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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争奇门绝

﻿    两人一聊就到了正午，李如冰还是没有见到刘瑶和安娜贝尔的影子，心里有点着急了。郭庭看出来了，问他在找什么人呢？李如冰不好意思地回答说是两个姑娘，一个很温柔，另一个很漂亮，还是个外国妞。郭庭说女人就像信用卡，身边没有了还真不方便，不过，有一张也就足够了，两张就得拆东墙补西墙，三张以上就是破产之前兆！总而言之，是弄到手的越多就意味着欠债越多。

    之后，不等李如冰反驳，他笑着用手向湖面一指，说你要找的人不来了吗？

    果然，宁静的天池上，只见一艘快艇破浪而来。李如冰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的一举一动，心中充满了讶异，要知道，快艇是从东南方向的朝鲜境内开过来的，能够在这一地带出入自如的人，来头可不一般呀！

    郭庭说得没有错，从快艇上款款走下的确实是个美女，尽管不是李如冰认识的那三个中的一个。

    美女不一定会爱上野兽，但一定会爱上野兽的毛皮。当她上岸时，就像希腊神话中的狩猎女神阿尔特蜜斯光临人间：舍璃皮大衣，黑豹皮短裙，鳄鱼皮长靴，连手套也是麂皮缝制的。俏丽的面容，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加上两条粗大的亚麻色长辫子，浑身散发出一股野性的诱惑。

    尽管没有任何依据，李如冰还是一眼就认定她来自俄罗斯。对于那个盘踞在北方冻土地带的强大又强横的邻居，每一个中国人难免会产生一种微妙的心灵感应的。

    可是上这个俏丽的女郎对他却一点感应也没有，飘然而过后，只在空气中留下若有若无的缕缕香水味。

    目送她进了「上青天」饭店，郭庭悠然说道：「我说对了吧，愿者上钩，只要有合适的诱饵，不要说鱼，就是美人鱼也能钓到手。有一天，你会亲眼看到我钓到龙的。」

    「为什么我会亲眼看到呢？」李如冰反问道，难道，他真的要雇自己当导游去猎杀天池水怪吗？

    「没错，你一定会在场，因为，你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对我来说尤其如此。谁让你把我当作好朋友呢！」郭庭说到最后，脸色变得很古怪。

    李如冰觉得关于龙的话题实在无聊，就不想猜谜了。不过，既然人家把自己当朋友，就要有个朋友的样子，眼见中午已到，就邀请他一起回饭店吃午饭，便一起喝点酒挡挡寒气。郭庭说不必，自己的大事还没有办完呢。李如冰只好一个人走了，边走边琢磨这个新朋友真古怪，似乎时而正常时而疯癫。也许，天才都这个样子，自己以前也有点小聪明，还曾经幻想过将来成个什么家？发明个什么机的？可是一到现实社会中，就一头扎到了钱眼里钻不出来，看来是永远不会有什么出息了。

    李如冰回到了「上青天」，他的第一反应是误入了大观园，或者闯入了一个秋冬季时装展示会的后台。

    安娜贝尔和刘瑶已经回来了，正和那个俄罗斯美女谈笑风生呢。李如冰坐在了刘瑶的身边，从她口中得知，那个挂满毛皮的女子名叫库尔琳娜· 罗曼诺夫· 波肯特娃，和李如冰猜想的一样，她果然是个俄罗斯人。明白了这一节，一切就好理解了：为了寻求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她被家长送到北京进修中文，利用课余时间来长白山游玩― ― 也许是心有灵犀吧，香港科技大学也在给高才生孟含霏放了假，让她饱览内地的大好河山。不过，作为众人瞩目的校花，她实在太高傲了，不但瞧不起男生，连北方的气候也不放在眼里，只穿着一袭长裙就上路了。

    四位美女的理由虽然牵强，至少从她们的嘴里说出来很顺溜，李如冰又不是侦探，当然没必要弄个水落石出。他关心的只是一件事情，很快，也得到了答案：库尔琳娜临时加入了上山的队伍― ― 刘瑶先斩后奏，替李如冰接了单子，价钱比照孟含霏和安娜贝尔。

    「我看，以后你干脆做我的经理人好了，我们按照七三的比例分成，好不好？」李如冰对刘瑶的热心已经到无奈的地步了。

    库尔琳娜的眼中只有刘瑶和安娜贝尔，简单打过一声招呼之后，就让导游在自己的眼中蒸发了。李如冰有点不满，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人，心想至少这个人会让她刮目相看的，何况，自己的配置的灵丹妙药是不是真有疗效还不好说呢，可别吃出什么乱子了。于是，和刘瑶说了一声，就上楼去了。

    幸好，孟含霏已经起床了，正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池发怔呢。李如冰见她的神情虽然依旧萎顿，不过显然没什么大碍了。

    「不好意思，我又自作主张多接了两个单子，现在，咱们的队伍已经有四个人了——不，加上我一共五个人。」李如冰在上楼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她生气了，那就国民优先，立即退掉那两个外国人的单子，尽管按照效益的原则，应该退掉的该是孟含霏的单子。

    「那就恭喜你了。」孟含霏淡然说了一句，大出李如冰的意料，恨不得给她作几个揖，说一句：「同喜同喜，全是沾了你的光，我才有这样的好运气。」

    「她们都长什么样子呀！」孟含霏看似无心地问了一句。可是李如冰再随便，也知道这是大关节的所在，所以斟词酌句，说得可真不轻松。

    「两个全是外国人，一个法国人，一个俄罗斯人，看上去都很漂亮，不过，法国女子说自己是个画家，穿得却东一片西一片的，像老电影里给人算命骗钱的吉卜赛女郎；俄罗斯女子好虚荣，全身都是皮草，个子又高，真像个活动的兽皮架子。」

    「你说的一定不是这样的。我想，一个看起来不修边幅，可那才是真正会穿衣服的艺术家的作为，半掩琵琶，魅力内敛，比坦胸露背、搔首弄姿更让人过目不忘；另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俗气，但大俗就是大雅，我觉得她的表现更像一个名模的风格，对不对？」孟含霏真是料事如神，她不但真正领悟了二字的精髓，而且一眼就识破李如冰的心思。在她面前，李如冰真是一点秘密也藏不住。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好奇了，想下去亲眼看一看自己的判断对不对。」其实，即使没有李如冰的话，她也一定会下去的。女人就是这样，轻轻一句话就把责任全推到了男人的身上了。不过，说是下去看，她却并不马上动身。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⑥κ．сΝ

    「我要收拾一下，你陪我一起下去。不过，你也要先换一下衣服。刚才，我已经给饭店的购物区打了通电话，让他们送一套西装到你的房间里了。」交代完后，她又看似无心地加了一句，「精神一点儿。说真的，我看你在家也不是个邋遢的人。」

    李如冰感激得都要掉眼泪了，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穿上了那套从头黑到脚的西装― ― 连领带也是蓝黑色的，还有那双附送的「鳄鱼牌」黑皮鞋，又照了照镜子，觉得要是再戴上一副墨镜，就可以参加黑社会老大的葬礼了。可是出门后，他才明白了孟含霏的真实用意。

    孟含霏自己也换了一身雪白的棉质丝袍，上面缀满了圆圆的小银珠和花束状的蕾丝，像个待嫁的新娘一样姗姗而出。经过一番精心化妆后，这个病西施又神奇地焕发出了夺目的光彩。见此景，李如冰即使再笨一百倍，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于是，他这个本来是上山的向导，现在倒先做起了下楼的先导。他走在孟含霏的右边，比她先下两级台阶，在每个转弯处还要先停一下，伸手搀扶她一下，不过这要等人家先伸出手来，而且托着手腕的时候不能用力，要轻而又轻― ― 当人家的跟班总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工作，不过李如冰已经暗自庆幸了，因为孟含霏没有送一套小丑的服装给自己穿就算开恩了。

    果然，孟含霏的现身引起了大厅里的一片惊艳之声。

    「美极了！是意大利服装大师亚曼尼设计的最新款冬装。」库尔琳娜只看了几眼，就像海关的报单员一样准确说出了对方的身价和品位。果然是识货人，孟含霏向她微笑了一下表示致意。

    「太少了！」安娜贝尔也赞叹了一句，她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孟含霏穿得太少了，而是说这款冬装是限量发售的，而且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出钱都可以买到的。看来，她也不是白给的。

    「你们说得太对了，什么东西少了才算珍贵呢！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们几个二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呀？」孟含霏笑语盈盈地反问道。虽然学的是一个很冷僻的连男生都视为畏途的专业，可是她说话的技巧也是一等一的。在过去的十年里，她跟着父亲出席了无数的酒会、舞会和发布会，深知要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光凭美貌是做不到的，如何将话语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关键。

    不过，今天的这个局面可不那么容易操控，因为谁的来头都不小。

    「俄罗斯有一句谚语：不下水的人吃不到鱼。所以，想得到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大胆采取行动。」库尔琳娜可不懂得东方人的含蓄，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对。就像中国也有一句老话：不到虎穴中去，是捉不到小老虎的。不过，就算是老虎，也是需要一个笼子的。」安娜贝尔的中文水平还不足以说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八个字，而且她也很聪明，知道继续使用中文就落到了下风，于是改说英文了。反正在座的四个女士都能听得懂，孟含霏更是一口标准的牛津腔，比自己这个半调子美国人强多了。

    「没错，我们确实需要一个规则。」孟含霏明白了她的意思，出于某种可理解的心态，她更愿意和安娜贝尔交流，对库尔琳娜却多少有点忌惮。

    「规则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库尔琳娜不解地反问道。「为了今天的比赛，我已经准备了一艘船，上面装满了你能想到的一切奢侈品，一个月前就从圣彼得堡起锚了，现在已经过了新加坡了。如果我赢了，就把礼物分送给你们作为补偿；如果我输了，那艘船也不用回去了，就在海上凿沉算了！ 」

    「那就让它继续在海上漂吧！我的礼物就在这里，它很小也很薄，往旅行袋里一塞就带来了，可是我想它的价值一定不会比你的那艘宝船低。因为，它是毕加索的名画《 舞者》 。」安娜贝尔自信满满地说道，她也是有备而来的。

    「它不是已经失窃了吗？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呢？」库尔琳娜半是吃惊半是怀疑地问道，即使不是艺术品收藏家，只要稍微了解一点时事的人，都会记得七年前，收藏在苏格兰爱丁堡博物馆的《 舞者》 在一个夏夜神秘失窃了，引起公众的一片哗然，因为这是世界上保全最严密的博物馆之一，还安装了最先进的红外线探测系统。新闻报导是铺天盖地，警察急得要上天入地，还悬赏一百万英镑给提供线索者，可是直到现在，《 舞者》 就像泥牛入海，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了。

    「它是不是真品，你很快就知道了― ― 如果我赢了的话。不过，它是怎么落到我手中的，可就不能告诉你了。」安娜贝尔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不肯往下说了。

    「我也不是空着手来的，而且，我的礼物还是我自己亲手设计的四座双引擎小型客机。谁要是输了，回去的时候经过香港时，可以从我的飞行俱乐部里开走一架。」孟含霏说到这里，话头突然一转，「不过，押注、斗宝呀，那是赌徒一样的男人才干的事情，可不符合我们女孩子家的身份。」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大家一起投票吗？结果只能是一人一票― ― 不过，刘瑶可能会把她的那一票投给我，那我就是赢家了。」安娜贝尔半真半假地笑道，还亲昵地用手轻拍了一下一直默默无语，像个局外人的刘瑶，将她从沉思状中惊醒了过来。

    「那倒未必，也许她会站在我这一边呢！ 」孟含霏看出她们两人似乎很亲密，不过更相信自己对刘瑶的影响力。

    刘瑶看了她们两人，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库尔琳娜是四个人中来得最晚的，而且自知个性不讨人喜欢，当然和谁都谈不上什么交情了。她可不愿意让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马上否决了这个动议：「那不行，我可不同意将选择权交给了一个连礼物也不拿出来给大家看的人。」

    「我也有。」刘瑶很镇定地说了一句，小心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匣子，打开后，里面盛着三把长柄方头的老式钥匙。虽然它们是用纯金铸造的，可是和人家的礼物一比，这点黄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母亲说，用它可以打开三处宝藏，不过，我可不知道它们究竟在哪里。」她轻声说道，神情说不出的凄婉，让人看了很是不忍。现场静了片刻，安娜贝尔才安慰了她一句：「小妹妹，它对你太重要了，你留着自己慢慢找吧。」

    随即，孟含霏又将火烧到了库尔琳娜的头上。「既然你不同意投票表决，那你倒是提出一个办法呀？」

    「最干脆的办法，当然是我们俄罗斯人的『 轮盘赌』 了。拿一支左轮手枪，在弹仓里装上一颗子弹，我们四个人轮流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开一枪，不响算过关，响了就自认倒霉吧，再装上一颗新子弹重头开始。三声枪响之后，只剩下一个幸运儿，不就是最后的赢家吗？」库尔琳娜一本正经地说道。在她看来，虚张声势也是塑一种战术，而且是一种效果非常好的战术，俄罗斯人尤其喜欢使用。

    「枪里面装的是真子弹吗？」刘瑶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她的胆子本来就不大，现在更经不起吓唬了。

    「当然了，小妹妹，高贵的女人首先要有一颗勇敢的心，难道我们还能用玉米粒来替代铅弹吗？」库尔琳娜得意地回答道，她看到安娜贝尔耸耸肩无言以对，孟含霏也侧过身去不说话了。

    可就在这时，刘瑶却突然冒出来了一句：「我不想死，也不想看到别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不过，我们从天南地北赶到这里，总不是为了杀死三个从未见过面的同龄少女吧？在路上，你们还有的是时间，何必现在这么着急做决定呢？」她的语气很诚恳，目光更是热切，似乎真的相信她们三个会按照库尔琳娜的办法一决生死。

    没想到的是，这一句话说出来，竟然得到了三位女伴的一致赞同。库尔琳娜已经把不利的局势搅乱了，觉得可以见好就收了。孟含霏和安娜贝尔也不指望问题一次就得到解决，早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于是，美女们的口头交锋落下了帷幕，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第一次，当然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也许，会是一生也说不准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四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李如冰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只好育拉着耳朵恭听。可是她们一时中文，一时又转为英文，听得真是云山雾罩，不知道她们究竟在争夺什么东西。不过，从只言词组中他还是得出一个结论：除了小家碧玉般的刘瑶无法确定真实身份，其它三人个个家世不凡，举手投足间更是洒脱爽俐，绝非寻常暴发人家的庸脂俗粉可比。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一幕随即就发生了，一旦不涉及到什么「赢家」、「输家」的问题，安娜贝尔、孟含霏和库尔琳娜立即一改针锋相对的态度，恢复了少女的活泼和好奇的天性，大厅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变成了春光融融，和风徐徐。到后来，她们竟然商量着要举办一个派对！

    不过，按照她们的宏大计划，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那就定在明天晚上吧。

    「我喜欢吃海鲜，现在就打电话叫人空运来一批海参鱼翅，今晚到长春，明天一早就送来了。」香港是著名的美食之都，孟含霏对吃的东西又格外挑剔，自然不会拿虾饺贡丸这些大路货来充数。

    「我喜欢吃烤小牛腰肉、煎鹅肝，还有香草蜗牛、当然更少不了红酒― ― 那可比伏特加强多了！可是巴黎太远了，又没有直飞的航班，不过，上海红房子餐厅厨师做出来的几乎是原汁原味，不差分毫，我有那儿的贵宾卡，今天就下单，明天一定能送过来，连同全套的银制餐具。」法国菜的美味和中餐是齐名的，安娜贝尔当然不忘了展示一下自己国家的餐饮文化，顺便撩拨一下好胜的库尔琳娜。

    听了她的话，库尔琳娜果然毫不示弱，因为在西方，俄式大餐与法式大餐齐名，于是一连串地点了几个：「红菜汤、口蘑鸡、牛舌色拉、鲜鱼子酱、大麻哈鱼片，哪一个不有名又好吃呢？」

    刘瑶心中的美食是云南的气锅鸡和过桥米线，李如冰最爱吃妈妈做的冰糖肘子，可是和人家一比，真成了「小菜一碟」，哪里还能说出口呀？

    虽然她们来自不同地域和种族？在这之前的人生轨迹从未发生过交集。可是，李如冰却隐隐感觉到，她们又不像寻常住在同一个饭店的陌生人，相互之间存在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六分竞争，三分好奇，外加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怀。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贵客，而且个个花钱如流水，李如冰咋舌之余，倒是很佩服「上青天」的老板。俗话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谁能想到，雀的「上青天」竟然会变得门庭若市。别的不说，光凭这几位莫名其妙的娇小姐的花费，一年的亏空全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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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第书生

﻿    如果一个年轻人离家出走，最理想的去处该是什么地方呢？

    遥远的天边是起伏的群山，山中有一片人烟罕至的森林，森林深处豁然出现了一汪湛蓝的湖水，一楝散发着树脂清香的白桦小屋伫立在湖边，里面有洁净的床单和松软的枕头，桌子上还有一盏温馨的老式油灯。

    水当然是饮之不尽而且纯天然的，吃的呢？烤鱼片、浆果汁，外加清炖蘑姑汤，想象力再浪漫一点：每天清晨，都有一位可爱的小仙女从林中姗姗而来，送来一篮子凝着露珠的甜草莓。

    让书本和考试见鬼去吧！让老师和学校见报去吧！让父母一天天看着照片流泪，一遍遍陷入深深的自责，一辈子为失去爱子而痛苦吧！

    这可不是白日梦，因为李如冰已经全部实现了，而且每一项都超过了最大胆的设想。

    在残酷的七月，李如冰尽管使出了全身解数，依然高考落榜了。为了逃避父母的责难和亲友的白眼，他离家出走，最后落脚在一片深山老林里。

    长白山，满人和朝鲜人心目中天神的居所。在这里，无数的悬崖峭壁倚天而立，层层的怪树枯藤盘根错节。很多险峻地段，连积年的老采参人也望而生畏。不赳过，进来不容易，想要出去也就不那么自由了。

    作为一名临时护林员，李如冰如愿得到了一个吱嘎作响的木屋。不过，他不是这里唯一的住户，除了屋顶的一窝斑鸠外，熊瞎子也时常来串串门。每到这时，他就只好抱头鼠窜了。说李如冰是个胆小鬼有点过分，何况他还配有一支防身的猎枪呢。但是每个护林员都明白，林区的管理条例看似多如牛毛，核心精神却只有一个：剥夺了人类开枪的权力。

    寻求清静的李如冰很快就失望了，森林和都市看似水火两极，事实上却有着惊人的相似，那就是：黑夜要比白天更喧嚣热闹。一听到猫头鹰冷笑一般的叫声，李如冰浑身就起一层鸡皮疙瘩；而狼群在月夜里长嚎时，他恨不能像刺青一样将全身缩成一个圆球。

    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自然是神灵故事诞生的最佳温床。可是听老护林人讲了一夜的老树妖、狐狸精和黄大仙的传说，李如冰唯一的愿望就是对方千万不要看上自己。没错，妖精变成的美女个个妖烧风骚，问题是：在她们眼里，俊男帅哥不过是采补修炼的工具而已，一旦完事，就翻脸不认人了！

    最后，差点忘了一点，长白山上也有一个湖——天哪，千万不要再向李如冰提什么湖了！要知道，长白山天池是世界上最深的高山冷水湖，最深点四百多米，就算把东亚第一高楼！台北的一○ 一大楼丢进去，也只够格当个水下暗礁而已。

    白天，这里湖光山色相映衬，真是气象万千。可是一到夜里，湖水就变得像梦魇一样幽暗诡异，连星光照在上面也泛不起半点光亮。

    更让人惊骇的是，自清朝乾隆以来，民间就传言天池中有水怪出没，地方志也多次记载了类似的内容：一天晚上，山民耕地的牛失踪了，天亮后，众人循着血迹找到了湖边，才发现沙滩上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来到长白山不久，别的先不说了，李如冰至少觉得自己的中文水平提升不少，尤其是对成语的体会更是深刻，比如「披荆斩棘」、「跋山涉水」还有「度日如年」什么的。当然，话又要说回来了，护林人虽然在蓝领中也排不上号，但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李如冰在父母眼里也许是个难成器的不肖子，可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比如，他从小就喜欢天文，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不管走到哪里，随身面都要携带自己的简易天文望远镜。长白山是中国大陆少有的几片未开发的净土之一，可是个观星的绝佳去处。

    除了这一点，李如冰最大的也是最出人意外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喝酒。在白山黑水之间的广一义土地上，一个不会喝酒的男人比失了身的闺女还让人瞧不起。李如冰第一次喝酒是熬不住夜晚的寒气，在老护林人半劝半灌之下勉强呷了一口。不过，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肝脏竟然毫不抗拒这种辛辣的饮品，而且越喝越来劲，一口气干掉半瓶烧刀子也脸不红心不跳的。

    人家都说酒量是遗传的，可是李如冰不信，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没见父亲沾过一滴酒。

    由喝酒想到了父亲，这么看来，即使口中不承认，李如冰还是有点想家了。现在，长白山下是瓜果飘香的丰收季节，而山上已经寒意袭人了。天池的游客也日少一日，等到老北风刮起来，漫长的冬季封山期就要到来了。所以，李如冰必须为自己的去留做一个决断了。

    这一天，好不容易熬到了换班的时候。李如冰一身疲倦地从山上走了下来。没了客源，天池边的酒店也纷纷歇业了，只有一家名叫「上青天」的饭店还开着门。李如冰走了进去，点了小菜和烧酒，然后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阴冷的下午，黯淡的景况，一个人年轻人喝着问酒，心里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如冰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在盯着自己的脊背。

    一个美艳的少女就坐在后面靠窗的座位上。她脸庞容长，身材瘦高，皮肤是一种接近象牙的白誓，乌黑的长发在头顶上梳成了小巧的发髻。一双凤眼似喜还瞋，两道细眉斜飞入鬓，秀挺的鼻梁透露出隐藏的倔强，脖颈却柔软顺长如高贵的天鹅。这是一个典型的东方美人。

    如果一定要吹毛求疵的话，唯一的缺憾就是她的嘴略大了一点，所以涂上了浓艳的口红，还精心勾勒出了上下唇线，使之看上去圆润饱满一点。

    在朝来寒雨晚来风的萧瑟时节里，她依然一袭长裙在身，仅仅在肩头加了一件貂皮背心。

    李如冰惊异于此时此地竟然有绝色佳人出现，而更感到惊讶的是：自己的眼力一向很好，又守着饭店的门口，却没看见她是怎么进来的。

    她在喝咖啡。不过看得出来，对于这种甜得腻人的袋装货，她没有一丝品尝的勇气。小杓子在她的手指中轻巧地绕着圈子，就是放不到唇边。说到底，女人喜欢泡咖啡厅，十之**不过是喜欢那种氤氲的气氛而已。

    看到李如冰转过了头，她的目光也不闪不避迎了上来。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就像开BM 的贵妇人看着路边一条流浪狗。两人对视了不过十秒种，李如冰就受不了了，她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视若无物的冷漠，这比怜悯、厌恶更让人感到屈辱。

    李如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劣质白酒，还有烩土豆丝和炒蚕豆，才真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不过，他可不甘心就这样轻易认输，于是压着嗓门，伪装粗野地低吼了一声：

    「干嘛死盯着我看？没见过男人吗？」

    长裙女吓了一跳，连带着杯中的咖啡也差点洒了出来。不过三秒钟，她立即恢复了优雅的仪态，先拿纸巾仔细揩了揩纤纤玉指后，才语带轻蔑地回了一句：

    「就你― ― 也算个男人吗？」

    李如冰万没想到那两片薄嫩的嘴唇吐出的话会像匕首一样尖利，一口酒没咽下去，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连脸也惩得通红。对方说得没错，虽然李如冰头戴狗皮帽，身裹厚棉袄，腰系铜环宽皮带，脚蹬牛皮大头靴，和一个常年走山的人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他嘴上的绒毛才刮过两次，一脸稚嫩的学生气更是蒙层布也遮盖不了。

    而更让他心灵遭受重挫的是，按照普遍一致的看法，一个男孩子要想升格成为真正的男人，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征服一个女人，二是把一个少女变成女人。这两种途径对李如冰来说，都像镜花水月一样虚幻飘渺，因为在长白山上，他的视野里找不到男女，只有公母和雌雄。

    这个美女实在太难惹了！说出来的话就像铁索横江，让你上不得，也下不得，怎么理解都不对味儿。眼见不是对手，李如冰决定立即溜走。没错，如果刚才那句话不算唐突佳人的话，现在还不自惭形秽，那就连起码的教养也没有了― ― 他虽然

    沦落到这步田地，可毕竟出身于一个传统观念很强的家庭，他可不是街上的流氓小混混呀！

    「站住。」女郎又开口了，她虽然只吐出了两个字，却有足够的魔力让李如冰迈不开腿。

    「你是干什么的？」

    李如冰转过身来，心又跳了一下，因为他看到她的桌上摆着一个放小饰品的丝袋，上面分明绣有「香港科技大学研究所」这几个让人刺心的字眼。于是，出于某种说不出口的心理，他语带讥讽地回答道：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护林员，以前的叫法是『 山大王』 ，未来也许该叫『 生态平衡调节师』 。」

    对于他的自我嘉冕，长裙美女听后哂然一笑：「什么山大王？我看是『 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还差不多― ― 真没看出来，你倒挺能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笑完之后，她又恢复了淡然的神态，「不过，这几句话一点幽默感也没有，只让人听了肉酸。」

    刚奚落了几句，长裙美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寒冷如冰的眼眸中竟然放出了光彩。

    「那！你当过导游吗？」

    「没有― ― 」眼见那光彩像夕阳一样迅速黯淡，李如冰下意识要把局面挽救回来，即使把牛皮吹上天也在所不惜。「不过，天池周边百里范围内的一草一木，没有谁比我更熟悉了。」

    「那太好了，你就当我的向导吧。」现在，她快活得简直要拍手了。

    「你还要去什么地方呢？」李如冰惊讶于她瞬间的变化，更惊讶于她眼光的独特。要知道，到长白山旅游的人，十个中有九个是为了看天池，而这个少女却是那稀罕的十分之一。

    「鹞子峰。」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比三根针落到地上还要轻。

    「鹞子峰？」李如冰惊异之后，不觉沉吟了起来。鹞子峰虽然不是长白山的主峰，却是天池十九峰中最险峻的一个，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普通游客开放。

    长裙女郎虽然仪态清贵高华，但绝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似乎一眼就看透了李如冰的心思，于是伸出了一根指头，轻轻摇晃着。「放心，你不会白出力坦的。我出这个数，你干还是不干？」

    「一百元？」李如冰反问道，一天赚一百元对一个业余导游来说也不算少了。

    「不，是一千美元，而且是每天一千美元。」她微微一笑说道，神情就像幼稚园的老师在教孩子识数。

    李如冰身子一颤，眼前一花，等他凝神再次细看，没错，她就是这个意思，尽管说不清是为了显示优雅还是表达轻蔑，她伸出的不是食指而是小指头。但是，不管是大拇指还是小指头，反正在钞票面前1 律平等。李如冰咬了一下舌头，看自己是不是喝多了，疼痛却让他得出了一个完全相反的结论：这是个喜欢拿钱打水漂玩的女疯子。

    不到十秒钟，李如冰就把这笔帐算清楚了：去鹞子峰至少要三天，女人走路慢，来回就得十天，一千美元乘以十，就是一万美元呀！事实上，这一段时间，李如冰已经耐不住坐井观天的孤寂了，此次下山轮休，就动了溜之大吉的念头。和所有离家出走的少年一样，在外面野够了l ― 准确地说是苦头吃够了，就该从哪来回哪去了。不过，如果腰裹着七、八万人民币回到家中，那情形可就大大不同了― - 至于究竟有何不同，他一时半刻还想不清楚。

    「既然你出得起大价钱，为什么不找那些更有经验的导游呢？我的意思是说：我来到这里不过半年，虽然路熟，可是不会讲得天花乱坠。现在天池的导游虽然都**了，但只要打个电话过去，按你出的价钱，不要说一个导游，要十个也会跑来一百个呀！」反复搪量后，李如冰心里还是感到不那么踏实，同时又觉得不告诉人家真实情况，未免太黑了点良心。

    你可真够老实的！老实得都有点可爱了。你知道你什么时候不让我讨厌吗？那就是你岭傻的时候。」长裙女一边笑一边自问自答，「我天性喜欢寂静，不喜欢有人整天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更不愿意一大群人挤在一起凑热闹。你明白了吗？」

    如果光看字面，这个理由和李如冰来长白山竟然完全一样，他讨厌家长整天数落自己，更不愿意硬着头皮和千军万马一起过独木桥。不过他的苦衷和她一比，那境界可就是天壤之别了，于是，他只说了一句：「好，我就带你上山吧。」

    两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让李如冰深感失望的是，除了知道这个长裙少女芳名叫孟含霏，来自香港之外，他没有从新顾主口中得到更多的个人资料。但想想也无赳所谓，本就是萍水相逢，之后各走各路，何必刨根问底呢。

    不过，他没有探究人家，人家却还是忘不了打趣他，「你的名字起的倒不赖，不过，我看你的气质不像冰，倒有点像水，没营养没滋味的温吞水。」说到这里，她似乎醒悟自己有点过分了，又转了口气，「― ― 不过，你竟然会离家出走，也不能说没有一点个性。」

    李如冰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欣赏自己做的这件大蠢事，而且来自一个高不可攀的高傲才女，感动之余，他倒有点疑惑了，孟含霏怎么会单单肯定自己这一点呢？莫非，她也是不辞而别离家出走吗？

    「如果你心里烦闷，想出外散散心，长白山不失为一个好地方。可是，可是我觉得― ― 不管遇到了什么难事，还是回家的好。」李如冰第一次勇敢地看着她漂亮的丹凤眼，踌躇而又真诚地说道。他不知道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十之**一定是感情上的蛟葛，所以要疯狂花钱来发泄自己的痛苦。随即，心里又是一惊，暗暗地给自己下了一道命令：到了鹞子峰上，不管她怎样反感，一定要寸步不离地紧跟着她，万一她想不开要跳崖的话，自己一定要及时拉住她。

    孟含霏听后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你可别想歪了，我可不是― ― 不是的，来长白山玩纯粹是图个新鲜。从中学开始，我就习惯了独自出外，暑假去欧洲的大学研修，寒假去澳洲晒日光浴吃大龙虾，总是一个人飞来飞去。」

    李如冰听后除了自惭外无话可说，孟含霏见他表情尴尬，也不笑了，叫服务员拿了一张房卡过来，说以后李如冰的开销全记在自己的帐上。于是，李如冰当天就在「上青天」安顿了下来。关好房门后，他直奔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畅快淋漓地冲洗了一番，觉得从自己身上搓下来的泥垢足够养活一盆花了。离家以后，别说热水澡了，就是热水他也没喝过几口。

    李如冰昂起头，让热水使劲冲刷自己的脸庞，可还是感到了阵阵发烫。唉，自己真是昏了头，竟然以为孟含霏也是一个天涯沦落人。别的不说了，光看人家的装扮，一个有洁癖的人是绝对当不了浪子的。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李如冰一身清爽地走出房问下楼吃晚餐。等他来时，孟益

    含霏已经入座了。看到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前护林员，她的眼神里闪现出几丝惊讶。尽管这只是一闪而过，李如冰却准确地捕捉到了，心里不免微感得意。

    天黑得早，又没有外客，孟含霏是个讲究情调的人，叫服务生不要开灯，只在餐桌上点上了几枝蜡烛。看到满桌的珍饯美味，李如冰的胃口大开。不过，他知道此时自己最该表现的不是惊人的饭量，而是绅士的风范。

    但是事与愿违，他越想表现得彬彬有礼，身体的动作就越僵硬别扭。拿反了刀叉，碰翻了水杯― ― 没办法，女王赏赐仆人与自己同桌吃饭，在她看来是难得的恩宠，而仆人感受到的却是无形的折磨。

    「你该主动给女士倒饮料的。」孟含霏见他只管自顾自地埋头吃喝，有点不悦地提醒了一句。李如冰赶紧为她倒了一杯果汁，可是他太过于实在，果汁倒得比杯口还凸出一点，虽然没有缢出来，可要想拿起来一滴不洒地送到嘴边却需要三分技巧和七分运气。孟含霏又气又好笑，只好改用吸管了，随后，她又指着吉林的名菜- ― 香栗烤松鸡说道：

    「我想吃那个，请给我切一片鸡肉好吗？要靠背的，脆皮多一点。」

    李如冰当然没有二话，他勇猛地一刀下去，松鸡就成了两半，等他一通大砍大杀后，终于将一片符合要求的鸡片送到孟含霏的盘中时，她已经没有任何胃口了，因为那只松鸡已经被凌迟成了一堆杂碎。而李如冰还把一根筷子插在了鸡胸脯上，忘了取下来，让它像根旗杆一样巍然兀立。

    「你没有见过人家吃北京烤鸭吗？」孟含霏只去过北京一次，那是十年前作为香港青年访问团的成员时，受到了大陆主办单位的隆重的款待。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在「全聚德」吃烤鸭时，师傅切片的手法娴熟，用文学的句子来形容，如果那只鸭子还活着的话，他只感到脊背一凉，似乎被冷风吹了一下，还没感到疼痛，一片肉就不翼而飞了。

    「我当然吃过。」李如冰得意地说道，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可他也不是山沟里出来的土包子。不过，他会错了孟含霏的意思，以为她想吃个新花样，就殷勤地说道：「我马上给你切一盘大葱，再蘸上甜面酱，用面饼裹起来一起吃，味道一定不错，还很有嚼劲。」

    孟含霏胃酸上泛，她好不容易才阻止了李如冰的冲动，说自己改主意了，不吃新款烤鸡了。李如冰没了展示身手的机会，觉得很遗憾，问她还想吃什么。连忙说：「不用你帮忙了，我也没什么胃口了，光看你吃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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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速之客

﻿    李如冰一边吃早餐，一边和刘瑶聊天，无意中注意到身边的服务生个个眼圈乌青，似乎都没睡好，于是随口问了句：「是不是昨晚来了不速之客？」得到的回答是N ○ 。不过，李如冰自信眼睛没有毛病，更不会梦游，何况，光看他们今天紧绷的精神状态，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出一个结论：饭店的老板来了。

    「上青天」是天池边唯一的一家国营饭店，因为长期亏损，地方政府决定甩掉这个包袱，可是无人问津。今年春天，一位南洋的华侨主动找上门来，接过了这个烫手的山芋，还留聘了全体员工，之后就大事装修了一番。等到饭店旧貌换了新颜，今年的旅游旺季也过去了。此事成了天池边同行们的笑话，都说那个未曾谋面的阔老连基本的地理概念也没有，错把高寒的长白山当做了热带的旅游胜地巴里岛，还以为一到圣诞节，来自欧美的游客们就会蜂拥而至呢！

    李如冰也觉得有点惋惜，不过不是为了「上青天」的老板，而是为那些没有福气的旅客，其实，长白山最好的季节不是夏天而是秋天，尤其是那漫山遍野的黄叶，在长风吹拂中，就像金色的海洋汹涌澎湃，景象壮美之极，甚至让人潸然泣下。

    就在这时，李如冰看到了一道如清晨阳光般眩目的金色。

    一辆豪华加长轿车停在了「上青天」的门口，先下来了几个穿着镶金边礼服的男子，他们跑进跑出，登记房问，运送行李，忙得不亦乐乎。等一切琐事都处理妥当后，他们在车门前整齐地分成两列弯腰恭候，尊贵的客人才千呼万唤始出来。

    又是一个女人，不过这个女人可太不一般了。一对硕大的金质耳环在叮当作响，一条有「软黄金」美誉的羊绒围巾斜斜披在肩头，一头波浪般的卷曲金发垂到了腰间，小麦一样的金色皮肤透露出健美的气息。湛蓝的眼睛，光洁的额头，无不暗示自己纯正的西洋血统。只是，一身宽大的外套和喇叭状长裤，将她的体形完全掩盖。

    不修边幅的人通常有两种：一是流浪汉，二是艺术家，此外，就是极少数真正懂得「欲盖弥彰」的女人。于是，每当她举手投足，甚至呼吸的瞬间，那宽袍大袖里隐约显露的凹凸起伏，却更加让人浮想联翩，某些心地龌龊之徒甚至会打赌她究竟有没有穿内衣。

    每年来长白山旅游的外国人很多，可是大多是邻近的日韩游客，西方国家的游客毕竟是少而又少，所以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大厅里每个人的目光，可是她却视而不见，直奔李如冰和刘瑶而来。

    「你― ― 好― ― 」她一张口大家就听出来了，这是突击速成的汉语，可是腔调一点也不生硬，甚至可以说是像小提琴一样悠扬悦耳。

    「我一点也不好。」李如冰开玩笑地答了一句。没错，谁好端端的会待在这里呀？

    金发飘逸的女郎顿时愣住了，看到一边吃吃发笑的刘瑶，才似乎恍然明白了过来，说道：「你不好？那你！一定是！是个大坏蛋了！ 」

    这一来，刘瑶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了。李如冰自取其辱，只好也跟着干笑了几声，说：「你的排场也真大，要是再铺上红地毯，那就跟女王出巡有得比了。」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手机站：àｐ．①⑥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谁知对方听了连连摇头：「我是个法国人，不是英国人，我们法国没有女王。」随即，就对刘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像个虫子，中国的虫子，胖胖的，这么长。」她用自己的小指头比划了一下。李刘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李如冰心想虫子是很软，刘瑶给人的印象可以用「三柔」来总结：目光柔顺，肢体柔软，性情柔和，但要说她有多胖倒未必见得，再说了，虫子看起来多凿少让人有点念心，刘瑶可是人见人爱的，这种比喻实在太让人不舒服了。

    与他相比，刘瑶的心态就复杂多了：她伸出小指头，难道意思是看不起自己？虽然很不礼貌，可说的也是事实，昨晚只见了一个孟含霏，就让刘瑶心里既羡又虚，今天竟然还来了一个风姿绰约的法国女郎，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人要来！看来，自己只能垫底了。早知道这样，何必千里迢迢地跑来当一回看客呢？

    金发女郎知道自己辞不达意，情急之下，竟然又说了一句更让人匪夷所思的话：「口水，虫子吐出的口水。」

    李如冰长这么大，只见过小孩子和大狗流口水，从未听说过虫子也会随地吐痰。直到她从自己的围巾上抽出了一根丝来给自己看，李如冰才恍然大悟，用手掌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的老天爷！你的意思是说：刘瑶的皮肤细白光滑得像蚕吐出的丝绸一样！」

    「对了。」金发女郎很高兴自己能顺畅地与中国人交流，相信经过这次短暂又浪漫的旅行，她一定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写出一部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探险。

    李如冰看她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行李，似乎有来此长住的意思，就问她姓什名谁，贵乡何处，来此有何贵干？

    她叫安娜贝尔· 汉森，自称是一位美籍的法裔画家，尤其擅长风景画，常住在艺术品交易之都― ― 纽约，平常最喜欢游山玩水。她的汉语很不灵光，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李如冰听得头大，连忙叫停了。而安娜贝尔来中国没几天，似乎也懂得了一口多必失」的道理，乐得就此打住了。

    长白山有万千景致，她究竟想去哪里支起自己的画板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干脆将双手一合，指尖相对，做出一个山的样子，然后张开双臂，使劲扇了几下，模仿着老鹰扑击野兔的动作。她不动则已，一动起来，妙曼的身体曲线就暴露无遗了。李如冰看得心头发热，喉头发干，恨不得自己就变成一只老鹰，将她叼到一个无人的所在，然后狠狠地― ― 狠狠地怎么样？他似乎很明白又不完全明白了。

    可不过一秒钟，李如冰满腔的**就变成了惊诧：原来，安娜贝尔的目的地竟然和孟含霏、刘瑶一样― ― 要知道，长白诸峰以猛禽命名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鹞子？峰！

    「我想找一个人，一个像狗一样的人。」安娜贝尔又开始表演起了自己的独创中文。不过，李如冰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思维方式，马上猜出了她的意思是要找一个能够带领自己上山的向导· ― 在基督教国家的语言修辞和现实生活中，把人比做动物并不一定带有侮辱的含义。没想到的是，李如冰自己还没有答话，刘瑶似乎比他更着急，先替他揽下了这宗生意。

    「他就是个向导，整个长白山最好的向导，也是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向导，而且像狗一样忠实可靠。」刘瑶虽然不懂法语，可是欧洲各国之间的语言大多相通，安娜贝尔又常住美国，就试着用英语跟她讲了几句，果然，这一次才真正做到了沟通无碍。

    「不过，在我们东方人看来，这种比喻不好听，以后可要注意了！猪、狗、驴… … 尤其是鸡― ― 这些动物虽然都是人养的，可是在中国的语言中，他们可不能随便跟『 人』 沾上边的。」

    安娜贝尔连连点头，也不知道真的听明白了没有。和中文一样，李如冰的外语学得也是乌煞煞，不过连听带猜也弄懂了刘瑶的意思，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心想自己一鱼三吃，孟含霏知道后一定要生气了。安娜贝尔当然欢喜不已，见李如冰沉吟了起来，问明了原因，左右两手各伸出了一根指头，那意思是我的出价和对方是一样的。李如冰见她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惯于精打细算的背包族，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安娜贝尔初来乍到，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有着浓厚的兴趣，不过，她的目光最后又落到了刘瑶的身上，看得她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也是请来的客人吗？」安娜贝尔突然问了一句。刘瑶迟疑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李如冰不明就里，以为是问他们是不是也住在「上青天」，就插了一句：「当然了，我也是。」

    安娜贝尔一听，笑得两个耳环叮当作响，像庙檐下的风铃，刘瑶竟然也红了脸，好像李如冰那句话有多么丢人似的。两人窃窃私语了几句，刘瑶转身对李如冰说：「我和安娜贝尔都是刚刚来的，想一起出去走一走，看看天池的美景，你也去吗？」

    李如冰当然乐意奉陪，不过他的心头还是挂念着楼上的主人兼病人，说你们俩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

    刘瑶和安娜贝尔走后，李如冰并没有马上上楼，而是钻到了饭店的厨房里，借了一个熬汤用的罐子，然后摘下自己的帽子，掀开内层的棉布，从里面掏出一个用蒿草编制的保暖垫圈，李如冰在上面杂七杂八地乱折了几根，揉碎后丢进了罐子― ― 守过山的人都懂一点治风寒的土方法，效果可比西药灵多了。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李如冰总算将一碗汤药熬好了，然后双手小心翼翼地端了上去。

    半天不见，孟含霏的脸色苍白得让人可怜，一点也找不到昨晚的凌人傲气。她在李如冰的半劝半强下起身喝药，刚皱着眉头呷了一口，就「哇」地一声呕吐了出来，喷了李如冰一脸半身。李如冰不等她道歉，赶紧安慰说这就叫做「一报还一报」，谁让我昨天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呢？

    孟含霏从小到大没喝过一口中药，很是怕那种苦味，所以每喝一口就要停歇片刻，反而让自己品尝了更多的苦。李如冰温言劝她长痛不如短痛，一口气全灌下去，就○ K 了。这一次，她总算听了一回他的话，一咬牙一仰脖，碗就见了底。

    她开口后说的第一句话上竟然是：「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李如冰好心不得好报，心里好不气恼。不过，想到她的禀性素来如此，又是病后，就不计较了。「我买了三两人参，半斤鹿茸，还用了一小把灵芝，外加上五朵藏红花。」他胡绉了一通，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那一定花了不少钱，全记在我的帐上吧― ― 谢谢你。」孟含霏放心了，李如冰报的药材名单中，她只见过人参，连藏红花是不是红的也不知道，可是也知道它们都很名贵，而「名贵」这两个字眼一般总是和自己沾边的。

    「没什么。谁让你是我的大主顾呢！」李如冰听了她说的最后三个字，心情很是感动，可还是忍住没告诉她自己又有了一个新的主顾。

    伺候孟含霏吃了药，李如冰为她盖好了被子，叮嘱说千万不要乱动，等到全身捂出大汗就好了。出门后才发现，在她房中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自己倒先热出了一头汗。

    李如冰先回房清洗了一下衣服，立即出门去找刘瑶和安娜贝尔。他找来找去，却连她们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只看到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在湖边的怪兽铜雕下垂钓。

    由于多年来不断有游客发现天池怪兽的踪迹，所以旅游部门综合目击者的描述，在湖边的岩石上立了一个数米高的怪兽铜雕。不过它的样子实在太难看了，似鱼非鱼，似兽非兽，蹲踞的姿势也似乎于狮身人面像与看家狗之间。大家都说那是个无聊的噱头，动机当然是为了经济利益。可是旅游局的人却满肚子的委屈和不服气，说就算我们掉进了钱眼里，可天池怪兽的记录从清朝就有了，难道老祖宗在几百年前就懂得了「眼球经济」吗？

    「你在钓什么？」李如冰在他的身边驻足片刻，忍不住问了一句。天池是个由火山喷发而形成的高山湖泊，只有冷水鱼才能生存，现在这个时节，冷水鱼都潜到湖底去了。据说，那里的岩石缝隙中尚有余焰未熄，所以水温要高出地表很多。

    「钓龙。」中年男子转过身来，笑着回答了一句。他的个头虽然不高，但剑眉星目，方脸阔额，是个典型的美男子。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他的眉宇之间露出几分枯槁之色，这说明了两点：第一，是个不得志的人；第二，这是个长于思考甚至思虑过度的人。

    「龙？」李如冰惊诧得迈不动腿了。半天，才明白了过来：「你说的是天池怪兽吧？」

    「不，是龙，不是兽，更不是鱼，连恐龙也不是，就是龙！——真正的龙。」中年男子回答得斩钉截铁。莫非，他真的亲眼见过活着的龙？

    「我也见过龙― ― 飞龙，不过，说是飞龙，其实是林中一种很普通的鸟，学名叫花尾榛鸡，因为胸骨大，飞起来姿势很优美，所以大家都叫他是『 飞龙』 ，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李如冰笑了起来，心想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可没有那么好骗的。

    可是，李如冰的自以为幽默得到的却是对方的一声嗤笑。

    「飞龙可不是什么鸟！那不过是以讹传讹，最后走了样的。实际上，真正的飞龙确实藏身于深山大泽中，它是百兽之王，百鸟之祖，甚至能够下海捕鲸鲨，上山捉熊虎为食！」

    直到现在，李如冰才断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不过，关于龙的话题在长白山是老生常谈，几个月下来，李如冰自己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所以不想和对方磨嘴皮了。世界上就有些闲着没事干的人，满脑子尽是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还不肯让旁人把自己唤醒。

    「你也是个天池水怪的爱好者吗？我可以带你沿湖做详细的考察― ― 不过，我这几天事太多忙不过来，一个星期以后好不好？」俗话说：人穷志短。李如冰四处流浪的时候，最大梦想就是找份办公室内的工作，甚至当个清扫工也愿意，可是一路下来，有人收留住一宿就感激不尽了。现在，他一天之内就接了两宗大生意，虽然手头一分钱还没有拿到，可是雄心顿生，甚至准备以后拿个执照，做个真正的导游了。

    「不，我可不是什么爱好者，更不是业余的探险家，而是科班出身的正牌子化学家― ― 当然，那是好多年前的往事了。现在，我只是个无业游民而已。」他说到后来，又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落魄和无奈。

    「我可不信。」真正的无业游民？李如冰摇了摇头。虽然这个中年人看上去有点憔悴，而且身上也没有名表金戒什么的，可那副悠闲状可不是喝西北风的人能装出来的。

    「有什么不信的？如果我高兴，下一杓的药，就能把整个天池里的鱼全毒死！」中年人轻描淡写了一句，就把李如冰镇住了。

    倒霉蛋最喜欢听到这些愤世嫉俗甚至阴狠歹毒的话。于是，两人的交谈开始投机了起来。李如冰得知这个中年人名叫郭庭，前东吴大学的博士，青岛化学研究所的高级工程师。他的故事很长，但简而言之就一句话：研究所不肯承认他的天才，上级交下来的项目又入不了他的法眼，不肯用心去做。如此三番下来，不用别人背后嘀咕他「眼高手低」，他自己只好走路了。

    李如冰一肚子苦水没处倒，抱怨父母不近人情，痛斥高考制度不公，「我最讨厌的是，课堂上天天讲的都是理论― ― 还是过时的理论，一点也不实用，学了又有什么用呢？莱特兄弟发明飞机的时候，世界上哪所大学开设了航空专业？」

    郭庭听得激动，连连拍手：「好兄弟！我可是过来人了，大学教育纯粹是误人子弟，你不去就对了。」然后跟着破口大骂起来，「那些教授，一个个像笑面狐狸一样，见了面都千好万好的，一到考试的时候就下黑手了；同学也不是好东西，嘴上兄弟长兄弟短的，到了关键时候就踩你一脚，到辅导老师那里打你的小报告；看宿舍门的老头是老色鬼，看到女生那眼睛就不在自己身上了，还偷人家的内衣和内裤，不知拿去干什么下流勾当，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连食堂的那些厨师也个个是凿贼，做出来的饭不是短斤缺量的，就是少油多盐的，弄得男生们像猴子一样精瘦，集体出操的时候，被体育老师骂是一堆排骨来开会。」

    不过，一个个数落下来，让郭庭最不满意的却是大学的女生― ― 尤其是理工科的女生：「长得一个比一个难看，和爬行动物没什么两样，可是越丑的女生，越喜欢摆出大家闺秀的清高模样来，还到处说男生追她追到要他杀或自杀的程度，可她还是冰清玉洁，谁也看不上眼呢！」显然，他在情场上栽过跟头，还不止一次。

    「没错，女生都这样，平常有求于你的时候，像猴皮糖一样黏在身边，可是你倒霉了，就连看一眼也不来了。」李如冰抱怨道，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我教你一个经验，喜欢一个女人了，要想方设法让她知道，可是，又在表面上装做对她毫不在意，女人就是这样的，你越赶得紧，她就躲得远，你不追了，她就自己凑过来了。和钓鱼一样，水不动，鱼自然会上钩的。」

    因为际遇不同，两人实际上是各说各话，可是一唱一和，像相声段子一样顺溜。到最后，连「小李子」和「郭大哥」都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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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瓷娃娃

﻿    孟含霏简单一试，觉得这个孺子实在不可教，就彻底放弃了改造他的愿望，心里暗暗感叹人和人真不一样。同样是年轻人，自己的男友是何等的丰神俊秀，体贴入微，可是眼前这个小子却荡头育脑，猥琐可笑。现在，她特别想知道的是：北国的漫漫长夜里，当自己在心中殷殷念着男友名字的时候，灯火光辉的香江之畔，他究竟在干什么呢？

    孟含霏生了一点悔意。也许，是自己一时太冲动了，不该瞒着亲友，独自一人跑到长白山来？想想视自己为掌上明珠的父亲，想想对自已宠爱有加的兄妹，想想为了自己的飞天梦想― ― 也许是异想天开的荒唐念头更准确一点― ― 而废寝忘食、日夜奔忙的男友，一股歉疚之情涌上心头。不过，这个念头一产生，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了，因为在众人的印象中，她一向是我行我素惯了！

    李如冰当然察觉不到孟含霏的心思，更不能理解她那美丽外表下隐藏着何等的雄心壮志。不过，尽管出了诸多的洋相，他的心中却情愿这场晚宴永远不要结束，两人就这样一直坐下去。作为一个失败者，在一考定终身的大环境下，除非发生奇迹，人生的轨迹大致就是这样的了：学点实用技术，找份可以糊口工作，娶个不难

    看的妻子，然后生儿育女，平淡度日而已。秋夜的繁星，如花的玉人，闪烁的烛趁光，温暖的炉火，看起来近在眼前，实际上却遥不可及― ― 也许，这辈子最美好的记忆也就仅此而已了。

    可是事与愿违。正当李如冰昏头昏脑，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时候，突然，饭店的门又开了，进来了一个小姑娘。她的出现，让厅堂里彷佛又亮起了一盏灯。

    她身材娇小，平凡得就像个邻家女孩，连身上的服饰也不过家常而已。亮光是从她的肌肤上发出的，晶莹剔透如同新琢美玉，娇嫩如水彷佛吹弹得破。天下最名贵的丝绸也没有这般轻柔，冬日晴空下的雪光也没有这般皎洁。

    她的出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尽管对自己的容颜非常自信，对于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孟含霏的心中还是难掩羡艳之情。而李如冰更是有点魂不守舍：如果能让自己抚摩一下她的手臂，就是在长白山打一辈子光棍也乐意。

    发现自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小姑娘明显害羞了，她垂着头在邻桌坐了下来，只要了一碗鸡汤米线，外加一碟朝鲜酱菜。过了片刻，她又偷偷抬起头来瞄了李如冰一眼，还对他笑了笑。李如冰浑身一暖，在这之前，孟含霏在他心目中几乎成了女性的完美化身，现在才知道她还缺少了点什么。

    「你的贼眼能不能老实一点？」孟含霏发觉了，用筷子重重敲了一下李如冰的手。对于这个在人生的竞争中第一回合就被淘汰的可怜虫，她的鄙视多过了怜悯。但是，出于女人天生的独占欲，她又不能容忍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李如冰吓了一跳，手一抖，汤匙掉进了汤盆里，飞溅的汤汁溅了孟含霏一身。李如冰心中大叫坏了，她一定要甩手给自己一记耳光了。可是等了片刻，孟含霏光是瞪眼皱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干脆一跺脚，起身上楼了。整理发布于ωар．ㄧбΚ．Сｎ

    等她的影子也看不见了，李如冰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过身来，见那个小姑娘正笑盈盈地盯着自己，赶紧解释说刚才那一幕纯属意外，可不是自己搞的恶作剧。

    「我知道。」她回答道，声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柔，随即发自内心地赞美道：

    「她可真美呀！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比她更好看更高雅的女人！湖边黑灯瞎火的，我看到这里隐约有灯光，就赶了过来，一进门看见你们两个，还以为自己闯进了神话故事里呢！」

    「没错，她就是狐狸仙子变的。」李如冰开了句玩笑，心想这个小姑娘一定看多了《 聊斋》 。

    「那你就是那个文雅的书生了。」小姑娘半是天真半是认真地说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李如冰苦笑了起来：「没错，我是一个书生，不过，一个落榜的书生，在狐狸精眼里可能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在她的眼里还不如一只落汤鸡。」随即感到了奇怪，「你是谁呀？从哪里来？」

    白瓷娃娃一样的女孩犹豫了一下，才如实说道：「我叫刘瑶，西北人，是长安女子师范大学今年招收的新生。」

    「啊？」李如冰发出了一声惊叹，不过，在这个玲珑可爱的女生面前，他除了羡慕，心里可没有半点不平衡，何况那所师范大学虽然很有名，可是只招女生。不过，下一句话才是他更想表达的。「啧啧，真看不出来，你的皮肤这么好，怎么会来自干旱少雨的沙漠呢？」在内地人眼里，西北全是沙漠戈壁，男人戴白帽，女人裹纱巾，出外旅行是要骑骆驼的。

    「不，西北是我父母工作的地方，我从小是在云南的外婆家长大的。」刘瑶微笑着说正道。显然，她已经习惯于人们对自己肌肤的惊讶和赞叹。

    「云南是个好地方，西双版纳的风光更是迷人，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那里旅游。」李如冰对云南的了解仅限于此，可还是硬要套近乎。虽然今天「上青天」来的三位宾客年龄相仿，孟含霏只比李如冰大三、四岁，可是双方的地位太不平等了，只有和刘瑶说话时，李如冰才能感到同龄人应有的亲热和轻松。

    「人家都说：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我在云南的时候，并不觉得西双版纳怎么好，倒是听人说长白山的天池好美。」刘瑶附和了他的看法，她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真奇怪，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 在这个时候？」李如冰这才反应过来了，因为新生报名在九月初，现在时间早过去了，她难道为了看风景，竟然退学不上了？刘瑶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又不好回避，所以说得不清不楚。原来，她不去千年故都，而是来到万里之遥的荒山野岭上的唯一原因，是为了赶在二十岁生日那天祭拜山神，还说这是母亲生前留下的唯一夙愿。

    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这个故事听起来让人产生时空倒转之感。李如冰惊异之余，又恨不能立即和她调换个资格。唉，只要能上大学，让父母高兴，就是做个变距性手术也无所谓啊！

    可是，看到对方弱不禁风的样子，李如冰羞愧之心未去，侠义之情又起。根据他对孟含霏的认识，她上去后一定不会再下来的。眼看满桌的饭菜不吃白不吃，于是做起了惠而不费的空头主人。刘瑶红着脸拒绝了，李如冰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将她强拉了过来，让她坐在孟含霏刚才的座位上，又在她面前摆了一套新杯筷，还说了一堆「人在江湖，随遇而安」之类本该用来安慰自己的废话。

    「你们从哪里来？我看你这个人挺大方的，请自己的女朋友吃饭还点这么多的菜，就像开宴会一样。」刘瑶恭维主人道，就是不动筷子，「不过，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呀，我看她似乎不大领情，还发了火，是不是你得罪她了，在这里破财请罪呢？」

    李如冰分不清她是不是在说反话，不过听在耳朵里很满意。但是，他不敢亵渎孟含霏的尊严，更不敢在背后吃人家的豆腐，所以赶紧否认了：「我？男朋友？你仔细看一看，就我这副德行，怎么能配得上她？」

    「我看不出来。」刘瑶微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装傻，似乎自己真的没有眼光，阅历太浅，分不出贵贱高下，随即又赞了一句：「不过，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好。」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护― ― 导游而已，每天就是带着客人上山下湖，除了腿快嘴勤外，没有什么别的本领。孟含霏― ― 就是刚才那位香港来的小姐，要请个人当导游― ― 出了好几千美元呢！可是看来看去，别的导游她一个也看不上眼，单单就我一个投缘，她还生怕我不去，特地摆了一桌来增进感情呢？ 」李如冰假装谦虚了几句，结果却是抬高自己的身价。

    「她要去什么地方呀？」刘瑶用随意的口吻问了一句，问完后似乎气也喘不过来了。李如冰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神情的繁张，想也不想，就干脆利落地回答了「鹞子峰」三个字。他本来还想吹一吹那儿的险峻，可随即意识到，对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来说，这里的山峰没有一个不险峻的，就闭口了。可是万没有想到，刘瑶听后呆了片刻，轻叹了一口气，也说出了一句让他大为吃惊的话。

    「我也要去鹞子峰。」

    李如冰还没有来得及问她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刘瑶又垂下了头，「不过，我塑想我是没有什么机会了，因为― ― 因为我没有那么多的钱给你。」

    「嗨，这是什么话呀！ 」长这么大，李如冰最看不得小姑娘掉眼泪了，顿时生出豪情万丈，「你当然免费了！不但免费，就当是你赏光给我面子，陪我一起上鹞子峰好不好？」李如冰说完后，连自己也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可是个好主意！不但路上可以解阔，万一― ― 万一那个孟含霏真的跳了崖，也有一个活见证，免得将来说不清道不明呀！

    「那太好了，谢谢你。」刘瑶刚刚露出了欢颜，马上就转为担忧了，「不过，我不知道，她！就是那位孟小姐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呢？」

    李如冰豪迈地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好了，一切都由我说了算。」话音未落，他就呆住了，连手都按在胸脯上不动了，似乎心脏被吓得不会跳动了。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孟含霏就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楼上走下来了，正站在他的旁边。

    「我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以为忘在了桌子上，就下来取。没想到，还真有意外的发现。」她慢条斯理地说道，脸色似笑非笑，语气中一点也不恼火。

    李如冰尴尬之极，张大嘴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刘瑶更是羞得要钻到地下去，她想起身逃回自己的位置，可是却被孟含霏拉住了。

    「好妹妹，我们坐在一起吧。」两人重新落座后，她语气亲热地和刘瑶说了起来，似乎她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这个人最会吹牛了，说过的话，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因为没有几句是真的。」李如冰一听，心里一凉，以为她接着就要揭发自己的老底了，可是孟含霏的下一句话却让人的思外，「不过，他说的有一句话倒没有错，那就是：我愿意和你一起上鹞子峰。」

    「谢谢你。」刘瑶低低说了三个字，不过马上又摇头了，「那不好，太不好了，因为我们― ― 我们不是― ― 不是― ― 」她的脸突然涨得通红，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李如冰还以为她不愿意平白无故就接受别人的恩赐呢，可是孟含霏不但学历高，理解能力显然也比他高出一筹。

    「不是什么呀？能来这里的，都是有缘人，少了哪一个，即使得到了― ― 我是说，不管谁得到了，那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说服力了。」

    听了这几句禅宗一样高深莫测的话，李如冰干瞪着眼，可是刘瑶却安静了下来，神情也恢复了平和。两人又说起了女孩子最感兴趣的话题，不外乎喜欢吃什么零食啦，看什么电影啦，男生闹了什么笑话啦，学校里发生了什么趣事啦，竟然真的像亲姐妹一样亲密无问了。李如冰被晾在了一边，成了一个隐形人。

    好不容易，这顿让人回味无穷的晚宴终于结束了，刘瑶也到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不过却选择了楼层另一端的房间，似乎刻意要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李如冰也不好意思再和她攀谈，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问。他伸展四肢，无比惬意地倒在了充满弹性的大床上。与公园的长椅、火车的货架、广场上的地砖相比，床是多么让人怀念的一样东西呀！

    想到今晚上的奇遇― ― 说「艳遇」从字面上来讲也不算错，更想到快要到手的一大笔钱财，以及即将踏上的归乡旅程，他反而心绪如潮，难以入眠了。

    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最讨厌听到声音，可讨厌的是每到此时，听力反而会比平时灵敏三倍不止。李如冰听到了隔壁传来的走动声，电视开关的卡唯声，甚至还有摔枕头的声音。他知道孟含霏还没有入睡，一定是失眠了。真没想到，她容貌超群，天资过人，家境一定也不错，否则不能过这样锦衣玉食的生活，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隔壁的动静还是没有停歇的迹象。李如冰终于忍不住了，他穿好了衣服，来到了她的房门口，轻轻敲了几下。几秒钟后，孟含霏将门打开了。原来，她根本就没有脱衣就寝。

    「你穿得太多了。」在敲门前，李如冰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了一大堆话，可是一见她的面，却紧张得全忘到了爪哇国了，到后来，竟然欲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你觉得我应该怎样？要一丝不挂才好吗？」孟含霏几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不、不，我是说：在秋末初冬的时节，出门的时候要多添几件衣服，而且越厚越好；可是在屋子里的时候，因为装有暖气，所以要少穿一点，要不会很容易感冒的。」李如冰知道自己被误解了，赶紧解释道。他本来准备充当个治疗神经衰弱的心理医生，可是却临时改行做了家庭医生。

    「我们南方就不这样，屋里屋外穿得都一样多。」孟含霏有点不相信，她生来凿就是个固执又倔强的女孩子。

    「我也是个南方人。」李如冰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好，纯粹是为了自己着想。你设想一下，如果你不好好休息，上不了鹞子峰，我就完成不了任务，也拿不到钱，现在快到年关了，我还想早点回家去呢。」

    孟含霏听后没什么反应，只说了句「知道了」，就关上了门。李如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听到隔壁果然安静了下来，心里既满意又不安。不过，到了后半夜，他的意识终于有点朦胧了，却听到饭店大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寒夜里，还会有谁来到这个空寂无人的地方呢？

    李如冰在好奇心驱使之下，偷偷溜下了床，打开窗户探出了身，发现饭店的大门外，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来人头包围巾，眼戴墨镜，全身上下裹得鼓鼓囊囊、严严实实，除了个头中等外，看不出实际年龄，甚至连性别也无法确定。

    来人一边跺脚，一边向四周张望，等他抬头向上看时，李如冰机敏地缩回了头。过了半晌，一脸困倦和不耐烦的守卫才打开了门，双方只对答了两三句，守卫的态度就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嘴里的哈欠也变成了点头哈腰，像迎神一样将来人迎了进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如冰起了床，就赶去给孟含霏「请安」。她没有开门，说自己连日奔波，偶感风寒，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叫他独自下去吃早餐，完后把帐记在自己名下就是了。李如冰心想这就是女人们「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苦果，谁让她昨晚不听自己的劝告呢？自告奋勇要为她买药，孟含霏有气无力地回答说不必了。

    李如冰想了想，有了一个主意，就先下了楼吃早点，恰好刘瑶也在哪里。两个人一见面，想起昨天的情景，免不了都有点尴尬。

    「孟含霏说得没有错，我是有点吹― ― 不过，在遇见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可千万不要当我是个骗子！」李如冰恨不能将全身都变成嘴来辩解。

    「我知道。」刘瑶温柔地回应道，她似乎很喜欢说这三个字，这是女孩子最招人喜欢的一个好习惯。「不过，我真的很感谢你。」

    谈话间，李如冰点了两份早点，让服务生全记到孟含霏的帐上。有了昨天的教训，刘瑶拼命推却，再说了，她虽付不出一万美元，但一顿早餐还可以自理― ― 当然，以她的性格，这种话可不会说出口的，只希望对方能够自己领会出来。李如冰还不了解她的心思，又习惯了在她面前充好汉，信心满满地说：「放心吧，这次孟含霏绝对不会下来了。」

    「为什么呢？」刘瑶奇怪地问。

    「她病了，卧床不起。」李如冰回答得很简单。

    「那你要不要给她送早点上去？」刘瑶有点担心地问。

    「不，她现在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药。」李如冰回答。

    「药在哪里呢？你为什么不去买呢？」刘瑶又问。

    「在我身上，不过要等一会儿才行。」李如冰胸有成竹地说完，还像个江湖郎中一样摇头晃脑起来。刘瑶觉得很神奇，睁大眼睛将他从头打量到脚，也不知道药藏在了什么地方。

    看她露出迷惑的样子，李如冰感觉很得意，他喜欢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在中学里，在全班女生的眼中，他曾经一直享受着这样的地位，直到高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天。谁能想，作为公认的实验高手，他的成绩竟然只有区区的七十分，打死了也没人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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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白蛇娘子

﻿    为什么这四个素昧平生的女孩子会在寒冷的冬天突然聚首天池，而且「一见如故」，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使出浑身解数互相较劲，还正儿八经地商量到底是采取举手表决还是开枪的「游戏规则」？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得到冰凌花！

    同时，李如冰也明白了以下两个事实：第一，几位美女之所以看上自己，仅仅因为她们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来意，一个不谙世事又熟悉路径的临时护林员，太对她们的胃口了；第二，囚笼谷是个谁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上下一趟所需要的时间无法确定，所以要多采购物品做好储备，尤其是帐篷，在湿地里最实用了，既可以防潮，又能当渔网从沼泽中救人，甚至还能搓成绳子挂起来晾晒衣服。

    以前，李如冰总觉得这几个阔小姐目空一切，奢侈无度，现在才知道，她们不但有漂亮的面孔，更有缜密的心思，精准的算计。智商之高，谋略之奇，自己是望尘莫及的。

    还有一个疑问李如冰想不明白：她们生活在天南地北，怎么会像约定好的一样，几乎同时出现在了「上青天」？事到如今，应该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吧。

    「你自己看吧。」刘瑶看女伴们谁也没有开口，那意味着默认，就拿出了一份请柬给李如冰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晚秋时，霜降日，长白山上，鹞子峰下，囚饰笼谷中，永保青春的冰凌花又将开放，特邀天下最美丽最高贵的女子赏光竞买。

    这可真是件奇事，不知是福是祸，李如冰要好好想一想。其实也没想几秒钟，他就伸展开了一只手掌，意思是为了你们的「面子问题」，却要我赔上一条小命，这太不公平了。不过，如果每人再加五千美元，我也许可以重新评估一下此行的风险。心想如果她们骂我狮子大张口，那就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往下砍价。

    「没问题，每人再加五万。」安娜贝尔、孟含霏和库尔琳娜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

    李如冰的口张了张又闭上了，乐得因错就错阁声发大财。

    交易已成，那就开始行动吧。李如冰记得鹞子峰下有一条若有若无的鸟道，不知道能否找到，也不知道它是否通向谷底。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快就找到了鸟道，发现它还不算太崎岖艰难，于是，就带着众女顺利下到了半山腰。鸟道至此就断了头，不过，后面的事情就容易多了，李如冰在山壁上找到了一裸老松树，将绳索牢牢系在了松树的根上，然后五个人依次垂到了囚笼谷中。

    落地后，众人才发现眼前出现了一片茂密的丛林。这里的物种异常繁多，尤其布满了形状奇特的蕨类植物，李如冰看山林已经好几个月了，认识的草木少说也有几十种，可是囚笼谷中的植物和谷外差别极大，而且开花的品种很少，他能辨认出来的只有铁树等三、五样。至于谷中的动物，按照植被情况来看，数量应该不在少数，可是一眼望去，林中静悄悄的，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踪影。

    今天天色还早，可是李如冰为了稳妥起见，加上众女体力消耗太大，决定休整半天。于是，又前行了不远，就在一片干燥的空地上扎下营来。将四个女子安顿好后，李如冰又返身爬上了悬崖，抢在天黑之前将山顶上的行李全运下来。

    当他第三次放开绳子落地时，突然脚底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扎破了脚掌心，拔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竹签。这可怪了，李如冰抬头四望，想找到它的来历，不看则已，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绳子上每隔几米，就出现了一道崭新的断痕，似乎是被人用刀割的，可是又故意不割断，像个陷阱一样等待猎物自己走进去。

    是谁设计了如此阴毒的圈套？难道真的像刘瑶所说的，有人在暗中跟踪着自己？他是谁呢？要干什么？李如冰联想到了谷中异样的静谧，难道，这个囚笼谷真是有一个被魔鬼诅咒的死亡之谷？

    李如冰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换新绳子。谁笑到最后还说不定，走着瞧巴！

    真到了谷底以后，众人就发现路不好走了。这里遍地是沼泽和水潭，尽管大家小心翼翼，可是，很快就成了一群泥人。爱洁净的女士们纷纷叫苦不说，李如冰也望着不断加重的行李发愁，因为越走越暖和，她们身上穿得就越来越少了，减下来的自然就到了他的肩膀上了。

    至于谷中的气温为什么这么高？通常的解释是，四面的峭壁可以挡住北来的寒风，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地热。一路上，丝丝的热气从石头缝里冒了出来，远处也隐隐传来轰鸣声，震得树叶上的水滴也落了下来，「沙沙」下起了一阵小雨。安娜贝尔说是雷声，孟含霏说不对，夏天才打雷，库尔琳娜反驳道：在这个怪地方，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呀？

    不过，与气温一样升上来的，是四个美女对李如冰的态度。刘瑶和他之间的亲厚就不用说了，见到黑影子之后，她更是对李如冰亦步亦趋。子皿含霏经过观星那一夜之后，对李如冰也不再冷若冰霜，喝斥如奴仆，甚至偶尔还会跟他开个小玩笑，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那么，两个洋妞对他的态度为什么要转个一百八十度呢？李如冰有点想不明白。库尔琳娜对自己甜笑倒是可以理解，她一定是怕自己真的连人带枪把她送到了派出所，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全凭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可是安娜贝尔是一个高雅的艺术家，自己连字也写不好，她怎么也对自己甜言蜜语起来了？每次休息时，总要叫他坐在旁边看自己写生，之后还要请他对自己的作品进行评判。

    难道，她们喜欢上我了？李如冰在牡丹花丛下沉醉了没几分钟，就立即明白那纯粹是自作多情。四位美女来到囚笼谷中的唯一目标就是冰凌花，可是，且不说没有人见过它，不知道它长什么模样，就是找到了，归属问题一样是个大难题。「上青天」的那次辩论无果而终，四个美女就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谁先采到了冰凌花就是谁的。来到了囚笼谷中后，每个人只有两只眼和两双手，如果多一个人当帮手，就增加了一倍的成功机会。所以，她们这么做，不过是施展笼络人心的手腕而已。

    在谷中走了两天，众人探秘的兴奋就变成了纳闷和失望。虽然谷外是天寒地冻，可是谷中像炎夏一样潮热。就算下大雪，雪花在半空中又被融化甚至蒸发了，根本落不了地。不下雪，冰凌花会开吗？说到底，它真的存在吗？

    时间一长，一个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众人的面前，那就是吃饭。这次探险，美女们是有备而来，带的食品可以支撑一个月之久，可是，全是些快餐罐头和方便食品，外加保健营养品和零食甜点，前两天犹可，从第三天开始，美女们一坐到餐布前，就反胃吐酸水了。所以，自己动手做饭是必须的了。毫无疑问，这个任务落到了刘瑶的身上，更何况，这还是她自愿的呢。

    「这可不行！她也是你们当中的一员，这样做可不够公平呀！」李如冰一听就大喊大叫起来。如果刘瑶当了专职的厨娘，除了移营时大家一起行动外，她几乎一分钟也离不开宿营地，怎么可能有机会采到冰凌花呢？

    「你不是曾经说过，她是你的副导游吗？既然这样，承担一点后勤工作难道不应该吗？」孟含霏笑吟吟地说道。她可真会钻人家的空子，抓住了话柄就再也不放手了。

    李如冰一时无话可说，气呼呼地走了，孟含霏可不怕他生气，继续和两位女伴商谈后面的事宜。李如冰一口气跑到了刘瑶面前，看她正忙着淘米煮饭，就把替她抱屈的话说了个痛快。可是，刘瑶似乎并不怎么难过，说没有关系啦，我本来就不想采什么冰凌花，如果一个人不快乐，就是青春永驻、长生不死又有什么意思呀？再说了，我是外婆带大的，她老了不能动的时候，就是我一个人打理的全部家务，她们几个― ― 包括你在内，在家里都是父母的宝贝疙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惯了的，从没有没动过火烧过菜，万一黑坏了烫伤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见她这样坦然的表白，李如冰更加不安了，一时激动之下，禁不住说了一句，「你真好，谁要是娶到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做老婆，那可真是积了三百年的福份了。」

    「既然刘瑶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追求她呀？」一声笑语，孟含霏又来了。

    「你胡说些什么呀！」刘瑶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如冰也忙叫她不要胡说八道了。看他们两个窘迫的样子，孟含霏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原来，她是来告诉刘瑶三个女伴商议结果的：刘瑶只管火上的事，淘米、洗菜和刀工就不用自己动手了，安娜贝尔、孟含霏和库尔琳娜每天轮流一人来给她帮厨打下手。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两个说贴心话了！」她一交代完，又赶紧笑着溜走了。看着那窈窕的身影，李如冰不禁感慨：这个孟含霏，可真让人爱不得，恨不得，又恼不得。

    孟含霏走后，李如冰和刘瑶明显感到不自然起来了。在这之前，两人之问是无话不说的，就像最好的朋友一样，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李如冰想讲个笑话给她听，可是笑话讲出来只有自己感觉可笑― ― 生硬得可笑。刘瑶的眼睛也不看他，脸上的神情也有点讪讪的。

    吃饭的时候到了。围坐在餐布前，安娜贝尔和库尔琳娜一直盯着李如冰和刘瑶笑，一定是孟含霏把刚才听到只言词组告诉了她们。李如冰终于忍受不了了，说了一句：「什么事也没有，你们可不要乱想。」

    「我们什么也没有想呀！」孟含霏双手一摆，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可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认为我们在想什么？」安娜贝尔狡猾地加上了一句。

    「你觉得我们不该这么想吗？」库尔琳娜也绕起了口令。现在，她们终于领会了中文的精髓。

    不过，她们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了，因为菜已经一道道端上来了。云南菜是很清鲜爽口的，刘瑶又做得精细入味，众人赞不绝口。家常菜总是能抓住人的胃口，这时候，谁也不会记起那次豪华派对上摆样子的佳肴是什么味道。

    不过，人的**是无穷的，尤其是食物更能勾起了无穷的贪婪。改天，安娜贝尔和孟含霏又在讨论是否可以打点野味熬汤，库尔琳娜虽然一言不发，但很难说这个主意不是她在背后挑唆的。不过，在这种状况下，李如冰也不好公开反对。

    但是，跃跃欲试的猎手们很快就发现，囚笼谷中竟然没有多少野味可打。原来，囚笼谷虽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但是并不是禽兽的天堂。因为蕨类植物的枝叶普遍含有毒素，所以除了少数几种噙齿类动物和鸦雀等果实为食的鸟类之外，其他动物很难生存下来。迁徙的鸟类不肯飞下来的原因，除了下面少有食物外，更是因为囚笼谷的上升气流非常强烈，起落一次非常消耗体力，所以聪明的鸟儿自然就规避了。

    库尔琳娜主动承担了为大家提供野味钓任务，她找了半天，终于将一只麻雀纳入了自己的准星上。稳稳地瞄准后，扣动扳机的一瞬，她就知道他逃不掉了。李如冰听到了枪声，跑过去一看，才发现由于手枪的口径太大了，一颗子弹就将麻雀打成了一团烂肉，连内脏和羽毛都混成一团糟。李如冰丢下他，语带惋惜地说了一句：「省点子弹吧，也许，我们以后还用得着它呢！」

    库尔琳娜笑了起来。她是四个女孩子中最机敏的，当然明白李如冰说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安全。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在异国乱开枪的罪名也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虽然没有如愿喝到美味的肉汤，不过，五个人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可是，他们要找的冰凌花依旧不见踪影。一天又过去了，在天黑前，大家来到了一片洼地里，这是个干涸的泉眼，正是一个天然的宿营地。

    「如果有水就好了，一个星期没洗澡，说出去可要丢死人了！」孟含霏很失望地说道。女人是水做的，当然离不开水的滋润。囚笼谷中不缺水，随处可见一个个大小泥潭，不过一是怕陷入潭底的流沙中，二是水中多有蛤蟆、水蛇和水蛭活动，女孩子最怕这些了，没有一人敢为了干净而与他们为伍。

    「最好是个温泉，我们可以洗个土耳其浴，然后用柳条抽打全身，那滋味太舒服了！」库尔琳娜闭着眼睛回味道。

    「柳条打在身上？那不是要疼死人吗？」刘瑶睁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是很疼，刚开始打在身上的时候，我恨不得将柳条从服务生那里夺过来，反打她三百下，不过很快就发现，挨过打之后反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你说怪不怪？」库尔琳娜说道。

    「真是变态。」孟含霏在一边笑骂了一句。东方女孩子都讲究含蓄之美，即使到公共浴池洗澡，也不该这样随便让人摆弄自己的身体。

    「不痛苦就感觉不到快乐。这种滋味，就像爱一个人一样。你明白吗？」库尔琳娜才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呢。

