    娇月就是这么一个性格，倒是不让人觉得不妥。

    容湛失笑，点头道：“也是。”

    虽然他很想说姜雅风不将娇月当成朋友，但是也知道自己这样说是太不厚道了。

    虽然他没有和娇月说过，但是他是知道的，姜雅风是真的将娇月当成闺中密友。

    人和人就是这么奇怪。好像很容易两个人就会成为朋友，而且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女人的友谊就是来的这么奇怪。

    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的这么快吗？”

    娇月拉拉容湛的脸，笑嘻嘻：“不是因为你是个大醋坛子吗？”

    容湛嘴角抽动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委屈的不行，他将头搁在娇月的肩膀上，认真道：“我知道姜公子会做什么。”

    他微笑：“其实姜雅风之前提示过我。”

    娇月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容湛。

    容湛扬起嘴角：“她偷偷的与我说过，姜公子应该会从你入手，让我千万小心。”

    娇月沉默了一下，说道：“她其实很难的。”

    就算父亲对她不好，那些也总归是她的亲人。

    容湛捏捏娇月的脸蛋儿，仿佛是报复，又像是调侃：“不好好见一面，谈一谈，你又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

    这样一说，娇月倒是点头了。

    等夫妻二人从房间里出来，致睿已经哄好了两个小不点，正给他们当马骑呢。远远就能听到小叶子和小星星响亮的笑声。

    娇月感慨：“致睿如果将来有孩子，一定会是一个最好的父亲。”

    容湛嘴角抽一下，表示这个话有点不好听。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点危险的微微眯眼，看向了娇月，缓缓道：“那你觉得我呢？”

    娇月抬头看容湛，一下子接触到这人的视线，他的视线幽幽暗暗又带着几分委屈。

    不知为何，娇月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心软了。

    你看，这个混蛋总是会让她心软。

    娇月娇嗔着在他的手心轻轻的滑了一下，随即低语：“你说呢？”

    容湛立刻：“我不知道。”

    装傻也是一把好手儿了。

    娇月浅浅的我笑了出来，随即凑在了容湛的耳边，声音很低，但是却说：“我觉得哦，你本来就不是一个最好的父亲。”

    眼看容湛有些不乐意，她继续道：“虽然你不是一个最好的父亲，但是你是一个最好的相公。”

    容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过很快的，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转头，说道：“算你还有点眼光。”

    “娘，娘……”小叶子挥舞小胖手：“娘，我们要去闵叔叔家里住，闵叔叔家里有很多刀枪剑戟。”

    容湛呵呵冷笑：“我们家没有么？”

    倒是吃醋上了。

    致睿都没有想到，一下子愣住了。

    容湛没因为娇月吃醋，反而是因为儿子吃醋了。

    这……

    不过很快容湛就被掐了一下。

    娇月瞪他：“不许说我儿子。”

    容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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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一桩好事儿

﻿    闵致睿将誉王府的两位小世子都带回家小住了，这事儿立刻传了出来，.

    他们原本是准备了不少流言的，等闵致睿离开誉王府，事情立刻发酵。

    可是谁曾想，不过一个小小的举动倒是打扰了一切。

    若是这个时候还说闵致睿和誉王妃关系不简单，那么恐怕也没有人信。

    不是说不可以传，只是闵致睿坦荡的在王府用了晚膳，又抱着两个胖娃娃回自己府邸。双方都这样磊落，他们说了恐怕效果也不是很好。

    他们这个举动原本就是一举两得，除却针对了誉王爷，也想趁机挑拨誉王爷和闵致睿的关系，将闵致睿彻底的拉拢到足迹这边。

    如若闵将军府这样大的助力彻底站在他们这边，那么效果不言而喻。

    一箭双雕，实在高杆。

    如若说还有第三个好处，那么就是太子恐怕不会惦记誉王妃，虽然太子从来不曾多说，但是他们几个都坚定的认为太子必然是喜欢誉王妃的，而此时知道誉王妃不是个好的。想来心思也会淡了，下手起来也会更加的狠厉，而不是如同之前的优柔寡断。

    一举三得，如此好的计策，却又很快的就被破解。

    姜公子心情并不很好，而同时心情不好的还有太子。

    太子阴沉沉的盯着下首几人，他倒是从来不会如此，今时今日实在让人没有想到。

    一贯温文尔雅的人冷着一张脸，再也没有比这更阴沉。

    便是当初陛下拿走了太子的位置，他也不曾这般恼怒，太子盯着几人看，终于微笑起来，他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有告诉过我吗？”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这样不经过他的同意就直接针对娇月和致睿。

    旁的他能忍，但是这一点他却是不能的。虽然现在他的处境也不是很好，可是太子还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今时今日他们能够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这样对他身边的人下手，那下一次会不会更加踩线。.很多的事情也不过就在一念之间。

    他就算是现在没有了这些帮手，也不可能让他们自以为的权利凌驾于他之上，亦或者越发不将他放在眼里。

    如若说做越发的放任他们，那么将来他是什么？一个傀儡？

    而且这样做相当于得罪了致睿。

    他从来不要求致睿帮他，毕竟致睿对娇月的心思太子是知晓的。

    只要闵家中立，尚书府中立，肃城侯府中立。他和容湛当面锣对面鼓的来，输赢总是由着天命的。

    可是倒是不想，现在他们愚蠢到这个地步，相当于将人推到自己的敌对面。

    他盯着几人：“还是说……你们觉得根本就不需要通知我？”

    几人一听，知道太子必然是恼怒了，立时跪下。

    “太子恕罪，我等这般作为委实是担心殿下心软。”

    “所以你们就可以自作主张？”太子一个茶杯摔了下去，整个人带着戾气。

    他怒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愚蠢，愚蠢至极。”

    太子深深的喘息：“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难道还真以为一切都可以尽在掌握，以为只要挑拨离间闵致睿就会和容湛反目成仇？愚蠢，愚蠢之极。”

    太子又将才茶壶砸了出去，并没有砸中什么人，发出清脆的裂痕声。

    太子道：“你们知不知道致睿和娇月是什么关系？他们怎么会因为你们一点点的挑拨就反目成仇？你们这样只会加速致睿的倒戈。致睿和娇月的关系跟亲兄妹一样。他怎么会由得你们拿苏娇月做筏子？”

    太子气的胸膛不断起伏：“是你们了解他们还是我了解他们？”

    太子一同暴怒让大家都震惊起来。

    姜公子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几个看着太子这样的神态，也有些担心起来，不过倒是觉得没有大碍。

    他道：“我们虽然有这个意思，但是并没有真的做什么，您看……”

    太子冷笑，觉得眼前的人当真天真，他想，自己身边都是这样的蠢货其实还和容湛争什么呢？

    许是太子这样的笑容太过骇人，.

    太子缓缓道：“你以为你没害到，他们就会放过你？”

    现在太子甚至有些为姜公子担心。

    他认真道：“你究竟对容湛的为人是有什么理解，你真的以为你没有造成后果，他就不会动手？娇月是他的命，我这么说，你懂吗？”

    深深的叹息一下，太子道：“总之，你要小心。按照我对容湛和致睿的了解，他们会两面夹击你。”

    姜公子倒是觉得未必就是如此，又觉得太子太过谨慎，就算是内心不虞，他们又能做多少呢？

    而事实证明，太子还真的是很了解容湛和闵致睿了。

    也不过是小半个月的功夫，他们家倒是处处不顺起来。

    容湛心中明白，打蛇打七寸，对付了姜公子，他们家一样还能保住他，那么倒是不如对付姜家。

    虽然可能难度系数高，但是容湛这个人从来就不怕为难。

    一时间，他们倒是斗得风生水起，虽然不知道容湛怎么开始疯狗一样的咬姜丞相。但是这么多年大家也是知道的，容湛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总的还说还是挺讲究的，想来必然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在其中。

    姜丞相是坚决站太子的，这样的情况太子不能不管；太子出手，闵致睿倒是也动作起来了。人人都以为闵致睿和太子关系这么好，必然是站太子。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闵致睿竟然是跟着誉王爷一同针对姜丞相。

    真是毫不留情。

    朝堂之内争成一团，娇月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最近有些不舒服，也不知怎么了，许是天气渐渐暖了，她倒是有些难受起来。

    连吃东西都没有精神。

    偶尔听说朝堂之中如何争斗，感慨：“如若我是男子，倒是去看一场好戏，只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如此这般惹得几个丫鬟笑了出来。

    其实容湛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看戏的不光是朝堂中的诸位大臣，甚至还包括了陛下。

    皇帝是乐见其成的，他们真的斗起来，他才能更加做出一个决断，看谁更适合这个皇位。

    听闻心腹在下首位置禀告誉王爷和太子今日又做了什么，皇帝微笑：“想必姜丞相家那个混小子一点都想不到，不过是一点小事儿，还是没有成功的算计会引发这么大的震动。”

    谁人都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姜公子自己都想不到，现在他已经被家里骂到臭头，禁足在家中。

    而是姜丞相便是想说和，容湛却是不肯的。

    太子的加入只是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罢了。

    可虽然混乱，皇上也是满意的。

    “这样的蠢货，再来多少都不嫌多。正好也看看，谁人都是站在哪一派。”

    皇帝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对了，这件事儿，肃城侯府和齐尚书府有反应么？”

    皇上突然问了起来，虽然知道表面并没有，但是他要知道的并不是表面。

    下首之人立刻禀道：“还并没有。近来齐尚书下了朝就会回府，微臣知晓，齐尚书的小儿子身体不是很好。齐尚书恐怕也没有心思管那么多。”

    顿了顿，又道：“肃城侯府则是高兴着呢。”

    皇帝扬了扬眉。

    “苏状元的娘子似乎是诊断出了喜脉，虽并未外传。但是应该差不离的。”

    皇帝扬了扬眉，说道：“那倒是好事儿一桩了。朕到今时今日也不明白，为什么苏家小子就看上了青檬檬这丫头呢。”

    他仔细想自己当初为什么看不上青檬檬，真是无一处可以让人觉得喜欢的地方。

    太过活泼，冲动，任性，跋扈……

    苏其安的品味，委实让人不能理解。

    但是又想苏娇月，他们这对双胞胎姐弟其实品味都有些一言难尽。

    当初苏娇月还不是一下子就看中了容湛了，仔细想想，也是让人觉得很奇怪的。

    “也许奇怪的人都只能看上奇怪的人吧。”皇上如斯总结。

    众人不敢搭话。

    ******

    娇月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结巴，再次问道：“你、你说什么？”

    其安看着娇月发傻，带着笑意，认真道：“我娘子有喜了。”

    娇月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懵懵的看着其安，半响，转身就要往外走。

    其安拉住姐姐，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娇月认真：“我去看她啊！”

    其安失笑，他认真道：“你就这样出门？”

    娇月这才想到不妥当。

    “明日吧。”

    其安说道：“带着小叶子和小星星一起过来啊，正好祖父祖母他们都想孩子了。”

    娇月连忙点头，她还是觉得有些感慨：“她有喜多久了啊？”

    如此问了起来，其安道：“快三个月了。”

    娇月立刻就瞪眼睛：“那你不早早告诉我，连我也瞒着。”

    十分生气。

    其安赶紧解释：“不是的。”

    他无奈的笑：“是檬檬自己没有发现，一直拖到了十来天前，还是母亲发现了端倪。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这稍微稳定就赶紧与你说了啊。哪敢瞒着你。”

    他媳妇儿也是个活宝。

    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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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4、其乐融融

﻿    娇月回肃城侯府，她的弟媳青檬檬已经怀有身孕，.两个小不点自然是要屁颠屁颠的跟着娇月的，万万不能被落下。

    路上，小叶子好奇问道：“为什么去看舅母呀？”

    娇月解释道：“你舅母现在怀了小宝宝，我们一起过去给她庆祝呀。”

    小星子闻言问道：“我要有小弟弟了吗？”

    娇月搂着两个小家伙，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不过以后你们俩这个小队伍又有新人加入了。”

    小叶子和小星星齐呼：“好耶！”

    小叶子和小星星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小宝宝充满了期待，两人一直在说着什么，童言童语的，十分的童趣。

    到了肃城侯府，一大家子的人都齐聚在那，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娇月领着两个小家伙过去，笑问道：“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青檬檬看见救兵，连忙道：“娇月，你可是过来人，快跟大家说一说。他们现在啊，对我进行了严重的保护，连起身溜达一步，都有个人贴身扶着，活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奶奶。哪里用那么金贵。”

    娇月说道：“你这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那时候都没有享受这种高级待遇。”

    说罢又转向苏母道：“母亲，你这可就不公平了啊。我当初怀孕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仔仔细细的照看过我啊。怎么檬檬就得这么小心得当，我那就得摔打着养啊，你也太偏心了。”

    苏母笑道：“这哪里能比啊。你可是那泼出去的水，自然是该有王爷代为照顾的。他这照顾不周，自然该是问他的不是。怎么，要不要母亲派人修理他一顿。”

    娇月道：“就是，必须修理，母亲赶紧派人吧。”

    苏母笑道：“你看看你，你这才是在这卖乖呢。谁不知道王爷把你照顾的妥妥帖帖的，现在你跑这来说这话，.”

    娇月不服气道：“和他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我自己劳苦功高。”

    苏母又道：“你啊。话说回来，你皮糙肉厚的，真金贵起来，你也受不住啊。”

    娇月也不否认：“确实。不过你们真的不用这么周到，别再把人憋坏了。她自己肯定比你们还小心着呢，没事的。”

    苏母听罢点点头：“这还用你说，我们就是拿她做个玩笑的。”

    众人又是笑闹作一团。

    一旁的小叶子可算等到了说话的机会，问道：“弟弟呢？”

    青檬檬好笑的看着他，道：“弟弟在舅母的肚子里呀。”

    小叶子摇头道：“不对，舅母骗人。给弟弟的时候不一样。”

    青檬檬笑问道：“那弟弟的时候什么样子？”

    小叶子绘声绘色的讲到：“肚子上顶着个小球，小球一碰就动来动去，然后它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大圆球。大圆球咣当落地，就变成了弟弟。”

    众人皆笑。

    娇月不禁抚额，这个人小鬼大的。

    青檬檬招呼小叶子道：“哈哈哈，现在离那个时候还是有点远的。它会一点点的变成个圆滚滚的球的，你要不要先来摸一摸？”

    小叶子半信半疑的过去，把小手放在青檬檬的肚子上。

    小星星见小叶子过去，以为也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蹦跶着两条小短腿，也蹭蹭的过去凑个热闹，期待的把手也放了上去，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不禁一脸困惑。

    小叶子看向小星星，解释道：“舅母说现在有点早，还感觉不到什么的。”

    小星星点点头，.

    小叶子看见自家弟弟这幅蠢萌的样子，指点道：“这里，以后就会出来个小弟弟，就有人跟咱俩玩了。”

    小星星咧着嘴，笑：“小弟弟，我以后也就弟弟了。”

    小叶子继续道：“以后我就是老大，什么都要听我的。”然后指着小星星道：“你就是老二了。”小星星挥舞着小拳头，似乎对于二把手这个位置很满意。

    娇月看着自己这两个兴奋过头的儿子，提醒道：“你们可不许欺负弟弟哦。”

    小叶子走到娇月身边，拉住她的手晃一晃，坚定道：“我们俩要保护舅母肚子里的小弟弟。”说完还不忘看一眼小星星，向他确认道：“对不对？”

    小星星坚定的拥护哥哥，使劲的点头道：“对。我们会好好陪弟弟玩的。”

    苏母听着两个小家伙的话，开心的笑了：“你们两个鬼灵精。看你们一直在看小弟弟，我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希望头胎是个男孩。虎头虎脑，机灵聪明的，那才好呢。”

    众人皆附议，大家也都一直盼望这能是个男孩子。

    青檬檬也是如此，点头道：“母亲说的是，我也希望这第一胎是个男孩子呢。”说完摸了摸小叶子和小星星的头，继续道：“像这两个小家伙这样才好呢。”

    娇月摇头道：“男孩女孩其实都无所谓吧，这都是一样的，你们这种一致期望男孩子的思想可不怎么好哦。”

    青檬檬摇头道：“也不完全是这样。我希望能先生一个哥哥，这样以后才能保护好妹妹呀。有一个哥哥撑腰，之后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可以放心了。”

    娇月认可：“这个说的是。有个哥哥，做弟弟的就能作威作福了。”说完，不忘瞅了小星星一眼。

    一旁的小星星毫不理会这突如其来的“恶意”，瞪着大大的眼睛，一会瞅瞅这个，一会盯着那个瞧，最后一个人开心起来：“小弟弟，小弟弟，我要有个弟弟了。”

    苏母高兴道：“小星星总是喊着小弟弟的，怕是这一定是个男孩了。这个小娃娃的话，准着呢。”

    大家都很高兴，觉得是童子的吉言，定会准的。

    小星星见众人因为自己的话都十分开心，忙趁机道：“我想要吃点心。”

    众人略微一怔，随即都大笑起来。众人都觉得小星星这幅机灵的样子十分有趣。

    娇月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无奈的笑了，这一大家子人，怕都是被这个小鬼头给套路了。

    映月也在这日回府来看青檬檬。

    青檬檬有些担心，毕竟现在太子和誉王爷的夺位之争很是激烈，这件事怕是多少也会影响两姐妹之间的感情，这个时候还正好撞到了，怕是气氛不会特别融洽。

    映月见大家都在，一边朝这边走来，一边笑道：“没想到我竟比你们晚了一步，竟是最后一个到的。”

    娇月回道：“可不是吗。这可是檬檬的大日子，你来这么晚，是什么意思啊。”

    青檬檬心里暗道不好，这可别是要吵起来的前奏啊，正欲接话把这个岔过去，就发觉自己还是晚了一步，有点不敢想接下来的场面。

    只听映月回道：“自然是不想跟你往一块凑的。”

    娇月不忿：“怎么的，这是嫌弃我了？”

    映月点头：“嫌你太吵了。我这可是看在小叶子和小星星的面子上，才勉强跟你往一天赶的。”

    娇月好笑：“那我还得代我儿子谢谢你了？”

    映月点头：“正是。”

    娇月松了一口气，虽然太子被废已经时隔多日了，这期间应该也并未再节外生枝，影响到映月什么。其他人的闲言碎语，怕是也打击不了她这个姐姐。看样子映月这次调整的不错，能一直这么有说有笑的，也就让人放心了。

    听见她这么说，青檬檬总算是放下心来。没有想到映月和娇月两姐妹压根就没当回事，照旧是有说有笑，跟之前在家中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这下，青檬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映月看向青檬檬道：“最近感觉怎么样，如果想吃什么，就吩咐厨房给你做，可别委屈了自己。”

    娇月好笑道：“那怎么可能。她是那种人嘛。她这生一个宝宝，看看这阵仗，她要是但凡说出个来，一准都巴巴的往她眼前送呢。”

    青檬檬随即转头让映月评理：“你看看娇月说的。”

    苏母插话道：“她这是还陷入在刚刚的嫉妒中呢。”

    娇月不满道：“母亲说什么呢。现在这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呀。”

    谁知映月竟点头道：“这确实符合娇月的性子。”

    娇月道：“怎么姐姐你也是这样。现在这年头，做个诚实的好人可实在是太难了。”

    众人又俱是笑作一团。

    映月看着身前身后紧跟着忙到的两个小不点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做好准备迎接小宝宝啊。”

    小星星从点心中抬起头来，抢答道：“时刻准备着。”

    大家都被逗笑了，一家人其乐融融。

    映月看了眼娇月，娇月会意，走到她身边，只见映月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说道：“不知道你留意没有，宫里新来的那个王妃有问题。”

    娇月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恍恍惚惚，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呼之欲出。

    映月见状，忙又提点道：“她觉得她就是旧人。”

    娇月惊讶的察觉，这是被皇帝关起来的俞晓妍。因此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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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5、大喜

﻿    娇月得知宫中莫名出现的妃子是俞晓妍，心下大吃一惊，一时之间觉得整个胃翻江倒海的难受，.

    家里人一看娇月这样，都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出了什么状况，众人一时之间乱作一团。

    一旁的映月也有些呆愣，觉得是自己告诉她这件事才引起的她这般不适，一时有些后悔就这样唐突的告诉了娇月。

    倒是苏母当机立断，立刻命人去请大夫给她检查。

    太医坐在椅子上为娇月请脉，家里人则将两人团团围住，一脸的担心，生怕她哪里不适，才引得她闹出这样的症状。

    过了一会，太医收回手，满脸堆笑，躬身对着娇月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这是有喜了。怕是已经两个月有余了。”

    众人一听这个消息，皆是欢喜。府里顿时一派欢乐，其乐融融。

    青檬檬抢先道：“你这可是沾着我的喜气了哦。这可有我一半的功劳。”

    映月听闻这个好消息，着实松了一口气，要是因为自己带来的那个消息而引发什么的话，那自己着实是罪人了。不过这下，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于是她接着话道：“这个时候你就出来抢功了，这我可得说句公道话，这个功劳可是完全属于王爷的。”

    青檬檬哪里肯依：“今天若不是娇月来看我，高兴吃了些点心，哪里能这么早就知道这个好消息，怕是还得再拖上一拖的，所以啊，我还是功不可没的。”

    苏母闻言也笑道：“你呀。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啊，双喜临门。”

    然后指着府里的奴仆道：“你还不赶快去通知王爷。”

    奴仆得了赏银，赶紧领命去办。

    娇月自己也很高兴，自己一直都想再要一个宝宝，.她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对新生命的到来满怀期待。

    她已经有两个儿子了，着实希望这个宝宝能是一个女儿，粉粉嫩嫩，软软糯糯的，光是想想就觉得超级可爱。

    她忍不住大声道：“老天保佑，这一胎可一定要是个女儿啊。我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可不想再来一个了，臭小子有两个就够了。”

    映月看着她，笑道：“你不是一向什么都不信呢，这怎么还求起保佑了呢。”

    娇月理直气壮道：“那哪能一样。这可是事关女儿的大事，必须要求一求。”

    苏母开玩笑般点点她的头：“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看你家那两个多机灵，多讨喜。”

    众人俱笑。

    娇月看了看一旁的小叶子和小星星，这两货讨喜倒是真的，倒是淘起来也是无法无天的。

    她朝两个小家伙招呼道：“小叶子，小星星，你俩过来。”

    两个小朋友听话的走到娇月身旁。娇月一手拉着一个，将他们的小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温柔道：“知道嘛，这里住着你的妹妹，你们不久之后，除了会多一个弟弟之外，还会再多一个妹妹的。”

    两个小家伙闻言，俱是手舞足蹈。

    小叶子高兴道：“以后我也是有妹妹的人了。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妹妹，看我不揍他。”说罢挥了挥攥紧的小拳头，威风凛凛的。

    小叶子的坚定拥护者小星星准时上线，闻言立刻附和道：“哥哥说的对。我俩保护妹妹。点心留给妹妹吃。”

    众人一听，又是笑作一团，觉得这两个小家伙人小鬼大的。

    娇月看着他俩道：“妹妹现在还在我的肚子里呢，咱们一起陪她长大，好嘛。”

    小叶子，小星星异口同声道：“好。”

    容湛本来是在宫中和皇上商讨政事，忽听闻外面太监来报：“恭喜王爷，。”

    容湛一听这个消息，十分高兴，当下就想立马赶回肃城侯府去，这个时候，他必须陪在娇月身边。他立刻躬身向皇帝请辞道：“父皇，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也喜上眉头，赶忙道：“父皇明白。你快快去吧。这里的事情都不着急，什么事都等之后再说。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朕说，不要客气。”

    容湛道：“谢父皇。”

    尾音刚落，便利落的转身，匆匆离去，往肃城侯府赶去。

    皇帝看着容湛离去的背影，觉得这个儿子十分靠谱。他们夫妻二人也不遗余力的为皇家开枝散叶，皇帝对此觉得十分满意。

    皇帝想了想，也忙命令道：“吩咐太医院，准备一些上好的补品，去给誉王府送过去。”

    太监赶忙领命，转身离开。

    皇帝忙喊道：“等等。不可这样随便乱送，别再服用之后引起什么不适。虽说这已经不是头胎了，但也万万不可疏忽大意。你去太医院传令下去，让太医院院使明日去誉王府，亲自为王妃请脉，回来再据此调配补品。”

    太监应道：“奴才遵旨。”随即下去安排了。

    容湛匆匆忙忙赶到誉王府，一看大家都在，一一寒暄过后，来到娇月身边，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在她耳畔轻声道：“真好。”

    两人相拥无话，一齐分享此时此刻喜悦的心情。

    映月对容湛道：“恭喜王爷又要当爹了。刚刚娇月还在那祈祷呢，说希望这次是个女儿，王爷呢？”

    容湛应道：“我跟她一样。”

    其实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于容湛来说都是一样的。

    娇月开心道：“既然这样，那你每日就跟我一起祈祷，这次可一定要是个女儿。”

    容湛宠溺的看着她，见她满眼期盼，爽快点头。

    容湛跟大家简单寒暄了几句，并未久留。很快就带着一家人回到了誉王府。

    娇月见到容湛的到来自然是十分欢喜的，不过想到映月之前跟她说过的那些话，不免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

    容湛看她眉头紧锁，以为是因为她怀了宝宝，对于宝宝的性别的过分在乎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带来的情绪波动。

    于是拥着她柔声安慰道：“你不用忧心太多的。不管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都会一样的爱他。一切都顺其自然，不用忧心太多。我会照顾好你们的。放心吧。”

    娇月思前想后，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应该瞒着容湛，于是斟酌着跟他说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容湛看着她的态度，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忙正色道：“没关系的，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娇月点点头，道：“俞晓妍成为新的妃子了。”

    容湛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面色冷了几分。娇月见状忙紧紧握住他的手，试图借此来安慰他。

    容湛一下子觉得恶心的不行，他从没想到自己的母亲有一天竟然会成为皇帝的妃子，连带着对皇帝也厌恶的几分。

    他心中是十分厌恶俞晓妍，不过仍是和娇月说道：“我相信她也绝非善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娇月虽听见容湛这么说，心里仍是十分担心他。

    容湛看出了娇月的担心，说道：“我没事的，你放心。你也别多想，听话，好好养胎。”

    娇月闻言只得点头。

    容湛自己倒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暗中安排，见了余元。

    他对余元坦白道：“寻你过来是有一幢要事。”顿了一下，缓缓言道：“我最近刚刚知道，俞晓妍竟然成了新的皇妃。”

    余元觉得这个姑姑就是个蛇蝎一般的人物，难掩心中鄙夷，又不好直白的在容湛面前表示，不管如何总归是他的母亲。他道：“她的事情以后不用在告诉我，我再也不想知道有关她的一切。”

    容湛点头。

    他与余元说起此事，也不过是希望余元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因此犯了大错，既然余元能够平淡待之，他倒是也不多说其他。

    不管如何，俞家只这么一个人了，容湛年纪当初外祖父对自己的好，寻思着不管如何总是稍微能照拂余元就照拂一点。这大概是他少有的温情。

    余元想到了血海深仇，质问容湛道：“你为什么迟迟不肯为俞家报仇，你明明知道，真正害死俞家的人，一定是闵怀将军。”

    容湛手指轻点桌面，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余元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一直都是这个说辞，那你说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呢。最好的时机是不是就是彻底放弃复仇，安安稳稳的过你的王爷生活呢。”

    容湛脸色冷了下来：“你知道自己跟谁说话么？”

    余元继续道：“那你在想的都是什么，你一直这样敷衍我，搪塞我，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拖延下去，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为俞家报仇。”

    容湛听闻此言，也不觉有些生气，一时间火也不打一处来：“我看给你些好的脸色你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吧？我与你说话给你三分面子是看在谁的份儿上你心知肚明，你在这里质问我？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

    余元也是报仇心切，他自己现在又很难做到，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容湛。

    可是容湛却并不动手。

    如果说这件事儿和闵怀没有关系，他是怎么都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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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6、不安分

﻿    余元实在没有法子，他若是真的和闵怀对上，那么根本没有一分能力。

    可是如若是容湛就不同了。

    但是容湛迟迟不动手，余元心中也是有些隐隐的揣测的，他其实隐约能够猜到容湛不会动手。

    但是想到家中被人害死的数十口，他就全然不能平静。他这辈子最大的隐痛就是家人被害，他不顾及名誉，不在乎其他，他只想要为家人沉冤得雪。

    周岸动手是没错的。但是他是闵怀的副官，并且知道当年的真相。闵将军这么调查，他可能什么也不说的自己动手？如此这般，余元是不相信的。

    闵怀……他一定是害了俞家的罪魁祸首。

    他剧烈的喘息，破釜沉舟道：“说白了，你还是只想着你自己。满眼都盯着那诱人的宝座，俞家在你眼里屁都不是，怎么会想着报仇呢。”

    若激将法好用，他也是不介意的。

    容湛阴阴沉沉冷飕飕的笑了出来，道：“我不止要考虑自己，我也还要考虑到我的家人，我的妻子孩子，我要对他们负责，我要保护好他们，不让他们受任何伤害，所以我必须赢。”

    其实他没有必要和余元解释什么，现在肯这样说也不过都是因为还念及一些情谊罢了。

    不是他与余元的什么情谊，而是当初俞家的情谊。

    虽然不多，但是容湛却记在心里。

    余元不屑道：“你说的好听。你自己的事都是天大的是。俞家的血海深仇又能怎样呢，反正对你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容湛盯着余元，眼神一点点幽暗起来，其实余元想什么他心知肚明。

    他阴森森的笑了出去，缓缓道：“我看我还是对你太过温柔了，以至于你以为我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是不是？”

    容湛抬头，面色更加的难看，他盯着余元，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我做什么从来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今次叫你过来也不过是我仅存的善念罢了。”

    余元哪里不明白呢！

    他深深的喘息，仿佛是即将溺水的鱼儿。

    几乎不想其他，他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那么王爷珍重。”

    转身要走。

    容湛开口：“余元。”

    余元停下脚步，他侧了侧头，想了想终于回头：“王爷还有事儿？”

    容湛平静的没有一分波澜，他道：“其实我不太想管你。但是总也不想俞家连你这最后一个孙子都被人整死。”

    余元微微垂首，随即抬头：“不劳你操心。”

    容湛嗤了一声，说道：“我自然不想操心你。但是如若你真是给自己作死了。娇月想来会为她的大姐担心。余元，你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脑子。以前是，现在也是。”

    余元压住自己的火气，说道：“愚蠢？便是我愚蠢，也是知道要为家里人做什么的。我想明月也会站在我这边，她绝对不会埋怨我。”

    说到这里接触到容湛嘲讽的表情倒是说不下去了。

    容湛：“当初你认定了害人的一定是俞晓妍，结果事实证明并不是；现在你坚定的认为幕后黑手是闵怀，又有谁能证据呢？只因为周岸是闵怀的副官？只因为周岸是为闵老将军报仇？可是你就没有想过，周岸的几个兄弟都在军营，他们都在那场战役死了，他难道就不是为自己报仇？而且如若周岸真心不想牵连闵怀将军没有说呢？没有任何证据的事情，你就要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要去找死，你这样也是委实没有头脑了一些吧？”

    容湛真的不想管余元，但是想到如若余元给自己作死了。那么娇月必然为姐姐担心，容湛倒是愿意与余元多说几句。

    余元不是一个傻子，他能走到今时今日已经是十分难得。

    虽然算不得稳扎稳打，但是为人也是厉害的。

    听到容湛的话，他陷入沉思。

    确实，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想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些。

    开始的时候俞晓妍的事情是，结果是他误解。现在突然被容湛提及，他倒是一时无言。

    .

    他缓和一下，说：“你回去好好想一想。人做事情不能单靠想象。要有证据佐证，做事该严谨才不会冤枉好人。”

    余元总算是平静下来，他颔首。

    “好。”

    眼看余元总算不脑残了，容湛继续道：“你自己死活没有关系，但是也考虑一下你的家人。”

    余元面无表情，迟疑了一下，道了谢离开。

    余元很快离开，容湛揉了揉太阳穴，其实他不是不能理解余元，他父亲过世的时候，他比谁都更加发疯。所以他能理解余元，但是理解却不代表他赞成余元现在的做法。

    他一样也是怀疑闵怀的，但是没有证据，容湛不会随便的怀疑一个人。

    要知道这个人不是旁人，是驻守边关的大将军，大齐几乎有一半的兵马都在他的手中，如若真是误解了什么。那么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儿。

    相比于个人的私仇，容湛更加觉得与西凉、北汉的纷争值得关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容湛起身回到房间，相比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现在倒是更加把重点关注在娇月身上。

    他们家的小娘子又有喜了，总归是个大喜事儿。

    容湛进到房间，看到娇月正抱着小星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这么看了一眼，他就心惊胆战。

    容湛立刻上前将小星星拎了起来，他道：“你这是干什么？”

    小星星：“咦？”

    容湛直接将儿子丢在一边儿，说都：“你娘现在有了身孕，不要坐在她身上。”

    他沉声警告儿子。

    小星星眨眼睛，随即又看娇月。

    娇月笑眯眯：“那小星星坐在我对面也是一样的啊。”

    容湛管孩子的时候，娇月倒是不会和他唱反调的。

    小星星是个憨厚的小东西，立刻点头：“好呢。”

    他爬到娇月面前，露出洁白的小牙，笑嘻嘻：“妹妹。”

    娇月点头：“对呀。妹妹。”

    她心情不错的样子，拉着容湛坐下问道：“怎么了？”

    容湛摇头笑：“没什么。”

    娇月嘟着小嘴儿：“想吃蜜饯。”

    容湛立刻吩咐了丫鬟去准备，随即又道：“正好天气暖和，我稍后给你准备一些果子准备蜜饯，你过几日也可以吃。“

    娇月撒娇的文：“你亲自做吗？”

    容湛失笑，点头道：“亲自做。”

    他们家娇月真是骨子里就透着伶俐可爱。

    容湛又是问道：“小叶子呢？”

    娇月无奈，嗔道：“他说要给我准备糕点，到现在还没回来。”

    容湛浅浅淡淡的笑，缓缓道：“这孩子啊！”

    娇月赶紧：“我儿子是最好的。”

    生怕容湛说一个不好。

    容湛哪里不晓得呢，点头：“好好好，我们儿子最好。”

    娇月看小星星似乎困了，安置丫鬟哄他休息，小家伙儿还不想走呢。

    娇月哄着他，小家伙总算是乖觉了一点。

    眼看儿子走了，娇月轻轻的扶着肚子，低语道：“湛哥哥哦。”

    容湛嗯了一声，大手盖在她的手上，问道：“怎么？”

    她想了想，到底是问了出来，声音轻轻地，眼神偷偷扫着容湛，像是一只偷腥的小耗子。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但是又透着一股子真诚。

    容湛大体猜到她要说什么，揉揉她的头，说道：“有话你直说就是。”

    娇月清浅的笑，总算是问了出来：“我姐姐说的那个，你怎么看？”

    她很想知道这件事儿的。

    容湛扬眉，“不怎么看，她是她，我是我。”

    娇月哎了一声，有点弄不清楚皇上是怎么想的。

    她垂首低语：“可是很多人见过原来的太子妃啊，你母……俞晓妍又化身玉妃，连个来历都没有。宫中没有人质疑么？”

    她靠在容湛身上，低声：“我不在乎其他，但是总是担心有人用她做筏子攻击你的。”

    娇月这样认真，容湛竟是无言以对。

    不过很快的，他就说道：“何必放在心里，她如是敢，我也不会客气。而且在我心里，这个女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想到俞晓妍的所作所为，容湛另一只放在袖中的手攥成拳头，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个女人。

    他冷笑：“你好好的养胎，旁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也会处理好的。”

    容湛这样笃定，娇月倒是不知再说什么，总算是乖巧的说了一声好。

    她轻声：“她会不会想要见我啊。”

    这样问了出来。

    容湛一顿，冷然：“我不会让你见她。”

    娇月的揣测也不是没有道理，更是很快的成了真，第二日的下午，娇月就收到了宫中的旨意，玉妃娘娘宣她进宫小坐。

    娇月看着传旨的太监，竟是觉得有几分好笑了。

    他们昨日才讨论过的事情，今日就这样发生了，娇月竟是觉得格外的好笑。

    不过她还是打发了太监，也不立刻进宫，通知了容湛，等候容湛的意思。

    小太监有些为难，娇月却并不理会，他是什么身份呢！

    果不其然，容湛很快回府，听到玉妃召见娇月，他冷笑道：“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那么容易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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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8、玄之又玄

﻿    .这个寺庙建在高山之巅，行路多有不便，但是前来供奉之人仍旧是络绎不绝。据说这里的寺庙是出了名的灵验，所以即便是平日里，也依旧香火不断。

    寺庙门口一个巨大的古树下，坐着一个乘凉的老僧，看那人姿态，似乎是个德高望重之人，

    那位老僧前面放着一个矮桌，桌子上放着签筒和竹签，旁边立着一个幅条，上书：“心诚则灵”。

    不过说来也奇怪，有多位想要求签之人走到老僧身边，这位老僧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一点也不似其他开门做生意之人。

    这是一个妇人领着一个孩子走到那位老人身前，她见老人并不理睬，便径自伸手向着签筒里的签子抓过去，老僧一把打掉她的手，缓缓道：“无知妇人，岂是尔等能随意触碰之物？”

    那夫人登时火了，吵吵嚷嚷道：“好你个老和尚，你这是干什么。你既然不算命，那还在这里摆摊做什么。既然你开门做生意，为何还这不让那不让的。”

    老僧并不回话，也完全无视了她。

    眼见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况且这里又是佛家重地，这样吵吵嚷嚷委实十分不妥，那妇人也不愿意在诸多纠缠，多人现眼，撂下狠话：“哼，你就是求我，我也不稀罕算了。”

    说罢，就拉着手边的小儿扬长而去。

    老僧看着她二人的背影，只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发一语。

    经此一事后，众人皆觉得坐在这里的老和尚是个怪脾气，也都生怕自己无端招惹了他，全都远远地避开他，绕着路走。

    容湛娇月夫妻二人亲眼目睹了此事的整个经过，不过也并未多在意，只是无意中，竟然和老僧的目光在空中相汇，娇月倒也坦然，径自走过去跟那位老僧打招呼道：“.”

    众人见这么美丽伶俐的一个女子走过去，都在心中替她叫苦不迭。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像她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或者夫人，肯定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若是老僧仍旧是刚才那个态度，怕是这个小姑娘一定不会受得了。

    有些好事之人想要过去英雄救美，但看他身边站着的那个气度非凡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既然小姑娘有人撑腰，那众人也乐的不去惹那个麻烦了。

    不过好在娇月并未强求，她见那位大师久久没有答话，也并不气恼，只是微一欠身，微笑道：“晚辈打扰大师清修了，告辞了。”

    说罢就拉着容湛转身离开，并未有半死拖泥带水。

    谁知这位老者此时竟慢悠悠道：“你二人命格极其古怪。不过却是极为合适的。”

    容湛和娇月闻言对看了，回过身去，见那老者的目光仍旧是锁定在他二人身上。

    毫无意外，这句话，定是说的他们二人不假了。

    这话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娇月必定是不会理睬，也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的。她以前从来都不信这些，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是一个即将再次做母亲的人，所以还是愿意多行善举，为腹中的胎儿多集一些福德的。

    尤其是今天这位老者不似平常人，其他人妄图骗财之人一看就是江湖骗子，身上的精明和市侩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的。眼角嘴边都处处透露着精明，只是今日这个却大为不同。

    这位老者单单往那里一坐，端就一副月明风清的模样，整个人有一种超凡的气度。但只看一眼，便有得道高僧的气度，让人心悦诚服。

    但是她心里仍旧还是介意的，担心被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毕竟在这样的人面前，不可能完全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无论怎样说服自己不相信，.心下想着，若是他一旦有说出不好的话的趋势，那自己便立刻拉着容湛走人。

    大师继续说道：“还好你二人如今这般恩爱，凑成一段佳偶。如果你二人不是成为今日这般的神仙眷侣，你们双方的下场都将极为凄惨，必定会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的。如今见你们这般，也可见你们都是有福之人，上天待你们不薄啊。”

    容湛没有多言其他，倒是娇月开了口：“多谢大师吉言。我们也定会广积善德，不辜负上天的庇佑。”

    说完这话，娇月又想了想，欲言又止，她还想问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就自动止住了。

    她觉得这样贸贸然问出口有些过于唐突了，毕竟天机不可泄露。而且她自己也有些忐忑，怕万一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案，难免会有些失望，不如顺其自然，顺应天意。

    大师点点头，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一样，断言道：“施主命格极好，大富大贵，儿女双全。想必你要问正是此事。老衲不过简单一句，施主权当听听，也不需太过放在心中。”

    娇月连忙点头。

    “你们这一胎一定是女儿，施主可以安心了，也可了却二位的一桩心愿。”

    娇月闻言十分开心，自己一直都心心念念这次一定生个女儿，没想到这次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如今听见大师这样说，不由得对这个事实又加重了几分确定。

    娇月看着容湛眉眼弯弯道：“真是太好了。咱们两个总算能有一个宝贝女儿了，而不再是混小子了。”

    容湛看见她这样看见，面色忍不住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抬手握住娇月的手，不由得又用力了几分。

    这时大师的目光忽然转向容湛，容湛警惕的看了眼大师，只见大师轻轻摇了摇头，缓缓道：“老衲最后提醒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容湛一顿，未曾言道更多。

    老和尚话一说完，便不再搭理他二人。径自进入了闭目养神的状态中，完全一副老僧入定般的姿态。

    容湛沉吟一下，未曾追问更多。

    只是他难免不记挂在心中，一路上琢磨着方才这人的几句话，回到禅房后，更是反复揣度此人的用意。

    他摸不准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师是何方神圣，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就突然跟他们两人搭话，道破天机。虽然看那大师的模样，并不是一般江湖上满口胡话的江湖骗子，也不像是别人派来故意说与自己听的敌方阵营之人，虽然说是有些相信，但是还是出于本能的怀疑这一切，毕竟一切都太巧合了，他还是不大愿意相信这种莫名的偶然。

    娇月看他沉思的表情，笑盈盈的说道：“湛哥哥不需要想那么多的，其实很多事情不过是图个心安。我们不必太过拘泥于其中的。不管是什么事儿，总归最后是要靠自己的。”

    容湛看她清明的双眸，点头含笑道：“说的有些道理。”

    夫妻二人倒是将此事放下，不再多想，也不言道更多。

    只是有些事情总不是那么让人安稳的。

    傍晚时分，身边侍卫禀告，三木先生到来。

    三木连夜赶来，容湛心中微觉诧异，心中暗自思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这样匆忙赶来。

    三木进门见过容湛后，便直接禀报道：“启禀王爷，属下这次着急前来有重要事情禀告。”

    容湛颔首：“我明白。”

    “属下探查得知肃城侯府的大公子在暗中收受贿赂，聚敛钱财，同时他还多次帮助太子，在太子危难之时施以援手，照这个状况看，两个人怕是早有勾结了。”三木万万想不到苏见安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想不到，容湛倒是并没有太过诧异的表情，只是他不禁联想到今日白天见到的那个老和尚，临走时老和尚特意提点了一句，在和今日三木禀报的这些联系起来，仿佛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才对着他多嘱咐了一句，心下不觉有些触动。

    三木见状，又继续禀报道：“顺着大公子的这条线，我发现了消失已久的苏大郎的踪迹。”

    容湛听闻此言，抬起头来，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在哪？”

    三木回道：“他竟然藏在大公子的私宅，难怪咱们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原来他早就安排了退路。”

    说到这里，恨恨道：“他倒是奸诈。他们两个一定早有勾结，谁也不干净。”

    想到自己那些兄弟被害，三木的拳头攥出了青筋。

    “想来是他们父子里应外合了。”容湛缓缓道。

    三木道：“王爷说的正是。经属下查证，大公子与苏大郎联合害了咱们的人后，逃走了。”

    停顿一下，怒骂道：“卑鄙小人。”

    容湛一开始因为之前老和尚的特意叮嘱，决定放他们一马，也算是为自己为自己未出生的孩子积福积德。只是想到自己的人这样被害，若是什么也不做才真是寒了人的心。

    容湛冷冷的笑了出来：“既然他不顾及什么情谊，那么也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容湛的眼神越发的狠厉起来。

    三木：“王爷，咱们？”

    容湛冷嗖嗖的吐出几个字：“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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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7、做媒

﻿    .

    玉妃长长的蔻丹轻轻敲打在洁白的瓷杯上，她眉眼如画，温柔娴静。

    只是有些焦急的眼神儿却有些出卖了她，她似乎是很着急的样子。

    大宫女匆匆从外面进门，她挑开帘子走进屋里，立刻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延禧宫内的地龙燃的很好，他们娘娘是最怕冷的。虽然此时已经有些开春，可是娘娘还是觉得冷呢。

    皇上疼爱娘娘，也是纵着的。

    一进门，右边临门一块屏风，由白玉和翠玉嵌成的百鸟迎春云纹锦，华丽精致。依靠着放了一个碧芝兰缠枝莲梅瓶，里面插着几只半开的梅花。

    此时的梅花开的并不很好，但是娘娘喜欢，倒是也用上了。

    临窗的大炕上摆着金丝楠木的小几，上面放着一个七彩琉璃顶香炉，此时玉妃娘娘正靠着绣金色祥云纹的大迎枕，手里擎着白瓷杯子，肘节支在床沿上，身上披着毛茸茸的貂氅，发上一只碧绿的珠翠，简单又透着贵气，水滑的青丝落在貂氅的洁白色缎面上，神态慵懒。

    自成一派风流。

    这女子其实不是旁人，真是俞晓妍。

    宫女上前，将茶点摆好，玉妃抬头，轻声细语的问道：“人还没来么？”

    宫女摇头，说道：“还并没有，许是还要耽搁一段时间，娘娘莫急。”

    俞晓妍咬着唇，有些楚楚可怜的气息，这样的姿态别说男子，女子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宫女立刻禀道：“奴婢去外面再为娘娘看一看。”

    俞晓妍点头：“去吧。”

    眼看人走了，她扬了一下嘴角，若有似无的笑。

    手指敲击瓷杯的动作并没有变化，依旧是十分有规律。

    “皇上驾到……”

    她没有等来该来的人，倒是等来了皇帝。俞晓妍神色一敛，不过心中也明白这是自然，倒是不以为意的。

    她立时起身上前，盈盈一拜：“见过陛下。”

    皇帝低头看她，即便是年纪不小，.

    他越过俞晓妍坐下，说道：“湛儿不会来，苏娇月更不会来。”

    皇帝冷冰冰的开口，似乎想到这也是伤害她的一个筹码，又笑了出来，笑容带着些畅快：“朕与贵妃说过了。这宫里总是有规矩的，不是什么人想见其他人都可以。而且誉王爷和誉王妃也不是你一个妃子随随便便见的。”

    伤害旁人总是舒畅的。

    不过俞晓妍这个人是不会轻易被打击到的，倒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浅浅的笑：“是么？是臣妾不懂规矩了，以后您放心就是，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皇帝冷飕飕的盯着俞晓妍，俞晓妍却依旧笑。

    他沉吟一下，道：“不光是这个错误，其他错误也少犯。免得容湛整日疑心你要伤害他们的孩子。”

    俞晓妍的手攥起了拳头。

    皇帝抬起她的下巴，认真道：“你知道你自己为什么会是玉妃吗？”

    俞晓妍没有言语。

    皇帝缓缓道：“你该知道朕之所以容忍你为的是什么。”

    俞晓妍的笑容慢慢的敛了下去，她道：“我自然是知道的，陛下放心就是，所有答应你的，我都做得到。不管谁做皇帝，我都要做太后，并列的也无所谓。”

    皇帝十分厌恶这个女子，她对自己的儿子都没有一丁点的温情，简直就像是一个恶鬼。

    不过这样的女人与他又是合适的，他们凑在一起，简直是天下间两个最无耻的人。

    皇帝微笑，说道：“你还知道那就好。我要近期看到结果。”

    他起身走到门口，并没有回头，不过却说：“不要再找容湛夫妻。”

    俞晓妍淡然：“我明白。”

    皇帝从俞晓妍处出来，并未走多远就看到太子进宫，太子停下脚步，请安道：“参见父皇。”

    皇帝淡然：“近来公务繁忙，你管好自己的事情，你母亲的事情倒是不需要你多管。”

    他冷冷的交代。

    太子心中一凛，有些难受。

    不过还是抬头，他木着脸：“父皇不最在乎母后，.您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女人，但是我没有什么选择，那是我的母后。”

    他微微垂首，随即抬头，认真：“恕我直言，父皇还是小心些才是。我母亲这种女人是不会恭维，做事情不得体。但是她做不到那种杀戮决断的事情，有些女人就不是了。她会将人拆吃入腹，像是一个吸血的恶鬼一样。”

    说完，与皇上擦肩而过，并不多想皇上会如何想。

    皇上盯着太子的背影没有说话。

    太子自己倒是无所谓的，他十分平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父子两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总是透着冷。仿佛多说太多都是没用的。

    他苦笑了一下，加快了一些脚步，很快的就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虽然皇后还有位置，但是却已经被软禁了起来，皇上更是不会轻易让什么人看她。

    如今也就是太子，如若是旁人，自然一点见的机会都没有。

    皇后被关了起来，从开始的歇斯底里到现在的有些迷茫，整个人都很不对。

    太子微笑：“母亲，我来看您了。”

    皇后此时正在发呆，看到太子来了，立时问道：“你父皇恢复你太子的身份了么？你去将他寻来，我不能让你为我承担责任，我……”

    太子立时制止皇后，他轻声道：“母亲不要担心，什么都不要担心。”

    皇后哪里能不担心呢？

    她立刻拉着太子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也不知她说些什么，太子有些难过，不过却还是附和着。

    他想，这皇位究竟是什么？

    什么样一个东西可以把一个人变成这样一个歇斯底里的样子。

    想来想去，无从排解，只有无尽的难受。

    ***

    容湛得到消息，与娇月道：“我已经沟通过了，你不必进宫了。”

    娇月顺势就躺在了容湛的腿上。

    夫妻二人耳鬓厮磨，娇月抚着自己的肚子说：“这是我们的宝贝儿，我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

    容湛浅浅的笑了出来，将她拉到怀中，低语道：“你放心好了，不会。”

    娇月认真：“你说陛下为什么收留您娘啊？”

    她又觉得收留这个词儿用的不好。

    她想了想，问：“他是不是想做什么啊？”

    容湛低沉的笑了出来，捏捏娇月的小手儿，认真道：“你不用担心太多，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娇月抬头，问道：“那是什么样？”

    容湛看她明亮的双眸，像是天上的小星星，红艳艳的小嘴儿微微的翘着，像是哄着他来亲。

    几乎想也不想，容湛低头就亲了上去，等亲够了，低语道：“俞晓妍是一把锋利的刀。”

    娇月何其聪明，一下子就懂了。

    她轻声呢喃：“原来是这样么！”

    偷偷看了容湛一眼，容湛微笑：“看什么啊！”

    娇月认真：“总归是担心你多想啊！”

    容湛摇头，低语：“不会的。”

    娇月不想容湛难受，手指轻轻的扶着他的眉心，带着些暖意道：“湛哥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拜一拜？”

    容湛嗯了一声，说了好。

    他又问：“为什么？”

    娇月坐正了，认真：“自然希望什么都好。”

    容湛扬起了嘴角。

    夫妻二人很快就吩咐下人做了准备，娇月的身子还很短，可禁不住折腾，容湛再三检查，生怕有一丝不妥。

    娇月觉得自己心里暖洋洋的，她轻声道：“湛哥哥，你真的很好。”

    真的很好，好到让人想不到。

    容湛可不理会这个小姑娘的马屁，为她准备好一起，亲自陪着。

    不过上了马车，娇月倒是问起容湛，“你刚才给小叶子和小星星送到哪儿了？”

    她有孕在身，当日肯定是不方便来回的，倒是不知容湛也不带儿子，给儿子放在了哪里。

    容湛理所当然：“闵致睿那里。”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点他的胸膛说道：“你呀，欺负致睿哥哥。”

    容湛无所谓，认真道：“他乐意。”

    闵致睿觊觎他娘子，他不过是让他看孩子，就当找回点好了。

    若是一般人，他知道那个混蛋觊觎自己娘子，早就动手了好么！

    现在不过是看他们家小娇月将致睿当成了好哥哥，他倒是不好乱来的。

    既然不能成为敌人，那么就帮他看孩子吧。

    能用就用！

    娇月可不知道容湛这样的心思，又笑了出来，但是她是希望容湛和闵致睿关系好的。

    太子哥哥那是没有办法，毕竟他们是天生的站在了对立面，可是如若能，娇月是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她轻声：“这样才对啊！大家和和气气的，大齐才能旺盛，打打杀杀干嘛呢，只会让别人开心。”

    容湛低头看娇月。

    娇月扬起笑脸儿，认真：“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容湛当然知道娇月说的很对，但是做起来又哪里这么简单呢！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

    娇月立刻：“那是自然。”

    容湛突然开口：“不如我们帮闵致睿介绍一个闺阁小姐吧？”

    娇月抬头：“咦？”

    容湛：“对，帮他介绍一个！”

    他想了想，觉得这主意极好：“我改日去找你母亲。”

    娇月目瞪口呆！

    原来哦！

    男人也喜欢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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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9、傻白甜

﻿    “.”

