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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陆哲慵懒的坐在按摩椅中，想借着机器的转动来消除一天的疲惫和厌烦，现代人的文明病之一就是不快乐，科技进步、事事都更加便利之后，心反而愈加的烦闷、不耐和空虚。

    电视控制器拿在手中，切换了数遍之后，还是找不到一台可以看的频道，不是一些臭屁级的八卦节目，就是一再重复的整点新闻，连那些放映西片的频道电影，也都是一播再播的片子，即使再好看的东西，看上个三、四遍以后，绝对变得了无新意。

    正要关上电视时，突然有个专做娱乐新闻的节目令他坐直了身，无法移开视线，这会出现在屏幕上的是目前在香港很红的周瑞仁，洋名Jerry，他是由台湾去香港发展，却由香港红回台湾的艺人，专拍警匪片，有不少的Jerry迷，离大红大紫还有些距离，可是已经有巨星的架式，派头十足。

    不过陆哲看的并不是他，而是陪他上节目的那女人，经周瑞仁的介绍，他说她是他的造型设汁师，Mina长、Mina短的叫得好亲热，但陆哲知道她是汪柔，即使十六年没有再见面，他仍然认得出她，她十岁时那慧黠、灵秀的目光和脸庞，他没有一天忘记过，他不解的是她为什么没有和他联络，那年他们都念四年级，他是转学生，后来他才知道她早读一年，自己大了她一岁，那时的情景……历历在目的又重回到他的眼前。

    陆哲虽然瘦，但是比起同龄的十一岁男孩，他又比他们高出有半个头之多，可是猛虎难敌猴群，要他一个人打对方四个，吃亏的还是他，即使他顽强抵抗、奋力回击，他的眼角和嘴角还是多处挂了彩，而对方仗着人多，再加上陆哲一副怎么也不屈服的霸气及乖戾，他们更是收不了手，所以在校园后方的这处僻静空地，五个小男生打得没分没寸的——

    如果不是因为迟到，如果不是为了要抄小路走，那么汪柔不会经过这里，当她看到四个人在欺负一个人时，娇孝瘦弱的她并没有转身跑开，相反的，一向有正义感又爱打抱不平的她想都没想的就冲到这群人面前，扯开嗓子。

    “我要报告老师，说你们四个人打一个人!”汪柔一脸正义大使的表情。

    “你这鸡婆鬼！”有个小男生不满的骂，但全部的人都停下打斗的动作。

    “还说不好听的话!”汪柔故意去看男生胸前的名牌。“我记住你的班级了！”

    “走吧！”其他小男生拉了拉似乎是为首的男孩，他们瞪了陆哲一眼之后，不放过汪柔的哼了她一声，然后才一哄而散。

    陆哲用手背抹了下自己的脸，然后拍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对于这小女孩的拔刀相助，他似乎一点也不领情。

    “你的嘴巴在流血……”汪柔边说边打开书包，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手帕。

    但是陆哲并不理会她的弯身捡起自己的书包，然后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就要往前走。

    “我们同班，我知道你刚从其他学校转来。”汪柔快步的走到他的身边。“我是汪柔，我知道你叫陆哲。”

    转来这学校已一个星期，不过陆哲并没有去注意他们班上有哪些人，不管在哪个地方、不管是在何处，他习惯以防卫和冷漠的态度面对一切，因为他无法改变事实，因为事实会跟着他一辈子，而“坏事”总传得特别快、特别广。

    才十一岁的陆哲已有着超龄的早熟，加上身处那种环境，他想装天真都很难，所以很早的他就封闭自己的心，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关怀。

    “你知道我叫什么又怎么样?!陆哲停住脚步。“你想告诉老师就去啊!我不怕！”

    “我没有要告诉老师。”汪柔急忙的说。

    “那就走开！”他吼。

    “你的嘴角还在流血……”她又把手帕拿到他的眼前。“擦一下吧!看起来好恐怖。”

    “觉得恐怖你就不要看!”

    “或许你该去一趟保健室，还有你的眼睛——”

    “啰嗦!”他骂。

    “你这样怎么去上课?”她关心的说，拿着手帕的手垂了下来。“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

    “你很多嘴，你知道吗?”陆哲一脸的厌恶。

    “我们是同学……”

    “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同学好了!”陆哲迈开脚步走，不再搭理她，顶多再逃一天学，反正这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被唠叨个几句也就过去了。

    “你要去哪里?”见陆哲并不是要朝教室的方向走，而是往反方向去时，汪柔又大惊小怪的，明明她已经迟到，应该赶快去教室，可是她却跟着他，在她单纯的心灵里，她只想帮他。

    “你少管闲事！”

    “已经上课了！”

    “所以你快点走开!”

    “但是你……”

    “我不要你管我！”他转头大声的骂着她。“你很烦人，你知不知道啊?”

    长这么大，汪柔还没有被人用这种语气凶过、骂过，年年拿模范生的她是那种人人眼中乖巧、懂事、聪明的小女孩，但是这会……无法控制住自己情绪的她，毫无预警的哭了起来。

    陆哲是凶悍、冷冰冰的，但是他还是怕看到女孩子哭，尤其这女孩还是被他弄哭的，所以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哭什么啊?!”他又凶又急的瞪着她。

    “你骂我……”

    “谁叫你要跟着我！”

    “该去上课了……”她吸了吸鼻子。

    “我不想去上课!”

    “逃学是不对的!”汪柔一脸的坚持。“你不可以逃学，老师说过——”

    “我才不管老师说过什么，我就是不去上课，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倒是你这个爱哭鬼就别在这烦我了，快点进教室，免得老师罚你!”陆哲的口气平和了些，他不敢再像凶神恶煞般。

    “如果你不去上课，我就要跟着你！”汪柔基本上也是很顽固的，她似乎把“拯救”他当是自己的使命般，而且愈哭愈来劲。

    “你别再哭了!”这会陆哲有些手足无措。

    “我就要哭！”

    “那如果……”他有点想妥协了。

    “如果你肯跟我回去上课，那我就不哭了。”汪柔绝对是冰雪聪明的。“老师问起的话，我就说你碰到了一群坏小孩，他们找你麻烦，你才会和他们打架，而我正好经过，所以……”

    “你什么都不必说，随便老师想怎么罚我，我都不在乎，反正我早就习惯了。”陆哲扬了扬嘴角，一副很酷的神情。

    “陆哲，老师说我们要做好学生、好孩子。”汪柔不哭了，很正经的告诉他。

    “你去做好学生、好孩子，我没有这本事!”陆哲说，然后转身又要离开。

    但是在他身后，汪柔的哭声又再次响起，也表示了她是一个意志力很坚决而且说话算话的人，即使只是小学四年级，她还是有她的原则。

    陆哲不得已的转过身，然后生气的看着她。

    “我讨厌你！”他凶恶的说。

    她眨了眨眼睛。“但你会跟我去上课吗?”

    “就此一次！”他还是投降了。

    “谢谢你。”汪柔立刻笑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一个好学生。”

    陆哲的响应则是一张臭脸，他换了个方向走，而且是大步的走在汪柔的前面，好像她是什么跟屁虫或是隐形人似的，这会他的眼睛痛，嘴巴也痛，身上也一定有不少的瘀青和黑紫的痕迹，可是他心中的愤怒往往会超过这些痛楚，为什么是他?!

    “陆哲，你走太快了。”汪柔追赶得很辛苦。

    “跟不上是你家的事！”他冷冷的回了一句。

    汪柔努力的跟着，甚至小跑步起来，对她而言，她知道自己做到了老师的“日行一善”。

    她做到了!

    午休时间，陆哲一向没有和大家一样的乖乖坐在教室里吃饭，反而是下课钟一响，他就走出教室，连便当也懒得去拿，本来汪柔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在打架事件后，她就把陆哲当是她的“责任”了。

    带着自己和陆哲的便当，汪柔不动声色的跟着他，想看看午休时间他都去哪，因为她发现老师似乎也不怎么管陆哲，有点要他自生自灭的意思，连功课不写，老师也不罚他，有很明显的特殊待遇。

    陆哲当然知道汪柔在跟他，而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女生是哪里有问题，她干么要盯着他不放，就算她是班上的班长好了，她也不必那么热心。

    没有闪躲，陆哲仍是来到了他的避风港，这里是学校的后山，有大树、有可以或卧或坐的草地，学校一向禁止学生在上课期间来此处游玩，因为管理不易，但是他哪会管这些，他一向我行我素惯了，反正又死不了人。

    汪柔知道这里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但是既然陆哲选了这里，她也只好跟了，只是如果被学校发现……那么她今年就别想当模范生，事实上因为陆哲……她的形象已经开始受到质疑。

    “你真是不死心啊!”在一棵大树下坐定之后，陆哲才偏过头，有些嘲笑的对她说。

    “你知道我在跟你?！”汪柔一脸讶异的表情。

    “即使是白痴都会发现！”他顿了顿，“汪柔，你到底要干吗?!”

    因为整班只有他和她的名字是单字，所以他想记不住都很难。

    “给你送便当来啊！”汪柔面带微笑的说。

    “我不吃!”他冷冷的拒绝。

    “为什么?”

    “不吃就是不吃，你管我为什么?!陆哲的眼神带着厌烦。“难道做个班长连大家吃不吃便当都要管，你是管家婆吗?”

    汪柔的第一个直觉是陆哲家一定很穷，所以他的便当里没有什么象样的菜，他不好意思在同学的面前打开便当盒，宁愿选择不吃，看得出他的自尊心很强，所以她才会把自己的便当也带了来，虽然她不是什么富豪之家的小孩，但她的便当一向很丰富。

    “陆哲，我们一起吃。”汪柔自顾自的说。

    “什么?”陆哲不信的看着她。

    “我有很多莱。”她把两个便当平放在树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我妈认为我太娇小，好像营养不良似的，所以她总在我的便当里放了好多、好多的菜，叫我每天中午都撑得半死，现在有你来分着吃——”

    “汪柔，你以为……”陆哲冷哼。

    “大家都是同学，所以你不要和我客气……”汪柔也找了个看似平坦的地方坐下，然后先打开自己的便当盒，果然里面有蛋、有肉、有青菜，各种营养她妈妈似乎都兼顾到了。“你看，这么多菜！”

    他只是不感兴趣的睇了一眼。

    “我要打开你的喽！”她先知会他。

    陆哲还是面无表情。

    但当陆哲的便当盒一打开，更正吓到的人是汪柔，她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这已经不是用“丰富”两字能形容的，因为便当裹不只是有牛小排，还有一些她没有吃过也没有见过的新鲜玩意儿，看得出来很高级、很与众不同，这绝对不是穷人家的便当啊!

    “陆哲……”汪柔一时呆住了。

    “你想吃什么自己动手。”他倒是很大方。

    “你的便当……”

    “比你的丰富吧!”他扬了下眉，表情有些不屑。

    “今天的还算普通。”

    “这样还算是普通?!”

    “因为今天没有鲍鱼、鱼翅。”他一哼。

    汪柔是听妈妈说过鲍鱼、鱼翅，但那是非常名贵的食材；起码要有点钱的人家才吃得起，而如果陆哲的家这么有钱，那么他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吃便当呢?

    “陆哲，为什么?”汪柔是那种有疑问就要弄清楚的女生。“你为什么要和大家不一样?”

    “我为什么要和大家一样?”他看着她，眼中首次没有任何的戾气。“汪柔，你又为什么要紧盯着我不放，我不是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我想帮你!”她明白、清楚的说。“你看起来……”

    “一副很需要帮助的样子?”陆哲放声大笑，脸上的神情很早熟。“是老师要你这样做的?”

    汪柔摇摇头。“是我自己要这么做。”

    “你今年还想当模范生?！”

    “不是——”

    “一个会帮助同学、会救济同学的好模范?”陆哲一张脸又变得凶狠、极不友善。“汪柔，我家有钱的要命，我是那种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人，所以你不要同情我、不要以为你能帮我什么！”

    “我……”她觉得有些难堪。

    “你只是个大笨蛋！”

    “你……”汪柔起身，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不要再跟着我、不要再和我讲话，我一看到你就烦，你知道吗?”陆哲出口伤人，虽然知道汪柔是一片好意，可是他就是要叫她下不了台。“你们女生没有一个是讨人喜欢，叫我看顺眼的！”

    即使再无知、年纪再小，也绝对知道这是一种侮辱，所以连自己便当盒也没拿，汪柔哭着飞奔而去。

    不知道汪柔为什么连着两天没有来上课，他知道自己那天的确是很恶劣，但是以汪柔的个性来看，她应该不至于不敢来上学，而她为什么没来呢?!

    从家里拿了盒进口的巧克力，因为方硕扬的坐位就在他旁边，平日两个人也还有交谈，所以陆哲就找他问了。方硕扬在班上人缘不错，似乎和每个同学都处得来，他一定知道原因。

    方硕扬的口水差点就滴在巧克力的盒子上，虽然平日要吃零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是这种高级、精致的巧克力并不多见。

    “要送我?!”方硕杨兴奋但不解的表情。

    “交换一点消息。”陆哲也明白的说。

    “什么消息?”

    “汪柔为什么连着两天没来上课?”

    方硕扬知道汪柔没来，因为她是班长，口令换人喊他不会没有注意，但他并没有深究她为什么缺席。

    “我马上去问!”方硕扬下溜烟似的不见了。

    陆哲很想不管她死活，可是他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和罪恶感，那天他不该那么的口不择言，因为汪柔毕竟是善意的。

    没一会方硕扬回来了，很显然的他问出了一些端倪，表情有些自负。

    “汪柔出了车祸。”他小声的说。

    “什么?!”陆哲吓了一大跳。

    “被摩托车撞到跌倒，脸上缝了几针。”

    “这么严重?”

    “林芯妮是这么说的!”这个女孩是汪柔的死党，由她口中说出来的情报应该不会有误。

    “她住在医院里吗?”陆哲追问。

    “好像已经回家了，因为林芯妮去看过她。”

    “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你要去看她?!”方硕扬一副调皮的表情，大呼小叫的。“哈!男生爱女生，陆哲爱汪柔——”

    “信不信我给你一拳！”陆哲厉声警告他。“你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

    “我开开玩笑的啦!”方硕扬并不想惹他，全班都知道陆哲这个转学生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和人打架，连老师都不太骂他。

    “去帮我问地址!”

    “好嘛!”方硕扬有些不甘心的跑开，不过是一盒巧克力，这下他好像成了陆哲的手下，专门替他跑腿似的，但他敢怒不敢言。

    在等消息的同时，陆哲沉着一张脸的想着汪柔固执、哭泣的模样……

    真是他害的吗?

    在汪柔家门口站了半天，来来回回的走了几遍，但是陆哲居然没有按铃的勇气，汪柔家是透天的两层楼住宅，看起来普通而且简单，以陆哲平日的傲性和顽强，没有什么他不敢的事，不过……

    汪柔和她母亲正好去医院换药返家，当她看到那个站在她家门前徘徊的男生竟是陆哲时，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嘟了起来，表情不悦。

    “小柔，怎么了?！”汪母细心的问。

    “没有啦!”

    “那你干吗要嘟嘴?”

    “我不高兴啊！”汪柔没有心眼的直言。

    “不高兴什么?”汪母笑问。

    汪柔和她妈妈已渐渐的走近家门前，陆哲远远的就看着她们朝他走来，但他既没上前也没有开口，因为汪柔看起来还不错，除了左眉边贴着一小块纱布，整张脸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小柔，他是……”

    “我的同学啦!”汪柔在自家门前站定，然后看着陆哲，眼神带着谴责，似乎对他很不满。

    “要不要请他进来家里坐?”

    “他不会进去的!”

    汪母上下打量了下陆哲，虽然这孩子看起来并不温驯，也没有一般十一岁小孩的稚气、天真，但是她仍信得过他，野野的眼神和具侵略性的霸气并不代表不好，这个小男生长大后绝非池中物。

    “一会要吃晚饭了，记得邀你同学!”汪母说完转身走进屋里。

    汪柔其实并不希望她妈妈对陆哲这么的友善、这么的慈祥，但她妈妈一向是如此。

    “你妈妈……很好。”陆哲先打破他和汪柔之间的沉默及尴尬。

    “她本来就很好。”汪柔仍嘟着小嘴。

    他指丁指她的眉尾。“你的伤……”

    “缝了三针。”

    “那你的脸……”

    “有一点破相，但刚好离眉毛很近，所以如果不仔细看，不会发现疤痕，医生说没有关系！”汪柔心直口快的说。

    “是我害你的吗?”陆哲很直接的问。

    汪柔不说话，一脸生闷气的样子。

    汪柔知道不能全怪陆哲，虽然那天她很伤心、很生气，但是是她自己没有注意到那辆摩托车，是她分了心，不能把责任全推给陆哲，虽然他的态度很差，应该受到惩罚。

    “我自己不小心的！”她终于说。

    陆哲松了口气，一方面是因为她的脸没有那么严重，另一方面也是他不必受到良心上的谴责，不是他造成这件意外的。

    “我明天就会去学校上学。”她又说；

    “哦!”他漫应。

    “我知道你讨厌我、看我不顺眼，所以我尽量不被你看到。”每个人都有自尊心，即使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生，她可不想再被他轻视、嘲笑。

    “汪柔……”

    “你可以回去了。”

    “我其实……”像陆哲这么强悍的小男生也有说不出口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那么的讨厌你，你并不像其他的女生。”

    “我不像其他女生?！”汪柔不懂他真正的意思。“我和其他女生没有什么不同啊!”

    “不!你和她们不一样！”他肯定的说。

    “你这么觉得?”

    “汪柔……”眼睛看着地上，陆哲用脚踢着地面上的一些小石头。“我希望我们可以当……朋友。”

    “当朋友?!”汪柔不再嘟嘴，虽然她无法很精准的猜出他的意思，可是她听得出他话里的善意和他声音中的真诚，他并不像他之前表现的那么差劲。

    “陆哲，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

    “不！我并没有什么朋友。”他抬起头，眼中有着超龄的落寞。

    “而你要我当你的朋友?”汪柔觉得好荣幸、好骄傲，好像自己得到了什么奖赏般。

    “你愿意吗?”他低低的问。

    “我愿意！”她朗声。

    陆哲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笑了，但是他看着汪柔微笑的一笑，知道这个女生可以和自己合得来，知道这个女生不会怕他，不会把他当是什么怪物看，当然……他不能让她知道他的事。

    “我该走了！”他收敛起笑容。“如果在学校你怕其他同学对你指指点点的话，那么我们可以不打招呼、不交谈、不要有任何——”

    “陆哲，你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可怕好吗?!你和我们大家都一样！”

    “不一样!”

    “只要你不要常和别人打架，按时上课、交作业，脸上多一点点笑容，那么你就可以和大家打成一片，像林芯妮就很喜欢你，她认为你很酷哦!”汪柔天真的说。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架?”陆哲露出讥诮的神色。

    “你又没说。”

    “你反正不会懂。”

    “我和你一样是四年级。”

    陆哲也许有天会告诉她，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汪柔绝对无法体会出他的心境、他的不堪、他的愤怒，现在……他只想她当他的朋友。

    “以后再说吧!”他转身。

    “陆哲……”汪柔叫住了他，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冲动，明知自己有可能会被拒绝，明知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她仍提出邀请，“要不要到我家吃饭?!”

    “吃饭?!”他怔了下。

    “虽然我家没有鲍鱼、鱼翅，但是我妈妈很会煮菜，很多人都这么说。”汪柔有些害羞的说。

    陆哲这会心中有些感动，不只因为她愿意对他伸出友谊的手，还有她的坦率、热情、纯真，她似乎无任何条件的就接受了他。

    “你妈妈那边会不会生气?”

    “才不会!我妈妈很喜欢我的同学到家里来玩或是吃饭，这样才热闹、才有意思！”汪柔笑得好甜美、好真诚。“而且你吃得愈多，我妈愈高兴。”

    “那……好吧！”陆哲点头。

    出于本能、不用思考的，汪柔伸手勾着他的手臂，和他一起走进家门，对她而言，她交了一个新朋友，可是对陆哲而言，他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这么的温暖、充满了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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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可能无法用生死之交来形容陆哲和汪柔之间的交情，但是两年多过去，当他们完成小学阶段的学业时，他们的确是好哥儿们，也是死党，是可以为对方出气、出力、出拳的好朋友。

    即使有了汪柔这样细心、体贴、热情的好友，陆哲仍常常出事，打架、被叫去训导处、和人冲突的戏码不断上演，在他的内心深处，仍有一块无法被人碰触也无法与人分享的园地，汪柔知道，但是她从不去勉强他，她只想当他的好朋友。

    毕业典礼过后，明明是要开开心心的走出校园，然后再迎接人生的另一阶段学业，可是陆哲不同，他在校门口和几个平日就和他互看不顺眼的家伙干起架来，要不是毕业证书已经发出去了，不然学校有可能会要他再留校察看个一年。

    汪柔看着脸上、手上有伤，却仍是一脸酷样的陆哲，已经十二岁的她除了摇头又能怎样，现在的陆哲身高已和一般大人差不多，也没有小男生的稚气，如果不讲明，很多人会以为他是国三的学生，尤其是他那桀骛不驯的眼神，够令人抓狂的。

    来到麦当劳，汪柔点的是可乐，陆哲则是冰咖啡，完全是大人的调调儿，好像他根本没有童年，不曾做过小男生似的。

    “陆哲，今天是毕业典礼，难道你不能……”

    陆哲理直气壮的说：“是他们先惹我的！”

    “你可以不理他们。”

    “我不是狗熊。”

    “你以为和他们打架就是英雄?”

    “汪柔，你不会懂的!”

    “我只知道你喜欢打架。”汪柔瞪了他一眼。“而且进了国中怎么办?是不是要拿刀互砍?!”

    陆哲不语，他实在很想让汪柔知道他的苦、他的痛、他的无奈，但是才十二岁的她可以理解、懂得倾听，能给他一些支持、鼓励吗?

    “陆哲，你要改改脾气了。”汪柔好言相劝。“为了你自己好，我可不希望哪天得到医院或是监狱去探望你。”

    “如果你不想来就别来！”他洒脱的回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不要你受伤住院或是犯下什么伤害罪。”她气呼呼的看他。“你听不懂吗?”

    “我懂。”

    “那就答应我，收敛一下你的性格。”

    陆哲喝了一大口冰咖啡，或许该是让汪柔知道的时候，既然他们最好友、死党，而且他也考验了她两年多，相信她不是那种大嘴巴的女生，况且背了这么重的担子多年，他想放下了。

    “汪柔，你应该听过有关我的一些传言吧?”他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藉以掩饰他心中真正的情绪。

    “你指的是什么?”