    「这可不用你教了，我谈过恋爱。」孟含霏淡淡地回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其它三个女子第一次听她说自己有男朋友，都感到很好奇，想让她讲讲自己的恋爱故事，可是看孟含霏的脸色似乎不大高兴，就知趣地闭嘴了。

    李如冰的铺位和几个女孩子有一段距离，她们说话的时候，他也听得一清二楚，得知孟含霏已经名花有主，他心中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失落和惆怅。

    半夜时分，李如冰突然感到自己浑身发烫，像掉进了一个沸腾的大锅里。等他张开眼一看，才发现自己和伙伴的睡袋漂浮在滚滚热浪中，鼻子还闻到了强烈的硫磺味。原来，这片洼地竟然是个问歇性的喷泉。

    五个人没有一个不会游泳的。可是，游泳池里的好手毕竟不等于江河里的弄潮儿，就像考场里的第一名并不等于社会的中流砥柱一样。李如冰是长江边长大的孩子，可是等他从睡袋中钻出来时，也只来得及抓住身边尖叫的刘瑶，而库尔琳娜却大显神通，竟然同时救起了安娜贝尔和孟含霏，还将她们拖上了岸。

    「我七岁时候就横渡过伏尔加河，是全俄大学生精英赛的游泳冠军，还参加了国家奥运队的选拔和集训，这点水算得了什么？」她一边侧着头从长发中绞水，一边自鸣得意。

    「在旁人的眼里，我也算是个弄潮儿了。不过和你相比，那就是泥鳅和江豚的差别了。」李如冰连声夸赞道，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见过比自己游得快的女孩子。

    「你的反应也够快的！我刚醒过来的时候，还弄不清怎么回事呢，喝了一口水才明白自己不在土耳其浴室里。」库尔琳娜来中国时间不长，却也懂得礼尚往来的道理。

    「快看！那是什么？」刘瑶尖叫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互相吹捧。大家一起看去，才发现还有一个行李没有捞上来，正在奔流的泉水中载浮载沉。而且，里面似乎还有什么活物在挣扎！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如冰和库尔琳娜再次下了水，将它拉了上来。打开口袋后，倒出了所有的物品，也倒出一个黑衣裹成的大圆球。圆球就地一滚，就像变戏法一样，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是一个黑发女子，个头不高也不矮，不过绝对不是个东方人。显然，她一直跟踪着这个小小的探险队，甚至在帐篷中进出自如。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突然喷发的泉水让她现了形。不过，虽然她的行为很隐秘，等脱下湿洒洒的外衣后，她的身体可一点也不隐秘。

    若干个半径不同的圆和半圆，组成的了一个娇媚的尤物。粉红的脸蛋圆圆的，像成熟后的苹果一样香甜诱人；红嘟嘟的嘴唇轻轻鼓起来，说不尽的性感可爱，用不着撒娇使性，就能勾起异性呵护的**。

    对于真正的美女来说，丰满和婀娜从来就不是反义词。当她走动时，微颤的乳峰和轻摆的翘臀，会挑逗起天下最本分的男人的原始冲动，让他们置道德束缚和法律制裁于不顾。只是，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大雾笼罩下的海洋，远望似乎温柔可亲，近看却深不可测。

    在众人严厉的目光注视下，黑衣女郎虽然处境不佳，可是神情并不慌张，她微笑着，似乎自己只是个咬痛了主人的波斯猫。随即，从身上拿出了一张请柬，高高举起来，就省去了一切口舌。

    苏曼· 爱尔特齐伦· 冯· 亚历山大，好长的名字，不过，她的故事和前面四位小姐一样简短：一家不起眼的意大利服装公司的设计师。很小的时候，神秘的东方就吸引了她，长大后去日本学习茶道艺术，近来又对中国的方块字着了迷，所以又西渡来看个究竟。

    不管她的行为如何诡异，按照一个不成文的约定：在囚笼谷中，手执请柬的人就是自己人。至少李如冰对她一视同仁，只要对方付给他的五万元酬劳不是里拉和日圆就行了。而苏曼呢，既然被竞争对手发现了，也不拒绝和大家一起行动。这既让人感到放心，又更加不放心了。但不管怎样，几位女士总算如愿以偿，痛痛快快地洗了一次温泉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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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豪华的派对

﻿    人走运时，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晚宴时，李如冰就见到了「上青天」那个在天池边已经「闻名遐迩」的老板，而他竟然是郭庭！不过，他和自己上午见到的那个郭庭判若两人，不但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还穿上了礼服，打了个漂亮的领结，整个人就像一个尖锐锋利的矛头变成了一个光滑无缝的圆环。

    「各位晚上好！小店能够接待各位高贵的小姐，真是三生有幸，蓬华生辉。全店上下将竭诚为大家服务，如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见他一副满脸堆笑、点头哈腰、殷勤致意的样子，李如冰不禁感叹道：不入闹市，不为佛子。成熟的男人就该如此！与之相比，自己真是个愣头青。

    为了表示敬意，郭庭甚至亲自上了第一线，在餐桌边为大家换盏倒酒。他的手法娴熟老到，一看就不是生手，几位小姐都很满意。李如冰虽然也是座中宾，可充其量是个吃客和陪客，没有资格请他也入座，心里感到很是不安，似乎有意怠慢了朋友一样。不过，他还是能够感受到郭庭对自己的照顾，那就是在倒酒的时候，总是用眼光多看自己一眼，上午交谈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这个小伙子的酒量很好。

    不过，李如冰却没有得到开怀痛饮的机会。

    据说，一个男人最风光的时候是左手高举美酒，右手搂抱美女。可是美女却不垄喜欢美酒，更不喜欢看到男人痛饮美酒而忽视了自己的存在。所以，菜还没有上齐，刘瑶就像要睡着了一样，孟含霏用手指按着鬓角，做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安娜贝尔和库尔琳娜也说连续奔波了几天，感觉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于是，晚宴就这样草草结束了，真是大煞风景！

    见美女们都走了，桌子上只剩下了美食和美酒，李如冰又高兴了起来，他拉住了郭庭，要先敬他三大杯表示歉意，可是郭庭的脸色当下就变了，说自己对酒精过敏，死活不肯接受他的好意，这可真让人遗憾。于是，李如冰只好放弃了做长夜之饮的打算。

    躺在了床上，李如冰想今天可真够热闹的。没错，更热闹的还在后面。

    半夜时分，李如冰突然感到头痛欲裂，身燥如火，他想起白天熬药的时候，看到厨房里有个大冷冻柜。于是爬起来，一路小跑来到了大厅的底层。果然，厨房里什么都有。痛快地吞下了几块冰后，李如冰感觉好受多了，神智也清楚了不少。随即，他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今天晚上的饭店似乎太寂静了。刚才从楼上跑下时，前台空无一人，这可太不正常了。

    李如冰走了一圈，很快就弄明白了寂静的原因：果然，「上青天」的值班人员全不见了，连守卫也不在自己的岗位上。

    正当他感到蹊跷的时候，突然从隔壁的储藏室传来了叫嚷声，随即听到了「咕咚」一声，似乎有什么重东西倒了下来。

    李如冰想也没想，立即冲了过去。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他飞起一脚就踢关了。打开灯后，只见郭庭仰面倒在一堆杂物中，口吐白沫，浑身抽播，头部还有一滴滴鲜血流了下来。

    李如冰惊呼了一声，马上跑到了大厅里，大喊大叫起来，可是空荡的大厅里回响的只有自己的声音。他又冲上了楼，挨个去敲几位小姐的房门，竟然没有一个人醒来，似乎里面根本就没有住人。

    她们到哪里去了呢？突然，一个诡异的传说出现在了李如冰的脑海中：一个书生在山谷中迷了路，天又黑了，正在慌张的时候，突然前面有了灯光，他追寻而去，遇见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妪，就向她请求食宿。老呕将他带到了一个豪宅大院里，那里有的是美酒佳肴、艳女娇娃、轻歌曼舞。经过了一夜**，早上醒来，他垦才发现自己睡在一个乱坟岗上，怀中抱着一个骷髅。

    不过，李如冰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联想，虽然人都不见了，可是「上青天」从他来到长白山的那一天起就伫立在湖边，可不是什么虚幻的鬼宅。何况，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救人。他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条毛巾，又从楼上跑了下来，却在大厅里见到了一个人。

    郭庭就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很温和地问道：「小李子，出什么事情了吗？」

    李如冰眼睛瞪得有车**，他语无伦次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可是郭庭已经明白了，他轻声笑了起来，向李如冰解释道：

    「我有病，是一种间歇性的神经病。每次发病时都会产生幻觉，以为旁人要伤害自己，就会做出一些过于激烈的反应。所以，为了不误伤别人，我将晚上的值班人员全放了假，然后将自己反锁在了储藏室里，等发作过后就一切如常了― ― 她们没有事，我在饭菜中加入了安眠药― ― 你放心，剂量很少，就一丁点儿，不会有任何不良后果的。― ― 我知道你是个讲信义的男子汉，所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

    李如冰听得目瞪口呆，到最后才长出了一口气。于是，他向郭庭郑重起誓，说自己是绝对不会出卖朋友的。没错，如果知道了「上青天」的老板是个疯子，客人还不都吓跑了？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几位小姐才姗姗下楼。不过，她们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个个眉眼发钖，身姿慵懒。三位大美人的性感无限就不说了，连小妹妹刘瑶也平添了几分妩媚。大家见面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昨晚睡得真香！

    「我平常有神经一哀弱的毛病，没想到来了长白山，竟然1 觉睡到了自然醒，真想在这里安居下来，永远不离开了！」孟含霏感叹道。李如冰听了心里好笑，真想告诉她：如果你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你就明白仙女为什么都要下凡了。当然，这话在他的嘴里打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来。同时，李如冰心下也感到诧异：如果一切真如郭庭所说，她们只是摄入了一点安眠药，怎么会昏睡这么长时间，而且有这么明显的副作用呢？

    有了昨天的经验，李如冰知道女人一旦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于是抓住机会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客户上山需要注意的事项。可是几位小姐对什么不要私自脱队了、垄注意防火了、不要惊扰动物了、不要乱丢垃圾了一点也听不进去，倒是更关心带什么物品，七嘴八舌下来，就罗列了一大单子，衣食住行四大项无所不包，甚至包括一台小型发电机，似乎真要在山上住上一年半载的。别的不说了，李如冰见她们要买五顶帐篷，忙说没有那个必要，因为上山的途中有木屋可供过夜，里面的柴火米粮一应俱全，更何况你们已经买了睡袋了。他的好意换来的不是一句感谢，而是三双白眼。李如冰只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反正又不是掏我的腰包，干嘛要在这些阔小姐面前装俭露穷呢？整理发布于ωар．ㄧбΚ．Сｎ

    到了最后，让李如冰哭笑不得的是，他连跑腿的资格也被剥夺了。听她们的意思，似乎怕他弄来一大堆不入眼不合用的便宜货，所以还是让饭店的人员代劳了。

    货品清单定下来后，不用细算，李如冰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不等她们说出「平摊」这个词，李如冰就抢着说孟含霏、安娜贝尔和库尔琳娜应该每人给出一份，而刘瑶是自己主动要带的，可以算是副导游，不能和你们混在一起。同行多一个人，对安娜贝尔和库尔琳娜来说就像自己的鞋柜里新添了一双皮靴，别人不提自己都想不起来。何况，在她们看来，论家世、论容貌、论才华气质，刘瑶是四个人中竞争力最差的，不会对她们构成什么威胁，而且，有了她这样一个性情温和的女孩的存在，三大美女之问倒多了一点回旋的空问，可以避免爆发直接的冲突。只有孟含霏因为刘瑶在昨天的口头交锋中没有公开表态支持自己，心中产生了芥蒂，小声嘀咕了一句：「也许，她才是我们中间最有钱的人呢！」

    刘瑶早就红了脸，听到这句话眼睛里更是泛起了点点泪光。李如冰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岔开话题混过去了。

    午饭后，安娜贝尔又要去写生，刘瑶自然受邀和她一起走了。库尔琳娜的护照虽然有中国大使馆的签章，可是因为是从第三国入境的，所以需要下山到边检部门去办一些手续。孟含霏似乎不怎么喜欢户外活动，又回到她的房间里看风景去了。李如冰哪里也没有去，就坐在饭店的大门口，像个收票员一样等待着三位美女空运而来的山珍海味。果然，一个下午，快递公司的专车络绎不绝地出现了，连饭店的服务员也跟着忙得不亦乐乎。

    「小李子，你在干什么呢？」郭庭又露面了，他气色不错，看来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你的饭店缺一个看门的，我毛遂自荐了，到月底你可记着要多开一份工资呀！」李如冰嘴上在开玩笑，实际上很是气问，因为他很想和刘瑶一起出去走一走，顺便看一看安娜贝尔如何写生。

    「别那么没精打采的，振作点！工作嘛，用不着投入什么感情，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郭庭听出了他的不满，劝慰了两句。

    「逢场作戏？就像你昨晚的表现吗？我可真看不出来，那是一个心比天高、从不把领导放在眼里的化学家的做法L 」李如冰听后心里更加焦躁了，不管不顾地发泄了一句。

    「当然了。离开研究所不久，我算是弄明白了，人要想在社会中混下去，就得学会一个本事，那就是『 到哪座山唱哪出戏』 ，耍脾气、玩个性、钻牛角尖是要饿死人的。」郭庭脸听了这句刺耳的话，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了。可随即，他就原形毕露了，用讥诮的语气谈论起了李如冰的主顾！当然也是他自己的主顾。

    「既然要拿人家的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我劝你也别太把她们几个当

    一回事。她们之所以看上去个个尊贵无比，用英国人的话来说，不过是『 含着银匙出生的』 而已。脱去这一层包装，和大街上的普通姑娘没有什么两样。」

    「怎么会一样呢？以前我和女生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说不上有多机智幽默，可总能乱编出一些有趣的笑话，逗得她们哈哈大笑。可是，我陪孟小姐她们一起吃饭时，一点也放不开，明知道没有人会注意自己，却紧张得几乎拿不稳筷子了，可不像你那么应对自如。」李如冰仍然对自己没有信心。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这可是个秘密，要收专利费的。」郭庭眼睛一眨一眨的，露出了神秘兮兮的笑容。「每当站在漂亮姑娘的身边时，我就当自己是只蜜蜂，而她是一朵鲜花。我围着她转来转去，就像蜜蜂在鲜花上采蜜传粉一样。她的杯子空了，我就给加满了；她的浅盘满了，我就给换一个。中国菜最讲究的是色、香、味三样，她们品尝美食的时候，我也陶醉在美色、香水和欢笑营造的氛围中。

    昨天那顿饭她们吃得太快了，我现在还觉得有点失落呢！」

    「可客人要是男人呢？」没想到的是，李如冰对他的高招并不买帐，还觉得这个比喻充满了意淫的味道。如果美女们知道了昨夜郭老板在自己身边转悠时的心思，一定会大骂龌龊下流，甚至会抬手赏给他几记耳光的。」望李如冰原以为这一问，郭庭的精神战法可就要破功了。谁知道郭庭回答得越发奇妙了。

    「男客人更容易对付了。尤其是遇到大腹便便的客人时，那就最有趣了。你就当自己是个卖王八的，眼前摆了一个餐桌大小的水盆子，里面养了七、八只王八，他们吃喝的时候，样子活像王八在盆边探头探脑。你观察一下，哪一只最不老实，你就拿棒子对准他的脑袋敲一下子！」还没有说完，郭庭自己忍不住先呵呵大笑了起来，李如冰也被逗笑了。

    这个郭庭，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今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还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郭庭笑够了，又正儿八经地关心起了晚上的派对。

    「一切都准备好了，不过，我觉得参加的人似乎少了点― ― 我指的是男生，我只会跳最简单的四步，可即使跳得抽了筋，也照顾不过来四个女生，恐怕会冷了场。」李如冰对「PARTY？」这个词的理解仅限于同学之问盛行的生日聚会了，班级年终的文艺晚会了，还分不清一个高档的派对和一次野餐究竟有什么不同。

    「那好办，我可以带两、三个外貌好、懂礼仪、会跳舞的男员工去捧场，一定能让她们满意的。」郭庭向李如冰打了包票。李如冰很感激他的热心，可是并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在他看来，做朋友本来就不该见外的。

    郭庭果然说到做到。天一黑，饭店的舞厅就灯火辉煌了。别的不说，光看那丝绸扎起的彩带和层层迭加的香槟酒杯，就能让年轻人的情绪兴奋起来。

    舞厅一边摆了一张长桌子，洁白的桌布上摆满了空运来的珍饯美味，供客人们自由选择。先不论佳肴是否好吃，光看琳琅满目的餐具就让人心旷神怡，水晶的汤碗晶莹剔透，银制的刀叉照照生辉，连吃蜗牛用的小钳子也和瑞士军刀一样精致。

    孟含霏、安娜贝尔和库尔琳娜穿着一身晚礼服出场了，为了准备今天的饭局，她们个个费尽心思，可是派对开始后，她们来到了餐桌前，不过蜻蜓点水一样，品了几口就歇手了。从小就接受的严格的礼仪教育，提醒她们不管自己是否饥饿，在大众面前吃东西的时候，永远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之后，安娜贝尔和库尔琳娜手中拿着一只高脚杯，在现场悠闲地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什么人聊个有趣的话题，可是除了她们自己，现场没有什么人可以成为平等坐的交谈对象。孟含霏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只顾低头仔细看自己涂了油的长指甲，似乎对周围的情况视若无物。不过，她的欲擒故纵的战术奏效了，李如冰起身了，他先邀请孟含霏跳第一支舞。孟含霏当然没有什么可扭捏的，欣然接受了。

    李如冰小心地拥着她，尽量不看她的眼睛，一边又想起了郭庭说过的话，于是，他就把孟含霏当做了一只飞舞的凤蝶，而自己就是一只追逐她的菜粉蝶― ― 或者是一只蛾子。这么一想，感觉果然好多了，不但没有踩到人家的脚，手心也没出汗弄脏人家的纤纤玉指。

    「你的步点踩得不错，不过腰太直了，动作也很僵硬，就像个木偶一样，我快有点吃不消了。」正当他自鸣得意的时候，孟含霏及时在他头上浇了一盆冰水。

    一曲终了，李如冰将孟含霏送回了座位，正在踌躇应该先邀请安娜贝尔还是库尔琳娜的时候，郭庭像救星一样赶来了，还带着自己的前厅经理和公关主任。如此一来，舞厅就热闹起来了。

    郭庭第一个邀请的舞伴竟然是刘瑶。看他成熟的气质，彬彬有礼的举止，就知道绝对是一个受社交界欢迎的角色。李如冰在惊讶之余，又不得不感叹：到底是阅尽世情的老男人了，做起事情来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能把每一个女生都照顾得心情舒畅，自己可万万比不上。

    几个真正的舞林高手一到，李如冰这个毛小孩就只好闪到一边去了。不过，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刘瑶跳了几曲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了，神情看上去有点郁郁寡欢，和舞池中兴高采烈的女伴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如冰慢慢赠到了她旁边，刘瑶看到了他，勉强一笑，刚要摆手表示歉意，李如冰说我和你一样，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我们一起到外面走一走，散散心吧。

    一走出饭店的大门，两人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原来，夜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幸好没有起风，身上的衣服还可以抵挡寒意。只见淡淡的星光之下，原野里覆盖了一层白霜。两人信步走到了天池水怪的雕像边，在郭庭曾经垂钓过的那块岩石上一边踱步，一边聊天。从这里望下去，可以俯瞰整个天池。

    「老天为证，我刚才跳舞的时候第一个想邀请的人是你。」李如冰一开口就赶紧道歉和表白，虽然在别人看来一点也没有必要，因为在那种场合下，不管先请哪一个都会得罪另外的三个。

    「没关系的。」这几天，刘瑶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忽略。

    「你应该快乐一点。你看，我什么也没有，不也很快乐吗？」李如冰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虽然实际年龄比刘瑶还要小几个月，可是在她面前，他总是不自觉地充当了大哥哥的角色。其实不只是他，换了任何一个男人，见了刘瑶都会产生保护之心的。

    「你还有自己的父母，可我只是一个孤女，怎么能像你那样快乐呢？」刘瑶说完，叹了一口气。

    「可是，如果父母总是不能理解你，也不愿意站在你的角度考虑一下问题，那你该怎么办呢？说实话，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我是想回家，可是又有点怕回家，心里真是很矛盾。」李如冰一说到伤心事，他所谓的「快乐」就完全不见了。

    「可是，我现在倒是想回家去了。」刘瑶幽幽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呢？你难道忘了父母的遗言了吗？再说了，现在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跟着我走就行了，干嘛要半途而废呢？」李如冰一听，立即着急了。对于刘瑶说的什么宝藏了，手中的金钥匙了，李如冰一点也不关心，也根本不相信。他这么说，完全是出于一种私心，希望刘瑶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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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听者有心

﻿    由于行进的速度很快，当天下午天还未黑，李如冰就远远望见了半山腰中的一个小木屋，那是他以前巡山时经常住的一个临时站点。放下了行李后，李如冰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对于稻草铺就的床铺，几位小姐倒没提什么不满的意见，纷纷将睡袋拿了出来，放在了上面。这是个明智的选择，因为在御寒方面，最高级的帐篷也不能与四面漏风的木板墙相比。

    趁着天色还好，李如冰又到林中找了一堆枯枝干柴，准备用来生火取暖。几位小姐中，除了刘瑶留下来帮他，其它三个随处乱走看新鲜，李如冰知道说了没用，就懒得费口舌了。

    晚饭是现成的罐装食品，底部有加热装置，省去了自己烧饭的麻烦。天黑后，几位少女围着火堆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孟含霏虽然经常到海外旅游，可却是第一次在荒郊野外过夜，感觉非常兴奋；刘瑶喜欢动物，一直不住口地讲刚才在山道上见到的灰兔子多么可爱；库尔琳娜也喜欢动物，不过喜欢的方式有点特别，说那只兔子毛色太差了，白送给我也不要；安娜贝尔说自己以前学绘画的时候，总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中国古代的画家很喜欢画山水，而西方的画家却喜欢画静物、肖像和宴会？现在明白了，原来，中国人都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李如冰对她们的话没什么兴趣，因为他看山看得流出的眼泪都是淡的了，再加上从小就有观星的习惯，自从月初邂逅孟含霏，住进了「上青天」以后，就再也没有闲心看夜空了。见到今天晚上星光皎洁，又感到心痒了。趁她们说得热闹，就悄悄离开了。

    他来到了距离木屋不远处的一个山坡，支起了架子，不久之后，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嗨！」孟含霏就像个精灵一样，突然跳到了他的面前。

    「我的大小姐，我差点被你吓死了！你的动静就不能轻一点吗？」．李如冰皱着眉头埋怨道，这可是他第一次公然责备孟含霏，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你在看什么？」孟含霏对他的行为感到好奇，加上心情正好，所以丝毫不以为忤。

    「没什么。冬天这个时候，是观察卯星团的最佳时节，我已经辨认出了其中较大的十九颗星，但还是没有找到美国科学家七月份公布的那颗超新星。」

    「你居然也知道卯星团？还有超新星？」孟含霏眉毛一扬，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小子。

    「那又怎样？我知道太阳风不是风，流星雨不是雨，粒子也是波，波也是粒子，我还知道引力会导致空间发生弯曲，那些星星并不在我们肉眼看到的位置上。」李如冰一气说了下去，神情半是生气半是骄傲，「从小到大，我绘制过的星图少说也有上百幅。前年，我还作为省队的队长，参加了全国天文知识大赛，一路过关斩将，闯进了总决赛，最后获得了二等奖。这个望远镜，就是组委会颁发的奖品。不信？你自己看，这不是印着『 中国青少年天文知识大奖赛』 吗？」

    在黑暗中，李如冰看不到孟含霏脸上洋缢的深深笑意。因为，她在天文望远镜的下面又发现了一行小字：主办方：中国科教频道赞助方：香港银河传媒集团。

    「可是，我发现你的仪器实在太简陋了，比小孩子的玩具强不到哪里去。你怎么能用它来研究星星呢？」孟含霏越想越好笑，又刺了李如冰一句。她知道李如冰对这个天文望远镜爱如珍宝，可是更懂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她自己就喜欢什么设备都是最新的最先进的，深信只有这样，才能制造出全世界第一的产品来。

    「没错，它是差了点，可是几百年前，当伽利略用自己手工磨的镜片看月亮的环形山的时候，全世界还没有一台天文望远镜呢！」听她诋毁自己的宝贝，李如冰果然不高兴了。

    「可是，如果伽利略发现人类登月都快四十年了，可是他的徒子徒孙居然还用倍率只有五十的望远镜看月亮的时候，会不会在天堂里大发雷霆呢？」李如冰低眉顺眼的时候，孟含霏觉得他像只公鹅一样呆头呆脑；可是李如冰一生气，孟含霏倒觉得这个小子好有趣。

    「他不会住在天堂里，一个被宗教裁判所认定有罪，差点上了绞架的人，是注定上不了天堂的。」李如冰冷冷地回答了一句，他熟读了《 伽利略传》 ，对这位伟大先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孟含霏见一时半刻还驳不倒他，兴趣更大了，她一向是个喜欢挑战的人，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了对手。

    「看来，你也不那么简单呀！不过，你既然对遥远的太空那么感兴趣，一定也懂得一点星际飞行的知识了？」孟含霏决意将话题引到自己那艰深异常的专业领域，故意先恭维了李如冰一句，见他点了点头，又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那你觉得，衡量一个飞行器好坏的最重要标准是什么？」

    「我说不准，不过，我感觉不是速度。」李如冰迟疑了片刻，却说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来。「不是速度？」孟含霏惊讶得都要笑了，「那你说应该是什么？」

    「你看到过流星吗？它们坠落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吧？可是速度越快，与大气的摩擦越剧烈，燃烧也就越充分，落到地面上就剩一星半点了。我感觉现代人制造飞行器也走入了这样一个误区。自从莱特兄弟发明飞机以来，全世界的科学家一致认为克服引力和空气阻力是飞行的关键所在。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飞行器高速运行。可如此一来，问题也就随之产生了，比如，突破音障之后，要想继续让战斗机提速已经是难上加难了。驾驶员能不能适应就不说了，光合成耐高温、耐腐蚀、强度大、质量轻的材料就是一个大难题。航空业的发展已经碰到这么多的困难了，更不要说进行星际旅行了。」

    「没错，这是一个恶性循环：飞行器的速度越高，需要携带的燃料就越多；可是携带的燃料越多，就越难以维持高速飞行。」孟含霏对此深有感触，不过，她并不认为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可以选择。

    「你看到过天上飘的羽毛吗？它轻袅袅的，自身没有一点动力，可是借助于大气的循环，却可以飞越关山万里！你把空气当做阻力，它就是阻力；你把空气当做动力，它就是动力。」李如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飞艇不是已经利用了空气浮力了吗？在飞行器的密闭舱里装满了比空气轻的氦气和氢气，它自然会浮在空中了。可是，它在空中像老牛车一样步履蹒跚，比热气球强不到哪里去，并不能够满足现代人的需要。」孟含霏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不是浮力的问题。我读书不多，也读不好，不过，郭庭给我讲过一个『 列子御风而行』 的故事，说的是一个人可以乘风而行，我觉得很有启发。」

    「玄学可是当不了饭吃的。你不可能闭上眼睛念念有词一番，光靠意念就把一堆钢铁组合成一架飞机，然后让它在天空中翱翔。」孟含霏是个唯技术论者，她相信的是科学，是经过实证的结论，对发功运气、食丹飞升之类的神道仙术一贯嗤之以鼻。

    「我说的不是玄学。不过，我一时半刻也说不清自己的意思。峨，对了，你看过西方的古典油画吗？那上面的小天使总是长着翅膀飞来飞去的。可是在我们东方的传说中，几乎没有一个长翅膀的精灵，连敦煌壁画上的飞天，也只借助一根带子就可以遨游四海。比较一下，不觉得很奇怪吗？」

    孟含霏听了他的话，心头猛然一惊。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一向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自忖才智不在须眉之下。长久以来，她的心中一直萦绕着一个秘密，那就是要发明一种新的飞行器，那是一种多用途的高速穿梭机，性能介于飞机和航天飞机之间，最好是取两者之优。不过，她的计划实施了好几年，却一点成效也没有，反而耗费了不少金钱，几乎要将自己经营的航空俱乐部也一并赔进去了。

    「也许，这个小子说的是对的，否则的话，我怎么总感觉新飞机的设计有点不大对头呢？」孟含霏想到这里，又强迫自己打消这个念头。因为，新飞机的设计方案出自男朋友的手笔。他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高才生，又是这个行业内公认的后起之秀，怎么比不上一个连大学门坎也迈不进去的劣等生呢？

    李如冰当然猜不透孟含霏的心思，见她沉吟不语，以为是自己刚才的长篇大论让她腻烦了，就像自己也不愿意听郭庭大谈龙是如何如何神奇的。于是，赶紧补上了一句：「我可是乱说的，你别当真了！我连微积分都不懂，怎么可能懂得如何造一架飞机呢？」

    听他这么一说，孟含霏顿觉自己实在太多疑了，一旦离开了男友的身边，就开始胡思乱想了。看来，她虽然表面上很独立，可潜意识里还是把对方当作依靠——许，是自己对他的要求太高了，以后该对他更加体谅一些，温柔一些。想到这里，孟含霏心头一暖，感觉轻松了不少。

    含霏对自己的男友深信不疑，可是对李如冰的态度却有了一定的改善。这小子的话虽然粗听起来荒诞不经，可是也不能说一点道理也没有。看来，李如冰并不像自己一开始认定的那样蠢，至少还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加上他和自己的家族曾经有过某种间接的「渊源」，她决定给予他一点帮助。

    不过，好感还没有转化为好事，孟含霏倒先起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她突然对李如冰的天文望远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假装自己从未看见过卯星团，请他让自己看一眼。其实，不要说光学望远镜了，就是天文台里的大型射电望远镜，她也不知道摆弄过多少遍了。

    李如冰当然受宠若惊了，又仔细调了一遍焦距，才让她凑近观看。孟含霏一边看一边说：「真够清楚的。原来，卯星团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小星星！以前我可从来没有看到过呀！」

    「那当然了，香港是个大都市，大气中的污染物太多了！」李如冰在一边附和着。在杳无人迹的长白山上，能够遇见一位同道爱好者，而且还是个女生― ― 一个才情与美貌兼备的女生，那可真是做梦也想不到。

    趁他遐想连翩的时候，孟含霏偷偷伸出了一只脚，然后用脚尖轻轻一勾，那个自制的三角木架就失去了平衡，「哗啦」一声倒在了山石上。李如冰一见，赶忙将三脚架扶了起来，一检查后发现，前后镜片都摔成了碎片，整个天文望远镜彻底报废了。

    李如冰虽然心中叫苦不迭，可是看着满脸无辜状的孟含霏，却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

    「放心，等回到香港后，我会赔给你一个新的更好的天文望远镜。」孟含霏向他许诺道。在下黑脚之前，她就已经设想了这样一幅送货场景：新的天文望远镜送到李如冰家的那一天，这个穷小子一定会被吓坏了，因为他发现腾空一间房子也装不下这个大家伙。当然，为了更能达到戏剧化的效果，自己一定不要忘了在望远镜的摇柄上刻上如下字眼：「送给长白山鹞子峰科幻大赛鼓励奖获得者香港银河传媒

    集团」。

    望远镜没了，李如冰就像走了猴的耍猴人，没精打采地和孟含霏一起回到了宿营地。两人刚一露头，库尔琳娜和安娜贝尔就大声抱怨了起来，问李如冰跑到哪里去了？子含霏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原来，就在他观星的时候，几位少女准备要睡觉了，还没见他回来，就分头去找，可是这一找更乱了套，到现在为止，刘瑶还没有回来。

    李如冰一听慌了神，正要去找刘瑶，刘瑶却自己回来了。不过，她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发白，神色也有点不大自然。

    「身子转过去，不许回头看，我们可要换衣服了！」一阵嬉笑声后，安娜贝尔、孟含霏和库尔琳娜很快就钻进了睡袋。李如冰正在往木屋前的火堆中添柴的时候，刘瑶悄悄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今晚，你要小心一点，不要睡得太死。」不用说，李如冰作为唯一的男子，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木屋的门口。

    「为什么？」李如冰不解地看着她。「我刚才找你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我。」刘瑶说到这里，不但脸色发白，连嘴唇都有点发白了。「怎么会呢？你看到什么了？」李如冰睁大眼睛，不相信地看着她。「似乎有个黑影子，在树丛中一闪一现，不过我没有看清楚长得什么样子。」刘瑶一边说话一边向四周看，李如冰起身在木屋子周围转了一圈，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你一定是太紧张了，别害怕，以后紧紧跟在我身后，不要到树林中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走进了木屋，李如冰觉得这个小姑娘似乎有点疑神疑鬼。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山林中不可解释的怪事实在太多了。

    很快，李如冰也入睡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在想着刘瑶刚才说的话，可是很快，他的心就飘到了九霄云外。和心仪的女孩子们同宿一屋，虽然没有肌肤之亲，可是他浑身像喝醉了一样暖洋洋的，尤其是她们的身体散发出的芬芳气息，更让他起了某种难以抑制的躁动。对于一个连女生的手也没有拉过的前高中男生，青春期已经到来了，可是却没有倾诉和宣泄的对象，真是一种摧残和折磨。到最后，李如选冰竟然多愁善感起来了：做个一无所有的年轻男人真可怜！

    凌晨时分，李如冰听到屋顶传来了几声鸟叫，似乎是哪窝斑鸠被惊动了。难道有什么野兽在靠近木屋？他的神经顿时紧张了起来，悄悄操起猎枪，起身在四周巡视了一番，什么异常的情况也没有发现。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李如冰正要回头，突然看到木屋顶上有黑影一闪，一只大鸟像一柄伞一样飞了起来，刷刷几下就窜入了密林中，再也看不见了。

    一只鹳鸟。李如冰松了口气，可几乎就在同时，木屋方向突然传起了一声枪响，连灯光也亮了起来。等他冲了回去，才发现四位女士都起来了，库尔琳娜正悠闲地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枪。

    「这是从哪里来的？」李如冰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这样精致名贵的手枪，也没有这样声色俱厉地对人说过话。

    「怎么了？需要上缴吗？」库尔琳娜语带挑衅地反问道。她从小就跟着哥哥到世界各地打过猎，当地人不管什么肤色，见了自己都会弯腰致敬的，哪里会把一个小小的护林员放在眼里呢？

    「枪是好枪。不过，看准了火候再放，才算是个好枪手。」不等李如冰发怒，孟含霏在后面幽幽说了一句。

    「你以为我没有打中吗？不过吓吓他罢了。」听了这语带双关、不软不硬的一句，库尔琳娜的头脑清醒了，明白此地非彼地，万万不可造次，口气顿时软了下来。她出身高贵，通达时务，可不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把笑话闹到全世界的「俄罗斯新贵」。

    一场虚惊之后，天也快要亮了。李如冰公事公办，记下了枪的型号，准备下山后交林区派出所处理。

    除了这个小插曲，五人以后的路途顺利得像坐下山车。次日晚上，大家就宿营在了鹞子峰下。有了昨晚的经验教训，谁也没有离开宿营地半步。天亮后，大家开始爬山，到了正午时分，在李如冰一番前拽后推之下，四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登了顶。

    长风吹来，李如冰胸前一阔。头顶上大雁南飞，歌声嘹亮；俯视天池，真像天仙的梳妆镜；向南望，鸭绿江如带，图门江如丝。据说，在晴朗的天气，目力好的人可以看到东南几百里外的日本海。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李如冰才发现，被美景陶醉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这个临时充数的导游。其它四个人的目光都游移不定，似乎在寻找什么。

    李如冰困惑不解，片刻后，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们并不是看风景的，而鹞子峰也并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地。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只见鹞子峰下，有一个宛如刀劈剑削的深谷。平日里，这个深谷总是云蒸雾腾，不知端倪。难得今天日朗风清，也不能做到一览无余，依稀只见到绿意葱笼，似乎在向大自然唱起了反调。

    谷中不见走兽，不闻鸟鸣，真是一个静谧的所在。

    「你们究竟要找什么？」

    四个人面面相觎，最后，刘瑶的微启樱唇，轻轻吐露出了三个字：

    「冰凌花。」

    李如冰心头一惊，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深谷是个四面环山的沼泽，据说，任何会动的东西，一旦陷入了深谷，连根毛也别想剩下来。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李如冰就曾注意到，迁徙的候鸟飞经长白山时，也不敢下到深谷中小憩片刻。

    深谷由此得名叫「囚笼谷」，看来真是一点也不夸张。奇怪的是，如此不吉的名字，并不是现代人取的，它出现在《 通化县志》 的时间竟然比著名的鹞子峰要早几百年。

    上班的第一天起，老护林员就谆谆告诫李如冰：绝对不要到下面去！哪怕多爬上几座山，也千万不可贪近道而自寻死路。

    当然，也有人下去过，他们下去的目标无一例外都是为了一种神奇的花月― 冰凌花。据说，这种洁白如雪的花也是分为六瓣的，而且盛开在漫天飞雪中，所以很不容易发现。如同所有民间传说中的瑶草琼花一样，冰凌花也有长生不老的功效，是长白山仙女的心头宝贝，所以特地派了一条会喷火的恶龙日夜守在旁边，谁敢靠近就会被烤成重一肉串。白山黑水是满清的「龙兴之地」，历代皇帝自然对这个故事耳

    熟能详，派出了形形色色的人员前去采摘。不过，也不知他们是遭了恶龙的毒手，还是采到冰凌花后起了贪心，自己服用后成仙得道了，反正从没有人活着回来讲述自己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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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菜公好龙

﻿    「可是，我每天待在这里度日如年，干什么都要看人家的脸色，又有什么滋味呢？」刘瑶表面上似乎有点逆来顺受，可实际上也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哎呀，你怎么能把孟含霏的话放在心上呀？你得学学我，我就从来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别看我在她面前总是伏低做小的，可那不过是装出来给她看的罢了。她骂我是条狗，我还会汪汪叫几声呢― ― 你以为我是条狗，可是在我的眼里，你不过就是一根肉骨头而已。一旦吃到了― ― 也就是说，一旦那笔酬金拿到了手，就拜拜了哪！」只要孟含霏不在面前，李如冰就像耗子逃出了猫爪，又开始给自己戴高帽子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没想到，你还会用这种方法来安慰自己。」刘瑶听了他的比喻，既惊奇又新奇。

    「那当然！像我这样的人，走到哪里也不会装孙子当森种的― ― 你可知道，我离家后，一路上跟人打了多少场架吗？不过，在像你们这样漂亮又娇贵的女孩子面前，我何必要逞什么威风呢？世界上只听说过维护女权的，从没听说过维护男权的。― 不过，和你们四个在一起，我感觉怎么像是又回到了母系氏族时代呢？」

    刘瑶忍不住了笑了起来，心情顿时好多了，赞了一句：「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你很豁达，也很随和，真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幽默的。」

    李如冰一听，虚荣心立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没错，我和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受欢迎的。」

    「在中学里，你和女生之间― ― 之间的关系挺好的吗？」和每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一样，刘瑶心里对两人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于是忍不住打听起了人家的私事。

    「还不错，不过要说好到哪里去就谈不上了。你也能看出来，我这个人不孤傲，眼光也不高，可是家里管得严，父母早就说过了：考不上大学不许谈凭爱。平常外出打一场球，也要向他们报告的。何况，我自己觉得一个人似乎更自由一些。有了女朋友，连晚上起来观星也不得安宁了。看到了银河，人家一定要你指认牛郎织女星；看到一颗流星，人家一定要你许个愿什么的，那不烦死我了？至于她们对我的态度嘛，我自己感觉，似乎还有点意思― ― 唉，说这些干什么？一考定英雄，人家都上了大学，成了众人追捧的白天鹅，我成了个人见人厌的癞蛤蟆，还能想这些好事吗？」

    「那也不一定。你不主动一点，人家就是有意思，也只好欲在心里了。何况，你也不要灰心，不过失败了一次，将来还有机会呢！你很聪明，需要的只是下点苦心，多记多背多做模拟题，尤其是要强化一下考试的技巧― ― 不要不把它放在眼里，在考场上可是很实用的。在这方面，也许― 也许我还能帮助你。」

    「那太好了！」李如冰对自己的学业早就失去了信心，不过还是装出了高兴的样子，随即把话题转到了刘瑶的身上。「不过，你的学业怎么办呢？」

    「我已经向学校请了假，实在不行的话，明年还可以再考一次。」和天下所有真正优秀的女孩子一样，刘瑶并不太担心自己的未来。

    「你为什么要上女子师范大学，而不考普通的大学？」李如冰又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在男生眼里，女校给人的感觉就是「神秘」二字。

    「这是我母亲的意愿，她觉得我性子柔弱，怕受人伤害，上女校可能会好一点。」刘瑶说完自已笑了起来，「也许，是她太过虑了，女孩子总要面对― ― 面对未来的，不可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过一辈子呀！」

    闲谈了一段时间，相同的年龄和际遇，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了很多。李如冰是个很爱说话的人，他发现刘瑶其实也喜欢和人交流，并不像自己最初认为的那坐样，是一个拘谨胆小的女孩子。

    「你两天都陪着安娜贝尔去天池写生，她究竟在画什么呢？」

    「她的图案设计得很漂亮，运用的色彩也很绚烂，可我就是看不出来她在画什么。你知道，艺术家和算命的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总要你自己去意会而不肯言传。」刘瑶微笑着回答，她也在背后开起了女伴的玩笑。

    李如冰大笑了起来，笑完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了一个自己最想知道却不知道该不该问的问题。

    「你们几个到天池来，究竟要争什么呢？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好讲就算了，就当是我放了个臭屁罢了！」

    刘瑶迟疑了片刻，似乎这是个很大的难题，需要下足够的决心才能做出决定。可是到了最后，她还是准备说出口了。不过，就在此时，她偶一抬头，突然间大惊失色，慌乱中一把抓住了李如冰的手。

    「你快看哪！那是什么东西？」

    李如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立即惊呆了。只见脚下平静如镜的天池中，突然涌起了阵阵涟漪，就像风吹起了波涛，而实际上，今夜的空气中连一丝微风也没有。李如冰的视力很好，他顺着波纹看去，发现波心是一个黑色的小点，位置在天池中心偏南一点，目测距离大约有几里。小点逐渐变大，变成了一个乌龟壳大小的圆球，还在四处转动，似乎在观察什么，可是看不到眼睛和鼻孔。到最后，他竟然成了一个桌面大小的小岛，还在快速地向着岩石的方向漂移了过来。

    天池水怪！难道，是传说中的天池水怪现身了？

    「我们快跑吧！」刘瑶害怕极了，李如冰也感到头皮阵阵发麻，不过，强烈的好奇还是压制住了他心头的恐惧。在好奇之外，他的心里又充满了遗憾，可借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望远镜，不能看个仔细。

    「等一等，让我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李如冰拉住刘瑶，感觉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只见那团黑色的物体影子时浮时沉，速度越来越快，激起的浪花也越来越大，不过一刻钟的光景，眼看就快要到岸边了。突然，他脑袋一扬，李如冰还没有看清楚眼睛鼻子，只见一股水柱冲天而起，将他的躯体全掩在了水花中，就像海里的鲸喷气时的景像一样。

    见此景象，李如冰即使胆子再大，也不敢再看下去了。从目测的情况来估算，这个水怪露出水面的部分不过是百分之几而已，可以想象是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如果他冲上了岸，向着自己和刘瑶扑了过来，先别说能不能跑掉，就是能不能迈开脚都成了一个问题。于是，李如冰拉着刘瑶匆匆离开了岩石，向着安全的地带跑去。在百忙中，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湖面上虽然依旧水波动荡，可是那个水怪却没有露头，似乎已经掉头折返了。又过了一会儿，浪花逐渐变小，湖面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如冰还想再回去望一眼，可是，刘瑶已经吓破了胆子，死活不肯再上岩石了。两个人一起往回走，到了距离天池已经有一段距离以后，刘瑶才安心了一点。李如冰问她看到了什么，刘瑶回答：「我当时都傻了，哪里还顾得上观察呢？不过，我似乎看到那个怪物的头上有两条很长的像鞭子一样的长须，还使劲地甩来甩去呢！己李如冰说：「没错，我也看到了。」

    两人边走边说，过了一个亭子，一转弯就可以看到「上青天」了。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这里碰到了郭庭。

    「你怎么在这里？己猛一照面，三人几乎都吓了一跳。

    「我看你们不见了，就出来找一下你们呀！别忘了，我是饭店的主人，客人半夜出去不会来，我总是要关心一下的。何况，天池边黑咕隆咚的，万一掉下去可就危险了。」郭庭在一瞬的惊愕之后，立即恢复了正常。

    李刘二人向他道了谢，继续往回走。

    「你觉得他是不是― ― 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们？」刘瑶迟疑着问了一句。

    「不，他不会跟踪我们。不过，也不是来寻找我们的。」李如冰回答道，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朋友双面人一样的生活，所以又加上了一句：「开饭店的人做生意，全凭一张脸，如果不能随机应变，还怎么混呢？」

    不过，话是这么说，李如冰觉得郭庭守在那个亭子上另有原因。从亭子的角度看，他一定也看到了水怪。难道，郭庭真的是要抓一条龙？

    到了舞厅门口，里面依旧香影缤纷，笑语盈盈。李如冰提醒了刘瑶一句：「今天晚上我们看到水怪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向她们三个提起，以免节外生枝。」没错，如果把三位贵女吓坏了，做了鸟兽散，那自己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好的。」刘瑶是个一点就透的聪明女孩，当即答应了下来。

    派对结束后，时间已经到了凌晨。李如冰回到房间后，又按捺不住心头的冲动，偷偷溜出了饭店，冒着严寒，一个人向着天池的方向走去。经过亭子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小心观察了一下，发现上面已经没有人了。李如冰蹑手蹑脚地走上了亭子，在里面搜索了一番，果然，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台非常高级的摄影机。镜头对准了天池的水面，不分白昼黑夜，湖中的任何一点动静都会清晰无误地记录在案。原来，这就是郭庭守在亭子上的原因。

    不过，李如冰随即就感到更加奇怪了：天池水怪和尼斯水怪一样，是一个举世闻名的不解之谜，也是一个开放的话题，官方机构和民间组织曾多次进行过大规模的考察，结果一无所获。如果郭庭只是一个水怪的爱好者，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进行自己的调查工作呢？鬼鬼祟祟不说了，还要绕一个大圈子，花钱费时地开一个饭店来作为掩护，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李如冰没有动摄影机一根毫毛，就离关了亭子。为了避免被摄入镜头，他选择了一条贴着山脚的崎岖小道，又来到了前半夜和刘瑶聊天的那块岩石上。拿出望远镜，调好焦距后，李如冰开始仔细观察天池的水面，可是一两个小时过去了，他的手都冻麻了，天池中却一点端倪也没有发现，湖水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李如冰转了一个角度，想看一下刚才水怪出现时的那片水域，可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岸边的树丛中似乎有一星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就没有了。李如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他揉了揉眼睛，又把望远镜对准了那片树丛，可是一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灯光却再也没有亮起。

    第二天，李如冰装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照常做登山的准备工作。不过，几位美女虽然争着雇用了他当登山的向导，可并不把他的登山技能放在眼里。往往李如冰说一句，她们就有三句话来挤兑他，似乎在登山方面自己比他还要懂得多。

    「既然谁也不听我的，那何必硬要拉我来当导游呢？」李如冰牢骚满腹，可是不敢表现出来。到后来，他也乖觉了很多，如果没什么要紧事，干脆不去招惹几位娇小姐了。

    孟含霏、安娜贝尔和库尔琳娜对自己不大搭理，李如冰除了和刘瑶一起聊天解闷外，还时常跑到郭庭那里打发时间― ― 当然，说打探底细也不为错。很快，他就110 对饭店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畸人多天才，郭庭更是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琴棋书画，经史子集，样样精通，连如何炒股也说得头头是道。李如冰从小在父母的严厉管制下长大，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年龄已经到了一个独立的阶段，渴望和有经验有学识的年长之人交朋友，而郭庭正好满足了这一需要。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的时候。每当郭庭眉飞色舞地谈起「龙」，还翻出古籍《 山海经》 来为自己左证的时候，李如冰就觉得他又犯病了。什么「长角生鳞」了，「羽化飞升」了，真是荒诞到了极点！他的学业不好，可也知道一种生物进化的前提是基因的变异，而基因的变异需要很多代，甚至上百万年才能完成，可不能像《 西游记》 里的白骨精那样一日三变。

    「那天晚上，你也看到天池中出现的怪物了吧？」李如冰单刀直入了。

    「没错，我看见了。不过，他可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条龙。」郭庭连眼皮不眨一下地回答道。

    「他确实长了两条长须，和画中的龙一样。不过，水中生物有长须的不少，鲤鱼也有，海豹也有― ― 说不定，他就是一只大个儿的海豹！要知道，天池的水很冷，全年平均温度不过四五度，和北极差不多呀l · 」李如冰突发奇想道。

    「海豹又不会飞，那他是怎么到天池里来的呢？总不会和海参鲍鱼一样，是小姐们用飞机空运来的吧？」郭庭双手抱肩，微笑着听他讲。

    「天上当然飞不来，说不定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呢！你想啊，天池是鸭绿江和图门江的发源地，湖底一定有个暗道和大海相通。海豹夏季又有从北极南下迁移的习性，说不定就有那么一、两只走错了路，顺着江口溯源而上，从暗道中钻进了天池呢！」李如冰越说越觉得有理，到后来，恨不能自己夸奖自己几句了。

    「就你这点水平，高考得七十分还算多了呢！我要是你的物理老师，非将你踢倒在地，在屁股上狠狠打上三、五百板子才解恨呢I 」郭庭嘲笑道，「天池水平面的海拔高度有上千米，如果湖底真有通向大海的暗道的话，根据漏斗原理，湖水早就泄光了，变成了一个大深坑，哪里还有海豹的存身之处呢？」

    李如冰闹了个大笑话，当场红了脸，不过并不怎么服气。「就算我在胡说八道，那你觉得该怎么解释呢？」

    「在中国的古籍中，龙和鳄鱼、蛇、蜥蜴这些爬行动物是并列出现的，说明在古人的眼中，他们并非同一种动物。《 易经》 以龙的九种变化来形容人生的起伏兴一哀，显然是古人对龙的生活习性进行细致观察后的成果。从『 见龙在田』 到『 龙战于野』 ，从『 亢龙有悔』 到『 飞龙在天』 ，看来龙是一种变态的生物，成长需要几个阶段，有点像蚕，从卵到蠕动的毛虫，从毛虫到丝裹起来的蛹，最后破壳而出，展翅高飞。」嗜好真是害死人！郭庭本来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可是一说起龙来就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了。

    「好好好，你说的对，天池水怪就是一条龙l 」李如冰听的头都疼了，大叫了起来，「I 服了Y ○ U 了！再这样下去，你就跟那个叶公没什么两样了，小心哪一天碰上真龙来拜访你！」

    「我只愿那一天早日到来。」郭庭笑着回答道。

    不知不觉中，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李如冰有了一个深刻的体会：伺候一个女人出门，比娶个女人进门还费劲。饭店的采购员跑得肥腰都瘦了一圈，还没把货物办齐全。其实，即使他置办全了，如果尺寸不对，牌子不对，颜色不对，甚至碰上小姐们的心情不对，那一切都要推倒重来的。

    李如冰开始着急了，照这样慢的节奏，就算过完春节也爬不到鹞子峰上呀！郭庭听了他的牢骚，安慰道：「小李子，女人是不能晓之以理的，也不能动之以情― ― 除非是她自己动了情。不过，我倒有一个办法，会让她们自己着急起来的。」

    于是，第二天吃早点的时候，四位美女们都看到了前台贴出来的一纸通知：据气象局通报，本月底前，有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将袭击东北地区，长白山的气温会骤降十度以上，请各位贵宾不要轻易走动，更不要上山下水，静待天气好转后再安排行程。

    李如冰也不闲着，他跑进跑出，帮着饭店的工作人员检查门窗了，给树根裹草衣，还大肆散布谣言，说寒流一来，大雪就会封了山，那时候，鹞子峰不要说老鹰了，就是直升飞机也飞不上去。要想上山，至少要等到半年以后了。一正一反两手二才逼得小姐们挪动了她们娇贵的腰身。

    可即使如此，又反复折腾了好几天，一行人才终于踏上了征途。郭庭特地在饭店搞了个欢送仪式，拉出了「登山成功，一路顺风」的横幅，含笑着看他们上路。

    李如冰得到了朋友的祝福，还得到了行李中最大的那个包。

    身上背的东西虽然沉重，可是作为队伍中唯一的男性，李如冰没法叫苦。很快，他的自豪就变成了惊讶― ― 或者是失望更准确一点：真正上了路，他才发现自己的异性同伴没有一个是风吹就倒的娇小姐。她们个个身手矫健，步履轻灵，好似丛林中的梅花鹿，而自己却像只狗熊一样蹒跚拖沓。

    男人天性中保护女人的**能不能实现，对李如冰来说倒是其次，真正让他感到失望或者惊慌的是：照这样的行进速度，明天傍晚就能赶到鹞子峰下，已经被他提前装进了口袋的美元就不得不倒出来一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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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奇花初胎

﻿    第二天一早，她们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个风水宝地，提议继续在这一带停留一天，李如冰心里笑她们受不了水的诱惑，可是嘴上却连连称好。在温泉附近的林中转悠了一阵后，按照惯例，刘瑶要下回去准备午饭了，今天该轮到库尔琳娜帮厨，李如冰说库尔琳娜昨晚立了大功，应该给予犒劳，我决定自愿替代她做一天的工作。于是，在众人含有深意的笑容中，李刘二人又一起回到了温泉边。

    自从孟含霏拿两人穷开心以后，这几天李如冰和刘瑶见面就尴尬了不少，私下的交谈更是彻底取消了。不过，昨天晚上李如冰对刘瑶援之以手的举动，又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何况，现在又来了一个新人，而她的形迹实在太可疑了，这才是李如冰不避嫌疑一定要和刘瑶单独待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你还记得吗？上山的第一天晚上，我去木屋子后面的山坡观星。你们几个分头找我，你最后一个回来，对我说一路上似乎总感到有个黑影子在跟踪你，你觉得那个黑影子会不会就是苏曼呢？」刚一坐下来，李如冰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刘瑶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真不可思议，她究竟会什么法术，竟然跟了我们这么久还没有被发现？如果不是温泉突然喷出了水，我们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行李中竟然还藏了一个！ 」

    「没错，我一向胆子大，可是看到她那身奇怪的装束，也有点不寒而栗了。我觉得她就像一条灵敏的猎犬，你不管跑到哪里去，只要留下一点气味，就逃不过她的嗅觉。― ― 不，我觉得她更像一条蛇，一条漂亮又凶残的美女蛇，白天站在墙头上甜甜地叫你的名字，到了半夜，就要钻进屋子来取你的性命了。」

    「别说那么难听！我倒觉得，她虽然行为看起来很诡异，可是人长得一点也不邪性。也许，她不是美女蛇，而是西湖边那个多情又善良的白娘子呢！ 」刘瑶是个好女孩，所以不愿意把苏曼想得那么坏。何况，在她看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苏曼要伤害小队中的任何一个成员。

    在同行的五个美女中，要说谁最温柔可爱，当然非刘瑶莫属了；要说谁最漂亮，孟含霏、安娜贝尔和库尔琳娜都在伯仲之间，谁也压不过谁一头；可是论起性感风骚来，四个人在苏曼面前都要甘拜下风了。

    李如冰不说话了，他可不像刘瑶那么天真。也许，同一个晚上盘踞在木屋子顶上的根本不是一只鹳鸟，而是披着斗篷的苏曼？不过，李如冰可以百分之一百地肯定：鹞子峰下的竹签和绳索上的刀痕，一定就是她的杰作了。

    「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李如冰突然想起了刘瑶说过祭拜山神的话，心中一动，赶紧问了一句。

    果不其然，在他的一再追问下，刘瑶终于吐露了自己的出生日期，而它和二十四节气中的霜降竟然是同一天l · 这是一个巧合，还是含有深意的安排呢？

    「悄悄过去就是了。我不喜欢热闹的场面，所以你也不要声张出去，免得给大家添麻烦。」刘瑶在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她只跟李如冰提过一次自己的生日，没想到他却一直惦记在心，让她感到很是温暖。

    「好的，我不说出去。不过，我一定会送给你一件礼物的。」李如冰郑重其事地说道。

    只要是囚笼，不管是关人还是关兽的，一定不会大，囚笼谷当然也不辽阔。一个星期之内，大家就找遍了大半区域，最后来到了中部的一裸巨大的银杏树下。不过，和普通的银杏树不一样的是，它的叶子长满了纯白色的细毛，在风中翩翩舞动，煞是好看。原来，这是一棵古银杏树，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中国古人称之为「鸽子树」，可谓形像极了。

    今夜就要在此安营扎寨，安娜贝尔自告奋勇爬到树上绑绳索。只见她踊身一纵上了树，舒展粉臂，像走钢丝的羚羊一样，一眨眼功夫就爬到了树的顶端。李如冰仰着头看得目眩神迷，不是为她表演的精彩，而是从自己这个位置，能够看到那飘飘的外衣下，男人们最喜欢看到的又不该看到的部位。

    美女们走累了，纷纷钻进帐篷入睡了。和往常一样，李如冰总要等到很晚才入睡。可是今天不同，等周围安静了下来，他立即跑到了附近的一片树林中。这里有一片干燥的沙土地，上面布满了蜂窝一样大大小小的洞穴。这是一片兔穴，李如冰上午在这里下了三个套，他很高兴地发现，有两只兔子在洞穴边翻来滚去挣扎着，可就是摆脱不了身上的束缚。李如冰看了一眼，解开了鞋带，将那只灰兔子放走了，然后揪住那只黑兔子的长耳朵，将他拎回了营地，装在了一个盒子里，悄悄放在了刘瑶的睡袋旁。

    做完这一切后，李如冰又爬到了银杏树上，骑在了一个最粗大的枝条上。明天就是霜降了。过了这一天，如果还找不到冰凌花，大家只好打道回府了。夜深了，山谷中起大雾了，李如冰的周围一片混沌，感觉自己就像腾云驾雾的神仙一样。

    突然，他看到远处的树林中似乎有微弱的灯光亮了一下，定睛再看又不见了。看到天池水怪的夜晚，李如冰也在湖边看到了同样的灯光。那绝对不会是星光，会不会是萤火虫发出的光呢？上一次看到灯光时，李如冰绝对不会这么想，因为萤火虫在长白山很少见，也不会出现在寒冷的初冬。可是，囚笼谷中的气候温暖潮湿，很适合萤火虫的生存。他想继续看个究竟，可是等了好久，灯光却再也没有亮起。

    到了凌晨时分，李如冰终于熬不过疲倦，搂着树枝睡着了。他做了很多梦，可是一个也记不清楚了。到最后，也许是日有所思的缘故吧，他竟然梦见天上下大雪了。雪花落了一地，也落了自己一身。

    等他醒来时，发现天上果然下雪了。雪花很多，也很大，在微明的曙光中悠然飞舞，落在脸上一阵冰凉，还有一种硬刷刷的感觉。李如冰觉得奇怪，就伸出手来接了一片在手掌中，过了好一会儿，它也没有融化一分一毫。李如冰仔细摸了摸，才发现落下的不是雪，而是银杏树的叶子。

    他环顾四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棵银杳树就开始落叶了，到现在已经落得一丝不挂—— 不，光秃秃的枝干上，还有一片最大的叶子牢牢地挂在那里。

    李如冰凑上去，将它摘了下来，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一片叶子。

    「这是什么？」李如冰顿时愣住了。

    碗口大小的一片，又轻又薄，没有任何香味，乍看和其它银杏叶子没有什么两样。不过，银杏叶子的外观是五瓣同向的，看起来像鸭脚掌一样，可它却分成了均匀的六瓣，中央还有两根针尖一样的小突起，一细长一短粗，好似雌雄花蕊。在初升的朝阳中，它散发出了雪花一样晶莹的光泽。

    冰凌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冰凌花吗？

    李如冰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他从银杏树上跳了下来，跑到了营地里，在几个帐篷中间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了起来。

    他的喊叫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众女子，她们纷纷从帐篷中探出头来看，不看则已，每个人的嗓子都用最高的分贝发出了尖叫声。几分钟之后，李如冰在一片欢声雷动中，像众星捧月一样被五个女子团团围在了中央。李如冰做梦也不敢想象她们会对自己如此亲热，差点幸福得昏过去了。

    「好漂亮耶！」孟含霏小心翼翼地摸了冰凌花一下，眼中透出了喜悦的光芒，发出了一句充满孩子气的感叹声。

    「乌拉！完美的六边形，真的像雪花一样！我们俄罗斯是雪的王国，可是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奇特的雪花！」库尔琳娜也被冰凌花的外观迷住了。

    「o-la-la，真是一朵神奇的花！它的洁白散发出了一种忧郁的气息，让我想到了故乡普罗斯旺郊外的风信子。」安娜贝尔用法国人特有的韵味唱起了咏叹调。艺术家的眼光总是与众不同，所以将白色的冰凌花和蔚蓝色的风信子划上了等号。不过，因为她说的是母语，所以谁也没有听懂。

    「它只有这一朵吗？己苏曼在一剎那的激动之后，立即恢复了冷静，她觉得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到银杏树下去，把每一片落叶翻检一遍，兴许还能找到更多的冰凌花呢！

    「多么美的冰凌花！可惜，美好的事物都像它一样，是注定不能长久的。当它还是花蕾的时候，就成了觊觎的目标；刚刚绽放，就被摘了下来，在人们的手中传来传去，也不知道最后的命运怎样呢― ― 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银杏树才会孕育出下一朵冰凌花呢刘」刘瑶心中默默地感叹，到后来，一见然有点伤感了。

    一阵短暂的兴奋过后，五个女子就个个默不作声了。

    不管那份请柬是谁发出的，五位受邀的美女之间已经达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约定：谁先采到冰凌花就是谁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冰凌花竟然落到了连配角也算不上的李如冰的手中，这可怎么好？

    「他会把冰凌花送给谁呢？」想到这一点，每个人都沉不住气了。

    有一个著名的希腊神话，说的是诸神在奥林匹亚山上开大会，忘了邀请― ― 也可能是假装忘了邀请嫉妒女神，她一怒之下，制作了一个金苹果，上面刻了一句话：「送给最美的女神」，偷偷放到了宴会上。果然，宴会的秩序大乱，天后、爱神和智慧女神为了这个金苹果互不相让，天王宙斯也没有办法，只好让她们去找人间的美男子帕里斯裁决。天后许诺他成为最有权势的国王，智慧女神要让他成为最聪明的哲人，爱神则要把人问最美丽的女人送给他。最终，帕里斯将金苹果交给了爱神，并如愿得到了美女海伦。不料，这段浪漫史引发了一场大战，最终毁灭了一代名城特洛伊。

    现在，五位美女面对的是同样的局面。

    「我带着你回香港，让爸爸在香港天文台给你安排一份助理工作，可以一边上班一边自修。我是天文台的常客，以后，你就能经常看到我了。」孟含霏先开口了，她已经知道了李如冰最大的嗜好是观星，也知道他的心中对自己爱畏参半，就像野狼望着火光，既渴望靠近又怕灼伤，所以自信只要稍加一点辞色，他就会乖乖拜倒在石榴裙下。

    「那你还不如当我的助手好了！不但可以天天看到我，服装公司里多的是漂亮的女孩子，你虽然不时髦帅气，可是相貌不差，个头不小，那些娇小可爱的日本姑娘一定会喜欢上你的。」苏曼善解人意，轻巧地占到了上风。虽然她对中文的学习是从日语开始的，可是口音丝毫没有生硬之感，倒带点吴越侬语的嘐味。

    「我和你，一起去夏威夷度假，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好不好？」也许是汉语不灵光，安娜贝尔说得有点不明不白，却更让人浮想连翩。昨晚银杏树下，李如冰神不守舍的那一幕，其实早就落在了她的眼中。

    「你千万别给我！我没有人家漂亮，就算青春永驻又有什么意思呢？」今天正是霜降日，刘瑶看到李如冰的目光望向了自己，以为冰凌花就是他要送给自己的生脱日礼物，连忙拒绝了。尽管从她的角度看，这句话是完全发自真心，可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却似乎在施展某种欲擒故纵之术。

    「慢！这可不公平，你是我们花钱雇来的，摘到冰凌花就该交上来，怎么反而当起主人来了？」眼见形势不妙，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可以招引李如冰的高招，库尔琳娜干脆打乱了牌局。

    「好吧，既然这样，你们自己商量一个解决的办法吧！」在香风鬓影的环绕中，李如冰早就没有了主意，更不想得罪她们中问的任何一个人，听了库尔琳娜的话，顺势将球踢了回去。

    于是，几位美女们又退回帐篷中集思广益，刘瑶跟了两步，犹豫不前了。李如冰看了不忍，安慰说既然你也拿到了邀请函，那就见者有份，何必这样放不开呢？

    五个人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句，半天也没有想出好办法来。竞拍吗？太俗气了，而且彼此的来头都不小，拼起家底来，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比试才艺吗？更是各擅胜场，难分高下。到最后，浪漫的艺术家安娜贝尔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点子。

    「我们不穿衣服，让他看好不好？」

    其它四个女子吓了一大跳，都以为安娜贝尔疯了，半天才弄明白她说的办法是：在温泉洗浴一番后，五个女子不着任何衣物，排成一列从岸上走过。李如冰背对她们，面向泉水而坐，根据水中投下的影子做出决定，将冰凌花交给那个他认为最美的人。

    这个办法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动荡的水波中，李如冰无法辨认她们的面孔，自然也就没有了先入为主的杂念。如此一来，评选的结果天公地道。选中的人实至名归，没有被选中的人也认赌服输，谁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可即使如此，这个想法还是太前卫了，太大胆了，甚至可以说是太放肆了，就连苏曼和库尔琳娜也沉吟不语，更别说刘瑶和孟含霏了。见她们摇头不肯，安娜贝尔竭力劝说道：只许看影子，又不是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说了，这里除了我们，只有一个小男生，只要我们吓唬他一下，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把这件事泄露出去半点。

    最后，经不住她的劝说― ― 也许是经不住诱惑，四个人一个个点头答应了。其实，不管出生在什么样的种族和文化背景，女人的潜意识里天生就有展示自己身体的**。否则的话，世界上就没有了模特这个职业了，更没有了舞蹈这项娱乐了。

    讨论就此结束。散会后，她们没有向李如冰透露这个新奇得过了头的选美方案，只是告诉他冰凌花暂时由他保管，今天先回到温泉边再说。李如冰发现她们个个兴奋不已，刘瑶更是脸色排红，甚至不敢看自己一眼，感到很奇怪，不过也没什么好想的，反正冰凌花已经拿到手了，不走又待何？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这个囚笼谷有点不对头：奇特的构造，远古的植被，神秘的寂静，还有闪烁的灯光和隐约的雷鸣，有太很多的秘密等待揭开，可那超出了一个护林员的能力和责任，还是留给地质学家和生物学家去研究更合适一点。

    回头路走起来就快多了。当天午后，大家又回到了温泉边。现在，那眼间歇性温泉又平静了下来，不过喷出来的水已经形成了一个半亩大小的池塘，而且温度不减，正合众女的心意。她们将李如冰带到了泉边的一角，那是高岸下的一块岩石。安排他坐定后，这才告诉他― ― 也许用告诫这个词更恰如其分一点：不许乱动，不许离开，更不许四顾偷看。等一会儿，你会看到泉水中出现五位美丽的仙女的影子，不要去猜她们可能是谁，觉得哪一个是最美的，就丢下一颗石子打散她的影子。

    如此一番摆布后，她们溜下了高岸，在泉水中尽情地洗浴嬉闹。每个人在顾影自傲的同时，又惊叹于竞争对手的窈窕体态。好不容易收拾停当，五位美女聚在岸边，悄声商量走秀的排位顺序时，鼻子中却闻到一股似曾熟识的淡淡的香甜味，不觉眼角发涩，心头鹿撞，想叫又叫不出来，一个个酥软在地，连根小指头也动不了了。

    在温泉的另一侧，李如冰拿着冰凌花，像佛陀一样安静地坐在石头上。不过那样子，与其说是会心地拈花微笑，不如说是耐心地拈花傻笑。他知道她们在洗澡，却永远猜不出小姐们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已经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连她们的笑声也渐渐听不见了，感觉有点不安，可又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好继续耐着性子等下去。

    这时候，他的肚子开始闹别扭了，发出了一连串的咕嘟声。刚开始的时候，李如冰还以为是中午没吃东西的缘故，后来才知道问题出在下面而不是上面。没办麻法，人有三急，即使贵为皇帝也要出恭呀。李如冰从岩石上爬了下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很远的路，才在一棵妙罗树下解决了问题。之后，他正要起身，突然脚底一滑，重重地摔了一跤，爬起来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掉到了粪便里！

    李如冰连叫几声晦气，真是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 ― 倒霉到家了！可是马上就不骂老天爷了，因为他发现这堆粪便不是自己排出的，因为它实在太大了，以至于看上去更像一个小山包。

    从粪便的干燥程度，呈颗粒状的外形，以及不那么难闻的气味中，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种大型草食动物的粪便。而且，它看起来似乎很新鲜，说明那头不明野兽不久前刚从这里走过。

    李如冰清洗了一下身上的秽物后，立即以粪堆为中心开始了搜寻。果然，没走出两米，他就看到了一个脚印。

    三个前脚趾印，一个后脚趾印，就像一只鸡爪子留下的。不过，即使是地球上现存的最大的鸟― ― 鸵鸟，脚掌也不到它的十分之一。李如冰跳进了脚印中，发现

    最深处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膝盖。可想而知，这是个怎样吓人的庞然大物呀！

    在三分好奇心、七分野心― ― 成为一个新物种的发现者的强烈刺激下，李如冰决定把所有的一切抛到了脑后，什么美女啦，冰凌花啦，还有越开越多的美元支票啦，在他眼里全都轻如鸿毛了。

    李如冰又回到了温泉边，发现这里平静依旧，一切和自己离去时没有任何变化，五位美女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 也许已经来过了，没见到自己，或者又有了什么捉弄人的新花样，他已经毫不在意了。李如冰来到了放行李的帐篷中，找到了自己的猎枪，随即摇摇头丢下了它。犹豫了一 秒钟，又打开了库尔琳娜的行李，将那支小巧的手枪揣在了怀中。

    李如冰又回到了温泉边，将冰凌花插在岩石的缝隙中，用泥巴在石壁上涂了一句：「千万不要来找我！ 」，就匆匆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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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坐享其成

﻿    从那棵秒罗树开始，李如冰顺着巨兽的脚印― ― 也许是大鸟的，现在还说不准，在囚笼谷中绕来绕去，一路上发现了更多的脚印和粪堆、被啃食过的枝条。到最后，脚印消失在了南边的山脚下。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李如冰走了进去，发现里面漆黑一片，飘荡着一种介乎于鱼腥和腐肉之间的气味，闻之令人欲呕。突然，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也许，这就是巨兽的巢穴？他会不会就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正准备向自己扑来？

    李如冰强忍着心头的恐惧，一步步地向前迈去。又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渐渐的，洞中的空气开始变得清爽了起来，能见度也越来越高，似乎另一端的出口不远了。果然，一个大转弯后，李如冰眼前豁然一亮，一个湛蓝色的大湖突然出现了。

    在岸边茫然徘徊了一会儿，李如冰才明白了，自己又回到了天池边！原来，囚笼谷虽然四面是山，可是有一面靠近天池，又有洞穴可通。李如冰曾在天池中划过船，印象中此处山峰高耸，绝壁森严，绝对想不到囚笼谷就近在咫尺。

    正在此时，无风的湖中突然波涛起伏，半里外的一片水域像开锅了一样沸腾起来，卷起一层层白沫冲向岸边。李如冰凝神向下望去，果然，有奇怪的物体从水下浮出来了。先露出水面的是一个像马头一样的大脑袋，上面镶嵌着两只黄色的玻璃选泡一样的小眼珠，两条长须在鳄鱼一样的大嘴边摇来摆去，之后，是蛇一样细长光滑的脖子，鼓起一个个蛤蜊状大包的脊背，布满验子般圆形鳞片的城墙一样厚重的躯干，以及尖锐有利的足爪。随着他一步步从水中踏出，李如冰的目光也从俯视变成了仰视，目光充满了惊骇：即使不算头颈，这个大家伙也有五米高。不过，一条前粗后细约占体长三分之一的大尾巴，说明了这个怪物的真实属性：远古的大型爬行动物。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池水怪！

    很多年来，人们一直在想尽一切办法搜寻他，可是别说捕捉到**了，就是近距离的接触也办不到，只拍到几张莫衷一是的照片而已。更有不少学者干脆否认他的存在，说天池是个冷水湖，里面只有很少的鱼类，根本不足以养活这样一头巨兽。现在，李如冰才知道了原因：他虽然时常在天池中出没，可是真正的栖息地却在植被茂盛、四季如夏的囚笼谷中。

    李如冰心头砰砰乱跳，头脑中乱成一团，他是不是恐龙？不知道，反而想起了郭庭说过的一句话：「有角日龙，无角日蛟」。想到这里，像电闪划过脑海一样，他突然明白了：原来，囚笼谷的真名应该叫做「蛟龙谷」！在远古的穴居时代，长白山上的古人一定发现了这种神奇的动物，甚至曾经与他为邻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并由此发展出了以龙为崇拜对象的东方文明。可是后来，随着人类进入平原从事游牧

    和农耕，逐渐与之失去了联系。结果，蛟龙谷这个名字也以讹传讹，到今天完全走了样子。

    眼见蛟龙已经出水，李如冰返身就逃，一路逃出了山洞口，然后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悄悄潜伏了起来。他听到了山洞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又过了好久，才看到蛟龙穿洞而出，像座活动的小山一样缓缓向前。不过，蛟龙的步子实在太大了，所以对他来说是缓步而行，对李如冰来说就相当于一路小跑了，必须使出全身气力才勉强跟得上。

    李如冰在蛟龙的屁股后面追了好久，才发现：蛟龙今天走的是一条直线，也没有在途中停下来觅食。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才明白蛟龙的目的地竟然是那棵古银杏树。换句话说，他的目标是冰凌花！莫非，他真是一只通灵的神兽，知道今天是冰凌花开的日子？如果他吃了冰凌花，会发生什么事？难道真的像郭庭所说的那样脱翅壳去鳞，长角生翼，最终破空飞去吗？

    蛟龙在古银杳树下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有找到冰凌花，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甚至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声。这时候，李如冰才知道前几天听到的雷鸣原来是他发出的吼声。到最后，蛟龙竟然用重达数十吨的身体去撞击那裸古银杏树，三番五次后，只听「卡嗦」一声，竟然将这裸双人合抱不过来的银杏树生生撞倒了！

    蛟龙如此发狠，显然并不是为了泄愤，他用鼻子在树干上仔细嗅了半天，又转身离开了。李如冰好奇之下，继续跟着他向前走。可是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感到了大事不妙，因为，蛟龙竟然是奔着温泉的方向去的！

    原来，蛟龙已经发现冰凌花被摘走了，所以，他是循着花的气味走的― ― 冰凌花在人的嗅觉中是无味的，可是动物的嗅觉要比人的发达灵敏多了。判明蛟龙的意图后，李如冰顿时着急了，想绕道赶到前面去，叫众女们提前逃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何况，在蛟龙的屁股上，还有一条大尾巴摇来晃去，打得两边的树枝纷纷断裂，树叶也像雨点一样簌簌落下，李如冰可不敢冒险冲过去。

    就在这时，蛟龙突然停了下来，不但停了下来，而且低下了脑袋，蹲下了身子，连尾巴也育拉了下来，似乎要在此小憩片刻。

    真是天赐良机，李如冰赶紧绕了一个大圈子从蛟龙的身边跑了过去。等他来到了安全地带，回过头一望，却惊得一步也走不动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绝对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郭庭。

    郭庭就站在了蛟龙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朵花。冰凌花！蛟龙低下头嗅着冰凌花，发出了低沉而温顺的哼声，就像一条大狗舔着主人的脚。

    郭庭为什么要来蛟龙谷？他是怎么来的？冰凌花又是怎样落到他手里的？李如冰不知道，也来不及去想，可是，他至少明白了一点：冰凌花果然是人间罕见的宝物。

    就在这时，李如冰又看到了一个让他惊骇万分的场景：蛟龙突然张开大口，将冰凌花连同郭庭的手臂一起吞进了口中！

    几乎没有迟疑一秒钟，李如冰就从腰间拔出了库尔琳娜的那支手枪，向着蛟龙庞大的躯体连开了三枪！- ― 猎枪里面装的是铁砂做的霰弹，连狗熊都吓不跑，可是这支最新款的「海盗」式手枪，却是专用于战场搏杀的利器。

    「砰、砰、砰」三声响过后，蛟龙骤然受袭，「嗷」地叫了一声，吐出了郭庭的手臂。也就在此时，李如冰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因为，他分明看到郭庭那只伸入龙嘴的手中除了冰凌花，还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李如冰实在无法想象，作为一个有天分的化学家，郭庭的志向不是成为诺贝尔奖得主，却是当一名屠龙勇士，而且为了一举成功，竟然使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招。

    子弹打在了蛟龙的身上，好似打到了坦克的装甲板上一样，连根毫毛也伤不了。不过，这已经足以让蛟龙暴怒了。他发疯一样向前，将郭庭挑到了半空中，来了个「飞龙在天」；又狠狠甩在了地上，来了个「见龙在田」；随后一只大脚踩了上去，这一下别说郭庭了，就算是他那会使「降龙十八掌」的老祖宗郭靖重生，也会被踩成个稀巴斓。幸好郭庭就地一滚，才避免了「亢龙有悔」的悲剧。

    李如冰冲了过去，大声叫喊着，还对空放了一枪，以吸引蛟龙的注意力。蛟龙找了真正的敌人，立即放过了郭庭，向着李如冰猛扑了过来。

    李如冰知道，论力量，自己和蛟龙相比实在太悬殊了，就像一只蚂蚁站在一头大象面前；论速度，蛟龙就像一台火车一样，远看走得似乎不怎么快，可是几个大步一迈，转瞬之间就到了你的眼前，跑也是跑不掉的。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自己灵活的转向，将蛟龙搞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然后找机会脱身逃走。

