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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森林王子

﻿    1995年夏，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十多分钟，县中学的学生基本都已回到教室，有的趴在桌上打瞌睡，有的围坐在一起闲聊，还有一群女生挤在窗口，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山林，其中一个女生还举着望远镜。

    一位刚转校来的男生觉得奇怪，忍不住问同桌道：“她们在看什么呢？都看了快半小时了。”暗想窗外的山景虽算秀丽，但对这些山城长大的学生来说，不应该有如此大的诱惑力才对，更何况班里除了自己，全都在这间教室坐了两年了，难道她们看不腻吗？

    同桌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在等她们的森林王子下山呢，每周三是全校女生的花痴日，你最好不要在这一天去和她们搭话，也休想她们会看你一眼，就算看着你也是目光呆滞、视若无物。”

    转校来的男生咋舌道：“什么森林王子？这么邪门……”

    “嘘……”同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千万别在她们面前对森林王子不敬。”用手指了指后排一个皮肤白皙，很有几分帅气的男生，说道：“看到他没有，就因为开玩笑的时候说了句森林王子像野人，立刻成为全校女生公敌，至今没有女生肯跟他说话。我敢肯定的说，四大天王如果这时候在操场上免费献歌，就算唱得四肢抽筋、口吐白沫，也没一个女生会去捧场。”

    这时那个举着望远镜的女生忽然喊道：“来了，来了……”其她女生闻言纷纷伸长了脖子问道：“在哪里，在哪里？”几个原来还坐在位置上的女生，忙跳了起来扑到窗前，隔壁几间教室也传来一阵骚动，显然情况相同。那名举着望远镜的女生道：“又被树挡住了，马上出来了。”众女生闻言立刻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盯住对面大山。

    不一会，一个浑身充满野性气息的少年穿出树林，出现在山坡上，女生们兴奋的尖叫声顿时从每一间教室响起。

    只见这少年鼻梁高挺笔直，目若朗星，精致无比的俊朗面容透着几分秀气与调皮。看他似乎只有十六七岁，身高却已近一米八，宽肩窄腰长腿，上衣绑在腰间，露出匀称坚实得近乎完美的上身，在阳光和汗水的作用下，闪耀着金属般的健康光泽。他这时肩上还扛着一头肥大的野猪，却仍然健步如飞，即便遇到挡在身前的山坑巨石，也一跃而过，速度惊人。而且在他跑动时，黑亮的长发在身后散乱的飘舞，更增添了几分梦幻般的飘逸，如同神话中的人物，看得女生们两眼放光，如痴如醉。

    可惜的是，这少年下山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眼便绕过学校进了县城，女生们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各自座位上。

    凤香楼位于畲宁县最热闹的人民路上，背靠畲山公园，虽然不算县城最大的饭店，却是公认生意最火的饭店。凤香楼的老板是个三十岁刚出头的漂亮女人，叫蓝凤馨，原来在县工商局上班，因为嫌办公室的工作太清闲枯燥，在九十年代初全国兴起的下海热潮中，辞职开了一间小餐馆。仅仅过了四年多时间，当初的小餐馆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大酒楼，当初对她放弃优越工作去做个体户表示不解的人，现在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几位食客酒足饭饱下得楼来，看见蓝凤馨微锁着眉头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块雪白的毛巾，都觉得奇怪，其中一位食客笑道：“怎么是蓝老板亲自在迎宾啊？难怪凤香楼的生意会一天比一天火了。”蓝凤馨立刻换上亲切的笑容道：“还不都是靠各位老板照应，记得再来啊！”送走了客人，她看了一眼手表，转身刚想回店里去。

    忽然，街道上传来一阵异声，只见行人纷纷避让，一个扛着野猪的少年正大步流星走来。蓝凤馨吁了口气，等那少年走到近前，递上毛巾道：“累了吧，快擦擦汗……今天怎么才来，蓝姨都等了你快半小时了。”少年接过毛巾，也没急着擦汗，答道：“今天我妈不舒服，没力气起床，我给她做好饭才出门。”

    蓝凤馨轻叹一声，怜惜道：“这么些年，真亏你这孩子能撑下来。”回头吩咐一旁的迎宾小姐道：“快去厨房告诉老李，雷祥送野猪来了，叫他们来搬进去。”雷祥道：“还是我送进去吧。”蓝凤馨道：“在这里你蓝姨说了算，快放下来，今天这口野猪真肥，起码两百多斤吧？”说着抬手去拍了拍野猪肚子上的肥膘，不料那野猪睁开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悲吼，吓得她尖叫一声，连退好几步才捂着胸口道：“你……你怎么扛了口活的来，想吓死你蓝姨啊！”

    雷祥调皮的笑道：“蓝姨您不是说要最新鲜的嘛，它够新鲜吧。”蓝凤馨嗔道：“那也不用送活的啊，又不是野兔，不怕它路上咬你吗？”雷祥笑着解释道：“这次运气好，刚进山就碰到这家伙，天这么热，我怕放到今天把肉放坏了，所以干脆活捉了它。蓝姨，您还要我放它下来吗？”

    蓝凤馨忙摆手道：“别！还是你送进去吧，别再把老李他们也吓到，谁给我干活啊。”

    雷祥在厨房帮着老李他们宰了野猪才回到酒楼前厅，蓝凤馨将准备好的钱塞到他手里，又指了指桌上一大碗排骨面道：“饿了吧，吃了再走。”雷洪感觉手里的钱有点厚，点了点有七百，拿出两百还给蓝凤馨，道：“多了，五百就够，清理干净到不了两百斤。”蓝凤馨瞪起杏眼道：“你懂什么，现在猪肉涨价了。”雷祥明白蓝凤馨是故意多给他钱，若是推辞还得挨骂，就乖乖把钱放进了口袋里。

    蓝凤馨这才露出笑脸道：“算你识相，一会上去洗个澡再走，一身汗味，臭死了。”雷祥道：“不了，还要去医院给我妈配药呢。”蓝凤馨道：“洗个澡能要你多少时间，身上还沾着野猪血呢，小心被警察当成坏人抓了去。”雷祥低头看了看身上，确实有点恐怖，忙三两口扒掉面条。

    从凤香楼出来，雷祥一路飞奔跑到县人民医院的专家门诊室。一位年过七旬的女医生正在给人看病，见到雷祥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在一旁坐下。看完了手头的病人，女医生让雷祥过去，问道：“你妈这星期怎么样？”雷祥忙将这一周母亲的身体情况详细叙述一遍，然后问道：“刘奶奶，我妈不要紧吧，她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刘医生想了想，轻叹一声道：“雷祥啊……刘奶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不过你现在长大了，应该让你心里有数……”雷祥紧张道：“我妈怎么了？她要……要不行了吗？”刘医生微微摇了摇头，说道：“那到不是，你妈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所以我也无法判断她还能撑多久，不过，唉……你妈的病是治不好的。”雷祥听了倒没显得太吃惊，只是失望的道：“其实我也感觉得到，我妈的病若是能治好，您早就帮她治好了。”刘医生欣慰的微笑着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当年你妈不要命把你生下来，也算值得了。”说完开了张药方，让雷祥去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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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深潭怪鱼

﻿    雷祥家住一个叫落月村的山村里，从畲宁县城到落月村，一路上尽是盘山公路和山间小路，算起来起码有七八十里。（_o_m）不过雷祥来回都直接翻山越岭，走得几乎是直线，回去时又不再身负重物，速度更快，太阳还没下山就已回到了家中。

    母亲杜莺倚着门框站在门口，多年卧病使得她看起来极为憔悴。雷祥飞步上前搀扶住母亲，道：“妈，你怎么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杜莺怜惜的轻轻拍着雷祥的手，回到里屋躺下，问道：“刘医生还好吗？”雷祥在床边坐下后答道：“刘奶奶精神着呢，她还说了，现在医术越来越发达，一定能治好您的。”杜莺知道雷祥是在安慰自己，也不说破，点了点头。

    雷祥从兜里拿出药和钱，放在杜莺床头，杜莺拿起钱点了点，笑道：“你那蓝姨又多给你钱了。”雷祥尴尬道：“是啊，不要就骂人，我都不好意思再给她送猎物了。”杜莺道：“你蓝姨是看咱们可怜，想帮帮咱们，若是不受就显得你太不近人情了，只要别忘了你蓝姨这份心就行，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报答人家。”雷祥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妈，您饿了吗？”

    杜莺摇了摇头道：“不饿，你去吧，不要泡太久。”她知道雷祥只要是在家的日子，都会去山后的水潭里泡一会。那水潭里潭水清澈却没有鱼，周围也不长草木，在落月村的村民眼里是个不祥之地，都不敢靠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雷祥从小就喜欢往那里钻。开始杜莺还拦着他，可他仍然会偷偷溜去，后来见他没什么事，也就不管他了。

    雷祥答应一声，便急匆匆的往后山去了，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自家山后的水潭如此迷恋，总觉得那处水潭和自己有着某种联系，而且这种感觉仿佛从他刚出生时就有。水潭不大，直径不到二十米，雷祥脱光衣服跃入水中，全身的疲劳顿时消失不见，又在水中泡了一会，便翻了个跟头往水下潜去。从两岁开始，雷祥就想潜到水底去一探究竟，不过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现在他已经能潜到一百多米深的水下，却仍然感觉离潭底还很远。

    这次雷祥感觉比上次又多下去了一两米，水下的压力已经让他憋不住气，刚想要放弃，忽然感觉一个滑滑的东西在他腰间蹭了一下，迅速游走了。雷祥大奇，心想难道有鱼？这情况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在强大的好奇心驱使下，雷祥咬紧牙关，抓着水下的岩体用尽全力继续往下潜。又下去两米左右后，果然又被那滑滑的东西蹭了一下，这次刚好蹭在他手背上，雷祥急忙翻手一把将它抓住，却感觉那不知是不是鱼的东西又软又滑，而且力大无比，根本无法握紧它，转眼间就要从他手心溜走。雷祥这时仅靠一只手已经抓不住岩体，情急之下张嘴一口将那东西咬住，这才松开手，任由巨大的压力将自己向上推去。

    浮到水面时，那条被雷祥死死咬着的东西也紧紧缠着他脖子，勒得他满脸通红，透不过起来。雷祥用手去扒脖子上的东西，却是越扒越紧，同时还有一股又苦又腥的血液流进嘴里。这时候活命要紧，也顾不上味道多难喝，忙用尽全力吸它的血，直到感觉血被吸干了，那东西才渐渐松开他的脖子。

    雷祥这才爬到岸上，取下缠在脖子上的东西观看，只见它通体雪白，粗如儿臂，有两尺多长，样子不像蛇也不像鳝，倒像是放大了几十倍的泥鳅。雷祥躺下来喘了一会气，感觉吸入肚子的鱼血似乎化作一股热流，流遍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心想这怪鱼倒是挺滋补的，拿回去给母亲炖汤一定不错，忙起身回家去了。

    杜莺身体虚弱，经常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因此很早就把自己的厨艺教给了雷祥，雷祥现在虽不说青出于蓝，但也算是得了她真传，如果蓝凤馨尝到他的手艺，肯定不惜一切要把他挖到店里当厨师。雷祥曾听杜莺说过，这手厨艺是他外婆传下来的，他外婆在世的时候是省城很有名的厨师，连中央首长来省城也要请他外婆去掌勺。

    回家后雷祥将怪鱼洗干净，炖了一大碗浓浓的鱼汤，连着鱼肉端给到母亲床前。杜莺闻着香味，问道：“这是什么汤，这么香……”雷祥道：“鱼汤，我刚才在山后的水潭里抓到一条鱼，血那么难喝，想不到炖了汤倒挺香的。”杜莺奇道：“那水潭里也有鱼？”雷祥道：“我也是第一次在那水潭里看到鱼，妈您喝，这鱼很补的。”

    一大碗鱼汤杜莺喝下一大半，不过鱼肉有点坚韧难嚼，她吃了没几块，又吃了点饭后便睡下了。雷祥牙口好，将剩下鱼肉和汤都吃了下去，收拾完后也回房去睡了。到了后半夜，雷祥隐隐听到杜莺房里传来一阵阵呻吟声，顿时被惊醒了，忙起床冲了过去喊道：“妈，您怎么了。”黑暗中只听见杜莺无力的呻吟道：“妈……难受，妈可能要不行了……”雷祥打开灯扑到杜莺床边，却发现她脸色红润，哪像是不行的样子。

    不过杜莺的表情确实十分痛苦，雷祥看得心急万分，暗想难道是回光返照……他不敢再想下去，将杜莺从床上抱起来道：“妈，您再忍会，我这就送您去县城，找刘奶奶……”杜莺死死抱着床边的横档，喊道：“放妈下来，妈有话要对你说。”雷祥不敢太用力，急道：“妈您放手，先去医院，有话以后再说……”杜莺拼命摇头，一只手死死抱着横档，另一只手使劲掰雷祥的手，嘶声道：“快放开妈，再不说……妈怕以后没机会和你说了。”雷祥只得先放开杜莺，焦急的说道：“那您快说……”

    杜莺喘了喘气，坐起来靠在床头，问道：“雷祥啊，这么多年了，有想过你爸吗？”雷祥道：“想他做什么。”杜莺沉下脸道：“答应妈，不准生你爸的气，你爸不回来……有他的苦衷。”

    雷祥其实也说不上有多生父亲的气，他出生三个月就再没见过雷洪，这么多年杜莺与爷爷雷黑牛也都不对他说雷洪的事，因此脑海里对父亲根本没有一点印象，甚至都忘了自己有个父亲。他这时候只求杜莺早点把话说完，然后带她去医院，忙点头道：“好，我答应您不生他的气，您要说的就这事吗？”

    杜莺摇了摇头，说道：“妈知道自己这身体，活不了多久……能看你着长大，妈早就心满意足了……现在你长大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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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落月村

﻿    落月村位于浙南山区，传说在三百多年前，天上的月亮曾陨落在落月村附近，因此而得名。{-o-m}落月村的村民以畲族为主，大多好习武艺，早年以农耕和狩猎为生，不过解放后分了田地，靠狩猎为生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村里七十多户人家，只剩下一户姓雷的人家。

    说起这户姓雷的人家，还有些曲折的故事。畲族人有盘、蓝、雷、钟四大姓，在落月村除了嫁进来的媳妇，几乎全都姓钟，这户姓雷的人家原本是邻村的居民。大概在一九五九年的一天深夜，由于接连数日暴雨，终于山洪暴发，将邻村完全掩埋在泥流中，只有一个姓雷的猎户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跑了出来。

    后来这姓雷的猎户就在落月村旁边按了家，他没要求村里分配田地，只是在村旁的山脚下搭了间石屋，仍然以狩猎为生。村里的人看他们父子可怜，经常舍些粮食给他们。没过多久村民们就发现，这姓雷的猎户武艺居然十分高强，打猎的本事更加惊人，有人曾亲眼看到他扛着一头两百多斤重还没死透的野猪回来。而且谁要是今天给他一斤粮食，他第二天就会送还你两斤野猪肉，或者山鸡、野兔之类的猎物，虽然很少与人说话，显得十分木讷，倒也不难相处。

    渐渐的，落月村的村民也就不再把他当成外人，闲来无事还会去找他说说话，尽管你说十句他不见得回你一句，但是日子一久，村民们多少还是了解了一些他的事。

    原来与他一起的小男孩并不是他的儿子，是他在山洪暴发中救出来的，小男孩的亲生父母是当时刚下乡到他们村的一对知青夫妻，好像是北方人，具体的他也说不清楚，甚至不知道小男孩原来姓什么。

    这一点落月村的村民都能理解，姓雷的猎户平时想让他说句话都难，自然不会去打听别人的家事。大家都觉得这小孩可怜，纷纷劝姓雷的猎户干脆把小孩认做儿子，反正他也是孤身一人，将来也好有个依靠。

    姓雷的猎户本来就打算将这孩子养大成人，虽没想过要他将来回报自己什么，不过总要给他落个户口，想了想也就答应了。落月村的村长识几个字，村民们便去请他给小孩取个名字，村长想了想道：“这小孩是雷兄弟从山洪中救出来的，我看就叫雷洪吧。”

    众人闻言觉得村长不愧是村长，不但取了名字，还能说出点道理来，都鼓掌叫好。姓雷的猎户觉得这名字叫起来也还顺口，感谢了几句，就定了下来。

    村长又说道：“以后你们父子就算在落月村落户了，手续上的事交给我去办，还不知雷兄弟大名叫什么，我好报上去，以后大家也方便称呼。”那姓雷的猎户道：“爹娘从小就叫我黑牛，以前村里人也都这么叫。”村长道：“那好，就叫雷牛吧。”姓雷的猎户道：“叫我黑牛就成。”倒是舍不得他从小被人叫惯的名字。

    山里人取名字随意，用狗子、柱子、黑蛋之类当名字的不在少数，村长点了点头，拿出一个本子，写下“雷黑牛”、“雷洪”两人的名字，接着又问他们的年龄。可是雷黑牛别说不知道雷洪多大，连自己是哪年出生的都说不清楚。村长看了看雷黑牛，再看看他怀里的雷洪，在他们名字下面写下三十岁、三岁。

    转眼十七年过去，雷洪成了二十岁的小伙。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些年他倒没病没灾，人长得高大魁梧，比雷黑牛还要高出半个头，站在若显干瘦的畲族人当中，极为惹人注目。看来雷黑牛当年没有记错，他亲生父母多半是北方人。父子两人靠着精湛的狩猎本领，就算在全国大闹饥荒的几年里，日子都能过得去，雷洪还在他二十岁那年娶了媳妇。

    雷洪的媳妇名叫杜莺，比雷洪小一岁，家在离县城不远的农村里。杜莺刚进落月村的那天，全村人都看傻了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一些村里的男青年都背过脸偷偷的咽口水，以免被雷洪看到，挨他那能劈断碗口粗大树的拳头。

    落月村的人都夸雷洪上辈子积了德，才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要知道那时候的姑娘都削尖了脑袋往城里钻，哪有反嫁到山里来的。像杜莺这般容貌的姑娘，家又离县城不远，找个城里的老公一定不难。

    那天雷家借了二十多张大桌子，在石屋外的空地上开了流水席宴请全村人，落月村的人基本都到场祝贺，场面十分热闹。让村民们不解的是，女方竟然没有长辈前来，只来了一个像是媒婆的妇人，收了雷家的谢礼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婚宴上雷黑牛十分高兴，喝了很多酒，那天是他住进落月村后说话最多的一天。村民们从他口中得知，杜莺竟然是来自大城市的人，上过两年中学，文化比他们村长还高，不过她也是个苦命人，父母几年前在文革中死了，剩下她一个人被在农村舅舅收留。这次雷洪能娶到杜莺，就是她舅舅和舅妈做的主。

    席间雷黑牛不停夸赞杜莺舅舅人好，通情达理，她舅妈也很爽快，聘礼只要了两头野猪，还给了两个暖瓶当嫁妆。村民们看看坐在雷洪身旁的新娘子，均想她这个舅舅两头野猪就把娇滴滴的亲外甥女卖到了山里，心肠只怕好不到哪里去，若真心希望外甥女能过上好日子，又怎会连喜酒都不来喝一口？难怪新娘子看起来面色苍白，一脸凄苦，丝毫没有新婚的喜气。

    不管怎么说，雷家能拿两头野猪换个漂亮媳妇回来，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虽然在那物资奇缺的年代两头野猪也不能算是薄礼，不过村民们知道，凭雷家父子的打猎手段，从大山里抗两头野猪回来不是什么难事。落月村能娶到大城市出来的媳妇，单纯的村民们在为雷家高兴的同时，自己也觉得很光彩。

    有村民在酒席上便说道：“咱们村叫落月村，月亮有没有掉下来过，咱不太清楚，也不太相信是真事，不过如今呐……月亮上的嫦娥倒真的掉在咱们落月村了。”众村民闻言都觉得很有道理，顿时大声喝彩，欢笑声一片。雷黑牛笑得最舒畅，最响亮。而平时性格豪迈的雷洪，这时候却蔫得像个大姑娘，有人叫他喝酒时，他便干上一碗，没人理睬他时，便低着头抿酒，已经通红的脸上挂着无法抑制的幸福笑容，却没注意到身旁的杜莺此刻紧闭着眼睛，咬着牙，娇弱身子正在一阵阵的颤抖。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摆酒席的空地上没有电灯，雷家用兽油做了一些简易的油灯照明，亮度很低，而且很容易被风吹灭。只有坐在杜莺另一边的村长老婆发现了异样，仔细一看，见新娘子脸色白的像纸一般，不由吓了一跳，忍不住在桌底下悄悄踩了她男人一脚，说道：“你看看雷家新娘子，好像不太对劲，她是不是有病？”

    村长闻言恼道：“你才有病，人家大喜的日子，别乱说话。”说完却也忍不住看了看新娘子，发现自己老婆的话倒也不是完全在乱说，新娘子看起来确实不太对劲。不过总不能在这时候去问人家有没有病吧，就算是关心，也很容易让人误会。又想人家大城市里长大的姑娘忽然被嫁到了山里来，心里肯定不乐意，看到雷家只有两间破石屋，被气得浑身发抖也是可以理解的。雷家父子都是老实人，为人也大方，自从落户在落月村后，从不计较得失，看得出是很要面子的人，今天雷家办喜事请了全村人喝酒，估计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万一雷家新媳妇一会忍不住当众发作起小姐脾气，只怕他们父子脸上要挂不住……想到这里，村长端着酒碗站了起来，响亮的干咳了一声。

    村民们明白村长要说话，顿时都闭上了嘴，全场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村长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今天是雷家兄弟娶儿媳妇的大喜日子，本该一醉方休，不过嘛，哎……有些话本不该放在今天说，但是不能不说！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宽敞，雷兄弟办大喜事，咱们也送不起大礼，很多人都是只带着嘴来的，我说的对不对？”村民们闻言发出一阵轻笑声，没人出言反驳，只有雷黑牛不停的说道：“没事，没事……”村长顿了顿，接着说道：“雷家从今天开始，就又多了一口人，将来肯定还会添丁增子，那都是要养活的。今天大家伙酒喝得差不多了，肉也吃过瘾了，该给雷家留点过日子了。”

    有人说道：“山里的肉都是雷家的，吃不光……”

    雷黑牛忙又说道：“没事，没事……大家吃，大家吃……”他嘴笨，翻来覆去也就这两句话。

    村长斥道：“山里的肉是随地捡的吗？你倒是去试试看，就怕你有命进去没命回来。咱们种地是劳动，雷家兄弟打猎也是劳动，而且现在野兽出没的地方越来越少，一进山里就得好几天，那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就说雷洪这小子吧，大家常说他运气好，跟着雷家兄弟从小吃肉，才长出这么大的块头。可是咱们村看着雷洪长大的人有谁不知道，他三岁就跟着雷兄弟进山打猎，十四岁就能独自打死一百多斤重的野猪，你们就算给雷兄弟当了儿子，有这能耐吗？吃得起这苦吗？”

    在座的人大多都静了下来，却有一人嬉皮笑脸的说道：“要是早知道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小媳妇，我也给雷叔当儿子，再大的苦都肯吃。”顿时惹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村长听着声音特别耳熟，循声望去，果然是自己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小儿子，大怒之下低头就想要去抄板凳，却发现一直闭着眼睛雷家媳妇忽然睁开眼偷偷看了身旁的雷洪一眼，只是脸色仍然那么苍白。村长忙提醒自己，别好心办坏事，可不能为了教训自家儿子把雷家的喜宴搞得不可收拾。只得忍住气道：“你小子要认别人做爹，你老子我不会答应，不过要是认雷兄弟做爹，我绝不反对。你这条命本来就是雷兄弟给的，当年你娘怀你的时候，正是闹饥荒最厉害的时候，要不是雷兄弟三天两头送些肉来给你娘熬汤喝，能生得出你这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咳……别人家的事，我就不细说了，自己心里都应该明白。反正这十七年全村人到底吃了雷家多少肉，只怕没人能算清楚，如果我说没有雷家父子，今天能坐在这里喝酒吃肉的人会少掉许多，这应该没人反对吧？”

    在雷黑牛看来，自己只是把吃不完的猎物送给村里人吃，有时候还能换点粮食咸菜回来，根本不能算做好事，倒是对落月村收留他们父子十七年十分感激。村长的话说得他有点无地自容，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是一个劲的劝大家继续吃。但是许多人想起往事眼眶都红了，没人好意思再拿起筷子。雷黑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看了看雷洪，见他脸红得像关公似地，只顾低着头傻笑，不由暗暗摇头。他虽然不善与人打交道，但对相依为命了十七年的儿子还是了解的，别看雷洪长得牛高马大，敢赤手空拳和两百多斤的野猪玩命，这时候只怕让他抬起头来都难，更别指望他站起来劝大家喝酒了。

    想想这孩子要是被自己那对见多识广的亲生父母养大，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雷黑牛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不过今天终于为他成了家，还是很让雷黑牛很安慰的，回忆两人相依为命的十七年，不知不觉的眼眶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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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真相

﻿    村长见自己的话起到效果，就不再啰嗦下去，给雷黑牛父子敬了酒，然后劝村民们早些回家，只留下一些人帮着收拾。{-o-m}他自己则守在雷家的石屋外面，不让村民留下来闹房，理由是新娘子是城里人，雷家好不容易才娶了回来，别再让山里的土规矩给吓跑了，而且新娘子身体娇弱，大老远的走到山里来，一定累坏了，该让她早点休息。

    直到看着村民们收拾完桌子，全都回了家，村长才最后离开。不料几个好事又无聊的村民见闹不成新房，竟绕到雷家石屋后面，想趴在墙外听床。而就在当晚，一件让所有村民都震惊的消息在落月村传开了。

    据那几名趴墙村民绘声绘色的描述，酒席散去后，雷家这位叫杜莺的新媳妇便将村民们早就觉得疑惑的真相说了出来。

    原来雷家父子和新娶的媳妇杜莺进屋后，杜莺告诉雷家父子，他们其实上了自己舅舅和舅妈的当。早在半年前，杜莺的舅舅舅妈就替她在县城说了一门亲事，对方还是干部家庭。不料婚检时查出杜莺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和贫血，医生说以她的身体，婚后不能生孩子。对方自然立刻就悔了婚，还逼着她舅舅将到手的聘礼退了回去。从此舅舅家对她的态度便急转直下，虽不至于打骂，却将她视作眼中钉一般，到处找人说媒，对聘礼也没什么要求。就这样，她被雷黑牛用两头野猪换了回来。

    雷黑牛给雷洪娶媳妇就是为了替他成家立业生孩子，他不懂什么心脏病，但听说新娶的儿媳妇竟然不能生育，顿时暴跳如雷，要去找杜莺的舅舅算账。而雷洪似乎不赞同这么做，两人顶了起来，不过两人都不怎么会说话，激动之下更是词不达意，趴在墙外的村民也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些什么。

    后来还是杜莺上前劝开了雷家父子，哭着说自己既然这时候把真相说出来，就是不想害他们，反正已经被退过一次婚，不介意再被他们退一次。雷黑牛和雷洪听了她说的话，忽然都没了声音，石屋里只剩下杜莺的哭声。

    躲在墙外的村民见再听不到什么，便悄悄离开了，他们都是喜欢是非的人，心里哪里存得住话，当晚就挨家挨户的传了个遍。这种事对偏僻的落月村来说，绝对可以算是惊天动地的了，村民们都说天底下果然没有这么便宜的事，纷纷为雷家抱不平，又说幸好还没洞房，否则就说不清楚了，现在最多也就是赔上两头野猪。

    第二天一早，果然看见雷洪背着杜莺下了山，为雷家担心的村民都松了口气，心想对方隐瞒真相在先，现在既然原封未动的送了回去，就不怕他们不同意退婚。看到雷黑牛黑着脸坐在石屋前叹气，村民们也不好意思这时候去找他问个究竟。

    让村民们没想到的是，傍晚时分雷洪又背着杜莺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大包东西。村民们大惑不解，暗想怎么又背回来了，难道对方不肯退婚？想来想去肯定是因为雷洪太老实，嘴笨说不过人家，只好认了倒霉，竟然连她的行李都带回来了。村民们气愤不平之下，一起拥到雷家，群情激奋的要为雷家主持公道，声称山里人虽然没见识，但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大伙一起找上门去，不怕对方不退婚，而且要把两头野猪也要回来。

    雷黑牛将人挡在门外，待听清楚村民的来意后，叹道：“退什么婚，进了雷家的门，就是雷家的人了。”说完转身进了石屋。

    村民们一个个愣在原地，都傻了眼，均想雷家这对父子果然是不在乎吃亏的主，悻悻然的散去了。到了晚上，从雷家石屋传出浓浓的中药味，村民们才恍然大悟，早上雷洪背着杜莺根本不是去退婚，而是带她去镇上看病了，带回来的那一大包也不是行李，而是买回来的中药。

    一位落月村的老辈这时候出来为村民们指点迷津，说道：“雷家父子虽然是大好人，但是杀生太多，唉……注定要绝后的，这都是天意。”此类说法在山村中很容易让人接受，并且确信不疑。村民们均想既然这是天意，那自然无可挽回的了，逆天的事他们可不敢做，就再没人提起为雷家退婚的事。

    从那天开始，落月村的村民每天都能闻到从雷家飘出来的中药味，背后都议论雷家父子太傻，娶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媳妇，还是个药罐子，以后日子只怕难过了。不过雷家除了呛人的中药味，还多了让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和菜香，大家知道雷家父子做饭简单，以往打回猎物只是加点盐放锅里一炖，看来新媳妇做饭的手艺倒是不错。都觉得反正雷家绝后是无可挽回的天意，家里多个女人为他们做可口的饭菜，也算是不错的补偿。

    杜莺以前听说过嫁到偏远山区的女人经常被父子兄弟共用，知道自己被嫁到山里去的时候，甚至想到过一死了之。只是舅舅家听媒婆说对方愿意给两头野猪的聘礼，便将她看得很紧。没想到来到雷家，不但公公没有越轨的行为，连名义上已经是她丈夫的雷洪也因为她身体太弱而没有碰过她。知道她不能生小孩，也没给她脸色看，反而为她看病买药，悉心照料。这让杜莺感动之余不由想起村长在酒席上说的话，确信自己真遇上了好人家，就安心的留了下来。

    那个年头全国没几个人能吃饱的，杜莺天生身体就不好，寄住在舅舅家里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被人退婚后更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贫血的问题自然越来越严重。刚来到落月村时，杜莺的身体几乎到了快要支撑不下去的地步，但是在雷家父子悉心照料下，脸色竟然一天天红润起来，身体也比来时胖了一些，看起来更加美艳动人。

    杜莺很少出来走动，雷家父子出门打猎时，她却一定会在日落前走出石屋，站在门口等雷洪回来。尽管现在山里猎物越来越少，雷家父子有时候两三天也不见回来，她依然会等到天黑才进屋。村民们看到杜莺脸色越来越好，一天比一天漂亮，都啧啧称奇，许多年轻村民干完农活后故意绕道从雷家门前经过，只是为了看杜莺几眼。

    不过在大多数村民看来，女人不会生养，长得再好看也是浪费粮食的废物，不再像当初刚看到杜莺时，将她视为嫦娥下凡了。若不是有“天意”这么个震慑人心的说法，他们甚至会把杜莺视为雷家的灾星，现在倒觉得可能是雷家上辈子欠她的，又或许杜莺上辈子就是被雷黑牛打死的兔子、狐狸什么的。

    一天早上，一名年轻村民慌急慌忙的跑到村委会找村长，汇报说雷家媳妇跑了。村长对雷家的事最上心，闻言大吃一惊，忙问怎么回事。原来那村民在山脚碰到杜莺下山，还问他到镇上的路怎么走，等杜莺走远后，他越想越不对劲，就回来找村长汇报，说道：“雷叔和雷洪昨天刚进山，她今天就下山，还不是因为身体养好了，就嫌山里不好跑了。”村长怒道：“那你小子还告诉她去镇里的路。”那村民脸上一红，尴尬道：“我……我……雷家媳妇好像会妖法，冲着你一笑，脑子马上就不好使了。”村长斥道：“呸！什么妖法，是你小子自己没出息。”

    村长心里焦急万分，雷家每次出门打猎，都托他帮忙照看一下杜莺，现在杜莺人跑了，他怎么向雷家父子交代。不过想想平时雷洪对杜莺那么好，杜莺也很尽力的操持家务，小夫妻看起来十分恩爱，不像会跑掉的样子，于是细问道：“她下山带什么东西没有？会不会是回娘家去了？”

    那村民道：“空手下山的，所以才有问题呢。她那娇滴滴的样子哪有力气，肯定是怕带着东西跑不远。再说她哪有娘家，若是回舅舅家，不怕再被拿去换野猪吗？村长，你说雷家媳妇会不会是勾搭上外面的男人了，要不她也没地方可去啊。”

    村长摇了摇头，心想杜莺自从嫁给雷洪，不管雷洪在不在家，她都不出门，落月村地处偏僻，也没什么人进来，哪有外人给她去勾搭？不过又不能肯定，也许她嫁给雷洪之前就有相好的，当初要不是查出不能怀孕，早就嫁到城里去了……

    想道这里，村长忙站了起来，拖着那报信的村民往外走去。那村民问道：“村长，你拉我上哪去？”村长没好气道：“去把雷家媳妇找回来啊！你小子也去帮忙找，咱们这条山路没多少人走，这季节路上都长满了草，她一个城里长大的女人，一定走不远。”那村民嘀咕道：“跑就跑了，又不会生小孩。”村长脚下一沉，回头道：“你说什么？”那村民以为村长要打他，下意识的把头一缩，却发现村长已经放开了他的衣服，看表情也不像是要责骂他，忙凑上前道：“我也是为雷家着想，村长你想想，雷家父子孤苦伶仃的，又没田地，要是绝了后，等将来老了没力气再进山打猎了，谁给养老？他们要做好人留下那药罐子，咱们也不能说什么，现在药罐子自己跑了，这……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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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得子

﻿    那村民的话虽然不是正理，却说到村长的心里去了，也许是身为村长的自觉，他比其他人更为雷家父子的将来担心。只是这事若不去管，又隐隐觉得不妥，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附近的村民听到点动静，都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那回来报信的村民把雷家媳妇跑了的事又说了一遍。不过这次说出来时，变成是他一眼就看出杜莺要跑，有意告诉杜莺下山的路，好让她走得越远越好，而不再说自己中了杜莺的“妖法”了。赶来的村民都竖起大拇指，夸他干的好，又七嘴八舌的劝村长不要管，说送都送不走的人，还去找回来干嘛。

    村长见村民们众口一词，心里的天平顿时偏了，暗想雷家留下杜莺，是因为不忍心赶她走，若是杜莺自己执意要离开雷家，以雷家父子的品性，想必也不会硬留着她。不管如何，总要等雷家父子回来再决定。