    听到房间内的声音，门口的茶盏应声落下。

    容湛心道一声不好，立时冲出了门，果然，门口不是旁人，正是娇月，娇月看着容湛，轻轻颤抖。

    容湛生怕惊吓了她，赶紧将人抱在怀中，他轻声道：“娇月不怕，不怕呵。”

    娇月本是来给容湛送茶点，倒是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她轻声说，“湛哥哥，你要杀我大哥吗？”

    想到这里，越发的担心起来，她轻声道：“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啊？”

    娇月并没有听到所有的话，现在不过也不是讨论这个时候。

    容湛深深的写了一口气，说道：“娇月，我不杀他，没有办法让我身边的人瞑目。”

    娇月是知道苏大郎的事情的，她更知道苏大郎失踪了。容湛的护卫都死了。

    现在说一切都是苏大郎和他大哥哥互相勾结的，娇月觉得自己心里不能相信，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在好好调查一下好不好？”

    她带着一分恳求，轻声道：“你在好好的调查一下，不要这样快动手好不好？一旦事情不是我们想的这样呢？一旦有什么内情呢？毕竟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湛哥哥，好不好？”

    娇月扯着容湛的衣襟，心里难受。

    容湛看着她的脸蛋儿，娇月从来不曾这样担忧，他哪里舍得她有一分的难受呢！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容湛道：“好！”

    娇月抬头，双眸明亮的看着容湛：“好……好？你答应了？”

    容湛苦笑：“我哪里能不答应你！”

    容湛虽然答应会仔细调查，但是他心中也是明白的，三木会连夜赶来，这事情必然是坐实了的。

    容湛默默叹息一下，牵着娇月回房，娇月担心是自己影响了容湛，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看，容湛察觉到她的表情，笑着问道：“怎么了？”

    娇月想了想，认真道：“你知道的。”

    容湛摇头：“.”

    娇月赶紧凑过去，一副讨好卖乖的样子，认真道：“湛哥哥，是我影响了你。”

    娇月哪里不知道正是因此自己，容湛才取消了杀无赦的指令呢。

    她详细的又问了问，容湛本不欲多说，毕竟在他看来娇月还是个小孕妇呢，听这些对孩子也不好。可是娇月倒是坚持着。

    如此这般，容湛倒是也没有法子了，只得与她简单的说了说，

    大哥见安一贯都是清雅的样子，娇月很难想象他会收受贿赂，他帮着太子哥哥不稀奇，毕竟他们也有从小一同长大的情谊。可是收受贿赂，与苏大郎里应外合。

    娇月真的很难想象。

    她轻声道：“是人心会变，还是我大哥有不得已的苦衷？”

    娇月轻轻的呢喃一句。

    容湛微笑起来，不管因为什么，容湛其实都容不下他了。

    两人不过在寺庙住了一宿，第二日往回赶，娇月靠在容湛身上，安安静静的也看不出个心思。

    只是快要进城之际，容湛突然开口，他低沉道：“娇月，不如我们去肃城侯府做客吧？”

    娇月不解的看着容湛，想了想，说了好。

    夫妻二人倒是没有回誉王府，反而是直接去了肃城侯府。

    听闻闺女来了，三太太赶紧迎了出来，女儿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可不好这样折腾的。她其实有些埋怨容湛带着娇月出京去拜佛，但是这样的事儿总是有些玄妙的，可不敢多说什么。

    眼下他们又来这边，三太太心中默默叹息，不管生几个，这孩子还是这么冒失莽撞。

    听说娇月回府，青檬檬赶紧也凑了过来。两个孕妇在一起总是有很多话说的。

    容湛说道：“我去看看老侯爷。”

    娇月哎了一声，挥舞小手帕看着容湛离开，只是就在容湛快要出门的时候，娇月突然开口：“湛哥哥。”

    容湛回头，娇月甜甜笑了一下：“听说我父亲也在府里，.”

    容湛扬了扬唇，说了好。

    眼看容湛离开，娇月回头看向了青檬檬，就见青檬檬笑得十分暧昧。

    娇月红了红脸，随即问道：“你看什么啊？还这样笑。”

    青檬檬道：“王爷对你真好呢。”

    娇月反问：“那其安对你不好吗？我们是夫妻啊，他不对我好，难道还对外面的坏女人好？”

    听到女儿越说越不像话，三太太道：“你呀，少给我胡说八道，如若让女婿知道，唯恐心里别扭。”

    这么多年，倒是还是不了解容湛这个人的。

    娇月也不想纠正自家母亲什么，笑盈盈的回了好。

    三太太看她抚着肚子的小模样儿，心道自家女儿倒是没什么心机的，很多事情也都看的不明白。

    她想到昨晚相公说的话，想了想，问道：“听闻昨日王爷将孩子送到了将军府？”

    娇月点头，说道：“对呢。”

    三太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这还真是一个傻妮子，也不想想是个什么情况就乱来，如此胡来就不怕出了什么岔子？

    她斟酌一下，说道：“你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

    娇月有些疑惑的看着母亲，总觉得母亲这话说的奇奇怪怪的，她轻声道：“自然是王爷的意思啊。我都不管这些的。”

    三太太听了这个，一时间倒是不知说什么才好，她沉默一下，笑道：“王爷的意思啊。”

    倒是没说更多。

    娇月看她母亲这样，奇怪的问：“难道不能送去致睿哥哥那里吗？还是说娘亲吃醋？哎呀，我不是故意不把小星星和小叶子送过来的。只是湛哥哥一切都处理好了，我倒是也不想更多的。下次给他们送到娘亲这里呀。娘亲莫吃醋。”

    吃醋！

    三太太好悬摔了个倒仰。

    她当真是觉得自家果然是个小傻瓜。

    小时候看着灵透可人的，十分的好啊。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三太太无奈极了，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言道：“吃醋什么吃醋，随便问问。”

    不想和她闺女说话了，这丫头实在是太蠢。

    三太太深深叹息，无可奈何。

    其实他们谁人看不出致睿的心思呢！可是娇月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连带的容湛做事情都让人觉得很诧异，出乎意料之外。

    不过既然女儿还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她倒是也不想拆穿了。

    只是想到自家闺女小时候那么聪明，现在被容湛养成了傻白甜，三太太就有些怅然。

    娇月看母亲陷入沉思，也不知想些什么，眉眼间苦大仇深的。

    想着说些好事儿，哄着她娘道：“我们这次去拜佛哦，见到一位大师。”

    果然，这就吸引三太太的注意力了。

    娇月扬了扬下巴，笑着言道：“大师说我这胎是个女娃娃。”

    三太太咦了一声，细细问了起来。

    一时间，倒是十分的热闹了。

    青檬檬拉着三太太的手，说道：“娘，咱们也去吧，我也看看我这胎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又一想，说道：“咱们偷偷去，不然其安这人又有想法了。他总是说顺其自然，莫要强求。”

    娇月看她这个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缓缓道：“你难道还会怕苏其安那个小子？”

    青檬檬挺胸，理所当然：“出嫁从夫。”

    娇月又喷了。

    青檬檬自然是不怕苏其安的，夫妻二人都是很让娇月感慨，说起来他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果然有些事儿也是要看天意。

    三太太看着儿媳和女儿处的好，心里也开心，但是想到映月，心里又有些不放心、虽然映月再三说争夺换位不会影响什么，但是三太太还是很担心的。

    娇月抬头就看到母亲又皱眉，无奈感慨：“您这老太太，怎么总是不高兴呢？”

    三太太瞪眼：“你说谁是老太太。”

    委实不爱听呢！

    娇月笑嘻嘻：“说您啊。”

    “你个坏妞子。”

    娇月被亲娘凿了两下，嘤嘤求饶。

    青檬檬哈哈大笑，吹牛道：“娘亲最疼的人早就变成我了。”

    三太太看儿媳妇也是个没心机的傻白甜，幽幽叹息，好在娇月是不介意的。不然怕是又要闹出个一二三来。

    不过想自己家倒是没有那些鸡飞狗跳的事情，几个孩子都是懂事儿的，心里也满足起来。

    “哦对了，娘亲，我是直接从庙里过来的，并没有回府。等稍后让我府里给您送一些杨梅过来。”

    她转头又与青檬檬说：“虽然有点酸，但是还蛮好吃的，如若你没有胃口也可以多吃一点。湛哥哥运了好多回京，我给大家都分一分。”

    青檬檬听到酸字就觉得自己的口中开始冒酸水儿，赶紧点头，她说：“我特别喜欢吃酸的。都说酸儿辣女，我该是生一个儿子了吧？”

    娇月笑了起来、

    其实她也喜欢吃。可是她倒是觉得，那些酸儿辣女的说法没什么准儿，她都生过两个了，哪里有什么规律呢？

    不过青檬檬想要生儿子，那娇月不会说一些让人家不高兴的话，她含笑点头：“会呀。”

    想了想，又说：“我也得给姐姐送一点，姐姐也是很喜欢吃的。”

    碎碎念个不停，不管别人这么想，太子和容湛之间如何，她们可是亲姐妹的。

    娇月认真：“我回去就准备。”

    三太太拉住她的手，满足起来。

    好在，几个孩子都是懂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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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俞晓妍会动手

﻿    容湛夫妻二人回府，三木与四平都迎了上来，.

    迎了容湛，跟随他一同往书房而去，娇月倒是不管那些了，索性去准备杨梅，打算给其他的人送礼物。

    容湛既然答应了她不会贸然的杀大哥，娇月就放心很多。

    而且他也相信，肃城侯府这次应该也有作为的。

    容湛看她的模样儿吩咐身边的剑兰好生照顾，随即很快的离开。

    三木与四平跟在他身后，等他在书案前坐下来，他垂手站在容湛身前。

    容湛面容平静，他静静地沉思了片刻。

    终于开口：“关于贪墨的事情，今日有什么新的进展？”

    调查的更加仔细不是为了旁的，是给娇月和肃城侯府一个交代。

    容湛针对苏家父子不为苏见安偷偷帮助太子，只为自家被害死的兄弟。

    他本是好心帮忙，但是他们明显就是另有所图了。

    三木上前一步，低声说：“有的，我们又找到一些细微的证据，不过我私下扣了下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您看这件事儿……”

    容湛一直闭眸细听。

    这个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说：“将东西都交给肃城侯府的三爷。”

    三木立刻回了是。

    容湛微微垂首，神情平淡认真：“他们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想到与岳父及老侯爷的谈话，容湛咳嗽一声，抬眼：“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倒也算是饶了他们这一次。若不是看在我未出生孩子的面子上，我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三木看王爷带着几分自嘲，心里知晓王爷也有自己的为难，劝道：“这世间的事情总是不好说，王爷也许……”

    未曾说完，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四平立时去开门，很快的，他去而复返，面上却又带着严肃。

    容湛道：“什么事儿？”

    声音清冷。

    四平道：“是宫里的消息。”

    他将密函交给王爷，容湛很快打开，不过是草草看了一眼，沉默下来。

    房间内十分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容湛道：“我看，便是我们不动手，也有人会动手。”

    容湛此番言语倒是让人一惊。

    他神情淡漠，只是表情却带着几分霜凝。

    “俞晓妍对苏大郎下手了。”

    此言一出，果然让人震惊。

    几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容湛倒是一点都不奇怪这件事儿的发生。他缓缓道：“苏大郎在西凉皇宫伺候了俞晓妍那么久。现在俞晓妍又是玉妃。她哪里会让这样不安定的因素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说到这里，容湛真想说一句，人算不如天算。

    他起身，摆摆手：“散了吧。”

    随即转身出了门。

    三木与四平对视一眼。

    半响，三木道：“想来这事儿也是好的，最起码不用我们动手，结果却是我们需要的。”

    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只是这个感觉又是不同的。

    四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不是碰到云儿，我想来是不会成亲的。这女人怎么就怎么可怕呢。”

    说的是俞晓妍。

    三木抬眼看他一下，随即缓缓说：“这正是我不成亲的原因。”

    他也出了门，四平总不好继续留在王爷的书房，也跟了出去。

    容湛回到寝室，寝室内一阵清澈的花香。

    容湛看到娇月正在整理花瓶，他好笑的问道：“这是作甚？”

    娇月抬头，人比花娇。

    她轻笑：“看不出来么？自然是插花啊！”

    她轻声道：“忙完了？”

    容湛点头。

    又想了想，他：“我答应了岳父。人会交给肃城侯府处理，.”

    娇月咦了一声。

    她知晓容湛是为了她，轻轻的搂住容湛的腰：“张哥，谢谢你。”

    容湛失笑，摇头：“你对我这样好，倒是让我下面的话没有办法继续说了。”

    此言一出，娇月哎了一声看向容湛，有些不解，容湛继续言道：“我还有没说的。”

    娇月笑盈盈：“那你说啊！”

    容湛沉默一下，认真道：“就算是我放过苏大郎，他也必死无疑。”

    娇月再次沉默，这个人是她的大伯，但是却也是亲自动手害过她母亲的人，她对此人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是她真的是顾及大哥哥。

    大哥哥自小就很疼她的。

    娇月轻声道：“我不管大伯父如何，其实按道理来说，他早就该是一个死人了不是么？”

    容湛没言语。

    娇月继续道：“我之所以让湛哥哥好好调查清楚，也不过是因为我惦记大哥哥。若是只大伯父，我管他去死。”

    娇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言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有点讨厌？”

    容湛立刻摇头，他自然不会觉得他们家娇月如何不好。

    在他心里，娇月是最好的姑娘了。

    “他害过我的母亲，如若不是他，也许我娘还会生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我也记得我们还在西凉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那么艰难，他却帮着慕容九找我们，我真的不能忘记。”

    娇月微微垂首，轻声道：“他死了，我觉的天下太平皆大欢喜。我才不难过。”

    容湛看着娇月低着头碎碎念，知道她的心思，他其实心里是明白的，娇月并不在乎苏大郎好不好，这个人害了自己的亲人，她是没有什么同情心的。

    他不过是顾及苏见安。

    “不过，你不杀他，会是谁啊？总不会是肃城侯的人吧？”娇月调侃道。

    容湛想了想，开口：“俞晓妍。”

    娇月一顿。

    容湛道：“我已经收到消息，俞晓妍安排了人去杀人灭口，人已经出发了，便是现在想要阻止也是来不及的。”

    娇月安静下来。

    半响，呢喃：“她呀。”

    有点一言难尽。

    娇月想了想，恍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她原来就知道苏大郎活着，也知道苏大郎回到了大齐。甚至于……她可能都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只是她不说，留着这张牌，指不定是想干什么呢。”

    顿了顿，又道：“现在她和皇上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她成了玉妃。那么苏大郎就碍眼了。皇上知道她是俞晓妍不计较。但是俞晓妍不会让一个知道自己是谁的危险人物活着。”

    娇月所想的正是容湛所想，他不想与娇月讨论更多这样的事情，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道：“你别想那么多，你现在是孕妇，好好的想我们的娃娃就可以，想那些作甚？你不是说了吗？要注意胎教。”

    这般一说，倒是惹得娇月笑了起来。

    她道：“好吧，都听你的。”

    容湛看她的小模样儿，揉揉她的头：“你乖一点。”

    娇月心道我还不乖么？

    不过到底也是没有多说，对着他傻笑一下，轻声：“只希望知道这个消息，我爹不要太难过。毕竟是自己兄弟。”

    娇月果然还是想得多。

    容湛认真：“刚才还说不想这些的。”

    娇月立刻伸手：“我错了，错了还不成么？”

    容湛笑了笑，说道：“总归不准让我们家小闺女听那些不好的事情。”

    娇月呲牙。

    ***

    第二天醒来，娇月意外的看到容湛没起来，反而是靠着床看书。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又想了一会儿人才想起来今日是沐休的日子。

    揉揉眼睛，娇月往容湛身上靠了靠。

    “醒了？”他依旧看着书问她。

    其实天气已经渐渐地暖和了，不少人家这个时候早就撤了地龙，但是娇月这个人怕冷，并不肯，也就用着，屋子里暖洋洋的，被褥更是很暖和。

    容湛怕热，他靠着床还没有起来，只披了一件外衣，露出些胸膛，似乎很热的样子。

    娇月轻轻坐了起来，手指拉拉他的衣襟：“你热？”

    容湛垂下眼睛看她，娇月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儿衬在湖蓝色的锦缎被子上，倒是格外的让人觉得轻灵如水。

    平日里十分美艳的一个人，只有在房里才能看到她温柔的小女儿家姿态。

    容湛笑了起来，点头：“有点热。不过倒是也还好。”

    不说更多，随即言道：“你今日作甚？”

    娇月想了想：“接儿子？”

    容湛失笑，说道：“我已经差三木将他们两个小不点接回来了。”

    容湛又提：“不如我们一同在院中种树可好？”

    娇月倒是没想到容湛会提这个，不过倒是开心的，连忙点头。

    她这下子来了精神，很快的坐了起来，心中感慨，植树节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古代自然是没有什么植树节的，但是在春日里种树，感觉也是很不错的。

    等娇月梳洗妥当出门，两个儿子已经在容湛的带领下换了干净利落的衣衫，裤腿儿和袖口都绑着。

    娇月哎了一声，说道：“看你们的样子，像是要下海捞鱼。”

    容湛微笑，说道：“你只能指点我们，不能凑上来。”

    娇月赶紧点头，她轻声：“我给你们做后勤工作，你们想吃汤圆吗？”

    容湛微笑起来，说了好。

    小叶子蹦蹦跳跳：“要吃红豆的。”

    小星星才不这么想呢，他赶紧：“芝麻芝麻，芝麻的好吃，花生的也好吃。”

    娇月似笑非笑的看向容湛，问道：“湛哥哥想吃什么样子的呢？”

    容湛扬眉，比了一个口型。

    娇月脸红几分，瞪他一眼。

    吃她？

    想的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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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直面俞晓妍

﻿    娇月虽然不想管苏大郎的事情，你是总归是肃城侯府的事情。她心里哪能一点都不关心，想要问容湛，又想着容湛不想她闺女听那些不好的事情。

    一时间倒是不知道问什么人才是。

    这种事儿又不是出去打听打听就能知道的，就算是发生了，而已只会被捂得严严实实，苏家大郎几年前就已经消失在西凉，也只能是消失在西凉。

    这个人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京城了。

    适逢三太太来看望娇月，见娇月欲言又止的样子，直说道：“你这丫头又想如何？”

    娇月浅浅的笑，想了想，终于试探的开口问道：“大哥……还好吧？”

    说起此事，三太太奇怪的看了娇月一眼，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娇月期期艾艾，不太想说。

    三太太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这些人都知道很多，却又不肯多说。”

    娇月笑嘻嘻的摇晃了三太太的手臂一下。

    三太太道：“不知为何，你大哥被软禁起来了。”

    娇月哎了一声，眼睛眨呀眨。

    三太太又道：“对外称病。”

    娇月轻声道：“如此也好。”

    三太太不解的看向娇月，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娇月凑在三太太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三太太诧异的看向了闺女，虽然娇月说的恍恍惚惚，但是三太太还是懂了。

    她道：“怪不得……”

    娇月倒是没有将苏大郎曾经给母亲下毒这件事儿说出来。

    其他事情倒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三太太道：“前天你大哥回来将整个书房都砸了，不知是发了什么毛病。当时你祖父立刻对外宣称他患了疯癫之症。这不，为他告了假，人也被关了起来。想来当时是你大哥知道你大伯父被害死的消息了。”

    娇月眸光微闪：“昨日因今日果罢了，其实大伯父就该明白，有些事儿总是会有一个结果的，.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好事儿。”

    三太太心中有些不解，但是想到当初女儿在西凉，这位带着人追杀他们，倒是生不出什么好的心思，只道：“总管你也不需要管那么多。”

    娇月哎了一声，看着母亲的容颜，娇月轻声道：“总是过去了。”

    三太太离开，娇月倒是想的颇多，不过千言万语倒是只化作一声叹息了。

    容湛听闻三太太来过，心知娇月必然要问。

    晚上的时候他似乎是不经意的问起：“你都知道了？”

    娇月哎了一声，不过随即贼兮兮的看着容湛，说道：“我没有让宝宝知道哦，说的很小声的。”

    容湛真是哭笑不得，看娇月这样孩子气，心道这样也是好的。最起码是因为他的宠爱娇月才会如此。

    “你想做什么自然都是可以的，我只是希望你好。”

    娇月甜甜的笑，忙不迭的点头。

    夫妻二人一团和睦，娇月倒是直白说的诉说起来。

    “大哥贪墨，这事儿与太子哥哥有没有关系？”她倒是担心这一点的。

    容湛扬眉：“作为对手，我会让这件事儿和他扯上关系。但是实际来说，我相信太子不是这样的人。那个人阳春白雪惯了，他犯不上。只能说，还是你大哥走歪了。”

    娇月听了，幽幽叹息，她道：“其实肃城侯府从来不曾亏待每个人。”

    容湛心中明白，劝道：“可是你也要知道，你大哥还要养着苏大郎，而且安排人将苏大郎偷偷的从我那里弄出来。他自己没有什么死士。这些人都要从外面雇佣，你以为是小的钱数儿？”

    娇月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里，竟然觉得有些难受。

    她轻声道：“大伯父害了大哥一辈子。”

    容湛心中也颇为唏嘘，可是他总归觉得个人有个人的命数。

    好在，.

    没几日的功夫就正好三个月，三个月内不能多说，但是过了三个月倒是可以昭告天下了。

    虽然原本也很多人猜到了这点，可是人家不说，也只是猜。

    现在容湛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大家立时恭喜起来。

    不过容湛这个人生性精神多疑，旁人不管送了什么礼物，一概是锁在库房，从不曾用。

    他这个人就是如此的。谨慎。

    只是娇月有喜，总是要进宫禀告一下的。

    容湛倒是没有陪在娇月身边，很坦然：“你且放心就是，他们倒是也不敢对你做什么。剑兰陪着你就是。”

    娇月哎了一下，应了好。

    娇月一行人很快进宫，最近听说过宫里倒是斗得风生水起，新来的玉妃娘娘可真不是一个善茬子，连太后都不是对手。娇月一想就觉得有些尴尬。

    虽然这是容湛的母亲，但是她却并不想将这个人当初当成什么长辈。

    她甚至有些不想见到俞晓妍，仔细说来，娇月倒是从来不曾见过俞晓妍的，在她心里，俞晓妍该是一个如同妖姬一样的女人。

    如若不然，怎么会迷倒那么多人，怎么会翻云覆雨。

    只是当她切切实实的看到俞晓妍的时候倒是觉得，果然人不可貌相。

    娇月来到慈宁宫，果然所有人都在这边，她的视线落在一个妃子打扮的女子身上，目光随即飘过。

    不消多说，这位必然是俞晓妍。

    可是端是看她的长相，看不出一分的不对，可是她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一分的亲情，全然都靠着权利。

    太后含笑道：“娇月来了，快来哀家这边。”

    娇月哎了一声，微微一福，倒是听话的来到太后的身边。

    太后眉眼都是笑意，十分真诚，没有一点的不对。

    娇月：“皇祖母想我没有？”

    笑盈盈的。

    太后噗嗤一笑，颔首，拉着她的手不放，轻轻的拍着：“自然是想你的。你这丫头之前倒是也不肯多说。有喜这种大事儿，难道还瞒着哀家？”

    娇月连忙：“其实并没有的。”

    她缓和一下。说道：“只是总归老话说的对，孩子还小的时候格外的小气。我与湛哥哥都不是好性子，我们家这个自然更是小气的不得了，因此可不能提前说的。您看，三个月一到不是立刻就来见您了么。”

    太后听了，带着笑。

    娇月又道：“哦对，皇祖母，我给您带了些点心。“

    娇月立时吩咐铃兰准备，她道：“是湛哥哥清晨为您准备的。”

    太后的笑容越发的慈祥，说道：“湛儿倒是有心了。”

    娇月认真：“湛哥哥一直对很敬重皇祖母的啊！”

    皇后被软禁，其他人娇月倒是也不要打招呼，总归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她的相公是王爷，与后宫的妃子走的近了还不是一个好事儿。

    正是因此，娇月倒是不想更多，只与太后言道一二。

    不过明显可见，太后今日心情很好。

    只不知，这心情好是因为她有喜还是因为其他。

    娇月想，也许她对俞晓妍的冷淡也是太后高兴的原因之一吧。

    虽然很多人并不明白什么，但是几个关键人物心里倒是十分清楚的。玉妃是俞晓妍，同时也是容湛的亲生母亲。

    而现在娇月的态度多少也是代表了容湛的态度的。

    太后笑意更深，倒是不将糕点分与其他人，与娇月分享，悠然的说道：“想来娇月还没见过这位吧？”

    她看向了俞晓妍，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是冷的。

    “这位是玉妃娘娘。”

    娇月这才定睛认真看俞晓妍，俞晓妍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是眉眼却还是十分的美丽。

    不仅如此，她整个人还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给人十分慈祥的感觉。

    两人四目相对，娇月扬了扬嘴角，说道：“原来是玉妃娘娘，久仰大名。”

    她也并不热情，语气甚至带着些意味深长。

    不过俞晓妍却说道：“王妃真是让人喜欢，原本就听说誉王府如何聪慧过人，貌美如花，今日看了才知道传言诚不欺我。”

    娇月扬了扬眉，笑：“是么。”

    听到这话，太后险些笑了出来，她最近和俞晓妍斗得厉害，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想到皇后，觉得皇后虽然愚蠢，但是却是个好对付的，可俞晓妍截然不是。

    不过现在看到俞晓妍自己的儿媳都这样对她。

    太后心里委实是生出了一抹快感。

    她道：“我们娇月自然是最好的，自小就能重挫西凉的。那些蛮子可是该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这个女人为了荣华富贵还能投敌，这是更让太后厌恶的。

    她甚至不知道儿子究竟想了什么，竟然愿意重新接纳她。

    俞晓妍微微垂首，重新抬头，一脸笑意：“真是好厉害呢！”

    娇月只看着她就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俞晓妍在笑，但是娇月却会想到冷冰冰的毒蛇。

    俞晓妍就给人这样的感觉，虽然外表亲易近人又温柔，可是实际却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原本就厌恶这个女人，这一瞬间，越发的不喜，只看着她就藏不住心里的翻江倒海。

    她往后靠了靠，压住自己反胃的心情，脸色慢慢白了起来。

    太后：“你怎么了？”

    立时关心起来，如若娇月有个什么，那可是不妥当了。

    娇月苍白着脸色赶紧去了净室。

    娇月有些苦中作乐的想，苏娇月，看一个人能看到恶心，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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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2、朝堂争斗

﻿    娇月吐了一会儿，总算是好了很多，.

    她捧着茶杯，眼儿弯弯，感慨说道：“这孩子一般都不怎么折腾我的，今日倒是不听话了。”

    沉吟了一下，笑盈盈的与太后道：“我看啊，必然是看到皇祖母高兴地。”

    太后高兴地笑，拍拍她的小手儿，感慨道：“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

    视线扫到了俞晓妍的身上，见俞晓妍仿佛没事儿人一样，不过是那么一瞬间就想到了一点，她含笑：“来人，宣太医。”

    娇月摇头：“皇祖母，我没事儿的。”

    虽然娇月这样说，太后却是不允的。

    她认真：“这事儿可马虎不得，让人好好看一看，哀家心中也放心。”

    她缓和一下，又道：“谁知道这有没有什么人搞小动作呢？你毕竟是哀家最疼爱的孙媳妇儿，又是孕妇，哀家可不能让你有事儿。”

    说这话的时候，太后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玉妃。

    俞晓妍哪里不知道太后是故意的，太后想什么，俞晓妍心知肚明。

    只是他们总归以为这样的事儿能够刺痛她，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后，总是乐此不疲，可是实际上她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儿，她最清楚不过。

    她要的是长久的荣华富贵，是权倾天下，至于说亲情。

    这东西有与没有倒是没有什么区别。

    她微微的笑了出来，感慨道，怎么总是有幼稚的人呢！

    “本宫看也是呢！还是好好的检查一下，不然王爷该是心疼了。若以为宫中有人做什么，往后不许王妃进宫，.”

    她慈祥温柔的笑。

    太后：“还是玉妃聪颖。”

    娇月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分明就是带着些争斗，心中有些无奈，不过突然间不舒服她自己也是不放心的，宣太医看看总是没什么不好。

    对着这几个女人娇月才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三个女人一台戏。

    其实她是不是也可以感谢容湛呢！

    最起码容湛从来不曾让她面对这些。

    容湛……

    容湛在做什么呢？

    ***

    容湛一早前来上朝，一进入大殿内，他便敏锐的感觉的气氛与往日里有所不同。群臣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似乎是在小声商讨什么事情，待他进来，，虽然说话声未停，但明显已经转为耳语，音量压得格外低。

    容湛心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很可能就和自己有关系，他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先按兵不动，静静站在那，察言观色。

    难得的来上朝一次，这些人该不会是又想找什么麻烦吧？

    容湛不太奇怪这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中微不可闻的窃窃私语，向着大殿传来：“皇上驾到。”

    众臣一听见这句话，立刻止住了话头，齐齐向皇帝朝拜。

    皇帝坐到龙椅上，开口道：“众爱卿平身。”

    继而环顾底下的群臣道：“众爱卿可有何事启奏？”

    事情果然不出容湛所料，皇帝刚结束话音，就有一位大臣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皇上，.”

    在皇帝的示意下，大臣这才继续道：“经过臣连日来的查证，证明苏见安暗中贪污受贿之事属实，只是这其中牵连颇深，怕是不好说啊。”

    该大臣战战兢兢的看了容湛一眼，又抬头看着皇上，一副欲言又止。

    皇帝心下了然，语气平淡道：“爱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里是朕的朝堂，除了朕，你不需要忌惮任何人，有什么就直说，不用顾忌太多。”

    容湛扬扬眉，这是唱的哪一出儿？

    这位大臣这才小心翼翼道：“臣遵旨。据臣所知，这其中怕是与誉王爷脱不了干系。”

    容湛心下了然，知道这个是太子的把戏，故意使出这么一招想要贼喊捉贼，想要拉自己下水，而眼前这个大臣怕是太子党的人吧。心念及此，便上前一步反问道：“不知这位大人何出此言？”

    他的面容甚至带着一点点笑意，只是眼神却又透着寒冰。

    大臣面色一囧，随即立刻朗声道：“请圣上裁决，陈乃据实禀报，并非虚断妄言。”

    容湛不以为意，继续逼迫道：“大人，你为官多年，想必口说无凭这个道理你早就明白吧。你只凭借几句话，就让圣上裁决，请问圣上凭何决断？难道仅凭大人的几句话吗？大人，你若不拿出点实际东西来，如何能让众人信服，皇上决断呢？”

    大臣一时语塞，没有料到容湛会这样不留情面，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太子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呛声道：“祝尚书为官多年，励精图治，深受皇帝信任和百姓爱戴。既然祝尚书说了据实禀报，难道还能有假不成。据实禀报这几个字，你不会没听清楚吧。”

    容湛爽朗的笑了笑：“若单单是凭借这样就可以轻易的定下一个人的罪，试问臣弟将皇上放在什么位置呢。就算祝尚书兢兢业业，从未出现过纰漏，那也只能证明他是一个好官，而并不能说他所说的句句属实。这样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容湛又向前迈了一步继续道：“再者说，臣弟及时出面，帮助祝尚书解决了尴尬的局面，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自己人，所以就迫不及待的出面维护不成？”

    容湛倒是不客气的。

    太子乍一听见这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立刻怒吼道：“你信口雌黄。”

    皇帝的声音登时传来：“放肆。朝堂之上喧喧闹闹成何体统。”

    众臣皆俯下身来：“皇上息怒。”

    皇帝面色和缓了些，又见他二人之前毫不相让，你来往我，便道：“此事非同小可，既然涉及皇子，必然不能草率处置。况且你们二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肯服谁，怕是一时半会也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诸位大臣们对此事有何见解，提出来，众卿家也好一起商议此事。”

    姜丞相见皇帝这般说，觉得是时候自己出来主持大局了，赶忙上前一步，道：“启禀皇上，依老臣之间，刚刚所言确实有待商榷。”

    姜丞相突如其然的话，让太子不觉惊诧的愣了片刻。他有些摸不准姜丞相的意思，这难道是要突然倒戈了吗？他在心里不断地宽慰自己姜丞相并不是这样的人，使劲的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胸中的团团怒火压在心底。

    他恢复平静后，偏头看向姜丞相，接受到姜丞相向他递过来的眼色，心下了然，暗自庆幸还好刚刚没有轻举妄动，不然得罪了自己人，怕是只能孤军奋战了。

    姜丞相见太子如此，方才放心，继续道：“依臣判断，誉王爷必定早就知晓此事。”

    这些人所有的小动作全都翼翼落在了皇帝的眼里，皇帝坐在龙椅上冷眼旁观底下的混战，并不发话。

    容湛冷冷看了眼姜丞相，对此并不意外，这些人明显都是有备而来，意图对自己斩草除根。

    不过他丝毫没有在意：“不知姜丞相这么说，可有什么证据？难道朝堂之上就能不顾天子盛威，随意含血喷人，胡乱指责吗？”

    太子不待姜丞相回话，便抢先道：“呵，证据？证据都被你销毁了，你自然有底气这样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容湛轻笑道：“这么说来，你们并无证据，只是随意栽赃了？原来这就是咱们的王法么。”

    皇上道：“放肆。”

    容湛不紧不慢的躬身道：“启禀皇上，苏见安现已患病，如今也并不能宣他入宫当面对质，所以他究竟是谁的人尚且不好说，这样随意乱扣帽子，臣惶恐。”

    皇帝不紧不慢道：“此言之有理。如今人证物证俱是没有，这样任意信口开河确实有失公允。”

    太子见状，连忙抢道：“这苏见安乃是当今誉王妃的堂哥，有这层裙带关系在，苏见安帮忙做些什么也就不奇怪了吧。”

    闵致睿上前一步道：“太子这样说，实在是没有什么逻辑章法可言。苏见安是誉王妃的堂哥，难道不是太子妃的堂哥么？既然您能用这一点来质疑誉王爷，那么誉王爷是不是也能用这一点质疑您？若单单只是凭借亲属关系这一点就断定他二人必当有什么不正当的来往，这并无妥当。纵然有亲属关系在，人做事仍是会坚持本心，并不见得一定会因此协助誉王殿下。”

    太子对于闵致睿的突然倒戈十分诧异，心下不觉有些难受。他不清楚自己阵营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候突然和容湛同仇敌忾，将矛头指向自己，不觉有些心寒。

    容湛自然也是十分诧异的，闵致睿虽然不曾公开站太子，但是与太子一同长大，算起来人人都将他当成太子一党。这个时候突然向着自己说话，容湛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清他到底是何意图，只能小心谨慎，多加提防。

    太子因着突如其然的变故一时竟不知如何回话，呆呆的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应。

    倒是皇帝，借由这次机会清楚的知道了朝中大臣的阵营。

    他看大家你来我往，倒是微笑：“所以，你们所有一切不过都是信口雌黄？”

    缓和一下，脸色冷了下来：“原来，现在朕已经老糊涂到你们觉得连证据都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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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3、坦承

﻿    皇帝看着众人，微笑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朕已经老到可以任由你们哄骗了？”

    皇上当真对太子有些失望，如若是真的能拿出证据，她是很希望他们能够撕咬一下，.

    便是他带着这么多人攻击，也不过是只攻击到了皮毛。

    若他是容湛，甚至于理会都不想理会这人一下。

    他缓缓道：“太子啊，你还记得幼时朕如何教导你么？现在想来，你倒是全然都忘记了，你知道朕有多失望吗？”

    他这番话倒是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只是大家以为皇上是因为容湛的事情责怪太子。

    但是却不知，其实皇上想说的是，我教导你一击即中，你却没有做到。反而是拖泥带水，这样必然不会有好的结果。

    太子当然知道，他甚至知道自己这般根本不是容湛的对手，这样也不可能真的得到什么想要的效果。只是他每每见过母亲都会心浮气躁。

    他不能想象她娘在宫中那个样子，也许对旁人来说那是一个泼妇，是一个愚蠢的人，可是那却又是他的母亲。

    他唯一能做的最快的事情就是击倒容湛，得到皇位，这样他母亲才不会被继续拘禁，以至于闲杂有些失常。

    姜丞相这段日子恐怕也是被容湛逼得有些恼羞成怒不知如何是好了。

    正是因此，他们两个才能这样一拍即合。

    而事实上，看到父皇的脸色他心中竟然一下子就了然，这件事儿做的十分不好。

    太难看了。

    只多想一下都觉得分外的可笑。

    他缓和一下，说道：“是儿臣错了。”

    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穷寇莫追的道理容湛是一定也不懂的。

    他朗朗开口：“启禀陛下，微臣被人冤枉，此事实在是让人实在太过心寒。我倒是不知，原来没凭没据，不过是简单的这样指控就能将人咬死。难道找一个看起来风评好的人指控就能代表正义？那么在这朝堂之上，.”

    停顿一下，容湛越发的笑了起来，他缓缓道：“难道人多就是力量大？”

    容湛尚且不需要说更多，只这么几句话就让陛下更加变了脸色，人人都知道，他这是说道陛下很介怀的一个点。

    结党营私！

    现在太子一党做的正是如此，只这么一看就能明白。

    容湛缓缓的笑了起来，并不在多言其他。

    有些话点到为止，能站在这朝堂之上恐怕也没有什么蠢人。他原本是不想就苏见安这件事儿大动干戈，既然太子想要贼喊追贼，容湛真是一点都不想客气。

    他仁慈了，但是他的对手却没有。

    如若他的对手是慕容九，现在怕是已经被撕咬，仔细想来，太子还是做事情并不周全。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容湛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再看周遭人等，大家但似乎都怕被这件事儿牵连到，垂着头不说话，每个人都如履薄冰。

    刚才还站队站的欢实，蠢蠢欲动的恨不能冲出来说话，现在却又龟缩在角落里，生怕被打上什么结党营私的标签，有时候想想果然是十分可笑的。

    陛下环顾一周，虽然他知道容湛是因为什么说出了这个话，但是又知道，容湛并没有说错。

    容湛没有瞎说，那么这事儿就足以让皇帝十分不满了。

    他缓缓道：“苏见安疯了，人也还是活着的，朕想，有些话他会亲自告诉朕。”

    顿了顿，皇帝又看众人，说道：“朕想，苏见安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吧？”

    苏家在朝堂上也是有人的。

    苏三郎为了避嫌，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并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实在不能多言一句。

    不管是太子还是容湛，这都是他的女婿，他们肃城侯府不能有失偏颇。

    这就跟齐之州不多言一句是一样的道理的。

    他们不能厚此薄彼。这事关两个孩子了。

    只是太子这样发难，.他心中有些不满，但是不曾说的更多，只是平静的上前一步，认真道：“陛下放心，便是有心人想要做什么，府中也不是让人可以随便进出的。”

    顿了一下，又道：“另外关于苏见安的指控。不是说人疯了就可以任由你们泼脏水的。证据呢？我也想问一句，祝尚书和姜丞相这样指责又拿不出证据，是不是就是看我侄儿身体不好，进而故意？”

    他心中也是恼火太子的，虽然太子是他的弟子，从情感上是更近于容湛的，可是太子这次的事情委实让他寒心。

    苏见安真正站在谁一派，难道他是不清楚的？

    他太清楚了。

    正是清楚，现在看他说出这样的话才会觉得心寒，对自己人尚且如此，旁人呢！

    苏三郎自然不会觉得太子不好，只是却又觉得，果然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好过与一些猪队友结交了。

    容湛就是如此，甚少和朝臣来往，但是却往往不容易受到影响。

    太子身边的盟友太多，以至于让这个孩子失了心性。

    皇帝的视线落在苏三郎身上，半响，说道：“下朝之后来御书房。”

    苏三郎回了是。

    众人看这事儿重重拿起，似乎轻轻放下，都不相信这是皇上的做派，在想陛下是个什么人，立时就明白，这样的事儿若真是速战速决的解决还好。

    越是这样的轻轻放下，越是有后继，皇上后来能挖出多少，总是不可知的。

    苏三郎一派清朗，并不怕什么，可是他不怕，旁人怕。

    这事儿总归就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了。

    下了朝，苏三郎不顾其他人带着些探究亦或者是恳求的视线直接来到了御书房。

    苏三郎进门的时候皇帝正在吃沉思。

    他直接跪下请安，随即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摆手：“起吧。”

    苏三郎立在那处，动也不动。

    皇帝看他这样拘谨，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三郎何必如此，坐吧。”

    苏三郎认真：“今次的事情，我苏家有责任，微臣并不敢坐。”

    皇上不动声色：“如若按照你这么说，你们苏家有责任，那么朕更有责任了，毕竟那两个都是朕的儿子。而且苏见安当初会升任大理寺，也是因为朕的旨意。”

    苏三郎立刻：“陛下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总归是两件事儿。”

    皇上意味深长的笑，缓缓道：“三郎啊，你还是这么不会安慰人，其实是两件事儿么？分明不是。安慰人都不会。”

    苏三郎好脾气的笑，他倒是知道皇上并不会和他计较。

    苏三郎心中有些感慨，说道：“还是陛下了解我。”

    皇帝示意他坐下，苏三郎倒是听了。

    甫一坐下，陛下便问：“你给朕说说苏见安？”

    苏三郎沉默一下，苦笑起来。

    有时候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当初苏见安的成绩是苏大郎去西凉做出的交换，可是现在苏大郎回来了，苏见安为了帮他贪污受贿。如此又失去了这些。

    想来还真是兜兜转转，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想太多都是没用的。

    “见安也不是疯了，只是受了刺激，有些癔症了。”

    皇帝微微扬眉：“癔症？”

    带着些笑意。

    苏三郎认真道：“确实是的。实不相瞒，大哥回来了。”

    皇上没有一丝的疑惑，仿佛一切都已经尽在掌握。

    苏三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很多事情或许一时间并没有什么线索。但是日子久了，陛下总是会知道了的。

    陛下的内卫自然很多，总归会查到一丝蛛丝马迹的。

    苏三郎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实实在在的说出大哥的事情是对的。

    最起码在皇上这里，意义十分不同。

    苏三郎道：“其实大哥回来了。”

    他认真跪下：“是我瞒了下来，并请容湛帮我将人藏起来。”

    他坦坦白白，皇上微微扬眉，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只是这是真的如此还是假的。倒是不可知了。

    他微笑：“哦？然后呢？”

    苏三郎垂着头，有些难受：“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是我做错了，以至于给容湛惹来麻烦。我更是想不到，大哥恩将仇报。害了王爷的手下，也害了见安。”

    他抬头，认真道：“人生没有后悔药，如若有，我会在他回来的第一时间杀了他，而不是让他这样坑了所有人。”

    苏三郎这样的人一贯温文尔雅，能够说出这样的委实不易。

    想来是气极了。

    他缓缓道：“现在他死了，我竟是有种解脱的感觉。”

    没有太多的的伤心，只有无尽的放松。

    皇上手指轻轻摩挲杯子：“苏见安？”

    苏三郎抬头：“他亲眼见到自己的父亲被杀死，疯了。”

    说到这里，他淡淡的笑：“陛下自然可以召见他。只是我想见安……总归有些事儿，都是天意。”

    陛下颔首，他道：“朕懂的这个道理。”

    他扬了扬下巴，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下手的人是谁。”

    哪里不知道呢？

    他们都知道。

    只是苏三郎说：“下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家的这个祸根终于消失了。”

    他道：“他当年害我妻子，我和他的兄弟情已经没有多少，所剩无几了。如今他的所作所为更是彻底断了我们的情谊。人死了……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吧。”

    陛下看着他，幽幽：“也许是，也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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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4、探望

﻿    娇月从宫中回来，就见容湛一副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便上前关心道：“今日情况怎样？”

    都说皇宫内没有秘密，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不小半日，.娇月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太子党在朝堂之上指责苏见安贪污受贿，并指出容湛和他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她虽然深信容湛的实力，但想到他一个人要对付那么多老奸巨猾之辈，也不免有些担忧，一回来就直接问出了口。不过看他那个德行，自己这个心怕是白~操了。

    容湛看着娇月满脸的担心，心下十分受用，面上含笑道：“为夫今天可是彻彻底底的威风了一把，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可算逞了一把英雄呢。”

    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娇月闻言轻笑出声：“你现在也太能吹牛了。”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坚信容湛是不可能会输的。

    容湛笑道：“我这可是实事求是。”

    娇月听罢只是看着容湛笑，并不再往下继续问下去。

    她知道容湛不愿让她知道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便适时地止住话题。

    容湛俯下身，将娇月的两条腿抬起搭在自己腿上。

    娇月对此举并没有心里准备，但仍旧没有制止，只是问道：“你干嘛呀。”

    容湛道：“帮你按摩。”

    他的手轻轻的一下下按摩着她的小腿。

    娇月心下了然，知道容湛这是怕她怀孕会造成小腿水肿，所以提前给她按摩，以缓解不适。

    娇月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这样的容湛。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问出：“孩子的名字呢？你可想好了？”

    容湛苦笑道：“名字这个事情，自然是要慢慢想，。你在宽限个几日，为夫好生想一个。”

    娇月闻言眨了眨眼睛，调皮道：“不如就叫小红花吧，正好和小叶子凑成一对。”

    容湛不禁失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张口就说一个，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盼来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这样乱取一个呢？”

    娇月继续道：“怎么会呢？我可是认真的。你看，这个名字万里挑一的好名字呢。”

    容湛顺着她的话问道：“怎么看？”

    娇月道：“首先先说这个名字里的花字，自然则是期盼女儿貌美如花，再说这个红字，那可就更有讲究了，它啊，寓意着吉祥如意。再说了，你没听老人们都常说吗，起一个土一些的小命，好养活呢。”

    容湛笑回道：“你说的这些，我可是真的没有听说过呢。”

    娇月忙道：“那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

    容湛笑着道：“倒是你歪理一箩筐。”

    “我不管，我就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不如就叫这个吧。”娇月耍起无赖，故意逗他。

    谁知容湛按摩的手稍稍用力，娇月连忙惊呼出声，使劲瞪着容湛：“你干什么呢？”

    容湛笑呵呵道：“不许你欺负我女儿。”

    娇月抱怨道：“好啊你，你闺女还没生出来了呢，你就开始向着她了，居然敢对我动起手来了，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就直接动起手来，两个人笑闹做一团。

    娇月动完手后，觉得心满意足，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道：“那不然叫什么。我让你想，你又暂时想不到，我起个吧，你又嫌弃它委屈了闺女，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容湛笑道：“这个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包夫人满意。”

    他心里对于娇月刚刚恰到好处的转移话题十分感动，.他没办法欺骗娇月，但是从心里也不愿让她知道这些事情。他早知道娇月对那件事会有所耳闻，但是他并不想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跟她讲清楚。他不想让娇月做一些没必要的担心，也不想让她明白这其中暗藏的刀光剑戟。

    容湛觉得这些事交给他一个人处理就好了，虽然娇月这个人聪明机灵，但是他并不愿意让娇月有机会接触到夺位之争的阴暗面，只希望她现在安心怀着宝宝，以后平安快乐的生活。

    不过娇月倒是并么有想那么多，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对着容湛碎碎念道：“说起来，你知道嘛，我今天还见到俞晓妍了呢。”

    容湛心知俞晓妍为人恶毒，问道：“她可有对你做什么？对你说什么？”

    娇月伸手轻轻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这么担心，道：“没什么事的。我们只不过点头打了个招呼而已，其余的话一句没有，其实我们的身份本身也没有什么搭话的必要啊！我更是不想和他说什么，没意思。”

    容湛点头，叮嘱道：“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信，小心上了俞晓妍的当。”

    娇月噗嗤一笑，点头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当年她这样对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两人正在说着话呢，家中奴才急急忙忙的来报：“启禀王爷，王妃，刚刚太子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太子妃娘娘突然昏倒了。”

    娇月连忙道：“怎么回事？”

    家奴面露尴尬，摇摇头道：“探子并未说明，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娇月不知道映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担心不已，一时之间乱了手脚，忙要去看。

    容湛赶紧搂住她道：“你先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去登门查看。谈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别冒冒失失的去了。在这里等一下，别担心。”

    一边说着，一边向一旁跪在地上的家奴示意，家奴会意，连忙跑去通传。

    娇月拽了容湛的衣袖，一张小脸紧紧的皱成一团，焦急道：“怎么办呀。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昏倒了呢。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容湛安慰道：“已经派人去看了，一会就能回来，你别着急，没事的。”

    娇月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会不会是有奸人下毒，想要谋害姐姐啊。”

    容湛将娇月轻轻搂在怀中，一下一下的轻拍她的背，轻声安抚着：“你别想那么多。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娇月将脸埋在容湛胸前，沉默不语。

    她也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只是最近有了身子，总是有点不同的。

    难免多愁善感，胡思乱想一些。

    容湛不由的心疼，又将她搂紧了几分。

    不就便有下人来报，说映月是自己失足跌入水中的，这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娇月对此十分怀疑，她不相信姐姐会那么不小心，好生生的还能意外落水。映月不会游泳，平日里虽说不是对此特别上心，但也断不至于马虎大意到造成落水这种境地。

    娇月不知道这件事究竟还有什么隐情在其中，其中有会不会有其他人想要对映月不利，心中担心不已，忙要起身去太子府看看情况。

    容湛自然是知道她的担心与忧虑，不过看她如今怀孕，自己实在是不放心放任她自己出门，尤其还是要去太子府那种水深的地方，不由得赶忙拦住她道：“你现在有孕在身，出行多有不便，况且你作为一个孕妇，赶起路来脚程也必定不会太快。这样吧，我亲自去太子府上，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我一个人骑马也快些，你就在家里等我，处理好了之后我就立刻回来，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娇月听完容湛说的话，觉得有道理，她现在行动确实略有不便，再加上车夫肯定会对她诸多照顾，等她赶过去，不管什么情况肯定都会被那面处理妥帖的。既然容湛要求亲自前往，她自然也是放心的。况且这也是眼下最好的办法。思虑过后，娇月果断地点头答应了。

    容湛当下也没耽搁，立刻前往太子府。

    太子一早就得到消息，说是誉王府会有人过来，只是没有想到过来的人竟然是容湛。

    太子一见识容湛过来，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十分不友好，脸色阴沉沉的道：“怎么是你，你过来做什么？”

    容湛见他这幅德行，自然也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道：“要不是为了替娇月来探望她的姐姐，我并不想踏足你这地方。”

    太子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呵呵，你说的真好听。你现在站着的就是我太子府的院落。”

    容湛看也不看他，径直往里走去。

    太子见状，连忙一个箭步拦在容湛眼前：“我太子府岂是你能随意闯进的地方。”

    容湛冷眼道：“我是来看太子妃的，和你没关系。”

    太子不甘示弱：“怎么和我没关系，你看的人是我的妻子。”

    容湛语气冷冷道：“你也知道是你的妻子呀。一个连自己妻子都照顾不好的人，还有脸在这里大呼小叫。”

    太子有一瞬间的一样，不过很快的，他冷然道：“那是她自己不小心。”

    容湛面色不善：“谁知道是她自己不小心，还是有个别有心之人从中作梗呢。”

    太子呵呵冷笑道：“这是我的家务事，还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操心。”

    容湛回道：“没人愿意管你的家务事，只是现在看来，你自己并不能很好的处理啊。”

    太子只觉得胸口处火气上涌，吼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容湛走上前，挑衅的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旋即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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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5、落水之事

﻿    。只是却也有自己的分寸，像是现在就是这般。

    他觉得虽然自己是代表娇月来探望她的姐姐的，但是他和太子妃的身份在这摆着呢，总归是不好私下见面的。

    来到房门口，他看向一直跟着自己的太子，说道：“还望太子与太子妃说一下。”

    太子平静的看着容湛，平静的眸光下有些异样。

    容湛冷笑道：“太子该不会给太子妃害死，不许我们见人吧？”

    这般一说，太子冷下了脸色，他冷然道：“你什么意思。”

    容湛哼笑一声，不言语。

    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懒得和容湛说的更多，率先进入了房内。

    不多时，他出来请容湛进门。

    容湛跟随他的脚步进门，只是并未靠前，反而是远远的立着，他见太子妃表情冷然的倚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纸。

    太子妃见到他的来访，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容湛也点头回应，开口道：“娇月很担心你。”

    映月似是在思考什么，久久没有回应，半晌才道：“告诉她，一切都好。”

    容湛心下会意，点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说来奇怪，自太子进屋开始，映月确是连看也没往他那里看一眼的。

    容湛觉得此事定有蹊跷，虽然近来传言说太子与太子妃不和，但是新年的时候其实都还很不错，而且就算有些小矛盾也断不会冷漠到如此境地的，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才让这对人越走越远，以至于到如今像是陌生人一般。

    容湛沉默不语。

    三人都不说话，房间内倒是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容湛嗤笑一声，想了想，知晓自己也不好站在这里，不过还是认真道：“.”