    “我的家庭。”

    汪柔是听过一些，而且不是什么好事，但她不会问过陆哲，只是回家和妈妈聊过，而妈妈要她不要多问、多说，只告诉她如果觉得陆哲是一个值得交往下去的同学、朋友，那就当没有这些事、不知道这些传言。

    “陆哲，你指的事是……”哪怕只有十二岁，汪柔还是知道谨言慎行。

    “我妈妈曾是舞女。”陆哲放低音量道。

    “真的吗?”汪柔仍是讶异的，她是听说过，但真正证实，她还是有点吃惊。

    “我的生父现仍在坐牢。”

    “坐牢……”

    “为了我、为了要过好日子，我妈嫁给了大她将近三十岁的老头当小老婆。”虽然说出这些有如心被刀割般，但他不想再逃避事实。

    汪柔没有讲话。

    “你听得懂吗?”他有些怒气的问。

    “我应该懂。”汪柔恬静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不必大肆宣扬，这种事知道的人特别多，你知道我为什么打架的次数这么频繁吗?因为总有人拿这些事来挑衅我、来激怒我!”陆哲的语气仍有浓浓怒气。

    “你不必理那些人——”

    “你不是我!”

    陆哲一句话就叫汪柔哑口无言，的确，她不是陆哲，换成是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然我现在的爸爸很有钱，对我也还可以，但是在这样的富豪之家生存，其实我是很痛苦的，你知道吗?”陆哲沉着脸道。

    汪柔摇摇头，表示不懂。

    “因为没有人看得起我妈和我!”一句活就道尽了所有的现实和所有的情况。

    “陆哲，会不会是你太敏感……”

    “不!这不是敏感，这是真正的生活。”陆哲又喝了口冰咖啡。“我学不来我妈的处之泰然和麻木，她似乎把自己训练成一个没有感觉的人。”

    “哦!”汪柔应了一声。

    “基本上我过的是要什么有什么的生活，但惟独缺了一样……”他看着她。

    “你缺了什么?!”

    “做人的尊严。”

    汪柔不是完全的能体会，但由陆哲的神情和说话的音调，她知道这些事对他的伤害很大，表面上他倔强而蛮横，但其实他的心是那么的容易受创，他只是知道如何隐藏他的真实感觉。

    “汪柔，你会看不起我吗?”

    “我当然不会!”

    “你还要我这个朋友?”

    “我当然要!”

    “你现在才十二岁，如果你再长大一些……”

    “陆哲，你也才十三岁！”她打断他。

    “可是我的心境早就超越了我的年龄，汪柔，很多事、很多的不堪已让我提早经历、提早面对，你真以为我是那么暴力、喜欢打架的人?”他自卫的说：“我是不得不武装自己。”

    “但既然你无法改变现状……”汪柔勉强的一笑。“何不就勇敢的接受?”

    “说得简单!”他一个冷哼。

    “陆哲，也许很多你懂的事我并不懂，你的愤怒我也无法理解，但我知道你现在面对事情的态度并不对。”汪柔勇敢的说。

    “你知道个鬼!”他火大的骂。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暴力更无法掩饰一切，如果你不能好好处理你的情绪，那这问题会困扰你一辈子、跟着你一辈子。”汪柔开了窍似的说。

    陆哲只是傲慢的看着她。

    “但不管怎样，我会当你一辈子的朋友，我会一辈子在你身边。”汪柔天真的说。

    “一辈子?!”

    她一脸笃定的表情。“是啊!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你真的不会瞧不起我?”

    “陆哲，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永远……”陆哲自语的重复。

    国中生的日子和小学生完全不同，这段期间对他们的身心变化尤其强烈，才国一新生的陆哲仍是视打架如上课，而汪柔虽然没和他同班，却也始终默默的站在他这一边，当他的好哥儿们。

    但当有好几天陆哲并没有在校园中发现汪柔的身影，觉得不对劲打电活去汪柔家时，电活并没有人接听，然而亲自上门去按铃，也没有人来开门，这情形叫他感到很纳闷。

    找了林芯妮，却问不出个所以然，她也是几天都没有汪柔的讯息，汪柔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再找方硕扬去打听、查探，得到的结果却令陆哲非常的意外和不解。

    “转学?!”陆哲压根儿不信。

    “她的导师是这么说的。”

    “汪柔为什么要转学?”

    “我怎么知道?!”方顽扬一脸的无辜。“你都不知道了，我们其他人又怎么会清楚，别忘了你和她可是从小学四年级就一路过来的好哥儿们。”

    “但之前汪柔什么都没有说……”

    “那我也不知道。”

    “一点迹象都没有!”陆哲有些恨恨的口吻。

    “我爱莫能助。”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哲捶了墙壁一下。

    “她为什么不和我联络?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因为汪柔的消失、了无音讯，令陆哲更加的失控、行为不检，他除了打架之外，开始学会抽烟、要流氓、逃课、和老师对骂，学校碍于他父亲的赞助和权势，不能直截了当的开除他，只能暗示他换一间学校念。

    但是陆哲的母亲知道这解决不了问题，决定安排他到国外去读书，本来陆哲是百般的反抗、排拒，但是转念一想，出国也好，既然汪柔已经不见了，而那个家庭又令他厌烦，干脆去国外棍，远离这些是是非非，“重新做人”!

    “我要走了。”约了方硕扬出来，陆哲把这事情让他的好友知道，方硕场是陆哲还信得过的同学。

    “你要去哪?”方硕扬吃惊的问。

    “澳洲。”

    “澳洲?！”

    陆哲一脸嘲弄自己的表情。“去念书。”

    “台湾终于待不下去了?”方硕扬要笑又不敢更正笑出来。

    “你知道我家的电活，如果有汪柔的消息……”

    “陆哲，你就死心吧，没有人知道她到哪里去了，连林芯妮都不清楚，可见……”

    “反正你若有汪柔的消息，你就告诉我妈，我妈会转告我的。”陆哲坚持道。

    “你真是顽固。”

    陆哲拍了下方硕扬的肩头。“这事就交给你了。”

    “你要去澳洲念多久的书?”

    “不知道。”

    “好自为之啊!”方硕扬鼓励道。

    “放心吧!你不会在报上或是新闻里看到‘出事’的我!”陆哲知道他的好意。“我就是要去澳洲好好的‘修身养性’、好好的‘改邪归正’，等我再回台湾时，铁定已经脱胎换骨。”

    “最好是如此。”方硕扬真诚的笑。“我和汪柔一样，都相信你骨子里是个热血少年，你并不坏，只是……离‘好’还有点距离!”

    陆哲不语，给他一个狂妄的眼神。

    “只要有汪柔的消息，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知道，但你最好是安心的在澳洲念书，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汪柔会突然失踪，一定有她的苦衷。”方硕扬不是那种只会念书的书呆子，他也会看事情。

    “反正你记住这件事，汪柔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陆哲正色的交代。

    “我记住了。”

    虽然老演警匪片，平日也爱穿皮衣，一副酷哥的打扮，但是周瑞仁其实是那种曲线柔和，脸部五官精致的贵公子型男人，就好像日剧“爱情革命”里的男主角、“西洋骨董洋果子店”里的蛋糕师傅，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藤木直人。

    港台两地倒追周瑞仁的演艺女星不少，但是周瑞仁却对他的造型设计师汪柔情有独钟，常台北、香港的飞来飞去，只为了给她做造型，他深深的陷入在她那冷然而且飘忽的气质和神韵里，无法自拔。

    汪柔不是演艺人员，但是她有那种条件，高高瘦瘦的，脸蛋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而且吹弹可破，她的特色在于那有些遥不可及的神秘感，她的眼神总给人一种疏离、无法亲近的深奥，是个很有“质感”而且不可捉摸的女性。

    周瑞仁就迷她这一点。

    他对漂亮却没大脑，有身材却庸俗的女人不感兴趣，汪柔是他可以一看再看，而且令他随时充满战斗意志的女人，只要是见到她，他就全身热血沸腾，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和活力。

    但是汪柔对他……

    汪柔见到走进她工作室的周瑞仁，并没有特别的喜悦，反而皱着眉，眼神有些不耐。

    “jerry，下回不要再拖着我上电视。”她连语气都会叫人发冷。

    他往她的桌前一坐。“我是替你宣传。”

    “不需要!”

    “这种免费的广告——”

    “我真的不喜欢上电视。”

    “Mina……”周瑞仁叹了口气，有点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感觉。“其他的造型设计师巴不得有上电视亮相的机会，你居然还嚷着不要上电视，真是……”

    “Jerry，我不是他们，我不想大红大紫，也不想赚大钱，我只是单纯在做一份工作而已。”汪柔拿了一些拍好的照片给周瑞仁。“你看一下，你下部电影侦探的造型衣服。”

    “你在哪挑的?”

    “日本。”

    “挺不错的嘛!”周瑞仁看了下。“你的眼光很与众不同，不会让我出糗！”

    “不然我凭什么赚你的钱。”

    “其实你可以当我的专属造型设计师，只接我一个人的Case，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的。”周瑞仁话中充满了暗示意味。

    汪柔摇摇头。“NO！”

    “钱方面——”

    “Jerry，我是不卖的!”汪柔很直接的拒绝他。“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所以不要提这种没有营养的建议，要女人，你的Fans一堆，再不然相信你的同行里也是有成群的……”

    “我只是不服气为什么我的魅力对你而言——点也不管用。”周瑞仁垂头丧气的说。

    “如果我说不是你的问题呢?”汪柔很有风度，想让他好过一些。

    “问题出在你?”

    “对。”

    “你不喜欢长得太漂亮的男人！”周瑞仁本来肘白己的一双电眼很有信心，但这会他又希望自己是那种粗犷、肌肉型的男人。

    “我哪一型的男人都不喜欢。”汪柔干脆的说：“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你根本不喜欢男人?！”

    汪柔一副懒得回答也不屑回答的表情，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多少都有一些秘密，她从来都不想说，只想深深埋在心底，对她而言能平静过日子就是一种幸福。

    “Mina……”周瑞仁真希望她能多说—些。

    “我知道你很忙，一旦在台湾，一定有很多的通告要上，所以我就不留你了。”她很技巧的打发他。

    “喂!你真是很伤我的男性自尊。”

    “我不是你的Fans之一。”

    “你还是可以爱上我!”他不死心的道。

    汪柔伸手按了下桌上的对讲机，要她的助理进来，虽然她知道周瑞仁是一个好客户，可是她实在不想把时间花在和他打屁上。

    “我还有很多事……”她看着他说。

    他颇为失望。“不和我—起吃个午饭?”

    “我吃便当。”

    “我也可以——”

    汪柔的助理温明莉这时拿了一迭资料进来，她看了周瑞仁一眼，眼底有着仰慕，但是她很有分寸，是那种自律而且理智型的女孩。

    “Jerry要走了！”汪柔对着助理说：“所以我们可以讨论一下那个偶像剧女星的Case！”

    “资料都在这。”

    汪柔顺手翻了下资料。“她喜欢紫色?”

    “是啊!”

    汪柔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但工作就是工作，是要以客户的喜好为主，她只能提供一些意见，而这时她看看周瑞仁，一副他怎么还不起身的表情。

    周瑞仁这会也不好意思再坐下去，如果他有点骨气、有点个性，他应该换个造型设讦师，多少设汁师抢破头要为他服务，甚至愿意免费为他服务，可是他就是宁可花钱受气。

    “Mina，我就欣赏你的率直。”他提得起、放得下的说。“那我先走了。”

    “一些配件我再叫人送去给你。”

    他朝她眨了下眼。“你可以亲自送。”

    “我没那么闲。”汪柔不假辞色的道。

    “Mina，我真是输了你!”说完周瑞仁不甘心的离开，但他在心底告诉自己，还有下一次，总有下一次的，不要灰心。

    温明莉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转头看着汪柔。

    “老板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羡慕的说。

    “你神经啊!一个好好的、成熟的女人是不会去迷什么电影明星、偶像人物，那是十三、四岁的女生才会干的事!”

    “你不觉得Jerry很英竣很迷人——”

    “他只是个男人。”她插进一句。

    “但他不是普通男人……”

    “都一样!”汪柔平淡无奇的说，一些不愉快、痛苦的情绪都浮上心头，然后她摇摇头，想甩开那些阴影。“男人对我而言都一样。”

    “陆哲?!”

    “方硕扬。”

    真的是有十几年不见，虽然在陆哲刚到澳洲时，他还曾来过几通电话问汪柔的消息，但几次都得不到半点音讯之后，陆哲也就失去联络，而这一失去连络就有十几年的时间……

    “真的是你?！”方硕扬不太敢相信，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怕陆哲会消失。

    陆哲笑了下。“真的是我！”

    “好样的，十几年了。”

    “是十几年了!”

    方硕扬并不难找，因为十几年来他始终不曾换过电活、不曾搬过家，算是最安定的。

    两人一块来到巷口一家很有日本味的寿司料理店，他们都不饿，只是想找个可以说活的地方，方硕扬仍和家人住，一家子挺热闹的。

    点了清酒和一大盘的综合寿司，虽然有十几年没见，但是他们之间的感觉并不疏远，时空的距离并没有结束他们之间的友谊，这两个男人都不曾忘却小学两年多和国一时的种种!

    “抽烟吗?”陆哲问道。

    “抽啊!”

    陆哲点燃了两根烟，然后把一根交给方硕扬，接着自顾自的吞云吐雾起来。

    “陆哲，你回来多久了?”

    “半年。”

    “那现在在做什么?”

    “你问的是正业还是副业?”陆哲的表情有点尖酸。像是在讽刺自己似的。

    “你还搞两种?!在这么不景气的时候，真是有你的!”方硕扬佩服的说。

    “营造工程公司是老头给的，要我发扬光大，至于我自己……”陆哲吐了个烟圈。“我在澳洲是个小有点名气的模特儿。”

    “男模特儿?!”方硕扬的一对眼珠子差点凸出来，像陆哲这么有型、这么刚烈的人会去当模特儿?幸好他没有近视，不然这下他会跌破眼镜。

    “念大学时有一阵子和老头冷战，他封锁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我只能靠自己打工赚钱，而除了到中国餐馆去洗盘子或是送送Pizza、外烩，在超市当收银员之外，选择并不多，所以我只好去当模特儿，也幸好有人要。”陆哲没什么表情的说。

    陆哲当然会有人要!

    方硕场看着陆哲的外型，瞧他那外国人般的身高和体型，他不再瘦得像竹竿，反而精壮而且有点肌肉，脸上棱角多，是张充满男人味的硬汉脸，看起来酷酷的、野野的、坏坏的，更像是奔驰在原野上的虎或豹，无法被豢养，这点特质是所有女人都无法抗拒的，愈是看起来不好被征服的男人，女人愈是跃跃欲试。

    “陆哲，你还没结婚吧?”

    陆哲有些不屑的摇头。“你不会结了吧?”

    “没有！”

    “那好，现在的男人应该没有这么笨，我们三十岁都还不到呢!”陆哲一脸嘲讽的表情。

    方硕扬小心的况：“你还在找……汪柔?”

    “我找到了。”陆哲淡然的回了一句。

    “你找到了?！”方硕扬差点被一口清酒给呛死。

    “我在电视上看到她，她现在是个造型设计师。”

    “造型设计师?!”他很惊讶。

    “所以现在要找到她不再像是大海捞针，只要去电视台打听一下或是和那个叫Jerry的经纪人联络一下。”陆哲看来并不兴奋。

    “我很少看电视……”方硕扬摊摊手。“你现在一定很高兴，你打去电视台问了吗?”

    陆哲摇摇头。

    “为什么不打?难道你已经遗忘了她?”

    “我没有一天忘记过她，只是……”陆哲露出讽刺又实际的表情。“只是她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她还会想要见到我吗?”

    “她一定——”

    “方硕扬，我们都不知道当年她为什么会消失，为什么搬家的这么匆促、这么不寻常，每个人其实都有每个人的一些故事。”陆哲相信方硕扬多少也知道——些他的事。

    “我就很乏味！”方硕扬自我消遣。“十几年过去，你还可以轻易找到我。”

    “这是幸福。”

    “你真这么想?”方硕扬觉得好友变了许多。

    “你现在在干什么?”陆哲关心的问，他打量了下方硕扬。“看不太出来你的职业。”

    “我是个在力争上游的编剧。”

    “编剧?！”陆哲失笑。

    “是不好混，而且现在屏幕上全充斥着日剧、韩剧，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我们这些有理想、有抱负、有热血的年轻人投入!”方硕扬一口气说了一串，但挖苦自己的成份居多。

    “我的营造工程需要帮手，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来找我……”他递了张名片给方硕扬。

    “我会考虑……”方硕扬爽朗的说。

    “总之我回来了。”陆哲像在宣告什么似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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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心想是自己眼花了，有好几秒钟的工夫，汪柔不相信陆哲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但的确是陆哲没有错，那和小时候差不多狂野的犀利眼神，还有那似乎无人可以反抗的霸气及侵略性，再多一些浪荡颓废、狂野不羁的味道，即使穿了三件头式的西装，即使名牌皮鞋擦得发亮，他还是那个陆哲。

    陆哲此时也凝视着她，经过了十几年，可是除了眼中的沧桑之外，她改变得不多，头发短了一些，只到肩膀，那秀气、清灵的五官依旧，从小就觉得她是一个漂亮的女生，他现在仍是这么觉得，只是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冷寂、那么厌世，好像在她心里永远有个补不好的裂口，但她明明是个阳光的女孩啊!”我该叫你汪柔还是Mina?”陆哲用一种有些熟悉又带着尖酸的口吻问她。

    “你看了电视?”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你本人比电视上更瘦。”

    她说：“你却壮多了。”

    “去喝杯咖啡吧！”他根本不是在问她，只是告诉她一声而已。

    汪柔知道这不是巧遇，陆哲等在她的工作室大楼外，可见他多少是打听了下她，那么她要闪躲也没有用，更何况以她对他的了解，即使那时他们才十岁出头，但他绝对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进咖啡厅找了个靠落地窗的位置，陆哲没有半句废活的直问：“怎么回事?”

    “你问的是——”

    “汪柔，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陆哲有些没耐心，他不想听不着边际的话，只想知道为什么，这疑问已放在他心中十几年了。

    “我……我们搬家了。”汪柔轻啜了口咖啡，看起来镇定而且沉稳老练，因为她已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问题，她知道怎么应付。

    “为什么搬?”他又问。

    “我爸、妈作的决定。”

    “但是你提都不曾提一下。

    “太匆忙了，所以……”她耸了耸肩。

    “我连林芯妮都没有让她知道。”

    “我问过她，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为什么呢?你们家出了什么事吗?”陆哲推论。

    “没有!”

    陆哲知道一定有，否则不可能一家子莫名其妙的消失，是为了钱吗?为了要躲债?还是有什么无法说出来的事?!

    “汪柔，你可以告诉我的。”

    “你要我告诉你什么?”汪柔防卫的看着他。

    “我们是好朋友——”

    汪柔想到以前，总是她问、她关心、她急切，她不希望他出事、闯祸，但是现在情形似乎反过来了，只不过她什么都不会让他知道。

    “陆哲，你现在在干什么?”她转移话题。“聊以前的事太无聊了，你现在在哪一行高就?!”

    “我接了老头的一家营造工程公司，业余则是当模特儿，和一些欧美知名品牌签了有走秀的合约。”陆哲轻描淡写的说。

    她哑然失笑。“模特儿?！”

    “我不像?”

    “你的调调儿……”

    “他们也需要一些酷酷的男人，反正又不用开口，只要在伸展台上走走，在澳洲我就是靠当模特儿赚零用钱及学费，有一阵子和老头……”陆哲说到一半突然停祝“你真的想听?”

    “无妨啊!”

    “但我宁可知道你的事。”

    “我没有什么事。”汪柔又马上武装起自己的心情，她再也不是那个不知愁滋味、生活顺遂、开心快乐的小女生，她的世界早就被摧毁、早就被丑陋炸得什么也不剩。“陆哲，我没事。”

    “不要以为你可以轻易唬过我。”陆哲不悦的说。“我了解你，我们曾经——”

    “忘了那些小男生、小女生的事吧!”她插嘴。“都已经是十几年以前的事了。”

    “但我们说了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之间就不该有隐瞒!”陆哲一副追根究底的坚决。“而且就算不提以前，看看现在的你……”

    “现在的我怎么样?”她故作轻快。

    “汪柔，我虽然不知道你曾发生或是经历过些什么事，但我感觉得出你完全的不一样，以前那个阳光而且喜欢多管闲事的小女生已经消失了。”陆哲有些生气又心痛的神色。

    汪柔的视线移向落地窗外，她既不多作解释也没有什么表情，因为过去的事她厌于再去回想、提及，而且已经发生过的事，该也没有用。

    “汪柔……”

    她转回头看他。“我只能说我很好。”

    “你不好，我看得出来。”

    “那你看错了。”

    陆哲实在很想摇晃她、胁迫她，逼她说出她心里的事，但他知道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汪柔，或许现在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可是总有一天……我一定要知道当年究竟出丁什么事。”

    汪柔的脸上一片惨白，但是她坚强的撑住自己，她不会倒的，这些年下来她已经走过来了，她不会被击溃的。

    “还有那个明星是怎么回事?”陆哲的口气不太好。

    “你是说Jerry?”

    “他是你的男朋友?”

    “不，他只是我的一个客户。”

    “他不适合你！”陆哲很霸气的表示。“那么漂亮的男人，看起来就有些惹人厌。”

    “这是嫉妒吗?”

    “我不必嫉妒也不会嫉妒任何一个男人，只是我觉得他配不上你。”陆哲的眼神冷峻。“对了!我去找过方硕扬，他还住在老地方，没有什么变。”

    “他现在从事哪—行?”

    “编剧。”

    闻言，汪柔露出今天第一个最直接、最发自内心而且最灿烂的笑容，完全不需刻意和勉强。“他在当编剧?!真是看不出来耶，以前每次上作文课时总见他叫苦连天、唉声叹气，现在居然……”

    “我也很意外。”

    “真的是料不到……”汪柔叹了一声，好似有感而发。“人生的事真是无法预料，连你都可能当模特儿，方硕扬成了编剧，那林芯妮如果成了钢管女郎或是槟榔西施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也没想过你会当造型设计师，一直以为你会当律师或是护士，然后去帮助一些需要你帮助的人。”陆哲瞅着她说。

    汪柔的脸随即黯了下来，然后她看了看表。“我该进工作室了，我的助理一定很急，想着我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晚上吃个饭。”陆哲随即说，有点命令的意味。

    “我有事。”

    “那吃宵夜。”

    “陆哲……”

    “你不会以为就是这样了吧?”他不悦的皱眉看她。

    “我不是你的客户或是什么泛泛之交，我们曾是死党、好哥儿们！”

    注柔起身，她有些忧郁的看着陆哲。“再看看吧!我一向工作到很晚，相信你也是大忙人一个，不必硬是要把彼此凑在一起，而且过去的事……很多东西都是会变的。”

    “汪柔……”

    “但还是很高兴见到你。”她不是很真心的说。

    “你撒谎!”

    汪柔没有任何的辩解，她只是拿起皮包，硬是挤了个笑容给他，然后才离开座位，不理陆哲会有什么反应。

    透过落地窗望着她远去的身影，陆哲有着浓浓的失落感和伤怀，不该是这样的……

    根本不该是这样的!

