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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楔子

﻿碧蓝的海水舔吻着白色的沙滩，几只海鸟悠闲得掠过同样碧蓝的天空。

    在世界地图上，它属于加勒比群岛。如果你找不到更详细的地图，你很难在一大群几乎一模一样的岛屿中找到它的踪影。

    这是一个适合隐居，或者度假的好地方。

    海面浮上一缕黑发。接着，一个女人浮出水面。一甩头，飞扬的黑发带起一串水珠。

    海水一波波涌上她白皙的胸膛，她慢慢站立起来。这个女人，她像新生婴儿般□□。

    湿漉漉的长发紧贴她曼妙的曲线。她昂着头，分开海水踏上细软的沙滩。这景象，仿佛自泡沫中诞生的绝代美神。

    阳光追逐她的身影，亲吻着这个美得我行我素的女人。

    慵懒、性感，像一头优雅的豹子伺机而动。

    沙滩上的足印一路延伸到海边白色的小屋。白色的木楼梯，白色的围栏，她没有用任何植物点缀这幢建筑。

    屋内也是一片纯白。唯一不同的色彩，就是液晶电视机的银灰色。

    她从浴室出来，裹着一条纯白的浴巾。修长匀称的双腿在浴巾下流泄春光，任一男人看到都能血脉贲张。

    她倒了一杯红酒，懒洋洋得斜倚沙发，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

    电视画面不断得切换，CNN的新闻播报员正在讲最新一期的畅销书榜单。

    “本周最畅销的小说是杰西卡·杨新推出的《合法□□》……”

    她的笑容带有嘲讽，纤长的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按，换台。又是一个无聊的爱情故事，竟然再一次成功了。

    人人都在等着杰西卡·杨的爱情冒险，想知道究竟有没有男人能征服这个多变的女人？

    漂亮的唇角往上翘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她的微笑显得有些挑衅。

    电视屏幕上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字幕打出来，他叫郗凯雷，在刚刚结束的台湾大学生篮球联赛中夺到冠军，还当选为MVP。

    整个篮球馆里是排山倒海似的喧嚣，充斥着“小雷，我爱你”的横幅和标语。他对着镜头爽朗得笑着。

    薄唇上方，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液晶屏幕的电视画面，清晰到让人惊叹。即使远隔重洋，他和她却如此接近。

    “女朋友？没有固定的呀。”记者问得是隐私问题，他还是笑容灿烂。“我想在我心里，没有一个女生比得上篮球吧。”

    顺着俊脸流淌下来的汗水，修长的身躯，性感迷人。

    她眯起眼，着迷得欣赏着电视上的运动男孩。

    手机铃声响起，她皱了皱眉。这个电话号码，只有出版社老板安东尼·克鲁格知道。

    “喂。”她的声音像调和了蜜糖般柔和甜腻。

    “克丽斯，杰西卡的新书又上了榜单。”安东尼的声音很兴奋。

    “我刚看了新闻。”

    “你联系上了杰西卡吗？她在构思新书了吧？”做老板总是想赚得越多越好，安东尼巴不得杰西卡能趁热打铁立刻推出新作。

    “嗯，她去台湾了。”她淡淡的笑道，“最多六个月，亲爱的安东尼。”

    “好，我等着。克丽斯，别和她断了联系。”安东尼知道这个经纪人的脾气，当她说出“亲爱的”三字，就意味着谈话结束了。

    她放下手机，对着台上高举冠军奖杯的郗凯雷举起了酒杯。

    恭喜你，成为杰西卡·杨最新的猎物！

    猎人！这是杰西卡·杨对自己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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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章

﻿乒乒乓乓的声响吵醒睡梦中的郗凯雷。他摸索到床头柜上的闹钟，想按掉铃声。

    不是闹钟的声音！将闹铃的开关按下后，噪声仍旧持续传入耳中，他恼火得掀开毛巾被，跳下床。

    “吵死人了！”火大得拉开房门，他不顾一切得大吼。

    外面瞬时安静了一下，但立刻搬家的工人该干吗就干吗得忙碌起来，根本不甩怒发冲冠的凯雷。

    “呃，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先穿上衣服？”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从他左下方飘上来。

    凯雷低头，映入眼帘首先是一付夸张的黑边框眼镜。科技突飞猛进的今天，竟然还有人钟爱这种老式的厚重眼镜，只能说她的品味有够诡异。不，不能这么说一位小姐，应该是她很复古。

    凯雷颇为自觉的立刻在内心纠正了对对方的偏见。再说了，科技好像和个人品味也没什么必然关联吧？

    “能不能请你先穿上衣服？”女孩见他发愣，微红着脸再次提醒。

    “哦。”这才意识到除了一条内裤，自己是不着寸缕。凯雷慌忙退回房间，手忙脚乱的套上T恤，牛仔裤。

    穿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疑惑起来：我不是正在睡觉吗？被吵醒，然后去理论。理论的结果呢？

    他挠了挠头发，因为睡相欠佳造成的乱发更加乱七八糟了，他又冲到门口。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距离稍远，总算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了。女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色短发，乱的程度和他也许不相上下。宽松的T恤和长裤，实在看不出她的身材究竟如何。

    抱歉，男人看女人，一般都会在三围上研究一下。我是男人，不能免俗。凯雷在心里为自己的目光涉及区域理直气壮得辩解。

    女孩的目光往他没有扣好的牛仔裤上飞快得一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帅歌，你的新邻居。”

    “帅哥？你是女生，怎么叫这种名字？”凯雷靠着门框，毫不在意从腰间露出了内裤。从牛仔裤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叼在嘴中。

    黑色，很性感。宽大的眼镜遮住她惊叹的眸光，她看着他点烟的样子，咽了口唾沫。“唱歌的歌。”咧嘴一笑。

    还戴着牙套！凯雷只差没摇头了。

    “郗凯雷，很高兴认识你。”他是一个有礼貌的男生，特别是初次见面的时候。

    “不好意思吵到了你。不过搬家嘛，有点声音在所难免。”帅歌先发制人得提到噪音问题。

    凯雷牵起一个勉强的微笑，“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再抱怨？”他决定了，以后尽量和这位新邻居保持距离。强词夺理的女生，他一向敬谢不敏。

    “那就这样，有空再聊。”她咧嘴笑，银色的牙箍有点刺眼。

    帅歌旋身走进隔壁房间，没有恋恋不舍得看他这个真正的帅哥。凯雷听着她用清脆的声音指挥工人摆放家具，听着工人大声埋怨按照她的设计根本放不下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听着双方各执一词争得不可开交，突然感觉沉闷的大楼多了些生气。

    这是一幢三层高的建筑。一楼住着一个神经质的单身母亲，总是用看色狼的眼光打量郗凯雷，顺便提醒上小学的女儿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天地良心，他真的很偶然才会带女生回家。

    二楼是一对耳背的老夫妻，早睡早起。他只在搬来这里的第一天打过一个招呼而已。

    三楼一直没能租出去。冬冷夏热，难怪在房地产市场上销路不佳。当初他也是冲着租金便宜才住了进来。

    郗凯雷，广告系三年级男生。大学联考失利，他勉强挤进一所三流大学。不过年轻的好处就是无忧无虑，他打篮球，翘课，泡马子，充分享受着青春岁月。

    一个快乐的，沐浴在阳光下的男孩。在他身上，你看不到阴影。

    意大利。佛罗伦萨。

    这个城市曾有一个动人的名字——翡冷翠。提到它，你会联想到文艺复兴，想到但丁、提香这些名垂千古的名字，或许还会想到“佛罗伦蒂诺”这支球队。

    很少有人知道亚历山大·伦蒂尼，这个目前操纵全球黑市交易的男人，他也住在佛罗伦萨。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宏伟的古堡前。现代和古老，并存于同一时空；就像优雅和残酷，在这个男人身上和谐的统一着。

    湛蓝的眼睛，纯净的颜色，仿佛是未被工业文明污染过的天空。柔软的黑发下，是一张如同雕像般俊美的脸。地中海水哺育的男人，拥有得天独厚的美貌，眼神深邃，面容似乎上帝精心雕琢。而他，更是其中极品。

    他的名字，在全世界各个警察总署要犯备忘录上赫然在目。他涉嫌的案件，包括走私文物、毒品、军火，甚至贩卖人口。他是黑暗王国的帝王，在圣洁如天使的容颜背后是堕天使的黑色羽翼。

    一个栖身黑暗的男人，阳光无法照射到他的世界。

    他是个低调、谨慎的人。特殊的身份时刻提醒他不能轻易相信他人。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他破了例。

    这一个例外的后果，使他的名字登上了杰西卡·杨新作的扉页：献给撒旦——亚历山大·伦蒂尼。这是《合法□□》最大的卖点，它意味着亚历山大·伦蒂尼这个人成为了名单上被捕获的又一个猎物。

    杰西卡·杨，十五岁推出幻想小说的天才少女作家。一夜成名的神话挑起作家布伦塔·摩尔菲斯的嫉恨。对于布伦塔在公开场合批评自己的小说是小儿科读物的回应，是世上从此又多了一个专写爱情的女人。

    亚历山大坐在办公桌前，笔记本电脑上是助手传给他的关于杰西卡·杨的所有资料，包括在他之前，和他有相同遭遇的八个男人。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湛蓝的眼睛冷冷扫视屏幕上空白的照片栏。他低估了女人，尤其是一个叫杰西卡·杨的女人。

    既然她有胆量招惹他，他会让她明白亚历山大·伦蒂尼是真正的撒旦。

    无论寒暑，只要有空，每天下午三点，郗凯雷必定是在楼下打篮球。

    补充一句，当时吸引他租下房子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在台北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这里竟然还能有半个篮球场。

    原先是停车的地方，不知是哪个前任房客率先立起一个篮球架。反正他看到的第一眼，就决定住下。

    篮球，是凯雷的最爱。超过香烟、酒，还有女人对他的吸引力。

    他不知道从何时起离不开篮球。只是在带球奔跑，球穿过篮筐的时刻，他的灵魂和身体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

    凯雷喜欢在场上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在对手以为他要突破的时候高高跃起投篮，在别人认定他不得不传球的时候强行突入篮下。在球场上，没有人能预测到郗凯雷的下一步。

    也许真正吸引他的，是那一刻掌控全局的愉悦。

    凯雷运球，想象着对手会做出的各种阻挡动作。他左突右闪，脚踩外线跃起的同时，橙色的皮球向着球筐飞去。

    穿越篮筐，皮球弹跳着滚回他的脚边。

    楼上的窗户打开了，一头乱蓬蓬的黄发先探了出来，是新搬来的邻居。

    篮球架就建在她窗下。

    帅歌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咧开嘴笑了。“你会打篮球？”声音很大，他在楼下都听得一清二楚。

    “兴趣。”他笑笑，有一下没一下得拍着篮球。

    “难怪你长这么高了。”她又推了下眼镜，啧啧叹道。

    凯雷没有接她的话，原地起跳投篮，球打板入筐。

    帅歌消失在窗口，凯雷以为她觉得无趣自动离开了。但一分钟后，她拿着相机再次出现。

    “再来一个，凯雷！”她调好焦距，时刻准备按下快门。

    她叫的那么亲热干吗？我们又不熟！凯雷被帅歌的举动弄得兴致全无，他掉头而去。

    一口气跑上三楼，帅歌靠着门等他。

    “我是摄影师，没别的企图。”她知道他误会，所以来澄清。

    “我没兴趣做你的模特。”凯雷从门框上摸到钥匙，低头开门。

    一声轻笑，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拜托郗凯雷，我的模特都是明星。”言下之意，能瞧上他给他拍张非报名照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他开了门，回身低头给她一个微笑，“我更没兴趣做明星。”

    “砰”一声，门在她面前关上了。他倒是直接得很，没半点客气。

    帅歌耸了耸肩，不死心得敲门。

    “又有什么事情啊？”他正在脱T恤，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竟然还是她。

    “你越是没兴趣，我越是要你做我的模特。”她抬起头下战书。

    “你有病。”凯雷不耐烦。他开始怀念以往自己独霸三楼的好日子了。

    “是你挑起了我的兴趣，郗凯雷。”她的目光穿过厚厚的镜片，停驻在他□□的胸膛上。

    凯雷被她打量得浑身不自在。“你真的有病！”他忙不迭关上门。好险！这个女人的眼光像是想把他吃干抹净似的，太可怕了！

    在酒吧打工的时候，也不是没遇过投怀送抱的女客人。但这个目光大胆的女人和他就一墙之隔，防人之心从此要牢记心头啊。

    凯雷慎重的点点头，耳边再次响起了敲门声。条件反射般，他抓起扔在地上的T恤掩住胸膛。

    “阴魂不散啊！我都说了没兴趣了！”开门，直觉认为门外之人必定是帅歌，他大吼。

    “你有兴趣交房租吧？”尖细的嗓音气急败坏。想当然，他的口水是直接飞上了对方的脸。

    老天，门外站得竟然是房东太太。凯雷亡羊补牢得掩住嘴巴，眼角瞥到隔壁的女人一脸坏笑。

    这个男生，真的很可爱。帅歌看着他趁房东太太低头数钱的空冲自己挥舞了一下拳头，咧开嘴笑了。

    她的牙套真的挺碍眼的！凯雷恶劣得在心底偷笑。

    “现代启示录”——这里说的不是电影，而是一间酒吧的名字。

    郗凯雷的夜晚，除去篮球比赛的日子，和女朋友约会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这里。

    别误会，他不是来寻欢买醉，而是自力更生打工挣钱。

    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背心，几乎是酒吧侍应约定俗成的制服。凯雷在更衣室脱掉自己的衣服，换上制服。

    修长挺拔的身材，可以媲美T台上所有男模。再加上老板要求必须面无表情，郗凯雷的侍应生形象称得上是“帅绝人寰”了。

    他更喜欢穿上球衣、短裤流汗的感觉，日常生活中若是也要他穿得这么拘谨，那还不如拿刀杀了他比较迅速。

    凯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吐舌头，然后一本正经得板上脸扮酷。

    今晚生意兴隆，老板必定是眉开眼笑数钱数到手软了。

    凯雷端着四只空杯回到吧台。“托尼，一杯双份威士忌，一杯龙舌兰。”

    负责调酒的托尼也是个帅气的男生。当初老板招聘的时候，对外表的要求严格到凯雷误会他实际上开得是牛郎店。

    托尼往他的托盘放上客人点的酒，“忙得半死，应该要求老板加人工。”

    “那个小气鬼？算了吧。”凯雷摇头，端起盘子往三号台走去。

    又收了两个空杯回来。借酒浇愁的例子，这么长时间下来，他的神经已经麻木。第一次看到有人将价格不菲的洋酒当白开水一样喝的时候，他在替对方荷包担心的同时，也会无限同情对方酒醉后的各种不良反应。

    现在的他，习惯了各式各样买醉的男女。有事业不顺，有失恋，还有家庭不睦……酒吧中看到的人生，辛酸多过欢乐。

    忘记烦恼的方法很多，他的解药是篮球，而有些人的解药就是杯中之物了。

    对这些人，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责备。他只是一个侍应，和客人的交集仅仅是这个空间。在他们结账离开以后，谁也不必记得谁。

    凌晨两点过后，酒吧里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客人分散坐在角落。

    凯雷松了口气，靠着吧台休息。

    “喝杯东西吧。”托尼调了一杯鸡尾酒放在凯雷面前，“还有半小时就轮到你休息了。”

    “谢了。”凯雷托着酒杯，轻轻呼出口气。“真漂亮，像彩虹一样。”

    托尼笑了笑，“有客人来了。”

    凯雷站起身，转身面向酒吧大门。

    一个女人站立在那里。一袭黑色吊带礼服，勾勒出她惹火的身材。她仿佛是刚刚从油画中走下来的女神，艳光照人。

    高高开叉的裙摆下，隐约可见她雪白的长腿。高跟鞋轻轻扣击地面，她在一屋男人欣赏的目光中走到最靠近吧台的三号台，风情万种得缓缓坐下。

    “欢迎光临。”凯雷走到她身边，递上Menu。

    媚眼如丝，她光用眼神就能轻易动摇男人的意志。火热的眼光从他的俊脸一路而下，她目光所及的地方，凯雷只感觉一阵发烫。

    “小姐，喝点什么？”见她没有接下Menu的意思，他只得出声再问一句。

    她微微一笑，粉红色的舌尖扫过丰润的红唇。凯雷有些愣神，身体不自觉的有了反应。

    逊毙了！凯雷懊恼得咬咬薄唇，“小姐，请问你想点什么？”

    纤纤玉指伸向他，微微曲起，示意他低下头来。

    “你！”她微仰头，凑到他的耳边。浓郁的香水味包围着郗凯雷，如蜂蜜般丝滑甜润的嗓音魅惑着郗凯雷，他心如擂鼓。

    “小姐，出门左转，过两条街就有家牛郎店。”凯雷直起身，面无表情。

    她笑了起来，媚眼中也翻涌着笑意。“我想说的是，你有什么饮料可以向我推荐吗？”

    切！这个女人难道把挑逗当作乐趣啊？无聊！

    她点了一瓶轩尼诗XO。

    “二十五年份，这个美女是真正的行家。”托尼手撑下巴靠在吧台上，目不转睛得看着对面的她。

    “你怎么知道？”凯雷只觉得对面是条美女蛇。在他辛辛苦苦将Menu上的饮品都介绍了一遍之后，她却开口直接点了一瓶二十五年份的轩尼诗XO，他到此刻都有一种被摆了一道的挫败感。

    托尼拿那种“所以你只能做侍应”的眼光扫他一眼，本着诲人不倦的精神还是向他解释道：“白兰地干邑就像女人一样，最好的年龄是二十五到四十之间。”，见凯雷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接着道：“还有她品酒的样子，是真正在享受白兰地的芳香。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她竟然知道老板珍藏着一瓶二十五年份的XO。”

    “她不会是老板的朋友吧？”凯雷惊出一身冷汗。老天，刚才还叫她去牛郎店，死定了！

    “你自求多福吧。”托尼推他一下，“美女蛇叫你呢！”

    纤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她没有抽，只是呆呆看着上升的烟圈。此时的她，和方才肆无忌惮挑逗男人的她判若两人。

    同一个凌晨，他看到了她不同的侧面。刚开始，她是张扬的，妖娆的模样仿佛是吸血女王等待着男人的精血；而现在，她是脆弱的，无助的样子似乎是迷途的羔羊。有一个相同的地方，无论是哪个侧面，她都美得惊人！

    这个女人的魅力，在里氏等级上，是九点九级。

    “把剩下的酒存在吧台，我下次再喝。”她从手袋里取出钞票扔在桌上，“不用找了。”

    “谢谢。小姐的名字是什么？吧台要做登记。”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容销魂蚀骨。快到无法计算的时间，她再度变身成为美女蛇。

    “杰西卡，记住，”她站起身，贴近凯雷，他垂下眼睛就能看到她深深的□□。“这是我的名字。”

    她转身，飘然而去。凯雷连作几个深呼吸。

    在他二十一年的生命里，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具有侵略性。连他呼吸到的空气，都带着她的香味。

    佛罗伦萨。

    亚历山大·伦蒂尼翻开《合法□□》的第一章，他的思绪开始跟着小说的情节回到了半年以前。

    那是在罗马，一个能产生浪漫故事的地方。

    古罗马斗兽场被拉涅利伯爵以一夜一百万美元的代价租了下来。美其名曰是商界名流聚会，实则是一次女奴的拍卖交易。

    在金钱的驱使下，一切都能合法化。

    拉涅利伯爵最尊贵的客人只有一人——亚历山大·伦蒂尼。没有他的授权，也不会有这个充斥金钱、毒品，还有性的盛会。

    他坐在贵宾包厢中，冷漠得看着底下各张丑陋的嘴脸，人性的贪欲、□□一览无余。

    微微啜饮杯中透明的伏特加，淡漠的神情看不出是憎厌还是习以为常。

    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被拖入斗兽场，看她的身形，应该是东方人。

    果然，拉涅利伯爵兴奋得说道：“这是来自东方的性感尤物——蕾妮。东方，神秘的地方，那里的女人有柔软的身体，光滑的皮肤。”陶醉在自己想象中的拉涅利顺势想摸一下蕾妮的脸颊。

    尽管戴着脚镣，她还是敏捷得避开伸向她的魔爪。底下同时响起了男人被挑起征服之心时产生的嘶吼。亚历山大放下了酒杯，漂亮的眼睛中流露了一点点兴味。

    “告诉拉涅利，解开她的束缚。”他的声音很柔和，但说出口的话却意味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得到指令的拉涅利有点为难，这个女人从被抓住到现在不停得在反抗。若是将绳索都解开，难保她不会借机逃跑。可是伦蒂尼先生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从。

    拉涅利叹了口气，示意手下将蕾妮身上的绳索、镣铐都解开。

    得到自由的女人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整理头发和衣服。亚历山大看着全场目光聚焦的中心，微微笑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见拉涅利目瞪口呆得瞧着自己，蕾妮小姐凶巴巴得瞪回去。她骂得是中文，除了亚历山大没人听懂她说了什么。

    “白痴！这么多人把守，我怎么可能逃得出去？我才不做这种浪费体力的事情呢。”她明白语言不通，自觉改说英语。

    火辣辣的美人，最容易让男人着迷。不等拉涅利开口，就有人喊价了。

    “才十万，你太小气了。”蕾妮喧宾夺主得抢过拉涅利手上的话筒，冲着第一个喊价的男人不满得大叫。

    “二十万，美人！”

    “太少了！”

    “五十万！”

    “你还给我！”反应过来的拉涅利伯爵开始和她争夺话筒，引起底下更大的哄笑。

    有趣的女人！他淡然的面具在目睹台上的闹剧时全面破碎，难得一见的笑容让一群保镖各个傻愣当场。

    蕾妮拿着话筒奔上观众席。“还有没有人出价啊？”她边跑边回头向身后紧追不舍的拉涅利挑衅。

    “蕾妮，我出一百万买下你！”对面是法国百货业巨头的公子。

    “你停下！该死的女人！”伯爵面子大失，气急败坏得叫道。

    “你想要，我还给你好了。”她诡异得笑了笑，将话筒往人堆中扔去。“谁拿到了，我就是他的。”

    此言一出，各个如狼似虎的扑向那小小的话筒。场面一时间十分混乱。

    “我们走吧。”亚历山大站起身，往外走去。

    斗兽场外，趁着混乱逃出的蕾妮夺命狂奔。一部红色的法拉利紧紧跟在她身后。

    她被逼进小巷，无路可逃。蕾妮抬高手，挡住射向她的刺眼灯光。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车。他背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斜斜靠在车身上，他掏出烟盒取出一支香烟。

    “我不认识你，干吗追我？”她观察过四周，唯一的出口被他的车堵住了。

    “因为我要你，蕾妮。”他点上香烟，走到她面前。“除了做我的女人，你无路可走。”

    亚历山大合上书。他隐隐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走进了这个女人的陷阱。

    蕾妮!他曾经以为找到了属于他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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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章

﻿帅歌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音乐爱好者。关于这点，郗凯雷深有体会。

    早晨，他结束酒吧的工作回家。刚刚走到楼下，迎接他的就是一阵锯木头一样的声响。

    拆房子？不会吧！凯雷惊愕得飞奔上楼，压根忘了这幢房子是钢筋水泥结构。

    自己的房门安然无恙，他放心了。同时发现制造噪音的罪魁祸首，就是隔壁的新邻居。

    “喂，你开门，开门！”凯雷大力拍着薄薄的木板门。

    “出什么事了？”房门打开，帅歌一脸紧张得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紧握着小提琴弓。

    “原来你在拉琴啊。”真是被她打败了。

    “你以为是干吗？”他脸上古怪的表情，让她狐疑。

    “以为你在拆家具，小姐，实在是太难听了。”他双手合十，“求求你，别折磨大家的耳朵。”

    鼻息沉重，帅歌伸出手，手指戳上他的胸膛。“你、太、过、分、了！”

    凯雷退后一步，她前进一步。“砰”一声，房门在失去她倚靠的支撑重量后，在他们面前尊重自然规律得猛然合上。

    “郗凯雷，都是你害得！”呆愣一秒钟后，黑框大眼镜愤怒得转向他。

    “你，真的没带钥匙？”很明显，这个白痴问题的答案就是他的胸膛被琴弓狠狠地顶撞了一下。

    于是郗凯雷只得认命得邀请帅歌到自己房中略坐片刻，而他则相当命苦得担负起爬到隔壁帮忙开门的重任。

    “为什么是我？”开始的时候，他极力反抗不公正的命运。

    “你是男生，我是女生。”帅歌翻了个白眼给他。虽然从她的整个表现看，距离女人味颇有距离。

    抗议无效的凯雷乖乖照办。还好，幸好，两个房间的阳台连在一起。

    他紧贴着水泥墙慢慢移动。就在右脚踩上她那边地界的胜利边缘时，她后知后觉大吼一声“小心”，差点没让他笔直摔下三楼。

    “你……”他真的无语问苍天了。

    “不好意思，下次我会先提醒你的。”刚才他左脚一滑的惊险状况，总算让这个女人吓白了一下脸。不过她说的话，又让他七窍生烟了。

    “帅歌！”他一声咆哮，“你再有下次给我看看！”

    “这个很难讲啦。”她不安得瞅他一眼，“意外意外，就是意料之外，谁也说不准。”