    从落月村到镇上，约有二十来里山路，大半天就能来回。到了晚上，村长特意跑去雷家看了看，在他印象中，杜莺知书达理，温良贤淑，不像是会不告而辞的人。不过雷家屋门紧闭，喊了喊也没人答应，才相信杜莺确实跑了。

    回家路上，却碰上举着火把，挑着四五头山鸡、野兔的雷家父子。村长忙迎上前去，问道：“你们今天就回来了？”雷黑牛答道：“看这天该要下几天大雨，雷洪不放心媳妇，我们就先回来了。”村长忙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想要告知杜莺的事，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好。倒是雷黑牛听出村长话里有话，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村长长叹一声，说道：“是这样的，早上……唉，早上有人看见你家杜莺跑了。”

    雷家父子闻言先是一怔，雷洪摇头道：“不会的，杜莺不会跑的，她说过生生世世都要跟我在一起的。”村长看着一脸认真的雷洪，心想真是一个傻小子，叹道：“本来我也不信，不过我刚去你家看过，确实没回来。杜莺走的时候，说是去镇里，你们想想，去镇里来回只要半天，怎么可能现在还不回来？”

    雷洪二话不说，将手里的猎物交给雷黑牛，转身就走。

    村长追上去拦住雷洪，问道：“你上哪去？”雷洪急道：“杜莺每次到镇里看病都是我背着去的，她哪认得路，这会肯定在山里迷路了。”村长劝道：“这么大片山林，若真是迷路了，就不知道她会走到哪里去了，今晚天这么黑，不如明天召集村里人一起找。”雷洪摇头道：“杜莺身体不好，若是下起雨来，非得病不可，今晚我一定要找到她。”说完再不顾村长劝说，飞奔下山。

    雷黑牛丢下猎物道：“我陪他去找。”

    村长看着举着火把远去的雷家父子，不由摇了摇头。落月村离镇上虽然只有二十来里路，但都是崎岖的山路，中间要翻过两座小山，一旦迷路，很可能会越走越远，进入另一片山区。村长想来想去放心不下，回到村里召集了二十多个男壮，拿着火把和手电筒一起下山帮忙找人，心想就算不能找到杜莺，大家伙起码能劝雷家父子回去，否则以他们父子的倔脾气，找不到杜莺是不会罢休的。

    雷家父子离开落月村后，便放慢了脚步，一路喊着杜莺的名字。而村长带领的村民们都觉得不可能找到杜莺，走得极快，刚到山脚便与雷家父子汇合在一起。再往前走就要翻越另一座小山，还有一条通往另一个山村的小路。村长叫住众人，准备让大家分开去找，忽听雷黑牛道：“有人……”而雷洪已经如箭一般飞奔出去。

    村民们知道雷家两父子都是猎中高手，耳目极为灵敏，据说三百米内如果有兔子经过，他们能听出是公还是母的来。于是也快步向雷洪飞奔的方向跑去。穿过一片山林，便隐隐听到女子的哭声，只见不远处雷洪高举火把，背着一个人正回头向他们走来。众人围上前去细看，发现趴在雷洪背上那个泪流满面、瑟瑟发抖的女子果然是杜莺，都说：“找到就好，找到就好……”虽然感到意外，而且有的人心底里并不认为找回杜莺是好事，但此刻每人脸上的喜悦之情倒是真的，毕竟谁都不希望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漫山遍野跑一晚上。

    村长上前问杜莺道：“去镇里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来咱们村时间还短，这条路别说是晚上，白天你也能走迷路了。你可把雷洪急坏了……”杜莺擦掉眼泪，红着脸道：“真对不起大家，我只是想到镇上买点东西，出去时记着路走的，没想到今天天黑的这么快，走到山脚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村长松了口气道：“还好你没跑出太远去，否则真不知道怎么找你。以后要买什么告诉我，我经常去镇上，顺便帮你捎回来。”

    杜莺点了点头，却说道：“我给雷洪买几本书，怕别人买错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发现杜莺一只手紧搂着雷洪的脖子，另一只手上确实拎着三四本用布条捆扎起来的书。

    雷洪也觉得莫名其妙，扭过头奇道：“给我买书？我又不识字。”

    杜莺泪痕未干的俏脸上现出一丝温馨的笑容，在雷洪耳边柔声说道：“这是课本，我想教你读书识字，好不好。”

    雷洪憨憨的笑着，使劲点头道：“好，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那一夜雨很大，山脚小溪上的一座木桥都给冲走了，落月村的村民都说杜莺命大，要不是雷家父子回来得早，而雷洪又一定要去找她，指不定会被暴涨的溪水冲到哪里去。至于杜莺下山为雷洪买书的事，村民们都觉得她异想天开，落月村的人大多不识字，也不觉得识不识字对生活有多大影响，在他们看来，雷家是靠打猎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山里转，识了字又有什么用，难道给山里的兔子野猪写信不成？

    可是此后只要是雷洪在家的日子，村民就会看见他捧着书本坐在石屋前，挠头抓腮的埋头苦读。杜莺则一定依偎在雷洪身边，带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很认真的教他读书。雷洪刚开始的想法其实和大多数村民差不多，也不觉得自己应该读书识字，只是看到杜莺开心他就觉得开心，因此学得非常刻苦。渐渐地，雷洪认识的字越来越多，村长从外面带回来的报纸，他也能看懂个八九成，眼界开阔了许多，这才慢慢感觉到读书的好处，心底里对杜莺不由多了一份感激之情。

    此外杜莺还教雷洪数学。以前他们父子拿着打到的猎物去集市贩卖，算错价钱是常有的事。要是钱算多了，买家肯定会帮着纠正，可要是算少了，买家二话不说，付了钱拿上东西就走，父子两人吃了亏自己也不知道，反而觉得这人爽快。现在虽然只是学会一点简单的算术，不过算错钱的事是越来越少了，这让雷黑牛也开始觉得雷洪确实该读点书。

    时光飞逝，在杜莺嫁到雷家的第三个年头上，雷家发生了一件让落月村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包括雷黑牛和雷洪。

    因为……杜莺怀孕了。

    在早已认定杜莺不能生育的落月村村民看来，这简直就等于公鸡会下蛋了，甚至有人怀疑杜莺日渐鼓胀的肚子里怀的不是孩子，而是某种怪病。直到第二年初杜莺真产下一个八斤重的儿子，村民们这才不得不相信。雷黑牛和雷洪都乐疯了，整天咧着嘴傻笑，杜莺生下孩子的第二天，雷黑牛吩咐雷洪在家照顾媳妇，他独自一人进山，过了整整半个月，才扛着一头野猪和一些山鸡野兔回到落月村，分成若干份挨家挨户的送。

    不可思议归不可思议，村民们还是很为雷家高兴的。孩子满月那天，大家伙凑了些钱，拿出各家酿的米酒，在雷家摆了几桌酒席。小孩长得眉清目秀，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更像杜莺一些，村民们都说是有福之人。雷洪说杜莺为孩子取了个名字，叫雷祥，意指这孩子是上天所赐，一生都能平安吉祥。

    席间雷黑牛的嗓门最大，抱着孙子不肯松手，喝高兴了，还用筷子捻了酒往小雷祥那张牙都没长的小嘴里戳。雷洪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苦着脸坐在酒桌旁发呆。村民们都感不解，忍不住问他原由，才知杜莺生下雷祥后，身体变得很差，一个月来就没能下一次床。村民们知道他们小夫妻恩爱，结婚快四年都没红过一次脸，齐笑他太紧张老婆，劝说道：“女人生了孩子都需要休养，否则干嘛要坐月子，你媳妇身体弱，当然要多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雷洪又不懂这些，见大家说得轻松，便也就信了，脸色才好看一些。

    可是事实却不像村民们料想的那样，又过了两个月杜莺才开始下床走动，而且动一动心口就疼，脸色白得和刚进落月村时一样。雷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把镇上的老中医背到落月村来瞧了几次，也丝毫不见好转。最后那老中医直言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劝雷洪带杜莺去县城的大医院看看。

    雷洪几年来背着杜莺到镇上看病，找的都是这老中医，因为杜莺看起来身体确实一天比一天好，还为雷家生了儿子，所以雷家父子简直就把这老中医当成了神医，根本就没考虑过去医院。其实老中医为杜莺开的药基本以调理和补血为主，脸色虽然好看了，对她的心脏病却没有多大帮助。听了老中医的话，雷洪大骂自己糊涂，县城医院里医生多，总有人能治好杜莺。于是用藤椅绑上两根长棍做成轿子，垫上厚厚的棉被，当天就和雷黑牛抬着杜莺下了山。

    去县城要比去镇上远得多，父子两抬着杜莺不敢走快，一天一夜才走到县医院。一位年轻医生为杜莺做完检查后，带着他们走进一间办公室，轻声向一位年近花甲的女医生汇报杜莺病情。

    那女医生听完汇报，看向杜莺时微微一怔，又低头看了一眼检查报告上患者的名字，皱眉道：“杜莺……我记得几年前……你好像来做过检查的。”当年杜莺婚检就是在县医院里做的，虽然她每天都要接待几十名患者，但这种临结婚查出不能生小孩的惨剧却不常有，而且那天男方的父母还和杜莺的舅妈在医院里大吵一架，所以她印象特别深刻。加上杜莺人长得特别漂亮，在县城也不多见，事后医院里的人还将这件事谈论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为杜莺觉得可惜，因此她看到杜莺再看了看名字，就想了起来。

    杜莺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女医生重重的叹了口气，问道：“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生小孩，为什么还要生？”见杜莺低下头不说话，以为她也是身不由己，扭头瞪了雷洪一眼，训斥道：“你们这些农村里的，就知道要儿子，老婆的死活就不用管了吗？”

    雷洪和雷黑牛都没听懂女医生对杜莺说的话，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一时被骂得愣在那里。特别是雷洪，在他心里杜莺的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不明白这医生为什么说他不管老婆死活。

    杜莺本来还低着头，见雷洪被责怪，忙替他解释道：“刘大夫，不要怪他，他们不知道我不能生小孩。”雷黑牛闻言诧异道：“媳妇，你不是结婚那天就告诉我们了吗？”转过头又去对那女医生解释道：“医生你没弄清楚，以前我儿媳妇是不会生，不过后来治好了，前几个月刚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呢……”

    这姓刘的女医生气的脸都红了，猛拍桌子站起来怒道：“她不是不会生，是不能生，会要了她的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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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手术费

﻿    刘医生的话有如晴空霹雳，雷洪顿时脸色大变，他现在终于明白杜莺当年那句“不能有小孩的”的真正意思了，看着杜莺，颤声道：“你……你为什么不说清楚，为什么……”一把将杜莺搂进怀里，泪如泉涌的嘶声道：“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杜莺吃力的抬起手，轻轻为雷洪擦掉眼泪，自己的眼泪却也夺眶而出，呜咽道：“这不怪你的，是我想为你生个小孩，我真的很想为你生个小孩。[UC电子书！超！速！首！发]”雷洪道：“可是你……”杜莺摇头道：“你不明白，我的病不生小孩也治不好，不知道哪天就会死。现在……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把雷祥养大，让他做个像你一样的好人，我……我舍不得你们……”

    雷洪只是摇头痛哭，心口像被万斤巨石压着，堵得难受。忽听噗通一声，雷黑牛跪在那刘医生面前，拉着她的白大褂喊道：“医生，你救救这孩子吧，她命苦……不能死啊，求你救救她吧……”雷洪醒过神来，也跪到刘医生面前，通通通的不停磕头，两三下就把头磕破了，额头高高肿起一块。

    刘医生这时也有点明白了，杜莺是自愿冒着生命危险为丈夫生小孩，看着两个大男人跪倒在自己面前，不由感觉鼻子阵阵发酸。在其他几名闻声过来的医生帮助下，刘医生好不容易才将雷黑牛与雷洪劝起来，告诉两人情况也不是他们想象得那么糟，现在既然已经将孩子生下来了，杜莺等于过了最危险的一关，算是命大的。

    雷黑牛和雷洪听到这里都松了口气，哪知刘医生一脸严肃的接着说道，杜莺虽然过了最危险的一关，但是病情也因此加重了，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现在靠药物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必须手术治疗，而县医院里还没这条件，要送到省城的大医院才行。不管如何，总算有办法能救杜莺，父子两人对刘医生千恩万谢，要不是被众人及时拉住，又差点给她跪下。

    在刘医生的建议下，杜莺留在县医院住了三天，然后在雷洪的陪同下登上了开往省城的汽车。县医院虽然不能给杜莺动手术，但对症治疗毕竟与在家乱吃中药不同，三天来杜莺身体起色不小。到了省人民医院，医生为杜莺检查后，也说她病情很严重，要立刻手术，不过必须先预付两千块钱费用。

    雷洪一听顿时傻了，那一年是1980年，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农村里临近县城的稍好一点，可以种点蔬果存点鸡蛋换钱，而落月村这种偏远山村，一户家庭一年也没几块钱收入。雷家父子靠打猎为生，有多余的猎物就拿到集市去卖，活钱倒比落月村的其他家庭多一些，不过这几年给杜莺看病买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这次给杜莺看病，家里能拿的钱全拿了，村里还帮着凑了些，一共三百多块，又在县医院花掉一些，现在身上全拿出来也就两百六十多块钱。

    省城医院对来看病又没钱的人见多了，基本已经麻木，不管雷洪怎么恳求，哪怕是给他们跪下，也都冷漠以对。杜莺没力气拉雷洪起来，只能在一旁落泪，她倒不是为自己动不了手术伤心，而是看到雷洪堂堂五尺多高的汉子为了给她看病如此作践自己，内疚到了极点。

    医院里本以为雷洪会像其他人一样，闹一会没用也就走了，没想到他韧劲十足，恳求了整整一个下午，而且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那医生见他如此难缠，于是喊来了保卫科的人，想要撵走雷洪，不料雷洪只是震了震手臂，便将两名部队转业回来的保卫干事甩到一边。那医生见雷洪竟有如此神力，怕他最后会急眼动粗，心顿时虚了，开始用温和的语气与雷洪讲理，解释道：“医院是非盈利性质的，那两千块钱是给你妻子吃药和手术的费用，你如果不先交钱，医院拿什么去给你妻子买药和手术用的医疗器械？”

    雷洪生性敦厚老实，要不是杜莺不做手术会有生命危险，他也不会失去控制，死皮赖脸的纠缠不休。现在那医生忽然换了种态度，说的话听起来又非常天经地义，让他顿时呆在那里。那医生见讲理似乎管用，忙趁热打铁，劝雷洪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赶紧去想办法筹钱，治病是不能拖的，现在天都快黑了，就算你不吃饭受得了，你妻子能受得了吗？

    杜莺这时候确实哭得没什么力气了，靠在凳子上，昏沉沉的样子。雷洪见状大骂自己该死，把杜莺抱了起来，还不忘对那提醒他的医生千恩万谢。那医生只求雷洪快点走掉，好让他下班，居然热心的给雷洪开了张证明，让他带着杜莺去医院招待所，凭这张证明可以打对折。

    招待所离医院不远，一张床位原价每天三块钱，打了对折是一块五。雷洪以前把钱看得不重，但现在每一分钱在他眼里都比自己的命重要，只要了一张床位，让杜莺先躺下休息，然后出去给她买了二两水饺。杜莺坐起来只吃了两只水饺，便推说自己不舒服吃不下，要雷洪把剩下的都吃了。雷洪哪里肯信，硬逼着杜莺把水饺吃光后，才拿出家里带来的干粮，就着杜莺喝剩下的半碗饺子汤，啃了起来。

    这时招待所的职员进来告诉雷洪，住宿是按人头算的，如果他要留下，就算挤一张床也得按两张床算钱。雷洪闻言忙飞奔出了招待所，绕到杜莺房间的窗底下，告诉她自己就外面蹲着，有事喊一声就行。

    一晚上杜莺躺在床上内疚，雷洪蹲在窗外发愁，两人谁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雷洪给杜莺买了碗馄饨。杜莺这次没再说什么，安静的吃掉馄饨，把汤水留给雷洪，然后才睡了过去。雷洪担心留久了招待所又来收钱，见杜莺睡了便离开房间，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想着两千块钱的事。他知道回落月村是没用的，村民们都很穷，肯帮忙也凑不出这么多，可是在省城耗着也不是事，而且每天都要花钱。在雷洪看来，要不是他“害”得杜莺怀了孕，杜莺就不会病成这般地步，现在要他拿自己的命去换那两千块钱也愿意，可是又没地方能用命换钱，想来想去竟是无计可施，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病魔折磨到死吗？

    懵然间，雷洪发现自己已经走出很远，担心杜莺醒来后看不见他会着急，转身想要回去，却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银行门口，不由愣住了，双手渐渐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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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还没学会撒谎

﻿    杜莺在招待所正睡着，被雷洪唤醒，告诉她看病的钱有了，从兜里拿出两捆崭新的“大团结”（旧版10元纸币）。杜莺与雷洪夫妻恩爱，又刚有了孩子，她当然不想死，半梦半醒中听说看病有望，顿时清醒了，不过也发现了雷洪神色有异，顿时心中生疑，问他这钱是哪来的。雷洪不会撒谎，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一脸着急的让杜莺先去医院把手术做了。这让杜莺心里更加生疑，再三逼问，甚至用不去医院相威胁，雷洪才不得不说出自己抢了银行的事。

    杜莺闻言惊得魂飞魄散，那年头流氓罪都要判重刑，甚至枪毙，更别说抢银行这种重罪了。事关雷洪生死，杜莺倒很快冷静了下来，立刻催雷洪逃走，可雷洪这次却不依着她了，一定要先陪她动完手术再说。杜莺情急之下，答应雷洪自己会去医院看病，又告诉雷洪，他若是留下来不走，被公安查到钱肯定要收缴回去，到时候还是没钱动手术。

    雷洪这才答应逃走，嘱咐杜莺一定要去看病，自己等风声过了再回来。杜莺清楚这案子必然会轰动全国，如果真查到雷洪头上，就算他躲上十年八年再回来也一样会被逮捕，于是对雷洪说，自己用这笔抢来的钱去看病，就和他犯了同样的罪名，只要他被公安捉住，自己也一样会被判刑，所以要他跑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杜莺知道也只有用这理由，雷洪才会抛开对她的留恋，用尽一切办法不被公安抓到。

    雷洪眼含热泪的看了杜莺一眼，带着悲痛的表情，转身要走。

    杜莺忽然扑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雷洪，要他一定要活着，国内已经没有他能容身的地方，最好想办法偷渡去香港，等将来有了立足的地方，再想办法接她们母子团聚。雷洪本来想到以后永远不能回来，再不能与父亲、妻儿见面，心里确实有过一死百了的念头，听了杜莺的话，顿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隐隐传来，杜莺咬牙将雷洪推出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痛哭。她心里十分明白，这一分离，就是永别，刚才那些让雷洪偷渡去香港，将来想办法再聚的话，完全是为了让雷洪能好好活下去，她根本就没打算用这笔钱去动手术，知道自己等不到那一天。这时外面警笛声越来越近，杜莺忙将钱先藏好，不一会，就有民警拿着招待所的登记表一间一间的核查房客，不过见她是单身女住客，也没多问什么就走了。

    杜莺明白这笔钱留着是祸根，一旦被公安发现，雷洪的罪名就落了实，等民警走后，就找了个脸盆将钱一张一张全烧成灰烬，又去厕所用水冲干净。然后当天就登上汽车，拖着疲惫的病体，回到落月村的家中。她现在只求自己能再活上几年，将她与雷洪的儿子养大，希望他们父子将来可以团聚。

    送儿子和儿媳妇上了去省城的汽车后，雷黑牛独自回到家中照顾刚出生的孙子，焦急的盼望着杜莺能平安回来。等到第五天上，看见杜莺拖着疲惫的身体，满眼血丝的回到家中，刚跨进门就软软的坐倒在地上。

    雷黑牛大吃一惊，忙将杜莺扶到房里躺下，给她喂了半碗为孙子熬的米汤，问道：“你男人呢，他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了？”杜莺听了忽然大哭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对早已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雷黑牛道：“爸，雷洪没事。”雷黑牛急道：“他没事怎么不陪你回来？你病看好了吗？”

    杜莺点了点头，说道：“看好了，雷洪为了给我看病，借了不少钱，要替别人干几年活才能回来。”雷黑牛自己老实，说什么是什么，因此从不怀疑别人的话，闻言叹道：“欠债还钱那没话说，可也得先送你回家啊，瞧把你累得都不像样子了。”杜莺道：“他要跟人家坐火车去很远的地方，火车不等人的。”

    雷黑牛唉声叹气了一会，劝杜莺好好休息，转身准备去照看孙子，杜莺忽然哭着道：“爸，对不起……”雷黑牛回过身道：“孩子，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你能嫁给雷洪，还不要命的给他生儿子，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放心吧，雷洪不在，爸照样养得活你们母子俩。”杜莺只是哭着摇头。

    转眼到了夏天，已经六个月大的雷祥脸上整天挂着笑脸，咿呀咿呀的叫唤，丝毫感受不到母亲脸上的愁苦。雷黑牛毕竟岁月不饶人，两天前进山打猎腿上受了点伤，只能先回家养着，幸好伤得不重，养几天就能好。吃了午饭，雷黑牛坐在门前，一边逗孙子玩，一边对屋里的杜莺说道：“这小子胫骨好，才半岁力气就不小了，过几年跟我学打猎去，长大了一定比他爸强。唉……就是现在山里的树给砍了不少，猎物越来越难找。”

    杜莺走过来在门槛上坐下，劝道：“爸，要不咱们找村长要点地，种点粮食。”雷黑牛摇头道：“咱们村能耕种的地不多，哪还有剩下的，山里的野兽虽然比前几年少了，不过还是够咱们过日子的。”杜莺道：“可是您年纪大了，山里那么危险，我怎么放心得下。”雷黑牛笑道：“上个月我不还背回来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嘛，爸这身板再干十年八年没问题，到时候雷洪也该回来了，雷祥也能进山帮他爸的忙了。”

    杜莺眼眶一红，忙低下头去，免得让雷黑牛察觉。过了会，又说道：“爸，还是找村长谈谈吧，我看就咱家这山坡后面不是有块地吗，旁边还有个水潭，浇地也省事。”

    雷黑牛把小雷祥抱到腿上，笑着道：“我听村里人闲聊时说起过，那个水潭是月亮掉下来的时候砸出来的，有几百米深呢，你没见那地方光秃秃的，一根草都长不出来吗，就是那水潭在作怪，村里人都不敢靠近，怕精气被吸了去，更别说去种那块地了。”杜莺当然不相信月亮掉下来这种事，不过想想那地方确实不长草，想必也长不出粮食，也就不再说了。

    这时候村长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来到雷家，那年轻人还穿着公安制服。雷黑牛放下孙子，要起身和村长打招呼，村长知道他腿受伤，忙上前将他按住，向他介绍道：“这两位是省城公安局来的，他们想找雷洪和杜莺了解点事情。”

    雷黑牛狐疑的看那两人一眼，又看了看杜莺，发现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问道：“孩子，你们在省城究竟出了什么事？”杜莺咬了咬牙，道：“爸，没事，您陪村长在这坐会，我和他们到屋里谈。”转身进了屋。

    那中年人对身旁的年轻民警道：“你也在外面等我吧。”经过雷黑牛身边时，微笑着说道：“大爷，您别担心，我找杜莺只是了解点情况，问完话就走。”

    雷黑牛见省城公安局的人也这么说，这才稍微安心了点。

    那中年人跟着杜莺走进里屋，见杜莺转身还把门关紧，不由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他坐下后先是看了看屋内极其简陋的布置，才说道：“我姓顾，叫顾建军，是省城公安局刑侦科的科长。外面那个是我的手下小王，他两个多月前在省人民医院招待所里找你问过话，你应该还记得吧？”杜莺点了点头。

    顾建军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在查什么案子吧。”

    杜莺把脸别到一边，冷冷的答道：“不知道。”

    顾建军对杜莺的态度和回答并不觉得意外，示意她先坐下，然后说道：“在两多个月前，也就是你去省城看病的日子里，省城发生了一起银行抢劫案。因为这是建国后我省发生的第一起银行劫案，部里以及省厅都非常重视，当天出动了几乎所有警力对全城进行了监控及排查，所以那天小王会在省人民医院招待所里找你问话。”

    杜莺道：“那天我已经说了，我在房间里睡觉，外面发生什么我全都不知道。”

    顾建军道：“但那天小王遗漏了你丈夫雷洪。他是按照招待所的登记记录排查的，却没想到雷洪为了省钱，在你房间的窗外蹲了一夜，而且看你是单身女住客，也没多问你什么。后来我们复查时，才从招待所职工口中了解到这些情况，我不妨对你直说，从她们对你丈夫的描述来看，与银行职工口中的劫匪非常相似，都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体格非常魁梧。”杜莺“忽”站了起来，厉声道：“样子差不多的人多的是，你凭什么说我丈夫抢银行，你不要冤枉好人……”顾建军来雷家前，已经在村里详细了解过雷洪的情况，点了点头道：“你先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只是怀疑他，所以来找你调查。据村民们反应，你丈夫的为人确实不错，不过好人有时候也会犯错误的。”

    杜莺也清楚这时候不能太激动，万一说错话就会害了雷洪，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坐了回去。

    顾建军观察着杜莺的反应，过了一会才接着问道：“雷洪现在在哪里？”杜莺答道：“不知道，他失踪了。”顾建军道：“可村民们却听雷黑牛说，雷洪为了给你看病欠下不少钱，被债主叫去做事还债了。这应该也是你告诉雷黑牛的吧？”这一点杜莺早就准备好说辞，毫不犹豫的答道：“我怕他担心，所以没说实话。”顾建军追问道：“那么雷洪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杜莺摇头道：“不知道，我睡着了，醒来就没看见过他。”

    顾建军沉声道：“知不知道，包庇罪犯也是犯法的。”

    杜莺决然道：“雷洪是好人，不是罪犯！”

    顾建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那就问一些你肯定知道的吧。你和雷洪为什么去省城？”杜莺道：“看病。”顾建军道：“是要做心脏手术，对吗？”杜莺板着脸的道：“既然你都知道，还问什么。”顾建军道：“我还知道你动手术需要两千块钱，而你们没有这笔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身上大概只有两百多块钱，对吗？”杜莺忍不住惊异的看了顾建军一眼，却被他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刺得一阵心慌，忙又低下头去。

    顾建军长叹了一声，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缓缓说道：“这个案子，是我工作后碰到的最奇怪的案子。当时银行刚上班，几个柜台职工刚从库里提出钱，一共有三万多，大部分是一千一捆扎好的。据那几名职工回忆，劫匪动作很快，力气也很大，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掰断了柜台护栏，跳了进去抢钱。可奇怪的是，他只拿了两捆钱，而且还从其中一捆钱里面抽出两百放回柜台上……当时我就在想，劫匪真正想要的其实不是钱，而是急需这一千八百块钱救命。”

    杜莺听着顾建军像是说故事似的描述案情经过，心里就像有千万把刀在刨割，又怕被顾建军看出来，使劲的闭上眼，但泪水还是从眼角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顾建军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将重点调查放在了医院，省人民医院的医生对你们夫妻的印象很深，他们反应，雷洪为了让医院给你动手术，给那医生跪了一下午，后来还是因为看你坚持不住了，才抱你去招待所休息。他自己却为了省下一块五毛钱，在你窗外守了整整一夜。”

    杜莺再也忍不住，“呜……”一声哭了出来，喊道：“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顾建军眼眶也是一红，但还是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说着：“我们当时就觉得雷洪有重大嫌疑，可是却发现你后来根本没有回省人民医院动手术，查了其它几家可以动心脏手术的医院，也没有你的入院记录，我们只好暂时将雷洪先排除在了嫌疑名单之外，为此走了不少弯路，拖到现在才来找你。”

    杜莺拼命摇着头，泪流满面的凄声嘶喊：“雷洪是好人……他没抢银行……我……我不动手术是因为没钱，求你们……求你们放过他吧……”说完就要给顾建军跪下。

    顾建军忙把她拉住，摇了摇头，叹道：“你还没学会撒谎。我想……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为什么不去动手术了，但是我实在不忍心在你面前说出来。”他办案那么多年，经手过无数案子，其中也不乏迫于无奈才走上犯罪道路的，却从未有一件案子能像这次一般让他如此矛盾的。眼前这对小夫妻，一个为了救妻子的命，不惜冒上杀头的罪名，另一个却为了替丈夫隐瞒罪行，同样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顾建军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钱，这是他刚领的工资，放在杜莺面前，说道：“这么做值得吗？如果雷洪回来后看不见你，他会有多伤心。我知道再问下去你也不会说，保重身体，希望你们夫妻能有再见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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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十一封信

﻿    顾建军走出石屋时，已经换上微笑的面孔，对雷黑牛道：“大爷，我和杜莺话谈完了，先走了。（_o_m）”雷黑牛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没有丝毫反应。村长上前送顾建军两人，边走边解释道：“雷家兄弟就这性子，不爱说话，顾科长您别介意。”顾建军点了点头，到了村口便不让村长再送，与手下小王下了山。

    走出没多远，小王回头见已经看不到村长，问道：“顾科长，杜莺招了没有，证实是雷洪干的了吗？”顾建军摇头道：“她什么都不肯说，关键的问题都说不知道。想要查出真相，还得靠我们自己。”小王点点头，边走边分析道：“雷洪突然销声匿迹，而且时间又那么巧，各方面的线索也都指向他，确实最值得怀疑，不过有一点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如果是他抢了银行，为什么不用这钱给杜莺看病？如果不想给杜莺看病，又为什么去抢银行，而且只抢那么一点点？”顾建军淡淡的说道：“你还年轻，很多事你还看不透。”小王挠着头“哦”了一声，又兴奋的问道：“听您的口气，已经认定是雷洪了？”顾建军停下脚步，沉声道：“我认定是谁并不重要，你记住，身为刑侦人员，我们的任务是找出证据证明罪犯有罪，而不是仅靠怀疑推测谁有罪。”

    杜莺打水洗掉泪痕，才走出石屋，见雷黑牛神色有异，忐忑不安的道：“爸，您回房休息会吧。”雷黑牛看了看杜莺，问道：“是雷洪干的吗？”杜莺心中一惊，颤声道：“爸，您怎么这么问……”雷黑牛叹道：“爸在山里打了几十年猎，靠的就是眼睛和耳朵，你关上门又有什么用？”杜莺知道瞒不下去，跪在雷黑牛面前，哭道：“爸，对不起……不是我想瞒着您，您老一辈子没说过瞎话，我怕您不小心说出去。”

    雷黑牛含着眼泪的将杜莺从地上拉起来，痛心的说道：“孩子，爸明白，你心里苦着呢，爸只想知道雷洪现在究竟在哪里？”杜莺凄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再也见不到雷洪了……”

    光阴如梭，自从雷洪亡命天涯，雷黑牛便终日郁郁寡欢，加上他打了一辈子猎，身上伤病无数，年岁一大终于支撑不住，在雷祥七岁那年去世了。就这样，雷家的全部负担都落在了七岁的小雷祥身上。幸好雷祥两岁开始便跟雷黑牛学功夫和猎术，用雷黑牛的话说，两岁的小雷祥比当年三岁的小雷洪聪明十倍、机灵百倍，学东西快得惊人，筋骨也比雷洪强很多，雷黑牛只有和雷祥在一起的时候，才偶尔露出笑容。

    别的小孩七岁时还在幼儿园玩游戏，而雷祥七岁时已经跟在爷爷屁股后头在凶险的山林出生入死了五年，还要照顾重病的母亲。也许正是因为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生活压力，他虽然和雷洪一样，也是被憨厚老实的雷黑牛带大的，性格却截然相反，谁若是惹上他，他就和谁玩命，直到对方讨饶认错才肯罢休，因此村里的大人小孩都怕他，集市上的地痞无赖也躲着他。不过他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谁若对他好，他也感恩图报，加倍偿还，这一点还是保留了雷家的传统。

    雷祥十二岁那年，在集市上遇到刚开餐馆的蓝凤馨来采购野味，因为蓝凤馨将他卖的十几头野兔、狍子等猎物全包了，因此对她很有好感。收了摊准备回家时，看见还在集市上转的蓝凤馨被镇上的三个地痞纠缠调戏，冲上去便噼里啪啦一顿狠揍，打得三个地痞头破血流，又逼着他们向蓝凤馨认错讨饶，才放过他们。从此雷祥与蓝凤馨便交上了朋友，得知她是开餐馆的，店里紧缺新鲜野味，雷祥打到猎物就不再到集市上卖了，等每周三去县医院的时候送到她店里去。而蓝凤馨的餐馆因为有了雷祥这个超级小猎人长期送货，大大缓解了货源问题，成为县城里有名的野味馆，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四年过去，小餐馆成了大酒楼，光靠雷祥送的货已经不够用，而有专人为酒楼四处收购。不过蓝凤馨已经逐渐将雷祥当成自己亲人看待，也习惯了每周见他一面，一到周三便会站在酒楼外面等雷祥。她这时候当然已经知道雷祥家里的境况，只是每次要送他钱，他都不肯要，只好用各种理由，多给一些买他猎物的钱。这一点，雷祥心里也明白。

    杜莺这十五年几乎是靠着回忆往事才撑下来的，这时终于能把憋在心里的话都吐露出来，便再也刹不住了，时而微笑，时而落泪，直到天蒙蒙亮才把这段刻骨铭心的往事说完。

    雷祥开始还焦急母亲的病情，后来见她越说越平顺，气色也渐渐好起来，才安下心听她讲过去的事。却不料越听越吃惊，心中激起万千波浪，他想不到自己的母亲和父亲竟然会有如此一段能让石头也落泪的悲惨往事，而正是因为此事，父亲才抛家弃子，不知所踪了十五年。

    看到雷祥也已经是眼含热泪，神情激动，杜莺抬手轻轻为他抹去眼泪，说道：“妈不是故意要瞒你，是怕你人小嘴不牢，万一说出去，咱们娘俩就害了你爸了。”雷祥点头道：“我懂。以前一直以为是爸扔下了您不管，所以我也不愿去想他，现在我明白他的苦衷了，若是换了我，只要能救您，我也会这么做。”杜莺含着眼泪道：“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答应妈，一定要找到你爸，好好孝敬他过下半辈子。妈这些年还有你在身边陪着，他在外面孤苦伶仃，比妈苦多了。”

    雷祥点头答应，说道：“可是不知爸去了哪里，现在怎么样，都过了十五年了，如果是我的话，只要还活着，怎么都要想办法回来看看您病好了没有。”杜莺板起脸道：“不准你乱说……”伸手将背后的枕头拿到身前，拆开枕套，从里面拿出一叠信，说道：“你爸还活着，他去了香港，这些是他寄回来的信。”