    虽然映月比自己年纪小，但是到底是娇月的姐姐。

    他道：“我跟着娇月叫你一声姐姐，姐姐如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差人来誉王府支会我们就是。”

    顿了一下，又道：“万不能自己忍着。”

    太子妃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轻声道：“好！”

    依旧不看太子一眼，站在一旁的太子并没有表态，只是静静的看着。说实话，他发现自己其实是有些嫉妒容湛的。

    他明明知道容湛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一路上走的坎坎坷坷，磕磕绊绊，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才成就了今日的他。

    反观自己，虽然从小生长在皇宫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但他仍旧有母后的庇荫，吃得饱穿得暖，任何人见他都要宠着他，哄着他，对他礼让三方。成为太子之后，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嫉妒些什么，但就是没有理由，也没办法控制。嫉妒之火在他体内熊熊燃烧。他嫉妒，嫉妒容湛的现在，嫉妒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也许是妒忌父皇对他的看中。

    也许是妒忌他夫妻和睦。

    也许……

    很多个也许，可是终究找不到缘由。

    太子有些看不起这样的自己，这样的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跟从前判若两人，想到这，他莫名的觉得有些烦躁。

    他似乎做什么都优柔寡断，以至于伤害了旁人，伤害了自己。

    更有甚者，现在映月和他形同陌路。

    太子心里难受，但是也不好在这里发作，只好将无名之火强压下去。

    容湛见映月并无大碍，也就没有久留，稍稍站了一会，便告辞离开。

    太子目送容湛离开，转身回到映月的房间，房间里香气袅袅。

    太子站在门口，面容忽明忽暗，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难受。

    只是不管他什么表情都并没有用，映月并未抬头多看一眼。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充耳不闻。

    太子轻声，“映月……”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颤抖中带着恳求。

    映月没有抬头，更没有看他，反而是稍微侧了侧身子，挡住了脸。

    太子一瞬间心如刀割，他来到床榻边缘，轻轻的拉着她的被角，低声呢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捂住脸，难受的不行，只想求得映月的原谅。

    “我不是故意的……”

    ******

    容湛策马回府，虽然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太子妃落水一事必然是另有内情的，容湛看得出来，但是总归不好多问。

    虽然是娇月的姐姐，但是又有很多的牵扯在其中。

    容湛幽幽叹息，心道不知如何与娇月言说。

    这个丫头最是护着家里的人了，若是知道映月这样的状态，怕是要去与太子闹的。

    他们家娇月就是这样一个丫头，他翻身下马。

    甫一进入王府，三木就连忙过来禀告：“启禀王爷，关于太子妃落水之事，属下有别的内容要报。”

    容湛担心隔墙有耳，传到娇月的耳中不好，使了一个眼色。

    主仆二人立时来到书房，待到房门关好，三木缓缓道：“太子妃落水并非是对外所传的那样，她不是自己不小心掉入水中的，而是因为和太子激烈争吵时，太子失手将她推下的水池。”

    容湛微微皱眉：“那你可知所谓何事争吵？”

    三木点点头，继续道：“说是因为苏见安。今日朝堂之事太子妃已经知道了。太子妃对肃城侯府的感情并不比王妃差，虽然太子妃可能并不知道更详细的内情。但是我想太子妃也是有些了然的，如若不然，也不会与太子这般闹了起来。太子近来因为皇后的事情连出昏招，太子妃与皇后又算不得和睦，现在不过是众多事情压在一起，让太子妃一下子崩溃罢了。听闻他们争吵十分激烈，后来太子妃就不知道为何落了水。”

    容湛微微侧头，手指轻点桌面：“不知为何？”

    三木颔首，不过还是直白道：“其实最大的可能是，太子不小心推了太子妃。我也差人过去查看情况了，现在太子乱了分寸，倒是让我们的人钻了空子，看现场的情形，更像是失足。”

    容湛颔首，“太子的性格不会是故意。”

    可不管是故意还是偶然，苏映月那个性子，都很难原谅他了吧？

    容湛微微扬起嘴角，他知道他们闹掰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又并不希望如此。

    说到底，他不想他们家娇月担心罢了。

    容湛起身将窗户打开，窗外一团花团锦簇，欣欣向荣。

    他沉默下来，很快的，看见不远处转入院子，匆匆忙忙赶来的娇月。不消多说他也知道娇月为何而来。

    容湛摆摆手，叮咛道：“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三木顺着容湛的目光望过去，看见那个一脸担忧的王妃，随即立刻会意：“属下谨记。”领命告退。

    娇月知道容湛回来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一见面，就忙问道：“怎么样了，我姐姐她有没有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容湛搂住她，一边走一边道：“你慢慢问。太子妃她现在一切都好。只是自己没注意，不小心滑了脚，失足落入水中的。现在已经在静养了，太子那面也在悉心照料，没什么事的。”

    他并没有将一切和盘托出，全部告诉娇月，想来不说出来这也是映月的意思，她不想让娇月担心。

    娇月点头道：“那就好，那我这几日就过去看看她。”

    容湛点头：“也不急在这几日，先让她好好休养吧。你呀，一个孕妇，到处走可不好，不说别的，我就是不放心的。”

    娇月心下了然，知道映月经此一下，必然也是受到些惊吓的，自己现在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过几日倒也好。于是点头答应：“好，那我过几日再去看她。对了，你走之后，闵致睿哥哥过来了，还送了好些东西呢。”

    容湛眸光微闪，他道：“他又送什么了？”

    随即微笑道：“这个混蛋是不知道避嫌是吧？若是给你惹来什么麻烦，我必然要捏死他。”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轻声道：“致睿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容湛不想评价，他只想说：“反正我不喜欢他来。”

    娇月看他突然就孩子气的样子，顺毛的摸摸他的发，说道：“好好号，你不喜欢他来。”

    她扬着笑脸儿，认真道：“那你去跟他说啊。”

    容湛扬眉：“好。我直接去和他说，我有点嫉妒你，你不要出现在我家。”

    娇月无奈的将头搭在了容湛的肩膀，她感慨道：“你是故意的吧？”

    容湛失笑，他确实故意，甚至于对闵致睿的醋意都是故意，若不然，娇月哪里会放下映月的事情？

    他道：“反正我就要和他说。”

    娇月被这个幼稚鬼闹得没辙了，她摆手儿道：“好好好。都由着你。”

    娇月踮起脚尖在容湛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听你的还不成吗？”

    容湛总算是笑了出来，他点头：“我是一家之主，自然该是听我的，难不成不听我的还听你一个小女子的？”

    刮了娇月的小鼻子一下，容湛微笑：“你该叫我大老爷的。”

    娇月：“……”

    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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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6、难受

﻿    早餐时分，.

    王妃早晨还是很喜欢喝粥的，各种各样的品种换着来，厨房都觉得格外的方便。

    可是自从有喜，这事儿可就变了。

    像是今日。

    娇月拿起汤匙，正准备享用她美味的早餐，可是定睛一看手里的食物，哪里还能下得去口。

    碗里面盛着一坨白色粘稠物，上面还飘着一根根白色条状物，虽然卖相还是很好的，带着些玲珑剔透，但是她这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越看越觉得十分恶心。

    不用多时，胃里立刻就起了反应，翻江倒海起来。娇月心下警觉，立刻将头偏向一边，抬手捂住嘴，果不其然，又是一波来势汹汹的干呕。

    最近几日，娇月孕吐的十分厉害，一闻到食物的味道马上就会不舒服，轻则恶心，干呕，重则更是直接吐了一地。完全没有一点食欲，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

    倒是与怀了小叶子的时候差不多，被孩子折腾个够呛。

    娇月之前怀孕，小星星真是一点都没折腾这个做娘的，她这次心里安稳了很多。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

    可万万没想到，现实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又不舒服了。

    娇月心里委屈，一时间有些眼红。

    果然有了宝宝，她整个人都脆弱了很多。

    容湛看在眼里，心中自然是十分心疼的，可是这是怀孕的必经过程，他也确实没有什么解决办法，若有法子当初怀着小叶子的时候就不会让她这么难受，现在看她这般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他走到娇月身边坐下，用手轻轻拍她的背脊，另一只手将她眼前的碗移开，以免她看见之后再次引起不适。

    一旁机灵的小丫鬟早早就跑去拿来了蜜饯，.

    容湛抬头示意，小丫鬟立刻将手里的碟子递到娇月眼前。容湛抬手拿起一个送入娇月口中道：“张嘴，把这个吃了。清一清嘴里的味道，缓解一下。”

    娇月点头，果然感觉稍微舒服点了：“这下感觉好多了。”

    又漱了口，再吃一个蜜饯，果然比之前强了几分。

    容湛道：“近日来，你的反应似乎更加强烈了。”

    娇月摇摇头道：“没事的，过了这一阵就好了，不用那么担心的。”

    说罢抬起手抚上容湛的额头，将那深深蹙起的眉头拢了开。

    容湛问道：“不如吩咐厨房给你弄些酸梅给你熬制成汁可好？”

    娇月闻言欢喜道：“好呀好呀。我现在也吃不下什么别的东西，喝些酸的能开开胃，兴许就能好很多呢。还是你想的周到。”

    容湛知道娇月是想宽慰他，所以才那么说的。不过一听到她说能有胃口，心下还是觉得十分开心的。

    他连忙吩咐了丫鬟去做，随即轻轻的摩挲她的后背，轻轻的为她顺气儿。

    “都是我不好。”

    娇月扬头看她，轻轻的笑了一下，随即拍了一下他的手，说道：“胡说什么，这不是我们一直都很期待的吗？”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低语：“不如我让丈母娘过来看看你？”

    到底是年纪大经验足，许是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娇月舒服一点。

    娇月连忙点头，便是什么也不做，只看着自家母亲都是好的。

    三太太听到从誉王府那边传来的消息，亲自去看了女儿，这看到娇月孕吐的可怜样子，心中更是心疼的不行。

    可若是有什么切实可行的法子，三太太又是没有的，这般想来，。

    傍晚回府尚且念念不忘。

    当闺女的这样遭罪，做娘的哪里坐得住？

    她连忙准备了好些，可是细细想来，又担心女儿用不上。

    哪个法子好哪个法子不好，她全然说不清楚，而且也担心对女儿没用。

    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于是决定跟苏三郎商量商量，看看到底怎么办才好。

    苏三郎本在读书，看到娘子这样走来走去，焦虑的可以，总算是将书放下。、

    他主动道：“娇月状态不好？”

    丈夫主动提出，三太太倒是立刻开口：“可不正是如此，我今日去看了娇月，她的小脸儿都瘦成什么样了。可怜巴巴的一张脸蛋儿上只能看到大眼睛，真是心疼死我了。娇月近日来孕吐的更加严重了，整日里连饭都吃不好，瘦得厉害。她本来就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这要是再瘦下去可怎么办呀。也没有个体己的人照顾她。”

    说罢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苏三郎看着自己媳妇紧锁的眉头，道：“容湛自然是会小心照料的，你在这操什么心。”

    三太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我自然知道，容湛必然是不会怠慢了她。但是容湛毕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事无巨细的都想到呢。而且这些怀孕的事情，他也不懂。若是他真的有法子也不会叫我过去看娇月。”

    苏三郎问道：“那你说要怎么办，难道你要过去陪咱闺女吗？这样亲自照顾，你想必也是能放心了。”

    三太太听完更窝火了：“你这个老头子，是不是傻。咱们自己儿媳妇还大着肚子呢，我哪能就这样说走就走，甩手去照顾自己闺女去。那你让儿媳妇怎么办，他们小两口要怎么想我。”

    苏三郎自知说错话了，也不好大声，只得道：“确实是这么回事，光想着自己家的闺女，倒是忘了儿媳妇那面了。那这怎么办呢。”

    苏三郎扶额思考了一会，方才继续道：“不如把娇月接过来吧。正好她这已经是第三胎了，也算是有经验，既能多向檬檬传授些育儿经，宽慰宽慰她现在不安的情绪，也方便你照顾着。这样你也能放心了。说不定心情好了，她的孕吐也就好了，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三太太对这个方案十分满意，只是还是有些犹豫道：“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容湛那孩子能不能愿意放人。”

    苏三郎回道：“他有什么不愿意的，我们操心操力的替他照顾老婆孩子，还能亏待了他们不成。”

    三太太闻言，当机立断：“说的就是。咱们现在就去找他要人去。”

    苏三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是不是傻，弄得现在像是抢人一般。这事儿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料想容湛也不会在意的，他这个人我是晓得的。这么多年也看的分明，若是对娇月好，他倒是也不会反对。”

    这话说的倒是一点都没错，三太太连忙点头，越发的放心了。

    决定之后，三太太当即拽着苏三郎一同前往誉王府。

    容湛和娇月听说苏三郎和三太太一同前来，都心下诧异，一同出来迎接他二人。

    娇月一见到苏三郎，开口就问道：“岳父大人，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探望我了，真稀奇啊。”

    苏三郎回道：“我来探望自己的女儿，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讲真，女婿再好，也是配不上女儿的。

    娇月笑眯眯道：“还不是你很少过来看我，总有种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感觉。”

    苏三郎瞪她：“怎么说话呢。我这是来关心你，居然被你打上了这样的烙印。”

    娇月道：“那你以后多多过来，我自然就不会怀疑你的用意了呀。”

    苏三郎点头：“那我以后尽量多过来看你。”

    娇月不满道：“爹，你这话可就过分了，过来看我居然还得尽量，我难道就只是个抽空的待遇嘛。”

    苏三郎看着娇月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过来，确实是有事情要与你夫妇二人商量。”

    说完向三太太递了个颜色，三太太会意。

    容湛和娇月面面相觑，不知三太太接下来要说什么，这两个人弄得好像挺大的事情的，而且还神神秘秘的，不免让人十分好奇。

    三太太缓缓道：“是这样的，我们听说娇月这阵子孕吐反应严重，我呢，也需要在家照顾青檬檬，不能过来。所以我们想跟你俩商量一下，让娇月到肃城侯府小住几日。一来呢，和青檬檬也可互相作伴，彼此照应，二来呢，也方便我照顾。不知道你俩怎么看？其实就当散心的。”

    娇月立刻抬头看向容湛，其实她本是无所谓的，但是容湛这个人吧，倒是就不好说呢。

    他最粘人了！

    结果，出乎意料的，容湛倒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他摸摸娇月的头，缓缓道：“既然您这么说，那她就过去住上一阵吧。她最近什么都吃不下，我这也没什么好办法。有您在身旁照顾，想来必是十分周全的。”

    他看得出娇月的小心思。

    娇月也点头道：“是呢。而且还有人作伴唠嗑，想来必是十分有趣的。”

    容湛含笑道：“要不要把小叶子和小星星带着，热闹些。”

    娇月：“你是想把我们都打发走吧，你想干什么？”

    容湛笑道：“我哪会有什么可想的，只是觉得把两个小家伙带着，会更欢乐些。而且，我也会过去，难道你们都过去了，我要独自会回誉王府？这可能吗？”

    他家娘子有点傻呢！

    娇月一听，果然是呀，立刻笑了出来。

    娇月：“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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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回娘家

﻿    娇月决定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虽然美其名曰“征求”他们的意见，但是不过是通知一声儿。

    可是可以想见，两个小不点是很高兴的。

    果然。

    小叶子和小星星两个小家伙齐齐蹦跶着小短腿匆匆跑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看见外祖父和外祖母过来十分高兴，一人牵着一个，乖巧的叫人。

    容湛吩咐：“要不要出去住几天？”

    两个小家伙眉梢儿都透着喜气，开心的问道：“是可以去外祖母家了吗？”

    容湛看着两个小家伙点头道：“对呀。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过来接你们和你们母亲一起去住几天。你们觉得好不好？”

    话音刚落。

    两人齐齐欢呼：“太好啦。可以去外祖母家玩啦。”

    小星星一时得意忘形，没有收住话，继续道：“终于可以摆脱父亲的管制啦。”

    容湛侧头看着他，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小星星立马见风使舵，一副泫然欲泣状：“想到有好些天见不到父亲，我心里难过。”

    容湛接道：“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吧，正好我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誉王府，也显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

    他不过是胡说八道罢了，什么独自留在誉王府，他必然也是要去肃城侯府小住的。

    坑儿子这种事儿，容湛做的一点都没有负担。

    小星星坚定的拒绝道：“我得跟着保护母亲，就不能陪父亲了。”

    众人见状，俱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容湛翻白眼，感慨道：“所谓白眼狼，就是你们这个样子了。”

    小叶子和小星星都充耳不闻，假装自己一点都不懂这个词儿的含义呢！

    乖巧望天有木有！

    假装自己是小可爱有木有！

    娇月越发的觉得有趣，笑意盈盈，原本的不舒服倒是也都不见了。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觉得现在的日子真好呢！

    当天，三太太就给苏娇月收拾了行李，一行人去了肃城侯府。

    容湛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会晚一些在过去，不过晚上是一定要来的，不管在哪里，他都不放心他们家小娇月。

    现在她还是个孕妇，且金贵娇气着呢！

    若是一时不妥哭了鼻子，那可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容湛心里着急，面上不显。

    两个小家伙的高兴可就显而易见了。

    这可是出门呢！

    两个小家伙一到肃城侯府就开心的不行，毕竟大家都冲着他们啊，而且这里哪哪儿都新奇，可不跟自己家一样，都十分了然熟悉了。

    这一进门，两个人就像撒了鹰的兔子一般，一两下就窜的没影了。不过娇月倒是乐的自在，总算没有两个小东西过来缠着她了。

    三太太将她少女时期住的房间都整理了出来，娇月看着锦兰色的薄棉被，雕花红木床，似乎一切都是自己熟识的模样儿，倒是一下子更加放松了不少。

    三太太眼看她跟在身后进进出出，也担心碰到女儿，轻声道：“你去院子里散散步。”

    娇月有点懒，扁了扁嘴。

    三太太立时哄道：“你自己不是都知道吗？好好运动，多走走将来才好生产。”

    娇月总算是点头了。

    三太太心道：我家闺女原本也这么矫情玻璃心啊？必然是容湛这人给惯的。你说惯个什么毛病不好，偏偏还是个小玻璃心。

    三太太有些怅然，不过又一想，心里也是高兴地，最起码女婿对女儿那是真的很好，疼的不行。

    娇月一个人慢慢悠悠的在院子里散步，这个也是太医告诉她，说是平日里这样多走一走，日后生宝宝的时候更容易顺产。其实道理都懂，她也不是生了一个，只是总归有些懒。

    自从怀孕，她腿有些浮肿，可不就越发的不想动了么！

    剑兰跟在娇月身后，陪着说些话儿，倒是也解了闷。

    “咦？”娇月停下了脚步，她本在花园中散步，倒是没想到看到了大嫂。

    自从大哥见安出事儿，娇月倒是没有过来见过大嫂。

    其实容湛也不太想让她见，娇月有了身孕身子虚，倒是也不强迫自己一定要来。

    今次见了，倒是有些不同的感觉。

    大嫂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花园的石板凳上，两眼空洞无物，直直的盯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一动也不动，一点精神也没有。

    想必是因为之前苏见安的事情，让她整个人受到了不少打击，她现在看起来十分憔悴，这才隔了多久没见，整个人就老下去这么多，完全没有以前的精气神了，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娇月知道她心中艰难，于是便朝她走过去，想陪她聊聊天。哪怕自己只是宽慰她一句，也好过让她整日这样坐着，什么都憋闷在心里强。这样下去，怕是要憋出病来的。

    娇月走过去，开口道：“大嫂，在这坐了多久了？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虽然想过她可能完全不会打理自己，但是却没想到会是眼前的这个样子。

    大嫂听见声音传来，仿佛才惊觉身边站着一个人。她明显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微不可见的抖了抖肩膀，半晌，才缓缓的抬起头，用那散漫空洞的双眼看了半日，总算才将眼底的光聚焦起来，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人。

    她扬了扬唇，轻声道：“王妃。”

    娇月坐在她的身边，轻声笑着言道：“大嫂想什么呢？”

    大少奶奶轻声笑了一下，低语：“其实也没什么的。”

    哪里没什么呢？原本青年才俊的相公发傻，结果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听闻太子一党又用此事做筏子针对誉王爷。想来誉王爷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眼前这个虽然是他们家的七妹妹，可是也是誉王妃。

    大少奶奶倒是一时有些无言。

    她咳嗽一下，轻声道：“王妃是回门小住的么？”

    娇月看她有心说话，倒是也配合着，笑盈盈的点头，清脆道：“可不，这个娃娃折腾的我有些想家。所以性也就回来住几日了。倒是大嫂，您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呢？”

    大少奶奶轻声：“也没什么，随意的走一走。”

    她看着娇月的肚子，轻声问道：“王妃有三四个月了吧？”

    娇月颔首，带着些笑意：“马上四个月了，这小东西真是折腾死我了。”

    她看着大少奶奶，轻声道：“哥儿这个时辰还在学堂吧？”

    大少奶奶点头，她沉默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王妃，对不起。”

    娇月诧异的看她，不解。

    大少奶奶苦笑道：“是见安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明明、明明不是你们……”剩余的花便是不说，娇月也是懂的。

    娇月浅浅的笑了起来，摇头道：“大嫂想多了。”

    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大少奶奶的手背，认真道：“大嫂也不容易的，这些我都明白。至于见安哥哥……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选择的路。大哥他和太子哥哥一起长大，站在太子哥哥那一边儿无可厚非。甚至于……我家王爷被攻击也不能赖在大哥身上，总不是大哥做的。”

    她宽慰大少奶奶，认真道：“若说大哥做错了什么……”

    娇月认真：“也不怕大嫂笑话，我怨的是大哥忘恩负义。我与容湛真心帮着大伯父，但是他却害了容湛的侍卫。此乃一；为了一个并不是好人的父亲贪污受贿，这乃二。只这两点，我想我只能离大哥远远的。我想大嫂应该能够明白。因为大哥不仅将整个肃城侯府放在火上烤，也忘恩负义。”

    大少奶奶立刻点头，她自然是懂的，这也正是她如今小心翼翼的缘由。

    说实在的，他们大房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很多事情都是因为苏大郎。

    对这个公公，她真是一万个憎恨，如若没有这个人，她丈夫大好的前程哪至于毁于一旦。

    如若不是这个人，她和婆婆二人哪至于这般痛苦。

    如果不是这个人……

    有千万个如果，但是千万个如果都化作一句叹息。

    她道：“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们……”

    娇月摇头，她挽住大少奶奶的手，认真道：“大嫂。”

    她这样倒是制止了大少奶奶的话。

    娇月认真道：“其实我倒是觉得大嫂不用想的那么多。”

    她轻声道：“大哥自己心里过不起那个坎儿，其实他本身也不可能在进入那个圈子了。可是您还有儿子，而且，日子是自己过的。”

    大少奶奶看着娇月，轻声：“儿子……可是见安如此，孩子……”

    娇月语气越发的认真：“您的儿子是肃城侯府的长房长重孙，是任何人都越不过去的。大哥虽然做错了，但是那些东西早就烟消云散了。说句直白的，肃城侯府是不会让苏见安索贿的消息坐实的。只要没有坐实，又能影响你们什么呢？”

    她盯着大少奶奶，认真道：“大嫂，您说呢？”

    大少奶奶的眼神十分的迷茫，可是随着娇月说下来，她的眼神竟是逐渐清明了起来。

    是啊！

    肃城侯府不会让见安这个罪名坐实，那么她还有儿子，还是大少奶奶，她担心什么呢？

    娇月微笑：“或者你想，大哥也多了时间陪您啊！”

    大少奶奶终于露出一个笑意，真挚：“谢谢你，七妹妹。”

    不是誉王妃，而是七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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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娘家的日子

﻿    娇月回到肃城侯府小住，.

    小叶子和小星星更是高兴地不行，这下子出门，简直仿佛是撒了绳子的小老鹰，整日的不在屋子里，满院子的跑。

    肃城侯府的孩子多，大大小小都有，这下子更好了，他们当真是玩心四起。

    娇月倒是也不多说什么的，任由两个孩子整日的出去吓跑。

    几个女子坐在一处感慨：“分明我们家宝儿都已经上了学堂，可是总是觉得连你们家小星星都不如。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说这话的是墨兰，墨兰可不管那些呢！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扬了扬下巴，说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偷偷的教导他们呢？而且他们隔三差五又要往尚书府跑。哪里学不到东西？”

    娇月当初就说过，孩子小的时候交给自己外公教导是最合适不过的，现在看来更是如此的。

    青檬檬是不了解哪些的，但是对大齐京城的一些人和事儿也是听说了不少。

    她是听说过齐老先生的名声的，说实在的，他们尺苏擅长培养间谍，但是却从来不曾接触到齐老先生。他收徒弟的要求分外的严格。

    不过她倒是不管这些事儿的。

    尺苏其实并不想要什么更多的东西，不过是小国为了自保罢了。

    往日里那些事情她不晓得，但是她是相信自己哥哥姐姐的能力的。

    而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并不管那些。

    可纵然如此。如若自家孩子能够多学一点总是好的。

    她感慨道：“那既然如此，等我的孩子将来也要交给外公。”

    容长歌扫了一眼青檬檬，看她一脸天真，带笑道：“可是他不收徒弟了啊？”

    青檬檬果断：“哪管什么收不收徒弟，我们不讲究这个呢！反正到时候让其安把人往那边一塞。别的不管咧。多少能学到点吧？”

    青檬檬这样说让屋里的几个女人都跟着笑了出来。

    娇月感慨道：“你这个法子倒是与我有几分相似呢！”

    青檬檬点头：“.”

    不说旁的，容长歌感慨，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

    她轻声道：“你们做事还真是风格都一样，只是不知老人家是何等的欲哭无泪。”

    想到要齐老先生的那张脸，长歌就觉得有点怕，不知道为啥，人人都说慈祥的老人，她就是有些怕怕。

    但凡是教书育人的，她都怕。

    娇月看着长歌的脸，越发的想笑，她轻声道：“长歌，你至于吗？”

    长歌赶紧：“怎么不至于啊！我和你可不一样。”

    她将手边的酸梅递给娇月，说道：“你的孕吐好了不少耶。”

    不知是否是回来人多，大家一起聊天分散了精力，娇月倒是觉得自己的孕吐真的好了很多的样子。

    她自己都有些想不到，但是心里又是高兴地。谁也不想自己整日不舒服不是？

    娇月轻声道：“估计我们家这个小不点是一个活泼好动喜欢八卦的。”

    她认真脸：“若不然，怎么人一多，她就不折腾人乖巧起来了呢？”

    这么一说，其他几人都笑了出来，点头称是。

    三太太看娇月心情舒畅的样子，倒是也不多说什么。

    她并未加入几个小妇人的谈话，毕竟年纪差得多，她又是长辈，总有很多观念不同，可饶如此，看他们高兴，三太太就分外的开心。

    “姐！”

    一阵声音传来。

    娇月抬头望了过去，笑盈盈的：“苏其安回来了。”

    其安听说二姐回府小住，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他掀开帘子进门，看到这一屋子人，感慨：“我天，你们这是干啥！”

    娇月无辜的睁大眼睛和弟弟调侃：“我人缘好，大家都来看我啊！”

    其安：“……呵呵。”

    他们姐弟是习惯了互相互怼的。

    娇月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怎么？你有意见啊？”

    其安微笑站在了青檬檬身边，摇头：“没有，.”

    娇月对她吐舌头。

    两个人这个样子，简直是让人忍俊不禁。

    青檬檬掐了其安一下，说道：“你不要总是欺负姐姐。”

    娇月立刻得意起来，她扬着下巴，认真：“你看你看，檬檬最好了，她才是正义的。”

    其安笑了起来，他揉了自家媳妇儿的脑袋一下，说道：“我娘子傻。”

    青檬檬立刻又掐了其安一下，说道：“你说谁呢！我又聪明又伶俐，你不准说我的坏话。”

    她松开其安，直接挽住娇月的手臂，轻声道：“姐姐才是最好的。”

    其安感慨：“唉我去~姐姐，你怎么给我傻媳妇儿洗脑的啊！”

    娇月又对他翻白眼。

    只是刚嘚瑟完，她就觉得似乎有些不舒服。

    娇月的脸脸色一下子刷白，她立刻冲入净室去吐。

    其安看着娇月的样子，微微蹙眉，想了想，问道：“你去看看姐姐。”

    他一个男子总是不好去看的。

    青檬檬连忙进入净室，与此同时进入的还有三太太。

    三太太心疼的看着闺女，轻声道：“又不舒服了？”

    娇月靠在门上，整个人有些软，她虚弱的笑了一下，说道：“没事儿，比在府里的时候好多了。”

    青檬檬率先出门，看到大家关切的脸，轻声道：“姐姐不舒服。”

    顿了一下，她竟是也有点不适了。

    她捂着自己的嘴，其安立时：“怎么了？你也不舒服？”

    青檬檬点头，傻兮兮的说道：“嗯，不舒服。”

    她原本倒是好好的，但是看到姐姐这样，自己竟然也有些不爽利了。

    其安认真：“你喝口茶漱漱口，别和姐姐在一处，别是姐姐还没好。你倒是也跟着不舒服了。到时候我娘照顾谁是？”

    这话说的十分直白，一般人听了都会不舒服。

    若是娇月，该是不舒服。

    若是青檬檬，也该是不舒服的。

    可娇月不放在心上。

    可是青檬檬偏是自己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倒是点头承认：“对对，我离姐姐远点，我不需要照顾的。”

    墨兰与长歌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

    总的来说，这个妯娌虽然是个公主，但是性子倒是单纯，十分好相处的。

    其实他们不知道，青檬檬不是性子单纯，她其实十分明白事情，不过是不计较罢了。也知道这些不值得计较。

    “要不你去问问舅母？”

    这么一说，其安立时点头：“我这就去舅舅那里。”

    转身就走。

    青檬檬坐下，又喝了一杯茶水，随即吃了一个酸梅，认真：“我不恶心，我一点都不想吐。”

    娇月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青檬檬正在自我安慰。

    她忍不住想笑，轻声问：“这样有用么？”

    青檬檬点头：“自然是有用的啊！心里暗示自己。”

    这样一说，娇月也明白了，她立刻：“对的对的！”

    长歌再次感慨他们真是天生的一家人。

    不说旁的，三太太倒是十分高兴的。

    娇月靠在椅子上，看到青檬檬递过来的酸梅，觉得自己口中的味蕾似乎都能感受到了。

    她咬咬唇，吃了一口，随即轻轻笑，“很好吃。”

    青檬檬点头，不过又一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这不是你送的吗？”

    娇月点头，不过又说：“可是我自己都没怎么吃，总是觉得不舒服，什么也不想吃。”

    确实如此的，自从有喜，娇月都已经足足的瘦了两圈，小脸蛋儿都尖尖的了。

    青檬檬赶紧：“其实杨梅很不错的，酸酸的。也许吃一点还能压下你的不适感呢！”

    青檬檬十分认真，娇月也跟着笑了出来。

    又是聊了一会儿，大家看娇月脸色不是很好，倒是也都散了，并不过多的叨扰她。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三太太拉着女儿的手，轻声道；“要不你休息会儿？”

    娇月摇头，拒绝道：“不了！我现在睡觉，晚上可怎么办啊！”

    她嘟着小嘴儿，趴在三太太的腿上，轻声呢喃：“我给娘亲添麻烦了。”

    三太太立时斥责道：“胡说什么！自然是没有的。”

    娇月浅浅的笑：“可是觉得自己好坏。”

    她都这么大了，还让娘亲操心呢！

    三太太低语：“儿女不管长到多大，都是我的孩子啊！”

    她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娇月的头，认真道：“我们娇月这么好，娘亲从来都不觉得你很坏。”

    他们家娇月从小就不怎么需要操心，现在能让她多照看，太着急是求之不得的呢！

    三太太轻声道：“晚上想吃什么？”

    娇月摇头，她最近是一点胃口都没有的。

    娇月嘟着小嘴儿，“我最近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三太太：“哪儿能不吃。”

    她是下定决定要给闺女养的胖一点的。

    “你好生的躺着，娘去看看厨房有什么清淡的，给你归置一下。今晚娘亲自给你做。好不好？”

    娇月温柔的笑了起来，点头说：“好。”

    她枕在了枕头上，轻声：“真好呢。”

    三太太立刻：“给你做几个又爽口又下饭的小凉菜。”

    娇月点头。

    “见过王爷。”门口传来通禀的声音，娇月抬头，软绵绵：“湛哥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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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更属意你

﻿    容湛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娇月懒洋洋的躺在那里和岳母说话。他认真打了招呼。

    娇月笑嗔道：“湛哥哥。”

    容湛细细打量娇月，发现娇月状态倒是不错的，他心中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三太太是个十分厚道的人儿，看到女婿回来，她直接说道：“你们说说话，我去厨房看看。”

    娇月哎了一声，挥舞了小手儿。

    容湛将人送出了门。

    三太太道：“她今日只不舒服了一次。”

    容湛颔首，表示自己知道。

    三太太又道：“哄着她些，她现在因着有喜，似乎有些娇气，但是总归是个好孩子。往日里却又不是这样的……”

    她这个样子，容湛哪里不晓得呢！

    容湛微笑说道：“您放心，我知道的。娇月对我是个什么样子，我太清楚了。”

    三太太轻声：“你明白就好。”

    三太太看到她什么都明白了，总算是不多说什么了，她很快的离开。

    容湛看着岳母的身影，知道她是心疼娇月。

    仔细想一想，若是将来自己的孩子这个样子，他就算是个男人也是能够理解的。

    容湛很快的进了门，他看到娇月已经坐了起来，整个人有些迷茫的样子。

    容湛连忙来到娇月的身边，问道：“怎么了？”

    娇月摇头，说道：“我是想知道你和我娘说什么啊！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偷偷说悄悄话了。”

    她扭着手指，说道：“肯定是说我矫情了。”

    容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有些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他们家的这个小姑娘可真是越发的矫情了。

    想了想，容湛道：“你觉得是娘舍得说你，还是我舍得说你。”

    容湛微笑起来，捏捏她的脸蛋儿：“你呀，.”

    娇月娇嗔着靠在容湛身上，笑眯眯：“不说我坏话还能一起玩耍啊。”

    容湛失笑。

    他轻声问娇月：“今日感觉如何？”

    娇月笑眯眯：“我还好的，没有什么不舒服。”

    容湛嗤笑，点点她的小鼻子，念叨：“撒谎。”

    娇月觉得自己才没有撒谎呢！

    她轻声道：“我很好的。”

    容湛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娇月倒是碎碎念起来：“我今日见到了大嫂，大嫂老了不少的。”

    顿了顿，她轻声道：“我觉得大嫂其实也很为难的。”

    容湛嗯了一声，心里知道娇月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却不接话。

    娇月偷偷的瞄了容湛一眼，容湛看她这幅贼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怎么？你觉得我该说什么？还偷看我。”

    娇月总算是开口了。

    她轻声道：“我也说不好的感觉，也许说了你也不懂。但是就是觉得这个世道下，女人真的好难啊！”

    不管是什么时候，女人的艰难都比男人还更甚的。

    娇月轻声道：“湛哥哥，我好清新个自己遇到的是你这样的一个人。”

    容湛微笑，轻声：“我也是。”

    他缓和了一下，捏捏娇月的脸蛋儿，说：“你现在是个孕妇，可不能像那些乱七八糟的，你懂么？”

    娇月是懂的，但是懂归懂，不代表她就要什么都不管啊！

    她轻声：“我总不能不安慰大嫂一下。”

    她恍然间又想到姐姐，说道：“我姐姐……”

    提到太子妃，容湛眼神微闪，不过很快的，他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了？”

    娇月轻声说道：“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我发现哦，家中好像根本不知道姐姐落水的消息。”

    容湛心说，自然是不知道的，太子府那边瞒着呢！

    他们知道是因为随时随地的盯着太子府的动向，就如同太子府盯着他们。但是肃城侯府却不需要做这些了。

    “你姐姐也不想你爹娘担心吧？既然她都不想他们担心，你是不是也不该什么都说？”

    容湛轻声哄着娇月，其实这事儿和他没有关系。但是既然这是太子妃的意思，那么容湛倒是不会多嘴了。

    娇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轻声道：“我也晓得，可是想来想去，总是觉得这事儿好像不太对耶。”

    娇月轻轻的支起身子，她盯着容湛看，认真问道：“你给我好好的说一说，这事儿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我总是觉得不太对呢！”

    不得不说，娇月还是聪明的。

    容湛失笑，他扬眉：“我需要用这样的事儿骗你吗？再说你姐姐的事情，她全部都希望你知道吗？关心可以，不要踩线。若是她处处来打听我和你的事情。我想，我也会觉得不舒服的。这样的道理，你懂吗？”

    容湛想，所有对娇月好的人，他都是能够拿出好脸色对待的，但是这话现在又不能在娇月面前多说了。

    他微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容湛认真的盯着娇月看。

    娇月哦了一声，又重新靠上了容湛的肩膀，可是她却说：“姐姐落水和太子哥哥有关是吧？”

    容湛无奈了，他们家娇月真是怎么说都不听的。

    娇月认真：“湛哥哥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却要那样说，我就知道一定是有内情你不希望我管。”

    她对容湛倒是十二万分的懂的。

    容湛无奈的笑笑，说道：“你真是一个鬼灵精。”

    娇月虽然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到底是没有继续说什么，她幽幽叹息，说道：“其实我……”

    顿了顿话题，又道：“算了。”

    倒是不说了。

    容湛看她如此，轻声道：“太子妃与太子确实有些问题。但是这也是必然的。你想一想，事情到现在，我和太子站在对立的位置。我们背后都有共同的肃城侯府，很多关系错综复杂，根本纠缠不清。你觉得很多事儿可以说的清吗？你觉得我们掺和太子府的事情太多，不会成为同时伤害自己的一把双刃剑吗？”

    容湛的说法说的几乎近乎直白了。

    娇月是不明白朝堂上那些事情的，但是她又是猜得到的。

    她轻声：“原来，原来是这样……”

    现在这么艰难了么。

    容湛微笑：“太子不止代表他自己，他身后还有很多势力的。这些势力也是需要他登上皇位来获得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的。他们容不得太子退缩，而太子虽然是一个仁慈的人。但是越是这样的人，其实越容易被人左右。他不想被人左右，可是不想，不代表不能。只一个皇后就足以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了。所以很多事情是必然，我们即便是想要改变，也无从改变。”

    娇月更加明白。

    她缓缓道：“所以你安排我来住肃城侯府，不止有我不舒服的考量，也有其他吧？是不是？”

    容湛没看娇月的脸，但是他的脸色却十分的冷然，仿佛是淬着寒冰。

    容湛认真道：“对！”

    他不会和娇月隐瞒更多的，即便是她现在不适合知道这些，容湛也觉得他们家娇月不是这样脆弱的一个姑娘。

    他轻声：“你留在这边，我才能更加游刃有余。我要确保你的安全。我相信太子，但是不相信其他人。”

    不管面上如何的争斗，容湛其实还是相信太子的。

    就如同，太子一样也是相信他的。

    只是他们都有各自的为难，容湛有把握控制自己手下的每个人，太子却又未必了。

    容湛轻轻的抚着娇月的背，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已经打算近期内对姜家动手了。”

    娇月抬头看向了容湛，整个人有些不可置信。

    容湛微笑：“姜雅风会做我的内应。”

    娇月更是不能理解，她轻声：“如若……”

    她不敢想姜雅风既效忠皇帝，又帮助容湛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想也不敢想。

    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是不能多说一句什么的，这是所有人的选择，不是她的。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么湛哥哥，我只能说，你要小心。”

    容湛微笑起来，认真道：“我自然是会的，我要好好的留着命陪着我的娇月白头到老。照顾我的闺女长大，一切的一切，我都会做的很好。”

    娇月轻声笑，点头：“嗯！”

    她不是一个脆弱的女子，也许先前有些娇气，可是关键时刻却又从来不会拖后腿。

    她想了想，问道：“陛下身体是不是……不好了？”

    她这样问了起来。

    虽然这个话很大逆不道，但是娇月还是没有任何避讳。

    容湛沉默一下，颔首，随即轻声道：“对。”

    娇月幽幽叹息，轻声：“我就猜到必然是如此。”

    容湛微笑：“皇上身体很不好，所以他更加希望我和太子争个你死我活。他必须尽快的定下下一任的储君。我仔细想过了，你以为他为什么撤掉了太子太子的位置？其实他不知道那是太子为皇后顶罪吗？难道那是了不得的大事儿吗？虽然大年初一见血不好。但是总归不是不可挽救。所有一切，不过是希望我们站在同一个平行线上罢了。”

    容湛觉得自己对这个父亲，其实比太子多很多。

    想到这里，倒是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娇月轻声;“我知道，我更知道，他更看好你。”

    容湛看着娇月的眼。

    娇月扬了扬嘴角，表情说不出的一言难尽。

    她轻声：“其实看到俞晓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他更属意你。俞晓妍，是他用来为你铲除异己的一把利刃罢了。名正言顺，最好用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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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孕妇的心思你别猜

﻿    “。”娇月轻声说道。

    其实这个道理她早就明白了，但是不好在容湛面前说，毕竟这是他的母亲，不管好与不好总是他的母亲。

    她是不好说的。

    但是从俞晓妍成为妃子开始，她就觉得哪里不太对，直到……直到俞晓妍杀了她大伯苏大郎。

    娇月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皇上到底是为了什么留下俞晓妍，他是为了让俞晓妍代替容湛除掉很多人。

    有些事情，他们的身份地位做了很不合适，但是俞晓妍又不同了。谁让她就是这样歹毒的一个人呢，做什么都不让人意外。

    看似俞晓妍杀苏大郎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甚至于，连苏见安必然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娇月又想，是不是也有一丝丝为了容湛呢！

    甚至于苏大郎一开始出现就可能是一个局，娇月不敢想的更加复杂，但是可以看得出，苏大郎死了，容湛是受益的。

    而后太子的昏招也是直接促进了闵致睿站队容湛，更有甚者，肃城侯府和齐尚书府其实从内里也是在偏向于容湛了。

    这样的情形皇帝不会不知道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娇月心里太清楚了。

    一个皇帝的心思，绝对不是她能揣度的。

    湛哥哥自然也是厉害的，但是湛哥哥顾及她，因为顾及她，做事情自然就多了一些踌躇。

    而现在有人补上了容湛仁慈这一方面。

    娇月捏捏容湛的脸，轻声：“湛哥哥，你知道的，是不是？”

    容湛垂首，随即抬头：“顺其自然。”

    原来，容湛也早就明白了，他不说，更是任由事态发展。

    太子放弃了苏见安，并且利用苏见安打击他。那么太子一党并不那么坚定的一派必然会动摇。

    谁也不想自己将来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自己帮着的人转头就打击自己，何其可笑。

    “姜雅风骗了她大哥，他大哥鼓动的太子，我早就有所察觉，不确定具体发难的时间罢了。”

    他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娇月，我这样冷血，你怕了吗？”

    他回头看着娇月，他不想娇月害怕，但是又担心自己根本就不能得到她的原谅。他明明知道太子的性格，却又任由很多事情走了下去。

    娇月沉默下来，不言语。

    容湛来到娇月面前，轻轻拉住她的小手儿，说道：“你怕我吗？”

    娇月摇摇头，她问道：“我姐姐……”

    “你姐姐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容湛知道娇月的底线在哪里，认真：“这点你可以放心。”

    娇月总算是轻声笑了起来。

    她摸上容湛的脸，认真道：“我不会怕你的。不管你是个什么样子，你是我的湛哥哥啊！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太子哥哥是她一同长大的哥哥啊！

    她垂了垂首，轻声道：“太子哥哥小时候很疼我的。”

    容湛认真：“我曾经和太子有过约定，不管我们争夺皇位的行为多么下作，多么无耻，多么卑鄙，最后输的那个人一定要愿赌服输，从此带着妻儿快意江湖，游遍大江南北，换一个方式生活。”

    娇月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湛，低语道：“你和太子哥哥约定了？”

    容湛微笑：“赢的人不再计较，输的人不要意难平，这是我们的约定。我想，便是输了，走遍大江南北也是极好的。不管于我还是于他都是一样的。”

    娇月点头，她浅浅的笑，已经不是刚才的落寞样子了。

    她道：“是呀，都很好。”

    小孕妇想了想，一拍床，说道：“这样好了，我邀请大家一起回府吃饭吧？”

    她笑眯眯：“邀请太子哥哥还有致睿哥哥，还有姐姐，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

    容湛看着娇月的笑颜，当真是哭笑不得。

    他倒是想好好的看看她的小脑袋瓜儿是怎么想出这个的。

    他低沉的笑，揉揉娇月的头，轻声问：“你怎么想到的？不太妥当吧？”

    娇月瞪大了眼睛，轻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当的？我觉得很妥当啊！”

    她倒是一副利索当然的样子：“.你们只想着彼此是对手，其实你们也是亲人的啊！你们是亲兄弟，我与映月姐姐也是亲姐妹啊！我们为什么要闹掰被人笑话？还有致睿哥哥，我希望不管他帮谁都不要真的伤了感情。”

    容湛定睛看着娇月。

    娇月摇晃容湛的胳膊：“好不好嘛！”

    容湛被她磨得没辙，点头：“好！”

    果然孕妇总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的。

    娇月立刻：“就请他们来肃城侯府啊！”

    容湛笑着说了好。

    只要看到她明媚的笑颜，他哪里敢说一个不好？

    晚饭的时候娇月就说了自己的想法，苏其安当时就喷了。惹得众人侧目。不过这个时候苏三郎可没什么心思斥责儿子了，他自己也差点噎到，他家二女儿想的这是个什么主意啊。

    不过看着娇月亮晶晶十分诚恳的眼，他倒是说不出胡说的话。

    苏三郎看向了容湛，心道女婿不会跟着一起犯傻吧？

    容湛微笑：“我都听娇月的。”

    苏其安鼓掌，说道：“我姐姐果然是女中豪杰，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我服气，我是真的服气的。”

    娇月白了苏其安一眼，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不像是好话儿啊。”

    其安立刻抱拳：“小的不敢。”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头道：“那就由你负责帮我送请帖好了。”

    苏其安是乐不得呢！

    他道：“自然是好！”

    随即微笑：“我就是喜欢掺和这样的事儿，看眼不怕乱子大。”

    其实其安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但是他自然不会在娇月面前说，姐姐现在怀着身孕，他哪里敢呢！

    带着笑意，其安不说什么，倒是给娇月夹了一筷子，他道：“来来，姐姐尝一尝。”

    娇月点头：“这才对嘛！”

    容湛看着娇月的笑意，也跟着扬起了嘴角，只是吃过饭。其安偷偷寻了一个机会与容湛说话，他有些着急的问道：“我说姐夫，您不是真的吧？这样哪是个事儿啊！”

    容湛都是一副没有放在心里的模样儿，他拍拍其安的肩膀，认真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其安心道，我能不紧张吗？

    姐姐不知道外面的局势，我能不知道吗？

    苏其安觉得自己也挺艰难的，两个姐夫斗的风生水起，他哪里容易了？

    其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其实……”

    容湛扬眉，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关系，照娇月说的做吧。”

    他总归是听自家媳妇儿的，“她高兴就好。”

    其安这下子服了，见过宠媳妇儿的，没见过这样的。

    他道：“好，既然姐夫自己都觉得没有问题，我自然是没有关系的。那么我明日会为姐姐送帖子。”

    容湛颔首。

    翌日。

    太子看到其安送来的帖子，以为自己看错了，盯着看了许久，有点闹不清楚状况。

    其安看到大姐夫这样，想到一会儿还要去给致睿哥送东西，又觉得更加怅然了一些。

    做人难！

    做人小舅子更难！

    他道：“二姐说一家人一同吃个饭，姐夫不要迟到。”

    太子哦了一声，持续盯着帖子看，仿佛能给帖子看出一个窟窿。

    其安总算是发了发好心，他道：“别看了，真是二姐邀请的。跟二姐夫没关系。”

    顿了顿，他表情有些纠结，说道：“孕妇……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太子茫然的抬头：“容湛知道么？”

    这话问的，可能不知道吗？

    其安微笑：“您说呢？”

    好的，这就是知道。

    太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说：“我怎么觉得这事儿这么玄幻呢？”

    他总算是将自己的不适感说了出来。

    到底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其安，倒是也没有瞒着。

    其安点头：“姐夫悠着点吧，您不知道，二姐夫……”

    他呵呵笑了一下，尴尬脸。

    太子想到容湛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没有办法拒绝娇月的样子，竟是意外的觉得心情还不错。

    他缓和了一下，微笑：“那倒也是，既然收到邀请，我倒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安：“我这些日子没看到大姐，她还好吧？让她带着我外甥一起来啊，现在小叶子还有小星星都在呢！见天儿的胡闹，简直都能给肃城侯府的房梁给掀了。”

    将来他的孩子，真不能和这些淘气包玩儿啊！

    他的孩子，最好最好的！

    太子颔首：“我知道！”

    其安看太子应了，又道：“我还得去将军府。就不与您多说了。”

    他也不耽搁，挥挥手，径自离开。

    眼看其安的背影，太子倒是有些意味深长。

    虽然誉王妃说是孕期不适回了娘家居住，但是容湛跟着，总是让人意味深长的，他也料想了很多，揣测容湛是不是打算拉拢肃城侯府。

    只是思来想去，倒是也不敢断言什么。

    现在突然间这事儿就有了变数，而且还是这样的变数。

    太子又看了看请柬，觉得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纵然容湛不是什么好东西，娇月却还是他的妹妹。

    太子又看了看请柬，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的事儿，也只有娇月干得出来了。”

    他如是自言自语，颇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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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和好

﻿    太子拿着请柬回府，心中倒是突然想到，.映月最近都不理会他。他心中其实也格外的难受，如今倒是多了机会。

    他一进府邸便道：“夫人呢？”

    管家立时禀道：“夫人在房中休息还未出来。”

    进来映月越发少出门了。

    他进了门就闻到房间内清香的气息，映月坐在书桌前写字，美好的侧颜显得明媚优美。

    太子来到她身后，轻声道：“画的真好。”

    原不是写字，而是作画。只是她并未用其他颜色，倒是让太子误解了。

    映月也不理会他，继续自己的动作。

    太子看了一会儿，见映月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摸摸鼻子，小心翼翼的将请柬放在了桌上。

    映月扫了一眼，不知是谁人送来的，倒是也不说话。

    太子微笑道：“这是二妹差人送来的。”

    他一贯都是称呼娇月，若是人前都是誉王妃，今次这般称呼二妹，倒是少有。分明是为了和映月更加亲密一些。映月的妹妹就是他的二妹。

    映月总算是将自己手中的笔放下，她好奇的拿开看了一眼，说是请他们一同回肃城侯府用膳。

    太子微笑，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后天，咱们一起去吧？”

    生怕映月为了不和他在一起连肃城侯府也不回，又道：“若你不喜欢，你带着孩子回去也是可以的，就说我再忙。我是都听你的的。我不去……我不去也是行的！”

    他难得这样伏低做小，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映月定睛看向太子。

    太子立时紧张起来，进来映月总是这个样子，冷冷淡淡，对他一点都不多理会，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事一副冷然的样子，仿佛并不将他放在心里。

    太子拉住映月的手，说道：“我往后真的都听你的。”

    映月看着人小心翼翼的样子。深深的叹息一下，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啊！”

    太子点头，。

    他认真：“往后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了。以后我不会再伤害你的情人，这次是我猪油蒙了西，是我坏。映月，你别不理我。”

    映月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说道：“我不会管你外面那些事情，但是我大哥哥明明是帮助你的，但是你却要往容湛身上泼脏水，你就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利弊吗？人家坑你，我不会坑你的啊！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身边的人越发的少了起来。大家都会觉得你这个人靠不住，因为你不会维护自己人。我不知道你身边究竟是哪个猪头给你出了这样的主意。但是这样做分明是与你有害的啊。”

    停顿了一下，映月又道：“我与你争吵只是希望你知道，你这样做很不对。但是你以为什么？你是不是就觉得我是维护自己娘家的人？我已经嫁人了，我也是维护你的，你懂吗？你在我心里和他们是一样的，你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这样的话从映月的口中说出来，太子觉得心里一阵舒畅，他拉住映月的手，轻声：“我知道，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是我让你失望了。”

    映月：“你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你得到多少也不重要。我想娇月和我一样，我们都不管自己的夫君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但是总不能让自己走到最后，失去所有一切吧？”

    太子认真的看着映月的脸蛋儿，突然间就觉得她媳妇儿真是英明神武。

    他将映月搂入怀中，轻声：“我知道你很好很好！”

    映月嗤笑一下，说道：“我好什么好？我好你还会这样？”

    太子认真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映月，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他心里也是难受的，这么久都不能原谅自己。

    映月抬头看他。

    太子认真：“我真的……”

    映月按住了他的嘴：“不用说了。”

    太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映月，认真问道：“你原谅我了？”

    映月摇头。

    太子苦笑：“我果然是伤你太深了。”

    映月摇头，并不承认这一点：“.”