    “不用你给我解释什么是意外。”真是的，房东只知道赚钱！凯雷愤愤不平，从阳台进到她房内。

    唉，这个女人的房间怎么和自己的狗窝也差不多啊。他在纸箱间寻找落脚的地方，总算走到门口。

    “喂，女人，你可以过来了。”他打开门，健壮的身体将门顶得死死，冲着自己房间喊道。

    “多谢多谢。”帅歌拿着琴弓走过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说着，她就靠向他怀里。

    “不用了！”直觉是立刻跳开。他的身体刚动，门又自动往门框上靠。凯雷只得用手撑住，一脸尴尬得冲着帅歌喊道：“邻里相助是应该的，义不容辞，你，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开玩笑！这个女人以身相许给他，他未来的岁月可以想象是如何悲惨了。

    在两人身体即将接触的前一秒，她的身形顿住。抬头，闪亮的牙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咧嘴大笑是她的特色。真要命，她不懂扬长避短这么浅显的道理啊？

    “你好有趣，凯雷。”她闪进房中，苦恼得瞧着他俊朗的脸。“糟糕，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呵呵，不必了，举手之劳，只是小Case。”他慌张得又摆手又摇头，确定她整个人进入房间后立刻逃之夭夭。

    身后，是她爽朗的笑声。切！她在捉弄我！郗凯雷懊恼的发现这个事实。

    离帅歌越远越好！他郑重发誓。

    誓言在半个小时后被凯雷自己打得粉碎。半个小时的魔音穿脑，他濒临抓狂。

    “拜托，我求你了。”他拍着墙，“我要睡觉，你别再唱歌！”

    薄薄的墙壁，挡不住她全不在调上的歌声。她倒是自娱自乐唱得高兴，可怜只和她一墙之隔的凯雷。

    不是名字里有“歌”，就能唱好歌的，帅歌小姐！

    “给你当催眠曲还不好啊？”她在墙那边埋怨，不过总算停下了兴致盎然的独唱。

    “你那能叫催眠曲，睡着的人都会被吓哭。”凯雷嘟哝道，很快入睡。

    下午三点，凯雷夹着篮球出现在楼下。

    在睡梦中被惊天动地的关门声惊醒一次后，世界安静了。隔壁再没有传出什么声响，他也就安安稳稳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一个人住，凡事都简单。午饭用冰箱里昨天吃剩的匹萨打发，剩下的时间他上网打游戏。

    漫长的暑假才刚刚开始。有人在拼命读英语，准备出去镀金。他的梦想很简单，进军职业篮球联盟。

    投篮线上，他跃起出手。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穿过球筐。

    一次次带球奔跑，跳跃投篮，汗水在他青春阳光的脸上肆意流淌。不知何时，旁边有个人悄悄站着。

    球打板，没有掉进下面的球筐，反而飞向场外，滚到那个人脚下。

    “你，很喜欢篮球吧？”帅歌捡起球，抛到半空然后伸手接住。

    “嗯。”凯雷看她一眼，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宽松的衣着打扮。一双白色的球鞋在黑色的宽大裤腿下探出了圆圆的头。

    艺术家是不是都喜欢用不修边幅来表示自己另类？凯雷向她伸出一只手，“给我。”

    在她面前的手掌，很大，给人的感觉很安心。她伸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

    言情小说发展到这里，他该顺势握住她小手了吧？可惜，对面的男生很不合作得瞪起眼睛。“我是说把球给我，花痴女！”超级迟钝兼不解风情的男人，估计做不上男一号。

    “白痴男，我只想比比手掌大小。”想想她也不是美得冒泡泡的白雪公主。女主角？省点力气吧。

    “我是男人，当然比你大了，笨蛋！”凯雷回她一个白眼，但还是直起手掌和她两手相抵。

    哗！其貌不扬的女人，手倒是很有看头嘛！

    五指尖尖，按照手指和手掌的比例来算，她的手指算得上纤长，绝对可以上电视做护手霜广告了。当然，还要看看手掌的线条是不是优美，双手是否白净无疤痕。一瞬间，凯雷有种握住她的手仔细研究的冲动。

    帅歌先收回了手，“你有没有触电感？”她咧嘴笑。

    切！果然还是讨人厌！凯雷轻轻一捅，夹在她腋下的篮球“嘭”掉在地上，弹跳了两下。他绕过她捡起篮球。

    “你害羞啊？”捉弄他，似乎成了她搬到这里之后最有乐趣的事情。

    “我会对你触电，哈，台湾就不会地震了。”凯雷撇了撇嘴，有买块豆腐让她撞死的想法。什么人嘛，以为我郗凯雷是随随便便就能上的人啊？他颇为恼火得想着。

    不对，搞错主次了。应该是以为我随随便便就会找个女人来上啊！他更正自己的想法。真是的，每次碰到这个女人，脑子就会被她搞成一团乱麻。

    “那我就放心了。”她居然是一脸“我终于安全了”的表情！

    什么跟什么！弄得我好像很想骚扰她的样子！凯雷的心情郁闷到极点。难道我真的长了一张色魔的脸啊？一楼的欧巴桑也觉得我不是好人。怎么照镜子的时候，一点怪异感觉都没有？

    “我有那么变态吗？”心直口快的凯雷，不假思索就问出口。听到自己恼羞成怒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他想把给她预备的豆腐留给自己了。傻瓜！这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毛病几时能改掉？

    帅歌一愣，继而开怀大笑。“你不是变态，你是变异。”她笑得合不拢嘴，“原来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单细胞生物啊。”

    “帅歌！”听明白对方是在绕着弯子骂自己愚蠢后，凯雷的怒吼声再一次直上九重天。

    “知道了，妈。”凯雷在和嘉义的母亲大人通电话，“等我赚够下学期的学费，我马上回来看你。”

    “不要一直吃杯面，没有营养。”做母亲的，心疼一个人在台北的儿子。

    “等我回来，妈妈就杀掉最肥的那只母鸡给我补身体好了。”话筒搁在肩膀，他撕开调料包，将酱料倒在面块上。

    “呦，它很会下蛋啦。”明显的，听口气他这个儿子是比不上那只会下蛋的母鸡了。

    “好了，老妈，我知道你舍不得。”凯雷开玩笑。守着养鸡场的母亲，和大大小小的鸡都有感情。

    从敞开的阳台门飘进一阵菜香，是——糖醋小排！被香味一刺激，他愈发饥肠辘辘。“老妈，我饿死了，吃饭先。”

    “好，别太累了。”那边先挂了电话。

    凯雷放下手机，冲到阳台探寻糖醋小排的来源。不会吧？是隔壁！

    “喂，帅歌，你在吗？”他探出身子，尽力往她那边靠近。

    “有事找我？”听到他的声音后，帅歌走到阳台上。她摘下眼镜，用T恤的下摆擦了擦镜片。“我在做饭。”她又戴上了眼镜。

    “真是你在做糖醋小排？”这是凯雷的最爱啊。被那股酸中带甜的滋味引动馋虫，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邻居。“想不到，你还是料理高手。”

    她毫不谦虚得笑，“当然了。我吃饭先，bye。”

    过分！居然连客气得邀请我吃饭都没有。凯雷怏怏缩回半个身体。早知道就该和她睦邻友好，常相往来了。

    他哀怨得将开水倒入杯面。“嘭嘭彭”，隔墙传来有节奏的拍打声。

    “凯雷，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帅歌的声音，不，糖醋小排在那边诱惑着他。

    虽然很没面子，但他真的就被一碟菜打倒了。民以食为天，不吃白不吃。扔下泡到中途的杯面，郗凯雷不等她第二次询问即刻报到。

    “真是不好意思。”嘴上客气有加，眼睛却死死盯住那碟裹着浓浓酱汁的小排。

    “就当作早上帮忙的谢礼。”她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递给他。

    “我开动了。”他总算熬到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伸向早就想染指的美味佳肴。

    糖和醋的比例恰到好处，肉也煮得很透，她的手艺不错。凯雷的筷子像有自我意识般横扫千军。帅歌放下碗筷，饶有兴味得看着他吃饭。

    “不……不好意思，我的吃相太难看了。”眼见盘底快朝天，他才惊觉她根本没吃多少。

    “没关系。”镜片后的眼睛有微微的闪光，“看到你吃饭这么幸福的样子，我很高兴。”

    听不出有骂自己是猪的意思。凯雷惊愕得发现，她扁了扁嘴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对不起，我饿昏了，而且又是我最喜欢的菜。”他放下筷子手足无措，“你等等，我还有一杯杯面可以给你吃。”他往后拖动椅子，准备起身。

    “你真的很单纯。”帅歌重新拿起筷子，挑起一片漏网的青菜叶，“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没有饭吃就会哭？”

    “我，我良心不安，过意不去。”易地而处，若是自己辛苦半天做的饭菜给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全部吃完，他或许会和对方比武对决了。

    “要补偿也很简单。”她咧嘴而笑，闪亮的牙箍像是饿狼的尖牙。“你来做我的摄影模特。”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谁说的？真他妈太有道理了。

    这个时候的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正坐在飞往纽约的头等舱内。

    “伦蒂尼先生，你的伏特加。”美丽的空姐推着餐车到他身边。

    亚历山大放下手上的书抬头，接过酒杯，金发碧眼的空姐再次惊叹出现在眼前的俊美容貌。

    高贵、优雅，即使表情冰冷，他对女人的吸引力仍然致命。

    “请问，还有别的需要吗？”雪白的脸颊飞上一抹绯红，美女的语气有些暧昧。

    “不需要，谢谢。”以他的外貌衣着，随时都会遇到热情如火的挑逗，他极少失控。

    他垂下眼睛，扫了一眼旁边座位上自己方才放下的书。杰西卡，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

    他第一次付出真心想和一个女人走进教堂，看看她给了他什么？

    他还记得在巴黎向蕾妮求婚的情景。

    在丽兹饭店豪华的套房中，她躺在粉红色的丝毯下，慵懒娇媚的模样甚至让他嫉妒能和她白嫩肌肤做最亲密接触的丝绸。

    “蕾妮，”亚历山大走到床前，“给你的礼物。”

    她直起身，轻柔的丝被滑下她的身躯。即使已经在这张床上消磨了整个下午，看到半裸的她，他仍然想和她融为一体。

    “我比较想要……”蕾妮牵引着他的手，放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上，“你。”

    这样的诱惑，连圣人都会动心。当她粉红色的舌扫过他的薄唇，冷静的自制接近崩溃。那一刻他明白，这个女人会是他永远的弱点。

    他离不开她了。

    “这份礼物很重要。”亚历山大喘息着推开想腻在他怀里的蕾妮，“拆开看看。”

    “好吧。”她不甘愿得退开一点，“又是香水。”光看包装就知道了。

    她有收集香水瓶子的嗜好，而他就真的买下所有品牌的香水给她。在他眼中，只要她喜欢，他愿意为她创造只属于她一人的香味。

    可惜，她喜欢的似乎只是各种各样的玻璃瓶。真正会洒上那美丽身体的，只有夏奈尔五号。

    蕾妮拆开包装，取出香水。“伊丽莎白&#8226;雅顿的True Love。”甜美的尾音在看到瓶盖时拖长了。

    瓶盖上缠绕着两枚戒指，璀璨的钻石在柔和灯光照射下流光溢彩。他将原来瓶盖上立体交叉的双指环换成了真正的钻戒。

    “嫁给我，蕾妮。”他想听到她的“我愿意”。

    她抬起了头，直视他漂亮的蓝眼睛。这双眼睛曾经冷酷得看着对手走向死神，这双眼睛曾经无情得摧毁过很多人的梦想，但此刻这双眼睛就像初涉情网般忐忑不安。她，成功得捕获了他。

    “我愿意，亚历山大。”她笑起来，那一刹那的灿烂让他以为天堂的大门向他开启。

    但就在第二天，蕾妮失踪了。消失在巴黎如流的人潮中。不，确切得说是人间蒸发了，他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他以为她遭受了绑架。可是他扫荡全球黑帮的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杰西卡&#8226;杨的女人在她新书的扉页上提到他的名字。原来，这世上从来都不存在蕾妮。

    天使，怎么可能真的会拯救恶魔？

    讽刺的是，她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他给她的戒指，却带走了True Love。

    那也许是世界上唯一一瓶缺少了双指环的True Love。

    吃了帅歌的晚饭，郗凯雷是无论如何不好意思擦干净嘴巴直接走人的。不过在他还没提议自己可以承担洗碗这项工作之前，帅歌已经不客气得开口了。

    “饭碗，归你洗。”没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是吧，帅歌，这种事情应该由我主动才对吧。”似乎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一点点小伤害，怎么每件事情的主动权都落在她手上。

    帅歌很不耐烦得瞟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不开口你也会主动要求洗碗，是不是？”

    “那当然了。”凯雷立刻点头，表示自己绝非知恩不报的人。

    “反正总是你洗碗，你在不满什么？”帅歌把桌上的筷子塞到他手里。

    “我没有不满。”他还想申辩，她却掉头走向阳台。

    头痛！看着把背影留给他的帅歌，凯雷再度感受到危机。篮球场上的风云人物，引无数美眉尖叫的超级偶像，面对她的时候，无敌的魅力遭遇空前惨败。

    不，还有一个女生，也把他当作隐形人。

    想起被拒的糗事，凯雷沉默得收拾起碗筷走进厨房。

    他没有看到，当他端着碗碟走向厨房的时候，快接近阳台门的帅歌突然回转身望着他的后背。

    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一点伤感。敏锐如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

    这个单纯的男孩，他有心事。

    凯雷擦干净手走出厨房，想起是告别的时候了。“帅歌，我走了。”

    没有回音。她还在阳台？“帅歌，帅歌。”他靠着阳台门，“喂，你在干吗啊？”

    一个人呆呆望着天空，感觉很奇怪。他不放心得走到她身边。

    “看星星。”帅歌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星星？”凯雷抬头看着夜空，“没有啊。”他努力睁大眼睛。

    云层很厚也很低，不要说星星了，连月亮都没露脸。

    “在云层后面，星星在流眼泪。”她微微侧头，“你听到了吗，星星哭泣的声音？”

    她脸上梦幻般的表情吸引了他。难道真如她所言，云层背后的星星在哭？

    郗凯雷侧过头，认真得倾听。风吹过的声音，楼下汽车的声音，隐隐约约人说话的声音，还有旁边她乐不可支的笑声。

    “你又在耍我！”他转过头，开始生气。

    “你太可爱了，凯雷。”帅歌的眼睛满满都是笑，就算是厚厚的镜片在前，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捉弄我，让你感觉很有趣吧？”相比较她的开怀，他却是相当郁闷。凯雷低头，看着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女孩，尽力想面目狰狞。

    “我没有骗你，”她眉开眼笑，“你真没听到星星在说话？”

    “星星会说话，猪也能飞了。”装凶恶宣告失败，俊朗的脸恢复正常状态。打死他，他都不会再相信帅歌的话。“我回去了。”凯雷转身。

    “他们在说，你要听仔细了。”她在他身后大声说道，“帅歌喜欢郗凯雷，很喜欢很喜欢。”

    正在走路的凯雷，惊愕中差点一头撞上墙。他犹疑得回头，对上她灿烂的笑容。

    虽然牙箍还在那里碍眼，但她的笑容一点都不失色。

    “我喜欢凯雷打篮球的样子，充实满足，很快乐的感觉。”所以她才想把他留在她的胶卷上，永远拥有那样一种幸福。

    帅歌的手臂伸向了夜空。“看到吗，星星出来了。”

    凯雷转过头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望过去。一颗明亮的星冲破云层的阻扰，高高挂在黑色的天空，有些孤单但反而更让人看清它的光芒。

    “傻瓜。”清了清喉咙，凯雷的脸有一点发热。“喜欢这种事情，不要说的这么大声啦。被人听到，丢脸死了。”她刚才叫得那么大声，一楼的欧巴桑听到了吧？

    “那么，郗凯雷喜欢帅歌吗？”她得寸进尺，单刀直入。

    “呃，咳咳。”一口气呛到，人高马大的凯雷咳得弯下了腰。室内的灯光照射到他，清晰得看到他面红耳赤。不知道是因为惊骇过度，还是不好意思才脸红，或者只是咳得太用力的缘故。

    “不用这么紧张。”帅歌很好心得替他拍背顺气，“你这么胆小，我哪还敢向你表白啊？”

    她干吗打得那么用力？凯雷痛苦得喘气。该死的帅歌，一定又是在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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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三章

﻿台北。下午三点。

    郗凯雷的篮球练习多了一个观众——帅歌。

    凯雷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答应了做她的模特，虽然有受骗上当的感觉，他还是抛开了个人的情绪。

    帅歌支起三脚架，躲在相机镜头后面调整焦距。

    “OK，凯雷。”她抬起头，表情是专业人士的严肃认真。“不用在意我，就像你平时做的那样就好。”

    “OK。”凯雷拍打着篮球，点了点头。

    “Ready？”她又缩回到镜头后，伸出左手做了个胜利的“V”手势，“Go！”

    他带球奔跑，三步上篮，耳边传来她按快门的声音。糟糕，走步了。凯雷尴尬得停下，难以置信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

    “不要紧张，凯雷。”看出他不经意流露的无措，帅歌走到他旁边给他鼓励。“你打球的样子，是很简单的快乐，这时候的郗凯雷真的很帅很有感染力，你只要想这些就可以了。”

    他深呼吸一下，“我可以的，一定能在你的镜头里做最完美的表现！”

    结果，还是失败！

    百思不解，为何比赛的时候，即使面对更多的镜头都能视若无睹，而此刻只是一架照相机，竟能让他频频失误？

    帅歌仿佛比他更沮丧的样子。平时乱得张牙舞爪的黄头发，好像感知到主人的糟糕心情似的，毫无生气得耷拉着。

    “对不起，帅歌。我太紧张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一定没有拍到想要的画面。简单的快乐！听上去就是件复杂的事情。

    “是我。”她推了推滑下的眼镜，脸上有些落寞。“我果然是和快乐无缘的人。”

    “怎么会呢？”她一点都不像那个以捉弄他为生活目标的帅歌了。凯雷抱着球走向照相机后面的她。

    “你不知道，很久以前，我就是个对人生没有执著的人了。”她望着在林立高楼间挣扎却注定要西下的太阳，缓慢地说道：“不停的流浪，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与一些人相遇、分离，永远没有终点。”

    “帅歌……”他看不惯如此伤感的她。她的话里，有一种宿命的悲凉。以前在杰西卡·杨的小说中看到过这几个词，那时他绞尽脑汁都没理解这种“宿命的悲凉”究竟是什么东东。但此刻他也心有戚戚焉了。

    “你不会了解的，凯雷。”帅歌的目光终于回到他身上，“你太单纯。”

    “你的潜台词该不会是‘我是白痴’吧？”受不了压抑的气氛，他想让她开心起来。换上龇牙咧嘴的凶恶相，同时举手做磨刀霍霍状。

    “你要这么认为，我不反对。”帅歌耸了耸肩，“动作僵硬的像机器人，离开白痴也不远了。”

    “帅歌！”早就知道打回原型的她个性超级恶劣，没事找事去安慰她干吗？逊！烂好人！凯雷自怨自艾。

    “不要叫得那么大声，我没有耳背。”她盖上镜头盖，“我不管，没拍出我想要的照片之前，你一直要做我的模特。记住，是Free的。”

    那个欠人扁的女人复活了！

    “其实很简单。”凯雷对她伸出手，手中是篮球。“一起打球吧，那样快乐就不会只留在照片上了。”

    帅歌侧过头，笑了起来。“我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教会你。”郗凯雷自信满满。有他这个天才篮球手在此，不愁教不会她。“放心，也是Free的。”

    “不会，结果和你一样白痴吧？”她克制笑容，故作担忧。

    “帅歌，你真的很欠扁！”凯雷哇哇大叫，抓起篮球扔向她，“第一课，接球。”

    台北。晚上八点。

    “美女昨天没来。”凯雷拿着客人的酒单回到吧台的时候，托尼这么告诉他。

    “谁啊？”他非常努力得想了一遍，还是不太明白托尼指得美女是何许人。

    “这么漂亮的女人，你竟然不记得。”托尼摇了摇头，扫了一眼酒单，“长岛冰茶，威士忌加冰，龙舌兰各一杯，OK。”他拿起量酒器，“郗凯雷，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当然是男人了，废话。”

    “是男人，会忘记美女蛇吗？”托尼嘲笑道。将冰块放进摇酒壶，然后依次放入金酒，百家得，龙舌兰，君度，柠檬汁。

    “原来是她啊。”凯雷在旁边做下手，也就是帮着拿酒瓶。“你昨天和我一样休息，你怎么知道？”他不服气。

    放上滤网，盖好壶盖，托尼拿起了摇酒壶。“她那瓶酒没有动过。”

    一阵眼花缭乱的摇酒动作，凯雷几乎是崇拜得看着托尼了。真受不了，怎么会有男生又帅又聪明，还会调酒！

    “别像个白痴似的看我，我对男人没有兴趣。”摇酒壶表面上有了一层薄薄的霜雾，托尼打开壶盖，食指托住滤网，将调好的鸡尾酒倒进放了冰块的酒杯。

    “长岛冰茶，完工。”加入可乐后，托尼将酒杯推向凯雷。

    凯雷将酒依次送到客人桌上，他又回到吧台。“也许她点了别的饮料呢。”

    “不可能，她肯定没有来。”托尼的笑容让凯雷毛骨悚然。

    “你干吗笑得那么诡异？”

    “因为昨天你不在。”他摇头，看凯雷的眼神有点惋惜。挺不错的外表，怎么脑袋这么迟钝呢？“她感兴趣的是你。”

    凯雷吃惊得滑下高脚凳，他站稳脚。“你，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倒是觉得很好笑，她竟然对我没兴趣。”托着下巴，他趴在吧台上叹气，“横看竖看倒过来看，我都明显比你好嘛。”

    “切，我哪里输给你啊？”凯雷心情不爽，看不惯托尼的自大。不就是会调酒，不就是一流学府嘛，有什么了不起？

    “一个字，笨！”托尼才不管他脸色难看，直言不讳。“漂亮女人的挑逗，你居然没有反应，我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

    “她挑逗我，我就一定要上啊？无聊！”那天，为什么故意忽视她的暗示呢？他没有那么强的节操观念，从来不是抵制一夜情的中坚分子。

    “你是Gay吗？”

    “朱伟伦，你这是什么狗屁问题！”恼羞成怒，他不顾一切得大吼，连托尼的本名都吼了出来。

    “呵呵，很高兴看到你这么有活力的样子。”一个妩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回头，杰西卡站在身后。像那天一样，她是全场的焦点。不，比那天更加美艳非凡。

    纽约。上午十点。

    安东尼·克鲁格惬意得坐在宽大的皮椅上，从帝国大厦八十层的地方望出去，整个曼哈顿就在脚下。

    十年前，他还在布鲁克林的小出版社苦苦挣扎的时候，杰西卡·杨出现了。若让他评选世界第八大奇迹，那一定是上帝创造了杰西卡这个人。

    他从没有见过杰西卡，所有出版事宜都是由她的经纪人克丽斯全权负责。克丽斯是个金发美女，第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时，还是个带着德克萨斯口音的小姑娘。

    但就在那一天，当她向他出示杰西卡的稿子时，他有预感成功的大门向他开启了。

    安东尼几乎是立刻和克丽斯签下了代理出版协议。到今天，他都不曾后悔当时的冲动。

    十年的时间，他从布鲁克林搬到了曼哈顿。不是华尔街造就的英雄，而是杰西卡·杨带给他这一切。

    现在，他万分期待着她的新作。不管是哪个男人成为新的猎物。

    桌上的电话铃响，安东尼转过椅子，按下免提键。

    “什么事，阿历克斯？”

    “兰迪·曼菲斯特伯爵想见你，先生。”

    “有预约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他尽力回想。

    阿历克斯看一眼沙发上坐着的俊美男人，压低了声音。“是杰西卡小姐的第二个猎物。”

    安东尼惊讶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这位伯爵先生怎么会此刻才找上门来？“请他进来吧。”

    “伯爵先生，请跟我来。”阿历克斯放下电话，走到男人面前。

    亚历山大站起身，他很快适应了这个借用来的名字。“谢谢。”

    当安东尼看到走进门的帅哥时，暗暗喝了声彩。一身合体的阿玛尼西装将这个男人的优雅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自然流露的贵族气打消了安东尼的疑虑。

    的确像是从小接受贵族式教育才可能出产的人物。

    “请坐，伯爵先生。阿历克斯，送两杯咖啡进来。”

    亚历山大在办公桌前落座。两人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气氛显得些许紧张。

    “伯爵先生，”喝了一口阿历克斯冲泡的咖啡，安东尼沉不住气了。“有何贵干？”

    “克鲁格先生，我的名字没有唤起你的记忆吗？”他的笑容温文尔雅。

    “呵呵。”安东尼干笑两声。“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伯爵先生。”

    “我想知道杰西卡·杨的行踪。”不准备继续兜圈子，亚历山大直接点题。

    “无可奉告。”安东尼没有抓住他瞬间冷凝的表情，兀自滔滔不绝。“出版社向来只和签约作家的经纪人联系，作者的行踪不在我们掌控范围。”

    “她的经纪人是谁？”

    “抱歉，我有责任让这位小姐免受骚扰。”安东尼再次拒绝。

    “那么我遭受到的媒体骚扰，就不在克鲁格先生你的考虑范围之内吗？”亚历山大的右手随意搁上了椅子扶手。这个姿势，随时可以出手攻击对方了。

    “伯爵先生，年轻的时候遇到这个女人，记住她给你的快乐就足够了。”安东尼搬出了前几次使用过的说辞。

    “这是劝告？”他的眼中闪现难以捉摸的光芒。

    “忠告。”安东尼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亚历山大从皮椅上起身，“我很遗憾，克鲁格先生，十分遗憾。”但愿他能听懂话里的暗示。