    虽然陆哲不是方大威的亲生儿子，而且他的妈妈在陆哲的亲生爸爸出狱后，就离开自己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但方大威还是把陆哲当是自己的儿子看，不只把一家营造工程公司交给他管，只要是方家小孩有的，他也没少陆哲一份，但陆哲总是和方家格格不入。

    但不管如何，为了方家、为了陆哲，方大威还是亲自来丁这一趟，这一桩婚姻很重要，是们当户对而且对两家都很有利的，况且对方对陆哲很满意，现在只要陆哲点头，那就一切OK!

    看到秘书陪着他老头进入他的办公室，陆哲有些意外，但是他立刻起身相迎，虽然一向是“老头”、“老头”的叫着方大威，可是对这个老人家，他还是有着很深的敬意，毕竟他不曾负过他们母子，反而是他和母亲欠他比较多。

    “怎么来了?”陆哲扶着他坐下。

    “来附近的医院拿药，顺便来看看你，司机还在下面等，我一会就走。”方大威声音宏亮的说。

    要秘书去沏茶，陆哲知道老头一向不会没有目的的就出现，所以他已有心理准备。

    “什么事你就说吧!”

    方大威一笑，有些遗憾陆哲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因为陆哲在很多方面的表现，比自己的那些亲生儿子还要争气。

    “你果然了解我！”

    陆哲只是淡淡的一笑。

    “知道‘成氏集团’吧?”方大威不再微笑的谈正事，目光严厉不少。

    “知道。”

    “那成曼君呢?”

    陆哲点点头。“见过几次，在一些社交场合。”

    “对她的印象怎样?”

    “不怎样。”陆哲不是那种会拐着弯说话的人，尤其是在面对方大威时。“你想干吗?要撮合我和她吗?不好意思，”他马上表明态度，“我对她没有强烈的感觉。”

    “但是成曼君和成董对你很欣赏。”

    “替我谢谢他们，但就这样了。”

    “陆哲——”

    “而且我相信他们应该清楚我真正的背景，像他们那种人一定很讲究家世、血统，我高攀不上。”陆哲一点面子也不给方大威和成氏集团，他说出真心话。

    “但人家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确打听过你也知道你的来历，可是他们仍愿意。”

    “愿意怎样?”

    “愿意让女儿和你交往。”

    陆哲一个冷哼，不知道自己的行情和条件有这么好。“他们真的不介意我有个舞女母亲和一个在牢里待了十几年的混混老爸?”

    “陆哲，我也是你爸爸!”方大威正色的道。

    陆哲没有接腔。

    “你也是我方氏集团里的一份子。”

    “除了你之外，所有姓方的根本没把我当是一份子过，我一向不喜欢自欺欺人。”陆哲对方大威一笑。“我更不想成为你们两大集团利用的棋子，我对她真的没有兴趣。”

    “先交往看看嘛!”方大威不是不清楚陆哲的个性，要求、拜托部还可以谈，如果硬是下命令或是威逼，那这小子绝不会妥协。

    “何必浪费时间?”

    “说不定你会改变对她的感觉。”方大威的眼神有着鼓励。“我不是非要成曼君当我的媳妇，但这女孩是真的不错。”

    “那我更不敢碰。”陆哲自嘲的说。

    方大威不放弃的游说，“试试嘛!”

    陆哲不太耐烦的撇撇嘴。

    “她是音乐系的硕士，留美，琴、棋、书、画样样都懂一些，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

    “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

    “就当是为了我！”

    陆哲看着老头，没辙了。

    “见个面、吃吃饭而已，光这样就好。”方大威知道自己赢了。“一点都不难。”

    方硕扬的出现并没有让汪柔太意外，至少不像陆哲给她的冲击那么大，在她的想法里，方硕扬是无害、没有危险性的。

    “汪柔，你可真是神秘啊！”一进到汪柔的工作室，没有分别十几年的生疏和不自然，方硕扬的态度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才几天不见的好友。“如果不是上了电视，只怕还没有人可以找到你。”

    “好久不见了，大编剧。”她以轻松的姿态面对方硕扬，因为他不会给她什么压力和心理负担。

    “你和陆哲见过面了?”

    “见过了。”

    “那家伙现在魅力十足，男人味逼人。”方硕扬故意一副吃味的表情。

    “还好。”汪柔似乎没那么强烈的感受。

    因为当了编剧，所以方颂扬变得较心细、观察力也强了点，事实上从他一进来坐定，他就开始不着痕迹的观察汪柔，他知道汪柔变了好多，不是外貌，而是她的内在世界。

    “这十几年来……”他开口。

    “别再来一次!”汪柔不客气的打断他的活。“陆哲已经‘审问’过我了，我只是搬了家，只是来不及告诉你们，就这么简单。”

    “可以打电话啊！”方硕扬不满的说。

    “当时……不方便。”

    “写信啊！”

    “忙过头就忘了。”

    “不!汪柔，这些都是借口，和你的个性一点也不符，如果说你不方便和男生联络，那林芯妮呢?她是你的手帕交，可是你也……”

    “方硕扬，为什么你和陆哲都对十几年前的事那么在意?那么耿耿于怀?人要往前看，老提过去那些老掉牙的事，你们不烦吗?”汪柔很直接的表示出她的感觉。“好像是在翻旧账似的。”

    “好!不提以前，那现在呢?”方硕扬是聪明人，知道适可而止。

    “我现在很好啊，你自己看到了。”

    “名造型设计师?!”他开口捧她。

    “谈不上‘名’造型设计师，但至少够我维持开销，可以过日子了。”说到比较无关紧要的事时，汪柔的神情和语气就明显的放松不少。“你这大编剧，想必才一定是荷包满满。”

    “少挖苦我了!”方硕扬讨饶的说。

    “不是这样吗?”

    “台湾可不比好莱坞，我们这些编剧吃了这一顿却不知道下一顿在哪，而且眼前除了偶像剧、乡土剧还有一些市场之外，其他的……”方硕扬不想再发牢骚，便转移话题，“陆哲很够意思，要我去他的营造工程公司帮忙。”

    “那很好啊!”提到陆哲，汪柔很明显的小心、拘谨了些，不再自在。

    “但我对那个行业完全的陌生。”

    “可以学啊！”

    “我怕去了会成为他的包袱。”

    “你想那么多干么?”汪柔很支持他，“搞不好你会在这个行业找到自己的一片天。”

    方硕扬其实只是说说，制造一些话题而已，但他发现到只要是不扯到她，汪柔就可以况得很尽兴，但一谈到她，她的话就少了，甚至是避谈。

    “汪柔，我来办个同学会!你说怎么样?”方硕扬有些试探的问。

    “我没空，我可能……”她的反应强烈。

    “你没空?!我都还没有订日期呢!”他抗议。

    “反正我就是——”

    “反正你就是不会参加！”方硕扬替她回答，但是也不想再逼她。“好啦!别这么痛苦，我可不想再把你吓得又演一次失踪记，不然陆哲一定不会放过我，我这条小命还要呢!”

    “干陆哲什么事?”汪柔撇清。

    “当年陆哲找你找得好辛苦，要去澳洲念书了，还不忘交代我如果有你的消息，一定要让他知道。”方硕扬老实的说。

    她的语气淡淡的。“那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汪柔，你和陆哲有没有可能啊?”方硕扬认真的问，表情非常的严肃。

    “没有可能!”她根本不必想就说出口。

    “你这么肯定?”

    “我刚说了，我和他有交情是上个世纪的事，更何况那时我们才十二、三岁，经过十几年之后，现在不只是人事全非，连景物都不一样了，还讲什么可能。”汪柔表情冷漠。

    “但是未来——”

    “我的未来没有他!”

    “可是陆哲的态度……”方硕扬这个旁观者反而可以看得清楚一些。“你对他而言有很重要的意义。”

    “十几年前或许有，但是在经过了这些年之后……”汪柔摇头，不想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汪柔……”

    “方硕扬，我很高兴你来找我，我也很高兴多了一个好朋友，我知道你变得不多，你还是那个方硕扬，但是我不一样了，所以如果你还想要我这个朋友，那么就接受现在的我，你了解吗?”汪柔言明在先。

    方硕扬无奈的点头。

    “你也许不习惯现在的我，但我就是这样了……”汪柔似有满腹的辛酸与苦楚。“就是这样了。”

    老头并没有骗他，这点陆哲必须承认，因为成曼君真的像方大威说的这么好、这么优秀。

    陆哲原本是抱着很勉强、应付一下的心情来当她男伴，因为这场酒会非常的盛大隆重，而且成曼君的父亲希望营造出一种“金童玉女”的感觉，特别情商陆哲演出。

    好在成曼君不是那种言之无物、俗不可耐的芭比娃娃，比起很多社交名嫒，她多了一份雅致和细腻，不愧是学音乐的，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连稍嫌保守的礼服穿在她身上也显得高雅不凡。

    “忍耐一下，酒会会结束的。”成曼君连声音都是那么的清脆、优雅。

    “你会猜心术?”陆哲侧着身看她。

    “我不必会猜心术，我只要看你的表情就可以了。”她柔柔的一笑。

    “我的表情很不耐烦?”陆哲检讨自己。

    “你的表情是还好，但是你的眼神……”她仰起头看他，仍是笑意盈盈。“好像在告诉大家你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在尽不知道什么莫名其妙的责任而已。”

    陆哲笑了。“你很聪明!”

    “念了那么多书，总要长点智慧。”

    “有些人念了比你更多的书，却依然脑袋空空、言语乏味。”陆哲不客气的批评。

    “希望你这是在赞美我。”

    “我是。”

    “那我感觉好多了。”成曼君松了口气。“因为我一直有种在倒贴的感觉，好像是我爸爸硬要把我塞给你似的，我对你有好感，但是我不希望被你看轻。”

    对成曼君这么坦白的话，陆哲有些意外，但对她的感觉顿时好了很多，她不像汪柔，好像刻意在掩饰或隐藏什么似的，成曼君的坦荡令陆哲给了她很高的分数，这女人不赖。

    “成曼君，说实在的，以前见过你数次，从来不觉得你可爱，可是现在……”

    “那是因为你没机会了解我，”

    “你真的琴、棋、书、画样样行?”

    “没这么杰出，我只是兴趣广泛，什么都学，加上我爸爸望女成凤心切，这个要我学，那个也要我了解点，所以我多少都懂一些，不过离专家还有很远的距离。”成曼君谦虚的说。

    “你不错。”

    “谢谢，有没有八十分啊?”她笑问，

    陆哲也开玩笑的说：“八十一分。”

    “那比我预期的好太多了。”成曼君并不掩饰自己的感受。“本来远远的看你觉得你好酷、好冷、好难以接近，但是现在……”

    “现在发现我平易近人?”陆哲幽自己一默。

    “起码感觉没那么冷血。”成曼君轻轻一笑。”方伯伯对你的评价很高哦!”

    陆哲突然静默了下来。

    “你不信?”她巧笑。

    “成曼君，你知道我的故事吧?”

    成曼君点头。“我想很多人都知道，因为其实在上流社会和社交界都没有太多的秘密，而你的故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

    “有钱人三妻四妾没什么，如果你担心的是你母亲舞女的出身和你亲生父亲坐牢的事，这……这毕竟不是你能改变或是你的问题，你无法选择父母，你父母说不定也有他们的难处。”她很中肯的道。

    “大家都这么想?”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我是这么想的。”成曼君的眼神温柔。“我不大相信遗传，因为伟人也可能生出败类，聪明的人也可能生出白痴。”

    “成曼君……”陆哲又笑了。

    “我说得不对吗?”

    “所以你不觉得我该自卑，抬不起头?”

    “陆哲，我知道有很多的流言流语，可是嘴长在每个人的脸上，很多事我们只能微笑视之，不值得跟自己过不去，你该走你自己的路，而且抬头挺胸!”成曼君用很温暖的眼神看他。

    忽然的，在成曼君的身上，陆哲看到了汪柔的影子，但是成曼君不是汪柔。

    “成曼君，我相信你和大家不一样，但只怕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陆哲不要她有太多的幻想。

    “我没把你想得太好。”成曼君故意瞄了他一下。

    “没有?!”

    “你也只是凡人，又不是什么圣人。”

    “成曼君，你这是在损我吗？！”

    “我只是觉得你比很多企业家第二代都还成材，但我并没有认为你十全十美哦!”比起一些只会败家、吃喝嫖赌的企业家第二代接班人，陆哲是真的比他们强。

    “我放心了。”陆哲风趣的说。

    “你以为我会像花痴一样缠着你?”

    “不!我只是怕你看不清。”

    “我的视力一向是无可挑剔，你不用为我担心，你也不必有压力，我们只是给彼此一个机会而已。”

    “那就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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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台北并不算小，但是汪柔居然会一出电梯就和陆哲撞了个满怀，而且若不是他扶住她的双肩，只怕她会跌个四脚朝天。

    “汪柔，你在赶什么?”陆哲看着她道。

    汪柔的神色有些慌张。“我约了人。”

    “迟到了吗?!”

    “还好。”

    “那我们聊聊，既然碰上了。”

    这里是一家号称台北最豪华、最新颖的饭店，因为有一些扩建工程，所以陆哲才出现在这里，他必须和饭店的工程总监碰头详谈，而这家饭店的下午茶也很知名，虽然费用昂贵，但总是大排长龙。

    汪柔本能的要拒绝，因为她不想让陆哲知道她和谁碰面，可是一时之间她又没有借口，迟到的理由已不能用，她有些进退不得。

    “很为难吗?”陆哲的目光很严苛。

    “改天再——”

    “和哪个大明星见面?”

    “不是！”

    “那晚个几分钟又怎样?我又不是要请你喝下午茶，只是去喝杯果汁或咖啡而已。”这家饭店还有个不错的Bar。

    汪柔跟着去了，但言明最多只有十分钟而已，她能让步的就这么多。

    这会陆哲忍不住把汪柔和成曼君放在一起比较，而说实在活，成曼君比汪柔好搞多了，不用费太多的心思，但他就是放不下十几年前那段相知的友谊，因为若不是汪柔，现在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一直把她放在心中，一个很重要、很明显的位置。

    “陆哲，你还想说什么?”汪柔速战速决的意味很重，只求快点脱身。

    她的态度惹恼了他。“汪柔，你只是在应付我吗?这杯果汁喝得这么无奈?”

    “我——”

    “那你走吧！”陆哲很果决的说。

    “我只是不知道我们还能说什么。”汪柔没有起身离开，但是态度亦不是多好。

    “汪柔，我们有十几年没有见面，怎么可能会没有话说呢?”陆哲叹了口气。“我在澳洲念到大学毕业，在那混了十一、二年，然后还在那工作了两年左右。”

    “哦!”

    “我亲生父亲坐牢时，我妈虽然跟了我现在的老头，但是我爸一出狱，她又回到他身边去，所以想想这个女人其实也没有那么爱慕虚荣、想着荣华富贵，她对我爸是有点感情的。”陆哲说出自己的一些隐私，就像小时候一样信任她。

    “你妈确实不坏。”

    “而我之前跟着老头是因为他一向对我不薄，视我如他的亲生儿子，所以我愿意为他的公司卖命。”

    “很好。”

    “在澳洲我嗑过药、放荡过、荒唐过。”

    “年少轻狂嘛!”

    “我还曾和一个澳洲妞同居过两年。”

    “不稀奇！”

    “汪柔，我讲了一堆我自己的事，现在换你了，你总有一些事可以和我分享吧?”陆哲一副轮到她坦白的表情。

    “我只剩三分钟——”

    陆哲干脆自己问：“你念了大学吧?”

    “念了。”

    “你妈还好吧?”陆哲仍记得汪柔有个很会做菜、很有爱心、笑容很慈祥的妈妈，那时他常去她家吃饭，而她妈妈总是很亲切的对他，不曾把他当什么问题小孩看，还很放心汪柔和他做好朋友。

    “过世了。”汪柔毫无表情的说。

    陆哲很意外。“过世了?!”

    “你还想问什么?”

    “怎么过世的?”他很遗憾，而且感到伤心。“你妈这么年轻，是意外还是癌症?”

    “陆哲，还有一分钟。”汪柔板着脸，似乎根本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她明知自己的漠然会令陆哲起疑，但是她已不想再和他耗。

    “汪柔，到底曾发生什么事?”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三十秒。”她一直在算时间。

    “不要敷衍我！”他突然朝她大吼一句。

    汪柔吓了一跳，但是随即恢复冷静，眼中有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哀伤，很多事她无法跟任何人启齿，而她最亲、最爱的妈妈已不在人世，再说什么都只是让心底的那道伤口更深、更痛。

    “陆哲，这十几年来我完成了学业也失去了母亲，我成了造型设计师，就是这么简单!”她还是有说限没说差不多。

    “有男朋友吗?”

    “没有。”

    “和父亲住吗?”

    “不是。”

    “所以你是自己一个人?”陆哲记得汪柔是独生女。

    她简略的道：“可以这么说。”

    “可以这么说?!”他极度的不满。

    “时间到了。”她打开皮包要拿钱。

    “我买单。”他的手就放在她的手上，有一股愤怒、隐忍的力量存在。“汪柔，你令我既生气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你到底怎么了?”

    “我真的要迟到了。”她咬着唇说。

    “给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我们再好好的聊聊。”陆哲犹不死心。

    “不要找我。”汪柔抽回被他压着的手。“你就当没在电视上看过我，就当没有再找到我，我说过，我早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汪柔了。”

    “汪柔……”

    “别再来烦我，不要逼我再消失一次，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不要害我改变、不要害我再重新来过一次，我不想再受伤害，行吗?”汪柔没有说出原因，但是预告了结果。

    “你真的要让过去的一切消失?”

    “过去的早就消失了!”她离去前说了最后一句。

    当汪柔赶到喝下午茶的餐厅时，杜珊珊的一张脸已经很难看，虽然她化了浓妆，一副顶尖模特儿的架式，可是这会她看起来不美，尤其是眼神，给人一种邪恶、不怀好意的感觉。

    “你迟到了，汪柔姐姐!”她冷硬的看着汪柔。

    “我碰到了一个朋友。”汪柔喘了口气后坐下，忍耐的感觉溢于言表。

    “钱呢?”

    “我带来了。”汪柔从皮包里拿出一迭钞票，大约有二十万左右，她没有放桌上，直接交到杜珊珊的手中，要杜珊珊马上收进皮包里。

    “又不是两百万，你担心个什么?怕被抢吗？”杜珊珊拿了钱还没有好脸色，一副蛇蝎美人的模样。

    “珊珊，这是我能力的极限，希望你能好好用，不然我实在也没有办法——”

    “汪柔姐姐，你这是在向我哭穷吗?”杜珊珊冷冷的看着和她没有一点点血缘关系的“姐姐”。

    “我真的没有什么钱。”

    “你可是Jerry的御用造型设计师哦!”

    “那又怎样?!我也是照行情收费，又不是去抢了他!”汪柔她被“勒索”很久了，而且似乎永远没完没了。

    “其实如果狠一点，有手腕一些，你大可以钓起Jerry，他的身价不凡，只要跟着他，你不愁不能吃香喝辣，而且Jerry不是对你很有意思嘛，一些报导都这么暗示。”杜珊珊的表情很暧昧，拿汪柔当摇钱树。

    “珊珊，为什么你不反过来要求自己节省一些呢?”汪柔忍不住的教训道。

    “你很清楚这些名牌有多贵。”杜珊珊抱怨着。

    “那就不要用名牌。”

    “不用名牌你叫我要怎么见人呢?”

    “珊珊……”汪柔明知自己不该这么纵容她，可是

    谁叫她有把柄落在珊珊手中，为了自己死去母亲的名誉，也为了自己可以平静的过日子，所以她宁可花钱消灾。

    “我可不像你，连地摊、夜市的衣服、东西都能用。”杜珊珊一副娇生惯养状，吃定了汪柔。

    “爸好吗?”汪柔换了话题。

    “还不就是那死样子！”杜珊珊不屑的说。

    “珊珊!”

    “他又不是我真正的爸爸，只不过我妈刚好再嫁给了他，不然他和我一点关系都谈不上。”

    “但他毕竟照顾了你们母女——”

    “得了，就靠他那一点点的薪水。”

    汪柔真不知道谁比较可悲，是她还是她的爸爸，但既然她已搬出去、已自己独立，那她爸爸就得自求多福，再又想到她妈妈出事后她爸爸的态度，她也就不想再多替他操心了。

    “汪柔姐姐，你能不能想办法要Jerry在他的电影中替我安插一个角色?”杜珊珊有些得寸进尺。

    “我没办法!”汪柔一口拒绝。

    “你试过了吗?”

    “我说了我没这本事。”

    “我不介意的……”杜珊珊忽然露出挑逗放荡的眼神。“如果必须和Jerry上床。”

    “珊珊……”

    杜珊珊挑明的说：“导演、制片啦，是有权力，只要能给我角色的，我都可以‘牺牲’一下!”

    “我不知道你这么坠落。”汪柔感到悲哀。

    “少假道学，在这年代这一点也不算什么。”

    “但你明明可以自力更生。”

    “你以为当个模特儿能发财致富吗?”

    “只要你省吃俭用——”

    “要笑死人了，再怎么省也要过日子，也要穿名牌，也要吃好吃的，总不能太虐待自己，毕竟人生苦短，本来就是要实时行乐，我不像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却只会让它一一溜过。”杜珊珊反过来训汪柔，似乎她自己才是真正精明、老练。

    “珊珊，你还年轻，可以这么玩下去，但是……”

    “所以要趁年轻享受啊!”

    汪柔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对牛弹琴，白费力气，杜珊珊早就被这个社会给物质化了，她才小自己一、两岁，却只知道不劳而获、用最简单的方法弄钱，早晚有一天……

    “珊珊，我知道你听不进我的劝，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不要糟蹋了你自己，至于钱……我希望你能自己赚，不要指望我，我的能力毕竟有限，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了……”汪柔语重心长。

    “我这人也不是这么没有良心，今天拿了这些钱，我大概有了两个月不会再烦你。”杜珊珊一副施恩的浯气，表情很贱。

    “珊珊!”

    “你要努力赚钱啊!”她还叮咛汪柔。

    “你也可以。”

    “我有努力啊!只是我再努力也买不完这些名牌，随便一双鞋就要三、五万，一个皮包十几万也没有什么，你说我怎么够花?如果有什么英竣多金又有看头的男人肯包养我……”杜珊珊幻想着。“那该有多好?我可不要那种又老又肥又恶心的。”

    汪柔实在无言以对。

    “好了!既然我们来喝下午茶，那么你去替我拿一-些吃的吧!”杜珊珊指使道。

    “你可以自己去。”

    “我不能走太多路，不然小腿会很粗。”

    “只是这几步——”

    “汪柔姐姐……”杜珊珊的目光变冷。“对我好一些，别忘了你可是有秘密在我这里……”

    “珊珊，有天……你会自食恶果。”汪柔起身道。

    “那现在我更要好好的享受指使你的乐趣！”

    邀了方硕扬到自己加入会员的俱乐部健身、洗三温暖，陆哲其实还有另一个用意，他知道方硕扬和汪柔碰过面，他想听听方硕扬怎么说。

    于是两个在跑步机上的男人，边小跑步边微喘着的交谈，重点话题自然是汪柔。

    “陆哲，先告诉我你对汪柔到底是存什么心?”