    她看看自己画出来的画，认真：“我这个人很善于自我调节。”

    她扬了扬唇：“我仔细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也调节了一段时间，总算是缓过来了。”

    太子：“……”

    他突然将映月搂在怀中，认真道：“你不用调节，是我对你不好。”

    映月：“现在对我不好，以后对我好一点就是了。”

    太子小心翼翼的查看映月的脸色，见她果然没有那么生气，松了一口气。

    他们家映月从小时候就和寻常人不一样，格外的聪明能干，现在也是和寻常人不同。

    他认真：“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有一句话，他想了很久，从来不曾问过映月，但是这个时候，他莫名的很想问映月一下。

    沉吟一下，他轻声问：“映月，你想过我得不到那个位置会如何么？”

    映月抬头看向了太子，太子认真：“我说认真的。”

    映月低头，仿佛根本就不在意：“那又如何呢？有娇月在，容湛就跟五指山上的猴子，总归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我们可以出去游山玩水啊！”

    太子：“……”

    缓和了一下，太子道：“你晓得么？当初我和容湛就是这样约定的。”

    他倒是说不好是个什么感觉。

    只是映月倒是能说出一二，让他觉得心里有种心灵感应的感觉。

    “我从来就不担心这些，所以我说，很多事情你也随着自己，想争皇位就争皇位，不想争皇位就不争。我不是不会埋怨你的任何决定的。”

    太子定睛看着映月，说不出的心思。

    映月笑：“因为在我心里。你高兴就好啊！”

    此言一出，太子竟是莫名的觉得眼睛有些难受。

    他道：“好！”

    映月：“什么？”

    太子：“就算是争夺皇位，也不会和容湛闹掰。”

    映月：“可以骂他。”

    太子微笑起来，他说：“孩子气。”

    映月竟然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倒是很难得了。

    映月认真：“等我让娇月骂他。”

    太子更是忍不住想笑，他说：“你又知道娇月一定会听你的。”

    映月认真，双眸明亮：“因为我是我们家食物链的顶端啊，我，娇月，其安，什么时候都不变。娇月最听我的话了。比我爹娘都有用的。不信的话你自己想一想啊！”

    太子还真的作势沉思起来，这么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自小到大，娇月都神神道道的叫自己姐姐“天才少女”，很是听话呢！

    他微笑：“但愿容湛不要气疯。”

    映月：“那有什么关系。”

    夫妻二人倒是缓和了过来，其实太子心中是知晓的，映月是真的喜欢他。

    她给了自己很多次机会，每一次他都很后悔，但是却又伤害了映月一次又一次。

    可是往后却又不会了。

    太子想，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夫妻二人不再就这个问题纠缠，映月倒是准备起来，妹妹的心思她很明白，便是真的如何也不希望上了感情，既然如此，她自然也是奔着这个目标的。

    “等一下我去准备一些礼品。”

    太子点头说了好，微笑任由映月筹备。

    映月准备了好些东西，其实娇月也是一样的。

    说来也怪，不知道是不是分心了的关系，她这两日倒是一点也没有孕吐。

    容湛看她里里外外忙忙碌碌，再三叮嘱剑兰和其他几个丫鬟吧照顾好人，盯紧了。

    丫鬟回了是。

    容湛其实心中有些无奈，但是却又并不与娇月计较。

    他家娘子怎么高兴怎么来，这是必然的。

    两天的功夫一下子就过了，立时就到了娇月请客的日子。

    娇月倒是很认真的准备，她一大早就起身，整个人迷茫的揉了一下眼。

    容湛在她身后轻轻的拦住了她的腰，轻声问：“怎么了？”

    娇月有些娇气，不过她可不承认这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他们肚子里的宝宝就是个娇气的。

    她有些困，低语：“不想起来。”

    容湛含笑：“不想起来就不起来，难道这样的事儿还有强迫自己的？我们娇月是个宝贝儿，我可不希望宝贝儿勉强自己。”

    这样的好话引得娇月高兴的笑了起来，不过她倒是又说：“可是今天有客人啊。”

    她专门选在休沐的日子，想来这些人会早早的到吧。

    容湛微笑：“可是他们都知道你是孕妇，不会早早打扰的，而且我们当真也并未请更多的人啊。你说对吧？”

    娇月一想，失笑起来，觉觉得自己果然是有点紧张了么？不过是吃饭而已，怎得就想的那么多了。

    娇月伸了一个懒腰，睨了容湛一样，缓缓道：“那你还不赶紧伺候我？既然我是孕妇，你就要伏低做小啊。”

    容湛：“……”

    不过他倒是很快微笑，揉揉娇月的脸蛋儿，“我们这胎这个小丫头肯定是个调皮的。”

    娇月扬眉：“你又知道了。”

    容湛认真脸：“我当然知道，看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就猜到了。”

    娇月一愣，哼了一声：“你说我骄纵哦。”

    容湛立刻伸手：“小的不敢。”

    娇月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真是透着欢喜。

    容湛见娇月什么都好，心中也是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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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2、普通人

﻿    闵致睿向着肃城侯府过来，.

    他脚步一顿，面色微微有些窘迫，赶紧俯下身来给他二人作揖。自从上次朝堂的事情之后，他和太子再也没有私下里见过面。这次突如其然的在这里碰面，他心里有些叫苦不迭。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仍旧担心太子对之前那件事心怀芥蒂，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

    毕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临时倒戈也不厚道。

    太子倒是爽朗的应了：“大统领不用多礼。”

    太子其实也对上次朝堂之上闵致睿临时倒戈还是有些别扭的，只是不好当面表现出来。

    太子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巧啊。今日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不知你过来有什么事？”

    又一拍头，含笑说道：“我竟是忘了也请了你。”

    闵致睿道：“前日其安给我送了请柬，没想到也请了太子与太子妃。”

    太子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映月接话道：“这丫头最是古灵精怪。既然都是一起的，那就一块进去吧。有什么话进去说，快别在这站着了。”

    只是闵致睿并未动，他道：“不知……太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映月会意，连忙道：“我先进去看看她们，要不她们等不及了，好出来接我们了。你们在这里慢慢聊，等下一起进来吧。”

    映月说罢，就赶紧离开了。

    她从一开始就发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虽然她很少关心太子坐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太子也因为怕她担心很少提起，但这次，她直觉肯定和政~事脱不了干系。所以闵致睿说话才那么吞吞吐吐的。

    如今党派之争愈发明显，他二人之间又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必然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他们不方便说话，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倒不如借口离开，.

    闵致睿见太子妃离开，便开口解释道：“太子殿下，上次的事情，臣实乃顾全大局，并不是真正想要支持誉王爷的。”

    太子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当时也是我太过着急，没有细想个中缘由。倒是让人觉得不妥当了。”

    闵致睿继续道：“太子明白就好。我并非是想要针对某个人，只是当时形势所迫，我只看大局。”

    太子悠悠道：“你当时的做法确实不错。”

    话一出口，他就猛然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他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闵致睿在朝堂之上公开站出来支持容湛，这应该不是他自己的主意，怕是闵怀将军暗自指示了什么吧。

    当年闵老将军和先太子同时遇害，只是闵怀将军这么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始终针对西凉，不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而容湛也一直是如此，将西凉视为眼中钉。他们这种关系必然是最可靠的。拥有共同的敌人远比拥有共同的朋友来的更让人放心和信任。

    过了良久，太子才缓缓开口道：“一起进去吧。既然已经来了，哪有不去拜访一下的道理。再说太子妃刚刚也盛情邀请了。”

    闵致睿推辞不过，只得跟在太子身后一起进入府中。

    映月进到府中，便看见出来迎接的娇月，只是她比先前见到的时候更加瘦弱了。映月十分担心，道：“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娇月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是因为最近有些孕吐，才稍微瘦了那么一点点的。等过了这一阵，怕是要成为个大胖子了呢。”

    映月闻言笑了起来。

    娇月继续道：“倒是你，身体怎么样。”

    娇月正欲继续说些什么，映月抬手示意她，打断了她要说的话：“走吧，咱们姊妹两个回屋里说。”

    娇月点头。

    一旁太子家的小哥哥左手挂着小叶子，右手挂着小星星，.

    小叶子撒娇道：“哥哥，你可算来了，我攒了好些好东西，咱们快一起去玩吧。”

    娇月好奇的插嘴问道：“什么好东西，带过来给我瞧一瞧。”

    一旁的拥护者小星星坚定的摇头：“不行，母亲你太大了，玩不了。”

    娇月佯怒道：“好呀你，这是在嫌弃我嘛？”

    小星星见状赶忙催促道：“哥哥，快走，母亲要发威了。”

    娇月和映月看见这幅场景，俱是失笑。

    娇月不再逗他们，道：“你们快去玩吧。赶紧走，这样我们也能有个二人世界。”

    说罢，挽着映月向屋内走去。两姐妹有一阵子没见了，一起回屋闲话家常。

    一进到屋子里，映月抢先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嫌誉王府伺候的不周到了？”

    娇月笑道：“过来有几天了呢。他一个糙汉，再怎么照顾也还是难顾周全的。再说誉王府太冷清了，也没个说话的人，过来这边还能跟檬檬说说话什么的。”

    映月道：“听听你说的这么没良心。”

    映月调转话音道：“看看你如今瘦的这个样子，孕吐还是那么厉害吗？”

    娇月道：“过了这一阵就好了。最近确实有点厉害，不过应该也要不了太久了。”

    映月点点头：“这是怀孕必经的一个过程，也是没办法的啊。”

    娇月爽朗道：“没事的，放心吧。我这么皮实的一个人，肯定没事的。”

    映月失笑。

    娇月想起自己刚刚问了一半的话，赶忙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上次落水可感染风寒了？”

    映月摇头道：“没事的，我这不都好了嘛。你就别在这担心啦。”

    娇月不满道：“这个时候的水还透着寒凉呢，他怎么这么蠢啊？”

    倒是也不避讳，直接说了出来。

    映月想来娇月是猜到了，替太子解释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啊，我们两个当时争吵着，双方都有些激动，所以才会失手的。再说你这话说的也有歧义，难道水不能就能给我推下去？”

    娇月告饶道：“若是太子以后再敢这么欺负你，我一定打上门去，要他好看。”

    映月看她一副豪情万丈的模样，不禁连连失笑。

    映月敞开心扉道：“虽然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经历了那么多，我发现其实我还是喜欢太子的。平日里他对我也是爱护有加，只是上次的事，确实是个意外，他也是一时不小心，并非是故意的。”

    娇月见映月说的诚恳，也明白过来她的心意，道：“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们两个以后好好地就行。”

    映月点头：“恩。放心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太子，容湛，闵致睿三个人倒是有些相顾无言。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发蒙。苏其安进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气氛委实变得有些尴尬。于是干脆的发挥自己活跃气氛小天使的功能。

    看着太子道：“太子姐夫，这才几日不见，你愈发的琼林玉树，风姿潇洒。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想来必然是因为最近映月姐姐照顾的妥当吧。”

    太子扶额，这个马屁拍的有点露~骨了吧。

    之后又把话头转向了闵致睿：“致睿哥一看就是一表人才，你这么年轻有为，我看着都羡慕呢。我要是能有你的一半本事，我爹都能直接把假牙笑出来。”

    闵致睿无奈，这个马屁拍的有点直接了吧。

    最后以容湛收尾：“姐夫，你说说你多幸福，娶到了我姐姐，这京城里有多少人都得夜夜哭泣呢啊。而且你们的宝宝说生就生，这第三个都怀上了，真羡慕你们。我得和檬檬抓紧了，得向你们看齐。”

    容湛疑惑，这马屁，到底是拍我的，还是拍她姐姐的？

    他左右逢源，逐一拍过马屁之后总算把气氛调动起来了。

    苏其安见状，连忙道：“咱们四个人一起来打马吊吧。”

    闵致睿连忙摆摆手道：“这个我很少玩的。玩的不好。”

    苏其安惊诧道：“不是吧，这好玩的东西你居然能忍得住不常玩？那姐夫们呢？”

    太子和容湛俱是摇头，示意自己平日里也是很少接触。

    苏其安见状，高兴的直击掌：“这样的话，可真是太好了。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啊。让我好好赢一赢你们。赚点私房钱花花。”

    其他三人倒是也没再拒绝，摆上了桌，立刻玩起来。

    苏其安又聪明又会玩，轻松吊打了其他三人，一时之间牌运大好，以一赢三。

    容湛因为输了拍，整个人哼哼唧唧的，呛声道：“这有什么能耐的。”

    牌摔得啪啪响！

    苏其安笑呵呵道：“没能耐不打紧的，能赢钱就行，我不贪心的。”

    容湛继续不满道：“还不是我们几个不会玩，你才有机会赢得。”

    苏其安也并不恼火，依旧笑嘻嘻：“是呢，幸好你们不会玩，我可捡了个大便宜呢。”

    哎呦喂，好得意！

    哈哈哈！

    容湛牌品不好，直接把拍一推，耍赖道：“不玩了，没意思。”

    太子一看旁边这个货色的这个嘴脸，猛然发现自己以前似乎被表象给蒙骗了。看看眼前这个容湛，特么就是一个普通人啊，哪里有半点值得羡慕和嫉妒的地方，玩牌输了都这样叽叽歪歪的，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还会嫉妒这种人。原本的嫉妒之心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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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3、馊主意

﻿    。

    不过也有并不惧怕的，苏其安看着自己赢来的私房钱，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这样看来，他们姐弟两个双胞胎还是有些相像的。毕竟，娇月若是真的高兴也是这个样子的。

    容湛默默感慨了一下。

    娇月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嫌弃的看着容湛，娇月不解：“怎么了？”

    其安十分满意：“没什么，极好极好！往后有空姐夫要时常过来啊！”

    这下子不光是容湛了，连太子都抬头看苏其安，觉得那张笑脸有点讨厌。

    娇月和其安他们玩惯了，但是容湛和太子，以至于闵致睿这些人哪里是什么会玩儿的性格呢？自小就学的颇多，这样玩物尚志的事情可没人教导他们。

    都不是笨蛋，这个时候就看谁更熟练了。

    苏其安高兴：“哎呀呀，大姐二姐，你们往后可得常回来。都是一家人，要好好联络感情。哦对，致睿哥也来啊，真是……不如……你看我们家兰月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不如我帮你穿针引线？”

    这是想给闵致睿发展成自己的妹夫长期坑。

    致睿面无表情的看了其安一样，这人得意忘形的已经不知道姓什么了。

    “其实兰月很好的，长得又可爱，又聪明，人也不事儿逼。虽然二伯父和二伯母有些不靠谱。但是你知道的，我二哥三哥人都没问题啊，他们都是像样的。我二哥也能拘住二伯父。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其安越想越不错，尽力的推荐自己的堂妹。全然不顾致睿的脸色越来越黑。

    容湛与太子都知道致睿对娇月的心思，虽然他自己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但是不说不代表大家都不知道。

    若说这房间里最不知道的人，那两个，一个青檬檬，她是真的啥事儿也不知道。另一个竟然是娇月，她自己当初隐隐有些猜测，但是不敢肯定的。

    如今又是有孕在身，大体脑子不太好用，如此这般也就根本没有想到什么。

    她想了想，意外觉得也可以啊！

    带笑道：“.”

    众人的视线刷的一下看向了娇月。

    娇月以为自己的意见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得意的瞅了一眼苏其安。

    看吧，他说一万句也不敌自己说一句的。

    娇月有点飘飘然。

    “我们家兰月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特别的大气，和外面那些小丫头不一样的。”

    一脸的“你占到便宜”了。

    只是这个表情很让人意味深长了。

    闵致睿没什么格外的表情。

    容湛都有点同情这个情敌了，当然，娇月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容湛同情闵致睿，站在食物链另一端的太子就有些同情容湛了。

    娶一个有点二的傻媳妇儿是什么感觉呢？

    容湛华丽丽的从一个被人嫉妒的高岭之花，一下子成了让人有些同情的人物。

    太子觉得，容湛其实也没有什么嘛！

    原本看他的那些不顺眼立刻就消失殆尽了。

    映月看着气氛果然有些不太对，带着笑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倒是能给致睿做主了么？”

    映月认真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不知道闵将军是个什么意思呢！再说了，致睿现在公务繁忙，娶回去也是独守空房，你们就这样坑自己妹妹？”

    这样一说，有些不太妥当。

    但是又好像还算妥当，毕竟是调侃么！

    “映月说的对，你们莫要胡说了。”太子附和自家娘子的话，微笑：“我看你们就是闲的。”

    是不是闲的没人知道，但是这事儿倒是不能这么处理。

    闵致睿是如何都不能娶肃城侯府的姑娘的。

    都是不是怕肃城侯府太过鼎盛，已经一个太子一个誉王爷了，倒不会因为此事更加鼎盛，.

    致睿对娇月的心思知情人心中都知晓，难保有一日兰月不会知晓。

    一家人出了这样的岔子，那才是真的不好听的。

    好在，这事儿很快也就揭了过去。

    等到打牌结束，太子与映月凑在一起偷偷说话。

    夫妻二人都是觉得，今次的事儿还多亏有他们，不然……更难看。

    其实致睿心里是有些小隔阂的，但是也不过是那么一瞬间就觉得又没什么。其实仔细想来，娇月是真的将自己当成哥哥的，若不然也不会这样毫无芥蒂。

    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当成哥哥是什么感觉呢？

    致睿有点不知道，但是心里却又是松了一口气的。

    最起码，他和娇月可以如同兄妹一样交往。

    至于娶妻，他倒是不太想了。

    上一个妻子害死了自己的祖母，致睿甚至觉得，这件事儿他是有巨大的责任的，如若不是他将那个女人娶了回来。如若不是他和那个女人过的不美满，哪里会被祁言趁虚而入，以至于害死了自己的祖母。

    若是再成亲，他倒是不想了。

    因着苏其安乱七八糟的一番话，倒是让各人都有了些异样的心思，但是又并没有不好，当然没有不好。苏其安多么精明一个人，说什么都有自己的考量。

    这样插科打诨的，倒是也让大家慢慢的放松了起来。

    其安心里默默的给闵致睿道歉，其实……他只是想让太子哥哥和致睿哥不要那么剑拔弩张。

    他了解两个人，知道两个人的点都在哪里。

    太子觉得容湛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媳妇儿又跳脱，可能也就放平了心态。

    而容湛哥……其实于容湛哥也是好的，最起码可以看到二姐是个没脑子的人。

    娇月哪里知道，自己只是怀孕而已，就已经被人盖上没有脑子的章子了。

    当真是……可喜可贺！

    娇月还真想到其安其实想了这么多，她只以为其安单纯的想为致睿哥哥做媒，与容湛碎碎念，一行人一同去大厅用膳。

    太子与映月走在二人前边不远处，倒是能够听个大概。

    太子越发的同情容湛，心道果然娇月妹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就是个昏头昏脑的小可爱！

    此次宴席并未请旁人，苏三郎夫妻二人做东，倒是格外的高兴。

    平心而论，最不希望他们闹僵的就是苏三郎夫妻，毕竟这些可都是他们的亲人。唯一一个不是亲人的致睿还是苏三郎的学生，他看着几人，满意道：“你们今次能这般，我当真十分高兴。”

    娇月觉得啊，她爹自从入仕，自从成了人家岳父，越发的拿着架子了。

    其实小时候呢，她还记得父亲拍马屁的功力呢！

    在外公面前，父亲当真是最好的一个学生，比亲儿子都孝顺听话懂事呢！

    这么一想，似乎太子和致睿哥哥都没有做到这一点，娇月又有些同情自己父亲。

    察觉到女儿的视线，苏三郎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索性问了出来：“娇月，怎么了？”

    娇月认真：“爹，你后不后悔当初为我和姐姐选了眼下的亲事啊！”

    苏三郎敢拿起来的酒杯啪嗒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碎了。

    他盯着女儿，这死丫头。

    太子和容湛已经都扬起了眉梢儿，整个气氛都冷掉了。

    “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我自然是为你们好的，你和映月好，我和你娘就高兴了，有什么后悔的？”苏三郎说道：“只要你们喜欢，父亲就喜欢。”

    娇月理所当然：“可是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都不会拍马屁啊！”

    “噗！”这下子换其安喷了。

    娇月：“苏其安，你真够脏的。”

    其安默默的瞅了一眼自己亲姐。揣测老话儿的一孕傻三年是不是真的！

    他呵呵呵呵的笑了出来，冷笑的声音都要冲破天际了。

    苏三郎冷静一下，有点不明白自己女儿说话的逻辑，他微笑说：“你觉得父亲需要人拍马屁？”

    这样问了起来，胆敢说是，他非打死这个不孝女。

    娇月轻声：“可是……我记得小的时候外公就很享受您……”

    “苏娇月！”

    苏三郎怒道：“你能好好吃饭吗？”

    娇月哦了一声，点头。

    苏三郎又道：“不管是我还是岳父，我们都不是那种虚荣的人。这些都没有必要，更不是必须要追求的。”

    当然，有了更好。

    不过这句话苏三郎是不会说的。

    他微笑：“你懂么？”

    娇月点头又点头：“当然懂。”

    她举起酒杯：“那我们喝酒？”

    容湛默默的将娇月手中的酒杯抽出来：“孕妇不要作妖儿。”

    大体是娇月这些小问题实在太多，众人看容湛的表情都有些同情了。

    以至于到最后大家散伙的时候，太子竟然还意外的拍了拍容湛的肩膀，似乎是……自求多福的意思？

    容湛嘴角抽搐，他接受了一晚上大家“关爱”的眼神，心很累。

    终于等到晚上回到房间休息，容湛拉住娇月的小手儿，说道：“那你现在能跟我说说吗？今天卖了一天的蠢，是为什么？还有那个苏其安，你们一唱一和？”

    娇月立刻举手：“天地良心，我和其安没有商量过。”

    但是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是了，谁让他们是双胞胎呢！

    娇月微笑：“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做对大家都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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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4、目标是皇位

﻿    娇月眨眼看容湛，带着笑意问：“你不觉得我这样做很对吗？”

    容湛摇头，并没有觉得很对，他被人同情的看了一天，但是倒是也知道娇月大体是个什么心思了。

    他轻声道：“你是以我的弱点来让太子平衡？”

    开始的时候她倒是就有些隐隐的感觉了，但是也并不多猜测，还是等着娇月自己来说的。

    娇月认真的点头，她微笑：“不可以吗？”

    她轻声道：“我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你看，你什么也没有损失，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多说。但是你怀柔了太子。”

    眼看容湛要说什么，娇月立刻伸手按住他的手指，认真：“我知道你要说，你根本不在乎！”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可是我不希望全家别别扭扭的。到底是一家人啊！”

    她可以不在乎，甚至于姐姐可能也会不在乎。但是他们不能不顾及父母的感想，他爹娘年纪也都大了，做儿女的，总是不能让他们有更多的担心。

    他们姐弟三个没有多言语一句，甚至没有通气儿一下，但是倒是意外的将事情拧到了一个有点荒诞的方向。

    虽然卖傻有点可笑。

    但是却又有点有用。

    基于对太子的了解，对闵致睿的了解，甚至于……对容湛的了解。

    娇月含笑问：“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容湛摇头，他倒是并不放在心上，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娇月开心，胜于其他。

    他道：“既然太子同情我，那就同情好了，其实我又何尝不同情他。”

    娇月眨眼睛：“你同情太子哥哥什么？”

    容湛微笑：“他媳妇儿太精明了，以至于衬托的他像是一个傻子。”

    呃……

    这是对太子**.

    太子嘲笑容湛的媳妇儿有点傻，那么他就嘲讽太子本人。

    呵呵呵！

    娇月感慨：“湛哥哥还真是一个小心眼啊！不过人设倒是万年不变的。”

    容湛扬眉。

    娇月顺势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就亲了上去，笑盈盈的。

    “我可以说你坏话吗？”

    容湛笑意更深，点头：“自然可以，随你！”

    打横将娇月抱起，容湛说道：“你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儿。”

    将娇月放回了床上，他突然感慨：“果然还是有心事才让你不舒服，你看自从来了肃城侯府，你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连孕吐都没有了。

    娇月得意：“因为我娘照顾的好啊！”

    调笑够了，娇月众人认真起来，她说：“其实……”

    顿了顿，她认真道：“是因为有了小叶子和小星星，有了肚子里这个小家伙我才越发的体会道了父母的不易。他们都太不容易了。我不想让他们为难。”

    容湛点头表示自己是知道的，同时也承诺：“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也会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对待。”

    娇月红了眼眶，她自己抹了一把，说道：“我是不是有点讨厌啊！你看，这就矫情起来了。”

    容湛摇头，他道：“孕妇怎么样都可以，都是你肚子里的这小丫头折腾你，你本人十分的温柔，断然干不出这事儿。”

    娇月一听，噗嗤一笑。

    她道：“那我往后可有了一个很好的挡箭牌了。”

    容湛颔首：“这小东西这样折腾人，等她出生，我必然要给她一顿好打。”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容湛这个人就是这样，.但是不管对哪个孩子他这个当父亲的比她当娘心肠还软。娇月哪里不知道呢？

    娇月：“我知道你这人根本做不到。”

    容湛扬眉。

    娇月笑了出来，轻轻捏捏容湛的脸，随即说道：“小的，伺候本王妃去洗澡。”

    容湛扬着嘴角，眼眸流转：“是！”

    娇月咯咯的笑了出来。

    ******

    皇宫内院。

    深夜时分，皇上并没有休息，他坐在案台前沉思。

    站在他身边的正是他的心腹大太监，除此之外便是内卫。

    皇上听完内卫的禀告，微微颔首，说道：“行了，下去吧。”

    眼看内卫离开，皇帝揉了揉太阳穴，大太监立时就来到皇帝的身后为他按摩，皇上靠在龙椅上，整个人多了几分疲惫。

    他身子越发不好，这么多年，日积月累，积劳成疾，早就十分不好，他心中是十分知晓的。若不然也不至于着急从容湛与太子之中选一个更合适的人。

    与其将这江山交给辛苦得来的人，他倒是宁愿自己照看。

    只可惜，人总归生老病死，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微微叹息，随即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今次之事，你如何看？”

    大太监虽然是皇上幸福，但又最是了解陛下，是万万不敢多言道一句的，有些人便是这样，越是了解，也是怕。

    他道：“奴才实在看不懂几位的用意，许是年纪大了又资质愚钝，全然参谋不透。”

    不过他也知皇上不需要和稀泥的人，又道：“但是因着此事太子与太子妃和好，总归是大喜事儿一件的。”

    想来陛下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闹别扭。

    皇上颔首，随即言道：“苏映月是个聪明人，虽然不太会为人处事，但是脑子聪明，非一般人能比，心胸也开阔，便是没又这次的事情，她也会和太子和好的。”

    说起这个儿媳妇，皇上颔首，他又道：“近来朕偶尔会想，若是当年有苏家姐妹这样的小姑娘出现，朕是不是会走上不一样的路。”

    大太监全然不敢多言一句。

    “苏家两个姐妹都是极聪慧的。不过他们倒是共同都有一个大缺点，这缺点倒是家学渊源了。”

    皇上微笑：“他们家的人都不太会圆滑处事儿，人际交往能力差一些。这点继承自师弟。这般看来，苏其安倒是其中的异数。这一点，八成是像了先生。”

    “状元郎自然是深得齐老先生真传。”

    皇上微笑起来：“聪明人不多，聪明又有分寸的又不多。苏映月和苏娇月虽然不够圆滑，但是不管哪一个最后做了皇后，倒是都能让朕放心的。毕竟二人都是心胸开阔的女孩子。苏娇月的心思更是不简单，像是这次，不过一顿饭就能让太子和容湛两个人不那么剑拔弩张，又非一般人等可以做到。”

    他心中比谁都知道，相比于太子，闵怀一定是更支持容湛。

    不光是因为他原本与容湛交好，更并非因为二人有共同的利益牵扯。

    而是闵怀对容湛的一种暗示，他再暗示俞家的事情他确实不知情。这种不知情可以到他用命来做一个抵押。毕竟，如若容湛真的登上了皇位，外祖父家的事情他哪里会善罢甘休呢！

    因为共同的敌人，闵怀是最清楚容湛这个人有多记仇的。

    可是他还是愿意支持容湛，这就说明，他不怕将来容湛得势报复，因为他确实没有做过。

    他用自己全部的赌注压容湛是个聪明人，能够分辨一切。

    这样的魄力非常人能有。

    皇帝道：“表弟虽然话不多，但是很坚毅。他也不光是做给容湛看，也是做给朕看。”

    皇上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

    大太监：“那当初俞家一门被灭门，该是真的和闵怀将军无关了。”

    皇帝轻声：“这谁又晓得呢？其实周副官直到死都坚持是自己一个人所为。但是他说的未必就是真的，按照他对闵老将军的衷心，若是想要保住闵怀将军也未必不可能。但是同样的，也是真的有可能就是没有说，明明知道闵怀想要知道却不说，自己暗中做了这一切。”

    什么都有可能，没有切实的证据，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其实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这世上唯一一个最在意，只盼着能够查明真相的，也只有余元了。

    可是余元的能力又哪里有机会呢！

    哦，湛儿也算是一个，但是他又与余元不同。

    就算明知道俞家的是闵怀做的，可是基于大局，边关的安危，百姓的安居，容湛不会追究。

    这就是容湛，有些冷血的可怕，又怀着大智慧。

    平心而论，若是换成太子，皇上知道，太子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皇上微微摇头，说道：“有时候有些事儿，其实早有定数。”

    又想到那个这世上更该追究就这件事儿的人，皇上笑了起来：“不知养了俞晓妍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俞家会是什么样的心思。”

    俞晓妍这个人是他见过最歹毒的女人。

    皇上想，这个女人她究竟想要什么。在大齐、西凉，甚至北汉都能翻云覆雨的一个女人。她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在西凉的时候已经成为皇后，可是她没有收手，暗中培植自己的实力。勾结北汉祁言，若不是尺苏太小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怕是尺苏之人，她也要勾结一番的。

    如此歹毒，偏是一个女子。

    皇帝忍不住笑了出来：“皇后你都不满足，你到底要什么？”

    顿了一下，皇上的脸色突然就难看起来。俞晓妍要什么？皇后的位置都不满意，她还能想要什么？

    皇上轻轻的摩挲自己的龙椅，微微蹙眉：“是……要这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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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5、冲击

﻿    皇帝从来没有想过，俞晓妍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究竟是想要什么，按理说好的日子她是有的，鼎盛的权势她也是有的，可是她并不觉得满足，.

    可正是因着是个女人，他从来没有想过俞晓妍是想要什么。

    但是今次不同了。

    他恍恍惚惚的竟是明白，原来俞晓妍要的，是这天下间最鼎盛的权势。

    不是什么皇后，不是什么太后，这不过是她的托词。

    她想要的，其实自始至终就是皇位。

    西凉的皇位，大齐的皇位，甚至于北汉的皇位。

    皇帝毫不怀疑，只要她得到其中一个，她就会慢慢的蚕食鲸吞，进而得到其他，她的野心太大，大到能够捅破天。

    只是她的运气又不是很好，如若一开始先太子登基，她成了大齐皇后，那么想来二哥也是活不长久的。这个女人注定了就是一条美女蛇。

    皇上越想越是心惊胆颤。

    当初是他出卖了二哥，二哥发现了俞晓妍的端倪，是他给俞晓妍送了信件，以一个真心实意的爱慕者身份鼓励她逃走，其实哪里是逃走呢！不过是让她知道内情罢了。

    他为他的二哥递出了一张催命符。

    可是现在仔细想来。他到底是没有算计过俞晓妍的，他以为自己算计得过，可是并不是。

    皇上越想越是心惊，立时问道：“玉妃呢？”

    太监立刻：“还在宫中。”

    皇上的神色变得异常的阴暗凶狠，他摩挲这手下的龙椅，这是他的位置，是容家的位置。那个女儿、那个女人怎么敢想……

    她敢想，甚至敢做！

    “她是一把锋利的刀，只是这把刀太过让人不舒服了，她不止能够伤人，.”

    皇上喃喃自语，又道：“太过可怕的对手，朕是绝对不能将她留下来的，指不定什么时候这把锋利的刀子就会成为一把要了朕性命的可怕凶器。”

    太监并不知道一切，但是看着皇上的脸色便知皇上是动了杀意的。

    每每这个时候必然有人要遭殃，听到皇上问及丽妃，他垂着头，不敢多言一句，只安安分分等待皇上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皇上冷冷道：“摆驾玉妃寝宫。”

    皇上从来不会在晚上的时候过去，正是因此，虽然大家也都在内心深处并不相信玉妃的宠爱。若真的宠爱哪里是如此？

    这开天辟地的头一遭倒是让大太监心中一颤，不过仍是立刻唱声。

    皇上摆驾玉妃寝宫。

    俞晓妍已经躺下就寝，她每天这个时候都要早早休息的。

    如不是要紧事情，她从来都不曾晚上一分。

    听到大宫女急促的招呼声。

    俞晓妍蹙眉坐起，面上倒是带了十足的疑惑。

    “皇上驾到？”这般一说，倒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并不待见她，旁人不知道，她自己是心知肚明的。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呢？

    俞晓妍只沉思一下便道：“今日皇上那边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宫女摇头，并不了解，不过也道：“陛下近来与往常无异。只奴婢听御膳房的师傅说，陛下吃的更少了些，旁的全然没有什么。”

    这确实算不得什么要紧的事情，俞晓妍道：“行了，伺候我起来穿衣。”

    她径自穿上鞋子，随即梳妆打扮起来，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准备妥当，刚一准备好，就听到皇上驾到的唱声，立时就迎到了门口，带着些笑意：“臣妾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低头看俞晓妍，饶是这个年纪，俞晓妍也是极美的。

    虽然不敌时下年轻的小姑娘鲜活可人，但是她自有一番自己的滋味儿。倒是给人感觉十分的清雅无双。

    她微笑福在那里，没有一分的不合身份。

    皇上就这样看着她，半响，说道：“起吧。”

    俞晓妍立刻起身，眉眼都是笑意，十分的温柔。

    打量她的脸，皇上越过她来到上首位置坐下，俞晓妍心中不解，但是还是跟着来到她身边，轻轻为她布茶。

    皇上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不动声色问道：“你当初去西凉的时候，可曾想过俞家的上上下下。”

    他突然问起这个话题，俞晓妍一顿，随即微笑抬头，她轻声道：“那个时候么？其实人走投无路了，总不会想那么多的。我若不是，将来也不定如何，唯一的法子只有诈死。若是说父亲母亲……我也只能默默的说一句对不起了。”

    她语气很轻，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后悔之一意。

    一个人能够这般无耻实在是让人没有办法想象，饶是皇上这般性格的人也不禁要说一句厚颜无耻。

    他冷冷道：“可是你也该知道，若是你杀了太子，投靠西凉的事情传出来，俞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甚至于你的孩子……你当时扔下湛儿离开，就没有想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俞晓妍不知道皇上又犯了什么毛病，来纠缠这些过往，其实他们都该知道的，她就是如此自私的一个人，哪里管那些呢？旁人如何断然不是她该管的。

    而且，既然想要得到更多，总是要失去一些的。

    亲情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俞晓妍浅浅的笑，说道：“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我又有什么法子呢？我的人生总是不容易的！”

    俞晓妍有些可怜的样子，委委屈屈的，仿佛多少人逼迫她如此，却又不想，全然都是自己作的。

    皇上看她这幅可怜的样子，若是不知道，当真还以为她是多么可怜的一个人，可是皇上在就已经知道她的内心，他太过了解这个人。

    这个人是没有一分后悔的。

    皇上定睛看着俞晓妍，她已经不小的年纪了，可是没有一丝皱纹，保养的极好，身材适中，整个人透着温柔，可是越是这般，越是让人觉得恐怖。

    自古皇帝都是多疑，皇帝微微垂首，俞晓妍立时警惕起来。

    她璀璨一笑，轻声道：“陛下其实不用担心什么，我现在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捏在您的手里。我要求的也不过是最简单的富贵生活而已。若您需要，臣妾可以为您做所有的事情。”

    她浅浅的笑：“我知晓您不喜欢皇后，只要您一句话，我就可以让她安安静静的消失。便是太后……”俞晓妍笑了笑：“也是可以的，只要陛下想，我什么都会做的！”

    俞晓妍微微后退一步，神态认真：“我答应了您什么，就一定会做到。我这一世求得就是荣华富贵，可是每每关键时刻总是有些变数，委实让人恼火。但是我想，陛下是一定可以让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也会让陛下得偿所愿。”

    皇上终于笑了起来，点头：“俞晓妍，你真是太聪明了。”

    俞晓妍：“多谢陛下夸赞。”

    皇上缓和一下，神色微闪，又道：“可是这样的你，怎么能让朕相信，你当年并没有将那张报信的字条留下来呢？”

    他盯着俞晓妍，俞晓妍坦然：“不留着才是明智的，我不会让那个所谓的字条成为我的一个催命符。我更加不会……”

    俞晓妍靠近了皇上，笑容明媚：“我更加不会让旁人知道，当初是您出卖了先太子。从而我才能要了他的命。”

    两个人就仿佛是两条毒蛇，肆无忌惮诉说着自己的卑鄙。

    而躲在窗外的人已经目瞪口呆。

    皇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她刚才在寝宫休息，听说皇上摆驾俞晓妍的寝宫，恨得咬牙切齿，她就不明白，那个狐狸精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又回来。

    皇上对她念念不忘，又是她使了什么法术。

    可是想的再多也是没有用的，皇上根本不会给他机会多听一分，多管一分。

    皇后已经被看管起来，连出来都不可能，她就算是想要杀了俞晓妍这个祸国殃民的恶毒女人，也是没有机会的。

    今次也是巧了，适逢换岗，正是因此，她才能在身边心腹嬷嬷的掩护下出来。可是万万想不到，竟是听到这样一番话。

    她躲在窗下，自己都不知该是如何进去拆穿这个恶毒女人，就听到这么些秘辛。

    这与她的认知截然不同，她以为的难道从来都不是如此？

    她虽然知道皇上的冷酷，但是却不想是他出卖先太子害了人。

    她更想不到，皇上和俞晓妍之间没有什么意难忘的感情，反而是赤~裸~裸的利用。

    而俞晓妍更是皇上豢养的一条毒蛇，这条毒蛇竟然是用来咬她和太后的。

    皇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疯掉了，她不能想象这件事儿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觉得十二万分的恐怖。

    皇上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道：“其实朕很奇怪，你为什么非要太后这个位置。你该知道，不管是太子还是容湛，都对你恨之入骨。若是你害了皇后，太子登基不可能不杀你。若是容湛，当初在西凉你不顾及一点母子情分差点要了他的命。你又怎么觉得自己可以说服他们，安安稳稳做要太后呢？”

    还是说，你早就想好如何除掉他们，篡夺皇位？

    只是这一句，皇上倒是没有说出。

    俞晓妍浅浅的笑，平淡回应：“女人自有女人的法子呀！眼泪未必不是好的武器。”

    皇上盯着俞晓妍，俞晓妍手指轻轻抚在皇上身上：“陛下不喜欢女子，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是总有男人喜欢的啊。太子是个男人。而湛儿是我儿子，您觉得，他们谁人逃脱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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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俞晓妍是假的

﻿    “只要您想，.”

    “其实谁做皇帝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管是我不是我的儿子，我都不放在心上的，这么多年，皇上不了解我么？我有的是对付男人的手段。”

    “陛下不喜欢女子，我是知道的……”

    “您出卖了太子，我才有机会害死她……”

    ……

    反反复复的声音不断的缠绕着皇后，皇后惊叫一声，一下子惊醒。

    她从昨晚回来就陷入了噩梦之中。

    她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恐怖，她深深的喘息。

    自从失势，她才看清了身边很多人的嘴脸。现在能够留下来的也都是她的心腹。

    老嬷嬷是她的奶嬷嬷，从前就跟着她的，看她这样难受，赶紧上前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哄道：“娘娘不怕，娘娘不怕啊！您是做噩梦了。”

    皇后一把抓住了老嬷嬷的手，她紧张道：“嬷嬷，嬷嬷……我、我、本宫……”

    她不知如何言道，那样骇人的话让人简直没有想到，她深深的喘息，说道：“我……”

    嬷嬷立刻道：“娘娘千万别吓唬老奴，您不是有事儿的。”

    虽然不知道皇后当时经历了什么，但是自从皇后悠悠荡荡从外面回来，嬷嬷就知道事情必然不简单，但是却又不知如何言道才是。生怕问的多了皇后更加的痛苦。

    皇后捏住老嬷嬷，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将自己知道的这恐怖的事实说出，她不断的颤抖，她想要平静，但是却又平静不下来。

    皇后不断的擦汗：“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她反反复复，也不过是只能说出怎么一句话罢了。

    她抖的厉害，嬷嬷怕极了，说道：“老奴去找太子过来，太子……”

    “不要！”皇后惊悚的叫嚷起来。

    她猛然间想到那个女人的话：“不行，不要让太子进宫，不能让太子见那个女人，那个疯女人会勾引我儿子的。她会的！”

    皇后这样当真是吓到了嬷嬷。

    “好好好，不叫太子，不叫太子。”

    皇后靠在了嬷嬷身上，又想到俞晓妍说的皇上不喜欢女人的话。她仔细回想那些过往，越想越是心凉，眼神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

    容湛这几日都在肃城侯府休息。

    肃城侯府人多，倒是给容湛一股子家的氛围。

    容湛自己倒是无所谓的，但是娇月高兴，他也就跟着高兴了。

    近几日虽然朝堂之上太子依旧和他针锋相对，但是又有些不同的。

    容湛倒是颇为感慨，不得不说，太子的情绪当真是好多了。

    之前太子就像是一根绷紧了的绳子，简直是处处透漏着一股子崩溃之感。现在这样倒是好的，最起码不至于让他觉得自己有一天可能会逼疯太子。

    夏日的夜晚繁星点点，娇月与容湛坐在院中赏月。

    两人自有一番闲情逸致，只是不多时的功夫就看到娇月似乎困了，整个人有些傻乎乎的打哈切。

    容湛吩咐了丫鬟伺候娇月回房休息，这么早的时辰他睡不着，将娇月照顾好便是来到院中独酌。

    细微的声响传来，容湛抬头。

    四目相对，容湛扬了扬眉。

    倒是一个想不到的人物。

    苏见安。

    苏见安一身青衣外袍，。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他就被彻底关了起来，今次能够出来倒是让人没有想到。容湛扬了扬眉，看着他不动。

    苏见安径自来到容湛身边，问道：“不知能否一同共饮一杯？”

    他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容湛伸手比了一个请。

    苏见安坐了下来，他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倒是不说其他，一饮而尽。

    容湛没言语。

    苏见安淡然的苦笑一下，说道：“我很久不饮酒了。竟是有些受不住。”

    容湛看他的表情，依旧不说什么。

    苏见安也并不意外容湛这个样子，他们恩将仇报，这件事儿本来就是让人诟病的。容湛没有追究已经是看在他七妹妹的面子上了。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七妹妹却还劝着他们，记挂着他们，如此想来倒是有些难受的。

    他又饮了一杯，缓缓道：“对不起。”

    容湛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摇头：“你跟我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我的人死了。你说多少对不起也是活不过来的。”

    这一点，苏见安是明白的。

    他这一生磊落，独独做错了两件事儿，一件是恩将仇报的害人；另一件便是为了银钱做了那样的贪赃之事。

    现在想来，越发的唾弃自己。

    可是即便是做了这样下三滥的事情，他的父亲也没有用活过来。

    想到这里，他垂首冷笑，越发的觉得自己可悲。

    若不是知道七妹妹与娘子说了那样的话，那样的劝导，他恐怕还在浑浑噩噩。可是思考了几日，他想来想去，终于下定了决定来见容湛。

    “虽然不知你心里如何想，将我当成什么样一个人，但是有件事儿，我一定要告诉你。”

    苏见安这样认真，容湛有些诧异，不过面上倒是不显。

    苏见安道：“其实我父亲和我真的没有想要恩将仇报，更没想害死你的人逃走。”

    容湛浅笑，说道：“但是你们做了。”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苏见安苦笑，点头：“确实，我们做了。”

    他又道：“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知道，这件事儿真的出了变数。我们没有办法。”

    容湛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苏见安，等他继续言道。

    苏见安道：“当时我和父亲约定，如若俞晓妍被证实出现在京城，并且有可能已经和皇帝接洽上了，我就必须想法子将他逃离你的掌控。结果事实就是，事情真的如我们预料的发展了。我没有法子，我需要很多钱来寻找帮手，所以我贪墨了银钱。”

    他垂首，又想到自己现在说这些都是无用功，不过还是抬头：“我父亲太怕俞晓妍了，这个女人很容易蛊惑别人，而我父亲知道了她那样大的秘密，她哪里会放过我父亲？你到底是她的儿子，我父亲也是没有法子。”

    容湛微微蹙眉。

    苏见安似乎鼓足了勇气，做了很多心里建设，抬头道：“据我父亲所言，现在的俞晓妍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俞晓妍。”

    此言一出，容湛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紧紧的盯着苏见安，仿佛是要将他看出一个窟窿，苏见安认真道：“这是真的！这也是我父亲特别担心的原因。而后证明，我父亲的担心果然没有错，俞晓妍真的杀人灭口了。”

    苏见安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俞晓妍为什么杀人？是为了帮你铲除异己？是为了掩盖自己西凉王后的身份？这些都不是，她为了掩盖的其实是俞晓妍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假的。”

    说起这个，苏见安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发冷的。

    “我父亲原本也是不知道的，但是他在西凉皇宫做了太监，专门负责伺候俞晓妍的。也正是如此，他才越发的心惊。大抵你不知道，当年的俞家小姐俞晓妍是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聪明绝顶，温柔美丽。我父亲也是其中一个。可是这次细细接触我父亲才发现，这个俞晓妍和三十年前的俞晓妍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人。如若说一个人变了，那么变得也太可怕了一些。”

    容湛听到这里也没有了开始的平静，他盯着苏见安，说道：“你说俞晓妍是假的？那现在这个是谁？难道俞家的人就从来没有发现？还是成亲之后被人调换了？”

    他沉吟一下：“又或者，她根本不是我的母亲俞晓妍？”

    容湛捏住了茶杯，整个手指的青筋都暴露出来。

    苏见安摇头：“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人掉包的。但是肯定是成亲之后的，就如同你言道的那般，若不然俞家怎么会没有发现呢？但是在太子府是什么时候出问题的就并不知道了。我知道这样说很是匪夷所思，让你觉得不能理解。但是你想想。她做的事情，真正的俞晓妍能做出来吗？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不顾自己的父母，你看俞家人都死了，她可有一点伤心？”

    苏见安不是危言耸听，他也曾怀疑过父亲的说辞，但是父亲死了，自从父亲死了，他是彻底相信了的。

    “我知道说这些你可能根本没有办法相信。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俞晓妍未必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她未必不会害你，你切记要小心一些。”

    他苦笑一下，“便是你不相信我也要仔细的考虑一下这些，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我七妹妹的夫君。小叶子和小星星还那么小，七妹妹现在又有身孕。你是不能出事儿的。”

    他太清楚没有父亲的孩子是多么痛苦。只能道：“一个人怎么可能字迹、性格、喜好全都变了的？你觉得可能吗？”

    苏见安说到这里，知道自己该说的也都说了，他又是饮了一杯酒，说道：“言尽于此，你小心吧。”

    随即起身：“我想，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其实我自己觉得不用出府被软禁挺好的。最起码，俞晓妍没有机会下手杀人灭口。”

    他负手离开，说出来后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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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调查

﻿    .