    和平的解决方式行不通，接下来就是亚历山大·伦蒂尼的方式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经过阿历克斯的座椅，这个美丽的女人打了个寒颤。

    他的身上，有死神接近时冰冷的气息。就像两年前，她在西海岸出车祸时候感觉到的恐惧。

    台北。晚上十一点。

    她坐在最靠近吧台的三号桌。只要一回头，她就在那里，带着媚人的微笑，想要融化每个男人的抵抗。

    他们今夜的对话是如此开始的。

    “小姐，那瓶酒是不是现在就送上？”凯雷走到她身边，面无表情。老板要求侍应生扮酷，真是和国际上通行的微笑服务背道而驰。

    “四十八小时不到，你就忘了我的名字吗？”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我会伤心的，帅哥。”

    瞬间恍惚，以为她叫得是“帅歌”。都是那个女人啦，没事给自己起这么古怪的名字。凯雷定了定神，将扰乱他思绪的名字驱逐出脑海。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吧？”她的眼神有一点点哀怨，像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当然，杰西卡小姐。”眼前的女人，身上有磁场吗？怎么不受控制得就唤出了她的名字。

    杰西卡满意得微笑起来，伸出手指示意他弯腰。

    “还有什么吩咐，杰西卡小姐？”凯雷弯下腰，凑近她。

    “把小姐两个字去掉。”她迅即出手，□□的玉臂环上他的脖颈，同时将他拉向自己。魅惑人的香味再度将他紧紧包围。

    “放手。”大庭广众，他可以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眼光。估计绝大多数是羡慕、嫉妒。

    “不要。”她固执得不肯松手。

    郗凯雷想站直身体甩开杰西卡的钳制。可是这个女人几乎将全身的重心都放在手臂上了，他身形刚动她也跟着动。

    凯雷的反抗以失败告终。他不敢随便乱动了，刚才挣扎的结果让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她玲珑的曲线，完美的契合着他。隔着轻薄的衣料传递来的温度，让他的体温节节升高。

    他咽了口口水，为什么没人来救他？他在被人非礼诶！“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叫我的名字。”小巧的鼻子摩擦着他的脸颊，她笑语晏晏。

    “好，杰西卡，放开我。”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老天，继续保持这个姿势的后果，他会不顾一切得吻她。

    “如果，我不放呢？”勾魂的眼神，加强了电压。

    “你介意在这里□□吗？”他反击了，不想再被她耍得团团转。

    “沙发面积太小，我比较喜欢床。”她居然很认真的侧头思考他提议的可行性。

    凯雷快被她气死了。抬手，放到自己的脖颈处，用力——不需要多用力就扳开了她的手臂。柔滑的肌肤，他的掌心一阵酥麻。

    “把那瓶酒拿来。”游戏结束，她笑着缩进沙发深处。

    这是三个小时以前发生的事情，凯雷此刻仍旧耿耿于怀。

    “你看着我被她非礼，竟然见死不救，太没义气了！”他郁闷得回头，觉得杰西卡的笑容讨厌极了。我才不要看你呢！

    “我以为你很享受。”今天就只有他们两人当班，所以凯雷没去休息。“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拒绝。”

    “有没有搞错！众目睽睽。”凯雷对托尼做了个直拳的姿势。

    “好了，你都抱怨三个小时了。”托尼正面对着酒吧，对每个人的动静一目了然。“美女蛇有麻烦了。”

    “管她去死！”凯雷克制着不回头。

    “她那么挑逗你，肯定有男人忍不住想上她。终于有人要行动了。”他只差没拿个大喇叭做现场直播。

    凯雷回头，看着两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坐在杰西卡旁边，左边那个甚至想将手搁在她的腿上。他幸灾乐祸得笑了起来。谁让你卖弄风骚，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Waiter，拿两瓶啤酒过来。”杰西卡笑容灿烂的对身边两个男人道，“不介意和我喝一杯吧？”

    “桌上不是有更劲的酒吗？”右手的男人笑得很□□。

    “喝完之后我们去酒店接着喝，美人。”左手的男人同样笑得恶心。

    凯雷送上啤酒。他看了一眼杰西卡，眼神似乎在问是否需要帮忙赶走无聊人士？

    她仍旧是风情万种的笑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啤酒，回身，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两瓶啤酒已经分别砸上了两个色男人的脑袋。

    郗凯雷愣在原地，直到酒液溅上他的脸，直到众人的叫声响彻酒吧。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杰西卡像没事人似的拍了拍手，一点都不把眼前血流满面的男人放在心上。

    “二十五年份的XO请你们喝实在浪费。”杰西卡扫了一眼凯雷，“报警吧，帅哥。”

    “唉，唉。”在吧台瞧好戏的托尼不住叹气。这么精明的美人，为什么偏偏看上郗凯雷呢？拿起电话，他拨了119。

    纽约。晚上七点。

    圣瑞吉酒店Lespinasse餐厅内，亚历山大和他的属下正在用餐。

    今晚的菜式是普罗旺斯风味。前菜是海鲜冻，配以白葡萄酒。海鲜冻味道清凉，也保存了海鲜原有的鲜味，大厨的功力不凡。

    主菜是红酒烩牛面颊酿鹅肝。红酒的芳香深入牛肉肌理，口感嫩滑齿颊生香。

    绝妙的佳肴！一干属下在心中赞叹。跟着老板公干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时时刻刻享受生活。

    亚历山大的人生充满优雅二字。从小接受的贵族式教育，已经将品味融入他的血脉。他的出现，彻底颠覆了电影上黑道老大总是面目狰狞的形象。只不过，冷血的本质依然没有变。

    最后一道甜点撤了下去。亚历山大执一杯白兰地，透过酒杯望着餐厅的水晶吊灯。

    从蕾妮，不，应该是杰西卡小姐失踪后，老板常常陷入沉默。像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沉闷，而这种静默一直到杰西卡·杨的新书全球同步发售时，终于爆发。亚历山大的属下，小心翼翼得窥视着老板的脸色。

    这顿晚饭，持续了两个半小时。现在已经是纽约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先生们，”他放下酒杯，从容起身。“运动的时间到了。”

    长岛，克鲁格宅。

    安东尼将车驶入车库。还没停稳，旁边的美女已主动贴了上来。

    “达令，别这么心急……”虽然这么说，安东尼还是放下了车座靠背。

    这对在酒吧刚认识的男女，迫不及待得拉扯着彼此的衣物。

    一支黑色的枪管伸进车窗，冰冷的枪口抵上安东尼的脑袋。

    “克鲁格先生，我们老板想和你谈谈。”

    他的家，已经完全被敌人占领了！安东尼和酒吧美女在两把□□的胁迫下，乖乖得走进房间。当然在进门之前，他们被勒令整理好衣着，因为敌人的老板讨厌不修边幅。

    沙发上的男人，看上去非常悠闲。漫不经心的背后，是危险的气息。猛兽在狩猎之前，亦是如此慵懒。

    这张俊容，12小时之前他还见过。“你……你是曼菲斯特……”

    酒吧美女被这些手持枪械的男人吓破了胆，嘤嘤哭泣着。“不要杀我，我根本不认识他。”

    “抱歉，我借用了别人的名字。”一丝冰冷的笑滑过他的俊脸，“我是亚历山大·伦蒂尼。”

    “伦蒂尼！”老天，是杰西卡最新的受害者，也是最危险的男人。

    “很好，看来你想起了我是谁。”亚历山大满意得点了点头，“把这位美丽的小姐带到楼上，这样的场面不适合女士看到。”

    “是，老板。”

    安东尼开始结巴了。“伦蒂尼先生，我很抱歉，杰西卡伤害了你的感情……”

    “克鲁格先生，你不再认为我该感到幸运了吗？”上午在他的办公室，亚历山大听到了这一辈子最荒谬的劝告。

    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我，我，对不起，先生，真的很抱歉。”被他冷酷的目光扫过，安东尼手足发冷。

    “杰西卡·杨在什么地方？”他没兴趣和胆小鬼废话。

    “我知道，我知道，她去了台湾。”生死关头，安东尼毫不犹豫的舍弃了摇钱树。

    “哪个城市？”光是一个台湾，线索太少。

    “我不知道，”抵在脑门上的枪管上下移动了一下，吓得他冷汗直冒。“我真的不知道，我都是和杰西卡的经纪人克丽斯联系，我不知道杰西卡在哪里。”说到最后，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了。

    “联络上她的经纪人。”亚历山大手指轻轻一摆，属下拿开了枪。

    安东尼从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了克丽斯的电话。

    亚历山大接过手机，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传到耳中。

    “亲爱的安东尼，我说过别再来烦我。杰西卡在台湾，她会准时交稿的。”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心情不爽，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我该怎么称呼你，蕾妮？克丽斯？还是杰西卡？”他确认，这个声音就是那个逃跑的女人。

    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们倾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你开始行动了，亚历山大。”声音带着笑意，在台北的杰西卡置身在宽大的浴缸中。空闲的手，玩弄着雪白的泡沫。

    “我很高兴，你的心情竟然还不错。”惹到他，她是不知死活了。

    “你的声音好凶狠哦。和你的形象不符合啦。”远隔重洋，她尽情的消遣他。

    “杰西卡，我不和你废话。去巴黎等我，在你离开我的地方。”

    “如果我不呢？”

    “那么我会来找你。但同时很多人会因为你的缘故，从世上消失。”他本来就是恶魔，不在乎多少人会下地狱。

    “你在威胁我。”杰西卡笑了起来，笑声娇媚。“亚历山大，我和你一样，身上流着恶魔的血。”笑声顿住，她清晰得告诉他，“我不会回到你身边的，我们的游戏已经结束。”

    “看来，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他眼神一冷，属下立刻心领神会得对着安东尼的手臂开了一枪。

    “听到你老板的惨叫声吗？”神情，混合残酷的愉悦。

    她微微叹口气，“转告安东尼，我很快会找一个新的合伙人。”然后，纤细的手指长按通话结束键。

    她关机了！亚历山大扔下手机，怜悯得看着簌簌发抖的出版商。“她根本不在乎你的生死，克鲁格先生。很遗憾，你不得不付出羞辱我的代价。”

    只有真正的恶魔才可能在想犯罪的时候也如此迷人。死亡，在恶魔眼里，是极致的美丽。

    “求求你，放过我，先生。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危急时刻，人往往有超常发挥。安东尼·克鲁格的记忆在痛楚的刺激下全面复苏。

    “哦，你想起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漂亮的眼睛凝视跪伏脚下的猎物。不管他说什么，结局只有一个。

    “克丽斯第一次告诉我她要去台湾的时候，背景是夺冠时候放的音乐。”他努力回忆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抓住脑海中一逝而过的片断。

    “只有这个？”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杰西卡的下落，求求你放过我。”安东尼忍痛抓住亚历山大的裤管。

    血，染上了质地良好的长裤。他皱眉，弯下身体。“你对我没用了。”薄唇间吐出冰冷的话语，宣布他一早设定的杀戮游戏已经开始。

    亚历山大向门口走去，丝毫不理会身后安东尼的嚎叫。站在门边的属下替他开门。

    “记住，楼上还有一位女士。”

    坐进加长型的林肯汽车，长而卷曲的睫毛遮住他蓝色的眼睛。他不喜欢这样的解决方式，可惜！

    副驾座上的下属手机响了起来。

    “老板，那个秘书也解决了。”接通电话后，下属立刻向他汇报。

    亚历山大从车窗望出去。长岛黑沉沉的夜色，像他的王国那般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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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四章

﻿杰西卡，确切得说是杰西卡&#8226;杨，关掉手机后从按摩浴缸起身。墙面是一整块平滑的玻璃镜，她审视着镜子里□□的女人。

    漂亮的脸蛋，吹弹得破的肌肤，比例适当的身材，这些就是引诱男人的武器了。美貌，让他们忽略了她潜藏的野性。

    抬起手，杰西卡解开包住头发的毛巾。柔顺的黑发解脱了束缚披泄而下，覆盖着莹白的娇躯。这幅美不胜收的画面曾让亚历山大沉迷，她却觉得碍眼极了。

    她披上白色的浴衣，轻盈得走到起居室中。

    酒吧的纠纷在警方介入下完满的解决了。当然，她这么纤弱的美女，警察认定是她受到非礼时采取了正当防卫。外表，的确容易误导第一印象。

    Room Service已经将她要的红酒送到。波尔多一九九零年的红葡萄酒，缓缓流进Riedel专为红酒设计的水晶酒杯中。白色的桌布映衬下，红宝石色泽亮丽夺目。

    品酒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得益于曼菲斯特伯爵的悉心教授。可惜，和她沾上边的男人都没有好结局。据说兰迪一夜豪赌，输掉了德比郡的庄园。终于，轮到了安东尼。

    亚历山大不会放过他。她了解这个男人的程度，就和了解自己一样。所以她才能按照他的愿望，创造出蕾妮。

    勇敢纯善的天使，是恶魔梦寐以求的救赎。

    轻轻晃动手中的水晶杯，馥郁的酒香四溢。亚历山大也说过，一九九零年的波尔多红酒值得收藏。

    危险，近在眼前。聪明的女人会放弃猎物，远远离开台湾，销声匿迹到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无法找到的地方。

    为什么要逃？生命就此结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活着，也只是忍受无尽的折磨。

    杰西卡冷冷一笑。这场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了。猎人，同时是别人的猎物。

    亚历山大，我们就来看看，谁能赢得先机？

    戏弄猎物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她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的电脑桌面是郗凯雷的照片，一脸灿烂的笑容。说单纯是好听，其实就是缺心眼外加没头脑，最多就是会打篮球。如果让前几个猎物知道他们的后继者是如此水准，保准会哭死。

    他真的一无是处吗，杰西卡？她自问。

    猎物，总有吸引猎人的地方，能让她决心去毁灭。淡然的眼睛凝视着大字号的笑脸，渐渐温暖起来。

    郗凯雷，仅仅是笑容，就使人感觉到那种来自内心的快乐。

    她喝了一口葡萄酒，摇了摇头。他和品味，气质这类词汇完全没有关联。看他的时候，最好喝矿泉水。

    简单，纯净，透明。毫不起眼，却比任何饮料都能解渴。

    点击打开写了一半的程序，杰西卡的神情恢复淡漠。不管他是否天使，也不管他能否拯救自己离开地狱，游戏必须玩到底。

    猎人，对猎物抱有同情之心的话，绝对无法下手。

    鲜红色的葡萄酒，在白色桌布的映衬下，变得像血一样妖艳了。

    郗凯雷还在睡他的大头觉。昨晚两个被打的男人在警方的严词恫吓下，心不甘情不愿得向杰西卡赔礼道歉。本来嘛，醉酒闹事的案例比比皆是，警方也不会真的每一个都带回警局临讯。

    美丽的女子，走到哪里都能得到优待。当然昨天作证的时候，他也站在了她这边。

    其实严格来讲，双方都有错。毕竟是杰西卡先在酒吧大放电，招来些蜜蜂蝴蝶也不奇怪。不过怎么看，非礼案中总是男人理亏。凯雷没多想，自然而然和她一个阵营了。

    “谢谢，凯雷。”临别时，她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吻。柔软的嘴唇轻轻碾过，他的心跳飞快。

    “真是不公平啊，郗凯雷。”托尼目睹这一幕，颇为不平。“我也帮她忙了呀，怎么差别那么大？”

    凯雷没有理会托尼的醋意，他追出门去。“杰西卡，等一下。”

    一部银色的跑车停在路边，她正弯腰准备上车。听到他的喊声，她停下动作，挺身看着郗凯雷。

    “怎么？”磁性的声音，感觉是看到巧克力广告中牛奶倒入浓稠的可可酱那一幕。性感的女人，连声音都充满柔媚的女人味。“舍不得我吗？”

    “我想，我想问……”他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可是看着杰西卡神采奕奕的眼睛，他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

    “没有话说我就回去了。”她微微偏过头，“还是，你想和我一起回家？”

    他闹了个大红脸，怏怏瞪她一眼，凯雷转身往酒吧走去。

    身后，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紧紧跟着他。

    在梦里，他都能听到她的笑声。

    回家的时候，隔壁静悄悄得没有声音。也许是帅歌终于发现自己欠缺音乐细胞，因而放弃了所有和音乐相关的爱好。反正从他躺到床上一直到现在，没有任何声音打扰他的美梦。

    不对，大概说□□的梦比较恰当。他的梦里，到处是杰西卡的倩影。她柔声细语，她巧笑嫣然，梦中的郗凯雷终于听从本能拥抱了她。

    用力抱住她像要融掉般柔软的身体，然后他感觉自己也要融化了。

    “铃铃，铃铃铃……”怎么回事啊？杰西卡干吗对他唱歌，而且还是这么奇怪的歌！

    凯雷吓了一大跳，直挺挺得坐了起来。“铃铃，铃铃铃……”可怕的声音还在耳边。

    是手机！恍然大悟的他在床上一堆书报杂志碟片中好不容易找到持续不断唱歌的元凶，“喂。”他翻开手机盖，按了通话键。

    “小子，你在干吗啊？这么久才接。”电话那头的男生听到他的声音，劈头盖脸语气不耐。

    凯雷挠挠头，刚刚清醒过来。“王大志，原来是你啊。”

    “你以为他妈的是谁？”

    天干气燥，大志兄你最好喝点凉茶降降火气。想归想，凯雷可不敢太岁头上动土。王大志，篮球队大前锋，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凡是能用来形容男人孔武强壮的词语，都适用于王大志先生身上。

    “不好意思，抱歉，还在睡觉。”他急忙解释。

    “你小子！”王大志暧昧得笑了一声，显然误解了凯雷。“刚才经过诚品书店，你喜欢的那个杰西卡的新书，第二版到了。”

    “哇，多谢多谢。开学请你吃饭。”凯雷兴奋起来。杰西卡&#8226;杨的新书全球同步首发，他正在参加篮球集训，错过了第一版。

    “臭小子，快去吧。别那么拼命。”王大志警告完凯雷，挂了电话。

    他笑笑，懒的解释自己没有和女生鬼混。放下手机，他彻底清醒了。

    难怪会受到她的影响。谁让她和自己最喜欢的女作家都叫杰西卡。

    诚品书店。

    排队购书的盛况，上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合法□□》第一版全球首发。郗凯雷排在收银的队尾，仗着身高优势清点排在前面的人头。

    黄头发的熟悉身影跳入他的眼帘，“帅歌！”凯雷大叫一声。

    一个大男人在公共场合大叫“帅哥”，众人纷纷投以关注的目光。

    黑框大眼镜循声四处张望，看到了郗凯雷。帅歌慢吞吞得朝他走过去，似乎早就习惯了自己芳名的轰动效应。

    “你在干吗？”她站到他身边，“有打折书卖？”她看了看他手上拿着的书。

    “不是，是买杰西卡&#8226;杨的新书。”说话间，他的后面跟了好几个人。

    “杰西卡&#8226;杨。”帅歌点点头，接着问了一个让周围人士大为不满的问题，“who啊？”

    “你不会连杰西卡&#8226;杨是谁都不知道吧？这么有名的作家。”

    “我该知道她吗？”有名，和自己应该知道，根本是两件事情。她茫然得看着凯雷。

    他耸耸肩，正想劝她不要和时代脱节太大，后面的小女生突然兴奋得叫了起来。

    “昨天我上网，看到杰西卡的留言了。”

    “什么什么，是新的留言吗，说了什么啊？”

    “杰西卡说‘我很快会回来。’，真是超酷的。”

    “你怎么了，帅歌，脸色这么差。”凯雷留意到她的苍白，脚步虚浮。

    她捂住嘴摇头，“没事，只是一直在工作，没睡觉。”

    “不赶快回家睡觉，你来书店干吗？”

    “刚好路过，想买些摄影书。”她放下手，大大方方得打哈欠。

    “马上就要到我了，我们一起回家。”看她哈欠连天，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

    “噢，好。”她跟着他拖动脚步，上下眼皮直打架。

    “杰西卡是我最喜欢的作家。虽然她写得都是爱情故事。”他不停和她说话，想让她打起精神来。

    “唔。”她机械得点头，又是一个哈欠。

    “我以前是为了追女生才看她的书。”凯雷摇了摇帅歌，“你不能在这里睡着，女人！听到没有？”

    “噢。”被他摇了两下，她暂时清醒了。“可以回家了吧？”

    刚好轮到凯雷。他付了钱，接过放进包装袋的书。“是的，可以走了。”

    “你刚才是不是讲到追女生？”她迷迷糊糊中抓住了这么一句话，“为了谁？”

    “没有啦，你听错了。”打死他都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你脸红了，郗凯雷。”

    “你近视眼，看错了。”

    “我明明有听到，别想骗我。”

    “好了，我被拒了，你满意了吧？”

    “真的假的啊？女生一定是嫌你太笨了。”

    “拜托，是觉得我太帅，没有安全感。”

    两人你来我往喋喋不休直到公车驶来，他们走到车厢后面坐下。

    “好累，好想睡觉。”帅歌喃喃自语。

    “累还要说那么多废话。”凯雷不理她。自己也真是的，干吗要把这么没面子的事情讲给她听。从袋子里取出书，他翻到扉页：献给撒旦——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

    这是第九个名字了。他叹了口气，杰西卡&#8226;杨的脚步会为哪个男人停下呢？

    一个脑袋凑了过来，停顿半秒，自动往反方向倒，这一连串动作持续进行中。凯雷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身边，轻笑出声。

    帅歌在打瞌睡，脑袋随着汽车的颠簸，左右规则摇摆。

    伸手，捞住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凯雷重新拿起了书。

    一会儿，就借给你靠一会儿！

    纽约。圣瑞吉酒店。

    亚历山大在套房的起居室中，靠着吧台喝酒看书。

    老板对杰西卡·杨，太过执著了。不过也可以理解，被人耍弄的滋味的确不好受，更何况是老板这样的人物。

    属下偷偷打量亚历山大阴沉的脸色，尽职尽力得和台湾所有道上的朋友联系。

    一个精通化妆，枪械，语言，电脑，懂得享受生活的美丽女人，她走到哪里都该是瞩目的焦点。

    “去杰西卡·杨的官方网站，看看她会不会留下线索。”两耳是嘈杂的通话声，他不悦得放下酒杯，朝卧室走去。

    看她的书，需要安静的环境。若非不幸身为男主角，他倒是认为杰西卡写的相当精彩。

    她看穿了他的矛盾，无奈，还有对天堂的憧憬。是啊，一个注定要下地狱的男人，对光明美好竟然有着无可救药的向往。说出去的话，任谁都不会相信吧。

    或许正如她所说，身上同样流着恶魔的血，才会有相同的渴望。

    蕾妮曾经告诉他：“恶魔的血，其实和别的人一样，都是红色的。”

    她笔直凝视他的眼睛，没有闪躲。即使在他身后，跪着一个因为背叛即将遭受极刑的男人。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还是能获得拯救。

    亚历山大宽恕了背叛的罪行，他不希望天使沾染人间的黑暗。

    在那天之前，他遇到了一个难以驯服的女人。她不断试图逃跑，更是不停反抗他的触碰。虽然这两项抵抗都失败，但她从没有停止过。

    最初选中她，仅仅是因为她挑起了他征服的欲望。而她反抗的原因，也是认定了他是邪恶的化身。

    那一天让她参与对背叛者的惩罚，他的本意是想警告她不要再动逃跑的念头。结果，她说在他的眼神中看到的脆弱，让她产生了守护他的念头。

    他忘不了灿烂纯洁的笑颜，她笑着说：“从今往后，我来保护你。”

    他掌中的小鸟，连自由都是奢望的女人，竟然自不量力得说保护他。那时候他的反应却是微笑，从接掌家族事业后第一次温暖的笑容。

    “多久？”额头相抵，温柔的蓝眼珠蕴含着比海洋更深的感情。

    “一直，到永远。”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薄唇，她的声音从相连的唇片间逸出，“我都会做你的天使。”

    看到书上相似的情节，体内沸腾的血液开始叫嚣着复仇。亚历山大扔下烫手的小说，颓丧得倚靠在扶手上。

    对这个女人的思念，不知道究竟是爱还是恨。唯一肯定的是，他想见到她。

    响起敲门声。他挺直身体，恢复一贯冷淡的表情。他不愿意下属见到他软弱的模样，在他们面前，他必须始终做一个冷酷强硬的领导者。

    “进来。”

    罗伯托——集团的电脑专家走进卧室。“老板，找到杰西卡的下落了。她上过网站，还留了言。”

    “她在哪里？”

    “从她留言的IP地址分析，她在台北。”

    亚历山大微微颔首，“做的很好，罗伯托。和克利斯托夫的会谈在哪一天？”

    “按照行程，应该在星期一到达约翰内斯堡。”

    六千万的钻石，另一边是杰西卡·杨，他毫不迟疑得做了选择。“我在台北和他会面。”

    “老板，克利斯托夫先生不喜欢去亚洲。”

    他冷冷一笑，眼眸有些冰冷。“给他打电话，罗伯托，他会同意的。”

    没有亚历山大·伦蒂尼的许可，六千万的钻石只是一堆没有价值的漂亮石头。

    郗凯雷和睡醒的帅歌下车的时候，接近傍晚。

    他们在那辆公车上消磨了一个下午。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睡觉，浑然不觉车已经兜兜转转了好几圈。