    李如冰在林中兜起了圈子，一时向左，一时向右，中学体育课上学过的折返跑和变速跑，现在派上了用场。果然，蛟龙被他的动作迷惑了。他那笨重的身躯无法跟上他的节奏，浑浊的小眼也不能给大脑提供一个清晰准确的猎物图像。可是，蛟龙是吃素的动物，他那巨大无朋的尾巴可不是吃素的。

    蛟龙一边怒吼着，一边转过身来，将尾巴扫向了敌人。李如冰看到眼前一条灰黑色的影子飞了过来，下意识地蹲下身来，只听「卡嗦」一声响，身边一棵碗口粗细的杉树成了他的牺牲品，齐刷刷地变成了两截。李如冰吓的魂飞魄散，他起身就跑，可是还没跑出三米，就被蛟龙的尾巴梢扫到了，顿时腰一软，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蛟龙得手了，他转过了身，向着李如冰走了过来。李如冰知道在劫难逃，可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看着蛟龙越来越近的大嘴，他勉强抬起了右手，闭上眼睛，对着他的血盆大口，打出了最后一颗子弹。

    一声枪响后，只听轰然一声，李如冰半天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当然自己也没有被踩成肉泥。他慢慢张开了眼睛，发现蛟龙那两只小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吓得一咚嗦，可是随即就发现，那双眼睛的瞳孔已经散开，和两只死鱼眼没有什么不同。

    蛟龙已经死了。在李如冰的面前，是一个翻倒的小山一样的庞大躯体，幸好没有压在他的身上。

    原来，蛟龙号称是「铜头，铁甲，钢鞭尾」，周身上下简直可以用「刀枪不如」来形容。唯一可以致命的要害，竟然在他的嘴巴里！

    李如冰侥幸死里逃生，浑身瘫软，趴在地上直喘粗气。郭庭也受了伤，不过还能行动。他走了过来，也不管李如冰的伤势如何，只管拿匕首对死去的蛟龙开膛破肚。李如冰看到这幅血淋淋的画面，很是不忍，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最后，郭庭如愿掏出了蛟龙的心脏，用狂喜的颤抖的语气说道：

    「这就是『 龙丹』 ！我得赶紧服下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看着那颗比鸡心大不了多少的龙丹，郭庭得意地笑个不停，可是，他的笑容让李如冰看了有点害怕。郭庭笑够了，才将龙丹送到自己的嘴边，他准备将它生吞下去。正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突然眼皮上翻，浑身抽播，连双手也不听使唤了。

    李如冰知道他又犯病了，努力挣扎着站了起来。勉强拉住疯癫狂舞的郭庭后，李如冰帮着他将龙丹往嘴里送― ― 怪不得郭庭那么喜欢龙！他干冒奇险要得到的龙丹，一定不是凡品，说不定就是能够治好精神病的良药呢！

    可是郭庭却像个醉汉一样挣扎着不肯就范，而且他的劲儿还真大，李如冰用尽了全身气力也控制不住他。就在这一推一拉的当中，郭庭突然一伸手，将龙丹塞进了李如冰的嘴巴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咕嘟一声咽了进去。

    一股炙热的感觉冲进了李如冰的胸腔，他大叫一声不好，赶紧放开郭庭，用手扼住自己的咽喉，欲足了劲想把龙丹呕出来，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郭庭大开了一通，逐渐平静了下来，他倒在了蛟龙的尸体上，像个睡熟了的婴凿儿一样恬静。李如冰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测了测鼻息，看他没有什么大碍，又惦记着五位美女的安危，决定先赶回温泉边再说。

    蛟龙死了，冰凌花却完好无损地落在了地上，李如冰又将它检起来，放入了自己怀中。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肚子里暖洋洋的，周身说不出的舒泰，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量。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伤口不但以神奇的速度愈合了，连四肢的肌肉也硬鼓鼓地膨胀了起来。路过一道深沟或者一片泥沼，干脆一跃而过了，彷佛自己才是一条食花飞升的蛟龙。

    李如冰回到了温泉边，找到了五位美女。不看则已，一看之后，他身如触电，气血直往上涌。

    只见在温泉边，五位美女衣裳不整、姿态凌乱地躺在了一起。自从进入青春期后，李如冰就渴望着了解女性身体的秘密，万没想到如今会一览无遗。他的第一反应是将五个美女扶起来，可是她们个个柔若无骨，酥软如泥，刚放正了这个，又倒下了那个。正在一片混乱中，李如冰突然感觉到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脚，转身看去，才发现那是苏曼。

    她的眼中燃烧着火焰般的**，李如冰顿时被烫了一下，赶紧闪避开来。随即，他发现众女虽然躯体不听使唤，可不管是高雅的安娜贝尔，冷傲的孟含霏，野性难训的库尔琳娜，以及娇弱的刘瑶，个个红唇微张，脸泛赤潮，如水的眼波全在自己身上，如同春心荡漾的少女望着心爱的情郎。

    李如冰突然涌起了一种无法遏制的**，身体也激荡起了一股强大得想要征服一切的力量，那是任何一个正常男性都该有的本能反应。何况，自从吃了龙丹之后，他觉得自己的精力旺盛得能和超人一比高下。

    于是，不再有任何犹疑，李如冰就像一头狮子，勇武迅猛地进入了她们的身体。

    对于一个刚刚成熟的青年来说，漂亮、丰满又带有点邪性的神秘女性是最诱人的，于是，苏曼就理所当然地成了李如冰的首选。没有任何经验的他，在手忙脚乱一阵之后，才顺利进入了那个狭窄潮湿而又妙不可言的部位。刚开始的时候，他的动作简单粗暴，苏曼还下意识地闪避一下，可是很快，她的身体就变得绵软无比，口中甚至发出了像哭泣一样的叫声。当她的叫声达到顶点的时候，李如冰也火山一样轰然爆发了。

    等**像浪头一样渐渐平息下来，李如冰看到苏曼的额头上满是冷汗，神情却变得安详舒展，于是缓缓放开了她。现在，他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不过，和天下其它男人不一样的是，他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似乎都是钢铁铸造的，永远没有松软懈怠的时候。

    喜欢穿长裙的女孩子，一定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不过，孟含霏最吸引李如冰的，却不是她那纤细的腰肢，而是小巧尖挺的**，就像两只美丽的白鸽，在温泉的蒸气中发出柔和的光泽。对于这个高傲的目中无人的女王，李如冰心中征服的**甚至压到了享受**的快乐。不过，有了刚才的经验，他懂得了张弛有度的重要性，所以，在有节奏的侵略和撒退中，他很惊讶也很满意地发现：虽然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了几点泪珠，可是，孟含霏的身体竟然迎合着自己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排斥和抗拒。

    剥下了裹在安娜贝尔身上的一角浴巾，像维纳斯一样光滑精致的身体就呈现在了李如冰的面前。女艺术家即使在生理上有需要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也是「浪漫」二字。于是，李如冰并不急于采取行动，而是用眼光去细细阅读她的全身。果然，安娜贝尔的鼻息越来越重，身体的敏感部位一个个膨胀了起来，连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散发出了诱人的气息。到后来，她的口中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呓语，似乎半是求饶半是请求。李如冰如愿看到了这个结果，决定让她也如愿以偿。不过，看着自己身下宛转呻吟的女人，回想起衣袍飘飘的安娜贝尔，他说不清楚哪一个更有魅力。可是，这么一联想，他倒感到冲击起来就更加有力了。也许，性和爱情一样，都是需要想象力的。

    库尔琳娜喜欢打猎，现在却成了别人的猎物。李如冰不喜欢她的嗜杀和傲横，可是，却无法抵挡那散发着青春光彩的健美**。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库尔琳娜是野性的，更是疯狂的，与其说是李如冰占有了她，还不如说是她攫取了李如冰的一切。她的手臂和长腿像八爪鱼一样将李如冰交缠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当**即将到来的时候，她甚至张开嘴巴，用牙齿咬住了李如冰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了一排深深的咬痕。不过，在那个欲生欲死的时刻，李如冰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最后，李如冰才来到了刘瑶的身边。五个美女之中，她是最平凡也最卑微的，也可这并不是李如冰「怠慢」她的真正原因。和高高在上的女伴相比，只有她对李如冰最为亲善，也正因为如此，头脑中残存的一丝理智让李如冰主动避开了她。不过，那个长期萦绕在心头的夙愿，让他忍不住想抚摸一下她那雪光样皎洁的肌肤。但是，**的阀门一旦打开，想要关上就太难了。不过，和其它四位妖娆性感的美女相比，她柔软的怀抱给予他更多的不是冲动，而是温暖，一种近似母性的关怀和包容。到最后，李如冰觉得自己躺在一片白云上，在无垠的天空中自由飘荡，恨不能从此化在她的身上，永远也不分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如冰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满足，同时感受到了一阵难以抵挡的疲倦，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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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遗国太子

﻿    幸好「上青天」虽然名字如天梯般响亮，实际上只有上下两层，三个人又及时钻到了咖啡桌下，所以没有被砸死。刘瑶先是吓得要死，后来忍不住咯咯直笑，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玩更荒唐的事情了。

    「我不过拿起了一本书，它居然就倒了。」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了一遍又一遍。

    「不，可能是地震了。」李如冰可不那么小孩子气。长白山地处火山带，发生微震和小震是家常便饭。

    不过，他很快就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因为在强震之前居然一点征兆也没有，那可太不寻常了。此外，那种让人像坐船一样左摇右晃的地震波，他们并没有感到。看来，问题似乎不在外力，而是出在了房子自身上。

    李如冰用手掩住了刘瑶那笑弯了的嘴。尽管在废墟之下，看不见彼此的脸，他还是能感觉到郭庭的异样。

    没错，郭庭的身子在发抖，连声音也跟着一起发抖，而外面的震动早就已经结束了。

    「他们来了！」

    「谁来了？」李如冰和刘瑶感到迷惑不解。几位贵女们早就已经走了，而救援人员不可能这么快就赶过来。

    先逃出来再说。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自救，李如冰终于从废墟上挖关了一个缺口，拉着刘瑶从咖啡桌下钻了出来。和他预测的一样，整个世界安然无恙，天池中连条冰缝也没有裂开。湖边所有的房子中，只有这一楝完蛋了。

    李如冰又返身将郭庭拖了出来，丢到了地上，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你是『上青天』的老板，房子又是你主持维修的，它怎么会像纸糊的一样一碰就倒了呢？」

    「没错，你说的完全正确。不但『上青天』是我一手重建的，而且在我的计划中，它一定会倒塌的——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看到李如冰张口结舌的样子，郭庭淡淡地笑了笑，随即长叹了一声。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让我来告诉你全部的真相吧。过去一个月来，发生的天池边的一切全是我一手策划的。可是，我也不过是为虎作伥而已。换句话来说，我不过是个棋盘上的小卒子，一个任人摆弄的傀儡而已。」

    「那么，你幕后的主人是谁呀？」李如冰惊讶地追问道。像郭庭这样的才智之士都甘为之驱使的人，该是怎样厉害的大角色呢？

    郭庭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眼睛凝视着远山，似乎在看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你听说过『王朝护符』这个词吗？」

    「不就是护身符吗？我在电视里见过：一张黄纸，上面用红笔写满了看不懂的咒语，一个道士用桃木剑挑着它念念有词，突然使劲一挥，它就着火了，道士将纸灰洒入了酒中，让人喝下去，就百病全消、鬼妖不侵了。」李如冰自作聪明地说道。

    「虎符？你说的是一种刻着字的玉雕老虎吧？我上高中时，学过一篇古文叫《信陵君窃符救赵》，说的是古代的军队出征时，国王要将虎符一分为二，自己拿一半，大将军拿另一半。国王有命令下达给军队，使者必须拿着一半虎符作为信物去见大将军，两半虎符合而为一，大将军才会执行命令的。」刘瑶果然是个好学生，看她娓娓道来的样子，让李如冰自愧不如。

    郭庭听了，微微一笑，不知是在笑他们的稚嫩，还是故意要显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王朝护符』不是虎符，更不是装神弄鬼的护身符。不过，它倒是和虎符有点相似的地方，同样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同样不为外人所见所知，唯一不同的是，被一剖为二的，是皇家的血脉而已。」

    李如冰更加听不懂了，脸上露出了无趣的神情，郭庭发觉了，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既然已经踏进了这个圈子，还惹上了一大宗风流韵事，想退出也来不及了。」

    这么一说，李如冰只好耐下心来洗耳恭听，可是郭庭又扯远了。

    「你知道，人类历史上曾出现过无数个大小王朝，有的立国垂久，有的则昙花一现。可是极少有人知道，不论古今中外，这些王朝都有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为了实现万世一系的美梦，更为了将自己的血脉永远地传承下去，深谋远虑的王朝开创者往往会将一名绝对可靠的嫡系子孙隐藏在民间，这样的子孙就被称为『王朝护符』。」

    「真的吗？」李如冰问了一句，怎么皇帝贵为天子，竟然和黑社会老大的想法一样，一边在江湖上混，一边还要在白道上安插一个卧底。

    「不信？你如果了解历史——当然，我知道你不怎么了解，现在正好补上这一课。」郭庭说完后停顿了一下，颇有点对牛弹琴的遗憾。

    「翻一翻史书，我们会发现一个普遍的也是很奇特的现象，那就是在新王朝建立的第一第二代，宫廷往往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储位之争。为了登上大宝，每个皇子都全力以赴，拉帮结派，甚至不惜手足相残。在这个过程中，本该作为仲裁者的皇帝却袖手旁观，任由儿子们斗成一团，甚至还明里暗里地挑逗和鼓励这种竞争，直到自己快咽下最后一口气才罢手。皇帝为什么这么做？从好的一面讲，是为了择优而立，可实际的结果却是：越优秀的皇子往往越先败下阵来，被父亲贬斥到一边，甚至死得不明不白，而另一个资质平平、循规蹈矩的皇子却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听起来有点像现在的高考制度，死读书就能上大学，有创意懂实干的人却得不到高分。」刘瑶深有体会，也意有所指地说道。听了这几句贴心的话，李如冰感激得几乎要掉泪了。

    「不，事实并非如此。新王朝的开国君主们个个雄才大略，通晓世事，怎么可能看不出哪个儿子最优秀呢？」郭庭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明显的证据就摆在史书中，不过咱们的历史学家没有眼光发现其中的蹊跷罢了。比如，宋朝的开国君主赵匡胤主动将皇位传给了弟弟，而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们送到了云南的大理国，让他们成了化外之民；明太祖朱元璋死后不过一年，庶子燕王就挑起了『靖难之乱』，嫡孙建文帝在叔叔兵临城下时从秘密地道出走，从此下落不明，据说也流亡到了海外；还有一个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清朝康熙晚年的『九王夺

    嫡』，出身最低而性情隐忍的雍正笑到了最后，而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废太子却被囚禁一生，他生下的儿子不过百日，也去向不明。」

    听郭庭这么一说，李如冰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首先生来就是独生子女，父母想要找个替代品也不可能，此外，这次离家出走毕竟是自己主动的，不是父母强迫的。那些皇帝的古怪行为要是放在了今天，恐怕个个要犯遗弃罪了。

    「谁都爱自己的儿子，皇帝也不例外，不过，为了血统的延续，王朝的开创者们个个用心良苦。江山已经打下来了，要有明暗两手的准备。明的一手就是选择合适的

    太子，继承人只要不主动闹事捣乱，安安稳稳守上十几代，两、三百年没有问题，这么一来，太子的能力反倒成了次要的，而品行性情却成了第一要素，所以一个庸才就是最好的继承人。暗的一手呢？天下没有不亡之国，家族中最强悍最有潜力的一支要保留下来，而且离权力中心越远越好，因为宫廷的脂粉气会消磨了他们的雄心和锐气，放纵无度的享乐会造成家族基因的退化。」

    「那么，他们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李如冰有点好奇了，他离家出走的时候，也一遍遍地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不在深山，不在野林，而在寻常的闹市。这些怀有特殊使命的『王朝护符』们，就像定期发作的计算机病毒一样，平常的行为装束和普通老百姓相比，几乎看不出什么不同，可是，暗中却在默默等待着发作的信号。这个信号就是改朝换代。到那时，王朝虽然覆灭了，可是利用埋藏在绝密之地的财富，隐藏在民间的王朝嫡系子孙也会东山再起。因此，『王朝护符』也被称之为『遗国太子』。」

    「难道，他们真的想要复辟过去的帝国吗？」李如冰对此闻所未闻，也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如果每个遗国太子的野心都如愿实现的话，就是多十个地球也不够他们分配的。

    「何况，就算是复辟成功，成为帝王又能怎样？难道还能想杀谁就杀谁，想要谁就要谁吗？」刘瑶也跟了一句，她也做过灰姑娘的梦，甚至想象着当上王妃，成为天下女人羡慕的对象。不过，放眼当今天下，虽然仍然有一小部分国家，比如英国、西班牙还保留着君主制，可是，除了作为国家的象征，享受尊荣的生活外，这些君主们几乎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

    「你说的没错，时间不会倒流，昔日不会重来。可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你一定没有意识到：在任何一个时代，总有一些人享受着帝王般的生活，不管他们的头上有没有戴着王冠。」

    刘瑶听后没有说话。是呀，光看那四个贵女目空一切、气指颐使的派头，和古代的公主又有什么差别呢？

    「一个人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他在自己的圈子里就和皇帝没有什么两样了，甚至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现代政府的权力虽然不小，但内受宪法的束缚，外受联合国的制约，除了一两个超级强权外，几乎不可能为所欲为。可是，今天却有很多超国家形态的组织，明的如跨国集团、超级媒介、宗教流派等，暗的如洗钱中心、偷渡组织、贩毒集团等，其经济实力和渗透力已经达到了可怕的地步。国家主权在它们面前，往往显得软弱无力」。

    郭庭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李如冰的神色，知道自己说的太深奥了，于是转了一个话题，不过，这个话题更是说得玄而又玄，让人听了一头雾水。

    「你知道龙的本质是什么吗？中国古人习惯于将不世奇才称之为『龙』，比如，诸葛亮就有 卧龙』的美名，古代的皇帝更是喜欢自称为『真龙天子』。龙能大能小，大则吞云吐雾，小则藏介隐形；能升能隐，升则飞腾于宇宙之见，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西方人说：适者生存；东方人说：顺流者昌。其实意思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不管时代如何演化，永远让自己和家族处于社会的顶端，处于管理者、操纵者和裁决者的位置上，这就是龙的真谛。」

    「你的意思是，那些遗国太子现在就是有鳞无角的纠龙（编注：纠龙，有角的小龙；有鳞无角是为『蛟』或『璃』），一旦得志飞升，就再也无法控制了？」李如冰想了想，总算明白了一点。

    郭庭点头表示同意。他所了解的遗国太子们，个个心雄万夫，凭借着优良的血统——自认为优良的血统，和祖先留下的财宝，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建立起了庞大的不为外人所知的私人力量。为了打败和吞并竞争对手，他们相互之间时而联合时而斗争，演出了一幕幕连横合纵的活剧。

    近年来，在这个隐秘的世界中，有一支力量异军突起，其溯源之深、势头之猛、实力之强，让人刮目相看，这就是由古代中国唐、宋、元、明、清五朝遗国太子们组成的「神圣同盟」。

    郭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给李如冰看。原来，这是几句歌谣组成的简短口诀，名为《五公子歌》，下面还有小字的注释。几年前，郭庭参加了在非洲丛林举行的一次秘密集会，在偶然间得到了它。

    黑云起，笼罩束南占半壁；

    金风骤，皇孙返祖化野酋；

    万顷碧海起宫墙，白衣如雪不胜寒。

    一轮明月当空照，千魔万怪全遁消。

    「什么黑白蓝黄的？在开染坊吗？我可一点也看不懂。」李如冰看着这几句文不文白不白的话，觉得莫名其妙，尤其是那一句「返祖化野酋」，难道有一个遗国太子被食人族抓走了？或者说，他生下来就是个毛孩，长得像黑猩猩一样？

    「以后就明白了——不过，还是不明白的好。」

    「他们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势力，为什么还要——还要把几位贵女弄到手呢？」

    「贪心是没有止境的。」郭庭回答得言简意赅。正所谓「一损皆损，一荣皆荣」，五公子在结盟之前各怀心思，也不乏明争暗斗，可是结盟后却表现出了空前的团结。因为，将他们纠合在一起的，是共同的利益。他们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设计掳掠当今世界上最富有的五大家族的尊贵少女，然后按照实力大小的原则，一人分配一个少女——透过占有她们的处子之身，来获取其家族的力量，从而形成一个更大更广泛的联盟，达到控制全球财富和资源的最终目的。

    这个计划一定制订得很周密，五公子为此费尽了心机，因为想引诱这五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上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作为计划的执行人，郭庭的表现堪称完美，塑因为他读懂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句俗到极点也精确到了极点的话，抛出了一朵谁也没有见过的冰凌花，就牢牢抓住了少女们的心，让她们争先恐后地送上门来。

    「不过，大功告成之际，你却色胆包天，想先下手为强，将五个女子都占为己有，这不是太过分了吗？」想到这里，李如冰多少有点遗憾和委屈，如果几位贵女能亲耳听到这个阴谋，她们还会对自己恨之入骨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郭庭的脸一扬，又恢复了往日的傲然神态。不过，他的豪言壮语刚开了个头，突然就泄了气。

    「论智慧，论权谋，论才情，我哪一点在五公子之下？连相貌也！唉，那倒不必提了！」

    李如冰和刘瑶奇怪地看着他，因为论相貌，郭庭也算是一表人才，如果连他也为自己的形象感到自卑，天下的男人十个中有九个该去跳河的。不过，听郭庭讲了一大堆，又绕了这么一大圈子，两人总算明白了「他们」是谁。

    「你怎么知道五公子已经来了？」

    「五公子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这件事情又非比寻常，不同于一般人所理解的劫色，所以收尾要越干净越好，最好是将『上青天』从地图上抹掉，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所以，在装修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各处做了巧妙的设计，如果一声『拆除』令下，只需要拔掉屋顶的一个小小探针就行了。这个秘密，只有我们六个人知道而已。」

    李如冰听了心头发冷，可是四顾一圈，除了几只不畏寒的野鸟外，视线范围之内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活物。

    李如冰的心头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你说过，王朝护符是世界上的一大秘密，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因为，我不想总干这些藏头缩尾的勾当，现在既然一切都挑明了，那就和五公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算了。假如我失败了，世界上至少有两个人知道我是一条好汉，总胜于默默无闻混一辈子。」

    「名真的那么重要吗？」李如冰看他单枪匹马的样子，心中的同情多于佩服。

    「当然，如果你走到哪里，连名字也用的是别人的，那你不是太可悲了吗？」郭庭说了一句，又不肯往下说了，似乎有天大的隐情。

    「他们想把我怎么样呢？」李如冰忍不住问道，可是话一出口，觉得真是说了句百分之一千的废话。占有五位美女已经犯了弥天大错，何况还是夺人所爱，那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即使没有走过江湖，也该听过道上朋友们常说的一句话：坏人好事，犹如杀人父母——李如冰虽然心里一直有点怪父母的不体谅，可是谁要是胆敢伤害了他们，自己一定会红着眼拔刀子跟他拚命的。

    果然，郭庭缓缓地摇了摇头。「希望你永远也不知道！当然，如果你死了，你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如冰虽然感到自己闯了大祸，可是那种害怕也是肤浅的，因为他并不了解五公子。只有郭庭才知道，五公子虽然个个金马玉堂式的人物，似乎是翩翩浊世佳公子，可是在冠冕堂皇的外衣下，他们天性之狡诈，心肠之毒辣，手法之残忍，让人不寒而栗。与之相比，几位美女给李如冰下的那一个个套完全属于小儿科。

    「郭大哥，既然已经得罪了人，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呢？」刘瑶又插了一句，她虽然善解人意，可是不喜欢太严肃的话题，也不懂两个男人为何越说脸色越发白。她只是觉得，在一个大风天里，三个人坐在砖头瓦片堆里聊天，感觉上有点怪怪的。郭庭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刘瑶不是个十八岁的准大学生，而是一个三岁的婴儿。

    「那还用问？逃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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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真相大白

﻿    一个迷乱的夜晚过去了，等到黎明再次降临的时候，五个美女才悠悠醒转了过来。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不可思议的美梦。在梦中，她们尽情展现了深深隐藏在内心而从不为人所知，也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可是，现在美梦醒了，她们先是感到了天旋地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随即，温泉中的蒸气提醒她们不在高高的天上，而在深深的谷中。当她们的神智开始清醒后，就感到了下身的疼痛，先看到了裸露的玉体上沾染的丝丝鲜血，最后才发现了仍然横压在自己身上，正在呼呼酣睡的李如冰。顿时，每个人都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们失去了对一个少女来说最珍贵的东西。昨天，她们还像孔雀一样互相炫耀自己的美丽，可是现在，却一个个像褪毛的凤凰一样无地自容。

    孟含霏眼前一黑，几乎要晕了过去。从小到大，在众人眼中，她就是个才女兼玉女，而她看重后者甚至超过了前者。别说外人了，即使是最爱的男朋友，也不让他过于亲近自己，连接吻也是蜻蜓点水式的。可是现在玉女却变成了**，不但宝贵的第一次被一个不成器的傻小子剥夺了，自己竟然还感觉到了快感，那和铜锣湾红灯区里下贱的性工作者又有什么不同呢？

    安娜贝尔的蓝眼睛里充满了迷惘。她心目中理想的男人，是打着领结、喷着香水、留着小巧胡须的现代绅士，他应该有着高雅的情趣和高度的艺术鉴赏力，能够品出红酒的每一种精妙滋味，也能够读懂女人的任何一个小小暗示。可是，这个小土包子只会大口牛饮高粱酿成的粗劣白酒，连莫内是谁也不知道，而自己竟欣然接受了他的挑逗！

    苏曼脸色如常，可是内心却痛苦之极。保持处子之身，是井上师傅对她的最大的要求。一旦体验到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以后想练成上乘功夫就永远不可能了。在像蛇一样充满诱惑和危险的外表下，她深知自己的弱点，那就是没有足够的野心，所以永远不会也不想成为一个王者，尽管她的身上流着纯正的帝王的血脉，那是西方世界最高贵最辉煌的大帝国的血脉。多年来，她的心里渴望着一个男人的出现，一个可以供自己驱使也能当自己支柱的男人。可是，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也轮不到一个护林员来填补空缺呀！

    库尔琳娜性情外露，当下哭出声来，还做出了捶胸顿足状。作为一个体坛美女，她早就成了广告界的宠儿，还客串过体育节目的主持人，连演艺界也在热心为她牵线搭桥，加上势大财雄的家庭背景，走红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甚至杀入好莱坞也不是不可想象的。就在来长白山之前，一家国际著名的时尚杂志刚刚请她做了封面女郎。可是，演艺界最喜欢也最怕的就是风流韵事，女星和名人有了排闻，只会抬高自己的身价，可是，如果大众知道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乡巴佬，那岂不成了大笑话了？

    刘瑶没有流泪，她的泪流在了心底，一种宿命般的悲哀笼罩了她的心灵。童年时，父母一直不在身边，等到自己长大后，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他们又因为积劳成疾，先后离世而去，只留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她十八岁的人生中，总是痛苦多过快乐，失去超过所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在她看来，不过是新的一桩灾难而已。

    一切都怪李如冰这个小兔患子！是他无耻地乘人之危！是他毁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和锦绣前程！美女们一边诅咒着，一边匆匆穿衣。她们找来了一根绳索，将昏沉不醒的李如冰绑成了一个大粽子，然后决定惩罚他的办法。和上次商量冰凌花归属不同的是，这次美女们的主意一个比一个多，手段也一个比一个狠，就差凌迟处死，千刀万剐了。

    「看我剥了他的皮！」库尔琳娜是女猎手，对剥下动物的皮毛得心应手。她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枪了，否则的话，李如冰身上早生出几个透明窟窿了。

    「不，我可不想见到血淋淋的场景！和大石头一起装到皮袋子里，推到海里淹死吧。」孟含霏的办法最简捷也最环保。

    「丢到蛇窟里，让蛇咬死他。」安娜贝尔的创作灵感找到了新的题材，连画的名字都想好了：《引诱者之死》。

    「我有一个好办法：干脆把他绑到了大树上，脱光衣物后，在皮肤上涂满蜂蜜。蚂蚁对甜味最敏感，会成群结队地爬到他的**上聚餐的。蚂蚁咬起人来三分疼七分痒，比万箭穿心还要难受，他一定恨不能马上死掉，可是又偏偏死不掉，得熬上十天半个月，直到蚂蚁啃光血肉见了白骨，他才会咽气的！」苏曼果然是众人之中最毒辣的一个。

    于是，李如冰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虽然没有蜂蜜，可是女孩们——从严格意义上讲，现在已经不是了——身边很容易找到花样繁多的甜食，甚至化妆品里也含有蜂蜜的成分。正当她们忙着将李如冰裹成一个糖人的时候，一直默默无语的刘瑶突然说了一句：

    「放了他吧。已经这样了，折磨他又有什么用呢——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是我们自己……自己主动的，怨不得他。」

    众女听了，个个哑口无言，手脚发冷。她们死也不愿再回想一遍昨夜发生的那一幕幕场景，可是心里却像明镜一样清楚：刘瑶说的全是实情。

    不过，静了片刻后，库尔琳娜就一口回拒了刘瑶的请求：「那可不行！他总是帮你干活，还满口甜言蜜语地哄骗你，你就忍不住心软了。我们和他可没什么交情，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恶棍的！」

    「我早就说过了，这次来长白山采冰凌花，我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当然也包括他在内。如果你们一定要用残忍的方法惩罚他，那就尽管按你们的心意去干吧！不过，我保证会守在他的身边，将他身上的每一滴蜂蜜冲洗掉，绝不会让一只蚂蚁爬上来。」刘瑶的脸上露出了女伴们从未见过的毅然。外表柔弱的女孩子，一旦铁了心，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 ⑥κ．сΝ

    「好妹妹，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女生，李如冰怎么能配得上你呢？校园里的帅哥才子多如牛毛，哪一个不比他强呀？你这样对待他，不是太不值得了吗？」眼看情势就僵在这里了，孟含霏决定晓之以理，就对瑶温言相劝。刘瑶当然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语调冷淡而决绝地回答道：「你错了，我和他一点瓜葛也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更谈不上了。那些风言风语，可不是从我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

    孟含霏的脸顿时一片通红，原来，刘瑶心里早就对自己有了芥蒂。也难怪人家要生气，自己当时确实太过分了，不该随便拿人家的感情问题开玩笑。

    「他是一个大坏蛋！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他自己亲口说的。当时你就坐在他的身旁，亲耳听见了，可不是我编造的瞎话。」安娜贝尔顶替孟含霏上阵了，「坏人一定要受到惩罚的。他伤害了我们的身体，给我们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这样一个罪犯，就是上绞架也算轻了呢！」

    没想到，她的话却恰好给刘瑶提供了反击的炮弹。

    「不管他是不是罪大恶极，动用私刑是绝对不可以的。如果他真的被折磨死了，我们谁也逃不了关系。」

    顿时，就像一盆冰水劈头浇了下来，安娜贝尔、孟含霏、库尔琳娜和苏曼个个面面相觎，无言以对。她们没有一个是学法律的，可是先审后判再执行的司法程序，是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

    「就这么饶了他吗？那不太便宜这小子了？」库尔琳娜依旧不肯罢手。

    「那还能怎么办？他是我们的导游，大家一起上山的，『上青天』的每一个人都看见了，尤其那个姓郭的老板和这坏小子交情不浅，如果我们回去的时候少了他，那个老狐狸一定会起疑心的。如果报了案，警方追查起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孟含霏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她迅速从报复的冲动中清醒了过来。东方的女子注重面子，更要维护家族的名声。发生了这种丢脸的事情，张扬起来对自己不利，只好打落牙齿和

    血吞了。

    「也要给他点教训才好。比如——斩掉一只手，或者割掉他的舌头，让他以后永远不能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出去！」苏曼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女人，与其说是服装公司的设计师，倒不如说更像一家古代开黑店的老板娘。

    「没有用，就算把他的眼睛也刺瞎了，他还能写字，会拿毛笔蘸上墨汁，写成长长的状子，一路沿街乞讨到北京告我们的。」安娜贝尔在来中国之前，突击看了一场望昆剧《窦娥冤》和几本线装书，对中国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中世纪。

    话说到这个程度，几个人的气都有点松了。死有余辜的李如冰竟然成了一个杀又杀不得，伤又伤不得的烫手山芋，这可真让人哭笑不得。

    「我要走了。」孟含霏突然说了一句，她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马上回到香港去，就当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邀请函、冰凌花，全当是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罢了。

    「我也跟你一起走。」安娜贝尔说完之后，见库尔琳娜和苏曼都点了点头，只有刘瑶紧抿着嘴唇，似乎有点犹豫不决。

    「你难道真的要留下来？」安娜贝尔惊讶地问道。在诸女中，就数她和刘瑶的关系最好了，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小姑娘。

    「我还没有拿定主意，你们先走吧。反正，出了山谷之后，你们也要各走各的路了，早分手晚分手都是一样的。」看来，刘瑶是不想继续和她们一起行动了。

    她的话让安娜贝尔有点伤感了，她忍不住上前拥抱了刘瑶一下，发现后者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之后，库尔琳娜、孟含霏和苏曼也和刘瑶依依话别了，各自说了不少祝福的话。按说，短短一个多月的相处，是很难产生深厚感情的，可是，十几天荒山野谷中的艰苦跋涉，让众女之间的感情迅速贴近，甚至产生了相互依赖的心理。昨晚天旋地转的变化，更是让她们从竞争对手变成了同病相怜的落难者。

    虽然几位美女在心慌意乱之下，暂时饶过了李如冰，可是又不肯将这个「采花大盗」从树上放下来，宁愿让他多吃一点苦头。走之前，安娜贝尔又回头打量了一下李如冰，发现他和自己以前熟悉的那个护林员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雄健的体魄，鼓凸的肌肉，简直和罗丹的雕塑戴维王有得一比，于是，法国人骨子里的浪漫病又发作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家伙有点男人味儿了吗？」

    听了她的话，其它三位女伴也忍不住看了李如冰一眼，她们承认安娜贝尔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个考场败将参加健美大赛的话一定不会空手而归的，可是马上又想到正是自己将他从一个男孩变成男人的，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唉，不管怎样，发生了那种事，吃亏的总是女人。换句话说，不管是不是出于情愿，女人总感觉自己是吃亏的那一方。

    离开了温泉边后，归心似箭的四位美女走得很快，当天下午就来到了鹞子峰下。她们发现，当初李如冰系在松树根上的那根棕绳已经断成了两截，可是正当她们惊慌不安的时候，苏曼就像变戏法一样，从绝壁另一侧的隐蔽之处拉出了一条细巧又结实的金属细链。不用问，当初三女跟着李如冰上山的时候，苏曼一直悄悄地尾随在后，这条细链就是她下山时使用的工具。于是，安娜贝尔、孟含霏和库尔琳娜依次攀爬到了上去，然后顺着鸟道来到了鹞子峰上。可是，她们在峰顶等了好长时间，一直到天快黑了，苏曼才慢吞吞地爬了上来。

    「我们还以为你也不想回去了呢！」库尔琳娜等得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我忘了一件东西，回头又去找了一趟。」苏曼充满歉意地说了一句。然后，大家一起向着山下走去，她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沉沉的暮色中。

    而在温泉边，几位贵女走后不久，李如冰终于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吊在了树上，像个葫芦一样在风中摇来荡去。只有刘瑶还在身边，其它四个女子全不见了。

    「她们上哪里去了？」李如冰挂念着众女们的安危，他还记得自己回到温泉边的目的。

    「我怎么知道？」刘瑶转过脸去不看他。

    李如冰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已经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怨慰，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赤条条地一丝不挂，才一点点地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顿时心头一寒，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耳边似乎已经响起了缭铐清脆的敲击声。如果父母知道儿子干了这样卑鄙无耻的事，他们一定会要了自己命的！不，是自己会要了他们的命！

    「我干什么了？」李如冰像呻吟一样问了一句，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什么都干了。」刘瑶冷冷地回答了一句。

    李如冰双臂一挣，绳子顿时绷成了好几段。他跪在了地上，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两颊马上高高地肿了起来。

    「反正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们已经走了，不想追究你的罪责了。以后，大家都忘了这件事好了，就当它根本没有发生过。」看到李如冰那副可怜相，刘瑶又忍不住安慰起来了。

    「那么，那么——你，为什么不走呢？」李如冰感愧之下，又有点奇怪了。

    「我没处可去，只想在囚笼谷多待几天。」刘瑶轻声说完这一句，就垂下了头。

    李如冰愣了半天，没有什么法子可想。一天之前，他的设想还是那么的美好：拿一大笔钱回家去，得到父母的原谅，回到中学复读一年，之后跳跃龙门，金榜题名。想象力再丰富一点吧：大学毕业就出国留学，而且一定要争取去香港、东京或纽约的名牌学府——莫斯科的冬天太冷，库尔琳娜的性子太凶就算了，偶尔有一天，与高高在上的贵女们邂逅在菁菁校园、私人沙龙或高级酒会中，看她们惊讶的眼神，那可是人生最大的乐事了。现在，他的向导任务圆满完成了，连冰凌花也拿到了，可是一夜风流后，一切都成了泡影。

    幸好，眼下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做，可以暂时不去想这些烦恼事。他急急忙忙地穿上了外衣，抬脚就走。

    「你要去哪里？」刘瑶见李如冰要走，以为他也要离开囚笼谷，又是惊讶又是慌张地问了一句。

    「不要怕，我马上就会回来的。」李如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吧。」

    李如冰带着刘瑶向着古银杏树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李如冰本来走路就快，现在更是健步如飞，所以他多次放慢脚步甚至停下来等刘瑶跟上来，可是，不管紧走慢走，两人的前后距离始终保持在一米以上。李如冰明白了原委，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离囚笼谷的中心还远，刘瑶就看到了一座半圆形的灰黑色山包，她心里很诧异，因为前天在这里宿营的时候，明明还是一片平地，怎么今天就完全变了样子呢？穿过了一片像台风刮过后叶摧枝折的树林，纠龙那小山一样的尸体就出现在了眼前，刘瑶当下就目瞪口呆，双膝一软，干脆坐在了地上。

    「牠是真的吗？」她喃喃地问了一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见李如冰点了点头，突然明白了过来，「是你杀死了牠？」

    「没错。」李如冰半是惋惜半是骄傲地回答道，「我也没有办法呀，因为要救一个人。」

    于是，在纠龙尸体的另一侧，他们见到了依旧躺在那里，但是神志已经完全恢复蚕了过来的郭庭。

    「你救的人是他？他不是『上青天』的老板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怎么知道？这得问他自己呀！」李如冰冷笑着回答了一句，他一开始就把郭庭当大哥看待、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罗织了这样一张复杂的大网，不但五个美女入了壳，连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一枚棋子。

    可是，没等他开口质问，郭庭却先发问了。

    「龙丹被你吃了？」

    「对。不过可不是我乘人之危从你手中抢过来的，而是你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硬要往我的嘴里塞，想不咽下去都不行。」

    郭庭听后，呆呆地看了李如冰半天。他知道李如冰说的全是实话，这个小伙子太年轻太热忱，还没有学会撒谎，于是喃喃说了句「你真幸运」，随后，他双眼向天，歇斯底里地大喊了起来：「老天爷，为什么我总是替人做嫁？为什么？」

    「你说反了！应该说我真不走运才是——自从遇到了你。」李如冰突然冒了火，和贵女们一样，他也学会迁怒于人了。「你不但认为龙真的存在，而且对牠的习性也研究得非常透彻，其实，你早就知道囚笼谷就是纠龙谷，而所谓的天池水怪就是这条纠龙！」

    「没错，可是我也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你，可你压根儿就不相信，还认为我在编造新神话，不是吗？」郭庭大喊大叫后，又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李如冰胸口一窒，郭庭说得没错，他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幼稚和轻信。可是说到底，李如冰受雇于众美女上山下谷，是自己经受不起金钱的诱惑，并不是郭庭把他推下鹞子峰的。可即使如此，也不能消减李如冰心头的怒火。

    「你一直在跟踪着我们！不，事实上你已经先我们一步来过鹞子峰，并且探好了路，拓宽和加固了鸟道，否则我们不会那么顺利就下到囚笼谷中。还有，举行派对那天晚上，我和刘瑶在天池边发现了水怪，那时候你也在亭子上看到了，半夜里，为了寻找水怪出没的规律，你一直藏身在天池的岸边。同样，在发现冰凌花的那天晚上，我在银杏树上看到林中隐约有灯光闪烁，也是你发出来的。」

    见郭庭点了点头承认了，李如冰接着说下去：「龙丹对你很重要，但是，你编织了这么大的一张罗网，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占有五位尊贵的小姐。我想，那份没有落款的神秘请柬就是你发出来的吧？」

    随后，不等郭庭回答，李如冰的话语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气泻了下来。

    「你是个化学家，所以利用了专业知识，配了一种能让她们迷失本性的香药。你选择的第一次作案时间，是在四个贵女聚齐的那一晚。你像个蜜蜂一样在餐桌边忙来忙去，动机可不像自己说得那么文雅漂亮，而是为了亲手为她们倒入下了药的饮料，准备晚上干坏事——你是饭店的老板，有一套备用钥匙，每个女客的房间你都可以进出自如。你怕我碍事，也在我的酒里放了安眠药——货真价实的安眠药，尽管我没有多喝，但即使我清醒如常，整夜不眠，也不会知道隔壁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人难以启齿的事。可是，没想到事到临头，你自己倒犯了病。」

    郭庭脸上的微笑没有了，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显然，疯病已经将他折磨惨了。

    「第二次，你在温泉边又放出了迷香，迷倒了五位小姐，你没有立即下手，是因为发现我就守候在附近。之后，你见我匆匆离去，这本是个天赐良机，不过看到了插在石壁上的冰凌花后，你又贪心不足，想用冰凌花引诱纠龙，得到龙丹后精力大长，可以更好地享用一下自己的战利品。可惜的是，这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最后倒成全了我这个无名小卒！」郭庭听了，眼皮跳得厉害，连语气也变了调。「你是说，你和她们之间已经发生了——发生了关系？」

    李如冰本来想说一句「都怪你配的好药！」，可是刘瑶就在身边，哪里还开得了口。他的沉默就是肯定的回答，郭庭开始大口地吸气，又弯腰咳嗽了半天，最后才反问了一句：

    「你可知道这几位女子的真实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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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离囚笼

﻿    可是这样一来，刘瑶爱屋及乌，不许李如冰再捉兔子下菜了。少了这一大宗可靠的肉食来源，其它的动物就不那么容易捕捉了，十天中有七天吃素菜，李如冰的口中都快淡出水来了。这一天，他发现了一只小麂子，立即拔腿去捉，他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可是那只麂子太灵活了，在灌木丛中东钻西藏，很快就失去了踪影。李如冰只好佩慷走回驻地，老远就闻到了一股炖肉的香味，跑去一看，发现汤锅里煮的竟然是一只甲鱼。刘瑶看见了他，快乐地说道：

    「我去水潭边洗菜，看见牠正在岸边的沙中慢慢爬，就捉了回来，给你们熬汤了。」

    「你可真能想办法！都快赶上田螺姑娘了。」李如冰不住口地夸奖道。

    刘瑶心里高兴，忍不住笑出了声。很显然，随着生活走上了平稳，她的心情好了很多。于是，李如冰抓住时机，拚命表白道：「我用父母的名誉向你保证，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起了坏心。」

    「我知道。不过，你以后不要再提了。」刘瑶轻声说了一句。李如冰和郭庭在纠龙的尸体边的一问一答，她听得一清二楚，早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好的，我不管以后到了哪里，如果再提起这个话头来，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把自己的舌头割了！」见她态度回转了，李如冰激动之下，开始赌咒发誓了。

    「以后？我可不想以后的事情，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过一辈子算了。」刘瑶说完叹了口气，知道这不过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而已。别的不说，米粮不过一个月就会消耗殆尽，到那时，不要说鹞子峰了，就是一座刀山，三人也得硬着头皮爬上去。

    就这样一来二去，李刘二人之间的关系又逐渐升温，可是始终无法达到以往那种无话不谈的亲密程度。即使在闲谈的时候，也都避免看对方的脸。

    不过，李如冰怕刘瑶寂寞，每到吃完晚饭后，总要跑到她的帐篷去说一会儿话，一到就寝时间，就郑重其事地道过晚安，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没几天，郭庭就发现他们两个分开睡，感到很奇怪，说你们不是小夫妻吗？怎么不同床共枕呢？李如冰脸色涨红地厉声否认，还大骂他心地太龌龊。郭庭是过来人，也不生气，只是肚子里笑他们假正经。

    刘瑶捡到甲鱼的经历，倒是给李如冰一个提醒，既然走的不好抓，水里游的未必就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囚笼谷中的水潭很多，水不深但浮游生物很多，正适合鱼类的生存。李如冰下水不到一个时辰，就捉到了几条红头鲸鱼，个个斤把重，用树枝穿成一串满载而归。

    「你真行，不但能爬树掏鸟蛋，还会下水捉鱼！」刘瑶夸奖道。

    「那当然了，当护林员的时候，为了改善生活，我还下天池摸过鱼呢！」李如冰骄傲地回答道。他发现，在讲究礼仪的场合里，自己往往束手束脚，动辄得咎，可是一旦来到了远离城市的荒郊野外，却大有用武之地。

    一句话说完，李如冰突然呆住了。「我真蠢，怎么忘了这一点呢！」

    刘瑶的一句话，突然提醒了李如冰，让他想起了那个通向天池的隐秘山洞。没错，活人还能让尿惩死了？既然不能上鹞子峰，干嘛不从湖上渡过去呢？

    于是，在他的带领下，三个人穿过了山洞，离开了温暖的囚笼谷，来到了寒风凛冽的天池边。可是，在岸边守候了多日，巡湖的船只倒看到过好几次，可没有一只靠近这个死角，连点火求救也没有用。最后，李如冰一咬牙，求人不如求自己，干脆做一条船好了，哪怕是个木筏子也能漂过去呀。

    造船先要砍树，不过，虽然郭庭的工具好使，李如冰的力量无穷，可是由于谷中的树木质地过于优良，密度反而偏大，好不容易才造成了一条船，还削了几支桨，刘圣瑶也剪开了帐篷，缝制了一个简易的帆。可是，小船推入湖中后，几乎无法浮出水面，更别说前进了。现在正是隆冬时节，途中一旦有人落了水，不淹死也要冻死。

    「既然如此，那就耐心等几天好了。」刘瑶看他着急上火，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这样劝慰道。

    听了这句话，李如冰的心情反而更烦躁了，还等什么呢？如果不选择走水路，而是咬牙上鹞子峰可能还有生路，可是这么一耽搁，鹞子峰已经一片银妆素裹，想爬上去比登天还难。

    不过，李如冰马上就明白了刘瑶所说的「耐心等待」是什么意思了。果然，又过了一个星期，卷着白雪的老北风就刮过来了。只一天一夜，天池就结冻了，最后成了一个亮晶晶的大冰湖。

    终于要离开囚笼谷了，李如冰按照护林员的工作原则，将所有带不走的可燃物付之一炬，剩余的物品深埋在地。刘瑶掉着泪珠放走了那只黑兔子，可是牠又一次次地回来了，每一次回来都换来了女主人更多的爱抚和眼泪，到后来，李如冰实在受不了，一声暴喝吓跑了牠，才打断了这份缠绵。

    刘瑶怀着复杂的心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囚笼谷。不过，她很快就开怀了，看到镜子一样的湖面，谁的心情也会豁然关朗的。李如冰起了童心，丢掉了行李，拉着刘瑶的手冲向了冰面，可是，走不了三步就要滑一跤，两人互相拉拽着，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郭庭双手拢在了袖子里，像个老农一样缩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后面，似乎一点不知道「快乐」为何物。

    突然，李如冰觉得自己身体一坠，随即听到「喀啦」一声响，脚下的冰盖突然裂成了碎片。他连一声惊呼也没有发出，就掉到冰窟窿里去了。

    一瞬间，冰冷的湖水就将他吞没了。过了好久——也许不过十几秒钟，李如冰感觉自己的身体停止了下坠，又开始上浮，随即头上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勉强张开眼睛后，才发现自己四周一片混沌，找不到那个坠落下来的口子了，而头顶的冰盖少说也有一两米厚。李如冰憋住了气，从身上拔出了那把匕首——伐木后忘记了还给郭庭，用力扎在了冰底上。可是，尽管他膂力超群，也绝对不可能在一、两分钟之内将冰盖凿出一个出气孔来。

    自从服用龙丹之后，李如冰觉得自己的心智也有了飞跃，似乎心脏多开了一个发窍。他心念电转，放弃了这个徒劳的办法。然后，以匕首为支点让自己保持住身体的平衡，不让湖水将自己冲走。他知道那个坠落口就在自己附近，于是用眼睛努力辨认出可能透露出的微弱亮光，可是什么也看不清。

    温度达到冰点的湖水像无数针尖刺着李如冰的肌肤，不过片刻，他浑身的肌肉发麻，几乎不能支持了。突然，一道刺目的光照进了昏黑的湖水中，为他指明了方向。于是，李如冰像个章鱼一样盘在冰盖底，一点点向前挪动着身体，终于又接近了缺口。

    等李如冰被拉出窟窿后，他已经皮肤发青，肌肉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郭庭有经验，将他的衣服脱去，平放在地，用雪球使劲搓他的周身。不久，李如冰的肌肤就被搓得一片通红了，体温也随之回升了，这说明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加上体魄已经非比常人，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可以恢复常态。

    「你救了我一次，现在我也救了你一命，我们两清了。」这是李如冰清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刚才他落水后，是郭庭急中生智，打开了手电筒。

    眼见李如冰死里逃生，刘瑶在惊喜之余，回头去看，才发现那个冰盖的边缘非常齐整，一看就经过了人工的切割，而且正处于从叫龙谷到「上青天」的直线距离上。显然，这是一个有意设置的陷阱。

    谁干的？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三个人再也不敢随便前进一步了。在刘瑶眼里原本如童话仙境般美丽的冰湖，突然变成了一个可怕的雷区。郭庭建议找根绳子将三人串在一起，这样一旦有人落水其它两人可以及时施救。李如冰说不用那么麻烦了，他又返回了一趟囚笼谷，砍下了一棵碗口粗的长杉树，削去枝叶后，拿到了冰湖上，让刘瑶居中，自己和郭庭在两端，三个人一起抱着这裸杉树向前走，即使有一个人落下了陷阱，其它两人可以将他拖出来，这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办法，应该很有效。

    果然，冰湖上的陷阱不止一个，三个人都有落水的经历，不过皆有惊无险。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生天。

    上岸后，三人径直来到了「上青天」的门口，看着里面透露出的明亮的灯光，听到了隐隐传出的乐曲，甚至还闻到了咖啡和醇酒的香味。那感觉，简直就像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人间。

    饭店门口的门卫不见了，不过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可是，扑面而来的不垦是熟悉的笑脸，也不是殷切的问候，而是一群毗牙咧嘴的恶犬！

    五条大狗，个个毛皮油亮，眼珠碧绿，爪牙锋利。牠们从饭店的大厅中冲了过来，将李如冰、刘瑶和郭庭团团围在了中间，咆哮跳跃着，准备来一顿大聚餐。

    惊骇之余，三人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狗，而是从动物园——不，更可能是马戏团弄来的一群狼！牠们显然已经饿了好几天，所以恢复了嗜血的野性，三人是牠们见到的第一批活物，自然就成了攻击的目标。

    这可真是一幅怪诞的画图：饭店的大厅里灯火辉煌，气暖如春；咖啡厅里余香袅袅，每张台子上都整齐摆放着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丽人行》；前台计算机的屏幕闪烁不停，反复播放的背景音乐是节奏欢快的迎宾曲，名贵的老式自鸣钟每到一个整点就敲打一番，似乎提醒宾客要及时行乐。可是，享受这一切的却是一群饥肠挽挽的狼。

    员工都上哪里去了？想不了那么了，先摆脱了眼前的困境再说。

    郭庭端起了李如冰的那支古董猎枪，瞄准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头狼，近在咫尺的距离，虽然不可能真将牠打成筛子，至少也会让牠开一脸麻花。可是，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李如冰突然伸手将枪口用手一抬，「砰」的一声响，天花板上就出现了几个斑点。

    李如冰当然没有达到慈悲为怀的境界，不过，当过护林员的人，看动物的眼光毕竟和普通人有所不同。更何况，他知道狼的习性，一旦见了血可就不得了了。

    群狼一惊之下，稍微后退了几步，李如冰趁机将身后的大门完全敞了开来。凛冽的北风打着呼哨吹了进来，狼群一个个兴奋地打着寒颤，发现外面白茫茫的原野，才是牠们驰骋和觅食的乐园。于是，牠们一个个低着脑袋从大门溜了出去，随后像箭一样窜了个无影无踪。狼喜欢吃肉，可是更喜欢吃自己亲手捕捉的猎物，与甘受约束甚至作茧自缚的现代人相比，自由对牠们来说似乎更重要一些。

    三人松了口气，关上了大门，然后将饭店里里外外地彻底搜查了一遍。果然，没有一个人。不过，种种迹象表明，孟含霏、安娜贝尔、库尔琳娜和苏曼在离开纠龙谷后，一定又来过这里，甚至盘桓了好几天。

    她们要干什么？当然是要置李如冰于死地了！那条蛇是不是苏曼丢下的还不能肯定，这几条狼一定是库尔琳娜弄来的。因为每到冬季，就有俄罗斯戏班子来哈尔滨和长春演出，随团携带的动物数以百计，从中弄出几头狼来，简直是小菜一碟。

    男人都喜欢说女人是水性扬花，这显然太过分了，不过，她们也确实够善变的。可想而知，出身高贵的少女骤然**，在心神大乱之下，第一反应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伤心地。不过，等她们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中，才会加倍感觉到失贞不管对自己还是对家人，都是如此地不可接受，都是个一辈子也抹不掉的奇耻大辱。所以，一定要让那个坏小子彻底从地球上消失，成了她们的最大愿望。似乎惟有如此，才能还自己一个清白之身，一个清白之名。

    这么一想，李如冰就觉得这个饭店里机关重重，杀气腾腾。可是，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三人已经无处可去，只好硬着头皮在此过一夜了。

    回到自己以前住过的房间，李如冰照例去洗手间放水，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可是水一流出来，他却差一点被烫伤。原来，冷热水的开关已经被人换了个。

    随即，他发现漱口也成了问题，因为牙膏里灌满了水银，而牙刷里掺杂了又尖又细的钢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李如冰照了照镜子，发现别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只有胡子不刮不行了。他的原来是个典型的白面小生，可是自从服用了龙丹以后，原本像春天的嫩芽一样探头缩脑的胡须却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和舞台上的张飞有得一比了。

    不过，李如冰可不敢用饭店为男客人准备的一次性刮胡刀片，谁知道它会不会割断自己的咽喉呢？于是决定用自己崭新的没用过几次的电动剃须刀。他先将剃须刀充电，等到那个小绿灯亮了，正要拔下来，却被一股雷流打得手脚麻木，浑身发颤。原来，这个插座也被人做了改装，里面的奥秘就没有人敢拆开弄个究竟了。

    于是，李如冰就和那个能够点石成金的幸运儿一样，再也不敢去碰房间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到最后，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连方便也不敢用冲水马桶解决！自己正坐在上面痛快淋漓的时候，谁知道下面会不会游上来一条蚂蝗之类的头足动物呢？

    当李如冰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刘瑶和郭庭也没有消停。作为唯一的女性，刘瑶自觉有为大家准备饮食的责任。何况，上次众美女弄来的一大堆上好原料还没有过期呢。不过，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食物，却没有一样可以下筷子的。

    「鸡汤不能喝，里面的蘑姑有毒。」在护林员上岗前的培训课上，李如冰已经学会了辨别上百种蘑姑的种类和特性。

    「海参的颜色也不对，似乎被什么溶液泡过了，让我来测试一下。」郭庭也发现了问题，他从李如冰那里要回了自己的匕首，将它插入到那碗海参鲜肉羹里。不过一分钟，匕首的颜色渐渐变蓝了。郭庭解释说，这说明菜里含有强酸性物质，人吃下去会灼伤食道和肠胃的。

    随后，两个男人就像动手术一样，又将桌子中央的那道大菜——清蒸鱼细细解剖开来，李如冰说从骨刺看，这可不是黑龙江的名产大麻哈鱼，郭庭表示同意，补充说从纹理上看，似乎更像是江南一带的河豚肉。

    如此这般折腾下来，到最后，别说主食米饭和馒头了，就连煮熟的鸡蛋壳上也发现了注射后留下的针孔。三个人腹鸣如雷，面面相觎，终于放声大笑了起来，一个个笑得连眼泪也流出来了。怪不得「上青天」的员工都逃之夭夭了呢，老板不见了，又碰到了一群没王法的美女强盗，谁还肯留下来顶缸呢？

    「要对付我一个，何必这么费事呢？干脆一枪毙了就算了！」面对佳肴光看不吃，李如冰觉得生不如死。到后来，他突发奇想：也许，这就是几位贵女祭出的精神战法，让你忍无可忍，最后乖乖地上吊自杀呢！

    「别乱说，她们也许只想吓唬你一下，可不会那么狠心的。」刘瑶一说完，脸立即红得像红柿一样。她们狠不狠心有目共睹，难道自己倒有点心疼了？

    「有身份有地位有家业的人，不会采用那种打黑枪、使闷棍的下三滥的手段，因为冒不起那个险。而且，他们人生得意，往往自恃才大智高，要用软刀子巧杀人，使现场一切看起来就像个意外，甚至可以归结为是你自己不小心，所以倒了霉。」老于世故的郭庭可不像她那么天真。

    不管谁说得对，三个人一致认为，应该尽快离开这里，明天一早就走。

    一顿食之无味——不！是无味可食的晚餐后，谁也不敢再回到房间去了，就在大厅的地毯上凑合一夜。整整一夜，尽管轮流守夜，但三个人谁也没有真正合过眼，任何一点轻微的动静，都能让他们的神经绷紧。

    熬过了一刻又一刻，东方终于开始放亮了。三个人一边收拾随身行李，一边相互庆贺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囚笼谷」了。可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正当他们的双脚迈出「上青天」的一刻，整座楼房突然倒塌了！

    事情的起因再简单不过了。虽然家境无法和那四个贵女相比，可是正当妙龄的刘瑶心中依然充满了对美丽和时尚的渴望，于是，在出门之前，她随手想带走一本摆放在咖啡桌上，作为赠品给客人看的《丽人行》。

    一眼望去，她发现本期的封面人物，竟然就是在游泳池边搔首弄姿的库尔琳娜！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李如冰和郭庭一听，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不测，一起冲了过来。就在此时，整座楼房开始晃动起来。

    随后，饭店就发生了倒塌。不过，它倒得很奇怪，用「井然有序」来形容也不为过，尤其是四面的墙壁，竟然沿着顺时针方向一一倒下，没有抢先，没有延迟，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样。

    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上青天」就像儿童用积木搭的小房子一样，坍塌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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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困守幽谷

﻿    李如冰刚要回答「早就知道啦」，可是马上就闭了嘴。大冬天在天池边开店的人不是个正常人，一窝蜂跑来住店的难道就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了？

    「你惹下天大的麻烦了！其它几位先不说，光是库尔琳娜说一句话，就能拿出装备一个师的轻重武器来——听清楚了，只要她愿意，你就要单枪匹马地对付一个全副武装的师！」

    「一个师有多少人？」刘瑶的军事知识太浅薄了，她得到的回答是：「简编师为一万人，齐装满员的重装师为两万五千人。」

    刘瑶连一声惊呼也发不出来了，李如冰的头更是大了一圈，他不敢再往下问了，因为知道四位贵女的底细越多，身上的罪孽就深了一重。「礼出大家」的道理，古今中外都是相通的。李如冰无端玷污了她们的清白，让人家以后怎么在家族和社会中立足呢？

    既然接到请柬的其它四位女子都有着显赫的家世和炫人的财富，那么刘瑶呢？

    「我也不知道刘瑶的真实身份。」郭庭说道，「没错，一个月来天池边发生的事情确实全在我的策划之内，连请柬也是我发出的，甚至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仔细推敲后才拟定的，可是，五个贵女不是我选择的。你明白了吗？我只是个台面上忙乎的型人，背后……背后另有其人，那是绝对不可说的。不过，我也可以给你们透露一点：在邀请名单上，刘瑶排在第一位。」

    他的话一出口，不要说李如冰了，就连刘瑶自己也不相信地连连摇头了。

    「你们一定弄错了！或者是世界上的某个地方，还有一个和我重名重姓的大家小姐？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父母都是地质队的工程师，常年在外见不到面，我寄养在外婆家，那里是地道的农村，一年汽车也见不到几辆，更别说拿大钱坐飞机了。」

    不过，相比起四位豪门贵女一戳就破的冬季漫游童话，刘瑶来长白山倒真是来祭拜山神的。

    一年前，她的母亲去世时，告诉了她一个世代相传的故事：刘家的祖先曾经在历史上显赫一时。不过居安思危，为了避免自己的后代受穷，祖先曾经将一笔巨大的财富藏在东方的圣山上。这个故事传了一代又一代，可是谁也没有找到！包括她那身为勘探专家的父亲。

    于是，在父母亡故后，刘瑶就拿了一本中国地图册开始猜谜了。按照方位，她发现中国的东方——不，整个东北亚最高的山脉就是长白山，而它又是一座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大山。于是，她断定所谓的「东方圣山」就是长白山。

    也就在此时，她又收到了一份奇特的请柬。刘瑶断定这两件事情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于是放弃了现成的学业，只身从云南来到了万里之外的北国荒野。

    李如冰相信她说的是全是真的。不过，不管她是个富小姐还是穷丫头，也不管郭庭究竟是个天才还是恶棍，在他看来，眼下三人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是：离开囚笼谷，回到外面的世界去。

    可是没想到，他的提议竟然没有得到附议。刘瑶说自己想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安静地住上几天，能住多久就住多久。而对郭庭来说呢，既然他的全盘计划已经失败了，回不回「上青天」甚至要不要那个饭店也变得不重要了。

    「离开囚笼谷？能走得了吗？我看，还是先要考虑如何处理纠龙的尸体吧。」不知道为什么，郭庭似乎不想让纠龙的尸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可是，望着这样庞大的肉堆，不要说三个人了，即使三百头秃鸶也会犯愁的。

    「也许，你该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公布出去，你没成为化学家，想当个采花大盗也趁不成功，至少可以让自己成为一个新物种的发现者呀！说不定，国际上会以你的名字为这种龙命名呢！」李如冰知道郭庭虽然现在发了家，可是一直对当初的不得志愤愤不平，所以认为这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如果那样的话，我会比牠死得更快，死得更惨！」郭庭苦笑一声，谢绝了李如冰的好意。

    「那么，我们最好将牠埋起来吧。你看，已经有乌鸦发现了牠，正在成群结队往这里飞呢！」刘瑶还没有从身世之叹中走出来，又同情起纠龙的不幸遭遇了。小女孩普遍喜欢小动物，可是心里更崇拜大家伙。

    既然郭庭和刘瑶的意见一致，李如冰也觉得纠龙身列神兽一族，非凡物可比，应该得到一个体面的葬礼，顺便藉此弥补一下自己杀生的罪过。可是说到「掩埋」两字，即使三人每人长十只手，也挖不出一个能容纳牠躯体的大坑来，何况就是能挖出来，也没有大吊车将纠龙放放进去。正在犯难的时候，郭庭到底办法多，说道：「既然入不了土，那就让牠上天吧！」

    李如冰一听连说好，他跑回了温泉边，从帐篷里翻出了一塑料桶用于发电的浓缩柴油，两壶烧饭用的菜油，一堆蜡烛，甚至连美女们用来定型头发的慕丝也没有放审过，卷成一个大包背了回来。郭庭爬到了纠龙的脊背上，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可燃可爆物倾倒在了尸体的不同部位上，又堆上了干枯的树枝和茅草，用打火机点燃后，就招呼李刘二人一起逃得远远的。过了片刻，三人透过密密的树林，看到火光升腾而起。

    纠龙的身体中超过一半是脂肪，一旦烧起来了，就成了一座火山，照耀夜晚如白昼。浓烟弥漫了整个囚笼谷，阵阵热浪随之袭来，三人都感到快要窒息了。终于，一天一夜过去了，火焰逐渐熄灭了。三人回到现场一看，发现方圆百来米的区域，已经烧成了一片焦土。曾经不可一世的纠龙终于灰飞烟灭了。李如冰拿来了工兵镐，挖了一个坑，将没烧化的残肢断骨埋了进去。刘瑶则跪在一边，闭上双眼，合掌低声祷告道：

    「你好可怜呀！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父母死了，没有兄弟姐妹，甚至连个玩伴也找不到。你在谷中本来活得好好的，谁也没招惹，谁也没得罪，可是人类就是放不过你，非要了你的命不可。你既然上了天，就永远不要回来了。如果还要转世投胎的话，可千万记着不要再做动物呀！」

    李如冰听了暗笑不已，刘瑶真是个天真的女孩子，竟然把自己的身世之叹发到了铿无知无识的纠龙身上。于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牠是动物，满脑子想的就是吃饱了不饿，不需要同伴的关心。可是，你是人，不能脱离社会一个人过一辈子。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不管你心里有多恨我，我也不会把你孤零零一个人丢在谷里的。」

    刘瑶听了他的话，什么话也没有说。当晚，三人就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离开囚笼谷。

    可是，等他们次日一早来到了鹞子峰下时，才发现那根被苏曼做了手脚的棕绳已经断成数截，像一堆死蛇盘在地上了。李如冰奇怪的是既然绳子断了，她们四个人是怎么上去的，随即又觉得纯粹是替古人担忧：和手腕高强的苏曼在一起，安娜贝尔、孟含霏和库尔琳娜的安全是不会有问题的。

    郭庭也看到了断绳，可是一点也不诧异。「老实告诉你们吧，就在你们还没有到达『上青天』之前，我就已经来过多次囚笼谷，只是为了不留下痕迹，每次勘察完毕都将绳子收好带走。你们从鹞子峰下来的第二天晚上，我也从后面跟踪而来，正要丢下绳子的时候，看到了你们系在松树根上的这根棕绳，不用白不用，就决定省一回点气力了。可是，刚下锤到一半的时候，棕绳突然断了，我掉到了地上，摔了个半死，连屁股也被竹钉子扎了十几个洞。我忍痛爬了起来，才发现绳子上面有一道道断痕，恨得那个牙痒啊，是谁这么黑心呢？不过，我知道绝对不是你们几个干的，因为不管能不能采到冰凌花，你们最后也要用它返回鹞子峰的，不会自已断了自己的后路。」

    「是苏曼作的？己刘瑶插了一句，李如冰点了点头，听郭庭接着说了下去：「不管她是谁，只要下了谷，就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于是，我在绝壁下仔细搜寻了起来，终于找到了一条隐蔽得很巧妙的金属链子，然后在旁边做了个号——想算计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郭庭越说越得意，他带着李刘二人来到了绝壁上盛开的一丛金盏子边，用力一掀，说了句「就在这里了」可是，随即就哀叫了一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金盏子花下空空如也，那条救命的金属链子已经不翼而飞了！

    「她们走的时候，把金属链子也收走了。」过了好久，刘瑶才幽幽地说了一句。她无法相信，更无法理解四位女伴的行为：你们可以杀死李如冰，也可以不理会——当然也不知道！郭老板的死活，为什么要将无辜的自己也一起困死在囚笼谷中呢？

    「她们想杀人灭口。」李如冰一句话就道出了问题的本质。三人在峰下一筹莫展，李如冰焦躁地走来走去，突然一眼看到了那半截堆在地上的棕绳，就信步走上前去捡了起来。可是万没想到的是：牠竟然真的是一条蛇！

    这是一条灰黄相间的辽东蟆蛇，牠被人制服后，弄成了一个头尾相连的活结，窝在地上动弹不得。李如冰将牠提起来后，牠就顺势挣脱了束缚。蛇是不分好歹的冷血动物，蟆蛇更是性情凶猛，牠「呼」地一声就扑向了自己的恩人。李如冰在服用龙丹之后，身体每一部分都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反应速度更是惊人。在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的拇指和食指就形成了两把铁钳子，准确而有力地描住了蟆蛇的七寸，随后，使劲一甩，将牠甩在岩石上变成了一条烂肉。可饶是如此，他的手腕上仍被咬了一口。

    钻心的一痛之后，就是麻酥酥的感觉，从手腕传向了腋窝，李如冰知道自己中毒了，马上将嘴巴对准伤口，想要将毒液吮吸了出来。可是，辽东螟蛇的毒性非比一般毒蛇，伤口虽小却深，李如冰还没有吸几口，就失去了知觉，晕倒在了地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悠悠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抬到了一片平坦干净的石板上，刘瑶在用湿毛巾为自己擦汗，虽然神情还是冷冷的，可是目光中难掩关切，而郭庭却在一边袖手旁观。

    「我说过没事的。他吃了龙丹，已经百毒不浸了。」

    李如冰动了动手腕，虽然疼痛依旧，不过已经不碍事了。三个人心有余悸地望着鹞子峰，上面静悄悄的，似乎四位贵女早就离开了，可是谁也不敢进行攀登的尝试。万一爬到一半的时候，上面突然掉下来一块巨岩，不要说吃了龙丹的人，就是纠龙也会被活活砸死的。

    眼见天色又晚了，李如冰、刘瑶和郭庭只好悻悻地返回了温泉边的宿营地。郭庭一路上大骂四个美女心如蛇蝎，刘瑶虽然心中充满了被出卖和遗弃的悲苦，可是并不愿意听男人叫嚷「女人都不是好东西」之类的蠢话，到后来，连李如冰也听不下去了。

    「别骂了！你也不是什么良善君子，如果不是你想霸占……占人家的便宜，人家能下杀手吗？现在好了，偷鸡不成反而蚀了一把米，连黄鼠狼也把自己赔进去了，真是活该倒霉！」「你比我善良，比我听话，也比我实心眼，那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坐在这里等死？」郭庭反唇相讥道。「我要是你，得手后就拿走她们身上的一件贴身信物作为把柄，看她们还不乖乖听我的命令？怎么会落到这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田地呢？」

    「你们两个都不好，一个心眼坏透了，一个坏事做绝了，半斤八两，谁也别寒掺谁了！」到最后，连刘瑶也加入了这场嘴战中。

    三人这么一吵，不但没有达到发泄的目的，每个人的情绪反而更糟了。李如冰胡乱扒了几口饭，就躺下闭目养神了，可是他连清静也捞不到，因为刘瑶已经忙乎起来了。她很仔细地检查每一个帐篷，收集起了所有能用的物品，尤其是可以吃的东西，甚至连食品的包装纸也不放过。很显然，不管愿不愿意，从现在开始，三个人在囚笼谷就要做长远打算了。

    所幸的是，几位贵女来的时候带着大包小裹，走的时候也没带走这套丰厚的家当。留下来的东西几乎可以开一个小型百货公司：不但食品成箱，米粮成堆，连洗发精也以打计数，人体不可或缺的食盐更是堆成了包。

    最后，刘瑶在自己的睡袋边发现了一个纸盒子，感到很奇怪，因为她以前从未见过这个纸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只奄奄一息的黑兔子！

    听了刘瑶惊喜的叫声，李如冰这才想起来了，那只兔子是自己送给她十八岁生日的礼物。刘瑶的生日正是冰凌花开的霜降日，可是那天从黎明开始，众人包括刘瑶自己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冰凌花上了，之后，就发生了一连串让人连气都喘不过来的事情。李如冰在纠龙尾巴上、众女手中和毒蛇口中三次遇险，差点连命都保不住了，哪里还想得起来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呢？

    可是，刘瑶的声音马上就变了调，李如冰知道不好了，马上来到了刘瑶的身边，他发现这只兔子已经口吐白沬，双脚抽播，快要饿死了。李如冰立即跑出去，在附近采了些鲜草和嫩叶，喂牠吃了几口，看样子八成还能活过来。刘瑶抚摸着兔子的毛发，眼中一片爱怜，还低声对牠说些抚慰的话，那份喜悦的神情，是李如冰从来也没有见过的，更不要说出事之后的几天了。于是，他对刘瑶说：「我知道你喜欢小动

    物，这只兔子，是我亲手捉的，特地送给你做生日礼物。」

    万没想到，一听他说的话，刘瑶的脸色突然变得冷淡了起来，「那就把牠放了吧，我不喜欢你靠剥夺牠的自由来讨好我。」李如冰听了很扫兴，他讪讪地带走兔子准备放生，可是刚走了两步，就生了一个好主意，又折回来对刘瑶说：「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现在放出去，只能是死路一条，不是被猫头鹰捉了就是被野狗叼了。救人救到底，你先照顾牠几天，好吗？」

    「还是先救活我们自己再说吧！」郭庭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

    「他可是个危险人物。」李如冰提醒刘瑶道，「以后要看紧你的兔子了，说不定哪天一不留神就进了他的肚皮。」

    郭庭眼睛望着兔子，嘴里却连说可惜了，「早知道走不成，昨天何必要放那把火呢？就算放火，也不能那样乱放一气，应该先将纠龙的肉切成一条条的，挂在树枝上，然后点燃枝条，燃烧后产生的浓烟会将纠龙肉黑成的美味的腊肉，够我们三人吃上大半年的。东北的民间不是有一句俗语：『天上的龙肉，地上的驴肉。』吗？可想而知，龙肉的滋味是何等的鲜美！」

    他的话换来的是李如冰的口水和刘瑶的白眼，对于这个企图侵犯自己的人，刘瑶不可能怀有好感。

    黑兔子的出现，让李如冰和刘瑶之间的关系变得不那么紧绷了。同时，牠的绝处逢生，也让三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求生**，那就是即使一时半刻无法离开囚笼谷，也能够生存下去。虽然面临的实际困难有一大堆，好在李如冰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的林中生活，刘瑶也不是个娇生惯养的女生，而郭庭呢，既然号称是化学家，那缺什么他就得变出什么来。

    不过，事实很快就证明，三人的担心有点多虑了。纠龙谷中虽然动物种类稀少，植物多含毒素，但不要说三个人了，多养活三十个人也不会成为负担。不过，以前煮饭用的是电饭锅，虽然发电机还在，但是没有了柴油，它就成了一堆废铁，燃料必须要靠自己去采集。于是，李如冰充当了临时的樵夫，郭庭的那把屠龙刀——匕首就是现成的砍柴刀。

    不过，等拿到匕首后，李如冰才发现它竟然不是金属做的，而是以普通塑料板为原料，加入了某种添加剂的高分子化合物。使用起来，不但轻灵自如，锋利程度用望「削铁如泥」来形容也不为过。这又是一个不被大众承认的发明，李如冰很遗憾他为什么不去申请专利，郭庭的回答让人啼笑皆非：他怕自己的创造被玩具商用到仿真武器上。

    「这样一个色胆包天、居心叵测的家伙，竟然也会关心儿童的安危？」李如冰心里可不大相信。

    李如冰每天担水劈柴，刘瑶升火做饭，而郭庭则无所事事四处遨游，也没有人和他计较。李如冰发现这是个献殷勤的好机会，只要没事，就围着刘瑶转来转去，假装在帮她做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引她说话。不过，围着刘瑶转的不只李如冰，还有那只黑兔子。

    野生的兔子生命力极强，所以不过三天，牠就康复了。刘瑶本来准备放牠走，可是牠却不走了，成了这个三人部落的新成员。刘瑶时常坐在阳光下，将兔子抱在怀中说话，彷佛牠能听懂似的。李如冰觉得这个场景很好看，囚笼谷和广寒宫一样空寂，刘瑶更是皎洁如嫦娥仙子，自己当然就是那个犯了错被罚伐桂树的鲁莽青年吴刚了。唯一的遗憾是那只兔子的颜色是黑的，不是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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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魔鬼城中

﻿    李如冰心头一凉：糟了，遇到黑车了！同时，头脑中又一个闪念：真是一报还一报！我头顶着一个「采花大盗」的帽子，现在却遇到了真正劫色的淫贼了。

    他一边疯狂地喊叫着，一边拚命追了上去，可是哪里能追得上呢？正当李如冰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车上滚了下来。

    那是刘瑶！李如冰将她拉起来以后，她的手中还死死抱着那个旅行包，里面有他们两人的全部家当。

    运油车停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办，见到李如冰又追了上来，才关足马力走了。

    「我一见车开了，连想也没有想，就跳下来了，他拉也拉不住。」刘瑶摔得不轻，一边哭一边说，到后来连气也喘不上来了。

    「要是追上的话，我会焰死那个恶棍的！」李如冰一边检查她的伤势，一边咬牙切齿道。

    不过，等安定下来后，两人才发现自己面临着死亡的绝境。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荒野沙地，一点人迹也看不到。打电话求救吧？虽然每人都有手机，可这里远离城市和居民点，出了信号的覆盖范围。卫星电话倒是配备了两部，不过全留在车上了，即使拿在自己手里，恐怕也不管用：救援人员问起两人现在的具体位置，根本说不清楚，因为周围连个参照物也没有。

    最后，只有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了，那就是顺着那辆运油车留下的车辙印走，兴许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没走出多远，天就渐渐黑了下来。李如冰看到不远处有一片突起的土丘，就决定带着刘瑶到那里去过夜。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不是土丘，而是一片断垣残壁。在一堵高墙下，李如冰将旅行包垫好，然后扶着刘瑶慢慢坐了下去。刘瑶经过了一天的疲劳和惊吓，很快就在他的怀抱中昏睡了过去。李如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也开始打瞌睡了，后背不知不觉中靠上了后面的高墙。

    只听一声「轰隆」，已经严重风化的高墙竟然倒塌了下来。李如冰在瞬问惊醒，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抱住刘瑶就地打了一个滚，泥块碎砖纷纷砸在了他的身上，中间还