    雷祥心情复杂无比的把信接过来，看了一眼信封，诧异道：“怎么没有地址？”再看其它几个信封上也全都一样，只有寄信地址，没有回信地址，也没有署名寄信人，邮戳倒确实是香港的。打开后看里面信的内容，居然也完全相同，只有一句话：我很好，勿念，保重身体。

    杜莺等雷祥看完每一封信，才说道：“你爸的字我认识，确实是他亲笔写的，从你五岁那年到去年，每年一封，一共十一封信，村长每次送信来，我都说是远方亲戚寄来的。”雷祥问道：“就算爸不想让人知道信是他寄的，为什么连地址也不写？信里的内容也太简单了……”杜莺眼眶不由一红，叹道：“我了解你爸，他这人不会撒谎，肯定是过得不好，又怕你妈担心，所以才写这一句话，也许他连固定的住处都没有。”

    雷祥听了顿时一阵心酸，暗想父亲是逃过去的，没有身份，想要找个安身之处肯定不容易，倒也难怪不写地址。可是没有地址，又如何才能找到父亲？不过他这时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咬牙道：“妈您放心，不管多难，我一定要找到我爸，让你们能够团聚。”

    杜莺欣慰的笑了，摇头道：“妈昨晚就感觉到自己已经不行了，恐怕看不到你们父子团聚的那一天了。”雷祥顿时又紧张起来，急道：“还感觉不舒服吗？可……可是您气色看起来很好啊……”杜莺闻言一怔，用手在心口位置按了按，惊讶道：“咦！这……这是怎么回事？昨晚妈的心口像是被火烧般难受，现在居然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了，还暖洋洋的，好像没生过病一样。”

    雷祥猛然想起自己昨天吸干那条怪鱼的血后，感觉也是全身暖洋洋的，极为受用，兴奋道：“一定是那条怪鱼的作用！”同时后悔不已，大骂自己嘴馋，不但吸光了鱼血，居然还将剩下的鱼肉和汤都吃了。

    杜莺茫然道：“什么怪鱼？昨天那碗鱼汤吗？”

    雷祥猛跳了起来，喊道：“妈您等着，我再去给您捉一条来。”话音未落，便已撞开门冲了出去。

    剩下杜莺一脸茫然的坐在床上，一会揉揉心口，一会摸摸额头，感觉自己还是自己，却仿佛换了一副身体。毕竟她拖着重病的身体撑了十几年，陡然间舒坦了，也是很难适应的，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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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异空间能量

﻿    雷祥飞奔到后山，跃入水潭，不一会便潜了一百多米下去。让他奇怪的是，以前每到这个深度，胸腔都感觉快被压爆一般，耳鼓也会生疼，这次居然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暗不由心想这难道也是因为吃了怪鱼的原因吗？这更增加了他要为母亲再捉几条怪鱼补身体的信念，拼尽全力继续往潭底潜。

    这口深潭上宽下窄，潜至两百米深时，窄得只剩下一米多宽，已经可以用手脚抵住两边潭壁来抵抗巨大的浮力。忽然，潭底有银白色的荧光闪了闪，雷祥顿时精神一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下探，到了离潭底还有两三米时，才发现闪着荧光的并不是白色怪鱼，而是一层银白色的液体。

    雷祥没发现有鱼，心中大失所望，同时也奇怪潭底怎么会积了一层白色的液体，暗想难道还没到潭底，怪鱼就在这层白色的液体里面？于是又潜下去两米，用手探了探，却不料手刚碰到那层白色液体，一股巨大无匹的拉力传了过来，将他整个人拉了下去，顷刻间全身陷入在白色液体之中。

    亿万年前，银河系核心，一颗脱离轨道的中子星，撞向一颗即将坍塌成中子星的白矮星，使得两颗星体瞬间毁灭，同时形成两个黑洞天体。这两个由意外造成的黑洞引力异常强大，将周围星系无情的吞噬进异空间，而在此同时，一小股异空间能量在两个黑洞天体的互相作用下逃逸出异空间，并在极寒冷的宇宙虚空中渐渐凝固。

    三百多年前的一个黑夜，一团晶莹夺目的银白物体陨落在浙南山区，山中村民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个村民醒过神后，大喊道：“不好了，月亮掉下来了……”

    一九五九年，雷黑牛带着雷洪来到落月村，见村外一块山坡无人居住，也无人耕种，便在山坡上起了一间石屋安下家。他们不知道山坡后的深潭里隐藏着一团来自异空间的神奇能量，而石屋正处在能量波的范围内。

    雷黑牛来到落月村时，已是壮年，且身体强健，异空间的能量对他基本造不成影响，而幼弱的雷洪却在成长的过程中变得力大无穷，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徒手掰断银行柜台上坚固的护栏，抢走一千八百块钱？杜莺嫁到雷家时已经十九岁，但她虚弱的身体对异空间能量丝毫没有排斥能力，却因此安然产下雷祥，并活到现在。受影响最大的当然是雷祥，他还在杜莺肚子里时，便已经在接受异空间能量的改变，也正因为如此，他从小就觉得山坡后的深潭与自己有种说不出来的关系。

    此时雷祥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海绵，晶莹闪亮的银白液体正疯狂的渗入他体内，并且在他体内乱窜，最后全涌入大脑，接着他便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雷祥隐隐听到母亲在呼喊他的名字，循声跑了过去，只见杜莺正一脸焦急的往山后水潭走来，看见他松了口气道：“天都快黑了，还不回家……”

    忽然，一切景象又全都消失不见了。

    雷祥猛然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浮在水面上，刚才原来是一个梦。看看天色，太阳已经下山，天果然快黑了，心想母亲一个人在家，见自己一天都没回去肯定很着急了，忙爬上岸往回走。边走边想，潭底那团白色液体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害得自己晕了一整个白天，不过现在倒感觉不到不适，反而觉得精神十足。

    这时，雷祥听到前方隐隐传来母亲的呼喊他声音，忙飞奔过去，只见杜莺一脸焦急的走来，看见他后松了口气，说道：“天都快黑了，还不回家，午饭也不回来吃，妈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雷祥目瞪口呆的看着杜莺，这不就是刚才在梦里看到的情景吗……

    杜莺以为雷祥是看见自己能翻过山坡感觉吃惊，嫣然笑道：“发什么呆，妈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好了，爬山都不觉得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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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公元11517年，津桥大学邀请到著名华裔物理学家黑雨伞来校演讲，到了提问时间时，一位俏丽的女学生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英俊无比的黑雨伞，提问道：“黑雨伞先生，当速度超过光速时，真的可以穿过异空间，连接两个不同坐标的时空，从而到达未来吗？”

    黑雨伞点头道：“是的，这是已经通过实验证实的。”

    女学生又问道：“那么……如果我们大脑的反应速度超过光速，是不是可以看到未来？或者计算出未来呢？”

    黑雨伞想了想，道：“在理论上有这可能，遗憾的是，现代科学发展了近万年，我们仍然无法了解自己的大脑，当然也不可能在大脑里安装加速器来证实你的观点。”接着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道：“看得出这位学生对大脑方面的问题很感兴趣，今晚不妨来我房间，我们一起研究研究身体反应对大脑的影响。”

    讲堂内的所有女生顿时“轰”一声冲到讲台上，将英俊无比的黑雨伞围在中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兴奋的叫喊着：“我也感兴趣，我也感兴趣……”

    黑雨伞衣衫褴褛的挤出人堆，惊慌失措的喊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大家记得给我投票就行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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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看到未来

﻿    雷祥忍不住使劲敲了敲脑袋，确定这次是不是做梦，杜莺见他举止怪异，走上前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出什么事了？”雷祥忙道：“没事，刚才我睡着了，好像做了个怪梦。”杜莺心疼道：“都怪妈不好，害你一晚上没睡。妈做好饭了，回家吃了饭好好睡一觉，以后别再睡野地里了，回家才几步路，着凉了怎么办？”一边唠叨着，一边还用手去摸雷祥的额头，确定他没事才放下心来。

    雷祥点点头，不再去想刚才那个怪梦，半蹲下身子道：“妈，我背您回去。”

    杜莺没有趴上去，拉着他的胳膊道：“妈不累，让妈自己走。”放眼看了看周围的山景，轻叹道：“都多少年没出来了？妈都快忘了后山是什么样子了……”她自从与雷洪在省城分离，独自一人回到落月村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最近这四五年基本都躺在床上，即便是下了床，最多也就走到石屋门前。

    雷祥见母亲确实不像有劳累的样子，也就不再勉强她，一路搀扶着慢慢往回走。

    路上杜莺想起雷祥早上急匆匆出门时说的话，问道：“妈的病真是你捉回来的那条鱼治好的吗？”雷祥道：“我也不太清楚，觉得应该是吧，昨天我也吃了一些，感觉身子也是暖洋洋的，好像力气都大了许多。”杜莺觉得不可思议，却又不得不信，毕竟她此刻有着比雷祥更深刻的体会。雷祥又说道：“本想再捉几条给您补身体的，可惜没找到，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他对潭底发生的事也说不清楚，只能含混过去。杜莺道：“捉不到就算了，妈觉得已经好了。”雷祥仍然有些不放心，道：“明天我陪您去县里找刘奶奶，让她帮您查一查。”杜莺想了想道：“还是下周三去吧，也不差这几天，刘医生年纪那么大了，别在人家休息的时候去打扰。”

    雷祥也还想再到水潭里找找怪鱼，便答应了，心想最好能多捉几条，也给刘奶奶和蓝姨补补身体。以他上山下水打猎摸鱼十多年的经验，水潭里既然有鱼，就不可能只有一条，要不然它是哪里来的？却不知道他捉回去的那条怪鱼其实只是一条误入深潭的小泥鳅，在潭底那团从异空间逃逸出来的能量体影响下，也不知过了多少年才变异成今天这般模样。

    而这条变异了的泥鳅根本不能算补品，杜莺是因为在靠近水潭的山坡上住了近二十年，身体早潜移默化的适应了异空间能量，才在食用了含有异空间能量的变异泥鳅后焕发出新的生命力，雷祥更是直接将潭底的异空间能量完全融入体内，变成一个他自己还没意识到的神奇存在。若是他真将变异泥鳅送给刘医生和蓝凤馨食用，不但补不了身体，反而会使得她们因为承受不住异空间能量的冲击，瞬间暴毙身亡。算起来，雷洪、杜莺和雷祥，还包括那条变异泥鳅，他们都是宇宙中的幸运儿，只是那条变异泥鳅的幸运被雷祥终结了。

    走到离石屋不远的地方时，雷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景象，微微一怔后，有点犹豫的问道：“妈，您晚上做了什么菜？”杜莺笑着啐道：“怎么，担心妈几年没动手做饭，做得不好吃吗？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五香兔肉、子姜腊肉、炸山药，还有一个汤。”雷祥听了浑身不由一震，问道：“是不是腊肉丝冬瓜汤？”杜莺惊讶道：“这么远你都能闻到？”不过马上想到家里也就这几样做菜的材料，而且都是雷祥带回来的，自己以前还能动手的时候，也经常做腊肉丝冬瓜汤给他喝，能让他猜到也不奇怪，便又释然了。

    雷祥心里却是惊呆了，因为这几个菜他根本不是闻出来的，也不是猜到的，而是从刚才在脑海中突然闪过的景象中看到的。他带着茫然走进石屋，发现桌子上几盘菜和汤摆放的位置都与脑中出现的景象相同，再联想到之前的怪梦，暗想难道自己突然有了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了？隐隐觉得这应该和潭底的那层晶莹透亮的银白液体有关。

    接下来的几天，雷祥每天都去山后的水潭里摸鱼，只是仍然一无所获，而且连潭底那层银白液体也不见了。不过这几天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正逐渐发生着变化，以前最多只能潜下去一百多米，现在却可以在深潭里上下自如，甚至不用换气，也不会觉得劳累。还有那个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也经常在他大脑里出现，有时候能看到的是几分钟后的景象，有时候看到的是几小时后的景象，感觉这个特异功能似乎也和他的身体一样，正在一天天的增强，能看到越来越远的事。

    被这怪现象困扰了几天后，雷祥倒也慢慢开始适应了，渐渐的他发现，这个特异功能可以用自己的意识去控制它，只不过一时还无法掌握熟练，经常会出错。有时候他想看几分钟后会发生的事，却看到了几小时后发生的事，有时候他想看几小时后发生的事，却在几分钟后就发生了，看来还得加强练习。

    到了第二周的周三，雷祥一大早便背着杜莺下去山县城，虽然杜莺现在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但她毕竟在床上躺了许多年，全身肌肉有所萎缩，走不了太远的路，还需要锻炼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趴在雷祥宽实的后背上，杜莺忍不住想起以前雷洪背着她下山看病的往事，心中一阵心酸。走到半路上，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的雷祥忽然兴奋的大喊一声，将杜莺的思绪从辛酸的往事中拉了回来，问他怎么了。

    雷祥一脸喜色的扭过头道：“妈，您的病好了，真的好了！呃……等刘奶奶替您检查完身体，您就知道了。”说完精神大振，迈开大步向县城方向飞奔。杜莺以为雷祥是想让她放宽心，欣慰的笑了笑，轻叹一声：“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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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康复

﻿    刘医生为杜莺检查完身体，看着检查结果，好久说不出话来。杜莺坐在一旁，心里忐忑到了极点。以前她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才将生死看得轻了，可是心中毕竟有无法割舍的牵挂，并不是真的不怕死，现在忽然有了转机，怎能让她不紧张。

    雷祥带着一脸轻松的笑容，催促道：“刘奶奶，您快把检查结果告诉我妈吧。”

    刘医生诧异的看了雷祥一眼，笑道：“以前看你对你妈的病紧张得要命，今天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了？”她当然想不到，雷祥在她还没为杜莺检查身体的时候，就用预见未来的特异功能先知道了检查结果，此刻当然不用再紧张。

    雷祥察觉到自己高兴过了头，显得有些反常了，挠头道：“呃……我看我妈气色这么好，病肯定是好了，刘奶奶，对不对？”他今年虽然虚岁才十六岁，但从七岁开始就混迹于市井集市之中，独自撑起一个家，在同龄人中绝对可以算“老江湖”了，因此他清楚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能说，不会像父亲和爷爷一样，张嘴就是实话。特异功能的事，雷祥觉得还是不说出去的好，一来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无法解释清楚，再者他也不想被别人当成怪物来看。

    刘医生倒也不是很在意雷祥异常的表现，毕竟在她眼里雷祥只是一个小孩，想法单纯一点也很正常。她将手里的检查结果放回桌上，对杜莺说道：“奇迹，奇迹，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现在的心脏似乎比年轻人还要强健。”杜莺颤声道：“是……是真的吗？刘医生，我的病……真的好了？”刘医生微笑着点头道：“是真的，恭喜你。”杜莺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紧紧抓住刘医生的手，不停说谢谢。

    刘医生劝慰了杜莺一会，才问她究竟是去哪个医院把病治好的。杜莺刚想说那条怪鱼的事，雷祥抢着说道：“刘奶奶，我妈这几年都没出过门，没去其它医院，就是吃您开的药治好病的。”杜莺微微一怔，不过既然雷祥这么说了，她也只得道：“是的，我没去其它医院，就是在家吃您开的药。”

    刘医生感慨不已的摇着头，叹道：“这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她不信，以前她倒是专业杂志上看到过一些医学上的奇迹，现在也只能将杜莺的康复当成类似的奇迹来看。从杜莺第一次来县医院做婚检查出有心脏病算起，刘医生与杜莺认识了已经有二十多年，早已不将她当成外人看待，今日见她能够康复心里也十分高兴，要求她在医院住几天，做全面检查和恢复治疗。

    后面还有不少患者排队等着刘医生接诊，杜莺千恩万谢后，与雷祥退出了专家门诊室。办理完住院手续已快到午时，母子俩在医院门口找了间小餐馆吃午饭，杜莺这才问道：“刚才怎么不让妈说那条怪鱼的事？”雷祥道：“妈您想想，刘奶奶为您看病都十几年了，却一点效果都没有，若是让她知道您吃了条鱼就把病给治好了，心里会不会别扭？再说这事很难让人相信，咱们也不能肯定就是那条鱼治好了您。”杜莺恍然的点了点头，夸道：“还是你机灵，不是刘医生治不好妈的病，是妈得的本来就是治不好的病。”

    吃完午饭，雷祥陪杜莺买了些日用品后回到住院部，这时大部分医生护士都还在午休用餐，雷祥让杜莺先躺下来休息，想起今天是周三，再过一会蓝凤馨多半又会在酒楼门口等他，他也有些事想问蓝凤馨，对杜莺说明后，便离开了医院去了凤香楼。

    凤香楼最繁忙的时候是在晚上，中午生意马马虎虎，门口停着三四辆轿车。雷祥问了柜台服务员，得知蓝凤馨在楼上休息室里，便径直上了楼，店里人都知道老板将雷祥看成自家人，当然也没人阻拦他。凤香楼一共只有四层，蓝凤馨的休息室在顶层，因为酒楼没有电梯，所以只有楼下三层用来营业，第四层除了蓝凤馨的休息室和员工宿舍外，其它房间都用来堆放杂物。

    休息室的门关着，雷祥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蓝凤馨才打开一条门缝，身体躲在门后，头发还滴着水。见是雷祥站在门外，蓝凤馨奇道：“咦，你今天这么早就到了啊？看来上次没有白批评你小子。”边说边将门开大了，让雷祥进去。

    雷祥进屋后才发现，蓝凤馨身上穿着浴袍，手上还拿着块毛巾，刚才显然是在洗澡。休息室是一室一厅的结构，外间放着办公桌和沙发，算是蓝凤馨的办公室，其实店里有什么事她都在楼下处理，这里主要用来休息。蓝凤馨让雷祥先在沙发上坐下，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进里屋，不一会拿了吹风机出来，坐在雷祥旁边吹头发。

    闻着蓝凤馨沐浴后的体香，雷祥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烧，一时忘了说什么，尴尬得挪了挪身子，转过脸去。蓝凤馨边吹头边说道：“早上店里送了批海鲜来，弄得你蓝姨一身腥味，你今天给蓝姨送什么来了？”好一会没听见雷祥答话她，才发现他的异样，微微一怔后，忍不住哈哈笑道：“傻小子如今也长大了嘛，都学会害羞了，蓝姨是不是很漂亮？”她认识雷祥的时候，雷祥还是十二岁的小孩，虽然现在都比她高出半个头了，心里仍然不免将他看成是小孩子，所以在他面前没什么顾忌。这时见他害羞起来的样子显得极为可爱，便忍不住要逗逗他。

    雷祥手足无措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蓝凤馨忍住笑，又问道：“那……蓝姨是不是你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雷祥想也不想就老老实实回答道：“除了我妈，蓝姨最漂亮。”

    蓝凤馨没见过杜莺，只当雷祥母亲与她平日在集市上见到的山村农妇差不多，而且还是久病在床的，闻言气得猛翻白眼，啐道：“小鬼头，你懂什么叫漂亮吗？哼！”说完也不再逗雷祥了，起身到里屋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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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要去香港

﻿    等蓝凤馨进了里屋，雷祥才感觉轻松了点，同时心里大为奇怪，暗想与蓝凤馨认识都四年了，怎么今天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就浑身不自在，往常就算抱着臭烘烘的野猪也没这么难受的。这倒也怪不得他无知，别的小孩到了对异性产生好奇的年龄时，他却已经承担起家里的生活重担，还要照顾重病的母亲，哪有闲暇去好奇这些无聊的东西。别的小孩在十六岁的时候基本还什么都不会做，就会谈恋爱，而他却基本什么都会做，唯独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蓝凤馨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她以为雷祥还是来送猎物的，招呼他一起下楼去算钱。

    雷祥忙道：“蓝姨，我今天送我妈来县医院看病，没送猎物来。我忘了告诉您，我妈病好了。”蓝凤馨惊喜道：“真的？那太好了，你总算熬出头了。”雷祥道：“这几年多亏蓝姨照顾我……”蓝凤馨坐回到沙发上，微笑道：“说这话干嘛，要是没你，蓝姨这酒楼也没今天，再说蓝姨也没帮上你什么，应该我谢你才对。对了，你妈不是和你一起来县城的吗，怎么不带蓝姨这里来。”雷祥道：“医生让我妈住院观察几天，做全身检查和恢复治疗。蓝姨，我想求您一件事。”蓝凤馨欣然道：“别说求不求的，蓝姨能帮就一定帮的，是不是住院的钱不够，要多少？”

    雷祥道：“不是为钱，我想求您照顾我妈一段时间。”现在杜莺的病好了，总算是了却了雷祥心中的一件大事，不过还有一件事他必须去办，就是尽快找到父亲，让一家人能够团聚。香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找一个没有住址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尽管雷祥万分不舍与母亲分开，但他总不能带着病体刚愈的母亲在香港四处流浪，露宿街头。自从雷黑牛死后，母子俩和落月村的村民们就基本没来往了，他只能来求蓝凤馨，也只有把母亲托付给蓝凤馨能让他放心。

    蓝凤馨只当雷祥是为了方便他母亲去医院看病，笑骂道：“就为这点小事说得那么严重，一点都不拿蓝姨当自己人看。放心吧，蓝姨保证把你妈当成自己姐姐来照顾，我看你也不要再回山里去打猎了，现在山里已经没什么可打的，政府也嚷着要保护野生动物，干脆你和你妈都在县城住下，蓝姨帮你安排工作和住的地方，想去读书也行。”

    雷祥也希望一家团聚后，能让父母生活在好一点的地方，不过这都是将来的事，问道：“蓝姨，您知道怎么才能去香港吗？”蓝凤馨道：“现在只要有钱，想去哪里都行，你问这干嘛？”雷祥道：“我要去香港。”蓝凤馨瞪着雷祥看了好一会，问道：“你要我照顾你母亲，就是为了要去香港？”雷祥点了点头。

    蓝凤馨见雷祥神色认真，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又明白他对母亲极其孝顺，若不是有重要的事必须去香港，绝不会丢下母亲求别人照看，问道：“能告诉蓝姨原因吗？”雷祥犹豫了下，说道：“去找我父亲。”蓝凤馨吃惊道：“你有父亲？呃……我的意思是……你父亲怎么会去香港的？”雷祥道：“对不起蓝姨，具体原因我也是刚从我妈那里知道，没我妈同意，我对谁都不能说。”

    蓝凤馨点点头，叹道：“你妈既然连你都瞒这么久，肯定有苦衷，算蓝姨多嘴，你不要放心上。去香港的事你不要太心急，蓝姨虽然也没去过香港，不过在香港有熟人，应该能帮上你的。”雷祥闻言大喜，目光充满感激的看着蓝凤馨，不过这次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

    雷家连一台收音机都没有，因此雷祥对外面的世界知道很少，以前只是在集市上偶尔听别人说起过香港，知道那是个很繁华的地方，但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不过雷祥觉得自己只要能到香港，对找到父亲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他现在莫名其妙的有了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虽然这个特异功能不会直接告诉他父亲具体在哪里，但是至少能让他少走很多冤枉路。现在他就怕这个特异功能又会突然消失，所以决定尽快去香港，为此甚至不惜偷渡过去。现在听说蓝凤馨有办法帮他去香港，这是他无法拒绝的，因为他不想母亲太担心。

    中午蓝凤馨没什么事，与雷祥一起去医院看杜莺。病房里有六张病床，其中五张病床上有住院的病人，加上陪护的亲属和探病的客人，显得有些热闹。杜莺这时换上了病号的衣服，安静的靠坐在病床上，见雷祥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贵气的女人，微微一怔后忙站了起来，看着蓝凤馨问道：“您应该就是雷祥常提起的蓝小姐吧？”

    蓝凤馨看着眼前的杜莺，眼睛都直了，心想雷祥刚才倒不是胡说，真想不到一个山村农妇竟然能有如此清丽脱俗容貌和气质，难怪雷祥也能长得如此俊美可爱。她平时对自己的容貌也算有自信了，这时站在身上穿病服、脸上没有任何化妆修饰、还显得有些憔悴的杜莺面前，竟然生出自行惭愧的感觉，一时也忘了答杜莺的话。

    幸好雷祥在一旁替她说道：“妈，她就是我蓝姨。”杜莺对雷祥责怪道：“你给蓝小姐添的麻烦还不够多吗，怎么还让蓝小姐来医院看你妈，真不懂事。”蓝凤馨这才醒过神来，忙道：“是我硬要跟来的，我其实早就想来看您了，雷祥一直不带我去，听说您在县医院住院，怎么可以不来……”

    两人边说边坐到床上，不一会工夫，便如同多年未见的姐妹一般，越聊越投机，虽然话题中少不了雷祥，可雷祥却插不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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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简直是送财神来了

﻿    蓝凤馨坐下来陪杜莺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医院的护士来带杜莺去检查身体时她才离开，到了傍晚，蓝凤馨又让店里的一个服务员给母子俩送来晚餐，还有一篮子水果和几盒滋补品。[UC电子书！超！速！首！发]晚上雷祥对杜莺说了要去香港找父亲的事，杜莺不是很放心让雷祥孤身去香港，但考虑了一会还是答应了。虽然雷祥只有十六岁，但杜莺亲眼看着他从七岁时便撑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在外面也从不吃亏，相比起来，老实厚道的雷洪更让她放心不下。再说她本来就希望在自己死后，雷祥能去找他父亲，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病居然给治好了。

    杜莺也同意在县城住下，尽管心里对那间充满回忆的石屋很舍不得，可是等雷祥走了后，她孤身一人在落月村确实没法生活，不过她只想在县城找一间能住人的小房子就行，不希望再给蓝凤馨添麻烦，为此又责怪了雷祥几句。

    在医院住的这三天，蓝凤馨每天都来陪杜莺说一会话，每一顿饭也都是她让店里人送到医院来的。刘医生为杜莺也放弃了自己的休息时间，亲自给她做检查和恢复治疗，住院部的护士们还以为杜莺是刘医生的亲戚，照顾得也很周到。出院时，杜莺看起来已经与健康人无异，蓝凤馨特意借了一辆轿车来接她出院，说是在凤香楼留了一个房间，要为她病愈出院庆祝。几天接触下来，杜莺已经对蓝凤馨的性子有所了解，知道推辞不掉，硬是不去反而显得不近人情，只得上了车。

    凤香楼离县医院不远，不用五分钟便到了，车子经过凤香楼时却没有停下来，又往前开了一百多米，拐进一个住宅小区里。蓝凤馨解释道：“时间还早，先到我家坐会。”杜莺隐隐猜到蓝凤馨带她来此的目的，可是蓝凤馨没有说出来，她也不便说什么。

    果然，蓝凤馨将他们领进位于三楼的家后，打开一间布置得十分舒适的卧室，笑着问道：“杜莺姐，这间卧室还合您的意吗？”走到里面打开窗子，“这房间窗外就是畲山公园，空气好，对您恢复身体一定有好处。”杜莺忙道：“这怎么可以，我只要随便找一个能住人的地方就行，这……太给您添麻烦了。”蓝凤馨拉着杜莺的手在床边坐下，说道：“杜莺姐，我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店里，一直想找个人帮忙看房子，可对别人又不放心，您若是肯住下来，哪里是给我添麻烦，简直是帮了大忙了。”杜莺道：“可是……”蓝凤馨道：“别可是了，要不我付您工钱，雇您住下来行吗？”虽然明知道是借口，可都这么说了，杜莺也只能答应住下来，当然工钱是绝对不要的。

    三人回到凤香楼的包厢，蓝凤馨将菜谱递给杜莺，让她点菜。雷祥伸手接过菜谱道：“我知道我妈爱吃什么，还是我去厨房点菜吧。”过了一会，两名服务员端着四盘菜上来，蓝凤馨看了一眼，只见都是普通的家常菜，无奈的摇头道：“这个小雷祥，他这是要拆我台呢，杜莺姐您先在这坐会，我下去重新点几个。”杜莺闻着菜香便明白了，笑着拉住蓝凤馨道：“山里人做菜简单，没太多材料可用，雷祥也就做这几个菜还算拿手。”蓝凤馨闻言一怔，诧异道：“这几个菜是雷祥做的？”

    雷祥刚好推门进来，笑着道：“蓝姨，您尝尝。”

    蓝凤馨知道雷祥当家早，倒不奇怪他会烧菜，坐回到靠椅上，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家常豆腐闻了闻道：“好像香味还不错嘛。”放进嘴里刚嚼了两口，立刻瞪起眼惊呼道：“嗯，好吃……”咽下后又忙夹起一块糖醋鱼塞进嘴里，直到四样菜都尝过后，才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真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早知道蓝姨也不用去省城请厨师了，直接请你得了。”

    雷祥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我妈教我的。”

    杜莺这时也明白雷祥的用意了，微笑道：“我病了好些年，手已经生了，不过还记得一些做菜的窍门，明天我做几样给蓝小姐尝尝，若是觉得味道还行，我想留在您店里做点事，要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在您家住下去。”

    蓝凤馨忍不住亲昵的打了雷祥一拳，一脸惊喜的斥道：“你这哪里是让我照顾你妈，你简直是给我送财神来了。”

    吃饭时，蓝凤馨告诉雷祥，她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嫁去了香港，这几天已经联系上了，对方也答应帮忙收留雷祥一段时间。考虑到雷祥一时半会不一定能找到父亲，所以给他申请的不是旅游签证，而是九十天内可以多次往返的访亲签证，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办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雷祥晚上住在蓝凤馨在酒楼的休息室里，白天则在酒楼厨房里帮杜莺打下手，也算正式跟着母亲学做菜。酒楼里材料丰富，设施齐全，和在家里学的自然大不相同。杜莺传授的做菜窍门也很特别，她不是详细教雷祥每一道菜该怎么做，而是教他了解每一种食材和调料的特性，搭配的方法，以及各种温度下烹调出来的效果。

    闲暇时，雷祥便“苦练”他那能看到未来的特异功能，这是他到香港后寻找父亲的法宝，自然不能松懈。等签证办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这时雷祥已经能看到四五天后的事情，对这特异功能的控制也越来越精准，另外他还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力变得越来越好，哪怕是从眼前一闪而过的事物，也会像照片一般很清晰的印在脑海里，随时可以翻出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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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初到香港

﻿    从畲宁去香港，乘飞机还不如去乘火车方便。雷祥还是第一次走出畲宁县，蓝凤馨与杜莺都不放心，一起将雷祥送到金华看着他登上火车，才挥泪告别。蓝凤馨给雷祥买的是两人一间的高级包厢，包厢内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柜，还有一位从上海回香港的女士。雷祥这时已经剪短了散乱的长发，穿着雪白的衬衫和西裤，文质彬彬的，看起来一点不像刚下山的猎人，倒像是去读书的学生。

    九五年火车行驶的不快，要二十多个小时才能到达香港九龙的火车站，雷祥第一次乘坐火车，一切都感觉新鲜，倒不觉得闷。同一包厢的香港女士也很热情，话很多，不停的逗雷祥说话，雷祥倒是从她这里先对香港有了一些了解，只是这位香港女士直勾勾的眼神让他感觉有点不自在。

    到了香港时，雷祥跟着同包厢的香港女士走出红磡火车站，那香港女士给他留了电话后才有点不舍的打车离开。雷祥背着行李袋站在出站口没见到来接他的人，呆了呆，径直走到一间电话亭前。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位手里拿着块白纸板满头大汗的女子匆匆跑到电话亭旁，将纸板贴在电话亭的门上，拿出笔要写字。

    雷祥上前道：“您是钟雨虹阿姨吧。”正在写字的女子闻言一怔，回头看了看雷祥，问道：“你是雷祥？”雷祥笑着点了点头。

    钟雨虹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捂着胸口道：“哎呀！吓死我了，要是接不到你，我这辈子都没脸回去见凤馨了。”雷祥笑着道：“蓝姨嘱咐过，让我出了车站不要乱跑。”钟雨虹连连点头，夸赞道：“真聪明，刚才钟阿姨在路上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堵车的地方离火车站太远，都急得想跑步过来了。对了，你怎么刚好站在这地方等我，而且一眼就认出我了？”

    雷祥当然不会说自己能看到未来，随口找了个理由：“蓝姨给我看过您的照片。”钟雨虹诧异道：“我的照片？”雷祥道：“就是您和蓝姨初中时照的合影。”钟雨虹吃惊道：“这么久的照片你都能认出来？我还以为我的变化很大呢……”

    蓝凤馨确实给雷祥看过钟雨虹的照片，可照片上的蓝凤馨和钟雨虹当时都只有十四五岁，容貌怎么能和现在相比。而且钟雨虹虽然与蓝凤馨同岁，但也许是香港生活压力大的缘故，此时看起来要比蓝凤馨更大一些。

    雷祥也觉得自己找的理由有点牵强，只得继续胡诌道：“其实……其实我刚才已经问了四五个人了，这次总算问对了人。”

    钟雨虹这才释然，领着雷祥去停车场取车，路上还不停的警告他：“以后不要随便找人问话，香港可不比内地，坏人很多，虽然你是男孩子，也不能不防。现在这社会，坏人可不光是骗女孩子去赚钱，长得漂亮的男孩子也会被坏人盯上，特别像你刚从大陆出来的，什么都不懂，很容易上当……”上车后因为路上仍然拥堵，行驶得很慢，她一边开车一边又告诉雷祥一些在香港应该注意的事情，主要还是以安全方面为主。雷祥基本插不上话，只有唯唯诺诺点头的份。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才在荃湾海坝街一幢旧式大楼前停了下来，钟雨虹先领着雷祥回到家中放下行李，然后下楼走进位于三楼的一间联谊会，告诉雷祥这间联谊会就是她和丈夫一起经营的。

    所谓的联谊会其实就是茶餐厅加麻将馆，有十几间供客人打麻将、玩牌的小包厢，外面大厅摆放着六张餐桌，在这里用餐的基本也都是玩牌玩饿了的客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听到钟雨虹的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满脸笑容的说道：“接到人了啊。”

    钟雨虹点点头，对雷祥介绍道：“这是我丈夫，李全策。”雷祥礼貌的叫了一声：“李叔叔。”钟雨虹又对丈夫说道：“你帮我照顾一下雷祥，我去接女儿。”说完便匆匆下了楼。

    李全策身高与雷祥差不多，很魁梧，虽然已经有一点点发福，但整个人看起来仍然给人充满力量的感觉。招呼雷祥在大厅里坐下后，给他拿来一杯饮料，用好奇的眼神问道：“听阿虹说，你今年才十六岁？”雷祥道：“是的，李叔叔。”李全策竖起大拇指赞道：“了不起，十六岁就能长这么高，将来可以去打篮球。你先坐着，李叔进去烧几个拿手菜，一会陪李叔喝两杯。”