    饥饿感唤醒了这两人。跳下车，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帅歌看到路边的KFC，立刻眼冒金光，一马当先杀了进去。

    帅歌噼哩啪啦说了一串，其汹汹气势，让柜台后的工读生惊诧了一下。

    “小……姐，请问……你要什么？”没听清楚她飞快的语速，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虽然看上去像打劫，其实只是要点东西。

    “她要鸡腿汉堡，中份薯条，大杯可乐，再来个冰激凌。”跟在她后面的凯雷，替她重申。

    “稍等。”

    “好饿。”她转头，“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在看书，没注意时间。”凯雷在旁边点了同样一份。

    汉堡放在柜台的托盘上了，工读生转身帮她去拿可乐。帅歌抓起汉堡，三下五除二的揭开包装纸，一口咬了下去。

    饿成这样，站在柜台就迫不及待开吃的女人，凯雷还是第一次碰到。眼看柜台附近的人都以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和她，他非常想举块标语牌上书“我不认识她”五字。

    赶快付了两人的账单，凯雷双手端着两个托盘找位子坐下。

    “哗，总算活过来了。”她一口气解决了大半个汉堡，心满意足得坐到他对面。

    “丢脸死了，帅歌。”凯雷将吸管□□可乐，吃自己那份汉堡，“女生像你这样没气质的，大概很少见吧。”

    “气质？虚假的东东。”不出所料，她果然嗤之以鼻。“做个自然美女不好吗？”

    “扑”，凯雷的可乐喷了出来，幸好她反应敏捷，侧身躲过他的正面攻击。

    “不好意思，对不起。”他边道歉边擦着桌上自己喷出的可乐，笑得乐不可支。“自然是够自然了，美女嘛，哈哈。”想到她自称“美女”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忍不住抱着肚子狂笑。

    帅歌镇定得瞅着笑不可抑的郗凯雷，云淡风轻得开口道：“总有一天，你会承认我是美女。”

    “哪……一天？”他停下笑声，喘吁吁得问道。

    她拿起薯条，放进嘴里。“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三分之一没有受到眼镜照顾的脸蛋，浮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帅……”一反常态，他没有面红耳赤，也没有反驳，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吼全他就傻傻得僵住了，眼睛直直得盯着后方。

    天外来客吗？帅歌回头看，没有奇形怪状的外星生物在啃汉堡，也没有火星人攻击地球的迹象，只有一个漂亮美眉正对着他们抹眼泪。看情形，应该是对着她面前的男生哭。

    “原来，你喜欢这一型啊。”她转回来，伸出手在凯雷眼前摇晃。

    “烦死了。”他收回眼光，一口气往嘴巴里塞进好几根薯条，只是眼角的余光仍旧飘向后面。

    “她就是拒绝你的那个女生吧。”

    “你不要自作聪明好不好。”他没好气得扫了她一眼。

    “心虚。爱就要说出口。”她回头，关注后面那一对的进展。

    男生站起身，漂亮纤柔的女生急忙跟着站起来，还急切得想拉对方的手。不过被男孩不耐烦得甩开了。

    他转身，一张脸还算帅，不过和凯雷没得比。

    帅歌站了起来，跨出去一步，正好挡住对方必经通道。

    凯雷吓了一大跳，“帅歌，你回来，你想干吗？”

    “帮你表白。”她回头，冲他笑了笑。“算是谢谢你把肩膀借了我一下午。”

    他掩住脸，目前的情势已经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了，还是借把铲子现在挖洞比较可行。

    男生接近帅歌，看到有人挡道，不悦得开口：“让开。”

    “你懂不懂礼貌。”双手插在裤袋中，帅歌的脸上有个懒散的笑容。“要说‘请’。”

    “你挡了我的路。”不屑得扫视挡道女生全身，“想用这个方式钓凯子，也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钱。”

    “哇靠，小子，你酷哦。”她不以为意，“对啊，我故意的。不过是看你不顺眼。”抄起桌上的可乐，修长的拇指挑开封盖。

    以为她想用可乐泼自己，男生慌忙退开两步，谁知她竟是端着纸杯将饮料送进口中。

    整个KFC的焦点集中在他们身上。漂亮女生走上前，看到了放下手露出俊脸的凯雷，脸上露出了惊疑。

    “怎么，你害怕了？”她挑衅道。

    “笑话，”男生壮着胆子走上前，“我为什么要怕……”

    “你”字还没说出口，冰凉的可乐泼上他的脸。惊呼声顿时响起。

    “让女人流眼泪的男人，就应该有这种觉悟！”她放下杯子，酷酷得开口。

    漂亮女生听着帅歌的话，“哇”一声哭了出来。

    恼羞成怒的男生举起手，想教训帅歌。半空中手就被另一坚定有力的手抓住了。

    “郗凯雷！”刚才没注意帅歌背后的人，现在才看清楚。

    “是我。”俊帅的脸带些怒气，“打女人，算什么英雄。”

    “她是你马子？”

    “朋友。”凯雷用力捏住对方的手腕，“向刚，你说过会好好爱韩雪淳，为什么，让她哭成这样？”

    “我们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向刚挣脱开他的钳制，一把拉过身后的女孩。“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对她，是我的事情！”

    看着梨花带雨的韩雪淳，凯雷语塞。这场爱情角逐的资格赛，自己是输家。

    “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男生。”帅歌推开发呆的凯雷走上前，托起雪淳纤巧的下巴，“你不要的话，就由我来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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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五章

﻿“你在别扭什么啊，郗凯雷？”从KFC出来，他一声不吭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帅歌用小跑才跟上他的步伐。

    “都是你。”他猛地停转身，她来不及收住脚步，一头撞上他的胸膛。

    “我怎么了？”好宽阔的胸膛哦。她顺势，靠在他怀中。

    “说什么我来接收，你当我是随随便便的地摊货啊？”凯雷火大得推开她，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你是不爽自己成了地摊货，还是不高兴当着你喜欢的女生被我标上所有权？”双手环胸，帅歌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冷冷的光。

    镜片太厚，他的目光也从不曾仔细探究眼镜背后的她，所以他没有看懂她的眼神。

    “有什么区别。我是我，你是你，我不想和你扯在一起！”他冲她大吼，转身飞奔而去。

    一路狂奔回家，挥之不去的却是心头深重的失落感。他记得那天，韩雪淳一袭白裙，长发垂肩，只是一个浅浅的笑容，完成了郗凯雷的初恋。

    凯雷闷闷不乐得拾起墙角的篮球，“噔噔噔”下楼，来到篮球架下。

    天气异常闷热，像要下雨的样子。他沮丧得拍着球，站定抬手，将手中的篮球向篮筐投出去。

    散步回来的帅歌听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绕到房子侧面。灯光下，他一个人奋力得奔跑着，但投出去的球几乎都打在篮球板上。

    凯雷双手叉腰，瞪着在水泥地上滚来滚去的篮球发愣。

    她捡起滚到脚下的球，走到他面前。“你答应教我打篮球，这个承诺还有效吗？”

    他拍下她手中的球，同时弯下了腰，“当防守的人靠近你的时候，你要用身体护住球，倚靠住对方，绝对不能让别人抢走你手中的球。来抢吧。”

    她贴在他身后，试图从左右两边伸手阻截，可每一次他都抢先洞察她的意图。轻松甩开帅歌的纠缠，他转身起跳，投进一个超级漂亮的三分球。

    习惯性得举起手，凯雷作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生气勃勃，似乎刚才流失的活力全部回来了。

    “再来。”场上不再是他一人，也不用假想对手，他的兴致更加高涨。

    菜鸟级篮球手帅歌封堵十次，每次都被对手轻松突破；运球五次，全部被对手半路截下扣篮得分。

    “不公平。”帅歌将球扔向他，“你是专业的，我怎么可能赢你。”

    凯雷将球扔回给她，挥去额上的汗水，“OK,你就站在这里练罚球吧。”

    “罚球还需要练习？”摆明了看不起人是不是？帅歌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不要以为罚球简单，奥尼尔的成功率就不高。”凯雷站到罚球线上，“不然，你来试试看。”

    “如果罚进的话，有没有奖赏？”她拍着橙色的皮球，轻轻笑道。

    “等你罚进再说吧。”真是头痛，哪有这样的学生？

    “好，你等着瞧。”帅歌收起玩笑的表情。

    双脚分开，右脚略微向前一些，右手手指持球，她寻找瞄准点。

    看不出来，还挺像样。凯雷双手环胸，站在一边啧啧称奇。

    帅歌微微曲膝，伸直手臂，确切的说是从手指、手腕到手臂都伸直了，轻柔的抖动一下手腕，球出手。

    一个美妙的弧线，篮球——空心入网。

    “Yeah!”她兴奋得跳了起来，“我投进了。”

    “侥幸。”凯雷摇着头看她高兴的样子，“凑巧罢了。”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

    “心情好了吧。”她满意得将球扔给他，手□□了裤袋。“刚才你的表情衰到极点。”

    “嗯。”他接住球，“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帅歌。”

    “我忘记了，郗凯雷。”她笑了笑，转身往大门方向走去。

    他抱着球，追上她的身影。

    远处隆隆的雷声，快下雨了。

    雷霆之怒，闪电之劫过后是大雨倾盆，顷刻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水中。

    “喂，你干吗赖在我家不走？”本该互道晚安进隔壁房间的女人大摇大摆得走进自己房间，凯雷没好气地踹上了门。

    “给我奖赏我就回去，刚才说好的。”

    他拿起放在床上的小说抛给她，“免费借给你看。”

    “只是借？小气鬼。”帅歌伸手接住，“杰西卡&#8226;杨，Sorry,我对爱情故事没有兴趣。”她扔还给他。

    “别这么快否定。我以前也这样想，不过杰西卡是不一样的。”

    “哦，难道她的故事不是happy ending?不是帅到要死的男人，和纯情少女？”她倚靠着通往阳台的门，不屑得点评时下流行的故事模式。

    “杰西卡，其实是个绝望的女人。”凯雷盘腿坐在地上，两手互抛着篮球。“雪淳喜欢杰西卡，所以我才看，可是从第一次看得时候就有她在等待毁灭的感觉。”

    她的脸上难得流露一点点兴趣。帅歌走到他面前，学他的样坐下。“等待毁灭，这不符合爱情小说的规则。”

    “杰西卡与众不同，我说过了。”他的眼神有点伤感，“她爱过的人，也许只有第一个男主角。”

    “你，郗凯雷，你这种表情不会是同情吧？”她大惊小怪得叫道。“你在同情一个拥有名声，财富的女人，你也太搞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就算拥有一切，她的内心也只有绝望。不快乐的人生，我同情她很正常。”他的脸红了，语气激动起来，“我买她的书看，不是想看她又征服了哪个有名的男人，而是希望能有一个男人让她停下，让她快乐。”

    手肘支着膝盖，下巴撑在手掌上，帅歌怔愣得瞧着对面的凯雷。

    “可惜，到这本书能救她的人还是没出现。”

    “你错了。”她冷冷的笑起来，“绝望的女人根本不需要拯救，毁灭才是她的命运。你还年轻，你不了解内心失去热情、信仰的人，活着其实是件无聊的事情。”她的眼神在镜片后显得凌厉如刀锋，“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再打篮球，你想过会怎样？”平淡的语调，在雨声的伴奏下，有如咒语般在室内低回。

    “帅歌……”她是第二次在他面前流露不同的情绪。比起上一次她的沮丧，今夜的帅歌让他不舍。看来冷漠的神情，背后是受伤后被迫武装起来的脆弱。“你在流眼泪！”晶莹的泪水从她的左眼眶飞快得滑下脸颊，留下一道长长的眼泪的痕迹。郗凯雷的心，突然被狠狠一拳击中。

    她没动，并不想掩饰自己哭泣的事实。“我也是个无聊活着的女人，凯雷。”手撑地板，她站立起来，居高临下得看着他。“我最爱的男人离开之后，生存对于我而言，已经毫无乐趣。”

    “那么，为什么，你会喜欢看我打篮球？”他看着她从面前走过，走向房门。“你说过的话都是开玩笑吗？”

    手按上门把，帅歌没有回头。“我不知道。”

    门开了又合上，凯雷低头看着放在两腿中央的篮球，想起那一道像伤痕一样的眼泪。

    三分钟之后，帅歌的房门上响起“嘭嘭嘭”的声音。不像拳头敲门，倒像是篮球飞上门板的声音。

    她打开了门，郗凯雷面带微笑站在那里。

    “什么事？”

    “你忘了要你的奖赏了。”凯雷双手捧着橙色的篮球，轻轻抛向她，“接球。”

    他教她的第一课！帅歌轻松接住，“送给我？”

    “是啊，这是帅歌的奖赏。”笑容在俊脸上闪耀，“如果你害怕对手阻截不敢接球的话，就永远不可能投篮。所以过去的事情就当作是必然存在的对手好了，不用在意。”

    凯雷挥了挥手，“我回去了，bye。”

    她一低头，看着手中的篮球。上面有用黑色油性笔画的大大的微笑的嘴巴。

    这个奖赏，她喜欢！

    时代出版公司总裁安东尼&#8226;克鲁格在自己寓所被谋杀一案轰动图书出版界。他一手捧红了杰西卡&#8226;杨，手中握有她所有小说的版权。现在他死了，大家关心的是谁能成为杰西卡新的合伙人。

    她是最畅销的爱情小说家之一，人人翘首以待杰西卡&#8226;杨的下一个猎物。她设计的情节总是出人意料，她选择的猎物没有一次雷同，游戏的结局却是一早设定——远走高飞。

    美丽的女人在电脑前做程序的最后调试。白皙的手握着最新型的一款手机，她按了一串数字。

    讯号直接传送到了笔记本电脑上，程序开始运转，接通连线的外设读卡器，拨出了要拨打的电话号码。

    放在沙发上的另一部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正是读卡器读取的SIM卡号码，宣告她设计编写的程序完成。

    杰西卡放下手机，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将需要的音频讯号输入电脑。游戏，一直照着她想好的步骤在进行。

    留给她的时间应该不多了。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够谨慎的话，一定会到她的官方网站上查看。自己一时大意的留言，肯定暴露了身在台北的事实。这是意外，她本来还希望给他几天时间好好寻找她的踪迹。

    礼宾套房内提供有宽频上网连接，她去了自己的网站。既然他要来，那就在这里一决胜负吧。

    网上对安东尼被害的消息众说纷纭。有说他遇到劫匪；有说是情杀，因为还有一个女人在场；更离谱的是认定杰西卡和他为了版税纠纷而□□……她笑了起来，为这些人丰富的想象力，笑声放肆。

    十年的合作关系，她非但见死不救，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杰西卡&#8226;杨是不折不扣来自地狱的女人。

    “我对安东尼&#8226;克鲁格先生遭遇到的不幸深表同情，希望纽约警方能尽快找到凶手早日告破此案。至于我本人，并不会因此不幸事件受到影响。关于我以往及将来所有小说的版权问题，仍旧由我的经纪人克丽斯全权负责。以上是杰西卡&#8226;杨的郑重声明。”

    她在留言区留下了此段文字。

    这是星期六晚上八点，台北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而纽约，还是早晨七点。

    亚历山大从健身房运动后回到房间。洗完澡，他换上干净的衬衣出现在餐室，早餐已经送到。

    “老板，早。”罗伯托站在桌边向他欠身问好。

    “坐下吧。”亚历山大先落座，“有什么情况？”

    “刚才有杰西卡&#8226;杨小姐最新的留言，她还在台北。”罗伯托看了看他的神色，还算平静。“她还提到了安东尼&#8226;克鲁格的事情。”

    “消息传得很快。”他喝了一口橙汁，“她说什么？”

    罗伯托将杰西卡的留言复述一遍，亚历山大不发一言。拿起刀叉，他的唇边牵起一个淡淡的笑，充满嘲讽。

    这是我们的“共罪”，杰西卡，你一样逃不掉！

    “老板，刚才强森警长打过电话。”

    好看浓密的眉毛扬起，那是表示询问。

    “没有特别的事情，只是告诉您，昨天有看到我们停车的路人。不过请您不必担心。”

    他吃完煎蛋，一气喝完橙汁。“通知斯蒂夫，让他汇十万美元进强森的账户。安东尼&#8226;克鲁格的事情，我不想再听到了。”

    “是，老板。”

    他放下玻璃杯，拿起白色的餐巾擦拭嘴角。“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二十分，老板。”

    拉开椅子，亚历山大站起身。“告诉其他人，我们该动身了。”

    台北。星期天凌晨两点。

    周末的生意总是特别好，尽管比平时还多几个帮手，郗凯雷和往常一样忙碌。

    忙里偷闲，他躲到更衣室抽烟。长长的腿搁上另一把椅子，他看着一个个上升的烟圈发呆。

    星期五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先是遇到韩雪淳和向刚吵架，然后和帅歌篮球一对一，最后还被她的眼泪打动将篮球送了出去。一连串事件，像八点档电视剧集，直到昨天下午三点他想打篮球的时候，才发现球已经易主。

    结果帅歌还不在家。也许是出去工作吧，她说过自己的工作时间要根据模特的档期定。

    凯雷烦闷得抓了抓头发，还是甩不掉那道令他心痛的泪痕。

    郁闷！非常郁闷！

    外面正在营业的酒吧大厅，打扮得妖娆动人的杰西卡走了进来。黄色的高跟鞋扣击大理石地面发出的清脆声音，成功得引起众人注目。

    “带这位小姐去三号台。”托尼吩咐站在吧台边的吉米，“她一直坐那里。”

    吉米回应一声，迎上前去。“欢迎光临，请跟我来，小姐。”

    克丽斯汀&#8226;迪奥的紫色连衣裙摇曳生姿。紫和黄，两种极其鲜明的色彩本属撞色，搭配在一起会给人造成太过强烈的视觉冲击，一般色彩搭配学是不会建议如此穿着。

    可是在有些人眼里，从来不存在规则。他们若不是玩世不恭，就是极度自信。

    她属于哪一种人无关紧要。只有一点可以确定，今夜的她依旧是光芒四射。

    “凯雷不在吗？”玫瑰色的嘴唇吐出动听的乐符。

    “什么？”被她的美貌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吉米没有听清她的问话。

    杰西卡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如果他只是走开的话，那我坐这里好了。”粉紫色的精巧手袋搁上吧台，她坐上高脚凳。

    “很高兴为你提供服务，杰西卡小姐。”托尼站到她面前，“你想喝那瓶轩尼诗XO还是我特别为你调制的Cocktail？”

    把玩着长长的泪滴形钻石耳坠，她的笑容更深。“你是在暗示我应该改变最初的选择吗？”明眸中闪过一道令人费解的光芒。

    “选择权始终在你手上。”他很镇定，丝毫不想掩饰对她的兴趣。

    从手袋中掏出烟盒，杰西卡取出一支香烟，托尼立刻拿起打火机为她点上。

    “你的确比郗凯雷好很多。”吸了一口烟，她吐出烟圈，“可惜，我还是喜欢白兰地。”

    “那我只能说遗憾了。”他从酒柜中取出她的酒，倒了一杯推给她，“改变主意的话，请随时通知我。”

    “谢谢。”她端起了酒杯，含笑饮下，“目前不会。”

    凯雷偷懒回来，看到了坐在吧台旁的杰西卡。他走上前，“你怎么还来啊？上次的事情你忘记了？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气没事的。”

    她按灭烟头，转过头对他微笑。“因为，你还在这里。”

    心跳加快，面对超级美女的大放电，说他无动于衷那是骗人的。冲动，是任何正常男人都会有的反应。

    凯雷清了清喉咙。“别乱开玩笑，小姐。”他有点尴尬。

    “我的示爱有那么不明显吗，郗凯雷？”悄悄伸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拉住他黑色的西装背心，猛然用力一拉，他的身体眼看要和她紧贴在一起了。

    凯雷辛苦的撑住吧台边缘，硬生生阻止自己倒向她的加速度。“放开我，杰西卡。”明白自己再度成为酒吧关注的焦点，他恼羞成怒。

    “好吧。”这次，她倒是相当合作得放开了他。

    站稳身形，他深呼吸几下平稳紊乱的心绪。该死，和这个女人多见几次，一定会患上心脏衰竭的疾病。

    “我在上班，请你不要再做出奇怪的举动。”凯雷尽量使用最酷的语气，冷冷警告她。

    “你现在可以下班了。”她从钱夹里抽出一张VISA卡，“你后面的钟点，算我的。”

    他真的很想，非常想捏住她修长的脖子，掐死这个女人算了。“我不是牛郎！”凯雷忍住沸腾的怒火，脸色铁青。

    “我知道你是我无法用钱买到的男人。”她笑了笑，“我只是想和你暂时交换一下身份。”

    “什么意思？”杰西卡的行事和他以往所认识的女人完全不同，他跟不上她的思维逻辑。一个无法掌控的女人，她让他害怕又迷惑，还有那么一点点他不愿意承认的刺激。

    她跳下凳子，走进吧台。

    “小姐，你不能进去。”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彼特，反应过来后马上阻止。

    “你不反对吧，托尼？”媚眼直接飞向吧台内的真正主宰。

    托尼微微点了点头，当作首肯。说实话，他也很好奇杰西卡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面对凯雷站着，“我想为你做一杯Cocktail，郗凯雷。”微笑淡去，她转身看了眼托尼，“请你协助我。”

    不容许任何人拒绝的眼神，她理所当然的掌握主导权。

    凯雷只有呆坐的份，看着她用沾了砂糖的柠檬切片擦拭鸡尾酒杯口，“是什么酒？”Menu上不知道有没有。

    玫瑰红唇往上一弯，她眨了眨眼睛。“保密。”

    “冰块加好了。”托尼把摇酒壶递给她。

    柔软的手从他手中接走工具，酥麻的感觉直刺心脏。托尼再度感叹郗凯雷的运气。

    依次倒入五分之三盎司的伏特加，五分之一盎司的野莓香槟，意大利苦艾，柠檬汁，她放好滤网，盖上壶盖。

    执起摇酒壶，上下左右晃动，动作非常专业标准。她甚至还能将摇酒壶抛到半空然后转身接住。

    现场的男生看着她眼花缭乱繁复的动作，各个心生敬佩之情。就连调酒技术最好的托尼也不由对她另眼相看。看来美貌之外，她更多了一项吸引他的特质。

    打开壶盖，将红色的酒液倒入事先准备好的鸡尾酒杯，她拿起一颗樱桃放在杯口作为装饰。

    “Kiss of fire,”热烈的红色，她放到凯雷面前，隔着吧台身体向他倾靠，“中文译名，热情之吻。”

    红唇精准得捕获他错愕的嘴唇，落下一个吻。

    酒吧内口哨声顿时响成一片。她的嘴唇移开，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你是我认定的游戏对象，除非是我认输，你只能陪我玩到底。”

    变成化石的凯雷终于复活。他退开身体，“我不喜欢你，永远不可能。”

    杰西卡不以为意，她走出吧台，拿起手袋。

    “郗凯雷，游戏还没结束。”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狩猎的光芒。

    猎物的命运，由猎人来决定。

    经过十八小时的漫长飞行，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一行人抵达台北中正国际机场。

    “先生，欢迎您到台北来。”来接机的是亚太地区负责人安德鲁——一个矮胖子。

    亚历山大戴着墨镜，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接收到对方的热情问候。

    “饭店预定了吗？”罗伯托代老板发问，顺势打了个哈欠。现在应该是纽约时间清晨五点半。

    “已经定好凯悦大饭店的总统套房了，先生。”

    时差对于亚历山大的影响很小，他的身上几乎没有这十八小时航行后的倦态。这也是一干属下对老板的佩服之处了，真是超人。

    奔驰S600加长型坐驾驶向松寿路上的凯悦大饭店，亚历山大望着车窗外沿途风光。台北是一个快节奏的现代都市，迷人的同时也让人堕落。

    “克里斯托夫到了没有？”他没有回头，淡淡问道。

    “我和克里斯托夫先生的秘书确认过，他会在明天早晨到达。”罗伯托翻开PDA,查看对方发来的mail。

    “他，居然要我等待。”看不出墨镜后他的眼神，但光是这句平平淡淡的话语就让安德鲁打了个寒颤。

    是不是车内冷气开太足了？

    奔驰在饭店门口停下，安德鲁率先下车，毕恭毕敬得请亚历山大下车。

    他跨出车门，微微抬头打量了一下凯悦大饭店的外观，还算不错的设计。

    “先生，请往这里走。”服务生拉着行李在前面带路。

    “先生，这是台北最豪华的饭店。您若是有任何不满意，我还可以为您换别的饭店。”老板的生活品味是每个属下都铭记在心的条例之一。

    “你该考虑的是如何找到杰西卡&#8226;杨。”亚历山大冷淡得回绝了安德鲁的热情讨好。

    安德鲁在柜台办理Check in手续，不时回头观察等待的亚历山大有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哎，老板真是英俊的像神话中的天神，尤其是还站在醒目的大理石喷泉前面，怎么看都像油画一样。

    难怪来来往往的客人都对老板投以百分之百的注目！

    一个顶着乱糟糟黄头发，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进入亚历山大的视线。她冲着他的方向走过来，他的目光很快从她身上掠过。

    邋遢的衣服，斜背的大挎包都像是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原谅他无法认同不肯好好打理自己的女人。

    女孩从旁边走过，他周围的空气留下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什么？高挺的鼻子在捕捉到那一丝熟悉后，记忆的片断开始闪回。