    夹杂着飕飕的轻响声。李如冰不敢停下动作，直到了滚出了十几米外才直起了身来。

    散落一地的泥土中间，是一支支深深插在地上的利箭。李如冰用力拔起了一枝，发现它的箭头是用精钢铸造的，幸亏刚才躲得快，否则就成了刺蜻了。

    他又抬头望去，只见高墙的缺口后面，一个庞大的城堡出现了。

    在古代，需要设置机关来保护的地方，绝对非同一般。李如冰和刘瑶从高墙的缺

    口走向了城堡，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城市，不过，这是一个死亡的城市。

    两人走在空寂的街道上，虽然两边的房屋大多倒塌，但从建筑的形制上可以看出它们的古罗马风格。刘瑶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掩上了自己的眼睛。李如冰顺着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具风干的尸体。

    很快的，他们就陆续发现了更多的保存完整的尸体，虽然黑夜中看不清楚它们的头发和皮肤，可是光从个头上就可以判定，这是一个不属于东亚蒙古人种的民族。

    他们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挣扎和遭到伤害的痕迹。究竟是什么毁灭了城市？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一场可怕的沙尘暴笼罩了城市，让居民们无法呼吸，纷纷窒息而死。

    李如冰和刘瑶在城市中穿来走去，终于来到了城堡下。到此时，他们才发现，这个城堡是如此高大，而它的门却狭小异常。李如冰试图推开门，可是它却纹丝不动，翅他凑近后仔细研究了片刻，脸上突然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和泰山地宫是一样的！快把钥匙拿来！」转眼之问，门就打开了。灯光也随之亮了起来，一切似曾相识，不过，眼前的景象却让李如冰和刘瑶张大嘴巴合不拢了。

    堆积如山的丝绸，将城堡塞得几乎没有一点空隙，数量少说也有几百万匹。它们的颜色像云霞一样五彩缤纷，在摇曳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有的光滑腻指，有的厚如锦障；有的轻若无物，有的薄若蝉翼。白如霜雪，黑如墨炭，红如茶花，更有一种名贵的会变色的绝品叫做「软烟罗」，远看如早春芳草若有若无，近看如夏日秀竹青翠欲滴，拿到眼前才发现是深深的墨绿色，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配方染的。

    楼兰是丝绸之路的重镇，也是欧亚大陆最重要的丝绸集散中心。在汉代，丝绸在西方人眼里是和黄金等价的贵重物品。楼兰国里储存了这么多的丝绸，当然要下大力气保护了！

    「楼兰不过是一个小国，又不是丝绸的原产地，全城的老百姓加起来不过十万人，就算个个是富翁，怎么会拥有这么多的丝绸呢？」刘瑶奇怪了，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我的祖先真奇怪，他们怎么好意思把别国的财富当作遗产传给自己呢？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丝绸虽然名义上归楼兰国所有，其实是汉朝皇帝寄存在这里出售的。你记得第二把金钥匙上刻的字吗？『西山藏贝』，在古代，『贝』就是货币的意思，丝绸是世界各国公认的名贵商品，和黄金白银一样是硬通货。说到底，楼兰王不过是个交易的中间人，而你的祖宗才是那个幕后的大股东呢！」李如冰笑着说道。他虽然读书不开窍，但是脑筋转得很快。

    李如冰说的不无道理。汉武帝是个雄才大略的皇帝，在位五十多年，几乎征伐过所有的邻国。每次发兵少则数万，多则十万数十万，在「劳民伤财」方面超过了秦始皇和隋炀帝，可是却没有亡国之厄，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控制了丝绸的专卖权，用获取的利润填补了巨额的军费亏空。

    两人正兴高采烈地说笑问，突然感觉情况不对了。只见眼前的丝绸就像被巫师施了魔法一样，逐渐褪去了鲜艳的颜色，失去了晶莹的光彩，到最后，竟然成了一堆堆的灰。用手一摸之下，更是成了粉末。

    刘瑶大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就是一个死循环：珍贵的东西总是刚刚到手又马上失去了。在这之前，她原本就对找到宝藏不抱任何希望，可是财富突然从天而降，然后又在自己的眼前灰飞烟灭，怎么能不痛心疾首呢？城堡内的空气与外界长期隔绝，造成了两者氧气含量的不同。李刘二人进来后，城堡的门一直敞开着，外面的空气侵入后，丝绸就发生了氧化现象，最终毁于一旦。

    「别哭了，就算给我们一座金山，也不能当饭吃，当水喝，有什么用呢？」

    李如冰一边安慰刘瑶，一边想：唉，要是郭庭在这里就好了！每到遇到难题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郭庭，可是一路顺风时，早把那个怪异的疯子忘到了九霄云外。

    刘瑶停止哭泣后，李如冰马上带着她离开了城堡。刚才在翻越缺口的时候，他看到城墙外有一片胡杨林，这是一路上仅见过的植物，那里也许可以找到一点水。

    来到胡杨林后，李如冰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胡杨树个个身姿挺拔，直插天空，可是都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当地人都知道，胡杨树是「百年不死，千年不倒，万年不朽。」

    等李如冰和刘瑶想离开胡杨林重新回到城堡中去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们四周，一个个小灯泡一样的绿眼睛，像月落后的星辰纷纷亮了起来。凶恶的狼群，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虽然黑夜中看不清牠们的模样，可是光听那尖利的嗷叫声，就足以吓破了胆子。

    李如冰将刘瑶送到了最近的一棵胡杨树上，然后背对着树干，右手横握匕首，平放在胸前。一条狼也许是饿极了，等不及大队的到齐，抢先扑了上来，李如冰手腕轻轻一抖，这条狼就像个布袋子一样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鲜血洒了李如冰一身。

    其它的狼闻到了血腥味，顿时情绪亢奋了起来，开始咆哮着发动了潮水般的持续攻击。李如冰奋力挥刃反击，连续杀死了七八条狼，可是至少有两次，狼嘴几乎咬住了他的手腕。到这时，他才明白了什么叫做「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狼是很聪明的动物，眼看不能正面强攻得手，转而攻击躲在胡杨树上的刘瑶，有一次差点咬到了她的衣角，幸亏李如冰及时回护，才幸免于难。

    可这样一来，李如冰就陷入腹背受敌，顾此失彼的窘境了。他急中生智，将匕首强塞到了刘瑶的手中，让她拿着防身，随后侧身半转，一拳砸中了一头乘隙偷袭自己咽喉的狼，当下将牠打得牙齿裂碎，瘫软在地。然后，李如冰一弯腰，双手从地上各抓起一条死狼的后腿，像个疯汉一样大呼大吼，左甩右砸，已经攻到树下的十多条饿狼被打得血肉飞溅，东奔西逃，一头狼躲闪不及，脑袋和死狼头刚好撞在一起，顿时头骨折裂，白色的脑浆喷了一地。李如冰精神一振，手中的「武器」不但用起来顺手，防卫半径也大多了，狼群再也不敢溜到树后攻击刘瑶了。

    可是，狼群并没有退走，牠们越聚越多，少说也有两三百头。到后来，牠们甚至将死狼的尸体拖出去啃吃了起来。听到那一阵「吧咯」和「卡擦」声，李如冰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趴在树上的刘瑶已经忍不住大声呕吐起来了。

    天快亮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如冰感到自己的体能在一点点下降，这种对峙的局面看来维持不了多久了。狼群是典型的群居动物，所以李如冰唯一的希望，就是击毙头狼。可惜，头狼很狡猾，牠躲在了狼群的后面，就是不靠近这裸胡杨树。

    眼见别无他法，李如冰准备冒险一击。他从刘瑶手中又拿回了匕首，然后将她托到了胡杨树上更高一点的位置。之后，李如冰测算了一下距离，自己全力冲刺的话，预计可在五秒钟之内冲到头狼的面前，趁牠狞不及防，劈头就是一刀，然后不管是否

    杀伤，再返身折回胡杨树下。正当他蓄势待发的时候，头狼彷佛感受到了威胁，突然抬起头来，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嗷叫，掉头冲出了胡杨林。随即，狼群也跟着骚动了起来。不过片刻，就像一阵风刮过一样，地上除了死狼的残肢断骨外，什么也不见了。

    李如冰和刘瑶又奇又喜，正在庆幸死里逃生的时候，远处天空中传来了低沉的轰鸣声。只见黎明的晨曦中，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向着胡杨林直飞了过来，距离越近，黑点就越来越大，逐渐看清楚了，那是一架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在胡杨林上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上面的喷漆已经清晰可见：罗布泊旅游管理局救援中心。

    李如冰和刘瑶跑出了胡杨林，向着直升飞机激动得连连挥手，飞机上的驾驶员也发现了他们，发出了降落的信号，然后平稳地停在了一片空地上。李如冰和刘瑶跑到了舱门前，还没有开口道谢，就先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旅游局早就四处贴了通告，冬天不许游客进出罗布泊，你们没长眼睛吗？」待到看清楚两人的模样，嘴上不骂了，可是心里却更加不高兴了，「大学生怎么样？难道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万一出了事，家里人上哪里去找你们？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后还不得折腾我们吗？」

    李如冰心里充满了感激，除了诺诺连声，一句话也不辩解，更不敢反驳。等上了直升飞机，远离了胡杨林，驾驶员看到这对小情人惊魂未定却又互相慰藉的体贴样子，稍微消了点气，可是嘴上还忘不了数落几句：

    「找浪漫也要看一下什么场合！十七号区域不但荒凉，还是著名的魔鬼城的所在地。别说游客了，连放牧的人都不敢经过，我每次执行任务飞经十七号区域时，只挑晴朗无风的好日子，大中午来掠一圈就撒。」

    「魔鬼城？」李如冰大吃一惊，那个黑心司机的心不但是黑的，还黑得发亮。

    「害怕了不是？光听起来都让人糁得慌！当地人传说，楼兰古国被沙魔王占领后，全城的居民全变成了鬼。白天古城看上去是一片废墟，到了夜晚幽灵就会出来活动，做买卖的、耍杂技的、唱歌跳舞的，和当年一样热闹。此外，十七号地区还活动着罗布泊地区最大的一个狼群，你们能捱过一晚上不被牠们发现，实在太幸运了。」

    「是啊，是啊，我们真是太幸运了。」李如冰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苦笑。不过，因为螺旋桨的声音太嘈杂了，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幸运，而救星来的是这样及时，就像探险电影里的情节一样紧凑。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后，直升飞机终于落地了，驾驶员送他们下机时，才看到李如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淋透了，呆了一呆，然后肃然起敬。「好小子，我还真小看了你！能从罗布泊狼嘴里逃出来的人，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第二个。」

    在救援中心的办公室里，李如冰和刘瑶又接受了一番严厉的批评和安全教育，趁中心主任说累了喝水的空当，李如冰赶紧提出了一个愍了好久的疑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十七号地区的呢？」

    「这还问我？该问你们自己呀！」中心主任眼睛一瞪，随即看李如冰惊异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就把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昨天半夜里，突然有人用手机打了我们的值班电话，说他的两个同伴不听劝阻，私自去了罗布泊，被困在十七号区域了。我们的值班人员问他怎么能肯定人就困在十七号区域，还让他留下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电话就挂断了。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这是个骚扰电话，可是随后几个吐鲁番的旅行社也纷纷打来电话，说他们也接

    到了救援电话，还说确实在白天见过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们要去罗布泊，出多少逃钱也愿意，可是谁也不搭理他们，后来见到一台运油车把他们拉走了。于是，本着『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救援原则，我们决定立即派出直升飞机，可是十七号区域既远又危险，所以一直等到天快亮时才起飞。」

    救援中心的电话有来电显示功能，李如冰从记录本上记下了这个电话，可是打过去后才发现是个空号，又向电信局查询，才知道对方已经销号了。

    「难道，是那个黑心司机后来良心发现了？」李如冰和刘瑶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旅游管理局的每一次救援行动都要备案上报，所以，李如冰和刘瑶要详细说明自己这次探险的经过。正当他们怀着复杂的心情，犹豫着是否要将昨天落难的真相写下来时，救援中心又接到了一个求助电话。

    李如冰一边写一边侧耳倾听电话里的对答，很快就惊得一个字也写不动了。

    原来，今天一早，在罗布泊十七号区域和九号区域的边缘地带，一个哈萨克牧民发现了一辆停在野外的运油车，司机已经死在了驾驶室，除了嘴唇发紫外，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车上的油料、食物和饮水都不缺，似乎是突发心脏病死的。

    一听报上来的车牌号，果然是那台运油车。可是救援中心和塔里木石油基地联系后才知道，这台运油车并不属于他们的车队，连车牌子也是伪造的，显然是台偷运石油的黑车。赶到现场的调查人员也搜了死者的全身，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李如冰没想到事情会这么蹊跷，而且越变越复杂，为了不想惹上更多的麻烦，他趁救援中心的人员忙着处理死者善后事宜的当白，拉着刘瑶偷偷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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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情难却

﻿    几个月前，当李如冰来到长白山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在这里待下去，不过，仅仅在山上住了一个昼夜后，他就心生悔意，恨不能立即逃离这个兔子到处拉屎的地方。现在，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逃离，连头也不敢回的那种。

    离开天池后，当天下午，李如冰、刘瑶和郭庭就到达了长春。既然要逃命，分散开来被一网打尽的机会要小一些。分手时刻，郭庭又将那把匕首送给李如冰，李如冰心里高兴，嘴里却假装客气了一下，说：那是你的宝贝，我可不敢夺爱。

    「再说了，过几天就到了人流如潮的『春运』时期了，也是警察最忙碌的时候。我拿着一件凶器长途旅行，那不是明摆着没事找事吗？」

    「没问题！它又不是金属做的，不要说上火车了，就是过飞机场的安检门也没有任何问题。」郭庭满不在乎地说道。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不要说在国内可以行动自如了，就是穿过国境线，难度也并不比过十字路口的斑马线高多少。

    「那么，我们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李如冰将匕首小心收藏了起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舍了。

    「随缘吧，也许永远不见面才好。」郭庭的话里透出了一股悲壮，似乎从此就永别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过了不长的一段时间，他们两人又见面了，在一个非常隆重也非常紧张的场合中。不过到那时，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完全变了，成了你死我活的死对头！

    郭庭本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说完了就要转身，可是没走两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回头交给了李如冰。

    「我知道，你当护林员赚不了几个钱，好不容易天上掉馅饼，来了几位把美圆当卫生纸乱扔的阔小姐，可是还没吃到一口，转眼又成了画饼。说实话，你今天落到这样狼狈的地步，我也脱不了关系。送你一点点路费，金额不大，但也够用了！你是

    个好小子，凭我们一起落难的交情，我该让你衣食无忧过一辈子才是。不过，你太年轻，还不懂得钱的重要性，也不知道怎么花。记着：钱是用来干大事的，光有一副好心肠是没有用的。」

    郭庭说到这里，看了刘瑶一眼，突然笑了。不过，他的笑容总是带着几分惨淡，就像冬天的阳光，有亮度而无热度。

    「好姑娘不要错过。像我这样的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想享受常人之福，可是没指望了！」

    李如冰感激万分地接过了信封。郭庭正说中了他的心事，刘瑶身上带的钱很有限，只够她自己的开销，而李如冰搜遍全身的每一个口袋，也凑不出一张车票钱。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薄薄的一个信封，就算里面装了一张金叶子，连信皮也是金箔

    做的，也值不了几个钱。可是，等他拆开一看，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原来，郭庭所说的「一点点路费」，竟然是一张墨色鲜明、印章齐全、金额为二十五万元人民币的现金支票！

    李如冰马上拉着刘瑶去了最近的一家银行，先取了五万元现金，又办了两张卡，将剩余的二十万元分别存了进去。出了银行的大门后，看着手中鼓鼓的牛皮纸袋，他全身轻飘飘的，几乎不用脚走路了。

    郭庭显然看错了人，因为李如冰拿到钱后，立即开始了大肆挥霍。到海鲜酒楼大吃一顿鱼翅后，李如冰带着刘瑶逛了一天的街。长春虽然是个省会级的大城市，可是没有沿海城市那么繁华和时髦，不过也无所谓，刘瑶还不会打扮自己，李如冰也没有什么眼光，只知道挑贵的买。不过，在疯狂血拼的时候，前护林员总算还没忘记自己面的本来面目，有意避开了皮草店，没去瞻仰那些珍禽异兽的遗体。

    而李如冰对自己就粗疏多了，除了需要换洗的内衣外，外套只添了一件，还说什么「身上裹千层，不如腰一横」，男人只要看起来干净整洁就行了，过分打扮反而不好，听说上流社会的绅士每天要喷香水，甚至开始流行敷面膜，那不跟女人一样了

    吗？对于他的这个怪论，刘瑶觉得很可笑。不过，她又必须承认，现在的李如冰不管穿什么，看起来都像一个典型的男子汉。两人一起走在大街上，看他睥睨四望，顾盼自雄的样子，她的心里充满了甜蜜和自豪。

    当然，李如冰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长春是中国的电影城，这里生产的光学仪器很出名。李如冰看好了一个高倍望远镜，二话没说就掏钱了。他原来的那个望远镜功率只有五十倍，只能勉强看到月亮上最大的环形山，上次攀登鹞子峰的路上又不小心被孟含霏摔碎了。现在鸟枪换炮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当晚，两人投宿到长春仅有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刘瑶在房间梳洗一番后，穿上了新买的衣服，整个人就像童话中的公主一样娇美。

    「和你在一起，我就像白雪公主身边的小矮人了。」李如冰半开玩笑地说道。论个头，不要说南国的江城子弟了，即使和剽悍的东北大汉一比，他也不落下风。不过，在刘瑶面前，他怎好意思自称为白马王子呢？

    「不，不是矮人，是爱人！」刘瑶轻声纠正道。

    「你真的喜欢和我在一起吗？」李如冰心头一颤，涌上了一阵难以言传的激动。小时候听祖母说，过去的夫妻都是「先入洞房后谈情」。没想到，今天的自己和刘瑶，竟然也来了个「先上床，后恋爱」，真有时空颠倒之感。

    「除非——除非你喜欢上了别人。」刘瑶咬着嘴唇低声说，脸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你说的『别人』，不会是那四位小姐吧？放心好了，她们恨不能吃我的肉呢！」李如冰笑了起来。纠龙谷中疯狂的一夜后，他一直被强烈的罪恶感所折磨，可是转念一想，且不算复杂的前因和现场的香艳气氛，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又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和补救，既然如此，不管是坐班房还是遭暗算，就顺其自然吧。他本来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更没有郭庭的神机妙算，才不会主动往牛角尖里钻呢！

    第二天，李如冰带着刘瑶兴冲冲地赶到了长春机场。在这之前，他们谁都没有坐垄过飞机。果然一切顺利，那把匕首又一次戏弄了电子仪器。在高空中，李如冰看到云彩在机翼下变幻，恍然觉得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是真的，什么王朝护符、遗国五太子，全是郭庭那个神经病在胡言乱语，一个疯子，每天都会幻想自己遭到了迫害。那几个美女呢，一定是林中的狐狸精变的。

    可是，刘瑶绝对不是假的。因为，她就身边，而且愿意跟自己过一辈子。想到这里，李如冰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手机站：àｐ．①⑥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到了北京以后，当晚，李如冰带着刘瑶去著名的三里屯酒吧吃宵夜，和那些到北京闯世界的「漂流一族」相比，他们似乎太年轻了一点。可是，李如冰却真的感到了一丝忧愁，他突然发现，真的要踏上回家的路，心里并不感到特别的高兴，这倒并不是害怕父母的责怪——也许，这就是游子和浪子的区别吧。

    也就在此时，他发现刘瑶也变得忧郁了。她最怕的是孤独，可是，每一个到她身边的人，总是很快就要离开了。

    明天就是分手的日子了。李如冰坚持要她回到西安去读书。他知道这很残忍，可是，这完全是为了她好。跟着一个前途不亮的男人，她以后会有吃不完的苦。

    更重要的是，如果郭庭说一切全是真的，那么，从「上青天」倒塌的那一刻起，危险就如影随形地跟着李如冰。不过，五公子要对付的人是自己，刘瑶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也上了他们的菜单，但至少不会有杀身之祸。

    「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要多想了，至少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痛快地大醉一场。」他的宽慰和故作豁达起了反作用，刘瑶干脆伏案痛哭了起来。

    「我不喜欢你说这样的话，我喜欢过一种长相厮守的日子。」

    「我知道你的心。可是，我怕承担不起你对我的信任和期望。如果哪一天，你发现我是个什么也不是的男人，没有金钱、没有成就，甚至在社会上连起码的尊严也没有，那不是后悔太晚了吗？我宁可现在让你恨我，也不愿意十年后看到你成了一个怨妇。」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刘瑶拚命地摇头否认道，「从我们见面的第一面起，你就一直在保护我，照顾我，还想出各种办法来逗我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一直感觉很安全，也很温暖。这些话，我从来也不愿意亲口说出来，可是，我心里知道自己离不开你了。」

    「过去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李如冰笑了笑，他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何况，离家之后的漂泊经历，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不要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我是个护林员，熟悉长白山的一切，在森林里自然应对自如，遇到了什么困难，就是没办法

    也会想出办法来的。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回到了都市中，也回到了现实中。你是个很优秀很美丽也很温柔的女生，不要说在大学校园里多么风光了，将来在社会上也是白领一族，出入的都是豪华场所和高档写字间，可是我却无一技之长，除了当工人，连份在办公室里工作的职位也找不到，怎么能配得上你呢？」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不是因为你没有能力，而是因为你不敢去尝试。离开了囚笼谷，你就觉得自己没有了用武之地，可是，你难道不觉得吗？都市其实也是一个大丛林，一个钢筋水泥堆砌的大丛林而已。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

    的。就算孟含霏她们是高枝上骄傲的孔雀，我们是两只普通的小兔子，可是我们吃的不多，不过青菜萝卜，虽然卑微，也会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为自己垒起个一个小窝，过一种简单又快乐的生活。」刘瑶在说服李如冰，可是，她的说辞听起来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分手吧！」李如冰几乎是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说出了这个残酷的决定。「也许，不过半年时间，你就会发现自己爱上一个护林员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和他分手是一件多么理智的事情，将他遗忘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

    「不要说了，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刘瑶两眼发红，声调也突然高了八度。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李如冰一听急了，恨不能身上长一百张口来辩白，差点就要拔出匕首来，一刀将心挖出来给她看。

    「我给你两个选择：如果你喜欢我，不管你将来有没有出息，我都会无怨无悔跟着你，甚至努力挣钱来养活你，只要看你过得自由自在，我再辛苦也心满意足了。如果你喜欢我却不敢接受我，那你就是天下第一号懦夫，我不会恨你的，我只会一辈子瞧不起你！」

    李如冰呆住了，因为他从来也没有想过，性情柔弱的刘瑶会说出这样刚烈快绝的话来。他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邻桌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突然，一个男人凑了过来，嘴里满是酒气，一张肥胖的油脸几乎碰到了刘瑶的鼻子上。

    「好清纯的妞儿，今晚能跟我出去吗？」

    刘瑶没有骂他，也没有扇他一记耳光，可是她手中的热茶已经泼到了对方的脸上。

    胖男人烫得哇哇大叫了起来，他伸手去抓刘瑶的头发，可是还没有抓到，倒是自己的头颈一紧，就像上了个铁簸子一样，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胖男人的几个朋友也喝多了，本来在互相殴斗，一见同伴受制，一起向着李如冰扑了过来。李如冰也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一股狠劲，他左右开弓，打得他们东倒西歪，皮开肉绽，还踢倒了一张桌子，摔折了几把椅子，玻璃和陶瓷碎片更是遍地皆是。酒吧的服务生可能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不去报警，倒站在一边看热闹。客人们也对此熟视无睹，还有人在鼓掌喝彩，似乎这是一场预先安排好的打斗表演。流血和看人流血，正是都市人排解压力的不二法门。

    眼见对手没有一个人能爬起来，李如冰才罢手了，他一回头，却找不到刘瑶了。李如冰像只没头的苍蝇在酒吧里到处乱窜，就是看不见她的身影。他从楼上一直跑到了大街上，只见眼前行人如潮，车流如川，刘瑶到底上哪里去了呢？

    李如冰像发疯一样大声叫喊刘瑶的名字，引起了路上的纷纷驻足观看，他的头脑中涌现了无数恐慌的想法，难道，她被人绑架了？在首善之区，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李如冰又一头扎进了酒吧，他看到刘瑶安静地坐在刚才的位置上，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不过一分钟，刚才凌乱的地面已经被服务员收拾一新了，几个对手已经被送到医务室包扎去了。

    「你上哪里去了？」李如冰又激动又诧异地问道。当她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才知道她对自己多么重要。可是，他得到的回答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三个字：「洗手间。」

    「可是，你不知道我刚才急成什么样子了！以为你被人——咳，算了，不说了，只要你没事就好。」李如冰有点语无伦次了。

    刘瑶却一点也不激动，她语气平和地说道：「其实，刚才看你跟人打架的时候，我也想明白了。你出手那么狠，似乎和他们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其实，那个胖子不过是酒后乱性而已，又没有碰我一根寒毛。」

    刘瑶笑了笑，露出了一丝凄凉的神色，「你不是在打人，而是在发泄，发泄自己坐的郁闷和痛苦。也许，我对你要求太苛刻了，也太不合情理了。现在，我们是该分开一段时间了。如果你心中真的有我，一定会来找我的；如果你不来，那就说明我的痴情不过是一相情愿而已。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会怨你的，只期盼自己能早点把你淡忘了。」

    李如冰无言以对，只是低着头大口地喝酒，因为，这种无奈的选择，是两人唯一能采取的办法。回到酒店后，李如冰虽然下盘不稳，可头脑还清醒，没忘了正事，将一张金融卡交给了刘瑶充当学费，另一张则拿回家去孝敬爹娘。

    刘瑶又将那个装有金钥匙的玉匣子拿出来送给他，说：「这是妈妈留给我作嫁妆的，送给你做个永远的纪念吧。」李如冰打开后，发现每把金钥匙上还有几个篆体小字，勉强认出来了，依次是：

    束山藏经，当十万亿金；西山藏贝，当三万亿金；南山藏宝，当一万亿金。

    李如冰猜不透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明白了刘瑶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在西安等着我，我回家一定拚命用功，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在一起了。」

    刘瑶要的就是这句话。她紧紧地抱住了他，亲吻着他的脸颊，李如冰用更强烈的动作响应了她。到这时，他才发觉，遵守那些貌似崇高的清规戒律，纯粹是自己折磨自己。青春一旦被唤醒，它就需要流血，需要伤害，需要欲生欲死的极度快乐。

    倒在酒店的单间大床上，两人像蛇一样缠卷在一起，须臾也不想分开。刘瑶始终不让李如冰开灯，说没有视觉的刺激，那种**蚀骨的滋味，将来回味起来会更加真实。不过，她的躯体散发出的晶润光晕，却是暗夜无法淹没的。李如冰很快就发现：

    失去处子之身后，刘瑶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小巧的**变得饱满丰盈，柔软的臂膀更加浑圆有力，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也充满了热度，任他自由地游走，尽情地吞噬。

    整个夜晚，他们几乎没有安睡一刻。两个人都做出了无数疯狂的行为，几乎要把对方撕成碎片，头脑中更涌出了无数疯狂的想法，甚至一起投崖、双双殉情什么的，彷佛整个世界都在和他们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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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地下宫殿

﻿    李如冰拉着刘瑶的手，弯腰钻进了石门。前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正当李如冰准备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时，刘瑶突然尖叫了一声，李如冰随即感到自己的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一惊之下，以为是蜘蛛、蝎子或者蜈蚣之类的毒虫企图袭击自己，飞起一脚将它踢到了一边，只听落地后发出了砰然一声，显然并不是什么活物。

    也就在这时，他们的眼前突然亮起了一盏灯光。

    随即，就像传递了某个信号一样，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很快，这个神秘的地下王国就灯火通明，完全呈现在了来访者的面前。

    这是一个掏空山腹后形成的巨大空间，分为上下好几层。光亮是从墙壁上发出的，那是一种飞燕式的古老灯盏，灯盏很新，看起来是第一次点燃，而且是自燃，不知道遵循怎样的工作原理。灯盏的灯芯是羊毛搓成的捻子，油脂颜色洁白，呈凝固状，燃烧时发出一股奇特的腥味，似乎是用海鱼或者鲸的脂肪提炼而成的。为了保密，李如冰回身又关上了门，这时候，洞中的灯光又依次熄灭了，就像现代的感应灯

    一样。

    李刘二人手执手电筒，仔细查看这个神秘的地宫，这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闻所未闻。

    每走一步，就有水银球在脚下滚来滚去，这就是李如冰刚才踢到的东西。水银有液体的形态，又不会蒸发，所以历代皇帝的陵寝总是用它来布置成江河湖海的形状，似乎墓主人还在统治着这个世界。

    不过，这里的东西虽然每一件都与皇家有关，可并不是皇帝的陵墓，李如冰和刘瑶也没有见到任何棺木或与亡灵有关的物品，当然更不会有东岳大帝治下的小鬼跳出来滋事了。

    地宫分为好几层，最上面一层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竹简。李如冰走上前去，想拿起一卷来看一下，他的手刚碰到竹简，就听「哗啦」一声，竹简散了架子，落了一地。原来，因为年代久远，将竹片穿在一起的绳子已经彻底腐烂了。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山洞的穿凿时间不晚于东汉，也就是在蔡伦发明造纸术之前。李如冰和刘瑶读了几片竹简，里面的文字古朴奇妙，像蝌蚪和鱼虫一样，与现代汉字差别甚大，他们一个字也认不出来。唯一可以判定的是，这是一个古老的文献库，其年代之久远，种类之丰富，保存之完好，几乎等同于第二个莫高窟藏经洞。从中拿出任何一部藏书，都可能改写中国历史。

    李刘二人没有停留多久，就下到了第二层。这里彷佛是一个大型的音乐厅，一排排木架子上，挂满了青铜铸造的编钟，大的可比寺庙的大钟，小的如同婴儿玩耍的拨浪鼓。两人大致数了一下，发现这里的编钟少说也有三百件，每个编钟上面还刻有错金的铭文，看不懂什么思思，不过无外乎是关于音律和节拍的符号。刘瑶拿起一个磬儿，在木架下边走边敲，编钟发出了或清越或低沉的声音，虽然不成调子，可是听起来却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悦耳。

    「真奇怪，这么重的大家伙，古人是怎么把它弄进来的？」李如冰百思不得其解。

    下面一层更有看头了，对李如冰来说尤其如此，因为这是一个兵器陈列室。一个个石头基座上，插满了用青铜和锻铁打造的戈、戟、矛、剑、盾牌和弓弩；一排排先秦战车前，仿真马尺寸烧制的陶马高大雄健，栩栩如生，马头上还配有银饰辔头，马鞍上挂着用一整条蟒蛇皮硝制而成的马鞭子。在靠近墙壁的一个大宠里，李如冰还找到了一副完全用黄金片和金丝穿缀而成的锁甲。显然，这是皇帝专用的甲冑，因为它的扣子竟然是一粒粒鸽卵大小的红宝石。

    「太沉了，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走起路来也头重脚轻的。除了好看外，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吃了败仗，连跑都跑不及，只好当俘虏了！」李如冰禁不住诱惑，穿上了这副黄金甲冑，可马上就消受不了这份福气。

    「皇帝自然用不着去冲锋陷阵的。这副金甲连你都受不了，他更是一步也迈不开了。不过，他也不用走路，只让太监把自己抬到六匹马拉的战车上，在将士们面前转一圈装个样子而已。一旦打了败仗，他把金片和宝石乱撒一地，敌人忙着去检宝贝，哪里还顾得上追他！」刘瑶一边帮他脱下来，一边笑着回答道。

    第四层的陈列物最少，只有九件。不过，对于一个天子来说，少了任何一件都足以让自己的皇位摇晃不稳起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州岛宝鼎」。据说在远古时代，大禹在治水成功之后，将天下根据山川的走向分为九个州，然后以各州进贡的金属铸造了九个鼎，作为中央政权的象征陈列在庙堂之上。史书上说，从夏朝到秦朝，九鼎一直保存完好，可是秦灭亡以后，项羽一把火烧光了阿房宫，九鼎也被一并焚化。谁也想不到，它们竟然逃过了大劫，还被藏在了不见天日的山腹中。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 ⑥κ．сΝ

    第五层是最漂亮也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事实上，这里真是金玉满堂。宫廷里使用的各种用具，从金盏、金勺、金杯、金钗、金钩到玉如意、玉璧、玉带和玉搔头，没有一件不精美绝伦的。不过，吸引李如冰眼睛的却是上百方金印和玉印。在一个小小的金匮中，李如冰甚至找到了一枚玉玺。它方圆四寸，通体洁白无暇，上镌五龙交纽，旁缺一角，以黄金镶补完整玉玺上刻着的篆体文字，仔细辨认后，原来是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李如冰禁不住惊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刘瑶拉着他的衣角，不安地问了一句。

    「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你姓刘呀！这么明显的证据，我竟然忽视了。」李如冰一边说，一边连连摇头。

    「姓刘又怎么样了？」刘瑶觉得莫名其妙，要知道，「刘」是中国第二大姓，全中国姓刘的人没有一亿也有八千万。

    「刘姓是汉王朝的国姓呀！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东方圣山』和宝藏的故事是你家代代相传的秘密，而父母去世后，又将三把金钥匙交给了你，这只意味着一件事：你是汉朝皇帝的直系后裔，也是地宫中一切财富的主人！」

    刘瑶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如冰，就在一个小时以前，她不过是个寒门丫头，现在却成了皇朝之后，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一时怎能承受得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交流感想的时候，因为下面还有一层，也是地宫的最后一层，那里还会有什么惊人的宝藏呢？

    可是，两人马上就大失所望了，因为最下一层简直就像个修理工家的储藏室一样，堆满了各种杂物：测天的玉综，观象的日晷，计时用的水漏斗，简易的地动仪，精度很高的山川分布图，餐桌大小的石雕八卦，画在大铜球上的星象图，甚至还有一个周身插满了针的铁铸**男子。

    最奇怪的是一个用白铅打造的椭圆形车子，它没有车轴，却有三个轮子，车辕上还挂着一个五角形的转盘。

    如果它是战车的话，为什么前面没有马？又为什么不放到第三层的武器库中去呢？李如冰和刘瑶想不明白……

    这时候，他们又注意到，在车上还坐着一个白锡捏成的小人。不过，他头戴圆帽，尖耳如兔，竖眼如蜂，两只双手不但长过膝盖，而且像藤条一样柔软，掌心紧紧相对，似乎要抓住什么东西。此外，作为车的驾驶者，他的脊梁并不像普通的马车夫那样端正，也没有做出扬鞭的姿势，而是仰面向天，似乎在观察或祈梼什么。

    李如冰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模样的怪人，想了半天，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这时候，倒是刘瑶提醒了他，因为女生的记忆力普遍好过男生，更何况，那是一个给人印象深刻而又众所周知的面孔。

    「你不觉得吗？它好像和四川三星堆出土的那些纵目人有点像。」

    果然如此。三星堆的发现是中国考古十年来最大的成果，但也是百年来最大的一个谜团。这种比中国夏朝还要古老的神秘文明，究竟起源于何处？达到了怎样的繁荣程度？后来，它又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呢？

    眼下，产于巴蜀大地的纵目人又怎么会出现在了泰山之巅的地宫里了呢？

    一个疑问还没有解决，另一个疑问又产生了，那就是地宫物品的安置方式。从现代考古的角度来看，当然第一层的图书典籍最为珍贵，宝鼎其次，因为它反映了青铜时代的冶炼水平，再次是乐器和兵器，最后才是皇帝视为命根子的玉玺。

    而对古代的帝王来说，情况却完全不同。收藏各种版本的典籍，不过是为了附庸风雅；乐器也是「礼治天下」的形式而已，皇帝吃饭的时候一定更喜欢观看美女的翩翩舞姿，欣赏娇嫩歌喉；兵器就不同了，它代表着国家统治力量的强弱，是万万不可少的；九鼎是四海宾服的象征，也是每一个君王的人生理想；但与之相比，玉玺才是权力的唯一象征，也是皇帝唯一可以真正「拿捏在手」的东西。有了它，才会有前面的一切。

    由此可见，对地宫的创造者！肯定不是东岳大帝！来说，越往下陈列的物品越重要。可是，最底的一层不过是些乱七八糟的杂物而已，偶尔有几件如地动仪具有一定的科技价值，也过于原始和简陋，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被认为是「淫巧奇技」，为清高的士大夫们所鄙夷和排斥。那么，皇帝为什么特别看重这些呢？

    李如冰不明白，这时候，他突然又想起了金钥匙后面的那一句话：当十万亿金。这是什么意思呢？

    也许，在地宫的创造者看来，这里的宝藏价值相当于当时的十万亿金！当然，不是十万亿斤黄金，而是十万亿斤黄铜。可即使如此，这也是个让人咋舌的大数目，从汉制换算成今天的公制，十万亿金相当于全世界十年的粗铜产量！按照纽约镍铜交易所去年的平均价折算，价值为一万七千亿美圆！

    如果说「富可敌国」在古代作为一个形容词都显得太过夸张的话，那么，刘瑶拥有这个宝库后，在世界各国的年度国民生产总值统计表中，可以排在第七位。

    「孟含霏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在五个女子当中，你才是最有钱的人。」李如冰笑着对刘瑶说，刘瑶听后，也轻轻笑了一声。不过，两个人笑得都有点暧昧，似乎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因为「价值连城」还有另一个意思，那就是「一文不值」。今天在地宫中发现的物品，没有一件不是国宝级的文物。可是，按照国内文物保护法和国际公约，这样的文物是不能公开交易的！即使可以拿出去卖，他们也舍不得。

    既然这里的宝贝只能看不能动，两人又没有考古专家的兴趣，在这个空气污浊的地方多待一分钟都觉得难受。走出地宫后，李如冰重新锁好了小门。出了地道后，又用那块以假乱真的青石条封住了入口。

    「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个发现公布于世？」刘瑶踌躇着问，她是个好学生，也是个好公民。

    「暂时不要。因为这是祖上留给你的遗产，又不是无主之物。再说了，这只是三个宝库中的一个，一旦公布闲来，我们就成了公众瞩目的对象，到那时，迫于压力，另外两把钥匙不拿出来就不好看了。」李如冰考虑得更实际一些。何况，现在连命都顾不得，哪里是出名的时候呀！

    两人回到了旅店，睡了足足一整天，才想起下一步该干什么？东山既然没有什么可，那么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西山了，它又在什么地方呢？

    这又是一个漫无边际的大难题，不过，有了「汉朝」这个关键，搜寻的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汉武帝时期，大旅行家张骞凿通西域，天山就成了中国人心目中的西方圣山。不过，和泰山不一样的是，天山诸峰多在雪线以上，并不适合藏宝。那么，换个角度来考虑怎么样？

    汉代的西域有三十六个小国，这些小国大多湮没在了历史当中，只剩下了几处遗址供人发思古之幽情。不过要一一找来，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时候，李如冰突然想到了一个小时候听奶奶讲过的故事：在兵荒马乱的时代，为了保险起见，有钱人家会在关系可靠的亲戚家寄存一些贵重的物品，这样一旦落难时，也可以避免一无所有的厄运。

    联想到刘瑶作为「传国公主」的身份，李如冰立即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了。他在网上查了资料，发现汉王朝确实与周边的国家有过和亲的记录，有记录的是匈奴、乌孙和楼兰三国。匈奴就不用说了，那是汉朝的百年强敌，和亲不过是「破财免灾」的另一种说法。乌孙在历史上倒一直是汉朝的盟友，不过它是一个骑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和匈奴一样逐水草而居，整个国家连一堵城墙也没有。把钱送到这样的国家里去，以后上哪里去找呢？剔除了前两者，就只剩下楼兰了。巧得很，楼兰是个典型的绿洲国家，而且位置就在天山脚下，罗布泊边。《 史记》 中也说，西域三十六国中，论繁华莫过于楼兰。

    「我们马上就出发吧。」李如冰立即就要动身。

    「为什么现在就去呢？也许，我们该等到春暖花开再去。」刘瑶有点不解了。

    「现在距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想把正事办完，然后带着你回家去，让我爸爸妈妈见一见未来的儿媳妇，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刘瑶听后又羞又喜。李如冰说得没有错，曹艳春已经见到自己和刘瑶了，以她的性子，可能一回到学校就会打电话告诉家里的。父母知道了自己的下落，又听说混得还不错、连女朋友也有了，一定会感到放心的。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的压力就大了，

    如果春节还不回家，那就太伤父母的心了。

    离开泰山后，李刘二人到了济南，然后搭乘航班飞到了新疆的乌鲁木齐，下飞机后就转道去了吐鲁番市，那里是距离罗布泊最近的城市。可是，他们走遍了每一个旅行社，得到的回答全是一样的：这个季节去罗布泊，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可是天无绝人之处，虽然旅行社不肯，李如冰却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初自己在美圆的诱惑下，连一议人谈虎色变的囚笼谷也敢下，何况罗布泊这个对外开放的景点。果然，当他想找一台车的时候，一台长型的运油车就停在了眼前。司机是塔里木油田运输队的，说自己正要开着空车去油田，可以顺路带他们去罗布泊。

    「从早上起，你就一直开着车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到哪里你就到哪里，为什么呢？」李如冰看他虽然面目质朴，神情敦厚，运油车也是手续完整，牌照齐全，还是免不了有点怀疑。

    「我一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是大学生利用寒假来罗布泊探险的。给公司运油只能赚几个辛苦钱，我想顺路拉点私活，挣点小钱补贴家用。」他说得很实际，也很坦然，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李如冰立即同意了，两人就这样上了运油车。一路上，司机话很少，为了避免长时间开车打瞌睡，李如冰不停地找话题和他说，可是他也很少接种，眼睛始终盯在前面。到最后，刘瑶也忍不住开口了。

    「师傅，我猜你一定不是新疆人。」她虽然在云南的外婆家长大，可是父母全在西北工作，而西北虽然地域辽阔，各地方口一首相差不大，尤其鼻音异常浓重，所以一听就听出来了。

    「没错，我是南方人，是广东的一个大老板把我带过来的。」司机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说道。

    「你跑这条线路多长时间了？」李如冰又随口问了一句。「不长，才半年！半年。」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了口误，立即改了过来，可是李刘二人全听到了。

    李如冰有点担忧了，果然，道路越来越不好走，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如果不是天上的孤鹰在飞翔，几乎让人以为到了另一个星球。李如冰正要开口问司机是不是走错路了，这时候，运油车突然停了下来，司机说后轮胎好像有点漏气，叫李如冰下去看一眼。李如冰跳下了车，来到了后轮胎前，他还没有来得及弯下腰里查看，运油车就突

    然发动起来了，一下子就踪出了十几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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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泰山之巅

﻿    但良宵苦短，就是铁打的城墙也挡不住明天的来临。

    第二天一早，在北京站的月台上，正当两人依偎在一起，执手相看泪眼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孩子从远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李如冰的衣袖，又惊又喜地叫了起来。

    「果然是你？我一眼就看到了，可就是不敢认！」

    「是你？」李如冰也叫了一声。原来，她是自己的邻居，也是高中同班同学曹艳春。作为走过独木桥的幸运儿，她考到北京的一所大学读书，没想到两人竟然在这里见了面。

    曹艳春人长的很漂亮，虽然是那种稍微带点儿俗气的漂亮，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可是性格开朗大方，整天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笑个不停，所以深受男生的欢迎，追求者甚众。李如冰从幼儿园开始就和她在一个班，一起上下学，可以说再熟悉不过了，甚至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可不知为什么，他从来也没有把她当作爱慕的对象，反过来也一样。你怎么会在这里？」李如冰抢先问了一句，因为他知道，直让曹艳春开了双口，就没有自己插嘴的机会了。

    「海誓山盟去了。」她回答得很干脆。

    于是，李如冰就看到了她的男友，一个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原来，学校元旦放假三天，他们两人一起去泰山看日出，今天刚刚回京。

    「我和家里通过电话，问起你的近况，他们说你离家出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你妈妈都快急出病来了l ? 」

    李如冰听后心里一酸，还没说什么，曹艳春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尖叫起来：「哇！你看起来好雄壮呀！简直和电影里的人猿泰山一样了。」

    「在外打工，靠力气吃饭，难免四肢发达了。」李如冰听后稍微高兴了一点，加上腰包也鼓了起来，在她面前的自卑感顿时少了七、八分。不过，虽然和曹艳春之间不过是同学交情，可是眼见人家心有所属，心里又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曹艳春是个性格直爽的女生，她也发现了刘瑶，用惊讶的眼神仔细打量了好几遍，才似笑非笑地对李如冰说道：「哎呀，我可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快就堕入爱河了！上中学的时候，你整天双眼向天，从不瞟我们女生一眼，知道的说是在研究星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眼光太高，瞧不上我们，一心要娶个天仙似的美女做老婆了呢。没想到，她们竟然说对了」

    李如冰干笑几声掩饰尴尬，曹艳春转而和刘瑶攀谈了起来，亲热得就像姐妹一样。「你真有眼光，看对了人！李如冰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什么都能干，尤其是动手能力特强，物理实验更是做得一级棒。每次上实验课，我们女生总是争着和他分到同一组！不过，每次他选中的都是我。这样一来，上课时光坐着看就行了，根本不用动一根手指头，最后还能沾光得个『优』，可比那些高分低能的好学生强多了。」

    「这话没错。不过，你能不能在『 聪明』 前面去掉『 其实』 两个字。就像夸一个大姑娘的长相，『 她很漂亮』 和『 她其实很漂亮』 不是一回事。」李如冰本想谦虚一下，可又忍不住调侃起来了。曹艳春一听，顿时笑弯了腰。以前，他们两人说话时就是这样一捧一逗，旁人都说像说相声一样有趣。

    「也不尽然吧，高分并不意味着低能，有的人不但人长得文质彬彬，做起事情来也毫不含糊。」听她夸奖自己的心上人，刘瑶听了心里自然高兴，不过又怕她的男友听了有想法，赶紧圆了几句。

    两个陌生的女孩子碰在一起，也会有说不完的话。出于礼貌，李如冰和曹艳春的一男友聊了起来，不过寥寥几句，就将这个名叫黄安平的男生家底打探得一清而楚，原来，他的父母是北京司局级的高官，准备大学毕业后送他出国去深造。他和曹艳春的关系，还没有向家里提起过。

    「曹艳春是个好女孩，虽然是独生女，可是她的父母很开通的，你们将来一起出国留学，他们一定会支持的。」作为昔日的同桌和邻人，李如冰照例要多说说曹艳春的好话。

    「我也会说服爸妈的。」黄安平回答道。虽然是同龄人，可是在一身江湖气的李如冰面前，他显得有点不大自在。

    「我喜欢游泳、听歌、旅游、上网、看书！只要是课外书，什么书都爱看，还喜欢半夜里爬起来看星星，你呢？」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李如冰没话找话说。

    「以前小时候，我也有很多爱好，可是家里管得很紧，说学习是第一位的。我爸妈说了，只要我考上了大学，喜欢做什么都可以。现在好了，终于解放了。」黄安平说了半天，李如冰也没听出来他究竟对什么感兴趣。

    「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回江城？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接风的。」李如冰这句话纯粹是在逗人玩，他不是曹家人，何况，尽管没有亲身体验，他也知道校园里的恋爱和风中飞絮一样浪漫又不牢靠，谁能肯定曹艳春将来一定会嫁给这个小白脸？「我爸妈同意的话，我会上门去见未来的丈人和丈母娘的。」黄安平依旧回答得很谨。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为什么每句话都要先提到『 我爸妈』 ？就像秃子出门前一定要戴顶帽子一样。」听了这无趣的回答，李如冰觉得这个男生似乎太依赖父母了，可是怕曹艳春下不了台，所以强忍着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经过一番流浪，李如冰的社会经验已经非同龄人可比了。简单对答几句，他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又说不清楚。何况，曹艳春不是自己的亲姐妹，关心多了反而惹人生嫌疑。说到底，爱情就像穿鞋子，合适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

    和曹艳春告别后，闲车的铃声终于响起来了。刘瑶上了车，透过车窗，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如冰，突然见他向自己连连招手，以为他还要在临别前亲吻自己就下来了。

    李如冰将她拥抱在怀中，对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我改变主意了，不放你走了！」

    刘瑶抬起头来，惊喜万分地看着他，李如冰又加上了一句：「不过，我们也要去个地方，那就是泰山。」

    「为什么呢？难道，我们也要学曹艳春他们一样，在泰山绝顶来个海誓山盟吗？」刘瑶迷惑又兴奋地问道。

    「没错，这是关系我们一辈子幸福的大事。」李如冰微笑着回答她。

    冬天的泰山显得异常冷清，李如冰和刘瑶在泰安下车后，就在中天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休息了半天。当天晚上，两人一起爬山，经过了崎岖的十八盘，到达南天门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坐在日观峰上的一片岩石上，刘瑶偎依在李如冰的怀中，身上又裹了厚厚的毛毯，可还是禁不住彻骨的寒风。

    头顶上的星光渐渐隐去，东方出现了鱼肚白，不多时变成了一片红霞。天色明一兄了起来，红霞褪尽了颜色，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点跳动的红，那是朝阳，正从东海上冉冉升起。晨光照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为他们涂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彩。

    对李如冰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以后的岁月里，他会不断回想起这个清晨。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他短暂而卑微的流浪生活就结束了，而另一种生活，一种充满了希望和挑战，诱惑与危险，同时也带来无上荣光的传奇生涯，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刘瑶双手紧握放在胸前，然后闭上眼睛，对着朝阳默默在心中念了几句，然后催促李如冰，「该你起誓了。」

    「你对着山神说什么了？」李如冰好奇地问道。「那可不能告诉你，一说出口，就不灵了。」刘瑶娇羞地回答。

    于是，李如冰学着她的样子，对着东方虔诚地行礼如仪。

    「我们来泰山，不会只是为了这个吧？」自从离闲北京后，刘瑶一路上的心情极好，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知道两人在大冷天里来泰山，一定不会只为了说这么一两句话。

    「我们要找一样东西。」李如冰回答道。「什么东西？」刘瑶惊奇地问。「一个门，一个配得上这把钥匙的门。」李如冰说完，就拿着那把刻有「东山藏经」字样的金钥匙。

    「离开长白山后，我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你妈妈临终前交代你的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而且关系你一辈子的幸福，因为母亲绝对没有欺骗女儿的道理。那么，所谓的『 东方圣山』 究竟是指哪里呢？为此，我曾旁敲侧击地询问过郭庭，可他正在心慌意乱中，没心思去猜这个闲谜。不过，到北京时，我们碰见了曹艳春和她的男友，对答中无意的几句话，却突然把我被点醒了。」

    「你认为『 东方圣山』 就是泰山？」刘瑶的眼前一亮，又不敢太相信，因为泰山虽然声名赫赫，可海拔不过一千多米，移到雪峰如林的西北高原上，不过一个普通的小山包而已。

    「没错，『 东方圣山』 就是泰山l ? 你看了地图，发现中国东方最高的山就是长白山，可是没有想过的是：那个有关宝藏的故事是你们的祖先一代代传下来的，尽管不知道源头是哪朝哪年，可是，在中国古人的地理概念中，所谓的『 中国』 一般专指的是中原地区，泰山在中原的东面，也是整个华北大平原的最高点，『 东方圣山』 自然非它莫属！」

    刘瑶一听，也豁然开朗了。李如冰微笑着握着她的手，继续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一定有着非常高贵的血统。因为，泰山自古就和皇权密不可分。」

    没错，中国古代的封建统治者，每逢国泰民安的盛世―― 或者是自欺欺人的盛世，都要摆出大队人马，到泰山去祭拜天地，举行隆重铺张的封禅仪式。所以，李如冰的首要目标，就对准了封禅台。

    可是，等李如冰和刘瑶兴冲冲地找到封禅台后，他们失望得简直要哭出来。原来，这是日观峰下的一片山坡，因地势平缓，经过历朝历代的人工开凿和平整后，成了一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平台。平台上铺满了或大或小的青石条，石条的问隙长满了晕晕青苔。封禅台边缘是新修的护栏，护栏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整个封禅台一望如镜，连个鸡蛋大小的突起部也没有，更别说祭坛之类的建筑物了。想在这里找个门，真是一点门也没有！

    「我们休息一下吧。」在山道上爬上爬下，刘瑶早就感到疲倦了，可是李如冰在封禅台上找了一圈，连块能容下屁股的石头也找不到，神情说不出有多尴尬。

    「没事儿，我觉得这些石条很有趣，你看，没有两条是完全一样的。」刘瑶心里也很失望，不过脸上尽量做出开心的样子。

    李如冰看了几眼青石条，也感到很奇怪。要知道，皇帝朝岳是举国大事，封禅台更是大典的举行地，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铺地的青石条应该尺度一致，排出来的形状也要像围棋的格子一样经纬分明，严整如一。可实际上，这些青石条却前密后疏，左多右少，安放得很是潦草。泰安的地方官真是吃了龙心豹子胆，竟然敢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耍花枪？

    不过，又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以后，李如冰才感到事情不那么简单，因为青石条的布置看似杂乱，实际上却乱中有序，似乎是按照某一种奇怪的规律来摆放的。不过，这个规律究竟是什么，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搞清楚的。

    天已渐午，两人吃了一点东西，决定先下山去休息一下再说。

    「你快看哪！太阳的影子落到了石头缝里了！」刘瑶突然叫了一声。果然，正午的阳光从日观峰后垂射了下来，日观峰的影子准确地落到了距离北护栏第十三和第十四块石头的夹缝中。

    「十三天前是什么日子？」李如冰问了一声刘瑶，同时也在问自己。

    「十三天前？那天清晨，我从咖啡桌上刚拿起了一本《丽人行》，『上青天』 就倒塌了！」刘瑶先想起来了，不过，这和封禅台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错。当天下午，我们三个就赶到了长春。你还记得吗？我们看到路边有许多小贩在卖绿豆、扁豆和蚕豆什么的，市民围了一层，气氛很热闹。原来，那天是冬至日。东北有一个民俗：冬至日这一天晚上全家聚在一起喝豆粥，整整一冬天都会暖洋洋的。」

    刘瑶听后眼睛也发亮了。冬至日是一年中黑夜最长、白昼最短的日子，这一天，太阳在天空中的位置最低，日观峰投射下来的影子也最长，落到封禅台上的位置也越远。以后每过一天，影子会缩短一点，落到下一个石条的分界处。如此类推下去，十三天后就该在第十三条石条和第十四条石条之间了。原来，泰山的封禅台和北京的天选坛一样，不但是皇权永固的象征，还是一个古老的测日天文台。

    是不是真的这样呢？不必等到明天正午了，李如冰就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进行验证。他数了一下南北方向的石条，发现不多不少，刚好一百八十三道，而且越向北石条的间距就越宽，而越向南就越窄。

    「平年有三百六十五日，闺年多一天为三百六十六日。从冬至到夏至，从夏至再到冬至，太阳的影子就像个钟摆一样从最长缩到最短，又从最短延到最长，间隔刚好是一百八十三天。至于南窄北宽，那完全是光线的射角变化而造成的。」

    刘瑶对天文似懂非懂，对历法更是一窍不通，不过她也没有闲着。她从垂直的方向数了一遍又一遍，发现东西方向的石块之间只有二十八道缝隙。

    「既然石条南北方向的排列方式是为了观测太阳位置的，那么，按照中国人阴阳对称的原则，东西方向的排列方式就应该是为了观测月亮位置的。阴历的原理就是月相的变化，一个月有大有小，小月二十九天，大月三十天，可是石条怎么只有二十八道呢？」

    李如冰想了半天不得其解，到后来，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真蠢，忘了农历初一这一天，月亮是看不见的，自然没有影子了。」既然初一那一天是看不到月亮的，那么整个封禅台五千一百二十四块的石条中，只有一块石条是永远也不会被月光照到的。

    「难道，这就是『 地宫』 的出口吗？」李如冰自言自语道。

    「什么是『 地宫』 呢？己刘瑶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地下的宫殿罢了，比如，古代皇帝死后就把他的陵墓称为地宫。」

    李如冰含混其辞地答了一句，他可不想把她吓坏了。

    在泰山旅游部门提供的宣传手册上，李如冰已经知道，在遥远的商周时期，泰山就被称为「太岳」或「岳」，在汉字中，繁体的「岳」是「狱」字上加一个山字，两者甚至经常通用。当地人传说，在洪荒的时代，大地上妖魔鬼怪横行，给人类带来了很多灾难，于是，东岳大帝在泰山下造了一个地宫，然后施展法力，将邪魔妖道全部抓来，关在了这个永不见天日的幽冥世界里。不过，这个传说充满了迷信的色彩，谁也没有当做一回事，更不会有人煞费心思沿着泰山的一丘一壑去找所谓的「地宫」究竟在哪里了。

    李如冰的猜测是否成立，光靠推理是没有用的，必须进行实地观测才能确认。在大冷天里，这可真是一件苦差事。何况，观测的时间不是正午而是午夜零点，还要求天上没有云遮住月光。

    于是，李如冰白天睡觉，晚上起夜去封禅台。他本来不想让刘瑶跟着一起吃苦，可又拗不过她，只好一起行动了。冬季上山的人很少，又近年关，一路上除了积雪的闪光，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封禅台不过是一片光秃秃的平地，没什么景点好看，又不在旅客上下山的必经之路上，自然更不会有人来了。旅店的服务人员看到这对非法

    同居的小情侣每天晚上都要去看日出，未免感到有点奇怪，不过在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了李如冰枪筒一样的天文望远镜，也就释然了。

    元旦后的第九天，正是农历十一月三十日，这一天天刚黑，李如冰就按捺不住了。他和刘瑶在封禅台上等了好几个小时，到了后半夜，残月终于在东南天际出现了，它在天空中的时间不过两个小时，就消失在了黎明的晨曦中了。不过，李如冰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是从北到南排在第十一列，从东到西数到第九行的那块青石条。

    这块青石条有一张四人麻将桌那么大，和其它青石条相比看不出任何不同。李如冰跪了下来，满怀希望地把耳朵贴在石条上，让刘瑶拿锤子敲了它几下，结果一点回音也没有听到，说明石条下面并不是空的。眼见天色已经大亮了，只好悻悻然地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两人又来到了封禅台上。打量了那块青石半天，李如冰决定化整为零，将它切成几小块再看下面有什么名堂。可是，他的匕首在石条上削来斩去，除了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石条上连条痕迹也没有留下。

    李如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一反应是匕首的强度受温度的影响，太冷了反而变软了。可是，等他又试了一下周围的石条，才发现自己又错怪了郭庭。看来，这条青石真的与众不同，下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不过，他折腾来折腾去，一个巧计也想不出来，最后，干脆来硬的了。将青石周围挖出一道寸宽的深沟后，他将手指伸了进入，感觉抓牢了，然后用力一掀，只听「咯啦」一声，一苋然将这块厚达一米的巨石掀到了一边！

    旁边的刘瑶已经惊呆了，连一声尖叫也没发出来。李如冰骇然看着双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力量竟然有如此之大，简直和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一样了。随即，他的喜悦就打了折扣，因为他发现这块「青石」虽然体积很大，强度极高，可是密度却比木头还要小，将它抬起和搬走一张课桌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它究竟是由什么材料制作的时候，两人的注意力全被下面出现的一条地道吸引住了。

    这是一条像楼梯一样倾斜向下的地道，越往下走，地道就越来越窄，空气也更加潮湿，甚至让人窒息。正当李如冰感到无法再向前走的时候，地道终于到头了。

    地道的尽头是一个小门，大小只可容一个成年人弯腰进去。李如冰用手仔细摸了摸门，和他担心的一样，它的制作材料和上面的那个「石条」完全一样，而且和周围的墙壁严丝合缝，浑然一体，边缘的问隙连根针也插不进去，更别说用手指来枢了。不过，李如冰很快就心花怒放了，因为，他分明在门的底部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小孔。

    没什么可犹豫的了，李如冰拿出了刻有「东山藏宝」字样的金钥匙，款款插了进去，感觉正合适，然后稍微用力右转了一下，只听一阵沉重的「嘎嘎」声，石门缓缓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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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牦牛抢亲

﻿    李如冰和刘瑶一口气跑回了乌鲁木齐。在夜市上，李如冰一气点了当地著名的大盘子鸡、烤羊肉串和手抓饭，准备放开肚皮大吃一顿。

    「西山之行一无所获，可是我们为什么这么快乐呢？」刘瑶一边呷着鲜美的羊髓汤，一边感到奇怪了。

    「比如，你今天坐公交车，被小偷偷走了钱包，里面装着你一个月的薪水，你一定很生气，跳下车就去追，可是反被对方揍了个鼻青脸肿，而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谁也不见义勇为，是不是感觉够倒霉呀？可是等你回到家，看电视新闻的时候，说一辆公交车和电车在路口相撞，车上的人死伤十之八、九，而那辆公交车正是你刚才坐的，你是不是该对上帝感激涕零呢？」本来已经成了狼嘴里的一块肉，现在却坐在夜市上大口嚼肉吃，李如冰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该大事庆祝一下才对。

    「我们干嘛要找什么宝藏呢？干脆！干脆就回你！回家算了。」和大部分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一样，刘瑶觉得钱财和终身大事相比，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怎么，想见未来的公婆了？」李如冰笑嘻嘻地打趣道。

    「才不是呢！」刘瑶坚决否定之后，又间接地肯定了，「你说，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呢？！」

    「一定会喜欢的，我敢打保票。」李如冰知道这一点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可是，刘瑶自己还是很担心。「人家的新娘子都是娶进门来的，可是我却自己送上门去，他们会不会嫌弃呢？」

    「怎么会呢？你又乖又可爱，他们喜欢还来不及呢！」李如冰说完后，才明白了刘瑶所担忧的是什么了。没错，从传统的道德角度来看，一个和男朋友未婚同居的女孩子，婆家人会瞧不起的。

    「放心好了，你能把他们的儿子送回家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李如冰虽然无法肯定父母对刘瑶的态度，可是暗自下了决心和她同进同退，大不了再离家出走一次。

    放开这一节，两人又谈起了罗布泊的惊心之旅。「你说，那个黑心司机和打电话报警的人，会是同一个人吗？他怎么会死了呢？」一想起差点被坏人劫持，刘瑶到现在还心跳不已。「我也不知道，不过，楼兰古国本来就是个谜一样的地方，何必要想那么多呢？」李如冰劝慰道。他说得没错，有些事情确实是不能多想的，因为越想越后怕，越想越蹊跷。

    现在，玉匣中的三把钥匙已经用过了两把，李如冰和刘瑶依然两手空空。那么，南山究竟在哪里呢？它能否给他们带来「真正」的财富呢？与猜谜一样的东山和西山相比，南山很容易就确定了下来。因为，从天山向南望去，就有一条高大的山脉，那就是中国史籍中充满神怪气息的昆仑山。

    不过，说来容易，实际上要想确定藏宝的地点却一点也不容易。泰山只是一座高山，方圆不过数十里，宝物藏得再隐秘，只要有耐心，展开地毯式的搜寻，就可以发现端倪；天山也是有数的几个点，可是昆仑山东西横亘七千余里，绝大部分是海拔五千米以上的无人区，该从哪里下手呢？

    有关昆仑山的传说中，最著名的就是周穆王乘着八骏西游，在瑶池见到了西王母，并在那个仙境住了很长时间，得到了可以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这个美丽的故事在先秦时代广为流传，即使到了汉朝，人们一定也是耳熟能详的。所以，李如冰推断，南山藏宝的地点应该在昆仑山的东面也就是靠近中原的区域，大致应该在今天的青海湖一带。

    离开新疆到达西宁，向西走不远，公路两边就变成了广一义的草原。一天，李刘二娜人离开了公路，落宿在了一家以放牧牦牛为生的藏族牧民的毡房里。草原上的牧民很好客，主人端出煮羊肉、资耙、酥油茶和青稞酒来款待客人。酥油茶的味道不错，青稞酒的滋味更是让人难忘，可是，用清水煮出的半生不熟的羊肉就不敢让人恭维了。

    李如冰犹可勉强下咽，刘瑶也不是个挑剔的女孩子，何况在囚笼谷中，他们的生活方式并不比这个离太阳最近的民族更文明更高雅，可是，看着放在大碗里的半指厚的白花花的肥肉，她不要说下刀去割，光看一眼就忍不住要吐了。李如冰看到了她的窘况，可是又不能让刘瑶谢绝主人的盛情，因为在牧民眼中，客人不吃肉就是对主人最大的不尊重，弄不好要被人家赶出去的。

    趁主人眼错不见，李如冰迅速将自己的碗和刘瑶的碗掉换，又将自己桌前的碎骨头推到了她的面前，就像那是她啃剩的一样。为了不让主人发现自己的掉包计，李如冰假装问起了风土人情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我们是来青海游玩的，附近可有什么可好看的景点吗？」从西宁开始，他们一路上都这样问的，也真的游览了不少名胜。不过，李如冰对这个游荡的牧民却不抱有任何希望，因为他发现虽然帐篷内外挂满了经幡，但是主人显然不识字，家里不要说电视机、收音机了，连张纸片也见不到，即使周围真有什么奇山丽水，也不觉得有什么希奇，本書轉載拾陸κ文學網更不会像长白山的人们那样运用多种媒介大肆推销了。

    「那还用问吗？日月洞咀一 几百里内外哪个人不知道，你们外地人大老远跑来不就是为了看它吗？」牧牛人一脸骄傲地回答道，大大出乎李如冰的意料。

    日月洞？这个名字听起来可真有点不寻常，李如冰立即详细打听起来。原来，日月洞是距离此处几十里外昆仑山下的一个深洞。据说一千多年前，唐太宗决定将文成公主下嫁给藏王松藏干布时，为了解她的思乡之情，就送了一面日月宝镜给她。文成公主进藏路经此处，拿出镜子梳妆时，日月宝镜照见了千里之外长安城富丽繁华的景象，顿时泪如雨下。不过，为了完成和亲的使命，表达永不回头的决心，她将镜子丢弃在了山崖上，镜子后来就化成了一个深洞，名为日月洞。

    「那它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呢？」李如冰觉得奇怪了，因为在一般的民间传说中，镜子总是和美丽的湖泊有关，比如在长白山，人们说天池是仙女佛库伦梳妆的镜子。可是这个日月宝镜真奇怪，不化为湖泊，也不化为水塘或者盐池什么的，竟然化成了一个深洞。

    游牧牛人说，这个日月洞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它的入口很小，仅容一个人侧身进去，可是里面的空间越走越大，道路也越走越多，而且深不见底，曾经有人点着火把下去了一两里路，火把熄灭了还找不到尽头。后来，有个聪明人想了个办法，捉了一条狗和一头羊，在狗身上绑了一捆草，在羊身上挂了几块肉，然后将牠们驱赶了进去。

    「一个月以后，牠们终于活着出来了。你们猜一猜，牠们出现在了什么地方？」

    主人快乐地眨着眼睛，他很高兴自己的故事吸引了客人的注意力。

    「在哪里？」李如冰和刘瑶齐声问道。

    「在千里之外的拉萨街头，一个去布达拉宫朝拜的家乡人发现了牠们，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可是羊吃掉了狗身上绑的草，狗吃掉了羊身上挂的肉，终于活着出来了。」

    李如冰和刘瑶连声惊叹不已。牧牛人正说到精彩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毡房外传来了牦牛「眸眸」的惊叫声，立即掀开帘布向外望去。只见原本散布在山坡上安静吃草的牦牛东奔西窜，乱成一团。李如冰不明所以，牧牛人的脸色大变，连连叫嚷起来：「坏了！坏了！抢亲的来了！」虽然身处荒远的边疆，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野蛮事情呢？李如冰和刘瑶面面相觎，不知道来抢亲的是何许人也，被抢的人姓甚名谁。李如冰顺着主人的手指看去，只见远处的昆仑山上，两座山峰的境口出现了一道灰尘，像一条土龙一样滚滚向着帐篷方向扑来，不过仔细一看，就发现那不是一队蒙

    面的骑士，而来一群高大凶猛的棕黑色野牦牛。

    原来，是昆仑山上的野牦牛抢亲来了。每到发情期，牠们都会下山劫持牧民养的母牦牛上山，充当自己的压寨夫人。

    「快上马！」牧牛人自己背了一枝枪，又往李如冰的手中塞了一枝，然后招呼他赶紧上马。在草原上，骑马和射猎是男人最基本的本领。按照藏民的传统风俗，主人要对待借宿的客人如同家人忙的义务。不用说，既然与人同乐，反过来，如果主人遇到了危险和困难，客人也有出力帮，就要与人分忧，李如冰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何况，他卯现在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甚至想和草原上最剽悍的摔交手一决高下，于是接过猎枪，翻身上了一匹枣红马，两人两骑，并排向着野牦牛群疾驰而去。

    一路上，牧牛人连说奇怪真奇怪，现在正当草枯水涸的冬季，不是牦牛的发情期呀，为什么野牦牛会下山来抢亲呢？这个问题，李如冰当然无法回答。近年来，一旦自然现象发生了异常，人们总说是受到了全球气候转暖的影响，可是如此紧要的关头，哪里是探讨这些废话的时候呀！

    「我们分头行动，我到前面兜头拦住牠们，不让牠们接近母牦牛。你从后面绕过去，放几枪吓唬牠们，记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害牠们。」牧牛人叮嘱道。在藏民眼里，牦牛是雪山的守护神，不可以轻易伤害的。

    李如冰依言而行，他策马加鞭，轻松地绕到了野牦牛群的侧后方，拔下枪来，正准备对空射击的时候，万没想到，野牦牛群却突然转了个方向，不再冲向家养的母牦牛，而是向着他直扑了过来！

    上百头野牦牛，个个像牛魔王一样面目狰狞，鼻子喷着白沬，眼睛充满了血丝，伴随着擂鼓一样的奔跑声，连大地也在牠们的蹄子下发生了轻微的震颤。李如冰连放了两枪，不但没有驱散野牦牛，反而将对方的神经刺激得更加暴怒。于是，他丢了猎枪，双腿一夹马肚子，掉过头来拚命奔跑。野牦牛群在后面紧追不舍，更可怕的是，牠们竟然也懂得分进合击的战术，迅速将枣红马奔跑的几个方向全封住了。很快，李如冰和他的坐骑就被气势汹汹的野牦牛包围了起来，变成了一条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孤舟。枣红马受惊了，牠蹦跳了起来，李如冰几乎控制不住，他紧紧勒住了缰绳，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掉了下来，否则的话，一定会被野牦牛踩成肉泥的。

    几乎同时，三头野牦牛从不同的方向将尖利的牛角顶进了马腹，枣红马一界嘶一声，顿时血流如注，软软地倒了下去。就在这一瞬间，李如冰做出了一个连自己也想不到的动作，他纵身一跃，就从马背上落到了一头野牦牛的脊背上。

    这头野牦牛一惊，低吼一声，本能地一甩鬃毛，企图将李如冰甩下来。可是，李如冰眼捷手快，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两只牦牛角，就是不肯放手。野牦牛左摆右扭，可始终无法摆脱他的控制，如此三番后，牠的气势大减，动作幅度也逐渐小了下来。李如冰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安全了，可是，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马上就发生了。

    在头牛的带领下，野牦牛群不再攻击那匹倒地哀鸣的枣红马，而是转过身来，李如冰劫持的那匹野牦牛包围了起来。随即，牠们就开始用身体不断撞击这位倒霉的同伴，很快，攻击行为升级了，锋利的牛角又派上用场，甚至包括厚重的牛蹄和外凸的撩牙。为了对付一个没有伤害自己的人类，这群野牦牛居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兄弟！看到这种违背生物本性的举动就在自己的眼皮下发生，李如冰惊骇之极，也困惑之极。牠们一定是疯了！

    李如冰拔出了匕首，向每一头向自己进攻的野牦牛发起了反击。可是，野牦牛的个头太大了，半尺长的匕首能让牠们筋断骨折，可是却无法伤到要害。何况，牠们个个像施了魔法一样，根本不在乎这点皮肉伤。很快，这头野牦牛就和那匹枣红马一样，血肉模糊地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了。李如冰又故技重演，在野牦牛倒下的一瞬间又跳到了另一头野牦牛的脊背上。不过这一次，他虽然抓到了牛角，却没有如愿骑

    到牛背上，而是直挺挺地站在了野牦牛面前。

    野牦牛向前一冲，李如冰一连后退好几步，随后大喊一声，使出浑身气力拚命一顶，竟然将这头一吨半重的野牦牛顶得动弹不得。可是，纵使李如冰食了龙丹，有了纠龙一样的神力，可是他毕一苋是个人，没有纠龙小山一样的重量。野牦牛将头一低，闷哼一声，发力向上一挑，就将李如冰挑到了半空中，然后像一个断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来。李如冰看到下面一片锐利如剑丛的牛角，暗叫一声完了。

    可就在同一瞬间，他的眼角一扫，突然看到有一只野牦牛的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于是，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他就将手中的匕首像飞镖一样掷了过去。

    「叮当」一声轻响之后，就是「咚」的一声，李如冰很幸运落到了草地上，没有成为角上亡魂。可是，野牦牛立即又将他围了起来。常言道：事不过三。看来这一次，李如冰是在劫难逃了。可是，他坐在地上等了好久，野牦牛却没有下手的意思，

    似乎牠们将他包围起来，只是好奇自己的队伍中怎么凭空多出来了一个两条腿的怪物，甚至还有一头野牦牛凑过来，嗅了嗅他的脸，还伸出流着涎水的肥厚舌头舔了几下，可真叫人念心。

    眼见四周的野牦牛没有了恶意，李如冰缓缓站了起来，才发现整个野牦牛群都停在了原地，个个茫然失措，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李如冰找到了自己的匕首。在匕首边，他捡到了一个变压器大小的方盒子，李如冰在空中看到的闪光物就是它。它被人安放在头牛！一头最魁伟最雄壮的野牦牛的双角之间。刚才，是李如冰在绝望中掷出的匕首，将它打落了下来。

    李如冰将小方盒子打开一看，发现这是一台精巧的无线接收器，顿时明白了整个袭击事件的原委。草原上的每个人都知道，野牦牛虽然长相凶猛，其实是一种再温顺不过的动物，如果不是受到人为操纵，不可能做出如此怪异的攻击行为，更不会自相残杀，就像前些年频频发生的鲸鱼搁浅自杀事件一样，细细追究下来，总和人类脱不了关系。

    此时，牧牛人也骑马赶到了，看到眼前马死牛亡的血腥场景，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如冰来不及向他解释，就骑上了他的马，向着野牦牛出现的那个山隘口冲了

    过去。他在山前山后搜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石窝子里发现了一个发报机和八节电池，四周还散落着凌乱的物品，李如冰从中找到了几个针管，里面还有残留的麻醉药剂，以及一包已经拆开的香烟。显然，对方没有想到李如冰会迅速发现自己的行迹，于是来不及收拾物品就逃走了。

    摆脱了控制之后，野牦牛群又恢复了自己的天性，在头牛的带领下缓缓走回了深山。李如冰和牧牛人目送牠们消失后，一起返回了帐篷中。刚才发生在山坡上的一切，由于距离较远，刘瑶看不太清楚，所以根本不知道李如冰曾经命悬一线。不过，她告诉李如冰一件奇怪的事情，就在他和牧牛人出发之后，她看到山脚下突然出现了一台越野车，向着帐篷直开了过来，可是在距离不到百米的地方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掉头开走了。

    李如冰找到了越野车的车辙印，然后顺着车辙印一路找下去，发现它和从山窝子逃下来的那串脚印最终合为一股，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他们不但想要自己的命，还想要刘瑶的人。

    「我们的主人说的没有错，是抢亲的来了。不过，来抢亲的不是野牦牛，而是开越野车的人，而他们要抢的目标不是别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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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瑶池仙境

﻿    李如冰考虑了良久，决定将事情的真相毫不隐瞒地告诉刘瑶。

    「是五公子干的吗？」刘瑶听后呆了良久，才问了一句。

    「没错，是五公子，不过不知道是哪一个！也许是五个人一起连手的。」在这之前，李如冰心中还一直存有一丝侥幸：即使郭庭所谓的「遗国太子」的故事全是真的，五公子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的行踪，「上青天」更有可能是某一只野鸟落到屋顶上夜宿的时候，无意中用喙叼出了那根针，导致它散了架子的。现在，他必须打消最后一丝幻想，直面这个严酷的现实了。

    「他们为什么要我！他们为什么要使出这样歹毒的手段来对付我们呢？」刘瑶还是不太明白。

    李如冰提醒道：「因为你是五贵女之首。」

    「为什么我会是『贵女之首』呢？」与风华绝代、仪态万方的孟含霏、安娜贝尔、库尔琳娜和苏曼相比，刘瑶心中总是难免有一点自卑。

    「因为你比她们四个都好呀！」李如冰心想，可是说出来的却是一句严肃无比的话，「不要忘了你的真实身份，你是汉朝宝藏的继承者，也就是汉朝的王朝护符呀！

    放眼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女子能和你相比呢？」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虽然知道自己出身华胄，可是刘瑶对自己的新身份一直没有什么感觉。「继续去找南山的宝藏。不过，我们以后要多个心眼，除非绝对必要，我们两个要形影不离，不能分开行动。你发现了一个规律了吗？只要我们分开，就会遇到危险。寻找楼兰古城的途中被黑心司机骗下车是第一次，刚才陷入野牦牛阵中是第二次。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李如冰自问自答道，「五公子设计引诱你们五个贵女，是劫色又骗财的一箭双鹏之计，可是我却坏了他们的好事，当然要杀之而后快了。可是他们万没想到的是，我竟然一直陪伴在你身边，鲁莽对我下手就可能伤到你，所以他们采取每一步行动都会投鼠忌器，不想因小而失大。」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我还怕你借口为了我的安全，又要强行将我送走呢！」刘瑶高兴又诧异地说道。

    「是我错了。我一直以为，一个男子汉就该独自承担责任，不能让自己的爱人跟着一起吃苦受累。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什么才是男人的理解太片面也太狭隘了。一个男人不但要有勇于牺牲自己的精神，更要相信自己所爱的人。就像牧人讲过的那个羊和狗在日月洞中相依为命的故事，有你在我身边，就没有人敢轻易对我下手；有我陪伴着你，你就永远也不会感到孤独。」李如冰微笑着说道，到后来，眼角里竟然溢出了泪光。

    「没错，爱人本来就该同甘苦共患难的。」刘瑶静静地听他说完，才轻轻说了一句。

    第二天，李如冰和刘瑶从牧牛人手中买了两匹马，然后按照他指点的方向，策马直奔日月洞而去。当天下午，两人就遥遥看到了远方的山坡上，出现了两个相对而建的古色古香的亭子，知道日月洞到了。