    白天联谊会里没什么客人，大厅里只有一个妇女在打扫卫生。雷祥坐着无聊，见柜台上有一叠报纸和杂志，便拿过来随意翻看，只是香港用的是繁体字，很多字他只能用猜，看起来有点累。

    过了一会，李全策和一个脸上有条两寸长疤痕的男子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李全策给两人互相介绍道：“这是我兄弟王东，这间联谊会他也有份的，这是雷祥，阿虹大陆刚来的亲戚。”雷祥忙起身道：“王叔。”王东显然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对雷祥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李全策从柜台里拿出一瓶酒，两个杯子，在雷祥面前放了一个，刚要倒酒，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叱喝：“李全策，你想干什么？”只见钟雨虹拉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孩，瞪着眼站在门口。李全策尴尬道：“今天不是来了客人嘛……”钟雨虹走过来一把夺过酒瓶，斥道：“雷祥不是客人，再说他才十六岁，不准喝酒。”李全策装傻道：“才十六岁吗？都长这么高了，不像啊。”不过装傻显然没用，在钟雨虹的怒视下，乖乖推开酒杯，坐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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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送来一个煞星

﻿    用餐时的气氛很好，李全策丝毫没有因为钟雨虹抢走了那瓶酒而不满，不断的讲着联谊会内发生的趣事。一顿饭下来，雷祥知道了他们的女儿名叫李思雨，今年七岁，打扫卫生的妇女叫萍姐，家在大屿山，平时吃住都在店里，另外还有两名服务员要晚上才来上班。

    天色刚黑，联谊会便开始热闹起来，来的客人基本都是附近街坊邻居，和李全策夫妻很熟络的打招呼。钟雨虹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将雷祥叫进柜台，从抽屉里拿出三千港币，说道：“凤馨给你汇来了一万港币，全放身上不安全，先给你三千，花完了再找钟姨要。”李全策在旁说道：“来香港一趟不容易，好好玩玩，钱上面不用节省，不够了李叔给你。”雷祥接过钱点点头，心里只想着该如何寻找父亲的事，哪里会去想怎么玩。

    联谊会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两个胳膊上刺着纹身的青年一摇一摆的走进来，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大声问道：“谁是老板啊？”李全策对钟雨虹无奈的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钟雨虹问道：“两位先生，我就是这里的老板，请问你们是要打牌还是吃饭啊？”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道：“老板娘，别装蒜，开门做生意不会这点规矩都不懂吧。”另一个短头发青年将一篮桔子放在柜台上道：“大吉大利，恭喜发财。”钟雨虹赔着笑道：“哦，原来是两位大哥啊，我懂我懂，不过前两天有几位安胜的大哥刚来收过，今天又来……是不是太快了？”

    黄头发的青年瞪眼喝道：“臭八婆，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居然拿安胜来压我们？兄弟，帮他们清洁清洁……”钟雨虹忙道：“别！两位大哥有话好好说，这蓝桔子我买了，说吧，要多少？”短头发青年冷笑道：“算你识相，以后每个月六千，我们老大是敬义帮的鬼皮哥，以后再有别的帮派来收钱，你就报我们老大的字号。”

    雷祥虽然感觉到这两个人来意不善，但看到钟雨虹面带笑容，没有和他们争吵，也就忍了下来，这时听说一篮桔子就要六千块钱，忍不住蹲下来问身旁的李思雨道：“香港的桔子卖这么贵吗？这篮子桔子能有几斤，在我老家几块钱就够了。”李思雨白了他一样，没好气道：“这是黑社会来收保护费。”雷祥问道：“保护费是什么？”李思雨道：“你可真傻，就是敲诈勒索喽。”

    雷祥一听是来敲诈勒索的，哪里还能忍住，翻身跃出柜台，伸手扣住两个青年的脖子猛一用力，两颗脑袋顿时嘴对嘴的撞在一起，接着又给了他们一人一脚。两个黑社会青年被踢得飞了起来，狠狠得撞在墙上，直到摔到地上后，才发出凄惨的嘶叫和呻吟声，张开满是鲜血的嘴时，还掉出来不少颗牙齿。雷祥走过去还想再打，回过神来的钟雨虹忙冲出柜台将他抱住，急道：“你……你怎么这么冲动！”

    两个黑社会青年扶着墙爬起来，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看了雷祥一眼，互相搀扶着推门出去了，其中一人临走前还嗯嗯呜呜的说了句话，不过嘴伤得太重，听不清楚他说什么。雷祥不明白打两个上门敲诈勒索的坏人有什么错，但从钟雨虹焦急的脸上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做错了，不解道：“钟姨，他们不是来敲诈勒索的吗？”

    钟雨虹急道：“这种事一下子和你也说不清楚。现在可怎么办，你怎么不问一声就动手呢？”李全策这时从厨房走了出来，平静的说道：“两个小混混而已，打了就打了。阿虹你先去把客人劝走，免得一会吓到他们。”又走到雷祥面前，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钟姨语气重了点，不过她也是为你好，别放心上。”雷祥问道：“我是不是给你们惹祸了？”李全策道：“这不能怪你。”

    联谊会的客人刚才也听到了动静，没费什么口舌，一会功夫便走光了。钟雨虹愁眉苦脸的回到大厅，说道：“我去银行取些钱出来，看能不能赔钱了事。”李全策道：“这事你别管了，我应该能摆平。”钟雨虹坚决的摇头道：“你好不容易才过上两年平静的日子，我不会让你再和这些人打交道，要不……我们报警吧。”李全策道：“报警没用的。”钟雨虹道：“那就关了这间联谊会……”李全策笑道：“香港这么小，该发生的事迟早会发生，躲是躲不掉的。你先带思雨和雷祥上楼……咦，雷祥呢？”一直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王东说道：“他刚走出去。”

    李全策微微一怔，心想难道因为害怕躲起来了？回想刚才雷祥的表现，觉得又不太像是害怕的样子，忙快步跑到窗前，打开窗子。发现雷祥竟然一个人站在街道中央，而街道另一头有四五十人气势汹汹正往这边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两人就是刚才被雷祥打伤的那两个混混。这情形让李全策也无法再沉住气了，喊道：“雷祥，你快上来！”雷祥听到声音，回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李全策急得扒掉身上的围裙，喊道：“王东跟我下去，阿虹你快报警，然后带着思雨回家。”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钟雨虹还是第一次见丈夫急成这样的，知道雷祥就在下面，也知道要出事了，忙拿起电话报警，然后将家里的钥匙交给萍姐，让她带着李思雨上楼。她自己则跑到窗前，刚好看到雷祥被几十个手拿棍棒砍刀的人围在街道中央，心中不由叫苦道：“凤馨啊凤馨，你怎么给我送来这么一个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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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同意让你走了吗

﻿    四五十个混混围成一堆，将雷祥围在街道中间，一个个手握刀棒，目露凶光，不过却没人立刻上前动手。{-o-m}街上行人发现情况不对，纷纷躲避，也有些大胆的站在远处观望。“吱”一声急刹车声，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跑车停在人堆前，打开车门下来一个大约三十五六岁，浑身肌肉贲起的壮汉。混混们立刻让出一条路，那壮汉走到中间。那壮汉看了看两名被打伤的手下，斜眼看着雷祥，哈哈笑道：“就是这个小鬼吗？胆子不小，敢动我的人。”雷祥也笑了笑，冷冷的说道：“我正等你来呢。”

    李全策这时带着王东冲到楼下，在人堆外大声喝道：“皮仔，有什么话跟我谈。”壮汉闻声转过头，看到李全策和王东两人后明显一愣，诧异道：“策哥……好久不见，还有东哥也在啊。”李全策推开人群走上前道：“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一声鬼皮哥了。”绰号鬼皮的壮汉笑道：“在两位面前我哪敢称大哥，两位大哥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通知兄弟一声，兄弟也好给两位大哥接风啊。”李全策道：“不敢当，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策哥，只是在这里开间联谊会混口饭吃。今天的事算我不对，这小孩是我亲戚，刚从大陆来，不懂规矩，还请鬼皮哥给个面子放过他，该怎么办你说句话，我替他扛了。”

    鬼皮冷冷一笑，转身走到那两个刚才到联谊会受保护费的混混面前，甩手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耳光，骂道：“妈的，策哥的场子你们也敢去收钱，活腻了吗？”王东喝道：“鬼皮，你这是什么意思？”鬼皮奇道：“什么意思？当然是在给策哥面子，教训这两个不长眼的混蛋。策哥你亲眼看到了，你的面子我已经给了，现在该谈谈我的面子问题了，你的人把我的手下打成这样，我要是一声不吭就走了，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李全策沉下脸道：“看来你是不打算讲理了？”

    鬼皮哈哈笑道：“你们两位也算是道上的前辈了，不会是坐牢坐糊涂了吧，出来混什么时候靠讲理了？”这时一阵警笛声响起，四五辆警车疾驰而来，鬼皮脸色顿时一变，沉声问道：“策哥，警察不会是你叫来的吧？”

    李全策淡淡的回答道：“我是守法市民，有事找警察有什么不对？”

    鬼皮狞笑道：“算你有种，我们走……”忽然一只拳头在他眼前变大，接着鼻梁感到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打得飞出五六米外，仰天摔倒在街上。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只脚已经踩在他脸上，然后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我同意让你走了吗？”

    李全策和王东顿时傻眼了，四五十个混混也全傻眼了，只见那雷祥弯下腰抓着鬼皮的头发，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嘭”一声，一脸鼻血的鬼皮直挺挺的摔在他自己那辆黑色跑车的顶蓬上。那群混混这才醒过神来，老大被人打了，他们也顾不上警察已经喊着话冲了过来，呼喝一声，挥舞着刀棒向雷祥砍去。李全策忙冲进路边一间店铺，抄起一张凳子，王东则举起街边的一个垃圾桶，两人转过身刚想要加入战团去救出雷祥，看到的却是三十多个混混扔下刀棒四散而逃，而雷祥仍然站在街道中间，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有的一动不动，有的满地打滚，惨呼声一片。

    这时警察也赶到了，只有三四个混混趁乱逃走，剩下的全被逮个正着。

    李全策和王东互相看了一眼，深深感觉到对方的震撼，两人扔掉手里的“武器”走到雷祥身边，见他身上丝毫没有受伤，脸上神情更是平静得让人难以相信，心中都不由一阵颤栗。他们哪里想象得到，雷祥两岁就开始打猎，面对的是比人类凶狠百倍的猛兽，在这种非常人能够承受的磨练下长大，越凶险的环境反而能让他越平静，更何况得到异空间能量后，雷祥的身体和大脑都有着超光速的反应能力，几十个只是看似凶狠的小混混如何能让他产生丝毫紧张。

    钟雨虹这时也从大楼里冲了出来，看到地上躺着许多受伤的人，顿时大吃一惊，跑到三人跟前颤声问道：“怎么会这样了？你们受伤了吗？”她刚才听到警笛声就立刻下了楼，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李全策道：“我们都没事，你和王东回楼上去吧，先不要回联谊会，我陪雷祥去警署。”钟雨虹放心不下，坚决不肯回去，说道：“事情发生我比你清楚，我也去警署。”李全策只得对王东道：“那你上楼帮我照看下女儿。”王东点头答应，又看了雷祥一眼，转身走进大楼。

    接到报警先赶到的警察还没有鬼皮手下的混混多，这时又要叫救护车，又要抓人，还要对受伤的人进行检查和急救，忙成了一团。有两个警察拿着手铐，手按在枪上，神色凝重的走向雷祥，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幕让他们不由对雷祥产生了极大畏惧。

    李全策忙对雷祥说道：“他们是警察，不是坏人，你可不要冲动。”雷祥道：“李叔放心，我知道的。”钟雨虹见两名警察要来铐雷祥，拦在雷祥身前，大声质问道：“你们干什么，没看见是他们黑社会想要行凶吗？我们是正当防卫，而且是我们报的警。”

    两名警察闻言一怔，又都松了口气，收起手铐。其中一名警察说道：“既然是你们报的警，那请你们跟我们回警署一趟，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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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到底是谁被敲诈

﻿    除了在外执勤的警察，荃湾分区警署此刻几乎将所有已经下班和正在休假的人员都叫了回来，处理发生在海坝街的团伙斗殴事件。几十家时事媒体的记者闻讯赶到荃湾分区警署，想要打听此案内情和最新消息，但均被分区警员挡在门外。

    一位身穿淡蓝色晚礼服的盛装女子走下一辆豪华房车，弯腰挽起身后的长裙，快步跑上警署门口的台阶，拨开围堵在门口的记者向内走去。她脸上只是薄施脂粉，但使人目眩神迷的艳色，只需看一眼就能令人呼吸顿止，有几名记者忍不住举起相机，对她按下快门。

    守在门口的一名女警将盛装女子拦下，问道：“请问小姐是要报案还是找人？”

    盛装女子打开皮包，拿出证件道：“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高级督察邢若萍，何警司让我来协查案件。你们拦在警署门口，要是真有市民碰到紧急情况前来求助怎么办？”女警看了一眼邢若萍的证件，解释道：“今晚人手不够，来的记者又多，何警司只能派我们守在门口，如果有市民前来报案，我们会立刻接待办理的。”

    邢若萍进去后，另一名男警员对那女警竖起大拇指道：“你真行啊，香港皇家警察排名第一的霸王花都敢拦。”女警吐了吐舌头道：“我又没见过她，穿得这么隆重，谁知道她是警察，亏她还是o记的高级督察，穿成这样也能抓贼吗？”那男警员道：“你知道什么，人家可是飞虎队近身作战的特邀教练，就算穿着婚纱也能抓贼。”女警恼道：“你既然对她这么熟悉，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那男警员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而且打扮得这么漂亮，难免会走神嘛，哪还顾得上提醒你。”女警斥道：“色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男警员道：“切！你们几个师姐刚才看到那个大陆仔的时候，不也在一旁流口水吗。”

    邢若萍直接走向何警司办公室，在经过证物室时，听到证物室内传来何秉雄说话的声音，便敲门进去。何秉雄看到邢若萍时怔了怔，道：“原来是邢督察，我差点没认出来。”邢若萍道：“不好意思，因为刚好在附近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舞会，接到通知怕耽误查案，所以就直接过来了。”何秉雄道：“没关系，反正今晚不是让你来参加行动。”邢若萍看到几名警员正在整理桌子上一大堆刀、棒、铁链等器物，有的还沾着血，问道：“发生了帮派火拼吗？”

    何秉雄道：“这案子暂时定性为黑帮敲诈勒索，因为关系到绰号叫鬼皮的敬义帮主要成员陈子贵，所以请你过来帮忙办理此案。”邢若萍点点头，敬义帮的案子一直由她的分组负责，也知道陈子贵的势力刚进入荃湾发展不久，荃湾分区警署对他的情况应该不怎么了解，虽然能调取到他的资料，但总不如自己了解的深刻。

    证物室门关着，但仍然能听到楼下审讯室传来十分喧闹嘈杂的人声，邢若萍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证物，起码有四十多把凶器，神色凝重的问道：“抓到陈子贵了吗？有多少市民受伤？”

    何秉雄表情怪异的说道：“受伤的人倒是不少，不过刚才听办案的人说，都是陈子贵的手下，陈子贵本人现在也正在医院抢救。”邢若萍愣了愣，奇道：“难道是陈子贵被人敲诈勒索？”想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陈子贵被其它帮派敲诈勒索，那这案子就应该属于帮派之间争抢地盘，而不会简单的将案子定性为敲诈勒索。

    何秉雄苦笑道：“我现在也糊涂着呢……”拿起内部电话打到楼下审讯室，几分钟后，一名身穿便服的中年警察拿着一叠案情记录来到证物室。何秉雄介绍道：“这位是负责这件案子林家辉督察，这位是……”林家辉道：“大名鼎鼎的o记邢督察，我当然认识。”何秉雄道：“那好，邢督察是来协助我们办理今晚的案子的，案情有什么进展你来向邢督察做一下说明吧。”

    林家辉道：“据报案人和犯罪嫌疑人的口供看，事情起因是陈子贵的两名手下在晚上七点钟左右去海坝街一家联谊会收取保护费，结果却被联谊会的人打伤，大约七点二十分，陈子贵带了近五十名打手到海坝街想要寻仇报复，联谊会的老板娘立刻报了警，而在同一时间，联谊会的人和陈子贵的人在海坝街相遇，并发生暴力冲突。目前一共十七人受伤进了医院，当场逮捕了陈子贵的手下二十六人，另外大约有四人趁乱逃走。报案人的描述和陈子贵手下的口供基本一致，应该没什么问题。”

    邢若萍在心里计算了下林家辉口中报出的人数，诧异道：“难道真的只有陈子贵的人受伤吗？”

    林家辉点头道：“确实如此。”

    邢若萍暗想陈子贵是敬义帮内最凶狠的人物，他手下的打手也都是跟着他打打杀杀惯了的亡命徒，就算联谊会的人比陈子贵多很多，在狭窄的街道上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暴力冲突，也不应该没人受伤啊……问道：“被敲诈勒索的是一间什么联谊会？他们有多少人参与了这次暴力冲突？”

    林家辉张了张嘴，却感觉实在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清楚，叹道：“两位长官最好跟我去监察室亲自看一看对当事人做笔录时的录像，因为我不希望让你们怀疑我有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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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穿得太奇怪

﻿    李全策夫妻和雷祥这时已经做完笔录，不过还留在荃湾分区警署，要等待案情基本核实清楚才能回家。

    林家辉领着何秉雄和邢若萍来到监察室，叫人打开刚才的问话录像，指着画面中人物介绍道：“这位中年男子叫李全策，是联谊会的老板，旁边这位是他妻子钟雨虹，就是她报的警，另一位少年名叫雷祥，是钟雨虹的远房亲戚，今天刚从大陆来香港。这间联谊会其实就是普通的麻将馆，店里一共六个人，除了李全策夫妻，还有一个合伙人叫王东，其他三名雇工中案发时只有一个打杂的女工在店里，另外两人还没去上班。”

    邢若萍微微皱了下眉头，道：“李全策……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林家辉道：“这不奇怪，李全策以前也是三合会出身，而且是红棍级的人物，o记肯定有他的档案。他与王东在八九年因犯故意伤人罪，分别被判囚四年与三年六个月，出狱后两人就在海坝街开了这家联谊会。”邢若萍恍然的点了点头，想起确实是在旧档案中看到过李全策的名字，只是八九年她还没加入警队，因此印象不深刻。林家辉接着说道：“当时我们警署还将他们两人当成危险人物重点监控，但一直没发现他们有与任何帮派来往，看起来他们确实想摆脱过去的生活，重新做人。”

    邢若萍疑惑道：“可是如果没有其他帮派势力为他们出头，就凭李全策和王东两人能让陈子贵吃这么大的亏？”林家辉道：“事实上李全策和王东根本就没有参与今晚的械斗，真正与陈子贵的人发生冲突的只有这个名叫雷祥的少年。”邢若萍吃惊道：“他？一个人？”林家辉重重的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回答道：“是的，就他一个人，而且赤手空拳，只用了几秒钟就打伤了陈子贵十七个拿着武器的打手。如果不是赶到现场的几十名警员一起目睹了整个过程，我也不会相信。”

    何秉雄与邢若萍不由都倒吸一口凉气，瞪眼看着画面中的雷祥，好一会何秉雄才感叹道：“看来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世外高人，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大陆少年才多大年纪？”林家辉道：“十六岁，其实只有十五岁半。”邢若萍想了想道：“今晚发生的事很快会在黑道上传开，就算只是为了面子，敬义帮也不会放过这家联谊会，大陆少年武功再好，终究难躲过暗枪偷袭，是不是应该立即对他们采取保护措施。另外敬义帮的地盘几乎有一半是陈子贵打回来的，也得罪了很多人，其他社团和仇家估计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今晚的案子看起来虽然简单，影响却很大，极可能引发一系列恶性事件，如果何警司和林督察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由o记接管此案。”

    何秉雄看了看林家辉，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点头道：“我没意见，敬义帮的势力基本不在荃湾，靠我们分区警署的力量，确实很难防范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当然，我们仍然会全力配合你们o记，加派警力保护这家联谊会，避免在我的管区发生恶性事件。”

    邢若萍道：“谢谢，林督察，我想和雷祥谈谈，能为我安排吗？”林家辉看了看她一身的打扮，问道：“现在？”邢若萍道：“是的。”

    在警署安排的休息室里，李全策神色还算平静，钟雨虹则苦着脸，暗暗发愁。

    雷祥歉意道：“李叔，钟姨，对不起，给你们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李全策道：“你也是想帮我们，怎么能怪你，不过你刚才确实吓到我们了。李叔以前也见过一些高人，但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这身功夫是哪里学来的？”雷祥道：“我爷爷教的。”钟雨虹不满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谈这些没用的，想想以后怎么办吧。”李全策叹道：“事情闹大了也好，起码会引起警方重视，我看他们暂时不会乱来。不过雷祥你最好先回大陆避一避，等事情过去了再来香港，到时候我和你钟姨仍然会欢迎你来的。”

    雷祥摇了摇头，就算不为了寻找父亲，他也不会在惹了事后自己溜走。他在联谊会里动手打那两个来收保护费的人时，确实没有想过后果，但他在街上大打出手却不是因为冲动，而是他知道这帮人不会见联谊会里没人就罢休的，他们当晚就会砸了联谊会，并且查到李全策的住址，找上门来，躲在家里根本没用。雷祥知道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在街上教训鬼皮带来的人，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他要凭自己的力量和看到未来的能力，还李全策一家平静的生活。不过雷祥不会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那只会让钟雨虹更加担惊受怕，李全策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这时一名警员来到休息室，将雷祥叫了出去，钟雨虹站起来也想要跟着去，被李全策拉住道：“应该只是带他去问话，你不要担心。”钟雨虹紧张的问道：“警方会不会告雷祥故意伤人？”李全策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安慰妻子道：“不会的，放心吧，别忘了雷祥还不到十六周岁……”

    雷祥跟着那名警员走进一间审讯室，见到审讯室里坐着一位穿着十分奇怪的裙子，但非常美丽的女子，感觉心脏莫名的快速跳动了几下。邢若萍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请雷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见他神情有些奇怪，问道：“感觉不舒服吗？”雷祥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低下头答道：“没有。”

    邢若萍顿时心中生疑，暗想难道这少年心中有鬼，沉声问道：“那你为什么……”

    雷祥没等她问出来，便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着你就……就不自在，你穿的衣服怪怪的。”虽然这种怪异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了，但他根本无法说清楚原因，自己心里也觉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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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不想杀人

﻿    邢若萍本来确实想问雷祥为什么不敢看自己，却没想到雷祥没等她问出来就做了回答，不由大感奇怪。｛UC电子书，首。发｝不过雷祥的回答还是让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问道：“是不是不好看？”

    雷祥想了想道：“好看，就是看着心跳会加快。”

    邢若萍常年与心狠手辣的黑帮分子打交道，以她身为o记高级督察惯有的思维，在了解了械斗案的整个过程后，不由自主就将雷祥看成是一个危险人物，没想到这个面对数十名手拿刀棒的黑帮打手时仍然一无所惧的恐怖少年，竟然不敢面对自己这身打扮。邢若萍顿时觉得自己太多心了，虽然雷祥的表现多少带给她一些满足感，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装扮给眼前这个单纯的少年不必要的压力，影响接下来的谈话，起身道：“等我一会。”过了一会，邢若萍披着一件从其他警员那里借来的外套回到审讯室，坐回到雷祥对面，问道：“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一点了？”

    雷祥看了看她，点头道：“嗯，好多了。”

    邢若萍见雷祥神色果然恢复平静，明亮的眼睛变得清澈如水，目光也不再闪躲，暗想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点，难道自己多穿一件衣服就没有一点吸引力了吗？不由微感恼火，一时竟然忘了要问雷祥什么。她哪里知道，雷祥刚才不敢看她并不完全是因为她的美丽，现在恢复正常也不是因为她不漂亮，而是因为她穿晚礼服的时候太性感。就像上次看到出浴后身穿浴袍的蓝凤馨一样，使得雷祥在生理上有了微妙的反应，而他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才会如此不自然。

    雷祥等了好久，不见邢若萍开口说话，问道：“你是不是应该有话要问我？”

    邢若萍脸上一阵发烧，干咳一声掩饰过去，说道：“我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高级督察邢若萍，今晚发生的案子将会转交给我的部门来负责，刚才其他警员为你做的笔录我已经看过了，不需要你再重复说明一次。我找你来，是有几个新的问题想要问你，还要让你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雷祥点点头。

    邢若萍道：“能告诉我，你来香港的目的是什么吗？”雷祥道：“我来香港找人。其实我与钟姨并不是亲戚，我的一个熟人与钟姨是好朋友，她为了让我到香港后能够得到照顾，所以托钟姨收留我一段时间。”邢若萍诧异道：“这问题我好像还没问呢。”雷祥道：“噢……我以为你会问的，所以干脆先告诉你。”邢若萍失笑道：“看来你很聪明，不过为什么不干脆告诉我你来香港找什么人，这也是我想问的。”雷祥道：“因为我不想告诉你。”

    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对答，却让邢若萍感到有点进退失据，明明是自己在提问，主动权却完全被这个少年拿了过去。这种情况是邢若萍成为警察后从未遇到过的，感觉很不好受，白了雷祥一眼后，说道：“那你还有哪些是想对我说的，不妨一起说出来吧。”

    雷祥犹豫了一会，说道：“我本来想提一个要求，不过说了也没用，还是不说了。”邢若萍恼道：“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的，只要是合理要求，我们警方都会考虑。”雷祥耸了耸肩，只得说道：“我是想让你们不要派人保护我，这要求可以考虑吗？”邢若萍气得有点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咬牙切齿的回答道：“你猜对了，提这个要求确实没用，我不会考虑！”雷祥苦笑着道：“我本来就不想说的，是你非要我说出来，不答应就算了，用不着生气吧。”

    邢若萍也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但心里却更是气愤，有种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差点想要再脱掉外套报复面前这个可恶的少年。不过邢若萍当然不会真做出这么无聊的事，甚至开始怀疑雷祥刚才害羞表情也是为了玩弄她故意装出来的，深吸了口气后，冷冷的说道：“我警告你，虽然你今晚的行为看起来是正当防卫，但如果出了人命，你还是要负责的，至少我可以申请将你遣送回大陆。另外警方从现在开始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和联谊会的其他人，这一点你心里已经很清楚，但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所以必须配合警方的保护工作。明白了吗？”

    雷祥道：“明白了。”

    邢若萍道：“你可以回休息室了，一会警方会派人护送你们回家。”本来她除了要通知雷祥接受警方保护，还想先通过与他的交谈，进一步了解这个奇怪的少年，但此刻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心情了。

    雷祥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道：“警察姐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生气，其实我没想惹你生气的。还有我想让你不要担心，我并不想杀人，那十七个被我打伤的人都不会死，只要在医院躺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邢若萍闻言一怔，回想刚才谈话的整个过程，雷祥应该还算配合的，他毕竟还不是罪犯，有些与本案无关的问题，他如果不想回答也不能强求，自己确实没有生气的必要，可是为什么会生气呢？难道是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让自己觉得紧张了？想来想去反而更糊涂了，心里有一些茫然，回过神来时，发现雷祥已经离开了房间。

    这时林家辉推开审讯室的门，说道：“邢督察，刚从医院传来消息，那十七个被打伤的人都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全要在病床上躺几个月才能康复。”

    邢若萍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骂道：“可恶的小鬼！”

    林家辉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邢若萍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想起雷祥离开时说的那句“我并不想杀人”心里不由一寒，暗想他在那种危急情况之下竟然还能控制得如此细微，如果他想杀人，医院里躺着的会不会是十七具尸体？不过这至少也说明了他有很强的自制力，不会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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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大大提醒我循序错了，非常感谢，我是怕没耐心的读者以为小弟写悲剧，所以把悲情部分后移了几章。本书不得已才改书名，在此向各位大大说一声抱歉，小弟也是因为不想让这本书夭折，希望大大们能多投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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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必须盯紧

﻿    因为涉案人员众多，到了晚上十一点，案情才算初步核对清楚，荃湾分区警署派了警车将雷祥三人护送回家。{-o-m}钟雨虹心里一直牵挂着女儿在家是否安全，看到海坝街上巡逻的警员明显比平时多了几名，才稍松了口气。回到家中，萍姐已经陪着李思雨已经睡下了，王东则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钟雨虹进门便拉着雷祥在客厅坐下，问刚才警察单独叫他出去说了什么，雷祥也不隐瞒，全都据实回答。听说警方没准备告雷祥伤人，钟雨虹脸色稍许缓和了些，又开始劝说雷祥先回大陆去躲躲。

    雷祥坚持道：“钟姨，事情是我惹出来的，现在就算你们不再收留我，我也一定要等事情解决了才会离开香港。”钟雨虹恼道：“你怎么这么倔，这种事你一个小孩能解决吗？”一旁的王东这时忍不住插嘴道：“嫂子，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鬼皮算什么东西，当年他只不过是……”李全策打断道：“还提当年做什么。”

    钟雨虹白了王东一眼，又对雷祥道：“钟姨不是要赶你走，是怕你出事，你也得为钟姨想一想，要是你出了事，我怎么向你蓝姨交代？”雷祥不想钟雨虹为这事太焦心费神，看样子如果自己不答应回大陆，她多半会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心想先拖上几天再说，答应道：“好吧，不过刚才警察要我配合他们办理此案，所以就算要回大陆，也得等这案子结束了才能走。钟姨您放心，警察说了会派人保护我的。”钟雨虹心想对方就算想报复，也不会选择这时候明目张胆的和警方作对，就不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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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隶属香港警察总部刑事部，英文的简称是ocTB，单位内的人员便俗称为o记，后来广为流传，却变成很多人只知道这个俗名，不知道真正名称。

    邢若萍离开荃湾分区警署后，先回家换了衣服，然后驱车回到自己在总部的办公室，找出李全策的档案仔细阅读。李全策在警署的档案很厚，他十七岁的时候就加入了香港较大黑帮社团之一的义顺和，因为敢打敢拼，又极讲义气，刚二十出头就成为前坐馆江海荣的贴身心腹，随后掌管了义顺和在尖沙咀的地盘，可以说是当时黑道上红极一时的偶像人物。不过邢若萍查阅了所有与李全策有关的案件，发现他除了因为帮派火拼案件被抓了九次，和一次故意伤人被判刑四年，并没有涉嫌其它罪行，看起来也就是一个混出名头的黑帮打手。而且那次因故意伤人被判刑并不是为了帮派争斗，而是因为他妻子钟雨虹差点被人侮辱。

    当然，邢若萍不会仅凭档案中的记录去判断李全策是什么人，作为一个在社团内掌管重要堂口的核心人物，犯了案子一般都有人为他们顶罪，从李全策因帮派火拼被抓九次，却没有一次能够定罪判刑就可以看出来。但是李全策在出狱后能够毅然脱离社团，重新过正常人的生活，还是很让邢若萍佩服的，毕竟他曾经风光过，坐牢的时间也不算长，能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

    早上七点不到，邢若萍将自己小组的人员全召集回总部办公室，分派新的任务，然后写了一份报告，向上级主管汇报案情，并要求其他部门的警力支援。刑事部长官对这案子极为重视，香港是国际大都市，预防犯罪稳定社会秩序比破案更重要，不但要求他们盯紧有关黑帮社团的一举一动，还要求邢若萍重点盯住雷祥。

    九点刚过，邢若萍的手下警员汇报雷祥出了大楼，邢若萍立即嘱咐他们要寸步不离的盯紧雷祥。哪知刚过了一分钟，那名警员便沮丧无比的汇报说失去了雷祥踪影。邢若萍大怒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四个人两部车，还有荃湾警署的人配合你们，居然连一个人都跟不住？”那警员道：“就是因为开着车才跟不住，他根本不走马路，出了大楼就跑进德华公园的树林里了。”邢若萍斥道：“你们就不会下车追吗？”那警员叫苦道：“当然下车追了，可是……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刚下车就看不见他的人影了。”

    邢若萍知道这时候发火也没用，雷祥能一个人毫不费力的单挑四五十个打手，身手可想而知，也不能全怪手下不力。再说雷祥刚来香港才一天，对周围道路应该不熟悉，想必进公园不是为了抄近路，很可能只是想逛一逛公园。当即吩咐手下先在公园里找一找，又让他们联系了荃湾分区警署，请求巡逻的警员注意德华公园周围的街道。

    挂了电话后，邢若萍还是不放心，拿上对讲机下楼取了车，赶去荃湾与手下汇合。不料车子刚驶出总部大门，手下警员便汇报道：“邢督察，人找到了……”邢若萍松了口气，问道：“哪里找到的？他在干什么？”手下警员道：“他在仁济医院，是守在医院的同事发现他的，我们正赶过去。”

    邢若萍听说雷祥去了仁济医院，顿时大吃一惊，急道：“立刻让守在仁济医院的同事看紧雷祥，你们赶到医院后马上向他亮明身份，就算用手铐和他铐在一起，也不能让他离开你们一步！我现在正赶过来，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报告。”她知道陈子贵和另外十六个受伤的打手就躺在仁济医院，雷祥看起来没伤没病，却在这时候跑去仁济医院，多半与陈子贵有关。只是邢若萍一时想不通雷祥的目的，心想难道他昨天打得不过瘾，今天还想再去教训这些人一番？逻辑上似乎很难说通，可是雷祥才十五岁半，只能算是半大小孩，做事不按正常逻辑也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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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去你家

﻿    香港的街道雷祥虽然不熟悉，但他看过香港地图，而且已经将香港地图牢牢记在大脑里，只要是地图上标明的地方，他都能找到。选择直接穿过德华公园去仁济医院，并不是故意要甩开邢若萍的手下警员，事实上出门时告诉钟雨虹的理由就是要去配合警方办案，只是雷祥在山林中长大，看到树林有种很微妙的亲切感，所以很自然就跑了进去。反正他知道警察一定能找到自己。

    雷祥现在集中精力已经可以看到五天之后的事情，而且可以用意念在虚幻的未来时空中随意行走，看到所到之处周围发生的事，不过他现在对意念的控制力还不够强，距离一远就看得很模糊。昨晚从荃湾分区警署办案警员的交谈中得知，被他打伤的人全都送进了仁济医院，所以雷祥一早就来到仁济医院，寻找有用的信息。

    鬼皮是昨晚敲诈勒索和械斗案的主犯，荃湾分区警署派了十多位警员在医院内外看守，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昨晚见过雷祥，一眼便认出他来，于是立刻向上级汇报了这一情况，并调出两名警员走到雷祥附近。见他只是坐在草地上发呆，又知道o记的人正赶过来，也就没过去查问。