    走进电梯的时候他想起来了，那是True Love的鸢尾花香。求婚那天他曾经在它清淡的香氛中，热情得拥抱过一个女人。

    走出旋转门的女孩，回头看一眼已没有意大利帅哥的中庭，裤袋里的手机开始振铃。

    “喂。”她转身，离开饭店。

    “帅歌，是我。你的电话怎么一直关机？在工作吗？”电话里传来郗凯雷明朗愉悦的声音。

    “已经结束了。”

    “现在有空吧，请你看一场篮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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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六章

﻿大学篮球馆。帅歌推门进入的时候，场上的练习赛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那是一群快乐的男孩。或许在他们的人生中也有各种各样的烦恼，但在球场上，当他们追逐着橙色的皮球时，剩下的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这项运动单纯的热爱。

    和凯雷同样穿着白色球衣的大个子底线开球，凯雷空中接力，灌篮得分。他和大个子互击手掌，回头看到站在门边的帅歌。

    冲着帅歌挥舞了一下拳头，凯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凯雷，注意防守。”看出他的分心，王大志吼了一声。

    郗凯雷吐吐舌头，将注意力放到对手身上。

    就是现在！帅歌从背包里拿出相机，镜头悄悄对准了场上的男孩。

    郗凯雷组织进攻时的从容，郗凯雷突破时的狡黠，郗凯雷投篮命中时的冷酷……她的镜头捕捉到他各个不同的侧面。

    就算有一天离开，她也会记得他。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了。凯雷所在的那组获得了胜利。

    “嗨，帅歌。”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他走到她面前。运动之后未见疲态，反而更加神采飞扬。

    “很精彩。”她放好相机。抓住他胸前的毛巾，她踮起脚尖帮他擦汗。

    后面的口哨声响成一片。不是没见过女生对郗凯雷献殷勤，只是长相如此不起眼的女生胆敢染指篮球王子倒是首次看见。不过更加诡异的是，他竟然没有拒绝。

    “吵死了，你们几个！”凯雷回头大吼，本来就红润的脸色更深了一些。

    “知道凯悦饭店吧？”她笑眯眯得看着他身后那群起哄的男生。这些人身上，有她消失很久的热情。

    “嗯。”他回头，不解得看看她。

    “我在二楼的宝艾餐厅等你。”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准备离开。

    “诶，帅歌，你请我吃牛肉面就可以了。”想到去那种地方要穿西服的可能性，凯雷赶快否决她的提议。

    帅歌在大门口停下脚步，“记住，穿得正式一些。”不理睬他的反抗，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喂，帅歌，喂……”

    “好了啦，郗凯雷，你的马子态度很强硬。”王大志上前，拍了拍他的头，“去洗澡，然后去凑套行头。我们兄弟，难得能上那么高档的地方。”

    “其实，牛肉面也能吃饱。”凯雷犹在念念叨叨。

    篮球馆外，帅歌轻快的步伐停在一个白衣女孩面前。

    “你是韩雪淳？”她没有忘记这个女孩。

    眉目如画，长发飘逸，美丽的形象绝对够格做女主角了。楚楚动人的气质，害羞娇怯的表情，男孩幻想保护的梦中情人。

    “你……”她也不会忘记这个女生——大大咧咧托起自己的下巴，宣布要把郗凯雷占为己有的人。

    “你是，来找郗凯雷的吧？”双手环胸，帅歌似笑非笑得看着脸红的像熟透番茄的雪淳。“怎么，发现自己不在乎的人，有一天也会被别人抢走，心里不好受了？”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被对方直露的话语反问，雪淳期期艾艾，“我知道今天篮球队会有一场纪念赛，所以想来对他说一声抱歉。”

    “纪念赛？为了谁？”电话里没听凯雷提及，她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练习比赛。

    “是篮球队一位前辈，一年前他在比赛的时候心脏衰竭死了。”韩雪淳低下头，“凯雷一直对我很好，那天向刚说的话，我知道他心里会不好受。”

    郗凯雷喜欢的女孩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很喜欢她，对不对？那天晚上他生气得跑回家，他的投篮大失水准，他在意的女生是韩雪淳。

    “这些话，你当面告诉他会更好。”帅歌上前半步，再一次托起她纤巧的下巴，“今晚，在凯悦饭店的宝艾餐厅，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什么……意思？”同样是女生，她干吗总是做出奇怪的动作？

    她垂下手，“你还不懂吗？”讥诮一笑，“你不抓住郗凯雷的话，我真的会抢走他。”

    八点半。穿着一套黑色西服的郗凯雷出现在凯悦饭店宝艾西餐厅。

    “先生，有预约吗？”服务生在门口殷勤询问。

    “呃，有没有一位帅……小姐？”叫她的名字成了习惯，那个“歌”在他舌尖打了一个滚，及时咽了下去。

    “请跟我来。”

    跟着服务生向餐桌走去，凯雷不自在得整了整领带。束手束脚，他真的不习惯。看看前面坐着的男士，自然得体，好像天生衣架子一样，他衷心羡慕。

    这个男人，是意大利人吧？好帅！

    虽然自己长得不差，也没有Gay的倾向，但是对面男人俊美的相貌仍旧吸引了凯雷的目光。

    亚历山大端起Blue Margerita，微抬的眸光恰巧从凯雷身上掠过。他的外套不合身。

    他们的命运，在今夜只是同一屋檐下的偶遇。未来，或许会因为一个叫杰西卡&#8226;杨的女人而交缠，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凯雷走到餐桌旁，愕然得看着已经落座的女孩——明眸皓齿，娇艳动人。“雪淳，怎么会是你？”

    “是，那天，和你在一起的女生。”他的脸上似乎没有惊喜，她低下了头，“她让我来的。”

    “帅歌，她在搞什么啊！”凯雷拉开椅子坐下，“不好意思，她没有对你说些奇怪的话吧？”

    “没有。”韩雪淳轻轻摇头，“你很失望，来得人不是她？”

    他愣了一下，“当然不会。”对面的女孩是他的初恋对象，他不止一次幻想过和她约会的场面。如今美梦成真的时候，他竟然莫名其妙想着那个放了他鸽子的女人！

    切！她不会没钱付帐吧？

    早就说过牛肉面就OK了！郗凯雷心不在焉得翻开Menu，上面标注的价格让他吓了一跳。老天——抢钱啊！

    “我要一份意大利面。”善解人意的女孩点了Menu上最便宜的餐点。

    虽然很没面子，但他身上的确没带足够的现金。都怪帅歌，明明讲好是她请客。

    “我也要这个。”凯雷决定忽略内心的惭愧。

    “请问两位，需要什么饮料吗？”

    “不用了，谢谢。”雪淳拿起水杯，“喝水就可以了。”

    服务生收走了Menu，两人相对而坐，尴尬得沉默着。

    好在上菜的速度很快，及时让他们找到了话题。

    “这个海鲜面味道还不错。”凯雷不熟练得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

    “是啊。这里的大厨是从欧洲特聘来的。”反观韩雪淳，明显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女孩。

    帅歌，帅歌，欠扁的帅歌！其实我想点牛排啦！凯雷继续用叉子和面条做顽强搏斗。

    “凯雷，我想说句对不起。”鼓足勇气，韩雪淳终于开口。

    他有一丝错愕，怔怔看着她。“你有做错什么？”

    “当时，我拒绝了你。”她恳切得望着凯雷，“你，愿意原谅我吗？”

    “那个啊，我早就不介意了。”他笑笑，“你不喜欢我，很正常，谈不上原谅不原谅。”

    “你真的不介意了？”她的声音，听上去让人难过。

    “雪淳……”他心中一动，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说，”耳边响起帅歌的话“我真的会抢走他”，韩雪淳勇敢得直视郗凯雷，“我还有没有机会和你在一起？”

    手中的叉子“咣当”掉在盘子里，声响在静谧的餐厅中显得突兀。他没感知周围的目光，只是呆愣得凝视着她。

    “我想和你在一起。”她重复了一遍。

    “不，不行。”郗凯雷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居然在拒绝她！“对不起。”这次，换他说抱歉了。

    她的眼睛慢慢有了水汽，他的心仍旧会不舍，只是不是心痛的感觉。“我喜欢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对不起。”

    “她说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否则她会抢走你。”眼泪滑下脸颊，“我不想弃权，但是没想到我已经错过上场的时间了。”

    “你一定会在另一场球赛中上场比赛。”凯雷想帮她擦眼泪，脑海中想起杰西卡&#8226;杨写过“女人会被为她擦眼泪的男人打动”，他克制自己的冲动。

    “再见了，郗凯雷。”韩雪淳从包里拿起纸巾，自己擦干眼泪。“转告她，不要五犯离场。”（注：篮球比赛中，五次犯规满后再次犯规，就要被迫离场）

    “有我在，我不会让她离场的。”凯雷笑起来，阳光灿烂的笑容。

    结账的时候才知道有人已经为他们买了单。

    “不好意思，是谁？”难道是帅歌，她来过吗？

    “是住在礼宾套房的杰西卡小姐，她祝两位晚餐愉快。”服务生欠身答道，“两位还有什么需要？”

    “不用了，谢谢。”杰西卡，那个喜欢挑逗他的酒吧女郎？

    “我送你回去，雪淳。”在饭店门口，他们一起等出租车。

    韩雪淳轻轻笑了，将长发甩到背后。“郗凯雷，你其实很想早点回去吧。”拉开车门，她坐上去，“我自己一个人没关系。”

    不容他分辨，她关上了车门吩咐司机开车。

    凯雷目送出租车开走。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他向家的方向飞奔。

    帅歌！帅歌！我要见帅歌！一路上，他的脑海中只有这句话不断回荡。

    看到熟悉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像注入兴奋剂一样，本已疲累的双腿再次踏出强而有力的步伐。郗凯雷一口气跑上三楼。

    “帅歌，帅歌！”他拍打着她的房门。

    没有回应。她睡着了？不会吧，这么响的打门声连一楼的欧巴桑都开门了，她怎么可能没有听到？

    凯雷靠着门喘息，她没有回家？把约会让给了韩雪淳之后，她根本没有回来？

    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额头抵着门板，他抑制不住狂跳的心。

    一个地方浮上混乱的脑海，“蹬蹬蹬”他又一口气冲下楼，转到大楼后面。

    还没走到篮球场就听见她的声音。“笑成这个样子，还真像郗凯雷那个白痴。”

    在听到她的声音的瞬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凯雷看到了帅歌，盘腿坐在篮球架下，抱着他送给她的篮球自言自语。

    “会这么笑得，是你吧。”我哪有她说得这样啊。凯雷郁闷得首先考虑这个问题，原先想说的话都忘了。

    她诧异得回头。“郗凯雷！你怎么在这里？”

    “废话。我住在这里，不回来还能去哪里？”他走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孩。衬衣的钮扣解到了腰间，领带揉成一团塞在裤袋里，还拖了一条尾巴在外面。他就是这样去约会的？

    “我想问得是，你没和韩雪淳一起？”她撇撇嘴，“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抓紧，白痴啊。”

    “我见到她了，还吃了晚餐。”提起今晚的事情，他想起要和她说的话了。

    “恭喜你了。”她闷闷不乐得低头，拍了一下球。“恭喜你美梦成真，早结连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子孙满堂……”

    “等等。”看她喋喋不休准备继续发挥的样子，他连忙打住她的话。再说下去，估计他马上就可以含笑九泉了。“你有没有听到星星在说话？”

    “啊？”帅歌愣了一下，凯雷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星星在说话，你听到没有？”他耐心得重复道。今夜星空黯淡，他的双眼却闪亮如星。

    “在说什么？”被他专注的眼神催眠了，她也跟着他一起犯傻。

    “星星在说，郗凯雷喜欢帅歌，很喜欢很喜欢。”凯雷凝视着她，虽然她离开漂亮很遥远，虽然她脾气不好嘴巴也坏，但他已经喜欢上了她。

    “我看到在饭店等我的人不是你，心一下子空荡荡。”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被她套住了。

    “哼。”帅歌不以为然得笑，“空荡荡是因为你要自己买单了吧？”

    “帅歌！”他瞪了她两秒钟，继而大笑。“对，我很气愤你放了我鸽子，害我没有吃到牛排。”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所以我决定，回来吃了你。”

    说着，他低下头，封住她的嘴唇，也顺势封住她会让人挫败的话语。

    她没动，似乎被他突然的吻吓了一跳。

    “郗……”勉强想张开嘴，反而让他的舌霸道得闯了进来。

    他的吻很热情，像他一样充满阳光的味道。帅歌抬起手，环上他的颈项。

    “你知道我几岁吗？”持续的热吻结束在她的床上。

    “不知道。”他诚实得摇头。

    “你了解我的家世背景吗？”她继续问。

    “不了解。”他继续摇头。

    “这样，你还说喜欢？”她摘下眼镜，笑着看他。

    “你是单眼皮女生，我喜欢。”他向她俯下身，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喜欢就是喜欢，明白这点就足够了。”

    她似乎叹息了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

    “我不是处女。”她不想隐瞒。就算不说，他也会发现。

    “很公平。”凯雷笑了起来，扔下衬衣，“我也不是第一次。”□□的身体，是运动员或者模特才有的倒三角身材，不见一丝赘肉。他的眼神看起来有点邪恶。“要我帮你吗？”

    “不用。”她看不到自己是否脸红了，只是脸很烫。

    黑暗中，雪白的身体袒露在他眼前，在深色床单映衬下有着摄人的妖媚。

    “帅歌，你的身材——”他的唇在她身上游走，烙下自己的印记，“原来是深藏不露。”他舔着她的嘴唇，轻声笑道。

    “傻瓜，你还不是普通的喜欢废话。”全身上下，只有舌头还一如既往，又坏又毒。

    “是吗？”凯雷的舌头探进她的唇腔，于是帅歌身上最后一点坚强的东西也阵亡了。

    星期一。罗伯托在游泳池畔寻找亚历山大。

    一个身材健美的男人窜出水面，正是他要寻找的目标。

    “什么事？”亚历山大双手撑着游泳池畔，轻松跳上岸。

    他摘下泳镜，罗伯托立刻递上毛巾。“克里斯托夫先生到了。”

    “会议室准备好了？”亚历山大擦着柔软的黑发。

    “昨天我和柜台联系过，应该没有问题。”

    “让杰里斯带他们去会议室，我随后就到。准备好咖啡。”

    “是，老板。”

    约翰&#8226;克里斯托夫和随行的两名保镖在杰里斯&#8226;马萨罗的引领下走进饭店会议室。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约翰神情略显警惕得看向对面的杰里斯。“马萨罗先生，我们不是早就谈过分成的问题，我不知道为何伦蒂尼先生突然提出要会见我？”

    “老板马上就到，你可以亲自问他。”杰里斯在椅子上稍稍欠身，表示无可奉告。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打扮整齐的亚历山大潇洒从容得进入，在座的人纷纷起立。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他走到杰里斯旁边的位子，示意大家落座。

    饭店服务生为他们送上咖啡，关上门离去。

    “伦蒂尼先生，接到您要见我的电话，我真的很诧异。”对面气质出众的男人，看上去是无害的人类，但他走进来的那一刻，会议室的氧气似乎供应不足了。

    “很久不见，想看看老朋友有没有变化。”完美的手端起精美的咖啡杯，亚历山大慢条斯理得寒暄。“气色不错。”

    “先生，看到您身体健康，比什么都让我感到高兴。”约翰小心翼翼得窥视他的神色。

    “我十分感谢你的关心。”放下杯子，双手交握摆在会议桌上。他仍旧不提将约翰&#8226;克里斯托夫从千里迢迢的南非召来台湾的原因。

    首先沉不住气的是约翰。“伦蒂尼先生，分成的问题我们有协议在先，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这次交易，我要五成。”

    “一半的利润，天啊！先生，这是为什么？”一下子提高了两成，眼前好像看到一张张美金从钱包里飞走。约翰的心像是被捅了一刀。

    “惩罚。”薄唇优雅得吐出一个词。

    “噢，天啊，伦蒂尼先生，我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么严厉的惩罚？”

    亚历山大靠着椅背，示意杰里斯告诉对方错在哪里。

    “约翰&#8226;克里斯托夫先生，”杰里斯清了清喉咙，翻开面前的卷宗。“去年12月，在收购尼日利亚石油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交易中，你以高出市场百分之二的价格进行收购；今年2月，你越界插手古斯先生在中部非洲的军火贸易；5月，你曾秘密同杰拉尔德先生会晤，会议的内容是关于非法输出劳工到欧洲大陆……”

    约翰面无人色，本以为做到神鬼不知，却想不到全都在对方掌握之中。

    “你已经有了足够反抗我的实力？”冰冷的蓝眸紧盯着约翰的眼睛，仿佛猎人虎视眈眈着猎物。

    时间在慢慢往前，可能是十秒钟，可能是一分钟，约翰&#8226;克里斯托夫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伦蒂尼先生，我做错了事，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约翰走到亚历山大面前，谦恭得弯下腰。

    亚历山大伸出手，让他亲吻。“你是我的朋友，约翰，一直都是。”

    等他们退出去，杰里斯颇为不平得问道：“老板，为什么不干掉他？任何一项罪名，都能处死他了。”

    他的神情淡漠，“冷掉的咖啡就不好喝了，人也一样。死人就失去了利用价值。”非洲的势力均衡需要约翰去维持，在没有找到替代他的人之前，他还有用处。

    八点半的时候，台北市的另一端。郗凯雷翻了个身，没有摸到预想中的女人，他睁开眼。

    “帅歌，帅歌……”她的枕头上放着一张字条，他拿了起来。

    “喜欢我的懒虫：

    你还没睡醒啊？我工作去了。

    冰箱里有给你准备的早餐。别感动得要死掉的样子，我是顺便。

    回来会做晚饭。当然，也是顺便喂你！

    帅歌”

    这个别扭的女人！凯雷摸着乱七八糟的头发笑了。

    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坐在白色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行云流水般掠过，钢琴王子肖邦的《波兰舞曲》旋律在总统套房中回荡。

    不协调的手机铃声偏偏响起，他置之不理，希望对方自动放弃。

    那个人和他一样有耐心。在持续响了五分钟后，他生气得停下演奏。

    “喂？”他走到桌前，拿起扰乱心情的高科技通讯工具。

    “欢迎来到台北，亚历山大。”电话那头是个明媚撩人的女声。

    “你太客气了，杰西卡。”眉宇间不豫的神色退去，他重新走回钢琴前坐下。“想不到你还记得我的电话号码。”淡淡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难道你希望我忘记？”手机里传来他用单手弹奏的《致爱丽丝》，她笑了起来。“你的技巧一点没有退步。”

    “但是也没有进步，是吗？”亚历山大轻声而笑，“自从天使离开后，我再没有多余的感情。”想起来了吧，冒牌天使？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你最爱的音乐。

    她沉默了两秒钟。“天使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你应该放弃寻找。”

    “我飞越两个大洋来到台湾，不是为了听你这句话。”

    “你要什么？”

    “无论你是天使或者恶魔，我要再见到你。”

    “见到以后呢？”

    “决定是继续，还是毁灭。”

    她在电话里大笑，“好，既然这样，亚历山大，我们就来决一胜负吧。”

    “那么你就是庄家了。”这个女人，有胆识。亚历山大的眼眸泛起笑意，他欣赏勇敢的女人，这样才配做他的对手。

    “我给你机会继续我们的游戏，亚历山大。”

    “你能自动出现在我面前吗，杰西卡？”

    “那不可能，我还没愚蠢到这个地步。”她的笑声轻快，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正在玩火，“但我会留下线索，让你找到我。”

    “多久的时间？”

    “一个星期。这个周日午夜十二点，你没有抓住我的话，那么游戏结束，”坐在车中，杰西卡打开玻璃天窗，准备离开。“是真正的结束。”

    “Game over这句话，通常是由我来说的。”

    “总会有第一次，难道不是吗？”她伸手到车外，调整一下后视镜，看到自己邪邪的微笑，“比如说，你被一个女人欺骗。”

    她的话，成功得挑起了他的恨意。他很想看看，这个让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沦为笑柄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接受。”他停下在琴键上跳跃的手指，合上琴盖。

    “我等着你。”她挂断电话。发动汽车，方向盘一个左转，银色的保时捷911Carrera Targa驶出凯悦饭店的停车场。

    绑上□□的游戏比较好玩。倒计时的分分秒秒，接近爆破临界点的刺激，那种感觉她一生都忘不了。希望亚历山大会喜欢她送上的第一个线索。

    捕获郗凯雷的游戏缺少难度。很快，就会轮到他的Game point了。

    单纯开朗的男生，他或许是拯救恶魔的天使，却远远不是恶魔的对手。

    究竟要的是救赎还是沉沦？杰西卡&#8226;杨第一次无法确定。

    “Room service。”饭店服务生按了总统套房的门铃。

    罗伯托打开门。“我们没有叫过客房服务。”

    “是……”服务生疑惑得看看手中的单子，“是给总统套房的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先生。”

    “让他进来，罗伯托。”

    一杯Cocktail和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摆上餐桌，亚历山大走到桌前。

    “Devil’s kiss。”他端起酒杯，微微闻了一下，准确得说出酒的名字。

    罗伯托给了服务生十美元作为小费。在亚历山大的授意下，拆开了礼盒的包装纸。打开，盒中静静躺着一块饭店客房使用的“请勿打扰”的告示牌，和他们房间的一模一样。

    “问问柜台，有没有一位叫杰西卡&#8226;杨的小姐退房？”

    在丝绒靠椅上坐下，看着眼前放着的Don’t disturb，亚历山大喝了一口“恶魔之吻”。金酒，野莓香甜酒混合的恰到好处，调制这杯酒的手应该属于杰西卡&#8226;杨。

    “老板，半小时前有一位克丽斯&#8226;杨小姐办了退房手续。”

    果然是恶魔之吻——她的潜台词原来是离开。亚历山大的眼神变得十足邪恶。

    杰西卡，恶魔的游戏是没有规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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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八章

﻿“台北一共纪录有一百五十辆保时捷911Carrera Targa型车，我们查过大部分买主，和杰西卡&#8226;杨小姐没有关系。”安德鲁和亚历山大同桌进餐，顺便汇报工作。

    “没有查到的呢？”他专心得切割开牛排，然后撒上胡椒和细盐。

    “有些买主并没有留下真实的个人资料。因为是一次性付款，车行也没有追究。”

    “就是说，这条线索没办法追查下去了？”他只想听最终的结果。

    “伦蒂尼先生，台北有那么多私家车……”眼看老板沉下英俊的脸，安德鲁立刻更正自己抱怨的语气，“我会尽力追查，即使要在台北每条道路都安排人手监控车流。”

    “酒店方面有线索吗？”

    “台北三星级以上的酒店我们都仔细盘查过，杰西卡&#8226;杨小姐也许使用了化名登记入住，酒店的停车场也没有发现这种型号的跑车。”

    亚历山大保持沉默，看上去是全心享受丰盛的午餐，脑海中却闪过各种推测。若想要制服对手，一定要能洞察先机。在她走下一步棋之前，封杀她的活路。

    可是杰西卡，他猜测不到她的意图。

    或许，他该换个角度，从她的猎物着手调查。

    杰西卡&#8226;杨的猎物包括贵族，电脑专家，体育明星，商界巨子，电影明星，还有自己。如果一定要寻找规律，那就只能是名声。

    台湾有名气大到引起她狩猎兴趣的人物吗？

    安东尼&#8226;克鲁格生前说过的“夺冠时的音乐”，和杰西卡&#8226;杨的选择有没有直接关系？

    “顺便查一查，在过去半年里，台湾有什么人物参加过国际性的比赛并且得到了冠军。”

    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做梦也没想到，这次她选择的猎物居然是轻量级！

    郗凯雷陪着帅歌在医院打点滴。她早上那一下昏倒吓走他二魂六魄，幸好剩下的一魂一魄提醒他将她送到医院。

    医生诊断下来是急性肠胃炎，一个不算严重的毛病。凯雷提心吊胆半天，总算三魂七魄归位。

    “是我不好，让你生气昏倒。”他坐在旁边的皮椅上，一个劲道歉。

    “不关你的事。”他的道歉她听得耳朵起茧了。

    凯雷心疼得看着护士小姐用橡皮绳绑住帅歌细瘦的手腕，然后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擦酒精。“帅歌，你不要害怕，我就在你身边。”他给她鼓劲。

    “白痴。我什么时候说过害怕啊？”看上去明明是他很紧张的样子才对吧。

    护士笑了起来，对着帅歌夸赞凯雷。“你男朋友好体贴哦。”她拿起输液针头准备往下扎，郗凯雷闭上了眼睛。

    “喂，笨蛋，已经好了。”帅歌啼笑皆非，凑过身体在他薄唇上烙下一个轻吻。真是一个可爱的大男孩。

    “都是我的错，让你那么痛。”小时候打针的痛苦记忆让郗凯雷误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向标榜男子汉大丈夫的凯雷最怕的就是和针头有关的东西。

    “说了和你没关系。昨天的夜宵不干净，是我随便吃路边摊的错。”她抬起自由的手，用五指帮他梳理乱发。

    “提到昨天我更加过意不去。”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心口。“我和杰西卡什么事都没有做，我没有背叛帅歌，请你相信我！”

    她注视着他炯炯有神的双眼。在这双澄澈的眼眸中，容不下欺骗和谎言。“如果连郗凯雷都不能相信的话，那么世上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了。”帅歌坚定得点了点头。

    “谢谢你帅歌。”他抱住她，小心翼翼不牵动她打点滴的手。“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他有没有听到来自她内心深处的叹息？这场游戏，她可能已经陷落。