    左边的亭子叫做日亭，按照中国古代建筑对称的原则，右边的自然就是月亭了。在两个亭子中间，是一个在山壁上自然形成的一米孔径大小的深洞。光凭外观上看，这个深洞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不过，李如冰发现虽然远隔万里之遥，这个日月洞竟然和泰山有几分相似之处，因为泰山的绝顶上也有日亭和月亭，只是两者在造型上略有不同而已。

    冬天的草原上少有人迹，日月洞也冷冷清清不见游客，李如冰为了安全起见，纵马在四周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于是决定和刘瑶一起进洞了。

    入洞后不过百步，眼前就一片漆黑了。李如冰打开了手电筒，一道雪光照亮了古洞，只见四周绝壁高耸，怪石磷绚，彷佛回到了天地初生的洪荒时代，又像是闯入了另一个星球。不过，虽然外面正值隆冬，可是洞中的温度却保持在十度以上，而且脚下的道路倒还通畅，应该是前人走熟了的。

    不多久，两人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洞中，这里就像个老式大院的厅堂一样，是通向各个方向洞口的总汇。李如冰和刘瑶观察了片刻之后，选择一个最大的洞口作为下一步探险的目标。为了避免迷路，李如冰还拿出了一卷早就准备好的铜丝，牢牢系在了洞口的一个石柱上，然后一边走一边放线。大约走了一里多深，前面的道路依旧乱如蜘蛛网，看不到尽头在何方，而铜丝已经放完了。于是，李刘二人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开始一边收线一边往回撒。

    可是，他们循着铜丝走了一段后，突然发现铜丝断了！从断口的痕迹看，明显是被人剪断的。一路上，尽管他们以为自己保持了足够的警觉，甚至还有意识地改变行进路线，试图甩掉尾巴，可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对手的手掌心。

    已经连续第三次堕入了对方的奸计，可是李如冰连敌人的影子也没有见到，想想都让人觉得恐慌和泄气。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李如冰简直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这一切，他手握着那根铜丝，感觉自己的思维也像这根铜丝一样断了线。在连遭暗算之后，他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对方的弱点，可万没想到，对方这一次竟然变了主意，根本不管刘瑶的死活，要将两人一同埋葬在这个无底洞里。

    难道，他们不想要宝藏了？

    「他们并没有改变主意。之所以要剪断铜丝，原因只有一个，宝藏就藏在了日月洞中。」与目瞪口呆的李如冰相反，这一次刘瑶倒是先反应过来了。没错，五公子之所以像猎犬一样紧追着李刘两人不放，就是想从刘瑶的口中打听到汉朝遗国宝藏的下落，现在，既然两人已经把敌人引到了目的地，那刘瑶是死是活对五公子来说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当初的意见是对的，我们干嘛要这么心急呀”」李如冰有点后悔了，在鹞子峰上，这个临时充数的导游不但一路抬价要钱，工作表现也只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可是这一次，漫游了大半个北中国，他倒是实实在在给人家当了一回免费的向导。

    「不，我看倒未必一定是件坏事。」在绝境中，刘瑶反而表现出了罕见的乐观。

    「在进入日月洞之前，我们在昆仑山四处游荡，根本不知道上哪里去找第三处宝藏。现在好了，五公子既然敢下死手，说明他们一定掌握了比我们更多的证据，反而证实了日月洞就是『 南山藏宝』 之地。」

    「可是，就算我们在日月洞里找到了如山的金银财宝，最后还是会被困死在里面的。」李如冰觉得刘瑶的乐观实在有点离谱，她可不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女孩子呀！

    「你还记得牧牛人说的那个狗和羊的故事吗？狗和羊既然能钻出日月洞，说明洞中一定有一条通向远方的秘密孔道。我的祖先能够战胜群雄，一统天下，绝对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他将财宝藏在了洞中，一定会考虑到各种非常情况，不会让寻宝的子孙有来无回的。所以，我猜藏宝的地点一定和孔道连在一起。只要我们找到了宝藏，就找到了逃命的活路，反之亦然。」

    李如冰第一次发现刘瑶竟然有如此超凡的想象力和推断力，心中对她既爱又敬，同时也平添了几分豪情。

    「好吧，就让我们和那些看不见的影子一起赛跑吧！我倒想知道，笑到最后的究竟是谁？」

    为了抢在敌人之前发现宝藏，李如冰和刘瑶马上开始了行动。现在，他们最需要争取的是时间，可是最大的敌人也是时间。由于是下洞探险，为了避免消耗体力，两人随身携带的物品并不多，连最重要的食品和饮水，满打满算也只够三、四天用的。

    一开始，李如冰还制定了一个搜寻计划，可是，两人在迷宫一样的地洞中钻来钻去，很快就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了。再往后，他们的空问感也完全没有了，不要说东西南北，有时候甚至连自己正在向上爬还是向下走也说不准了。比迷路威胁更大的是水，到了第五天，两人携带的水就不剩一滴了，而日月洞又是个很干燥的岩洞，很快，李如冰和刘瑶就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生理紊乱。

    终于，在最后一节电池消耗殆尽之前，李如冰拉着刘瑶爬上了一个干净的石笋，当他们坐定后，手电筒就开始暗淡了下来，到最后，四周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中。

    「我们投降吧。」李如冰彻底放弃了求生的希望。

    「你想靠牺牲自己来保全我的性命？那根本是没有用的。一旦落在他们的魔爪中，他们会立即杀了你，可是也不会放过我的，因为宝藏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对他们来说就多一分危险。何况，我们的位置就连自己也无法确定，即使你扯破了嗓子大喊大叫，对方也未必能听见的。」

    李如冰不说什么了，他将刘瑶紧紧拥抱在了怀中，拚命亲吻她的嘴唇，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你害怕了吗？」

    「不，是高兴。」

    「怎么会高兴呢？」

    「我们虽然死了，可是永远也不分开了。也许，我们的身体会化成两块石头，以后的人们来到洞中，看到我们相拥相抱的样子，还以为是天然生成的呢！」

    「我想，他们一定会给我们起一个好听的名字，比如叫『 情人石』 什么的，就像你给我讲过的阿诗玛石像一样。」李如冰贴着她的耳朵温言说道，落到了这种境地，他只剩下语言可以安慰刘瑶了。在云南著名的地质公园石林中，有一个又细又高的顶部酷似哈尼族头饰的石笋，当地人传说是一个名叫阿诗玛的少女为了营救自己的情人而甘愿化为岩石。「真的吗？那可太美了。」喃喃说完这几个字后，刘瑶就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了，陷入了昏沉当中，李如冰抱着她的躯体，感受着她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心如万箭穿钻，可是又无能为力。何况，他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问，李如冰突然听到了隐约的水声。

    他惊异地睁开了眼睛，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一点也没错，汨汨的水流声就从石笋下清晰地传来。李如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他抱着刘瑶跳下了石笋，双脚竟然落到了一片水洼中，不觉又惊又喜地大叫了起来。

    水很浅，也很清，甚至还弥漫着一股矿物的气味，显然不是从洞口流下的降水。

    不过，李如冰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立即用手掌舀了一把又一把，浇在了刘瑶的脸上，灌进她的口中。过不多久，她竟然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

    突然出现的水流，让李如冰和刘瑶已经衰竭的肌体功能得到了恢复，也刺激了他们求生的**，更重要的是，它为两位濒临绝境的寻宝者指引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出路。

    两人的顺着水流的方向一路走了下去。很快，涓涓的水流就汇成了一条地下河。李如冰一手搀扶着刘瑶，另一只手摸着山壁，小心翼翼地向前趟，突然，他的右手一抖，竟然摸到了一条鱼！

    不过，这可不是一条活鱼，而是刻在石壁上的一条石鱼，头尾齐全，鳞片细密，长度至少有一米半。李如冰停住了脚步，仔细抚摩起了这条石鱼，发现它的眼睛非常奇怪，不但又大又圆，而且像个乒乓球一样凸出。很快，李如冰又在石壁上摸到了更多的石鱼。它们的大小相差无几，不过形态各异，最低的那条仅及膝盖，而最高的那条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头顶。现在，洞中的水位刚好漫过了位置最低的那条鱼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刘瑶声音微弱地问了一句。

    「我们要赶紧找到出口。」李如冰简单说了一句，然后将她背在身上，用尽力气，深一脚浅一脚，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走去。

    这些石鱼是谁刻上去的？不知道，可是完全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幅古代的记录潮汐的水文图。摸到鱼眼睛的一剎那，李如冰就明白了，脚下的流水来自一条隐藏在石洞深处的暗河。可是在西北地区，一般的暗河源自于雪山融水，春夏水量大多而秋冬少，只有盈枯两季而已，怎么会有如此明显又频繁的潮起潮落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条暗河与一条大河、大湖甚至是大海相通！

    现在，暗河的水位正处于最低，还可以涉水而行，如果在洞中耽搁的时间太长，那可就有灭顶之灾了。

    果然，两人行走不远，河水就带着「嘶嘶」声快速上涨了，不过一刻钟，就达到了齐腰的深度。肩负着刘瑶的李如冰本来就有点站立不稳，现在更是被冲得东倒西歪。他焦急地看着前方，可是长长的河道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而走回头路又来不及了。就在河水淹到胸口的时候，李如冰突然看到前方亮起了一颗星，在黑暗的深洞中就照照生辉。他精神大振，干脆一只手托着刘瑶，另一只手划水，向着星星奋力游了

    过去。

    星星越来越亮，到最后，竟然成了一个大豁口，阳光从豁口照了进来，彷佛天堂般的明亮。暗河的激流携带着李如冰和刘瑶冲了下去，把他们送到了一个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

    李如冰拖着刘瑶爬到了岸边，歇息了半天以后，才张眼打量这个河畔的谷地。满眼所见，是佳木修竹，芳草茵茵，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开得五彩缤纷，灌木丛中游荡着早就在内陆绝迹了的麋鹿群，枝头上朱鹭成对，空中白鹤轻翔，唯一的称得上猛兽的是一种黑虎，不过牠的个头实在太小，在强健如虎的李如冰眼中只能算是一头大猫。

    在这个童话般的神府仙洞中央，是两眼清澈的泉水，一个圆圆如日，一个弯弯如月，看来，这就是日月洞之名的来历。泉水边的石壁上镌刻着两行大字：「昆仑神仙地，瑶池歌舞天」。原来，这里竟然就是神话中的瑶池，怪不得贵为天子的周穆王会乐而忘返呢！

    在石壁中央，李如冰和刘瑶终于找到了他们苦苦追寻的东西。又是一个青色的石门，刘瑶拿出了第三把金钥匙，轻轻插入，就将它打开了。两人钻了进去，发现偌大的一个山洞中，只有一样东西。

    玉，晶莹无暇的美玉，远看淡如轻烟，近观碧如青天的昆仑美玉。指头大小的一块，卖到市场上就价值超过万元！这当然也是个大数字，对护林员时期的李如冰来说更是如此。可是，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宝藏的话，那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可是，李如冰和刘瑶却没有笑，更没有失望地哭。他们呆呆站在洞口，望着眼前的景象，半天也回不过神来。原来，整个山洞里塞满了数以千万块计的美玉。大的如磨盘，中等的如拳头，最小的也如鸡蛋鸽卵一般。而更重要的是，它们是可以用来交易的。

    「你说得没有错，藏宝的地点就在通道的线路上。」李如冰不得不承认，高分不一定就代表了低能，至少，刘瑶的直觉远在自己之上。

    「不过，我也没有想到，那条所谓的通道竟然是一条暗河，多亏了你反应快，要不然我们不是渴死鬼，就成了淹死鬼了。」刘瑶是个聪明又体贴的女孩，知道自己这时候该说什么。

    在山谷中逍遥了几天之后，两人的体能已经恢复了。眼看春节将近，李如冰和刘瑶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关这个世外桃源。现在，他们面临的选择和囚笼谷一样，那就是只有走水路一条道。可是，这一次漂流没有杀机四伏的气氛，更不用担心看不见的陷阱，至少山谷中可供造船的木材比囚笼谷要多得多。李如冰很快就绑好了一个木筏子，装上了一批昆仑美玉，然后顺流而下。「也不知道时候才会再回到这里来？」刘瑶坐在木筏上，看着美丽的山谷在身后消失，神情痴痴地说了一句。「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山洞中这么多的美玉，可不是十次八次就能搬空的。」

    李如冰当然明白她此时的心情，所以故意打乱了她的心思。

    离开山谷后，木筏又钻进了另一个深洞中。不过，这个洞可要大多了，而且，水流越来越平缓，水面也越来越宽阔，而空气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岩壁上还可以看到凝结的冰晶，看来，洞口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又过了一天，水流中开始出现了流冰，而且越来越多，木筏好几次差点被撞翻。终于有一天，木筏被塞在了冰块中再也不能前进一寸。于是，李如冰干脆拉着刘瑶弃筏上冰，在冰块上迤俪而行。半天以后，他们终于走出了洞口，才发现自己一苋然站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大冰湖上。

    一瞬问，李如冰恍然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长白山的天池，可是随即就发现这个冰湖少说也有十个天池大，而且天际一望是高耸入云的冰峰，那可是真正的大雪山，不要说鹞子了，就是民航客机也不敢冒险飞越。「快看，火车来了」刘瑶突然指着一个黑点叫了起来。果然，那是一列在风雪中呼啸疾驰的火车。两人向着火车的方向跑去，来到了冰湖边的一个车站，发现上面的站牌用汉藏两种文字写着「念青唐古拉车站距离拉萨一百八十公里」的字样。原来，两人像土行孙一样在地洞中钻来钻去，居然来到了新开通不久的青藏铁路边。而更加让人感到有趣的是，那个大冰湖就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湖泊，藏语名为「纳木错」，翻译成汉文竟然也是「天池」的意思。

    当天晚上，李如冰和刘瑶就来到了拉萨，这次一波三折的寻宝之旅终于结束了在八角街上新开的星巴克里，李如冰一边喝咖啡，一边得意地对刘瑶说道：

    「就让五公子继续在日月洞守株待兔吧！我很同情他们，后天就是除夕了，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可是他们却享受不到我们的快乐。」

    「第一次回家，我们要多置办一点年货。你说，该给你母亲带什么礼品呢？」不管李如冰的父母如何看待不请自来的儿媳妇，刘瑶也要争取人家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

    「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早在囚笼谷中，我就准备好了一件特殊的礼品，准备回家后送给！上次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也挖空心思捉了只兔子给你，可惜阴差阳错，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这一次，我保证她一定会满意的。」

    听他这么一提，刘瑶又想起了那只黑兔子，不禁心中黯然，她不是个迷信的人，可就是觉得李如冰的话听起来不大吉利。不过，她嘴上什么也没有说，只把担忧藏在了自己的心底。

    第二天一早，李如冰就带着刘瑶兴高采烈地飞回了江城。那么，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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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内高手

﻿    「该输的一定要输？」这样饱含人生哲理的话语，当然不是年轻如李如冰这样的毛头小子能够明白的，不过观点完全不同的李如冰，却自信找到了它的反意词，那就是：该赢的一定要赢。

    一个星期以后，在武馆的练习场中，李如冰神勇无比，散打教练素永猜只是左闪右避的份儿了。有了学围棋的前车之鉴，尽管李如冰百分之一万判定他不是装怯，更没有孟振松虚怀若谷的精神，也不想难为他，因为自己打拳不过是健身而忆，对人家来说却意味着衣食饭碗。

    可是，素永猜显然只是一介匹夫，不懂得「点到为止」的崇高意境，自己打不过是事实，但实在无法承认眼前这个将自己打得无还手之力的年轻小伙，就是自己手把手教出来，并且刚开始的进修还是个连格档都不知道要用手臂还是手掌的散打白痴，恼羞成怒下，素永猜能够想到的，就只有另找个人来赢回面子。

    「小子，不要以为我是散打格斗天才就可心无所顾忌、欺人太甚，明天中午，我师父要在飞鹅顶上教教你什么叫武德，你敢来吗？」

    李如冰十分惊诧，因为素永猜看样子少说也有四十岁了，他的师父一定百发飘飘了，还能打吗？此外，虽然素永猜是武馆的雇员，但从经济关系上讲，实际上等同于孟振松花钱给李如冰请来的陪练，训练一结束就谁也不认识谁了，怎么反倒像结下私仇一般，还闹出了弟子不行师父也马这么一出奇怪的戏来了？

    「当然敢来！」带着三分倔强七分好奇，李如冰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李如冰才觉得自己太不冷静了，因为这样的约斗显然没有的意义，考虑再三，没有太多人生经验的他带着匕首上了飞鹅顶。心里想着的却是万一对方搞个伏击什么的，关键的时候还可以杀出条血路来，毕竟在以前看过的香港武打电影上，这样的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却不去考虑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搞笑。

    到了约定地点后，等在这里的除了素永猜之外，只有一个比他还要矮半个头的人自报来路名叫昂山。不过，这个昂山不但精瘦如鬼，年龄也比素永猜小多了。天知道，他们长幼的辈分是怎么排的？

    既然是来打架的，那就废话少说。李如冰刚和这个年轻人比试上手，就连连叫苦，因为，昂山使出来的竟然是刚猛无比的泰拳，而且一出手就露出了以命相搏的架势，根本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李如冰结结实实地挨了几拳后，仗着自己身高臂长力量大的优点，奋力发起反击，才勉强将局面维持到了五五平。又斗了几个回合后，李如冰终于发现了昂山的弱点，那就是宁折不弯，缺乏柔韧，从讲求攻守平衡的中国武学的角度看，还算不得上乘的功夫。于是，李如冰加快了脚步，和他兜起了圈子，出拳也是九虚一实，始终避免和对方硬碰硬。

    果然，昂山看起来似乎占尽了上风，可是招式明显迟滞了起来，力道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饱满。看准时机后，李如冰突然大吼一声，倾尽全力将一套组合拳打了出去。昂山慌忙招架，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右臂尚未发足力量，就和李如冰打出的那记

    最重的直拳来了个迎面对撞。只听「卡嗦」一声响，李如冰的右手腕脱臼了，可是昂山的手臂却育拉了下来，再也抬不起来。

    他抱着胳膊坐在地上，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也不叫出痛来。奇怪的是，一直神情紧张注视对局的素永猜看到己方落败，不但不懊丧，反而露出了一丝察觉不出的笑意，他走上前去，将昂山搀扶起来，慢慢下山去了。

    李如冰目送他们的影子消失，才带着满腹问号回到了宿舍。

    带着疑问，李如冰决定求助自己唯一能够求助的对象孟振松。

    「我明白他的心，可是，他也用不着以这样的方式来报恩呀！」

    「您认识素永猜？」李如冰问道。

    另一头的孟振松缓缓点了点头，脸色更回凝重了：「你是不是觉得，素永猜好像并不太适合做一个散打教练？」

    「他不是，昂山是。」李如冰回答得很简短。

    「对了，素永猜本来就不是个角斗士，而是一名将军。昂山是个真正的泰拳高手，是素永猜的副队长。」看到李如冰吃惊的样子，孟振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起一个李如冰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故事。

    「十年前，我的年龄和你差不多的时候，一个暑假去泰国清万游玩，无意中在道边见到了快要倒毙的一大一小两个乞丐，虽然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可是气概非凡，心里奇怪，就将他们带回了住所，给他们衣食，又找医生取出了伤口中的子弹，总算将两人的性命救了过来。」

    「他们苏醒后，才告诉我自己的真实身分，他们来自湄公河上游的一个挥族原始部落，因为某些原因和邻近的部落发生了冲突，对方幕后有强大势力支撑，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后，抗争以失败告终，整个部落惨遭灭族之祸，连襁褓中的婴儿也未能幸免，只有他们两人逃出了血海。对方为了斩草除根，派人四处搜寻他们的下落，所以叫我不要卷入是非，免得无辜受累。我那时候胆大包天，一时激于意气，就将他们两人偷偷带回了香港，还动用各种关系，为他们申请了难民身分，安排他们在武馆中供职。可是我知道，他们心里时刻想着回去复仇，不会就这样默默无闻过一辈子。」

    李如冰听后沉默了良久，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感觉自己正在卷进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很显然，素永猜之所以安排这场比武，是为了报答孟振松的恩惠，尽快将自己的功夫磨砺出来，所以不借采取极端的办法。

    「孟先生，请您告诉我，究竟要我做什么样的工作？」李如冰终于将这个萦绕心头很久的问题抛出来了，心想孟振松如此大费周章，总不会让自己和那个昂山一样，当个看家护院的壮丁而已。

    可是天下事怕什么偏要来什么，孟振松竟然真的是要李如冰去做保镖！不过，不是做他本人的保镖，而是当他父亲的贴身保镖。当然，保镖已经是个过时的名称，现在的叫法要文雅多了，印在名片上的正式头衔是：私人助理。

    李如冰得知真相后，心里顿时产生了一丝丝失落。和这个年龄阶段的年轻人一样，不管「私人助理」这个头衔听起来多么好听，毕竟是属于伺候人的勾当，好坏都要看人家的脸色，干得再出色也没有什么成就感，更难进入公司的管理层。这还不算

    什么，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一直以为自己能被市民大学录取，是因为表现出的某些特质打动了决策者，比如引以为傲的实际动手能力，万没想到校董孟振松看中的却是自己的一身肌肉。

    不过，事已至此，想反悔却已经是太迟了。

    孟振松显然估计到了李如冰可能会有的反应，详细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作为香港巨富之一，孟振松的父亲身边本就安排有足够的保安，他的办公室也安装了世界上最先进的警报系统，虽然谈不上万无一失，但安全问题应当不在话下才对。可是一个月以前的一个深夜，居然有窃贼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他的办公室，来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不是几天后父亲本人发现珍藏在保险柜中的唐朝名画——阎立本的《花朝寻隐南山图》不见了，所有人还都蒙在鼓里呢！

    「丢了一幅画不要紧，撑死了就当几个亿打水漂了。但核心的商业机密的泄露，往往会导致一个企业的失败。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更担心他的人身安全，所以准备花重金请一个绝对可靠的人，来贴身保卫他的安全。」

    「您为什么觉得我合适呢？我一点工作经验也没有，更不会应付各种高级场合了？」前护林员李如冰硬充导游，已经欠下了一屁股的风流债，现在去给大老板当影子，更觉得勉为其难。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 ⑥κ．сΝ

    「在我看来，没经验恰恰是你最大的优势。大家族有大家族的麻烦，给董事长招聘私人助理这样一件看上去很小的事情，却是全公司上下都瞩目的大事，很多人出于不同的目的，都想插上一杠子。你是一个什么背景也没有——甚至连家庭也没有的小年轻，还是从大陆来的，不涉及公司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反而有可能被各方所接受，最终脱颖而出。」一到了关键的时候，孟振松就露出了他坚定的一面，甚至有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强硬。事实上，除了他那个长着花岗岩脑袋的亲哥哥以外，到现塑在为止，还没有人不被他说服过。

    「可我是市民大学的学生，你是校董，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目了然，怎么不引人怀疑呢？」李如冰又提出了一条反证据。

    「那也未必是什么坏事，父亲问起来，我就推说毫不知情，只听说你是朱校长特招来的人才，毛遂自荐来当私人助理的。朱老夫子的人品学问，父亲是最为尊崇的了，你是他的高足，更能添几分好感，比我一百张嘴去吹嘘还管用。」孟振松笑道，

    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当然，你以后或许也会怀疑我这么做的动机，是否要在父亲身边安插一个自己的内线。但你尽管放心，我不过是想对父亲尽一份孝心而已。如果你没有选中，你依旧能安心完成自己的学业，我们还是好朋友兼好兄弟。如果你被选中了，那么从此以后，我们之间的交情反而要被封冻起来了。说不定，我们还要在某个场合，装模做样地重新认识一次呢！」

    孟振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席话说下来，李如冰本来就有点温情主义，更加招架不住了。回想起自己流浪的时候，当个守护也是求之不得，今后天天西装革履，挟着公文包，跟着大老板进出各种社交场所，所见的皆是商界精英社会名流，简直是隔世为人了。

    何况，孟振松对自己算得上是礼贤下士，他的父亲想来也不是谷人，不敢奢求他能待之如家人，至少也不会把自己当奴仆役呼来唤去了。

    李如冰终于动了心，才想来了一个早就该问的问题：「我怎样称呼您的父亲呢？」

    「他就是孟德人，大紫荆勋章得主，国际管理大会的七个终身主席之一，香港慈善总会的名誉会长，银河传媒集团的董事长。我母亲早就已经过世了，父亲没有续弦，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人，我排行第三，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和两个妹妹。」

    一听到「银河集团」这几个字以后，就像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一样，李如冰的神态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开始变得跃跃欲试，甚至有种难掩饰的激动。孟含霏不说是银河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吗？原来自己一直身在其中，却不明白一直想找的东西就在身边，眼前这个自己称之为兄的人，居然是自己此趟到香港想要找的孟含霏的亲哥哥世事之离奇莫过于此了。

    孟振松当然注意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不过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因为银河集团的大名，在香港几乎到家喻户晓的地步。

    在当今的华人传媒界，有所谓的「一凤双星，不渡银河」的说法。「一凤」，即风靡两岸三地的龙凤卫视；「双星」，一是在东南亚最具有影响力的约质媒体——新加坡的《星岛早报》，另一个是有「东方好来坞」和「造星机器」的美称的台湾STAR电影公司。可是以上三家尽管在各自的领域内独领风骚，可是在势大财雄的银河传媒面前，依然要甘拜下风的。

    「我当私人助理后，学业一定会受影响的，如果两者之间出现了冲突，那怎么办呢？」李如冰试探着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放心好了，我会给朱校长打招呼的。实在不行，我甚至可以请老师给你单独开小灶。当初，他能饶过我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梦游青年，还能不放你一马吗？」

    李如冰听后更加感激了，虽然大家说大学是难进易出，可他也知道以自己的水平，要想不开红灯是件多么难的事。看来，只要成功拿到那份工作，未来的四年就算是锁进了保险箱，虽然自己并不见得要这样的一份保证，但想想刘瑶的才艺双全，李

    如冰内心深处还是想有一个足以匹配她的成绩。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安排训练你的主要原因。」孟振松说道：「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私人助理的职位，并不是我给你你就能够得到的，而只能由你自己去争取：…」

    李如冰一时之间，完全不明所以。

    炎热的夏季中，一场台风袭来，整个城市都在风雨之中飘摇。气象局挂出了红色警报，可是李如冰却一大早就冒着豪雨，来到了位于维多利亚湾南岸的国际会展中心，一进门，还以为全香港的男人们――不，是全世界的壮男猛士全跑来了。

    李如冰像冲锋舟一样扎如了人潮中，银河集团的招聘展位像个孤岛一样在他眼前时隐时现。如今经济不大景气，突然掉下来一份年薪百万港币的保安工作，「有力人士」能不争个头破血流吗？李如冰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展位前，拿到了一张空白表格。

    可是，它上面的字小空格更小，彷佛是专门为日本人设计的，李如冰正填得眼中冒火，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转头看去，那人竟然是昂山！

    难道是孟振松对自己不放心，要来个双保险吗？随即，李如冰就知道多心的不是孟二公子，而是自己。伤筋骨一百天，昂山的手臂上还打着石膏，根本不可能和人再比武了。

    看到李如冰的歉意的目光，昂山笑了起来，还露出一对虎牙，像个可爱的大孩子，虽然他的实际年龄已经过了三十岁了。

    「我知道你今天会来的，所以七点钟展会的大门一开，我就进来了。」

    李如冰谢过了他的关心，心想今天不过是报个名，交了表格就完事了，又有什么可看的呢？

    「我观察了一下应聘私人助理的求职者，做了一个为了粗略的统计。」说是粗略，可是昂山口中的数字却精确到了个位，甚至包括性别。

    「到现在为止，领取表格的共有一千五百八十四天人，完全符合招聘条件的有六百三十一人，其中根据我的评估，力量比你强的有一百七十一个，武功比你高的有四十九人，学历比你高的有关九十八人。综合下来，我认为比你更有资格当保镖的有二十七个人，包括一个多哈亚连会的韩国跆拳道冠军，一个蒙古射手，一个「飞虎队」的教官，一个退役的海军陆战队上尉。还有两个很姿色的少女，她们当然不是应聘者，可是行迹很可疑，你刚才拿表的时候，她们一直盯着你看，眼神有点怪怪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你要多提防一些，小心中了对手的盘外招。」

    「是的，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那就是我中选的机率几乎是零！」李如冰还没听完昂山的扣半句话，本来鼓鼓的信心又消沉了下去。

    「不，我敢肯定你已经过了第一关。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而那二十七个人之中，只有四个半有可能进入最后一轮。」

    「为什么有半个呢？」李如冰惊疑的问了一句。还说要小心对手的盘外招呢？昂山这么肯定自己能过第一关，一定是孟振松在暗中做了手脚。

    「因为那个人只填了一半表格就交上去了。」昂山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

    李如冰可不觉得这是玩个性的时候，于是尽可能将表格填写完整，然后交了上去，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感到负责现场的人力资源主管拿到表格后多看了自己一眼，甚至点了一下头。

    完事之后，李如冰就和昂山到楼上的餐厅吃早茶，看着下面万头钻动的熙攘人群，昂山突然感叹道：「我觉得那些应聘的人太可怜了，辛辛苦苦准备了好久，可是申请交上去，人家不过瞄一眼就丢进了纸篓。你们中国人都说财神是瞎子，在我看

    来，银河集团招聘一个人，就张罗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过是做个样子封众人的口罢了。」

    李如冰还年轻，不会把社会想象得那么黑暗，所以只说了一个「是」字就不开口了，昂山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了自嘲的苦笑：「以前的我，也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好青年。在一场大战前，我跟着司令官视察前沿的时候，看到部落的勇士们在丛林中一边

    唱歌，一边热火朝天地挖掘战壕，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也不由得生出了壮志豪情，誓要与入侵的敌人拚个你死我活。事后才知道，战争的成败早就在千里之外的某地确定了，我们不过是一群可怜的牺牲品而已。」

    「哪一场战争？」李如冰想起了孟振松讲述的故事，对昂山的经历充满了好奇：

    「素永猜真的是将军吗？他手下有多少人？你是他的卫队长，怎么又成了他的师父了一呢？」

    昂山自悔忘情失言，支吾了一句：「反正大家又不是外人了，这些问题你自己去问他吧！」李如冰惊得连吐舌头，说我要那么冒失的话，素永猜即使不能打我个头破血流，至少可以骂我个狗血喷头的！

    昂山笑了笑，没有表达更多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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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家破人亡

﻿    李如冰和刘瑶侥幸逃脱了五公子的追杀，在日月洞找到了汉王朝遗留下来的满满一个山洞的昆仑美玉。之后，又通过一条暗河来到了千里之外的雪域高原。等他们辗转回到江城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除夕的上午了。

    「见我们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爸妈一定会惊喜万分的。」李如冰看着街市上喜气洋洋的过年气氛，心情格外兴奋，虽然他离开江城不过半年时间，可是印象中的一切似乎完全变了样子，看什么都格外新鲜。

    「惊是一定的了，可是喜就未必了。你看看我们这副狼狈的样子，简直和逃荒的没有什么两样了！要是你妈知道我是汉朝的什么遗国公主后，一定会说：『怪不得这丫头像个出土文物呢？！』」刘瑶的抱怨当然是太夸张了。何况，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做表面文章的女孩，非要把自己的脸蛋弄得像安娜贝尔的调色板一样。只不过和任何马上要见到未来公婆的少女一样，她内心当然希望把自己收拾得光鲜觊丽一点。毕竟自从离开北京之后，他们一路上过得几乎都是风餐露宿的日子，虽然昨天在拉萨停了整整一天，但买不到合适的汉人服装却是刘瑶这几天来的苦恼事情，穿着不习惯的衣服，任何人都会有些不自在。

    「对呀，我光顾着自己高兴，竟然忽略了你的感受。」李如冰想了想，笑着说道：「过门三天，我带着新媳妇出门，路人一见，一定会说：「好可惜呀，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而且，那还是一堆冒着傻气的牛粪呢」」

    「你坏死了！」刘瑶嗔怪道，又问了一个已经问了一百遍的问题：「万一，你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呢？」

    有感于刘瑶这些天来一直的畏首畏尾，李如冰决定逗逗她，半真半假地说道：「那我们私奔算了！」

    「我们现在和私奔有什么不一样吗？」刘瑶的反应却在李如冰的预料之外，没有继续苦恼，而是神情微妙地反问了一句。李如冰听后苦笑着挠了挠头，知道自己小看了刘瑶的聪慧，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问一答说话间，李如冰和刘瑶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商场里。

    这次的购物可跟长春那一次大不一样了，不是因为他们的荷包鼓得和昆仑山一样高，而是刘瑶从来也没有过这样挑剔过。大红铺金的旗袍，她嫌太俗气：素丝银边的睡衣，又说没有女人味。她像穿共蝴蝶一样在衣架间穿梭的时候，李如冰也没有闲着，不但要帮她拿皮包行李，还要适时地发表评弘，说「太好了」，刘瑶责备他敷衍了事不认真；说「不好看」，又说他故意贬低自己的眼光。

    于是一直以来并没有太多与女孩交谈经验的李如冰终于发现，再乖巧听话的女孩子，一旦内心紧张了起来，脾气就会变得古怪又别扭。因此，这次他告诫自己一定要耐心，还临时采用了郭庭的心理战法，充分发挥了一番想象力，把刘瑶当作一条水中游动的美人鱼，而自己就是一只岸上的馋猫，只要看见她的影子一动，就紧紧跟上，哪怕掉进水淹死也在所不惜。

    高手的办法果然有效，注意力一分散，李如冰马上感觉时间飞速溜走了。在刘瑶终于挑到了可心的服饰，也看好了几样送给李如冰父母的礼物，叫店员打包装袋的间隙，李如冰就去楼下的收银台付款。今天正当春节大抢购的最**，商场的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李如冰夹在队伍中心头发急，可也无可奈何。正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曹艳春就排在他前面三、四米处，奇怪的是，在李如冰的印象中，她一向喜欢打一扮得像只艳丽的孔雀，今天却像只乌鸦一样，从头到脚不是黑就是白。不过，有审美眼光的老人们都说：「想要俏，穿重孝」，所以在旁人的眼中，她看起来倒添了几人清雅的韵味。只是，今天的曹艳春脸上已失去了往日的活泼，甚至有点神不守舍。

    难道她失恋了吗？李如冰忍不住揣测起来，不应该呀，元旦还碰上她和男友还一起爬泰山海誓山盟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莫非是男友心猿意马，脚踏两只脚，伤了她的心？不过，那种娘娘腔的奶油小生，一脚踹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想到这，李如冰脱离了队伍，慢慢蹭到了曹艳春的身后，目光越过了她的肩膀，看她手中的购物单上罗列着白缎、剪刀和香烛什么的心，心里更加诧异了，大过年的，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呢？管它呢，先打个招呼再说吧。

    「嗨！」李如冰大叫一声，跳到了曹艳春的面前，笑嘻嘻地问了一句：「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姓黄的小白脸没和你一起回家吗？」

    曹艳春正在恍惚之间，猝然被人一吓，顿时花容失色，脸色煞白。等她看清楚来者是李如冰后，却是神情剧变，那神情就像是见着了生死仇人一样，有些脸色狰狞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这些天究竟死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了？」李如冰感到莫名其妙，瞪大眼睛反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你还敢说你怎么了，这一个星期，我打过你的手机少说也有上百次了，可你怎么既不开机又不回电呢？」曹艳春的嗓音沙哑，连眼圈也发红了。

    「我的手机换了号码。」一听这话，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李如冰顿时气短了三分，元旦在北京车站分手时，他和曹艳春交换了手机号，可是等她一转身，李如冰马上就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离家出走后的李如冰，心里还有着少年的矜持，在当时的他看来，帮助刘瑶找到宝藏之前，是不想回家的，当然更不想让父母找到自己。出于一个少年固有的自尊，他想着的是要衣锦还乡。现在，他终于心愿得遂，不但腰缠万贯，还抱得美人归。口袋中的美玉拿出任何一块，都足以让父母安一早晚年了。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手机站：àｐ．①⑥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换号码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曹艳春有些歇斯底里地尖声质问道。她一边骂，一边哭，让李如冰不明所以，站在那里尴尬之极，尤其看到围观面的顾客个个兴味盎然的样子，知道他们一定误解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哪里解释得清呢？更糟的是，刘瑶又恰在这时出现了。

    曹艳春见到了刘瑶，更加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说出来的话也就越发难听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呢？光顾着自己风流快活，讨女朋友的欢心，也不管父母的死活！」

    匆忙跑过来的刘瑶顿时被这样的对白惊呆了，幸好经历几件事情后成熟许多的李如冰，从她不寻常的态度和有些古怪的话中听出了一点异常，将曹艳春拉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李如冰定了定神，让曹艳春冷静了一些后，问道：「别哭了！发生什么

    事，会让你变成这样？」

    「阿姨死了！」曹艳春哽咽了半天，才吐出了这么一句。

    谁的阿姨死了？李如冰一头雾水，直到曹艳春重重扇了他一记耳光，才明白她口中的「阿姨」原来就是自己的母亲！

    李如冰剎那间喉头发干，心头乱跳，可是手脚却一片冰凉，他一把揪住了曹艳春的衣襟，几乎将她提了起来，吼叫道：「怎么会呢？这不可能，你骗人！」

    曹艳春被李如冰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到，加上一股庞大的力道透过以前似乎并不高大的李如冰手臂上传来，配合衣襟的束缚力，瞬间让曹艳春喘不过气来，辛苦地挤压着肺部的空气答道：「真的、是真的……」

    李如冰剎那间如坠冰河，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之前还好好的啊……你快说，我妈妈怎么死的？」

    「你的手劲太重了，快放下她！」一直旁听的刘瑶情绪还算稳定，见状赶紧上前将李如冰的手拉开，她太了解自己男友那非凡的臂力了。曹艳春弯下了腰，用手揉着脖子，咳嗽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她被烧死了。」

    半个小时后，李如冰知道了一切。原来就在一个星期前的深夜里，李如冰家中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他的母亲不幸遇难。

    「我爸爸呢？」李如冰的心痛到了极点，也紧绷到了极点，因为根据火灾的常互识，既然母亲会被烧死，同居一室的父亲幸免于难的希望也微乎其微。

    可是，事实却是离奇的，他的父亲竟然没有什么事，不但保住了命，而且身上连一点烧伤的痕迹也没有。不过，由于亲眼目睹了妻子被烧成焦炭的惨状，他的大脑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当下精神就崩溃了，现在已经被送到效区的精神病院去了。

    「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已经认不出熟人了，而且对当晚的情景一点也记不得了，嘴里翻来覆去只是说三个字：「天亮了！天亮了！看上去怪吓人的。」曹艳红说到这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家里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药呢？是不是快过年了，疏忽大意没有关好瓦斯？」刘瑶见不到未来的公婆，心里七分悲伤，两分必然之外，竟然还有半不敢说出来的轻松。

    「这场火灾很蹊跷，不是瓦斯爆炸，也不是电线走火，我说出来，你们可别害怕呀！」曹艳春嘴上说不要害怕，可她自己已经先抖了起来：「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晚，一直在网上和男友聊天，到了凌晨时分，突然看到窗外一道强光闪过，像闪电又像探照灯，我感到很奇怪，就拉开窗帘想看个究竟，结果一眼看到了你父母的卧室中一片通红，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在挣扎扭动，影子倒映在窗户上，像个跳业林舞蹈的非洲人，说不出的可怕诡异。我吓得头发都立了起来，大喊大叫了起来，把家里的人都惊醒了，大家赶紧又是报警又是砸门的，总算才把火扑灭了。结果，发现烧死的是阿姨，在角落里又找到了叔叔，他已经软瘫成一堆了。

    曹艳春细述起当时的情形，神情依然掩饰不了惊骇。李家出事后几天，她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还老做恶梦，这也是她为什么一见到李如冰，会当众失态大骂的原因。

    「火灾扑灭后，警方怎么说的？」刘瑶又插了一句，三个人中，只有她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也只有她能够相对平静地看这件事。

    「还没有结论，公安局的人说，这场火灾不大不小，可是很蹊跷，因为只烧了你们一家，而且除了烧死你母亲之外，房间中的家具和电器大多保持完好，似乎是发生了人身自燃现象。他们搜寻了半天，一点头绪也没有，到最后只在床头灯上找到了一个爆裂的开关，在没有其它可能的情况下，只好当是家中的电线布局有误，造成了电器短路，从而酿成了悲剧的。」曹艳春一边说一边摇头，显然即使她这个只认识电池正负极的外行，也不认为事情的真相会这么简单。

    果然，李如冰一听就大喊大叫了起来：「纯粹是胡说八道！我爸爸是配电所的六级技工，怎么可能犯这样低级的失误呢？」事实上，不要说父亲了，就是李如冰自己也能蒙上眼睛轻松拆开装开关。从小到大，父亲就是李如冰崇拜的对象和学习的榜样。李如冰的技术能力和喜欢天文知识，也正是基于这样而培养。

    父亲作为所里多年来现场考核的第一名，他的电工技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是因为没有学历，又考不过职业组织的书面考试，所以一辈子也没有得到工程师的职称，只能在配电所里听任那些嘴上没毛、脑中无术、手中有本的后辈们呼来喝去，受尽了委屈。父亲有了切肤之痛，自然望子成龙，对李如冰就太过严苛，实在是情有可原的。

    父母在邻里间人缘一向很好，突然遭了这样的灾殃，众人在感叹好人不长命的同时，又说「医不自治」这句老话还是有道理的，谁能料到老李在自己家里还犯接错开关的失误呢？因为李家唯一的儿子出走未归，邻居们帮忙操办了丧事。曹家和李家一直门对门，曹艳春和李如冰又是从小一起长大，自然要多出把力了，今天刚好是李如冰母亲的头七，照旧例要敬香烧纸的，所以她一早就来到了商场。

    得知事情始末后，李如冰得有些痴呆，任凭曹艳春和刘瑶拉着，慢慢朝家走，一路上眼神散乱无光，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情绪发泄完的曹艳春都有些害怕。而此时的刘瑶虽然手中拎着东西，但心情却不再是一个小时前的轻松、羞涩和甜蜜了，担心地看了一眼神情古怪的李如冰，刘瑶忽然觉得有点冷。

    眼看再转过一个路口就到家了，李如冰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神仍然有些迷离，目无表情地对曹艳春说道：「艳春，这次的事谢谢你，不过我不想再走回去，你一个人走吧，我不回家了，以后永远也不回来了！」

    曹艳春睁大眼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李如冰几句话说完，神志似乎稍稍好了一些，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这样的笑容出现在李如冰现在的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比哭还难看。

    看着曹艳春的不解，李如冰神情慢慢回复，从迷离变成坚毅，似乎换了个人般沉稳地说道：「艳春，你是个好心肠的女孩子，你替我在母亲的灵前尽了孝心，我就终生欠你一个情。以后，只要你提出一个要求，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这次的事情，远在你的想象之外，我不回家了，另外今天见到我和刘瑶的事情，你以后千万不要对别人提起，包括你的父母——尤其是你的男朋友，否则你可能也会有生命危险的！从小到大，你一直相信我，这次我也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一句话说完，李如冰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茫然，就这样丢下了不知所措的曹艳春和刘瑶，掉头往回走。

    完全没有准备的两女对视一眼，还是刘瑶更加冷静，拉过曹艳春的手，掏出笔在她手上写下了一串号码，刘瑶快速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不是商量的时候，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先去照顾他。」

    刘瑶在后面一路小跑步，还是有点跟不上，叫他的名字也不回答。就这样，李如冰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走就是半个下午，直到天黑了，才在刘瑶的诱骗下，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关上房门后，李如冰郁结的悲哀似乎终于找到了宁静的发泄空问，剎那间扑倒在地上，放声号哭起来，声音凄厉如同魔鬼城外狼群的嚎叫，一直到身体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趴在马桶上呕吐起来。

    打发走听到声音敲门的服务生，刘瑶也有些精神恍惚，早失父母的她有过生离死别的经历，虽然从来也没有见过李如冰的父母，更谈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可是一路上听李如冰详细描述，加上两次见到曹艳春，从侧面印证了他们的善良和温和，加上

    李如冰的关系，刘瑶一直都在计划着如何与未来的公公婆婆相处，可如今却听到遭此厄运、感同身受的刘瑶忍不住也悲从中来，泪落如雨。

    「你知道吗？我是个自尊的人，可是陪着那几个豪门小姐上鹞子峰，下囚笼谷，一路上总是挖空心思抬价要钱，你都看在眼睛里了，难道我不知道羞耻吗？难道我不知道自己惹人讨厌，让孟含霏她们瞧不起吗？可是，我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自己吗？只要父母高兴，只要他们的下半生有了保证，我就是天天跪在地上给人磕头作揖也愿意。我离家出走，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报答他们，我只是想用更快更直接的方式，让他们衣食无忧，不用为我这个担心了半辈子的不成器儿子再担心。」李如冰的男儿泪滴落在地，哭诉地对着刘瑶倾诉，似乎想从中获得一些慰藉，可是话说出来以后，心情非旦没有轻松，反而因为回想起父母而更加痛不欲生起来。

    以前总是担心自己没出息拖累父母，现在有了花不完的钱，却失去了可以报答和孝敬的对象，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天下间还有比这更让人痛不欲生的事吗？

    发泄了半个小时的李如冰双眼红肿嗓子沙哑，沉默半响后，忽然苦苦地笑了起来，似乎是在问刘瑶，又似乎是在自问地说道：「你知道我送给妈妈的礼物是什么吗？」

    刘瑶当然不知道！安慰了李如冰半个小时的她这个时候，己经完全能够理解李如冰的痛苦，将李如冰的手握在怀里，刘瑶柔声说道：「你是她唯一的孩子，无论你送给她什么，她在九泉下都会欢喜的。」

    似乎刘瑶一句「九泉之下」又让李如冰想到了什么，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李如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精巧的檀香盒子，不过这里面装的却不是金银首饰或者玉佩玉佛，而是一朵花，一朵天下无双的冰凌花！

    从霜降日到春节，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可是，它依旧完美如新，竟然没有露出一丝枯萎残败的迹象，反而在洁白中透出了一抹幽蓝的光彩，在没开灯的昏黑屋子里熠熠生光。见此景，刘瑶在赞叹之余，更惊讶于安娜贝尔的奇特眼光，不愧是艺术家呀，她说冰凌花有点像家乡普罗斯旺的风信子，真是目光如炬。剎那间刘瑶明白了，李如冰是想把冰凌花送给自己体弱多病的母亲，让她早点康复。刘瑶在体会他的孝心的同时，心底也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感受在慢慢发酵。

    自从那个难忘的温泉之夜后，她一直以为冰凌花已经在混乱中丢失了，或者是被纠龙吞吃了，因为如果还能找到的话，李如冰一定会双手捧着冰凌花，无比虔诚地送到自己面前，说自己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孩子——至少在他的心中，她应当是完美的、唯一的、不可或缺的。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无情地粉碎了她的一厢情愿，因为，还有一些其它东西在李如冰的心中占据着比自己更重要的位置。就在几个小时前，在拉萨飞往江城的班机上，她还娇殷地问了一个老掉了牙的选择题，那就是如果母亲和妻子同时落了水，他

    会先救哪一个？李如冰听后耍了个滑头，笑着说等我娶了你以后再回答吧。

    虽然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考虑这样的问题，是对刚刚死去的准婆婆的大不敬，但与李如冰本就没有太过深厚感情基础的刘瑶却无法停止内心的胡乱猜测，加上这一天来发生的各类事情，刘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迷失了。

    李如冰当然不知道，刘瑶那柔顺长发下究竟藏有怎样微妙的情感，还在继续进行自我批判。「我真是个灾星！每次诚心诚意送礼物给人的时候，总是给对方带来不幸。上次是你，这次又应在了自己的妈妈身上！」

    刘瑶听了，忽然不自觉地想起了那只黑兔子，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想要强打起精神来安慰他，可是说什么好呢？「你不要太难过了，更不要这样无缘无故折磨自己了。说到底，一切全是一声意外的火灾造成的，又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妈妈，也害惨了爸爸！」李如冰拼命摇头道。

    刚开始，刘瑶还觉得李如冰似乎有点偏扫，硬要把老天爷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可是，没过几分钟，她就突然明白了，李如冰的自责在某个角度看也不能算错，于是暗暗叹了口气。刘瑶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爱人长相厮守，朝朝牵手花前，夜夜谈心月下，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可是自从认识了李如冰，怕是要在风头浪尖上过一辈子了，看着李如冰在遭遇家庭剧变后的痛苦，刘瑶忽然觉得不止是李如冰很可怜，自己其 实更加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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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知遇之恩

﻿    几天之后，李如冰独自一人来到了坐落在九龙半岛东侧，清水湾边的香港市民大学。虽然是新办的大学，可是校舍整洁、亭榭优美、林木深幽，现在正值暑期，整个学校更是显得空寂无人，与喧嚣的闹市相比，彷佛世外桃源一般。

    不过，李如冰一踏入校门，心中还是有些惊讶，因为市民大学竟然与香港科技大学比邻而居，中间的间隔不过是一条马路而已。

    「等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市民大学的校董，他名叫孟振松，是我早几年教过的学生。他在校时的成绩可不怎么样，还喜欢偷懒耍滑头。不过，不管在哪个时代，满腹诗书也比不上一囊铜钱，于是，他一掏腰包，反过来倒成了我的顶头上司。」朱校长一边微笑，一边无奈地摇头，不过李如冰还是能看得出来，虽然嘴上说不怎么样，他还是很欣赏这个弟子的。

    虽然素昧平生，可是孟振松一露面，李如冰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孟振松个头瘦高，年龄不过二十**岁，头发又细又软，眼睛很大，像个孩子一样，戴一副无框眼镜，一身休闲打扮，看上去既儒雅又潇洒。不过，他的脸色太过白晳，动作也不够敏捷协调，似乎体质不大好或者昨夜没有睡好。虽然如今贵为校董，他在老师面前还是上执弟子礼甚恭。

    不过，等老先生一转身，他就笑着问李如冰：「他老人家又说我的坏话了吧？」

    「哪里哪里？他夸你聪明又听话，还非常尊敬长辈呢！」李如冰反应也够快的了。

    「你不知道，老夫子最喜欢说反话，夸我听话，那就等于骂我阳奉阴违了！你不知道，我最怕见的人就是他了，只要他一开口，哪怕是上火星的事，我都得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一句话说完后，孟振松看了李如冰一眼，笑了起来，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师弟，你不要多心，你说的可不包括你上市民大学这件事，即使没有老师的强力推荐，我也会双手赞成的。」

    「我成绩很低，怕自己表现不好，将来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李如冰的心思还放在对面的科技大学身上，习惯性的谦虚道。

    「不要太客气啦！我是随随便便的人，可老师从来就没有看走过眼。他地第人家挑中的人，将来一定能够将我们市民大学的精神发扬光大。」

    虽然孟振松比李如冰大了＋岁，可是由于作风亲和的缘故，李如冰在他面前丝毫没有局促之感，而更让他受宠若惊的是，孟振松还要亲自开车带他去吃晚饭，这说明他确实没有把自己当普通学生来看待，只是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享受至这样特殊的待遇。

    说话间，孟振松开车来到了著名的美食城兰桂坊，他问李如冰想吃点什么，李如冰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又见他很随和，就说：「干脆去吃大排挡吧，省钱又方便。」孟振松说：「我也很喜欢大排挡，不过今天是第一次请你吃饭，还是讲究一点为好。」

    在一家法式餐厅坐定后，等待上菜的时间很长，李如冰竭力想找什么话来说，于是自然而然地提到了自己眼下的学习：「今天是我第一天来学校，感到很好奇，为什么我们学校不像别的学校一样，多开设一些热门的专业，比如工商管理、金融投资、软件开发等科系呢？」李如冰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与特殊材料系、印第安哲学史、仿生实验中心、古船工艺厂相比，李如冰所在的大气海洋系还算是普通人能听懂的。

    「呵呵，我想其实你的意思是说，学校很多专业都显得太冷僻，也太高深了，跟升斗小民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还起了名字叫『市民大学』，很是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意味，对吧？」孟振松听完李如冰的疑问后，笑着开起了玩笑。？

    李如冰赶紧不论这显得有些偏激的想法，正要说明时，却给孟振松伸出手掌止住了他的发言。「你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说明你是个有心人，或许这也是老师看好你的原因。因为「有心」二字正是我们全体香港市民最缺少的素质。这是一个追逐浮华的城市，我们现有的大学已经背离了老祖宗的宗旨，成了人才的快餐店，怎么好用就怎么培养，可是少有人考虑过，如果没有一个浓厚的人文基础做后盾，这种表面的繁荣是难以为继的。市民大学是我一生要做好的两件事情之一。今天，即使在香港不多的几所大学中，它也属默默无闻之辈，但假以时日，它一定会成为全世界科技之源泉，文化之圣城！」

    李如冰正处于容易冲动的年龄，听了孟振松的话后，顿时情绪激动了起来，甚至萌发了「天将隆大任于斯人」的雄心壮志。当晚，两人聊得开心，很快已经是兄弟相称，不知不觉中，李如冰竟然将一瓶红酒喝光了。孟振松一见，顿时又惊又喜，「哇，学弟你能喝酒，那太好了！」

    对一个校董来说，学生喜欢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更不值得喝彩。李如冰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不是酒徒，「学长，我以前在长——」突然想起了刘瑶了叮嘱，可不能随便向外人透露自己以前的营生，于是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饭后，觉得收获巨大的李如冰打算回去空无一人的学生宿舍，孟振松却邀请他到自己家中坐一坐。一来不好拒绝，二来也感到好奇，想看一看真正有钱人的家中是什么样子的。孟振松虽然没有派头，可是能够出资当上大学校董的人，家产少了几个亿是说不过去的，因此点头答应下来。

    孟振松开车载着他来到了摩星领下一个幽静的名轴翠羽苑的小区，他的家是一幢独立的别墅，带车库和草坪，可是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居室里的布置也精巧多于奢华。

    孟振松的妻子袁英是个很好看的女人，她比自己的丈夫小三、四岁，可是容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刘瑶见了她，在叫声「姐姐」之前也会犹豫一下，更不要担之前原本考虑好的长辈称史前了。她长着小巧的鼻子，鲜红的嘴唇，弯弯的眉毛一双如水的柔媚眼睛，椭圆形的脸略略施了点粉黛，长发松松地挽成了一个发髻，宽大的绣满百合花睡衣难掩丰满苗条的身段，一颦一笑间更是透出天真和亲切。一进门，孟振松就将李如冰推到了她的前面。

    「你猜猜这个帅哥是谁？」

    袁英笑了起来，嘴角马上弯成了一条小船，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如冰一番，然后假装认真地说道：「这可真难为我了，你自己说吧，究竟是史瓦辛格的弟弟呢，还是詹姆斯庞德的替身？」

    李如冰还没开口，孟振松就抢先替他否认了：「你猜得一点也不对，他是我们学校新请来的武术教练，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打遍十七省都没有一个对手。」

    「真的吗？」袁英早就识破了丈夫的小把戏，白了他一眼，径直对李如冰说道：「我看你不大像教练，倒有点像朱老先生新招的学生。他老人家就喜欢收那些怎么看怎么不像学者的怪人做学生，别生气呀，我可不是在取笑你，因为我亲爱的老公就是一个绝佳的先例。」

    女人一旦幽默起来，就是一百个卓别林也要甘拜下风。

    孟振松和李如冰放声大笑了起来，袁英自己也掩口轻笑，不过，她知道这时候自己最该做的不是逞口舌之利，而是尽主妇之责。于是几分钟之后，李如冰手中就端了一碗冰糖燕窝汤。

    在孟振松的带领下，李如冰参观了别墅的每一个房间，总体印象是主人不愧是高品味的人，孟振松喜欢收集古董，而袁英是个业余画家，尤其是喜欢爱神与小天使的题材，使得孟家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艺术收藏馆。

    由于夜色已深，李如冰知道再殷勤的女主人也希望客人自己知趣，于是在客厅略坐了片刻，就起身告辞了。孟振松叫了一台出租车送他回学校，两人就要分手的时候，李如冰才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对了，学长要我提前来学校报到，不知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吗？」

    似乎也是刚想起这件事，孟振松说道：「哈哈，没错，我请你来，就是有一件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去办。不过，为了完成这项工作，从明天开始，你要先去参加一系列的培训。培训的项目和日程安排，我已经发到你的电子信箱里去了，你照此执行就是了。费用也不用你操心，我早就预付了。」孟振松平常看起来很随和，可是一说到正经事，脸上的神色就再严肃不过。，交代完这件事后，他又郑重其事地加上一句：

    「平常我很少到学校去，你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你是我的学弟嘛！不过，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尽量不要在老师和同学们面前提起我的名字。如果我们公开场合见面，也只装做泛泛之交就行了，不要做出太亲热的举动。」顿了顿，解释道：

    「这其实是为了你好。」

    李如冰听后连连点头，以表示自己完全明白其中的微妙之处。从孟振松的角度看，他给自己一份工作完全出于善心，可不愿意受恩惠人借此攀龙附凤，甚至在校园里狐假虎威坏了自己的清誉。

    最后，孟振松又叮嘱了一句：「我对你说过的话，尤其是那份培训的内容，你切不可泄露给任何人——包括朱校长。你要相信，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

    一句很亲近的话，从一个刚认识不过一天的人口中听到两遍，李如冰心头的疑问已经是再明确不过，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询问的时候，因此李如冰只好满腹疑问地回到了市民大学。

    李如冰回到宿舍，由于还没开学，三位室友还没有来，现在宿舍中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李如冰打开了计算机，果然，孟振松已经发来了一份为期一个月的培训计划表。每天从早到晚，日程都排得满当当的。一看培训的内容，李如冰的头就大了，心想我要是能熬过这一个月，明年参加北京奥运会的话，十项全能的金牌绝对非我莫属了。第二天一早，李如冰先来到了射击训练中心，当他自报来路后，中心的主管亲自带他来到了一个独立的训练区域。这里摆放的枪械全是真枪，从手提式轻机枪到微型消音手枪一应俱全，子弹更是放开了随意打。不过，李如冰来这里可不是玩打野战

    的，因为，指导打靶的是一个上过真正战场的退役狙击手，个头大嗓门大脾气更大，一个招式不对就破口大骂。别的不说了，光是悬肘握枪半个小时下来，李如冰的胳膊就肿得跟水桶一样粗。

    李如冰离开射击训练中心后，又赶到了一个名叫「弘英」的武馆练习散打。不过，「散打」这两个字要反过来说才对，因为一堂训练课下来，李如冰全身的骨头都快要被打散了。幸好嘴里戴了牙套，否则牙齿一定会像雨天的蚂蚁集体搬家的。

    更可恶的是，那个名叫素永猜的泰国教练，长得獐头鼠目，还老是阴沉着脸，一副债主临门的模样。可能是因为教练的个头太矮，或者纯粹是李如冰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素永猜喜欢袭击自己的下三路。对此，李如冰当然毫不客气，给予了猛烈的反击。不过，由于搏击的技巧不过关，他还是吃了不少亏，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最后，李如冰恨恨地离开了武馆，心里只盼着明天早点来，再给他点颜色瞧瞧。

    晚餐也是培训的一部分，李如冰一看上面写着「品味美食」的字样，心想孟先生果然考虑周到，知道自己被折磨了一天，要好好犒劳一下了。可是等他来到了美食家联谊中心之后，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从一进门开始，李如冰就像个道具一样被人摆弄来摆弄去，他穿上了笔挺的燕尾服，还要学习打五种不同风格的领结，以及七种餐巾的折法。繁文耨节总算过去了，当他终于坐在了一张铺着雪白餐布的长桌前，看着厨师们端着一道道名菜鱼贯而来，不禁心花怒放。

    可是，两个培训师一左一右地侍立在旁，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还不住口地提醒他腰要挺直了，头不要晃动了，喝汤不要发声了，刀叉不能乱放了。更要命的是，李如冰刚哨了一口牛排，就要他说出是用什么香料烤制的，刚啜了一口葡萄酒，就要他报出产地和年头。如此三番五次，李如冰不但没有食欲，几乎骇得不敢下刀了。

    李如冰终于明白当个美食家比当个好厨子难一百倍。一连品尝了几十道菜，当他离开联谊中心后，竟然还是感到饥肠挽挽。在道边的夜市上，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三碗虾酱面和半斤前一饺后，李如冰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所有器官中，胃是最高贵的也是最卑贱的，因为它最不容易满足，也最容易得到满足。

    晚上，李如冰疲惫不堪地躺在了床上，随手翻看后面的培训计划，发现除了上述三项之外，还有林林总总十几项，包括游泳、击剑、开车、骑马、打高尔夫和驾驶游艇，甚至基本的救生知识，不禁有点迷惑了，孟振松究竟要自己去干什么样的工作，

    竟然需要如此之多的技能呢？

    但不管孟振松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李如冰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坚持，不仅是因为孟振松和朱校长的知遇之恩，也不仅仅是为了心底那份男儿的自尊，还有另外一些更加重要的东西，让他觉得这样的训练不仅是别人的安排，同时也是自己这半年来一直想要拥有的东西。

    有着这样的心态，李如冰的训练过程变得有趣起来，第一个星期是最难熬的，渐渐的李如冰就发现，培训的日子其实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枯燥乏味。

    他喜欢游泳，在水中泡上一天也不觉得累，甚至可以躺在水面上打个盹，连教练也看不出自己在偷懒。至于骑马那就更有意思了，在青海的草原上，李如冰已经领略到了那种风中奔驰的快感，何况，如今他胯下骑的是一头高大俊美的纯白色阿拉伯赛马，比那匹枣红色蒙古马可要威风多了。不过，一想到牠因为自己的缘故惨死在野牦牛的尖角下，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有钱公子，快挺起胸来！你骑的是马，可不是你的马子，不要像个色鬼一样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牠身上。臀部抬高一点，小心鞍子把你那传宗接代的玩意儿磨坏了！」性情粗野的教练从后面赶上来，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遐想。

    李如冰一听吓坏了，赶紧改变了坐姿，随即却听到了教练的哈哈大笑声。原来，他是在拿自己穷开心。

    「胡教练，我是从大陆来香港读书的学生，可不是什么有钱公子！」李如冰不禁抱怨了起来。

    「胡扯！穷学生哪有玩赛马的？就算你没钱，就凭这副种马一样的体格，那些发骚的富婆还不会争着抢着来包养你？」

    李如冰虽然在「那方面」已经不是一张白纸了，可是脸皮还很薄很嫩，听到这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决定不再搭理他了。可是，人家倒反过来问他了：「哎，对了，你是哪个大学的？我女儿今年也要上大学。」

    得知李如冰上的是市民大学后，胡教练大吃了一惊，「我女儿也考到了市民大学。奇怪了，一个女孩子家好好的，突然发了神经，要去学什么大气海洋，也不知是把自己当天仙了，还是当美人鱼了？」

    「真巧呀，我也是大气海洋系的！」李如冰惊叹道：「这么说，我和她是同班同学了，请问您的女儿芳名叫什么？」

    「她叫莎莎。」看李如冰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胡教练才说出了自己女儿的名字。不过，他说完后，突然眼睛一瞪，「臭小子，你可不许打她的坏主意，否则我抽你三百鞭子！」

    李如冰立即郑重声明自己是个童叟无欺的正人君子，以后见了胡莎莎同学一定眼垄观鼻，鼻观心，像唐僧一样老实，心里却笑得不知道怎么才好：「就凭你老胡生出来的女儿，还不知道有多难看刁蛮了，我躲都躲不及呢，哪里还敢去招惹？！」当然，这样的话语，李如冰只敢在心底偷偷地自言自语。

    除了这些写在纸面上的培训项目外，孟振松也会安插一些轻松的内容调剂一下节奏，比如欣赏交响乐了，看现代美术展览了，甚至还要手把手地教李如冰鉴识古董，尽管李如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只能勉强记住几个名词，却打听到了昆仑美的真实价值。

    「唐代大诗人李商隐有一名句：「昆仑山玉碎凤凰叫」，凤凰从来不落无宝之地，可见昆仑美玉有多珍贵了。昆仑美虽然只有一种颜色，可是通体上下找不到一点暇疵，更难得的是它产自人迹罕至的雪域高原，你总不能背着氧气瓶去开采吧？据说『完璧归赵』这个成语中的『和氏璧』就是用昆仑美玉雕刻的，可惜今天已经失传了。」

    「那它的价格一定很贵了？」李如冰明知故问道。

    「当然了，同为良玉，昆仑玉的价格是和田玉的三倍，蓝田玉的五倍，缅玉的十二倍。」

    李如冰大吃了一惊，因为在玉石交易所里，他上了经纪人的当，把昆仑美玉按照蓝田玉的价格卖出去了，吃了个天大的亏，幸好那些玉石，只是所有玉石中极小的一部分。

    不过，在李如冰眼中，孟振松虽然也拿到了博士学位，但他并不以学识见长，更一一不能和百科全书式的郭庭相比。

    比如，孟振松喜欢下围棋，还经常一个人坐在那里打谱。按说一个体质不好的人，专注于智力游戏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他的水平似乎太不济了。原本李如冰是个黑白世界的门外汉，连活棋要做双眼的常识都不知道，可在他沉迷进去之后，进步之神速却是连自己都吃惊。

    第一天，孟振松要让他九子，还能将棋盘上的黑子吃个精光，可是到了第五天，就连一个子也让不动了。到最后，李如冰竟然还赢了孟振松一盘。

    「再学下去，就该你让我子了。」孟振松是个很大度的人，对输赢看得很淡。

    不过，遇到这样的尴尬事，换了谁面子上都会有点挂不住了。李如冰心里有七分得意，三分惶惑，当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孟振松却笑了笑，用手把棋盘抹乱了，说我们再来一盘吧。这一次，两人是猜先下，可是，李如冰绞尽了脑汁，局面却如江河一泄千里，到最后连目数也点不出来了。至此，他才领教了对方的厉害，只好弃子认输。

    李如冰为自己的浅薄而感到羞愧，到底是年轻好胜呀，竟然将人家的有意退让以资鼓励，当作了软弱可欺而得寸进尺。孟振松却微微一笑，又把棋盘抹乱了，意思是这盘也不算数，然后说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

    「该输的时候一定要输。什么都想赢的人，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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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复仇路线

﻿    在爆竹声声中，李如冰和刘瑶也和普通人一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无眠之夜，只不过不同人难以忘记的事情，略有区别罢了。

    当新春的阳光照进房间时，李如冰已经结束了近乎歇斯底里地发泄，完全恢复了过来，而刘瑶也问出了之前不好询问的话语：「你的意思是那场火灾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纵火，目的就是要害死你的家人？」

    「对！」经历剧变后的李如冰似乎剎那间成熟了起来，肯定地说道：「那绝对不是一般的火灾！你记得吗？曹艳春说在火灾发生之前，她曾看到了有一道强光照向了我家，然后，就看到我父母的卧室一片通红，而起火点竟然不是窗帘和床单这些易燃物，而是我母亲的身体！一切的疑点就集中在那道强光上。」

    「你觉得强光是什么？」刘瑶听后怵然一惊。

    「爸爸反复说『天亮了！天亮了！』我想，那一定不是自然光，而是激光！」

    「谁干的呢？」刘瑶自问自答：「难道又是『神圣同盟』的遗国太子们吗？」

    五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除了郭庭说出的那几句让人如坠五里雾中的简短口诀，他们就像风声和影子一样无从捉摸。不过，一旦遇到了危难，李如冰和刘瑶已经习惯于将罪责全推到他们头上。

    不过这一次，李如冰却有点吃不准了。虽然从手法的毒辣程度来看，符合五公子的一贯做派，可是那几位贵女也脱不了嫌疑。「你还记得吗？我们在『上青天』住的最后一夜里，她们就曾在电源插座上做了手脚，我刮胡子的时候，差一点被电死。和孟含霏一起观星的夜晚，我发现她对飞行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光学方面的造诣自然不浅。对了，别忘了还有库尔琳娜，郭庭曾经说过，只要她一声令下，就可以武装起来一个师。能够在瞬间置人于死命的激光，可不是平头老百姓花钱就能买到的呀！」李如冰分析起来，只不过母亲的亡故却让李如冰无法冷静理智地分析。

    刘瑶显然并不赞同这个看法，与疑神疑鬼的李如冰相比，她自认为对四位曾经的女伴了解更为透彻：「你想起的第一个杀人凶手，一定非苏曼莫属了吧？没错，她总是神秘兮兮的，还喜欢潜伏在暗处，可我觉得她天性并不阴狠歹毒，似乎受了什么人的影响，骨子里对谁都不信任。孟含霏是个倾国倾城的冰美人，一向自视清高，不要说做了，就是想也想不出这样卑鄙低劣的手段。安娜贝尔的那幅《舞者》显然不是赝品，可是怎么落到她手中的可真让人起疑心，不过她就算是浪漫过了头，也不会去做飞檐走壁的大盗吧？库尔琳娜是个女猎手，但不是嗜血的杀手，何况，要对付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派一个狙击手就够了，假使她真有调动一个师的能耐，也不可能全部空降到你家的屋顶上呀！

    「没象牙，我是有点草木皆兵了，可也不能不防呀！为了一个意外，她们不但想将我困死在笼谷，甚至连你的死活也不顾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李如冰承认刘瑶所罗列的事实，可是并不同意她下的结论。

    「我还有一种感觉，说出来你千万不要生气，我总觉得对方放火的动机好奇怪，似乎含有点示威的意味。如果纯粹是为了泄愤，干嘛还留一个——干嘛不等你回来，不，等我们一大家子人除夕夜团聚的时候再下手呢？而且只怕也不只是为了那个意外吧！」刘瑶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如冰的脸色，她那句没说完整的话是：既然要灭门，对方怎么还会留下一个活口呢？

    「完全正确，我父亲之所以活下来不是运气好，而是凶手有意要放他一条生路。不过，这样做的目的可不是示威那么简单，而是要引蛇出洞。」听到了刘瑶的话，李如冰的脸色不但没见一丝激动，反而冷静得让人害怕。

    「前段时间来，我们一直在明处，对手在暗处。可是自从我们逃离囚笼谷后，那几个贵女就无法限制我们的行动自由，当然也不能阻止她们集体**于我的秘密外泄了，这应当就是她们下手的理由。而在青海的日月洞中，五公子断定那就是藏宝的地点后，下手剪断了为我们引路的铜丝，企图让我们在黑洞中自生自灭。不过，我想他们在日月洞中搜遍了每一个岩洞，应当也发现不了暗河就是通向藏宝之地的秘道。相信在白忙乎一番后，他们又重新认识到了我们的价值，可是在日月洞中再也找不到我们的踪影，甚至不知道我们是死是活……」

    「因此要找到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们主动走到他们的面前来。」刘瑶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你是个孤女，在你身上做不了什么文章，那么，唯一能够逼我现身的办法，就是利用我的至亲之人。按照人之常情，不管我身在何方，听到了家中的噩耗，一定会赶回来。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以逸待劳，等待我自投罗网了……」李如冰眼神中似乎闪着黑色的火焰，因为这正是李如冰望见家门，却忽然止步的原因。

    「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只怕就在家附近的什么地方，等着我们现身。」李如冰发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可是不过一秒钟，又恢复了悲痛的神色。

    「那我们……你以后怎么办？」刘瑶咬着嘴唇问了一句，李如冰没有回答，可是，他那攥紧的双拳已经显示了一个明白无误的信号，那就是「报仇雪恨」四个字。

    半年前李如冰离家出走的时候，他还是个心理上没有完全独立的大男孩。可是，命运却是先让他坐享了齐人艳福，然后又把一个无法推却的天大责任压在他的肩膀上，激发他的斗志，唤醒的潜能，让他退无可退。

    可是，这样的结果却不是刘瑶所期望的。在她的心里，李如冰永远是那个质朴、乐观又温和的护林员。她曾经说过，都市与长白山相比，不过是另一个护林而已，李如冰一定会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的。现在，李如冰果然成了一个自信、坚强又充满奋斗精神的男人，可是，他的变化和她原来的设想是多么不同，而造成这种结果的，却并不是李如冰自己，而在刘瑶看来，这样的人生前景，就算仇报，恨雪，又能代表什么呢？

    「报仇？找谁报仇？报完了仇又能如何？」刘瑶喃喃自问，她觉得这样的想法太不可行，也无从下手，而在心底深处的那句话，刘瑶并没有说。

    「不管幕后的黑手是四贵女还是五公子，我要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去，哪怕走遍天涯海角也在所不惜。眼下，我要找的第一个人，就是孟含霏。」在所有可能的凶手中，李如冰仅仅知道孟含霏的真实身分是香港科技大学研究生部的学生。

    「或许事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你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但我想，如果你妈妈在天有灵的话，她也一定不会同意你将人生的全部目标，只放在这样一件事情上的。」刘瑶不喜欢动荡的生活，更害怕看到血腥的场面，而最关键的是，她不希望李如冰对行人生的态度，走进这样的一个死胡同里。

    「或许不是那样，但我仍然要做这些事，就算我也在不去找她们解决，她们只怕也不会让我好过，而且……」李如冰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谁都知道下面的词句，换了任何一个人，当惊闻至亲的人死于意外时，又怎么可能不去找寻原因，而且这样的意外有极大可能是被人设计，那身为人子的自己又怎么可能不想着报仇雪恨？

    「好吧，就如你所愿，我们先去找孟含霏。」刘瑶先退了一步，可是马上就反将了一军，「可你想过没有，我们手头一点证据也没有，总不能就这样突兀地跑到香港去，在校园里拦住她，问是不是她杀害了你的妈妈？如果她否认了，你还是不信？而据我了解，孟含霏的性子高傲，从不轻易向人低头，你这样气势汹汹的质问她，只怕是不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

    李如冰可没想到这么我，社会阅历让他简单地以为找到了人自然能够得到答案，被刘瑶说后，李如冰顿时愣住，刘瑶看他不是那么激动了，就趁势说道：「既然要找寻原因，而对方又分散在世界各地，有些甚至我们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可以找到，那整件事情，就不是一年半载可以完成的，心急只怕没有太大作用，要有个长远的计划才好。」

    「长远的计划？」李如冰有些迷茫不解地答道：「什么长远计划？」

    刘瑶显然要比李如冰要冷静得多，感叹道：「现在可不是仗剑闯江湖的时代了。没错，我们手中有的是钱，就是买下十座江城也够了。可是，安娜贝尔、孟含霏、苏曼和库尔琳娜她们也有着自己的身分，且不说找到她们并不容易，就算找上门去，又能如何呢？只怕是见一面都难。而那些遗国五公子，虽然都是中国古代王朝的嫡系子孙，可是从行事的方式来看，十之**生活在海外，甚至在一些无法无天的是非之地。如果想去找他们，你不但需要一个可以在全球畅通无阻的身分，还要具备有相当的实力，现实就是现实。」

    眼见李如冰心绪逐渐平静下来，刘瑶才将自己临时的设想和盘托出：要调查的话，第一步依旧是去找孟含霏，不过可不能直截了当去问她，而要采取侧面迂回的方式。眼下，时间已经到了二月，新一年的高考马上就要进行了，而最近几年，香港的大学也开始在内地招生了，两人可以应考，只要拿到了赴港的学生签证，以后就有很大机会获得香港的居民身分证。如此一来，就达到了一箭双雕的目的：可以暗中详细的了解孟含霏的背景，确定她是不是幕后凶手，更重要的是，香港是世界上最大的自由港，香港的居民去很多国家都是免签证，可以为以后计划打下基础。

    「你不要担心自己的成绩，香港大学招生的条件和内地不同，不光看卷面，也要看创新能力，在这方面你很有优势。只要上了线，到了面试这一关，机会就来了。何况，我们现在并不缺钱，完全可以不用考虑费用的问题，实在不行就用赞助的方式，而这对私立大学来说很重要。」

    见她考虑得如此周到，李如冰当然没有再我说什么，点头同意了。

    春节就在黯淡的气氛中过去了，这期间，李如冰有准备地去了几次玉石交易所，将携带的昆仑美玉除去最美的一块外全部出售，之后李如冰去银行为父亲开了一个户头，存进了一笔足够开销的款项，然后将它交给曹艳春托管，而刘瑶也将整个事情，有选择性地告知了她，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之后，李如冰和刘瑶就一起回到了云南。为了避免被熟人认出，他们没有回刘瑶的老家，而是在滇池边租了两间农舍，在鸡鸣犬吠声中过起了隐居读书的生活。

    不过，即使有了刘瑶这个天底下最耐心的辅导老师，李如冰的学业仍然不见多大起色。幸好，他的英文水平倒是进步神速，只过了半个月，就可以和刘瑶进行简单的日常对话了。这正是李如冰个性的体现，选择最重要的事情，坚持到底。因为李如冰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当他意识到香港大学对英文有着特殊的要求，又是国际上最为通用的语言之后，自然要下死工夫了。

    时光飞逝，春残花落之后，又是蝶舞蝉鸣，新一年的高考来临了。

    经过了半年多的安静生活，在刘瑶和李如冰身上，都发生了一些外表看不到，但实质却悄然变幻的变化。

    午后的阳光下，刘瑶趴在农舍的窗户上，痴痴望了半天阳光水天一色的滇池，忽然又重新拾起了这半年来几次提到的话题，说道：「我真不想参加考试。」

    「你不是不想参加考试，而是否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李如冰其实并不明白她的心思。花季少女的心思，又有几个年轻人能够明了呢？不过，在好几次谈论这个话题没有结果后，李如冰选择了将话题岔开，说道：「昨天我跟房东大妈聊天，她还不停地夸你乖巧懂事，有旺夫相，我能和你在一起，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既然你这么好，对我这么重要，我怎么会轻易放你跑呢？不管我能不能考上大学，只要你到哪里，我都会像牛皮糖一样紧紧黏在你身上，让你想甩也甩不掉。说实话，只要能天天看见你，哪怕是在大学做个扫地的校工，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刘瑶听后笑了一声，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李如冰的几句甜言蜜语，已经不能使她得到满足和快乐了。事实上，刘瑶并不喜欢，甚至很反感自己给别人留下的典型的乖乖女的形象，她也有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也会使小性子，也喜欢争风吃醋——只不过

    没有别人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总是要先考虑别人，总是要自己做出牺牲，到头来只博得一个温柔贤惠的口头牌坊，那可不是一个女孩子真正想的东西！