    几分钟后，四名o记干警驱车赶到，飞奔至雷祥身边将他围住。其中一人亮出证件说道：“我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探员刘耀祖，我们奉上级命令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从现在开始，你想去任何地方都要先通知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雷祥微笑道：“好啊，我配合你们。”

    刘耀祖见雷祥态度良好，点了点头，走到一边拿起对讲机向邢若萍报告已经找到雷祥，又找守在医院的警员问了情况，然后回到雷祥面前，问道：“你为什么来仁济医院？”雷祥道：“我随便走走，看见这医院很漂亮，就进来坐会。”

    刘耀祖自然不会相信，刚才雷祥一眨眼工夫就在他们眼前消失，跑得比百米飞人还快，哪里是在随便走走的样子。不过据那名守在医院的警员所述，雷祥来到医院后确实什么都没干，只是坐在草地上发呆。

    刘耀祖忍着气道：“我警告你，别对警方耍滑头，如果再乱跑，我可以把你铐起来的。现在医院你已经看过了，是不是可以走了。”他知道陈子贵等人就在这家医院躺着，敬义帮的人随时可能出现，要是和雷祥碰了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倒不怕敬义帮的人乱来，香港的黑帮社团再狂妄，也不会当着警察的面动手，他是怕眼前这个从大陆来的少年会乱来，至少雷祥突然跑到仁济医院的异常举动就很值得怀疑。

    雷祥点头道：“该看的我确实已经看到了，不过现在我还要等一个人。”刘耀祖问道：“等谁？”雷祥微微一笑道：“我等警察姐姐。”说完干脆闭上眼躺在草坪上晒太阳，不再理会他们。

    另一名o记干探轻声问刘耀祖道：“谁是警察姐姐？他说的不会是邢督察吧？”

    刘耀祖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心想邢若萍确实在赶来仁济医院的路上，难道真是等她？可这小子怎么知道她会来？不过只要他不是想闹事就好，不如就在这里等邢若萍来了再说，至少这里比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更容易看管住他，否则这小子万一再跑掉，又要被邢若萍训斥一顿。于是四位o记干探围着雷祥，干脆也在草坪上坐了下来。

    大约半小时后，雷祥站了起来道：“走吧。”说完人影一闪，一道烟似的消失在刘耀祖四人眼前。刘耀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骂道：“操！快追……”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向医院外跑去，一边跑一边用对讲机对邢若萍报告：“邢督察，这臭小子又跑了，现在刚跑出仁济医院，是不是请求附近的巡警支援？”半晌后邢若萍才冷冷的回答道：“不用了，他在我车上。”

    邢若萍车子刚从沙咀道转入德华街，就看到雷祥微笑着站在路口，而自己那四名手下都不在他身边。邢若萍忙将车子在路边停下，心里暗骂刘耀祖跟丢了雷祥为什么不向自己汇报，刚想下车，对讲机里便传来刘耀祖的声音，向她报告雷祥跑了，这时另一边的车门被打开，只见雷祥自己坐进了车里。

    邢若萍告诉刘耀祖，雷祥已经在她车上后，瞪着雷祥道：“你既然不是想跑，为什么要甩开我的手下？”雷祥咧嘴一笑，道：“当然有我的理由，警察姐姐，你也是来保护我的吧？”虽然邢若萍不得不承认雷祥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可总感觉他的神情像是在嘲笑自己，看得让人牙根生疼，冷冷的问道：“是不是觉得我们没资格保护你？”雷祥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不喜欢让刚才那几个人来保护我，看起来他们也不喜欢我。”邢若萍冷笑道：“难道你觉得我就会喜欢你？”雷祥道：“至少你凶起来的样子比他们好看，有点像我蓝姨。”

    邢若萍顿时无语，看到刘耀祖四人正向她这边跑来，拿起对讲机对他们道：“你们去做其它事吧，雷祥交给我来负责。”然后对雷祥说道：“说吧，你想去哪里？”

    雷祥问道：“是不是我想去哪里都行？”

    邢若萍担心若是不答应他，他会像甩掉刘耀祖一般的甩掉自己，用强自己又不是他对手，想了想道：“可以，前提是不准离开我五米距离以外。”雷祥道：“那就去你家吧，我饿了。”邢若萍吃惊道：“什么……呃……我不会做饭。”雷祥道：“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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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住到你家

﻿    邢若萍也不希望雷祥在公共场合游荡，加上他还不到十六岁，只是个半大小孩，所以微一犹豫后，便发动了车子往自己家驶去。途径一家超市时，雷祥道：“警察姐姐，停一下车吧。”邢若萍问道：“你想要干嘛？”雷祥笑着反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买点做饭的材料回去？总不能拿饼干当饭吃吧？”邢若萍只得将车驶入超市停车场，下车后心里微感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里只有饼干？”雷祥道：“你又不会做饭。”邢若萍脸上一红，斥道：“我是准备叫外卖的，谁知道你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

    邢若萍家在沙田，是独栋的三层村屋，父母和妹妹两年前都移民去了尼苏加，整栋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住。身为主人，邢若萍不好意思只等着吃，拿出几个很久都没使用的碗碟在一旁清洗，看到雷祥手脚极为熟练麻利，也就放下心来，回到客厅冲了杯咖啡提神。

    雷祥将饭菜做好端到客厅，见邢若萍面前半杯黑乎乎的东西，好奇的问道：“你喝的是什么？”邢若萍翻了个白眼道：“咖啡。”雷祥倒是听说过咖啡，不过没喝过，远远闻着感觉挺香，便拿起来喝了一口。邢若萍瞪眼道：“喂，这是我喝过的。”雷祥道：“我不介意，原来咖啡这么难喝。”邢若萍本想说：“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可是看着雷祥将自己喝剩下的咖啡喝进嘴里，心里忽然荡过一丝异样的波澜，硬是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口，最后只是淡淡的说道：“这杯没加糖，你第一次喝当然喝不惯。”

    邢若萍忙了一晚上，除了咖啡没吃过东西，早就觉得饿了，这时也就顾不上客气，先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只感觉细腻鲜滑，满口溢香，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妙滋味使得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赞道：“嗯……好吃，这是刚才超市买来的鸡脯肉吗？”

    雷祥自己也尝了尝，微笑着道：“你家的炉子我用不惯，肉又是冻过的，口感稍差了一点。”邢若萍盛了碗饭坐下来，说道：“你就别再气我了，这已经是我吃过的所有东西中，口感最好的了，你在老家不是做厨师的吧？”雷祥摇头道：“不是。”邢若萍又问道：“那你做什么的？”雷祥道：“打猎。”邢若萍感觉十分新奇的说道：“原来你是个猎人！”

    雷祥是邢若萍遇见过的人中最让她好奇的一个，一顿饭吃近一个小时，话几乎没停过，问了他不少问题。雷祥不怎么想说家里的事，便说一些打猎时发生的趣事给她听，听得邢若萍对猎人这个职业充满了向往。

    饭后邢若萍冲了两杯咖啡，给雷祥的那杯加了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菜都被我一个人吃了，你都没怎么吃，要不……我去给你拿饼干？”雷祥喝了一口放了糖的咖啡，苦中带甜的味道确实比刚才好喝了很多，摇头道：“我其实不饿。”邢若萍闻言一怔，问道：“这顿饭不会是专门为我做的吧？”雷祥笑道：“你早上脸色那么差，肯定一夜没吃没睡，这样子怎么保护我？”

    邢若萍听得一阵感动，她心里当然清楚，保护雷祥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看管住他，别再让类似海坝街械斗案的情况在香港街头再次上演。而且她相信雷祥心里应该也是清楚这一点的，至少他不会在乎别人有没有力气保护他。

    不过她马上又发现雷祥的笑容有些诡异，不由心中生疑，问道：“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丑话先说前面，别以为做点好吃的，我就会答应你那个不要警方保护的要求。”雷祥倒也不否认自己别有居心，摇头道：“是新的要求，这个要求你一定会同意的。”邢若萍好奇道：“什么要求？”雷祥道：“警察姐姐，我想搬到你家来住。”

    “哐当！”邢若萍手一颤，杯子掉在地上，咖啡洒了一地，吃惊道：“你……你说什么，我们又不是很熟，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同意你住进来？”雷祥奇道：“警察姐姐你忘了吗？是你不准我离开你五米距离的，难道你想搬我钟姨家去住？我钟姨家可没空房间了。”邢若萍道：“可是……”雷祥道：“你刚才也看到了，你的手下都很没用，我也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邢若萍听得一怔，恼道：“臭小子，原来你在仁济医院故意甩掉他们，是做给我看的。”

    雷祥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搬过来跟你住的，你连做饭都不会，还得我每天做饭给你吃。忘了告诉你，我很少睡觉的，会害得你也睡不踏实，你看你现在的眼圈都已经很黑了，如果再熬几天就成熊猫了……要不，还是答应我上次那个要求，干脆别保护我了。”

    邢若萍气得嘴都歪了，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好！我…让…你…住…这…里！”伸手从腰后取出手铐，铐住雷祥的左手，另一头铐在自己的右手上，然后将手铐的钥匙扔到离得最远的墙角，狞笑道：“你小子爱睡不睡，本姐姐照样想睡就能睡。”说完用力将雷祥从沙发上推开，她自己躺了下去。

    雷祥挠头道：“警察姐姐，我坐哪里？”邢若萍叱道：“坐地上。”雷祥又道：“那能不能先把地上的咖啡擦掉？”邢若萍吼道：“用自己的裤子擦！”闭上眼不再理他。

    雷祥笑了，静静的站在沙发旁，等劳累过度的邢若萍睡熟后，从自己裤袋里拿出一把手铐钥匙，轻轻打开手铐，翻窗出去。手铐钥匙是早上从刘耀祖身上拿来的，他虽然没做过小偷，但拥有了异空间能量后，超光速的反应能力让他做任何动作都快得异乎寻常，除了他自己，任何人的眼睛都能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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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觉得不好

﻿    雷祥徒步翻过马鞍山，来到西贡一座豪宅后面，然后跃上一颗大树，坐在树杈上。豪宅占地上千平米，院子里停着不少车子，四周还站着二十多位彪形大汉。四五分钟后，又一辆卡迪拉克驶入豪宅大门，下车的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的中年男子，快步进入宅内。雷祥微笑道：“很准时……”

    豪宅偏厅内五个人正在玩牌，敬义帮老大严世湛坐在首位，其他四人都是敬义帮各堂口的头目。刚进宅的中年男子人名叫陈义忠，人称白头忠，是敬义帮的智囊，在帮内的地位仅次于严世湛。

    严世湛看到陈义忠进来，扔掉牌问道：“查清楚了吗，究竟是哪伙人摆了鬼皮一道？”陈义忠在严世湛身旁坐下后，皱眉道：“从现在收集到的情况看，鬼皮的人是被一个叫雷祥的少年打伤的，这少年刚从大陆来，才十五六岁。”一个光头佬嚷道：“操！还真是这样啊，我昨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还不相信呢。”严世湛瞪了那光头佬一眼，斥道：“让阿忠先把话说完。”

    陈义忠接着道：“事情起因是鬼皮的人到荃湾一家联谊会收钱，结果被这个叫雷祥的少年打伤赶了出来，所以鬼皮带着人又找上门去，却又被这少年打伤了十几个。我刚才去过仁济医院，鬼皮现在仍然昏迷不醒。看起来，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叫雷祥的少年干的，没有其他帮派的人参与，不过联谊会的老板是李全策……”严世湛皱眉道：“李全策？”陈义忠道：“李全策曾经是义顺和老爷子江海荣在位时的得力手下，当年在尖沙咀一带很红，江海荣把位子传给儿子江峰后，据说李全策因为和江峰不合，不再参与义顺和的任何事，后来又因为打伤人坐了牢，就再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想不到他在荃湾开了这间联谊会。”

    严世湛似乎也想了起来，恍然的点点头，又皱起眉头，问道：“你看这事……会不会与义顺和有关？”陈义忠道：“鬼皮的人被警方抓了不少，据说还是李全策报的警，看起来他应该是真的想金盆洗手，要不然不会报警。”光头佬忍不住又插嘴道：“操！这家伙如果真想归隐，为什么要把事闹大？”陈义忠道：“在荃湾收保护费的帮派有十几个，李全策如果想惹事，不会等到现在，我看可能是这个刚来香港的大陆少年不知轻重，才把事闹大的。”

    光头佬猛拍桌子道：“那就好办了，我马上去把联谊会烧了，再找人干掉李全策和那大陆来的小子……”陈义忠摇头道：“不能急，再等等。”光头佬怒道：“还等？鬼皮这小子把我们敬义的面子丢都尽了，要是不马上做点什么，以后我们还怎么在道上混？”其他三个堂口头目也纷纷附和光头佬的话。

    陈义忠没去理他们，对严世湛道：“湛哥，现在o记已经接手了鬼皮的案子，要动手也得等到他们结案之后。另外最好先和义顺和打声招呼，江峰既然与李全策不合，多半不想插手我们和李全策的事，但我记得李全策救过江海荣的命，万一江老爷子想帮他，江峰也有一个拒绝他老子的理由。起码我们给已经足了义顺和面子，他们要为李全策强出头，道理上就站不住脚。”

    严世湛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时一旁有人笑道：“我觉得不好。”

    偏厅里的六个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带笑容的少年，懒洋洋的靠在偏厅圆柱上，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一时不由全都呆住了。

    雷祥笑着道：“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既然你们想干掉我，现在就动手吧。”

    光头佬“忽”一声站了起来，眯着眼冷声道：“原来你就是打伤鬼皮的小子，胆子果然不小，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着雷祥，说道：“湛哥，不是我心急，今天要是让这小子走出去，咱们敬义也不用在香港混了。”

    严世湛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光头佬脸上露出狰狞的笑笑，对着雷祥“啪！啪！”开了两枪，只见圆柱上顿时多了两个抢眼，碎石纷飞。雷祥这时却已靠在另一根圆柱上，手里还多了一把手枪，把玩了一会将手枪扔在光头佬面前的桌子上，冷笑道：“继续。”众人这才发现，光头佬拿枪的手虽然还举在半空，手里的枪却不见了。

    这时守在房子外的二十多个保镖打手听到枪声，全都冲了进来。雷祥微微一笑，对严世湛等人道：“等我一分钟……”闪身来到大厅，迎向刚冲进来保镖打手。只看见那二十多个平时很能打的保镖打手，几乎是几个几个一起倒下，不到十秒钟就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严世湛等人尽管眼睛都瞪得很大，却根本看不清雷祥是怎么出手的。

    雷祥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回偏厅，看了一眼已是满头大汗的光头佬，冷声道：“为什么不拿枪？没听见我让你继续吗？”光头佬伸出颤抖的手，把枪拿了起来，却怎么也没勇气再把枪口对着雷祥。

    严世湛用袖子擦了擦汗，颤声道：“你……我们……应该是有一些误会，雷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请坐，请坐下说！阿忠，快给雷先生上茶……”起身指着一张空着的椅子，弓着腰请雷祥坐。陈义忠也忙拿起一个空杯子，给倒上茶水。

    雷祥一脚将严世湛踢开，大大方方在他的位置上坐下，问道：“你们是在玩牌吧，我也一起玩好不好？”又对被他踢倒在地上的严世湛道：“站起来，陪我玩牌。”虽然他仍然是笑着说的，但语气完全是在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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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侠饶命

﻿    严世湛等人都算得上是香港黑道上的狠角色，却也都是很识时务的人，要不然他们也活不到现在。{-o-m}此刻遇上明显更狠更无情，而且身手恐怖得如同鬼魅的雷祥，他们只觉得自己的性命已经完全掌握在雷祥的喜怒之间，哪里还狠得起来，转眼间都变得极为乖巧。

    严世湛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其它空位上坐下，小心翼翼的问道：“雷先生想怎么玩？”雷祥道：“我什么玩法都不会，干脆咱们直接比大小吧。”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钟雨虹给他的三千港币，放在桌上道：“我只有这么一点，你们不会嫌少吧？”严世湛等人心里正忐忑不安的揣摩雷祥要玩牌的用意，见他拿出钱来，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大不了多输点钱给这少年，或许他赢了钱心中欢喜，就不会为难自己了。于是都点头说好，更不会嫌他钱少，光头佬扔掉手枪，抢着将桌上的牌洗了洗，给每人发了一张牌。

    雷祥也不看自己的牌，问道：“你们都是出来的混的吧？”众人忙点头称是。雷祥接着问道：“昨天晚上我听你们的人说，出来混是不用讲道理的，既然你们都是不喜欢讲道理的人，应该也不介意我不讲道理吧？”众人怔了怔，也只得点头。雷祥满意的笑了笑，说道：“那么规矩就我说了算，咱们一个一个比。”说完将三千港币扔在严世湛面前，道：“我先和你比。”

    严世湛拿起自己的牌，竟然是一张黑桃K，不由暗暗叫苦，心想这少年已经事先声明不准备讲理了，若是自己第一把就将这少年的钱全赢了来，必然要惹得他发飙动粗，只怕性命立刻不保，顿时急得汗都出来了。哪知雷祥又说道：“这把我和你比谁的牌小。”严世湛大喜道：“好好好，小人是黑桃K，肯定输了。”忙将自己的牌打开，证明确实输了，然后拿出钱赔给雷祥，还不忘赞道：“雷先生武功盖世，想不到赌术也如此出神入化，小人输得心服口服，实在佩服，佩服！”至于雷祥是什么牌，他看都不想看。

    雷祥将自己的牌打开，是一张方块7，又将面前的六千港币扔在光头佬面前，说道：“我和你比谁的牌大。”光头佬拿起面前的牌，看了后大吃一惊，手一颤，牌掉在桌上，是一张方块a，颤声道：“这……这……”雷祥斥道：“这什么这，你才一点，快赔钱。”光头佬一怔，连连点头道：“对，对，我才一点，当然是您赢。”忙将钱赔给雷祥。众人本来都怕自己会赢了雷祥，惹他发飙，见是这么个赌法，都松了口气。

    不一会工夫，雷祥面前便堆满了现金、支票和欠条，当他再一次将所有财物推到严世湛面前时，严世湛苦着脸道：“雷先生，小人……小人能输的都输了，连这栋房子也输给您的了，实在没东西输了……”其他几人也早就将自己的财产输光了，有些欠条其实根本没能力兑现，只是雷祥不说停，他们不敢不陪着赌。这时见严世湛开了口，忙一起求饶，都说没钱了。

    雷祥问道：“真的全输光了？”众人齐声道：“真的，真的！”雷祥道：“那就赌你们的命。”众人想不到雷祥这么狠，赢光了他们的钱后仍然要取他们的性命，顿时都傻眼了。他们这时早看出来，雷祥仿佛知道他们手里的牌，不管怎么赌都没赢的希望，严世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凄声求饶道：“雷先生……雷大侠，饶我们一命吧，小人知道错了，这事全是鬼皮不知天高地厚惹出来，雷大侠放心，等这小子出医院，小人立刻开香堂正帮规，一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其他几人见老大都跪下了，他们还要什么面子，反正也没外人在场，全跪了下来大声求饶。

    雷祥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不赌算认输。”无情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召唤，严世湛等人听了，顿时全身冰凉，头皮发麻，说不出话来。只有陈义忠挺起胸大声道：“好！我们认输，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命就是雷先生的，不管雷先生要我们做什么，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雷祥问其他几人道：“你们呢？”严世湛等人见似乎有活命的机会，顿时精神一振，哪会有不答应的，纷纷指天发誓，要为雷祥效忠。

    雷祥笑了，对陈义忠点头道：“你很聪明，以后你就是他们的老大。你们都起来吧，叫忠哥。”

    这些年陈义忠为社团出力最多，很多难题都是他出面化解的，几个堂口的头目对他本就心服，何况刚才全靠他机灵向雷祥效忠，才使得大家死里逃生，于是都站起身叫“忠哥！”严世湛打拼了半辈子，现在一把年纪了，早想过些安稳日子，再说又有点担心将来自己万一办事不力，仍然会遭雷祥毒手，也乐得将担子交给陈义忠，因此他那声“忠哥！”反而叫得最响亮。

    雷祥从桌上拿回自己的三千港币，笑道：“都拿回去吧，算是我给各位的见面礼。我李叔和钟姨现在还在为这件事担心，是你们惹出来的，自然要你们去化解，不过不要提起今天的事，明白了吗？”

    陈义忠道：“雷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办妥此事。请问还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雷祥道：“为我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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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若萍刚才将雷祥铐起来自顾自睡觉，完全是被雷祥给气的，不过她毕竟两天一夜没睡了，躺下后不一会就真的睡了过去，而且睡得很香。要不是电话突然响起来，她只怕会睡得很晚才会醒。

    半梦半醒之间伸手去拿电话，感觉手上吊着什么，邢若萍才想起自己与雷祥还铐在一起。睁开眼看见雷祥盘着腿坐在一旁的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绝对完美的俊脸在夕阳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只需一眼便足够让人迷醉，一时竟忘了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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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公开道歉

﻿    意乱情迷间，邢若萍忽然发现雷祥也在看着她，自己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转过脸来的，心里一阵慌乱，啐道：“你看着我干嘛……”雷祥露出惊讶的表情，诧异道：“警察姐姐，原来你是醒的啊，我还以为你睡觉的时候也是睁着眼的呢。”邢若萍啐道：“你睡觉才睁着眼。”雷祥奇道：“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邢若萍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恼羞成怒道：“你……你管得着吗……”忙接通还在鸣响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刘耀祖的声音：“邢督察，敬义帮好像又出事了。”邢若萍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刘耀祖道：“刚收到的消息，有二十多个敬义帮的人被送进医院，其中有一大半是严世湛的贴身保镖，不过严世湛没事，是他亲自送手下去医院的。”邢若萍心中一惊，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刘耀祖道：“这还不清楚，我猜会不会还是那个大陆来的少年干的？”邢若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铐在她与雷祥手腕上的手铐，断然否决道：“不可能，从早上到现在，我一步都没离开过他。”刘耀祖道：“哦……这就有点奇怪了，据医院的消息，这二十多人身上全都没有刀伤或枪伤……”邢若萍道：“你马上带人去医院，查清楚了再告诉我。”

    挂了电话，邢若萍拉着雷祥走到墙角捡起钥匙，打开手铐时见他手腕上有道淡淡的印痕，不由有些愧疚，毕竟雷祥不是犯人，谦声道：“在地上坐了一个下午，累不累？”雷祥摇头道：“在老家的时候，累了就坐在石头上，比你家的木头地板硬多了。”邢若萍道：“可是地上有咖啡，这样吧，一会带你去买套衣服，算我赔给你的。”雷祥笑道：“不用，我等地上干了才坐下去的。”邢若萍道：“那也是脏的，我上班忙的时候就很少回来住，很多天没擦地了。反正你住在这里也要有换洗的衣服，顺便我请你到外面吃晚饭。”

    邢若萍先给李全策家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雷祥目前正在接受警方保护，很安全，不过暂时还不能回他家。然后警告雷祥老老实实待在客厅等着，她以最快的速度回房换了一套衣服，才带着雷祥出门。

    在众多新市镇中，沙田区是香港最早期发展的地区之一，吃喝玩乐、购物等各方面都十分发达。其中最有名的要算沙田乳鸽，厨师用特别秘方炮制乳鸽，皮脆肉嫩，非常美味，每天都有很多人特意从其它区开车过来购买。

    去商店为雷祥买了衣服后，邢若萍便带他去吃自己平时也非常喜欢的沙田乳鸽，可是刚吃了两口便扔下筷子，苦叹道：“都是你中午做的那顿饭害的，我现在吃什么都没胃口。”雷祥却吃得津津有味，闻言不客气的伸手将邢若萍面前那份乳鸽也拿了过去，说道：“那我一会回家再给你做。”邢若萍摇头道：“算啦，吃上瘾怎么办，等你以后回了大陆，难道我跑到大陆去吃你做的饭吗？我必须尽快忘掉中午那顿饭才行。”

    雷祥问道：“警察姐姐，我想接我妈到香港来生活，有什么办法吗？”父亲的案子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也没被大陆警方通缉，但毕竟曾被怀疑过，雷祥考虑过，就算找到了父亲，也不方便让他回大陆一家团聚，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母亲也来香港。

    邢若萍微微一怔，说道：“投资移民是最直接的，不过要好几百万呢，等你先赚到钱再说吧。而且从大陆移民香港比较麻烦，需要先取得外国永久居留权。”雷祥一阵懊悔，暗想早知如此，中午就不那么大方的把钱全退还给严世湛等人了，现在他们已经在为自己办事，再找他们拿回钱来似乎不太好意思。邢若萍见雷祥陷入沉默，以为被几百万投资的数字吓到了，安慰道：“凭你这一手好厨艺，等满了十八岁，只怕香港所有大饭店都会抢着请你，也不一定非得投资移民。再说到时候香港已经回归了，来香港应该比现在更方便。”

    雷祥应付着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想着赚钱的事，他对当厨师没什么兴趣，也不想等上两年多时间，中午赢来的钱虽然都还回去了，但起码让他知道了一种赚钱的方法。

    回家后邢若萍没再将雷祥与自己铐在一起，而是为他在客厅旁边的房间铺了张床，她自己则守在客厅暗自发愁，心想难道一直要这样看守到他回大陆吗？想起敬义帮的事，给刘耀祖打了个电话，得知敬义帮下午送进医院的二十多人受伤都不重，大部分已经出院。刘耀祖也已经找他们问过话，得到的答案完全相同，都说是自己摔伤的。这种鬼话刘耀祖当然不会相信，因此没有立刻向邢若萍报告，现在他仍然在外面找人打听消息，想通过其它途径查出究竟是哪个帮派干的。

    第二天一早，刘耀祖又打来电话，语气十分奇怪的让邢若萍去买份报纸看看，也没告诉她要买什么报纸。邢若萍见雷祥仍然睡得很香，便出门走到附近的报摊，发现有三四份报纸头版显目位置都刊登了一则道歉广告，而广告的内容在邢若萍眼里看来简直比香港提前回归祖国还要让她吃惊。

    邢若萍立刻给刘耀祖打回去一个电话，连着问道：“为什么？敬义为什么会突然向李全策道歉？难道昨天下午的事是李全策干的？”刘耀祖道：“李全策一家人昨天根本就没出过门，连他女儿都没送去上学，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事与昨天下午敬义发生的事有关。”邢若萍道：“通知所有队员回警署，一小时后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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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同一个人

﻿    邢若萍回家喊雷祥起床，洗漱后带上他驱车赶到警察总部警政大楼的办公室。\UC电子书()更新超快/队员们都已到齐，邢若萍将雷祥交给一名文职女警看管，然后召集队员到会议室开会，a组的姚嘉麟警司与小组长官庞伟华总督察闻讯也来参加了会议。在o记一共分aBcD四个组，aB两组主要负责调查有组织犯罪以及黑社会罪行，c组负责重大罪案以及非法军火，D组负责电脑犯罪，每组由一名警司担任主管，每组组员又分为两个小组，各由一名总督察带领，下面再分两个小队，各由一名高级督察带领，邢若萍是其中一个小队的高级督察，管理队员以及文职警员一共九人。

    将两天来的案情以及相关的信息汇总后，与会人员都陷入苦思，显然很多内容让他们百思不解，甚至都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讨论。特别是敬义突然公开向李全策登报道歉，这实在太诡异了，在香港像敬义这种有着数十年历史的帮派社团，都极重视面子与声誉，就算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按常理最多也就是以道上的规矩谈判解决，宁愿赔钱也不肯赔上面子，从来没有发生过登报道歉的事情。

    警司姚嘉麟忍不住问道：“你们看这件事会不会是敬义的仇家在开他们的玩笑，想借此事搞臭敬义？”邢若萍摇头道：“我刚看到道歉声明的时候也这样想过，但是香港媒体对各个社团的了解并不比我们警方少，如果不是敬义的重要人物亲自去联系刊登这一则道歉声明，相信他们不会如此鲁莽的刊登出来。”刘耀祖道：“如果这一则道歉声明确实是敬义刊登的，我相信一定与昨天下午严世湛保镖被打伤的事有关，估计已经有人为李全策和雷祥出头，暗中摆平了此事。从李全策的背景来看，可能性最大的是义顺和，不过义顺和与敬义实力相差并不悬殊，似乎不可能这么快就让敬义低头，再说这次道歉的方式也与以往香港社团之间解决纠纷的方式大不相同……”

    这时一名文职警员敲门进入会议室，将一份文字材料交给姚嘉麟。姚嘉麟看了后，动容道：“情报科刚送来消息，严世湛已经不再是敬义的老大，新老大是陈义忠。”会议室内所有人听了这消息都面面相觑，感觉太突然。庞伟华恍然道：“原来是敬义帮内部发生了大地震，多半是有其它势力暗中帮助陈义忠夺得了敬义老大位置，而这一则道歉声明就是交换条件。不管怎么说，敬义在香港也算一个大帮派，既然已经公开道歉，应该不会出尔反尔，我看是不是可以解除对雷祥与李全策一家的保护了？”姚嘉麟想了想道：“可以，不过要先找陈义忠证实道歉声明的真实性。另外还有一则消息，据警方在敬义的内线报告，陈义忠今天发动了所有社团成员，包括挂名的人员，要他们找一名叫雷洪的个人。”

    邢若萍心中一震，讶异道：“雷洪？”姚嘉麟问道：“邢督察认识这个人？”邢若萍摇头道：“哦……不认识，不过雷祥来香港的目的也是找人，我在想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庞伟华笑道：“邢督察是不是太敏感了，这少年与敬义有仇无恩，敬义怎么可能发动几千人为他找人。”邢若萍道：“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从海坝街械斗案开始，到陈义忠上位并公开向李全策道歉，只是在短短的两天内发生的，其间所有事情肯定都有着某种联系，关键是我们没有找到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的线索。敬义既然可以向李全策公开道歉，为什么不会替雷祥找人？我们再换个角度去考虑，会不会是这个名叫雷洪的人手里掌握了对敬义致命的把柄，所以才逼得敬义不得不公开道歉，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逼得敬义出动所有人找他。”姚嘉麟点了点头，说道：“我同意你的假设，就由你负责调查雷洪是什么人，查明敬义如此大阵仗找他的原因。”

    邢若萍欣然领命，接过姚嘉麟手中关于雷洪的资料，却发现关于雷洪的资料少得可怜，只写着他今年三十九岁，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大概在十五年前从大陆来到香港，连照片都没有。

    奉命看管雷祥的女警员有三十多岁，工作非常尽职，将雷祥带到警员休息区后，一双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他的脸，连身体都差点贴在他身上。幸好雷祥对她的举动反应不大，还能泰然处之，坐在椅子上翻看报纸杂志，遇到不认识的繁体字便向她请教。

    邢若萍开完会出来，将雷祥唤到她的办公室，关上门坐下后，单刀直入的问道：“你来香港要找的人，是你父亲吧？”

    两天接触下来，雷祥对邢若萍已经产生了一些好感与信任，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恶意，所以与她在一起的时候非常放松，没有特意使用看到未来的特异能力。这时听到邢若萍突然说出他来香港的目的，雷祥情不自禁的怔了一怔。

    邢若萍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已经基本有数，接着说道：“我想你不惜千里迢迢的来香港找人，这个人一定是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或者是最亲的人，而昨天你和我说老家的事，说到你的母亲，你的爷爷，却一个字都没提你的父亲，所以我才这么猜。你放心，我不是故意要刺探你的隐私，只是想帮你。”

    雷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邢若萍。他知道父亲肯定是偷渡到香港的，因此并不想求助警方，不过面对看起来是真心想帮助自己的邢若萍，他不想硬生生的撒谎，而且从邢若萍的眼神中看得出，她已经基本认定了这一点，就算自己不承认，意义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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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做一个好人

﻿    邢若萍见雷祥没有否认，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同时也猜到几分雷祥心中的顾虑，她身为警察，当然清楚十几年前的大陆人都是怎么来香港的，继续劝说道：“如果你担心我们警方找到你父亲后会对他不利，那就错了，在香港有很多从大陆偷渡过来的人，其中不少人甚至成了富豪和明星，如果你父亲十几年前就来到香港，相信现在已经成为香港人，只要他在香港奉公守法，我们不会为难他。”雷祥道：“谢谢，我还是想自己找。”邢若萍气得双手撑着办公桌站起来，上身前倾，美眸怒视雷祥，叱道：“你以为我真愿意管你的破事吗？如果你父亲的名字叫雷洪，那么我提醒你，现在有几千个黑社会成员也在找他，他的处境非常危险！”

    看着邢若萍为自己父亲的安危着急，不管她是因为警察的职责还是其它原因，雷祥都不禁心生感动，点头道：“雷洪是我父亲。”邢若萍见雷祥承认了自己父亲是雷洪，以为他听说黑社会在找雷洪后终于肯接受警方帮助，脸色稍缓，吁了口气道：“香港这么大，如果你想在黑社会分子之前找到你父亲，就将你父亲的情况告诉我吧。”

    雷祥明白如果不告诉邢若萍真相，她一定会追查此事，甚至会利用公权阻扰敬义的人去找他父亲，那就成了帮倒忙了。再说他也不忍心继续让邢若萍因为误会而替自己的父亲担心，只得道：“警察姐姐，其实你说的黑社会分子，他们找我父亲也是没恶意的。”邢若萍诧异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恶意？”雷祥尴尬道：“因为……是我让他们去找的……”邢若萍一双美眸越瞪越大……

    陈义忠这类黑帮重要人物在o记都有详细的档案，包括联系方式，刘耀祖直接将电话打到他的手提电话上，查问报纸上的道歉声明一事。陈义忠在电话里不但承认道歉声明确实是自己亲自去几家报社刊登的，而且还承诺今后绝不会再骚扰李全策的家人以及联谊会，态度相当诚恳。这让与陈义忠打过多次交道的刘耀祖感觉很不适应，不过想到陈义忠刚当上老大，这时候不愿与警方作对倒也正常，便又释然了。

    向姚嘉麟警司汇报后，姚嘉麟同意取消对雷祥以及李全策一家的特别保护，堆积在o记的案子数不胜数，既然敬义已经做出承诺，就没必要再将有限的警力浪费在此事上了。不过姚嘉麟还是给荃湾分区警署的何秉雄督察打了个电话，请求分区警署加派海坝街附近的巡逻警员，以防万一。