    “我没存什么心。”

    “或者我该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我没去想什么结果。”

    “所以你只是抱着一种见老朋友的心情?”

    陆哲知道这比见老朋友的心情复杂得多，对汪柔……他有很多的记忆仍停留在十二、三岁时，那时她是他生活和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一个人，若不是有她，他那时八成会迷失、会自我堕落。

    “方硕扬，我的心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交代得过去的，你的感觉呢?在你和她见过面之后。”陆哲反问。

    “汪柔变了。”方硕场感慨道。

    “每个人都会变。”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方硕场关掉跑步机，站定微喘道：“我知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变，但那是因为智慧的成长和生活经验，而汪柔的变却不是那样的，她的转变……”

    “你也觉得她一定是碰到了什么事?”陆哲亦关掉跑步机，他可不想摔在这上头。

    “否则她不会连整个个性都变了。”

    “那她告诉了你些什么吗?”陆哲心急的问。“我是说她有没有暗示什么?”

    “她一副死都不会说，等着要带进棺材里的保密着。”他已经尽力了。

    狠狠的捶了跑步机上的仪表板，其实陆哲真正想砸的是这个健身房，他有太多的愤怒无法发泄，而上回在饭店碰见她的情形也令他很怄，这个女孩究竟是怎么了?她到底遭遇过什么事?

    “陆哲，我还问过她一个问题。”方顽扬小声的说。

    “你问了她什么?”

    “问你和她……有没有可能?”

    “她怎么回答你的?”陆哲也想知道，

    “没有。”

    “她是这么说的?!

    “而且连犹豫、思考一下的时间也没有。”方硕扬不想遮东掩西，直接道出事实。

    陆哲这会的心情难以言喻，他感到有些伤心，当然有更多的羞辱，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在汪柔得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是……

    “方硕扬，其实你也不必担心我的反应，我现在……正和一个女孩在交往。”陆哲有点赌气的说，他要扳回一城。

    “哇！”

    “老头欣赏的。”

    “那想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像你老头那种有社会地位、有智慧的人，眼光一定不错。”方硕扬没有奉承地意思，因为事实如此。

    “那女孩是真的不差。”

    “所以要请我喝喜酒了?”

    “没那么快。”

    “那汪柔……”

    “大家是朋友。”陆哲意图淡化的说，但是表情很郁卒。“既然她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公开，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平静的生活，那么我又何必去烦她?也许过去的事她早就忘光了。”

    “那如果我要追她……可以吗?”方硕扬一副不怕被打的憨劲，或者该说已准备被打。

    “你要追汪柔?!”陆哲的表情一变。

    “行不行?”

    陆哲瞪着方硕扬，有那么一会他真的想狠狠的K他一顿，说了半天，原来是方硕扬自己想追汪柔，但是陆哲很不甘心，对他而言……他觉得汪柔是他的，在十二、三岁那时，他就认定了她是他的。

    “不要追她，方硕扬。”陆哲很冷的表情。

    “为什么?你不是——”

    “她并不适合你。”陆哲只给了这理由。

    “可是你又不是她。”

    “反正不准你追她！”陆哲用无赖似的口吻说。“不是我霸道、自私，而是我不想看到你日后伤心，你忘了还有那个电影明星吗?”

    “Jerry?”

    “我可不想哪天听你哭诉失恋的痛苦。”陆哲烦躁地说。“如果你想交女朋友，我可以帮你介绍，环肥燕瘦随便你挑，事实上我公司里就有一些不错的小姐，我可以……”

    “陆哲，你还是在乎汪柔的。”方硕杨笑了出来，有点同情他。“你根本无法将她置之脑后。”

    知道自己中了计，陆哲很想真的给方顽扬一拳。

    “你这小子……”

    “我觉得我们该更关心她。”方硕扬说。

    “但她似乎不需要我的关心。”

    “她当然是这么表现出来的，但只要我们不放弃，她早晚会投降的。”方硕扬有信心。

    可是陆哲却没有他这么的乐观?加上现在还有一个成曼君，对这个女孩他是不忍伤害的，但是汪柔却在他心中扎了根，已深植于他的心底，他真的能划分清楚吗?能吗?

    为了帮和他同一家经纪公司的师妹宣传，周瑞仁又回到台湾，而他最高兴的就是可以见到汪柔，可以带着她上一些通告，反正不是电影公司就是经纪公司付钱，他也乐得汪柔有钱赚。

    离上一回见过汪柔，周瑞仁觉得她又憔悴不少，当然她依然是漂漂亮亮的，可是那疲惫的眼神却叫人不忍，这会在电视台的化妆室里，只见她很小心的整理着地下一个通告的服装，他真的不舍。

    “Mina，你一定不受不景气的影响。”周瑞仁况着自以为风趣的话。

    “多少有啊!”

    “你一定很忙。”

    “我希望很忙，但离很忙又还有一段距离。”汪柔自然是希望能多赚一些，一想到需索无度的珊堋，她就怕死了自己会太闲。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好累、好累的样子?”周瑞仁关切的问。

    “有吗?”汪柔用笑容掩饰。

    “你的眼神……”

    “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

    “不!那和睡眠无关，我曾连拍三天三夜没有闭过眼，但是那种疲惫和现在你眼中所呈现出的疲倦完全不同。”周瑞仁不笨，没被她呼咙过去。

    汪柔没响应，只是一笑置之。

    “Mina……”

    “Jerry，我真的很好。”

    “不!你一点都不好，你这样子叫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周瑞仁的语气很不舍。

    汪柔却笑了起来。“Jerry，这是你哪部片子里的对白啊?你不是专拍警匪片，怎么会说这种文艺片的台词啊?”

    “Mina，我是真的关心你，你却……”

    “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

    “说真的，Mina，我在香港的人脉比在台湾丰富，如果你肯跟我到香港发展，我保证你一定混得比现在好，就像我，明明是在台湾土生土长，结果却是在香港走红，所以——”他真的很想照顾汪柔。

    “谢谢你，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不会说广东话，对香港又完全的陌生，还是……”

    “你有我靠你啊!”

    “我喜欢靠自己。”

    “你真是死脑筋。”

    汪柔不认为自己食古不化，而是她不喜欢改变、不喜欢面对不确定的人或事，现在的她可以掌握状况、可以处理一切，她为什么不好好的把握呢?而且和周瑞仁有太多牵扯也不智。

    “Jerry，我们就维持目前这种关系吧，对我们都好，真的。”汪柔再一次拒绝他。

    “Mina，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难堪，至少在我成了名之后。”周瑞仁好像有不少的感慨。

    “和我当朋友就好。”汪柔仍是回以这句。

    “但你知道男人，愈是得不到就会愈……”

    “Jerry，我不是什么战利品，或是可以让你拿去炫耀地东西，既然你现在要什么女人都不难，那就放过我吧!把我当是你妹妹好了。”汪柔不想和他真的弄僵。

    “妹妹?!”周瑞十二一脸滑稽的表情情。

    “你不是没有妹妹吗?”

    “就算我没．有妹妹，我也不会把你当妹妹看的。”周瑞仁又碰了一次钉子。“Mina，告诉我，我的男人魅力是哪里出错了?”

    “那你当我是女同性恋好了。”

    “但你不是！”

    “你可以假装我是。”

    “我不会只因为把不上你就把你当同性恋，Mina，我的风度还不至于这么差，只是我很不甘心而已，一堆的女人想爬到我床上，你却……”周瑞仁叹了一口气。

    “当我没有鉴赏的眼光好了。”

    “我的经纪人则是建议我要换个造型设计师。”周瑞仁半真半假的说。

    “我无所谓!”即使会跑掉五成以上的业务，汪柔也不想受制于他，再不济，她可以跑到澎湖或是兰屿去生活，那里的生活开销不大，要养活自己一个人不难，也可以避开珊珊。

    “你真的不在乎?”

    “既然我不能陪你上床，那么被炒鱿鱼也怨不了人。”汪柔一副看开的表情。

    “我没这么小人。”

    “那我们就继续合作。”

    “你让我又爱又恨!”周瑞仁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自己的肺腑之言。

    “现代人的感觉都很麻木，所以才会需要那么多的摇头wan、K他命、大麻那些毒品来让自己High，所以Jerry，不要把爱阿恨的挂嘴边，会叫人笑话的。”汪柔揶揄他。

    “Mina，那你爱过任何人吗?”周瑞仁好奇的问。

    “父母、亲人不算在内。”

    “没有。”她低低回一句。

    “你也不是小女生了，居然……”

    “以前我没爱过任何男人，以后也不会去爱男人，至于原因……”她幽幽的说：“我自己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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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今晚一场二OO二年的秋冬男仕服装秀，让成曼君彻底见识到陆哲的魅力，平日她只看到他在做生意方面的权威、精干，但在伸展台上，他又把男人那种成熟、浑然天成的性感发挥到淋漓尽致。

    陆哲就像是一只凶猛难驯的野生豹子，于是猎捕、豢养此种动物成了所有女性的虚荣，成曼君亦不例外，明知陆哲看起来一副永远不需要女性的酷模样，但是她仍想穷毕生之力卖命追逐，希望这个男人是专属于她的。

    没和其他的男模特儿一起去庆功，对这类的场合，他一向是能避就避，更何况成曼君还在等他，所以两人一起离开了会常

    “如果你想和他们一起……”成曼君不希望陆哲有一丁点的勉强。

    “我太老了，玩不动了。”

    “你三十都不到，怎么可以说自己老?”她的手很自然的勾着他，没有刻意和做作，她是真心喜欢这个男人。

    “心境老了。”

    “才不!你可以说自己成熟了、很懂人情世故，但不要说自己老，因为那对很多比我们年纪大却又不服老的人很不敬。”她幽默的说。

    陆哲只是回以一笑，他发现成曼君是一个很“健康”的女人，既有学音乐的人该有的优雅、从容，又有很多女人所欠缺的开朗、乐观，真是难得，但是对她……他总觉得自己少了一些热情。

    和成曼君进了一家冰品连锁店，今年最红、最热门的冰品仍是和芒果有关，只要是加了芒果的，一定可以赚钱。

    成曼君边吃着芒果冰，边若有似无的打量着陆哲，她的眼神充满探索的意味。

    “怎么了?”陆哲不可能没有发现。

    “很多人说男人是用下半身在思考。”

    “不是所有的男人。”

    “而且现在流行快餐爱情。”成曼君又意有所指的说。

    陆哲漫应，“对某些人而言吧!”

    “很多男女常常在看对眼之后，即使是上一刻才认识，但是下一刻就可以跳上床，然后分享彼此的身体。”成曼君淡淡的笑说。

    “很正常。”他不假道学。

    “陆哲，那我们之间是不是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

    “你告诉我啊!”成曼君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拿着汤匙搅拌盘里的冰。“我们之间要不是我会主动勾着你的手臂，你甚至连我的手都不碰，更遑论是勾肩搭臂了。”

    “成曼君，我尊重你。”

    “不，你对我根本就没兴趣。”她一语道破。

    对成曼君的敏锐和直接，陆哲除了挑挑眉之外，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给我说中了，对不对?”成曼君并不沮丧，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说对，但是……她说对了。

    “我并不猴急，可以吗?”陆哲仍吃着冰。

    “不!你根本不想要我。”

    “成曼君!”

    “我知道你接受我当你的朋友，我们也会一起吃吃饭、看个电影，要不然就是你参加我的音乐会，我来看你走秀，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些‘无关痛痒’的事，但却无法分享热情，我们之间没有火花。”成曼君面对事实绝不鸵鸟。

    陆哲还能说什么?

    “是不是有其他女人?”成曼君好奇的问。

    “成曼君，我记得自己不曾问过你有关你是否有其他男人的事。”陆哲看她一眼。

    “我希望你问。”

    “我不想问。”

    “不，你是不在乎。”她看来有些落落寡欢。“你根本不在乎我有一个还是一百个男人，因为你觉得那对你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你的私事——”

    “今天如果你心里在乎我，你就会急、紧张、想要绑住我，甚至不允许我多看其他男人一眼，但是你完全没有，我……只是你的好朋友而已。”成曼君一向有话直说。

    “如果你真这么认为……”他摊摊手。

    “真有这么一个女人?”

    “有!”陆哲也不回避。

    “你很爱她?”

    “我想就像是你说的，我在乎她。”他不知道这能不能算爱。“我在乎发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我在乎她和别的男人有什么牵扯，我要她把我当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成曼君沉默了一下，但是她仍然很有胸襟，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什么好受不了的。

    “我不希望你有被骗的感觉。”他正色的看她。

    “我没被你骗什么。”成曼君仍真心的微笑。”但是方伯伯并不知道吧?”

    “他不知道。”

    “这个女人一定很特别，能被你这样的男人在乎……”她很羡慕。

    陆哲露出一个苦笑，“你错了，她根本不在乎甚至是排斥我对她的在乎，她拼了命的想要把我给往外推，她一点也不想鸟我。”

    “是这样?”成曼君失笑的问。

    “所以不是每个女人都把我当宝。”陆哲自嘲的说。

    “成曼君，你值得一个比我好上几十倍、几百倍的男人，我……没什么了不得的。”

    “你是没有什么了不得，但是我就是欣赏你这一型的男人，而我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机会?”成曼君并不扭捏，很直接的问，

    “我老头很喜欢你。”他含糊的说。

    “而你会为了方伯伯而爱上我吗?”

    “不要讲爱，我们可以先当好朋友，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分分合合常是出入意料的。”陆哲坦然的说。

    “只要不是全然没有希望……”

    “我什么都无法保证。”

    “这年头谁也不敢保证什么。”她嫣然一笑。只要不是在浪费你我的时间，我都可以试着再继续下去，反正我不会有什么损失，对不对?”

    “成曼君……”陆哲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有机会让我见见她。”

    “目前很难，我自己都搞不定她了，更别提安排你和她碰面，反正该见面时，你们自然会碰面。”

    “我期待!”

    “当心期待的另一面就是失望。”

    汪柔的住址并不难查，而这会陆哲就站在她家门前，但他始终无法按下电铃，因为她的拒绝态度很明显，难道他不怕糗的又要再让自己被侮辱一次?

    然而他虽然没有按下去，但是门却开了，汪柔穿着一件式样简单的休闲洋装，手中拿着小钱包和钥匙正走出门来，一见到陆哲，她很明显的吓了于大跳，脸色随即大变。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他露齿一笑。“并不难查。”

    “陆哲……”汪柔可没有一点见到老朋友的喜悦。

    “不请我进去坐吗?”

    “我正要出门。”

    “看得出来。”他故意打量了下她。“你应该只是到附近而已，不会走远，不然我在这等你，你先去办你的事好了。”

    “陆哲，你找我有事?”现在她只想打发他，希望他快点离开，去便利商店买份晚报和几瓶矿泉水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他的出现不在她的预期当中。“现在不是很早，如果有事明天再……”

    “九点多而已，你不是才要出门?”

    “我也可以不去，只是买点东西。”

    “那就别去了。”说完陆哲很自动的把汪柔往她家里推，自己也跟着走进去，随即带上门，一副不请自来的野蛮，事实上他懒得再讲什么风度、礼貌，他和她是有交情的。

    “陆哲，你……”她很不爽的看着他。

    “你一个人住?”

    “不信的话你可以每一个房间都去搜一搜、找一找，查查看有没有躲个男人!”汪柔气极的说。“即使我们曾经很熟、是老朋友，你也不该!”

    “有啤酒吗?”陆哲打断她。

    “没有！”

    “那泡个咖啡?”

    “我不喝咖啡!”

    “随便什么……”

    “我正要出门去买矿泉水。”汪柔有着整到他的快感。“没有果汁、没有可乐，什么都没有，陆哲，你可以回去了!”

    陆哲坐了下来，像是回到自己家里般的轻松，他很巧的挑了一向是汪柔坐的那张最软、最舒服的椅子，拿掉领带，解开衬衫手腕处的扣子，他完全不介意汪柔的态度。

    “汪柔，我今晚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好好的叙叙旧，你想不想找方硕扬过来?!”他仿佛想气死她似的。

    “不想！”汪柔笑不出来。

    陆哲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有资格如此狂妄，但是一想到他们曾约定要做永远的朋友，他就觉得自己有理由这么嚣张，而汪柔实在没有道理用这么无情的态度对他。

    “反正我赖定了!”他说。

    “陆哲——”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汪柔臭着一张脸的去接，一听到杜珊珊的声音，她的表情更加的深沉，她压低音量，一再告诉珊珊她实在没有办法，她真的凑不出钱了。

    挂上电话时，汪柔的神情只能用万念俱灰来形容，有一会工夫她甚至忘了陆哲还在她家的客厅里。

    陆哲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嗅得出不寻常的气息，汪柔绝对碰上麻烦了。

    “汪柔，需要我帮忙吗?”他轻声问。

    汪柔猛的回过神，意识到陆哲还在她家的客厅里。“陆哲，你回去吧！”

    “你缺钱?!”他又问。

    “和你无关。”

    “我想帮忙。”

    “你帮不上忙。”

    “你何不说出来给我听听呢?”他很有耐心的游说。“汪柔，我真的愿意帮忙，你不必一个人面对一切、承担一切，我可以……”

    “陆哲，你什么都不知道。”汪柔有些软化。

    “我问了你一次又一次，就是希望你能说出来，即使天会塌下来，我也可以替你扛下来，我可以给你依靠。”陆哲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告诉我，看在过去……”

    只软弱了三秒钟，汪柔就抽回自己的手，她不需要陆哲的帮忙，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

    “陆哲，你走吧!我可以自己解决。”

    “汪柔……”陆哲咬牙切齿。“我真的很想给你一个耳光，没见过像你这么顽固的女人。

    汪柔紧闭着唇。

    “我很关心你，难道连朋友的关心你都不能接受?”他感到怒发冲冠。

    汪柔面无表情的说：“陆哲，你帮不了我……”

    “如果是钱——”

    “有些事是连钱都解决不了的。”

    “汪柔，像你这么单纯的女人能惹上什么麻烦！”他不相信。“你介入别人的家庭?爱上了有妇之夫?你欠地下钱庄高利贷?你开车撞了人?你行窃失风被恐吓?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

    “没有!”汪柔大吼一声，非常的火冒三丈。“我没有做任何事！”

    “那你惹了什么麻烦?”

    她指着门。“出去！”

    “汪柔！”

    “我们已经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孩，你既不是我的守护神也不是我的天使，我不需要你的拯救，只要你离我远一点，我不需要再多你这一个问题!”汪柔突然哭了出来。“你走!消失吧!就像我从你的生命中消失一般！”

    “汪柔……”陆哲有些错愕的看着她。

    “滚!”

    杜珊珊和陆哲一起走过两次秀，都是意大利的牌子，对这个男人她非常有兴趣，只是他看起来太冷，一副爱理不理人的态度，而且也有其他的模特儿试着去接触他，纷纷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于是杜珊珊按兵不动，在等待一个好时机。

    而当杜珊珊偷偷的注意着正在用手机和朋友交谈的陆哲时，汪柔的名字进入她的耳中，杜珊珊知道机会来了，不管是不是同一个“汪柔”，至少她已经有了和他哈拉的借口。

    等陆哲讲完电话，杜珊珊很快但不失优雅的靠了过去，一双眼睛有些撩人又有些勾魂。

    “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你在讲电话。”

    陆哲先看了这女人一眼，然后不想搭理的转了个身，一会他还要赶回公司开个会，有个高雄的超高楼工程正进行到最后的议约部份。

    “我听你提到汪柔……”杜珊珊对着他的背影说，没有放弃。

    而陆哲仍继续走。

    “我的姐姐也叫汪柔。”

    这会陆哲站定，缓缓的转过身，他的表情严厉，目光冰冷，他朝杜珊珊走去。

    “我们所认识的汪柔绝对不会是同一个人。”陆哲要一次让这个女人死心。“因为她没有妹妹。”

    “但我这个汪柔姐姐和我既不同父也不同母，我们是彼此爸爸、妈妈的缘故才成为姐妹的。”杜珊珊细声细气的说。

    陆哲的表情有些变化。

    “我的汪柔姐姐是名造型设计师。”

    “还有呢?”

    “她二十六岁。””还有呢?”

    “未婚，脾气有些古怪，很难亲近，对什么人、什么事都很冷漠。”杜珊珊直觉的知道他和她讲的汪柔是同一个人，因为从他的反应看来，分明是八九不离十，她中奖了!

    “但汪柔是独生女。”陆哲不想被耍。

    “汪柔姐姐的妈妈死后不久，她的爸爸就和我妈妈结婚了，而我妈妈是离婚再嫁的，我这个拖油瓶就跟了来，所以我有个‘姐姐’。”杜珊珊很详细的说。

    陆哲无言了。

    “我可以说出汪柔姐姐的长相——”

    “不用了!”陆哲的表情和语气都好了不少，本着爱屋及乌的心理，他不再对这个女孩冷冰冰，就看在汪柔的面子上吧!“真是巧，居然碰上了汪柔的妹妹，没听她提起过你。”

    “她不会提起我的。”杜珊珊故作一脸哀怨的表情。

    “‘汪柔姐姐’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哦!”他一时接不下话。

    “本来以为她迟早会接受我这个妹妹，但是她似乎不能原谅她爸爸和我妈妈结婚的事。”杜珊珊一副自己很受委屈的表情。

    “汪柔不会这么不懂事。”

    “那可能是我太不讨喜了。”

    “也可能是你想太多了。”陆哲替汪柔说话。“汪柔现在自己一个人住，你们之间可能往来不多，但我相信她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

    “陆哲，你和汪柔姐姐很熟?”杜珊珊很有心机的问，老天对她真是太好了，居然又送了个陆哲给她，以后她对汪柔更可以予取予求，落在她手中的把柄愈多，她就愈能要得到更多钱。

    “我们是小学同学。”

    “哇!好浪漫哦!是青梅竹马吗?”

    “升国二的暑假你姐姐搬了家，然后我去了澳洲念书，有十几年没有联络上。”

    “那现在……”

    “现在碰上面了，只是……”陆哲打住话。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杜珊珊的眼中闪过一抹邪恶、狠诈的光芒，他一定什么都不知道，他一定还不知道那件悲剧。

    “发生了什么事?”陆哲迫切的问。

    “既然汪柔姐姐没有说……”杜珊珊故作为难的样子。“我也不能说。”

    “但你知道?”

    “我知道。”

    陆哲是可以继续再追问下去，他相信只要他软硬兼施，这个女人会说的，可是他直觉她不是心地善良、温和敦厚的人，所以他没打算由她口中知道任何事，如果这女人不错，汪柔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她明明没差汪柔几岁。

    “怎么称呼你?”他眼神带着犀利。

    “叫我珊珊就可以了。”

    “汪伯伯还好吧?”陆哲试探的问。

    “我和汪柔姐姐一样，我们都没住家里，不过我想他应该还可以吧!”杜珊珊根本一点也不关心父亲，如果有遗产可以继承，她会当孝女，但既然什么都捞不到，那她也不想装。

    “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么多……”陆哲客套的说。

    “但我什么都没有说啊!”她不解。

    “我可以自己问汪柔。”

    “她不会说的。”杜珊珊一副要和他打赌的表情。“我看她宁可死也不会说。”

    “你这么有把握?”