    苏见安的话让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平静的坐在哪里，沉默了半响，说道：“出来吧。”

    苏见安从门口拐进来，他平静，没有一分偷听的不妥当。

    “姐夫。”

    容湛道：“我就知道苏见安不可能安然出现在这里。”

    其安颔首：“大哥与我说，有一件事儿必须跟你说，事关重大，不说的话，可能会酿成大祸，我是知道大哥的为人的，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所以我偷偷的安排他过来的。你可以放心，大哥偷偷来见你的事情，除却我，没有一个人知道，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

    苏其安很淡定，又道：“我也并没有听你们谈话，只是给你们放风。”

    容湛颔首，他并没有不信任苏其安。

    如若说苏家最可以相信的一个人，甚至不是娇月的父母，那么必然是其安。

    “坐。”

    其安颔首，他坐在了容湛对面，问道：“姐夫……别怪我多嘴，没事儿吧？”

    容湛的脸色太难看了，他从未如此难看过。

    容湛抬头道：“你帮我一个忙。”

    其安认真起来：“姐夫你说。”

    容湛道：“我想你应该知道七宝茶楼的事情。”

    其安当然清楚，不仅清楚，还知道姐姐娇月曾经进入七宝茶楼中毒，不过他并未说出来罢了。其实其安很多事情都看在眼里，他可能不了解容湛，但是他是了解自己姐姐的。

    他和娇月是双胞胎，自小就有心灵感应，也许这话说了旁人不信，但是其安自己是有感觉的。但凡娇月有危险，他都能感觉得到。他原本觉得娇月是没有的，但是他护送青檬檬回西凉那次，容湛的人从天而降，全然是因为姐姐的莫名心慌。

    这点其安就知道了，他们姐弟是一样的。

    他认真：“对，我知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姐夫尽管吩咐就是。”

    容湛道：“稍后我会为你准备一个防毒的荷包，这点可以防止你中毒，你替我进七宝茶楼调查一下档案。”

    其安颔首：“可以，但是舅舅……”

    容湛：“我将七宝茶楼的格局画给你，.”

    其安一愣，不过很快说了好。

    容湛道：“这件事儿不能经过齐尚书，不是不放心他们，主要是皇上未必相信齐尚书，其实有时候牵扯他反而更麻烦。”

    可怜一个帝王，倒是没有什么是全然信任的。到最后，也不知他还剩下什么。

    “你帮我调查一下俞晓妍的过往，主要在她成亲前后那几年，看一看她都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另外帮我找一找她的手稿，我要做前后的对比。”

    顿了一下，容湛未曾瞒他：“你大哥说现在这个俞晓妍不是三十年前的俞晓妍，应该被人掉包过。”

    此言一出，其安整个人都愣了。

    他吞咽一下口水，问道：“这样大胆的揣测……”

    容湛想，当初他们自己都不相信的吧，但是必然有什么事情导致他们越发的相信这个揣测。

    他微笑：“我觉得苏大郎人已经不在了，你大哥没有欺骗我们的必要。如若是想挑拨我和俞晓妍的关系更没有必要。我相信只要张眼睛就知道我们关系不好。”

    其安点头：“好，这件事儿我来调查，姐夫放心，我尽快处理。”

    容湛笑：“谢谢你。”

    虽然在笑，眼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其安锤了容湛的肩膀一下，说道：“姐夫说什么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可是你小舅子。”

    他认真：“什么时候地图能给我？”

    容湛立刻：“明日，我今晚会绘制出。”

    其安感慨：“肯定是娇娇的记忆。”

    容湛点头：“我看过她回来之后画过的一些图，她倒是未必有心，只是我是有意罢了。”

    其安真想说一句，你不要脸，但是考虑现在姐夫这个情况，倒是也不好说什么玩笑话，只道：“行吧，尽快。”

    这一夜，注定很多人无眠。

    只是娇月倒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她清晨看到容湛不在身边，摸摸身边又是冷的，疑惑的起身：“剑兰。”

    剑兰连忙进门：“王妃，您起来啦？”

    立时就要吩咐早膳，娇月问道：“王爷一宿没有回来吗？”

    剑兰颔首，“王爷与四少爷在书房待了一宿，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娇月嗯了一声，嘟囔：“青檬檬如今有身孕，湛哥哥委实不像话，拉着人家一宿不让走算是什么事儿啊！”

    她收拾妥当，又吩咐人备了早膳，说道：“去请他们一同过来不用膳吧。”

    剑兰哎了一声，很快离开。

    容湛很快回来，娇月问道：“其安呢？”

    容湛：“他回去休息了。”

    他脸色不怎么好，娇月心疼道：“什么事儿啊！你忙成这样。”

    她摸摸容湛的脸，越发的心疼：“等给你好好补一补。”

    容湛笑着捏了一把娇月的脸蛋儿，说道：“好。”

    夫妻两个人倒是都有些消瘦了。

    容湛不想让娇月知道这些事儿，免得影响她，毕竟现在安胎重要，他道：“真正该好好补一补的是你。你看看你，脸都没有那么多肉了。”

    娇月嗤笑一声，说道：“瘦一点不是很美吗？”

    容湛摇头：“我喜欢我们家娇月肉肉的。”

    娇月又嗤笑一声，不过她也感慨道：“我应该很快就能胖起来，最近格外的嗜睡，睡得多了，胃口又好了哪里能不胖呢！”

    娇月怅然道：“只怕过些时日会胖成一个球。”

    容湛甜言蜜语：“就算是球也是我们小娇月，总归不是旁人。”

    娇月立刻就高兴起来，软乎乎的说道：“你这话我爱听。”

    夫妻二人倒是和谐，容湛吃过早膳之后就离开肃城侯府。

    娇月无事儿也来到主屋。

    三太太正在给娇月肚子里的小娃娃缝制小褂子。

    娇月看着在一旁围观的青檬檬，直接说道：“看吧，果然儿媳妇是不如自己亲闺女的。我娘给我们家小娃娃做衣服呢。”

    这可是主屋，除却他们三房，其他人也在，连老夫人都忍不住对她翻白眼。

    “娇月啊，人家都是盼着家里好，你这是蹿火啊！”

    娇月眨眼睛，挽住三太太的胳膊，高兴：“这说明我娘疼我啊！而且……”

    娇月顿了顿，认真道：“湛哥哥说，我平日里那么好，再这个时候不管变成什么样，都可以归咎到孩子身上的。”

    她认认真真：“必然是我闺女调皮啊！”

    三太太：“……”

    老夫人感慨：“王爷倒是会哄着你。”

    娇月：“哪里是哄着我，说的分明就是真话啊！”

    她笑嘻嘻的，点头：“好可爱。”

    小褂子做的比她的手艺好多了。

    娇月得意洋洋的小脸儿简直都要炫耀到天际了。

    青檬檬沉默一下，幽幽开口：“可是我有很多了啊！”

    娇月：“？？？”

    青檬檬微笑脸：“娘之前就给我做了好多的，什么颜色都有，男孩子女孩子都能穿。”

    她眨眨眼，问道：“要拿给你看吗？”

    现场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娇月迷茫脸。

    青檬檬简直这是会心一击。

    娇月立刻委屈脸：“娘，你偏心哦！”

    三太太当真是对他们家娇月无语了，她道：“你少给我作妖。”

    娇月哎了一声，扬眉：“我哪里有啊！”

    三太太点点她的额头，感慨：“家中就你最会兴风作浪了。檬檬有喜的早，我自然一早为她做了不少。你们每个人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就你这死丫头整日想着争风吃醋。”

    娇月哎了一声，笑盈盈：“我这不是让大家多点乐趣么？”

    老夫人想到这丫头自小就是这么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点头道：“我们娇月还真是自小就是这个样子，便是到现在也没怎么变。”

    在许多人看来自然是成熟懂事儿更好。

    但是老夫人却不这么想，自家的孩子，若是能够一直保持着一分天真，只能说明她生活的特别好。

    容湛疼爱她，她根本就不需要想那么多。

    老夫人点头：“当初我们倒是没有看错人。”

    不得不说，老夫人的眼光还是很好的，家中的几个小辈儿的另一半人品都是不错的。

    “祖母自然不会看错人，你多厉害啊！”

    娇月笑了起来。

    一家人和和美美。

    “启禀王妃。”

    外头有人禀告，娇月扬眉：“什么事儿？”

    剑兰率先上前，随即很快回来，她低语：“有人给王妃送了一封信。”

    因着现在王妃有喜，这样的东西自然不可能立刻递给王妃的。

    娇月：“我的信？”

    好端端的，谁给她写信？

    娇月倒是有些诧异，她也是信任剑兰的，说道：“你看一看，与我读一读。”

    丝毫不放在心里的样子。

    剑兰并没有靠近王妃，反而是站远了几分，只是一拆开信封，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对起来。

    娇月问道：“怎么了？”

    她自然的坐直了身子，看向剑兰。

    其他几个人也都看着剑兰。

    剑兰沉默一下，轻声：“是一封威胁的信。”

    娇月哎呦喂一声，说道：“威胁我？”

    她浅笑一笑，随意：“交给王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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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声东击西

﻿    整个屋子气压很低，大家都安静的看着娇月。

    娇月自己倒是没事儿人一样，她浅浅的笑了一下，说道：“大家真的不用太放在心里。”

    顿了一下，又道：“这事儿总有湛哥哥来处理的。”

    话虽如此，但是长辈哪里能不担心呢？娇月其实心里有些后悔在这里直接看信了，可是她倒是没有考量太多，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现在这份地位，有人怨恨她也没什么让人觉得奇怪的。

    娇月：“你们真的不用给我担心，不如我们来玩儿叶子牌吧？”

    平日里娇月想要玩牌都没有人愿意的，他们三房的三个孩子，基本上是没人愿意跟他们一起玩儿，大多都是他们三个一起，谁让……太强了呢！

    没有人想要找虐啊！

    不过今次倒是不同了，大家似乎也怕她担心，都主动开始说道：“来来。”

    娇月竟然顺利组上了局儿，果不其然，娇月再次大杀四方。

    待到中午回去午睡，娇月笑盈盈的，十分开心。

    三太太看她果然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倒是也不多说更多了。

    娇月有些累了，她打了一个哈切，说道：“娘，我……”

    三太太问道：“怎么了？”

    娇月笑眯眯：“很困！”

    三太太赶忙照顾女儿回去休息，娇月看着自己母亲，突然就说：“娘。您有一根白头发了。”

    平日里就觉得自己母亲还是很年轻的，但是现在看来其实也不是，娇月直接搂住三太太，轻声道：“我总是让您担心，真是太坏了。”

    三太太摇头，缓缓道：“傻丫头，胡说什么。你是我闺女，你做什么我都觉得没有什么。”

    娇月浅浅的笑，倒是也不说更多。

    三太太捏捏她的小脸蛋儿，缓缓道：“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说起来，从小到大，这个闺女最不让人操心，一笑就乖觉的可以，。

    娇月靠在三太太的身上，轻声：“我当然会，娘亲也是。”

    伸了一个懒腰，娇月道：“哎，我困了。”

    三太太立刻：“那去休息。”

    娇月嗯嗯点头，她进了内室，三太太吩咐丫鬟燃了一点熏香，又道：“别在屋子里放冰，她现在这个身子，也是不能凉到的。”

    几个丫鬟都回了是。

    三太太也累了一上午，正好趁着中午的时间休息一下。

    娇月看三太太走了，躺了下来，不过却又问剑兰：“还写了什么？”

    必然还有其他内容的。

    剑兰知晓王妃一定要问的，她轻声：“没有的，只有一句话。”

    顿了一下，剑兰道：“写着苏娇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娇月倒是不知道自己杀了什么人，以至于有这样的结果。

    不过也不过只是沉思了那么一下，娇月立刻就有些反应过来，她微微蹙眉，低语：“祁言？”

    如若说某个人的死和她有关系，那么只有两人，一个是慕容九，另一个就是祁言。

    慕容九并没有什么后人，但是祁言却是有的，他们都知道，祁言有一个私生子，而现在祁言的旧部正在拥立这位小世子与小皇帝对着来，两个人是斗得如火如荼。在这样的日子还能“抽空”发一封威胁的信件给她，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有点闲得慌了。

    娇月浅浅的笑了起来，她说：“旁的什么也没有？”

    剑兰点头，“确实没有，我已经将纸张交给三木先生了，应该也是没有毒的。”

    娇月心道：如若小世子真的是这样的一个心性，那么还真是斗不过那个小皇帝了，忒是愚蠢。

    她轻声道：“行了，我知道了。”

    真是有些累了，她靠在枕头上，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但是很奇怪，这次想到祁言，.

    祁老师，你看，人就是这么健忘的动物，不到两年的时间，我就已经根本不太记得你了。

    甚至于……也不会在想起你就害怕。

    迷迷糊糊的，娇月倒是睡着了。

    容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娇月还没睡醒。自从有了这个娃娃，她格外是嗜睡。

    容湛倒是也习惯了，只是感慨，下午睡这么久，晚上倒是未必能好好休息了。他已经从三木哪里知道了威胁信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但是容湛心里倒是和娇月想到一起了，能杀父之仇扯上关系的。那只有祁言的儿子了。

    虽然当时不是娇月动手，但是人人都知道，祁言是因此被骗过去的。

    而现场十分混乱，到底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容湛坐在床榻边，看着娇月的睡颜，轻声道：“媳妇儿……”

    “嗯……”娇月翻了个身，嘟囔一下，似乎是听到了这话，又似乎是根本没听到，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又是一副酣睡的可人模样儿。

    容湛浅浅的笑了出来。

    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即出门吩咐大家重点布防，虽然那边没有看到任何异样，但是祁言的儿子这样莫名其妙的发一封信过来。必然有其用意，容湛一点都不敢拿娇月的安危来做赌注。

    等他交代好一切回去，就看到娇月已经坐了起来，容湛含笑：“起来了？”

    娇月抬头，看看外面的天气，她含笑：“没想到我睡了一下午。”

    容湛来她身边，打量她的神色，问道：“今日怎么样？”

    娇月摊手：“你希望我怎么说呢？大概不太好吧？毕竟人家都威胁到头上来了。”

    娇月笑了笑，做了一下午的梦，恍惚回到了穿越之前的时候。

    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带着笑道：“我好可怜啊，明明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平白的就沾染上了这个是非。”

    容湛颔首，将她揽入怀中：“这件事我会调查的，总归不会一点线索也没有。至于北汉的人，他们是脑子不好了才会想要来挑衅我。”

    容湛其实觉得这个事儿有些奇怪，但是如何奇怪，又说不好，什么感觉似乎一瞬间飘过，快的他抓不住。

    娇月抬头就看到容湛蹙眉的样子，虽然不过是那么一瞬间，还是被她看到了。

    她的小手儿轻轻的将他的眉毛抹平，说道：“皱眉干嘛啊。本来就老，现在看起来更老了。”

    容湛的表情立刻就有些意味深长，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就笑了出来，一口咬在简约的肩膀，低语道：“你个小坏蛋，谁准你嫌弃我的？”

    娇月哎了一声，想要闪躲，只是容湛却又不肯，他带着笑，缓缓道：“嗯？小坏蛋，你怎么这么调皮？”

    娇月咯咯的笑了出来，使劲儿推人：“好了好了，不跟你闹，我错了还不成么？”

    容湛点头，“成啊！成归成，但是我拒不接受。必须有实质性的道歉。”

    他拉住娇月的手放在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娇月小手儿直接就拍了一下，说道：“你给我老实点。”

    容湛说道：“你也不能总是这样亏着我吧？你看我，最近气血上涌，眼睛都发红了。”

    娇月嗤笑一下，才不相信呢，她说道：“谁管你。”

    两人正在耍花腔，就听到有下人禀道：“启禀王爷，闵少将军过来了。”

    容湛颔首：“好。我知道。”

    他也不跟娇月闹了，说道：“我过去一次。”

    娇月突然拉住了容湛的手，说道：“你找致睿哥哥来的？”

    容湛颔首，反问道：“我不能见闵致睿？”

    娇月笑盈盈的：“不是！”

    顿了一下，她轻声：“你、你为什么找他啊？”

    容湛扬眉。

    娇月沉吟一下，说道：“你跟我说说呗？”

    容湛：“我只是想和他商量一下和你有关的事情。”

    娇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这正是我坚持问你的原因。我刚才想了一下，祁言的儿子要对付的不是我。给我发所谓的预告函，不过是为了声东击西。”

    既然是祁言的儿子，那么必然是深得他的真传的，娇月是知道祁言的性格的，他做事情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意图放在表面上。

    如若说现在他写了这个威胁自己，那么最大的可能反而不是来对付她。

    也就是说这封威胁性不过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这边，从而做其他的事情。

    娇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这个样子的。不管是湛哥哥还是致睿，你们都小心一点。”

    容湛看娇月认真的姿态，含笑点头，认真道：“这点我懂。”

    他刚才就觉得可能忽略了什么，娇月这样一提，他恍然就明白过来是什么问题。

    确实，这样大张旗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委实不太像是一个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可能是这么多年和慕容九对阵的太多，他们习惯了慕容九的乖张，却也忘了，大部分人做事未必如此。

    “行，这件事儿我会与致睿说一下的。”

    娇月点头。

    看着容湛的背影，娇月轻声：“湛哥哥，我们所有人都要好好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慨万千。

    而出了门的容湛倒是越发的重视起来，他虽然也是如此想，但是却又有更多的考量。

    来到书房，致睿已经等在这里，同时在此的还有其安。

    容湛道：“坐吧。”

    他率先看向了闵致睿，认真：“致睿，这段日子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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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一团和气

﻿    容湛叮咛：“.”

    致睿沉吟一下，颔首：“我知道。”

    容湛想了想，又说：“我与娇月二人推测过，我们总归觉得这件事儿不是真的针对娇月，若是如此他不会表现的这样明显。更大可能是针对其他人。例如你，例如我，例如太子，亦或者是……陛下。”

    他认真道：“当时在现场的人很有可能都是他的目标。”

    致睿自然明白这一点，其实这是在大齐，他们倒是不担心那么多，但是突然间出现这样一件事儿，仿佛芒刺在背。

    其安认真：“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总也要小心防备。”

    顿了顿，他说道：“我觉得姐夫还是进宫一趟比较好，最起码可以让陛下心中了然。这样的事情总是不那么让人觉得安稳。”

    容湛颔首。

    其安：“那我去与大姐夫说一下，让他多加小心。”

    虽然看起来不过是很小一件事儿，这里也是大齐的首都，按理说是安全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有问题的。

    容湛加派人人手做护卫，另外很快进宫。

    听说容湛出门进宫，娇月倒是心里明白，她来到青檬檬的房间，青檬檬此时正在写写画画。

    娇月含笑问道：“做什么呢？”

    青檬檬赶紧招呼娇月坐下，随即言道：“我正在给孩子做图卡呀。”

    她之前看到小叶子和小星星的图卡，觉得特别有用。有用就要学起来，青檬檬扬扬自己手上的东西，问道：“王妃，您帮我看看这个，我总觉得我画的特别不好。”

    娇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缓缓道：“这个要至少两岁才能用的到，你准备的也太早了一些吧？”

    青檬檬挠头，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不过……她说：“可是我不熟练啊，肯定要准备很久的。等他出生又要照顾他，恐怕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做这个了，所以现在早一点做也算是准备起来。”

    娇月含笑说了好。

    两个人倒是闲聊起来，等三太太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亲亲热热的样子，也索性坐了下来。

    娇月：“.”

    见过争宠的，没见过这么争宠的。

    三太太无奈：“你能不这么幼稚吗？”

    娇月摇头说：“不能。”

    嘿嘿笑，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可爱了。

    青檬檬说道：“娘，你快去王妃那边坐，不然她一会儿要该哭鼻子了。”

    这么一说，三太太直接就笑的不行，她道：“檬檬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点点女儿，她道：“你这小性儿。”

    娇月眨眼睛，表示自己很无辜。

    三太太知道娇月不过是闹着玩儿，但是看青檬檬似乎也是不放在心里，心中还是觉得很舒服的。

    原本最早的时候她还曾担心过，毕竟青檬檬是尺苏人，不管是性情还是风俗习惯，可能都有些不合适的地方。可是青檬檬不过是在府里小住了一段时间，三太太就晓得这姑娘不是个事儿多的。

    她性情透着爽利劲儿。

    三太太的两个女儿都是这样的性格，她十分习惯了。

    三太太道：“下午感觉如何？”

    中午饭的时候青檬檬有些恶心，三太太倒是也担心儿媳妇儿的。

    青檬檬摇头，笑着说：“早就好了呢，我稍微睡了一下，起来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她笑：“我一般不舒服吃点酸梅就好了。”

    倒是特别的有用，和娇月截然不同。

    娇月羡慕：“我如若不舒服，吃什么都没用。”

    委屈脸。

    三太太想到之前怀小叶子的事情，说道：“老天爷保佑你这胎是个小丫头，这样咱以后不生了。小叶子的时候给你折腾成什么样儿了。现在这个又折腾你，我看你这有孕和旁人就不一样。你们家怀的都是捣蛋鬼。”

    娇月摆手笑：“就算这胎不是个小姑娘，我也不生了。真的好累啊！”

    她可怜兮兮的。

    三太太才不信呢！

    她微笑：“.然后又生了小星星，现在有这么说，谁信你？”

    娇月理直气壮：“当初我年轻啊。这次我想明白了，如若这胎不是小姑娘，就说明我没有闺女缘分呀。那么我也不强求了。再说，大师都说我一定会生一个女孩子。”

    她笑盈盈的：“其实怀孕好辛苦。”

    三太太哪里不晓得呢！

    她摸摸闺女的背，又不想厚此薄彼，又拍了拍儿媳的手。

    青檬檬倒是全然没有放在心里的，她孕期反应不重，只是偶尔有不舒服，她豪气冲天：“我要多生几个娃娃。”

    娇月：“？？？”

    青檬檬：“我喜欢孩子多啊，你看我们家就是，就是因为有哥哥姐姐，我们互相扶持，才能走到今天啊！若不然早就被我父皇那个恶毒的坏皇后整死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谁人不知其中的厉害程度呢！

    皇室的斗争，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事儿。

    三太太有些心疼儿媳妇，点头道：“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

    青檬檬最知道好赖了，她笑眯眯：“我知道的。”

    她嘿嘿笑：“我多生几个，人多热闹。”

    老人家哪里有不喜欢孩子多的？

    三太太含笑又拍了拍青檬檬的手。

    “娘，娘！”

    小叶子咚咚咚的往屋里跑，娇月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连忙：“慢点。”

    虽然还没看到人，但是也怕儿子摔了。

    小叶子呼哧呼哧的声音，掀开帘子，说道：“娘，弟弟抓到一条蛇。”

    娇月：“……”

    小星星跟在哥哥的身后，咯咯笑，欢乐的不行。

    他没有小叶子快，但是也已经进了屋，他扬了一下小手儿，献宝：“娘亲，小蛇蛇。”

    小……蛇蛇？

    这蛇特么的一点也不小啊！

    小星星掐着蛇的脑袋，它的尾巴都要拖地了。这个大小，就不可能是什么小不点。

    小星星高兴：“它很可爱，我一下子就抓到为了，厉不厉害？”

    求表扬脸。

    娇月吞咽了一下口水，她最怕这种蠕动的东西了。

    可是在孩子面前又不能尖叫害怕，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僵硬的转头，问身边的剑兰：“这蛇……有毒吗？”

    她是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品种的，但是很多蛇都是不安全的吧？

    娇月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剑兰回道：“没有的，这就是普通的小草蛇。”

    娇月舒了一口气，总算还好，它不是啥名贵品种。

    若是什么竹叶青、七步蛇，那可真是要吓死了。

    她微笑：“小星星果然好厉害！”

    小叶子挺胸，“我也不怕。”

    娇月点头：“好好好，你也不怕。你们都大胆。”

    她想了想，还是叮咛道：“虽然你们不怕，但是也不要随便抓它。娘亲之前给你们看过图图的呀，有些蛇是有毒的。所以我们还是注意一点。”

    小叶子立刻：“我知道它没有啊！所以才让弟弟抓的。”

    娇月：“你知道？”

    他儿子现在都会吹牛了，嘤嘤嘤！

    小叶子：“嗯，我都知道，外公有教过我们啊！这条就是普通的小草蛇，弟弟也知道的，对不对？”

    小星星点头：“它没毒，而且它有点傻，爬的都慢。”

    娇月：“……”

    这货当然不快，快的话会被你抓到吗？

    娇月拍手：“这说明我们小星星很棒啊！”

    小星星高兴的手舞足蹈，他摸摸蛇的小脑袋，说道：“我等一下就会给它放掉的。”

    娇月赞同：“小星星好乖。”

    小星星看哥哥，小叶子：“我有告诉小星星的，不管是什么动物都有自己的家人。我们不能把它带走，着一股脑它的娘亲会哭的。”

    又一想，说：“它的孩子也会哭。”

    娇月点头：“真聪明，那现在去放了他们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脆生生的：“好！”

    娇月一手一个，牵着孩子去放生。

    青檬檬总算是从快要昏倒的状态里反应过来。

    她靠在三太太的身上，说道：“看起来有点吓人啊。我好怕这种东西。”

    三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温柔道：“你以为娇月不怕？她不想让孩子有阴影罢了。”

    青檬檬感慨：“养孩子好不容易。”

    轻轻抚摸一下自己的肚子，她道：“我也要好好的照顾他。”

    三太太含笑。

    等娇月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去洗漱了。

    娇月委屈的靠在三太太的身上，感慨：“真是吓死我了，我就怕这种东西。”

    三太太含笑：“没事儿了。”

    娇月点头：“我儿子好大胆。”

    虽然也是很怕的，但是青檬檬倒是认真道：“我将来有孩子，拼命也要将孩子丢在外公家门口，一定要让外公教导。小星星和小叶子都好厉害啊。这么小就会分辨蛇有没有毒。我这么大还分辨不出来呢！”

    青檬檬眼睛都冒星星。

    娇月忍着想笑的冲动，语重心长说：“可是这件事儿的重点不是外公啊！”

    青檬檬迷茫。

    娇月认真：“是因为他们遗传了我聪明伶俐的天赋啊！”

    青檬檬直接喷了。

    其安进门就听到娇月再吹个，感慨：“傻媳妇儿啊，你这心是有多大，会和我姐姐这个吹牛狂人聊天。”

    “苏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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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映月的心思

﻿    虽然并没有人想要让娇月知道，.北汉的大军已经压在了边界，娇月觉得很可笑，祁言的死是大齐造成的没有错，当时祁言自己本身是个什么身体，他在大齐兴风作浪多久，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

    没有道理你可以乱来，人家不可以反抗。

    如今打着正义的旗号要来与大齐开战，娇月觉得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朝堂之间的事情从来不是那么简单，这点她也是知道的，如此也不过是一个由头罢了。如今看来那张字条倒像是一个前瞻的警告。

    最近几日风声鹤唳，京中也在安排合适的人手了。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不应。

    容湛这几日回来的很晚，不知是否是知道现在的形式，娇月肚子里的小家伙儿竟然异常的懂事儿了不少，全然没有调皮捣蛋。

    其实打仗这种事儿，不管如何都不可能殃及到京城的，而且大齐与北汉相比，兵强马壮，就算是真的打起来，谁占便宜尚且不好说。虽然家中的女眷是不明白这些道理的，但是对大齐也有信心，倒是不那么担忧。

    本就是女子，只顾着宅中就好，倒是也不想其他的。

    大多数人如此，但是也有不是如此的人。

    例如：娇月。

    例如：青檬檬。

    她们的性格都算是比较激进外向，对这样的事儿自然也多了几分好奇。三太太真是要吓死了，两个孕妇打听这种事儿，说来难道不让人觉得恐怖么？

    她也怕自己劝了他们不听，索性也将映月请了回来。

    映月倒是当然不让的。

    只是映月真回来了都是没怎么劝，眼看三个人研究起来，三太太好悬昏过去。

    人家男儿家研究这个，他们这些妇道人家怎得也管？

    三太太如是想自然如是说，总归自己女儿，也不是外人，.

    娇月倒是有自己的道理：“我们也是大齐的一员啊，自然心中关怀。”

    三太太眼看自己找回来的帮手直接倒戈，斥责映月：“你妹妹现在还是一个孕妇，你们胡言乱语这些作甚？”

    映月倒是平静：“可是我觉得娇月说的有些道理，妹妹虽然是孕妇，只是肚子大了，又不是脑子空了。而且她也不可能自己上战场，娘亲又担心什么呢？”

    映月觉得这样很没道理，她微笑道：“娘亲何必。”

    这话说的倒是让三太太有些无言以对。

    再看自己规律，感慨万千。

    她道：“娘是担心你们操心。”

    娇月眨眼睛：“可是我觉得这样用脑子挺好的啊，脑子若是不用，我就蠢死了。现在这样正好也给我们肚子里这个小丫头做个好的胎教。”

    三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总算是对自家闺女无语了，她轻声道：“行行行。你们总是有道理的。”

    在一想，确实就算是有什么想法，女儿也不可能去什么边关，倒是放下心来。

    她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娇月你的性子也太……”

    娇月吐舌头装可爱，这个样子惹得其他几人都笑。

    笑够了，映月倒是认真道：“我知道母亲是担心的，但是我倒是觉得这样没有什么。再说，妹妹说的有道理，祁言的儿子只是一个世子，又不是真正的北汉皇帝，他哪里有机会能够安排北汉大军压境呢？再说，北汉那种地势，荒芜平坦，他们想要打仗，不是脑子不好吗？”

    大齐边关易守难攻，他们是活够了自己在找死吗？

    这点映月倒是没有直白的说出来。

    娇月垂着头，不说更多，他们女儿家是背后议论，。

    她呢喃道：“现在朝廷里能打仗的武将都有什么人呢？”

    娇月轻轻松松的问道。

    映月抬头看娇月，拍拍她的手：“这自然很多的，你莫要担心。”

    娇月颔首。

    “其实朝堂之中一击即中最合适的是闵将军，但是闵将军驻守在西凉，他若是离开，西凉那边会不会有变数？哎，我们在这边讨论，不过是空口白话，倒是一丝用处也没，其实说到底真是没有什么多嘴的必要。”

    说到这里，映月苦笑一笑。

    娇月沉吟半响，总是未曾言语更多。

    映月与她一起长大，自然是知晓她的性格的。

    待到回到太子府，与太子说起此事，感慨道：“娇月必然是想到了什么，但是没说。”

    太子一日也十分疲累，其实没有人想要打仗，安居乐业自然才是最好。

    他揉着眉心，说道：“所以二妹为什么最终没说？”

    映月吐出三个字：“青檬檬。”

    太子一愣，随即言道：“我一直觉得二妹很喜欢其安媳妇儿，而且青檬檬也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帮着尺苏，我想着顾忌全然没有必要吧？”

    映月看着太子的表情，突然就笑了出来，她靠在太子的身上吗，缓缓道：“我的好夫君呀。我看了，你是最傻白甜的一个。”

    这话说的，太子倒是有些无言以对。

    映月道：“娇月当然很喜欢青檬檬的，但是这是什么时候，这样的时候，容不得一分差池，娇月真的揣测到了什么她也不会说的。不是不信，而是不给青檬檬这个机会。既然想要一家人和和睦睦，那就什么也不能说，为什么要用秘密考验人呢？”

    这般言语，太子终于懂了几分。

    他恍然间想到小时候，突然就道：“娇月幼时就是很奇怪的一个小姑娘。”

    似乎陷入了回想里，他道：“那个时候她和其安都很喜欢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疏远了我。当然，我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她是不想和皇家扯上什么关系。道理我是懂的，可是你要知道那个时候她才是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懂与不懂可以有大人教她。但是能不能做到，就看她自己了。那时我就觉得她的自制力有些惊人的恐怖。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倒是全然忘记，但是现在想一想，她真的很不简单。”

    映月颔首笑，承认这一点。

    夫妻二人的话题倒是渐渐的偏了。

    又是聊了一会儿，映月问道：“今日朝堂之上，最终如何决定？”

    太子缓缓：“会安排周将军过去，不过应该还会选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压阵。但是具体何人倒是不晓得，我想……”太子垂垂首，终于说了出来：“我觉得该是我和容湛其中一人。”

    映月也不意外，点头道：“那夫君怎么想呢？”

    太子微笑起来，认真：“不是我怎么想，而是陛下怎么想。这世上总归没有那么多我该怎么想。”

    映月点头，靠在太子的身上，低语：“我想，皇上会选容湛。”

    其实她心中早就有这个感觉了，但是却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但是看到太子现在并不那么十足的追求这些，总算是将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

    “陛下一桩桩一件件，其实都属意容湛。”

    太子认真的看向了映月，映月咬唇：“我知道自己说这个很讨厌，但是我……”

    太子微笑：“我们是夫妻，你说什么都不讨厌。”

    映月终于笑了出来，她轻声，“你明白就好。”

    映月呢喃，不管太子听不听：“我的夫君自小就受到最好的教育，他是天之骄子，温文尔雅，心境清朗，心地善良。按说，这样好的人皇上为什么不选呢？可是那是皇位，那是皇帝。皇上不需要一个善良的人。因为本身他自己就不是。如果没有娇月牵制，容湛是最像皇上的人，心狠手辣，做事豁的出去的决绝。所以皇上更属意他。这次出征，其实该是他。”

    太子低头看映月，不知道映月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这些东西他也已经明白了。

    可是……

    映月落下一滴泪：“我只想求夫君不要将此事揽上身。”

    太子盯住了映月，他拉住映月的手。

    映月轻声：“我这样自私，这样坏，我真的很不好。我明明知道二妹怀有身孕，容湛更该留在京城，可是我还是不希望是您去。皇上一定会属意容湛的，夫君，我只求您在关键时刻不要自动请缨。求您。”

    她不断的哭，太子从未见过映月如此，但是映月却哭得厉害。

    “我宁愿没有什么皇位，我宁愿您只做一个闲散的王爷，我也不愿意您去战场。刀剑无眼，谁又能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呢？我和孩子不能没有您。”

    映月咬着唇：“我没有什么大志向，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坏，就是这么自私……您去了，皇上也未必看好您，我不想您去！虽然我们看着胜算十足，但是刀剑无眼。”

    太子轻轻擦着映月的泪。

    映月自己也不断的想要擦掉，但是却又擦不干净，她低语：“我很坏很坏很坏。”

    太子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低声：“可是我知道，映月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太子说不好自己的心情，明明知道映月说这些确实有些不妥，但他竟也是内心高兴地，高兴映月心中只有他。

    他认真：“我知道，我也……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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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连环局

﻿    容湛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稀疏的月光带着些暖意，娇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容湛看她身上搭了一件薄薄的披风，有些不虞，瞪了伺候的丫鬟一眼，小翠险些吓昏。

    摆摆手将人撤开，他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娇月身上，娇月回头就看到容湛，浅浅的笑，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

    又想了想，说道：“我又不冷，你这是作甚？”

    容湛认真：“披着。”

    娇月只得应了，她顺势拉着容湛，两人坐在了同一个大摇椅上，来来回回晃动。

    娇月靠在容湛身上，认真道：“我觉得这件事儿有猫腻。”

    她说的这样斩钉截铁，容湛诧异的看向了娇月。

    他眸光微闪，说道：“什么猫腻不猫腻的，你好好休息就是，一个孕妇，管那么多作甚？”

    娇月却不这么想，祁言之事总归与她有关，若不然她是坚决不会多管的。

    她轻声道：“你与我说说……”

    她抬头看向容湛，正要说话，看到他一闪而过的别扭，立时微微眯眼，不言语起来。

    说到一半，娇月倒是不言语了，容湛低头看她，轻声问道：“怎么不说了？”

    娇月依旧是不言语的。

    容湛将她的小脸蛋儿抬了起来，娇月面无表情。

    这样的娇月可不常有，容湛不过略一思考就明白过来。

    他含笑：“你怪我什么都不肯说？”

    娇月点头。

    她倒是理直气壮的：“虽说我不该管朝堂之事，但是这件事又有些不同的。你知道我担心的啊！”

    娇月深深的吁了一口气。

    容湛总算是言道：“陛下已经与我谈过了，他属意我做这次的……”

    娇月抬头，认真：“.”

    不是不要去，不是不能去，是不许去！

    这样任性，容湛倒是没有想到，他以为娇月会同意。

    娇月轻声问：“湛哥哥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她顿了一下，问道：“北汉的大军要打仗？”

    容湛发觉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娇月的眼睛，她当真是聪明极了。

    容湛终于说到：“自然是不信的。”

    娇月也不管容湛这样磨磨蹭蹭不说是为什么了，她索性直白道：“我担心这件事儿是北汉和西凉的勾结，说是北汉要打仗，其实不过是一个声东击西的法子，其实真的会动手的是西凉。湛哥哥，我觉得如若可以，你们还是监测一下那边的动态。若是西凉大军压境，遇北汉形成一个包围之势，二者共同攻击，你觉得我们谁吃亏呢？”

    娇月今日就是想到这个，才越发的担心。

    她认真道：“我觉得北汉虽然骁勇，但是并不善战。他们并不是大患，真正的大问题在西凉那边。如果西凉有小动作呢？毕竟到现在我们都不能确定闵将军是否真的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如果知道，闵将军知道当年先太子兵败有陛下的原因在其中，你觉得，他会如何做？如果我没有猜错，皇上让您出征的是西凉，而非北汉吧？”

    娇月这样认真，容湛倒是无言以对。

    娇月认真说道：“湛哥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

    容湛：“你怕闵怀害我？”

    娇月点头：“我为什么要相信他？就算是我信任致睿哥哥，也未必真的信任他。”

    容湛不禁有些赞赏，娇月的敏锐度真的比一般人强太多了。很多人根本就没有了然皇上的意思，但是她便是不在朝堂也猜出了一二。如此这般，倒是让人觉得当真是个能人。

    容湛认真道：“若我们娇月是个男孩子，必然会封王拜相。”

    娇月感慨：“所以这事儿就留给苏其安他们好了，我专心做你的王妃呀。”

    娇月笑盈盈的靠在容湛身上，认真道：“.而且俞家的人都死掉了！”

    若是平常娇月是不会这样说的，但是现在不同，很多事情都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如若闵怀知道皇上和当年的战败有关系，那么他会如何？皇帝与俞晓妍，这两个人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是他们联手害死了当初的先太子与闵老将军。闵怀也差点死于山崖，若不是运气好不会有今日。

    而且……娇月想到闵怀偶然看自己母亲的眼神儿，心中微微有些触动。

    而他自己也失去了未婚妻，这么多东西，他能甘心么？

    容湛可是黄还是那个和俞晓妍的儿子，如若这个时候凑到他那边，具体如何真是很不好说的。

    娇月从来不敢小看一个人的恨意，她很认真：“我觉得太不安全了。”

    容湛：“皇帝不傻。”

    娇月猛然抬头看容湛。

    容湛捏住娇月柔弱无骨的小手儿，轻声道：“你都能想到，那个在朝堂这么多年的人会想不到吗？闵怀会被调回来对付北汉。我则是带着周将军去西凉边关。”

    娇月一愣，倒是没想到是这样安排的格局。

    她惊讶的看着容湛，觉得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

    容湛微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

    娇月点头，一点都没有想到。

    “可是，可是如果西凉真的和北汉勾结，而闵将军又有心报仇，难道就不怕他再次和北汉勾结吗？”

    娇月觉得这事情是说不通的。

    而且，太过大胆了！

    容湛失笑，他轻声：“你觉得皇上会做这样没有条理的事情么？”

    他垂垂眼，认真：“若我没有猜错，这次北汉出征不是与西凉联手，而是与大齐联手。最大的目的也不是希望西凉如何，而是……”

    娇月明白过来：“测试，测试闵怀，测试你，测试太子，还有其他人。”

    容湛微微颔首，他冷然的笑了一下，“这就是陛下，不管什么时候，所有事情都能用来做测试。”

    娇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是，幽幽叹息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倒是不知说些什么了。”

    容湛含笑揉揉娇月的头，轻声道：“我知道你处处为我着想，但是你放心就是。我不会坑了自己的，我还有你。”

    娇月与容湛四目相对，容湛眼中满是爱意，他盯着娇月，缓缓低头，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我若是不在京城……”

    娇月认真：“我会照顾好自己。”

    她的小手儿按在容湛的嘴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认真地，她含笑道：“我等你回来。”

    容湛颔首，他将娇月拥在怀中，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从未想过在娇月这样关键的时刻离开她，但是现在形势就是如此。陛下已经开口，他并不能……

    娇月突然抬头，她问道：“玉妃还在宫里吗？”

    容湛微微蹙眉，没有言语。

    娇月呢喃：“我总觉得如若这事儿真的这么大，玉妃必死无疑。”

    她声音很轻，但是容湛却听到了，说来说去，不管如何总是容湛的母亲。

    她轻声：“湛哥哥……”

    容湛：“我并未见到，你知道我从不关心此人。”

    娇月颔首。

    夫妻二人不过是聊了一会儿娇月就已然理出了头绪。

    所谓的威胁信，这个开端也许就是陛下搞的，虽然不知必须许诺了北汉什么好处，但是北汉还是如约将大军压在边境，做出一副要打仗的架势，其实说到底哪里是要打仗，不过是试探罢了。

    架势摆的足足的，各路人马才可以粉墨登场，也许西凉也是这个时候会中了圈套。

    虽然西凉现在争夺皇位争夺的如火如荼，但是如若现在能在这场战争中得到什么好处，那么必然对自己争夺皇位有利。所以他们一定会动手的。

    容湛轻声：“俞晓妍一定和西凉某个人有勾结，否则单凭祁言一个北汉人，你觉得他想救出俞晓妍，这很容易吗？”

    娇月点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真让人头打。

    她感慨一声，站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不管那些了。”

    容湛微笑：“来，我抱你回房休息。”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

    眼看娇月这个活泼开朗的样子，容湛说：“我们这胎一定是个最乖的女儿。”

    又一想，说：“将来我万万不能让她嫁的远了，想想就生气……”

    娇月：“……”

    孩子还没出生，大哥，你想的不远吗？

    其安匆匆赶来，正好看到容湛抱着娇月，他有些尴尬，立时转身：“真是辣眼睛。”

    容湛呵呵冷笑一下，问道：“你来我这里说我坏话，是觉得自己活够了么？”

    其安立刻：“不敢不敢。”

    一溜烟，走了。

    娇月纳闷：“这人来干嘛啊，来去匆匆的。”

    容湛微笑：“他不想打扰我们吧？”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推推容湛，说道：“其安找你许是有正事儿，你去忙吧。”

    容湛不肯走：“我陪你休息。”

    娇月嗤笑：“别装了，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儿，但是我确定你们有事儿，赶紧去吧。”

    容湛将娇月放在床榻上：“我哄你睡，等你睡了我在过去。”

    娇月呲牙。

    眼看娇月这样，容湛想了想，告知她：“我怀疑俞晓妍是假的，所以让其安帮我调查。”

    娇月呼啦一下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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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猜测

﻿    。

    苏其安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安静的坐在容湛对面，眼看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差，他终于说道：“姐夫……”

    容湛抬头，视线深幽难辨。

    这样的情形，委实让人觉得有些不太爽利。

    容湛终于笑了出来，只是笑容很飘忽，他缓缓道：“其安，其实我该感谢你。”

    苏其安抬头，轻声：“姐夫，你也别太难受。”

    其安自小家庭和睦，其实是完全不能对容湛的事情感同身受的。毕竟，这样的事情真的没有人能够理解。容湛自小家破人亡，空有一个好的身份又如何，幼时诸多遭遇，寻常人都不如。

    他这一下子倒是不知如何安慰才是。

    容湛自己倒是抬头微笑，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到这个人可能根本不是我的母亲，我竟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手指划过其安整理的证据，越发的觉得事件的事情竟是这般可笑。

    “我看多了母子之情，便是太后这种也会为了皇帝筹谋一二分，更不消说皇后，岳母。纵然我不喜欢皇后也不得不说，皇后对太子才是鞠躬尽瘁。不管做的对不对，她总是希望太子好。可俞晓妍并不是，她对我下手的时候真的一点都没有客气。对俞家更是没有一点亲情可言。如若不是她的牵连，俞家怎么会被周岸全都害死。以至于现在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容湛笑容越发的冷然，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他真的不能想象那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其实都是假装，自己不是她的儿子，他假装什么呢？

    “人该是生产之后被掉包的。”其安认真道。

    他继续说道：“我根据您说的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其实她变化很小的，若不是我本就带着怀疑的心态调查，恐怕未曾查到这么多。自从你出生，她似乎就深居简出起来，也并没有再如同以前那般写些诗词歌赋。都是没有了的。我又走访了一些人，发现她在生产后来那个个月的时间内换掉了两个心腹，一个是自小伺候她的嬷嬷。另一位则是自小跟着俞晓妍的大丫鬟。嬷嬷是因为不小心踩空摔断了腿，然后俞晓妍安排她休息，可是也不过是小半个月，她的腿没好，反而是病死了。时间太过久远，没有办法调查，但是这显而易见像是被人杀掉的。另外一个就是这个大丫鬟，她是因为跟小厮私通被赶走的。出府没多久也因为意外死掉了。”

    调查的时候，苏其安是觉得很恐怖的，这样一个女人，她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她是西凉人还是北汉人。

    若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容湛垂首翻看其安的调查，没错了，其实他曾听很多人说过，他母亲是当年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若不然也不会与太子一见倾心。可见这人不止是外貌如何，才情也是有的。

    可是自从生下他，她再也没有动笔写过一点东西。

    容湛看着苏其安列出长长的名单，说道：“这些都是当初接触到的人？”

    其安点头：“这些都是，我也走访了一些，他们都说当时生产的时候太子妃曾经一度失去呼吸，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当时很多人都担心一尸两命，谁曾想，她又活了过来。当然，这倒是没有什么。可如若不是生产当日调换，那么应该也就是那几天。”

    容湛没有言语。

    “当时的人坚持产房是没有人换人的。可是王妃的变化确实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容湛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停了下来，他看着其中两张纸。

    其安立刻：“这是我找到最重要的证据之一，你看到的上面的自己是俞晓妍之前的字迹，你在看下面，这是她在先太子过世前一年写过的字迹，最下面第三个是她现在的字迹。第一个和第二个第三个，根本就看不出这是一个人写的。字迹截然不同。”

    容湛继续往下看，其安：“这是另一个重要的证据。”

    容湛越发的觉得头疼，他缓缓抬头，说道：“我知道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其安看着姐夫的样子，想了想，颔首出了门。

    刚一走到门口，就看姐姐提着灯笼过来。

    他立时问道：“姐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又回头看一眼书房，心中有几分了然，叹息一声，他道：“姐姐宽慰一下王爷吧。”

    娇月哪里不清楚呢，她听说了容湛的话，倒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想来想去，既然到底也是睡不着，不如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推开书房的门进入，说是书房，其实这里就是娇月和其安原本读书的地方，容湛倒是很喜欢这里，把这里当做书房，用起来也该的顺手。

    看到娇月进门，他道：“你们来了？”

    赶紧上前，随即转头斥责剑兰：“不好好照顾好王妃将王妃引过来作甚。”

    娇月拉住容湛的手，浅浅的笑，认真道：“你胡说什么呢！你知道我得性格，别人哪里管得了我？我不过就是想你了。”

    容湛看她面色，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放心。”

    娇月摆手将下人遣了出去，也不坐在桌前，反而是拖鞋坐在了塌子上，塌子后面一排书架，娇月仿佛回到了小的时候，她抽出一本书，似乎不经意，又似乎真心问道：“怎么样？”

    容湛失笑，他现在便是笑也不过是虚应，哪里笑得出来呢！

    缓和一下，他道：“应该是生了我之后被人调换的，但是谁人做的这件事儿，倒是不可知了。”

    不是生产当天，又是何时呢！

    按照现有的证据，一定是当时一个契机，也许是一个大家都没有发现的契机。

    “明明知道我不知她的儿子，她还对我很好，小时候我母亲很疼我的，现在想到那些都是装的，也许根本就没有一分感情可言。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随手将其安的调查递给了娇月，容湛倒是不瞒着娇月任何事情的。

    她不问也就罢了，若她问，她担心，容湛倒是宁愿告诉她真相。

    娇月一下下翻看着其安的调查，她看到俞晓妍的字迹，停了下来。

    “怎么？”

    容湛看娇月神色有些变化，问了起来。

    娇月并没有听到容湛问了什么，她恍惚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一桩事情。那次姜小姐就跳了寻秦记中乌廷芳跳的大鼓舞，动作姿态装扮一模一样，当时她怀疑姜小姐是穿越的人。

    但是后来知道，姜小姐是受到俞晓妍的影响。而后又得知俞晓妍与祁言的关系，娇月就没有多想。

    毕竟，他们关系那样密切，祁言又是穿越的人，那么俞晓妍受影响理所当然。

    娇月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直到……刚才。

    俞晓妍的字迹她当然不认识，但是却又可以看出，这并不是用毛笔写出来的，反而更像是钢笔。

    娇月虽然也是穿越，但是她却又是苏三郎与三太太实实在在的女儿，她更像是一个没有被抹掉前世记忆的人。她受到的教育就是这个时代的，写字也是跟着父亲学，若是现在让她用钢笔，她倒是觉得不习惯。

    她更加习惯的是毛笔这样大家都用的东西。

    但是俞晓妍这个明显不是了。

    这个时代自然不会有钢笔，俞晓妍……娇月有个恐怖的感觉。

    她快速的将手上的资料翻到了前边的一页，视线停在生产的时候停止呼吸那里，看了很久。

    容湛察觉到她的异常，问道：“有什么不对？”

    娇月咬着唇，不知自己该怎么说，她又细看其他材料，看过了，按住手上的东西，抬头：“湛哥哥，你说……”

    吞咽了一下口水，双眸漆黑：“她有没有可能是借尸还魂？”

    俞晓妍是一个真正的穿越党，而当初的先太子妃其实已经死掉了。

    她认真：“真正的先太子妃其实已经在生产的时候死掉了。”

    娇月不想这样想，但是作为一个从现代走来的人，她真的看过了太多的穿越。

    现在想来，这件事儿十分有可能。

    娇月缓和一下，盯着容湛。

    容湛一直沉默，他静静的看着娇月，许久许久，垂首：“你这么想？”

    娇月点头：“你仔细想一想，俞晓妍和谁关系密切，她像是背后有人吗？我越发觉得，这不像是背后有人，反而像是借尸还魂。她……”

    娇月不再说话，她看着容湛，起身来到他身边，轻轻将他揽到了怀中。

    她低语：“不难受不难受。你还有我。”

    容湛搂住了娇月的腰，轻声：“其实不知为何，我也有这种感觉。就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娇月轻轻的拍着容湛的背，说道：“我知道湛哥哥的想法，如若真是这样恐怖的借尸还魂，那么她其实也还是湛哥哥的母亲。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顿了顿，娇月轻声：“不如将这件事儿交给陛下吧。”

    容湛一愣。

    娇月认真：“把这个交给陛下，让他处理，看他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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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早就知道

﻿    .