    郗凯雷本想将车送回给杰西卡，但他查了饭店登记的客人名单，根本没有她的名字。

    除了知道她叫杰西卡，其余的他一无所知。她和帅歌一样，也是在某一天突然空降到他的生活中，只是一个是独奏，另一个却是协奏曲。

    当他独自一人时，他会有奇怪的联想。杰西卡和帅歌，她们之间还有没有更深的联系？

    她是模特，她是摄影师，这是帅歌告诉他的关系。可是会不会，她们两个共同参与了一个游戏？

    他不愿意怀疑帅歌，她是他所爱的女人。但种种巧合，不由他疑虑——自己是否走入猎人的陷阱？

    他甩了甩头，拒绝再想这个可能性。

    “What’s up？”托尼在吧台后，带着暧昧的笑容。“被杰西卡迷住了，还是觉得满足不了她？”他送上一杯咖啡，“别那么拼命。”

    “你胡说什么！”凯雷不满得叫道，“我没和她上床。”

    “谁会相信。”托尼按照酒单在调制马丁尼。将苦艾酒在马丁尼杯中绕了一圈后倒出，然后加入金酒，放进一枚橄榄，他摆到凯雷面前。“Martini In and Out。”

    凯雷把酒送到客人桌上，走回来的时候在杰西卡常坐的三号台前脚步停顿了一下。今晚坐在这里的也是一个单身女子，让他不由想起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跑车可以让帅歌帮忙还给她，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也无从得知游戏的真相？

    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他和帅歌相爱，这种感情是真实的，明白这一点就足够了。

    郗凯雷说服了自己。三号台的客人招手买单，恍惚之中仿佛是杰西卡在召唤他靠近。

    她的魅力无与伦比，昨天他差点拜倒她裙下。托尼说得对，面对如此性感尤物，没人会相信他能悬崖勒马。

    “有一个人会相信我。”回到吧台，凯雷继续刚才的话题。

    “什么？”托尼已经忘了。

    “我只想要一个人的信任。”他喝了一口咖啡，“我有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我会在乎她的感受，别的人怎么想我不在意。”

    托尼吃惊不小，拿着空酒杯发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很重要的人，是不是你一生的最爱？”

    “我此刻最爱的人。”凯雷笑得很幸福。当然在旁人眼中，可能会觉得很花痴。

    “我输给了谁？”耳旁响起熟悉的柔媚女声，不用看也知道是她来了。

    “你也认识她，杰西卡。” 他习惯了她的闪电袭击。半转过头，他瞅着她粉红玫瑰般的双颊，“是帅歌。”

    她的表情从愕然，恼怒，最后到不甘心。“你再说一次！”

    “你的摄影师，帅歌。”他清晰得再次重申。

    托尼情不自禁摇了摇头，误会他说的是“帅哥”。想不到郗凯雷这个大好青年，竟然也走上Gay的道路。

    “杰西卡，喝点什么？”郗凯雷已经没希望拯救，聪明的女人应该及时改变战略。

    她淡淡扫了托尼一眼，“你可以猜猜看我想要什么？”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凯雷身上，“如果你选的女人比我漂亮，能干，我心服口服。可是，她哪一点吸引你？”

    “全部。”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这就是喜欢的理由了。

    杰西卡笔直得看进他眼睛深处，看到纯净和坦然。“那么她呢？”

    “我希望她和我想的一样。”凯雷从西装裤袋里摸出车钥匙，“谢谢你借给我车。”

    她握在手中，轻轻笑。今晚的她一改那夜火辣的装扮，白色衬衣连领口的钮扣都扣得中规中矩，黑色的背带裤让她在女人的娇柔之外多了一丝帅气。

    “帅歌比我幸运。”杰西卡向着他倾斜身体，呼出的气息让凯雷的耳朵发烫了。“我的名字是杰西卡&#8226;杨。”她低语。

    趁他发愣，她挥手潇洒离去。“托尼，Devil’s kiss送给他。”留下一串悦耳的笑声，她消失在大门后面。

    “她，你有没有听到她的名字？”郗凯雷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杰西卡&#8226;杨！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杰西卡？

    “我没听到。”托尼不无遗憾的把调好的Cocktail放到他面前，“我只知道她果然非常像恶魔。”

    杰西卡发送的第二封邮件，是电影《现代启示录》中截取的一个片断。

    很短，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她存心考验他的眼力。

    亚历山大反复看了三遍，方才从遥远的记忆中找到它的名字。人类内心隐藏的邪恶，一旦诱发，就会走向疯狂。因此黑暗的世界永存。

    杰西卡&#8226;杨想传递给他的信息是什么？不会单纯为了告诉他，他们一样来自地狱。

    现代启示录、恐怖、杀戮、越南战争……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意图？

    游戏，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习惯掌握全局，决定别人的命运。遇到杰西卡&#8226;杨之后，生活改变了方向。

    此时的杰西卡&#8226;杨正坐在国父纪念馆的台阶上。台北的夏季气候炎热，时不时会有台风暴雨光顾，更别提还有严重的交通堵塞噪音污染。她本可以去世界上任何舒适安静气候宜人的地方度过夏天，但为了郗凯雷，她选择了台北。

    结果，他喜欢的人并不是她。

    挫败啊！杰西卡低叹一声。这个傻小子，偏偏完成了最不可能的任务。

    不过，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微微偏头，含笑看着面前走过相依相偎的情人，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城市也有着暖暖的人情。

    帅歌在厨房做他最喜欢的糖醋小排，郗凯雷躺在床上犹豫不决。

    “喂，懒虫，准备吃饭了。”帅歌摆菜上桌，回头见他还是一动不动。

    她走到床边，“酒吧的兼职很辛苦吗？”爬上床，她跪在他旁边，帮他按摩肩膀。

    “嗯。”算是回答她的问题。凯雷探出魔爪，伸进她宽松的T恤下摆。

    “那就不要做了。”感觉胸前的内衣暗扣被他解开，她抓住了他的手。“郗凯雷，晚餐时间。”

    “我想吃你。”他顺势一拉，将重心不稳的帅歌拉倒在身上，轻松翻身，他压住她柔软的身体。

    “我大病初愈，不适合进行激烈运动。”纤纤玉手可不像嘴巴那么冠冕堂皇，大大方方抚上他□□的胸膛。

    “说谎的女人。”他用深吻挑逗她的热情。虽然自己忍得十分辛苦，但动作仅限于此。

    “你……很过分。”帅歌喘息，敏感的身体等着他的爱抚，可他不肯给她。

    “你爱我吗？”他摘下她的眼镜，“帅歌，我们能不能互相坦诚？”

    他的前额布满汗水，显然受煎熬的不止是她。“你要什么？天长地久的保证？”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明显不悦。

    “不是这个。”凯雷拂开遮住她视线的刘海，“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

    她神色戒备，仿佛武装起来的刺猬。“郗凯雷，你在怀疑我？”

    “我想确认，对你来说，我也是有特别意义的人。”杰西卡&#8226;杨，她的坦白让他产生空前的不安全感。她是他喜欢的作家，他深知她是冷酷的爱情猎人，帅歌和她莫非联手设下偷心陷阱？

    “杰西卡，她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作家。”她闪烁其辞，“我把你买的书带到了工作场所，她看到了，说我无聊。”她扁了扁嘴，“我不想告诉你。”

    不想说的原因是吃醋。他欣赏的另一个女子竟是如此美貌动人。她原先并不想承认自己对他的在意。

    “这个，无关紧要。”明明心里云开雾散，还死鸭子嘴硬装作不在意。“我的问题，你的答案是什么？”

    “笨蛋，我当然爱你了。”

    比起“我爱你”简单的三个字，她慷慨大方多多附送，说的一点都不浪漫，他却高兴的好像中了□□。

    “那么你呢，会不会选择杰西卡&#8226;杨，去带给她幸福？”换她不放心得追问。

    “在遇到你之前，有可能。”听出她话语中的忐忑，郗凯雷情绪高昂。封住她的唇，他不想掩饰自己要她的欲望。

    她迎向凯雷。当他进入她的身体，带领她飞上美妙的天堂，她一生之中第二次相信真爱的确存在于尘世。

    夜幕低张，这是一周最后的狂欢派对。

    现代启示录呈现迥异以往的景象。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金发的帅哥DJ随着节奏强劲的电子舞曲怡然自得的扭动身躯，底下的俊男美女情绪High到顶点。

    郗凯雷站在吧台内帮忙托尼调酒。装扮大胆的辣妹酷哥在眼前晃来荡去，震天响的音乐几乎要刺破耳膜，还有尖叫口哨不断骚扰听觉，他头晕眼花了。

    “怎么回事？”周六不是他们当班，不过才两个白天一个晚上，他今晚上班时差点以为走错了酒吧。

    “有人出五十万包下今天晚上。”托尼大声回答他。

    “谁那么有钱？”凯雷喃喃自语。

    “嗨，帅哥，一杯Tequila Sunrise。”吧台前坐下一个艳丽的女子。她穿着一件缀满亮片的黑色紧身吊带衫，性感的曲线就是要让男人心猿意马。锁骨下方的水晶纹身是一只展翅的蝴蝶，仿佛时刻准备挣破白嫩的肌肤起飞，逆风而舞便是它永恒的宿命。

    红色的嘴唇鲜艳欲滴，最热烈的红色，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即使带刺，带毒，也有人情愿不顾一切吻下去。

    银紫色的眼影妖异魔魅，衬托她高深莫测的眼神。她是今夜狂欢之舞的导演，目的是为了和某个男人一决胜负。

    只是那个男人，不知道是否决定弃权。

    “Kiss of fire，比较适合你的嘴唇。”托尼将盛着红色酒液的鸡尾酒杯放在她面前，“你让人想犯罪，杰西卡。”

    “你太聪明，托尼。”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眼波流转柔媚入骨似乎是情人的爱抚，然后飘向从她出现就局促不安的郗凯雷。

    “我把他交给你了。反正他在这里也是碍手碍脚。”说完这句话，托尼毫不留情将凯雷推出吧台。

    “过分！”凯雷尴尬得看着斜右方的杰西卡&#8226;杨。“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

    “怎么可能呢。”她仰头笑，顺手抽出盘发的簪子，长长的黑发顿时流泻下来覆住光洁的肩膀。“我的游戏还没结束。”

    “你和帅歌，你们两个人是不是……”他心里还是有疑惑。

    “她是她，我是我。”杰西卡的眼眸闪过一道亮光，“当然，你后悔的话也还来得及。”

    郗凯雷回了一个卫生眼给她。

    “今晚的派对感觉如何？”她的手在吧台上跟着音乐打拍子，“十二点的时候，会有一个男人出现，要在这群人中间寻找他的灰姑娘。”

    “什么？”他没听懂。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看着就行。”她转身面对尽情舞蹈的男女，胜券在握的微笑。

    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再一次收到杰西卡&#8226;杨的电邮。

    “结束的时间快到了，亲爱的亚历山大。你还有多少筹码？”

    他笑了笑，看她的附件——一张建筑物的照片。

    酒，跑车，建筑，现代启示录——组合在一起，会是什么？

    “台北，有没有用‘现代启示录’命名的酒吧或者餐厅？”

    “我马上去查。”罗伯托立刻连线上网。

    游戏，真的要结束了，杰西卡。我和你一样，不喜欢输。

    但是我和你之间，总有一个人会输掉这一局。

    黑色的奔驰停在了现代启示录酒吧之外。透过车窗，亚历山大看到那辆相当惹眼的保时捷。

    现在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分钟，他有自信能抓到这个狡诈的女子。

    “罗伯托，你留在这里，监视保时捷。”

    推开门进去，酒吧内的景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网络上介绍说这家酒吧环境幽雅，气氛浪漫，和眼前人声鼎沸喧嚣滔天的场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安德鲁，打119报警，有人在这里卖安非他命。”交待完毕，亚历山大径直穿过舞动的人群，走到吧台前。

    “是，老板。”摸出手机，发现眼前已没有了亚历山大的身影，安德鲁只能退到门外去打报警电话。

    “威士忌加冰。”亚历山大刚刚坐下，吧台边的美女就主动靠了上来。

    “帅哥，请我喝一杯。”美女身上的香味，竟然也是夏乃尔五号。

    他半转过头，冰冷的蓝眼珠让人瞬间以为抵达北极。“你还不够资格挑逗我。”

    哇！好酷。托尼暗暗喝彩。莫名其妙，这个素不相识的俊美男子竟然让他联想到了杰西卡。

    杰西卡占据的座位刚好将入口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外表出众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的第一时间，她已经看到他了。

    放下空酒杯，盈盈的笑意浮现在精致的俏脸上。接下来将上演逃脱游戏，是吗？

    “怎么了？”郗凯雷替她倒酒，看她突然笑起来，有点奇怪。

    “没什么，看到一个老朋友。”她伸个懒腰权作活动筋骨，“郗凯雷，如果没有遇到帅歌，你会喜欢杰西卡·杨吗？”

    “是她的书，还是她本人？”

    她的笑容更深，却不再追问。

    罗伯托不敢懈怠，死死盯着前方银色的保时捷。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警车停到了路对面。

    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难道还要引动警方的力量介入？罗伯托看着警察进入酒吧，摇了摇头。印象中的蕾妮小姐，始终是娇柔的美女形象。

    警方临检，老板只得拉掉音响电源，指示服务生打开所有的照明。

    “切，搞什么！”不乐意的嘘声四起。

    “有没有后门？”杰西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卡地亚钻石表。“马上要十二点了。”

    “你有携带毒品？”凯雷愣了一下。

    舞池中的人在警方威慑下，不得不四散开各自寻找座位。不利用目前尚为混乱的局面，她插翅难飞了。杰西卡站了起来，“郗凯雷，我要你帮忙。”

    “这里，应该还有后门吧？”亚历山大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他给人强烈的压迫感，托尼不由自主得回答了。“更衣室后面，不过很少有人用。”

    郗凯雷带着杰西卡避开警察走过更衣室，打开并不常用的后门。

    “谢谢你，凯雷。”她突然环上他的颈项，“我认输了，你是第一个赢了我的人。”

    “希望你找到真正的快乐。”她是第一个会让他心痛的作家。

    昏黄的走道灯下，杰西卡笑容飞扬。“一定会的。”毫无预兆，她飞快得吻上他的唇。

    “Goodbye kiss。”她笑着跨过门槛，跑下楼梯。

    “再见，凯雷！”她挥手告别，毅然转身。

    郗凯雷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再也不会出现在视野之中。9.9级的地震，终有停息的时候。

    “你放走了什么人？”身后传来的声音，唤回凯雷的神智。

    他回头，一个引人注目的外国帅哥站在那里。“你是警察吗？”他又不是看到帅哥就头脑发昏的小女生，因而态度强硬。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亚历山大身后的安德鲁跳了出来，气势汹汹威吓凯雷。

    警察适时出现，“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林探长啊，好久不见了。”安德鲁一看是熟人，热络得做起了介绍人。“我为你引见一下，这是亚历山大·伦蒂尼先生。”

    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字，立刻让林探长局促起来。伦蒂尼家族的势力在亚历山大的引领下全球扩张，他是黑道领袖，同时制约着各个派系。这也是各国警署不敢贸然将他送上法庭的原因。

    “久仰。”既不能表现得太熟络，也不能失去应有的尊敬。好在旁边还有一个郗凯雷可以分散大家注意力。“你在这里干吗？”林探长对他可是半点不客气。

    “倒垃圾也犯法啊？”凯雷没好气得回答。

    先走一步的杰西卡沿着小巷奔到大街，保时捷车旁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是奉命监视的罗伯托。可恶，她忘了计算酒吧外他安下的眼线。

    接到亚历山大的电话后，罗伯托就走下奔驰，站在车旁守株待兔。果然，他看到了杰西卡·杨。

    “蕾妮小姐，好久不见，你还是如此美艳动人。”

    “意大利男人还是这么热情。”最初的懊恼很快被她抛诸脑后，她开始计划新的逃脱方案。脸上漾起迷人的笑，好像她真的很高兴这次重逢。

    “老板也是热情的意大利男人，所以蕾妮小姐，你也会很高兴和老板再见。”

    “手表停了，麻烦你告诉我现在的时间吧。”她一步步接近，趁他分神看手表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衬衣，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圣母玛丽亚！罗伯托只觉得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四脚朝天仰面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上车，打火，抽空探头看了看地上的他。“告诉亚历山大，下次记得用枪比较有效。”

    亚历山大·伦蒂尼走出酒吧的时候，刚好看到银色的保时捷绝尘而去。而他原本可以信赖的手下，正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

    “老板，要不要追上去？”罗伯托咬牙切齿，暗暗发誓一定要亲手抓住该下地狱的杰西卡·杨。下次绝对不能被女人的外表欺骗。越是笑容美丽的女人，出手也越狠。

    “由我来开车还有可能。”他的手机偏偏此时响起来，号码来自于她。

    “你好，杰西卡。”他犹豫了一下，仍旧接听。

    “游戏结束了，亚历山大。”

    “你的电话拖延了时间，本来我能够追上你。”他略微表示遗憾。

    “那真是太可惜了。”她愉快得笑着，语带嘲讽。“如果我和你在同一条高速公路上飙车，结果会怎样？”

    “你想知道的话，现在就可以。”他弯腰上车，却没有坐到驾驶座上。

    “算了吧，亚历山大。”她不耐烦继续兜圈子，直截了当开口。“回意大利去，别再来找我。”

    “游戏开始之前，我们有讨论过赌注吗，杰西卡·杨小姐？”

    她瞪着手机屏幕，狡猾的意大利恶棍！“我们对彼此目的心知肚明，你想反悔？”她不做正面答复。

    他大笑，让两个下属错愕。“好吧，杰西卡，你赢了。”他潇洒认输。

    “那么，再见。”她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毫不留情挂断电话，关机。

    亚历山大低头，转动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求婚时，他买下的一对钻戒中新郎戴的那个。她走了以后，他一直没有取下，直到杰西卡·杨所著《合法□□》上市。

    钻石算不算世上最保值的东西呢？当爱情消失的时候，它依然璀璨如昨。

    她爱过他吗？不知道。

    但是他爱过她，并且现在仍然爱着她。

    所以她的游戏结束了，而亚历山大·伦蒂尼的赌局，即将开局。

    这次，轮到他做庄家了。

    “安德鲁，查一查刚才碰到的服务生。”他靠着椅背，合上让女人沉迷的深邃眼睛。“回饭店。”

    在酒吧内接受警方盘问的郗凯雷，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我都说过N次了，从来没看到有人卖□□，阿嚏。”他继续说道，“而且是第一次有人包下开，阿嚏，”又是一个大喷嚏，“派……阿嚏。”

    “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生怕被传染到感冒，警员忙不迭打发走他。

    阿嚏！难道真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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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九章

﻿午后三点，帅歌和郗凯雷站在篮球架下。

    她抱着他送给她的篮球，看着篮球上大大的笑脸。“凯雷，你来防守好不好？”

    “你想挑战我？”他低头亲亲她的脸，“那就放马过来。”

    帅歌弯腰拍皮球，用身体护着不让他有机会抢走球。然后她向前跨出一步，原地转身起跳。

    “狡猾。”他跃起，手指尖碰了一下飞过的篮球。

    球砸到了篮框，“砰”飞弹出去。

    “还是失败。”她耸了耸肩，有点遗憾。“本来还以为离开之前，至少能赢一次。”

    “什么离开？”他听到了她的话，阳光的脸阴沉下来。

    “在台北的工作结束了。”她抬头看他，“我要回L.A.。”

    球滚回他脚下，他弯腰捡起。“一定要走？”

    “是。”他阴郁的表情让她的心难受起来，“我是因为工作才来台湾。”

    “会回来吗？”他半转过头，看着前方的篮球架。英挺的侧面，忧郁悄悄弥漫开。

    “我不知道。”尽管不忍心，帅歌还是诚实得回答。

    他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帅歌，我说过决定权在你手中。”叉开双脚，他背对篮框站定，“但是我想和自己打个赌。”

    “赌什么？”

    “如果我能投进，我想要一个奖品，”爱恋不舍的目光流连在她脸上，他缓缓说出自己唯一的愿望，“请你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举高手臂，将篮球用力扔了出去。

    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篮球飞行的轨迹，她分不清自己更偏向哪一个结果，就让天意决定吧。

    球出手，郗凯雷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面前的帅歌。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并没有告诉他投进与否。

    重逢是个未知数，但是离别，却已是当下。

    郗凯雷，上赛季台湾大学生篮球联赛冠军，同时当选MVP。

    那么，你也是杰西卡&#8226;杨的MVP了？

    亚历山大合上文件夹。

    他有理由失望。郗凯雷，一个渺小如蚂蚁的人物，最多就是拿了一个不入流的冠军，她选择的猎物竟然是他？

    “老板，鲁道夫勋爵的艺术品拍卖会星期三在伦敦举办，他想确认您是否同意出席。”杰里斯和远在意大利的同事联系后，向他汇报工作。

    为了杰西卡，他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我会出席。明天回米兰，杰里斯，替我安排和罗西里尼会谈，他最近不□□分。”

    精明冷酷是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的本来面目。女人在像他这样的男人生命中，只能排在第二位。杰西卡&#8226;杨也不例外。

    “监视郗凯雷，尤其是他身边出现的女人。”他的目光很快从文件夹上掠过。

    她仍是特别的一个。

    帅歌走的那天，台北的天空一点都不顾虑凯雷的心情，竟然是个大晴天。

    “这个，给你。”她站在门口，斜背着一个大大的挎包。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宽松的白色T恤，肥肥的黑色长裤，老土的黑框眼镜，乱糟糟的短发。不同的是，他已深爱上她。

    接过她手上，他送给她的篮球。凯雷黯然得问道：“是不是，你决定不再回来了？”

    帅歌拎起脚边的皮箱，“中国人的文字很奇妙，再见永远都有两层意思。”她咧嘴笑了笑，“再见，郗凯雷。”

    她说的“再见”，究竟是哪一个意思？

    她走了以后，郗凯雷变得和楼下的篮球架同样孤单。生活回归她出现之前正常的轨道，可是一来二去之后，他的心已经失落在她的身上。

    每一天，他结束酒吧的工作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家，他希望还能像过去一样看到熟睡中的她。在二十一岁的时候，郗凯雷遇到了想共度一生的女人。

    但是她仍旧毫不留恋的走了，如断线风筝音信全无。也许，她的决定是不再相见。

    他是不是应该学会适应，终有一天他也会忘记她。然后，爱上另一个真正携手一辈子的女人。

    她离开后的第四天，他接到了广告公司的试镜通知。

    是帅歌自作主张帮他报得名。换做平时，凯雷必定是拒绝参加这种无聊的选秀，他只对职业篮球联盟的选秀感兴趣。可是现在，他珍惜每一个能让他想起她的机会。

    凯雷在约定的时间到了广告公司。现场人头攒动的景象让他大吃了一惊。打听之下才知道，广告女主角是超人气美少女明丽芝。难怪，拍个广告也能引来这么多拥趸。

    轮到他试镜了。要求很简单，三步上篮，这是凯雷的强项。

    穿着运动短裤，食指顶着篮球旋转，郗凯雷的出场立刻吸引从企划、文案、导演，直到女主角所有的目光。

    懒洋洋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亲切的邻家哥哥，俊朗的外形首先夺人眼球。凯雷脚踩外圈弧线，拍了拍球。当橙色的皮球再度回到他手中，他直接起跳，出手投篮。

    “哇哦，好漂亮。”明丽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到凯雷的面前。“小雷，你真的好帅！” 超级美少女的偶像正是郗凯雷。

    大学生篮球联赛决赛请得颁奖嘉宾就是明丽芝，他曾经从她手中接过MVP的奖座。

    “接到这个case，我就幻想最好找你做男主角。”美丽的眼睛开始冒红心了，凯雷尴尬得想抽回被她拽住的手臂。

    “呵呵，我也没想到会再遇上你。”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两个很有缘啊？”明丽芝雀跃不已，回头嚷道，“不选他，我也不拍了。”

    女主角钦点加威胁，郗凯雷顺理成章当选广告男主角。

    第二天他的名字就上了娱乐版头条。篮球王子加人气美少女的热辣组合，广告还没开工，他已经炙手可热了。

    绯闻，铺天盖地，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没办法，女主角丝毫不管旁边有多少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着他们这对新鲜出炉的“情人”，热火朝天得向凯雷发动猛烈攻势。

    自从他的名字见报后，手机就不停的响，所有的人都在打探他和明丽芝是否真的在谈恋爱，一直打到他手机没电不得不关机。

    凯雷不敢再开机了，他非常后悔签下了合约。如今他只能祈祷广告赶快完工，然后和明丽芝小姐老死不相往来，从此天下太平。

    完成了一个投篮的镜头，凯雷坐到一边休息。

    “小雷，果汁。”明大小姐在郗凯雷面前，完全抛开了明星派头。

    四下看看，方圆几里内没有记者在场。他小心翼翼得接过水杯，帅气的脸上居然敢带着不乐意，若是给明小姐的fans看到，一定会骂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关于我们的绯闻已经够多了，你不怕啊？”联赛进行的时候，无论主客场都有热情的女球迷，他也见惯不怪了。出乎意料的是超级明星竟和她们没什么两样。

    “我是真的很喜欢小雷啊。”如同芭比娃娃般可爱的明丽芝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理直气壮得说道。

    “丽芝，你很喜欢郗凯雷吗？”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记者幽灵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难得我们可以进来探班采访两位。”