    “那你去试试啊!”杜珊珊回以一个冷笑。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再见到陆哲，而且这会他长驱直人她的工作室，连她的助理温明莉都挡不住他，当汪柔对他怒目以视时，他只是拿出烟和打火机，并且锁上她办公室的门。

    “陆哲——”

    “你有个模特儿妹妹，叫什么珊珊的吗?”他开门见山的问。

    “你……”汪柔怀疑自己的心脏还承受得了他接下来的话?

    “真有这回事?”

    “她说了什么吗?”汪柔一副担心、害怕的表情。“你们……”

    “走秀时碰在一块，我想你并不是那么在意我和她是怎么认识的，我想你害怕的是她知道所有的事，对不对?”陆哲咄咄逼人。

    汪柔发出很沉重的呼吸声。

    “你自己亲口说!”他点燃香烟。

    “所以珊珊并没有……”

    “她会说的，只是我不想由她的口中得知你的事。”陆哲吐了个烟圈。“你说吧！”

    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瞒下去，而且就算她抵死不说，早晚杜珊珊也会全部抖出来，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让珊珊在那加油添醋或是颠倒是非，纸是包不住火的，她瞒不了大家一辈子。

    没问陆哲一声，汪柔直接从他的手中抢过烟，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才说话。

    “事件发生时，我爸爸刚好到南部出差，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即使心里在淌血，但她表面仍然镇定。

    “有人闯入?”陆哲猜道。

    “那是个小偷，本来应该偷了东西就走，但是当他发现家中只有我和妈妈时，单纯的偷窃就变成……”汪柔拿烟的手在发抖。

    “你是说……性侵害?!”

    她点点头，“为了保护我，妈妈牺牲了她自己，被歹徒蹂躏了一夜，以求歹徒放过我……”汪柔没有任何感觉，她的目光是呆滞的。

    “没有办法求救吗?”陆哲感到愤怒又难过，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他就算杀人放火也没用。

    “我被捆绑着，电话线也被剪断……”

    他沉默了。

    “妈妈过了生不如死的一夜，而在搜刮了所有家中值钱的财物后，那小偷扬长而去……”汪柔咬了下自己的唇。“我永远都忘不了他那张脸！”

    “报警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报警呢?”陆哲不表赞同。

    “再受第二次的伤害吗?”汪柔发出比哭还难听的笑声。“爸爸回来后，当他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我们就连夜搬了家。”

    “难怪……”

    “搬家后，我妈开始陷入崩溃、自我厌恶、抑郁的状况，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脏的女人，受到我妈的影响，我也一直活在自责里，因为若不是为了要保护我，我妈说不定可以和那个小偷拼一下，就算是死，也死得干净、死得心安理得!”汪柔手上的烟掉落，她再也拿不住那小小的一根烟，她承受不了了。

    “你们不该这么想……”

    “一开始爸爸的态度自然是关心，并且谴责那个小偷，可是日子一久，他看妈妈的眼光就……”汪柔握着拳，脸上的表情痛苦。

    “你妈妈没有错!”陆哲不平的说。“你更没有错，你们是无辜的受害者。”

    “我爸爸原先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

    “那你妈妈的死是——”

    “她自杀，”汪柔眼中含泪，“上吊。”

    陆哲的心猛地往下沉，难怪汪柔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不要说一个十二岁的小女生，即使是一个成熟的女人都无法面对这种打击、这种耻辱，何况她妈妈又自杀，而她爸爸再娶。

    “汪柔……”他感到心痛不已。

    “妈妈的上吊，爸爸要负一半的责任，虽然他不曾怪过我们，可是他的目光开始出现指责，似乎是在指责妈妈没有抵死不从，指责我没有帮上任何忙……”汪柔轻轻的哭泣着，肩膀抖动。

    陆哲没有过去抱住她，这会他只是一个聆听的人，他要听完这整个经过。

    “妈妈死后不到丰年，爸爸就再娶了。”汪柔的表情冷冰冰，目光里有恨。

    “你爸爸或许有他不得已——”

    “更令我愤怒的是他竟然把这整件事告诉他第二任老婆，”汪柔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的继母。

    “是不该……”

    “我除了失去母亲、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家，还要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继母和妹妹。”

    “汪柔……”除了怜惜和不舍，陆哲不知陔怎么安慰她，这样的事叫人又怒又恨。

    “你满意了吗?”突然的，汪柔瞪着他。

    “我……”

    “你高兴了吗?”

    “汪柔，我只是一”

    “在我心上再补上一刀会令你快乐吗?把你的‘想知道’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对吗?”她大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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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汪柔……”陆哲感到有些无措。

    “不必同情我，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汪柔又突然变得很坚强。“我不需要任何的怜悯。”

    “但事情真的过去了吗?”他低喃着。

    “陆哲，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现在你可以走了，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也不要再去提小时候的事，全都过去了。”汪柔一双冰冷的纤手交握着，似乎对曾经发生过的事，不管是好的、坏的，她全都想忘记。

    “你过去了，我还没过去!”他明白的说。

    “那你是在找我麻烦!”

    “汪柔，我很遗憾你碰到这样的事，很遗憾汪妈妈以上吊结束生命，我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任何的事实，但你需要朋友、需要……”

    “我什么都不需要!”她哑着嗓子叫。

    “我不会撒手不管。”

    “你要管什么?”她的手指直指他的胸膛。“你现在又能管什么?”

    “当初——”

    “不要还‘当初’个没完！”汪柔快要崩溃了。“或许你是好意，或许当初你觉得我对你好，而你欠了我，但真的不必了，让我平静的过日子即可，我只要求这一点。”

    陆哲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最难熬的都过去了……”擦干眼泪，汪柔又是一个独立、坚强的女性。“当我发现妈妈的遗书、当我亲眼看到她那上吊的身躯，对我而言世界在那一刻已经全部毁了，我的人生也不再有色彩。”

    “我真的希望自己当时在你身边。”

    “我到宁可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这观念－－”

    “我的继母……”本来不想说的，但汪柔突然决定说出来，“我听到她和朋友在说，不只我的母亲，就连我也一定受到了性侵害。”

    陆哲不语。

    “我二十六岁了，一只不敢和男人深交，一只不敢和任何异性发生关系，我不知道自己有天会不会结婚，但如果我结了婚，我要我丈夫知道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的第一次还没有失去。”她幽幽的说。

    “其实你不必向任何人证明什么。”陆哲平静的说：“更不必在乎——”

    “你不是我!”

    “只要是真正爱你的人，那么他不会去在乎……”

    “我爸爸应该很爱我妈妈的，结果呢?结果他也受不了她的身体被别人侵犯，而她还是被逼的，是为了救女儿。”汪柔心寒的说。

    “也有可能是汪妈妈想得太——”

    “不!陆哲，虽然当时我只有十二岁，但是我了解也看得懂那种眼神，那种充满鄙夷、指责、不谅解的眼神……”她怒视他。

    陆哲沉默的一叹。

    “妈妈上吊后，爸爸也没有任何的自责或是痛不欲生，相反的，他在妈妈死后半年就再娶了另一个女人，天阿!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她说话的声调变得更冷。

    “不是每个男人——”

    “反正你都有活可以说！”她狠瞪着他。“陆哲，我不需要什么公道或是安慰，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过日子，难道这也是奢求?”

    “但你可以有我陪你。”

    “陪我?如果不是刚好我上了电视，你会想要找我吗?”她质问他。

    “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你。”

    “那个和你同居两年的澳洲妞呢?你现在难道没有女朋友或女人吗?”汪柔不屑的说。

    “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混为一谈?”

    “是你要自找麻烦！”

    “你不是麻烦!”他也生气的吼。

    “对!我不是麻烦，但我也不是你的责任，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领，对你的有情有义我也会铭记在心，可是你能不能不要管我?”她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当初我也跟你说过一样的话，但是你有弃我于不顾吗?”陆哲斥问。

    “又是当初!”她快要尖叫了。

    “总之我不会丢着你不管，汪柔，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又回到你生命中了，这是肯定的!”他冒火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她。

    “我不要你回来!我不要你回到我的生命中!”

    “由不得你了。”

    “我要你消失，不然我自己消失。”

    “不要这么幼稚，这回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他向她下战书。

    “陆哲……”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又绑在一块了，又回到从前了！”

    方硕扬没有想到汪柔会来找他，所以即使这会文思泉涌，灵感丰富，他还是放下笔，暂停思绪，汪柔不会没事登三宝殿的，尤其是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叫他担心不已。

    “你现在方便吗?”汪柔很客气的问。

    “对你……我永远都方便。”

    汪柔立即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她知道现代人一向不讲什么交情，有利用价值才是朋友，没有利用价值就什么都不是，而方硕扬是个例外，他和陆哲都是异数。

    “方硕扬，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他豪爽的回答。

    “我要你和陆哲沟通，劝劝他！”

    “沟通什么?劝什么?”其实方硕扬很清楚，但这会他不得不装傻。

    “我要你阻止他再来找我。”汪柔明知这并不容易，但是她也只有找方顽扬。“我……我有个男朋友，就是那个周瑞仁，Jerry……陆哲的出现会影响我和他的交往。”

    “但我以为你和他没有什么。”

    “我们……”原来撒谎并不容易。“为了他的偶像、巨星地位，所以我们只能偷偷的来往，不管是谁问起，都得装没有那回事。”

    “是这样吗?”

    汪柔拼命的点头，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我和Jerry真的是一对恋人!”

    “那就让那个电影明星知道你和陆哲只是朋友啊!”方硕扬一副乐观其成的表情。

    “Jerry很会吃醋。”汪柔急了。

    “你可以说你和陆哲在你十岁时就认识了。”

    “不行！”她有些心虚。“Jerry不会理这些，他占有欲很强，他不要我和任何一个男人有任何纠葛，我不希望因为陆哲影响到我和Jerry的感情。”

    “所以你选择了‘男朋友’而不是‘朋友’?!方硕扬挑子一边眉说。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要你劝陆哲，就看在过去的份上，看在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物件——”

    “你在编故事。”方硕扬终于看不过去的戳破她的谎言。

    “方硕扬……”

    “事情绝不是这样。”

    “我真的——”

    “汪柔，我知道你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汪柔，但再怎么样你都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你只是在逃避，只是想躲开陆哲而已。”他一针见血的说。

    汪柔的肩垮了下去，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她如果连方硕场都无法说服，那她怎么跟陆哲说呢?

    “汪柔，陆哲对你真的有一份情在，不管那是怎样的‘情’。”方硕扬正经的说。

    “不要把他说得像是什么情圣，我知道他现在有女友，像他这样的男人，身边一定有很多女人围绕，他根本不必来找我。”汪柔有些自惭形秽，她虽然当年身体没被性侵害，但她的心……

    “他在乎你!”

    “我心领了。”

    “他要做你一辈子的‘好朋友’。”

    “方硕扬，我拜托你好吗?”汪柔哀求他。“你的话对他而言一定有点作用。”

    “他不会听我的。”

    “我真的很不希望他再来找我。”

    “如果那个Jerry胸襟那么窄，这种男人你不要也罢。”方硕扬反过来劝她。“他虽然是个明星，但是我们陆哲绝对不赖。”

    汪柔知道自己今天是白跑一趟，她垂头丧气，心情跌到谷底。

    “汪柔，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事?”方顽扬乘机问。

    “不要把我们当白痴耍。”

    “陆哲知道……”汪柔苦笑。

    “他知道了?!”

    “嗯。”

    “那你还要我跟他说什么?”方硕扬一副好笑状。

    “不管是什么事，如果在他知道了之后还要对你苦苦纠缠、穷追不舍，那表示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躲、好闪的?”

    “你不知道……”汪柔恼道。

    “我相信陆哲的判断。”

    “我再也不可能是以前的那个汪柔了！”汪柔狂喊。“陆哲可以不在意，但是他无法除去我心中的阴影，他无法还我一颗平静的心。”

    “我真的不懂。如果你肯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或许……”

    “去问陆哲吧!”她真的累了。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对陆哲，但是我知道以他的个性，除非他自己放弃，否则谁来说都是一样的。”方硕扬要她死心，不要浪费时间。

    汪柔转身，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汪柔……”方硕扬叫住了她。

    汪柔站定却没有转身。

    “不论你出了什么事，陆哲的胸膛都是厚实的，双臂也是有力的，他可以给你支撑、给你依靠，有了他，你就可以什么都不必担心。”方硕扬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

    “即使陆哲再行、再强悍，他也无法重写历史，扭转事实，创造奇迹。”她很讽刺的说。

    “到底——”

    “不要真的把我逼到Jerry的怀里！”汪柔放话。

    “汪柔，你别意气用事啊!”

    “我很倦了。”她宁可选择一个只了解现在的她，完全不清楚她过去的男人。“或许Jerry真的可以让我有个归属、让我可以有一个新的人生。”

    “陆哲才能给你这些——”

    “不!我不要他给的。”汪柔摇头。“不要是他!”

    成曼君有着不太好的感觉，虽然这家咖啡馆怀旧、古典气息浓厚，音乐又是爵士风味，照理说应该很棒、很浪漫，可是她就是觉得不太对。

    陆哲没有太多的犹豫，因为他相信成曼君可以接受。

    “成曼君，我想我有话就直说。”他的手指轻敲着桌面。“我确信我们不可能了。”

    成曼君也很理智，她仍面带微笑。“你确信?”

    “我不想你浪费时间、感情。”

    “为什么突然间你就可以确信……”

    陆哲并没有交代细节的意思，他只是给了她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

    “她……”成曼君记得他上回提过有这么一个女人。“你和她有进展了吗?”

    “不能说进展，因为我们……”陆哲很难用三言两语就说清楚。“成曼君，我只能说很多感觉一直都在，只是这之中有时空的距离，现在我找到了她，找回了那份感觉，所以……”

    露出了解的表情，成曼君表现得很有风度。“那我似乎只能祝福你们了，哪天我请你们吃顿饭，顺便认识一下她。”

    “你想害我?”陆哲打趣道。

    “她那么会吃醋?”

    陆哲知道那无关什么吃不吃醋，而是汪柔心理上的问题，现在的汪柔只是表而上坚强，她的内心一定非常的脆弱、不堪一击。

    “成曼君，不是每个人一路走来都顺顺利利，无风无浪，汪柔她有些心结待解。”

    “她叫汪柔?”

    “是啊!”

    “好像有点耳熟……”成曼君努力的回想。“我好像在哪听过或是看过这个名字。”

    “Mina。”陆哲说。

    “Mina?！”她突然恍然大悟。“是那个造型设计师，曾和Jerry一起上过电视，也接受过一些杂志和周刊的采访。”

    “没错!”

    “居然是她。”

    “你好像很意外。”陆哲的嘴角往上翘，露出他一贯性感、迷人的笑容。“我和她在小学四年级时就认识了，虽然之中有十几年没有联系，可以很多感觉是不会消失的。”

    “我在电视上看过她，她叫人印象颇深刻，漂亮不用提，她冷然的气息、飘忽的眼神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只是……她就是你欣赏的那一型吗?”她有些意外。

    “她是哪一型都无所谓。”

    “反正你就是爱她?”

    “我对她的那分感情……是很难说清楚的。”尤其是在她透露了那件事之后，他对她就有更多的怜、更多的疼。“总之我们只可能做好朋友。”

    “意思是我不是她的对手?”成曼君自我解嘲。“我拼不过她?”

    “成曼君，以你的条件不愁会没有追求者。”他褒着她。“你配我是委屈了。”

    “现在才这么谦虚?”

    “我一向是如此直接的。”

    “我爸爸和方伯伯那边……”她的表情有些遗憾。“我们要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陆哲完全不以为意。“老头无法勉强我，任何人都不能勉强我，日子是我们在过的，难道你想和一个并不爱你的男人过一辈子?别傻了，这是笨女人才会做的事!”

    “但如果那个女人就是爱这男人……”

    “也不值得。”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

    “我相信感情可以培养，但那是在彼此都没有所爱的情形之下，可是如果有一方心中已有所爱，那是什么也培养不出的。”他这么认论。

    闻言，成曼君似乎只有认输了。

    “曼君，你是个好女孩，如果没有汪柔，或者是汪柔今天已经有了她爱的男人，那么有可能我们会发展出什么，可是……”

    “我懂了。”成曼君看开的笑笑。“我和你可以做好朋友却成不了恋人。”

    “当恋人不一定会比做朋友久。”

    “你现在说什么都有理。”

    “而且你也不必太感伤，我和汪柔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还有好多事要克服，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一帆风顺、甜甜蜜蜜。”陆哲有些诉苦的说。“她心中的苦涩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失的。”

    “那个汪柔看起来……”

    “很冷?”

    “不!和那个Jerry也不太配，虽然有传说他们是一对，不过……你确信她有爱人的能力吗?她看起来似乎什么人都不爱，对任何事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她的眼神看来非常的绝情。”

    “她受过伤。”陆哲替汪柔澄清。

    “还没复原吧?”

    “成曼君……”

    “我不打算羡慕你或是恭喜你，因为我感觉得出你还有好些罪要受。”成曼君铁口直断的说。

    “你说对了!”

    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虽然她可以有气度的接受事实，但是成曼君说什么都要会一会汪柔，要亲自感受一下她的魅力。

    当了汪柔好—阵子的助理，温明莉不知道工作室为什么最近这么热门，几个俊男美女找上门，却都不是为了设计造型，而是为其他的事而来，看来她的老板很不简单。

    汪柔并不认识任何姓成的女人，而一见而之后，也确信她并不是要走演艺路的那些花花草草，那么－－

    “成小姐——”

    “叫我曼君吧!”成曼君一副很好相处、很好沟通的样子。“我就叫你汪柔，可以吗?因为不是想和你淡造型方面的事，所以我就不称呼你Mina了。”

    “那你想和我谈什么?”汪柔一副有所防备的表情。“你是记者?”

    “不，我不是记者。”

    “那你——”

    成曼君甜甜一笑道：“陆哲。”

    “陆哲?!”

    “先别误会，我和陆哲只是好朋友，因为对你很好奇、很想认识你，所以就冒昧的跑来，希望你不要介意，也希望不要被你请出去。”成曼君不请自来，但并不惹人厌。

    汪柔是想请她出去，既然她不是为了造型设计的事而来，可是她的态度是如此从容、落落大方，叫汪柔实在无法拒绝。

    “你想来了解我什么?”汪柔的反应不冷不热。“我和一般女人没有什么不同，你自己也看了。”

    “你本人比电视上好看。”成曼君并不嫉妒的说。

    “谢谢!”

    她又称赞，“你气质很好。”

    “过得去。”

    “你的确是很有抓住男人心的魅力。”

    “成小姐……”汪柔并不叫她曼君，因为她相信自己不会和她那么熟。“如果你只是要说一些空洞又不着边际的话，那么我劝你省省，别浪费我们彼此宝贵的时间，我并不闲，”

    陆哲很在乎你。”成曼君注视着她。“而我想知道你是哪里值得他这么在乎。”

    “你……喜欢陆哲?”汪柔也直说。

    “非常喜欢。”

    “而你当我是你的对手?”汪柔认为陆哲并没有对成曼君说出她的事，不然成曼君今天讲的应该是不一样的话。“成小姐，其实你弄错了，或许陆哲在乎我，但是我对他——”

    “你们是小学同学?”成曼君羡慕的打断汪柔的话。“我都不记得我小学同学们长什么样了。”

    汪柔没有搭腔。

    “你真的不在乎陆哲?”成曼君微笑。“汪柔，我不是要来和你抢人，而且凡事也有个先来后到，我并没有什么企图。”

    “成小姐，你很美丽、高雅。”汪柔突然说。

    “还过得去而已。”

    “你气质出众。”

    “我只是刚好学音乐的。”

    “你的魅力也不输人。”

    成曼君懂了，汪柔只是在用她刚刚况过汪柔的话回她而已，汪柔……不是普通女人。

    “如果你这么喜欢陆哲，那就让他知道，甚至是你主动一些都无妨，反正现在连女人都可以上太空了，还有什么我们不可以做的。”汪柔鼓励她。“我和陆哲顶多是老朋友而已。”

    “我也希望是如此，但是陆哲他——”

    “Jerry知道吧?”汪柔不得不把这个电影明星抬出来当护身符。“我和他其实是一对。”

    “不，我记得你否认过。”

    “那是为了他的演艺前途着想。”

    成曼君希望是如此，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和陆哲就还有机会，而且她也不需要有任何的罪恶感和内疚，但是汪柔真的会去喜欢一个电影明星?喜欢一个那么漂亮的男人?这太不真实了。

    “汪柔，虽然今天是我们初次见面，但我真的很想交你这个朋友，也希望你不要给我错误的讯息。”成曼君很诚恳的说。

    “随便你信不信，反正——”

    “陆哲真的没希望了?你对他……”

    “他是我的小学同学，是我的老朋友，但是时间会改变很多事，他以为我需要他的照顾，其实我并不需要。”汪柔一副很肯定的表情。“你和他倒是很相配、很合适。”

    “你真这么觉得?”

    “成小姐，你的确是个配得上陆哲的女孩，如果他不知道要好好把握你，那他可以去检查一下他的脑袋。”汪柔淡淡的说。

    “所以如果陆哲和我交往——”

    “我祝福你们!”

    “真心活?”

    “我这个人最懒得说假话了。”汪柔神色有些不耐烦。“成小姐，你已经得到我全心的支持，所以好好去追陆哲吧!”

    成曼君点头，但喜悦中又有一丝不安。“你确定我这趟来是对的?我没有给你造成什么伤害?”

    “你没有。”汪柔回以一个淡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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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周瑞仁揉着惺忪的眼睛，在开门前不忘加一件睡袍，即使是在五星级的大饭店里，还是要慎防狗仔队，他们是无孔不入的，他可不希望自己上八卦杂志封面时，全身只有一件内裤。

    本来以为是自己的经纪人有急事敲门，结果房门一开，站在门外的人居然是汪柔，他以为是自己眼花或是在做梦，Mina怎么可能在三更半夜敲房门，还是……他见鬼了?!这家五星级饭店一直有闹鬼的传说。

    “不可能……”周瑞仁准备关上门，心想一定是他睡胡涂了。这回他是来台湾取景的，在台湾他不是没有家，但他习惯住饭店。

    “Jerry!”汪柔着急的出声。

    他清醒了些。“Mina?!”

    “是我！”

    “但是你怎么可能……”周瑞仁真的醒了。

    “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但是你不怕孤男寡女——”

    这会汪柔什么都不怕，她径自推开他，然后走进他的房间，最好现在有狗仔队埋伏，被拍到相片，她不在乎上报，成为绯闻的女主角，她只要陆哲对她死心。

    周瑞仁不会笨到以为是艳遇上门，Mina不是那种女人，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急事，他拉紧睡袍的带子。

    “Mina，怎么了?”

    “如果我真的做了你的女朋友，你会不会很没有面子?”汪柔不想强迫他。

    “求之不得啊！”

    “会不会影响你的演艺事业?”