    想了想，刘瑶忽然冒出一句：「你只是想天天看着我吗？那孟含霏怎么办？」

    李如冰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一时之间愣住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和所有目的明确、刚经历家庭剧变的人一样，这半年，李如冰很是认真地在执行着之前两人商量好的计划，将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增加自身能力的学习过程中，虽然对知识的学习并不感兴趣，但好在凭借之前的离奇遭遇，进步远比想像中的要快些。

    陷居滇池不到一个月，刘瑶就表达了自己不想参加考试的想法，设身处地，李如冰很是理解她，并不像自己那样有丧亲之痛的刘瑶毕竟是个花季少女，经历了一场浪漫的天池之行，之后辗转泰山楼兰获得宝藏，当获得下半生都不用发愁的金钱之后，刘瑶恬静怡然的性格自然表露无疑。若非将自己放在一具重要位置上，只怕以她的本性，会立刻扔掉一切，全世界旅行，寻找安静的所在，又或者像现在这样，隐居滇池，种花养草，终老一生。

    刘瑶的一句话，打破了李如冰半年来的平静，回想自己和孟含霏在一起时，他会深深体会到刘瑶的甜美有多宝贵；可是，当他和刘瑶相依相偎的时候，又会遥念孟含霏超凡脱俗的风姿。其实不止孟含霏一个，细数安娜贝、苏蔓和库尔琳娜，哪一个不让他心念摇、梦牵魂绕呢？不过，这种低回怅惘的情怀，又岂是用嘴就可以诉说清楚的呢？

    「就算我喜欢她，她也不会看上我。」李如冰叹了口气，可是随即语调又昂扬起来了，「不过，就算她喜欢上我，我也绝对不会原谅她，她这种天生的贵女，又怎么能够理解普通的辛苦？想想在天池的时候的一切，她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刘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生追悔莫及之感，她的心毕竟还是太软了，偶尔狠一下，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倒是先伤了自己。何况，即使她想独占李如冰，从客观上讲已经太晚了。精神总是依附在**上的，在温泉边的那个狂乱之夜，当李如冰进入五个如花美女身体的那一瞬间，她们每个人就再也没有力量将这个护林员从生命中排挤出去了。

    「我知道，只是这一段时间学习压力太大了，忽然想到其实你和孟含霏，还有其它三个都有过关系，有点……」

    「瑶瑶。」李如冰情绪一阵激荡，对眼前陪伴自己半年多，让自己渡过人生最灰暗时刻的少女，一种发自内心深处地感激泉涌而出：「你放心，我和她们之间，只不一过是发生了一个意外，你才是真正陪在我身边，为我笑为我哭的人，不和担心这些，我想找她们，只是想知道我妈妈去世的真相。」

    一段两人间的小插曲，和半年来许多段类似的插曲一样，以两人先是相视脉脉，然后呼叫加速，**动人，最后李如冰伸出因为纠龙内丹而变得更加强壮的手臂，将刘瑶打横抱起，在滇池旁的房间床上颠鸾倒凤而结束。

    高考结束了，两人均自感发挥正常。

    刘瑶报考了著名的香港大学，李如冰有自知之明，只投了一份申请给新建不久的香港市民大学。不过，一方面担心李如冰成绩不足以吸引香港的大学，另一方面也希望意中人能有个与众不同的耀眼光环，刘瑶在填写申请表的时候，进行了强力干预，最终，李如冰在申请表上「需要说明的事项」一栏中，详细注明自己从小学开始获得的大小「奖励」，还特别强调申请人「体魄强壮，擅长游泳和搏击，会为校足球队主力中后卫」等等。

    「我没有踢过中后卫，更没有参加过校队，同时我不懂怎么打架，也不会游泳，如果我掉进水里，百分之百会沉到水底。」虽然经过半年多的相处，李如冰和刘瑶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但听到刘瑶要这样杜撰自己的经历，李如冰还是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就你这身高体格，不要说一个小小的中学校队，就说参加过英超联赛也有人信！你不要忘了，吃过那个什么纠龙内丹后，你就变得跟怪物一亲，上次你爬到树上，不小心掉下来，老天，有七、八米高，泥地上都砸了个小坑，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再说……」刘瑶对香港的了解仅限于美食、肥皂和一年一度的港姐大赛，李如冰比她知道得多一点，也不过是黑社会啦、骞马啦、还有就是百看不厌的武打片。

    「好了，我知道了，我是游泳和搏击冠军，全省高中生足球联赛主力中后卫……」顿了顿，李如冰继续道：「你觉得我要不要填参加过铁人三项？」

    听到这样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的话语，刘瑶掩嘴笑了起来。没过多久，刘瑶毫无悬念地收到了香港大学国际公关系的录取通知书，而且获得了全额奖学金。李如冰的申请却迟迟没有回音，刘瑶见他坐立不安，就安慰说即使考不上也不要紧，还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就在两人心烦接下来要如何行动的时候，香港市民大学却发来了一封快信，让李如冰即刻起程来广州参加复试和面试。

    李如冰带着刘瑶一路欢笑来到了广州，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当头一棒。

    由于首次来大陆招生，香港市民大学的朱校长亲自出马带队，这位有着圆圆的面庞、稀疏的眉毛、看起来非常慈祥温和的充满学究气的长者，说出来的话却似乎因为经验的欠缺，而显得有些尖酸刻薄。在面谈时，他拿出了李如冰的复试考卷，逐一点评后进行了总结：

    「你的理论基础太浅薄，计算能力尤其差，自由发挥部分倒是思路开阔，但天马行空，迹近于胡言乱语。」

    不过，正当李如冰沮丧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朱校长的话锋一转，说道：「幸好你做的几个实验倒是蛮不错的，一看就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在大陆的学生中很罕见，所面以实验部分我给了你最高分。只是两项相加，还在录取的边缘在线徘徊，好在我们这次招生有一定的弹性，不过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要向校董请示后才能决定，你再等几天好了。」

    还没过一天，好消息就来了，李如冰作为有特殊专长的学生，被香港市民大学大气海洋学院录取。

    隔天，李如冰兴冲冲地带着刘瑶去送朱校长回香港，朱校长见了他们也很高兴，因为他还有另一个好消息告诉李如冰。

    「按照你的成绩，是得不到学校的奖学金的，所以全部的学杂费用要你自理，一年少说也得一、两万港币。但我们在看你的档案时，发现你家里刚刚遭遇了巨变，想来经济条件一定很困难。好在我们的校董一向乐于助人，他对你的情况很同情，准备给你安排一份收入丰厚的课余工作。机会难得，你不要等开学报到了，收拾一下行装，马上就动身去香港见他。」

    李如冰可没有这么开心激动，正要开口说我一点儿也不缺钱，不需要打工贴补家用时，早有准备的刘瑶暗中踢了一下他的脚后跟，李如冰立即闭嘴了，向朱校长唯唯连声道了谢。

    「我们可不要像那些爆发户，荷包里一有钱，尾巴就翘到了天上，要知道，大学可不是摆阔斗富的场所。」

    李如冰赶紧辨白道：「我不接那份工作，不是因为自己不缺钱，更不是怕辛苦，我在想，如果我每天一下课就去打工的话，就很少有时间和你在一起了，而且我们还有更长远的计划。」

    「既然是长远的计划，就不急于一时。」刘瑶笑了笑，一语双关地说道：「我觉得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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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你照我的样子做就行了。」汤米· 陈神秘地一笑，就不再开口了。

    于是，李如冰盯着汤米· 陈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靠近武藤义的时候，更是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可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三个人就来到了海滩上。

    出人意料的是，这是一片空荡荡的海滩，李如冰发现海中不远处有个小岛，上面树立着一个醒目的指示牌。

    原来，那才是真正的终点。

    海滩上无船，三人正要下水游过去的时候，看到海水开始哗哗从岩石上流了下去，现在正是退潮的时候。不过多长时问，海水就退到了几丈之外，一道狭窄的通向小岛的石梁从水中露了出来，它的宽度和女子体操用的平衡木差不多，仅容一人通124 过，看来这是组织者对选手设置的最后一道也是最严峻的考验。

    三人一齐奔到了石梁前，正要蜂拥而上的时候，让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汤米· 陈突然一拳砸向了武藤义的大脑袋！按照两人事先的默契，李如冰也下意识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虽然在零点一秒之后他就缩手了，可是，这个两面夹击的态势已经形成了。

    对此，在任何一种搏击技巧中，只有一种应对的办法，那就是先蹲下身体躲避第一击，然后侧身起跳飞脚反踢。练过武的人都有一种瞬间反应的本能，可就在俯下身的那一刻，武藤义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原来，汤米· 陈不过是虚晃一招而已，眼见计谋奏效了，他立即抛下两个还在愣神的竞争对手，率先冲上了石梁。李如冰的反应也不慢，可是还没等他的第二只脚踏上石梁，一个尖利冰凉的东西已经顶到了他的脖子后面，武藤义用日本人特有的低沉嗓音说道：「不要动！」

    李如冰依言停在了原地，他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下，发现对准自己咽喉的似乎是一根鱼骨头。看来，武藤义不但会做生鱼片，还懂得一鱼两吃。眼看制住了李如冰，他又向着跑远了的汤米· 陈大喊道：「不要跑！快回来！否则我就杀了这个书呆子！」

    李如冰这个老师公认的劣等生，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称为书呆子，真是哭笑不得。

    可是又觉得这个称谓实在太贴切了，自己先是硬充好汉，后又被人当了枪手，不是呆子又是什么呢？听了武藤义的喊叫，已经胜利在望的汤米· 陈当然不会回头，不过，他又奔跑了几步后，却突然硬生生地剎住了脚步。

    因为，武藤义的话让他想起了那个「一人受害，众人连坐」的规则。六个人既是竞争对手，又是一根在线的蚂蚱，即使自己先到达了终点，如果武藤义情急之下真的伤了李如冰，哪怕是动了一根毫毛，那也是前功尽弃了。怎么办？不如和这个蛮横的家伙谈判一下，将那个姓李的小子再卖一次，也许可以达成一项妥协呢！唉，早知道这家伙是六人中最难缠的，干嘛不一开始就和他结盟呢？

    不过，一个主意可以在人的脑海中三百六十度任意打转，可是汤米· 陈正在发力急奔的当口，脚下这一停一转就不那么容易掌握了。石梁不但窄，表面更是铺满了贝壳和海藻，显得滑腻异常。汤米· 陈一个站立不稳，翻了个觔斗坠到了海水中。他拚126 命挣扎着想爬上来，哪里还来得及呢？

    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武藤义反应极快，他立即丢下了鱼骨，一把推开了李如冰，飞快地冲上了石梁，李如冰也紧随其后向着终点奔去。经过汤米· 陈的时候，他一眼也不瞧，更没有停下来将对方拉上来。

    李如冰第二个撞线，这场一波三折的丛林拉锯战就此宣告结束。

    喘息初定后，李如冰见到了已被营救上岛的巴特尔和安德鲁，也得到了其它人的消息。原来，几天前，组织方就接到了金熙荣发出了求救信号，将巴特尔带了回来。可是，明知道已经毫无获胜的希望，金熙荣却又一头扎进了丛林，现在不知道到达了什么地方。

    安德鲁和汤米· 陈对竞赛的结果提出了抗议，可是大局已定，他们提不出任何确凿的证据表明自己受到了同伴的陷害。「狡猾的东方人 」前海军陆战队上尉恨恨地骂了一句，李如冰听得明明白白，心里很不舒服，尽管他知道安德鲁骂的不是自己。没办法，规则就是规则，作为董事长的贴身护卫，对付的敌人可不会是堂堂阵阵之师，骑士风度是千万要不得的。

    虽然作为实际效果的受益人，但要如冰还是很鄙夷武藤义的行径，这个家伙，名字中枉有个「义」字！汤米· 陈真是人如其名，最喜欢给别人灌米汤；巴特尔不愧勇士之称― ― 「巴特尔」在蒙古语中是「勇士」的意思；金熙荣在危难时刻不丢下伙伴，甘与同败，虽输犹荣；安德鲁虽然相貌雄豪，可是性情一点也不粗鲁，是个真正的英国绅士。

    既然胜负已定，分手的时候就到了。

    李如冰去看望巴特尔，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思维简单的蒙古人没什么话好说，只是使劲握了一下李如冰的手。不过，他虽然受伤了，手劲之大依然让李如冰吃不消。

    「我们蒙古人最敬重好汉了，你到草原上来，我送你一百匹马」对于如此豪爽的朋友，李如冰二话不说，连忙答应了下来，不过心底却还是觉得巴特尔有点胡涂了，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多马，也算得上是半个牧场主了，又何必到香港来谋这份差事选呢？

    「我在苏格兰的高地上有个庄园，是祖传的产业，庄园里种满了白玫瑰，还收藏了很多名贵的葡萄酒。有朝一日，我希望能在那里欢迎你的到来。」安德鲁对李如冰发出了邀请，在他而言或者说在整个英国的上流社会成员的眼中，这样的邀请并不多见。

    「我一定会去的，我喜欢喝酒，尤其是好朋友的酒，到时候可要一醉方休了。」李如冰当然希望将来还能见到安德鲁，虽然不明白这份邀请后面的深刻含义。在李如冰眼里，安德鲁光明磊落，堪称男子汉大丈夫的典范，不由产生了一种惺惺相借的感情。

    只不过李如冰还太年轻了，他并不知道人性的复杂多变，更不知道在各自的世界里，这些竞争对手们会有着完全不同的一副面孔，而这一次的选拔更不像李如冰想象的那样单纯。

    「以你的为人和才华，最好的前途是去从军，而不该沦落在一个家族企业里，充当一个打手的角色。我敢担保，只要接受良好的军校培育，今后不管在哪支军队里，你都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不出二十年，你的肩章上会缀上一颗将星的。」汤米· 陈为李如冰感到惋惜，不过这不能解释为什么他要放弃自己手头的工作。

    「我见过真正的将军，据说他精通几十种战法，是个真正的丛林之狐。可是，战争的胜负有时候不是军人决定的，所以他现在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打手而已。幸好他打人是合法的，被打的也是活该自找的，因为他是个散打教练。」

    汤米· 陈的脸红了一下，虽然李如冰的讥讽只是有感而发，并不专门针对他。可是作为一个前军人，他知道在这个荒岛上，自己的表现在很我地方都是不合格的。

    李如冰还想见金熙荣一面，可是人事总监说一切全交给他们好了，李如冰自己还是先回香港为佳，因为面试的时间已经定好了― ― 就在明天。

    银河集团的总部地处寸土寸金的中环，这里是香港经济的心脏地带，也是世界著名的商业中心。林立的高楼，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在朝晖夕映中透射出万千豪气。

    不过，即使在数以百计的跨国公司、大银行和老牌名店的包围之中，「银河集团」这个亚洲最大的传媒集团依旧显露出睥睨自雄的气势，犹如珠穆朗玛峰雄踞在巍峨的喜马拉雅山上。

    从一进门开始，李如冰就接受了冗长的检查程序，电梯进了又出，安全门过了又过，就这样一直到了顶层，他的脚步竟然有点颤抖了，说不清楚是激动还是害怕。小时候听家乡的老人说，古代江城有个知府进京朝见皇帝，有幸进了一次紫禁城。过了金水桥之后，先是**，后是午门和端门，每过一门，就想一定该见到龙颜了，可等待自己的永远是下一道门。最后，当他经过了一段又长又暗的通道，猛一抬头，突然看到了玉阶上金碧辉煌的太和殿，当时就吓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虽然这样的比喻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并不恰当，但这些门深若海的家族，却是最擅长利用这些小仗俩的集团了，简单的安检和电梯，就让李如冰自然而然地生出低人一等的感觉，跟几百年前封建时代的帝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几经辗转，在银河大厦顶层的董事会专区里，李如冰终于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孟德人。

    与银河集团的显赫声势和银河大厦的宏伟壮丽相比，他的模样让人看了有些失望。因为眼前的孟德人，是一个已经进入风烛残年的枯瘦老人，一头白发掩不住生命的流失，淡褐色的老人斑布满了脸颊，双手紧握的姿态让人联想起了鸡爪。

    也许是年老体一哀的缘故，他已经不理公司的俗务，一天大部分时间喜欢坐在椅子上垂头沉思，像个入定的老僧。可谁要是据此得出结论认为孟德人只是个不理世事的糟老头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不要说那集沧桑与睿智与一体的额头了，光是不经意的目光一瞥，就有雄鹰般的锐利，让人不由想起半个世纪来，他在香江两岸叱咤风云的往事，以及加载教科书的一个个商界传奇。

    距离产生美，距离更能产生权威所需要的压迫感。

    所以，在刻意安排下，李如冰和武藤义坐在一个像篮球场一样宽大的董事长办公室远远的角落里，像观测冬夜里神秘的天狼星一样，遥望这个有「传媒之神」美誉的商界巨子。

    孟德人坐在长长的桌子后，周围是一圈脊背挺直、目光凝重、悄无声息的下属。也许是觉得有些冷，他半个身子都缩进了靠背椅里，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两个应聘者半天，似乎都不怎么满意，最后，他终于开口了，不过只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说一说，对一个私人助理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素质？」

    「忠诚。」武藤义毫不犹豫地答道。

    与武藤义的坚定相比，李如冰却是嗫嚅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事实上，虽然一路过关斩将，奋勇向前，可是他从未好好想一想这份工作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就像当初他上了长白山以后，满以为护林员的工作就是看好树木免遭盗伐，保护动物不被偷猎。真正穿上了那身老棉袄，才知道这些不过是皮毛而已，真正要命的是预防森林火灾。

    「我觉得，或许应该是『 信任』 二字吧。」李如冰用很不确定，同时也很让人没有信心的语气答道：「信任或许比忠诚还要重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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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俏面淫娃

﻿    果然和昂山预料的一样，李如冰顺利通过了初选。不过，不管是否得到了特别的关照，以后就要玩真的，容不得一丝侥幸。

    先是体格检测，仔细到脚指头是否有冻疮的历史也要登记在案，李如冰觉得自己的**荡然无存，甚至怀疑银河集团是否把私人助理和男模的招聘工作弄反了。

    过了这一关，剩下的人还有一操场，刚好可以举行一场运动会。不过，这里可没有鼓掌的观众，更没有选项的自由。十几个体育项目逐一比下来，李如冰没有一项进入前二十名，可是成绩一综合，他还是进入复赛。

    现在，残余的精英分子连一个教室也坐不满了。复赛是残酷的淘汰赛，抽签对阵，胜负立决。

    不过，银河集团却展现出了温情的一面，每一个出局的选手，都不会空着手走的。在面对面的较量中，李如冰终于有了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当然，如果不是龙丹让他的反应敏锐如夜鹰，早就在击剑中被对手挑断了咽喉！

    连闯三关后，就是心理测试了。

    除了催眠术没有使用外，那些变态的专家几乎要把人折腾到精神崩溃的地步。在不同的情形下，李如冰至少被迫回答了十次同一个问题：「遇到危险时，你会不会真的舍身为董事长挡子弹？」不过说来也奇怪，前几次他都回答得干脆利落，可是从第五次开始，他犹豫的时间就越来越长，到了最后一次，竟然恨不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夺路而逃了。

    更让人惊奇的是，可能是李如冰的头脑比较简单，他竟然在这个关键的环节中排名第，成为六名幸运者之一。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最后一关了：明天，银河集团将租用飞机将他们空投到南海的一个荒岛上，他们将要从北到南徒步横穿荒岛，最先到连终点的两个人为胜利者，将得到孟德人亲自面试的机会，至于董事长看中谁，那就全凭各自的运气了。

    完全没有想到一件简单的事情，会演变出如此复杂后果的李如冰，虽然不情愿意，但却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从小养成的坚定和执着性格，让李如冰决定把眼下这件在他看来意义不大的事情做完，同时也做到最好。

    于是出发的前夜，李如冰又来到了「弘英」武馆，一见到了昂山，就对他大加称赞。

    「你可真有眼光！竟然比主考官还早一个星期就知道了结果！」进入野外生存竞赛的六个人，除了李如冰自己之外，竟然和昂山预测的胜出者完全一致！

    「那没什么。我从小就在原始丛林中长大，谁的生存能力强，当然一目了然了。」昂山实在没有什么可谦虚的。

    「我已经拚尽全力了，现在到了最后一轮，万一功亏一篑，该怎么办呢？」随着比赛的深入，李如冰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自从孤身一人来到香港后，每天一睁眼，就投入了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战斗。只有在同样是异乡人的昂山面前，他才感到自

    己的神经可以放松一下。

    「你放心好了，熬过这一关，见到孟德人就是胜利了。」昂山在鼓励他，可是听在李如冰的耳朵里，却感觉像在传述孟振松的话。孟二公子果然言出必行，李如冰报名参加招聘后，他不但不再安排两人会面，甚至连电话和邮件的联系也中断了。

    吃完晚饭后，李如冰和昂山告别，就离开了弘英武馆。

    由于武馆和学校只隔着两个街区，反正没什么事，李如冰就决定走回去。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明天会发生什么情况，突然身边走过一个踉踉跄跄的清瘦女子。她身着职业装，脚穿高跟鞋，肩背提包，一副典型的白领形象。

    李如冰以为她生急病了，就高声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她扶着树弯腰咳嗽了几声，不抬头也不回答。李如冰更加不放心了，自然而然地走过去查看，不过没等他靠近对方，鼻子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被长发遮住了大半的憔

    悴脸庞，幽怨的眼神，盈盈的粉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她一定是遇到了感情挫折。

    一旦看到年轻女性有异常的行为，李如冰就会条件反射似地得出这一结论，上次在长白山，他的好心被孟含霏当做了驴肝肺，可是这一次一定错不了。正在想着要如何处理时，李如冰却忽然发现眼前不远处的她身子一软，一只膝盖也跪在了地上，

    好像要昏厥过去了。李如冰立即跑了过去，当他的手刚要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娇嫩的声音：「快放手！千万不要扶她！」随即，从旁边的小吃店里匆匆跑出来了一个白裙黑衣的女孩子，她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扎着两条小辫子，额头留着整齐的刘海，双肩还背着一个绣有小熊的小包。

    「别上当！她是个骗子，已经在这条道上游荡了好几天了。你一扶她，她就会说你对她进行性骚扰，好多男人都上当了！」她的话一说完，就像机器人听到了指令一样，醉酒的女子霍然起身，整了一下衣服，就悻悻然地走了。李如冰惊讶地看着她的身影远去，心里一半惋惜，一半感慨。香港不愧是国际化的大都市，连骗人用的也是最时髦的概念。

    李如冰向小女生道过谢，两人就分手了。不过才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了「答答」的脚步声，她又跑了回来。

    「大哥哥，能给我一个电话吗？」说完这句话，她的一张小脸看上去更加红扑扑的。「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好和气，就像我自己的哥哥一样。」

    「当然可以，我真想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热心又可爱的小妹妹。」李如冰彬彬有礼地回答道。

    「我叫林茉莉，是慧德女中的高三学生，刚刚上晚课回来。」小女生自我介绍道，没错，她真像一朵纯洁的茉莉花，静静开放在幽深的夏夜里。

    看到李如冰留的地址，林茉莉的眼睛突然一亮：「市民大学？太好，我明年要参加大考了，还不知道该报哪所大学呢？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大学的生活吗？当然，我也知道一两句说不清楚，那边刚好有家茶坊，我可以请你喝一杯果汁吗？

    李如冰当然说好，于是，两人就来到了茶坊，林茉莉点了一杯柠檬汁，说自己最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滋味了。李如冰点了一壶香茶，和小女生在一起，他要表现得温文尔雅一点，可不能露出一丝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江湖气。何况，经过了一番训练，他的行为举止确实看起来像个优雅的绅士，孟含霏如果再见到李如冰，一定会认不出来了。

    不过，不管李如冰怎么胡乱八扯，反正林茉莉听得津津有味，还发出了轻轻的惊叹声，手中更不忘为他的茶杯里添加新水。

    吹牛是要付出代价的，李如冰的嘴巴说得够爽了，可是肚子却不乐意了，到后来更是腹痛如刀绞，连汗珠出从额头滚出来湊趣了。林茉莉看出他不大舒服，说：「你一定是吃坏肚子，我家就在附近，却休息一下就好了。」李如冰当然摇头了，可是却无法拒绝她的好意，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将帐结了，因为自己却连掏腰包的力气也没有了。

    林茉莉在门口打了一台车，请司机帮忙一起将李如冰掺扶进了计程车，平放在了后座上，自己就坐在他的脑袋旁边，还拿出洁白的手帕为他擦汗，不时用柔软的小手摸摸他的额并没有，测试一下是否发烧，李如冰此时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和感激，虽然之后的变化，让他无所适从。

    计程车开了一段时间，在狭窄的街道上转来转去，可就是到不了林茉莉的家。林茉莉解释说今早住宅区的电线出了问题，电力公司派人来维修，所以封路了，要绕个大圈子才能到。李如冰在头晕眼花之间，当然不能说什么。果然，计程车最后来到了一个漆黑的老式楼房下。林茉莉又给了司机一笔费，请他帮忙将李如冰背上去，没电可真麻烦，连电梯出不能用了。

    也不知道爬了几层楼，李如冰终于来到林茉莉的家。坐在沙发上，喝了几口水，李如冰才终于缓过劲来，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有点闷，还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味。

    「今晚停电，只好点蜡烛了，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气氛吗？」林茉莉偎在了李如冰的身边，看上去像个快乐的精灵。

    李如冰很奇怪这么小的房间，怎么能住下一家四口呢？于是问天这么晚了，林茉莉的父母为什么还不回家呢？得到的回答是他们都到泰国度假去了，只剩下她一个在家里。李如冰听了「只剩一个」四个字后更加不安，因为她似乎将自己的哥哥遗忘在了大道上。讪讪了半天，转口说春色不该这么随便让陌生进门，小心遇到坏人。

    「你像个坏人吗？」林茉莉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声音充满了暧昧，原来清澈的目光也荡漾了起来。她说自己先失陪片刻，就钻进了洗手间，不过几分钟，她又出来了。

    现在，这个纯真的少女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艳光四射的风尘浪女。双唇浓烈如火，假睫茂密如廉，两条俏皮的小辫子也散成了齐肩卷发。这些都不算，真正让李如冰心惊肉跳的是：她全身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丝质吊带裙，下摆不及膝盖，里面没有内衣，发育成熟的丰乳圆臀一览无遗，连神秘的三角地带若隐若现。

    林茉莉像跳蛇一样流动着，来到了痴痴发呆的李如冰面前，从他的手中轻轻夺走了水杯，然后腰肢轻扭，径直坐在了李如冰的怀中。她那柔软的双臂抱住了他的脖颈，纤纤玉指轻涂上了鲜红指甲油，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滚烫的嘴唇印上了他的面颊，温软的舌尖甚至试图去舔李如冰的耳垂。

    「亲爱的大坏人，你来吧。」她甜腻的嗓音里夹杂着轻微的喘息，「不过，我要先提醒你了，到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忍不住尖叫起来的，指甲也可要抓破你的脊背，你可不要怕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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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www.16k.cn

﻿    这里虽然没有大树阻路，但灌木多刺，地上也布满了热带常见的荆棘，走起来很不舒服。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军人更善于保护自己，不求胜先防败，所以汤米· 陈和安德鲁组成了一个最小的战斗分队，交替掩护前进，动作是够专业娴熟的了，可是速度就难说了。金熙荣和巴特尔的性子说好了就是勇往直前，说不好就是一味地蛮干，早就冲到看不见的地方。李如冰和武藤义边走边看，不但看地形的特点，看对手的动向，更要与同伴的行为保持协调，所以速度不快也不慢，夹在了中间。

    一个上午过去了，因为体能消耗过大过快，金熙荣和巴特尔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在一个小山坡上累得直喘气，可是李如冰和武藤义并没有乘机抢占排头兵的位置，因为他们也需要补充营养和水分。

    在丛林中打猎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水平各异罢了。巴特尔就不说了，连李如冰也知道如何制作一副简易的弓箭：老枯藤当弓身，挽上软萝丝做弦，以一头削尖的杉树枝为箭。不过，由于时问紧迫，来不及装上羽毛和箭头，让弓箭的威力大打折扣。到后来，为了赶进度，连生火也成了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大家只好像野人一样茹毛饮血了。

    真正让李如冰感到欣喜和惊奇的是，武藤义竟然在小河中捉到了几条鱼，然后手法熟练地刮鳞去骨，用石片将牠均匀地切成了细片，然后又将捣碎成浆的野草莓汁浇在鲜嫩的鱼肉上，吃起来的滋味真是让人拍手叫绝。李如冰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镜头，后来才想起来，日本料理中，那道貌岸然名来生鱼片就是这么做的。

    当天晚上，六个人虽然拚尽全力，可是还没有到远高地的顶点。今天轮到李如冰值前夜，可是武藤义却不马上放睡，而是跑到老远的一条小溪中去洗澡，回来还哼了一阵子小曲。李如冰感到旋律很耳熟，又注意到他那非常着眼的大脚趾，那是长期穿木屐留下的特点。心下恍然，他是红级一时却香消玉殒的（女星之皇）武藤义的本家。

    随即，李如冰就纳闷了，从今天的表现来看，武藤义不比任何人差，那么昂山为什么说他是（半个人）呢？稍稍考滤后，李如冰完而笑，日本中有一半是中国的方块字，昂山不知道武藤义真的是日文，更不明白中日两国文化的历史渊源，所以说他只填了一半的表格，知道原委之后，李如冰捂着嘴笑个不停。

    “你估计，我们翻过这片高地后，会看到什么呢？”李如冰尝试阗吸引同伴的注意力，没话找话地问道：“大海？稻田？椰树林？或者是一个迷人的熟带小镇？”

    “也许是另一片更高的高地。” 武藤义目无表情地回答道，他的中文很流利，语也比李如冰强。

    不过，由于民族的性格的原因，武藤义的纪律性没得说，对团队的效忠更是无与伦比。在李如冰看来，尽管信赖谈不上，可是什么事情交给对方去做，却绝对放一百个心。

    第二天，六个人就先后到了远了高地的顶点，从这里向下望去，只见眼前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森林的尽头是一抹蔚蓝色，那是南言的大海，也是此行的终点。在强烈的正午阳光下，李如冰眯着眼睛仔细认下山的路径，他看到森林中似乎有一点半星的闪光，立即盯着不放。果然，那是一条河流，也就是所谓的（绿林之路）。

    如果爬上高坡只是跋涉前秦的话，那么下山之后真正的挑战就开始了，绿林中没有路，唯一的路是河流，可是要想到边那条河流的桥，首先要在暗不见天日的密林中披荆斩棘，徙手辟出一条通道貌岸然来。

    现在，分组的分开的执头展示出来了，为了避名别人坐收渔翁之力，每组的两个成员都要安排一个人在前开路，另一个人用折断的枝枯木阻断后路。很快，三个小组就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到后来，连彼此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在密林中，是最容易迷失方向的，不过，这对参加比赛的六位选手来说是小菜一碟，即使在没有星月的黑夜里，他们也能根据一片树叶不同部位的枯润程度，来辨别哪一面是向阳的南方。两天后，李如冰和武藤义终于来到了河边，从各种迹象来看，他们这一组是最先到达的。

    这是一条百米宽的河流，和所有的热带河流一样，流程短而流量大，两个人一先一后扎入了水中，向着对岸游去。

    水不是很清，但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起一片金光，李如冰似乎看到有长长的黑影子在身下游动，那一定是自己的影子了。李如冰感到很兴奋，从水中抬起头来，对武藤义说反正对手没有追上来，我们何不在河中多游一会儿解解乏？武藤义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手臂划水的频率反而更快了。李如冰叹了口气，心想这个人真是够刻板的，我不过是说说玩儿的，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哪里还有哪份闲情逸致呢？

    到了对岸，李如冰提出要将身体晒干了再走，这是个正确的建议，也花费不了太长时间，因为在丛林中浑身湿透地前行，只怕会第一时间成为丛林中各种细小生物聚集的焦点。虽然李如冰早已百毒不浸，晒不晒无所谓，可是如果武藤义感染了什么疾病，那就连自己也拖累了。

    可是，武藤义却连声催促离开，他似乎不愿意在这条河上多待一秒钟。李如冰无奈下只好听从，两人已经钻进了丛林中，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阵阵喧哗声和呼喊声。

    李如冰又跑回了岸边，他一眼就看到上游不远处，安德鲁和汤米· 陈被困在一个沙洲上，十几条短吻鳄正将他们团团围住，而金熙荣和巴特尔却在下游的河道中挣扎，水面像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还有鲜血不断涌出，眼看就要出人命了。

    鳄鱼州李如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牠们难道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不过一秒钟，他就对情势做出了判断，先从岸边检起了一根碗口粗的枯木，像标枪一样奋力掷到了沙洲上，大声招呼道：

    「快戳牠们的鼻子！」

    话音未落，李如冰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了下游。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搬起岸上的石块砸向鳄鱼，可是一点用也没有，闻到了血腥的鳄鱼，就像疯子一样无法抑制。巴特来自内陆国家，水性最差，大腿被鳄鱼一口咬住，整个人就像个陀螺一个沉了底。金熙荣比他强一点，可是一到水中，不要说是亚洲的跆拳高手了，就是世界拳王泰森来了也没用，他想去帮助同伴，自己胳膊反而被咬住了，眼看也要被拖下去了。

    李如冰什么也没想，撲通一声就下了水，向巴物游去。突然，他的眼前一花，一头鳄鱼从水中蹿起来，竟然和他来了一个面面相觑，奇怪的是，他似乎被吓着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李如冰一扭身，一脚踢过去，将他的嘴巴踢歪了，就慌不迭地逃走了——准确地说，逃走的不止李如冰，还有那条鳄鱼。

    不可思意的事情又发生了，鳄鱼见到了李如冰就像见到小鱼见到了龙王一样瑟缩不已。在之后的几分钟里，李如冰简直像下凡的天篷无帅一样威几凛凛，将鳄鱼们打得屁尿流，躲互水底再也不敢露头了。

    等水面终于平静了下来，李如冰招呼已经从沙洲上解困的安德鲁和汤米，陈交伤员了上来。经过检查，巴特伤势严重，虽然没有被鳄鱼咬穿腿部大动脉，但是伤口充流血不止，无法地行走，金熙荣替他发出援的住号，主动留下照顾他，说等人员来了不规则走，这就等于变相地退出了比赛。

    “你早就看到水中有鳄鱼了，可是却不提醒我！”李如冰大声对武藤义说道，他的语气倒未必全是愤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原来，过河是看到水中的黑影不是自己，而是鳄鱼，想一想都感到后怕。

    “没错，我是看到了，可是告诉你又给怎样，说不定你会吓得抽了筋，那不更麻烦了吗？” 武藤义的冷酷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其它人不他们为什么争吵，加上警魂未定，所以谁也没有动解，不过，他们眼中的感激是现而易见的。

    安德鲁是个军人，说话直截了当，他一言道出了获救的真相：“李，那些鳄鱼很怕你。”

    “似乎是这样，不过我也不知道原因！”李如冰静了下来，淡淡道：“但 以保证，我的我同伴，没有任何不正当的行为。”

    “不，我们只是感到奇怪而以，谁也没有怀疑你的诚信，也没有贬低你的人格，因为能够回过头来援助自己的竞争对手的人，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陈说了一句，对于这个唯一的同胞，李如冰最初是想的他搭伙的，事情虽然就此打住了，但忙的事情却还有很。

    当晚，李如冰一直在迷惑中辗转反侧。

    真奇怪，鳄鱼怎么会怕自己呢？幸好牠们害怕自己，否则如果牠们发动攻击的话，十个李如冰也会被撕成了碎片。庆幸之后，他越发佩服起自己的胆量和能力了，恨不能自己给自己颁发一枚勋章，又恨不能使出摄魂术，将孟含霏、安娜贝尔、库尔琳娜和苏曼全捉到河边，让她们亲眼看一看，夺去她们童贞的不是一个狗屁不通的乡巴佬，而是一个有胆有识、见义勇为的现代大侠。

    不过，得意劲儿消退后，李如冰的心中又隐隐浮起了另类的担忧：像自己这样一时冲动起来不要命，一时又有点多愁善感的人，似乎天生不是个当保镖的好材料。

    经过河中遇险之后，剩下的四个人继续前进，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有点降低了。但益既赛就是竞赛，在严酷的淘汰制度面前，没有那么多的交情可言。

    找到了「丛林之路」，似乎前进路线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可是鳄鱼的出现，让他们打消了顺流而下、直达海口的幻想。于是，四个人只好继续像猴子一样穿过山越林。在一个深涧边，安德鲁结好一个绳索下，看李如冰的武藤义还在一起忙碌，犹豫了一下，大喊了一声：「李，我们过去后，你们不要跟着爬过来了，因为我们会把它砍断的。」

    李如冰手中并不停顿，毫不示弱的回了一句：“那当然如果我们先过了，也会这样做的。」

    又一天，四人先后来到了一个山谷中。

    从地貌上看，这应该是那条大河的一条支流，不过，现在河床已经干涸，所以不必担心水生动物的袭击。安德鲁一脚踏了进去，就赶紧收了回来，因为河底全是流沙，简直和一个沼泽没有什么两样。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用伞绳拴在了自己的伙伴的腰中，一前一后地趟了过去。

    李如冰在武藤义的后面，他盯着伙伴的一举一动，一旦岭现异常就立即将他拽回来。武藤义虽然个子矮，可是重心底，步子也走得稳，脑袋始终在流沙之上移动。当李如冰看到他的身体大半已经露出了流沙，马上就要登到对岸的时候，决定自己也下去了。流沙很细也很软，可是有了武藤义开辟的线路，李如冰走起来就感觉轻松很多了。到了河床的中心地带，流沙已经没到了他的胸部，这时候，李如冰突然感到腰一松，脚步一滑，身体随即失去了平衡。糟了，一定是绳子断了！李如冰下意识地大叫了起来，可是心越慌就陷得越深，眼看就要没顶了。

    这时候，在另外一组，汤米· 陈早已经上岸了，安德鲁也走到了安全的地带，当他正准备解开腰间绳子的时候，看到李如冰正陷入绝境中，立即返身向他冲了过来。安德鲁的动作实在太猛了，以至于将岸边的汤米，陈也一并拉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还有一迟左右的时候，安德鲁一边找开流沙，一边向李如冰伸了伸手臂。

    “李，快把手给我！”他光顾着接人，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的情况。可是李如冰去清楚地看到，为了避免被安德鲁拖回沼泽中，汤注陈已经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绳子。

    李如冰也拚命向安德鲁过去，两人的用快要接触的一瞬间，李如冰的腰突然一紧，整个人就像腾云驾雾一样，从流沙中飞了起来，随后就脚不点地向着岸边冲去了，原来，绳在他腰间的绳子根本就没有断，现在，武藤义一发力，就将李如冰拉了回来。

    李如冰到岸之后，回头号望去，见安德鲁已经陷入了和自己刚才一样的困境中。于是，他解开了绳子，使经向安德鲁抛去，可是，绳子的长度虽然好了，却飘飘的没有一点力道，抛出去的距离的一半也不够不着。李如冰马上去找石头之类的重物，不规则来一次，可是这一耽搁的工夫奇怪去发生了，安德鲁的脚下踩到一片硬地，在流沙中勉强站了起来了。不过，他却不步也不敢前进了。

    李如冰又试了好几次，可是一次也没有成功，眼看天色渐暗，将安德鲁拉上来的希望一次比一次渺茫，而武藤义和汤米陈在出事之后不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看来，等待安德鲁的只有回家一条道了。

    “你快走吧，不要便宜了那两个自私的家伙！”安德鲁一边催促一边破口大骂。李如冰无柰之下，只好出发出了的信号。只见一道白光从地而起，在暮色中分外醒目。除了光束之外，这种信号发射器还装了定位系统，人员很快就能找到的。不过，李如冰还是一直等到直升飞机出现在了河谷上空才离去。

    这一夜，李如冰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着年轻体壮，以強行军的速度穿越树林，终于在早上时分，赶上了最后两个竞争对冰。三个人见面，神情都有点奇怪，可是谁也没什么话可说，就继续向前走了。

    李如冰感到自己被人利用了，可也说不出来这囫囵理来。也许，情况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复杂，那根绳子当时真的是松了，而不是武藤义充分利用了安德鲁的骑士风度的对手李如冰的好感。至于汤米，陈在危急的时刻，放开了的安德鲁边在一起的绳子，从严格意义上请也不能算是陷害，因为每个人都有自的本能。

    中国古人最崇沿正气，说：“兄弟如手兄。”可是又说：“壮士被噬，断腕求生。”这两种兄弟也谈不上呢！至于他们在出事后自己离去，更不能冰冷血了，其一安德鲁受困是自找的，而且没有生命危险；其二，不是李如冰那小子还守在他的身边吗？作为施救的对象，难道不对恩人义服吗？

    想到这里，李如冰心里苦笑了半天。看来，还足智多谋又决断的对手相比，自己断定是下一个被淘汰的对象了。

    又一天过去了，周围的植被逐渐少了，森林间隙出现了大片的空地，岩石也偶然腐肥的黑土中露出了峥嵘的面目。清爽的带有海腥味的风吹来了，驱散了林中的潮热，种种迹象表明，大海就在前面，终点快要到了。

    不过，更大的风险也在向李职冰来，那就是随着（陆界点）的逼近，他兴武藤义之间的那个无形的契约忆经如春水中的冰块一样消融了。所谓同舟共，不巡是（各取所需）的另一种说法而已，这一点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何况，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圆多变的汤米；陈。三个女人在一起是微妙的，可是三个男人在一起却是危险的，因为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某种古老阴谋的牺牲品。

    果然，在路上，汤米· 陈有意放慢了脚步，乘武藤义不注意，悄悄对李如冰说了一句：「我们一起对付那个锉子，怎么样？」

    「怎么做？」从个人角度讲，李如冰既讨厌总是脸色铁青的武藤义，也不喜欢笑容可掬的汤米· 陈。不过，李如冰又不敢立即拒绝他的提议，因为那么做的话，汤米· 陈一转身会去找武藤义说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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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多么挑逗的话语，多么诱人的**。

    性就是这样奇妙，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如此，一旦开了头，就会像定时启动的班车一样，成为一种周而复始的需求。现在，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美色，他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吗？

    李如冰没有听说过「援助交际」这个名词，不过可以想到，一男一女见面不过一小时就上床，十之**与浪漫无关。但是，李如冰虽然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西门庆式的**狂，更不是没有感情只会发情的禽兽。不管她是否到了法定的年龄，难道在「两相情愿」的幌子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于是，李如冰一边将林茉莉的双臂从自己的脖子上掰开，一边用尽量平缓的语调笑着说：「我怎能肯定到了最**的时候，你会不会太疯狂了，以至于将指甲刺入我的咽喉呢？」

    林茉莉一听，柔软的身体突然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一双妙目更如暴怒的母狮子一样圆睁了起来。她双手一抖，指甲就变成了十个锐利的箭头，向着李如冰的眼睛戳了过来。可是，李如冰一挥手，她就重重地摔倒在了地毯上，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可一眨眼的工夫，她又跳了起来，嘴里大骂了起来：

    「该死的混蛋！你不是个男人！你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她连衣服也没换，「噗」地一声吹灭了蜡烛，就匆匆溜走了，将李如冰留在了一片黑暗中。李如当然也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他深呼了一口气，才知道虽然身体的机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可是体力一时半刻却恢复不过来。

    看来，一定是刚才在茶坊中，林茉莉在为自己添水的时候，往茶壶里放入了泻药甚至是媚药。幸好，自己食用了龙丹之后，就像在体内装了一个过泸器，才不至于让毒物侵入内脏。

    可是，等李如冰感觉自己可以行动自如的时候，一切已经太晚了，因为这个房间的门已经被反锁上了。要拧开一个锁头对李如冰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是，如果那是一扇钢制的防盗门就另当别论了。

    既然如此，那就另找出路吧。李如冰拉开了窗帘，顿时吓了一大跳，因为窗户上的玻璃早就不见了，成了个光秃秃的大洞。李如冰心中一惊，索性将屋子中的所有绸缎全扯了下来，又将地毯也翻了个底朝天，发现下面全是坚硬粗糙的水泥墙面。他来到洗手间一看，除了林茉莉换下的衣物外，里面连洗面池和马桶也拆掉了。原来，这是一幢早就废弃了的大楼。

    李如冰又来到了窗口，向外望去，只见周围黑乎乎的，似乎是一个未完工的工地，在灯火辉煌的城市中分外扎眼。李如冰看到旁边的一楝楼也是空无一人，但墙壁上涂了几行白漆大字，仔细辨认了，才知道这几楝楼因为年久失修，明天一早要被爆

    破拆除，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安全，不要轻易靠近。

    到这一刻，李如冰清楚地知道，他又掉进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布置的，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的陷阱当中了。李如冰像个被困在古堡中的幽灵，他拚命压抑住了心头的恐慌，寻思起了脱困之计。楼层太高，从窗户跳下去只有摔死一途，匕首放在了宿舍中，手机也在出租车上被林茉莉偷走了，呼救更不会有人听见。

    看来，明天的报纸一定会在警方的要求下登载一条短消息：「有不明身分的男子寻短见出奇招，乘深夜擅闯爆破现场，导致粉身碎骨的惨剧发生，希望知情人提供线索云云。」

    眼前的事实印证了李如冰拒绝林茉莉色诱的正确，对方果然不是为了钱财，更不是被自己的魅力迷住了。看来，林茉莉就是昂山提醒李如冰要多加警惕的两个少女之一，另一个当然就是装醉的那个清瘦女子了，她们合唱了一出双簧——不，那个计程车司机十之**也是同伙，否则怎么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胆敢闯过警戒线，将乘客送到一座即将倒塌的高楼上呢？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因为眼下的比赛？那么在六个候选人中，为什么只冲着自己来呢？如果她们的目的只是阻止自己参加明天的比赛，下毒就足够了，何必要赶尽杀绝呢？又或者，是遗国太子们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了？

    在满腹的疑惑和焦虑中，时间一点点过去了，黎明快要到来了，东方已经泛白了，李如冰无计可施，干脆心一横，既然要炸死我，何必要等人来，不如自己动手。

    他借着晨光，开始在屋子内仔细查起来，果然在开花板下发现了一截特制的多股电线，李如冰顺阗电线一点点用手探去，谢天谢地，他的手终于在一个旮旯摸到了一段电管，这是爆破的军位事先安装好的。李如冰将雷管小心拆了下来，然后安放在了一防防盗门的下的缝隙里。可是，爆破是靠电流控制的，李如冰还不能人工发电将电管引爆吧？

    晨光照进了窗户，照得屋子内一片红，就像着了火一样，映在李如冰的眼中，要更添了几分血色。

    火？李如冰突然像被火烫了一下，从迷茫中警醒了过来。

    他急忙转身过去，果然，还话在茶几上，打火机也没有被林茉莉拿走，那些窗帘、丝绸，甚至羊毛衫地都是最佳的燃烧物，李如冰在十妙钟之内将它们成了一个火团，堆放在了电管上面，用打火机点燃了燃烧物，就抱着脑袋躲到了洗手间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也许仅仅过了几分钟，可以李职冰看来就像过一个世纪一样漫长。突然，门口传来一声轰响，震得李如冰的耳朵嗡嗡作响。他从洗手问里冲出来一看，果然，雷管被引爆了。可是，防盗门的材质实在太好了，除了底部被炸卷了一边外，几乎毫毛不损。可是，李如冰却惊喜万分地发现，雷管的威力虽然没有震开防盗门，还是将它整体向左边位移了十来压米，露出了一道只容小猫出没的缝隙。

    可就是这样一道缝隙，已经足以为李如冰打开天堂之门。他将一切可用的物品都用上了，包括玻璃杯子的碎片，终于将缝隙掏到了足够容身的大小，然后钻了出去，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楼下。

    就在他看到黄色警戒线的时候，突然觉得四周亮，大地一颤，引爆时间到了，大楼在他的身后缓缓倒下。李如冰被巨大的冲击波推过了警戒线，一直冲到了马路边上还没有收住脚。在一片惊呼声中，他没有停步，像一道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香港当天的各家晚报，在社会栏目中纷纷登载了如下一条趣闻：「今晨，有过路男子内急，为寻找方便场所，不慎误入爆破现场。所幸该男子惊觉后及时逃离，未酿成伤亡事故。」

    逃出危楼，李如冰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想东想西了，只能第一时间赶到机场，幸运地赶在最后一刻上了飞机。

    他的衣服已经被碎石打得破烂不堪，不过没有关系，他马上就得到了一套新得训练服，从内裤到遮阳帽一应俱全。

    在机舱坐定后，李如冰才发现五位竞争对手早就穿戴一新了，现在，他才第一次有这样机会将他们逐一打量一番。

    豹子一样高机活的米，陈，香港著名反恐特警队（飞虎队）的特聘教官，美国本点军校毕业的华裔；金碧眼如非洲雄狮的安德鲁，肯特，前英国海军团队长上尉，有爵士头衔的贵族后代；犀牛一样強壮厚重的巴特，一个沉默的蒙古狒人；鹰一个冷俊敏锐的金熙荣，韩国的跆拳道冠军；最后一位是豪猪一样凶悍的武样人，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东西银行的现钞押运队长，也就是昂山所说的那（半个人）。

    为什么叫半个呢？李如冰百思不得其解，虽色在六个人中武的个头最矮，可是两个了如冰加起来也没有他重。

    李如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包括自己在内，六个选手中竟然没有一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心想这一定不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而是孟振松所谓的「避嫌」！尤其是那个蒙古人巴特尔，在来香港之前，只见过天上的「银河」，连「传媒」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难道这样的人居然能够当上「银河传媒」集团董事长的私人助理？

    飞机在空中飞行了大半天，加了两次油之后，终于天黑之前，终于来到了靠近赤道的一个不明国籍的荒岛。飞机降低了高度，在海滩上盘旋了起来，机舱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在暗淡的余晖中，李如冰极目远眺，也无法判定这个岛屿的实际大小，不过可以肯定是，它的地势崎岖异常，而且杳无人迹，绝非欲一口气就能冲刺过去的。

    问题就此出现了：比到了这个份上，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六个人一路过关斩将，好不容易才拚到了这个份上，谁也不愿意成为失败者。为了笑到最后，自然会无所不用其极。在无人监督的荒野里，如果发生意外的伤亡情况，甚至六个人自相残杀起来，该怎么办？

    果然，李如冰的顾虑并非多余。就在这时，随行的工作人员用甜美的嗓音通知六人要吃最后一顿饭了，和冒着热气的饭菜一起放到李如冰面前的，是一张保险单。原来，银河集团已经为六个人买了巨额保险，而且赔偿标准远远超过正常范围。虽然上面的数额和李如冰卖昆仑美玉的收入相比，也不过是个零头而已。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目光凝重地在「受益人」一栏中，工工整整地写下了父亲和刘瑶两个人的名字。

    在这顿含义鲜明的晚餐结束后，负责这次招聘的人事总监却宣布了一条让众人大感意外的比赛纪律。

    「这是一场残酷的竞赛！几分钟后，你们将置身于黑暗的荒岛上，赤手空拳面对可能遇到的任何困难。但是，我代表公司特别声明：我们这么做的唯一目的，是选择两个生存能力最强的人，因为只有生命力最强的人才能保护自己的主人。但是，我们不是在招杀手，也不是招凶手，更不是招嗜血成性的野兽！所以，你死我活的丛林法则在此不适用。主动退出比赛者，一样会得到尊重；主动向同伴施救者，即使不能出线，也将获得双份参赛酬劳。你们要牢牢记住：如果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被同伴陷害，那么，不但害人者要自食其果，受到法律的制裁，其余四人哪怕毫不知情，也要被集体淘汰！我们会再选六个人进行同样的比赛，直到找到合适的人为止。」

    在跳伞前，六个人都得到了一个小小的信号发射器。如果遇见无法自救的伤病或陷入困境，可以向公司求救，直升飞机会迅速飞到出事地点进行营救的。

    很快，六个人就像饺子下锅一样依次从飞机上跳了下去。

    李如冰一落地，就要往岸上窜。海潮已经要涨到自己脚下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干燥安全的宿营地过夜，可是一眼瞥到了同伴的动作，赶紧回头又将伞收了起来，因为它就是自己今晚的帐篷。李如冰虽然在囚笼谷中有过野外生存的经验，可是在真正的丛林探险家眼里，那种靠囤积物品过活，偶尔打猎钓鱼解馋的优游日子，简直和中学生参加夏令营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最终的胜利者是两个人，六人落地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合作伙伴。

    警察和军人有共同语言，何况汤尼· 陈有军人背景，英文说得更是比中文还好，所以马上和安德鲁一拍即合。跆拳道高手和蒙古射手都是沉默寡言之人，又来自遥远的北方小国，既说不好中文，又讲不出英文，两个哑巴结盟很正常，也省掉了意见不一的争论。李如冰来得晚了一步，没得选择，只好和武藤义搭伙了。虽然伙伴是个日本人，但他对武藤义却谈不上什么成见，只不过这个家伙既然在昂山的眼中是「半个人」，能力显然有欠缺，找搭档谁不愿意和最强的在一起呀！？

    当晚，六个人睡在了岸边的一片岩石上。虽然有了不可害人的约法三章，防人之心还是不可一刻放下的。李如冰和武藤义简单交谈了几句，明确了守夜的顺序，就合衣而卧了。

    一夜过去，将李如冰唤醒的不是朝阳，也不是同伴，而是像青蛙一样呱呱叫的肚皮，打开早已准备好的给养饱餐一顿后，六人开始将规划接下来的动作。

    也许是英雄所见略同吧，六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盯在了远处的一片高地，也许那就是可以俯瞰全岛的制高点，于是在判明了前进方向之后，他们就争先恐后地出发了。

    出发后不久，就进入了地貌复杂的丘陵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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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孟德人双眉一扬，淡淡道：「说出你们各自的理由。」

    「一个合格的保镖，就像主人饲养的一条狗，最好是无知无识，惟主人之命是从。我是日本著名武士武藤平一郎的后代，凡事『 忠』 字当头，即使为主人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我的功夫学成出师后，先在黑道上混，道上的兄弟们都很照顾我，尤其是那一组织的组长，我出了血案，他也找了个替死鬼遮了过去。」

    「后来，我成了东亚银行的一分子，就不再和他们来往了。一次押运黄金的时候，在途中遇到了武装抢劫，我发现带头的竟然是我以前的组长。刚开始的时候，我藏在了车后不让他们发现，正当劫匪们开始搬运金条的时候，我从车后跳出来，拔出手枪，毫不留情就将他们一一击毙了。我会向所有的雇主表达我的忠诚，因此在我成为了你的私人助理后，我将以前的自己彻底决裂，也和东亚银行一刀两断，一心为你服务了。」武藤义说得干脆利落，自我揭露的勇气更是可嘉，虽然由于文化不同的缘故，李如冰听在耳朵里不太舒服，可是在武藤义自己看来，那或许最值得骄傲的业绩！

    「我什么也没有干过。」李如冰坦白地说道，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亲手杀死的有一条千古罕见的叫龙并且吞食了内丹，之后抵挡了十来条楼兰饿狼，找到了三个传承千年的宝库，但这些事情对李如冰来说，并不是可供对外宣扬的内容：「不过，我觉得董事长需要的不是一台杀人机器，更不是那种朝三暮四，有奶便是娘的三姓家奴！」

    「像个听话的机器人一样，有什么不好吗？」不等武藤义反应过来，孟德人就微笑着反问道。

    李如冰听了孟德人的反问，突然从鼻子眼里发出了一声笑，让满堂的人为之咋舌瞠目。因为，在不怒自威的董事长面前，连人事总监也噤若寒蝉，这个小子怎么敢如此犯上？李如冰也知道这一声冷笑太突兀了，不过事已至此，干脆豁出去算了。

    「可是很遗憾的是，事实早就已经证明了，您的机器完全失败了！如果电子设备能确保您的安全万无一失的话，公司又何必下如此大的代价组织这次招聘呢？一句话，窃贼在您的办公室来去自如，就是因为机器是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它们没有心思去判断那个人和您之间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

    孟德人听到这样不留情面的话语，顿时愣住了，而李如冰却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董事长的性命贵如黄金，但是人毕竟不是黄金，因为金条挨上一百枪，重新熔铸一下还是一根金条。可是，如果董事长的安全受到了伤害，那私人助理就是剖腹自杀又有什么用呢？」

    李如冰是在讽刺武藤义。很显然，对手刚才的陈述中露出了一点马脚，那就是运金车遇袭的时候，眼看同伴们死伤遍地，他为了自保，却躲进了一个不被人发现的角落里。

    「那么，你的优点是什么？」子皿德人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和，显然对李如冰的表现，有些意外。

    「您需要一个有血有肉、有**、有道义的私人助理。您要信任他，把他当作自一己生命的延伸部分，您才会有更大的安全感。双方之间的关系不是人和动物的关系，也不是旧时代的主仆关系，甚至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你既然可以把性命交给他，自然也可以将心交给他。我觉得，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

    「你说的很对，兄弟就是最好的保障。可惜的是，我的兄弟早就已经没有了。」李如冰铿锵的话勾起了孟德人异样的伤感，不过，这只不过是剎那间的事情，一闪而过后他的话锋一转，问道：「听上去似乎很有勇气，也很有个性，不过，我凭什么就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呢？」

    「因为，不久之前，我已经做到了，而且就在您的面前。」李如冰笑了，这是胜乃利的笑，对于这场最后的竞争，他已经感到十拿九稳了。

    「什么时候？你以前认识我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贵人多忘事，所以孟德人看了周围的人一圈，回答他的是一片茫然的眼神和摇动的脑袋。

    「我认识你。」李如冰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道，「两年以前，我参加了全国天文知识大赛，一路杀进了决赛。银河集团是这次竞赛的主赞助商，你当天光临电视直播的决赛现场，还向所有的参赛人员提出了一个问题：『 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从天文学怎么解释？』 ，全场的人个个面面相观，我是个冒失鬼，就大着胆子回答了一句：『 时间流向闲人，金钱流向富人。它们都是单向的，也不可逆转。』 当时，您笑着说

    了一句：『 耍滑头！但也有几分道理，我相信你平常一定喜欢看乱七八糟的杂书。』 大家听一听，『 我相信你』 这几个字可是您亲口说出来的，不是我胡编乱造的吧！」李如冰觉得自己实在太幽默了，可是现场却没有一个人笑出声来。

    「之后，还是您亲自给我颁奖的，奖品是一个天文望远镜。我记得那天您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传统唐装。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说出来您可千万不要生气，那天你和我握手的时候，态度可比今天和气多了！

    孟德人听得目瞪口呆，最后眼睛突然一亮：「哦，我记起来了！不过，你当时很瘦弱的样子，现在怎么… … 」

    「我的考试成绩太差，在内地的高考中上不了榜，今年转报了香港市民大学，承蒙朱校长赏识，决定对我进行特招。」听到大家都会有的疑问，李如冰觉得有些心虚，决定长话短说了。

    「朱慕道？你是他看中的？不错不错，能入他法眼的学生，个个不是普通人。这么说来，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市民大学是我小儿子资助管理的，他从小就喜欢干这些三四不着的闲事。不过，在某些方面，他倒是比几个哥哥强多了。」

    既然话起了家常，现场紧绷的气氛也就慢慢松弛了下来，连一边参加招聘的陪员也像被解除了定身法一样，纷纷活动了僵直发酸的腰板，还发出了轻微的叹息，人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最后，孟德人将答案摆上了台面，淡淡道：「好，我的私人助理就是你了！

    说完后，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武藤义，「不过，你也不会空手而回的，银河集团这么大，不会没有你的用武之地。现在你在东亚银行的三倍。」

    我会让人力资源部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薪水是当天晚上，李如冰带着胜利者的骄傲和疲惫回到了宿舍，一头扎倒在床上，就再也起不来了。半夜里，他突然醒了过来，因为他想起了昂山说的那一句话「能见到孟德人就是胜利」。

    怪不得呢！以孟振松的头脑，如果没有绝对把握，他不会出奇招险招的。可是这一次，在还没有见到李如冰的情况下，他就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个复学的高中生身上。究其原因，那就是李如冰和孟德人之间的这段一面之缘，以及李如冰坚韧的个性，这些或许孟振松早就注意到了吧。

    当初，在发给市民大学的申请表上，李如冰清清楚楚地填写了天文大赛获奖的细节，还自夸「体魄强壮，擅长游泳和搏击」，那不等于主动给人家投递了一份求职信吗？李如冰走出招聘现场的时候，肚子里还有笑武藤义真算得太聪明，到头来反为他人做了嫁衣裳。现在才知道，真正笑在最后的人不是自己，而孟振松。

    他如此煞费苦心，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

    第二天，李如冰就正式到银河集团报到了。

    现在距离开学还有最后一周的时间，他需要尽快进入角色，以保证学业工作两不误。说到底，他来香港的目的不过是拿一纸居民身分证而已，顺便确认一些与孟含霏有关的事情，可现在却一步踏入了香江第一名企，成了大老板孟德人的贴身侍从。

    显然，这个变化即是好事，也是麻烦的开始。

    来到银河集团的总务部后，李如冰拿到了一堆身分名牌和通行卡，和许多大机构一样，银河集团也规划了内部不同的区域的不同出入权限，看得头晕眼花的同时，也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的级别虽然相当于部门的副经理，可是行动的自由度却比副总还要大。

    李如冰见到的第一个同事，就是孟德人的私人秘书，她的英文名叫 闵闷，不过，和一般香港白领丽人的喜好相反，她更愿意别人叫自己的中文名字—玫兰。

    玫兰是个有爱尔兰血统的印度人，剑桥大学数学系的高才生，她和李如冰一样，也是通过了层层选拔，才最终当上了银河集团董事长的私人秘书。在香港，会说几门外语的印度女郎做企业的高级秘书，和拿过博士学位的菲律宾男子做富人管家一样，是再正常不过的景象了。

    玫兰和大部分印度人一样，眼眶深陷，眼角多纹，皮肤是那个热带国度子民特有的红棕色，可是在阳光下一照，却泛射出其它人种都要羡艳不已的健康光泽。和体形偏瘦的香港丽人相比，她的身材未免丰硕了一点，不过，灵活的腰身加上载歌载舞的传统，让她浑身透出异国情调的性感和辛辣。浓重的眼影，长长的丝袜，带有暗示意味的紫色唇膏，勾人情思的曼佗罗香水，走到哪里都要留香数日。

    不管四季如何变化，她总是一身－丽纱披在肩头，不过肩头下面的内容却是一天一个样子。作为整个集团公司地位最高的未婚女性，她是年轻男士们追逐的对象。不过，对于这朵艳丽的玫瑰花，最让众人津津乐道的却是她那锐利的尖刺。

    据说，她刚来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在乘坐电梯的时候，一个部门经理有眼不识金镶玉，还以为她是旋转咖啡厅里新请的女招待，见电梯里只有玫兰和自己两个人，就想仗着老资格吃对方的豆腐，可是等到电梯门开了以后，却是玫兰主动搀扶着他走了出来，因为他的双脚已经不良于行，双手更是抱着小腹，痛苦呻吟着说不出话来。

    公司医务室的医生赶来帮忙，可他打死也不肯说明遭创的部位，只说自己不小心滑倒了。于是，公司上下大为震惊，以至于有人传出了她是个瑜伽高手，甚至可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之类的谣言。

    在未来的日子里，作为和孟德人如影相随的两个人，李如冰知道一定要先搞好和玫兰的关系，因为即使是贵为总经理的孟振南，在她那里碰钉子是常有的事。

    「我是个新人，一点工作经验也没有，以后还请玫兰小姐多多关照。」李如冰态度恭谨地对玫兰说道，生怕脸上不小心露出一丝轻佻，会挨上一记耳光。

    「关照谈不上。不过，在我走累了的时候，你可以给我拿把椅子；当我口渴了的时候，你可以帮我冲杯咖啡。对于腿脚勤快的男士，我总是喜欢在董事长面前说他们好话的。」玫兰居高临下地说道。

    李如冰听了很想笑，可是看人家脸色如常，似乎并不像在和自己开玩笑，于是搜索了一番枯肠，又找出来了一个话题，问道：「董事长除了工作外，他平常有什么爱好吗？」

    「董事长醉心事业，没有任何不良的嗜好，除了喝酒― ― 喝那种几乎喝酒精一样的老白干。此外，他还喜欢游泳，不过年纪大了，不能像年轻时的那个渔夫一样与风浪搏击了，每天就在游泳池里泡上个把小时。晚上没事最难过了，他就喜欢找人下围棋消磨时间。」

    玫兰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李如冰，发现他的神情怪怪的，就加意强调了一句：「你会下围棋吗？会一点？那就太好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呀，不要轻易赢他，老人和小孩子一样，有时候会较真的，要哄着惯着才好。比如，你赢他一盘，他就死活不让你走了，非要下第二盘第三盘，直到他赢了为止。这就耽误了休息，会影响他身体健康的。」

    李如冰连声答应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孟振松要教自己下棋，却并不在意自己水平高低的缘故。

    玫兰给了李如冰一个精巧到可以戴在手腕上的掌上通信工具，外形和电子手表有些类似，但功能上却有着天差地别，上面除了会显示董事长每天的日程外，还有卫星定位系统，让他知道孟德人每一刻的位置。

    按照公司的工作安排，每天孟德人只要一迈出家门，他的人身安全工作就全交给李如冰一个人了，直到将他送回家为止，听上去似乎很多事情，但事实上，孟德人的行程并不复杂，而一些外围的保护工作，显然也不会让李如冰来操心。

    「欢迎你的到来，与你一起共事，总比那个满脸痘泡的日本人强多了。下班后，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吗？」逐一交代完相关事务后，玫兰突然说了一句。

    「当然乐意奉陪了。」李如冰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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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和玫兰分手后，李如冰先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座车，那是一台像战列舰一样威风凛凛的黑色奔驰房车。这一次，李如冰可是大开了眼界，因为里面不但有沙发，有软床，还有一个微型会议室，甚至一个简易的洗手间。

    之后，负责公共关系的副总带着他来到了一个保密的房间，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一个黑皮包，郑重其事地交到了李如冰的手中。里面装的是什么就不用详述了，李如冰只看了一眼，心中就祈祷永远不要有机会用到它。

    「你要小心，每使用一次，就要及时登记上报，因为它们在枪械管理局都有详细备案的。我们是正规公司，不是黑社会，安全工作无论多隐秘，也一定要遵守特区的法律。」副总很是认真地说明，并不因为李如冰的年纪而有所疏忽。

    「可是，万一我判断失误，出现了误伤的情况呢？」李如冰想的却是另外一层，自然而然的问道。

    「只要不是有意为之，我们会请来全香港最好的律师为你辩护。另外，我必须提醒你，在任何情况下，董事长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只要判断有危险袭来，你有权采取任何有效的手段进行制止。要知道，董事长是我们银河集团的灵魂，没有他，我们大家就不会有明天。你是他的贴身护卫，要像兵蚁保护蚁后一样，甘于牺牲自己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名誉和自由！」

    听了这一番话，李如冰在承受巨大压力的同时，也体会到了一种深深的感动，那就是银河集团上下对孟德人发自内心的爱戴和依赖。不过，他随即就有点奇怪了，如果孟德人是蚁后，那么孟振南算什么呢？为什么一旦孟德人不行了，「我们大家就不会有明天」呢？

    作为公司最令人瞩目的新锐力量，李如冰很快就晋见了总经理孟振南。

    到底是当门立户的长兄，他的做派和弟弟孟振松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典型的精明强悍的商人，身材高大宽额阔鼻，头发一丝不乱，衣服一尘不染，举手投足充满了自信，有一种说一不二的强势和霸气。从相貌上看，他和自己的父亲孟德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只不过一个垂垂老矣，一个风华正茂。李如冰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在行为风格上，孟振南也很像孟德人，或者说，他正在努力学习父亲的风范，做最终接班的准备。

    孟振南有些刻板地说道：「父亲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他在一天，你就替我们兄弟姐妹尽一天的孝心吧，倘若有那么一天，他老人家有个意外，我们也会给你安排一条好出路的。」

    一向傲慢如公牛的孟振南肯屈尊降纡和李如冰交谈，进一步说明了他在公司中的特殊地位。

    中午吃饭的时候，虽然李如冰自降身价，不去专为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设定的俱乐部就餐，而是来到了底层的员工自助餐厅就座，可是众人看他的眼光大不一样，尤其是那些漂亮又可爱的小姐们，平常像麻雀一样喊喊喳喳的，一见到他就鸦雀无声了，等他一转身，又在窃窃私语了。彷佛他是一个不可接触的传染病患者。

    李如冰感觉很无趣，他想和同龄人交往，可是在大家看来，他已经成了董事长的 一部分，属于「上层建筑」了。何况，关于这次招聘的细节，已经在公司上下播扬得神乎其神，比如那场人鳄大战就有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全新版本，说蒙古人巴特尔已经被一条鳄鱼吞进去了一大半，可是李如冰双手抓住鳄鱼的上下颚，使劲一钳，鳄鱼的嘴巴就硬生生地被折断了，蒙古人这才没去见成吉思汗。

    短短半天，他这个新晋的办公室红人「热血杀手」的风头之劲，早就盖过「印度神女」玫兰小姐了。

    当晚，李如冰将孟德人送回家后，将奔驰车停在了别墅的专用车库里，又换了一台专属于自己的白色雪佛兰，去赴玫兰的约会。一路上，他看到街边缤纷的灯光和装扮时鲜的簇簇人群，心情轻松惬意得像一只春天的风筝。他突然发现，虽然只想把这里当做周游世界寻找问题答案的跳板，可是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喜欢上香港了。

    李如冰来到了位于中环皇后大道的红树林酒吧，玫兰已经先到了，她依旧是一身一丽纱打扮，不过白天脸上的浓妆已经洗尽了，一起被洗掉的还有那股让人吃不消的辛辣劲儿，反而显出了她清雅秀丽的本来面目。

    「我发现，你一进来时，所有女士的眼睛全盯在我们这一桌了，请你告诉我，她们究竟在看什么呢？」玫兰皱着眉头问刚刚坐下来的李如冰，似乎真的被这样的一个问题难住了。

    「是吗？我却只听见有不少男士在暗中嘀咕，似乎在奇怪一个智商超过二百的美女，为什么会邀请一个只会动拳头的粗鲁家伙？」李如冰轻松地反击兼恭维地说道。

    恭维女人是男人的一种美德，学历越高的女性越喜欢人家戴高帽子，果然玫兰听了心情舒坦，忍不住透露了一个消息，「你一定不知道吧？整整一天，你都是公司里谈论的焦点，尤其是那些女孩子全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不过，你可要小心些，别看她们长得含苞欲放的样子，其实哪一个不是情场老手？」

    「我才不会担心呢！实在躲不过了，我就把你当挡箭牌，反正我们天天在一起，即使事情能分清楚，嘴上也说不清楚。那时候，只要我小小地暗示一下，她们一定会绝了这个念头的。」李如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他当然明白玫兰是在转着弯子提醒自己，和许多公司一样，银河集团也是禁止男女员工之间建立情侣关系的，因为除了影响工作外，这样的关系并没有太多其它的用处。

    「免了吧，我可不想担那个名，让人家背后骂个要死。」玫兰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开心，任何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在男女交往上，假戏真做的结果，十之**是弄假成真。不过，一想到那些女孩子们妒忌得发疯的样子，她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阵兴奋。

    玫兰虽然是个印度人，可生长在一个典型的中产阶级家庭，从小接受的是英式教育，淑女不该向绅士打听**，不过，对于这个像印度教中风神一样倏忽而来的青年男子，她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好奇。

    「他们说你在荒岛上救了好几个竞争对手，和中国古代的大侠一样，是真的吗？」

    「他们说你在电梯里修理了广告部的老钱，让他一个月也直不起腰来，也是真的吗？」李如冰反问道。

    于是，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流言就是这样可怕，我那天不过是踢了他一脚，也算是便宜了那个老色鬼呢！？兰若无其事地说道。

    李如冰可不觉得流言有什么可怕之处，因为到目前为止，它们就像上升的气流一样，让自己的身价像羽毛一样飞到了天上。同时在他看来，银河集团作为一家传媒公司，本来干的就是煽风点火、无事生非的勾当。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呢？我是说，你的家人都在印度，只有你一个人在香港谋生，不觉得孤单吗？」觉得自己询问得有些太过私人化，李如冰补充道：「我只是随便问一问，如果你觉得没必要回答，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我也想回去，可是哪里能自己说了算呢？」玫兰幽幽说了一句，眼神黯淡了许多，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啊，刚来香港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在干一番很重大的事业，可是现在，每天都不知道过得有什么意义。」李如冰故作同情状地点了点头，其实他没法理解她的感受，因为整个世界正在他的面前敞开，要做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何况，再过几天，刘瑶就要来了，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幸福得像灌了蜜，恨不得一路翻着觔斗去启德机场迎接她呢！

    r 我真羡慕你。」玫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有什么可羡慕的？我只是个头脑简单的傻小子，差点连大学的门坎也迈不进去，现在跟着孟大老板，不过是踩到狗屎罢了，以后还要自找出路呢！哪里能跟你这样优秀的女子相比？」李如冰当然不明白玫兰的想法，不过虽然才来一天，他也能感觉到，银河集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运转得有条不紊，其实隐隐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氛，玫兰是个典型的职业女性，对自己和别人的要求都很高，难免有诸多不如意的地方。

    「不，我觉得你很好。你不是傻，而是心地纯净，用印度话来说就是那种『 明哲之人』 ，其实头脑简单一点也未尝不好，神不喜欢人太聪明，尤其是女人。」

    这一下，李如冰算是彻底迷茫了，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几天后的周末，正好是这个月的月底。

    每个月底，孟德人都要在自己的豪华别墅举行一个小型聚会，受邀请的不多，除了自己的子女之外，还有故交老友和世家子弟们。

    孟德人的家在香港岛西南侧的浅水湾，这是和纽约第五区、巴黎枫丹白露、芝加哥五大湖南岸、悉尼黄金海岸、瑞士日内瓦湖畔齐名的世界六大著名富人区。孟德人的别墅就筑在海边的山顶上，可见其与众不同的地位。不过别墅的名字却不是什么「皇」什么「豪」的显贵称呼，而是普通的「平顶轩」。

    站在别墅的观景台，可以身临其境地俯瞰港粤百里市井，远眺南洋万顷碧涛，平顶轩这个名称也就多了一些别人所感受不到的韵味。

    从环岛公路下来，顺着蜿蜓的车道上了碧螺山，西侧那一座顶部削平的山顶就是平顶轩。这是一片占地数百亩的园林式山庄，错落分布着一组组风格各异的精舍，适合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天色甚至不同的心情居住。别墅中央没有高堂大厦，而是一个人工开挖的湖泊，名为百卉湖，里面种植了四季的时鲜花木。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这才是真正的富贵气象。孟德人渔民出身，年轻的时候没受过正规的教育，不过珊略通文字而已，做起生〈 思来也是光凭一股意气死打猛冲，不讲究章法。年过三旬以后，有幸娶了一位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小姐，在这个贤内助的影响下，才渐渐洗褪了浮躁的江湖气，企业也走上了正规化的发展道路，从而成就了一世英名。

    由于夫人的身体一直虚弱，香港市区的空气质量不好，孟德人发达后，起意要在海边山顶为她建一座休闲别墅。别墅的建筑布局、装修陈设全按她的心意来安排，连每一处名字也是夫人起的。可惜她有福嫁得良人，却无福享受晚景，还没有看到「平顶轩」最终落成，就撒手而去了。孟德人倒真是条有情又义的汉子，夫人去世之后一直未婚，成了香港最著名的一个鳏夫。

    儿女长大后，有了各自的家，现在，真正长住在平顶轩的，就只剩下孟德人自己了，陪伴他的并不是他的子女，而是数目众多的佣人，包括六个厨师、一名医师、两名护士、二十个保安、三个花匠和四条毛色各异的狗。

    既然有了外客，李如冰的神经就自然而然地紧绷了起来，显然他还没有适应保镖的角色，穿上了紧身黑衣，像个夜行客一样躲在户外的林荫下。孟德人看见之后哭笑不得，半晌后才笑着说：「不要这么紧张，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去换一身礼装吧，我还想建议大家见识一下银河集团的后起之秀呢！ 」

    因天气炎热，孟德人让家中的佣人将宴席摆在了百卉湖中的采月亭上。

    傍晚时分，荷花盛开，海上凉风吹来，湖面上水波涟漪，让人心旷神怡，孟德人显然也是心情极佳，在亭子里走来走去，忽然张眼一望，笑着说道：「我们的花花公子回来了！哪里热闹，哪里就少不了他。」

    公子？李如冰听了心头一惊，他知道孟德人只有两个儿子，而孟振南正一步不离地陪在父亲身边，难道是孟振松吗？他和妻子袁英的感情那么好，怎么会有这样一个「雅号」呢？

    从桥上跑过来了一个年轻人，不过不是孟振松，而是一个扮相滑稽、笑容可掬的小胡子青年。原来，他是孟德人的老朋友，香港最大的食品公司「一品堂」的创始人谭春龄的独子谭公明。他先是亲亲热热地叫了声「老伯」，然后必恭必敬地向孟德人请安，说父亲也托他向老友问好，孟德人一一依礼回答，一番礼数尽了，孟德人才笑着戳穿了谭公明的老底子。

    「好了，你小子不要装模做样了！我从小就看着你长大，你屁股一獗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你整天眠花醉柳，行踪不定，老谭想要见你一面，只好到我这里打广告悬重赏了，怎么可能会托你向我问好呢？」

    「真的，我保证，这次可是真的。」谭公明一点也不尴尬，依旧嬉皮笑脸。

    「吴瑕呢？」孟德人又想起了一个人。

    「她身子不舒服，不能前来问候您老人家了。」一问到老婆，谭公明就笑不出来了。

    「哦，看我这记性，上次似乎听袁英说起过，她有了小宝宝。那就要多注意身体了，长辈那里去不去都无所谓。你也该收收心了，都要做爹的人了，别把心思全放在那些风骚的野女人身上。我也知道，你爸爸对你有点苛刻，一直不肯放手让你去做买卖。其实，我也是做爹的人，手心手背全是肉呀 己一到晚辈面前，在公司里威严凝重、一字千金的孟德人就变成了一个爱唠叨的老头。