    容湛连夜进宫，现在大军压境，到底会是何等状态倒是让人无从得知。

    只是没有人想到，容湛这次进宫是为了另一幢事情。

    皇帝看着眼前的证据，问道：“这是……”

    容湛认真：“儿臣还请父皇定夺。”

    容湛难得这样的认真，倒是让皇上有些不明所以，不过饶是如此，他看是看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帝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诡异难辨。

    容湛倒是也不说更多，只道：“儿臣自认为算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人，只是有些事情总不是我能解决。而此时又关系到我母亲，我实在是……”

    顿了顿，容湛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扬了一下嘴角。

    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容湛缓缓道：“世间很多事情不能用常理推断，但是我总想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我的母亲。”

    他这样坚定倒是让皇上想不到。

    陛下抬头看向了容湛，问道：“有区别吗？”

    他非常平静：“是与不是，又哪里有一点区别呢？容湛啊，你不是一个感情丰厚的人，所以我们其实也没有必要太过纠结她究竟是什么人吧？就算她是你的母亲又如何，她一样曾经刺杀了你，是与不是，真的不用考量太多。有些人注定了要死的，何必又要坚定的分辨出这人是谁呢？我以为，你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更不是一个会注重这些的人。”

    皇帝十分的安静，就这样看着容湛，表情带着些高深莫测。

    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间，容湛仿佛明白了什么，他突然说：“原来……您早就怀疑了。哦不，或者说，您早就知道了。”

    皇帝笑了起来，他说：“只有你赵王叔愚钝，以为自己找到的是真的俞晓妍。”

    他看向了书房里那幅画像，说道：“当年俞晓妍很小心，不过还是有一些字迹流出，像是这幅画，你以为朕为什么要留着？不过是朕发现她的字迹有问题，.你赵王叔当年年纪小，并不知道。他以为自己找到的是俞晓妍，其实……呵呵。”

    容湛恍然想到当初赵王爷断定西凉王后是俞晓妍，就是靠着俞晓妍的字迹和这幅画，但是又不知，原来这幅画是本身却又是皇帝用来以后戳穿俞晓妍身份的一个证据。

    容湛笑了起来，笑容越发的大，以至于后来前仰后合，竟是不能控制自己。

    他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果然是陛下。”

    容湛盯住了皇上，认真道：“怪不得我们娇月让我来见陛下，现在看来，果然人生处处有惊喜。”

    皇帝没有言道更多：“朕不说她的身份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她的作用也很快就要完成了。”

    容湛了然：“她与西凉有勾结，您期待她往西凉传递消息。”

    皇帝微笑：“不是期待，她已经做到了。湛儿啊！”

    皇帝从龙椅上走下，拍拍容湛的肩膀，说道：“朕知道你有很多的艰难，但是身在皇家，总有那么多的不得已。”

    容湛没言语。

    皇帝又道：“也许你今时今日不懂，但是往后你总归会明白的。”

    容湛：“我知道，只是不能理解。”

    理解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俞晓妍的结局已经可以预见了。

    容湛感慨道：“陛下果然是陛下。就是与我等凡人不同。不过……倒是也好，您亲自对俞晓妍动手，我倒是省了不少事儿，也放心了了不少。若让我亲自动手，总归有些艰难的，但是有人代劳，我倒是无需想那么多了。”

    皇帝倒是看着容湛，说道：“其实朕倒是有些感谢俞晓妍的。”

    他浅淡的笑，只是这笑意却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容湛盯着皇帝，还是明白了一二。

    他道：“您该不会说，感谢俞晓妍为您生了我这样一个好儿子吧？与您和她一样冷血，倒是让你们觉得血脉有了些延续。”

    皇帝哈哈大笑，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笑够了，他问：“不可以吗？”

    容湛顿了顿，颔首：“.太可以了。”

    皇帝微笑：“那就是了，所以朕还是很开心的。行了，你下去吧。”

    容湛告辞离开，十分有礼。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他问：“苏娇月知道你恨不得俞晓妍死吗？”

    容湛并不乐意与皇上说起有关娇月的事情。但是眼看他这样问了出来，缓缓道：“知道，那又如何呢？俞晓妍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亲人，而是一个会杀她丈夫，会在西凉与慕容九算计她的人。你觉得她该心存善意吗？我想，陛下也不需要她心存善意吧？您不是就喜欢冷酷无情的人么？”

    皇帝微微垂首，半响，抬头看他，缓缓道：“苏娇月这种人，看着热情洋溢，其实骨子里透着冷，她对自己看中的人可以掏心掏肺。对自己厌恶的人可以痛下杀手。”

    皇帝如此点评，容湛并不乐意多听他说娇月的坏话，在他看来，他们娇月才是这样的人。她就像是一个小仙女一样，哪里会是这样的人呢！

    可是这样的话没有必要在皇帝面前说，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娇月一分一毫，他委实是没有一点必要的。

    容湛看着皇上不言语。

    皇上又道：“朕选择你与太子，也要考量更多。在我看来，苏娇月比苏映月更适合皇后的位置。”

    容湛仍是不言语。

    就听皇帝缓缓道：“因为……她也够冷酷。”

    容湛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他未曾言道更多，更没有对这个话题多说其他，反而是转身离开。

    眼看容湛离开，皇帝沉默下来。

    半响，皇帝缓缓道：“俞晓妍啊……你看，你也该功成身退了。”

    他抬头：“俞晓妍的密函走到哪里？”

    太监立时言道：“已经马上就要到边关了。”

    皇上笑了起来，“如此……甚好。”

    他身体越发的衰败，这么多年劳心劳力，他实在是太累了，现在他只是在自己的最后时间为大齐做一些事情。

    不是为了容湛，也不是为了太子。

    而是为了大齐。

    他这一辈子，为了大齐，为了权势，他付出了太多，但是这是他应该做的，也是他需要的。从前不曾后悔，以后断然也不会。

    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摆驾。”

    不消多说，太监已经明白陛下说的是什么。

    他道：“是。”

    玉妃……看来往后这宫里就没有什么玉妃了。

    深夜时分，月黑风高。

    皇帝的轿撵直接来到俞晓妍所在的宫殿前。

    俞晓妍最近有些心绪不宁，总是觉得事情太多，一桩桩一件件让她多想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尽快的按照自己可以选择的最好的方式走。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累，不过这疲累之下又有无尽的兴奋。

    她要得到的，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她辛辛苦苦筹谋很多年，虽然每每关键时刻就有人惊扰了她的计划，打断了他的计划，但是俞晓妍总归相信，自己会有机会做到的。

    她微笑起来，捏住了茶杯。

    “皇上驾到……”

    俞晓妍立刻起身请安。

    只是看到皇帝，俞晓妍生出一抹不对劲儿，十分不对劲儿。

    皇帝身边除却他的心腹大太监，还有另一个黑衣人。虽然不晓得此人是谁，但是俞晓妍却也猜测得到，这必然是皇上身边的暗卫。

    她缓和一下，微笑道：“陛下，您这样……”

    皇上不说其他，直接摆手，立时有人冲了上来，几个宫女太监顷刻倒下。

    俞晓妍楞了一下，她缓缓地后退，警惕的看着陛下，但是脸上还带着笑意：“陛下这是作甚？”

    她四下瞄了一下，轻声道：“臣妾好似也没有做什么让您愤怒的事情吧？您这个样子，真是吓到臣妾了。”

    皇帝负手站在哪里，冷然道：“不要装了，你根本不是什么俞晓妍。”

    俞晓妍心中一惊，不过面儿上却不显，十分的温柔：“臣妾不知陛下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是俞晓妍，又是什么人呢！”

    她冷冷淡淡的看着皇帝，认真道：“您说啊，我是什么人呢？”

    俞晓妍原本的话慌张结束，她倒是越发的镇定起来，并不是之前的状态。

    她委屈的看着陛下：“我为陛下做了这么多，您这样一句话就要否定我吗？”

    皇上嗤笑了一声，摆摆手，大太监立时将一幅画扔在了俞晓妍的面前。

    俞晓妍一愣。

    皇帝道：“朕二十多年前就知道你是假的了。你觉得一个人的字迹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变化吗？”

    俞晓妍立刻：“陛下，我在隐姓埋名那么久，我……”

    不等说完，就看黑衣人一个健步上前，立时将她控制住，按在了那里。

    俞晓妍仍不放弃：“陛下可以找我相熟的人来检查我所有的身体特征，我真的是俞晓妍，陛下，我真的是！字迹的事情我是可以解释的。我一个人躲在西凉，总是担心被旁人认出，如此那里敢用自己原来的字体？”

    俞晓妍这个时候还这般挣扎，皇帝倒是冷笑：“可是这幅画压根就不是你去西凉之后画的。你莫要继续跟朕装了，你以为朕真的相信你吗？”

    皇帝的表情越发的阴沉起来。

    俞晓妍攥紧了拳头，心中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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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4、俞晓妍之死

﻿    皇后想，.

    上一次如此，这一次又是。

    她这么些日子几乎要吓疯了，思来想去，越发的觉得这件事儿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正是因此，她决定坚定的不能留下这个祸根。

    不管皇上怎么想，留着这样一个祸根在宫中，皇后是如何也不放心的。她更是不能让这样的女人害了自己的儿子。正是因此，她趁着换班的机会提着刀偷偷来见俞晓妍，她必要杀了这个女人。

    只是刚一到后院就听到陛下驾到的消息。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运气这样不好，只得躲在窗下，静观其变。

    可是皇帝的话却又让她差点吓昏了。

    皇帝说：俞晓妍是假的！

    她瑟缩在窗下，咬住了手臂。

    皇帝并不知窗外有人，倒是也不曾多想，毕竟谁也不曾想到皇宫内院还敢有人听墙根。

    而俞晓妍这样谨慎的人，也不会有旁的问题。

    他冷冷的看着俞晓妍，冷淡的笑，说道：“你当真以为朕傻？既然要冒名顶替，指不定你做了多少伪装。不过没有关系，这些都不重要。”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俞晓妍，缓缓道：“你总是要死的，就算你是真的俞晓妍，一样要死。是假的不过是让朕更加加速了杀你罢了。许是你想不到吧？你自己以为自己万无一失，但是却又不知，连容湛都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如此可见，你实在是伪装的并不好。“

    俞晓妍没有想到这一点，她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陛下，不要杀我，您不要杀我，我能为你做很多事儿。您不是觉得皇后碍眼吗？我可以帮您除掉，还有太后，还有很多人……甚至于闵怀，.只要您想，我都做得到。”

    俞晓妍这个时候已经知道皇上要杀她的决心了，她有无数次频临死亡，最后都是自己力挽狂澜，她相信自己还是做得到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俞晓妍继续说：“我知道陛下很喜欢齐之州，我甚至可以为您杀掉季成舒。季成舒多可恨啊，她抢走了齐之州，不是么？杀了她，就像当初杀了她姐姐一样。不是很好么？陛下，这些事情，我想我可以做的很好。只要您愿意，我都做的道，我……”

    皇后的手臂已经咬出了血，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秘辛。

    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间她更明白，如若自己被皇帝发现，那么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颤抖着身子，动也不敢动，逃也不敢逃，她不敢多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皇后已经快要崩溃，俞晓妍却还带着笑意：“陛下，您放了我，我甚至可以帮您辅佐……”

    “够了！”皇上终于打断了俞晓妍的话，他看着俞晓妍的脸，这张脸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化。但是却又确确实实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俞晓妍。

    皇帝含笑说：“你知道为什么朕一早就怀疑你了么？我想就算是二哥都没有怀疑你，我就怀疑上了你。”

    俞晓妍反问：“我是不是真正的俞晓妍，很重要吗？”

    这相当于承认了自己根本不是，皇帝哈哈大笑，点头：“确实不重要，不过容湛可能有些想要知道。”

    皇帝说到这里，越发的觉得好笑，他道：“容湛可能还抱有一分对你的想象？不过你放心好了，你的好儿媳妇会不遗余力的劝导容湛的，毕竟，在苏娇月的眼里，你与魔鬼没有什么区别。”

    皇帝笑的更加厉害：“真是想不到，你俞晓妍自认为能够搞定一切，其实也不过如此罢了。”

    俞晓妍呵呵冷笑：“我从来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

    皇帝的笑意敛了敛，点头：“对，她不过是个小丫头，只想着自己的夫君。那你呢？你想的是什么？俞晓妍，你想的是皇位吧？”

    皇帝终于冷下了脸色，他道：“这么多年，你筹谋了这么久，算计了这么久，其实为的不过就是皇位罢了，对不对？”

    他越发的觉得自己很想笑，说道：“朕也在想，皇后的位置你还不满足，你到底是想要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想要的不是皇后之位，你真正想要的是皇帝的位置，你需要得到的是这些。对么？”

    俞晓妍心中一惊，知晓自己已经瞒不住皇帝，不过饶是如此，还是立刻言道：“我并没有，我不想的。陛下您知道的，我要的不过是安稳的日子罢了。什么皇位，我根本就不想要，我一个女人要皇位做什么？我又能传给什么人呢？难道是容湛吗？我曾亲手刺了他一剑，他会和我一条心吗？我根本就靠不住他。我争夺皇位做什么呢？”

    皇帝靠近了俞晓妍，俞晓妍双眸明亮的看着他，仿佛是想说服他相信自己，只是皇上却并没有一点心慈手软。

    他缓和一下，轻声道：“谁又知道你有没有旁的孩子呢？毕竟，你这个人有多么诡计多端，我是早就了然在心的。俞晓妍，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不必装模作样，你说吧，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还是说……你是从哪里来的妖魔鬼怪！真正的俞晓妍呢？是不是被你害死了。”

    他盯着这个假的，冷冷淡淡：“今日，你必死无疑，不要想什么其他的可能了，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皇帝越是平静，俞晓妍也是害怕。

    他心中总是有一个感觉，仿佛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了。

    他盯着陛下，认真：“陛下，杀了我，您会后悔的。”

    皇帝扯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微笑着哦了一声，说道：“所以呢？”

    俞晓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是从后世而来，我知道很多前尘过往，若杀了我，陛下才真的会追悔莫及。”

    这是她最大的王牌，本来并不想用，但是眼看陛下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她心中倒是明白，这是她破釜沉舟的最后一个机会。

    “我来自于后世，我可以辅佐陛下。我可以让大齐更加鼎盛。这样，您还要杀我吗？”她的话已然在陛下的心里燃起了惊涛骇浪。

    他缓和一下，不动声色：“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借尸还魂。”

    虽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已然翻江倒海。

    俞晓妍颔首：“确实，我来的时候，真正的俞晓妍因为太后的手段已经难产而亡。是我取代了她。若说容湛，他是我的儿子，也不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是因为我真的生出了他。不是我的儿子是因为，我和他根本就从骨子里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咯咯的轻笑：“因为那个没用的俞晓妍死了，我才来了。不过你们也不要觉得她多好。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她与太子看起来恩爱，可是结果呢？还不是与您有染，与祁言有染。这样的女人，说她是什么好女人其实也很可笑吧？她其实哪里比我强多少？”

    她甚至觉得，这个俞晓妍必然是她的前世，若不然她们不会这样相似。

    他们纠缠于她是不是原本的俞晓妍，但是却没有想过，原本的俞晓妍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她轻声道：“陛下，我今日说出一切，只盼着您能放我一条生路，我从后世而来，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好好的辅佐您，我甚至……”

    “不用说了。”皇帝看着她，缓缓道：“俞晓妍，有时候人太聪明了其实不好。你知道吗，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皇帝起身，冷冷说道：“朕本想一杯毒酒了结你。但是现在朕改变主意了。”

    他冷冷：“你这种妖孽，绝对不能让你再次死而复生。”

    他看着已经因为俞晓妍的事情露出惊涛骇浪表情的两个心腹，说道：“绞死这个妖孽，朕要她变成一把灰烬。”

    “你，陛下，您不能！我……啊！”

    她缓缓低头，看到自己胸口插着的那把刀，皇帝竟是一刀刺中了她的心脏。

    皇帝冷冷道：“你这种妖孽，朕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皇帝将刀拔了出来，一股血迹喷溅而出，他微笑又是一刀刺了进去。

    俞晓妍尖叫出声，整个人气若游丝。

    皇帝道：“绞死她。”

    暗卫立刻就扯掉了俞晓妍的腰带，直接缠绕在她的脖颈之处。

    俞晓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能呼吸，她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自己会经历这些。

    皇帝冷冷的看着俞晓妍，一刀刀的又刺她，“你这种魔鬼，朕断然不能留下。”

    俞晓妍终于渐渐了没有了呼吸，她整个人颓然的倒下，皇帝已经喷溅了一身的血迹，他抬头，冷冷的看着身边的二人，说道：“朕不希望这件事儿再有其他人知道，若是如此，你们该是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二人立时跪下：“属下明白。”

    皇帝扫视了一圈，说道：“这妖孽不除，朕心中不安，将她烧死，我不相信她不变成一把灰烬，她还能蹦跶什么。”

    又看了一眼这个宫殿，说道：“她这的地方也不要留着，看着就让人不舒服，烧掉！”

    他转头来到院中，冷然：“朕要看着这房子和俞晓妍一点点的变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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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5、尘归尘土归土

﻿    皇宫最近有点邪门，好端端的半夜燃起了一场大火，火势惊人，.完全让人意想不到。

    虽然其中可能有无数的猫腻，但是这个时候大家倒是不敢多言一句的，毕竟宫里的这些龌蹉事儿也不少的，玉妃来历奇怪，在宫中又把持了不少事情，有人看她不顺眼想要将人杀掉也未尝不可能。

    但是这样的的事儿，只在心里想一想也就罢了，若是多说，那是一点都不敢的。

    说什么呢？

    这些又与大家有什么关系，大抵是因此，倒是没人敢多说一句。

    这件事儿就像是不能言说的秘密，无人谈，也不想谈。

    引火烧身，大抵如此。

    肃城侯府。

    娇月一早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有些迷茫，不过迷茫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陛下动手了。一时间，她倒是有些不知言道什么才好。

    她将铃兰唤了过来，仔仔细细的又问了问，发觉其实大家也不知道更多，只知道火是半夜烧起来的，许是有什么东西在助燃，火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点完全让人料想不到，玉妃和她宫里几个宫女都没能逃出来。

    娇月听了，沉默半响，终于问道：“陛下呢？”

    铃兰哦了一声，说道：“陛下也在啊，陛下对玉妃还挺好的，陛下是最早赶过去的，亲自监督着救火，只可惜玉妃的命不好，到底是没有救出来。”

    娇月没有言道一句，点了点头，说道：“下去吧，”

    将人遣了下去，娇月觉得有点闷，索性来到院子里乘凉。

    她一个人坐在树下，安安静静。

    一阵脚步声传来，娇月抬头看到容湛回来，起身迎他：“湛哥哥。”

    容湛刚从朝堂回来，他身着朝服，英气逼人，整个人带着冷然与高贵。

    不过看到娇月，整个人立时就柔和起来，他上前一步，轻声道：“怎么一个人在院子里？”

    娇月浅笑：“想静静呢。”

    容湛牵着娇月坐下，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肚子，叮咛：“不可以折腾你娘。”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嗔道：“我家闺女最乖了，自然不会折腾我。倒是你，你总是折腾我。”

    含羞带嗔的瞪了容湛一眼，容湛笑了出来，他捏捏娇月的脸蛋儿，轻声道：“胡言乱语什么。”

    娇月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夫妻二人靠在一处，容湛道：“今次朝堂之上已经命闵怀赶往北汉了。”

    娇月不意外，她浅笑，“然后呢？”

    “皇帝命我暗中赶往西凉。”

    娇月也不意外，这些是早就知道的，她缓和一下，轻声说道：“其他……人呢？”

    容湛知晓她想说的是俞晓妍，平淡：“死了。尘归尘土归土，人已经不在了。”

    娇月没有言语。

    容湛又道：“火势太大太凶猛，根本就找不到什么了。”

    容湛垂眼，捂住了自己的脸，他靠在娇月身上，轻声：“她……死了。”

    虽然容湛恨透了俞晓妍，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母亲。但是俞晓妍真的死了，他又未必一点触动也没有的。到底是自己的母亲。

    娇月轻轻的扶着他的背，轻声问：“那她究竟是不是俞晓妍？”

    他们已经确定这个人一定不是俞晓妍，或者说，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容湛的母亲呢？

    容湛抬头。轻声：“父皇说……不是。”

    娇月轻声：“那你呢？你怎么想？”

    容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也许陛下说的是真的。当然，这么多证据也证明他说的就是真的。据俞晓妍交代，她是在我出生之后调换的，但是具体如何调换，父皇并没有说。”

    这般言道，。

    她从现代穿越而来，取代了真正的俞晓妍，或许……连俞家人的死都是她可以预见的。更是她乐见其成的。想到这里，娇月不寒而栗。

    她拉住了容湛的胳膊，轻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知道这个人是假的，她不是真正的俞晓妍，其实这样就很好了。最起码湛哥哥不用难受自己的母亲是这样一个人，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对你好就死了。所以……”

    娇月看到容湛抬头看她。

    她停下了话茬儿，低语：“湛哥哥，别难过。”

    轻轻搂住了容湛的脖子。

    容湛顺势将娇月抱在怀中，低语道：“我明白，我明白这个人不是我的母亲，但是想到自小哄着我对我温柔的母亲其实根本不是我母亲。只是一个害死我母亲的歹毒女人，我竟是觉得对不起我娘。我娘还没来得及听我叫一声娘就没了。”

    娇月轻轻的拍着容湛，低语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湛哥哥……”

    她心里跟着难受，轻轻的亲了他的头一下。

    “你还有我。”

    容湛缓和了一下，深深喘息，半响，仿佛是缓和过来，总算是说道：“对，我有你，还有孩子。”

    他终于放开娇月起身，他道：“我去练功房缓和一下。”

    娇月赶紧：“我陪你去。”

    容湛并没有同意，反而是说道：“你一个孕妇跟着我作甚？别磕了碰了，你是要心疼死我吗？我只是缓和一下情绪，你放心就是，我不会有什么的。”

    娇月看他这样的表情，总算是认真说：“那好。”

    又想了想，拉住他的一宿不撒手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容湛：“大后天。”

    娇月垂首，似乎有些落寞的样子，不过容湛倒是立刻哄她：“我定会尽快回来的，我一定会在你生产之前回来，好不好？”

    娇月哼了一声，感慨道：“难道我生产回来很早吗？”

    她还有四个月才到预产期，这人难道要出门四个月不回来？

    大抵是娇月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容湛伸手告饶：“我一定尽快，好不好？娇月~”

    他轻声哄着娇月，娇月想了半天的样子，终于开口：“好吧。”

    很勉为其难。

    容湛笑了起来，他道：“小娇月……”

    娇月戳他一下：“反正你要早点回来。”

    容湛认真的回了嗯。

    眼看容湛去了练功房，娇月慢悠悠的来到主屋。

    三太太看她过来，赶紧扶她：“你这又怎么了？板着个脸，不是说容湛回来了么？他惹你生气了？”

    三太太这么些日子也看了，女儿其实特别能折腾，倒是女婿处处忍让，真是对娇月疼到了心里。

    娇月摇头：“没有啊，他去练功了，我过来待会儿。”

    她靠在三太太身上，还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三太太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女婿惹你生气了。”

    娇月摇头浅笑，他道：“其实不是的，我就是觉得有些难受。湛哥哥要离开京城了。”

    三太太沉默下来，这件事儿之前相公与她分析过了，基本上，他们都觉得皇上会安排容湛出征，其实现在也不在意料之外。

    娇月轻声道：“我不怎么想让湛哥哥走，我可是孕妇啊，我的夫君怎么可以不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又叹气：“可是我说的又不算。”

    三太太一下子就心疼起来，自家闺女现在这个状态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但是皇上的意思，他们又不能说的更多，难道还能违抗圣旨？

    如此这般，也只能哄着娇月。

    她道：“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这样的事儿可不好在女婿面前说，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想必他自己也是为难的。你若是说了，他更加不舒服。皇上的旨意，他又怎么拒绝？”

    娇月明白这个道理，她嘟囔：“讨厌的皇帝。”

    三太太真是好悬吓昏过去，自家闺女这话也太大胆了。

    她道：“我的祖宗哎，你可别跟我说这个。”

    她认真道：“你说这话，这不是要害自己吗？往后不许说了，听到没有！”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不过还是嘟着小嘴儿一副不快的样子。

    三太太劝：“皇命难违，担待着些，好么？女婿往日里那么疼你，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拖后腿……”

    娇月摆摆小手儿，打断了三太太的话：“我晓得母亲的意思的。”

    她轻声：“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啊！不过心里有些不得劲儿罢了，其实表面不会和湛哥哥表现出来的。”

    她靠在垫子上，念叨：“我躺会儿。”

    三太太看她总算是没有不高兴的嘟着嘴儿了，说道：“你外公还说明日来看你呢！我们娇月要是一直不高兴，明日你外公看了可该担心了。”

    娇月咦了一声，抬头看向三太太：“母亲怎么不早说。”

    倒是笑了起来。

    这变脸跟变天似的。

    三太太无奈道：“你这个小妮子哦！”

    娇月嗔道：“我也只在爹娘身边这样啊！”

    这么一说，三太太倒是软和起来，她捏捏娇月的脸蛋儿，感慨道：“多大人了，还总是跟个孩子一样让娘担心。”

    娇月吐了吐舌头，又是惹得三太太碎碎念起来。

    娇月笑盈盈的，说道：“不管多大，我在娘亲这里都是个孩子呢！”

    她带着笑，轻声道：“若是旁人，我才不！”

    三太太无奈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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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6、皇后疯了

﻿    太子匆匆忙忙进宫，他倒是没有想到宫里会传来这样的消息。

    好端端的，母后怎么会出事儿！

    他很快的跟着小太监来到皇后的寝宫，此时皇后坐在床榻之上，整个人都有些发疯，她手里扯着被子，一下下的扬着，说道：“我是一个仙女，我是一个大仙女。”

    皇后并没有认出太子，只看了他一眼就别开了视线，随即拉着奶嬷嬷的手，认真说：“那边有个小子一直看我，一定是看我太美了。”

    嬷嬷含着泪点头，说道：“对，娘娘最美，娘娘是最美的。”

    皇后高兴起来，又说：“我最美，我最美啊，没有人不喜欢我。”

    太子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他母后好端端的人竟是就这样发疯起来，甚至于连他都不认识了。

    皇后一点都认不出太子，拉着嬷嬷道：“四皇子一定会看中我的，我知道他会的。”

    四皇子正是当初皇帝年轻时候的称呼。

    可是似乎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啊的一声尖叫，不断的挣扎起来：“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嫁给他啊！他很恐怖他很恐怖的，我不要嫁给他！”

    这个样子，一下子吓到了太子。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太子立刻就冲过去抱住皇后，轻声道：“母后，母后，您别这样，您看看，我是您儿子啊！是我，是我啊！”

    皇后听到她这样说，歪着头看他，看够了，摇头说：“不是，我没有儿子，我才十五呢！”

    她使劲儿想要挣脱太子，仿佛太子是一个陌生人。

    太子心里难受的不行，更加不肯放手：“母后，母后我……”

    “太子殿下！”嬷嬷赶紧制止他，说道：“您别吓着娘娘啊。”

    太子看着皇后惊恐的表情，颓然的放开了手，他道：“这……”

    缓和一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母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恍惚间想到昨天晚上的大火，太子沉吟半响，认真问道：“可是和昨日的火有关？”

    如此一问，。

    听到“火”字，皇后嗷了一声，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不断的叫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不会的……不要杀我……”

    嬷嬷立刻：“太子殿下千万别吓到娘娘。”

    她将皇后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哄了起来。

    太子一愣，随即问道：“玉妃的事情和母后现在发疯有关吧？”

    嬷嬷一听，立刻认真道：“太子怎么能这样误解皇后娘娘，娘娘不管如何也不是那心狠手辣的人。外人可以误解她，您怎么也这样，您这样实在是伤了娘娘的心。您……”

    太子摇头：“嬷嬷误解了，我并不是说是母后做的，我的意思是……母后是不是涉事人。”

    嬷嬷叹息一声，说道：“娘娘只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就吓成了这样。您说她……”

    老嬷嬷抹掉了眼泪，说道：“娘娘哪里容易了？这皇宫，人人都觉得多么好，可是有多吓人，谁又晓得呢！”

    太子沉默下来。

    眼看着皇后两个手扭在一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太子鼻子一酸，掉下泪来。

    他来到皇后身边，轻轻的摩挲她的脸，皇后想要闪躲，但是太子却坚定：“母后是不是……看到父皇杀人。”

    他思来想去，怕是也只有这样一个理由了。

    缓和一下，说道：“母后不怕。”

    皇后瑟缩在努力，整个人都透着迷茫。

    嬷嬷站在一旁抹泪。

    太子心中是了然的，玉妃的死必然是父皇做的，只可怜她娘竟是因此吓疯了。

    太子深深的喘息，随即轻轻的将皇后揽在自己身边，突然道：“.”

    “你走，你走你走！啊啊！”

    皇后似乎很害怕太子，使劲儿推着他，眼看自己推不动，倒是一口咬在了太子的手臂上，看到太子吃痛离开。她哈哈大笑，得意洋洋。

    “坏人害怕了，坏人害怕了。”

    太子红了眼眶，别过身子。

    太子问道：“太医来看过了么？”

    老嬷嬷颔首，随即言道：“今早已经来看过两拨了，可是娘娘就是这个样子……太医说，娘娘是犯了失心症。”

    太子又问：“可是又说什么时候好，有没有开一些药物？”

    嬷嬷点头，不过又说：“开是开了的，但是太医说……太医说这样的病症很难痊愈。”

    想到此，嬷嬷就带着几分怨恨：“奴婢看，他们根本就不想皇后娘娘好起来的，他们根本就不想！”

    太子微微蹙眉，眼睛眯了起来。

    嬷嬷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她看着太子，认真：“太子，求您带皇后娘娘出去好好医治一下吧。求您了。”

    老嬷嬷和其他人不同，他不盼着皇后娘娘有什么鼎盛的富贵，她是自小看着皇后娘娘长大的奶嬷嬷，在她心里皇后就是她的孩子一般，眼看自己孩子落到这个地步，她不求其他，只求皇后能够安全。

    老嬷嬷摆摆手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倒是只留他们三个。

    皇后傻乎乎的坐在床榻上，整个人依旧是疯疯癫癫的。也不是什么装的。

    太子心里难受极了，红了眼眶。

    老嬷嬷说道：“宫中的玉妃就是当初的先太子妃。”

    这点太子其实是知道的，他见过这个女人，哪里不知道呢！

    “可是谁又知道，这位先太子妃生下誉王爷之后就已经是假的了，她根本就不是誉王爷的母亲，她是假装的。”

    听到这里，太子震惊莫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当年就已经是假的，他也曾想，西凉皇室这个女人是真的还是还是假的。但是想到父亲他们这么多故人都没有认错，哪里会弄错呢！

    倒是不想，原来不是这样，她是假的。

    开始就是假的！

    太子低语：“母后是知道这些才……”

    嬷嬷颔首：“娘娘本来是去杀玉妃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秘辛，更没有想到会看到皇上杀人放火。我……娘娘回来的时候一直高烧不止，口中喃喃这些话语，当真是吓傻了。可奴婢昨晚不敢请太医，不敢啊！娘娘口中念叨的这些东西会要了娘娘的命的，我不敢啊！只能不断的为娘娘擦拭，希望能够降温。可是还是不行，今日一早，娘娘是高烧加上惊吓过度，竟然直接就疯了。老奴看娘娘总算是不说那些杀人灭口之类的话了，这才叫了太医。可是、可是老奴就怕皇上察觉一二，若是这样，那么娘娘的性命恐怕不保啊！”

    其实嬷嬷也并不知道所有一切的事情，但是从皇后高烧的喃喃自语里听出一二，心中也是怕的。

    她虽然不能揣测全部的秘辛，但是料想事情定然不知这些，若不然皇后哪里至于直接就疯掉。

    老嬷嬷抹着泪跪在那里：“我知道陛下最是精明不过，他必然能够猜到一二，皇后宫里的人，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只是不管如何，我们死活都不重要。只求您带娘娘出宫。”

    她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说道：“这皇宫，娘娘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太子明白这个道理，他颔首：“嬷嬷快起，这件事儿我知道了。”

    深深的缓和一下，他道：“我去见父皇。”

    “皇上驾到……”

    还没有出门就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

    太子顿住脚步，眉头皱的更紧。

    太子立时请安，皇上看到坐在床榻上的皇后，没言语。

    他虽不曾言语，皇后却啊了一声，叫嚷起来，她一下子就缩在了床铺最里面，嘟囔：“坏人，你是坏人……啊，你是坏人，你是杀人狂。”

    太子一下子变了脸色，也不顾皇上怎么想，直接冲了起来，他将皇后抱在怀里，低声安抚：“母后不怕，母后不怕！”

    皇后却并不习惯他，反而是剧烈的挣扎。

    “你滚开。你给我滚开，啊！”

    “母后！”

    太子一滴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他道：“母后，是我啊，我是您的儿子啊！您看看我，您不是最疼我吗？母后！”

    太子不断的想让皇后看清楚他的脸，只是皇后却依旧剧烈挣扎，根本就不看人。

    太子回头看向了皇帝，皇帝面无表情，整个人仿佛是看旁人的一场闹剧。

    不知为何，太子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他心里难受，深深缓和，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父皇。”

    顿了一下，太子直接跪了下来，“求您让我带母后出宫吧，母后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不适合留在宫里了。”

    他认真：“求您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求您看在儿臣的份上，让她走吧。我带着母后出宫，我会找人好好医治她的。父皇。”

    皇上依旧不言语，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儿子，也不知过了多久，缓缓道：“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吗？

    这么几个字足以让太子心里难受的昏倒。

    不过他却还是坚持：“我母后已经疯了，已经疯了……难道还不能离开吗？她这一辈子都为了这个皇宫，为了您操持。现在……您明知道她看到您杀人吓疯了，您还要留下她吗？”

    太子总算说了出来，他直视陛下，没有一点隐瞒。

    “倒是不如，就让她跟儿臣走吧！儿臣发誓，如若母后多言一句，儿臣愿意赔上自己性命！我一定不会让母亲多言，父皇！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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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7、皇后离宫

﻿    太子看着一旁瑟缩在角落里的皇后，.实在难以想象，前几日还能对他嘘寒问暖的母后，如今竟成了这般痴痴傻傻的模样，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母仪天下的气度，这其中究竟经历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子实在不敢细细琢磨。

    太子转过头去看站在一旁黄袍加身的中年男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刀刻斧琢般的痕迹，却并没有带走他眼里的嗜血与冷漠。自打这个男人出现在母后寝宫的那一刻起，母后就抱着自己，在那抖得更加厉害了，之前还满嘴胡话疯疯癫癫，现在反倒连开个口都十分困难了。太子看见皇后这番样子，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皇后疯掉和皇帝脱不了干系。

    皇后知道皇帝太多的秘密，如今又因此疯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保不准哪天就会把皇帝的秘密全部抖出来而不自知，皇帝会留着这样的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吗？答案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太子对此心知肚明，心下决定今日一定要带皇后离开这里。不然，皇帝很有可能就要对她下手了。

    父皇有多心狠手辣、有多冷漠，太子早就知晓。

    太子看着皇帝，开门见山道：“我要带母后离开。”

    皇帝低沉的笑了，似乎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问道：“你能带她去哪里？”

    太子对此毫不在意，道：“回太子府。”

    皇帝微微摇了摇头：“她是一国之母，是朕的皇后，她只能待在这皇宫内院之中，岂是能随随便便屈尊到你一个小小的太子府的？”

    皇帝根本不打算放人。皇后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万万不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就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

    而且皇上心知肚明，皇后之所有疯了八成与昨夜的事情有关。虽然不知道皇后究竟知道了多少，但是皇上还是不会轻易让自己多几分风险的。

    太子问道：“可是她已经成为了这幅样子，并不能再继续扮演好她的角色了，那么待在哪里也没有关系了吧。”

    皇帝冷冷道：“只要皇后一日没有被废，她就始终都是皇后。这个寝宫就是她的归所。这个皇宫就是她的家。”

    太子毫不示弱，反问道：“你把这个把她逼疯的地方叫做家？这只是个冰冷的地窖罢了，哪有一丝一毫人情的温暖，但凡有一点点的话，她就不会疯掉。”

    皇帝微怒道：“放肆。你也失心疯了不成，胡言乱语些什么。”

    太子见状，和缓了语气，毕竟他此次的目的是为了带皇后出宫，而不是在这里跟皇帝争论出个对错。惹怒了他，对自己的计划没有任何好处。

    太子问道：“她是你的皇后，是一国之母，协助你处理后宫内的大小事务，不知道她可有做的不妥之处？”

    皇帝顿了顿，仍是回答了：“没有。”

    太子抬起眼，直勾勾的盯着皇帝的眼睛，毫不畏惧道：“既然如此，那你又是怎么对她的呢？你把她扔在自己寝宫，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直至她成为现在这幅样子。”

    太子纵然已经反复提醒自己注意措辞，但还是不能忍得下心中的一团怒火，一看到自己的母后变成了那样，对皇帝的恨意就加深几分。连语气也不自觉的跟着强硬起来。

    虽然太子已经猜到了个中缘由，但也是万万不敢提起的。有时候知道的越少，反而越能保住性命。

    皇帝皱眉道：“这只是个意外。”

    太子冷笑道：“.”

    皇帝微微有些怔楞，这句话一下子刺痛了他。他的面色瞬间成了下来，一双淬了毒的眼睛冷冷的盯着太子。

    太子看着这双仿佛毒蛇一般的眼睛，后背一阵发凉，身上的每个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心知自己说错话了，不待皇帝开口，便立刻补救道：“你心中有你的国家，你的爱妃，可曾分过一点关爱给母后？她日日长伴孤灯，心灰意冷，如今成了这般模样，你仍旧要将她囚禁在这红墙绿瓦之中吗？”

    皇帝闻言，面色总算是缓了缓，微微的叹了口气道：“我对她的关心确实是太少了。我一心只认为她是一国之母，是母仪天下的人，却忘记了她也是我的妻子。”

    这话总算是勾起了皇帝微薄的恻隐之心。

    太子见皇帝略微有些松口，也和缓了些语气道：“她不仅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母后，我想对她尽一尽孝道。她如今已经疯掉了，我若是日日进宫照顾她，怕也是不方便的。我还是想接她回我府上，好好孝顺她，多陪陪她。父皇，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母亲安安稳稳。您……明白吗？”

    太子的视线很坚定，话中的含义也不言而喻，他可以不要皇位，但是不能不要母后。

    皇帝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她操劳了这么多年，也确实该享享清福了。”

    太子微一躬身，道：“恳请父皇允许我带母后回太子府。我和映月必定会好好孝顺她的。”

    皇帝心中对皇后略有歉疚之心，又见太子如此坚决，一片赤诚孝心着实可嘉。再者皇后现在也已经疯掉了，就算说了些什么，别人也不会随随便便把她的话当真，况且，她现在呆呆傻傻，也不大会说出个什么大事来。若是他执意强留，倒是显得像心里有鬼。不如遂了太子的愿。终究还是点头答允了：“好，朕就依了你吧。”

    太子立刻道：“谢父皇恩典。”

    太子不敢有一丝丝的耽搁，很快就命嬷嬷为皇后准备好了一切，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机会提前与映月沟通了，只想着赶紧带走皇后，若不然，陛下反悔，怕是母亲就有性命之忧。

    很快的，太子带着皇后回到府邸。

    皇后已经疯掉了，对眼前的景致觉得十分陌生，她微微驼着背，眨着眼睛到处张望，一会看看这座假山，一会看看那座亭台，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好奇。但是她并不敢私自离开，凑到近处去看这些奇奇怪怪，错落有致的景致。她一路上怯怯弱弱跟在太子身后，始终跟他保持固定的距离，不敢向他靠近，也不敢随随便便讲话，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显然是对太子十分害怕的。

    太子心中难过，但是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他眼眶有些红，但是却又只能忍着。

    听闻太子带着皇后归来，映月倒是十分的诧异。

    好端端的，为何皇后会出宫？

    她心中十二万分的不解。

    她匆匆出门，谁知一出来就看见眼前这幅奇怪的景象，平日里颐指气使的皇后如今竟然跟个小孩子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子身后，整张脸都透露着战战兢兢的样子，好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也一点都不认识太子这个儿子了。

    而太子的表情更是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她从未见过太子难受成这个样子。

    映月心下纳闷，正准备上前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就大叫着从太子身后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映月，嘴里叫嚷着：“女儿，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怎么也找不到你。”

    映月懵了，看着眼前一副泫然欲泣的皇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皇后说罢，见映月没什么反应，轻轻扭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太子一眼，又转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这个人把你藏在这里的？是他给你关起来，不让我们母女二人见面的对不对？”

    说完就立刻觉得自己得知了真相，也不待映月回答，就径自转过身去，又是害怕又是愤怒的瞪着太子，道：“你这个坏人，呸。”说着还不忘朝太子脚尖前的地面上使劲啐了一口。

    太子一脸黑线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母亲解释这个乌龙，怕是就算他想解释，母后也不会愿意听吧。

    他难受的转头，趁着旁人看不见，默默的抹掉了一滴泪。再次转回来倒是很正常的样子。

    皇后啐完之后也不敢看太子的脸，慌不择的又赶紧转回来，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太子和映月看着皇后这一连串的动作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映月也是明白了，皇后这个样子，怕是已经疯掉了。

    虽不知为何如此，但是映月心里倒是也跟着难过起来。纵然皇后对她不好，可到底也没有亏待了她。眼下好端端的人变成了这样，总归让人难受。

    虽不知皇后为何将她认作女儿，映月倒是抬起手轻轻搂住皇后，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他没有囚禁我。他是我的丈夫，我们一起生活在这里的。别怕，他人很好的。”

    皇后挣脱出她的怀抱，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是要从其中辨别真伪，看看她究竟是不是自愿说出这样的话的。

    映月点点头，继续道：“我们以后一起生活在这里，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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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8、天意

﻿    “我们以后一起生活在这里，好吗？”

    皇后看了映月半天，.

    映月并不知道事情，安慰完皇后，抬眼看向太子，寻求答案。

    太子见皇后在旁，只得简单说了几句：“母后目睹了皇帝杀人，受到了惊吓，吓疯掉了。”

    对映月，太子是没有一分隐瞒的。这个样子也隐瞒不来。

    映月不觉有些诧异，道：“怎么会？”

    二人皆心知肚明，皇帝坐着的那把椅子后面不知道堆砌了多少白骨，这绝对不可能是第一个，皇后陪着皇帝一路走来，怕是也早已见惯了腥风血雨，必要的时候，可能自己的手上也会沾染鲜血。再者说了，就凭皇后的心智，怎么会单单因为只是看见了个行凶现场就被吓成这幅模样，其中缘由委实让人心怀疑虑。

    不过映月也不想说的更多，总归无用，叹息一声，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多问。

    太子摇了摇头，道：“我到的时候，母后已经疯掉了，整个人痴痴傻傻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其中想必还有其他更多的秘辛，只是现在母后疯掉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了。我也不过是通过她的一些闲言碎语才勉强拼凑出了整个事情的真相。以后怕是更不会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情了。”

    映月心下怅然。心中纳罕到底是什么事情将皇后逼成这幅样子，这其中的事怕是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吧。

    不过说来也奇怪，皇后谁都害怕，唯独不怕映月，不管她走到哪里都跟着她，围着她身前身后的转悠。

    映月看着她的样子，纵然以前怨过恨过，现在也还是有些心疼的。同时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进宫，一定要小心皇帝，处处留心。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叹息一下，映月道：“算了，那些事儿，我们都不要提了。”

    映月带着她到厨房，打算给她做些点心。谁知皇后一到厨房，就自顾自的在里面溜达来溜达去，最后选定了一个她满意的角落，.她双手环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朝着映月的方向痴痴的笑了笑，又独自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看起来十分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映月看着蹲在角落里的皇后，样子十分可怜，不禁想起她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心里不觉十分难受。

    她故作欢欣的语气，说道：“我给您做好吃的吧？我的手艺很好的，我妹妹小时候每次都央着我做。”

    皇后听了，连忙点头。

    映月看她这样，笑了起来。

    ***

    虽然皇后疯掉的这个消息已经被隐瞒下来了，但仍旧是有一些人知道的。再加上一部分有心人的处处留心，到处探听，这个消息终究还是被传了出去。这件事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就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

    因为皇后疯掉的时间特别的巧，巧合是玉妃死去的第二天，不免让人觉得蹊跷，生出许多猜测。还给安排了一个颇具可信度的传言。外面的人都说是皇后心思恶毒，怨恨玉妃，因此纵火害死了她。但是玉妃心有不甘，死不瞑目，死后她的冤魂久久不能散去，特来找皇后报仇，最后导致皇后吓疯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传的有板有眼，一点一点倒也是拼出了个完整的故事来。

    太子听说这个消息后，十分的气恼，在府里怒道：“外面那些无知的市井妇人，胆敢就这样信口开河，造谣当今皇后，真是反了他们了。”

    映月听见太子的发火声，匆匆赶过来，就看见太子一脸怒气的站在院子中央，一双拳头握的紧紧地，眼睛里充斥着红色的血丝，似一个狂暴的野兽。

    太子一见映月过来，便跟她抱怨道：“你听见外面那些人怎么说的了吗？他们居然说玉妃的死是我母后造成的。一个个说的有声有色，像他们看见了一样。”

    映月一下子就明白了太子生气的缘由，安慰他道：“何必在乎旁的人怎么说的呢？日子总归是我们自己在过的。”

    太子愤怒道：“就凭这么几句怪力乱神的胡话，就这么冤枉人？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口口声声说的疯子，。但就凭这个，就足够让他们人头落地了。”

    映月柔声道：“你跟他们较劲做什么呢？他们如何会懂那么多。他们日日把别人家的事情当作谈资，今日说的我们家，明日就换成别人家了。若是都这样跟真帮人置气，只怕是会没完没了的了。”

    太子转而想到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恶狠狠的道：“都是因为父皇，如果不是因为他，母后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也不会为他背了黑锅，随便这些粗鄙的妇人都能对她议论纷纷。”

    映月心中明白，听见他这么说，便走到他眼前，趁机提醒道：“既然我们都知道那把椅子上坐着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若非传召，我们有多远，就离多远。你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你，只是有一点最重要，平安。只有我们都活着，那才是好的，我们一家人才能一直在一起。”

    太子心下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仍旧气不过，咬牙切齿道：“这种人，连自己妻子都不放过。”

    其实太子心中也是清楚的，现在谣言甚广，多少都有皇帝的暗示在其中。

    这是皇上乐见的一个结果。

    映月不想他在继续想着皇帝，怕他怒火攻心，在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宽慰他道：“这件事情过几天就过去了。正好留你这几天在家陪陪我们。”

    太子不甘心道：“可是母后明明也只是一个受害者，她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成了眼前的这幅样子了，现如今，倒弄得她才像罪魁祸首，什么坏事都是她做的一般。”

    映月劝道：“这种事情只能这样放任不管。但凡我们有一点出面解释的意思，谣言就只会愈演愈烈，最后也只会更加伤害我们的。”

    太子有点泄气道：“这个我知道。我没有想向他们解释什么，只是他们这样说母后，我心里气不过。”

    映月轻轻拥住太子道：“我们好好照顾母后，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就好了。”

    太子将脸埋在映月的颈窝处，不肯吭声。

    映月柔声道：“别去理他们，好吗？”

    良久，一声闷闷的嗯才传出来。

    ***

    太子忙着皇后，最近很少出现，可是容湛却并没有停下自己动手的行径。

    姜丞相被容湛步步紧逼，又惨遭女儿姜雅风的出卖，一时颓势相当明显。城里城外全都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姜丞相不日就将倒台，让出丞相大权。

    京城的局势顷刻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姜丞相一家也成为了城内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城内某个不知名的小酒馆外面，两个男子对坐饮酒，不知在说些什么，时而小声议论，时而高声争辩。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令他二人唏嘘不已，若是状似不经意的在他二人邻桌坐下，便可从依稀传来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个大概。

    他二人此时正说到兴头上。

    男子甲拿起桌子上的碗，一抬手送至嘴边，仰头喝下里面的液体，吧空碗往桌子上一拍，大大咧咧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情况就这么急转直下，堂堂的一朝丞相居然说倒台就倒台了。”

    男子乙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早见端倪，自古以来不过是成王败寇，想必姜丞相也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男子甲撇撇嘴道：“还不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出卖了，真是喂不熟的浪啊。他哪里会想到咬自己一口的竟然是自己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被皇帝废掉吧。”

    男子乙道：“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男子甲想想，又无限唏嘘道：“现在这血浓于水的亲情都不可靠了，那这当今世上还能相信谁，人还真是一种孤独的生物啊。”

    男子乙不屑道：“又轮不到你争皇位，选择站队，哪里需要苦恼这样的事。”

    男子甲并没有理会男子乙话语中的轻蔑，仍旧自顾自道：“只是可怜了他的儿子，无辜受到牵连，就这样白白的入了大狱。”

    男子乙反对道：“这红墙绿瓦之中，有何人是真正可怜的。就算这件事他没有参与，也不代表他就是干净的。单就直说他们平日里压榨的那些民脂民膏，就足够把他们扔进大牢了。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牵扯，想必他们还继续耀武扬威，为非作歹呢。”

    男子甲表示赞同：“此话确实不假。”

    男子乙缓了口气，道：“如今看来，这场夺位之争的胜者已经十分明朗了。”

    男子甲接话道：“谁成想这一夜之间，太极就面临这如此巨大的危机。这一环扣着一环，真是生生把太子逼下了马啊。”

    不消他二人说，所有人都看出来太子已经没有能力争夺皇位了。

    男子乙道：“皇后的杀人风波还没来得及平息，这马上又是宰相一家的倒台，如此看来，这王位必然是誉王爷的了。”

    男子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剧情发展到这一步，太子倒是再也没有什么能力竞争皇位了，皇后的杀人，帮手的覆灭，就连太子的母亲的娘家人也躲得远远地，因为皇后之前的胡搅蛮缠，他们已经不打算掺和到太子的这件事情当中了，太子霎时间失了势。

    这个时候，太子接到了容湛的邀请，要他去肃城侯府小坐。

    容湛原本定在五日前，只是不知为何硬生生的推迟了五日。

    可也正是这五日，他竟是绊倒了姜丞相，如此真是让人唏嘘。

    映月看到太子盯着请帖，轻声问道：“怎么了？”

    随即低语：“你担心？”

    太子抬头，“并不，其实……我竟是松了一口气。”

    他缓和一下，说道：“我倒是难得这般清明，有时候有些事儿，还真逃不过一个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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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9、一笑免恩仇

﻿    太子与容湛见面，。这里既不是太子府，也不是誉王府，反而是两个人的妻子的共同的娘家，正是因为在这里，两个人都没有那么多顾忌。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和不快全都消失殆尽，他们不再是剑张弩拔的对手，反倒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太子一杯酒下肚后，言道：“若是你今日约我到誉王府，就算是有陈年佳酿作陪，我也是万万不会前来赴约的。”

    容湛奇道：“我誉王府怎么了？哪里招你了？”

    太子闻言摇摇头道：“看你这个人不顺眼，连带着也觉得你的誉王府哪哪都不和我的心意。”

    如此这般直白，委实不多。

    容湛不甘示弱：“经你这么一提点，我倒是知道了，为什么我那么嫌弃你的太子府，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若是一般人听了，只会觉得当真是如同传言一样，火花四溅。

    其实如若细看，又可见二人眼中笑意都颇为平和。

    太子点头道：“谁让你我二人是死对头呢。”

    两人你来我往，说到这，就是会心一笑。似乎都知道对方的是玩笑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觥筹交错间，容湛道：“其实自小我就并不太喜欢你，你该是知晓，对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来说，一个什么都有的人是多么让人讨厌。”

    太子闻言笑的更开怀了，抬手一杯酒下肚：“那真是很巧合了，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只是并不是幼时开始，而是近来。竟是不想，你我都是一样，不过细想一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其实有个对手不错，若没有，人生倒是很无趣了。”

    容湛点头：“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容湛想到之后的安排，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太子注意到了这细微了变化，开口问道：“怎么了？突然表情变得这样严肃？”

    容湛看着太子，真诚道：“.”