    “我是正常人，除了事业、工作之外，我有交女朋友的自由和权利，怎么?你突然三更半夜的跑来问我这些，你要吓死我吗?”周瑞仁一头露水。“出了什么事啊?”

    “我愿意！”汪柔一副正经的表情。

    “你愿意什么?”

    “我愿意……”她没有经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定位自己的角色。“当你的女友。”

    “Mina……”周瑞仁虽不至于跌到床上，但是他这会瞌睡虫在瞬间至死光。

    “可以吗?”她急得要命。

    “但是你以前——”

    “不要管什么以前，我们就讲现在。”汪柔拉着周瑞仁的双手，神色急切，好像这是和生死有关的事似的。“Jerry，就是现在!”

    如果不是和Mina那么熟，那么他会以为这是仙人跳或是让他身败名裂的陷阱，她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转性?!他不认为自己的魅力真有这么惊人。

    “Mina……”先拉着她坐下，然后他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朝饭店的小冰箱拿出两瓶汽水，现在不是喝含酒精类东西的时候。

    “Jerry!”

    “我很愿意帮你，但是要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周瑞仁微笑的看她，将一瓶汽水交给她。

    “帮?!”

    “你有麻烦吗?”

    “我没有麻烦!”汪柔一口否认。“我只是……你不是一向都对我很有兴趣的嘛，现在——”

    “Mina，我对你很有兴趣，以前是，现在仍是，但你对我却一向没有兴趣。”

    “我改变了，我——”

    “你为什么会改变呢?”

    拿在手中的汽水很冰、很凉，照理说会让汪柔的情绪冷静一些，可是不然，这会她的心仍是毛躁不已。“Jerry，我并不是开口要你娶我，而是……我们做男女朋友。”

    “公开的吗?”他试探的问。

    “一定要公开!”她坚持。

    “为什么?”这又不对了，如果照Mina平日的个性，她即使真的成了他的女朋友，也一定不希望全世界知道，她最怕麻烦了，连上个电视替她自己的工作室宣传她都嫌烦，现在她却要公开成为他的女友，这怎么也说不通。

    “我希望……大家都知道。”汪柔有些心虚的答。

    “你最恨出风头的人了。”

    “人是会改变的。”

    “再下来你会说你想进演艺圈?”

    “我又没有发疯，我干吗要进演艺圈?”汪柔脱口而出，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周瑞仁则一副被他逮到了的得意状。“Mina，我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有什么需要我伸出援手的地方就明说，这样我才可以配合你。”

    “好吧!我要摆脱一个男人。”想想也是，她干脆把事情和周瑞仁讲明白、说清楚，不过她和她母亲的遭遇，她是死都不会说的。

    “果然……”周瑞仁摊手苦笑。

    “愿意帮吗?”

    “先说怎么回事。”周瑞仁边喝汽水边听。

    汪柔从小学四年级的事开始讲起，但都是大概的说－一

    “所以你只是要他死心?”

    “对!我要他死心。”

    “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他这个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陆哲。“Jerry，总之你愿意帮忙吗?”

    “Mina，所以你对我还是没有兴趣?”周瑞仁苦着一张脸，很无辜的说。

    “Jerry……”因为需要他帮忙，所以汪柔不太敢很直接的回答。“我不希望你认为我是在利用你，我只是……我希望我们是好朋友，我可以免费帮你造型设计，以后……”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一点小便宜?”他难得的发了火。

    “当然不是，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一点小钱，可是……可是除了这个，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汪柔也很真诚的道。

    “你可以喜欢我。”

    “我不讨厌你，但是……”

    “但是你不可能爱我。”周瑞仁必须接受这事实，他早就该认清了，汪柔绝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她不会说变就变的，如果她敢说她将爱上他、她已经对他感兴趣，他才要真正担心呢!

    “Jerry，我不想骗你……”即使到了这一刻，汪柔还是不说假活。

    “好!我帮你。”周瑞仁爽快的答应。

    “Jerry……”她很感激。

    “反正我也没有损失……”他自嘲。“像这种‘正面’的花边新闻，对我搞不好还有加分的作用，Mina，我帮你。”

    “谢谢!”至此汪柔放下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我会记住的。”

    拿着报纸，陆哲直接闯进汪柔的工作室，正和温明莉在讨论事情的汪柔心里早有准备，她知道会是这种情形，陆哲绝对会找上门。

    “明莉，你先去忙吧！”汪柔吩咐。

    “要不要我送两杯咖啡进来?”温明莉微笑的看了陆哲一眼，这男人比Jerry有型，但是很不好惹、很酷的样子。

    “不用了。”汪柔一脸镇定的表情。“我怕万一话不投机，我会拿咖啡泼人。”

    “老板，那你未免太暴力了。”

    “出去吧！”汪柔笑骂，这会她还笑得出来，她真是非常的佩服自己。

    而从进来到现在都一声不吭的陆哲，这会只是把报纸往汪柔的桌上一放，然后径自点烟抽了起来，他没有一开口就问是怎么回事，反而一副等汪柔自己先解释的霸道模样。

    “你要我看什么新闻吗?”汪柔不想不打自招。“有什么新鲜的?”

    “你上了影剧版的头条。”陆哲吐出冷然的一句。

    她轻声的问：“我看起来上相吗?”

    “告诉我不是真的！”他命令。

    “是真的。”

    “你真的喜欢那个Jerry?”他把烟折断，无法掩饰胸中的怒火。“一个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你就是喜欢这样的人?”

    “你有意见?”

    “我不相信！”陆哲直接走到她面前，并且把她由椅子里拉起来。“汪柔，你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汪柔没有挣扎、没有惊惶失措，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百分之百正确，那个成曼君才可以给他幸福，他需要的也是那样的女人。

    “陆哲，我的感情由我自己决定。”

    “汪柔，不要这么耍我和耍你自己，更不要因为过去的事而觉得自卑自怜，你没有错。”

    “我没有自卑自怜!”她愤怒道。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搞这一套?!”他推开她。“你明明不会喜欢那样的男人，或者该说你根本不可能去谈什么感情，他一—定不知道那件事吧?”

    “他是不知道，但又怎样呢?”

    “是不怎样，只是我不认为这事是真的，因为如果你都不能对他敞开心胸，那么你又怎么可能会放升自己去接受他！”陆哲就是不信。

    “我想怎么样是我的事，陆哲，你管不着!”她仰首，定定的望着他。“你现在该知道我们不可能了。”

    “所以这只是做给我看的?”

    “是真的!”她叫。

    陆哲在她小小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像是只困兽般，其实如果汪柔真不要他，那他也只能接受，毕竟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又如果这个Jerry可以给她幸福，那他该替她高兴，但……他就是做不到。

    “陆哲，我没有骗你……”汪柔接着心平气和的说，“Jerry对我很好，和他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

    “我没有给你安全感?”

    “你……消失太久了。”她胡乱找个理由。

    “是你先消失的！”他抗议。

    “所以我们没有缘吧!”

    “但现在我们碰在一块了。”他走到她的身侧，在她的耳边说着。“我们有缘!”

    这一切都是Jerry惹出来的，他好意要替她打知名度，拉着她上电视，结果出风头的结果就是惹来陆哲，而在他知道那件事之后，她永远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可怜她还是真爱她。

    “陆哲，Jerry是个电影明星、是个偶像，如果不是真有这回事，那么他怎么肯让他的隐私上报，这对他受重视、受欢迎的程度是有影响的。”汪柔捺着性子解释。“如果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你想他的经纪公司会让这种消息曝光吗?”

    “那么汪柔，你一定是一时昏了头。”陆哲的嘴角露出不屑的线条。

    “昏了头?”

    “你和他不可能有结果的。”他一口咬定。

    “为什么?我配不上他?”

    “不!因为你过不了我这一关。”陆哲似乎已认定了她。“我不可能把你拱手让给他。”

    “陆哲，我不是你的，你没有资格——”

    “错了，没有资格的是那个什么Jerry，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如果他想继续当什么偶像，那么他就不该闹绯闻。”陆哲若有所思。“而且他不担心他那些Fans会去自杀吗?”

    汪柔实在无法再响应陆哲什么，她似乎再怎么说也说不过他，她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汪柔，我没有要你马上和我陷入热恋，我们要先找回以前的那种感觉。”他凝视着她。

    “找不回!”她冷漠的道。

    “找得回，只要——”

    “我的心死了。”

    “在我出现之前，我相信你的心是死的，但现在不同，我会让你的心再活过来。”陆哲很有自信。“小学四年级时，你认为你可以救我，而且你也真救了我，现在轮到我了。”

    汪柔实在恨透了他一直提小时候，因为她早巳不是那个汪柔，而他也不再是那个陆哲，他们已经不需要彼此了。

    “陆哲，像成曼君那么好的女人，你为什么要放弃她呢?”不得已，汪柔只好提起她。

    “你知道成曼君?”他很意外。“你们见过?”

    “见过。”

    “成曼君来找你?”

    “她没有恶意，她只是想和我交个朋友，说真的，她是一个出色又善解人意的女人。”汪柔不是在说场面话，成曼君是真的很不错。

    “我知道她很好，所以我把她当是我的好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他坦荡荡的说。

    “你们可以是一对。”她鼓吹着。

    “对，一对好朋友。”

    “是一对恋人。”汪柔快要失去镇定。

    “汪柔，本来我们也曾这么想过，但那是在……”陆哲耸肩。“在我确认你对我的意义之前。现在我和她可以是朋友、是死党，就是不可能成为恋人。”

    “陆哲，这是你和她的事，我只是要告诉你要把握住真正值得、真正美好的，不要把精力浪费在……”

    “真正值得、真正美好的就是你！”

    “陆哲……”

    “重新给我一个答案，说你和那个什么Jerry只是误会一场，然后登个报更正……”

    “不！”汪柔大吼。“是真的!”

    “汪柔!”陆哲的眼中冒着火花。

    “去找成曼君，她才是适合你的。”她一副凶悍状。“我不要你有天悔不当初，我不要你有天恨我，出去!Jerry才是我的真命天子!”

    “我会和成曼君一起来跟你讲清楚。”陆哲以为汪柔是在吃醋，是她误会了。

    “不!不必再说，什么都——”

    “你等着!”

    杜珊珊本来还以为自己的筹码不多，可是没有想到报上的新闻又燃起她贪婪和不劳而获的邪念，之前她的“汪柔姐姐”还矢口否认，说她和Jerry只有公事上的关系，现在……

    原来“惦惦吃三碗公”就是形容像汪柔这样的人，明明冷得要命，一副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漠然，可是男人却像是飞蛾扑火般全涌到她的身边，杜珊珊知道陆哲也对汪柔有莫大的兴趣。

    她现在可以要得更多了。

    已经被陆哲弄得焦头烂额的汪柔，在接到妹妹的电话之后深深感到害怕，她一心只想着要陆哲死了心，却没料到还有珊珊这一颗不定时炸弹。

    珊珊约吃饭，她可以婉拒一次、两次，但是她总不可能永远没有空，所以即使心里七上八下百般的不愿意，但她还是得去，因为珊堋知道得太多，只要她放出些风声……

    “汪柔姐姐，没有想到你连自己的人都骗。”杜珊珊一边吃着色拉，一边指责的说。

    没有任何胃口的汪柔只点了一杯咖啡，一副逆来顺受的忍耐状。

    “珊珊，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Jerry什么时候要当我的姐夫啊?”

    “这……”她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尤其是杜珊珊又碰得到陆哲。

    “上回你还说跟Jerry没有什么。”

    “是没有什么，现在……”

    “而你和那个酷哥陆哲居然也有关系?!”杜珊珊又妒又羡。“为什么好男人全被你给碰上?”

    “我和他是小学同学而已。”

    “而已?！”杜珊珊一脸的精明。“我现在是很难再相信你什么了，汪柔姐姐，所以我也就干脆一些，不要再东拉西扯。”

    汪柔暂停呼吸，不知道珊珊会况出什么惊人之语，她真的是毫无把握。

    “汪柔姐姐，我要一百万！”杜珊珊狮子大开口，胃口愈来愈大。

    “一百万?!”

    “我用信用卡向银行借了不少钱，你也知道那循环利息有多高，我如果不尽快还掉部份的话，那后果会很惨。”杜珊珊有些忏悔的表情，还向汪柔做了个鬼脸。

    “珊珊，我知道那会有怎样的后果，但你为什么会花掉那么多钱?”汪柔气急败坏的问。“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为什么你不改改——”

    “给或不给?”杜珊珊干脆的说。

    “珊珊，你要勒索我到什么时候?”

    “勒索?！”杜珊珊提高音量。“汪柔姐姐，我顶多是向你‘借’钱或是要一点小钱来花花而已，我可从来没有勒索过你！”

    汪柔气得说不出话。

    “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杜珊珊的笑令人看了反胃。“怕人知道?”

    “我没有钱。”汪柔低声道。

    “那我去向Jerry借，说不定我未来的姐夫会看在你的份上而……”杜珊珊有恃无恐。

    “不准!”

    “那你那个小学同学呢?”她还有牌可以打。

    汪柔失望透顶的看着她。“珊珊……”

    “一百万而已，我给你一个星期。”杜珊珊不再有笑脸，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你要我去抢吗?”

    “你不必去抢!开口向他们要就行了，我相信你有这魅力。”

    “杜珊珊!”汪柔很极了。

    “我想他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台上的成曼君正在发表一场音乐会，她的台风和琴艺都叫在场人士称赞不已，但是在后台，等着她的却是陆哲那张不悦的脸，所以音乐会成功的喜悦已被彻底的冲淡了，她心里有谱。

    “你为什么要去找汪柔?”他劈头就骂。“你问过我没有?”

    “我只是好奇——”

    “你不了解汪柔，不知道她的个性，你这一去找她……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而且报上还刊出她和那个什么，Jerry的恋情。成曼君，她不可能爱人的，她这么做……”陆哲愈况愈不爽。

    “我弄巧成拙?”她感到内疚。“我真的没有恶意，我不是要去破坏什么——”

    “但你破坏了。”

    “我可以去跟汪柔解释。”她想将功赎罪。“我可以把活讲清楚。”

    “现在我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但我真的没说什么。”

    坐在一张道具椅上，陆哲是那么的疲倦、沮丧，他知道汪柔的脆弱，她实在已经不堪一击，和Jerry的事，他相信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可是如果汪柔执意要和Jerry交往，他阻止得了吗?

    “陆哲，对不起……”成曼君伤心又难过。“我不知道汪柔会误会。”

    “她觉得你很好，和我很配。”陆哲苦笑。

    “我不是去示威的。”

    “汪柔没说你去示威，她只是衷心的认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些事你并不知道。”陆哲叹了一大口气，他该怎么办?

    成曼君决急出眼泪，她真的没有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这会……

    “成曼君，我想我们暂时不要联络了。”

    “我可以去跟她讲清楚。”

    “愈描愈黑而已。”

    “不然我也登报来一份声明。”成曼君不相信她已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就登说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一点男女之间的瓜葛，请大家不要误会、不要乱点鸳鸯谱。”

    陆哲只是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

    “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她瞄了他一眼。“你一定认为我是故意要……”

    “现在认为什么都没有用了。”陆哲起身。

    “你要走了?”

    “你今天的音乐会很成功，恭喜你。”

    “你根本没有真正在听。”

    “你还是很成功。”陆哲似乎不想再多说。“保重了，成曼君。”

    看着陆哲的背影，成曼君颓然的往地上一坐，不在乎她身上的这套礼服要三十多万，她真的感到很挫折，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呢?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方大威和成氏集团的成董一起来到后台，当他们看到成曼君的模样时，全都吓了一大跳。

    “曼君……”成董心疼女儿的马上扶起她。“你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成曼君咬着唇，一句活也没说。

    方大威知道陆哲刚刚在后台，她这模样一定和陆哲有关，而且能把像成曼君这种蕙质兰心的女孩弄哭，想必事情很严重，但会是什么事?

    “成董，我来和曼君聊聊，她和你这做爸爸的可能不好意思说，方伯伯就不一样了，是不是?”方大威看了成量一眼，暗示他走。“我会搞定。”

    “方老，你真搞得定?”成董怀疑的问。

    “交给我吧！”方大威自信的说。

    成董虽然舍不得宝贝女儿，但是他亦相信方大威的话，而且事情八成是和他那儿子有关，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很喜欢陆哲。

    方大威在成董走后马上拉住成曼君的手，很慈祥，但也很有权威的说道：“告诉方伯伯，是怎么回事?”

    成曼君摇头。

    “和陆哲有关，是不是?”

    “方伯伯，请你不要再问我了……”她轻泣。“我搞砸了，我已经伤害到别人，也伤到了自己。”

    “你伤了谁?”方大威迫问。

    “方伯伯……”

    “我可以替你弥补。”

    “陆哲很喜欢他的小学同学，他对我……他只当我是好朋友，可是我却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现在……我和陆哲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成曼君吸了吸鼻子。

    “我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哲的小学同学……”方大威老谋深算的沉思。

    “陆哲对她的重视胜过一切，我……”

    “交给我。”他拍了拍成曼君的肩头。“一切就给方伯伯来处理。”

    “方伯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怎么做。”方大威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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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一百万?!”

    “你有没有空，方硕扬?”若非没有办法，她不会向他开口，如果她向周瑞仁借钱话，那么他不只是被她利用，还要在金钱上蒙受损失，就算用造型设计的费用来扣都说不过去，她无法让自己的人格低到那种地步。

    “汪柔，我很想借你，但是……”

    “我了解了。”汪柔露出会意的表情。

    “你也知道干编剧的，有这一顿没下一顿，而且我也没有那么红。”方硕扬自嘲。

    “那小额信贷呢?”

    “被我弟弟用我的名义借走了，你自己的呢?”

    “工作室最近进了一批衣服，还有不久前被一家唱片公司扣去不少造型设计费，我早就借过了。”汪柔有气无力。

    “那……”他不太敢说。

    “这年头大家手头都紧，股票又跌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除了银行之外，还能向谁借钱。”汪柔按摩着自己的眉心，再加上常常得应付杜珊珊的勒索，就算开银行的都会感到吃力，更何况她不是。

    “我可以提供一个人给你……”方硕扬很小心的说，怕她掉头就走。

    “你指的是……”她心里有数。

    “陆哲。”

    “方硕扬——”汪柔很生气，虽然没有马上掉头而去，可是她的双眼有着愤怒的火花。

    “这点钱对他来说是小事。”

    “我不会跟他借钱!”汪柔斩钉截铁的道。

    “为什么?他也是你的小学同学啊!”

    “你明知道……”她知道自己说不出来。“方硕扬，你不看报纸的吗?你不知道我的男朋友是大名鼎鼎的Jerry吗?我如果去向陆哲借钱，消息被新闻界知道……”

    “那你向我借钱就不怕新闻界知道?”方硕扬摆着一张苦瓜脸。“因为我是无名小卒?”

    “我不是这意思，反正——”

    “汪柔，报上虽然那样登，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和Jerry没有那种火花。”他不客气的说：“太假了！”

    “方硕扬……”

    “即使是我来编，也不会编出这么平淡无奇又一点也不引人人胜的剧情。”方硕扬挖苦道。

    汪柔这下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她身边实在没有值钱的东西，惟一一枚钻戒是她妈妈死前留给她的，但也不值几万块，而她又没有房子可以押，这下她要怎么应付珊珊呢?说什么她都要想办法，她不能让她妈妈在死了十几年之后再受一次伤害。

    “汪柔，你要这一百万是用来做什么啊?”方硕扬纳闷的问。“为了工作室吗?”

    汪柔心神不宁的摇头。

    他一脸关心。“碰到麻烦了?”

    “我会解决的。”

    “陆哲一定很乐意帮你的。”

    “我绝不会去找他!”汪柔恶狠狠的回了一句。

    “你在赌什么气?”方硕扬不解。“自己的老同学，而且他又有这能力，更不会逼你还钱，这么好康的事，你还迟疑不定?”

    “我说了不会跟他借！”她再一次重申。“方硕扬，你也不准跟他提我缺钱的事，我不要他再来烦我。”

    “你缺钱还怕他去骚扰你?”

    “我的烦恼已经够多了……”

    “有些是你自找的。”他不客气的说。

    “你……”这回汪柔真的掉头走人。

    而方硕扬在汪柔前脚一走，马上到陆哲的办公室，在金钱上他没有办法帮汪柔，但是通风报信当座桥梁，他还可以。

    “汪柔要一百万?!”陆哲有些不解。“有说要做什么用的吗?”

    “她不讲。”

    “很急？”

    “应该吧！”

    “她不是有个当偶像的电影明星男友吗?”陆哲抽着烟，心里是有些气她。“她不敢跟他开口?一百万只是小数目，我不信那个Jerry拿不出来。”

    “她似乎没打算让他知道。”方硕扬很有想象力也善于推敲。“我认为她有麻烦。”

    “麻烦……你是在指我吗?”陆哲幽自己一默。

    “不，陆哲，我觉得她问题很大。”

    陆哲没有打算让方硕扬知道那件事，毕竟这没有什么好宣扬的。

    “陆哲，我记得汪柔说过有些事问你就会知道，似乎她的烦恼、痛苦、改变全来自于那些事，可以说来听听吗?”方硕扬并不勉强，但他满想知道。

    “改天吧!”陆哲这会没有心情说。

    “你和汪柔碍…你们两个真是……”

    “现在我要先去解决一百万的事。”

    方硕扬点头，就算汪柔会怪他，他也认了，因为他能替好朋友做的就这些，而他确信陆哲可以解决问题，只要是汪柔的麻烦，陆哲一定有办法。

    现在陆哲是汪柔的守护神，情况已不同于小时候。

    汪柔家的大门一开，陆哲就先亮出一百万支票在她眼前晃动着，一副愿者上钩的表情。

    很有骨气的汪柔将门甩上，但是陆哲用脚顶住，不让她关门，也有些意外她的凶悍。

    “一百万在这里。”

    “我不要！”

    “你去找了方硕扬。”

    “但我没去找你。”

    陆哲的脚稍一用力就把门给项开，他已经发现和汪柔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他必须硬来。

    “钱在这里。”走进她家的客厅之后，他就把支票放在她的茶儿上。“一百万整。”

    汪柔拒绝的话已到嘴边，但是想想现在不是讲清高、讲骨气的时候，而且如果她现在拒收，那她以后就更没有机会接受他的援助，所以她以静制动，没有任何反应。

    “不要?”他看着她。

    “我们先讲好利息和还钱的时间。”她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如果谈得妥——”

    “你真当我是银行?”

    “我只欠你钱，不欠你人情。”

    陆哲在一瞬间变了脸。“说得好!只欠我钱，不欠我人情，汪柔，你的人生哲学更是叫人服气。”

    “利息怎么算?”她不和他扯别的，很干脆的切入主题。

    “银行怎么算，我们就怎么算。”

    “还款日期呢?”

    “你自己决定。”

    “我每个月还你三万，用不到三年我就可以全部还清。”汪柔很快就算出来。

    “可以。”陆哲也很阿莎力。

    “既然我们都讲清楚了，那你可以离开了。”她随即下逐客令，连一杯水也没准备倒给他。

    “汪柔，就是这样而已?”

    “不然你还想怎样?”