    天啊，他们是不是有练过轻功？怎么都喜欢玩神出鬼没的把戏？凯雷放下喝了一半的果汁，“你听错了。”干笑两声，“而且我有女朋友了。”

    “什么！”异口同声叫起来的不止面前的两个人。老天，他的身边一下子多出了好几个脑袋。要做记者，大概都先要经过FBI特训吧。对他们能悄无声息接近，凯雷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雷，真的假的？”

    “女朋友是做什么的？是演艺圈明星，还是大学同学？”

    “小雷，你不是和丽芝开玩笑吧？”

    “对哦，丽芝，你要放弃对小雷的爱吗？”

    凯雷濒临抓狂边缘，抬起手习惯性要去抓头发。偏偏这时候化妆师也赶来凑热闹，“郗凯雷，不要乱抓头发，否则还要重做发型。”

    “抱歉各位，我要上洗手间，失陪失陪。”情急之下他找了一个超烂的借口。

    “小雷，讲完再走啦。” 后面的追兵偏不放过他。

    “小雷害羞了！”

    郗凯雷加快脚步冲出摄影棚，长长吐了口气。

    “郗凯雷。”一个清亮的嗓音在他身边响起，他戒备得转头看。

    “记者啊？我声明，我和明丽芝没有谈恋爱。”她的脸，好像在新闻发布会上见过，应该是记者之一了。

    身着灰色职业装的女子“噗哧”笑出声。“我叫舒盈，‘舒服’的‘舒’，不是‘输钱’的‘输’，‘笑语盈盈’的‘盈’，不是‘赢钱’的‘赢’。”

    “哦。”他愣愣得听完对方一长串关于名字的说明，等着她说下文。

    舒盈甩了甩清汤挂面样的披肩直发，被他一脸茫然的模样逗得越发开怀。“你不知道我是谁？”

    “世界上这么多女人，我难道每一个都要认识？”看她长相清秀，不会脑子秀逗吧？

    她不以为意，“听过缪斯事务所吗？”

    凯雷摇了摇头，老老实实承认。“不知道。”

    “没关系，以后知道就行了。”她从皮包里翻出名片夹，抽了一张名片递给他。

    “经纪人。”他念着名片上她的职务，“什么意思？”

    “我要做你的经纪人，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成为天皇巨星。”舒盈又甩了一下头发，自信满满的表示。

    “哼。”凯雷嗤之以鼻，“你说什么我就要信啊？天皇巨星，又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她笑了笑，“我给你时间考虑。顺便找你认识的记者，问问他们舒盈是谁。”

    轻盈转身离开，从摄影棚出来的记者眼尖得发现她的身影。“舒盈！”一窝蜂得拥上前，把原先想找的目标郗凯雷完全晾到一边。

    她很有名吗？凯雷咬住名片，困惑得看着被众多记者包围的纤细女子。

    他的疑虑很快就解开了。缪斯事务所是全台湾最大的明星制作公司，其知名度可以媲美日本的杰尼斯事务所。而三年前还只是娱乐记者的舒盈小姐，是缪斯事务所王牌经纪人。换言之，能被她青眼有加看上的郗凯雷，星途将会一片坦荡。

    可惜，他对演艺圈毫无兴趣。

    纽约。希尔顿时代广场酒店。

    畅销作家杰西卡·杨和巴拉克兄弟出版公司的签约仪式刚刚结束，现在是庆祝酒会时间。

    “纳尔逊小姐，很高兴能和你达成协议。”艾伦·巴拉克向杰西卡·杨的经纪人克丽斯举起手中的香槟。

    金发碧眼的克丽斯礼节性得回以一笑。“一份双方都满意的协议，始终是我的希望。”

    “能邀请你明天共进午餐吗？”艾伦看到美女动人的笑颜，不禁想入非非。看着气氛融洽，适时提出邀约。

    “明天？抱歉，我要离开纽约了。”手执酒杯靠近线条优美的嘴唇，她委婉拒绝了对方的约会。

    “纳尔逊小姐真是行色匆匆。”关于合约的各项细节，他们一直通过传真或邮件讨价还价，她刚从亚洲回来不久。

    “杰西卡个性古怪，艾伦，我不能离开她太久。”侍者经过他们身边，她在托盘上放下空酒杯。“她会偷懒。”

    “杰西卡正在写新书吧。”那就意味着，她捕获了一个新的猎物。全世界都在等待杰西卡·杨的爱情冒险，出版商也在等待着再次赚进大把的美金。

    “是啊，猎人的游戏结束了。”精巧的小脸扬起淡定的微笑，她上前半步和他吻别。“我先走了，回房间整理行李。再见，艾伦。”

    克丽斯·纳尔逊回到酒店的套房。在梳妆台前取下了绿色的隐形眼镜镜片，金色的长假发，光滑平整的镜子中出现的女子有一双炯然有神的黑色大眼睛。

    她下了决心打开化妆盒，取出改扮造型的道具。粘上假眉毛，将双眼皮粘合在一起，戴上银色的假牙套，最后架上一付老土的黑框眼镜——她变成了帅歌，另一个不存在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杰西卡·杨——公认的爱情猎手真正存在。不要对猎物产生多余的感情是猎人最基本的戒条。她的电脑硬碟里已经有了最新的一篇开头，所有的情节也都贮藏她的脑海，但是结局却让她犹豫不决。

    郗凯雷这个名字，还有名字主人灿烂的笑脸，时刻左右着她的意志。她竟然不忍心，看到他的脸上流露失望，即使是想象也不可以。

    台北，她的思念飞越过一个太平洋。

    大西洋的另一端，佛罗伦萨。凌晨一点。

    亚历山大·伦蒂尼在收看CNN的新闻。CNN的网站上预告今天会进行杰西卡·杨与巴拉克兄弟出版公司签约仪式的现场转播。

    也只有杰西卡·杨，才会惹出如此大的动静。电视屏幕上的女子明眸皓齿，一个标准的美国丽人。克丽斯是杰西卡的一个□□，她变换着经纪人、作家双重身份。戴上不同的面具玩弄世人，这是她乐此不疲的游戏。

    镜头上是克丽斯·纳尔逊的大特写。现场记者还在遗憾得问她，什么时候杰西卡能够在公众面前现身，大家都想知道她究竟是如何颠倒众生的美人。

    “等你成为她的猎物以后，你就知道她的模样了。”碧绿色的眼睛闪烁晶亮光彩，就像打开了翡翠城的大门。

    恶魔的眼睛！她正面对着他，用那双和他来自同样一个地方的魔魅之眼静静凝望他。

    这样一双眼睛，如何能流下天使般纯洁的眼泪？

    就是这样一双善恶交织的眼睛，吸引他沉沦。

    “老板，已经连线瑞恩·林先生，你可以和他进行视讯会议了。”罗伯托通知他道。

    亚历山大按遥控器关掉电视机。转过皮椅，墙上的巨大液晶屏幕出现一个斯文儒雅的年轻男子。

    瑞恩·林，美籍华人，华尔街最有名的M&A专家之一。即使是在自家书房，他仍然衣着考究，时刻保持着精英本色。

    “我需要你帮个小忙，瑞恩。”简单的寒暄过后，亚历山大直奔主题。

    大西洋彼岸的男子温文尔雅得笑了笑，“我的要价很高，亚历山大。”

    “只要你的能力值得你开出的价钱。”

    瑞恩端起书桌上的威士忌酒杯，“你的猎物是什么？”

    “巴拉克兄弟出版公司。”

    他轻轻吹了声口哨，“昨天CNN报道了巴拉克兄弟出版公司将成为杰西卡·杨的代理出版商，今天他们的股价就跳空开盘，到结束的时候比上个交易日升了两个价位。”不需要查看资料，瑞恩·林的大脑不比电脑逊色。“他们刚刚签下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我要成为最大的股东。”亚历山大也端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所以我才需要最棒的并购专家。”

    瑞恩摘下金丝边眼镜，去掉眼镜的掩饰，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锋。“你什么时候对出版业产生了兴趣？”

    “知道她会赚钱以后。”当瑞恩·林拿下眼镜的时候，也就是他准备狩猎的开始。亚历山大对他举了举酒杯，“合作愉快。”

    郗凯雷和明丽芝合作的饮料广告一推出，高大帅气的凯雷立刻成为万千少女最新的梦中情人。

    玩转篮球时的酷，喝饮料时的随意洒脱，还有最后回头一如和煦阳光般的笑容。帅、酷、我行我素、对心爱的人温柔体贴，一辑广告一网打尽对美少年存有各种美好幻想的女孩。

    记者披露凯雷在酒吧打工的□□后，现代启示录每天挤满追星的少女。像郗凯雷这样仅仅凭着广告一夜成名的例子，在光怪陆离的演艺圈屡见不鲜，但他本人却一直纳闷自己到底哪里有吸引力。

    他的生活无法再回到单纯的起点，他已经是一名公众人物了。楼下有徘徊的追星族，走在路上会被人追要签名。这还不算，也不知道是谁很不讲义气得泄漏了他的手机号码，于是他每天打开手机便要遭受求爱电话、短信骚扰。人怕出名猪怕壮，郗凯雷充分理解了猪对屠宰场的恐惧。

    下午三点，凯雷抱着篮球出现在楼下。

    “小雷！”楼下等候的多位少女一阵激动。

    “大家好。”他满脸笑容走向她们。说心里话他觉得追星的女孩都可怜又可爱。一片痴心，只要偶像的一个笑容，一句轻描淡写的问候就能满足。这样不计回报的爱，让他感动之余也诚惶诚恐。

    他爱的人永远不可能是她们中的一员。

    “我们很喜欢看小雷打球。”长发飘飘的女孩，最多十八岁吧。

    “谢谢。”他一边在她们递上的漂亮日记本上签名，一边抬头答谢。

    “小雷，你的篮球也好可爱。”圆脸女孩眼尖得发现他脚边的篮球上，那个大大咧开的笑脸。“是你自己画得吗？”

    “是啊。”想起那天晚上，为了安慰一个默默流眼泪的女人，他有点黯然了。

    “好可爱哦。能不能送给我啊？”

    “小雷，我也要嘛！”

    “小雷，你不能偏心哦！”

    “啊？”被一片撒娇抗议声包围，他头昏了。“这个，不能送人啦。抱歉抱歉。”

    “想不到，这么白痴的你，居然也能当上明星。”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一如以往，带着某人独有的嘲讽口吻。

    他猛然回身，两步开外站立的女人告诉他不是做梦。帅歌，她回到了他的面前！

    “帅歌！”凯雷一个健步跨到她面前，“你，你回来了？”兴奋得少许语无伦次。

    “废话！”她翻了翻白眼，“大白天，你又没有梦游。”

    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他紧紧抱着她柔软的身体，生怕一松手她又要飞走。

    “小雷，她是谁啊？”郗凯雷压根忘了身后还有几个追星族。

    “哦。”他搂着帅歌，大大方方向众人介绍。“我爱的女人！”声音是纯然的自豪与满足。听得出，他是真心爱着她。

    看清他所爱之人的容貌后，满地都是眼镜掉地的声音了。

    当红炸子鸡郗凯雷的神秘情人现身台北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又登上了娱乐新闻头条。郗凯雷倒是毫不介意，坦坦荡荡牵着帅歌的手逛街，当街拥吻，去夜市吃路边摊，一点都不在意谋杀了多少菲林，敲碎了多少少女心。

    两个人相爱，等于全世界。他恨不得昭告天下：帅歌，是郗凯雷最爱的人！

    “你离开以后我才发现，没有你的台北很寂寞。”站在阳明山顶，俯瞰山下万家灯火，他垂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耳朵有点痒。帅歌缩了一下脖子，“你从哪里学会这套甜言蜜语？”

    “你说女人都喜欢听废话，那我当然要努力学习了。”凯雷得意的笑，“喜欢吗？”

    她没理会他的自我膨胀，迷离的眼神望着脚下像星空般的灯光万点。“城市的灯光总会让我感动又伤心。灿烂，温暖，似乎是世上最温情脉脉的东西，可是没有一盏灯是为我点亮的，每次看到都觉得生活对我很残酷。”

    凯雷抓住她的双手，慢慢抬起。他低头，靠着她的肩膀，和她的视线保持水平。

    “看着你的手。”愉快的声音具有穿透力，击中她的心。“看看你的手上，那是属于帅歌的灯。”

    她的手心捧着两盏灯，那是城市远端的一丛灯火。一股温热从手指神经末梢传上，通过血液，流过心脏，直到灵魂深处镌刻上这股温暖。

    “一盏灯是你，一盏灯是我。”身边的大男孩脱口而出的话，自己都不能肯定算不算蜜语甜言，“就算你的灯熄灭，我的灯还会为你点亮。”

    温热的感觉延伸到眼眶，镜片显得模糊不清。帅歌清了清喉咙，“傻瓜，我们住隔壁，电线短路肯定是一起黑掉。”

    “笨蛋，说不定是你的灯泡坏了。”凯雷翻过她的身体，她的手自动环上他的后背。“心情好了吧？”

    “唉。”她叹了口气，“我好像离不开你了，郗凯雷。”

    “那就不要离开。”他比拿到联赛冠军还要兴奋的表情，霸道得封住她的唇，狠狠一吻。“我的赌赢了，所以你不能再一个人走掉。”

    “其实，那个球……”她在他的T恤上擦了擦嘴唇，皱皱眉头满心不情愿得说明，“根本没进。”

    “啊？”凯雷大叫，“我还以为自己是神投手，背后投篮也能进呢！”

    “你真是有够臭美！”她冷哼。

    挫败得抓抓头发，他嘀咕了两声，但立刻又兴高采烈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高兴。“即使是这样，你还是回来了，不是吗？”

    是，她回来了。这一次，猎人输给了自己的猎物。

    郗凯雷去学校注册的那天，帅歌在家门口遇到了舒盈。

    两个女人默默打量对方，彼此的眼神都有些高深莫测。

    “郗凯雷，真的让我很有兴趣。”舒盈的目光回到眼前死板的眼镜上，“我以为他知道我的身份后，一定会来找我，居然估计失误。”她自嘲的笑笑。

    “如果你是NBA的球探，他一定会去找你。”帅歌把水杯摆到舒盈面前，“喝水吧。”

    “谢谢。”她再一次打量眼前这张连清秀都说不上的脸，“另外，他喜欢的女生也很特别。”

    帅歌懒懒的笑起来，“谢谢。我会把你说的‘特别’当作是称赞。”

    眼镜背后，一闪而过的戏谑光芒被她抓住了。果然是一个特别的女人。不知不觉想起以前也有一个男人，习惯用眼镜作掩饰。舒盈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凯雷改变主意的话，打电话给我，我会一直等他。”

    “为什么，你对他这么执著？”晃着手上的名片，她淡淡笑问。

    “郗凯雷这个人，你不觉得看到他，就会让人有快乐幸福的感觉？”牵起同样淡然的笑容，她甩了一下柔顺的直发。“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记不起来那究竟是什么了。”

    她离开了，帅歌在阳台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因为有自己喜欢的篮球，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人就要忠于对方，思想单纯又容易满足的凯雷，所以才会如此快乐、幸福吧。

    和他在一起，连笑都变成一件简单的事情。她对着玻璃窗扮了一个鬼脸。

    搁在窗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帅歌眼明手快在它掉下去之前伸手接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从哪里得知这个号码？

    离开纽约的时候，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人只有艾伦&#8226;巴拉克。这是作为杰西卡&#8226;杨的经纪人克丽斯和出版商联系专用的手机，原先那个号码在她和亚历山大的游戏结束后她就放弃使用了。

    “喂？”她接通电话。

    “杰西卡。”果然是亚历山大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优雅自信。“我的游戏开始了。”

    该死的意大利佬！她在心底咒骂。“艾伦&#8226;巴拉克呢？你把他干掉了？”她冷冷得问。

    “别把我想象得如此邪恶，杰西卡，他没惹到我。”听出她的不乐意，他愉快得笑出声。“我只是通知你，我目前的身份是你的新老板。”

    “混蛋！”再也忍不住，她骂了脏话。“我说过结束，你听不懂？”

    “我还没有说结束。”他的声音温度降到冰点，“郗凯雷，他是你的猎物吗？”

    她倒抽一口冷气，心跳快了一拍。决不能让亚历山大产生丝毫的怀疑！她立刻否认，“不是，他是谁？”

    “别再对我说谎，杰西卡。”撒旦的真面目显露，他的微笑像极了恶魔。“为了完成我的愿望，我不会介意还有谁会下地狱。”这一次，他先挂断了电话。

    帅歌望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握紧拳头。

    杰西卡&#8226;杨从不会关心别人的生死，甚至是自己的命也是可有可无。但现在，她有了弱点。

    这一局，如果不能舍弃郗凯雷，那么她一定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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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章

﻿她不想连累郗凯雷。和亚历山大的纠葛是杰西卡&#8226;杨惹下的麻烦，最终能解决的人只有她自己。

    郗凯雷属于帅歌，不是杰西卡&#8226;杨的猎物，他无需为她先前的游戏负责。

    所以，她选择离开。

    “房东太太今天来收过房租了。”帅歌坐在床上折叠收下的T恤。凯雷是个节俭的人，大多数衣服都是在夜市买得。“态度和善很多。”

    他刚从浴室出来，拿着大毛巾擦头发。“她吃斋念佛了？”

    “拜托，人家是你的Fans好不好。”她恶作剧得笑说，看意料之中他不寒而栗的表情。

    “你才拜托呢，有空开这种国际玩笑。”他爬上床，拿毛巾罩住她的头，帮她擦湿漉漉的短发。“不擦干头发，会感冒的，懒虫。”

    帅歌没动，享受他温柔的呵护。郗凯雷出现得太晚了，如果她一早遇上的人就是他，她不会说“再见”。

    “今天篮球队训练，竟然也有记者。”他的语气有一点得意，有一点烦恼。

    “今天还有人来家里找你。”帅歌弯腰捡起地上的牛仔裤，从裤袋里摸出名片。“舒盈，你认识吧？”

    “嗯，是王牌经纪人。”拜她那一串自我介绍所赐，他还记得她。

    “你没兴趣做明星？”

    凯雷摇了摇头，将毛巾甩上桌边靠椅的椅背。“我喜欢篮球，那才是我的最爱。”他捧着她的脸，神情严肃。“帅歌，等我退伍，加入职业篮球联盟的时候，你，”他咽了口唾沫，“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完全没有自信。

    当然，男人第一次求婚，一般都会底气不足。凯雷自我解嘲得想。他忐忑得等待她的答复。

    她一千一万个愿意，成为他今生的新娘。帅歌抬起手，从他漂亮的浓眉慢慢滑下，一直到性感的嘴唇。“无论你选择演艺圈还是篮球，你都会成名。”掌心按在他的唇上，封住他的抗议，“而我，不能拖累你。”

    他瞪大眼睛，用力扳开她的手。“帅歌，你在说什么鬼话？成名了又怎么样，我不会变心，绝对不会。”

    “你没听懂吗？我不是担心这个。”不能心软，绝对不可以。“郗凯雷，你对我一无所知，我不能毁了你！”

    她惊恐的神色硬生生阻止他即将出口的怒吼，把她拖进怀抱，凯雷抱住她颤抖的身体。“不要胡思乱想，帅歌。”

    “你不知道我的过去。”她的心，她的身体，甚至灵魂全都伤痕累累。杰西卡&#8226;杨是游戏人间的堕天使，等待着真正天使的救赎。“我是来自地狱的女人，”她抬头，摘下了眼镜，“我杀过人。”

    “你……开玩笑吧。”感觉到气氛转向压抑，郗凯雷勉强笑了笑。

    “不是玩笑。你准备好倾听我的往事了吗，凯雷？”她的眼睛泛着冷寂的微芒，低沉的嗓音犹如恶魔的诱哄，他身不由己得点头。

    吐了一口气，她开始叙述，一段埋藏在心底的记忆——血腥、罪恶，她想忘记但永远被追得无处可逃。

    五岁目睹亲生母亲杀死父亲后自杀，她被送进孤儿院，从此辗转流浪在各个收养家庭。无论多努力讨好家人，最后还是会被抛弃。十二岁时被收养家庭的哥哥还有他的朋友□□。

    她的手揪住床单，“我杀了他，还有那几个男人，像妈妈当初那样开枪。”那一天的画面又一次在眼前浮现，她狠狠咬住嘴唇。舌尖舔到了血，嘴唇破了。

    “别再说了，帅歌。”郗凯雷不忍心继续听下去。伸手，想帮她擦去唇上的血。

    她侧过头，避开了他的手。“你必须听，听完我所有的罪孽。”冷冷得一笑，“你已经受不了吗？”

    “好，我继续听。”在她森寒的目光扫视下，他说不出口不想再听的原因是舍不得她。

    “他们把我送到疯人院，在那里我过了三年，伪装成自闭症。”嘲弄的眼色浮现在她眼底，“自闭症患者总比杀人狂容易控制，也容易让人消除戒心。我抓住了机会，放火烧了疗养院，逃了出来。”

    不过十多岁的女孩，就有如此深沉的心机，他的心一颤。是恐惧，还是心疼？

    “那场大火，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浅淡的唇色，连嘴角那丝笑容都显得苍白，只有嘴唇上被她咬出的鲜血颜色刺目。

    凯雷一言不发，凝望着她雪白的脸。他的沉默，显然让帅歌误解为嫌恶。“果然，你害怕了，郗凯雷。”她翻身下床，套上牛仔裤，“我早就有了觉悟，没有人会喜欢恶魔一样的女人。”

    “帅歌！”稳定温暖的大手，紧紧抓住她略微冰凉的手，“听完我的话再下定论。”

    被他强势得压回床上，帅歌看着他在房间里东翻西找。“喂，你想干吗？”不是有话要说嘛？

    “马上就好。”凯雷从抽屉里找到皮筋，笑逐颜开。“OK，来了。”

    他走向她，“你的过去，以后由我和你一起赎罪。”他举起手中刚刚完工的十字架，“我不是随便说说，我真的想成为帅歌能够信赖的人。快乐也好，痛苦也好，总有一天你会原谅自己。”

    他将黑色的皮绳套上头颈。在他胸口上方，两把钥匙被皮筋绑成了十字架的形状，那是她和他两个人的房门钥匙。

    帅歌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已经不是断线的珍珠，而是泉水般涌出眼眶。她依偎着他宽阔的胸膛，额头触到世上独一无二的十字架，终于抑制不住哭声。

    “凯雷……”她紧紧拥抱他。这是她的天使！

    天使，应该回到天堂，而不是和恶魔在地狱沉沦。帅歌，或者是杰西卡&#8226;杨，到了从他生命中退场的时刻。他终结了猎人的爱情游戏，她不会忘了他。就算离去，她也会记得曾有一个人愿意背负起她的罪孽。

    帅歌悄无声息打开门，蹑手蹑脚得下楼。站在路边，望望蒙蒙亮的天色，她深深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不会再离开了。”身后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郗凯雷走下台阶，向她走来。“在我许下承诺以后，你还是不放心？”

    “我……”她该怎么说？告诉他杰西卡&#8226;杨和帅歌是同一个人，他是她的狩猎对象，而上一个游戏的失败者正伺机复仇？她不敢赌他的反应，只能落荒而逃。

    路口有一辆跑车慢慢驶来，在一百米远处突然加速。马达的轰鸣惊动对峙中的两人，凯雷情急得一把推开了她。

    电影上的撞车镜头真实发生在她眼前。帅歌眼睁睁看着凯雷被撞飞出去，肇事的银色保时捷911Carrera Targa加速驶离现场。

    那辆车，正是她离开台北之前，委托车行转手的保时捷。

    苍白的手紧紧握着十字架，这一刻她希望上帝有耐心听她的祈祷：求求您，不要带走他！

    “手术中”的红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他……”帅歌问不出口。如果他死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场崩溃。

    “脾脏破裂，进行了全脾切除手术。现在要靠他自己。”医生拿下口罩，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紧绷的神经放松，她双腿一软差点滑倒。从此以后，杰西卡&#8226;杨一定做个虔诚的信徒！郗凯雷躺在手术推车上，被送出了手术室。帅歌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有过去，凯雷仍然昏迷着。沉睡中的他，微微皱着眉。车撞上的前一刻，他们正为她的离去而争执，即使昏迷中他还是担心。

    “我是个不祥的女人，凯雷。”看到他被车撞出去的那一幕，她第一次感到后悔。“我已经毁了八个男人的生活。想不到你也没有逃脱厄运。”

    第一个男人是间谍，杰西卡&#8226;杨的初恋情人。他不想她陪着一起冒险，在某个清晨悄悄离开。恨他，所以她成了爱情猎人。将他的名字写上扉页，向全天下宣布他的间谍身份。她可以做到如此狠绝的地步，别人的死活从此不在她考虑之中。

    有人输掉了家产，有人赔上理智，还有人身陷囹圄……沾染上她的男人，总会遇到倒霉的事情。现在，轮到了郗凯雷。

    “对不起，凯雷。”凉薄的嘴唇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这是最后告别的吻。

    帅歌拨通了舒盈的手机。

    “他没事吧？”舒盈关切得问。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我需要你帮忙。”她的语气不容许别人拒绝。

    “什么事？”

    “派人保护郗凯雷，可以吗？一般经纪公司都会为旗下艺人提供保镖吧。”

    舒盈笑声清脆，“郗凯雷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

    “他马上就会是了。医生说他以后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帅歌克制住心头绞痛，“他不可能再打篮球。”我果然，夺走了你最爱的东西。

    舒盈沉吟片刻，单刀直入问道：“郗凯雷的车祸，并不简单吧？”