    「不是，孩子又流了。她进了医院，要休养一下，恢复身体。」谭公明小声说道。

    不过，谭公明见了孟振南就规矩多了，只叫了一声「大哥」，就没什么话好说了，孟振南似乎也不怎么喜欢他，寒暄了两句就说你随便玩吧。谭公明一转身，见了李如冰，立即原形毕露了。

    「嗨，早知道有个小帅哥镇住了平顶轩，我以后再也不敢踏孟家的门了。你不知道，我宁可被女人杀死，也不能忍受女人的忽视。」

    被不熟的人调笑，年轻的李如冰马上不好意思起来，幸好孟德人老而弥坚，笑骂他不正经，快滚到一边去，解了李如冰的尴尬。不想这句话正中了谭公明的下怀，他一滚就滚到了玫兰面前，也不知道他在人家面前嘀咕了什么，玫兰很快就媚眼如丝，眼波如水了。

    之后，孟振松和袁英夫妇也携手而来了。孟德人在儿子面前总是摆出了做老子的威仪，可是对袁英就亲切多了，还夸她是个孝顺懂事的媳妇。之后，李如冰又和他们重新认识了一次，说了些客套话，就像演戏一样。和袁英目光相对的时候，她飞快地眨了一下眼，李如冰机械地响应了一下，心里很不安，尽管孟振松安插自己进银河集团是为了父亲好，可是自己总感觉像是欺骗了孟德人。

    一番笑闹之后，孟德人举行聚会的目的，也是最想见到的人终于来了，那就是孟振南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十六岁的孟启森，一个是十三岁的孟启林，两人平日都住在寄宿制的贵族学校里，今天是周末，所以被母亲接了出来，三人一起来看望爷爷。年纪大了的人，永远最爱惜自己子女的下一代。

    接着出现的是孟振南的妻子― ― 准确地说应该是前妻朱玉玲，这个肉感丰满的美妇是前任的港姐，虽然生育了两次，可是身材保持得很好，光看现在的风韵，也可以想象出当年迷倒万人的风姿。孟家是个传统的中式家庭，如果不是看在两个孙子的份上，孟德人才不允许这个败坏门风的前儿媳踏入一步呢！

    婆婆去世了，大姑小姑又没有来，为了不让朱玉玲感到难堪，袁英就临时充任了女主人，拉着她到一边隅喝私语去了。两个孩子围在爷爷的身边，吵得老先生头晕脑涨，心花怒放，直到孟启森提出了一个要求：

    「爷爷，我和弟弟不想上寄宿学校了，我们想和妈妈住在一起。」

    「不行。」孟德人一口就回绝了。

    看着两个未来的接班人抹眼泪的样子，李如冰恻然之余，也感到有点奇怪了。这些天李如冰最花心思的地方，当然是对雇主家族进行全方位的了解，从报纸杂志到小道消息，几天下来倒是对孟家有了全面的了解，而越了解，就越是奇怪。

    因为孟振南虽然不是个招人喜欢的男人，可也仪表堂堂，更不是谭公明式的风流种子。朱玉玲离婚后没有再嫁，今天又肯来平顶轩，未必没有一点回头之意，可见两人之间还是有一定感情基础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分手的呢？虽然不知他们成婚的年龄，可是光看这两个人高马大的孩子，就可以推算出当时的孟振南不过二十出头，朱玉玲也是个刚出中学校门的花季少女，又拿到了港姐的头衔。港姐历来有嫁入豪门的惯例，何况一边是俊才，一边是玉女，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人在一起也厮守了七、八年，怎么会突然分道扬镳了呢？

    不过，李如冰至少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面试时，孟德人提到自己的小儿子孟振松时，说了句「在某些方面，他倒是比哥哥强多了。」想来指的就是婚姻家庭方面。

    另一边，兄弟两人也没有闲着，只不过他们交谈的内容与感情完全无关。

    「最近，我们和龙凤卫视斗得你死我活，估计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渔翁得利。」孟振松一开口就把话题引到目前全香港都在关注的媒体大战上。

    「不要再跟我提组成联合舰队的那一套了，我的耳朵已经听出老茧了。卧枕之榻，岂容他人酣睡？总而言之，不摧垮龙凤卫视，我们银河就不能真正成为世界级的超级传媒。」

    「什么都想赢的人，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割出新闻和文化版块给龙凤，那是他们的强项，我们独占财经和体育频道，这是盈利的大头，龙凤得名银河得利，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全锅端走，胃口未免太大了，同时也逼迫得太急了一些吗？」

    「人最怕没志气，这可是父亲说过的话。如果不是他老人家不信命，不信天，拚命闯出『 银河』 这个字号来，我们一家老小现在还住在渔船上呢！」

    「我们说的是两回事，你不要总搬出父亲来压人。」孟振松说到这里，语调突然高了起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连远在凉亭上和朱玉玲谈心的袁英也不安地站了起来。

    「商战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容不得半点退缩。我看你不但身子软，心也软，骨头更软！银河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继续去做你的富贵闲人吧！」孟振南的鼻子发出了嗤笑声，像个冷血医生一样给弟弟下了不可救药的诊断书。从小到大，他就崇尚实干精神，最瞧不上那些满口大道理的人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孟振松只好和以前无数次的交锋一样，知难而退，挂着无所谓的脸色，他到餐桌上拿了个酒杯，倒了一点红酒，可是并不喝，只是踱来踱去，又跑去和谭公明聊了几句，两人看起来关系很熟，甚至亲密到了勾肩搭背的地步。李如冰看了很奇怪，一个花花公子竟然和一个模范丈夫有共同语言，看来，孟振松的交游无所不至，心志不高、器宇不广的人可是做不到的。

    孟振松说笑一阵，有意无意地来到了李如冰的身边，意有所指地笑着对李如冰说了一句：「我的四妹来了，她的脾气可不一般，你要受点委屈了。」

    采月亭上又来了一对伉俪，不过，他们的扮相可比孟振松和袁英夫妇要精致多了，就像扑克牌中的K 和Q 一样。先生儒雅斯文，正装俨然，一看不是官员就是学者；妻子身材高挑，容貌清雅，神情冷傲，她的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可是却让李如冰想起了昆仑山上千古不化的冰川，尤其是那一双杏眼，让人想起了寒夜的星星。

    李如冰静静等在一边，看众人和他们打招呼，发现她除了父亲之外，对谁都爱理不理的，反倒和身为陪侍的玫兰拉了拉手，相互问了声好。等到她的目光转向了自己，李如冰赶紧上前介绍了姓名身分，还递了张名片，可是她只瞟了一眼，说了句「我已经知道你了」，就把名片丢到了替她拿手巾的佣人手中的盘子中。

    李如冰被她的冷艳所震慑，怎么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看到李如冰那进退失据的样子，孟振松笑得连杯子中的酒也差点泼出来了，一把搂过李如冰，孟振松笑道：「我说了吧，谁第一次见了她，都以为自己碰到了一尊冰雕美人。不过，她其实并不那么冷，事实上，在我们五个兄弟姐妹中，她是性情最率真的一个。」

    「我只想知道以后该怎样称呼她和她的先生？」李如冰叹了口气，问道。

    孟振松说了两人的名字，李如冰觉得确实人如其名，叫「寒霜」太贴切了，可见知女莫如父母，刚出娘胎就知道秉性脾气了。子皿振松说你听错了，不是寒冷的「寒」，而是包含的「含」，刚说完这一句，他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有一丝紧张了。

    「现在，爸爸的掌上明珠来了，你可以得罪任何一个人，可是千万不要得罪我的小妹妹，哥哥再蛮横，也得让她三分呢。」

    一个晚上的紧张和精神力集中，让李如冰略微有些晕头，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孟振松的小妹妹到底是谁。

    转头看去，来的是一个清清净净的女孩子，柔发如水，粉面如雪，配上一袭浅黄色的连衣裙，真是人淡如菊。她的脚步轻盈，姿态妙曼，在湖中红莲和绿叶的映衬下，像凌波的仙子一样飘然而至。

    见到她的剎那，李如冰清醒过来，因为眼前的她正是自己到香港后，最想见到却又最不希望见到的一个人。

    她当然是孟含霏！

    孟含霏像只小鸟一样扑到了父亲的怀中，然后亲吻了他的面颊，孟德人对这个女儿果然疼爱异常，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孟含霏耐心地回答着，还不忘了伸出小手，做出可爱的样子向哥哥姐姐一一打过招呼。到后来，就像宴会上最后一道大菜一样，孟德人隆重地推出了自己的私人助理。

    「这就是我的私人助理：李如冰，有他在我身边，你们就大可放心了。」

    与早有准备的李如冰不同，完全没有防备的孟含霏一见李如冰，就彻底地被定在了原地，一步也挪不动了，嘴里更是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含霏小姐，您好！李如冰躬身向她行了个礼，然后后退一步，低下头不去看她的脸。

    孟含霏蓦然看见李如冰后，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心跳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了。天哪，这个小色狼是怎么混到自己家里来的？自从离开长白山之后，她悄悄返回了香港，就像她悄悄离家一样，谁也没有发现她的行踪，更没有人感觉到她有什么异常，包括自己的男友，因为他正忙着完成她布置的「作业」呢！可是，孟含霏自己却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清纯玉女了，她拚命想忘掉**这个事实，可是午夜梦回，却常常想起温泉边发生的那一幕，包括每一个细节，顿时脸烧心跳，羞恼交加。

    这几天，孟家上下的人都在互相传说，父亲孟德人新招来了一个年轻保镖，是香港市民大学的新生，校长朱慕道亲自挑选的大陆仔。朱老先生是香港学界的领袖级人物，也是孟含霏从小就崇敬的长辈，自然引起了她的好奇。大家又夸这个小伙子怎么有魅力，怎么讲道义，怎么不怯场，在父亲面前也能侃侃而谈，大道理讲得天花乱坠，硬是将几个千里挑一的高手比下去了。

    可是听在好胜的孟含霏的耳朵里，这个年轻人似乎也将自己的男友比下去了，因为这些话，正是以前大家夸奖男友的不二言辞呀！孟含霏虽然自视眼高，可是心目中最理想的男人和天下所有的少女一样，那就是七个字：「亦狂亦侠亦温文」，她对自己英俊潇洒又百依百顺的男友很满意，可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一点狂气和侠骨，可是这三点竟然在这个新人身上全凑齐了。

    她的好奇心一起，加上对父亲安全的关心，不由得不来一看，谁知道一见之下，竟然是李如冰！一个土气、无知又下流的护林员！难道，大家全吃了猪油蒙了心吗？

    「怎么样？你也镇住了吧？我刚才一来，还以为他是孟老伯专门找来对付我的呢！」谭公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

    「是的，是的，我也太震― ― 不，被他给镇住了。」孟含霏慌乱地回答了一句，就不肯开口了。可是，孟德人还没发现女儿的神情有什么异常，又关心地问起了她的男友：

    「文煌呢？最近我怎么总是见不到他，是不是你又指使他去当苦力了？」

    「才不是呢！」孟含霏回答得有点言不由衷和心不在焉：「他忙着自己的设计，今天去澳门会朋友了。」

    孟德人一看到孟含霏，心里感慨起来，又情不自禁地说起了往事，显然这次的往事，主要是说给李如冰听的。

    原来，四十年前，孟德人和白文煌的父亲白承业一起闯荡江湖，合伙买下了九龙的一个旧仓房，利用国际贸易大发展的机会，赚到了第一桶金。后来，两人因发展道路不合而分道扬镳，但仍然保持着兄弟之谊，两家亲眷也私下往来不绝，孟含霏和白承业的独子白文煌更是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情好非常。

    十年前，白承业将全部家产压在了房地产上，却不料亚洲金融危机突然袭来，一里夜之间从亿万豪富变成了穷光蛋，气病交加，吐血而亡。临终前，他将独子白文煌郑重托付给了孟德人。孟德人顾念旧情，又见白文煌一表人材，聪明伶俐，待之如己出，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孟家上下都知道他是将来的东床快婿，和孟含霏完婚只是时问迟早而已。

    听孟德人说起历史，嘉宾和家人，包括佣人们看上去个个全神贯注，兴味盎然，实际上心里却厌烦不已，因为他们已经听老爷子说过不下三十遍了。连当事人孟含霏也微微皱了眉头，她喜欢自己的男友，可是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在这个故事中所扮演的角色，似乎自己没有丝毫恋爱的自由，只是父辈们之间的某种道义的牺牲品。

    只有李如冰心中有鬼，感觉孟德人是在讲给他一个人听，他每说一句，自己心中的愧疚就多一分。

    孟含霏一边恭听老父亲念叨，一边心念电转：李如冰是怎么混进自家来的？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虽然一点内情也不知道，可是联想到了市民大学，马上就判断和二哥孟振松有关。

    作为孟德人最疼爱的么女，她虽然醉心于自己的专业，对银河集团不闻不问，也很少回到平顶轩来，可是对家中的形势却洞若观火。父亲年事已高，银河的事业这么大，挑选接班人的问题刻不容缓。

    大哥孟振南从小就介入公司的管理，一步一个台阶干到了总经理的位置，他精明能干，可是性情暴躁，气量不够，又喜欢贪功冒进，不过是一时之雄耳，难承父亲的千秋大业。二哥孟振松心计过人，做事滴水不漏，平日喜欢笼络人心蓄养人才，是个宋江式的人物，妻子袁英更善于处理家族内部矛盾，是父亲眼中的好媳妇。可惜孟振松体质不佳，膝下又无子嗣，所以与大哥相比暂时处于劣势。

    如果李如冰真是二哥安插在父亲身边的一颗钉子，那么，他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不良学生，怎么能得到朱老先生的垂青呢？又是怎么闯过招聘的一关关难关的呢？难道，这个小子脱胎换骨了不成？更要命的是，二哥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囚笼谷**的秘密？

    孟含霏心乱如麻的当口，大姐孟含云也最后赶来了，她一向对老父亲体贴关心，可是自从嫁人后，相夫教子的工作占去了全部的精力。不过，与其它家庭主妇略有区别的是，这个「子」可不是她自己的孩子，而是几十号小孩子，作为一名老师，她的工作是弟妹中最平凡的一位，打扮也是一副布裙荆钗的模样，在这个光鲜一蠡丽的场合很不协调，甚至显得有点儿落伍。

    不过，虽然她的年龄过了三十五这个对女人来说无比痛苦的大关，可是依旧眉目宛然，细皮嫩肉，肌骨匀称，是个典型的美人胚子。如果她稍微拾缀一下，也会像两个妹妹一样焕发容光的。事实上，时光倒流到十来年前，她就是大家公认的美女，因为性情和顺，还曾经有个绰号叫「玉姜人」呢。

    「对不起，爸爸，今天来晚了。有个孩子太调皮，把墨汁洒到同学的衣服上了，放学后我找他家长多谈了一会儿话，就把时间耽误了。」她连声道歉道，孟德人「哦」、「哦」连声，表示没关系，可是转口就问了一句：「程世杰怎么没有来？选区议员的时候，一天来丈人家十趟，连我养的狗都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现在翅膀硬了，当上高官了，就半年也见不到一面了。」

    现在，就是李如冰这个外人也听出了老先生的不满，不但叫了女婿的全名，而且语气和刚才问白文煌行踪时大为不同。

    「他一直很忙，我通知他今天要来看爸爸，可是他说下午要接待访港的澳大利亚总理，也许还有晚宴，不一定能来，请我向你带好。」孟含云勉强解释道，可是这个解释连自己也信不过，何况别人呢。

    「澳大利亚总理？你是个傻丫头，怎么说你都信，我是个老江湖，就那么好骗吗？昨天晚上，我本来也受邀去参加欢迎宴会，可是临时接到了通知，因为澳大利亚东海岸发生了油船泄露事故，造成悉尼海岸大片污染，总理当天下午就提前离港归国了。我还听说，他嫌你不生孩子，在外面已经包养了不止一个女人，准备来个满地开花，你还蒙在鼓里呢！」对于寻花问柳的谭公明，孟德人看了喜欢得不得了，可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女婿身上，可就万万不能答应了。

    听见父亲洞察秋毫，什么事都瞒不住，孟含云坚强的伪装剎那间失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光是站在那里刷刷掉眼泪，她的弟媳和妹妹们赶紧上前安慰，反而惹得她大放悲声。孟含云生来就是个贤妻的典范，一腔柔情全在丈夫身上，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作为一个女人，她还没有好好被发掘过，花开的春天就消逝了，蝶舞的夏天也远去了，可是秋天的果实却迟迟盼不来，最终等来的是一个严酷的冬天。

    正在这时，孟德人的几位老朋友也应约陆续前来，连朱慕道校长也露面了。孟含云毕竟是个大家闺秀，懂得家丑不外传的道理，止住了眼泪，强言欢笑地向各位长辈问好。

    宴会开始了，孟德人和几位老友交谈甚欢，可是年轻一辈在一起就显得很不自然了。孟家两兄弟心有芥蒂，孟含霜夫妇不爱交谈，孟含云的老公行为出轨，在弟妹前很没光彩，以往最能活跃气氛的孟含霏也因为见了李如冰而心神大乱，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如何呢。

    孟家五个子女在一起，竟然会冷了场，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幸好这时候，救场英雄― ― 花花公子谭公明粉墨登场。虽然形象说不上有多俊朗，口才也未必能得演讲冠军，可是他为人风趣，东拉西扯一番，竟然闹得一堂春色，满座皆欢，连孟含云听了他讲的几个倒霉的出轨男人的笑话后，也没有刚才那么悲切了。

    趁着给长辈敬酒的问隙，孟含霏偷偷向朱慕道打听李如冰的底细，她的言辞很委婉巧妙，老先生又是个直肠子，自然和然托出。

    事实上，朱校长刚才突然看到李如冰也很吃惊，随即发现他虽然穿着礼装，却和佣人保安们站得很近，心想孟振松给他找的原来是这样一份工作啊，那也不错，因为谁都知道，孟家对下人是很好的，何况一个勤工俭学的穷学生。

    至于孟含霏呢，她想不到李如冰竟然真的是被朱校长看中的特招生，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该感到惊诧，因为去年在攀登鹞子峰的途中，两人曾经在夜晚一起观星，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小子虽然不是个好学生，但也不是个不开窍的不良学生，而是一个喜欢异想天开的怪学生，而朱老先生向来最喜欢这样的类型。

    香港科技大学和市民大学一路之隔，却校风迥异，发生在对面学城里的奇事、怪事和趣事层出不穷，是作风严谨的科技大学学生们每天的谈资和笑柄。孟含霏虽然是公认的才女，可不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虫，自然也风闻一、二。

    孟府高朋满座、胱筹交错的时候，李如冰和玫兰自然也陪同在座。不过，如此场合，即使面对着世上奇珍，李如冰知道不过做个样子而已，何况今天无意中又见到了孟含霏，他的心头激动，更是一口也咽不下去了。

    其实，不但他一个人这样，谭公明也是如此，他是跳舞来的，孟家每一次聚会，来的都是名媛贵妇，他是个品味很高的人，深知女人的成色等级。当然在孟家他的身分可不是**高手，而是纯粹的世交子弟，可不敢动一点歪念头，何况三姐妹已经名花有主了。

    酒过三巡，谭公明就开始邀请美人跳舞，在他的殷勤相请下，连冷傲的孟含霜也无法拒绝。何况，她的丈夫早跑到亭子外去逗狗玩了，看他那副心不在焉又不耐其烦的样子，就知道到老丈人家里来，不过是像打卡点名一样无聊的事情。李如冰发现，孟含霜和丈夫之问的关系似乎不大好，两个人与其说是相敬如宾，倒不如说相敬如冰更符合实情一些。

    李如冰心中感慨万分，虽然今天和孟家人只见了一面，可是他也得出了一个结论：虽然过着锦衣玉食的人上人的生活，可是孟家的人，看上去没有一个幸福的，豪门自有豪门怨，这世上双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呢？

    李如冰低头感慨，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再抬起头来时，看着谭公明在亭心的红地毯上花蝴蝶一样的舞姿，不觉有点纳罕，因为他一点也不像一个失去子嗣的男人。古人云：多情近于无情。说得可真够一针见血的。

    「你在看什么？」孟振松和袁英跳了一曲，又走到他身边来了。

    「在看谭公子跳舞。」李如冰脑子一片空白，实话实说地回答道。

    「你不用奇怪了，他就是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要不然，怎么能在女人面前玩得转呢？现在，老婆还在为他伤心得一个人跑到海边哭鼻子呢！孩子没了，他心一痛，过后也就不放在心上了。真有了孩子，他说不定比谁都挂在心上呢！」孟振松的回答却似有所指，明贬实褒中还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欣赏，甚至羡慕。

    「你对他这么了解？」李如冰笑着问道。

    「因为我和他是好朋友。你刚才一定听到了我哥哥说过的那句话，我是个闲人，没错，香港有几个出了名的不务正业的富家哥儿，号称『 公子王孙，四大闲人』 。头一名『 公』 ，那当然就是谭家大少公明兄了，我忝陪末座，就是那个『 孙』 。你知道，在广东白话里，『 孙』 和『 松』 是一个音。」孟振松说完笑了笑，说不清是骄傲还是无奈，也许两者兼而有之。

    「你虽然没有介入银河集团的工作，可是资助办学、收集古物，每天做的都是正经事，生活中也不大手大脚，住的也是中高档的房子，对妻子― ― 对嫂子又那么忠实体贴，就算不理财办公，至少也算个居家好男人，怎么能和他一样呢？己李如冰想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这样看待孟振松，以至于对那个绰号有点愤慨了。

    「不要太在意，可能在市民们眼里，我们都是惯坏了的执裤子弟，既然不能传家承业，只好寻欢作乐，游戏人间了。」孟振松自嘲了几句，还是没有直接回答李如冰的疑问。

    晚饭后，孟德人和老朋友们到湖上泛舟去了，孟振松感觉有点累了，袁英陪他一起回家走了。李如冰留在了现场，作为一个年轻男子，显然不能光看人家跳舞，自己却一动不动。他的第一个对象是玫兰，可是人家已经应接不暇了，没有自己的机会。

    李如冰一回头，突然看到孟含霏刚跳完一曲，坐在桌子边喝水，他心头一动，可是辽巡了好久，还是不敢去。思前想后，最后心一横，反正欠人家的，迟早总要还的，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混下去，而且想要问的东西，如果连接近都不敢，谈什么探寻答案呢？

    权衡再三，李如冰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到了她的面前，说道：「含霏小姐，我可以请您跳一曲吗？」

    孟含霏惊讶得手中的杯子差点掉了地，这个小淫贼，竟然敢这样肆无忌惮当众调戏自己？可是不过一秒钟，她就醒悟到是自己恼怒过头了，孟含霏毕竟是大家闺秀，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失礼。何况，她也有一肚子的怨恨和困扰，需要一个排泄的出口。

    乐曲响了，这是两人第二次共舞。李如冰的舞技还很生涩，不过，从孟含霏的反应来看，这一个月的苦练并没有白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件事已经发生了，你要杀要刚，只管动手，我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但是，我一定要让你明白，当时，我真的没有一丝亵渎你的坏念头。」

    「我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难道，我还会再反咬狗一口吗？」孟含霏冷冷地回了一句。

    李如冰被骂得没话可说，可是心头却大大地一宽，因为，孟含霏的言语再难听，至少是骂出声来了，而且，她的话里也透露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她并不想报复自己，而这一点，才是关键。

    「你一定不知道，你们离开囚笼谷后，我和刘瑶却困在了里面，差点出不来了。」李如冰试探着说道将往事一一说了出来。

    孟含霏虽然一脸漠然，可是她显然在听，甚至掩饰不住的惊讶，当她听到「上青天」冰箱中的食物被下了毒，导致李如冰饿了一天一夜的趣事后，脸上抑制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可是马上就打住了。

    「我知道了，那是苏曼干的，我才不会那么做的。」孟含霏看了李如冰一眼，轻蔑地说道，「不过，你也不要高兴，以为别人对你心慈手软了，我只是不想沾上血腥罢了，按照我当时的心意，我真想找个袋子，把你塞进去，上面压上石头，丢到大海里喂鱼！」

    李如冰心头一寒，彷佛什么东西坠了下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连孟含霏那绵软的小手也似乎变成了一把荆棘，扎得心头疼痛不已。

    一曲终了，孟含霏又开口了：「从今以后，我不认识你，你也从来没有认识过我，我也不去猜想你和二哥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既然你已经挖空心思钻到银河集团来了，那么以后，你就只管做你自己该做的事，将来没有什么坏处。但我要警告你，如果你胆敢泄露出半点囚笼谷中的秘密，或者卷进了我家的内部矛盾，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她的目光，李如冰不寒而栗，不过已经有了自己判断和答案的他，还是认真地说出了一个字：「是」。

    彼岸有花虽美，但当到了近前，李如冰却觉得与想象中的差距太过遥远，听着孟含霏的警告，李如冰忽然间不清楚自己的香港这行，究竟是对还是错，又或许，人生其实并没有对错。

    叹了口气，李如冰看着眼前喧嚣的宴会，忽然有种不知所以的失落，想着和刘瑶血起在滇池的宁静生活，失落的感受，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人生或许就如同彼岸之花，遥看虽美，近前了，却是另外的一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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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情嗉暗生

﻿    被李如冰强拖着离开临海楼的二女显然是极为不快的，因为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李如冰要拖着她们离开。

    从李如冰的表现来看，二女并不认为李如冰对刚才的美女会有多少情感，毕竟李如冰的表现两女都非常清楚明确，而从白文煌的表现来看，显然他也没有认为李如冰是情敌。唯一可疑的就只有孟含霏的奇怪态度，不过从两人对话中，却又看不出太大瓜葛。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李如冰跑累了，在海滨大道停下来之后，胡莎莎开始找起了他的麻烦。

    「我说小色狼，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饭后最忌剧烈运动的？你居然拖着我们跑这么快，要是生病了，我一定先要你的命。」胡莎莎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那个小白脸长得并没有你帅，你担心什么呢？你是不是和那个叫什么霏的有一腿啊？跑这么快，难道你们是传说中的奸夫淫妇？」

    「莎莎，积点口德。」同样身处香港上流社交圈的夏月适时地打断了胡莎莎的话，说道：「那对金童玉女，一个是孟家最小也最有天分的掌上明珠，传闻她手中有垄现在全世界最有前途的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拥有极为强大的研究团队，如果不是因为孟家支持力度不够，资金一直不算充裕，估计早就有成型的产品被设计出来，震惊世界了。」

    「飞行器动力？难道是研究人怎么长翅膀的？」胡莎莎撇撇嘴，显然没想到刚才姿色不输她们两个的美丽少女会有这样的背景，赌气般说道：「那旁边的小白脸呢？你不会想告诉我那家伙是最具创意的设计师吧，我觉得他更像是个拳击手，衣服穿成那个样子，是想炫耀自己的肌肉吗？」

    「当然不是，飞行器动力，其实简单地说就是研究飞机动力学的，只不过说飞行器动力更加唬人，要说得白一些，就是研究如何提升飞机动力的效能。」夏月解释道。

    「至于你口中那个很帅的小白脸，他确实有值得炫耀的本钱。作为最年轻最有才华的专业飞行员和业余模特，白家公子白文煌的大名，估计会让学校里三分之二的女生尖叫。白公子与孟五小姐的亲密往来并非一朝一夕，似乎有十几年的青梅竹马的交往了，不过据传，白公子和孟五小姐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关系，然后有两种推测，一种可能是白公子性无能，另一种则是孟五小姐是天生石女。」

    「噗……」在路边的小摊贩买了三瓶水，正在喝着其中一瓶的李如冰从外表淑女气质十足的夏月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一口水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心底偷偷乐了起来。孟五小姐是不是天生石女，这个是经过自己亲自检验的，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但至于白公子性无能嘛，嗯，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看到李如冰笑得诡异，胡莎莎来了兴趣，威胁道：「小色狼，快说些内幕来。你刚才说自己是孟家那个老头子的私人助理，那一定有很多孟家的内幕消息，快告诉我们。」

    李如冰叹了口气，想着前些天看到听到的孟家各式内幕，心道：『 内幕确实有很多，但能够公开的却是半件也没有。』

    「没错，没错，听说孟五小姐自从去了一趟长白山，回来以后就性格大变，不但刻意疏远白家的公子，还一度放弃了她最宝贝的研究计划，直到最近才恢复过来。你塑既然是孟老爷子的私人助理，一定有内部的消息。」夏月显然也很八卦，开心地说道。

    李如冰笑了笑，说道：「内幕消息是没有，不过五小姐确实有很大的变化。以前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更像是个刁蛮的富家千金，而现在，我觉得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刁蛮丫头，最喜欢打探别人的**，无聊地询问各种问题。另外，胡莎莎小姐，我的名字不叫小色狼，你可以和白先生一样，叫我李先生。」

    「哼，问你是看得起你。」胡莎莎丝毫不在乎李如冰的讽刺，不屑地说道，「不要以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那个丫头口中的瑶瑶，我也知道是谁。而你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色狼，上次跟着月月进……」

    「够了。」夏月发现胡莎莎又要旧话重提，赶忙打断道：「没错，孟五小姐口中的瑶瑶，肯定是最近经常跟着孟小姐出席各大宴会，以新生第四名成绩考入香港大学的刘瑶。听说她也是孟五小姐最好的手帕之交，似乎是上次孟五小姐去大陆时结交的。」

    「原来是这样！」李如冰在心里叹道：『 难怪最近总觉得刘瑶怪怪的，原来是孟含霏经常带她去见识那些真正的名门望族，相信这中间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吧。』 说到底，李如冰和刘瑶并不缺钱，他们缺的只是那种身为社会名流的心态和气势，而与孟含霏交好的刘瑶无疑有了一个绝佳的，调整心态的机会。终日出入名流的宴会和舞会，很快便可以培养出刘瑶的心态，至于在气质方面，刘瑶天生的贵气，显然早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吸引力。

    笑了笑，李如冰转移话题，说道：「我只知道孟家三位小姐，每一位都美貌非凡，其它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位小姐？」胡莎莎失声道：「你没搞错吧，我所知道的孟大小姐今年三十有六，孟二小姐也已经结婚两年，你居然还叫她们小姐……应当是叫大姐和阿姨来得更为恰当吧？」

    李如冰摇摇头，想了一下却不知道要如何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只好认真地说道：「其实，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们，你会发现她们比你想象中的要年轻得多。」

    两女不再说话，而是像往常一样，把话题引到了其它地方。这连续一周多来，每天吃完临海楼，三人都要选一个有微风吹拂的地方天南海北的聊，这对李如冰来说，算得上是工作之余最放松的休息，同时也是最头痛的休息。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在心有所属之后，还会乐意单独面对两个未婚且具有一定吸引力的女子。

    李如冰开始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因为非常显然，如果他还这样天天陪着两位大小姐，出状况和问题也是早晚的事。

    李如冰终于觉得没有多认识和几位自己同龄的人和男性同学，是一件非常失策的事情，不过……现在并不晚，不是吗？李如冰在心里微笑着说道。

    在香港这颗东方明珠城市的另一侧，空高悬的残月，叹息出声。

    身分特殊，成为深闺怨妇有好几个年头的孟含云，正在平顶轩闺房的露台上对月叹息，半个月前的一幕幕，犹如电影重映般不住地在脑海中盘旋，不过这次已经不再是为了负心的丈夫，而是另一个更年轻却更具吸引力的身影不时地闪现在自己的眼前。不论是睁开眼时看到的苍白脸庞，又或者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虚脱，步伐略显混乱的动作，都让孟含云觉得意外。虽然近十年来的婚姻和长时间家教养成的心态不允许孟含云有任何其它念头，但此刻却实实在在地有情感上的细微变化。

    虽然并不是因为这样的变化，或者对丈夫背叛自己的自暴自弃，导致了孟含云现在的心态，但如果眼下孟含云的表情落在孟德人的眼中，只怕会欣慰非常。因为此刻的她端起放在栏杆上的红酒，一洗之前的失落和哀怨，用微笑对着夜空，虽然没有说话，但似乎深闺怨妇的那种郁结之气，已然消散很多。

    从小到大，孟含云一直是照着父母期望的方向在发展。从读书到毕业，除了工作的时候，稍稍执拗地表达了自己想当教师的意愿，却意外地被父亲认可之外，包括婚姻在内的所有事情，孟含云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反对的话。

    婚前孟含云就觉得自己和程世杰完全不合拍，一个喜静，一个爱闹；一个想的是至举杯邀明月，另一个则希望在家里开盛大的节日派对。有的时候，孟含云觉得自己的婚姻更像是为了完成家族的希望，因为那样的婚姻对孟家最为有利。

    在旁人眼中的完美婚姻到了当事人的眼中，不过是一桩策略婚姻，完全没有感情的两人，因为家族的关系，而被迫在了一起。

    这样的心态直接导致了孟含云和程世杰在夫妻生活上，外人所不知道的矛盾。程世杰希望有**如火的性生活，而孟含云却希望自己的丈夫温柔如水地对待自己，慢慢引导双方达到共同的**，但每次程世杰却是急如火，在孟含云完全没有**的情况下，就一泄如注，十几回后，夫妻产生了极大的冲突。

    程世杰认为外表完美的妻子性冷感，而孟含云则在丈夫这样的情况下，真的慢慢产生了这种感觉，而这正是导致夫妻双方产生裂痕的最关键原因。

    先天不能生育这样的事实，无疑为这样的裂痕划下了最深的一刀，在确认这个情况后，程世杰再也没有跟孟含云有过实质的夫妻关系，这对年过三十，生理需求日趋旺盛的孟含云来说，无疑是一种无形的酷刑。

    只不过一向隐忍和家教良好的孟含云，无法超越自己对自己的道德约束，最终只能选择自杀这条状似能解决一切困扰的不归路。

    险死还生后，孟含云的心态有了本质的变化，之前的种种不再是顾忌，反而成为了一种催化剂。于是当李如冰在海滨大道与两位女同学海阔天空闲聊的时候，她则在像平常那样，宣泄着成熟女性最直接的生理需求，至于此刻她心中假想方是谁，却是不可能为人所知的。

    深闺怨妇，丈夫移情别恋后的女人，总是会有别人所不知道的痛苦和秘密。

    对李如冰来说，到香港之后最愉快的日子，就是接到刘瑶后的那几天。两人住在饭店里，当把房门关上时，就可以不再去考虑任何的东西，专心营造两人的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如冰对这个同样从小过着普通生活的刘瑶更觉得亲近，而对孟含霏却有着先天的排斥，虽然这种感觉已经随着长时间近距离接触了解后慢慢淡化。

    虽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家庭遽变，全面改变了李如冰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但本质上，他却是个渴望自由空间的人，宁静地一个人待在一个空旷的地方，这是他能够在长白山当守林员整整半年的原因。那个时候李如冰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着自己那个廉价的望远镜，在长白山上拥有纯净天空的山顶，看繁星点点。

    从认识孟含霏到结识刘瑶，不论是安纳贝尔，汉森还是库尔琳娜，罗曼诺夫，波肯特娃，又或者神秘到根本没有说过话的苏曼，虽然与她们发生过了关系，但这个过程本身已经快到让李如冰自己没有任何准备，也不存在任何应变的办法。

    从纠龙谷逃出来，纯粹是求生意志下的结果，真正一议李如冰得到改变的，其实是体内的蚪龙内丹缓慢的推动，以及陪同刘瑶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寻找宝藏的过程。

    在那段时间里，李如冰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想在得到宝藏后要如何孝敬父母，要如何开创自己的事业，要如何获得浪漫的爱情。也正是在那段时问里，他明白了自己离家出走的无知和幼稚，因此更想要以成就来弥补离家出走所带来的问题，可惜当他真正腰缠万贯回到家中时，却遭遇了父疯母亡的人伦惨剧。

    在这样的状况下，李如冰才真正开始面临人生的选择，也正是在家乡那短短两天的时间里，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蜕变，定下目标来到香港，只是这样的决定显得仓促草率。如果不是意外结识朱校长和孟振松，只怕是连如何融入这个陌生的社会都成问

    题，更不用说迅速接触到孟含霏了。

    「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像是陷入催眠的距离，我已开始昏迷不醒……」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李如冰难得的静心思考，也瞬间让他恢复到了最平常的状态。

    「李如冰……」电话里出乎意料地传来了孟含霏的声音，用最直接的要求语气说道，「你现在过来一趟，这边有点事情要找你。」

    李如冰抬眼看了看窗户外浓重的夜色，再回头看了看桌上的时钟，分针和时针都指在了十二点的位置，叹了口气，说道：「这么晚，有……」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哪来这么多废话？」孟含霏似乎有些急，很直接地说道：「不是到平顶轩，是来我的研究所，地址你知道吧？」

    「知道。」李如冰想再说什么，但孟含霏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句话接了过去，说道：「那么，半小时内过来吧。」

    「嘟……嘟……」电话里响起了代表电话挂断的嘟声，李如冰除了翻白眼之外，完全不知道应当做什么。半夜十二点，叫跟她有过最亲密身体接触的人去研究所，孟含霏的心思似乎和天底下所有年轻女子的一样，完全没办法揣度。

    既然没办法推托，李如冰只好收拾收拾，动身前往位于太平山的香港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研究所虽然隶属孟家集团，却完全由孟含霏一手组建和经营，四年来发布了许多相对另类的科研成果，虽然并没有达到真正的研究院水平，提出什么尖端技术概念的能力，但却已经具备了必要的基础。纵使比不上在这方面走在世界前端，设备齐全的大陆和日本，但在亚洲，却也算是排得上名的研究院。

    在刚刚结束的飞行器博览会上，成立不足五年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被诸多专家评为全世界最具发展潜力的研究机构，正是因为其优异的表现、新颖的理念，对于许多亚洲尖端人才来说，回到一个自己熟悉的环境从事研究，还是具备相当吸引力的，当然前提是能够获得同样研究成果。

    香港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是一楝独立的大厦，刚开始建这楝地上十层地下五层的研究所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是在建一楝艺术大楼，因为整个大楼的造型设计，绝对是最前卫的那种，这也正是动力研究所大楼获得了当年的国际建筑设计大奖的主要原因。

    由九个球体和通道构成一个立方体，八个顶点加上正中间的主研究室，极具创意的结构和各具功能的功能球体，整个动力研究所就安排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虽然早已在网上和新闻中看过多次，也来过两回，但李如冰还是对整个建筑的电梯设计佩服不已，不论从四个在地面上的小球中的哪个，都可以通过直立电梯或自动扶梯抵达上层研究室或中问的研究室，区别只在速度的不同。

    在中间球体的主研究室里，李如冰见到了坐在椅子上，手里拿支笔转来转去，不垄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孟含霏。

    「五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李如冰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对飞行器动力可是完全不了解，而且现在时间这么晚了……」

    「当然是找你有事。」孟含霏很随意地说道，「上次听你说过，你最喜欢玩飞行类的计算机游戏，对不对？」

    「呃……没错。」李如冰一头雾水，自己喜欢玩飞行类的游戏，还是在长白山自己陪同几个女子找纠龙谷的时候，一路走去，无聊的时候随口提起的东西，而且自从自己离家出走，已经没有再玩过，却没想到孟含霏会对他随口的一句话，记得如此清楚。

    想到这，李如冰有些嗫嗫地补充道：「不过我已经有很……」

    「没错就好。」孟含霏说道，「这里有一个模拟飞行的训练游戏，正好让你试一下有没有用。」

    「啊？」李如冰完全无法理解孟含霏的想法，半夜十二点将他叫到飞行器动力研究所，居然只是让他玩游戏？李如冰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孟含霏所有的判断都没用，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去揣度孟含霏的想法和打算。

    老实地跟着孟含霏往她口中的游戏室走去，一边听着孟含霏的介绍：「这个训练游戏可是我们实验室花了一大笔费用，请最专业的国际游戏公司帮忙设计的，那家公司叫什么大风大雪的，你应当听过吧？」

    「听过……」李如冰有些呆呆地不知说什么好，因为一路行来，整个飞行器研究所各大主要部门，都在李如冰眼中一一呈现：动力装置改进实验室、飞行翼调控实验室、外形设计部、燃料分析室……一个个听上去似乎有些理解，但完全不明白究竟有什么用的名字，让李如冰觉得自己有如井底之蛙，同时也对在前面带路的孟含霏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一直以来都以为孟含霏不过是一个富家女，虽然冰雪聪明，却任性刁蛮，看不起普通人，但这半个多月相处下来，李如冰却发现孟含霏更多的优点和长处。不论是在处理家务事上的认真细致照顾周全，还是今天所展现出来的天纵才华，都让李如冰情垦不自禁地点头认可，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以来都没有用对待普通人的眼光来看眼前的少女。从在长白山相识的那一刻起，李如冰就给她加上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公主肯定任性刁蛮」的定义，一直影响到现在。

    「到了，这就是游戏训练室。」虽然只走了三五分钟，但对李如冰来说，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孟含霏有许多值得自己去深入了解的东西。

    李如冰抬起头，对眼前巨大的「游戏仪器」震惊当场，再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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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豪门内幕

﻿    晚宴结束后，李如冰回到了宿舍，虽然平顶轩已经为他提供了专门的房间，里面的设施不亚于星级酒店，但是他还是喜欢每晚都回租屋处过夜。

    回想起今天见到孟含霏的情景，他感到兴奋，同时又沮丧无比。不过一想到明天就要去接刘瑶了，他又把这些全部都抛到一边去了。

    半夜里，李如冰从酣梦中突然惊醒，放在桌上的电话铃声尖叫得似乎要爆炸一般，接起一听，是玫兰打来的，她的声音是惶急的：「如冰，孟府出大事了，你马上过来！」

    在李如冰迅速收拾好自己要带的东西，开车前往平顶轩的时候，还远在异地的刘瑶也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或许对李如冰而言，从隐居滇池潜心读书到奔赴香港寻找仇家只是一个必然的人

    生阶段，但同样的过程对于刘瑶来说，却是一个必须慎重做出的选择，虽然同样是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去经历另外一种生**验，但在这个特定的时刻，刘瑶却有着完全丰不同的感受。

    认识李如冰之前的刘瑶，严格说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除了长相美丽，处事成熟以外，她唯一的特点应当就只有因为母亲早逝而被迫拥有的独立。

    而认识李如冰之后，刘瑶却经历了人生中许多的第一次转变，从怀春少女到身心均有所属，在没有任何缓冲的情况下，被迫将自己的人生与李如冰的人生捆绑在了一起，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她自愿的。

    经历了山谷里绝境中求生存的苦难，冰湖步步危机时的彷徨，逃出危难时的喜悦，泰山之巅的感动，楼兰魔鬼城中的幸福……这一切，都是因为李如冰。

    而现在，刘瑶要为李如冰做出她人生中新的选择，为了李如冰心中的计划远赴香港，虽然表面上是为了求学，但实际原因却是很清楚的，而且未来的发展，又有谁能够预料呢？

    「或许某天会陪他一起浪迹天涯也说不定……」刘瑶在心里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仍然睡不着，于是只好继续胡思乱想。

    开着车，李如冰一边以一百五十公里的高速飞奔，一边猜测着孟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接到玫兰的电话后，李如冰连续打了三个电话过去，却都没有人接，而听玫兰的语气，孟府似乎在晚宴结束后不久，就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让她连接电话的时问都没有。

    难道有抢匪？或者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李如冰看着路两边飞速后退的树木，胡乱地猜想起来。远远地就看见平顶轩灯火通明，人影闪动，似乎整个别墅的人都在忙碌着，李如冰迅速将车停了下来，以小跑的速度冲进了别墅。

    「大小姐自杀了……」一名被李如冰拦住的佣人，用一句简单明了的话解释了一切。

    「大小姐？」李如冰放开急着去厨房的佣人，疑惑地自言自语：「大小姐是谁？」

    「孟家大小姐孟含云，在卧房的浴室里割腕……」见到玫兰后，李如冰得到了明旦确的答案。

    「怎么回事，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李如冰对整件事情很疑惑，虽然对孟含云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但依稀还是能够记起来是一名成熟知性的女性，有良好的家庭和成功的事业，而且晚宴的时候还很正常，忽然问割腕让人很难理解。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佣人去敲门送燕窝的时候，发现她倒在血泊里。」玫兰一脸的疲惫和担忧，「最麻烦的是，董事长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一时激动血压升高昏迷过去了，要不是别墅有常驻的家庭医生，只怕……」

    「现在什么情况了？董事长没事了吧？」李如冰关切地问道，毕竟今天算是他头一天正式工作，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老板出任何状况。

    「吃过药已经没事了，现在有护士在照顾。」玫兰稍稍放松了些，「不过大小姐因为失血过多，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我上去看看。」李如冰点了点头，然后自然而然地问道：「给其它人打过电话了吗？」

    「佣人们都已经分别通知过了，不过……」玫兰脸色有些无奈，带着鄙夷的语气说道：「大小姐的丈夫程世杰说正在和朋友谈事情，让我们把他老婆送到医院，费用记在他的帐上，他自己就不过来了。」

    「老婆割腕自杀，他自己都不出现，只是让别人送还处于危险期的老婆进医院？」李如冰终于明白事情并不简单，似乎有着更不为人知的内幕在等待着他。

    「B 型、B 型，你们谁的血型是B 型……」一袭白衣的美女护士神色慌张地从旋梯上跑了过来，用近乎尖叫的声音问道：「谁的血型是B 型……」

    「冷静、冷静，又怎么了？」正打算上楼的李如冰制止了护士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说道：「怎么回事？冷静下来慢慢说。」

    「不得了，五万分之一的机率，同型血排斥，再不想办法，就麻烦大了……」护士有些慌乱地说道：「医疗室一直都准备充分，各种型号的血都备了超过二十袋，但这次却发生了同血型的血排斥，同一批的血也不敢用，必须要用新血，超过五百毫升，而且必须是同一个人的。这下麻烦大了，只能用B 型血，如果没有的话，就算现塑在紧急用直升机空运也不见得赶得上，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需要我们做什么？」李如冰打断了护士啰嗦的话语，一边让玫兰将佣人集中起来，一边说道，「如果是B 型血的话，那可以用我的。」

    等李如冰急匆匆来到孟含云的卧房时，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有着丰富经验，年纪超过五十岁的德国籍家庭医生法伦博士，甚至连基本的采血都不做，而是采用了直输的方式，于是他与孟含云并排而卧。静待输血完成的李如冰终于有时问仔细地打量这位与孟含霏面庞相似的女人，以及充满诗情画意的闺房。

    在外人看来，孟含云的人生绝对是值得大多数人羡慕的，出身世家，父亲是香港首屈一指的豪商巨富孟德人。身为孟德人的长女，虽然从小就要担负着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但这些责任似乎都因为富庶的家庭而变得非常的轻松。

    待到成年时，孟家已经是足以左右整个香港传媒业发展，甚至影响亚洲传媒业的超级巨头了，而亭亭玉立的孟含云也理所当然地，成为孟家和整个香港传媒业的一颗明珠，相比小了自己足足十一岁的二妹，三十六岁的孟含云更加地获得了因家庭而带来的关注和荣耀。

    虽然因为个性的缘故，孟含云并没有选择从商或从政，而是很安于平淡地做了一所普通公立小学的教师，但在任何时候，孟含云都是身边所有人注目的焦点。年轻时候追求者送来的鲜花，足够开一家连锁花店，甚至还多次因追求者过多影响到学校的正常教学工作，而让学校的同事被迫报警。

    而最让外人称道的，当然是孟含云与程世杰的婚礼。门当户对，皆大欢喜，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这样的】 些词，似乎是专为他们二人而准备的。而孟含云的恬静平淡，程世杰在政坛上的彬彬有礼，柔中带刚，在工作中的锋芒毕露以及为人处事的老练圆滑，更让局外人对孟含云的完美婚姻艳羡不已。

    一个是孟家的长女，论美貌足以入选港姐，论才华也不输任何一位香港政商委员，尤其难得的是全无大户千金的娇横，性情温婉讨人喜爱；另一个则是政坛世家，塑新时代最受港人关注的政坛新秀，仅五年的时间就从一介普通政府职员成为权握一方的对外商务办负责人，虽然凭借的是家族雄厚的政治资源，但程世杰自身的能力却也是无庸置疑的。

    于是在从两人接触的那一刻开始，香港的报纸杂志就开始炒作他们之间的一切，虽然孟家坐拥香港传媒集团头把交椅的强势，但却无法遏止大小报刊的连篇累牍。

    一年后，孟含云和程志杰正式订婚，请来了香港政界大小官员和商界的各路富一量，一时奢华名动香江。

    又过了半年，孟含云和程志杰的世纪奢华婚礼，几乎成了全世界盛宴的关注焦点。专程从法国和意大利订购的红酒，专机从茅台镇空运而来的白酒佳酿，重金从日本请来的世界一流的造型设计师和化妆师，巴黎和米兰最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呕心沥血耗时一个半月设计的全套婚宴礼服，包了四架专机从澳大利亚渔场临时捕捞的龙虾…

    在全世界人眼里，孟含云和程志杰的婚姻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好姻缘，但……真正实际的状况是什么样子呢？似乎没有多少人知道……

    不论富贵与否，全世界所有的女子都很在意自己的肌肤年龄。而大多数时候，女人的年龄可以直接从肌肤上体现出来，二十五岁以前，不用任何化妆品，女人都会水灵动人。

    一日一过了二十五岁，女人的美丽往往就必须用金钱来堆砌，再注意保养的女人也必须花时间去让自己的肌肤，适应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和保养护肤品。而如果超过三十五岁，那么绝大多数的女性都难以抵抗时间的流逝，即使再好的化妆品都无法掩饰年华逝去所带来的无奈。

    孟含云是一个特例，年轻时候的平淡无求和全面精致的保养，让她虽然已经过了三十五岁这道女人最痛苦的年纪，但仍然有着细腻红润的肌肤，如果忽视因为婚姻所带来的憔悴和哀怨，孟含云算得上是这个年龄里无可挑剔的女人了。

    随着输血管里一滴一滴轻微的血液滴落声，李如冰一边回顾这阵子收集和阅读的孟家成员资料，一边仔细地观察身边的一切，除了近在咫尺昏迷不醒的孟含云，整个塑房间里也有太多值得李如冰审视的东西。

    一个小笔筒，一个古香古色的花瓶，一张自绘的仕女图，一迭待改的小学作业本，眼前的一切似乎和清纯少女的闺房并无二致。而据玫兰刚才的介绍，这间房正是孟含云尚未出嫁前住的房间，房间和物品，被小心地保留到了现在，近几年每次孟含云回到平顶轩，都会在这里住上两晚。

    于是在两个小时的输血结束后，李如冰并没有感觉到体内血液流失所带来虚脱，而是带着对孟含云更进一步的了解，看着脱离危险期的孟含云沉稳熟睡的面容，若有所思地离开了孟家大小姐的闺房。这时的李如冰并没有想到，简单的输血让他和这位年长他十几岁的成熟女性在一段不长的时间里，产生了复杂深刻的感情。

    「我姐姐怎么样了？」刚走出房间，两眼通红的孟含霏就冲到了李如冰的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地问道：「法伦博士说已经渡过危险期了，是不是这样？」

    与孟含霏的零距离接触，剎那问让李如冰的脑海里闪过了她在谷底与自己缠绵**的片断。幸好这半年多来平静的生活让李如冰有了良好的自制力，而抵达香港后连续几个月的专业iJll 练，更让他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神情举止。

    不着痕迹地盖住孟含霏娇嫩的双手，李如冰说道：「放心，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你去休息吧。」

    「yeah」戴着眼镜，年过五十的法伦医生也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李的血液似乎有着神奇的功效，刚开始输入的时候，就显现出了强大的生命力，让孟大小姐起死回生。李，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孟含霏显然松了一口气，放开李如冰说道：「那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姐姐？」「当然可以，不过注意不要吵醒她……」博士的话没说完，孟含霏已经冲了进去，留下李如冰和法伦两人面面相觎。

    当李如冰转过头去看时，天际已经有了黎明的曙光，忙了整晚的玫兰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同样第一时问赶过来的孟振松还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脸色阴沉地不言不语；孟家二小姐孟含霜和孟家大公子孟振南则在楼上主房陪同样昏迷不醒的老父。

    似乎一夜之问，在李如冰的眼里，香港孟家就从金光闪闪遥不可及的巨富豪门，变成了同样有着普通人喜怒哀乐的平凡人。

    慢慢走到孟振松旁边，李如冰努力想开口，但最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倒是孟振松看了一眼李如冰，脸色略微有所回复，低声说道：「我绝对不会放过程志杰那个浑蛋。」

    虽然不可能了解其中的内幕，但稍微动动脑筋，李如冰也大概知道了事件的起因。妻子割腕自杀，丈夫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婚姻显然并不像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而是存在着外人所难以察觉的不和。

    伴着朝阳的升起，李如冰和孟振松坐在沙发上缓慢地交谈，而事情的始末也在孟振松的言谈中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孟含云与程世杰的婚姻，和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婚姻一样，在刚开始的时候，是非常幸福的，虽然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但在最初的几年，这场婚姻还是值得所有人羡慕的，郎情妾意，夫唱妇随，笑容似乎永远停留在两人的脸上。

    不过，这样的幸福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状似合拍的夫妻就有了许多矛盾和心结。孟含云喜欢平静的生活，喜欢两个人过一个安静温馨的周末；而程世杰则因为工作和个性的关系，喜欢张扬自我，交朋结友。虽然巨大的生活反差在一开始的时候，只是经常让两人闹得不愉快，但已经伤害了原本还算和谐的夫妻关系。

    真正导致事情难以收拾的，是孟含云的先天不孕症。

    在两次检查确认这样一个事实后，程世杰开始刻意冷淡孟含云，虽然基于双方家族的利益，两人都没提出离婚，但他们的婚姻已是有名无实。

    从偷偷摸摸到遮遮掩掩再到明目张胆，程世杰在不到一年的时问里，将自己的婚外情逐渐升级到了当着孟含云的面与情妇在床上翻滚，而对这一切，自认理屈的孟含云只能隐忍，甚至还要帮无良的丈夫在家人面前百般掩饰。直到半年前这些事情被孟含霜偶然撞破，否则这样的表相只怕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李如冰一脸苦笑地坐在一旁，听着孟振松慢慢讲述的「故事」，忽然觉得这样的事情，似乎经常可以在一些电视电影中看到类似的片段，忍不住感叹道：「一直以为挫有钱了就一切都好，没想到……」

    「钱，不一定就能带来幸福。」孟振松说道，「所以我要创办市民大学，因为我想知道，人究竟要怎样才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

    「嗯，说起来，学校就要开学了。」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里，但自然而然地，李如冰就想到了这件事，而随之而来想到的，则是将要抵达的刘瑶。

    「没错，下周就开学了。」孟振松说道：「我爸刚受刺激昏迷过去，这段时间只怕要你多照顾，如果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随时跟我说。大姐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如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时，孟含霏已经从孟含云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用很肯定的语气接过了话，说道：「这阵子就让大姐住在家里，我每天回来照顾她、你和二姐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含霜什么打算，不过大姐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也就表示没什么事了，学校那边刚开学，我尽可能常回来吧。」孟振松在谈到家事的时候，并没有顾虑李如冰的尴尬，直接说道：「至于我们大哥，只怕又要忙自己的工作了吧。」

    孟含霏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却让李如冰有了疑问，难道孟家兄妹之间，关系也并不像表面上的融洽？

    正想要询问的时候，一脸冰霜的孟含霜从楼上走了下来，一开口就让李如冰大吃一惊：「我也会每天回来，正好看看他要怎么讨好那个小妖精。」

    「他？」李如冰当然不敢问出声来，只敢在心里默默地问道：他是谁？

    似乎能够听到李如冰心底的声音一般，孟含霏狠狠地看了一眼李如冰，然后才说道：「四姐，难道你家的宠物又惹你生气了？不会又跑到外面去花天酒地吧？」

    「哼！」孟含霜用不屑的语气说道，「花天酒地？他会吗？他敢吗？他配吗？」

    剎那间，李如冰觉得自己头大如斗，因为这几天看到来自孟家诸人的实际情况，让李如冰以前透过电影和电视想象出来的豪门巨富奢华生活完全不同，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不为人知的内幕。

    例如眼前孟家大小姐的状况就是如此，表面上貌似天作之合的夫妻关系，实际结面果却是妻子割腕自杀时，丈夫拒绝陪在身边；理应兄弟齐心共谋岭展，结果却是对内对外争斗不已，年幼的只好更换发展方向；甚至结婚不久应当如胶似漆的孟二小姐的夫妻生活，似乎也并不像表面上的和谐，反倒更像是有着说不出来的荒谬感受，似乎夫妻之间有着太多不为人所知的内幕。

    李如冰叹了口气，不敢把目光放在孟家两姐妹的身上，随着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李如冰在彻夜疲惫和大量失血的两相作用下，心神慢慢放松，在不知不觉中昏睡了过去。不过这对他来说，算是一件好事情，虽然错过了一些内容没有听到，但却不再有那么多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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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娇同窗

﻿    时问过得很快，孟家大小姐割腕自杀事件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这半个月对李如冰而言，既是难得的平静，却也是头痛的开始。

    半个月来，李如冰与刘瑶算得上是如胶似漆，直到刘瑶所在的香港大学开始要求所有新生参加集训，才无奈地分开，也算是小别再聚，缓解了近两个月来的相思之苦，而离别也因为学校隔得不远而变得轻松。

    另一边，孟家也没有给李如冰太多的工作，孟德人因为身体的关系，将集团的工作主要交给了两个儿子打理，虽然孟振松和孟振南并不如表面上的和睦，但毕竟是在老父病卧的特殊时期，却也能够相互退让，公司的效益反倒是略有所上升。

    孟含霏并没有像李如冰所假想的那样完全无视自己，或者因为自己与她有过的亲密关系而改变态度，更多时候是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关系，似合似离的感觉。每次李如冰到平顶轩的时候，总可以看到孟含霏安静地坐在客厅，似乎在等待他的到来，又似乎只是在休息看书做自己的事情，偶尔还可以听到孟含霏在应付和推托别人的邀请。

    至于孟家大小姐孟含云，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之后，就放不下教的那班学生，回塑复到从前的生活，只不过住的地方从和丈夫住的别墅里，搬到了平顶轩，与李如冰之间的关系，倒是显得更加亲近了些，见面看到总是很热情地叫他的名字，偶尔下厨，还会做上几道小菜，有的时候，似乎真的将李如冰当成是贴心小弟的感觉。

    为了大姐被救的事情，孟振松和孟振南都分别请李如冰吃过一顿饭，与孟振松的家常小宴不同，孟振南请李如冰去深井吃了享有盛名的烧鹅，对李如冰来说，也算得上是开了眼界。唯一没有表现出任何动作的，就只有孟家老四孟含霜，不过对她性格略有了解的李如冰也没有奢望她会有什么动作，毕竟连跟亲妹妹都难得说上几句话的冰霜美女，能够偶尔得到对方一个眼神的关注，已经让李如冰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应当说，如果不是在学校上课的过程中，结识了两个小魔女同窗的话，李如冰这半个多月的生活，是美丽如天堂一般的。

    「李如冰，你又在上课的时候神游太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市民大学的。」身后传来一个娇美的声音，不过说的话和接下来的动作，却一讲李如冰感到很无奈，明显感到背上的肌肉被人用力拧了一下，声音继续说道：「才隔了一个周休，你是不是想装作不认识我？我告诉你，班上只有我们两个是在内地长大的，其它全是香港、台湾或东南亚人，如果你敢继续装下去，我马上就告诉所有人，你上次偷偷溜进女厕所，想非礼月月。」

    「胡大小姐，胡大小姐，你放过小的吧，我那只是看错标志而已，而且……」李如冰用最卑微的语气恳求起来，这几天每次李如冰想安静的时候，就会遭到小魔女胡莎莎的折磨，而任何一次只要不理会她，胡莎莎就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威胁李如冰。

    很适时的，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莎莎，你答应过我不再提起这件事的。」

    李如冰的身后，坐着两名青春气息四溢的美丽少女。坐在右手边的胡莎莎是典型的江南美女，瓜子脸、柳叶眉，一席白纱裙配合蕾丝的裙边，看上去像是一位高贵的公主。而左手边的夏月则是典型的香江美女，化着淡妆，衣着时尚独立，像男孩一般翅的短发显得非常干练。身上穿着最普通的运动服，如果从背面看的话，不留意间绝对难以分辨出男女，而这也正是李如冰被胡莎莎抓住把柄的原因。

    刚入学的李如冰完全没有方向感，而香港市民大学的建筑设计，又因为董事长的原因显得太过艺术化了一些，而在洗手间的男女区别这方面，李如冰完全没有注意到居然是用两个雕像来区分，在洗手间门口徘徊了几分钟后，跟着一个男性背影进去，才发现大错铸成，自然也就成了胡莎莎和夏月取笑和威胁的对象。

    胡莎莎是浙江海宁人，算得上是家世渊源，据自己说是跟随父亲到了香港，而父亲则是到香港来工作的行政机关人员。如果不听胡莎莎说话，那么相信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愿意相信胡莎莎是正宗的江南美女，温婉柔美、妩媚动人，是所有人对胡莎莎的第一印象。不过这种印象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只要跟胡莎莎说上三句话，就马上会发现她其实是属于古灵精怪类型的，有时甚至有些蛮横不讲理。

    夏月的性格则略有不同，刁蛮这个词用在夏月身上是绝对妥当，因为夏月就是刁蛮的代名词。李如冰正是跟着夏月进了女厕所，而发现有男人跟着自己进厕所后，夏月的第一反应是用中国武术里最标准的撩阴腿，半个招呼不打的直接来了一记，要不是李如冰刚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在擒拿格斗方面很有些心得，只怕下半辈子就别想有「性」福生活了。

    至于之后李如冰被夏月威胁敲诈了整整三天的晚餐就没有太多可供说明的，因为那只是很普通、很普通、很普通的事情。

    「胡大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麻烦你直接说吧，我只是周末太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就吩咐吧，还有夏大小姐，你也一样。」自知理亏，加上身在异乡，又是个不熟悉的环境，这样的情况下，李如冰除了老老实实接受敲诈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很简单，水果、冰淇淋船、甜点…整理发布于ωωω．…」胡莎莎很轻松地说道。

    「然后晚上去吃临海楼香辣海鲜大餐……」夏月补充得也很轻松。

    李如冰呆坐在位置上，听着教室前讲台上授课的教授，慢声细语地讲着完全没心思去听的课文，心里不由地想起了孟含霏，与胡莎莎和夏月比起来，孟含霏的大小姐发脾气，完全是经过优化改良美好型的。

    不过这样的学习环境，却是李如冰所期待的，从小到大，学校都一直是李如冰内心拒绝的地方之一。因为父母总是把学习和学习成绩放在对李如冰要求的首位，高中的三年，除了学习和分数，李如冰甚至想不到父母还跟自己说过些什么。

    而随着命运车轮的转动，当回到家中惊闻噩耗的时候，李如冰之前的反抗情绪似乎剎那间化为乌有。在经过了与刘瑶在滇池隐居读书的生活后，李如冰开始怀念起读书时的轻松感受，到达香港接受训练后，这样的感受更是强烈。

    而现在与胡莎莎和夏月之间的对话，则让李如冰想起了以前的高中同学，为了半张草稿纸，可以说上好几句无聊的话；为了老师今天穿了件从没看过的新衣服，可以聊上整二十分钟。轻松而美好的校园生活，让李如冰身处其中却又觉得离自己很遥远，因为自己的身上背负了一个无法推卸的责任，母亲的意外去世和神秘的王朝护符。

    收拾起心情，李如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活泼的同窗，微笑了起来，有了她自己才有了更加真实的大学生活，因为有的时候，人需要的是一种轻松快乐的心情。

    胡莎莎一边吃着巨大的水果冰淇淋香蕉船，一边指点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用教导的语气说道：「李如冰同学，陪美女吃东西的时候，一定要专心，不要让月月以为内地过来的人审美观差，像窗外这样来来往往的，基本上就没有美女，远比不上我们家月月，你不盯着月月看，却看着窗外的那些丑女，太打击我们月月柔弱的芳心了。」

    「啪！」的一声，夏月手中的汤匙掉在了桌上，怒吼道：「胡莎莎，我警告你，不要拿我做文章。」说完后，夏月拾起汤匙，狠狠地吃了一口冰淇淋。

    李如冰苦笑，却并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吃着眼前的甜点，幸好他并不缺钱花，否则这价值五百块的香蕉船，只怕会吃到李如冰破产。

    「对了，李如冰同学，我问过你好几次你都没有回答我，你的武功哪里学的？为什么你也来香港读书？还有你整天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胡莎莎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吃着香蕉船，一边连续不断地问道：「上次你说你有女朋友了，你女朋友漂亮吗？有没有月月身材好……」

    李如冰自然而然地抬起头，仔细看了一眼从背影看像足了男生，正面看却很有料的夏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明白自己做了最不恰当的评价，又迅速摇起头来。毕竟对李如冰来说，眼前的两个美丽动人的女子，除了给自己带来麻烦外，似乎很难带来其它的感受，虽然确实是美女。

    「哇，难道你女朋友也是D 罩杯？不会吧？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一下，D 罩杯手感很好的，你肯定很有体会对吧？」胡莎莎继续以神奇的速度吃着冰淇淋，然后大嘴巴地说道，「上次我在月月身上试过，手感真的很好，真是羡慕啊。」

    「噗！」李如冰一口冰从口里喷了出来，幸好反应快，喷在了旁边的地上。无奈地说道：「胡莎莎同学，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怀疑你是浙江人，江南的婉约美女应当不会都是你这个样子吧？」

    「没有啊，都差不多的。」胡莎莎理所当然地说道：「至少我高中同学里，十个女孩子有一半以上是这样，其实这有什么嘛，难道只准男生好色，不准女生？说起来，要不是我老爸要到香港工作，我肯定不会离开家乡的。本来我考上同济大学了，可惜不能去，只好转学到市民大学，真是郁闷啊，如果不是认识了月月和你，只怕我会更加郁闷。」

    这么一说，李如冰反倒是来了兴趣，笑着问道：「你爸爸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被派到香港工作？还必须带你过来？」

    「我家老头曾经是公务员啦，就是属于那种天天为了工作，忙上忙下怎么都赚不到钱的那种。后来我们全家移居到香港，他的工作满多的，也不准我问，反正现在也是天天忙。」胡莎莎吃下香蕉船里的最后一口冰，呵了口凉气说道：「至于我，当然要跟过来，我老妈在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跟老爸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不跟着也得跟着。」

    垦听着胡莎莎面色轻松地说起母亲的去世，李如冰有些黯然，低头轻声说道：「我妈妈也去世了，就在几个月前。」

    一直没说话的夏月显然感觉到了李如冰心中的伤痛，安慰道：「李同学，不要太伤心了，人最重要的是面对眼前的自己。」

    「伤心个屁！」胡莎莎大大咧咧地说道，「你应当感到幸福，因为你和你妈妈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不像我，连妈妈长什么样子都要看照片。」李如冰苦笑，却也说不出话来，难道要向眼前两个少女解释，因为自己的任性和年少轻狂，失去了与母亲最后相处的日子，甚至有可能问接害死母亲吗？又或者告诉她们其实自己还有个痴呆的父亲在老家，由自己的同学在照料？虽然让刘瑶间接给曹艳春送去一大笔钱，自己不用担心父亲的医药和看护费，但身为人子却不能照顾自己的父亲，这样的痛苦又怎么会是眼前两个天真的花季少女所能理解的。

    「我不是伤心，只是觉得有些闷。」李如冰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说道，「可能是店里冷气没有开足。」

    「哈哈！那正好，我们去临海楼吃香辣海鲜大餐吧。」夏月口中的临海楼是这几年香港盛行的海鲜餐馆，能够在香港这样一个海滨城市，凭着一味香辣，在几年间把海鲜酒楼做到街知巷闻，这样的实力确实可以用非凡来形容。

    「好啊，我也想吃那边的香辣蟹。」李如冰把所有的忧伤放在了心底，微笑着说道：「胡莎莎同学，走了，我们要去吃你最不喜欢的临海楼香辣海鲜……」

    于是从小生活在浙江，最不能吃辣味的胡莎莎只能痛苦地站了起来，每当这个时候，是李如冰平时唯一可以反击胡莎莎的时候。

    虽然比人最多的时候提前了足足一个小时，但李如冰三人仍然只得到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既不靠窗可以欣赏维多利亚港的美丽夜景，也不近露台可以闻海风吹来的清新气息，但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很满足了，因为比起晚到十分钟，坐在大堂等位置的数十人来说，他们是幸运的。

    望夏月和李如冰闷头吃着香辣口味的海鲜，胡莎莎却只能一边吹着冷气，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尝试着吃眼前的美味。不过虽然点的是微辣，但对胡莎莎这样的江浙人来说，仍然是难以忍受的。看李如冰吃得热火朝天，胡莎莎很想摔筷子，不过这样的冲动显然是要控制的，于是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客厅中其它食客的身上。

    「你们看，你们看。」胡莎莎小心地维持着只有三人能够听到的音量，说道，「那个人像不像一头肥猪？还有坐在他右手边的女人，像不像衣架？」

    「嗯，这个香桩炒全蟹，味道很棒。」李如冰答道。

    「没错没错，小炒泥螺虽然算不得海鲜，但味道却绝对地道。」夏月和李如冰已经在吃的方面达成了高度共识，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也不会放过捉弄胡莎莎。

    「快看，那是当红的玉女影星方怜影小姐，没想到她也来这里吃饭。」胡莎莎激动地说道：「哇，陪她来的居然是最有名的R & B 歌手周星星，如果爆出去的话，肯定是上明天娱乐版头条的事情。」

    「没错，这道海鲜豆腐味道正好，夏月，来一碗。」李如冰说道。

    「是啊，是啊，正好刚刚的醉龙虾稍稍辣了些，是要喝点清淡口味的。」夏月答道。

    半小时后……

    「哇，美女，快看，有美女……」胡莎莎喝着果汁，精力不减地说道。

    酒足饭饱的李如冰和夏月终于抬起头，朝胡莎莎指的方向看去，「哇，好漂亮！」夏月感叹道。

    「呃……确实好漂亮。」李如冰一边附和，一边想着如何保证在第一时问钻到桌子底下，因为他看到孟含霏和她身边的男子，早看过相片的李如冰很快认了出来，那是孟含霏的准男朋友--同样出身于豪门世家的白文煌，正手牵着手朝他面前一张空桌直走过来。

    李如冰迅速地想拿起桌布遮住自己的脸，不过已经迟了，孟含霏看到他的时候，脸色都变了，牵着的白文煌的手也迅速地松开，完全不理会白文煌奇怪的神情。或者应当说，当孟含霏看到李如冰的剎那，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李如冰的身上。

    李如冰和孟含霏就这样对视着，一个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餐布想遮挡；而另一个则呆怔地站着，脸上的神情变化无常。而唯恐天下不乱的胡莎莎和最爱生事的夏月则在交换眼色，显然是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只有最无辜的白文煌莫名地看着李如冰三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霏霏，你认识他们？」最先打破平静的是白文煌，疑惑地说道，「好不容易等到位置，要不我们先跟你的朋友打个招呼吧。」

    孟含霏脸色青黄不定，似乎想说话，又似乎想要解释什么或者指责什么，不过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李如冰很快恢复了过来，招呼道：「五小姐，你也来这边吃饭啊？旁边这位是你朋友吧，我是孟董事长的私人助理，这两位是我的同学，我姓李，先生怎么称呼？」

    「李先生你好，我是白文煌，霏霏的准未婚夫。」白文煌风度翩翩地说道，「李先生能够有两位这么漂亮的同学陪同，真的艳福不浅啊。」

    「哪里的话，只是同学间打赌输了请吃饭罢了。」李如冰听到准未婚夫一词的时候，脸色略微有些阴沉，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听到跟自己有过关系的女人身边的人这样介绍自己。虽然李如冰对孟含霏并无太大期望，但毕竟有过关系是事实，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李如冰才说道：「和白先生及五小姐双宿双飞可有区别啊！」

    「谁双宿双飞了？」孟含霏却是完全出乎众人预料之外地火气十足，怒道：「你自己这样，不要把别人也想成是这样，我只是跟朋友过来吃香辣海鲜而已，不像某些人，真不知道如果瑶瑶在场话，会生气成什么样子。」

    「我……」李如冰待要解释，却听到胡莎莎和夏月忽然间贴了过来，保持着接近而暧昧的距离，夏月首先嘐声嗜气地说道：「哎哟，这位小姐难道是在吃醋吗？其实我们跟冰冰只是普通关系罢了，你可千万不要想歪了。」

    胡莎莎显然知道夏月想做什么，火上浇油地说道：「就是啊，那个什么瑶瑶是谁？是哪里来的一头想迷惑我家冰冰的狐狸精？」

    「哼……」孟含霏显然并不是傻瓜，事实如何，凭女性的直觉也能够了解一二，完全无视两女的姿态，语气一变，对李如冰说道：「李助理，没想到凭你的区区收垄入，也能够来这种高档的中餐厅进餐，不会是从瑶瑶那边拿到了很多钱吧？」

    于常无辜的李如冰确实是追悔莫及，虽然这一周来天天陪着胡莎莎和夏月吃饭甜点，但习惯性体验学生时代感受的李如冰内心深处，并没有对不起刘瑶的感受，可现在被孟含霏这么一说，却真的害怕起来，担心这样的情况被刘瑶知道后，会产生无法预估的后果。

    很无奈地考虑了一下，李如冰说道：「五小姐，我跟这两位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倒是五小姐和这位白先生，是真正的天作之合，外人肯定是羡慕非常了。」

    这招轻松的转移话题显然是非常有效的，因为孟含霏立刻想到自己与眼前这位认识时还是粗鲁护林员的李如冰之间发生的一切，包括那缠绵的夜晚，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却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处子之身奉献给了他。忽然间孟含霏内心底，无端涌起了那种背着老公偷情，却被老公抓了个正着的奇怪感受，刚才很自然牵着白文煌的手似乎也有些发烫。

    意外地看着平时很能说话的孟含霏被自己一句话说到不再吭声，李如冰并不知道原因，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有太多打探美女内心深处的想法了，如何摆脱眼下的窘境才是最关键的，而孟含霏的默然不语无疑提供了一个最好的机会。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抓住唯一的机会迅速脱身，李如冰迅速地抓住胡莎莎和夏月，逃一般离开了餐厅，留下神不守舍的孟含霏，开始了食之无味的香辣海鲜大餐。

    唯一感到不解的，当然是最无辜的白文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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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复杂感情

﻿    刘瑶步出机场大厅的时候，香港的天气是艳阳高照，一袭白衣长裙，柔顺的发丝用一缕青色丝带束在脑后的刘瑶，此时的心情大好，原因自不用多说。

    虽然不具备让人一见惊艳的姿色，但肌肤似雪、气质朦胧恍若天仙的刘瑶却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类型的，呆站在机场大厅十几分钟后，她已经成为了周围众人关注的焦点。不过对刘瑶来说，她已经完全忽略了身边各色人等的关注，而是在人群中努力寻找自己期待的那个人。

    不过，这一次刘瑶显然是失望之极，虽然并不奢望意中人身穿金色盔甲，驾着七彩祥云来接自己，但少女的虚荣却让刘瑶期待着李如冰一身意大利西装，打着领结，风度翩翩地当着所有人，深情地献上一大捧玫瑰，哪怕之后领着自己上了一辆破旧的出租车，但那至少代表了一种浪漫的情怀。

    很认真地又看了一遍接机的人，确认不存在形似李如冰和神似李如冰的「人」后，刘瑶郁闷地退了几步，坐在了休息区的沙发上。现在除了耐心地等待李如冰的出现外，似乎没有其它的事情可做了。

    「这位漂亮的小姐，你是云南人吧？」一个温和有礼，略具磁性的声音从刘瑶身塑后传来，「不知能否有幸得知小姐的芳名呢？」

    刘瑶转过头去，一个高大英俊、阳光般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比旁人更加高挺的鼻梁和深陷的眼窝似乎在告诉所有人他混血儿的身分。

    「你是？」刘瑶皱了皱眉，如果说下飞机后没有见到本应来接机的李如冰是今天第一件让她觉得不爽的事，那么被陌生人搭讪无疑是第二件，尽可能保持好态度，刘瑶说道：「我似乎不认识你，有什么事吗？」

    「现在不是已经认识了吗？」阳光般的男子优雅地说道：「我是尚阳，香港信德传媒集团媒体部负责人，我公司最近有好几部广告片正在寻找合适的女主角，小姐你的外形气质正好……」

    「正好一点也不符合你们的要求，对吗？」刘瑶转过头去，眼角都不瞟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机场出口在那边，我在等人，很高兴认识你。」

    阳光般的尚阳似乎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脸上阳光般的笑容也在剎那问显得有些僵硬，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静，似乎想尝试着再说上几句，却完全没有了信心和勇气，呆怔了好一会后，只好离开。

    一边走向机场大厅出口，一边还不死心地回头看着刘瑶。忽然看到美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神采，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她忽然站了起来，连行李都没有拿就朝自己飞奔过来，神色激动，于是尚阳原本死去的心剎那间又活过来了，「我就知道没有女人能够抗拒我的魅力……」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尚阳甩开行李，张开双臂准备迎接美女的投怀送抱。

    不过，很显然地，一盆更大的冷水再次浇灭了尚阳心中热情的火焰，刘瑶越过自己扑进了另外一个人的怀里，而那个人显然和刘瑶有着更加亲密的关系。而最让尚阳和机场其它人觉得痛苦的，无疑是那个把整个机场最美的女子拥入怀中的男人，外表仪容是那么的狼狈和脏乱。

    李如冰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仍然在沙发上躺着的他除了身上多了一条柔软细滑的纯羊毛毯外，所有的姿势与清晨迷糊间入睡时差不了多少，完全没有时间和心情去体验毯子所带来的温暖和香味，李如冰紧张地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问，果然看到坦了最糟糕的结果！离接刘瑶的时间只剩下不足半个小时。

    第一时间从沙护上跳起，连最基本的收拾都来不及做，李如冰就冲出了平顶轩。谢天谢地，因为昨天晚上太匆忙，车子没有停在车库而是直接停在了别墅大门口，这大大缩短了出发的时间。

    一路上风驰电掣，李如冰将平均车速保持在一百二十以上，如果不是这辆名牌车有足够的制动力和平稳性，换了普通的车子，只怕跑完之后就必须送去保养了，但尽管如此，李如冰还是迟了近二十分钟才抵达机场。