    刘耀祖随即来到邢若萍的办公室，要向她汇报这一情况，却发现她正面带惊容的瞪着雷祥。昨天早上在仁济医院被雷祥耍了一次，刘耀祖心中仍有怨气，上前道：“邢督察，这小子是不是又耍花样了？刚才我打电话给陈义忠，证实道歉声明确实是他们自己去报社刊登的，姚警司已经同意取消特别保护，以后不用管这小子死活了。”邢若萍仍然瞪着雷祥，冷哼道：“这臭小子神通广大，咱们可保护不了……我问你，昨天下午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溜出去了？你……你小子是怎么打开手铐的？说！”后面几句话是问雷祥的，越问越大声，到后来几乎成了叱喝。

    雷祥尴尬的揉着鼻子，站起来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手铐钥匙，给邢若萍看了看，然后笑嘻嘻的交给刘耀祖，问道：“警察姐姐，既然不用保护我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邢若萍怒喝道：“滚！”话音刚落，雷祥便已如一溜烟似的逃了出去。刘耀祖一脸茫然的看着手中的钥匙，奇道：“他怎么有手铐钥匙？他给我干什么？”邢若萍黑着脸道：“因为这把钥匙是你的。”说完一咬牙，也冲出了办公室。刘耀祖难以置信的翻了翻自己口袋，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忍不住骂道：“操！什么时候被这小子偷了去的……”

    雷祥下了警政大楼便放慢了脚步，刚走出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喝：“你给我站住！”雷祥回头一看，见是邢若萍，转身迎上前道：“警察姐姐，我不是故意气你的。”邢若萍怒视他一眼，板着脸道：“不说这个，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雷祥忙点头道：“好，我答应你。”邢若萍道：“你先告诉我，敬义的人为什么会帮你找父亲。”雷祥道：“坏人其实更胆小，只要让他们觉得你比他们更凶、更野蛮，再给他们点好处，就会很听话的。”邢若萍问道：“这道理你是哪里听来的？”雷祥笑道：“野兽告诉我的，他们再凶恶，也凶不过山里的野兽。”邢若萍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给了他们什么好处？”雷祥道：“我抢光了他们的钱，又还给了他们。”

    邢若萍闻言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答应我，一定要做个好人！”她本来是想要求雷祥不要加入黑社会，因为她担心雷祥与敬义的人走得近了后，会不知不觉和他们混在一起，最终也成为黑社会分子。因此尽管心中怒气未消，还是追了下来。可是听了雷祥了回答后，邢若萍觉得这小子简直比黑社会更黑，仅要求他不加入黑社会远远不够，于是临时改口，要求他做一个好人。又补充道：“如果你答应我这个要求，我就不代表警方，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为你查找父亲的下落。”

    雷祥一脸为难的说道：“警察姐姐，能不能换个要求……”邢若萍变色道：“你不肯答应？”雷祥笑道：“不是不肯答应，小时候我就已经答应我妈要做一个好人了，你总不能让我做两个好人吧。”邢若萍又喜又怒，恨声道：“臭小子，又耍我！如果你以后敢做坏事，我一定亲手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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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赚钱的办法

﻿    差不多已到中午，邢若萍将雷祥拉到附近一家餐厅，要了两份午餐，问他关于雷洪的详情。雷祥对父亲的了解甚少，事实上也就是他告诉陈义忠的那几个特征，这些邢若萍都已经从警方线人提供的情报中了解到了。知道敬义的人找雷洪也是受雷祥指使，邢若萍倒不怀疑雷祥对此有所隐瞒。两人用完午餐，邢若萍下午还有工作，帮雷祥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荃湾海坝街，并先付了钱给他，然后自己回了警察总部。

    回到了海坝街，雷祥发现陈义忠那辆凯迪拉克停在李全策家楼下，他刚好想找陈义忠问一些事，便站在车子旁等着。十多分钟后，陈义忠和两名手下从大楼内出来，看到雷祥站在他的汽车旁，微微一怔后忙小跑上前，道：“雷先生，我今天是专程过来向李全策一家道歉的。您父亲的事我也已经让所有人去找了，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您放心，只要他老人家在香港，我们一定能找到。”雷祥点了点头，问道：“我需要赚一些钱，你有什么办法吗？”陈义忠忙道：“雷先生需要多少钱，我一会就让人送来。”雷祥道：“我只让你去想赚钱的办法，不是要你们的钱，你们现在是我的人，而且在为我做事，应该我给你们好处才对。”

    陈义忠闻言忙道：“如果不是雷先生大方，我们的财产早就已经是您的了，而且还欠下您一大笔债……”说道这里心中一动，问道：“雷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昨天您是不是知道我们几人手里的牌是什么？”雷祥笑着点了点头。陈义忠一脸佩服的叹道：“雷先生既然有如此神奇的赌技，只要愿意去赌，那就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了。”雷祥道：“先赢一些本钱也好，不过你要先教我玩法，除了比大小，我什么玩法都不会。”陈义忠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点了点头，又说道：“严世湛准备移民去马来西亚，他在西贡的房子本来就是用社团下面的公司名义买的，现在主动让了出来，我们商量了下，决定给雷先生使用。”

    那栋能看到大海的豪宅确实给刚从山村出来的雷祥留下很深印象，心想等找到父亲一家团聚了，给父母居住倒也不错，便答应收下房子，与陈义忠约好晚上在西贡豪宅见面，然后走进大楼。

    联谊会仍然没有开门营业，雷祥上楼回到李家，李全策夫妻和王东都在客厅里坐着，从三人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都对早上开始发生的变化感觉不可思议。虽然知道雷祥与警察在一起，但钟雨虹仍然放心不下，这时看到雷祥回来，悬了一天的心才算落了下来，问雷祥警方怎么让他一个人回来了。

    雷祥道：“警察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让我回来了。”

    钟雨虹恍然道：“原来是警方给了他们压力……全策，那我们是不是真的不需要再担心了？”李全策想了想，点头道：“陈义忠这人我以前也接触过，还是比较讲信用的，既然他代表敬义登报做出声明，而且亲自上门来道歉，我看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过他不相信敬义是迫于警方的压力才低头，觉得应该另有原因，只是他不想妻子继续疑神疑鬼的瞎操心，就没把这话说出来。

    钟雨虹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拿起桌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道：“不知道他们送来的是什么，我能打开看看吗？”见李全策点头，忙拆掉包装纸，打开盒子后忍不住惊呼道：“啊……一对金表，不会是水货吧？”李全策接过去看了看道：“是真货。”钟雨虹不可思议道：“现在的黑社会怎么了……这对金表起码值几十万，难道……难道他们想要你加入敬义？”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又担心起来。李全策将盒子放回桌上，失笑道：“我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没人又没钱，他们要我有什么用。你如果不放心，找机会把东西退还给他们就是了。”钟雨虹点头“哦”了一声，看着金表的眼神却十分不舍。

    雷祥看在眼里，伸手拿起盒子直接就给拆开了，将其中一只女表取出来戴在钟雨虹手腕上，笑道：“钟姨不要跟他们客气，他们害得联谊会两天没做生意，说不定以后生意也有影响，只收他们两只手表已经很便宜他们了。”他的动作十分迅速，钟雨虹根本来不及阻止，手表已经戴在了她手腕上。

    钟雨虹急道：“要还给人家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却不舍得马上拿下来，觉得反正已经拆开了，多戴一会也没关系。雷祥笑道：“钟姨放心收下吧，他们是有诚意的，如果不收下，他们会误会钟姨和李叔不肯接受道歉，只怕以后三天两头跑的来送东西，岂不是更烦人。”钟雨虹闻言一怔，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李全策。

    李全策这时却看着雷祥，过了好一会才点头道：“既然已经拆开了，你就戴着吧，雷祥说的也有道理。”钟雨虹兴奋得差点想欢呼，喜滋滋的起身道：“我去买点好菜，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嗯……晚上允许你喝半杯酒。”

    李全策让王东陪钟雨虹一起去买菜，等他们出去后，才问雷祥道：“如果李叔没猜错的话，是你让他们来低头认错的吧？”雷祥见已经被他看出来了，也就不再隐瞒，将昨天下午的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其中关于利用看到未来的能力找上门去以及玩牌赢光他们钱的事很难说明白，便一带而过。

    李全策也没追问细节，事实摆在眼前，以他对黑道的了解，更相信陈义忠等人是害怕雷祥，而不是迫于警方的压力。雷祥能做到这一点虽然让他吃惊，不过他那天亲眼看到雷祥对付鬼皮的手段，倒也没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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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学赌

﻿    雷祥傍晚便出了门，一路游荡到西贡时天已全黑。陈义忠早在豪宅内等候，旁边还坐着一位干瘦的老人。

    陈义忠起身为雷祥引见道：“这位是鲁伯年老先生，当年人称香港赌王，精通任何赌技，与我有一些旧情，所以特意请鲁老先生来传授雷先生赌术。”鲁伯年垂着眼帘像是在闭目养神，淡淡的说道：“残废之人，当不起赌王二字。”陈义忠在雷祥耳边轻声说道：“鲁老先生七年前在澳门遭人陷害，被砍去一条胳膊，脾气有点古怪，请雷先生不要介意。”

    陈义忠不知雷祥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得知雷祥能看穿对手的底牌，却不懂任何玩法，就以为是雷祥耳力眼力大异常人的缘故。有此等天赋异禀的条件，自然要为他找一个最好的师父教授赌技，于是就将鲁伯年请了出来。

    雷祥恭敬的对鲁伯年躬身行礼道：“鲁爷爷您好，我叫雷祥。”

    陈义忠见雷祥不但不见怪鲁伯年的态度，而且表现得如此谦恭敬老，顿时松了口气。其实雷祥并不是陈义忠想象中的无情之人，只不过从小就见惯了比人类更凶狠的野兽，自然不将黑社会的打手混混们放在心上，而陈义忠却将雷祥昨晚表现出来的从容淡定完全理解成冷酷无情。

    鲁伯年听到来人称呼自己“鲁爷爷”，才抬头看了雷祥一眼，见眼前这少年虽然长得挺拔高大，但面上稚气未脱，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也很普通，不由一怔，心想陈义忠在香港也算个人物，为何会为这个看起来没什么身份的少年苦求自己出山，而且对这少年的态度也很让人不解，估计就算港督站在这里也不能让陈义忠如此低声下气的。

    鲁伯年注视了雷祥好一会，发现他目光始终保持着平静无波，定力极高，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才，点了点头，问道：“年轻人，为什么要学赌术？”雷祥答道：“我需要钱。”鲁伯年失笑道：“你的回答倒是很直接，不过我告诉你，赚钱的方法有很多，想靠赌博赚钱绝不是什么好注意。”雷祥不想告诉别人自己有特异功能，只是笑着说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快，我父母受了半辈子苦，我要让他们尽快过上最好的日子。”

    这话听在鲁伯年耳中觉得极为可笑，甚至为他觉得可悲，叹道：“陈义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会教你赌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再送你一句话，不管多高明的赌徒，最终都没什么好下场，你好自为之！唉……跟我来吧。”

    来到偏厅，桌上早已准备好各种赌具，鲁伯年得知雷祥什么玩法都不会后，便从最基本的玩法与规则说起。本以为光是这些就要教上好几天，却不料雷祥过耳不忘，一听就会，等到深夜陈义忠吩咐佣人送上宵夜时，雷祥已经把鲁伯年所知道的所有赌博玩法都记住了。大部分时间还是因为鲁伯年不放心他是否真的记住，反复考验查问浪费掉的。

    用完宵夜，鲁伯年开始讲解赌术的要义，陈义忠也饶有兴致的坐在一旁听讲。鲁伯年道：“参与赌博的人，大多都觉得可以凭借自己的经验，掌握主动赢得胜机，实际上都是在博运气。真正的职业赌徒，通常依靠两种方式，第一种是用特殊方法计算胜负的概率，这种人基本都是高智商，一般人就算学会了计算方法，没有超强的计算速度，临场也发挥不出作用，而且这种方法并不十拿九稳，只能提高一点胜率。所以大部分职业赌徒靠的还是另一种方法，就是出千，千术其实就是骗术，想要成为一个称职的老千，必须六亲不认只认钱，四海皆通不通情，另外还需要对人性有足够的了解，这些都不是别人可以教你的，要靠你自己以后去体会。我能教你的就是一些基本功，以及各种出千的方法，你记性很好，相信几天就可以学会，以后就要靠你自己练习了。”

    雷祥其实只想学玩法，没想过要学千术，世上也没有一种千术能够比得上他的特异功能，不过他毕竟是少年心性，听鲁伯年说得头头是道，好奇心大起，点了点头。

    鲁伯年先从扑克牌开始，教雷祥看牌、洗牌、切牌、发牌、换牌、等各种控牌的基本手法，虽然他只有一只手，但动作十分流畅，整副扑克牌像是长在他手上一般。鲁伯年一边演练，一边说道：“控牌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用手上的每一根手指和每一块肌肉将整副牌按照你想要的顺序排列起来，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却很难，当年我两只手的时候，也只能控制十七张牌，现在只能控制五张牌。如果不是由你来洗牌的时候，就要靠换牌来赢对方，很多小老千都事先将几张牌藏在身上，等需要的时候悄悄换掉，这是最初级的方法，而且一旦被人识破，很容易人赃并获。高明一点的手法是从赌桌上的这幅牌里面去换牌，这其实也没什么要诀，靠的就是速度，只要你的手法快到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就能成功骗过对方，就算别人感觉到你使了手脚，也没证据证实你出千。当然，这种办法在大赌场里是绝对不能用的，就算你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也骗不过各种高科技的监视仪器。我教你这些手法不是让你用去赌博，而是让你心里有数，不上别人的当，否则迟早要栽在这上面。”说完给雷祥和自己各发了两张牌，发的是明牌，雷祥面前是一张方块4和一张黑桃3，一共七点，他自己则是一张黑桃J和梅花5，只有五点。

    鲁伯年将自己面前的牌拿起来，在放回桌上时变成了梅花5和红桃3，变成了八点，刚好赢雷祥一点，微笑着问道：“明白了吗？”陈义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赞叹道：“鲁老先生的赌技真是神了，我明知道您换了牌，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雷祥兴奋的点头道：“明白了。”拿起自己的牌，再放回桌子上时变成了方块2和梅花7，一共九点，问道：“鲁爷爷，是这样吗？”他居然将两张牌都换掉了，而且在鲁伯年和陈义忠眼里，之前雷祥根本没碰过其它牌。

    鲁伯年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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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改邪归正

﻿    就算是天才，也不能天才到这种地步的，鲁伯年甚至生出雷祥是不是在装疯卖傻的怀疑。可是以他混迹赌界数十年对人性的了解，雷祥表现出来的求知欲望和兴奋的神情绝不是装出来的。

    雷祥学习的速度实在惊人，只一晚上时间，鲁伯年便将自己所有手法、技巧、经验都一股脑儿的全传授给了他。渐渐的，鲁伯年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雷祥的手法其实做得并不流畅，复杂一点的动作甚至做得很生硬，确实是一个新手，但是他的速度实在太快，自己做一个动作的时间里他居然能做出三四个更复杂的动作，相信等手法练习熟练后，还能将速度提高几倍。

    明白了这一点，鲁伯年便释然了，天一亮就要求陈义忠派车送他回家，临走时意味深长的对雷祥道：“年轻人，能教你赌术是我的荣幸，我能教的你已经全学会了，相信今后没有人的赌技能比你强，不过你要学会低调，学会收放自如，更不要去争什么虚名，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赌术天下无敌，谁还会和你赌？到时候你甚至会成为别人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雷祥道：“鲁爷爷您放心，我学这些手法只是觉得好玩，并不想用它们去赢钱。”

    这一晚上雷祥只是学技术，并没有使用看到未来的特异功能，鲁伯年不知道雷祥能提前看到别人的底牌，闻言点了点头，欣慰道：“你能明白就好，真正的大赌局，赌的不是技术，而是心理，只要你懂得隐藏自己，以后世界就是你的。”

    送走鲁伯年，雷祥在心中暗思“懂得隐藏自己”这句话的深意，回想来到香港后，自己不过是打了两个敲诈勒索的混混，却惹出如许多的事来，连警方都惊动了，虽然最终被自己将事态控制住，可是却害得钟雨虹至今还在担惊受怕。看来外面的世界虽然也适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但要比自己在山林中体会到的丛林法则复杂很多，并不是简单的谁强大谁生存。

    陈义忠给所有堂口打了电话，询问查找雷洪的最新情况，然后向雷祥做了汇报，目前仍然没有雷洪的消息。雷祥知道就凭自己给的那几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线索，想要找到父亲并不是很容易的事，丝毫没有责怪他们办事不力，随口问了问敬义的情况。

    敬义社团的正式成员有一千三百多人，非正式的成员有近两千人，在香港算不上大帮派，但也不是小帮派，属于中上级别。社团的收入主要靠三家财务公司，一家地产公司，一家夜总会以及一些酒吧，所谓的财务公司其实就是发放高利贷，地产公司也以炒楼为主，并不从事地产开发。事实上这些企业的收入根本就不够维持全社团几千人的开销，下面每个堂口还从事着组织**、非法赌博、敲诈勒索、贩卖盗版以及走私等行业。

    雷祥听完后淡淡的说道：“以后不该做的事就别做了。”

    陈义忠闻言倒没有觉得很意外，只是犹豫了一下，问道：“雷先生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从事正行，做一些正当生意。”雷祥道：“有问题吗？”陈义忠笑道：“雷先生的提议当然没问题，我们既然已经向您效忠，您的要求我们也一定会执行。再说九七快到了，回归后的香港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其实我早就考虑过如何将社团转向正行发展。”雷祥知道他话里有话，点头道：“直接说难处在哪里吧。”

    陈义忠道：“归根结底就一个字，钱。混了这么多年，谁不想过平静安稳的日子，但走上这条路就很难回头。在黑道上混，都是些争争抢抢的事，得罪过多少人自己都数不清楚，要是没钱就没有人跟你，如果没了人，结局就会很惨。其实我们这些人心里都清楚，将来多半没有好结果，能多混一天算一天罢了。像我这样的还算好的，手里多多少少有一些钱，起码不用为以后的生活发愁，可还有很多人就靠跟着社团捞钱养家，我们不能不管他们的生活。”

    雷祥道：“转入正行不也可以让他们做事赚钱吗？”陈义忠苦笑道：“就怕他们不愿意，这些人都混惯了，只怕已经很难融入正常的社会。”雷祥失笑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走上这条路多半没有好结果，现在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总比将来老了没法混了再后悔强，愿不愿意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陈义忠闻言陷入沉思，过了半晌才叹道：“惭愧，还是雷先生想得透彻……”

    雷祥道：“你想的比我全面的多，那些顾虑也不是没道理，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做正行也不见得就要怕仇家寻仇的，你也明白躲是躲不掉的。我是个猎人，什么都不懂，只懂一个道理，就是强者生存。”

    陈义忠回想雷祥那天的恐怖表现，暗想有他做后盾，确实不用怕别人来招惹敬义，点了点头，问道：“雷先生是想靠赌来解决钱的问题吗？”雷祥道：“这只是第一步，总要先赚点本钱吧，以后靠什么赚钱，我还需要再多学多看一段时间。”陈义忠道：“雷先生如果需要要本钱，社团还是能拿出一些来的。”雷祥摇了摇头，道：“你现在就可以开始为社团的将来规划规划了，能留下的留下，该遣散的遣散。”陈义忠道：“是……”

    雷祥无意中收了这批黑帮份子为自己找父亲，心里多少已经有点将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人，他从小受到的道德教育只是母亲的劝告，还没伟大得要感化众生，让所有人都改邪归正，今天的决定完全是因为母亲和邢若萍都要求他做一个好人，他心想自己既然做不了两个好人，那就把身边这些坏人都变成好人。

    可以说，这只是一个玩性未泯的少年人突发奇想做出的决定。

    雷祥心里清楚，陈义忠等人现在只是怕了自己，不见得是真的服了自己，想要改变他们，必须靠自己的能力去赢得他们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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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死心跟随

﻿    雷祥给李全策打了个电话，告之自己要在外面住一段时间，不管是为了找父亲还是赚钱，住在西贡的豪宅至少与陈义忠他们联系起来要方便许多。[UC电子书！超！速！首！发]李全策在电话里也没有追问原因，只是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多加小心，并表示会代他向钟雨虹解释。其实雷祥算准了接电话的人是李全策，才打这个电话，钟雨虹为人极为热心，又身负蓝凤馨的重托，多半不会同意他住外面，不过雷祥看得出来，除了不让李全策喝酒，其它事钟雨虹全听李全策的。

    等雷祥挂了电话，陈义忠亲自带引他到二楼，送他进主卧室休息，刚转身要下楼，雷祥又从卧室内跑了出来，轻声唤他道：“嗨！等一等……”陈义忠忙答应道：“雷先生还有什么吩咐？”雷祥轻手轻脚的将卧室门关上，压低声音道：“你带错房间啦，里面已经有人在睡了。”

    陈义忠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解释道：“雷先生，房间没错，里面那位是我们夜总会的头牌眉丽小姐，估计是因为等您等了一夜，累得睡着了。”雷祥恍然的点点头，又奇道：“她为什么等我一夜，有急事找我？”陈义忠笑道：“我们担心雷先生一个人在香港会觉得寂寞，所以请眉丽小姐来……呃……来照顾您的生活，雷先生如果对她不满意，我马上让人再送几位小姐来让您挑选。”雷祥也没多想其中“深意”，摇头道：“我以前在山林里一个人待几天也不会觉得寂寞，替我谢谢她，也不用再送人来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陈义忠他们因为不了解雷祥喜好，为防万一所以预备一名小姐在他卧室等候，这时当然听出他对于男女之事还没开窍，对此也不觉得太意外，忙到：“那我现在就进去唤醒眉丽小姐，送她回去。”雷祥摇头道：“让她睡吧，我也不想住这房间，你另外给我找一间。”陈义忠问道：“雷先生不喜欢这间卧室吗？”雷祥道：“很喜欢，不过我想将这间卧室留给我妈住，唉……要是能尽快找到我父亲就好了。”陈义忠道：“雷先生请放心，只要雷老先生还在香港，我们一定能为您找到他。这房子除了主卧室大一点，其它卧室都大同小异，目前也都空着，雷先生尽管挑选合意的住下便是。”雷祥笑道：“我父亲还没你年纪大，不用称呼老先生，以后我就称呼你陈叔，你叫我雷祥就可以了。”说完示意陈义忠不用管自己，转身去找卧室了。

    陈义忠也一晚上没睡，不过心里琢磨着雷祥要他将社团逐步转入正行的事，没有一点睡意，独自回到大厅里坐下。其实那天是因为他们几人的性命悬于一线，陈义忠才迫不得已带头向雷祥宣誓效忠，目的只求能将性命保住，事后再做打算。不料雷祥当即宣布由他代替严世湛成为敬义的新老大，这使他再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只能依靠雷祥的威慑力来稳固自己在敬义的地位，否则以他对严世湛的了解，就算事后将位子交还给严世湛，严世湛心里也肯定已经有了芥蒂，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大祸临头。现在想想，如果雷祥是有意为之，那这个少年的城府之深就太可怕了。

    不过雷祥让社团转入正行的要求并不是坏主意，从这一点至少可以看出，这个少年除了心狠手辣之外，还有比较纯真善良的一面，只要不和他对着干，就不用太担心以后会遭他毒手。

    陈义忠今年已经四十六岁，在黑道打滚了二十多年，早已经疲惫万分了，当然想过安稳的日子。可问题是怎么才能将社团转入正行？转入什么行业？社团那么多人又如何安置？走错一步可能就是帮毁人亡的结局。

    从社团本身拥有的资源来看，想要在短期内转入正行是不可能的，一百个人里面能找出一个懂得经营正当生意的人就不错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资金，人才可以到外面聘请，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多开酒楼、夜总会、酒吧这些社团还算熟悉的行业，规模越大能安置的人也就越多。可是在香港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光是大量租用场地的费用就不是社团承受得起的，更别说后期的投入了。

    陈义忠仔细回忆两天来雷祥给自己的印象，身手不用多说，敬义二十多个精心挑选出来的打手不到一分钟时间就被他打得不省人事，最恐怖的是他居然连子弹都能躲过，不过印象最深感觉最震撼的还是他做事时的冷静、果断、残酷。在雷祥身上，陈义忠深切感受到一个不世枭雄的影子，心想如果他不是想让社团转入正行发展，而是让社团继续在黑道发扬光大，说不定几年后敬义就是香港第一大帮。还有就是雷祥的学习能力，用天资聪慧等词语来形容他已经远远不够了，当年叱咤东南亚赌界的香港赌王鲁伯年都不得不承认才学了一夜赌术的雷祥已经可以独霸天下，那么资金问题还是最迫切的问题吗？

    或许现在看到的还只是这个少年所有才能的冰山一角，社团能不能安然转入正行，唯一的希望只有寄托在这个又神奇又诡异的少年身上了。

    陈义忠坐在大客厅的沙发上抽掉了半包香烟，再三思量后，觉得雷祥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得对的，像自己这类人，走上这条路反正没什么好结果，与其坐等凄凉的晚年，不如趁现在还有能力的时候拼一拼，而且雷祥这种人只要不遭天谴，迟早会成为光芒万丈的大人物，自己干脆就死了心跟着他发展，也许真能打拼出另一番天地。想到这里，陈义忠猛一咬牙，拿起身旁的电话，通知社团各个堂口的头目到西贡豪宅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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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晚了

﻿    香港各个帮派之间的地盘犬牙交错，界限非常模糊，再算在同一条街上，都可能混杂着二三个帮派势力。（_o_m）敬义的势力范围基本在九龙与新界，共设有五个堂口，绰号鬼皮的陈子贵手底人最多，有近四百人，控制的地盘也最多，主要分布在旺角和葵涌，最近刚进入荃湾争抢地盘，却碰上了雷祥这个煞星。其它四个堂口的头目分别是黄彪、邹志彬、江召荣和方达辉，每人手里也都有两三百人，在尖沙咀、油麻地、九龙塘、九龙城、九龙湾、沙田、屯门、元朗等地都有他们的地盘。

    接到陈义忠通知一个多小时后，黄彪等四个堂口的头目都赶到了西贡豪宅，陈子贵因为还躺在医院，来的是他的堂口中另一位重要人物吕俊。等人齐后，陈义忠便将雷祥的决定做了宣布，各个头目都目瞪口呆，光头佬黄彪首先嚷道：“开什么玩笑！就我们这点钱能做什么正行？让兄弟们都去卖鱼丸？”方达辉也说道：“忠哥，九七就快到了，现在香港有钱人都忙着移民，各行各业的生意都不好做，这时候转行时机似乎不太合适吧？”邹志彬道：“忠哥做的决定向来都是对的，我支持忠哥。”江召荣道：“我也支持忠哥的决定，正因为九七快到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好，我们这些人说不定早就在大陆政府的黑名单里，这时候转行或许还来得及，不管能不能做成，总比等死好一些。”

    陈义忠目光转向吕俊，问道：“你有什么看法？”吕俊淡淡的说道：“我的意见代表不了鬼皮，各位老大做决定就是了。”陈义忠摇头道：“社团里谁不知道，鬼皮每次闹出点什么事，最后还不都靠你吕俊摆平，要不然他也没这么张狂。再说今天的决定关系到社团的每一个人，我不要你代表鬼皮，就是想知道你的看法。”

    吕俊今年四十一岁，原本是大陆解放军特种部队的一个连长，参加过越战，越战结束后和几名战友一起偷渡到香港。他虽然归属于陈子贵的堂口，但在敬义自成一派，许多从大陆来的社团成员都对他马首是瞻，也正是因为如此，严世湛对吕俊极为忌讳，要不然也轮不到陈子贵上位。

    吕俊见陈义忠目光诚恳，犹豫了下，点头道：“香港警方对黑社会的打击力度一年比一年大，九七之后更不用说，社团再不想其它出路，只会越走越窄，我觉得大家应该讨论的不是该不该转入正行，而是该怎么转入正行。方达辉说的是事实，现在很多人对回归后的香港没有信心，都想尽办法要移民到外国去，各行各业的生意确实都不好做，不过我认为大陆政府不会让回归后的香港成为外国政府的笑柄，因此我对回归后的香港很有信心，趁现在有钱人都在低价抛售物业和产业，正是我们进入正行的最好时机。”

    陈义忠见五个人中有三个赞成，底气足了许多，欣然道：“说得很好，这事雷先生已经做决定了，所以不会改变，现在大家就讨论一下第一步该怎么走吧。”黄彪抱怨道：“操！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还开什么鸟会。”陈义忠冷声道：“让大家来开这个会议，是因为雷先生说过，如果社团里有人不愿意走这条路，他不会勉强，但是只能脱离社团，从今天开始，只要是社团的人，就不允许再靠任何违法的行业捞钱。”

    黄彪脸上不由抽了几下，狞笑道：“好！我就不信那大陆来的毛头小子懂做生意，你们要跟着他我不反对，反正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老子手下还有几百个兄弟要吃喝，就不奉陪了，看看将来谁后悔。”

    陈义忠脸色一沉，刚要说话，从楼上传来一阵兴奋的狂笑声。

    黄彪听到笑声浑身一颤，失声道：“那……雷先生在楼上？”

    陈义忠站起身冷哼道：“是的，你的决定我会转达给雷先生，其他人还有别的想法不妨再考虑考虑，我先上楼去看看雷先生有什么吩咐。”

    来到二楼，陈义忠听到从书房里又传出一阵笑声，推门走了进去，只见雷祥满脸兴奋的站在书架旁，捧着一本书看得十分投入。

    陈义忠不知道该不该打扰雷祥看书，不过已经推门走进书房了，一声不响的离开似乎也不合适，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雷先生，您没休息啊？”雷祥转过头道：“哦，我睡不着，所以进来看会书。”陈义忠道：“社团里的几个头目都来了，正在商量转行的事情，您有什么要嘱咐的吗？”雷祥将书随手放在书桌上，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一起下去吧。”

    走出书房时，陈义忠忍不住扫了一眼那本书桌上的书，见是一本关于金融投资的书籍，大感奇怪，心想看这种书有什么可笑的。

    看到雷祥和陈义忠一起下楼，大厅里五人都站了起来。

    雷祥走到黄彪面前，笑着问道：“我刚才听见你说，你要脱离社团？”黄彪这时连否认的勇气都没有，只得点点头，战战栗栗的答道：“忠哥刚才说，您不会勉强我们，而我又不懂做生意，所以……所以我不想耽误社团的大事，觉得还是……还是不拖累社团了……”雷祥仍然面带微笑的说道：“别人走什么路我确实不会勉强他们，但是你不可以，别忘了你发过誓，这条命已经是我的了。”黄彪脸都绿了，颤声道：“雷先生，我……我刚才只是说着玩的，我绝不敢不听您的……”雷祥道：“晚了，我不需要说话不算数的人。”

    没有人看到雷祥是怎么出手的，但是都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看见黄彪一声未向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光秃秃的脑袋歪在一边，脖子显然被拧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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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社团的出路

﻿    看着眼前的一幕，其他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UC电子书！超！速！首！发]

    雷祥将黄彪的尸体踢到一边，目光扫过邹志彬、江召荣和方达辉三人，问道：“你们三位考虑清楚了吗？”江召荣抢着道：“雷先生要社团转行做正当生意，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这还需要考虑吗？我们当然无条件支持！”邹志彬和方达辉也连忙点头，齐声支持。雷祥道：“那你们说话要算数，坐下吧。”接着目光投向吕俊，说道：“你和他们不同，你的命不是我的，所以你可以选择。”吕俊犹豫片刻，也坐了下来。

    陈义忠也想不到雷祥谈笑间就杀掉了黄彪，感到惊惧的同时也佩服到了极点。正所谓积习难改，社团成员全都吃惯了黑道饭，虽然其中不乏有生活所迫才加入黑社会的，但更多的是想要不劳而获或者想要威风加入黑社会的不良青年，突然间让他们改邪归正谈何容易。如果任由各个堂口的头目脱离社团自立山头，敬义立刻就会分崩离析，最后能留下十分之一的人就不错了，但只要各堂口的头目全心支持这次变革，影响就不大，起码不会立刻爆发。陈义忠十分清楚，也只有使用雷霆手段，才能使得这几个头目不敢三心两意、阳奉阴违。

    雷祥也坐了下来，说道：“我知道让你们这些人真心实意做一个好人很难，所以只好下手狠一点，逼着你们去做好人。现在说正事吧，早上我和陈叔已经讨论过社团转入正行的难处，资金方面你们不要担心，我和陈叔会想办法，社团里的其他人怎么选择，我说话算话，不勉强他们，能留下多少人就看你们几位的了。其它还有什么问题或难处，都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邹志彬和方达辉都已经不敢说话，只有江召荣还算冷静，心想先把问题说出来，总比将来事情办砸了性命不保强，定了定神后说道：“如果资金不用我们几个操心，其它的事不管多难我们也一定会尽力做好，只是我有几个小问题想要请教雷先生。”雷祥点头道：“你说吧。”江召荣道：“自从鬼皮被雷先生教训后，道上的人都对我们冷嘲热讽，有几个社团已经派人来我的场子捣乱了，我想既然咱们要改做正行了，是不是忍下来，或者干脆将地盘让出去，免得多事。”雷祥失笑道：“我只是让大家做正行，心安理得的赚钱，并不是让你们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老实人。以后不管谁来惹事，只要咱们有理，就不要和他们客气。”

    江召荣闻言松了口气，露出笑容道：“有雷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实话，以后要是只能忍气吞声的做人，我倒没什么，就担心下面的兄弟们会受不了。雷先生说得太对了，凭什么好人要让坏人欺负，应该好人欺负坏人才对。”转眼间倒是真把自己当成好人看了，忘了自己以前欺负的也都是些老实的普通市民。

    邹志彬、方达辉、以及陈义忠和吕俊听了雷祥的话也都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其实只要还能赚到钱，做什么行业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有仇家，如果以后只能忍气吞声做人，日子肯定没发过。

    江召荣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小问题要雷先生做主，以后那些敲诈勒索、偷抢、走私之类的事我们绝不再干了，就是一些夜总会、酒吧之类的生意，我们还继续做下去吗？”雷祥不解问道：“夜总会、酒吧是做什么生意的？”江召荣解释道：“就是让人晚上娱乐消遣的，都有政府发放的执照，当然，里面也有一些不上台面的事，比如客人要找女人陪酒、陪夜什么的，不过我保证她们都是自愿的，她们也是为了赚钱，这种事政府也不管。”

    雷祥不懂陪酒陪夜是什么意思，听江召荣的语气，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但既然是自愿的，而且政府也不管，说明也没坏到哪里去，便同意道：“有执照就是正当生意，有钱赚就维持下去吧。”

    江召荣道：“赚钱倒是其次，主要是兄弟们也就对这类生意还算熟悉，要是连酒吧和夜总会也不做，就不知道让他们做什么了，如果雷先生不反对，我想咱们是不是就从这一个行业入手，多开一些夜店将兄弟们先安置下去。”