    太子闻言微微有些诧异：“什么事？”

    容湛提道：“我明日就要出征，希望诸事太子能多留心，帮忙多照顾些。”

    他倒是也不拐弯抹角，十分直白的说了出来。

    容湛看着太子略微有些困惑的眼神，解释道：“毕竟娇月现在已经五个多月，眼看就要六个月了。放她一人在这面，我还是放心不下。只是我紧急出征，没有办法。希望太子得空，多带着太子妃过来逛逛，陪她说说话。”

    太子脱口而出：“既然你如此放心不下，那你何不留下来亲自照顾着？”

    容湛摇摇头：“皇命不可违。”

    太子不屑道：“这有什么不可违抗的？你妻子现在身怀六甲，只要你开口请旨，皇帝就必定不会安排你出征。”

    容湛不置可否。

    不安排他，又能安排谁？

    除却他，只有太子合适。

    太子见容湛并未回答，继续道：“你到底问什么不拒绝呢？难道在你眼中皇帝的青睐比娇月更为重要？”

    容湛闻言果断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和娇月比起来，皇帝的青睐算什么东西，我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太子不解道：“既然你这么无所谓，那你为什么还要执意争夺皇位呢？这条路上明枪暗箭，刀光剑戟，全都是防不胜防。相信不用我再多说什么，这一路上你也感受了个遍了吧。既然在你眼中，娇月才是最重要的，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这条路呢。你要知道，正是你的选择，才是将娇月置于这种危险当中的元凶。”

    容湛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良久才道：“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是都知道的。在决定争夺皇位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只要能够更好的保护娇月，我怎样都无所谓。”

    容湛顿了顿，继续道：“你我二人从小的生长环境就不同，因此早就了你我二人千差万别的性格。再者就说皇帝，他对你我二人的要求也是不一样的。这么多年，想必你也明白，很多事情看似恣意洒脱，.最终又能躲避得了什么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正是因为要照顾娇月，让任何人都不能威胁到她的生命，所以很多事情不能行差一步。”

    作为对手，二人互相之间说这个话十分不合适，但是偏是又说了。

    太子沉默下来，半响，总算幽幽叹息。

    太子了然：“是了，看看我母后现在的样子，也就知道了。”想到此，心下有些难受。在转念想到皇帝，只觉得对这个人十分的失望。

    容湛问道：“你母后可好些了？”

    皇后的事情人尽皆知，不过容湛知晓，其中必有猫腻，只是他又不想多问就是。

    左右，问了也是没用的。

    太子摇摇头：“仍旧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好转。她现在只认识映月一个人，把她当作女儿，我这个儿子，反倒是让她怕的可以。”

    容湛道：“这样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若是她真的想起来点什么，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可就不能踏实了。”

    太子点点头，道：“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倒是你，玉妃死了，你可难过伤心。”

    容湛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她这个人坏事做尽，这也是她应有的报应和惩罚。”、

    容湛并不想说这个人不是自己的母亲，这不该他说。

    太子点头：“这所有的事情眼看就要告一段落的，而你我的皇位之争也很快就会见到分晓。为了皇位筹谋了这么久，也该好好想想之后的打算了。”

    容湛提议道：“不管你我二人谁当上皇帝，另一个人就都带着妻子孩子云游四方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好好地快意人生。”

    太子拍手道：“这个注意好。就这么定了。”

    二人旧事重提，却不过只是一笑泯恩仇。再说了，两个人之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仇怨，不过是皇位之争罢了。

    容湛和太子听见有响动，同时看向声源处，原来过来的是其安。

    其安提着酒壶和糕点过来，要与他二人同坐。

    其安献宝般的拿出拎来的糕点，递到二人面前道：“你们两个真是有口福。这是我特地为檬檬和娇月这两个孕妇做的，听说你们二人在这坐着喝酒，就先拿过来让你们试吃一下，给你们当个下酒菜，快尝尝吧。”

    容湛和太子皱着眉头看着其安递过来的东西，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食物了，五颜六色的一堆团在一起，这要是吃下去，保不准都会中毒。他们二人越看越恶心，俱是默不吭声的转移了视线。

    其安继续推销道：“我做的糕点甜而不腻，软糯可口，我敢保证你们肯定从来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姐夫，你们快别愣着了，拿一个尝尝看。”

    太子见状，连连推脱道：“既然是做给你妻子和二姐吃的，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你快快拿过去，给他们吃吧。”

    容湛闻言赶紧制止道：“这个就不必给娇月准备了，她的害喜反应还没好呢，吃不了这种甜腻的食物。你还是留给檬檬吧。”

    其安毫不客气的拆台道：“我二姐的反胃不是早就好了吗？”

    容湛赶紧圆道：“虽说是好了，但是有时候还是难免会有不舒服的。她的情况那么反反复复，这都是说不好的。”

    其安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做的东西天下无敌的好，丝毫没有听出这二人话中暗藏的意味，吹嘘道：“那咱们就先自己吃。你们不吃吃看，真的不知道这个到底有多么美味。其实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是照顾我，想让我把好的都留给檬檬，不过不用客气的。檬檬要是想吃的话我再给她做。你俩赶紧尝尝，我保管你们吃了这口想着下口，以后想吃了，就是求我做，也得看我心情呢。”

    容湛和太子面面相觑，仍凭他们谁也下不了那个口。

    其安见他二人均没有要品尝的意思，也并不在意，掉转话头道：“你们二人将来不管谁要出门游历，可都要带着我。”

    容湛摇头：“那可不行。就不说你在朝为官，就是青檬檬，也是需要你照顾的。”

    其安不依，央道：“就一年就好。带我也出去长长见识。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只留我一人始终待在京城呢？再说了，我可以带着檬檬一起去啊。正好也带她出去看看我们的大好河山。”

    太子和容湛见他这么坚决，俱是点头答应了：“好。”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若不先答应了他，他肯定还是要继续墨迹的。

    一时间，三人饮酒作乐，倒是开怀畅饮。

    其安为人机灵，喝一杯倒两杯的，不多时，就把两个姐夫都灌醉了。

    其安小心翼翼的踮脚离开，偷偷跑去见娇月。

    娇月见他来，问道：“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其安得意道：“你也不看看你弟弟是谁，我一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

    原来，他是奉二姐的命令裹去调节气氛的。

    娇月道：“那他二人现在在做什么？”

    其安道：“我给他们两个全都喝趴下了。现在都躺在桌子上呢。我事情办得这么周到，好处呢？”

    “谁说我被喝趴下了？”容湛笑着走进来。

    他走到娇月眼前，看着他，笑骂道：“你个小狐狸。”

    原来他早有察觉。他在其安莫名其妙的出现时就起了疑心，因此处处留心，后来更是索性装作喝的烂醉。

    其安失落道：“原来你们是故意装醉，好骗我，利用找到幕后的老大。”

    容湛摇摇头：“你这话说的有问题。并不是你们，而是只有我。”

    其安奇怪道：“那太子姐夫呢？”

    容湛道：“喝醉了，在酒桌上趴着睡觉了。”

    其安愣了一小会，就与另外二人笑作一团。

    娇月道：“真是没想到，原来咱们家最大的傻白甜竟然是大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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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出征

﻿    早晨，容湛收拾妥当准备出征，他打算趁着娇月熟睡的时候偷偷离开，.

    娇月躺在床上，微微侧着身子，眯着眼睛看着容湛在屋子里轻手轻脚的收拾东西，她其实早在容湛下床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仍旧装作熟睡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实则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背影，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她不想起身跟他道别，免得离别诸多伤感的情绪，这样偷偷的送他走，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容湛正欲开门离开，思前想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后，还是认命的走向床边，打算再看一看熟睡的那个人。

    娇月从眼缝中看见了突然走过来的人影，顿时惊慌不已，慌不择的赶紧闭上眼睛，装作从未醒来过。

    容湛刚走到床前，就看见那人的睫毛一个劲的颤抖个不停，不禁失笑，知道她人已经醒了。

    容湛俯身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道：“不要再装睡了，我已经看出来你已经醒了。

    娇月被人拆穿，这才总算是睁开了眼睛，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容湛看着她，道：“还是想在出发前，再看你一眼。有点不放心。”

    娇月道：“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在这里，母亲和家里人都会照顾好我的，倒是你，一个人在塞外，才是让人担心。”

    容湛道：“别总在屋子里呆着，偶尔去花园散散步。闷了的话，就去找青檬檬聊聊天。再不然，你可以叫映月过来陪你。我已经跟太子打好招呼了，让他随时放人。”

    娇月扬起笑脸，拉过容湛的手，将他拽至床畔坐下，叮嘱道：“我这边你不用挂心的。倒是你，边塞生活艰苦，你一个人在那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敌军诡计多端，你吃饭的时候一定要验过再吃，小心被别人下毒。”

    容湛一时好笑：“.”

    虽是这样，娇月仍旧没有办法放心：“都说塞外的天气变化莫测，天气一旦热起来，各种疾病就容易肆虐，你可千万要小心时疫。”

    容湛点头道：“好，我会的。”

    娇月继续道：“塞外天气不必京城，听说真热起来连地皮都烤的发烫，你可千万注意，别中暑了。若是那边真像传闻中说的那样，你也要注意些，别不小心被烫伤了。多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容湛点点头：“放心吧。你说的我都会多加注意的。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别担心了。”

    娇月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还有啊，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一定要时刻提防着暗地里放来的冷箭。你初到那里，对那边的环境都不大熟悉，而敌军在这方面则有很大的优势，你千万要小心，刀剑无眼。”

    容湛定定的看着娇月，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平安归来。”

    娇月点点头：“我在家等你回来。”

    容湛点点头。俯身将娇月拥在怀中。

    娇月贴着他的耳畔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吃好喝好，只是我是个孕妇，早上总是懒懒的不爱起床，就不去送你了。”

    容湛道：“好。”

    容湛松开娇月，仔细的为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开了。

    容湛走后，娇月就起来了。一个人坐在房里越想越担心，索性来找母亲一起坐坐。

    娇月看着母亲道：“容湛这次出征凶险万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回来呢。”话未说完，眼泪就先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三太太见此，忙安慰道：“你放心，他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娇月抽抽搭搭道：“虽然我也这么告诉自己，但是那毕竟是战场，.其中刀光剑戟，电光火石之间就能取人性命，我如何能不担心呢？”

    三太太道：“皇帝既然下旨让他领兵出征，就必然是相信他有这个实力。既然这样，我们作为他的自家人，更应该无条件的相信和支持他的。”

    娇月点头道：“我自然是相信他支持他的，不然也不会答应让他出征。只是这也是他第一次带兵打仗，之前全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战场险恶，人心叵测，我担心他遭人暗算。”

    三太太拍拍自家女儿的手道：“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丈夫这么没信心了。誉王爷无论是智谋还是武略，都属于上乘，很少有人能出其右，他这样一个智勇双全的人，岂会让别人白白占了便宜。”

    娇月道：“话是这么说，但他总归是缺乏经验。”

    三太太压低声音道：“这个话，咱们自然是只能悄悄说的。誉王爷是奔着皇位去的人，皇宫内那么多心思深沉的人想要拉他下马，都没有成功，单单凭借塞外那些个未开化的汉子就想要设计他，只怕是也不能成功吧。”

    三太太缓了口气，继续道：“再说了，就凭誉王爷的武功，近身的人怕是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娇月抬头道：“可是母亲这不一样。与群臣朝堂相斗如何如何能与领兵打仗相提并论。带兵打仗讲究排兵布阵，整体协作。无论哪一环出现了纰漏，都会导致整体溃不成军。”

    三太太道：“这次出征，皇帝派的都是军中良将，诸位都有多年的抗击经验，就算誉王爷经验不足，他们也自然会从旁提点的。你放心吧，誉王爷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她自然是不懂的那些大事儿，但是也知道女儿是个什么性子，只尽量的想着理由，希望娇月能放宽心。毕竟她现在的身子可是禁不住折腾的。

    娇月这才不再争辩，安安静静的点了点头。

    正巧，这时候齐老先生过来找人下棋，三太太赶紧把娇月推出去，希望她能找点事情做，总好过一直在这里胡思乱想得好。

    其安也被派来在一旁观战。三太太拎着其安过来，命令他在此活跃气氛，调节娇月的心情，免得娇月始终沉浸在容湛的事情中，担心忧虑，伤了身子。

    其安虽然对自己开心果的定位十分的明确，但是没想到最近几日自己的出场如此频繁，哪里都需要他调节气氛，看来他对大家来说确实是十分的重要啊，哪里都离不开他。真不知道要是少了他，这帮人可怎么办才好，真是让人操心啊。

    但是因为娇月心里揣着心事，下起棋来也心不在焉的，因此输的一塌糊涂。

    其安在一旁道：“娇娇，你在想什么呢，冲上去杀个片甲不留。嗳嗳嗳，这个子不能下在这里啊。哎呦，真是的。”

    娇月怔楞的抬起头道：“我今天不在状态，不如你过来下？”

    其安连忙摆手道：“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里会是外公的对手呢？我还是就不嫌丑了，你俩继续，继续哈。”

    娇月看着齐老先生，摇摇头道：“外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这样再下一百次，我也还是输。”

    一旁的齐老先生还未说话，其安不干了：“姐，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投降的，赶紧调整好心态，重回巅峰啊。”

    娇月看看其安道：“好了，你不用费力来活跃气氛了。这都是我用过的把戏了，我如何会不知道呢。放心吧，我没事。只是容湛刚刚出发，我心里难免还是要有些担忧的，等过几天，我就自己想开了。”

    其安听见娇月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更没法再像刚刚那样故作轻松的“指点江山”，一时之间，众人皆无话。

    齐老先生见状，不觉有些心疼，好好的一个活泼开朗的外孙女，现在竟然这样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因此允诺道：“不管你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收他作为关门弟子。”

    他也是知道什么点能戳中娇月的。

    果然，娇月眼睛一亮。

    只是这人还不待反应，又有旁人哇哇大叫。

    其安一听说齐老先生这么说，他就不干了：“外公，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呢，我这个大活人还在这站着呢，你就单单只说教二姐的孩子，这我可就不干了？”

    齐老先生道：“怎么哪里都有你？”

    其安嚷嚷着道：“姐，你看看外公。他跟你说话就和颜悦色，又是下棋，又是要收弟子的，怎么到了我这就变成这个样子。人生凄惨啊！”

    娇月闻言抬头看他道：“自然是嫌弃的啊。这么明显你居然还要问我。我倒是觉得外公这样很好，再说了，这可是外公主动提出来的，我又没说什么。”

    其安不满道：“姐，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明明才是咱家最小的弟弟，你们怎么不都多向着点呢。”

    娇月好笑道：“若你是最小的妹妹，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其安大呼不满：“自然是也将我的孩子收为入门弟子的呀。外公，你可不能只向着二姐啊。我可也是你的外孙子，你可不能这么偏心。这样做我可是不依的。”

    齐老先生被其安吵的无可奈何，摇头答应道：“好，你们两个一起，我也教导你的孩子。”

    其安这下子终于是满意了，道：“这才对嘛。”

    齐老先生朝其安使了个眼色，低声对其安道：“最近不太平，你可要注意好肃城侯府的安危。”

    其安倒是正色起来，点头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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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旧事

﻿    北汉的军队已经早早在边界驻扎好了，闵怀一到这面，.虽说架势是摆的十足十的，却并仍旧按兵不动，似乎在等待什么可乘之机。

    闵怀本来是镇守西凉的大将，如今却被临时调动，从西凉到北汉，两国风土截然不同，他熟知西凉种种，但是却不了解北汉，安排他过来这边御敌，他心里面也是有所触动的，对着突如其来的命令有点摸不着头脑。

    就连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的副将也同样的百思不得其解，问道：“将军，这好端端的，皇帝怎么会突然派你过来边界这边呢？没道理啊。”

    闵怀心里也在打鼓，摇摇头道：“这件事我也还没有搞清楚，不过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不会单单是换地戍守这么简单。”

    副将赞同道：“属下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不过话说回来，还真不知道皇帝老儿那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明明都已经从京城派兵了，非但不让他们过来直接御敌，反倒让我等千千迢迢调转兵力到这边来，真是奇怪。”

    闵怀拍拍副将的肩膀，开口道：“容湛初次带兵打仗，还没有作战经验，哪里能直接就让他领兵前来抵御呢？”

    副将并不认同道：“将军在西凉戍守多年，一直风平浪静，令西凉那帮人闻风丧胆，这下子突然给将军调到这边来，那边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边塞再怎么动乱也比西凉那帮人好对付啊。”

    闵怀只得道：“圣意不可测。”

    副将仍是不满意，在一旁嘟嘟囔囔的：“这下倒好，让一个小辈截了咱们的胡，这要是指挥不当，我们打完这边，还得再跑到那边去救场去。”

    闵怀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心里也在暗自嘀咕。皇帝没有直接安排容湛去对付北汉，反倒是特地把他调过来，转而让容湛去相对安稳些的西凉边界，倒是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关心容湛，在乎他的安危？如果只是这样，那皇帝一开始也就不会下旨派他来了吧。

    表面上看着是这样，。

    闵怀看着自己副将道：“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一场意想不到的战争了。”

    因着副将乃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兵，俨然已经是自己人，因此闵怀说话也并未顾忌。

    副将不禁有些纳闷：“将军，这边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区区几个边界之人，我军定会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凯旋而归的。”

    闵怀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咱们这边。”

    副将略一思虑，就明白过来：“将军可是说西凉？我就说吧，派那么个毛头小子过去，西凉人怎么会放在眼里？”

    闵怀摇摇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容湛这个人文韬武略，智勇双全，就凭他的个人能力，对付个西凉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闵怀又继续道：“你长年在军营中，不知道这些朝堂秘辛也无可厚非。当年先太子与我父亲战败被害，容湛对西凉可谓是恨之入骨，意欲处之而后快。如今皇帝安排容湛去那边，可见皇帝有可能是想对西凉动手了。”

    闵怀现在有诸多怀疑，因为这次的安排太过蹊跷，因此十分怀疑皇上是不是真正要下手的是西凉。

    容湛一抵达西凉，就立刻排兵布阵，对各个关口严防死守，严阵以待。果不出其然。

    探子踩着一溜小跑直奔军营帐篷，尖着声音高声道：“报。”

    探子跪地报告：“报告，西凉兵马已经在暗中调动了。”

    容湛从地图中抬起头来，点了点头：“知道了，继续再探。”

    探子领命：“是。”

    西凉狼子野心，想趁着大齐腹背受敌的时候趁火打劫，.

    不多时，我方军队就在西凉边界发现地方探子，容湛一得消息便立刻下令，命人前后围堵，定要将这个探子活捉。

    与此同时，京城传来密报，皇帝命人要更加注意北汉的情形，一有什么消息，立刻上报。

    京城中，皇帝命令此地严加布防，同时约见齐之州。

    齐之州奉命前去皇宫，拜见皇帝：“不知道皇上今日找臣来，所谓何事？”

    皇帝摇了摇头道：“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近日来做了几个梦，梦到以前我们一起读书时候的事，现在回忆起来，那时的生活还真是乐趣无穷啊。”

    齐之州看皇上面带倦色，整个人状态其实透着疲惫与衰败，心中动容起来。仔细想来，走过这么多年，皇上其实哪里容易呢！他们每个人都不易，皇上天下的主宰，其实也未必事事都能如意。

    齐之州笑道：“那个时候我们都无知无畏，你仗着比我们大，天天嚷嚷着要我们带我们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下了课，我们就每人身后被这一根棍子，满大街的晃，寻思着发生点什么大事让我们有用武之地，彻彻底底的火一把。现在想来，咱们才是当时最不安分的吧。”

    齐之州想起那时，说不出的感觉，说能想到他们还有那样的日子。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道：“之州老弟，你还记得你当年不，明明是又瘦又小的那一个，偏偏是喊的最起劲的，实践起来也一点不含糊呢。”

    齐之州道：“皇上这么说，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

    二人异口同声道：“被狗追。”说罢俱是爽朗的笑起来。

    皇帝接话道：“那时咱们下了课在街上闲逛，你看见依个偷女子钱包的贼，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我们在后面喊也喊不住，追也追不上，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会跑的那么快的。”

    齐之州也道：“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说来也奇怪，前面跑着的那个男的，明眼一看就知道准是比我高出多半个头的大块头，我都没想过等等你们，或者追上了他要怎么办，只是卯足了劲跟在他后面，生怕自己被甩掉。”

    皇帝道：“说的就是啊。我们当时也就在你身后，但是怎么追也追不上你们两个，都不知道跟着跑了多远的路了。最后还看着你跟着盗贼翻进了别人家的宅院。”

    皇帝说道这里，便停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一个劲在那乐个不停。

    齐之州接着道：“我当时哪里想到是那家伙坑我，只是坚定的一定要将他抓到手。害的我最后被狗追了三四条街，最后实在是没力气跑了，索性跳到湖里才罢休。”

    皇帝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道：“谁知你跳的那个人家有个大黄狗，汪汪的直冲你叫。那家主人以为你是飞檐走壁的小毛贼，索性放了狗咬你，还给你裤子撕了个洞。”

    齐之州道：“我那时候抓到一个机会多不容易啊。就我那身板，什么事情你们都说我身子弱，代为处理了，哪里有我威风的机会。好不容易让我逮到了机会证明自己，我哪里肯罢休呢。”

    皇帝接着道：“之后我领着浑身湿透的你回去，还陪着你被齐老先生好一顿教训。”

    齐之州回道：“你别光顾着说我啊，你自己还不是偷鸡摸狗的，最后还让猪给拱了。”

    皇帝的老脸一下子被羞的通红，不过对被人掀了老底这件事也并不介怀，回道：“我那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几个开开荤吗？”

    齐之州一边抿着嘴笑，一边陷入了回忆中，缓缓道：“你当时看人家家里没人，就想去人家里偷个鸡出来，哪里知道鸡那么不好抓，啄的你在鸡圈里一边跺脚一边还骂骂咧咧的。”

    皇帝道：“我那是哪里抓过鸡，只是看别人的样子，在那模仿，以为挺简单的一事，没想到那么难。”

    齐之州道：“结果谁成想，被归来的主人逮个正着，好让猪拱了一下。”

    皇帝狡辩道：“那我哪里知道他会那个时候回来的。再说了，只听说过放牛放羊，哪里还听过放猪的？真是搞不懂那家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猪有什么放的必要，若不是如此，我哪里会被拱了？”

    齐之州大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那只能说你理应遇到这样的事。”

    皇帝也笑了起来：“以前的事情，现在想来倒也都是有趣。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咱常去的村东头的王大婶家。”

    齐之州点头道：“当然记得。那个大婶心地真善良，看咱们几个孩子天天在那胡闹，也不知道按时回家吃饭，担心咱们饿坏了身子。只要咱们出现在她门前，必然招呼咱们去她家里，给咱们炒上一盘热乎乎的鸡蛋，一边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看着我们几个人狼吞虎咽。”

    皇帝点点头道：“我现在还记得那个鸡蛋的味道。那盘是我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纵然现在有了很多选择，也依旧没有任何东西能取代它在我心中地位。”

    齐之州点点头：“确实。只是后来，那个大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皇帝久久没有答话，良久终于感慨道：“朕也老了，身体也没有以前那么硬朗了，能做的还十分有限。”

    齐之州立刻道：“皇上定能福寿齐天。”

    皇帝摆摆手：“你我兄弟二人，就不用说那些虚的了。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这个江山不是朕一个人的，是天下人的。我必须要再最后见证一下容湛的实力，看看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我才能放心啊。”

    说了这么多，皇帝终于说了出来：“若有一日，朕不在了。湛儿那边，你定要多多帮衬。”

    齐之州闻言有些动容。

    他认真：“臣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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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2、闵怀之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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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凉那边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早已按捺不住，小动作不断，如今更是开始动手动脚。容湛这边早有预料，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西凉一有动作，容湛马上率兵迎战，将西凉打的落花流水，奔走讨饶。

    大齐大获全胜，一时之间，众将士士气高涨，齐齐高呼。

    容湛这边士气高扬，而另一边北汉却依旧安安静静。并没有任何动手的迹象。

    如此这般，倒是让闵怀一部有些不解。

    不过事情总归没有拖延的很长，北汉终于有动作。

    北汉派来使臣前来找闵怀议和商谈，虽如此言道，但是闵怀又揣测事情果然不会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当夜使臣便是单独约见闵怀。

    并无旁人，北汉使臣倒是恭维道：“将军在我们北汉可谓是赫赫有名。我们大王早就听闻大齐有位闵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乃是大齐的传奇。今日在下有幸一睹将军英姿，实在是非一般寻常之人所能及啊。”

    闵怀面对这样的夸奖，面不改色道：“多谢抬举。我也不过是尽我个人本分而已。”

    客套完之后，使臣终于不在拐弯抹角，直白的指出：“只是将军为你大齐鞠躬尽瘁，但是想来贵国皇帝却并非如此想法。”

    闵怀并不理会他的假意，沉稳道：“再小的国家，只要他们意图对大齐不利，想要踏上大齐的领地，侵占大齐的疆土，我都必定要出面将他们缴获。”

    使臣虽然听见闵怀说的如此慷慨激昂，仍旧是道明自己的来意：“此番我等前来，虽是议和，但是也希望将军能听我等一言。其实有关大齐之事，我们也并不是不知所有。您这样为大齐鞠躬尽瘁，可是大齐的皇帝又如何待您呢。且不说他当年将您的未婚妻嫁出去，只说现在，恐怕也没有那么多真心吧？可是我们大王的诚意就很明显了。我们大王希望将军可以和北汉合作。只要将军愿意，.只是不知道将军对此事意下如何？”

    闵怀并没有回答他，微微眯眼打量他。

    使臣继续鼓动道：“我们各取所需，若是您登上皇位，我们互相联手，我王上很希望得到您的帮助，您帮助我们王上除掉祁言之子。我王上帮助您登上皇位，这桩买卖，总是一点都不吃亏的。只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使臣细细打量闵怀，想要从他的视线里看出一二，只是闵怀却安静的坐在哪里，动也不动，似乎沉思什么。

    “闵将军，很多事情我们都晓得结果是如何，为别人鞠躬尽瘁，哪里如自己权倾天下呢？您说对吧？我北汉这么多年也不期望更多，但是我北汉公主嫁入大齐，最后香消玉殒；现在祁言之子仍旧活着，我们如何不担心？如若将军和我们合作，我们互惠互利，必然极好。”

    闵怀呵呵笑了一下，缓缓道：“你是当我傻，还是觉得我蠢的无药可救？”

    使臣一梗。

    “将军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们是很有诚意的。如若……”

    未等说完就被闵怀打断，闵怀立刻命令属下道：“先将这个使臣擒获，押下去严加看守。”

    使臣没有料到自己会遭到这种待遇，一时不防，顷刻间就被闵怀的将领捆绑起来。

    使臣见自己被五花大绑，焦急道：“自古以来，两方交战，均不杀不绑不侵害使臣，如今你等这样对我，可是公开与北汉作对？”

    闵怀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押下去。”

    众将士领命，夹着鬼哭狼嚎的使臣向外走去。

    “等等。”闵怀开口道。

    使臣一脸激动地回头望向闵怀，觉得这个将军总算是幡然醒悟，经自己提醒想到了这其中可能带来的恶劣影响，因此决定放了自己。

    谁知，闵怀悠悠道：“有点吵，。”

    使臣一时怔楞，不觉瞪大了眼睛，等到回过神来，再想要抗议时，嘴巴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除了几声吭吭唧唧，再也发不出任何其他的声音了。

    眼看人已经被拖了下去，闵怀安静的坐在首位，似乎沉思什么。

    很快的功夫，闵怀的副将周游进入大帐，他禀道：“将军，人已经控制起来了。”

    闵怀颔首缓缓道：“你怎么看？”

    虽然刚才周游不在帐中，但是听将军这般一言，说道：“不好说。”

    他顿了顿，又道：“北汉意图实在是很不好说。虽然小皇帝和祁言的儿子争斗的厉害，但是我又觉得，这样愚钝的事情他们未必就能直白的做起来。会不会……是陛下的圈套？陛下十分的狡诈，若是他事先已经与北汉勾结，现在就是等着我们上钩了。”

    想到这一点，周游道：“将军，我们一定要小心，周岸已经不在了，我们也不知齐之州究竟从他口中问出了什么，所以……”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闵怀自然是清楚的。

    他缓和一下，说道：“这点我懂。”

    他微微垂首：“周岸应该是不会说什么的，但是皇上这个人太多疑了。”

    闵怀早早就得知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从知道真相的那天起，他就下定决定，一定要报仇。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没有打消过这个念头。他一直在暗中谋划，伺机而动。

    这么多年过去了，却始终没有合适的时机，他一直以为自己可能要在最后殊死一搏了。万万没有想到，上天待他确实不薄，这个时候竟然有了个天赐良机，这回他是万万不会错过的。

    当年闵怀的父亲闵老将军和先太子战败，客死他乡，尸骨无存。就算闵怀为他们立了碑，里面也不过是个空冢。这一切都要拜当今圣上所赐。当时俞晓妍和西凉勾结，致使他二人战败，其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一封俞晓妍收到的信。而送信的不是别人，正是陛下。

    若非陛下自私自利，觊觎皇位，为了坐上那把龙椅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哥哥都毫不客气的下手残害，如何会累及自己的父亲惨死西凉。

    若不是陛下生性多疑用祁言试探他们王府，他母亲如何会被害。

    一切的一切，闵怀当真不知自己为何效忠。

    这么多年，他鞠躬尽瘁，得到的又是什么！

    如今得知真相的闵怀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这可是杀父之仇，他不得不报。此事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所有主事者付出血的代价。

    闵怀沉默一下，说道：“这次的事情虽然不知真假，但是我们更加该小心谨慎，你与我盯好了。”

    周游回了是。

    “将军，少将军那边？”

    闵怀说道：“致睿的性子优柔寡断，如此委实不妥当。我亲自书信一封，你命人送回京城，千万要小心。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周游：“是。咱们的人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就会围攻皇宫，现在我旁的大不担心，倒是担心齐之州的情况，他这个人也是深不可测。我委实有些……”

    停顿下来，不知如何言道才是。

    闵怀冷笑一下，缓缓道：“齐之州么？我早已经想好了对付他的主意。”

    对于齐之州，闵怀的感觉很一言难尽。

    “他明知道皇上是杀害他妻子的凶手却不肯动手，此人是断然不可能和我们站在同一阵营的。”闵怀缓和了一下，道：“我会通知致睿围攻肃城侯府。只要他控制了肃城侯府，我想不管是在边关的容湛还是在京城的齐之州，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周游立刻：“还是将军英明。”

    京城。

    闵将军府。

    闵致睿的随从闵安匆匆而入。

    闵致睿正在练剑，看到他带着几分急切，问道：“有事儿？”

    “将军有密函到。”

    闵安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闵致睿手上，随即很快退下。

    闵致睿接过信，一直目送随从了离开，方才缓缓将信拆开，看见手中那些熟悉的字，一时心底有些难过。

    闵致睿接到消息后，觉得十分艰难。因为旁的人不知道，但是他确实知道的，如此看来，父亲是有心谋反了。

    果不其然。

    信件的内容就如同他所猜测的那般。

    他父亲准备动手。

    致睿大致看了一遍，攥紧了拳头。

    “围攻肃城侯府，以肃城侯府所有人为人质，进而要挟齐之州。策应宫中起义的同僚。”看到这些内容，致睿心中虽然知道这是大势所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是心里仍是格外的难受，他从未想过谋反，但是现在却面临这样的境地。

    他心中也是知道的，父亲除却他这边一定也安排了其他人围攻皇宫，如若不然不会是这样的情景，同时行动，牵制京中兵力。可是，真的要如此么？

    想到此，致睿越发的难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吐了一口血。

    整个人的脸色都灰败吓人的厉害。

    所有，事情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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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3、察觉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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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肃城侯府送来了拜帖，是誉王妃差人送来的，说是请您过府一叙。”闵安将拜帖送上。

    随即沉吟一下，低语：“少将军，正好将军的意思是……？”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闵安作为下人未曾多说，但是意思却又显而易见。

    闵致睿颔首：“这件事儿我知道，你下去吧。”

    闵安之前将军的交代，直白道：“将军希望与你里应外合，你控制住肃城侯府，他带兵直捣皇宫，如此看来，天下还不如囊中取物一般？将军一切都已布好，若是你这一环出了任何纰漏，将军就必定成为别人剑下的亡魂。如今正好誉王妃邀请您，其实也是一个机会。”

    他本不该如此言道，但是却又知道现在必须直白的说出。

    闵致睿心中了然，一切不过都是父亲的意思，便是闵安说了什么也不过是一个传声筒罢了。

    他摆摆手，说道：“行了，下去吧。”

    他缓和一下，又道：“这件事儿我会慎重考虑，就算动手，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眼看闵安退下，他按了按太阳穴，整个人都十分的难受。

    闵致睿知道父亲要开始动手了，心里十分难过，于是只身一人前往肃城侯府，来见娇月。

    既然娇月邀约，他总归不会不出现。

    闵致睿并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他无论怎么说服自己，也还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去做那样的事。父亲心中想什么他一清二楚，但是却并不想听从。他自小尊敬父亲，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父亲做的就一定是对的。

    .父亲的人已经在暗中调派宫中禁军，暗地里排兵布阵，下达指令了。看来父亲早就有此打算，安排了人要有动作的，不然一切不可能进行的如此紧锣密鼓，有条不紊。

    他这才刚刚收到父亲的信件，那边一切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看来父亲最近几日确实是要有大动作了。

    只是父亲这场堵上生命的一场行动，不知道结果到底会怎么样。

    闵致睿不禁有些担心，虽然他没办法支持和相应父亲的所作所为，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去制止。毕竟父亲决定的事情，一定是有理由的，虽然他没说，但是闵致睿隐隐的感觉到，这一定是个不可饶恕的理由。不然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去制止父亲，因为父亲所做的决定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的。

    闵致睿来到肃城侯府，一眼就看见了在花园中犯懒的娇月。只是比他之前见过的样子好要憔悴上几分。本就骨架偏小的娇月，这回更是又瘦上了几分，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活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女孩。此刻她正斜斜的倚在贵妃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呢。

    闵致睿心下有些心疼，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开口道：“怎么不在房中好好休养着，却跑到外面来晒太阳了？”

    娇月闻言抬起头，看见来人是闵致睿，也就不跟他假客气，连个身都没起，只是微微跟他点了个头，就算做是打招呼了。

    娇月道：“你知道些什么，大夫说了，我应该多晒晒太阳，这样对胎儿有好处。再说湛哥哥不在，我也有些闷得慌。”

    闵致睿在娇月身边坐下，道：“你的孕期反应可好些了？可还吃不了什么东西？”

    娇月回道：“那个早就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反应，你们总是瞎担心我。”

    闵致睿轻轻道：“你那个时候的反应却是比寻常人剧烈。”

    他打量娇月的神态，.

    娇月笑道：“是呢。当时可把我们家折腾毁了，全都乱成了一锅粥。”

    闵致睿想了想道：“这么说来，你也快六个月了，可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娇月摇摇头：“哪里有那么快呢。不过我看这孩子是个乖宝宝，八成就是个女儿啊。要是个女孩就好了，我可一直这么希望着呢。致睿哥哥，等我女儿生了，你可以认她做干女儿呢！我的女儿那么乖，便宜你了哦。”

    她笑盈盈的，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抚上微微隆的小腹，一脸的慈爱。

    闵致睿看见这幅景象，不由得也面色也跟着温柔了几分，只是却并没有接娇月的话。

    他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难怪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环顾四周仍旧是没有看见什么人影，开口问道：“小叶子和小星星呢？今天过来怎么没看见他们两个。”

    娇月闻言笑道：“那两个调皮鬼啊，让我刚刚给打发走了。之前一直围着我身前身后的转悠，说什么要照顾我，吵得我都没办法小憩一会，让我给指派去别的地方玩耍了。”

    闵致睿轻轻笑了笑，又是想到什么，又问道：“既然你现在一切都好，那怎么瘦了这许多？没有睡好吗？”

    娇月点了点头：“自从容湛出征以来，我一直都有些虚弱。常常心神不宁的，有时候饭也吃不了几口，夜里还总是被噩梦缠身，时常惊醒。”

    说话时，娇月一直盯着闵致睿的脸，因着容湛出征在外，任何一点点小小的事情，都会引起娇月的主意。娇月敏锐的察觉到刚刚自己提到容湛的时候，闵致睿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目光也有些游离，顿时心下有疑虑。

    她浅浅笑了一下，又道：“也不知道湛哥哥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说起来，闵伯伯也是呀。北汉的人也是诡计多端的，不知闵伯伯如何。”

    闵致睿劝慰道：“你先别想那么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等容湛回来了，在看见你倒下了。”

    娇月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娇月顿了顿，试探道：“只是不知道边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那边离得远，消息传过来的也有些慢，我实在是不放心。致睿哥哥还有什么消息呢？”

    虽然闵致睿刚才没有回答，娇月还是再次问了起来。

    闵致睿略一沉思，道：“放心吧。容湛旗开得胜，大败西凉兵，据说是已经把他们打回老窝，不敢再来犯了。”

    娇月想了想，道：“那闵将军那边呢？一切可都顺利？”

    闵致睿点了点头：“家父那边也一切都好。前几日来信说我军已经部署得当，不日就当取得胜利，班师回朝。”

    娇月道：“那就好。这样我们也就都放心了。”

    顿了顿，又继续道：“虽然我是个孕妇，但是你也别光顾着关心我。你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闵致睿不紧不慢道：“没什么寻常的，还是和平日里一样。”他笑了一下，问道：“你该不会就是叫我来问这些的吧？”

    带着些调侃。

    娇月好像是被人拆穿了，她红着脸蛋儿，轻声说：“哪有啊，不过是想到这几日致睿哥哥都没有来看我，才邀请你的啊！你总是多想。”

    说到这里，吐了一下舌头，“不过……不过我确实也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罢了。”

    笑了起来，有些小狡黠，但是却又让人觉得开心。

    闵致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他看着娇月的笑脸，叮咛道：“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就是，旁的事情真的不需要多管。你这样的身子又能管的了什么呢？对吧？”

    他这样是一说，娇月感慨：“还真是如此。”

    致睿微笑：“所以你就好好休息。”

    娇月点头道：“那就好。既然得了空，就多休息休息。”

    闵致睿答应道：“好。”

    虽然闵致睿倒是没说什么，但是娇月察言观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越细想越觉得怀疑，送走闵致睿后，她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差丫鬟将其安唤了过来。

    其安刚下朝，一刻都不耽搁，朝服都不曾换，匆匆而来。

    他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娇月正在来回溜达，似乎思考什么。

    “娇娇。”他唤了一声。

    娇月看见其安，开口道：“刚刚致睿过来看我，我试探了他几句，他倒是没说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似乎哪里不对，但是我又说不好。”

    其安问道：“怎么了？”

    娇月继续道：“凭我对他的了解，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他，让他纠结。虽然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但是我觉得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过来看我一定有古怪。而且我总是莫名的有种直觉，觉得这件事和肃城侯府脱不了干系。你不知道，他都不敢直接看我的眼睛，你什么时候见过致睿哥哥不敢看我的眼睛？从小到大，如若不是做了大错事，他才不会如此。”

    其安心下明白，叮嘱娇月别跟着操心：“姐，我知道了。你先好好回去休息，别操心这些。府里的事我会安排。”

    娇月认真：“我知道你姐夫在临走之前肯定是叮嘱了你什么。但是有些事儿，咱们自己做不好，还有舅舅呢！凡事儿切记不可太过莽撞。”

    娇月捏着手上的帕子，叮嘱弟弟，其安颔首，认真：“姐姐放心，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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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4、闵致睿被软禁

﻿    其安从娇月那里得到消息，觉得既然姐姐觉得不对，必然是有什么不妥当的事情在其中。

    他们都太了解闵致睿了，若不是十分明显，他姐姐断然看不出什么。

    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毕竟府中的安危是很重要的。他立刻下去调兵遣将，将府中戒备的更加森严，各处安排岗哨，轮流守着。

    齐老先生对一切心知肚明，知道城中马上就要风云突变，不过他并未特别放在心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过来看娇月。

    娇月见齐老先生过来，立刻又将自己之前对其安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告诉了齐老先生。

    这是她自己的外公，她心中担忧总不能不说。

    谁知，齐老先生非但不惊讶，反而和她讲起道理来：“遍布荆棘的道路，谁都不想走，谁都想走的简单一些，舒坦一些。但是有些时候是没有办法的，很多选择往往是身不由己的。”

    娇月道：“这个我明白，只是我不想看着他这样。”

    齐老先生继续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为难之处。有的人天生就需要背负比寻常人更多的东西，所以他们没办法活的像别的人那样洒脱。很多时候，摆在他们眼前的没有那么多选择，他们只有那一条路可走，也只能摸着黑一路走到底。”

    娇月点点头：“道理我都懂，不过一想到从小长大的哥哥可能会误入歧途，我的心里就不舒服。而且我也担心其他人，说不好的感觉，就是觉得心里压力很大，外公，我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时候不该说这么多，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孕妇的小情绪，总是难以控制的。

    齐老先生摇摇头道：“每个人的路都是他自己选的。我们这些旁的人不能干涉什么的。”

    娇月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这件事儿你不需要担心，我早就已经与容湛说过了，很多事情，总归要看天意。”

    娇月眨眼：“可是我觉得人定胜天啊！”

    齐老先生笑了起来，缓缓道：“所以，.娇月不需要多担心就是。”

    娇月看向外公的眼睛，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她点头道：“我知道了。”

    齐老先生拍拍外甥女儿的肩膀，含笑道：“行了，别想太多，你不信别人，总是该相信外公的。更该相信容湛，好了，外公也回去了。”

    娇月不想太多，倒是也不知道，齐老先生回府之后就约见了致睿。

    闵致睿倒是没想到会接到他的邀约，不过也不推辞，欣然前往。

    其实最近他也不知为何，这些人倒是频繁的约他。

    只他倒是没有那么多心思多想了。

    闵致睿到时，齐老先生正在泡茶。闵致睿连忙走过去，伸手就要拿过茶具代劳。

    齐老先生收回手，摇摇头道：“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你坐吧。”

    闵致睿闻言，安静的坐在齐老先生身旁：“不知先生叫我前来，所谓何事？”

    随着父亲定下的日子越来越近，其实致睿整个人浮躁的厉害，真是越是这样，出门越是压住自己的情绪，不敢有一点多余的心思。这些人都是人精儿，他是万万不能露出一分马脚的。

    闵安说的对，这是关乎到身家性命的大事儿，他不敢赌。

    齐老先生缓缓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找你过来陪我坐坐，说说话。”

    闵致睿恭敬道：“先生请讲。”

    齐老先生问道：“你不必太过拘谨的，什么先生？你叫我一声外公也是可以的。毕竟你自小就是三郎的学生，几个孩子也将你当成哥哥看待。”

    听到他们几个的名字，致睿倒是难得的笑了一下，说了一声好。

    齐老先生为他斟茶：“尝尝老夫的手艺，人人都说我手艺万里挑一，旁的地方你倒是感觉不到的。”

    致睿说了好，尝了一口，颔首道：“.”