    “这是我的事情。我马上会离开台湾，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从门上的玻璃窗口望进去，凯雷还没有醒来。“在我离开之前，你提供保护。”

    “如你所愿。”她们同时挂断电话。

    亚历山大的报复，由我一个人承受。帅歌在推门而入的瞬间，做了决定——离开台湾，将猎人的目光引向别处。

    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在望向圣母玛丽亚的金像时，弧线优美的嘴唇泛起一个优雅的微笑。

    米兰Duomo大教堂迎来了一位稀客。他有着神祗般俊美的外表，他的心却被邪恶的撒旦操控。教堂是纯洁美好的事物，和他的世界格格不入。

    阳光通过彩绘玻璃射到他的身上。庄严肃穆的气氛，能净化人的内心。

    将猎物逼到悬崖无路可逃，的确充满乐趣。杰西卡，我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郗凯雷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所以亚历山大暂时留下了他的性命。

    拿起圣坛上的白色玫瑰，噙着冷笑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他走出教堂。

    广场上停留的白鸽，随着他的脚步接近，一只只拍动翅膀，高高飞起。

    亚历山大回头，再一次望着沐浴阳光下的圣母像。他揉碎了白玫瑰的花瓣。

    台北，决胜负的时刻就要到了。

    郗凯雷在手术后的第二天苏醒过来。

    “你不能再进行剧烈的运动。”医生宣告了他篮球梦想的破灭。

    听了这句话之后，他就眼望天花板发呆，一直没说话。

    “对不起，凯雷。”看到他失神的模样，帅歌难受得低语。假如当初电视频道没有切换到篮球比赛的现场，他不会成为自己的猎物。郗凯雷会健康快乐得享受他的篮球和人生。

    终于，像化石一样的凯雷把目光转向她了。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瓜，我难过得是，为什么在我说了那些话以后，你还是决定离开。”

    她挪动身体，将头搁在他的枕边。“你不恨我？是我让你无法再打篮球。”

    “车祸是意外，你也不想这样。”凯雷疲倦的闭上眼睛，“我想睡一会儿。”

    “你睡吧，我就在旁边陪你。”她握着他的手。

    他的呼吸慢而均匀，就在帅歌以为他熟睡的时候，他轻声说道：“我最爱的，只剩下你了。”

    知道自己永远失去篮球以后，郗凯雷死死忍住悲伤，不想给她增加负担。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说穿了，他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大男孩。

    他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他害怕看到帅歌歉疚的眼神，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可怜。

    “我不会，不会走了。”这个时候，她无法狠心说出告别的话。偷走别人的心，然后毫不留恋的丢弃，她从没想过自己的游戏会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像郗凯雷这样单纯的人。

    爱情，在有些人眼里是一场游戏，在另一些人眼里却和一生一世的承诺一样慎重。她真的做错了！

    舒盈带着花篮、水果来医院探望郗凯雷。几天的静养后，他勉强可以下床走动。

    “毕竟是年轻人。”她拖动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你来有什么事？”护士小姐帮他拔输液针头的时候出了一点血，凯雷按着棉花球止血。

    “你考虑加入演艺圈吗？”她从水果篮里拿了一只橙子，剥开递给他。凯雷摇了摇头，她收回手剥下一片桔瓤，大方得塞进自己嘴里。

    凯雷笑了，“你是来探病的吧？”

    “剥开了你又不吃，能吃的不要浪费。”舒盈振振有词。

    他笑着摇头，“你这人，挺有意思。”

    “那么，有没有兴趣和我这个有意思的人合作？”她看准机会，趁热打铁。

    郗凯雷垂下眼睛，看着雪白的床单。他怀念篮球在手中的充实感觉，跃起灌篮的瞬间，流遍全身的是征服的快感。可惜，再也不能了。

    “郗凯雷，生活还是要继续。”看到他难得显露的忧郁，舒盈安慰得拍拍他的手。“人生就是不断的重复失去和得到。你失去了篮球，或许是命中注定要让你得到更多。”

    “帅歌呢？”舒盈进来的时候，她说去楼下餐厅吃早餐。怎么现在还不回来？“我要去找她。”他寻找着床下的拖鞋。

    “她说过吃完早餐就回来。”她拦在他面前，“你给我乖乖躺回床上，我不想做残废的经纪人。”

    “我也不想加入缪斯事务所，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凯雷不客气得回敬。

    “算你跩！郗凯雷，你有没有想过帅歌的心情？”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她不是没见过，当然知道他们的死穴在哪里。

    “和她有什么关系？”这一招屡试不爽，果然他停下了脚步。

    心里暗自得意一下，挑起的眉毛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舒盈把帅歌给她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凯雷。“帅歌，她并不简单。”这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她最后如是总结。

    帅歌希望有人保护他？撞车不是单纯的意外？她究竟是什么人？一连串的问号堵在他的脑子里，他要去找她。所有的谜底都在帅歌身上！

    绕开舒盈，他往门口走去。

    “喂，你听不懂啊？事情没有明朗化之前，你的处境很危险！”舒盈快步上前，想阻止他走出病房。

    “让开。”凯雷拨开她的身体，拉开了门。

    门外，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指在郗凯雷胸前。房内的人呆滞错愕的目光慢慢向上移动，□□的主人是个面无表情的外国男子。

    “郗凯雷，跟我走！”男人的国语说得结结巴巴，但能让人听懂。

    “救……”另一个持枪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枪口指向舒盈，她识相得咽下了呼救。

    “你们是什么人？”两支□□威胁下，凯雷并没有害怕。他竭力拖延时间，希望有人能经过走廊。

    这个时候，大多数病人正在输液，护士小姐也在值班台忙碌，他的病房又在最偏远的角落。更要命的是，估计被吓呆的舒盈直挺挺杵在他身后，让他想快速后退关门都没有办法。

    “少废话。”后来的男子显然看穿了他的意图，对前者一使眼色，一块香喷喷的手帕按上了凯雷的口鼻。

    浑蛋！居然使用迷药！失去意识之前，凯雷的舌尖滚过一声咒骂。

    帅歌提着一袋豆浆回到病房，舒盈不在。

    “凯雷，舒小姐走了吗？我帮你买了豆浆。”在床头柜上放好豆浆，她转身看躺在病床上的人。“舒盈？”

    床上的女人昏迷不醒，帅歌心急得按铃叫护士。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凯雷是被亚历山大带走了吗？

    病人在医院神秘失踪惊动院方，院长立刻报警。经过一番施救，舒盈醒了过来。

    “凯雷呢？发生了什么事？”不等警方开口，帅歌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大声问道。

    舒盈舔了舔嘴唇，眼神仍然有点混沌，她摇头。“我不知道，是两个外国人。”

    在听到她的答案后，帅歌的脑海顿时空白一片。五秒钟以后，她清醒。慌乱解决不了问题，亚历山大的目标是她。凯雷是敌人可以用来要挟她的筹码，他暂时不会有危险。

    等到他想要和她一决胜负的时候，他自然会来找她。

    警方推测，绑匪是使用了医护人员专用的电梯，所以没有人看到凯雷从走廊经过。除了这个，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结论是等待绑匪的消息。

    “是冲着你来的吧？”完全清醒过来的舒盈，带点探究意味得瞟了帅歌一眼。

    她还没答话，有短消息进来。“对不起。”帅歌按键查看，果然来自亚历山大。

    “我先离开，这里交给你应付，行吗？”眼下，舒盈是她的盟友。

    “我不喜欢在一无所知情况下惹上麻烦。”清亮的眼锁在帅歌的身上，她的气势并不输给她。

    这个女人的强势干吗不用在绑匪身上？帅歌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一声。“我的真名是杰西卡&#8226;杨。”她靠近舒盈，在她耳边轻声说了自己的名字。“别作出惊讶的表情。没错，郗凯雷是我的猎物。”

    “他知道吗？”这个传说中的女人活生生站在眼前，舒盈震惊的表情瞬息即逝。

    “很快就会知道了。”观察着还在病房内忙碌的警察，帅歌压低了声音。“我要去交换凯雷，你负责压制传媒。我们的对手，他不喜欢热闹。”

    “我们的？”舒盈浅浅一笑。

    “我先走了。”帅歌同样回以一笑。

    “诶，小姐，你不……”有一名警员看到帅歌离开，出声想唤住她。

    “Sir，我想起来一个细节，那个外国人好像留着胡子。”舒盈适时转移开对方的注意力。

    医院门口，帅歌走到银色保时捷旁。车门打开，罗伯托下来迎接她。

    “杰西卡&#8226;杨小姐，请上车。”吸取上次的教训，他离开她两步之遥。

    她的手上已经没有筹码了。帅歌的微笑有些无奈，她弯腰上车。

    一桶冷水浇到郗凯雷的脸上，他被这种野蛮的方式唤醒。支撑起身体，用手抹去脸上的水，他在沙发上坐正身体。

    看来，绑架他的人虽然稍显粗鲁，但还懂得一点待客之道。至少没把他扔在地上。

    “你醒了。”沙发前面的旋转椅上，坐着一个衣着考究的男子。长腿交叠，笔挺的裤管下是锃亮的皮鞋，单看细节就能推断他是个讲究的人。右手支撑着扶手，衬衣袖扣用的材料不是水晶就是水钻，也许是真正的钻石，反正在灯光下很耀眼。

    修长的手指顶着下巴，再上面是一张希腊雕塑般俊美的脸。“你是，上次在酒吧的外国人。”那天的骚动，让他记住了对方。

    亚历山大微笑，笑容淡然，蓝色的眼珠也没什么温度。“你的记性不错。”

    “你绑架我干吗？”只是声音大了一点，脑袋立刻感觉到冰冷的金属触感。不用回头也知道，一定是被人用枪抵住头了。

    “我对你没有兴趣，我只想要杰西卡&#8226;杨。”

    他的名字，那天传进他耳朵的名字是什么？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杰西卡新书的扉页上印着这个名字！“你是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不清楚是否这么发音，他清楚的是对面的男人绝不简单。

    “你看过她的书？”

    “杰西卡走了，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凯雷松了口气。本以为他想找帅歌的麻烦。

    亚历山大哑然失笑。他还真是单纯的可以。他以为杰西卡&#8226;杨这么容易放弃自己的猎物？不过，在真相大白之前，也算情有可原。亚历山大对郗凯雷莫名的嫉妒和憎恶消减不少，他们都是她的猎物，处境相同。

    “你身边的女人，帅歌。”看看，她给自己起了什么名字啊！“她就是杰西卡。”基于同情，他告诉对方真相。

    “哈，你开玩笑吧！”凯雷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她们认识没错，但如果是同一个人，太可笑了。”越想越好笑，他合不拢嘴。“帅歌去整容的话，也许勉强能追上杰西卡，你肯定搞错人了。”

    亚历山大冷静从容得看着凯雷大笑，出人意料竟然对他的怀疑没有生气。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他知道自己被绑架了吗？“你马上就会看到，她们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站起身，他走到墙边，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

    垂地窗纱往两边拉开，一面巨大的玻璃镜出现在他们面前。在电影上不止一次看过FBI审讯疑犯时使用的单面镜，在现实生活中却是第一次。

    凯雷好奇得走过去，站到亚历山大身边。

    外面的房间，简单的一张桌子，两把折叠椅，还有一个女人。

    “帅歌！你绑架她干吗？她不是杰西卡！”若不是顾忌到身后有枪，凯雷非常想揪住亚历山大的衣领质问。

    亚历山大压根没理会他的大叫，弯腰凑近话筒，低沉悦耳的声音从他双唇间流泻。“很高兴见到你，杰西卡&#8226;杨小姐。”

    “你破坏了游戏规则，亚历山大。”她——帅歌，居然没有否认。刹那间被闪电击中，凯雷一动不动，呆呆望着从镜子里看到的女人。

    “我参与的游戏没有规则，只有输赢。”他笑着回答，不否认自己邪恶的本性。

    “郗凯雷，在这面镜子背后吗？”杰西卡看着面前平整的玻璃镜。“看来，我真的选错了猎物。”淡淡的讽刺话语中，她摘下眼镜，接着一一拿走脸上所有的伪装，包括牙套。

    郗凯雷喉间有痛苦的抽气声，她——帅歌，真的变成了杰西卡&#8226;杨的容貌，除了头发。

    “这次回来，我把头发染成了黄色，所以没办法让你看到蕾妮的黑色长发了，抱歉。”她的微笑，仿佛玻璃镜之后站的人是友非敌。连说话的口吻，都像老友间的寒暄。

    “你很自觉，知道我不喜欢难看的东西。”对聪明的女人，他向来欣赏。“看到纸盒了吗？”

    打开桌上摆放的高级成衣店纸盒，赞叹的语句传入他们耳中。“好漂亮的礼服，你果然知道我的品位，亚历山大。”

    她脱下牛仔裤，T恤，只穿着内衣站在那儿。白色，是天使的颜色，但在她身上却明白刻印“诱惑”二字。镜子背后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得想起曾经拥抱她的记忆，火热的感觉在血液中奔流。

    当她是杰西卡&#8226;杨的时候，她若非恶魔也绝对是妖精的化身。像是感知到对面看不见的人已经产生的冲动，她的手绕到背后，解开了胸罩扣子。解脱束缚的饱满□□弹跳出来，房间内回荡浓浊的喘息声。

    “那边的音量太响了。”杰西卡娇笑着调侃，迅速套上红色的吊带礼服。她转身背对玻璃镜，雪白的后背一览无遗。

    “亚历山大，你愿意过来，帮我拉上拉链吗？”媚人的嗓音，不疾不徐，如同春风拂过面颊。

    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魅力。镇定心神，亚历山大打开房门，走向她。

    杰西卡没动，倾听着他接近的脚步，感觉一双热烫的手抚上她□□的腰部，然后帮她拉上拉链。

    “谢谢你，你还是很绅士。”她翩然回身，终于和他再次面对面。

    “回到我身边。”他依然爱她，也许比以前更爱她。

    “我和你一样是恶魔，你爱上的天使并不存在，我和善良是绝缘的。”当面拒绝，他总该懂了吧。“恶魔会相互吸引，但决不会相爱。”

    “和我回去。”他用上命令口吻，最后赢的人一定是他。郗凯雷还在他手上。

    他目光中森冷的含义她明白。“放了他，我们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和你牵扯上，就有关系了。”他冷酷得伸出手，掐住她的咽喉。“我再说一次，跟我走。”

    “决不。”即使赌上性命，她也不愿妥协。

    “你想看我杀了他？”加重手上的力道，他冰冷得低语。

    他真的会这么做！杰西卡痛苦得不能呼吸，绝望中想要答应他的任何要求。她做不到对郗凯雷无动于衷，这是她的弱点。

    “亚历山大，杀我之前，让我和她当面说几句。”郗凯雷愤怒的声音让他松开了手，杰西卡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为什么，骗我有那么好玩吗？”说到最后，有点咬牙切齿了。

    “小男生生气了。”亚历山大点头，示意属下将郗凯雷带来。这样也好，面对面她会更不忍心。猎人，爱上你的猎物是最大的失误！

    凯雷走进房间，侧后方跟着亚历山大的属下，他感觉到枪口抵在腰间。急停，侧让，右手往对方手肘上一托，他像变魔术一样夺到了□□。无数次，他巧妙得夺走对手的球，这套动作纯熟到已成为本能。

    “不要动，让她到我身边来。”现在，这间房间他掌握主导。

    亚历山大冷冷扫视一眼羞愧的属下，轻蔑一笑。“你想用六发子弹离开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你知道房间外面有多少支AK47等着你吗？太天真了。”

    天罗地网，他们插翅难飞。

    “至少，可以把你赶回地狱。”凯雷举枪，瞄准亚历山大。

    “让他走，我留下。”杰西卡突然开口，“你保证他的安全。”

    “帅歌，你疯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会把你交给他，他是坏人！”凯雷一手拿枪，转头情急得叫。

    “郗凯雷，我骗了你。”她垂下眼睛，到再抬眼时已将所有不舍情绪消散得一干二净。“帅歌，杰西卡都是杰西卡&#8226;杨。”

    “我已经知道了。这不重要，你是谁都可以。”开始是震惊，也生气过，但他明白猎人游戏只是杰西卡&#8226;杨的自我放逐。他不恨她，一点也没有。

    “还有一次骗了你，”她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说‘我爱你’的时候。”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无所谓，没有关系，我还是要带你走。”

    “哼。”杰西卡冷笑，“Game over，郗凯雷。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你是我的读者，你应该明白我的风格。”满意得看到凯雷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她转向一言不发的亚历山大，“让他走，我能相信你吗？”

    亚历山大微微点头，“将郗凯雷先生平安送回医院。”

    在她的身上，他看到决绝。杰西卡&#8226;杨是猎人，爱情猎人。“我走，如你所愿。”把□□塞进她的手里，他低声说道：“答应我，不要死！”

    目送他离开，她收回视线，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你也想用六颗子弹离开这里？”在她对郗凯雷撒谎的时候他已然明白，她的心真正住进了一个人。

    “你刚才说过了。”她打开□□的弹夹，取出六颗子弹，整整齐齐摆放在桌面上。“知道俄罗斯□□赌吗？”纤纤玉指拿起一枚沉甸甸的子弹放进弹夹，“我们一决生死。”说话的同时，她拍上弹夹，将枪口抵上太阳穴。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动。

    “笨蛋。”她的狠绝让他绝望。杰西卡，情愿用无法预知的死亡游戏来摆脱他。

    “是很笨，但是无论是你或者我，只有这个办法来解脱彼此。”她冷静，极度漠然得扣动扳机。

    “啪嗒”，是空枪。

    “Your turn。”杰西卡神色平静得放下枪，推到他面前。

    “最后一个问题，”拿起□□，他深深凝望面前绝美的红衣女子，“你爱过我吗？”

    郗凯雷在亚历山大属下的挟持下往外走去。他和她这一次说了“再见”，是不是再也无法相见？刚走下台阶还在等车开过来，身后的人就忙不迭关上大门。

    “砰”一声枪响，震动了这幢位于阳明山上的私人别墅。安德鲁先生在建造的当初，居然敢偷工减料不装隔音设施？！

    “帅歌！”凯雷大吼，回身冲向已经关上的大门。

    任他握拳狠敲，这扇门再也没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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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尾声

﻿半年的时间，全面出击偶像剧，唱歌，电影，综艺节目，广告，品牌代言一切媒介，郗凯雷俨然已成横扫东南亚的Super Star。

    名利双收，让他彻底摆脱当初打工赚钱的生活，还给母亲建了一个现代化的养鸡场。更有绯闻满天艳遇无数，他的人生换作别人都该掩嘴偷笑了。

    面对镜头会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总有挥之不去的忧郁。无辜忧伤的表情，最能让女人动心。

    他不开心，不快乐，每一天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的思念。

    是的，他思念着生死未卜的杰西卡&#8226;杨。

    那声枪响如同索债的恶魔，每一晚都让他从冷汗中醒来。

    女人，无论面对怎样的类型，都无法让他真正忘记猎人。他是她的猎物，被她施了咒语，也许必须用尽一生的时间来想念她。

    早上七点，凯雷被舒盈的morning call叫醒。

    “小雷，该起来了。”

    “经纪人，你好残忍。”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我刚睡着。”

    “白痴，我们今天要飞新加坡，晚上有一个代言活动，还要上电视台专访。”她的声音很大，足够赶走他负隅顽抗的瞌睡虫。

    “OK，我起来了。”挂了电话，摸索到床头的遥控器，他打开电视机调换到CNN的新闻播报。

    舒盈批评他的英文太烂，让他有机会多练习，以免到国外做宣传的时候丢人现眼。这又不能怪他，土生土长加上读书不太好的自己当然没办法和ABC相比。

    “今天，意大利警方宣布，将正式对亚历山大&#8226;伦蒂尼进行司法调查……”正在穿裤子的凯雷愕然抬头盯着电视机，维持着单腿伸进裤管的动作。

    屏幕上仍旧是那个俊美的男子，就算面对闪烁不停的镁光灯，依然是一付事不关己的漠然表情。

    他还活着！那么，杰西卡&#8226;杨呢？“扑通，扑通”，他的心像要跳出胸膛。难道她死了？

    颓然坐回床上，他愣愣得对着电视机，眼前闪现的画面都是杰西卡&#8226;杨。

    她的冷嘲热讽，她的美丽哀伤，她的决绝冷酷，全部镌刻在他灵魂深处。将头埋进手掌，他的肩膀微微抖动。

    “叮咚，叮咚。”有人在按门铃。

    用手背擦去眼泪，他胡乱套上长裤去开门。“来了。”

    门外不是舒盈，是联邦速递。“郗凯雷先生？”

    “我就是。”他的眼圈还有点红，所以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赶快签完收条。

    关上门，他好奇得拆开邮件。经常收到Fans的礼物，一般都是寄到经纪公司，从来不会直接送上门。搬家之后，他的住址也没有公开。

    一本书掉了出来，看到封面的第一眼郗凯雷就彻底变成化石。

    灰色地板做背景，一只橙色的篮球弹跳在半空中。篮球上，有一张咧开的笑脸。书名很简单——《我的MVP》。

    杰西卡&#8226;杨的风格！他绝对不会认错。

    翻过封面，扉页上果然印着一行字。“献给快乐天使——郗凯雷！”

    情不自禁笑出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非要这么酷吗？

    迫不及待翻到尾声部分，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很想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英俊的男人慢慢举起了枪，“你爱过我吗？”

    “差一点。”事已至此，没必要再隐瞒。“在巴黎的那天，我意识到再不离开，我也许会一辈子都扮演天使。”她笑了笑，“那不是我，所以我必须走。”

    他扣动了扳机。枪响了，子弹飞进她身后的墙壁。

    “我们的游戏，真正结束了。”他吹散枪口的硝烟，不再看她。

    缓缓吐出一口气，郗凯雷悬了半年的心终于放下。

    她还活着，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不，或许还有另一个惊喜在等待他。

    书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详细的地图。加勒比海的温暖怀抱中，它在蔚蓝色的海水中央对他微笑。

    凯雷咧开嘴笑起来，阳光的笑容像他进入演艺圈之前那样能照亮人心。舒盈进门之后，发现了他的变化。

    “你还在发什么呆？我们要赶不上飞机了。”她有不祥的预感。

    “抱歉，我不能上通告了，舒盈。”凯雷抱着杰西卡送来的书，就像拥有全世界一般满足，“我要去找最爱的女人。”

    海浪，细沙，白色的海鸟飞翔在满天晚霞下。

    身穿白色比基尼的杰西卡&#8226;杨，夹着滑水板踩上沙滩。夕阳金色的余辉照射在她身上，她看上去美丽非凡。

    五步远的地方，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扔下行李，大步走到她面前。

    她微笑，放下滑水板站定，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舞动。“好久不见，凯雷。”

    在看到她的瞬间，他完全忘了跋山涉水颠倒时差这些问题。二十几小时的长途旅行，疲劳一扫而光。“真的已经很久了。”猛地把她拉进怀抱，他的嘴唇狠狠封住折磨了他半年的女人。她怎么忍心，一点音讯都不给他？

    六个月，感觉上是一生那么长久。他怎么都吻不够她，而她的反应证明不是他一个人在经受折磨。

    “为什么要我来？”稍稍移开嘴唇，他趁着深呼吸的空闲问她。

    她的手轻柔抚摸着他的头发，含笑回答：“想看看，你能不能阻止我发行第十本小说。”

    低头送给她一个热情的吻，郗凯雷的笑容照亮了杰西卡往后的人生。“这个答案我喜欢。”

    “那么，你为什么要来？”轮到她问了。

    他握住她柔顺的黑发，“因为我不希望在书店看到杰西卡&#8226;杨的新书，不管上面是我的名字还是其他男人。”他看进她眼睛深处，“我爱你。”

    “这个答案我也喜欢。”这次换她，主动吻住他的嘴唇。

    郗凯雷——在杰西卡&#8226;杨的猎人名单上，成为最后的名字。

    猎人，爱上了自己的猎物，从此以后快乐得一起生活。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像童话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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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后记

﻿从一月下旬开始写《猎人名单》，到今天终于完成了，先放鞭炮庆贺一下。

    写这个故事十分轻松。尤其是写到凯雷被捉弄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他笨笨的样子好可爱。二十一岁的篮球小子，不可能有很大的智慧看透人心，他单纯善良宽容，所以他的人生很快乐。和大家有点不同，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亚历山大先生动心，尽管他很帅，也会做番外篇的男主角，但是我一直就是喜欢凯雷，挺他到底！！！

    其实这个故事走的是商业化的路线，没什么深刻的感情纠葛，也没有左右摇摆的矛盾，更没有玄妙的道理。一个游戏，爱情猎手的偷心游戏，只是这样而已。不过在这个游戏中，猎人输给了猎物。

    凯雷是矿泉水，透明纯净，更能解渴。他是杰西卡的解药，只有天使才能拯救恶魔。两个恶魔的话，那就天地大战了，呵呵。

    好了，先说到这里吧。接下来为同一系列的另外三个故事打打广告，但什么时候完成还是未知数。

    系列一《狩猎天使》：赏金猎人和猎杀恶魔的天使的故事。关于爱和背叛，内容会有点沉重。

    系列三《猎爱伤痕》：本故事中客串出场的企业猎人和王牌经纪人的故事。

    番外篇《再见守护天使》：大家偏爱的亚历山大的故事。

    如果不是大家对这位倒霉的男二号如此支持，我本来没想过要写他的故事。不过如此一来，总算把这个系列完整的串联起来了。

    讲完了，先说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