    “为什么你不去和那个Jerry开口?”

    “如果你不想借——”

    “汪柔，不要说借，只要你开个口，我甚至会送你，可是你找的人不是我，你既不找我，也不找Jerry，你找的是和你最没有一点点牵扯的方硕扬，为什么?”陆哲犀利的问。

    “朋友有通财——”

    “那男朋友呢?那我这个一辈子的好友呢?”陆哲怕汪柔惹上什么麻烦，上回在她家看她接过一通电话，她的表情很凝重。

    “陆哲，我已经很烦了，你不要再火上加油。”

    “有人勒索你?”陆哲猜着。

    汪柔虽然没有亲口证实，但是她的表情已经透露了一切，而经由汪柔的反应，陆哲也大概猜得出那个人是谁。

    “杜珊珊?!”陆哲又接着说。

    “你怎么……”她感到讶异不已。

    “她是你的妹妹，所以你的事她应该知道得最清楚，加上上次她和我塔讪，用暧昧不清的态度暗示我你有一些不欲人知的事，所以我想八成是她。”陆哲总算确定了这回事。

    汪柔默认的往沙发上一坐。

    “你为什么要这么笨?”陆哲骂道：“为什么要让那种女人这样耍你?”

    “她说要公开……”

    “公开什么?你做错了什么?汪妈妈又做错了什么?”他气她搞不清楚状况。“你们是受害者。”

    “陆哲，那么当年你为什么叛逆?”汪柔怒斥着他。“你妈要嫁个有钱又大她三十几岁的老头干你什么事?你亲生爸爸坐牢也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觉得丢脸?”

    陆哲一时语塞。

    “当年你为什么怕人家知道?你为什么要四处找茬，只要一有人说什么，你马上用拳头来堵人家的嘴?”她没有忘记过去的事。

    “这不一样。”陆哲强辩。

    “一样!”汪柔对他吼道：“我们只是在保护自己和我们所爱的人不受伤害而已。”

    他沉思不语。

    “我知道事情的经过是怎样，但是若由杜珊珊的口中说出，她一定会加以渲染，我妈妈已经死了十几年，该让她安息了，她为了我已付出生命，难道我不该为她留个好名声吗?”汪柔哽咽的说。

    “所以你就任由杜珊珊对你予取予求?”陆哲还是不能认同。

    “陆哲，你现在也是个别人叫得出名字的人，不管是你的正业或是副业，如果当年你的事全被披露出来，你真的能无动于衷?”她紧锁眉头。

    “我已经够成熟、理性到可以面对一切。”他淡淡的道：“毕竟日子是我在过。”

    “我不能，我没有你这么冷硬、坚强。”

    “所以你准备让杜珊珊勒索你一辈子?”

    “不!我是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有天珊珊会想通，说不定她会嫁给一个有钱的丈夫，说不定她可以懂得自给自足，她不可能一辈子勒索我的。”汪柔一向这样麻痹自己、催眠自己，不然她会崩溃。

    但是陆哲不一样，他突然弯下身从茶几上拿走支票，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她错愕不已。“陆哲——”

    “这一百万我不借你了。”

    “你——”

    “我不要害你。”

    汪柔哭喊道：“我需要这一百万!”

    “我去找杜珊珊。”他已打定主意。

    “不要，万一她——”

    “试了就知道。”他下定决心要解决这事，他要汪柔一劳永逸，不要再活在被勒索的阴影中。

    杜珊珊看得出陆哲来者不善，事实上一接到他的电话，她就觉得不太对劲，所以他说要见面，她就约在公共场合，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对这个酷男人，她是有些戒心的，即使她亦迷他迷到不行，可是生命还是要顾。

    陆哲坐定之后先给了杜珊珊一个微笑，然后他由口袋中拿出那张原本要借给汪柔的支票。

    “你看到了，这是一百万。”陆哲说着，然后当着她的面把支票撕了个粉碎。

    “你这——”杜珊珊低呼。

    “你别想得到。”

    杜珊珊马上想到她的汪柔姐姐，一定是汪柔告诉陆哲，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回事。

    “我警告你，不准你再勒索汪柔。”

    “我没有勒索她。”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是我的姐姐，我是她的妹妹，难道妹妹不能向姐姐借钱吗?”

    “那你有借有还吗?”他质问。

    “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杜珊珊不甘示弱。“陆哲，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杜珊珊，你可以耍你的汪柔姐姐，但是你耍不了我，”陆哲交迭着腿，神情既冷峻又严酷。“如果再让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好过。”

    “哈!原来汪柔姐姐真正的男友是你。”她既然和陆哲撕破脸，那也就不必顾什么礼仪。“替她出头的居然不是那个Jerry，而是身为小学同学的你，这又是新闻一件。”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汪柔妹妹的份上，他会甩她一个巴掌。

    “杜珊珊，我话已经讲清楚——”

    “不!你管不着。”她才不会委协，姐姐可是她的摇钱树。

    “汪柔和我——”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关系，也不管你想干什么，反正你没凭没据，没有任何的资格可以警告我。”杜珊珊一副女流氓的嘴脸，她是吃定了他们。

    “我可以让你在模特儿界混不下去。”

    “那正好，我可以跟新闻界说我受到汪柔姐姐和她朋友的迫害！”她反应很快的说：“相信我会有不少的同情票。”

    “这很贱，你知道吗?”他不屑的瞪她。

    “我要活下去啊！”

    “不惜踩在别人的痛处上?”

    “我只是跟我汪柔姐姐借钱，又不是逼她去贩毒或是卖淫，有这么严重吗?”杜珊珊反唇相稽。“而且不是向她借几千万。”

    “好吧!那要多少你才肯放手?”陆哲现在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

    “你要借我?”她精明的问。

    “我给你。”

    她眼睛一亮。“不用还钱?”

    “你开个价码吧。”

    这会杜珊珊反而犹豫了，她犹豫着自己要开多少价码，因为陆哲和汪柔不同。他不是那种可以任她一而再、再而三勒索的人，而且他的人脉广、势力强，如果真要封杀她，她会走投无路的，所以她必须好好的想一下，不能冲动。

    “不好意思开口吗?”

    “不是，而是我不知道你负担得起怎样的价码，我想……你只会付一次吧?”杜珊珊聪明的说。

    “你休想我付你第二次。”

    “那我要好好想想。”

    陆哲碰过不少女人，但是他不曾这么厌恶女人过，杜珊珊是那种机会主义者，只要逮到了机会绝不放弃大捞一票，自己则不想花一点力气去赚钱，这种女人……

    “你想好之后，再给我一通电话。”

    “我可以和汪柔姐姐商量一下吗?”杜珊珊一脸的无辜。“有像你这么好的小学同学，她应该谢天谢地，如果Jerry也能和你一样……”

    “我不准你再去烦汪柔。”

    “她是我的姐姐耶！”

    “你根本没把她当姐姐过。”陆哲把一张名片丢到她面前。“我等你电话。”

    “陆哲，其实我本来很迷你的。”她朝他抛个媚眼，只要你开个口，我不介意来一段一夜情。”

    “抱歉，我的品味没有这么低。”

    她冷笑。“现在我知道不可能了。”

    “你知道最好。”

    “但是我得不到你，却还是能从你身上弄到钱，这不是……大快人心吗?”她的笑更冷了。

    杜珊珊的一通电话令汪柔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虽然她什么要求都没有提出，可是珊珊的语气和怪笑声在在都叫她心里发毛，到底陆哲说了些什么?他摆平了一切吗?

    即将返港拍戏，周瑞仁想和她吃个宵夜，也准备让狗仔队拍几张相片，既然都公布了恋情，总要有那么几分样子，不然被发现是假的话，那么原先的加分反而会成为扣分。

    而且既然汪柔急欲摆脱掉某个男人，那么不添点柴、煽煽火，怎么会有看头呢?但是这会看到汪柔

    她一身黑衣、一脸的悲戚，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刚参加某个丧礼回来。

    “Mina，笑一个。”周瑞仁命令她。

    “干吗?”

    “有人在拍照。”

    “但是——”

    “别忘了你现在是Jerry的女友。”

    汪柔想到了她目前的角色，所以她对着周瑞仁灿烂的一笑。

    “好极了!”周瑞仁满意的说，然后压低音量。“你的演技比我好，哪天如果你想改行，那我来替你安排，我来当你的经纪人。”

    汪柔收敛起笑容，刻意让头发垂落于两颊，她真的没有演戏的心情，事实上她的情绪坏透了。

    周瑞仁苦笑的问：“Mina，我没帮上忙吗?”

    “Jerry和你没关。”

    “不然我放个消息出去，就说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你怀孕三个月了。”他异想天开的提出个馊点子。

    “Jerry!”汪柔差点尖叫。

    “这样总可以叫那个男人死心吧?”

    “他不会信的。”现在事情的演变愈来愈复杂，尤其是陆哲介入她和珊珊之间的问题，再加上她曾告诉过陆哲，除非她结婚，否则她不可能和任何男人上床，所以陆哲不会相信她怀孕。

    “这男人这么难搞?”

    “Jerry，有时我还真想和你去香港。”汪柔有些自暴自弃的说。

    “那就跟我走啊!”周瑞仁语气兴奋。

    “这样就真的能摆脱一切的烦恼吗?”

    “Mina，香港没有人认识你，虽然最近你上了报，但是只要你躲掉狗仔队，要不然就是我再编一个女友出来，你很快就可以过平静的日子。”他是真的很关心她。

    “离开台湾就真的能得到平静?”汪柔问着自己。“如果又是一样的不得安宁，如果心境又是一样的起起伏伏，那么不是白忙一常”

    “Mina，你往好的方面想吧!”

    她有些泄气，“陆哲不会就那么算了。”

    “那男人真的这么爱你?”

    “Jerry，这种感情很难形容，要从我们小学时说起，即使时间流转，角色互换，但那种互相照顾的心并没有变。”汪柔轻轻的说。

    “那他还挺有情有义的。”

    “他就是太有情有义了。”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他算了?”

    汪柔真的认真想过这问题，但一来有珊珊这个炸弹，二来……成曼君又是这么的优秀，她要拿什么和她比，所以她不想努力，她只想成全两个比较合适的人。

    “Jerry，我不想谈这个问题。”汪柔一句话就想结束扰人的话题。“我有太多你不了解的地方。”

    “而你根本不想让我了解。”

    “Jerry，相信我，有天你一定会碰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女人，一个可以带给你快乐、希望、幸福的女人，但绝不是我。”这点她很清楚。

    周瑞仁故意问：“比如谁?”

    “你觉得明莉如何?”

    “你那个助理?”

    “不要小看明莉，也许她不是最性感的女人，但是她甜美、温柔，也许她不是最有智慧的女人，但是她聪明、讨喜，下一次见到她，你多留意一下，或许你会发现到惊喜。”汪柔认真的道。

    “被你说得我好像是瞎子。”

    “不，是一般人总是会忽略掉在自己身边常出现的人，一旦有天失去了，又会懊恼不已。”说着说着，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若有天我和别的女人结了婚或是谈起恋爱，你会伤心吗?”周瑞仁委屈的问。

    “Jerry……”

    “搞不好你会发现你其实爱的人是我。”

    “拜托！”

    “我是万人迷耶!”周瑞仁不服的说。“大家都说我像日剧里那个演员藤木直人。”

    “Jerry，感情的事很微妙也很玄，如果我会爱上你，那么当我第一次为你做造型时，我就会怦然心动，可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汪柔笑道，“我只当你是工作。”

    “Mina……”他表情很泄气。

    “但是对陆哲——”

    “你仍会怦然心动?”他哼了哼。“他是谁啊?布莱德彼特?贝克汉姆?有他们那么迷人?！”

    “迷人不敢说，但起码……我有感觉。”她终于承认了埋藏在心底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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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不知道汪柔会找方硕扬去喝酒，当陆哲接到方硕扬的电话时，他真是一肚子的火，原来女人也会借酒浇愁。

    PUB外，只见方硕扬正扶着汪柔在等他，他的出现让方硕杨松了一大口气，立即将醉了的汪柔交给他，好像自己的责任已尽，不关他的事了。

    “陆哲，你看着办吧!”方硕扬幽默的说。

    “为什么要让她喝到这程度?”陆哲将汪柔拥扶在自己的怀中，既生气又心疼，这个小女人实在不必如此折磨自己。

    “她心情不好。”

    陆哲一哼。“我心情也不好。”

    “陆哲，别怪她。也好在她是找我来喝，至少她绝对是安全的。”方硕扬耸肩一笑。

    “她根本不该这么自我折磨。”

    “送她回去吧!喝都喝了。”

    “还要喝!”突然，汪柔吼出一句。“我还要再喝！”

    二话不说，陆哲干脆抱起汪柔，她比看起来更轻，他像是在抱个大孩子似的。

    “方硕扬，帮我叫出租车。”

    “没问题。”方硕扬乐于照做。

    陆哲带着汪柔回到自己的家，一路上抱着她，所以他知道汪柔其实没有多醉，她只是不想醒罢了。

    抱着她站在浴室门口，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汪柔。

    “你该洗个澡，不然一身的酒味。”

    她咕哝了一声。

    “我会帮你洗，如果有这个必要。”他恐吓她。

    闻言，酒立即醒了大半，汪柔微睁开眼，她知道抱着她的人是陆哲，此时她是安全的。

    “没有衣服可以换……”她的声音因为喝酒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这不是问题，我衣服很多，可以借你。”

    “我……可以自己洗。”

    陆哲放下汪柔，但并没有马上走开，扶着她站了一会，他低下头凝视着她，似乎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从没有像这一刻般，他感觉他们是这么的亲密、这么的没有距离。

    汪柔亦是这种感受，此时似乎已没有那十几年的距离，没有那件悲剧、那些伤痛，也没有杜珊珊对她的精神折磨，在陆哲的面前，她觉得自己突然的被释放。

    完全令陆哲措手不及的，汪柔突然放声大哭，似乎积压了十几年的辛酸和泪水在这一秒钟决堤而出，她不再强撑了……

    “汪柔……”看着突然抱着自己嚎啕大哭的小女人，陆哲除了不舍还有心疼，他紧紧的抱着她，给她一个可以尽情哭泣的胸膛。“哭吧!”次哭个够吧!我在这里……”

    汪柔不曾这么尽情的哭过，即使是在她妈妈的丧礼上，她也不曾这么放任自己的哭。

    她哭得柔肠寸断。“陆哲……”

    “我在。”

    “我多希望时光能够倒流……”

    “都过去了。”

    “我多希望那件事不曾发生……”

    “没事了。”

    “我多希望妈妈还在，一切仍是美好的……”

    “汪妈妈不可能复活，可是未来的—切可以是美好的。”陆哲边说边顺着她的头发。“汪柔，相信我，只要有我在。”

    但汪柔哪敢去想以后，她只想拥有这一刻的美好，没有泪水、没有丑陋、没有勒索，有的只是一个关心心疼她的男人，就这一刻就好了，她只要这一刻的回忆。

    “陆哲，和我做爱……”她说着。

    陆哲怔了下。“什么?”

    “和我做爱!”她重复道。

    “汪柔，你真的醉了。”他不干这种趁人之危的事。“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和我做爱。”她的表情很平静。

    “汪柔……”

    “我已经说了三遍，你还会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仰头看着他。

    “我要把我的第一次给你。”

    “汪柔……”除了一遍一遍重复她的名字，他不知还能说什么，他要她!但是他不要她明天一早醒来恨透他、恨透自己，他不要这种结果。

    “你不要我?”汪柔表情凄楚不已。

    “我怎么会不要你，但是你喝了酒、情绪不稳，我怕你只是一时的昏了头。”

    她叫道：“我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他忽然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和表情在突然之间变得严厉，他强迫她看着他的双眼。“不准你明天早上哭着醒来，不准你跟我说一句后悔，不准你露出懊恼、伤心的眼神。”

    “你的床上功夫不至于那么糟吧!”

    “汪柔……”他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她微笑的说：“我保证我不会哭着醒来……”

    “不然我会揍你。”陆哲宠溺的瞅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方大威把陆哲叫到集团总部来，虽然已上了年纪，但并没有真正退休，他仍操控着集团的一切，拥有真正的权力。

    陆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请到总部来，但既然他负责的营造工程公司在不景气之中仍能有亮丽的成绩，那他就不必担心什么了，至少比起老头的那些儿子们，他是称头多了。

    再加上近来和汪柔的关系……一想到汪柔，陆哲忍不住嘴角带笑，原来她是可以那么的甜，如果再没有那些令她烦心的事和记忆，他相信她可以是世界上最讨人喜欢的小女人。

    方大威就算已经七、八十岁，没有很好的眼力，但是他仍可以感觉得出陆哲的活力，这明明是一个身心都得到满足的男人。

    “陆哲，你中了乐透头彩?”方大威揶揄他。

    “我没买乐透啊!”

    “但你却一副乐透了的表情。”方大威一语双关的说。“说来和你老头分享一下。”

    陆哲摊摊手，一副不想炫耀的样子。“你找我来……”

    “陆哲，我一直以为自己热爱工作，可以一直做到自己闭上眼睛那天为止，但是近来我觉得累了，觉得该好好享清福，不要再为事业烦心。”方大威先来软的。

    “你有这想法是对的。”

    “而我想把集团总裁的位子交给你。”

    “什么?!陆哲猛的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瞪大眼。“你要把总裁的位子交给我?!”

    “你有这能力。”

    “但是你有一堆儿子。”

    “儿子多没有用，根本没有一个能合我的意。”方大威冷哼一声，感到有点悲哀，他那些亲生儿子们比吃喝玩乐是一个比一个行，可是说到接班，还是陆哲才能担此重任。

    “你更想这么做?”陆哲有些犹疑。“我不想你不好做人?更怕他们会拿刀砍你。”

    “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方大威大笑。“而且我是真的想这么做，只有你才能将我的事业发扬光大。”

    陆哲耸耸肩，一副随他意思的样子，

    “但有一个条件……”方大威正色道，“你要和成曼君结婚。”

    “和她结婚?！”陆哲想都没有想过，尤其是现在，他更不会去想这个可能。

    “老头，你有没有搞错?我不会和成曼君结婚的。”

    “说个理由。”方大威一副讲理的样子。

    “我不想。”

    “她几乎没有缺点。”

    “就算她是十全十美，我也不会和她结婚。”陆哲的态度很坚决。“老头，我并不在乎当什么总裁，也不在乎你想要什么，我的人生是我在过的，我不要活得那么痛苦、那么勉强。”

    “汪柔……真的这么行?！”方大威目露精光的看着陆哲，显然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

    “我知道这个女人，她是你的小学同学，是名造型设计师，自己一个人住，看起来有些冷傲难以接近，而你……抗拒不了她。”方大威查得很清楚。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

    方大威再一次打断他。“我知道这么多，也知道她并不适合你，成曼君……”

    “别想!”

    “我不会在意你和汪柔玩玩，但若是你想娶她……”方大威摇摇头。“那是个大错误。”

    “我爱的人不是什么错误。”陆哲一副暴怒的表情。“而且你别忘了，老头，我可不是你真正的儿子，我并不稀罕你的财产、你的事业，我不需要照着你指示的路走，我更不是你的棋子。”

    “陆哲，我是在为你打算。”方大威没有生气，只是分析着，“方氏集团和成氏集团若能结合，那么一定可以打遍商场无敌手，我们两个集团的财富和价值都可以三级跳，你更可以呼风唤雨，有赚不完的钱。”

    陆哲笑道：“老头，那你自己去娶成曼君。”

    “陆哲!”方大威气得涨红脸。

    “当心你的血压。”

    “你居然敢开这种玩笑?”

    “是你自己洗娶了成曼君就可以变得更有钱有势，而且有这么好的老婆做伴……”他一脸正经，“还可以显得你老当益壮。”

    方大威想用凌厉的目光宰了这个目无尊长的小子，自己什么都替他盘算了，他还用这态度对他。

    “老头，如果你今天找我来的用意——”

    “陆哲，我可以叫你混不下去。”

    “老套了。”

    “我也可以叫那个汪柔灰头土脸。”

    “如果你敢……”陆哲不再吊儿郎当。“老头，如果你敢伤害她、找她麻烦，那么就不要怪我一点都不顾我们的父子情份。”

    方大威只是回以一个冷哼。

    “我不要当什么总裁，也不要什么权势，我只要我在乎的女人。”

    “这点你和你妈……”想到陆哲他妈最后放弃荣华富贵又回到他爸的身边，方大威又是一阵轻叹。“你再考虑一下吧！”

    “不用。”

    “多考虑一下没错的。”

    “我觉得自己说什么都该跟你讲一下。”杜珊珊大摇大摆的走进汪柔的办公室，她的名牌皮包往她眼前一放。

    “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决定要一千万。”

    “你要一千万?!她吓呆了。

    “陆哲……你那个小学同学要我开出一个价码，我想了又想，决定要一千万。”杜珊珊一点羞耻心也没有的大声说：“他真的很大方也很干脆，所以我就爽快一些，并且知会你一声。”

    “拿了这一千万，你就……”如果这一千万真的能解决问题，那么她做牛做马都会还陆哲。

    “我就会封口。”

    “我要你写下证明书。”

    “汪柔姐姐，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她娇嗔的抱怨道：“你当我是吸血鬼啊?”

    “珊珊，你比吸血鬼还狠。”

    “这是讽刺吗?”杜珊珊嘟起嘴。“反正你那个小学同学又不是拿不出来。”

    汪柔知道这钱对陆哲来说不是难事，但他们发生了关系，这下陆哲替她付了这笔钱，变得有点像是在“买”她似的，叫她怪不舒服的。

    “汪柔姐姐，我有件事不懂耶!”杜珊珊一副装可爱的问道。

    “你有活就快说。”汪柔想赶人。

    “到底Jerry和陆哲这两个男人，哪一个才是你真正的男人?!”杜珊珊仍是那暧昧的口吻和眼神。

    “你不必知道。”

    “应该是陆哲吧！”杜珊珊盯着汪柔看，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肯付这么大笔钱——”

    “珊珊，我劝你不必去烦恼这个问题，倒是你拿了钱之后……”看在她爸爸的份上，汪柔还是想给杜珊珊几句金玉良言。“你要怎么用?”

    “我想那也不是你该烦恼的事。”杜珊珊顶了回去，一点也不尊重汪柔这个姐姐。

    “你可以买个小套房，然后——”

    “我才不要买什么套房，我要把这些钱拿去炒股票，用钱赚钱比较快，只要连它几个涨停板，我就不用工作、不用在伸展台上卖身材、卖青春了。”杜珊珊有些异想天开的说。

    “那如果是连几个跌停板呢?”

    “你这乌鸦嘴！”

    “珊珊，天底下没有这么好康的事。”

    “谁说的！”杜珊珊有些执迷不惜。“小富由俭，大富就要靠天、靠运气，富贵往往是险中求，如果不赌那么一下，怎么可能会发财呢?”

    “如果你赔光——”

    “我不会赔光。”杜珊珊狠瞪了她一眼。“你的心不要这么坏。”

    “珊珊，我是在——”

    “反正我拿了钱就闭嘴，至于我爱怎么花……”杜珊珊趾高气昂的说。“那是我的事。”

    汪柔提醒她，“记得，你别想再勒索陆哲第二次！”

    “那也还有Jerry啊!”