    齐老先生微笑：“自然是好茶，我这里从来有不好的东西。说起来……你父亲可好？”

    闵致睿答道：“一切都好。应该很快就会凯旋而归，班师回朝的。”

    齐老先生缓缓道：“只可惜他再次回朝，已经不再会向天子朝拜了。”

    闵致睿心里一惊，面上仍旧不动声色问道：“先生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再说，免得惹来麻烦。还是说先生知道了什么？”

    难道消息走漏了？

    齐老先生道：“人总是会面对各种各样的抉择，我只是希望，当你遇到这样的选择的时候，能够遵从你的内心，而不是被旁的一些事情影响到你的判断。”

    闵致睿心下警铃大作，齐老先生这话里有话，摆明了是知道了些什么。他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要不要立刻通知父亲。

    闵致睿一时之间陷入了自己的思想怪圈，看见眼前一杯被推过来的茶，想也没想，就赶紧拿过来一下子送入口中，想借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免得被齐老先生察觉出来。

    齐老先生缓缓道：“其实你一直都很不容易，倒是不如好好的放松一下。”

    致睿心中一惊，正要说话，突然就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待他察觉出来不对劲时，整个人已经软趴趴的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眼看人已经昏了过去，齐老先生将剩下的茶饮入口中，随即微微叹息。

    这时候，季成舒出现了，她进门微微一福，说道：“父亲。”

    齐老先生道：“你这茶果然不错。”

    季成舒颔首：“自然不会差的。”

    原来两个人早就商量好，计划了这一切。

    季成舒来到闵致睿身边看他，此时他已经昏迷不醒，她取出自己的银针包，直接就寻到两根长针，刺入了他的后颈位置。

    闵致睿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力的人，就那样躺在那里，动也不动。

    “来人，扶闵少将军回去休息。”

    随即又道：“闵家那边，我会安排好的。”

    齐老先生颔首，随即说道：“这些我来处理，你还是休息，身体不好的人，总不该时常出门。”

    季成舒露出一抹笑容，颔首称是。

    只是她又道：“娇月那边，还是要小心。”

    师弟不在，她总归要帮师弟照顾好媳妇儿的。

    齐老先生再次颔首。

    京中突然传出消息，闵致睿少将军在回府的途中突然昏倒，

    若不是当街遇到齐老先生，恐怕性命难留。

    闵致睿身体不好，重压之下不堪承受，导致整个人昏迷不醒。

    这样的消息几乎像是一阵风一样，很快就传了出去。

    边关。

    此时，闵怀正在边塞筹谋着一切，只等着闵致睿这边得手了。谁知接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消息。

    原定好的日子看来是怎么都不成了！

    闵怀心中十分愤慨，怒声道：“闵致睿真是靠不住，关键时刻掉链子，整出这么大个幺蛾子，难道要让我们所有人都等他吗？”

    这个儿子这么没用，当真是让他气恼极了。

    他再次确认：“致睿是真的昏迷不醒么？”

    他现在担心的是他就是不想做这件事儿，故意装病，毕竟在他心里苏娇月有多重要，他也是清楚的。

    想到这里，难免心中十分的恼怒。

    听到确切的禀报，他重重的捶向了案台。

    副官周游上前道：“那将军，此事的话？”

    闵怀吩咐道：“不用管他，一切仍旧照原计划进行。”

    周游领命：“是。只是将军，那么肃城侯府那边呢？”

    闵怀道：“既然已经指望不上致睿了，那就从京城中另外调一个小分队过去，将肃城侯府团团包围。眼下看来还没有打草惊蛇，因此这件事一定要快准狠，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只要控制住肃城侯府的人，齐之州就不敢乱来，到时候想来皇宫与这边同时牵累他，他是很难一下子处理妥当的。毕竟，他一个人总归分身乏术。

    周游道：“是。还有容湛那边。如今他已将西凉人打的退出边境，我与那边联络过，四皇子说我们言而无信，拒绝和我们继续沟通。我看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犯了。如若他得到消息，一定会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得。”

    闵怀悠悠道：“那就让他赶不回去。西凉果真还是不中用，短短几个回合，就被打成那个样子。既然他们已经退出边塞，那我们自然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你安排人，让他们绕路到西凉边境，假装是西凉人等到救兵，再次开战，一定要拖住容湛，必要的时候，取了他的性命。”

    虽然儿子不中用，但是他仍旧不能弃儿子的终身大事于不顾。

    虽然容湛看起来与他是站在同一阵营，但是却又是狗皇帝的儿子。

    而且，他一定要死，如若不死，致睿如何得到苏娇月。

    他已经不可能与齐颖欣有什么了，但是他希望自己儿子能够得偿所愿。

    这么多年，致睿多苦？

    “我们的计划不变，容湛一定要死！”

    “可是少将军那边……”

    “这个时候已经管不了了，只要控制好一切，致睿不会有事。我们按照原定计划动手。”

    二人在帐中交谈，却并没有看到门口一道身影。

    乌兰珠站在阴暗的角落里，表情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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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5、围困

﻿    娇月抬起头，看着**辣的太阳，明明已经接近黄昏时分，.空气卷着一**热浪向着这些毫无防备的乘凉之人袭来，好像要把白天积蓄的热量在这一刻全部都喷薄出来。

    她盯着的时间有些长了，整个人有些恍惚，她马上反应过来，瞬间把头低下来，不再敢于太阳继续对视，因着低头的动作有些猛烈，一时之间眼前一片黑暗，惊得她连忙扶住椅子，缓了好一会才“重见光明”。

    三太太见状，连忙伸出手扶了她一下，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娇月虚应了一下，之后摆摆手道：“无事，只是刚刚被太阳晃了眼。”

    三太太道：“你没事盯着它做什么？”

    娇月回了回神，道：“只是觉得都这个时辰了，怎的还这样热。”

    三太太点头道：“今年的夏天的确是比往常热一些。你和檬檬两个人也格外辛苦一点。”

    娇月缓缓道：“确实是有些难受，不过也不碍事的。相比起容湛远在边塞所要经受的辛苦，我这一点事不算什么的。”

    三太太安慰道：“容湛那面的情况你不是基本都了解了吗？这几日他就会回来了，你也不用再担心了。”

    娇月点了点头。

    三太太继而又道：“说起来倒是听说闵致睿生病晕倒了，这种天气也难为那孩子了，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你可有安排人过去探望过他？”

    娇月闻言微微一愣，含含糊糊道：“他还是有些昏昏沉沉，许是因为压力大，再加上天气热，也不怎么见好。”

    娇月暗地的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小心翼翼的扯着谎，生怕让母亲察觉出来这件事情的内幕。

    娇月赶紧转移话题：“怎么不见檬檬，去叫她过来一块坐着。”

    身边的丫鬟领命，赶紧离开。

    天色渐渐暗下来，不过此时若是你肯抬起头看看，就会发现，天边一大团一大团的乌云正在向一起聚拢，好像一批训练有素的战马正奔腾咆哮着组成他们作战的队形，那架势似是要把天空深深压低几分。一层层云瞒过头顶，越积越厚，越压越低，连带着空气中都多带了一丝郁闷的意味。

    青檬檬朝着娇月他们这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还看着这突变的天气，道：“怎么我一出来，这好好的艳阳天就变成了这么个样子。”

    娇月笑道：“这你都看不出来，明显的不欢迎你啊。”

    青檬檬走上前去，用手中的扇子轻拍了一下娇月的额头：“明明是你叫人家出来的，现在倒说这样的话。”

    三太太看见两人打打闹闹，笑道：“你要不说，我还没发现呢。只当是天黑了。”

    青檬檬伸手指着灰蒙蒙的天道：“这一看就是要下雨了，还害得我白白带了把扇子出来。”

    娇月一把拉下青檬檬坐下，笑着说：“你这个扇子可有大用了，等会啊，用来挡雨一准好。”

    青檬檬转脸向三太太告状：“母亲，你看看她。”

    一时，众人俱是开心的小作一团。

    青檬檬坐定后，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找到心仪的两个小家伙，开口问道：“怎么不见小叶子和小星星？”

    话音还没落下，之间两个小东西蹦跶着两条小短腿朝着这边过来了。

    娇月指着那两个小人道：“这不过来了。啧啧啧，这人啊，就是不经念叨。”

    两个小娃娃齐齐的扑到娇月身上，.

    三太太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拎出重点保护的现场，批评道：“你们母亲现在怀小妹妹了，经不住你们两个这样虎头虎脑的往上扑。”

    小叶子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长长的睫毛跟着扑棱棱的闪着，好不可爱。

    他奇怪道：“可是其安舅舅不是这样说的啊。”

    三太太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个倒霉的儿子好的不教，成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生生把两个可爱的娃娃带坏了。

    表面上仍旧温柔的问道：“跟外祖母细细的讲讲，其安舅舅都说什么了？”

    小叶子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奶声奶气道：“那天我路过其安舅舅门前，听见舅舅跟舅母说你现在都已经六个多月了，不碍事了。说完就把舅母抱起来了。既然舅母被离地抱起来都没关系，那母亲跟她时间差不多，被我们抱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众人听完小叶子的一段话，面色各异。

    娇月看着自家的傻儿子规规矩矩的站在那一板一眼的说着别人家的秘辛，一时之间只得辛苦的憋着笑。其安那家伙，自己不当心，被我这乖儿子抓包了吧。

    反观青檬檬，脸上则一瞬间红的发透。都怪其安那个冒失鬼，非跟她说什么不要紧，而且最主要的居然是他的大嗓门，他说那么大声干什么，害的小叶子都听到了，真是快要羞死了。

    而三太太则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自己的傻儿子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这样的事情还这么大摇旗鼓的，这不是明摆着教坏孩子吗？她在心里狠狠的给自己儿子记下一个大过，决定之后必定要把他叫过来好好说说他。

    后来知道这件事情的苏其安连连喊冤，他当天门也关了，窗也关了，说话声音也不大，怎么就会偏偏被这么人小鬼大的家伙逮个正着呢。这其中必定有猫腻，定是那鬼灵精故意陷害自己。

    三太太缓了口气，方才平和了自己的口气，道：“你舅舅那是跟你舅母开玩笑呢。故意逗她呢。这种事情啊，偶尔为之不要紧，但是时间长了确实万万不可得。”

    三太太一语说关的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青檬檬一眼。

    青檬檬哪里会不知道，这刚刚有点转回的脸色登的一下又烧的通红。

    三太太看着小叶子继续道：“不过你们母亲怀小宝宝的时间毕竟还是比你们舅母短一点的，所以多小心些总是没有错的。”

    小叶子似懂非懂，不过他觉得自己是哥哥，是家里的男子汉，于是拉着小星星的手，示意他一起道：“我们知道了。”

    这件事总算是算翻过去了。

    一时之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话着家常。

    天色越来越暗，不多时，便彻底的黑了下来。浓稠的像泼墨一般的夜空中似乎蛰伏着一只嗜血的怪兽，一直在伺机而动，等待时机的到来。

    月亮也早早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藏在浓雾中不肯现身，就连那点点星光也隐去了自身的光芒，不敢和那只巨兽抗衡。

    肃城侯府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的被点亮，就在全部的灯都亮起的时候，坐在院子里的人才终于发现那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今夜太不寻常了，除了这诡异莫测的天气，还有安静的可怕的空气。除了他们几个人的说话声，周围安静的吓人，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声音。

    他们这才终于肯从彼此的脸庞中抬起头，多留意一些周遭的景致。透过府里的灯光，依稀可见围墙边上影应出来的攒动的人头。

    肃城侯府被包围了。

    娇月微微垂着头，暗自思索着，该来的这一天还是来了，不管他们如何防备，如何小心，哪怕囚困住了闵致睿，也依然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看着外面绰绰的人影，这围困住肃城侯府的士兵的数量怕是不会少了。

    京城是天子脚下，闵怀将军必定不会被允许留下太多军队在这里，只是他竟然放着偌大的皇城不去攻打，而派重兵把手肃城侯府，没想到他这么看的起我们这些孤儿寡母。

    只是我们不过都是些女流之辈，再有能耐能翻出什么风浪呢。

    娇月猛然想到一个关键的原因，容湛。

    他们整个府邸现在都成了闵怀将军的人质，只要她们一天在他手上，容湛就没有办法动兵，一想到这里，娇月就觉得自己头晕目眩。

    连日来燥热的天气，总算有些风吹来了，吹得树上的叶子乱哄哄的摇摆，在这乱哄哄的声音中，一个坚定的脚步声向着这边走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苏其安在他们眼前站定，交代道：“可能快下雨了，你们都先回屋子里去吧。最好都待在一个屋子里。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一切都有我，我都安排好了，你们放心吧。”

    娇月看着眼前的弟弟，眼睛一眨也不眨，这一瞬间，她忽然从弟弟的眼神中读到了坚定。

    一旁的青檬檬也明白了，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任由眼泪顺着脸颊肆意的流淌。

    三太太也怔楞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她明白，他身上背负着的除了他自己还有全府人的性命。她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去扶着青檬檬向着屋内走去。

    娇月看着其安道：“完事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其安重重的点头。他刚刚已经派人去探过了，府外面黑压压的全是士兵，是他这里的三倍不止。这注定是一场艰难的战争。他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守住肃城侯府，守住他的家人，哪怕是用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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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6、脱困

﻿    苏其安安排府中的一支精锐，将刚刚众人走进的房间团团围住，下令道：“你们的任务就是保证这一屋子人的安危，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们都必须雷打不动的守在这里，必要的时候，.”

    家人是他最大的软肋，他必须将他们妥善的安排好，为他们铺好后路，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放心的前去冲锋陷阵。

    本来平稳的步调一下子停了下来，娇月整个人怔楞在原地。

    她刚刚把家里人都安慰好，正打算过来看看其安这边的状况，就听见他对府兵交代的这些话，一时之间心下有些五味陈杂。

    平日里看似不大靠谱的弟弟，如今已经这么成熟稳重了。在家里出现变故的时候，他能作为家里的主心骨，站出来主持大局，同时暗地里还将他们所有人的安危考虑周全，想到这里，娇月的眼眶微不可查的红了。

    娇月静静的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总算是将眼泪生生的压回眼底。这个时候，她不能展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见自己已经平静下来，这才抬起脚走过去：“不用把府中的过多兵力安排在我们这边，我们没有问题的。倒是你，身边多留一些人手总是好的。”

    其安看着站在风中，略显单薄的娇月，不容商榷道：“二姐，这边我自有安排，不用你操心。倒是母亲和檬檬那边，你过去陪陪他们吧。”

    娇月看着面前坚定的脸庞道：“檬檬刚才突然被吓了一下，有些动了胎气，不过已经缓过来了，母亲在陪着她呢。我过来看看你就回去。”

    娇月正打算再劝他把兵力留着自己用，其安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一字一句道：“只有先保障了你们的安危，我这面动起手来也放心。”

    娇月点点头，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

    其安知道，外面那吵杂的响动是瞒也瞒不住的，索性就直截了当道：“具体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他把肃城侯府围成这么个样子，。”

    娇月心下大骇，虽然她对军营里的计数方式不是特别的明白，但是多少也还是从容湛的嘴里听说过的。这一个卫所的兵力，怕是怎么也有近千人了。真是没有想到，闵怀将军居然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来围攻肃城侯府，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娇月略微沉吟道：“若是他们强攻的话。”后面的话及时并没有说下去，两个人也心知肚明，若是真的强攻，肃城侯府这区区几百人怕是并不能完全抵挡吧。

    其安看着娇月，坚定道：“只要他们的人数不再增加，我相信咱们还是有胜算的。而且姐夫事先也给我安排了人。”

    娇月知道其安不是无故夸大，点点头道：“你万事小心，我就不在这里耽搁你，让你分心了。我回去看看娘和檬檬。”

    说罢，便直接转身向着屋里走去。

    “等等。”苏其安开口喊道。

    娇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其安，在灯火的掩映下，少年的身子越发挺拔坚韧。

    其安道：“若是她们万一注意到门口把手的士兵，就说是府内的排兵布阵。”

    娇月对他话中的含义心知肚明，点头道：“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说的。”说罢，不忍心再去看其安的身影，转身离开。

    苏娇月刚一进到屋里，青檬檬马上冲出来拽着她的胳膊，慌慌张张的问道：“外面怎么样，情况严重吗，其安会不会有危险？”

    她不是胆小的人，但是却担心自己的丈夫。

    自从府外的那帮洪水猛兽暴露在灯光下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不在多加避讳了，一**传来的声音，就算是心思再不敏感的人，.青檬檬这么问，不过是想寻求一下安慰，以求自欺欺人。

    娇月挽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向里面走去，道：“其实这件事也不算意外，其安早就料到闵怀将军会有此打算，因此早就有所准备。所以你们也不必太挂心。”

    青檬檬闻言猛地顿住脚步，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娇月的脸，想要从其中窥得这句话可信度，良久，见娇月面色不动，双手攀上娇月的衣袖，声音中隐隐透着惊喜，颤抖道：“真的吗？”

    娇月点点头：“自然是这样的。不然为何其安近日怎的会这么忙，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青檬檬好似信了她的话，呆呆的跟着点了点头，任由娇月将她轻轻按在椅子上坐好。

    娇月看着众人，缓缓道：“其安在外面排兵布阵，一会可能会有府兵被安排在咱们房周围，你们不要紧张。”

    三太太抬起头，目光正巧和娇月对上。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就算别人不知道，她又如何会不懂自己女儿眼底小心藏着的不安。只是眼下，府里的人大都缩在这个屋子里，她不能扰乱大家心神，只是点点头道：“我们知道了。我们就待在这个屋子里，那里也不去。”

    娇月附和道：“我们都要相信其安，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等着他的好消息就好，不要出去给他添乱。”

    众人全都各有所思，一时之间房内再无人说话。

    院子里布满了黑压压的府兵，全都齐齐的站在那里，等待其安的差遣。

    其安环顾四周，开口问道：“咱们府里的弩箭可都清点出来了？有多少？”

    护卫队长立刻上前一步，回道：“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数量上并不是特别多。而且你之前安排的调过来的弩箭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耽搁了，一直都没有送过来。”

    其安对闵怀早有防备，因此早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不过现在开来，闵怀也必然不是吃素的，那批耽搁在路上的弩箭，怕是不能送达了。

    其安沉思了一会，问道：“那其他兵器呢？可有上手的？”

    护卫队长回道：“咱们府里的弓箭和长刀倒是不少。若是不够，还有一些长矛，也是可以拿出来顶顶急用的。”

    其安点了点头：“之前吩咐你们准备的火油呢？”

    “早就准备好了。”

    因为不确定闵怀对付肃城侯府的准确日期，所以其安特地安排了府兵备好了火油，即便是下雨刮风，倒也不用担心火苗多受影响。

    其安立刻开始紧锣密鼓的布置起来，众人在他的指挥下立刻各就各位，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其安派人将一个巨大的火炉搬到院子中间，他手持火把走过去将其引燃，熊熊的烈火顷刻间就从炉内升起，张牙舞爪着，吞吐着残忍的血红色信子。血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人们脸庞，在人们脸上投射出一片光亮。

    其安命令众人将箭头全部浸上火油，经过炉火点燃后，立刻向府外射出。外面那些士兵多穿的是兵甲，根本经不得这样的烈火，一时之间，外面火光四起，哀嚎声遍地。

    他又立刻让人拿了弩箭，趴到墙上定点射击，那些箭头事先已经全部淬好了剧毒，他们全都没有料到会是这个样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府外的士兵惊慌不已，死伤大半。

    就在其安疲于应对之时，突然传来一阵兵马之声，其安心中有些忐忑，到底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启禀四公子，是誉王爷，是誉王爷带人过来了。”

    其安一听，士气大振。

    里应外合，内外夹攻，倒是迅速就将人尽数剿灭。

    其安看着肃城侯府狼狈不堪的院子，一时之间感慨万千。这一仗，总算是挺过来了。

    其安拖着疲惫的身躯向着房内走去，虽然还没有完全处理完，但余下的一些事情，他相信府兵会解决的。

    三太太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房门口的其安，知道这一仗准是胜利了，不然他不会出现在这里，立刻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其安一边笑着往里走，一边道：“无事的。总算是把门外的那些贼子统统都给处理干净了，可累死我了。”

    娇月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开玩笑道：“平常看你也没个正行，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能干的嘛。”

    其安一仰头，洋洋得意道：“那是自然，经过这次一战，京城中谁不知道肃城侯府里出了个能文能武的厉害人。”

    娇月走过去点点他的头：“说你胖你还直喘呢，牛皮吹得倒是挺响的。”

    众人像是商量好了的一般，全都在开着一些玩笑话，谁也不去提今天众人经历了多么心惊胆战的一晚上，也没人去说这场以少胜多的战争到底多么激烈，只要人还平平安安的团聚在一起，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娇月朝窗外看了看，天都要亮了。这漫长的黑夜总算是过去了，他们这里闹了一夜，所有人都没有心思睡觉。她也是有些担心的，不知道容湛那边怎么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咬着唇，轻声道：“不知湛哥哥那边……”

    其安抬头，含笑道：“姐夫回来了，正在外面。”

    话音刚落，就看容湛大步流星的走来，他一身戎装，英姿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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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7、逼宫

﻿    太子和容湛一左一右站在皇帝两侧，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目视前方，.

    容湛看着太子握剑的手有些泛白，开口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心里面发怵吧。”

    太子呵呵冷笑一下，这种时候了，这个家伙还不忘记编排自己：“哼。真是笑话，我怎么会怕。”

    话虽如此，其实心里还是担心的，毕竟他从小到大一贯顺遂，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而除却这般，更多又是因为现在带人造反的是一直都很信任的闵怀将军。

    如此哪里不让人觉得心中动容难受？

    容湛并没有说话，只是眼含笑意的盯着太子的手看了一眼，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太子哪里会不明白，白他一眼怒道：“我不过是心情有些复杂而已，根本就不是你说了那样。”

    容湛还没来得及回答，倒是皇帝悠悠的看了口：“该来的始终要来的。”

    终于，他们的人还是没能抵挡的主外面剧烈的抗击，城门终究被撞开了。

    潮水般的人汹涌而入，黑压压的向着城内前进。他们全都手握程亮的兵器，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声势十分浩大，就连在瓦檐边稍作休息的燕群都被惊扰的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慌乱了手脚，忙不迭的扑棱着翅膀到处乱飞，根本无暇顾及方向。

    皇城上早就埋伏了相当多的弓箭手，他们齐齐的将弓箭架在城墙上，向着闯入者齐齐的射过去。

    不过打头阵进来的步兵均是有所准备，全部身穿铠甲，前排的将盾牌立在身前，中间位置的则是将盾牌高举在头顶，挡得个结结实实，虽然行动十分迟缓，但是防御力倒是极强的。

    容湛见状，手一挥。

    之前的人立刻就悄无声息的退下了，换上了另一批弩箭手。这批弩箭手都是经过特殊的培养，之后又经过了层层的选拔挑选出来了。无论是从眼力还是射箭水平，都是个顶个的能手，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箭矢雨铺天盖地的社下去，一时射杀者众多。但是这批步兵明显的训练有素，有人倒下，就立刻有人补上其中的空位，还是阻挡不了他们前进。

    城门此刻已经完全被打开，已经有骑兵进来了。为首骑在马上的正是此时应该远在边塞的闵怀，他一出现，箭矢齐刷刷的几乎全都朝着他射过去，也许是他的气质太过于不同寻常，众人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他是领头人，马上实施着擒贼先擒王的准则。

    原来闵怀早已经偷偷回京，亲自带兵攻打皇城。

    容湛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来，因为闵怀此刻停的位置，明显已经超出了弓箭的射程范围，因此容湛也不愿再多浪费弓箭了。

    闵怀看到站在皇帝身边的太子和容湛微微有些诧异，指着容湛道：“你不是应该在西凉吗？”

    容湛笑道：“我们已经在此等候将军多时了。”

    闵怀心中有些松动，初见容湛时的不安仍旧萦绕心头，这一趟攻入皇城确实是过于顺利了。不过看着自己手下这些视死如归的将士，他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坚定道：“就算你们早有准备，你们能敌得过我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吗？”

    说话间已经看着自己人将城墙上的弓箭手齐刷刷的控制住了。他深深的看着皇帝，道：“这是你的业报。”

    皇帝微微垂眼，随即轻声道：“表哥，何苦呢？”

    谁知话音刚落，情况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墙上刚刚还被控制住的弩箭手反手就控制住了闵怀安排过去的人。

    闵怀看着这突如其然的变故，仍旧中气十足道：“就算如此，你们又能控制的了我余下的兵力吗？”

    太子悠悠的笑了：“将军，你在看见我和容湛站在这里就应该察觉到不对的。难道皇帝身边就只会安排我们两个人守着吗，这岂不是个笑话呢？”

    一大批弓箭手自大殿的后面齐刷刷的冲出来，在殿门口像列罗汉阵一般，齐刷刷的架起弓箭，.

    闵怀见状，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这突然地变故。

    正在这时，城门外却又响起了军队的声音，声音洪大又雄壮。闵怀不由的回头看去，千军万马向着这边浩浩荡荡的走来，看人数怕是只会多不会少了。

    而为首之人却又正是齐之州。

    怪不得他一直未见其人，原来早已在此等待。

    闵怀看着情景，立刻知晓大势已去，他转过身，盯着容湛道：“我在攻打进皇城之前，已经安排了一个卫所的人去攻打肃城侯府，既然你选择了这边，那边怕是无力回天了。容湛，这个人这样歹毒，你又何必。我曾经以为我们是站在同一阵营的，只可惜……你竟是这人的儿子。”

    容湛看着闵怀，冷冷道：“你不过是想除掉我，何须要出手让整个肃城侯府陪葬呢？”

    闵怀低头沉思了一会，方才缓缓道：“那你当年又为何要抢走苏娇月呢？致睿与苏娇月青梅竹马，本可琴瑟和鸣，若没有你从中作梗，哪有后来是是非非？若不是你抢走苏娇月，我儿哪里会娶姜家那个毒妇，以至于害了我母亲。你们父子给我们家留下太多遗憾了。多道让我恨不得看到你们早早去死。”

    容湛看着眼前的男人，冷然一笑道：“人总归是不要痴心妄想。当年你的遗憾，如今也会是你儿子的遗憾。”

    闵怀并没有回答，那边究竟怎么样，他已经不想再知道了。如今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就算那边取得了胜利，他也不可能助儿子得偿所愿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淬了毒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他道：“你好好的坐着你的位置吧。我不像你，对你在乎的皇位没什么兴趣。”

    皇帝讽刺的一笑：“闵将军，这个时候了，就不需要说这样的话了吧。”

    闵怀死死地盯着皇帝，似乎要将他这个人盯穿一个洞：“我只是恨你。都是因为你，害的我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却一副完全无所谓的嘴脸，让我如何继续容忍你。”

    皇帝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朕不过是为了江山社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闵怀伸出手，定定的指着他道：“你这种无耻的小人，随便残害他人性命居然是这样的一副嘴脸。你说的倒真是好听，为了江山社稷，你不过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为了能够坐上皇位，你害了我的父亲，害了先太子，连你哥哥你都不放过。”

    皇帝听见这指责，到底是有些动容，不过很快的，他缓缓道：“不管什么样的结局，总是有人要需要付出些代价的。”

    闵怀道：“若不是你，我也不会错失她。”

    皇帝悠悠的叹了口气：“表哥，有些事儿，大势所趋，多说总归无用的。而且朕以为你不是那种儿女情长之人。”

    闵怀闻言哈哈大笑：“你说的还真是好听，你的补偿就是在我身边安插奸细吗？若不是我的真情感动了她，我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居然是你安插过来的。”

    皇帝无奈道：“坐到朕这个位置，有很多事情使不得不防的。更何况你手握重兵，朕自然也是要格外小心一点的。”

    闵怀怒吼道：“不要为你的虚伪贪婪找借口。”

    他低语：“你明明知道我是那么喜欢颖欣，我自小就憧憬娶她为妻，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将她指婚给了苏三郎，你……唔。”

    闵怀话未说话，就感觉到一把冰冷的东西刺穿了自己的胸膛，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一脸的不可置信，缓缓转过身来，就见满脸泪水的乌兰珠。

    乌兰珠手握匕首，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闵怀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良久才道：“为什么？”

    乌兰珠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我恨你。我恨透了你。”

    闵怀自认这么多年一直对她很好。

    乌兰珠看着他这幅迷茫的嘴脸，心底恨意更盛，最可恨的就是这种你明明已经将别人伤害的遍体鳞伤，自己却仿佛仍旧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乌兰珠冷冷道：“你可曾有喜欢过我呢？可曾有爱过我？你这一生一只都在懊恼，都在悔恨，再求其不得，何曾正眼看过你身边的我？直到现在，你仍然对齐颖欣念念不忘。我无数次说服自己要好好跟你生活，跟你共度一生，但是你从来就没有真正把我放在心上，我在你心里也不过是致睿的母亲而已。”

    闵怀张张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乌兰珠的话字字珠玑，尖锐的扎在自己心头，想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不知道要如何辩解，因为乌兰珠并没有说错。

    乌兰珠哭的更加汹涌，一个劲的摇着头：“我没有办法的。我还有致睿，为了他，我必须这样做。致睿现在还在他们手上呢，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结束了，致睿也能继续进行他的人生，他还那么年轻，不能因为你的冲动而葬送了前程。我要阻止你，我能阻止你的。”

    说着又将手中的匕首插入了几分，闵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妻子。

    他曾料想过自己失败，但是却不曾想，自己会死在妻子的手中。

    乌兰珠……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背着竹篓的异族少女不断的摇晃他的身体……

    那张青春明媚的脸不断的与现在的她重合，闵怀吐出一口血，“珠、珠儿……”

    他颓然的倒了下来，终于失去了呼吸。

    乌兰珠抬起手，轻轻阖上闵怀的双眼，手下一个用力，就将插在闵怀胸口的那把匕首拔了出来。

    乌兰珠执起闵怀的手，温柔道：“纵然我怨你，恨你，也还是终究舍不得放你一个人走的。你这辈子欠了我那么多，我还没有跟你讨债呢。你等我，我这就来。”

    话音刚落，手中的匕首就毫不犹豫的刺进自己的心口。乌兰珠嘴角含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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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8、大结局（上）

﻿    安靖二十九年九月，大将军闵怀率兵造反，。

    同年十一月其党羽清除。朝廷腥风血雨，下狱官员大小数十人。

    近来容湛十分忙碌，不管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样，因着闵怀造反之事，很多事情都要重新调查，俞家的冤案也得以重新翻查，公布闵怀罪状之时，余元哭的歇斯底里，整个人仿佛不能承受。

    一个大男人如此，委实让人动容。

    这世间总有很多的无可奈何，但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杀害余家的真凶得以伏法，余元当真只觉得朗朗乾坤，这世间总有公道。

    容湛心中同样极为难过，不管如何，都是待他极好的老人，那般因为俞晓妍被害，他不知自己该是如何。

    娇月快要生产，容湛自然不会让她多动。

    但是却亲自与余元一同回了一趟老家，这里埋葬的其实都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一干人等。

    表兄弟二人跪在坟前磕头，余元控制不住自己，几次险些昏厥。

    容湛看他这般失态，寻思一下，此人就要入职大理寺。总归不能让他名声更加难听，摆摆手，倒是让人都撤了下去。

    余元说道：“其实我并不太在乎的。”

    容湛倒是认真：“只是不想你再给俞家丢人了。”

    这般一说，余元又难过起来，这么多年，他为人被人诟病，凭借一个“佞臣”的称呼行走于朝堂，他给皇帝物色女子，他做了很多让读书人不齿之事，只是追根究底，他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

    为了能够活下来，为了能够得到最终的正义，他已经放弃了太多。

    余元道：“我打算把余姓改回自己原来的姓氏。”

    当初是为了躲避追杀，所以才改成了同音的母亲的姓氏，如今事情已经了解，他自然该是认祖归宗。

    他又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俞晓妍想要杀人灭口，是我的错，是我冤枉了姑母，我与你道歉。”

    容湛盯着余元看，看了很久，就在余元以为容湛不会回答的时候，容湛突然就笑了一下，这笑容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余元不解的看他，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更好。

    只是容湛到底未曾让余元迟疑太久，他缓缓道：“你真的该和她道歉的。”

    顿了一下，容湛看着眼前的这些坟墓，声音越发的飘忽：“其实很多很多年前，她就已经是其中一员了。”

    这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余元不解的看着他，等到他接下来的话。

    容湛低声笑了一下，缓缓道：“其实，我母亲早就死了。”

    余元以为他说的是在他心里已经不在的事儿，正要安慰几句，就听容湛道：“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后面那个抚养我，教导我，出卖父亲，满是心机的，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此言一出，余元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容湛。

    容湛低沉的笑，他目光悠远：“其实，我从来为曾经见过我母亲，我根本就不知道母亲是个什么样子。那个印象里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

    不管是真的替身，还是一个如同娇月说的借尸还魂的恐怖之人，她总归不是自己的母亲。

    余元从未曾想到，事情竟是如此，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湛，许许多多的内情恍恍惚惚的就冲入脑海。

    原本那些不该清晰的印象也都清晰了。

    是了，当年父亲说过，姑姑自生产之后与俞家渐行渐远。

    父亲也说过，姑姑曾经鼓动他们辞官回老家。

    这些事情很快就清晰起来，原来，她是存了心要让他们走的。

    他攥紧了拳头，认真：“那她是谁，是谁派出了她，是……”

    容湛平静：“不知道，一切都不知道了……人已经死了。不管是与西凉有关还是与北汉有关，还是与谁都没有关系。就是阴差阳错的冒名顶替。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看着天空，天空阴涔涔的已经开始飘起雪花，他缓缓道：“说到底，都结束了。”

    余元沉默下来。

    半响，.

    容湛一僵。

    余元说：“如果你难过，就哭吧。”

    原来，姑姑是假的！

    他道：“总归，我们还是兄弟。”

    就算名义上不是，实际上也是的。

    容湛扬了扬嘴角，说道：“不要以为我跟你一样脆弱。”

    他推开了余元，拍拍自己的肩膀：“你这样矫情，与我当真十分不同。”

    一转身，径自离开。

    只是余元看着容湛有些急切的身影，倒是笑了出来。

    ******

    肃城侯府。

    这些日子容湛实在太忙，有很多和闵怀有关的人都要处理，京中倒是风声鹤唳。

    娇月一个孕妇，总是不好自己住在誉王府，因此倒是未曾离开。一直都在肃城侯府休息。

    她临盆的日子正好在新年前后，她打算在肃城侯府生完在离开，前几日青檬檬产下一个小公子，全家都喜出望外。娇月想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当了爹，心里既兴奋又有些奇怪的感觉。

    总归，很好的。

    暖洋洋燃着地龙的房间内，娇月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道：“娃娃，你可一定要是一个女孩子啊！”

    如果是个儿子，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似乎这几年出生的孩子，不管是谁家都是一样的，男孩子格外的多，女孩子倒是没有几个。特别是皇家，现在容家上上下下，所有的皇亲国戚都盯着她这胎呢！

    也不是因为旁的，只是因为朝堂之上，皇上突然就说，“我们容家似乎已经快要二十年没有一个女孩子出生了。”

    大家这么一算，我勒个去，还真是啊！

    京中所有容家的女孩子，最小的竟然是容长歌，可是容长歌已经过了二十啊！如此想来，容家还真是没啥女孩子出生。自然，大家都是盼着男孩子的，但是男孩子多了，又并不这么想了，多了就不金贵啦！

    大家还是很盼着有个女孩子的。

    一时间，京中众人的目光从造反的事情迅速就移动到了她的肚子上。

    娇月心里其实是明白的，这是皇上故意为之。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老百姓，其实大家都是这样的，大家都健忘，太健忘了。以至于很快就因为这件事儿而忘掉了另外一件事儿。

    皇上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果然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娇月的肚子上，外面甚至已经压了盘口，就赌她这胎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可怕的是，这赌男孩儿的竟然很多。

    大家都觉得，容家没什么女孩子命，遥想许多年前，只说皇上，竟然一个姐妹也没有！

    再上一辈儿，也不过是闵怀的母亲一位公主。

    有那好事儿之人翻看容家的族谱。

    哎呦喂，这可不得了了。

    容家果然没有女孩子，开国这么多年，生下的公主十个手指头就能巴拉清楚，你说这是不是极为恐怖的了？

    如此这般，大家都有些懵。

    这股子懵还真不是惺惺作态，实实在在如此。

    娇月幽幽叹息，她现在压力很大很大呀！

    三太太掀开帘子就看到自家闺女正在叹息，她连忙道：“好好的叹息什么？你这个样子，将来生出个孩子也是个小哭包。”

    娇月嗤了一声，说道：“我不过是感慨，如若我这胎生了一个儿子，多少人要哭倒长城了。”

    三太太一顿，忍不住笑了出来，事情还真是如此。

    其实她自己都有些紧张的，但是又不知如何说是好。

    她深深的喘息一下，说道：“那你也不能哭丧着脸，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这做外租母的可是都喜欢的。小叶子和小星星都那么可爱，男孩子怎么了。”

    话虽如此，又感慨：“不过容家倒是有点奇怪的。”

    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头道：“是的吧？”

    两个人正说话，就看到苏三郎进门，苏三郎倒是鲜少来女儿这边，总归要注意一些的。

    娇月诧异的扬眉：“父亲怎么了？”

    这脸色不是很好看啊！

    苏三郎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说道：“没事儿。”

    这可不是没事儿的样子，娇月不信，她道：“父亲有话直说就是，犯不上和我隐藏的。”

    她轻声道：“您说一下嘛。”

    笑着摇晃了一下苏三郎的衣袖。

    苏三郎看闺女这幅小可爱的样子，沉吟了半响，叹息一声，说道：“致睿想要见你。”

    娇月一下子愣住了，她轻声道：“致睿哥哥……他还好吗？”

    致睿现在被软禁了起来，具体在哪里娇月是不知道的。但是可以想见，闵致睿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哪里好得了呢！

    父亲谋反，母亲杀人！

    现在父死母亡，他又能有什么像样的心情。

    娇月轻声：“那您觉得呢？我该去见他么？”

    现在容湛还没有回来，她倒是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苏三郎又沉默下来，闵致睿总算是他的学生，而且这个孩子如何，他是清楚的。

    “见他一下吧。”

    娇月抬头。

    苏三郎：“这一辈子，可能他都暗无天日了，如若这是他的心愿，我这个做先生的……总是想要替他完成的。”

    其实，他真的欠了闵家的。

    不管旁人如何，他是亏欠的。

    娇月看着父亲的脸，轻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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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9、大结局（中）

﻿    娇月没有想到致睿被囚禁的地方竟然是七宝茶楼，仔细想来，又并不让人觉得疑惑了，其实这世上又有哪里比这里更合适呢！

    这一次齐之州并没有安排她走什么弯弯绕绕的通道，甚至没有为她戴上眼罩，。这个样子娇月总算是明白过来。

    她轻声道：“我上次果然没有猜错。”

    齐之州微笑：“我知道一切瞒不过你，父亲就说，你是这几个孩子中悟性最好的，便是蒙着眼睛也不可能瞒得住你。能瞒住只是一时，却不会是永远。”

    娇月浅浅的笑，说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厉害。”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罢了。”

    齐之州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轻轻揉了揉外甥女儿的头，他道：“你这丫头，就是这般调皮。”

    娇月吐了吐舌头，笑盈盈的。

    娇月很快就抵达了七宝茶楼的密室，致睿站在密室里，整个人脸色苍白，似乎是等待许久的样子。

    娇月轻声道：“致睿哥哥。”

    致睿没动，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半响，他缓缓道：“你也快生了吧？”

    这样问了起来，娇月点头，轻声道：“应该是新年前后，致睿哥哥，你……还好吗？”

    虽然叛军已经消灭，但是娇月总归并不那么高兴地，因为闵致睿现在却又落得这个下场。旁人不知道，她心里是晓得的，致睿从小到大经历了许多的难堪，他全然没有一般人家少年的顺遂。他没有享过什么福，但是却又落得这样的下场，娇月心里难受，不过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闵致睿看她突然哭了，说道：“你这样不好，将来生出个小哭包可如何是好？”

    娇月摇头，轻声：“她不会的，家人都宠着，哪里会哭？”

    致睿扬了扬唇，点头：“是啊，人人都宠着，哪里会成为什么小哭包，便是真的娇气也未必不好。”

    顿了顿，他又道：“娇月，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见你吗？”

    娇月摇头，她并不知道，但是知不知道又并不那么重要，她轻声道：“还请致睿哥哥解惑。”

    闵致睿也不请她坐下，.

    如此这般，倒是给人根本就不会细谈的感觉了。

    闵致睿缓缓道：“当初……你是不是知道我们家有问题？”

    这件事儿一直盘桓在他的心里，这么多日子，父母已经都不在，致睿想，他也该弄个清楚的。

    不清不楚，恐怕他在这里也不能安心的。

    致睿双眸黑幽，他就这样看着娇月，想从她哪里知晓什么。

    娇月咬了咬唇。

    致睿再次问：“齐老先生迷昏我，是为了牵制我父亲，对不对？是……是你的主意吗？”

    娇月抬头，认真地摇了摇头，她说：“不是！不是我的主意，我不知道他会那么做，但是我猜到他会那么做了。没错，我确实是察觉到致睿哥哥的异样了。”

    她轻轻的笑了一下，认真：“我不想你死。”

    闵致睿没说话。

    娇月认真：“不管你怎么想，在我心里，你是哥哥。你们是不会成功的。我知道自己这样说可能有些让人不能理解的，但是我就是知道，这件事儿是不能成功的。我不能让你错上加错。就算外公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的。”

    她直白的说道：“因为我相信陛下做事情的风格绝对不会没有后手。致睿哥哥，人总是要活着的。”

    也许这个时候说这些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好，但是她却说得都是实话。

    “你知道我母亲是内奸，对么？”致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娇月连忙摇头：“我也不知道的，也许我说的致睿哥哥都不信，但是事实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虽然我不知道，就如同我刚才说的，我是怀疑的。因为我知道，陛下这样多疑的人必然不会全然没有准备。”

    致睿淡淡的笑了一下，他缓缓道：“是啊，是的啊！你都想得到，陛下断然不会没有防备，我父亲却想不到。有时候想想，失败总归是必然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人生其实也不过就是如此。”

    娇月有些担心，但是还是轻声：“致睿哥哥，你……”

    没等说完，致睿摆摆手，.

    齐之州有些担心，只是娇月却并不怕，她很笃定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是不会害了她的。

    她轻声道：“致睿哥哥。”

    闵致睿轻声问：“我能摸摸你的孩子吗？”

    娇月点头，她扬着笑脸儿，十分的明媚。

    她认真道：“当然可以啊，当初我们还说过的啊，致睿哥哥可以认我女儿做干女儿啊！”

    致睿到底是没有动手，他的手就要靠近娇月肚子的时候，沉吟了一下，收了回来。

    “还是不要了，等她出生吧，等将来，你带她来看我。干女儿就不必了，她本来就是我的小外甥女儿。”

    娇月不知致睿是怎么想，但是她想，陛下没有害死致睿，就总是好的。

    她认认真真的说道：“致睿哥哥，不管如何，总是要好好的。”

    闵致睿看向了娇月，娇月认真：“其实皇上不想杀你的，若真的想杀你就不会将你安置在这满是秘密的七宝茶楼。”

    七宝茶楼的卷宗是无形的资产。

    她道：“也许在陛下心里，你不是乱党闵怀的儿子；而是他表哥闵怀的独生子。是他的侄儿。”

    致睿沉默下来。

    娇月看他如此，也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半响，致睿终于开口：“往后致睿哥哥不能保护你了，好好照顾自己。”

    娇月点头，不知为什么，特别想哭，她抹了一把，果然有泪水。

    她轻声：“我不想哭的。”

    致睿点头：“好，你不想哭。”

    他带着笑意：“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孩子，将来好好过日子。致睿哥哥……永远都是你的致睿哥哥。”

    娇月重重点头。

    眼看她这个样子，致睿沉吟一下，说道：“行了，回去吧。”

    娇月哎了一声，咬唇。

    致睿认真：“好好的。”

    娇月点头，她轻声：“致睿哥哥，你也要好好的。”

    ******

    娇月从七宝茶楼出来径自上了马车。

    齐之州有些不放心她，轻声道：“要不要让你舅母看一看？”

    娇月摇头，婉拒了。

    “其实我没事儿的。”虽然难过，但是肚子倒是没有什么。

    虽然不知道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但是娇月晓得，自己这胎一定是个坚强能干的孩子。她怀着这一胎的时候经历为了太多事情，可是他们家的宝宝却全然没有反应。

    连闹腾都不多闹腾了。可见这个孩子就是个懂事儿的。

    她轻声道：“湛哥哥大抵就要回来了。”

    齐之州颔首：“我送你回府邸，他大概明日会归来。”

    眼看也要新年了，辞旧迎新，所有一切也都该不同了。

    话音刚落，齐之州安静下来，他看向前方，顿了顿，说道：“看来是不用我送你了。”

    娇月掀开帘子看了过去，前往不远处一身狐裘披风，英姿勃发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她的丈夫。

    娇月咬了咬唇，轻轻伸手。

    容湛带着笑意，策马来到她的身边。

    他径自上了马车，又将自己的汗血宝马交给下人，随即与齐之州道：“多谢舅舅。”

    齐之州微笑摇头，悠哉离开。

    娇月浅浅的笑了起来，她靠在容湛的肩膀，近来事情繁多，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靠在一处。

    容湛低语：“怎么了？”

    娇月：“没什么，想你了！”

    一句想你了，胜过千言万语。

    容湛笑了起来，不问致睿，不问更多，只将她搂在怀里，认真：“我们进宫过年吧。”

    一切的一切，总归是要过去了。

    娇月哎了一声，说了好。

    二人回肃城侯府寻两个小不点进宫，小叶子和小星星听说父亲回来了，争先恐后的往门口跑，生怕自己落了后。

    小叶子比小星星动作快，一头扑到容湛怀里，容湛顺势将他拎了起来，又顺手将另一个儿子拎了起来，左手右手一边儿一个。他左右各亲了一下：“想爹爹没？”

    难得父亲这样的亲切，两个小家伙受宠若惊。

    小叶子脆生生的：“想。”

    声音很大，容湛微笑起来。

    他低沉的说道：“爹也想你们了。你们有没有好好保护娘亲？”

    两个小家伙又齐齐回答了是。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不知道两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有自信。

    她道：“院子里冷，别在外面折腾，走吧，我们回屋子里。”

    随即又吩咐剑兰准备，毕竟等一下是要进宫的。

    苏三郎夫妻倒是也不意外他们要进宫，今年事情这么多，早些进宫，也活跃活跃气氛，总是好的。

    容湛说道：“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身边。”

    娇月嗯了一声，她道：“湛哥哥，能这样和你在一起，真好。”

    娇月这个样子，容湛竟是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他道：“我也是。”

    小叶子捂住脸，叫嚷：“男生爱女生，羞羞脸！”

    娇月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锤了容湛一下，“你看你，竟是欺负我！孩子都要看笑话了。”

    容湛捂住小叶子的眼睛：“非礼勿视。”

    小叶子虽然看不见，但是拉着小星星的胖手语重心长：“爹爹恼羞成怒了！”

    容湛：“……”

    娇月见状又笑了出来，忍俊不禁。

    她道：“原来哦，我们湛哥哥是恼羞成怒。”

    容湛无奈：“真是……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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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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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明一年春。

    全国上下弥漫在先皇过世的哀伤氛围里，不过如若说有什么事情是好的，那么又是长公主的抓周了。

    新皇即位不过三个月，一切都有条不紊，十分的顺畅。

    先皇身体早已衰败，这么多年早已不治，经过闵怀将军谋反一事更是衰败的更加厉害，长久的伤心导致一蹶不振，倒是没有熬过这个寒冷的冬日。

    先皇留有遗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皇位到底是交给了容湛。

    这倒是不让人觉得意外，毕竟，太子在这一年里早已经逐渐退出了朝堂之事，几乎不争不抢。

    如此皇位落在容湛身上，倒是不让人意外了。

    皇帝登基之后册封先太子为齐王。

    难得的和和气气。

    今日是皇后娘娘的长公主毓秀的一周岁生辰，也是她抓周的日子，容湛并未大操大办，只是将一些亲近之人请到了宫中小聚。

    马车缓缓进入皇城，齐王懒洋洋的坐在马车里，说道：“好在陛下还知道允了我们在宫中可以使用马车，若不然这天气可要冻出个好歹来的。”

    映月最近刚是查出怀有身孕，齐王金贵的很呢！

    说来也是，凭啥人家有闺女他没有。

    着急！

    映月看他表情，细细打量，轻声笑了一下：“是呀。”

    其实她是担心丈夫不开心的，毕竟做了快三十年的太子，最后皇位被皇上交给了旁人，一般人哪里受得了？

    大抵是映月的眼神儿太过明显，太子看她一眼，缓缓开口：“其实父皇临终之前曾经与我谈过。”

    映月一愣，定睛看向了他。

    齐王道：“父皇其实根本不确定容湛是不是他的儿子。我想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可以说清楚容湛究竟是二伯父的孩子还是父皇的孩子了，连那个假的俞晓妍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说，真的俞晓妍也是不知道的，没有人知道……父皇这样做，其实只是心怀愧疚。”

    他缓缓道：“父皇老了，越是年纪大了，越是会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后悔。父皇也许真的是后悔了，所以他愿意将皇位交给容湛，不管容湛是他的儿子还是二伯父的儿子。父皇总是会好受很多。他这样做也是将一切交给天意。”

    齐王原本其实已然释然，如今不过是更加释然罢了。

    他道：“我想，父亲说的对。”

    映月搂住了他的腰：“你不难过伤心吗？”

    齐王含笑：“很奇怪，并不，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原来父皇不是不爱我，只是……旁的对他来说更重要。也不是更爱容湛，只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亏欠容湛。这么想，我竟是舒服了很多。也许人生就是如此。”

    映月点头：“是啊，人生就是如此，不过，和和睦睦也没什么不好，而且我晓得您的性格，等孩子出生，我们出门游历山水，就跟赵王叔一样。好不好？其实赵王叔说的对呀，能活的潇潇洒洒恣意妄为，谁要去操心天下啊，忒累。”

    齐王笑了起来，点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很对，让容湛累死累活去吧。”

    ******

    而此时他们口中累死累活的容湛看着满床乱爬的小丫头，无奈：“怎么还没有换好衣服？”

    今日是他们小毓秀抓周的日子，但是小家伙一早就不肯乖乖换衣服，忙碌的不行。

    娇月也是无奈，她感慨道：“谁让你闺女调皮呢！我有什么法子？”

    她看着闺女扭着小屁股爬来爬去，咯咯的笑，当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这个小家伙自从生下来就十分活泼，其实她孕期也哭了不少，可是他们家这个小的倒是全然没有继承这不好的一点，反而是活泼开朗的厉害，不哭不闹也就算了，还能吃能睡，当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丫头。

    本来就是人人都盼着，万众瞩目的小公主，就算是闹上天也有人喜欢。

    可是她不仅不闹，反而乖乖巧巧的讨人爱，这就更加让人觉得舒服了。

    这下子好了，小家伙被大家这样疼着宠着，真是能上天。

    现在渐渐大一点了，原本的一分活泼变成了十分活泼，他们这做爹娘的就开始疲累起来了。

    娇月拍手：“毓秀乖，来娘亲这里，我们换好看的衣服哦。”

    小毓秀大大的眼睛黑黝黝、水汪汪的，唔呀唔呀不知念叨什么，口水就这样流了下来。

    容湛这样干净有洁癖的人却一点都不嫌弃自家闺女，掏出帕子将小不点捞到自己怀中，轻轻的拍着，为她擦了擦嘴。

    小毓秀伸手挥舞，咿呀高兴。

    容湛将小东西抱在怀里，转头与娇月说，“来，我帮她换。”

    娇月却又不肯，她将闺女抢到自己怀里，说道：“我来。”

    娇月本就是坐在床上，她这样一动，小毓秀立刻就滚回了床榻上，哒哒哒的拧着小屁股又跑掉了。

    如今是初春，房间里燃着地龙，小家伙穿的不多，格外的灵活。

    她自己啪嗒一下，一拧屁股坐下了，小手儿胡乱挥舞，小莲藕一样的手臂白白净净的惹人爱，笑眯眯的唔呀，也不知说些什么。

    这个孩子真是顶活泼顶活泼的。

    娇月一头黑线，她颓然的将脑袋搭在容湛的龙袍背后，嘟囔：“她这是嘲笑我吗？”

    娇月觉得自己压力十分大呢！

    容湛微笑起来，他顺势将娇月搂在自己怀中，娇月挣扎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容湛认真道：“躲什么躲，我们都是一家人，便是如何也不算什么。”

    娇月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总归还有丫鬟婆子在，而且他们家小毓秀还看着他们呢！

    娇月戳他的腰一下，低语：“你听话一点。”

    容湛似笑非笑的睨她，随即微微低下身子，轻轻凑在她的耳边低语：“你让我听话，还是我让你听话？”

    这样一说，娇月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只带着些媚态扫他一眼，随即将他推开：“您还是赶紧去招呼家里人吧。我来帮她换衣服。这个小家伙，继续这样下去我可是要打人的。”

    容湛当然知道娇月怎么都舍不得动孩子一根手指头。

    别说是小毓秀，就连小星星和小叶子也是没有的。

    他道：“岳父岳母他们都已经进宫了。”

    容湛这才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他捏捏娇月的脸蛋儿，虽然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姑娘，但是在容湛眼里，娇月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的。纵然女儿很可爱，但是也不及娇月一分。

    他道：“不行就随便穿穿出来好了，也不过就是抓周而已，不太重要的。”

    娇月白他，哪里不重要了？

    她立刻：“你赶紧过去，我一炷香就搞定，我还弄不好这小丫头？”

    她撸袖子：“我必然没有问题的。”

    容湛无奈的摇摇头，径自去了慈宁宫。

    自从皇上去了，太后的身体也越发不好，哦不，现在她是太皇太后，似乎自从去年开始，她的身体就急促的衰败下去。

    让人完全意想不到。

    容湛穿过长长的厅廊，如今虽然没有雨雪，但是却又有些凉意，远远的，他看到齐之州夫妻一同前来。

    二人见到容湛双双请安。

    容湛含笑：“舅舅、师姐。”

    齐之州有时候想，果然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难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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