    雷祥对做什么生意其实也没主意，闻言没有立刻做决定，目光看向陈义忠。

    陈义忠忙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夜总会投入太大，我看就先多发展酒吧。在香港大部分酒吧的业主都不自己经营，而是转包给各个社团，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有人会来酒吧捣乱，每年拿固定的转包金就行了，而对咱们来说，投入很少的资金就可以开业，免得下面的人无事可做。”

    雷祥欣然道：“行，就照你们说的办。”

    吕俊这时忽然摇头道：“雷先生，我觉得不行。”

    众人见雷祥都已经决定下来的事，吕俊居然也敢反对，都不由为他捏一把汗。雷祥倒没觉得什么，谦虚的问道：“哦？为什么不行？”吕俊道：“敬义有三千多人，除去挂名的还有一千三百多，就算再扣除一些不愿跟咱们转行的，估计也还能剩下一千多。要他们做酒吧里的侍应生，只会把客人全赶跑，看场子的话，每间酒吧平均只需要两三个人就可以了，翻一倍按五个人算也得两百间酒吧才够。这么多酒吧去哪里找？抢别人的地盘就还得招兵买马壮大社团，这就变成恶性循环了。我想雷先生既然要我们转做正行，也不希望惹太多是非吧？”

    一旁的陈义忠听了他这番话，也不得不点头道：“吕俊说得很对，是我欠考虑了。”

    雷祥一脸轻松的说道：“既然一下子找不到那么多酒吧，就先养着他们，只要他们愿意跟随社团去做正行就可以，以后有合适的工作再安排吧。”他刚才在书房看过那本关于金融投资的书后，觉得那些股市、期货等金融市场简直是为他的特异功能量身定做的，惊喜得忍不住放声大笑，此刻对赚钱已经充满了信心。

    不料吕俊还是摇头道：“养着他们也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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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保安公司

﻿    陈义忠等人都疑惑的看向吕俊，江召荣忍不住沉下脸道：“吕俊你什么意思？多发展夜店也不行，养着也不行，难道让兄弟们喝西北风，逼他们离开社团？”雷祥摇了摇手，微笑道：“让吕叔把话先说完。（_o_m）”吕俊乍听雷祥唤自己“吕叔”，微微一怔，忙道：“雷先生不用客气，叫我名字就行了。”雷祥笑道：“以后大家同乘一条船，称呼得亲热点好，更像一家人，论年纪你们都是我长辈。”

    众人闻言脸上都浮出一丝笑容，刚才雷祥用雷霆手段谈笑间杀死黄彪，使得他们都如坐针毡，身陷冰窟一般，一颗心始终悬着。雷祥这句话就像一缕春风，大大缓解了大厅里的气氛，吹走了他们心头不少寒意。不过他们当然不会真以为自己就是雷祥的长辈了，可以毫无顾忌，刚才雷祥杀死黄彪的时候就是面带笑容的。

    吕俊道：“不敢，雷先生，我不是故意和您过不去。”雷祥道：“我知道，把你的看法说给大家听听吧。”吕俊点了点头，说道：“大家都知道社团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如果只拿钱不事做，一来容易养成好吃懒做的习惯，二来他们也很难闲住，肯定要在外面惹是生非。再说他们这些人游手好闲惯了，很难一下子融入到正经行业中去做事，将来就算给他们工作，也只会帮倒忙，拖累社团的生意。”邹志彬道：“你的意思，干脆快刀斩乱麻，将他们都踢出社团？”吕俊摇头道：“敬义是由这几千个弟兄组成的，没有他们也就不存在社团，我只是觉得，要真正改变社团，并不是简单的改做正当生意就可以的，而是需要从本质上去改变社团里的每一个人。我想这才是雷先生的真正用意吧？”

    话中点明这是雷祥的真正用意，陈义忠等人都不得不点头认可，事实上他们也觉得吕俊的话很有道理。

    雷祥问道：“吕叔既然想到这个问题，应该也有解决的办法了吧？”

    吕俊微笑道：“本来是没有办法的，不过雷先生既然不介意先养着他们，我倒是有个主意。大家知道我是军人出身，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能将人彻底改变的地方，那就是部队，不管好人还是坏人，到了部队就是军人，严格的纪律能将一个人所有的坏习惯全都抹去。我提议是不是开办一家保安公司，以保安公司的名义对暂时无事可做的弟兄们进行军事化训练和管理，只要是能坚持下来的人，出来后肯定能改头换面，坚持不了的人也只能淘汰他们。”

    陈义忠忍不住大呼道：“好提议，做保安就是看场子，只不过一个正规一个不正规，我想找不到比这更适合的事让他们做了，对他们来说也比较容易接受。我看不如先不告诉他们社团转行的事，免得他们心理上一时接受不了，干脆先训练起来，到时候自然而然就让他们做了正行。”邹志彬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成，江召荣兴奋道：“要是能将这些乌合之众训练成正规军，我看也没什么人敢来惹咱们了。”陈义忠道：“虽然保安公司一下子也不能将几千人都管理起来，不过至少可以先把爱惹是非的年轻人的精力消耗掉，免得他们到处惹事，这部分人是最让人头痛的。其他年龄大一点的人就好办多了，他们大部分也跟咱们一样，不再年轻气盛好勇斗狠，也想过安稳点的日子，有正经事给他们做，他们肯定求之不得。”

    雷祥欣然道：“那就这么决定了，保安公司的事就由吕叔负责。”

    几个大的问题都定下来后，雷祥便告辞众人上楼继续看书。他现在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几乎是白纸一张，需要不断学习充实自己，细节上的事他还给不了什么意见，就留给陈义忠他们去商量。

    以敬义社团的身份，想要正常手段从香港保安局及保安护卫业委员会申请到执照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去军训手下年轻力胜的社团成员，短期内并不会去经营保安服务的业务，执照什么时候能办下来并不重要，实在不行也可以收买现有保安公司的持牌人，利用其它公司的名义去做这件事。

    在陈义忠的提议下，将来社团内部各堂口都要统一起来，进行企业化管理，他自己除了统筹所有事务的管理与协调外，还要协助雷祥解决资金上的困难，吕俊负责保安公司，江召荣和方达辉负责夜总会和酒吧，邹志彬负责几家财务公司。目前最迫切的是清理和结束掉违法的行业，这还是要每个堂口自己解决，陈子贵和黄彪的堂口都交给了吕俊负责。

    陈子贵虽然还活着，但他是雷祥打伤的，众人也不知道雷祥现在是不是已经原谅他，所以对他将来在社团的地位暂时不去考虑。他们甚至觉得陈子贵出院后能将命保住，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会议结束时已经到了傍晚，吕俊等人各自回去了，也带走了黄彪的尸体。陈义忠来到二楼，看见主卧室的门开着，那位眉丽小姐也不知醒了多久，已经打扮整齐一人坐在床边发呆，便走进卧室，给了她一叠钱，告诉她可以回去了，然后来到书房，看见书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堆书，而雷祥则站在书架前翻找书籍。

    看到陈义忠进来，雷祥说道：“陈叔，找人帮我买些书回来，这里有用的书不多。”

    陈义忠笑道：“其实严世湛根本不看书，这些书是他摆在书房装样子的，雷先生需要哪一类的书籍，我立刻派人去买。”

    雷祥想了想道：“只要你觉得对社团将来的发展有帮助的书，都替我买回来，特别是金融投资方面的书。另外再替我注册几间公司，嗯……香港、开曼群岛、百慕大都各注册一间吧。我觉得鲁爷爷说得对，要隐藏自己，才能赢得更多。”

    陈义忠忙点头答应，暗想这大陆少年倒也算见多识广，还知道利用几个国际避税区注册公司。他不知道，这其实都是雷祥刚从书上看来的，几个小时前雷祥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两个国际投资者离岸注册和避税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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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拿钱

﻿    打发走陈义忠后，雷祥便去睡了，虽然异空间能量使得他的脑子变得超级强悍，但填鸭式的看了那么多书，还是让他感觉脑子有点发胀。｛UC电子书，首。发｝毕竟书上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一下子还不能完全消化成他真正理解的知识，只是死记硬背的记在大脑里。

    陈义忠离开豪宅后便去了书店，他听雷祥的意思，似乎买越多书越好，于是干脆让人去开了一辆厢式车来，将各种参考书籍都买了一套，其中还包括一些名人的传记。第二天一早，陈义忠将书送到西贡豪宅，走进书房时发现雷祥又站在书架前看书，神情十分专注，不过脸上涨得通红，看起来很不自然。

    陈义忠大吃一惊，忙上前关心的问道：“雷先生，您不舒服吗？”现在社团转行的第一步已经义无反顾的迈出去了，而且比想象中要顺利的多，但是接下来该怎么走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雷祥身上，这时候雷祥可不能生病。

    雷祥像是被吓了一跳，连手上的书都掉在了地上，转过身红着脸道：“没……我没事……”说完弯着腰急匆匆的冲出了书房。陈义忠见状更加担心，刚想追过去，忽然瞥到雷祥掉在地上那本书的封面，原来是一本成人杂志。

    陈义忠恍然明白过来，忍不住想要哈哈大笑，昨天他就已经看出雷祥还不懂男女之事，心想这种成人杂志对这少年来说确实太刺激了点，难怪会看得面红耳赤、心神恍惚，不由又打算着要不要再将眉丽找来指导指导雷祥。过了好一会，雷祥才湿着头发回到书房，看样子显然冲了凉水澡，神态已经恢复正常。

    陈义忠道：“雷先生，书买回来了，一会我去订购几个书架来。”雷祥摇头道：“书架不用急，咱们一会去澳门。”陈义忠诧异道：“去澳门？”雷祥道：“有问题吗？”陈义忠提醒道：“我记得鲁老先生说过，千术的手法绝不可以在大赌场里用，雷先生若是想赌，我可以带您去香港的一些私人会所，那里也有赌局，而且玩得很大。”雷祥笑道：“陈叔放心，我不用鲁爷爷教的千术手法。”陈义忠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澳门后，两人直奔葡京赌场，雷祥将身上三千港币都换成了筹码，陈义忠换了五万筹码，想要交给雷祥，雷祥摇头道：“我有这些就够了，你的自己玩吧。”

    赌场大厅就像个大市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常，一眼望去都看不到边。雷祥走到一张百家乐的桌子旁，直接将三千筹码都压在了庄上，开出来果然庄赢，第二把雷祥三千筹码买闲，又赢了。

    陈义忠在见雷祥连赢两把，手气极旺，也跟着他压了一万，却是输了。正当陈义忠大感沮丧时，雷祥微笑着转过头来，在他耳边悄声说道：“陈叔，我不能每把都赢的。”陈义忠闻言一怔，轻声问道：“这把您是故意输的？”雷祥点了点头，将剩下的筹码全压在了闲上，说道：“这把你可以跟我下。”陈义忠感觉不可思议的笑了笑，却没有跟着下注，暗想既然雷祥在赌场也能看出底牌，那等于是来拿钱的，自己就没必要赌了，免得两人每次都一起赢钱，会引起赌场注意。

    雷祥输输赢赢的玩了几十把，三千筹码变成了十几万，便换了张赌桌。陈义忠干脆也不跟着去了，就在这张百家乐旁坐了下来，每把一千两千的消磨时间。两个多小时后，雷祥抱着筹码回来道：“陈叔，咱们走吧。”陈义忠看着他手上起码上千万的筹码，咋舌道：“赢了多少？”雷祥笑道：“一千七百多万吧。”陈义忠二话不说，抓起筹码就走。

    离开葡京赌场，陈义忠才掩饰不住兴奋的欢呼道：“雷先生真是神人，若是每天都来澳门赢一千多万，不用一个月就赚够社团转做正行的资金了。”雷祥道：“一个月太长，咱们现在就换一家赌场，继续拿钱去。”陈义忠欣喜道：“好！好！雷先生说得对，既然来了就不要浪费时间，先去金利娱乐场怎么样？顺便为鲁老先生出口气。”雷祥问道：“这家金利娱乐场与鲁爷爷有过节吗？难道鲁爷爷的手就是被他们砍掉的？”

    陈义忠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鲁老先生的手虽然是自己砍的，不过是被人陷害的。七年前澳门举办了一次赌王大赛，获胜者不但能得到三千万美元的奖金，还能获得当时新落成的金利娱乐场十年承包权。鲁老先生当年也被邀请参加大赛，并一路过关斩将进入决赛，最后终于战胜来自日本的佐藤鹤夺得第一。可是佐藤鹤在赌局结束时控诉鲁伯年出了千，要求主办方对鲁伯年做全身搜查，并扬言如果查不出证据，他愿意自己砍掉一只手。鲁老先生大怒之下，承诺如果自己出了千，也砍掉一只手，结果……唉……真的在鲁老先生衣服里找到两张扑克牌。一个多月后鲁老先生才知道，原来在他衣服里偷偷放了扑克牌的不是别人，就是他最信任的徒弟章宏业，因为章宏业不但参加了金利娱乐场的开业庆典，而且身份是金利娱乐城的总经理。”

    雷祥俊目中寒芒暴涨，嘴角露出冷冷的笑容。

    陈义忠看得心中一颤，暗骂自己多嘴，若是他一怒之下砸了金利娱乐场的场子，将事闹大了以后还怎么来澳门赢钱，忙道：“雷先生，要不要叫一些兄弟过来？这种事最好不要您亲自出手，免得以后来澳门不方便……”

    雷祥道：“陈叔放心，为鲁爷爷出气也不急这一会，先赢够了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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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不好意思，昨天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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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亿万收获

﻿    陈义忠其实只是意在劝说雷祥不要冲动，并不是真想召人来砸金利的场子，虽然敬义拥有数千成员，但此地是澳门不是香港，贸然来此生事是绝对占不到便宜的，见雷祥能以赢钱为重，顿时大为宽心。

    两人在澳门两天一夜没有休息，转战了七家赌场，基本在每家赌场都有过千万的斩获，其中葡京赌场更是去了两次，前后加起来超过三千万，倒是在金利娱乐场下手最轻，只赢了五百多万雷祥便收手了。不过陈义忠看得出来，雷祥是不想引起金利娱乐城注意，现在下手越轻，将来的手段就越狠辣。

    第二天傍晚两人才离开澳门，算下来雷祥已经在各赌场“拿”了共计一亿三千多万港币。陈义忠熬了近四十个小时没有休息，眼中布满了血丝，但兴奋得毫无睡意，暗中观察雷祥时，发现他此刻只不过面带微笑，神情自若，不由大为叹服，暗想这少年来澳门时身上只有三千港币，而且这三千港币可能是他从大陆出来时带的所有财产，现在转眼间便成了亿万富豪，居然仍能保持平常心态，确实不同凡响。

    其实这是雷祥对物质世界了解得太少的缘故，以前他大半时间都在山中打猎，剩下的时间也都在母亲床前伺候，唯一每周三去县城一次，那也只是为了给母亲买药，然后便急匆匆的回家，根本没时间去体会外面的物质世界对人的诱惑，自然不如别人懂得金钱的可贵，因此才会表现得如此淡然。再说一亿三千多万港币虽然数目巨大，但对他来说得到得实在太过容易，还不如以前在山中打到一头野猪时更让他兴奋。

    坐船回到香港，雷祥自己留下十万港币的现钞在身上，将剩下的钱全都交给了陈义忠，告诉他自己要回荃湾去看李全策一家。陈义忠见雷祥如此信任自己，心里一阵感动，忍不住眼眶一红道：“雷先生，您……为什么这么做？”雷祥问道：“我做什么了？”陈义忠道：“我的意思是，敬义对您不敬在先，雷先生为何还以德报怨，要帮助敬义走向正途。”这也难怪陈义忠会有此疑惑，在他看来，如果雷祥有什么野心，就不会要求敬义转做正行，除此之外雷祥既不需要依靠敬义赚钱，更不需要敬义的人保护，而雷祥以后反倒要为敬义转行不断投入金钱。

    雷祥笑道：“我刚从山里出来，什么都不懂，有陈叔帮忙让我感觉轻松多了，再说你们在帮我找父亲，我自然不能让你们白干活。”说完向陈义忠挥手告别，转身离开。

    联谊会已经恢复营业，不过受到械斗案的影响，生意还未恢复往日的正常水平，显得有点冷清。钟雨虹与李全策都在柜台里坐着，见雷祥走进联谊会，先是露出惊喜的表情，随即板起脸道：“你心里还有钟姨吗？自作主张就住外面去了，也不先告诉我一声。”雷祥尴尬道：“我给李叔打了电话的。”李全策笑道：“你那一通电话可害惨我了，你钟姨到现在还没给我好脸色看过。”钟雨虹瞪了李全策一眼，问雷祥道：“现在住哪里？钱够花吗？”

    雷祥告诉了她自己在西贡的住址和电话，表示自己不缺钱。钟雨虹毕竟不是雷祥真正的长辈，人家自己不要她收留照顾，她也没必要太执着。而且这两天在李全策的劝导下，钟雨虹也开始觉得雷祥虽然年纪小，但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应该有能力照顾他自己，说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后，从抽屉里拿出七千港币递给雷祥。这钱本来就是蓝凤馨给雷祥的，既然他决定住在外面，就没必要再替他保管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七八个人走进联谊会，当先一人身穿一袭白衣白裤，手上戴着镶满钻石的金表，衣领戴着黑色领结，头发梳得锃亮，打扮得如贵公子一般，十分气派，不过看起来年龄已有四十多岁，眼圈微黑，显是纵欲过度所致。其他人跟在他身后，应该都是他的保镖和随从。

    李全策看到那贵公子打扮的中年人脸色一变，走出柜台迎了上去。

    白衣中年人怪笑一声，先开口道：“李全策，你太不够意思了，出来也不打声招呼，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李全策淡淡的说道：“不敢，凭你江峰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找我还不容易吗？”江峰干笑几声，岔开话题道：“我听说敬义的鬼皮都栽在了你手上，李全策到底还是李全策，威风不减当年，是不是想东山再起啊？不如回来帮我，咱们毕竟有二十多年的交情，难道我还会亏待你吗？”李全策摇头道：“你误会了，鬼皮是栽在警方手里，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想在混日子。”江峰继续劝道：“我知道有些东西你不会碰，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同我翻脸，而且愤然离开社团。可是这些年社团越来越强大，说明我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现在的香港和老爷子那个年代不同了，什么都要靠钱，有些生意就算我们社团不做，还是有其他人会做，你何必继续固执下去？”李全策道：“该说的话我七年前就和你说过了，你好自为之。”

    江峰眯起眼看了李全策一会，叹道：“老爷子也听说你出来了，他想见你。”李全策脸上冰冷的神情顿时缓和下来，问道：“荣叔身体还好吗？”江峰道：“还好，就是腿脚不如以前了，要不然也不用我来传话。”李全策沉声道：“荣叔是最反对社团碰白粉的，你不怕我将你的事告诉他？”江峰笑道：“现在社团都是我的人，你告诉他又怎么样？再说你知道我父亲心脏不好，要不然七年前你就告诉他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联谊会的玻璃门又被人推开，邢若萍走了进来，见到江峰时她微微一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江峰也是一怔，旋即笑道：“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邢警官，是来打麻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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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查无此人

﻿    邢若萍听到江峰的话后，冷声道：“我也想不到会遇见你。｛UC电子书，首。发｝”

    江峰哈哈大笑道：“邢警官难道不知道，我和这家联谊会的老板是二十多年的兄弟吗？对了，他当年纵横香港的时候，邢警官还不是o记的警花，不知道他也很正常。”邢若萍冷哼道：“我只知道他现在是奉公守法的香港市民，如果你不是来打麻将的，请不要骚扰别人做生意。”江峰奇道：“难道老朋友叙旧聊天，你们o记也要管吗？”邢若萍毫不退让道：“真是闲聊，我们o记当然不管，不过李先生现在是o记负责的一个案子的重要证人，我们有责任保护他不受骚扰，如果你真的是来叙旧聊天的，应该不会介意我在场旁听吧？”

    江峰干笑了两声，不再与邢若萍斗嘴，转而对李全策道：“该带的话我已经带到了，想必你应该没忘记老爷子的住址，去不去就是你的事了，告辞。”看了邢若萍一眼，阴着脸带人走了。

    邢若萍回头问李全策道：“你不会怪我破坏你和老朋友叙旧吧？”李全策笑道：“哪里会，我对邢警官不知道有多感激呢。”邢若萍道：“我调查过你离开义顺和的原因，也很佩服你当年能做出那样的决定，所以不希望你再和他们走到一起，忍不住就自作主张赶走了他们。”李全策点头道：“我也不想继续应付他。”

    从江峰刚走进联谊会的那一刻，钟雨虹便将雷祥拉进了柜台里，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告诉他进来的人是李全策的旧识。因为她担心李全策和江峰万一吵起来，雷祥又会冲动得出手打人。这时见邢若萍三言两语赶走江峰，钟雨虹才放开雷祥从柜台里出来，给邢若萍倒茶拿水果，她心里比李全策更感激邢若萍将江峰赶走。

    邢若萍忙道：“李太太不用客气，我是来找雷祥的，说几句话就走。”钟雨虹问道：“那天的案子还没调查结束吗？”邢若萍道：“不是为了案子，是一点私事。”钟雨虹诧异道：“私事？”忍不住看了看雷祥，又看了看邢若萍，目光中充满疑问和好奇。

    邢若萍被她看得俏脸一阵发烫，忙解释道：“是关于雷祥父亲的事。”她因为答应过雷祥，谨以朋友的身份帮他查找雷洪的消息，所以只将此事当成私事来看待。李全策道：“那我们不妨碍你们了。”搂过妻子的肩膀，推着她回到柜台后面。邢若萍搬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但发现钟雨虹那异样的目光仍然不断飘向她这边，感觉如坐针毡，微一犹豫后，对雷祥道：“我们还是出去谈吧。”

    等邢若萍和雷祥走后，钟雨虹终于忍不住对丈夫问道：“他们两人认识才几天，能有什么私事要谈的？你看他们会不会……”李全策打断道：“别乱猜，邢警官不是说了吗，是谈雷祥父亲的事。”钟雨虹道：“我才不信呢，你没看见她脸红了吗，如果只是为了帮雷祥找父亲，为什么要脸红？而且还要躲出去谈，我们不能听吗？再说她和雷祥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帮雷祥找父亲？”李全策失笑道：“你和雷祥也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的事，难道你也看上他了？”钟雨虹脸上一红，嗔道：“死鬼乱说什么……凤馨托我照看雷祥的，我当然要关心他的事。”李全策哈哈笑道：“你照镜子看看，你的脸也红了。”

    钟雨虹气得在李全策的胳膊上狠狠拧了几把，接着说道：“我又不是要管他们的事，老实说，有邢警官这样的人管着雷祥，我还能放心一些。不过……邢警官都已经当上高级督察了，起码比雷祥大十多岁吧？年龄是不是大了点？”李全策揉着胳膊，没好气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说来说去，还是闲我老了……”见钟雨虹伸出手又要拧过来，忙讨饶着闪到一边，说道：“你就别八卦了，我看他们没什么，最多也就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钟雨虹白了李全策一眼，显然仍是不信，不过既然话不投机，也就没兴趣继续和他讨论下去了。

    海坝街在荃湾也算比较热闹的街道，夜色中霓虹闪烁，很是热闹。邢若萍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回头道：“我们就在这里说吧。”雷祥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邢若萍悠悠轻叹一声，说道：“我已经为你查过了，全香港没有一个叫雷洪的人，入境管理处的数据中倒是出现过雷洪的名字，不过他是两年前来香港旅游的马来西亚华侨，而且已经六十多岁，显然不是你父亲。”

    雷祥回到香港便急着赶回荃湾，就是因为知道邢若萍会来荃湾找他，对他来说等于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坏消息了，因此没有显得太失望，只是感激的说道：“谢谢！”邢若萍道：“你父亲会不会根本就不在香港？”雷祥摇头道：“不会，他一定在香港。”邢若萍问道：“你和你母亲凭什么这样认为？他是不是和你们联系过？”雷祥道：“我父亲每年都给家里寄一封信，一共寄了十一封，全是从香港寄出的。”邢若萍点头道：“这么说他确实应该在香港，否则不用每年跑到香港来寄信，就算如此，出入境部门也应该有他的记录……”皱眉苦思了一会，问道：“能给我看看信吗？”

    雷祥点头道：“我上去拿来。”他虽然搬去了西贡的豪宅，不过那是临时决定的，行李还放在李全策家里。不一会，雷祥将自己的行李都拿了下来，从包里找出一封信递给邢若萍，说道：“我只带来一封信，不过每封信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邢若萍打开信后看到上面只有一句话，诧异道：“这么简单？连署名都没有……”雷祥道：“我妈认识我父亲的字，所以不会错的。”邢若萍仔细查看了信和信封后，还给雷祥，说道：“这封信是在大屿山投寄的，也许你父亲住在大屿山，不过我猜他可能改了名字，要不然不会查不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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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没喊你阿姨就不错了

﻿    邢若萍的猜测顿时让雷祥心中大感发愁，父亲身负重大案件，改名换姓的可能是绝对存在的，若果真如此，那只有将母亲接来香港才能找到父亲了，因为他根本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子。不过总算知道了信是从大屿山投寄的，可以先将那里作为查找父亲的重点区域。这是雷祥之前没有考虑到的，他的大脑虽然强悍得无人能比，但不代表他什么都能想到。有些事是需要知识和经验才能做出判断的，他在寻找线索的能力上还远不能与身为警探的邢若萍相比，何况他以前从未与人通信，自然想不到邮戳上的编码代表的含义。

    邢若萍因为职业的原因，对雷洪可能改名换姓产生相当大的疑惑，不过她承诺过只以朋友的身份为雷祥查找雷洪的消息，忍着没有追问雷洪为何要抛妻弃子偷渡来香港，见雷祥将信放进背包后背在身后，问道：“这么晚了，你背个包出来干什么？”

    雷祥道：“我已经搬到别的地方住了，今天就是顺便来拿行李的。”邢若萍诧异道：“我看李全策和李太太都很关心你，你刚来香港才几天就搬出去，不是害他们担心吗？”雷祥心想如果让钟雨虹看到他天天和敬义的人在一起，那才要真正担心死她呢，笑道：“我不想给他们添太多麻烦。”邢若萍道：“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过去。”

    这时一辆豪华轿车在街道对面停了下来，一位身穿翠绿裙子，打扮明艳动人的女子下车喊道：“若萍，真巧啊！”开车是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男子，气质颇为不俗，走下车陪着绿裙女子一起穿过街道来到两人面前，面带微笑的道：“邢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邢若萍和两人打了招呼，对那绿裙女子抱歉道：“那晚真不好意思……”绿裙女子翻了个白眼道：“早习惯了啦，十次聚会你这大忙人起码有九次没空，那天你居然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舞会，已经让我很意外、很感激了。”邢若萍知道她还有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对那青年男子道：“那晚多亏你送我去荃湾警署，还没来得及谢你呢。”青年男子道：“不用客气，邢小姐是姗姗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邢若萍羡慕道：“你们真是兄妹情深，这么晚还陪着你妹妹。”

    绿裙女子道：“他哪有这么好，今天老妈非逼我回家吃饭，我订的车子还没交货，他才只好送我回来的。”青年男子抱屈道：“要怪也怪你自己，家里那么多房间空着，你非要搬出来住，再说好像是我主动提出送你回来的吧？”绿裙女子哼道：“看到了吧，他就是不情愿……”忽然凑到邢若萍耳边悄声道：“不过他那天开车送你是绝对心甘情愿的，回来后就找我打听你有没有男朋友呢，我偏不告诉他，急死他。”说完放声娇笑起来。

    邢若萍红着脸啐道：“别拿我开玩笑。”绿裙女子笑道：“我可不是开玩笑，刚才就是我哥那双贼眼先看到你的，可见他对你有多难忘。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邢若萍道：“我来找一个朋友谈点事，给你们介绍下，这是雷祥，我刚认识的朋友。”又为雷祥介绍道：“她是戴姗姗，那位是她哥哥戴永康。”

    刚才他们过来和邢若萍打招呼时，雷祥便退到了邢若萍身后，香港大多数人都习惯夜生活，这时候街上行人还很多，所以两人都没太注意邢若萍身边有什么人。

    戴姗姗打量着雷祥，眼睛越瞪越大，失声道：“哎呀！这么大一个靓仔杵在旁边，我居然没注意到！”向雷祥伸出手道：“你好，你叫我姗姗就可以了，我和若萍在英国留学时是最好的朋友。”雷祥伸出手与她轻轻握了下，道：“姗姗姐姐好。”又与戴永康握了下手。

    雷祥身形矫健高大，比戴永康还要高出一截，在夜色中又显得更加成熟，下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他的年龄。

    戴姗姗听他唤自己姐姐，有点郁闷的侧过脸问邢若萍道：“我有那么老吗？”邢若萍失笑道：“雷祥还未满十六岁，没喊你阿姨就不错了。”戴姗姗惊讶得“啊！”了一声，又仔细看了看雷祥，才发现他脸上确实还有少年的稚气，不过越看越觉得可爱，吐了吐舌头，在邢若萍耳边悄声笑道：“原来你口味这么特别，喜欢嫩的，难怪那么多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追求你都铩羽而归，这下我哥哥要绝望了。”

    邢若萍又羞又恼，可是雷祥就站在一旁，又不敢大声辩白，只得轻声斥道：“你脑子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尽往歪处想，你生日那天他才从大陆来香港，我和他也是刚认识，其实只是我一个案子的证人而已。”戴姗姗不信道：“刚从还说是朋友，现在又变成证人了。”

    戴永康那天在妹妹的生日舞会上见到盛装打扮的邢若萍，顿时惊为天人，被她深深吸引住了，几天来无时不刻不在想她，这时候见妹妹与邢若萍两人自顾自的说悄悄话，自己一点都插不上嘴，忙道：“邢小姐，今天这么巧遇上，不如去找个地方坐坐吧。”

    邢若萍道：“下次吧，我答应送雷祥回家了。”

    戴永康哪肯轻易错过机会，说道：“听说你工作很忙，与姗姗也是难得相聚，干脆由我送雷祥回家，你们俩去……”从皮夹里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交给戴姗姗道：“去这个私人会所吧，离这里不远，环境很好。”戴姗姗毫不客气的拿过金卡，问道：“是不是可以挂你的账上啊？”戴永康笑道：“当然，不放心的话，我一会过来找你们。”戴姗姗那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对邢若萍道：“今天我不放过你了，就算是对我生日那天你提前溜掉的补偿，如果不放心你的小靓仔朋友，就带他一起去。”戴永康显然不希望带雷祥一起去，闻言说道：“人家还小，去酒吧不好。”

    邢若萍为难的看向雷祥，雷祥微笑道：“你们去吧，不用管我，我认识回家的路。”

    戴永康见邢若萍已经心动，不想再生枝节，更想在她面前有所表现，忙对雷祥道：“不要客气，送一下也不麻烦，免得邢小姐放心不下，害她们今晚不能尽兴。”雷祥只得坐上他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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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雷厉风行

﻿    戴永康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忌惮雷祥与邢若萍在一起，在得知雷祥只是一个十六岁都未满的少年时，他是完全相信邢若萍与雷祥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的。［］可是当他仔细观察雷祥时，感觉这少年虽然穿着普通，背着一个更普通的帆布背包，却给人一种鹤立鸡群、超群绝伦的奇特印象，仿佛周围包括自己兄妹在内的所有人和事物都只是这个少年的陪衬。特别是邢若萍和雷祥站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和他保持着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却仍然有种依偎在他身边的感觉，让戴永康看得心里极为别扭。

    车子驶入西贡后，戴永康坚持要将雷祥送到家门口为止，雷祥没记门牌号码，凭着印象指引车子开到自己住处的门口。戴永康看着眼前的豪宅，和七八个站在庭院中应该是护院保镖身份的彪形大汉，忍不住问道：“你住这里？”雷祥道：“是啊。”戴永康又问道：“你亲戚在这里做事？”雷祥笑道：“我在香港确实有一个亲戚，不过我还没找到他。”这时庭院内的人看到车里的雷祥，将大门打开，戴永康将车子开了进去停在楼门前，好奇的问道：“那这房子是你什么人的？”雷祥照实答道：“这房子好像属于什么公司名下的吧，原来住这里的人搬走了，就给我住了。”

    香港很多富豪的豪宅都是用公司名义买的，可以规避一些税费，有的大公司也将闲置的豪宅或者特意购买一些豪宅作为福利，借给从外地聘请来的公司高层居住。不过在戴永康眼中雷祥虽然不同于一般少年，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公司聘请回来的高级人才，再说他也没到香港法定的工作年龄，不由讪讪的笑道：“想不到你面子这么大，刚来香港就有人送豪宅给你住。”

    雷祥懒得解释，打开车门道：“谢谢你送我回来，进去坐坐吗？”

    戴永康还要急着去会邢若萍，摇头道：“不用客气。”驱车离开时，透过贴花的玻璃门往内看了一眼，隐约看到一位打扮贵气的妇人身影，恍然明白过来，脸上不禁露出轻蔑的笑容，暗想这小子多半是哪个豪门贵妇金屋藏娇保养起来的小白脸，凭他年轻的身体和俊俏的容貌，确实很适合吃这碗饭，就是不知道邢若萍清不清楚这件事。

    雷祥刚推门进房，陈义忠和一位穿戴不俗的女士也听到汽车的声音一起迎了出来。雷祥道：“陈叔还没休息啊？”陈义忠道：“已经休息了一会，不过雷先生吩咐的事没办妥，怎都睡不踏实。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婉蓉大律师，过来为您办一些必要的手续。”李婉蓉微笑着向雷祥点头示意，目光中透露出些许好奇与疑惑。

    三人回到厅内坐下，李婉蓉将一叠文件递给雷祥，说道：“这些就是敬义几家公司的资产文件，雷先生请过目，如果没问题的话，签字后就过户到雷先生的名下了。”雷祥接过文件随便翻了下，便拿起笔签下名字，指着另一叠文件笑道：“那也是要我签的吗？一起给我签了吧。”李婉蓉怔了怔，将那一叠文件也推到雷祥面前，说道：“这里面一共三份文件，其中两份是为雷先生去开曼群岛与百慕大注册公司的代理合约，还有一份是为雷先生申请尼苏加国居留权，以及将来申请香港永久居留权的代理合约。”

    陈义忠在旁解释道：“目前以大陆身份在香港申请永久居留权比较麻烦，所以先以其它国家做跳板，另外雷先生想在香港也注册一家公司的事，我觉得不如将原来属于社团的公司都转到您的名下，虽然都不是大公司，但起码有现成的框架和人员，可以尽快的为雷先生的事业发挥作用。”其实他怎么做还有另一个用意，就是让社团和雷祥的关系更紧密，免得雷祥将来自己注册的公司成了气候，会将敬义这个累赘甩到一边。从澳门回来后，陈义忠十分清楚的认识到，不管雷祥经营公司的能力如何，起码资金是绝对不缺的，成功也是基本可以预期的。