    汪柔瞪大眼。“珊珊！”

    “喜欢你的男人不少耶。”

    汪柔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珊珊，你可以走了，我希望别再见到你。”

    “你以为我就很想见你吗?”杜珊珊嗤之以鼻，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汪柔姐姐，如果不是看在能从你这边弄到一点钱的份上，我才懒得来找你，说真的，从我和妈妈嫁到你们家的第一天起，我们就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很惹人嫌，你知道吗?”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即使杜珊珊已经走了好一会，但是汪柔仍把头埋在自己的手掌中，久久无法抬起……

    “老板……”这时，温明莉充满温暖的声音响起。

    汪柔勉强的抬起头。

    “如果你被那种女人给击倒的话，是不是太不值得了?”温明莉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她不知道她老板有什么小辫子落在那个女人手中，但是说什么汪柔都不该被打败。

    “明莉……”汪柔强忍着泪。

    “我相信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常”温明莉不是诅咒她，只是照常理来推论，因为没有人可以、永远占人便宜却不受到报应的。

    “话虽如此，但是眼前吃香喝辣、占尽好处的人总是她，而真正关心我的人却得倒霉、付出不必要的代价。”汪柔很恨自己的命运。

    “如果是真正关心你的人，我想他们一定不会在乎付出什么代价。”温明莉安慰她。

    “我讨厌自己……”

    “不必啦，总有雨过天晴的一天。”

    汪柔握着拳，心里舒坦了一些。“明莉，把那些冬季服装的目录拿来，看来我得努力赚钱，不然我一辈子都别想还清那一千万。”

    “老板，那你和Jerry……”温明莉试探的问，

    “你会相信我和他是一对恋人吗?”

    “不相信。”

    “那就对了。”

    “所以你这个小学同学才是……”温明莉放心了，那她还有一点希望存在。

    “明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汪柔有些茫然迷惑。“现在的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能看到眼前的事，连明天……我都不敢多想。”

    “珊珊真的去跟你拿钱了?”和陆哲并肩坐在他家顶楼的阳台外，这里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

    他点点头。“我已经给了她一千万。”

    “陆哲……”

    “我们两个还分什么彼此。”

    “我会还你的。”汪柔侧过头去看他。“即使要花去我一辈子的时间，我都会一毛不少的还你。”

    陆哲爱怜的揉着她的头发。“汪柔，不要再说这种废话好不好?”

    “我实在不想欠你这种人情……”

    陆哲反问：“那么你的‘第一次’要怎么算?”

    “什么意思?”

    “你把你的第一次给了我，这应该是无价的，我要怎么‘偿还’你这分付出呢?”他拥着她的肩。“汪柔，一千万对我而言真的没有什么。”

    “我的第一次也没有什么。”她一哼。

    “不，对我而言是最珍贵的。”

    本来汪柔以为自己会讨厌性，因为她妈妈那件悲剧始终影响着她，可是没有想到……陆哲让她领会到身为一个女人的乐趣。

    陆哲本来也以为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解除汪柔的心防，使她能够接受性，但是她并没有和他耗太久，有可能是她已累了、倦了，想当个正常的女人。

    “汪柔，你和那个Jerry的事要解决一下。”陆哲突然想到这件事。

    “解决什么?”

    “我不要别人误会你是他的女友。”某方面他是很大男人主义的。“我不介意你继续帮他做造型，但是你们之间的关系要告诉大家。”

    “那种花边新闻久了就会不了了之。”

    “Jerry知道你对他没有意思?”

    “我和他讲过了。”

    “他真的清楚?”

    “他很清楚。”汪柔给了他一个卫生眼。“光会说我，那你自己呢?那个成曼君清楚了吗?你和她把话讲明白了吗?”

    陆哲已有一阵子没有见过成曼君了，自从上一次骂过她之后，她没有任何的消息，一头热的似乎只有老头自己而已。

    “汪柔，成曼君的事你不用担心。”不想让汪柔知道老头对成曼君的重视。“我和她是朋友，以后我们也可能会碰上她，我不希望大家像是陌生人，但是我和她不会有什么友谊之外的发展。”说着，陆哲吻了下汪柔的额头，有着无限的深情和疼惜。

    “方硕扬一定会糗我们。”汪柔忽然想到他。“我曾拜托他去劝你别来烦我。”

    “女人反正总是口是心非。”

    “陆哲。”她不悦的瞪他。

    “这是事实啊!”

    “当时我的确是……”

    “好了，不要再去提当时了。”陆哲温柔的握着她的手，“我们要往以后看。”

    “陆哲，我们真的可以有未来呜?”她仰首看天，“我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杜珊珊的事都解决了，你还烦什么?”陆哲刻意不去想老头的最后通牒。

    “真的解决了吗?！”她满脸忧心。

    “如果她还敢再去骚扰你、恐吓你……”

    “我怕那一千万如果被她败光……”汪柔不敢往下想。“陆哲，我不要你再多花一毛钱。”

    “不会的。”

    接着一通紧急的电话把陆哲给找了去，似乎方氏集团临时要开一个重要会议，陆哲不得不对汪柔抱歉，但他承诺等他回来之后，要带她去看午夜场电影，反正今天是小周末。

    但汪柔在陆哲家等到的不是陆哲，而是方大威，这分明是调虎离山。

    “汪柔。”方大威很清楚她是谁。

    “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汪柔只好硬着头皮叫了声，“方伯伯。”

    “我想我们对彼此应该都不陌生，所以我长话短说，就不客套了。”方大威并不讨厌汪柔，但是他得替陆哲找一个最适合他的女人。

    汪柔点头，一副什么都可以承受的表情。

    “你知道曼君这女孩吧?”

    “见过。”

    “她是我心目中的理想媳妇人眩”

    汪柔立刻了解方大威的用意，他是在告诉她，她已经出局了，他不会同意她和陆哲在一起。

    “汪柔，你也不差，只是你的家世……”方大威不想讲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直言道，“我对陆哲有很多期待，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懂!”汪柔笑着说。

    “我知道陆哲很在乎你，可是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什么人该配什么人都是一定的！”接着方大威又道：“但我不会亏待你，我会给你一笔——”

    “不用了，陆哲已经给过了……”汪柔的表情麻木。“你们父子都不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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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汪柔离开台湾三天，当她再回到工作室时，报上已有她和周瑞仁订婚的消息，而且婚期就订在今年的圣诞节。

    陆哲杀进她工作室时并没有带报纸，他没有理会想当和事佬的温明莉，一脚把汪柔办公室的门踢升，此时他的怒火足以燎原。

    看着陆哲，汪柔异常的冷静，当晚方大威离开后，她就直奔家中，取了护照，连换洗衣服也没带就搭了飞机去香港，她知道自己和陆哲已经走不下去，是该结束的时候。

    “你订婚了?!”陆哲的表情像是要杀了她似的、

    “报上写得很清楚。”

    “跟那个电影明星?”

    “你不识字?不会自己看吗?”

    “所以你失踪了三天，就是去办这一件喜事?”陆哲的笑看起来有些吓人。

    “没错！”

    拿起汪柔桌上一盆仙人掌，陆哲直接朝墙壁砸，顿时情形有些混乱不堪。

    “陆哲，你能不能有点风度?”汪柔虽然心里有点害怕，但表面上她仍力持镇定。

    “那个家伙知不知道我们上过床了?”

    她抬起下巴。“我们不会谈这些。”

    “反正他也不会在乎?”

    “没什么好在乎的。”

    “你不怕你已经怀有我的小孩?”陆哲盯着她的肚子。“这是那个Jerry也不在乎?”

    “陆哲，没有孩子。”这点她很确定。

    “所以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换人?”

    “陆哲，反正你已经得到我，也没有新鲜感了，至于那一千万……Jerry过一阵子会凑给你，因为目前他的钱全在一些投资上，手头不是很方便。”汪柔一点都不想欠他。

    陆哲实在想知道问题出在哪，为什么他才去开个家族会议而已，情况就全不一样了?

    “汪柔，是不是成曼君又去找你了?”

    “她没来找我。”

    “那是其他人?好比——”

    话才说到一半，周瑞仁在这时走进汪柔的办公室，似乎已经料到陆哲会来兴师问罪，所以他特别赶来护花，而且周瑞仁也想瞧瞧陆哲，看这个有本事让汪柔又爱又恨的男人是什么模样。

    “Mina!”周瑞仁很亲热的唤道。

    “Jerry……”汪柔亦一脸的笑。

    周瑞仁马上走到她身边，拥着她的肩。“怎么了?这位是……”

    “陆哲。”汪柔还没有开口，陆哲就自己报上姓名。

    “哦!汪柔的小学同学，我听过你的名字。”周瑞仁给了陆哲一个宣示主权的眼神，好像是在告诉陆哲汪柔是他的。“我们的喜酒你一定要来喝，不要缺席啊！”

    “汪柔不会嫁你的。”陆哲冷冷的道。

    “我们已经订婚了。”周瑞仁毕竟是个演员，很擅于演戏。“陆哲，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你们过去是怎么样，反正汪柔已经是属于我的了。”

    陆哲盯着汪柔，想看她的反应。

    但是汪柔只是把头靠在周瑞仁的肩头，一副小鸟依人状，似乎她的动作已表明了一切。

    “汪柔，你确定你要选择这家伙?”陆哲不屑玩什么“两男争一女”的游戏，这是真实人生，又不是在演什么爱情剧。

    “你还怀疑?”汪柔以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我们明明好好的——”

    “我已经腻了。”

    “腻了?!”陆哲不敢相信。“那么和这个家伙你又能维持多久?”

    “我爱Jerry……”汪柔狠着心说。

    “你不爱他，你爱的人是我。”

    “陆哲，和你上床是挺有意思的，但是我只对你的身体和床上功夫有兴趣，至于感情……”汪柔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好损失的了。“抱歉了，没有。”

    而出乎他们意外的，陆哲一个大步上前，毫无预警的就给了汪柔一个耳光，不要说周瑞仁措手不及，连汪柔都呆住了。

    “这一巴掌就抵那一千万，汪柔，我们互不相欠!”陆哲寒着脸说。

    汪柔抿着唇，努力克制自己不崩溃。

    “陆哲，你太过份了!”周瑞仁想要替汪柔出头。“Mina只是——”

    “Jerry什么都不必说。”汪柔阻止他。

    “的确什么都不必说。”陆哲什么都不要了。“看来你现在对这个Jerry的床上功夫比较感兴趣，希望你有从我这里好好学到几招，不然……Jerry很快也会腻的。”

    “谢谢你的提醒。”汪柔吃下这羞辱。

    “陆哲……”周瑞仁很想和他干上一架，可是一来怕自已不是他的对手，到时脸若被打花就糟了，二来……打架能解决问题吗?“如果你曾经爱过这个女人你就不该说这些活。”

    “爱?!”陆哲看着汪柔。“我对她已经没有爱。”

    汪柔没有反应。

    “汪柔，你以后要好自为之，因为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反反复复、你的莫名其妙，我不玩了。”说完陆哲走出她的办公室。

    又再多撑了十秒，确定陆哲已走远，汪柔这会才任由自己虚脱的往地上一坐。

    “Mina……”周瑞仁想要去扶她。

    “Jerry，我要静一静。”

    “你现在——”

    “我不会跳楼的。”

    “我可以陪在你身边。”

    “我想独处。”汪柔催他走。“Jerry，这时候我不需要任何人，已经孤独的走了十几年，我习惯了，我真的不需要你。”

    “陆哲是在说气话……”周瑞仁不相信自己居然会为那个男人辩护。“我看得出他爱你，Mina，那男人是真的爱你。”

    “但我们并不合适……”她轻泣。“我和他并不会有结果，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感情和时间。”

    “所以你决定向那个老头竖白旗投降?”

    “反正我赢不了。”

    “不，我确信只要你坚持下去，陆哲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周瑞仁只希望相爱的人能在一起。

    “来不及了。”汪柔扯着自己的头发，“也没那个必要了。”

    成曼君完全了解方大威的好意，也谢谢他这女处心积虑的为自己的幸福努力，可是当看到汪柔iT婚，而准新郎并不是陆哲的消息时，她并没有多少的喜悦，这样的幸福，不要也罢。

    而且在这光怪陆离的社会中，看了那么多不幸的例子，勉强来的姻缘或是感情是最不可取的，硬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给骗到身边，就算可以过一阵子，但过得了一辈子吗?

    等在汪柔工作室的大楼外，一通电话打上去，不一会，汪柔现身了。

    汪柔一见到成曼君，很刻意的秀了下手上戴着的戒指，好像是要向她证明自己的订婚绝不是嘴巴说说而已。

    “成小姐，别再怀疑，我是真的……”

    “方伯伯打过电话给我。”成曼君温和的打断汪柔。“我知道他做了什么。”

    汪柔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演下去，所以干脆不吭声。

    “我和陆哲有一阵子没联络了……”成曼君有些感慨的道：“他根本不是那么在意我的。”

    “反正我订婚了。”汪柔没表情的说。

    “这真是你要的?”

    “我订婚了。”

    “你不是真的想订婚。”

    “当方伯伯来找我时，起初我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是当我知道时，其实我一点也不怪他，因为陆哲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他却会为他着想，这一点……我很佩服他。”汪柔微笑的说。

    “现在才不讲什么门当户对……”

    “但娶了你是加分，我呢……”

    “陆哲爱的人是你。”

    汪柔注视了成曼君一会，没有太多犹豫的说出有关自己母亲的那件事。“成曼君，你现在了解到我为什么之前不想谈感情了吧?”

    “你并没有犯什么错。”成曼君更加确定自己根本不该介入他们。

    “我那个妹妹虽然拿了陆哲一千万，但不保证她已经是安全的，随时她都可以引爆……”

    “没有人会怪你。”

    “表面上不会，但是……”汪柔心知肚明的说，“但是骨子里多少是有些在看笑话的。”

    “你想太多了。”

    “而且在陆哲给了我一耳光之后，我和他……真的画下了句点。”汪柔现在还觉得脸是热的，虽然这已是几天前的事。“也许最后我不会嫁给周瑞仁，但我和陆哲肯定不会有结果。”

    “我的回答也一样。”成曼君坚决的道。

    “不，你们受到方伯伯的——”

    “汪柔，要和我过一生的人不是方伯伯，尤其在我知道了陆哲真正的心意之后，我心里已有疙瘩。”成曼君潇洒的说，“我不要降格以求。”

    “你这么优秀……”

    “汪柔，我宁可要一个狂热爱我的男人，也不要一个因为商业利益而和我结婚的男人。”她更直接的说：“陆哲是够棒，但一定还有可以和他一较高下的男人，我还可以等。”

    “成曼君……”

    “我打算去美国再修个音乐博士学位。”

    “你要离开台湾?”

    “念书其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成曼君发自内心的说：“单纯又没有什么负担，比谈恋爱容易多了。”

    “别走，陆哲会——”

    “不，陆哲不会莫名其妙就爱我，而我也不要他莫名其妙就变了心，你和他才应该在一起。”成曼君衷心的祝福着。

    “曼君……”汪柔忽然脱口而出。

    “你就别再想东想西，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如果陆哲都可以不惧权威、不为他老头的为你而战，你又为什么不能为他和自己的未来奋力一搏呢?”成曼君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是现在陆哲恨我……”

    “没有爱，哪里还会有恨呢?”

    “又不演了?”周瑞仁听到汪柔的话之后，他有点想要骂三字经。

    “对不起……”汪柔嗫嚅的说。

    “Mina……”

    “最后一次了。”她承诺道。

    “所以我得向那些媒体记者先生、小姐说我们取消婚约?”周瑞仁不知道这么要影迷的后果会是如何，他的演艺前途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但既然头都剃了一半，忙也帮了，似乎只能演完这出戏。

    “求求你啦！”

    “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

    就在汪柔以为一切OK时，杜珊珊又出现了，她的出现简直叫汪柔痛不欲生。

    “珊珊，你干脆拿刀杀了我，不然你就公开一切，反正陆哲早就知道，而且我们……他可以证明我没有被性侵害，你的那一套对我已经起不了作用。”汪柔决心不再被勒索。

    杜珊珊憔悴、苍老了不少，才二十出头的她，这会像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一点也不青春洋溢。

    “我那一千万赔光了。”她有些颤抖的说。

    “珊珊……”

    “股票和期货不是我们一般人能玩的。”她终于得到教训。

    “你是个模特儿，至少……”

    “陆哲和我也算是同行，我……被封杀了。”

    “不，陆哲不会这么恶劣。”

    其实杜珊珊会被模特儿界除名是因为她服用摇头wan和一些禁药被抓，但她干脆把一切推到陆哲身上。

    “汪柔姐姐，帮我……”杜珊珊哀求着，摆尽低姿态。“不然我会跳楼。”

    “珊珊，我先跳好了。”汪柔气愤的说。

    “你不是和Jerry订婚了吗?你可以叫他安排我进演艺圈。”杜珊珊还带着一线希望。

    “不。”

    “那么陆哲那边——”

    “绝不。”

    “汪柔。”杜珊珊直呼她的名字。“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我去卖、去给男人践踏吗?”

    “珊珊，如果你肯脚踏实地改变你的生活方式，那你就还有救，我也还可以替你想想办法，但若你只想走快捷方式，只想捡便宜，那没办法，我只有看着你自取灭亡。”汪柔再也不让步了。

    杜珊珊根本听不进这些话，她认为汪柔有能力拉她一把却不肯伸出援手。

    “汪柔，你或许不在乎我把一切抖出来，或许认为你可以置身事外，但是你妈的那些亲朋好友呢?他们会有什么感觉?”杜珊珊只剩下这一张王牌了。

    “我没有办法想那么多，人要为自己活。”汪柔决．定自私一些。

    “你……”当杜珊珊发现到自己视为武器的秘密一点用处也没有时，她快要抓狂了。

    “珊珊，如果你愿意跟在我身边学习，那么我可以教你所有我会的造型设计。”

    “我不要!”杜珊珊吼道。

    “我已经给了你机会。”她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么你介绍我和Jerry认识就好，其余的我自己来。”她曾想过要接客，因为模特儿这行里的高级妓女不少，可是一想到爱滋并性病，她还是怕怕的，她有个同行就因为艾滋病而在二十二岁时香消玉殡。

    “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

    “你们年底要结婚。”

    “看看明天的报纸吧!”

    杜珊珊忽然走到大窗户边，探头看了看楼下，这里是五楼，有点高……

    “珊珊，你要干吗?!”汪柔看了她一眼。

    “即使我要下地狱，我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去。”杜珊珊回头看她。

    “珊珊……”汪柔感到有些害怕。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跳楼，你会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吗?”杜珊珊笑得好诡异。

    汪柔走向杜珊珊，来到她的身边。“珊珊，你不要闹了，我可不想上电视，更不希望各台的SNC车来拍你要跳楼的画面。”

    “你以为我只是说着玩的?”杜珊珊这会是万念俱灰，她一向要过享受的生活，她要吃得好、穿得好、住得舒服，如果没有办法过得这么讲究，那她还不如早死早投胎，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离开窗户。”汪柔伸手去拉她。

    “一句话，帮不帮我?”杜珊珊反扣住汪柔的手，眼神有些可怕，像是不顾一切。

    “你要帮你自己。”

    “汪柔，你明明有能力帮我的，不管是在Jerry或是陆哲那边。”杜珊珊的双眼充满恨意。

    “不，我不要再被你勒索。”

    “你会后悔……”杜珊珊狂笑道。

    汪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办法。

    “你会和我一起下地狱的……”说完，杜珊珊拖着汪柔越过窗台纵身一跳……

    姐妹俩一死一伤的跳楼惨剧成了报纸上斗大的标题，至于内情并没有太多的描述，因为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在加护病房的走廊上，陆哲、方硕扬、周瑞仁、温明莉和成曼君这些关心汪柔的人都祈祷着她能醒过来。

    方硕扬拿了根烟要给陆哲。

    “这里禁烟。”陆哲低声道。

    “会没事的。”方顽扬把烟收起来。“汪柔不是短命相，她一定过得了这一劫。”

    陆哲沉默不语。

    周瑞仁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医生说她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我会等她醒来。”陆哲回答。

    “如果她不醒呢?”

    “我陪她，”陆哲笑笑。“我会照顾她。”

    “一辈子?”

    “一辈子！”

    成曼君感动的红了眼眶，她相信陆哲说得到做得到，现在只等汪柔快点醒来。

    “陆哲，虽然我要出发去美国，但一有消息……立刻让我知道好吗?”她要求道。

    “我会的。”

    “老板不会有事的，有我们在这里给她打气、为她祈祷……”温明莉一脸的虔诚。

    而很叫人意外的，方大威也来到医院，他们父子俩在走廊的尽头交谈着。

    “你不留曼君下来?”方大威问着儿子。

    “我祝福她在美国一切顺利。”

    “汪柔如果永远不醒呢?”

    “我永远等她。”

    “陆哲，她有可能一辈子是植物人，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方大威不信现在还有这种感情。

    “那我陪她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段路可能没有尽头……”

    “我陪她走。”

    “即使我拿事业和总裁的位子威胁你?”

    陆哲眼睛眨也不眨的说：“我不在乎!”

    方大威死心了，陆哲已经摆明了汪柔是他的唯一。

    “好吧!陆哲。”方大威竖起白旗，投降道，“我们从美国给汪柔找来最好的医生，我有一些管道，也认识一些不错的脑科医生，我们一定要汪柔醒来。”

    陆哲无法言语。

    “既然你认定了汪柔，那么就是她了。”方大威不再讲求门当户对，他相信爱情。

    “爸!”陆哲突然冲口而出。

    “陆哲，你……”方大威一脸震撼，陆哲叫他……爸?

    “谢谢你。”

    “父子俩讲什么谢谢。”方大威的喉咙有些发酸。

    “汪柔……”陆哲真心的祈祷。“你最好快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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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约半年后汪柔才睁开眼睛，又花了几个月才完全复原，而陆哲已经等得够久了，于是婚礼在最快的时间内举行。

    新婚夜的陆哲和汪柔并不急着上床，反而守着电视不放，因为方硕扬的力作就要在荧光幕上播出，他的题材来自于身边的这些人。

    “演你的那个男主角好帅……”汪柔评论着。

    “我本人也帅。”

    “曼君在美国找到了真命天子……”

    “居然是个老外!”陆哲故意一叹。“难道除了我，台湾都没有象样的男人吗?”

    汪柔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专心看着电视。“Jerry和明莉果真谈起恋爱。”

    “他们很配。”

    “只剩硕扬一个人形单影只。”汪柔有些感慨。“对了!你那个总裁助理不是还小姑独处吗?”

    “敏芳?”

    “介绍他们认识。”她当机立断。“明天找他们一起来家里吃饭。”

    “汪柔，我们才新婚，不要笑死人了，新婚夜都还没有过，你就已经在想明天的事……”

    “那你这会还等什么?”汪柔给了他挑逗的一眼。

    陆哲性感一笑，关上电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