    他的话刚说完，雷祥也已经在所有文件上都签好了名字，对李婉蓉抱歉道：“真对不起，我要上楼去等一个电话，这些事我反正也不太懂，由陈叔做主就行。”又对陈义忠说道：“陈叔陪了我两天，也早点休息。”

    李婉蓉等雷祥上楼后才回过神来，摇着头笑道：“雷先生人如其名，处理事务果然雷厉风行，我本来还以为今晚要熬一个通宵去解释每份文件的内容呢。”

    陈义忠微笑道：“这点资产对雷先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李律师不要介意。”

    敬义社团的收入主要来自偏门，名下这几家公司经营状况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为了洗钱，很大一部分从偏门赚取的剩余资金都投入到了这几家公司里，它们目前的净资产加起来也超过了两亿港币。而且严世湛对正当生意了解甚少，又不靠这几家公司赚钱，因此在投资方面比较保守，都是比较能够保值的良性资产，比如西贡的这栋豪宅。

    李婉蓉并不知道雷祥是什么身份，只是从那份申请移民的资料中了解到，他是从大陆一个以前都没听说过的小县城出来的，心想这少年确实很特别，就算是香港排名靠前的几大富豪，面对两亿多资产的转让合约也不会像他这般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笑道：“怎么会介意，如果我的每一个客户就能像雷先生一样好说话，那才求之不得呢。”将文件整理好，放进手提箱，起身道：“看得出来，雷先生做事追求高效率，我会尽快办妥这几件事的。”

    陈义忠送走李婉蓉，长长的吁了口气，一阵倦意顿时席卷而来，干脆不回家了，到二楼找间客房睡下。路过书房时，发现雷祥在看书，陈义忠没敢进去打扰，心想雷祥也两天没睡了，居然还是如此神采奕奕，听说每个成功的大人物精力都比常人充沛许多，看来果然不假。顿时对雷祥又多了几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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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社会就是如此

﻿    戴永康一路飞驰赶到会所，直接上到位于二楼的会所酒吧，酒吧里放着轻音乐，人不多也不少，一个个都衣冠楚楚，看起来都像是社会上的精英人物。｛UC电子书，首。发｝看到戴姗姗和邢若萍坐在角落里，戴永康走过去坐下，笑问道：“两个大美人坐在这里，居然没人来搭讪？”

    邢若萍闻言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戴姗姗冷哼道：“有若萍在，当然有臭男人来搭讪，不过都被我赶走了，你怎么谢我？”戴永康没想到妹妹将他那点心思直接点破，尴尬得干咳一声，也不去否认，目光移向邢若萍，想看看她的反应。邢若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话岔开道：“真不好意思，又麻烦戴先生跑了一次。”戴永康忙到：“小事而已，邢小姐是姗姗的好朋友，我这做大哥的为妹妹的朋友做点事也是应该的，不介意的话，邢小姐以后叫我名字或直接叫阿康就可以了。”

    戴姗姗翻着白眼嘟哝道：“就会拿我当垫脚石……”不过她虽然爱捣哥哥的乱，却也不是一点不帮忙，斥道：“那你怎么还一口一个邢小姐？”戴永康顺杆爬道：“是我不对，那我以后就学姗姗，叫你若萍了。”邢若萍只得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戴姗姗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把小靓仔送回家了吗？可别是随便找个地方一丢，就回来交差了。”戴永康失笑道：“怎么会，我可是把他送到家门口，看着他走进门去的。”

    邢若萍问道：“雷祥住在哪里？”

    戴永康心想原来邢若萍也不知道雷祥的住处，既然如此，多半也不知道雷祥做小白脸吃软饭的事，说道：“门牌我倒没记，在西贡，靠近白沙湾那一片。”他看得出邢若萍很关心雷祥，自然不会直接说出雷祥现在可能被有钱女人包养的事，让邢若萍丢了脸面，再说他也只是猜测，并不能肯定雷祥吃软饭，便也装作很关心雷祥的样子，试探的问道：“这小男孩长得确实挺漂亮，连我看了都很喜欢，不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是准备来香港发展吗？”

    邢若萍听了雷祥的住址后，若有所思的随口回答道：“他只是从大陆一个小山村出来的，以前靠打猎为生，来香港是为了找他父亲。”戴姗姗一双美眸大放异彩，兴奋道：“居然是个小猎人，难怪看起来充满野性魅力，就像……就像猿人泰山！”

    戴永康哈哈笑道：“难道你见过猿人泰山是什么样子？再说猿人泰山应该算野人，不算猎人。”他听说雷祥是大陆小山村出来的猎人，基本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做出一副好奇的表情，问道：“不过雷祥住的可是价值几千万的豪宅，有泳池、有保镖，应该不仅仅是一个小山村的猎人这么简单吧？”

    邢若萍刚才听说雷祥住在西贡，心里就有所怀疑，闻言脸色大变，从包里拿出手提电话，犹豫了下没有拨打，起身道：“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了。”

    戴永康本来想等邢若萍追问的时候再告诉她，给雷祥住豪宅的应该是个女人，不料邢若萍说走就走，想送一下都来不及。戴姗姗倒是早习惯了邢若萍先走一步的离开方式，对她的离开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责怪戴永康道：“人家住豪宅关你什么事，这下可好，你的追求计划告吹，害我也要提早回去睡觉。”戴永康摇着头苦笑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哪知道若萍会这么大反应。”

    雷祥留给戴姗姗的印象十分深刻，对他的事也很感兴趣，好奇道：“确实有点奇怪，如果真的只是个猎人，怎么住得起几千万的豪宅，难道他猎到大熊猫了？”戴永康失笑道：“大熊猫也没这么值钱，我听他自己说，是有人送给他住的。”戴姗姗惊讶道：“有这种事？谁这么大方？”

    戴永康暗想自己妹妹和邢若萍关系密切，可以无话不说，通过她告诉邢若萍显然比自己去说三道四更好，说道：“我好像看见宅子里有个女人，也许是她送的吧，香港有钱人多的是，送房子也不算什么大事，好多小明星都住几千万的豪宅，你以为她们是靠拍戏赚的那点钱自己买的吗？”戴姗姗瞪眼道：“你是说……”

    戴永康心中暗笑，淡淡的说道：“这种事你情我愿，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现在这社会钱比什么都重要，否则那么多偷渡客命都不要的来香港为什么？也只有你这种大小姐不知人间疾苦，有福不享偏要出来自力更生。不过我只是打个比方，这男孩子又不是明星，你可不要乱联系，更不要在若萍面前提起，或许若萍比我们知道得更清楚。”嘴上虽这么说，但以他对自己妹妹的了解，不告诉邢若萍才怪。

    戴姗姗恨声道：“你没看到若萍刚才的反应吗？要是早就清楚他的事，会这么紧张？还说只是普通朋友，我看她肯定是被这小子迷上了。”这话戴永康听了极为不爽，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咽下，表情十分难看。只听见戴姗姗咬牙切齿的接着说道：“若萍在这方面单纯的很，这事我可不能不管，哼！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下次若再让我看到这小鬼，非要他好看不可！”又怒目瞪着戴永康，啐道：“还有你，这社会就是你们这些人害的，如果还想追求若萍，就别在外面闹这么多绯闻。”戴永康猛的咳嗽了几声，尴尬道：“哪有……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香港的记者就喜欢乱编绯闻，怎么能当真……”

    邢若萍离开会所后上了自己的车，但没有发动车子，而是给打电话给刘耀祖，问道：“你那里有没有严世湛在西贡住址的电话？”刘耀祖道：“严世湛好像不住那里了……”邢若萍打断道：“这我知道，我要那栋房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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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别再喊我姐姐

﻿    刘耀祖忙道：“哦……我电脑里应该有，你稍等，我去找一找……”几分钟后，刘耀祖在电话里告诉了邢若萍号码，又问道：“邢督察，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行动？”邢若萍说了声“不是”就挂了电话，拨了刚得到的电话号码。（_o_m）

    电话只响了一下就被人接了起来，邢若萍冷冷的道：“我找雷祥。”电话里传来的却正是她已经熟悉了的声音：“警察姐姐，我就是雷祥。”邢若萍心如刀绞，恨声道：“你……你果然是住在这里。”一股怒火顿时涌上心头，狠狠的摔了电话。因为是坐在车里，手提电话撞在挡风玻璃上弹了回来，掉在脚下，过了一会电话响了起来，邢若萍弯腰捡起电话，接通后听见雷祥在电话里问道：“警察姐姐，不要生气好吗？”邢若萍怒道：“别再喊我姐姐！”再次摔了电话。

    过了好一会，邢若萍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一些，发动车子时，发现手提电话卡在油门踏板下面，弯腰捡了起来，只见显示屏都被自己摔裂了，心想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这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雷祥已经在她心目中占据了无法抹去的位置，不管她愿不愿意去分辨自己与雷祥究竟是姐弟还是朋友，或者是她不敢去想，也觉得不可能的其它关系，但至少在潜意识中已经将雷祥看成是自己很重要的人。身为一名o记高级督察，邢若萍几乎每天都能接触到黑帮分子为非作歹、欺压良善的案子，心中对黑社会的痛恨是难以言喻的，也非常清楚那些涉世未深的青少年是怎么加入黑社会，一步一步成为危害社会的人渣的。

    之前雷祥使用以暴制暴的方式，迫使敬义的人为他寻找父亲，邢若萍同样也不认同他这种做法，但当时至少看起来雷祥与敬义仍然是对立的。所以她不惜利用职务的便利，为雷祥查找雷洪的下落，就是希望雷祥尽早与敬义的人划清界限，免得时间一长受他们影响，不知不觉中便学坏了。

    想不到雷祥转眼搬进了原来属于严世湛的豪宅，可见现在他已经不仅仅是利用敬义的人寻找父亲那么简单，以邢若萍身为o记高级督察固有的思维与经验，几乎已经可以将雷祥看成是黑社会份子了，这当然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雷祥苦着脸挂掉电话，知道邢若萍之所以气成这样，是因为不希望他与敬义的人在一起，可是他既然下定决心要改变敬义，并已经对陈义忠等人做出承诺，自然也不会因为邢若萍的误解就立刻放弃。心想警察姐姐是担心自己会跟陈叔他们学坏，她不知道陈叔他们其实还不算太坏，只要将来发现自己没有变坏，而且把陈叔他们都变成好人了，她肯定就不生气了。

    事前他就知道邢若萍会打这个电话来，当然也知道是这个结果，他试着去解释过，可是邢若萍听了他的想法后，立刻驱车赶到西贡，斥责他小孩子异想天开，要他立刻与陈义忠等人划清界限，因为雷祥没有同意，最后还是将邢若萍气走了，而且显然更生气了。所以雷祥刚才在电话里根本就没有解释什么。

    不过邢若萍是雷祥来到香港后最关心他的人之一，害她生这么大的气，雷祥自然很过意不去，心里憋得十分难受。事实上因为用特异功能提前看到了这个结果，虽然邢若萍刚生气没多久，雷祥却已经坐在书房里痛苦了近一个小时，长叹一口气，心想能看到未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少了惊喜倒也罢了，却延长了痛苦，看来以后还是少用这个特异功能为好。

    第二天等陈义忠醒来，雷祥说出自己父亲以前寄回家的信是从大屿山寄出的，他很可能就居住在大屿山，只是全香港查不到名字叫雷洪的人，估计已经改了姓名。

    陈义忠想了想，皱眉道：“如果是这样，所有与雷先生父亲年龄差不多，而且也是那几年偷渡来香港的大陆人，我们都不能放过，查找的难度会大很多。不过您父亲既然每年都给家里寄信，显然也很挂念你们，别人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自己总不会忘掉的，不如花点钱登寻人启事，相信他看到后一定会来找雷先生的。”

    雷祥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影响太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香港。”

    陈义忠点头道：“这一点我明白，要不然您父亲也不用改名换姓，不过咱们在报纸上可以不写出他的名字，就写雷先生找父亲，他看到您的名字，自然就知道是找他的了。”雷祥眼睛一亮，欣喜道：“这主意好！我怎么就没想到。”陈义忠笑道：“雷先生思父心切，关心则乱，难免会有想不到的地方。除此之外，再让社团的人先重点查找大屿山地区，只要是从大陆来的人，而且年龄身高都与您父亲相似的，让他们都拍照片回来，给您辨认。”

    雷祥挠了挠头，尴尬道：“你们给我照片没用，我根本就不记得父亲的样子，不过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可以先做起来，过些天将我妈接来香港，她一定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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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绿林实业

﻿    敬义社团在香港这个繁荣的国际都市经营打拼了数十年，若是细算起来倒也榨取不少钱财，不过香港弹丸之地帮派众多，竞争非常激烈，想要维护自己的地盘，就得豢养大批打手，大部分收入都被社团里数千人开销掉了，剩下的也基本被大大小小的头目所瓜分。[UC电子书！超！速！首！发]转到雷祥名下的资产，几乎是敬义积累了数十年的所有家底，假如雷祥拿走了这笔资产后就不再管社团的死活，那么经营了数十年的敬义立刻就会灰飞烟灭，从此成为江湖上的一个笑话。在其它帮派与仇家的反噬之下，敬义的各个头目与骨干甚至有性命之忧。不过在雷祥威逼下，以前的敛财手段已经不能再用，如果不能顺利转入正行，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刚开始时，江召荣等人对社团能否在正行站住脚是充满担忧的，抱着走一步是一步的心态，可是当陈义忠带着一亿三千万港币从澳门回来后，顿时让他们信心大增，看到了未来的希望，经过简单的商议后，便决定立刻将敬义的资产都转到雷祥名下。与其说这是他们放长线钓大鱼，不如说是他们将自己当成了鱼，主动去咬住雷祥的钓钩，目的当然是想与雷祥更紧密的绑在一起，只希望雷祥吃了肉后不要将他们这些骨头吐出来。虽然他们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没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但雷祥能够毫不犹豫的将一亿三千万巨款交给陈义忠，就已经说明了诚意，同时也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在得到雷祥的同意并授意下，从一亿三千万中拿出五千万成立一家餐饮娱乐公司，将社团的夜总会、酒楼、酒吧都纳入其中统一经营，又斥资七百万收购了一家保安公司，再加上已经归入雷祥名下的三间财务公司、一间投资公司和一间地产公司，组建成集团公司，取名为绿林实业。“绿林”两字听起来很有江湖味，与敬义的背景倒很契合，也容易让社团里的人接受，而雷祥来自山村，对这个公司名称也很有亲切感。

    雷祥将组建集团公司的事物交给了陈义忠等人负责，他自己则独自一人将精力和时间都放在了澳门，不声不响的从各大赌场吸取巨额钱财。

    另外一边，李婉蓉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为雷祥在开曼群岛与百慕大分别注册了一家公司，她是盛格国际律师事务所在香港的合伙人之一，而盛格律师事务所刚好在开曼群岛与百慕大都有分支机构，办事效率十分迅速。开曼群岛是仅次于纽约、伦敦、东京和香港的第五大金融中心，雷祥将公司取名为“野猪基金”，主要从事金融投资，他从澳门得到的钱大部分都汇给了野猪基金的账户里，从绿林实业挑选了一位比较熟悉金融业务的人常驻在开曼群岛首都乔治敦，担任基金经理，接受他遥控指挥。百慕大注册的公司则取名为“猎人投资”，并将绿林实业资产都划归到这家公司名下。

    一个多月后的十月八日，陈义忠在四季酒店包了一间宴会厅举办酒会，庆祝绿林实业正式成立。来宾中不少是其它帮会社团的人，他们只以为这是陈义忠成为老大后想要让敬义有一番新气象，所以才搞这种改头换面的噱头，却不知绿林实业其实是一间私人公司，更不知道雷祥这个人的存在，而陈义忠、江召荣等人已经从江湖老大沦落为打工仔。

    雷祥也西装革履的参加了酒会，不过他不愿意站出来接受来宾的道贺，与同样不太适应这类场合的吕俊站在角落里闲聊。李婉蓉此时已经被聘为绿林实业的法律顾问，应邀参加了酒会，看到雷祥后移步过去，含着笑说道：“雷先生真会躲清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哪位来宾带来的子女，却不知你才是今天真正的主人。”雷祥微微一笑，请她到一旁坐下后道：“我刚好要找你。”李婉蓉道：“噢，是为移民尼苏加的事吗？”

    李婉蓉为雷祥代理的其它事都已经完成，只有移民一事还在办理之中，最简单快捷的投资移民当然是购买房产，不过她作为代理律师不能越俎代庖为客户做主，因此她收集了各种投资项目供雷祥选择，而雷祥前些日子都在澳门，还没给她明确的答复。

    雷祥点头道：“你给我的投资建议我都看过了，另外我也看了一些尼苏加的介绍，发现这个国家有大片森林，而且好多岛屿和土地都可以让私人购买，所以我想买一片森林，或者买一个有森林的岛屿。”李婉蓉微微一怔，问道：“雷先生想在尼苏加投资林业？”雷祥摇头道：“我只是喜欢森林，不是要砍树卖钱。”

    雷祥来到香港已经一个多月，对大都市的新奇感觉开始逐渐淡去，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原来的山林生活。可是父亲身负重案，将来一家团聚后也不再适合回故乡生活，当他了解了尼苏加的情况后，发现这个国家处处青山绿水，顿时大为动心，因此想法改变，并不想只以尼苏加作为移民香港的跳板。

    李婉蓉问道：“那么雷先生想要购买多大面积的森林？”雷祥道：“越大越好，最好可以打猎，这有问题吗？”对李婉蓉来说，雷祥的投资计划越大，她能得到的代理律师费也越高，当然不会有意见，失笑道：“原来雷先生喜欢打猎，难怪在开曼群岛和百慕大注册的两家公司名称如此奇怪。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既然是长期投资，就不能太草率了，我需要重新收集这方面的材料，时间会长一点，希望雷先生不要怪我办事不力。我看不如在尼苏加当地注册一间公司，借此将雷先生的移民手续办了，再由这家公司操作购买土地的事务，会方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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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怎么听不懂

﻿    吕俊在旁听到雷祥与李婉蓉的谈话，忍不住问道：“李律师，在尼苏加开办保安公司方不方便？”李婉蓉答道：“在尼苏加注册保安公司比香港方便得多，那里目前还是以农业为主的发展中国家，经济不发达，而且贫富差距也很大，治安状况远远不如香港，当地富豪都有聘请大批保镖保护家人的习惯。尼苏加政府为了省事，也支持富豪们花钱雇佣保安公司保护自己，因此对民间创办保安公司的限制不多。”

    雷祥问道：“吕叔想把保安公司开到尼苏加去？”吕俊点头道：“咱们收购的保安公司有人员限制，只能招收一百人，而且原来就有四十多人了，根本解决不了社团目前面临的问题。虽然我们暂时只是要将社团的人用军训的方式管理起来，但在香港想要找一个可以让上千人训练的场地可不容易，我想雷先生既然想在尼苏加买地，而且不做商业用途，不如就在那里建造一个训练场，注册一间分公司。”雷祥点了点头，笑道：“这注意不错，将他们关在山林里，就算想闹事也没地方可闹。”转头对李婉蓉道：“那就先在尼苏加注册一间保安公司吧，嗯……还是直接买一间保安公司吧，又快又简单，这事由吕叔和李姐一起去办，具体有什么问题让吕叔直接做主，包括选地的事。”

    李婉蓉点头答应，笑道：“我和吕俊先生的年龄差不多，雷先生喊他吕叔，就应该喊我阿姨才对。”雷祥笑着摇头道：“李姐看起来比吕叔年轻多了，喊你李姐都怕你会生气。”其实李婉蓉年龄比他母亲还大，不过他那天称呼戴姗姗姐姐时，看出戴姗姗微有不满，这些天也了解到都市中的女人年龄越大越忌讳年龄问题，这次当然学乖了。

    李婉蓉闻言果然笑得更甜美了，说道：“雷先生真会说话，将来真不知要迷死多少女孩子呢，好吧，我就认下你这个弟弟，以后喊你阿祥可不可以？”

    雷祥外貌俊美迷人，气质清爽阳光，笑起来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李婉蓉虽然只与雷祥见过几次面，却也情不自禁想要与他有更亲近的关系，这并不是指男女之间的关系，也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原因。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没见过雷祥冷酷无情时的样子，陈义忠、吕俊等人就不敢如此放肆。

    雷祥早就听腻了别人口口声声的喊他雷先生，欣然道：“当然可以，以后我就喊你婉容姐。”

    这时一位身穿翠绿色晚装的妙龄女子走到三人跟前，冷眼看着雷祥，讥讽道：“哄女人真有一套，不愧是专业人士。”

    雷祥闻声觉得耳熟，抬头见是戴姗姗，起身欣喜道：“原来是姗姗姐姐……”他现在除了赌博和金融投资的时候，基本不用看到未来的特异功能，因此并不知道会在酒会上遇到戴姗姗，显得有些惊喜。

    戴姗姗啐道：“别喊我姐姐，我不会吃你这一套，留着你的甜言蜜语去哄那位大姐吧，免得丢了饭碗。”她那天听戴永康猜测雷祥是吃软饭做小白脸后，本想立刻告诉邢若萍，只是后来想想自己这个兄长的话也不全信，害怕是误会，所以一直忍着没说。今天她与戴永康一起来参加酒会，发现雷祥居然也在，便想过来质问于他，却恰好听见雷祥恬不知耻的与一个足可做他母亲的女人姐弟相称，神态极为亲密，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思想，在她看来等于已经证实了戴永康的猜测，顿时气往上冲，忍不住出言相讥。

    雷祥怔了怔，不明白戴姗姗说的专业人士、丢了饭碗是什么意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心想她大概是听邢若萍说了什么，才会用对自己如此冰冷，对此倒不觉得生气。

    李婉蓉也不明白戴姗姗在说什么，但听出她似乎误会了自己与雷祥的关系，心想多半是雷祥的女友，所以才会如此气愤，于是想要与她解释清楚，上前问道：“阿祥，这位漂亮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戴姗姗听见她竟然以为自己是这小白脸的女朋友，大感恼火，正要反唇相讥，忽然心中一动，暗想本小姐干脆顺水推舟，让这小子吃不成软饭，灰溜溜的回大陆打猎去，挺胸道：“没错，我就是雷祥最心爱的女朋友，他没告诉过你吗？”李婉蓉解释道：“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和阿祥其实只是雇佣关系……”戴姗姗做出恍然的表情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位供阿祥住豪宅的女老板啊！我当然知道你们是雇佣关系，他什么事都不瞒我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介意的，反正他最喜欢的人是我，还说要多找几个女老板，等赚够了钱就和我远走高飞呢！”说完还示威似的将手挽上雷祥的胳膊。

    李婉蓉总算听明白戴姗姗是将雷祥当成靠女人吃饭小白脸了，心想她既然不知道雷祥的底细，多半也不会真的是雷祥女朋友，自己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何恩怨，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为好，哭笑不得的对雷祥道：“我去和吕先生讨论一下尼苏加投资的事，就不在这里打扰二位了。”

    戴姗姗见成功气走李婉蓉，不由大为得意，故意对着李婉蓉的背影大声道：“阿祥啊，你老板不会是生气了吧？她以后会不会不给你钱了？不过你不要担心，香港有钱女人多的是，大不了再找一个，如果缺钱花，我可以先给你一点。”雷祥挠头道：“姗姗姐姐，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戴姗姗低声斥道：“少装傻，这是对你欺骗若萍的惩罚。”雷祥听果然是因为邢若萍而产生的误会，心想现在敬义没有真正走上正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真的是我女朋友了？还要给我钱花？”戴姗姗道：“呸！你想得美，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没钱吃饭就回老家打猎去。”甩开雷祥的手臂，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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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严密监视

﻿    戴家经营着一间不大不小的戴氏房地产公司，敬义的房地产公司曾经代理过戴氏开发的楼盘，因此这次庆祝绿林实业集团成立，也给戴家发去了邀请函。{-o-m}戴姗姗的父亲戴雄伟怕外界误会戴家与黑社会往来密切，又不想太得罪敬义这种帮派社团，于是派了儿子戴永康前来参加酒会。

    戴姗姗在英国念的是建筑设计，回到香港后却不愿留在戴氏任职，而是自己开了一间工作室，对戴氏生意上的应酬当然也不会有兴趣，不过她今天刚好回家看母亲，因为不想听父亲教训，才缠着戴永康带她一起来参加酒会。没想到有意外收获，自以为证实了雷祥是吃软饭的小白脸，急着想将此事告诉邢若萍，便没兴趣再留在酒会陪兄长应酬，与戴永康告辞后，通知司机到酒店门口接她，然后打电话给邢若萍，问道：“若萍，你在家里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谈，现在就过来找你。”

    邢若萍道：“我现在有任务，有事在电话里说吧。”戴姗姗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是关于雷祥的事，你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你。”邢若萍犹豫了下，说道：“不用了，你出来吧，我到酒店门口接你。”戴姗姗诧异道：“啊……喂，喂……”发现邢若萍已经挂了电话。

    戴姗姗走出酒店，看见她家的司机已经将车子开到门口等候，而邢若萍的车子也刚好开到酒店门口，忙告诉司机不用他送了，让他回停车场继续等戴永康，然后上了后面那辆邢若萍的车子，先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四季酒店？”邢若萍道：“我看见你和你大哥进去的。”戴姗姗怔了怔，问道：“那么，你也知道雷祥在里面？”邢若萍淡淡的“嗯”了一声，将车驶到酒店对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戴姗姗心中暗想，难道邢若萍也已察觉到雷祥在吃软饭，所以跟踪他到四季酒店？她知道邢若萍做任何事都极为认真，这种性格的人对待感情自然更不用说，一旦陷入只怕就很难出来，轻叹一声，劝道：“对这种贱男人，你何必如此认真……”邢若萍皱眉道：“你是在和我说话？”戴姗姗没好气道：“难道我是在和鬼说话？”邢若萍道：“可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车内对讲机响了起来，是邢若萍的同事见她刚才开车到酒店门口接了个人，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邢若萍拿起对讲机，解释自己只是接一个朋友，吩咐他们继续监视。

    戴姗姗诧异道：“你真的是在执行任务？”邢若萍道：“我有必要骗你吗？”戴姗姗紧张的问道：“是不是有坏人要抢劫四季酒店？我大哥还在里面，他会不会有危险？”邢若萍道：“只是有帮派在酒店里搞活动，我们o记按例都要进行监控的，你大哥是他们请的贵宾，应该不会有事，你不要太担心。”

    敬义这段时间将所有违法的生意全部停止了，保护费也都不收了，让警方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表面看起来似乎是好事，但警方并不会这么认为，当然想要查出敬义如此反常到底在搞什么鬼。可是敬义本来就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自然查不出任何结果，因此加派了几倍的警力，严密监视敬义的一举一动。

    戴姗姗松了口气，皱眉道：“原来这个绿林实业是黑社会，我大哥知不知道？”

    邢若萍道：“应该知道的，这也没什么，香港的黑社会无孔不入，别说是你大哥这种生意人，有时候政府官员也得应酬他们。”顿了顿，问道：“你刚才说话怪怪的，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戴姗姗犹豫道：“哦……是关于雷祥的事，现在谈论私事方便吗？我怕说出来会影响你工作情绪。”邢若萍脸色一沉，冷声道：“我与雷祥之间没有私事，说吧，他也是我们警方要监控的人物之一，要不然我才不会让你上车。”戴姗姗奇道：“你们o记也管扫黄？呃……这种事扫黄组好像也没法管吧？”

    邢若萍不解道：“什么扫黄？”

    戴姗姗道：“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因为怕误会他才一直没有说，不过现在已经能肯定了，还记得上次我们碰面的时候，我大哥替你送雷祥回家的事吗……”将上次戴永康的猜测和今天在酒会中看到的“真相”说出来后，戴姗姗恨声道：“这小子看起来挺顺眼，没想到是这种人，小小年纪就学人做小白脸……”忽然发现邢若萍用很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问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没受刺激吧？”

    邢若萍摇了摇头，扑哧笑道：“我才发现，你还蛮有想象力的。”

    戴姗姗气恼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刚才我亲耳听到，那女人都已经承认和雷祥是雇佣关系了，我可以为警方作证。”邢若萍轻叹一声，问道：“你说的女人是不是四十来岁，短头发，戴着金丝眼镜？”戴姗姗点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邢若萍道：“宴会厅里也有我们的人，你说的女人名叫李婉蓉，是个律师，刚被聘为绿林实业的法律顾问，与他们确实是雇佣关系，还有，雷祥在西贡住的那栋豪宅也不是哪个富婆送给他的，而是绿林实业下属一间房地产公司名下的物业。”

    戴姗姗愣了半晌，喃喃道：“搞了半天，我还是误会他了？”邢若萍没好气道：“这我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他就算真的去吃软饭，我们警方也不管这种事的，你这个证人只怕是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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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将世界变成森林

﻿    戴姗姗想到刚才自己在酒会上对雷祥不留情面的讥讽，并且冒充他女友，破坏他与李婉蓉之间并不存在的关系，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自以为是造成的闹剧，肯定会成为雷祥与李婉蓉或者还有其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不禁又羞又恨。

    邢若萍见她粉脸通红，咬牙切齿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戴姗姗低下头，用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藏起窘相，娇声惨呼道：“我被你害死了！”邢若萍道：“是你自己胡思乱想，与我有什么关系？”戴姗姗抬起头埋怨道：“当然有关，我要不是为你出气，最多也就把误会放在心里面，哪会当面去骂他？”邢若萍怔道：“为我出气？”戴姗姗叹道：“唉……算了算了，我不怪你就是了。仔细想想你也蛮可怜的，身为反黑组督察，第一次有男孩子让你动心，居然是个黑社会份子，这种悲剧估计只有电影里才会有。”

    邢若萍心中一颤，寒着脸道：“你胡说什么……”

    戴姗姗道：“不承认是没用的，你那天对他的关心完全写在脸上，就算不认识你的人也都能看出来，何况是我。”邢若萍辩解道：“我是关心过他，但不是你所想的关系……”戴姗姗却用一个白眼回应邢若萍的辩解，道：“你如果想斩断情丝，我也支持你，越漂亮的男孩越不可靠，仅凭这一点他就已经属于最不可靠的级别了，而且别看这小子才十五六岁，已经很懂得哄女人的伎俩了，刚才那个女律师就被他哄得眉飞色舞的，我看他将来就算不去做小白脸，也是个花心男人，以你的性格肯定受不了。”

    邢若萍越听心里越别扭，怒道：“你说够了没有！”戴姗姗见她似乎真生气了，忙举手投降道：“行，不说了，也不打扰大督察工作了，你可要保护好我大哥的安全，他虽然也不算好男人，毕竟对你痴心一片。”邢若萍嗔道：“去你的！”戴姗姗哈哈大笑，整理了一下头发，打开车门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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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祥目送戴姗姗离开宴会厅后，带着一脸疑惑坐回到李婉蓉和吕俊一起。李婉蓉明知道戴姗姗不会真的是雷祥女朋友，还是忍不住取笑他道：“雷先生怎么不去送一送女朋友，看起来你们的误会还没解释清楚嘛。”雷祥耸了耸肩道：“其实我和姗姗姐才见第二次面，不知道她为什么说是我女朋友，可是后来又不承认了。婉容姐，您怎么又喊我雷先生了？”李婉蓉笑道：“以后在公众场合还是继续称呼你雷先生比较好，免得再引起误会，你难道没注意到，宴会厅里的女宾都在偷偷看你吗？”

    雷祥当然注意到了，只是还不能敏感的体会到这些火辣目光中传达的深意，不过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刚来香港时的愣头小子，李婉蓉话里的意思他还是能意会到的，俊脸含羞的笑了笑，岔开话题与吕俊谈论尼苏加投资保安公司的事。

    在香港收购的保安公司有人员限制，不能招收超过一百名的保安人员，不过可以用招收学员的方式先将社团中无事可做的人管理起来，因此目前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大型的训练场地，人员限额可以暂时不去管它。可是在香港这个寸土尺金的弹丸之地，想要建造一个可容纳上千人的训练场地谈何容易，何况以敬义社团的背景，就算买到土地，政府也不会同意让他们用来军事训练。

    保安公司的建议是吕俊提出来的，又是具体负责人，他自然最为焦急，这一个多月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解决训练场地的问题，所以刚才听说雷祥要在尼苏加购买大片土地，立刻便想到训练场的事上去了。不过他没想到雷祥不但一口答应下来，而且将投资大权直接交予给他，心里不禁有点忐忑，怕自己将事搞砸。

    雷祥回来与他继续谈论投资的事，吕俊正求之不得，忙请示道：“不知道雷先生准备投资多少钱购买尼苏加的土地？”雷祥道：“我不知道那边土地的价格，吕叔看着办就是了。”吕俊苦着脸道：“雷先生，我只怕承担不了这个重任，最好还是能由雷先生亲自做主，您知道我以前只是个当兵的，投资方面的经验一点都没有……”雷祥呵呵笑道：“我以前是打猎的，比吕叔更没经验，所以你我谁负责这事效果都是一样的。其实这事很简单，让陈叔在公司里挑选几个有经验的人陪吕叔一起去尼苏加，到了尼苏加再找猎头公司聘请一批熟悉当地的人才，反正以后也需要用人的，具体的事让他们去做，你只要挑选适合建造训练场的土地就行了。”

    吕俊缓了口气，点头微笑道：“我明白了，不过雷先生最好还是给个投资数额，好让我挑选土地的时候心里有底。”雷祥想了想，问李婉蓉道：“婉容姐，十亿够吗？”李婉蓉闻言一愣，讶道：“十亿港币？”雷祥点头道：“如果不够，可以再加。”李婉蓉感慨道：“十亿港币在尼苏加别说是建造一个训练场，建造一个城市都够了，更别说你想买的只是很便宜的山林土地。”

    吕俊也愣住了，暗想雷祥这个月到底在澳门赢了多少钱？居然随随便便就将十亿港币巨款扔在一个并不熟悉的地方。

    雷祥道：“当然不只是为保安公司建训练场，前几天看到一本书上说，土地是最稀缺的资源，将来只会越来越贵，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所以多买一点不会错。”李婉蓉忍不住提醒他道：“可是尼苏加不比香港，山林的土地并不适合开发房地产。”雷祥摇了摇头，俊目爆闪出明亮慑人的光芒，缓缓的说道：“我本来就没想将山林变成房子，我要将世界变成森林……”

    李婉蓉与吕俊愕然的看着雷祥，一个猎人对森林的感情，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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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章 快刀斩乱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