    小别胜新婚，刘瑶完全没有想过李如冰为什么迟到，也没有顾虑他的狼狈，吸取了足够的气息后，才脸色羞红地反应过来这是在机场这样的一个公共场合。抬头看李如冰的时候，刘瑶被他的外形吓了一大跳。

    「你……你这是怎么了？」刘瑶用惊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李如冰，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蓬乱，衣领和衬衣上许多处污渍，西装和衬衣都皱巴巴的似乎穿了好几个月，右手手臂柔软无力，整个人显得有些苍白没有半丝血色。有些心痛地看着李如冰，刘瑶说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如冰显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外形有多狼狈，快走几步拎起刘瑶不多的几件行李，李如冰说道：「等会跟你说，我们先去住的地方，车还停在外面……」

    「出租车吗？」刘瑶抓过自己随身的提袋，跟上李如冰的步伐，一出候机大厅，就看见一辆像战舰般威风凛凛的黑色奔驰房车停在门口，周围是羡慕关注和张望的人群。

    李如冰随手把东西扔进宽大的行李箱，然后打开车门，虽然衣着不整，却也文雅有礼地做了个上车的手势，说道：「美丽的刘瑶小姐，请上车吧。」

    紧跟着刘瑶步出机场大厅的尚阳和其它人，像刘瑶一样被房车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中。李如冰把刘瑶引上车，没有多做停留，迅速地驶离了香港最大的国际机场，只留下完全失落的尚阳和成堆猜测的旁人。

    尚阳呆若木鸡地傻站着，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样一个邋遢的小伙子，居然开着奔驰房车，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梳理，难道是司机？应当不是才对，司机怎么会单独赳开着车来接人？还把那么美丽的女孩抱在怀里……」忽然问，尚阳好像清醒过来一般说道：「车牌是H Kl ……孟家的车……」

    坐在宽敞的房车里，刘瑶终于有时问仔细观察李如冰的狼狈，也明白为什么在机场会有那么多人看着她们两个。不敢打扰专心开车的李如冰，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车内的布置和车外的风景，维多利亚港无疑是美丽动人的景色，而车内奢华的布置却也让她产生了疑问，于是随着车子停进了李如冰找好的酒店停车场，刘瑶的问题也就到了嘴边。

    「这车是谁的？你怎么这么狼狈？昨天晚上没睡吗？」

    「车子是董事长的，我现在是私人助理。至于昨天晚上，我确实没睡，还被抽了至少五百毫升的血，不狼狈才怪。」李如冰可没有坐在车上讨论事情的心情，打开车门，一边说一边取出刘瑶的行李，说道：「我订好房间了，开学前这几天，你就先住在这里。飞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上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我的体力已经透支得很厉害了，我也要去休息。」

    这样的状况下，刘瑶只好认可李如冰的处理方式，把所有的疑问都先压下来，跟李如冰进到酒店客房里，把一切收拾好之后，窝在李如冰怀里刚想说几句分离的相思苦，却发现完成事情放松下来的李如冰已经沉沉入睡，连压在自己身上的手都显得有气无力。

    「嘀……嘀……嘀……」李如冰再次被手机吵醒，看了看酒店外有些西斜的阳光，十几个小时里连续三次被手机吵醒，李如冰忽然觉得原来有钱人助理的工作，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胜任的。怀里的刘瑶显然也听到了铃声，眉毛动了动，似乎马上要醒来的样子。

    李如冰看着怀里的娇娃，想着独自到香港后对刘瑶客观上的疏离，忽然有种愧疚的感觉浮上心头，伸出体力恢复后坚实的手臂，让刘瑶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态继续入睡，并小心地控制自己的**，之后接通了手机。「你好……」李如冰看着手机上不面熟悉的电话号码，有些狐疑地问道，「哪位找我？」

    「你死哪去了？」电话里传来了孟含霏显然不是很愉快的声音，叫道：「爸爸和大姐都在找你，不管你现在在哪，限你半个小时内赶回来。」

    「这怎么可能？我在睡觉，我尽快就是了。」李如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另一边是孟含霏，显得有些疲惫地说道，「而且刘瑶……」

    「刘瑶？」孟含霏的声音剎那问提高了八度，大声说道：「刘瑶在你身边？」

    刘瑶迷糊中睁开眼，正好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还在叫着自己的名字，于是用迷糊佣懒的语气说道：「在和谁说话呢？」

    声音虽然轻微，但却足以通过话筒传到孟含霏的耳朵里，虽然经验不多，但聪慧的孟含霏却是剎那间明白了李如冰和刘瑶的状态，说话也结巴了起来：「真的是……真的是刘瑶。」顿了顿，孟含霏小心地调整好语气，说道：「李如冰李助理，麻烦你到平顶轩来一趟，同时斗麻烦你带我的朋友刘瑶一起来。」

    李如冰头大如斗……

    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某些人的预料，当李如冰战战兢兢地告诉刘瑶，他在香港这一个多月发生的所有事情，以为刘瑶会对他说些什么，或者对他接近孟含霏有意见的时候，刘瑶只是微笑着告诉他，其实他应当更加积极地去认识孟含霏，而孟含霏并不是他以前想的那种会伤害他家人的刁蛮女子。

    当李如冰开着黑色奔驰房车再次回到平顶轩，以为刘瑶和孟含霏相见必然会有些尴尬不和时，却发现她们一见面就黏在了一起，聊纠龙谷，聊冰棱花，似乎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有好的存在，不好的全部被甩在了一边。

    而当李如冰以为恢复过来的孟德人会责怪他耽搁太长时间的时候，却发现孟德人一脸愧疚地看着李如冰，然后叫他到书房说话，陪同的只有冷若冰霜的孟含霜。

    「如冰啊，昨晚的事辛苦你了，要坏是你，我孟德人只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关上书房的门，孟德人没有顾虑侍候在身边的女儿，说道：「不怕家丑外扬，含云这塑次的事，跟程世杰脱不了关系。一直以来我这个老头子都不想多管闲事，凡事家里能解决的，就不要闹到外面去给我笑话，现在，哼……」

    李如冰完全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什么，想了一下，终于明白自己扮演的角色已经不仅仅是原先说定的贴身保镖那么简单，事实上已经真如名片上所印的那样，实实在在地成为了孟德人的私人助理，只好答道：「董事长，需要我做些什么？」

    「这几天，你抽个时间去一趟程志杰那里，把我的意思转告给他，就说让他做好离婚的准备。」孟德人眼中闪过一缕寒芒，显然是对女婿一直以来对女儿的忽视和精神折磨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是。」李如冰说道，「不过我下星期一就要开学……」

    「我知道，所以让你最近找个时间去就行。」孟德人说道：「昨天家里的事多亏你了，我会让振松那边帮你多留一些私人时问，要不你也住到平顶轩来吧。」

    李如冰稍稍考虑了下，答道：「董事长，这样可能不太方便，毕竟是刚开学，总要在校园中适应一下环境，而且我还有朋友刚来香港……」

    「哦。」孟德人神情没有太大变化，说道：「没关系，年轻人都希望有自己的空间，不像我，老了，只想着好好保留曾经拥有的一切……」

    李如冰低头不语，隔了一会，孟德人似乎恢复了过来，说道：「你去看看含云吧，她应当也想见见你，算起来，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董事长，我只是做自己应当做的事情，救命恩人万万是谈不上的。」李如冰认真地说道。

    「不要叫董事长叫得这么生疏，论年纪，我可能比你父母还要大上几十岁，但看你和五丫头差不多大，叫我伯父就行了。」孟德人笑着说道：「以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直说，不用遮遮掩掩的。」

    李如冰沉默了几分钟，答道：「是，孟伯父。」

    自始至终，站在孟德人身后的孟含霜，一句话都没有说。

    「大小姐……」李如冰小心地经过客厅，在孟含霏和刘瑶的注目下走进孟含云的房间，轻轻推开门，李如冰朝正拿着作业本在批改的孟含云说道：「董：… 字皿伯父让我来看看你。」

    「坐。」孟含云似乎完全恢复过来了，平静的脸上虽然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却没有了之前的憔悴和哀怨，反而有种险死还生之后的激动，说话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吩咐道：「关上门，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李如冰疑惑地照做，刚坐下来想问话，孟含云的话语就传到了耳朵里：「听五妹说，你们之前见过面？」

    李如冰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既然你和五妹认识，看你年纪不大却身手不凡，经过重重考验成了爸爸的私人助理，我就直接叫你如冰了，其实我一直想有个更加贴心的弟弟……」孟含云似乎话中有话，让李如冰迷惑不已。因为孟含云是孟家的长女，下有孟振南和孟振松两个弟弟，不过这样的疑惑，李如冰当然不会笨到问出来，只是点头。

    「我很没用，连自己的丈夫都恨不得我早死，不过既然死过一次，那……」

    「大小姐千万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但寻死轻生是不可取的事情，人生存其实只是为了自己而活，为其它人死是最没价值的事情。」李如冰在经历了纠龙谷和家庭剧变后，看待人生似乎比年长自己十几岁的孟含云还要来得深刻。

    「没错……」孟含云叹了口气，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法伦医生说，如果没有你给我输血，我早就死了。」

    李如冰忙道：「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袖手旁观的。」

    「嗯。」孟含云放开手中的作业本，说道：「但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我的命。上次似乎听五妹隐约说起过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别看五妹很坚强，其实她很需要一个真正关心和保护她的人。」

    李如冰头皮发麻，完全没想到孟含云会忽然间提到孟含霏的身上，而且听语气似乎对一切都清楚的样子，完全不知道可以做什么，李如冰只好不停点头。

    孟含云看着李如冰的呆样，轻笑了起来，正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望色，李如冰被孟含云天使般的微笑惊呆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分、地位和状况，只是呆呆地盯着孟含云看。

    孟含云显然很少被一个年轻男子盯着看，一时涨红了脸，想要说明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房间里的气氛慢慢变得尴尬起来。幸好李如冰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想要解释两句，却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又或许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如不去解释，因为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看着李如冰慢慢恢复正常，孟含云也逐渐掌控了全局，虽然并没有仔细观察，但当了很多年教师的孟含云很快确认了李如冰的状况，待他完全恢复后，淡淡道：「如冰，你先下去陪五妹吧，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再找你好了。」

    李如冰有些失神，不过这样的情况下，迅速离开显然是他最应当做的，于是虽然不至于落荒而逃，但在离开孟家大小姐闺房的时候，李如冰确实有些慌乱。

    「傻子，今天瑶瑶待在平顶轩不走了，你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孟含霏冲着刚出了大姐房门显得有些呆呆的李如冰说道：「真没想到你居然做了这么多坏事，还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说起来，你这样的傻子，倒是适合我新成立的创意实验室。」

    「什么实验室？」李如冰发现经过了昨天晚上的漫长一夜后，自己对孟含霏已经没有太多的心结，即不会遇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会存在什么顾虑和怀疑，相互问的谈话和交流，也恢复成了最普通的人与人之间对话。

    「飞行器设计与飞行器动力实验室。」孟含霏说道：「你上次给的那个建议，说飞行器不应当想着飞得有多快的那个想法，就非常好。想想如果有一天，人也可以借助一些飞行器具，像羽毛一样自由地在天际飞翔，那会是多么让人感动的事情啊！」

    李如冰没有说话，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刘瑶，刘瑶回过来的眼神让李如冰大致知道了答案。一向柔顺的刘瑶显然没办法拒绝孟含霏的热情，留下来待上一两个晚上，倒也不是太奇怪的事。

    李如冰不再多问，坐下来听刘瑶和孟含霏天南海北地聊天，如果没有几个月前家破母亡的悲剧的话，这样的生活应当就是李如冰最期待和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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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醋海生波

﻿    回到平顶轩，李如冰只能将已经迷糊睡去的孟含云抱到房里，对平顶轩的下人来说，李如冰已经可以算是平顶轩主人家中的一员了，因此也没有太惊讶他的行为，当然更不会来打扰他接下来的举动。谁知道主人家究竟想要什么呢？大户人家的仆佣最擅长的应当就是察言观色了。

    李如冰抱着孟含云进到房间，虽然没有像里的那样帮孟含云脱衣洗澡，但必要的解酒茶热水毛巾却是不能省却。将热的毛巾敷在了孟含云的额头后，李如冰将刚冲泡好的茶水放在了桌边，这才有时问注视被酒气冲得面色桃红的孟含云，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韵让李如冰激动莫名。

    但李如冰完全没有想到的，却是孟含云的动作，酒精、心情和李如冰在身边时那种纠龙内丹特有的激发女人**的特殊功效，三位一体的作用，让孟含云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依稀对环境的熟悉和特有的安全感有基本的了解。于是当李如冰端起水盆打算到浴室更换热水的时候，半分钟的来回，却发现床上的孟含云已经除去了成熟稳重的长裙，凌乱的衣服下却是丰腴的躯体、性感的蕾丝情趣内衣和波涛汹涌的雪白双峰。

    一手在下体不停地揉动，孟含云本能地在解决自己长期以来的生理困扰，只不过这一次不像之前的许多次那样刻意，也正因如此，才让血气方刚的李如冰有如五雷轰顶，还有什么会比一个成熟性感的妇人在你面前做着各种刺激动作，更让人把持不住的。

    李如冰呆怔了足有好几分钟，这才收拾起心情，有些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水盆放下，来到孟含云的身边，慢慢阻止着孟含云进一步的动作。而此刻的孟含云胸部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而下体不停分泌的黏液则让空气中弥漫起了一种特别的气氛。

    李如冰小心翼翼地握住孟含云的手，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对李如冰来说，虽然有过不少这方面的经历，与刘瑶也保持着很固定的爱侣行为，但对于成熟女性的这种复杂需求，却是完全不了解，而那种吸引力一直存在，也让李如冰感到很是头痛。

    幸好所有的事情，对李如冰来说，还算是在掌控范围之内，小心地用毛巾为孟含云擦拭着额头，并拉过孟含云床上的薄被，把一床的春色掩盖了起来。虽然体内似乎有种热力在不断散发，企图引导着自己做些出格的事，但理智却约束了李如冰的行为，而孟含云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对她来说，酒精所带来的激动逐渐消退。

    李如冰松了口气，看着孟含云的变化，悄悄掩上了房门，在佣人们的注目中，离开了平顶轩，至于晚上没有刘瑶在的煎熬，就只好一个人慢慢承担了。

    当李如冰再次来到平顶轩，吃好早饭载着孟德人前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清晨了。相比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似乎心情都完全不同的孟含云，李如冰的外形要差得多，两眼通红，精神力不集中，看到孟含云时似乎总会想到昨天晚上的艳丽和动人形象，总是若有若无地躲着孟含云的眼光。

    显然这些都在孟德人的注意范围内，于是刚上车不久，孟德人的问题就传到了李如冰的耳朵里。

    「如冰，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坐在车后的孟德人有些关切地问道，「听王妈说，昨晚含云麻烦了你很多，喝醉了酒还是你送回来，是不是有这回事？」

    李如冰点了点头，说道：「说不上麻烦，这是如冰应当做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如冰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心虚。

    「唉，含云命苦，淑妍死得早，家里只有含云年纪最大，含霏两岁的时候，含云就要承担起当姐姐的责任，霏儿算得上是含云一手带大的，那个时候我事业太忙，没有给过她们真正的关心，如果没有含云… … 」孟德人叹了口气，这才续道：「可结果为了所谓的事业，我还要牺牲含云的一生幸福，如果老天有让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不会那样做，含云从来不说，但我知道她其实不愿意。」

    李如冰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孟德人难得的话语。

    「我以前认为世杰是个好孩子，有能力、有勇气、有想法、也有担当，但万万没想到含云不能生育的事情，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演变成眼下这个样子。含云前次的自杀，其实最难受的人是我。是我为了事业，为了钱，毁了含云的一生幸福。」孟德人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上次你救回含云的命，我很感激你，而险死还生后，含云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我更是老怀欣慰，不管现在含云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她，只是可能要麻烦你，在类似昨天这样的情况下，要多照顾一下含云。」

    「这都是如冰应当做的。」李如冰有些心虚地答道，「只要没给董事长添麻烦就行。」

    「这说的是哪里话，你哪里会给我添麻烦，而且我说过了，要叫我伯父。」孟德人不悦地说道：「之前我就说让你住到平顶轩来，省得来来回回太累，像今天这样不是很好吗？」

    「嗯，不过现在如冰毕竟还算是学生… … 」

    「我知道，没有让你现在搬，总之晚一点，找个合适的机会，你还是搬过来吧，照应起来也方便。除了含云让我放心不下，霏儿也让我有些担心，最近听说她跟文煌闹别扭，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 」

    李如冰没有接话，因为他不知道应当在这件事上说什么才不会出错，关键在于，他的内心深处，还对孟含霏疏远白文煌觉得有些欣慰，毕竟与孟含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李如冰无法多说或多争取些什么，但男性占有的天性，却让他一直在关心着孟含霏的感情生活。

    孟德人并不知道李如冰此刻所想，因此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完全跟这个无关，稍事停顿后，孟德人说道：「如冰，明晚有个香港政商两界的慈善酒会，听说有不少青年俊彦都会参加，你要是有空，就代老头子去那边看看，我一把年纪，也没必要去跟夕年轻人抢镜头。含霏应当也会去，你正好去跟她做个伴。」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李如冰很清楚孟德人的意思，因此很是肯定地答应道：「没问题，我陪五小姐去就是了。」

    「那就好。」孟德人笑道：「不过你可不是陪含霏去，而是代表我这个老头子过去一趟，顺便也为香港的慈善事业做点贡献，支票一会你去找财务部的老赵要，我都跟他说好了。记住，你是我孟德人的代理人，穿得正式些，不要给老头子丢脸。」

    「好的，孟伯父。」李如冰当然清楚孟德人此番做为的目的，同时也很感谢孟德人给自己接触香港上流社会的机会，很认真地用上了伯父的称呼，因为这样的机会，

    没有哪个总裁会给一个算得上是半个保镖的私人助理，只有真正关注李如冰的成长，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样的情义，让李如冰感动非常。

    「嗯，年轻人应当多锻练，否则哪能成大器。」孟德人说道：「如冰，你眼前的路还很长，老头子很看好你，要自己多努力。」

    李如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这样的照顾，说再多也表达不了自己的感激，只有把事情做得更好，才是李如冰应当去想的。

    城市的另一侧，孟含霏正在给刘瑶打电话。

    「瑶瑶，最近过得怎么样？功课不忙吧？」孟含霏很喜欢刘瑶，除了因为刘瑶气质中天生的贵气让她感觉很舒服外，或许刘瑶和李如冰的关系也是重要原因之上刘瑶比孟含霏要小上三四岁，因此那种姐姐看妹妹的心情自然而然地出现。

    「呵呵… … 最近还好，整天忙课业，不过香港大学的课，比国内的要轻松得多，也自由得多，没有必须要参加的事情，所以有的时候想偷懒也比较容易。」刘瑶笑着答道，「听说你的研究所最近公布了两项新的研究成果，真是恭喜啊！」

    「也没什么。」提到研究所，孟含霏总是很高兴，笑着说道：「说起来这两项成果，还跟你男朋友有关，如果不是他，这些成果应当不会这么快获得。」

    「什么我的男朋友，含霏姐，你这句话听上去有点酸酸的。」刘瑶在话题涉及到胡李如冰的时候，总是很有分寸的拿捏，笑道：「其实含霏姐姐也很喜欢如冰，所以才会藉实验的机会来接近他，我说得没错吧？」

    「当然有错。」孟含霏从来不接受这样的观点，岔开话题说道：「不过说起来李如冰倒是个真正的怪物，上次我跟你说的数据，你应当还记得吧，这次我们又测出了一个让人无语的数据，想不想听？」

    「什么数据？」刘瑶直觉孟含霏话中藏着陷阱，不过因为事情跟李如冰有关，于是还是坚持问道：「不会又是什么线粒体激化动能转换率，或者角质层密度柔韧度这样的专业名词吧？」

    「当然不是。」孟含霏掩嘴笑了笑，揭开了谜语：「是精子群活力，数据是普通人的十五倍，也就是他让女性受孕的机会，比普通人至少要高上至少六十个百分点，研究所里有个人说这种人就是天生的种马。」

    敏锐地捕捉到了孟含霏说这句话的意思，刘瑶并没有在电话中表现出现实中的羞涩，而是大方地说道： 啊，那要找个时间再试一下。」一句话让只与李如冰有过一次亲密接触的孟含霏无话可说。

    幸好刘瑶并非那种喜欢看人窘迫的女孩，在听到孟含霏无奈地苦笑后，刘瑶问道：「含霏姐，你给我打电话，应当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数据吧？」

    电话另一边的孟含霏这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赶忙说道：「啊，是这样的，明天晚上在商务中心有个盛大的慈善酒会，飞羽研究所也接到了请柬，我不去不行，一个人去又太闷了，所以问问你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顺便也可以看看帅哥。」

    「好啊。」刘瑶很随意地答应下来，并没有把这个事情太放在心上，毕竟陪孟含霏参加这样的酒会，在之前的几个月里，也有过许多回。

    「那就这么说定了… … 」孟含霏挂上电话，看着桌上计算机桌面上一张自己偷拍的型李如冰一身西装领带眼神专注的照片，苦笑了起来。

    「她是谁？」

    「她们是谁？」

    李如冰实在是没有想到，替代孟德人参加一个慈善酒会，会遇到让自己最头痛的事情。首先是孟含霏在不知道自己会代孟德人参加的情况下，预先约好了刘瑶，而李如冰则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甚至也没有告诉刘瑶自己会参加这样的一个酒会，这一点在李如冰看到刘瑶不悦的眼神时，已经明白了。

    不过这并不是最让李如冰头痛的事情，甚至之后孟含霏有意无意地试探刘瑶和他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让李如冰觉得头痛。但当李如冰在宴会进行过半的时候，听到了两个熟悉声音时，他开始觉得头大。而事情的发展，则显然让李如冰头大如斗。

    「李如冰，我说怎么你最近都躲着我们，十次课只有两次会去上呢，原来是认识了这么漂一兄的美眉，还有跟孟家的五小姐拉上了关系啊。」胡莎莎的声音，在李如冰的身后响起，而此刻李如冰正在小心地应对孟含霏对刘瑶的试探。

    李如冰感觉剎那问有股凉气从背脊处向脑后蔓延，经过了之前近一个月的接触，李如冰对胡莎莎几乎产生了近乎过敏的症状。

    李如冰带着万中存一的侥幸转过身子，希望身后的人只是打错了招呼，但进入眼帘的，除了瞪眼叉腰獗着嘴正在狠盯着他的胡莎莎外，她的身边还有让李如冰同样感觉头痛的夏月，虽然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但夏月的杀伤力并不在胡莎莎之下。

    果然，半分钟后，夏月说了一句让李如冰彻底无语的话：「我说为什么上次邀请你参加这次的慈善酒会你会拒绝呢，原来不是没有时问，而是想着跟其它的人一起参加，看不起我和莎莎啊？」一句话轻松地让胡莎莎的怒气增加了十倍。

    对于如此严厉的指责，对两女完全没有任何非份之想、但不可否认存着一份朋友情谊的李如冰还是要用心解释，柔声道：「夏大小姐，胡大小姐，你们什么时候邀请过我参加这个酒会，而且我也不是跟着其它人来参加的，而是代表孟董事长来参加这次的酒会，这么说完全是欲加之罪何患… … 」

    「李如冰，什么时候说起话来，变得这么温柔了？」李如冰的解释还没有完，就被孟含霏打断了：「你不是一直说话都不给别人任何说闲话的余地吗？五小姐的称呼你也叫了快半年了，没想到叫起夏大小姐和胡大小姐来，要温柔得多嘛，你是不是也叫瑶瑶刘大小姐呢？」

    刘瑶显然也对李如冰不满，虽然没有让李如冰难堪，却还是说了一句，但这一句已经让李如冰足够郁闷了：「原本说跟含霏姐来参加酒会看看帅哥猛男的，没想到居然认识了两个小美女，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李如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胡莎莎要发作的脸色，再回头看看孟含霏眼中的不悦目光，再委屈地看了一眼显然正在生气的刘瑶，叹了口气说道：「几位大小姐，你们说怎么样都行… … 」

    正在这时，台上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喇叭传了过来：「现在有请银河传媒集团董事长孟德人先生的特别私人助理李如冰先生上台，为本次慈善酒会的捐款箱投下第一笔捐款。」

    包括李如冰在内，五人尽皆愕然。李如冰更是完全没有想到，这次的慈善酒会中会有这样的节目安排，稍稍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慢慢走上台。酒会现场的灯一盏盏逐一熄灭，李如冰迅速成为全场的焦点，香港绝大多数的名流人士都在猜测他与孟德人的关系。在香港高层交流圈子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李如冰，剎那间成为了讨论的对象。

    在将准备好的用金箔包裹过的支票投入捐款箱中的那一刻，李如冰知道自己已经融入了香港的上流社会，用的是最有效也最直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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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复杂关系

﻿    李如冰坚信，不会有人会把眼前巨大的装置，说成或者是想象成游戏仪器，虽然没有实际见过，但从一些时代尖端的报刊和电视报导里，李如冰还是有一点点最基本的概念，眼前巨大的模拟飞行训练室，虽然从某种意义上确实和游戏很像，但本质上却是一个训练真正的飞行员的训练室。

    让飞行员进入到训练室，然后通过计算机软件仿真出真正飞行的所有感受，来完成一些以前必须实际上天才能够学会的操作和危机应对。眼前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训练仪器，而是一个具备世界级水平的飞行员模拟飞行训练室。

    「赶快进去吧，然后照语音的提示，我想测试一下这个刚送来的游戏好不好用。」孟含霏的语气轻松，显然是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

    事情到了这样的状况，对飞行了解不多的李如冰只好老老实实地进入了训练室，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来扣好安全带后，他对着眼前一排操纵杆叹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又应当怎么做。

    回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份资料里，提到许多飞行模拟游戏其实有些就是部队里用来训练飞行员的软件进行加工后的产品，忍不住头痛了起来，因为他仍然没有弄明钮白，为什么孟含霏要叫他来实验室。

    不过五分钟后，李如冰就彻底明白了孟含霏的意思。

    正当李如冰小心地照着提示学习基本的飞行操作时，已经开始了「游戏测试」，一会左转，一会右转，一会整个旋转了三周，并非李如冰是飞行的天才，而是有人在操作控制，李如冰只是在训练室里被动地感受到外界的操作，一会整个实验室在疯狂向左转，一会却恍如失重般……

    外面的孟含霏却是玩得不亦乐乎，用操纵杆控制着屏幕上的飞机不停地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超低空俯冲、七十度角回转、包加契夫眼镜蛇……一边操作着，一边笑得越来越厉害，因为她很清楚，这时在训练室里的李如冰一定被折腾到了极致。

    「哼！」孟含霏一边控制着屏幕上的飞机，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居然让你把刘瑶骗到手了，还让刘瑶这么维护你，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训练室里的李如冰已经快要被各式各样的动作，和被身外这问价值超过一千万美金的全真模拟飞行室反肴来的真实飞行感受，折腾得快要虚脱，因为原本这样的实验室，是用来训练真正的飞行员的，对于从来没有任何训练的李如冰来说，无疑是一种酷刑，而这似乎正好是孟含霏的想法。

    一个小时后，李如冰才手脚发软地走出训练室，而走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角落，找了个垃圾桶大吐特吐起来。剧烈的飞行后遗症让李如冰有如大病一场，而孟含霏却已经笑着离开了训练室，只留下一句话：「李如冰，下次有新游戏或新测试的话，我会再找你来做实验的。」

    李如冰连痛苦的念头都来不及转，因为他现在除了想吐，脑子里再也不可能想其他的事情了。

    休息了整整一天，李如冰才从那种天旋地转、念心呕吐的飞行后遗症中恢复过来，这时的他已经再次对孟含霏的「刁蛮任性」做出了新的评价，将原本认可的所有亲情完全推翻，心里更想着还在接受新生训练的刘瑶。

    同样是新生，但因为校长和孟振松孟董事长的原因，李如冰并不需要在学校待太长的时间，他主要的工作是孟德人的私人助理，因此当他的同学早起的时候，他早已经赶往平顶的路上。

    来到平顶轩，已经完全康复的孟德人正坐在客厅吃庸人准备好的早餐，正宗的小米粥小龙包。

    看到李如冰仍然有些脸色苍白，孟德人在心里吸了口气，想着昨天自己最小也最爱的宝贝女儿，在自己面前说如何如何捉弄了李如冰的亮晶笑容，觉得其中或许有更多可以让他想去了解的东西。

    「如冰，过来坐，陪老头子一起吃早餐。」孟德人笑着说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年轻人要学会计划自己的每一天，而计划每一天的时间，就是我们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而为了身体健康，吃早餐也很重要，一边吃一边安排一天的行程正是一日这计在于晨这句话的意思。」

    「嗯。」李如冰没有多说话，只是点头称是，在餐桌上坐了下来。

    「现在很多的年轻人，喜欢晚睡晚起，然后中餐当早餐，还给自己找些太忙没办法之类的理由，其实这对身体的影响是极大，而且看不见的。」孟德人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随意地说道：「今天，陪我出去一趟，先到公司处理点事情，然后我约了程世杰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下午要好好谈谈，教训教训他。」

    听到孟德人用随意地语气说出来的话语，李如冰一口粥差点喷了出来。程世杰是孟含云的丈夫，是孟德人的女婿，同时也是香港行政区主管经济的长官，虽然只是负责经济方面的事务，但在李如冰眼里，却是真正的「官」，现在听孟德人说要去「教训」程世杰，一时惊讶到了极点。

    在李如冰看来，子皿含云自杀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虽然在这个事情上，程世杰的花心要负最大的责任，但对李如冰来说，毕竟事不关己。虽然孟德人也说过要让他去知会程世杰，但那毕竟只是豪门贵族家庭内部的矛盾和纷争，在外人看来，孟家大小姐和程长官的婚姻，是值得所有人羡慕的。

    完全弄不明白孟德人想法的李如冰，老老实实地迅速吃完这顿意外的早餐，稍事圣休息后，就载着孟德人前往银河传媒集团位于中环最繁华地区，最让外人羡慕的传媒一信国总部的银河大厦。

    专心开着防弹奔驰离开平顶轩的李如冰显然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别墅里有两道复杂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手机站：àｐ．①⑥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齐贤，你电视台那边的报表我已经看过了，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第四季的财务计划，你直接提交财务室审核吧，这阵子我没有来公司，一切都麻烦你们了。」孟德人温和地对眼前跟在他身边十几年，年近五十岁的下属说道：「看样子我老头子也要考虑一下，把权利交接出去，否则万一哪天一命呜呼了，只怕银河……」

    「孟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现在集团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孟总身体也一直安康，虽然这次……」

    「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其实几年前我就想把大权交出去，可惜振南做事急功近利、偏急偏躁，难成大器；振松能力倒是足够，可处事却又有些偏颇，稍有挫折，就去搞什么大学做什么教育，家族的事情倒是丢在了一边；而含云从小就无意经商，含霏倒是不错，可年纪太小难掌大局，说来说去，也只有含霜……」

    「四小姐一直在忙财政局这边的事，虽然公司的财报和项目内容都会有人送过去，但……」孟德人手下最信任也最有能力的齐贤皱了皱眉，说道：「倒是五小姐的研究所，最近又有好几项不错的发明，虽然在研究方面很难成气候，但如果愿意把这份做事的心思放在公司，那应当……」

    李如冰听到齐贤提起孟含霏，忙仔细听，注意力也集中到了齐贤身上。这名孟德人的得力下属看上去五十多岁，轻微有些谢顶，精明的眼神，不俗的相貌，怎么看都是典型的成功人士，眼神锐利而不虚浮游荡，显然并不是内心不稳的奸猾类型。

    「含霏确实不错，但现在年纪还太小，你说她搞的那个什么研究所怎么样了？」孟德人在说到孟含霏的时候，心情似乎要好得多，愉快地问道。

    「五小姐的研究所，刚刚又公布了好几项极具创意的飞行器动力新兴技术原型，望其中燃料低氧热能转换技术，算得上是很先进的观点。」齐贤似乎对这方面的认知很充分，侃侃而谈地说道：「而且虽然五小姐研究所的开支比较大又没产能，但这种做事的态度，却已经得到了集团其它高层的认可。」

    「嗯，那就再注意一下，含霏那边要人要钱，就想办法解决。」孟德人说道：「不过上次含霏提的计划太过庞大了，去告诉含霏，那样的计划我不可能同意。」

    「孟总，那个计划我们几个老家伙也私下讨论过，从技术和长远的利益来看，确实是值得投资，只不过现在的银河集团无法承受这样的投资。」

    「哪有那么简单！」孟德人说道：「且不说以现在那个研究所的实力和人才数量，想要真正研究出尖端的科技还只是痴人说梦，就算研究出来了怎么变成钱还是问题，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将所有军用的飞机替换下来。而和一个国家做生意，也必须要有足够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含霏今年才二十二岁，根本没有考虑这么长远的事情。」

    「但是……」

    「况且，」孟德人打断了齐贤想要说的话，叹了口气道：「这样的投资，得把银河集团所有的钱都投进去，阿贤，如果银河集团只是我一个人的，当然怎么投都没有问题，但你们跟了我十几年，帮着把银河集团从一个小小的街边报纸，做到现在的年利润十几亿，你们付出了太多的东西，我孟德人又怎么能因为自己女儿的一时计划，而把你们的心血投在一个可能出现危机的计划里？阿贤，我们都老了……」

    齐贤感叹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上个月还参加过阿标的葬礼，我们那时候一起打拚的七兄弟，已经过世了两个，岁月催人老……」

    「嗯，阿贤，你去忙你的吧，含霏这边的事情，要多少钱维持，你帮着计划就行，既然长远可以有收益，也不算是我宠爱女儿让她胡乱花费，至于那个计划先搁置吧，最少要投三百亿美金的计划，并不是现在的银河传媒所能承受得了的。」孟德人叹道：「将三百亿美金砸进动力研究这个无底洞，对我，对你，对任何银河传媒的职员来说，都是不可能通过的。」

    「是。」

    看着齐贤退出办公室，孟德人似乎有些疲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李如冰只好坐在旁边候着。从某方面来说，他这个私人助理最尴尬的时候，就是孟德人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因为多数的事情，他完全听不懂。

    闭目养神一小会后，孟德人的声音再次传到了李如冰的耳朵里，打乱了李如冰的思绪，只听他说道：「如冰，交待下去，如果程世杰来了，让他直接进我办公室。」

    「是。」李如冰反射性地答道。

    才三十七岁却已经做到了经济长官的程世杰，从外表看上去绝对是年少有为英姿，脸上挂着习惯性笑容的他，坐在官派奥迪AS 轿车里，心思却有些混乱不堪。

    对程世杰而言，当初追求孟含云，却也并非只是基于孟家雄厚的家族背景和实孟含云那种细腻温柔的感觉，一直是程世杰想要拥有的，因此两人在新婚的头两夫妻感情其实非常的融洽，用相敬如宾来形容，也不算过分。

    只不过世事变化的速度，远比人们想象的要快得多。程世杰藉与孟家的联姻，加上本身后台背景的实力，升迁为经济长官后，对孟含云的感觉就完全变了，问题的导火线是孟含云不乐意陪他参加一些政治性的酒会。

    对于看上去似乎比商界平静，但实际上波涛却更加汹涌的政界来说，除了个人的政治能力，处事手腕和后台背景外，一个足够好的贤内助，往往也是成功的关键所在。在适当的时候走太太路线，在必要的时候由夫人出面去和上级的夫人打好关系，这样的情况在政界是最为常见的事情。而政界的酒会更多时候，也是男人在聊政治，女人在相互打探评估，为自己的丈夫前程谋划。

    这样的事情，显然是孟含云最不愿意去做的，也不太可能做到的。只想着教好自己那群小学四年级学生的孟含云，在参加了一两回类似的酒会后，就不想再去参加，而程世杰也失去了一种升迁的途径。

    夫妻问的矛盾往往是这样，从一个最小的缝隙，演变成巨大的裂痕，最终程世杰在确知孟含云无法生育这个事实后，一切爆发了出来，从此再也没有进过孟含云的房门。

    程世杰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少错，传宗接代是每一个家族男丁必然的使命，既然正妻无所出，那找些替代也是天经地义的。虽然程世杰在找了第一任固定情妇后食髓知味，情妇数量迅速因为个人政治背景和经济能力而上升到十位数，情妇年龄也从十七岁一直到二十九岁，算得上比较特殊，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程世杰倒也做得不错，至少他没有将他与孟家一些私底下的事情，传到外面去。

    四年来第一次被岳父召见，久经政坛的程世杰多少有些志下心，自己的岳父有什么样的能耐，他是清楚的。正是因为知道他有那些能耐，当初程世杰才会尽全力地追求孟含云；而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有那些能耐，所以这几年来，程世杰才会实际冷落孟含云，而表面上却还是在别人面前做着夫妻和睦的假像。

    半个月前发生的事，其实程世杰也是后来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子皿含云自杀的当天，程世杰正在自己包养了三年，已经怀孕了两个多月的深圳情妇家中。接到电话后，一来他有过类似被孟含云骗回家的经历，二来也是没有办法，想回也回不了，于是才只好扯了个谎。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真的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说程世杰心中完全没有想法，不后悔那倒未必，只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也就没有办法去考虑其中可能有的后果。

    胡乱思考中，程世杰的车驶进了银河集团的停车场。

    从程世杰进门，到被李如冰小心安排招待坐好，再到李如冰泡好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孟德人一直在闭目养神，半句话都没说。越是安静，麻烦就越大，深谙官场道理的程世杰在喝第五口茶的时候，终于小心地说道：「岳父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安静地等了整整三分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程世杰只能再次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我有什么事情做得让岳父不满意？岳父尽管说，世杰一定改正。含云也有好多天没有回家了，一会儿世杰就去把她接回家。」

    「世杰，你和含云结婚几年了？」就在李如冰猜想孟德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的时望候，孟德人悠然平淡的话语传了出来，「如果我没记错，应当有十年了吧？」

    「回岳父大人，还有两个半月，就是我和含云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了。」程世杰小心地回答，如果李如冰不是清楚地知道孟含云自杀是因为夫妻问题，简直无法想象眼前这个能够清楚记得自己结婚十周年纪念日的人，会是那个抛弃结发妻子在外包养十几个情妇的人。

    「嗯，你倒是记得清楚。」孟德人忽然换了语气，说道：「不过记得清楚也没什么用，如果不是正好有人在场，含云上次只怕就救不回来了。程世杰，你到底想对含云怎么样？」

    程世杰面对孟德人的责问，脸上浮起一丝夹杂着不屑、愤怒和痛苦的笑意说道：「岳父大人，我想怎么样？什么时候轮得到我想怎么样？我只想知道，岳父大人你想怎么样？孟家大小姐孟含云想怎么样？从来不肯支持我的事业，从来不乐意陪我去参加各类酒会？岳父大人，你想怎么样？」

    孟德人显然也对这样明显语带讽刺的话，完全没有解决办法，因为从某方面来说，孟含云确实要为她与程世杰夫妻关系的不和，负一定的责任。

    「我想怎么样？」孟德人哼了一声，说道：「深圳中山路七百四十一号九号楼二○ 三室，北京海淀区三环和新花园五○ 一二，香港弥敦道……」

    「不用说了，这些地址我比岳父大人更加清楚。」程世杰脸色沉了下来，因为孟德人念的，全是程世杰最喜欢的情妇现在的住址。

    「嗯，你当然非常清楚。」孟德人说道：「你唯一不清楚的，是含云住在哪里，你这个样子，还像个男人吗？」

    「我不像男人？」程世杰失声笑道，「难道你的宝贝女儿就像个完整的女人吗？」

    孟德人无话可说，这样的事情，对一个传统的中国男子来说，确实是难以接受的，似乎考虑了一下，孟德人说道：「世杰，我们也不需要说这么多，你这个女婿其实是我最满〈 思的一个，只不过含云……现在事已至此，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程世杰苦笑，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那就听我的吧。」孟德人说道，「反正你也说过阵子是你们两个结婚十周年，怎么说也要做个宴会，就是平顶轩，老头子为你们做个婚庆酒会吧，然后，就让含云在平顶轩住下，你们的事，我就再不去管了。」

    程世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点了点头，非常礼貌地离开了孟德人的办公室，下到停车场里，程世杰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似乎在发泄着什么，自言自语地说道：「老狐狸，又要面子，又想帮女儿，两不相干吗？如果不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只怕早……」

    而办公室里的孟德人，却已经恢复到了闭目养神的状态中了，只有远远站在一边的李如冰从头到尾听得一头雾水。

    几个月后，李如冰才从孟振松的口中。明白了这个事情的微妙之处，简单说来无非是孟家需要程世杰这样强有力的政治人物来支持，来提供一些足够有效的政策维系集团的运转，解决集团的各类问题。而程世杰则需要有孟家这样强大的集团支持，以增加自己在政坛的影响力和经济实力。

    因此站在纯利益的角度，孟德人和程世杰都不愿意翻脸成仇，但中间偏偏又夹着身分尴尬的孟含云，权衡之下，只好用有实无名的离婚来解决眼前的问题，至于这样做是否会带来更多的问题，却不是眼下这个时候所能够想到的，结婚十周年庆，就是彻底断绝程世杰和孟含云关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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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富豪人生

﻿    应当说，从某个角度来说，在李如冰怀里的刘瑶是全世界最有钱的人，继承了秦朝、汉朝和楼兰三大王朝遗宝的公主，拥有世界上最大的一笔估计市值超过四兆美元私人财富的主人，说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一点也不夸张。

    只不过这笔庞大的财富，却并不是以现金的方式存在于瑞士银行，而是以宝藏的形式被保存在泰山地底皇陵、楼兰古堡和昆仑山日月洞。但即便是这些宝藏，大都无法取出来换成现金，除了最初带出来的玉石之外，泰山和楼兰的宝藏，在很长一段时间和不具备一定基础实力的前提下，不可能转变为实实在在的金钱。

    幸好日月洞以万计的美玉解决了两人最基本的顾虑，隐居滇池的时候，李如冰将取出的极小一部分宝藏出售，算是为两人解决了最基本的生活问题，同时也有足够的钱供远在李如冰家乡，照顾李如冰已精神失常父亲的同学曹艳春的各种开销。

    这样的一笔费用在别人眼中当然是巨大的。在李如冰和刘瑶的眼中，经过几次销售转换，虽然吃过一次亏，但第二次却真正卖出了好价钱，获得了近二十亿人民币的庞大财富，当然是巨大到了极点。

    只不过这笔财富如何去应用，李如冰和刘瑶并没有什么概念，虽然听上去很可124 笑，但存在银行然后有需要就取出一些来用、是李如冰和刘瑶现在唯一能够做的。既然拿出来的那些美玉已经换得了花用不完的金钱，其它的宝藏当然没有再取出来的必要，这是李如冰和刘瑶两人共同的看法。

    想到这里，李如冰就想起挂在刘瑶胸前，取出来的美玉中最漂亮的那块昆仑玉的真正价值，清楚地记得孟振松所言「同为良玉，昆仑玉的价格是和田玉的三倍，蓝田玉的五倍，缅玉的十二倍」的话语，感叹不已。

    不过，拥有二十亿不知道要如何花的财富，与必须准备近四百亿美金的投资，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李如冰搂着怀里渐渐熟睡的刘瑶，开始大伤脑筋。

    如果还是那个没有远见的落魄少年，那或许会好办许多，偏偏李如冰现在心智突飞猛进，加上纠龙内丹的特殊功效，李如冰学起东西来，总是比普通人快上三分，考虑问题当然也就更加周全。

    一直以来，李如冰就在考虑手头这笔巨大财富的处理方式。诚如刘瑶所说，虽然财富本身应当算是刘瑶的，但这和李如冰的财富并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思来想去，如此庞大的私人财富，不论用在什么地方，都可能会带来无法意料的后果。

    股市？如果大笔资金涌入股票市场，国家相应机关不查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咄咄怪事；投资房地产或其它暴利行业？似乎欠缺相应的途径，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和人才来对资金进行管理；总不能存银行吧？就算只取出日月洞中的玉石，稍加整理后售出其中部分，也可以获得数以千亿美金的财富，这样一笔费用存在银行，有这个想法的人，脑子一定被枪打过。

    刘瑶的这个决定，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倒是解决了李如冰的烦恼，将钱投资在前景可期，花钱又巨大，值得信任的研究所，一举数得。

    「虽然前景并不明朗，但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李如冰在心里下了结论。接下来当然是如何将那些深藏山中的美玉，变成实际的金钱，而这一点，李如冰似乎已经有了很好的办法。在过去的半年时问里，他做了不少的准备― ― 成立一家珠宝玉器的专业销售和加工公司。

    毕竟只有先解决了钱的问题，才能解决后续的问题，对现在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来说，钱不是唯一的问题，但钱却是最开始需要解决的问题。

    当刘瑶与李如冰商量着，要怎么把那些似乎无穷无尽的昆仑玉转变为实质上可以利用的财富，以支持孟含霏做飞行器研究的时候，孟含霏正在非常认真地分析研究李如冰的数据。

    「细胞活力是普通人的七倍，细胞生命周期是普通人的两倍，如果用最简单的比喻来说的话，相当于研究对象拥有七倍于普通人的生命力和两倍于普通人的生存时间，说夸张点，普通人可以活八十岁，这个叫李如冰的人可以活到一百六。」

    孟含霏旗下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里的专家，似乎一个个变成了人体生物学专家，而事实上，孟含霏在获得李如冰身体详细资料后，也确实请了好几名人体生物学的专家加入动力研究所里，专门分析李如冰。

    「我不需要这么多奇怪的数据，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能够成为飞行员和测试各类仪器的**。」孟含霏对手下的啰嗦话语有些不耐烦，直接地问道。

    「当然可以！」一名研究员说道，「他的神经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四倍，这样的人最能够第一时问处理飞行过程中所遇到的各类问题，同时他的抗压力和爆发力也是普通人的三倍，如果飞机失事，他存活的机率就是三三得九，是普通人的九倍，别人是九死一生，他却可能是一死九生。」

    「不过作为测试仪器的**，暂时不推荐用人体进行测验。」另一名研究员说论道：「虽然说世界各国对飞行器动力测试都会用rlJ 人体，但那都是在动物体实验成功后，才会使用，毕竟风险太高了，如果是从三万米的高空摔下来，就算这个人再怎么强悍，也会死无全尸。」

    […… 」实验室里一阵安静，显然所有人都在奇怪这名研究员的白痴程度。果然在半分钟后，这名可怜的研究员被孟含霏毫不客气的训斥吓得说不出话来，差点没变成真正的白痴。

    「居然敢说那个叫李如冰的坏话，还死无全尸，那家伙还真不知道猪是怎么死的128 啊。」等孟含霏离开实验室后，几名研究员小声讨论道：「这阵子那个怪物每次来测试前，孟老大都明显紧张激动，是最典型的相思病症状，估计外面传的什么准未婚夫白文煌已经成为前未婚夫了。」

    「没错，话说回来，那个叫李如冰的，经常穿一身黑西装，要不是长得不高大也不魁梧，不然看上去就像个地道的黑社会打手了。不过也奇怪，长得跟平常人没两样，为什么数据会这么离谱？难道是测试的仪器坏了？」另一个说道。

    「你脑袋坏了仪器也不会坏！」马上有人接过了话头，说道，「我早就打探清楚了，他就是孟老大家老头的私人助理，不过我猜李如冰的身分，跟私人助理没什么太大关系，肯定是孟董事长在选乘龙快婿。」

    「我猜也是… … 」

    「没错… … 不然怎么会… … 」

    [……」

    经历了生死后，孟含云的生活变得多姿多采起来，每天除去依旧不变的上课下课和批改作业外，孟含云关始尝试着体会人生，做着各式各样的尝试，化妆、购物、SPA、瑜瑚、与更多的姐妹知交一起出去旅游… … 越体验越觉得以前的生活太过局限，越体验越觉得生活的美好，虽然到了三十多岁才真正体会人生的乐趣，但到底不算晚。

    几个月的时间，孟含云就像是换了个人，虽然依旧保持着恬静内敛，温和少语的性格，但从外表看来的风采和韵味却是完全不同了，一扫深闺怨妇的凄凉感受，取而代之的是很少出现在中年女子身上的朝气和活力。若非香港的狗仔早已放弃了对这位孟家大小姐的跟踪，而香港的报纸传媒也有一大部分捏在银河集团手中，只怕整个香江遍地都是孟含云的新闻了。

    自从经过了那个极其隆重但却郁闷非常的十周年婚庆酒宴，子－IIIL 含云与程世杰之问的关系就基本断开了，虽然依旧有着结婚证书和名义上的婚姻协议，但孟含云却是在十年后又恢复到了小姑独处时的生活。

    每日里往返于平顶轩和学校，晚上偶尔下厨做两个小菜，让难得准时回家的父亲能够吃到爽口的菜肴，帮着两个妹妹解决些生活上和工作上的问题，子皿含云又找回了失去已久的大姐感觉，甚至连很少出现在家里的孟振南和孟振松都能够感觉到孟含云的蜕变。

    孟含云有这种变化，最觉得开心的，当然是年届七十的孟德人，看着女儿恢复风采，孟德人内心深处对女儿的愧疚感减少了许多。虽然别人不了解，但对孟德人来说却是非常清楚，孟含云的婚姻，其实是权力联姻的牺牲品。

    除了这些，孟含云经常接触的人当中，李如冰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每天都会见上两三回，早上过来接孟德人，晚上将孟德人送回，偶尔往返于平顶轩取些物品，年轻沉稳变化明显的李如冰，同时也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身分，让孟含云对李如冰总是照顾有加。

    偶尔三五回留在平顶轩吃饭，孟含云也是时不时地问起李如冰的近况，眼看着一个青涩的少年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孟含云总是微笑于心。而李如冰也是很小心地保持着和孟含云的关系，对于这个年龄足以当李如冰母亲，但看上去却年轻如孟含霏的中年女子，几个月来的变化同样看在李如冰的眼里。

    因为生活上的诸多交集，让李如冰和孟含云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许多的默契。例如几乎是固定下来的每天在平顶轩的早餐，基本上当孟含云端出精心制作的各式早点的同时，李如冰已经将餐台和椅子摆放完毕，甚至让一些仆人都插不上手。

    而偶尔几次孟含云晚上要出门购物或约同伴女子美容时，让李如冰小送一程，也是从上车到下车，配合得默契天成，分寸更是把握得丝毫不差，和今天这次一样。只不过这次，孟含云提了一些让李如冰措手不及的问题。

    「如冰，最近常听五妹提起你，你们以前不止认识这么简单吧？」告诉李如冰约了女伴一起泡吧的孟含云和之前的许多次那样，坐在了副驾驶座，随意地问道。

    李如冰曾经很好奇地问过孟含云为什么喜欢坐副驾驶座，结果得到的是「小时候习惯了，妈妈去世后，爸爸要同时送我们几个人上学，我是大姐只好坐副驾驶座」，这样让人听上去有些心酸的答案。

    「以前啊？五小姐没跟大小姐提起过吗？」李如冰虽然心中一震，但依然保持了平常的语气。半年多的锻练，他已经不再是不知进退的小伙子，轻松的一个试探就送了过去，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如冰，跟你说了多少遍不用叫我大小姐的，如果你觉得称呼不方便，可以叫我大姐。」孟含云无奈地纠正道：「论年纪，我有些同学的子女都跟你差不多年纪，你叫我大姐，还可以让我觉得有种安慰的感觉。」

    李如冰微笑着，很配合地纠正道：「好的，大姐。」

    「嗯，以后一定要记住。」把这句说了不下百遍的话再说了一回后，孟含云说道：「五妹没有跟我说以前的事，不过听上次她和瑶瑶的对话，似乎你和她们都是在长白山天池的时候认识的。」

    「没错！ 」李如冰很肯定地说道，「那时候我在长白山当向导，正好五小姐和刘瑶小姐到天池去旅游，我运气好，给两个美女当了向导，之后没想到那么巧，会在香港再遇到五小姐。」

    这些都是实话，只不过将不重要的东西说了出来，重要的事情却半句没说。

    「那确实是很巧。」孟含云笑道：「听五妹说长白山风光极好，还有天池和峡谷，每一个景色都是美丽至极，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到时候你给我当向导，如何？」

    「没问题！」李如冰答应得非常干脆，因为这是个听上去极有可能，实际上可能性却小于零的问题。

    看了看路边的店铺，李如冰平静地说道：「大姐，你要去的那间酒吧已经到了。」

    「好，谢谢你。」

    「这是我应当做的。」李如冰停下车，打开车门让孟含云下了车，说道：「等会结束后，大姐给我打个电话，我可以过来接你。」

    「嗯。」子皿含云笑看着这个进退有据的年轻人温文尔雅的话语，想到自己体内还流淌着他的血，似乎有种莫名的感受涌上心头，剎那问孟含云觉得自己的心态年轻了许多，想到自己这段时问心态的转变，孟含云对眼前的男子也有了更多的感激。

    对李如冰来说，抵达香港后的生活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接触到的事物虽然并没有什么是不可接受的，但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应当可以算得上是离奇了。不论是刚开始的时候接受的严酷训练，还是参加了那场难以忘记的比赛，甚至包括与孟家人的点点滴滴，许多的东西都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对孟家大小姐孟含云，李如冰一直心情复杂，一方面因为她是孟含霏的大姐，因此有种异乎寻常的尊重；另一方面也因为怜惜她的不幸婚姻，而产生的同情。

    当然，李如冰的复杂感受中，有一个客观的原因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就是孟含云体内流淌的血液中，有一部分是他的。那种血脉相连所维系的默契，在两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出现，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微妙甚至有些神化，但却实实在在存在着的东西。

    生活和人生目标的快速变化，让李如冰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考虑太多的东西，有些决策就只有本能化地去执行，例如刘瑶所提的想要支持孟含霏研究新式的飞行器。

    开着车游荡在香港的路上，这是李如冰到香港后喜欢做的事情。一个人开着车，不紧不慢地在夜晚的道路上逛，开着收音机听着随机播放的音乐，偶尔会有种久违的感觉随着音乐涌上心头，这正是抵达香港后忙到完全没有时问去充实自己心灵的李如冰能够满足自己，不多的几种方式之一。

    人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想着有钱；没权的时候，想着权重一方；身边没有红颜知己的时候，总想着找心情的依托。但这些人最基本的需求，在得到充分满足后，反而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李如冰在抵达香港后的不到半年内，由一个内向不喜与人交流的青涩少年，转变为成熟，有自己观点想法的青年，其间的风雨又怎是旁人所能理解。即使是与李如冰水乳交融的刘瑶，也只能凭借自己的感受，去调整和李如冰的那种亲密关系。

    或许在刘瑶的心中，还坚持认为李如冰最大的变化是因为母亲的意外逝世，但其实真正改变李如冰的，是身边的环境，是孟德人、是孟振松、是素永猜、是金熙荣、是孟含云，是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将李如冰这样的金玉之材，用自己不知不觉的方式打磨，最终让他能够散岭出耀眼的光芒，照亮所有人。

    现在的李如冰也算得上是家财万贯，虽然谈不上富可敌国，但三大宝库内越过四兆美金的私人财富，只是在为李如冰未来的路打好最坚实的基础。而在未来的发展规划中，李如冰已经想好了这些财富的利用方式，也想好了这些财富最开始的用途，将钱想办法交给孟含霏来使用，只是这所有发展计划的第一步。

    「飞行器？飞机？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方向。」李如冰唇角浮出一丝微笑，温和的眼神中不时闪过一丝锐利，青涩的少年此刻已成长为成熟的青年，虽然还略显稚嫩，但却已经有了雄鹰展翅前的英勇和威武。

    倘佯在香港的车河中，李如冰所开的防弹奔驰也算是亮丽的风景，许多心细的人都在猜测车子的主人，以及车内的乘客，偶尔有几个人看到李如冰的面孔，也为这张

    年轻但坚毅的面孔所震惊。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此流逝。

    「如冰… … 」电话响起，李如冰接通了耳边的蓝芽，孟含云有些迷糊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你现在能过来接我吗？我可能喝得多了一些… … 」

    「马上到。」李如冰简单地回答，然后掉头朝几个小时前的那个酒吧驶去。不过半小时，李如冰就来到了酒吧外，正好看见穿着休闲长裙却仍然难掩艳丽姿色的孟含云，正靠在墙边呕吐。

    匆忙停下车，李如冰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上，直接冲了过去，向一边的侍应生做了个抱歉的动作，扶起孟含云，叹道：「大姐，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你的同伴呢？」

    「同伴？你是说丝丝吧，她还在酒吧里呢。我喝太多，就先走了。」孟含云的话语听上去还算清醒，不过当李如冰询问旁边侍应生后，才明白她所说的在酒吧里的同伴，那个叫丝丝的女孩，是躺倒在酒吧的沙发上，不醒人事，而答应来接丝丝的人，则被堵在了路上。

    无奈地向侍应生表达了自己爱莫能助的心情，李如冰扶着孟含云朝车边走去，不过因为地面的高低起伏而显得困难倍增。李如冰叹了口气，考虑了一下，将孟含云打横抱了起来，这也算是最快速便捷有效的解决办法之一了，幸好孟含云穿的是长裙，否则只怕这个动作，会让孟含云丰腴的身体彻底**。

    感受到李如冰手臂的力量，孟含云迷糊中明白自己的处境，自然而然地将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滚烫的脸颊则靠在他的胸前，男性的气息和血脉相连的吸引，让孟含云的身体迅速变得柔软滚烫，虽然只不过是短短十几米的路程，但对孟含云来说，却体验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只愿时间就此停下，这或许是从未得到过真正异性关怀的孟含云，内心深处唯一能够有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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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恩爱情仇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孟含云与程世杰的十周年婚庆已经落下了帷幕。在鬼门关边上走了一回的孟含云似乎想明白了些东西，对生活和对人的态度都发生了转变，除了仍然坚持在小学上课外，性格似乎比少女时代还要闲朗得多。

    而几个月来，李如冰的生活过得也很平静，每天在孟德人身边协助打理各种事务，个人的眼界和能力都有很大的提升，对孟家的一切也越来越熟悉，虽然还经常受到夏月和胡莎莎的捉弄和骚扰，但那些反而变成了生活的调味品，不至于让李如冰在紧张的工作生活中磨灭了年轻心性。

    虽然因为上课的缘故，李如冰与刘瑶几个月来聚少离多，但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纽一数，对1 起隐居滇池近半年的两人来说，这样若有若无的距离反而让两人间的关系更加稳固了。

    而这段时间，学校就在市民大学对面，平日里经常会在平顶轩见到的孟含霏并没有放过李如冰，自从有了第一次让李如冰坐在飞行训练室里被「训练」得面无人色之后，孟含霏总是时不时地弄出些新花招，让李如冰帮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而每次这些事情，都会给李如冰带来无比的头疼，因为几乎每次都和之前一样，虽然不会对李如冰造成生命的危险，但却让李如冰痛苦非常。

    偶尔李如冰在刘瑶面前抱怨几句的时候，也得不到刘瑶的任何同情，反而有一两回刘瑶也加入到孟含霏捉弄训练李如冰的行列当中，也算得上是得不偿失了。

    倒是这样几个月的一来二去，使刘瑶和孟含霏之问的关系突飞猛进起来，俨然像是一对姐妹花，让偶尔有机会伴在两女身边的李如冰看得激动不已，特别是想到自己曾一次与两女同时发生最亲密的男女关系，偶尔回想更是心神向往。

    应当说这段时间是李如冰真正成熟的时候，从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甚至连书也读得马马虎虎的青涩少年，在经过了半年多的潜心学习，一个多月的专业培训和几个月的实际煅练后，从外表上看起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落魄少年了。

    家庭的严谨教育和个人的崇尚自由融合在了一起，看上去有些瘦弱的身躯也因纠龙内丹所带来的影响而显得强壮了不少。

    在抵达香港不足半年的时间里，李如冰在气质和心态上起了巨大的转变，结合叫龙内丹先天所拥有挑起女性**的神奇魔力，包括孟含霏在内的诸多女性，不自觉地围绕在了他的周围。

    心态成熟的同时，李如冰也透过孟家的途径，看到了更多以前所看不到的东西，见识了各式各样的豪门巨富，而多次陪同孟德人参加各种富豪阶层的酒会，也拓宽了李如冰的视野，表现自然也一次比一次优秀。

    与此同时，李如冰也开始明白之前听到和看到的，关于孟家兄妹之间的复杂关系。有的时候，李如冰甚至开始同情身在豪门世家的孟家兄妹，更对孟含霏的看法做了最根本的改变。

    孟家算得上是豪门巨富，但却不能算是名门世家，因为孟家的发迹，是从孟德人这一辈才正式开始的，怎么算也只有短短的几十年时间，与所谓的名门望族世家相比，时间太短了些。

    但这并不影响孟家在香港的地位，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孟家的产业，执掌着香港108 新闻传媒牛耳的银河传媒集团，是任何一个机构和个人都不敢低估的。

    银河传媒集团旗下业务，主要集中在电视、电影、唱片、广播和报刊杂志等与传媒有关的领域，当然如果要勉强算上银河集团在其它行业投资的话，那么举凡餐饮、地产、IT 产业和尖端的飞行器动力设计领域，银河集团都有涉及，而且盈利还非常丰厚。

    而在其主要营业务领域里，除了电影电视产业难以形成垄断外，唱片、广播和报刊杂志基本上银河传媒已经占据了市场的绝对领导地位，其中以唱片为最，虽然香港唱片公司林立，但发行的管道却被银河传媒牢牢掌握了七成多，在音乐界甚至流传有「群星再耀眼，也不过是银河中最普通的一粒」之类的形容话语。

    在电影电视产业，银河集团同样占据了接近四成的市场，这对近几年来发展极快的产业来说，已经不容易。而主要竞争对手龙凤卫视，则是全部精力放在电影电视领域，术业有专精，而银河集团则是全面开花。

    对银河集团这样一个年产值数十亿美元的巨大传媒集团来说，人事结构永远是复杂的，子皿德人作为集团的创始人和董事长，现在仍然牢牢掌控着银河集团的决策核心，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事业后继无人，也是孟德人感到无比痛苦的事情之一。

    虽然育有五个子女，但对于公司业务来说，五个子女都没有发挥孟德人所想要的能力和功用。

    长女孟含云，刚刚因为感情的事情割腕，加上自小就对公司管理和家族事业没有任何兴趣，基本上对银河集团没有任何影响力，甚至连闲差都没有挂上半个。丈夫程世杰则是政界有成，完全没有可能也没有兴趣介入到孟家的家族产业当中去。

    长子孟振南，从小就进入公司，是孟德人一直以来培养的接班人，也算得上是精明能干，有眼光有做法的成功生意人，从进公司到成为公司的总经理，一步一个脚印，倒也不全是身为孟德人长子这样一个身分所带来的成就。只不过为人性情急躁，处事不够周全，贪图眼前利益，难以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角色。

    孟振南的前妻朱玉铃是几年前选美出身的港姐，虽然没有进入演艺圈，但年轻时的风流事迹却是全香港众所周知，而孟振南正是因为银河集团的公事，在采访过程中与朱玉铃结识的。

    不过在为孟振南生下两子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居然在人过三十后，还红杏出墙，被孟振南捉奸在床，闹了个天大的丑闻后，两人离婚，显然是不可能再对银河集团产生任何的影响力。

    幸好孟德人的两个宝贝孙子都是朱玉铃所生，不看僧面看佛面，朱玉铃倒也在孟家有一片容身之地，每次举凡家里有什么酒会宴席之类，朱玉铃还是会参与其中。

    表面上看，孟振南确实是银河集团最好的继承人，而孟振南也理所当然地这样觉得。但作为年届七十的孟德人来说，心机不足嚣张有余的孟振南却并非适合的人选，如果真让孟振南掌控大局，只怕要不了多久，银河集团就会面临倒闭。因此虽然孟振南顶着银河集团总经理的头衔，但一些部门最主要的权利还掌握在孟德人的一班老臣子手里，例如全权负责电视媒体领域的齐贤。

    长子能力有所不足，次子孟振松却是年少有为，在集团公司挂职的几年时间里，给出了非常多的改革建议，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年轻激进的做法得到的却是平均年龄稍大些的银河传媒集团决策层全体的误解。

    以刚开始的时候孟振松提议增设网络传媒专属部门的建议为例，观察力敏锐的孟振松非常肯定网络传媒的巨大前景，提出公司改组和增加部门权力的建议，但却没有想过这样的建议牵涉到了其它人的利益，一个良好的建议变成了指责孟振松年纪轻轻就想夺权的证据事实。

    如此再三，孟振松对公司事务心灰意冷，加上身体孱弱不能长期疲累，挂了个公司常务董事的闲差，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市民大学的建设和筹备当中，等到那些老臣子看到龙凤卫视藉网络传媒的强大影响力与银河传媒正面竞争的时候，才真正体会到孟振松的眼光，只可惜已经晚了。

    再下来就是排行老四的二女儿孟含霜，身为香港财政局的高级主管，孟含霜更多的时问和精力是放在本职工作上，仅挪了些空闲时间在银河集团的财务方面，就轻松地将集团的财务理得一清二楚，加上公务的便利，银河集团能够在香港这个竞争激烈的地方生存，孟含霜的能力不可小觎。而同时作为银河集团对外对内财务的主要管理者，孟含霜对银河集团的影响力，更不容忽视。

    而孟含霜的丈夫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两人貌合神离，只不过孟含霜从来不喜欢表现自己的情感给外人知道，因此了解的人极其有限。

    最后当然是小女儿孟含霏，自小就对公司业务没有任何兴趣，全部心力都放在飞行器动力和飞机上，十八岁就以自己在银河集团中拥有的股份向集团借钱，经营一家小规模的高档私人机场，并且成立了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

    「将业务拓展到集团以外的领域，而且做得很不错。」这是许多银河集团高层对孟含霏的看法，而以二十二岁的年纪，拥有一家知名的飞行器动力研究所，孟含霏的能力和实力，是为众人所认可的，只不过她对公司业务兴趣缺缺，因此一直维系着现状。

    孟含霏没有结婚，却有一个银河集团众所周知没有名份的未婚夫，同时是一线飞行员和一线模特儿双重身分的白文煌。而白文煌过世的父亲白承业与孟德人的关系也是众所周知的，他临终前将独子交付给孟德人照顾后，孟德人一直对白文煌宠爱有加，待之如己出，与孟含霏的关系也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因此银河集团的内部、倒也流传孟德人有意将家产交与白文煌打理的流言，只不过这样的流言有多少的可信度，却是旁人所无法知晓的。

    孟家内部的关系已经是如此复杂，再算上银河传媒集团超过四十个公司的总经理和负责人，这些手握一方权柄的人各有心思，各有打算，虽然都在维系着传媒集团的现状，但这些都是建立在孟德人还能够主导集团事务的前提之下，如果哪一天孟德人有个好歹，只怕集团一夜间分崩离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而这正是经历了一次意外后，孟德人最为担心的事情。这样的豪门巨富，究竟身在其中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痛苦，谁也说不清楚。至少眼下的李如冰就完全理解不了。

    一个难得的休息日，李如冰与刘瑶窝在李如冰一个月前租下的，一问面积不过一二十坪，但却温馨十足的小屋里，将自己对孟家的了解和盘托出，虽然不明白刘瑶为什么想要知道得这么详细，但满足刘瑶任何形式的好奇心，却是李如冰唯一能够做到的。

    花了近两个小时才把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说了个清楚明白，还顺便提了一下银河传媒集团几位跟随孟德人超过十几二十年的高层的一些数据后，李如冰停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瑶，难得休息，为什么要说这些无聊的东西呢？」

    安静听完的刘瑶往李如冰怀里靠了靠，说道：「当然是帮含霏问的，最近她似乎很苦恼，跟我说了好几回家族企业的事情，似乎是他父亲又在集团内部讨论集团接班人的事情。」顿了顿，刘瑶有些奇怪地问道，「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似乎并不是单纯从资料里归纳出来的……」

    「怎么会不清楚呢？」李如冰笑了笑，说道：「我好歹也是孟董事长的私人助理，如果不了解集团的业务和人事关系，就可能做错事情，所以我也是没办法。」

    「哦？只是为了工作吗？」刘瑶有些调皮地说道，「难道不是为了含霏？我记得她和你也… … 而且她从长白山回来后就开始疏远那个叫白文煌的小白脸，估计是对你… … 」

    「怎么可能……」李如冰打断道：「她是孟家小姐，有一个自己的私人机场，拥有自己的飞行器动力研究所，而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虽然现在当了孟董事长的私人助理，但还是没什么长进，你看她这阵子不停藉飞行研究的工作来折腾我就知道了，她怎么可能对我有好感。」

    「这可不一定啊。」与孟含霏聊过好几次关于李如冰的事情，刘瑶显然更能掌握孟含霏的心态，一边偷笑着一边说道，「其实这也可能是含霏喜欢你的一种特殊方式呢。」

    「算了吧，这样的喜欢方式，我觉得她给别人最好！」李如冰恨恨地说道，「第一次让我吐了一整天，第二次让我腰、背、腿五处肌肉拉伤，第三次更直接，肋骨骨折两根… … 前几天那次，我差点没脑充血血管爆裂而死，这还叫喜欢？」

    李如冰语气无奈，一来因为自觉夺了孟含霏的贞洁，虽然是因为｛思外的原因，但怎么也要付一定责任；二来也因为身为孟德人的私人助理，不好推托。不过从另一角度来说，李如冰对孟含霏还是有一份特殊情感的，虽然常受伤，但伤得却并不重，孟含霏虽然爱玩闹，但每次实验还是有其重要目的，保护措施也做得极好，因此倒也撑下来了，而且更有两项研究所的成果与李如冰的付出有直接关系。

    「爱之深，恨之切，这也难说啊！」刘瑶仍然在偷笑，窝在李如冰怀里说道，「也可能是含霏根本不知道怎么表达她对你的感情，所以才只好这样呢。」

    李如冰慢慢把手伸到刘瑶的衣服里，开始在刘瑶的玉峰上大施龙爪手，说道：「嗯，爱之深，恨之切，所以，瑶瑶，我要用力恨你。」手上加大力道，刘瑶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陷入了李如冰的魔爪，两人每次在一起都会有的狂风暴雨正式拉开了帷幕。

    与此同时，位于太平山下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内，孟含霏正用心地分析这段时间收集而来的数据，做一个体能和技术的全面综合评估，一项一项的数据显示在了

    大屏幕上，身边的几位研究所核心技术人员开始一口一口地倒吸凉气，等到数据全部统计演算完成后，一名最年轻的研究员脱口说道：「我靠，这个叫李如冰的研究对象，真的是人吗？」

    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小屋里的**旋风才慢慢平静下来，只剩下李如冰的喘息声和刘瑶满足后的轻声**。

    「瑶瑶，我爱你！」李如冰**过后，把刘瑶搂在怀里，说着女人永远听不腻的甜言蜜语，喃喃道：「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刘瑶满足地靠在李如冰胸前，手指轻轻地在他日渐宽阔的脸膛上画着圈圈，说道：「冰，如果没有你，我连命都没有了，我们之问，已经没必要说这些了，我已经是你的人，只要你不辜负我！」

    「苍天在上，我李如冰如果有朝一日辜负刘瑶对我的情意，让我天……」

    刘瑶用唇堵住了李如冰的誓言，少年男女问的纯真感情，原本就不需要誓言来维118 系，而经历了好几次生死患难的两人，更加不需要用这样的誓言来证明自己的情感，自然而然中，两人搂得更加紧密。

    「冰，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刘瑶小声说道，「你要先答应我，好不好？

    李如冰的手在刘瑶玉峰上慢慢揉动，虽然用宠爱的语气，却是最真诚地说道：「当然，我家宝贝瑶瑶想做什么，我都绝对支持。」

    「嗯，你要说话算话哦！」刘瑶抬起头，在李如冰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抓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放在自己两腿之问，感受他对自己上下双重的宠爱后，说道：「我们很有钱的，对吧？」

    李如冰一阵惊愕，不明白刘瑶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过想了想之后，李如冰说道：「没错，很有钱，不过不是我们，是我家宝贝瑶瑶很有钱。」

    「我的就是你的嘛！ 」刘瑶在李如冰的胸前吻了个红色的吻痕后，继续说道：「我想支持含霏把她那个新式飞机的计划完成。」

    「新式飞机的计划？」李如冰原本在缓慢揉动的双手停了下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孟含霏那个所谓的未来飞行器计划吗？」

    刘瑶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上次含霏跟我说，她很想进行这个计划，但家里却不支持，很苦恼。」

    「我的天，什么叫家里不支持。」李如冰失声说道，「不是孟家不支持，而是孟家根本没有这个实力支持。那个计划一开始就得投入三百亿美金，若加上三年的研发期问可能有的通货膨胀，和客观因素造成的资金增加，保守估计也要花上四百亿美金，这笔钱根本不是孟家和银河传媒集团所能够承受的。」

    「嗯，我知道，所以我想支持含霏，把这个项目做出来。」刘瑶微笑着说道，似乎在说要帮同好友买个Hello Kitty 的包包一样随意。

    「这怎么可能，且不说钱的事情，那样的技术概念要成型，所需要的东西并非单纯靠钱可以解决，还需要人才、时间和设备，那对现在的飞羽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李如冰苦笑起来，好一会才接下去说道：「而且，我们现在也拿不出四百亿啊！」

    「嗯，所以我才跟你说，让你想想办法嘛！」刘瑶说话的语气，跟普通女子问男朋友要钱买瓶香奈儿香水差不多，撒娇着说道：「没人，我们可以用钱挖，时问的话，反正我们也不着急，至于设备，有钱应当就会有设备，这我总没说错吧：……所以，归根到底，只要有钱计划就可以完成，不是吗？」

    对刘瑶的撒娇和所表达的意思，李如冰彻底地无语，考虑了好一会之后，才无奈地说道：「好吧，我想想办法，不过这件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慢慢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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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夜宴群芳

﻿    慈善酒会在一片欢呼声中落下了帷幕，超乎主办单位想象之外的热烈捐款，而孟含霏将飞羽研究所旗下近期四项科研成果在未来可能获得的所有收益全部捐出，也开创了慈善捐款的一种新潮流。

    而这四项成果在之后的二十年间，陆续为慈善机构带来了近一亿港币捐款的故事，也在数年后逐渐流传成佳话。

    但这些都不是整个慈善酒会上最引人注目的，整个慈善酒会中，最让主办单位和参与者意外的事情，是刘瑶解下随身佩带的昆仑玉投入捐款箱，而这块玉被现场参加的一位玉石专家估价三百七十万港币的那一剎那。

    当下临场应变能力极强的主持人将刘瑶邀请上台。当满身贵气的刘瑶说出自己身分后，全场安静了下来，应朋友之邀参加慈善酒会，身无长物的内地来的女大学生，将家传的玉石捐了出来。而这块玉石虽然谈不上价值连城，却也是万中无一，配上刘瑶身上的气质，更多人其实早已把刘瑶内定为某个神秘家族的当代传人，而这一点倒与事实并没有太大出入。

    因此，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新闻最核心的要素，几乎所有人都可以想象到明天早剧上的新闻报刊，会将「天使少女为慈善事业捐款数百万救助社会弱势团体」之类的标题贴满整个香江。

    虽然在刘瑶和李如冰的眼中，那样的一块昆仑玉，不过是日月洞中数以万计美玉里中等水平的一块。

    原本以为酒会结束后可以轻松下来，没想到却变成了李如冰新一轮头痛的开始。因为包括刘瑶在内的四女，都同意李如冰请她们去酒吧喝酒「赔罪」这个建议，这更加坚定了李如冰结识更多男性同龄朋友，以便让眼前两个娇蛮同窗放松对自己注意力的信念。

    刚刚经历完孟含云酒吧事件后的李如冰，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这样的要求，最后在几番妥协下，五人达成一致共识，买好红酒到李如冰的小屋里喝，这样又方便又达到了目的。而作为提出这个建议的刘瑶，除了做好看着李如冰不动手动脚的想法以外，再没有其它的事情可做可想了。而这对李如冰来说，也恰巧是能够接受的极限。

    李如冰暂住的小屋面积不过一二十坪，但胜在五脏俱全，加上刘瑶有些刻意的布置，从某方面来说，算是有种家的感觉。早就相互熟悉的四女此刻已经不再针锋相对，更多的心思却是放在捉弄李如冰身上，而无奈的李如冰除了偶尔向刘瑶投去毫无效果的求助眼神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进到房中，刘瑶自然而然地扮演起了女主人的角色，抹桌子，端茶倒水，很直接地把李如冰撇在了一边。另外三女似乎并没有太多奇怪的表情，反而一起嘻嘻哈哈地开着红酒和香槟，闹闹腾腾地干杯。

    无形中李如冰身体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纠龙内丹特有功效，让三女不知不觉放开了许多，包括在李如冰面前最为保守的孟含霏在内。

    「瑶瑶，你和李如冰是怎么认识的？」夏月算起来要比刘瑶大上几个月，因此称呼起来也就自然随意得多。

    刘瑶微笑起来，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无聊看着天花板的李如冰，说道：「其实我和含霏姐是同时认识如冰的，那时候他在长白山大兴安岭当护林员，打扮得像一头黑熊… … 」李如冰只能翻白眼，「然后他当了我们去天池的向导… … 」

    刘瑶用回忆的语气描述了天池的风光。虽然同样是在那个山谷里**于李如冰，但在长白山里，刘瑶体会到的更多感受，是温馨和爱意，描述时候多少就带入了当时的感受和心情。

    听着刘瑶的讲解，孟含霏陷入回忆当中，似乎此刻才回想起长白山景色的美好，不时补充上一两句，让听得用心的胡莎莎和夏月心驰神往，不知不觉中，四人间有了种说不出来的默契。

    李如冰显然要痛苦得多，虽然他也时不时地会补充一些诸如山势险峻的描述，但更多的时候他却是要压抑自己正澎湃的**，四女的气息让拥有叫龙内丹的他极其敏感。

    刘瑶说完长白山，又补充了几句关于楼兰的美景，然后换成了孟含霏，为大家介绍着欧洲的美丽。晚上的群芳夜宴，似乎变成了旅游专题，两个人说，一个人补充，另外的人则在认真听。

    这其中最难受的无疑是李如冰，幸好刚刚有过孟含云的经历，整个晚上都把握得非常好，很小心地区分刘瑶、孟含霏和胡莎莎夏月的不同。在折腾了两个小时后，李如冰终于在凌晨十一点之前，说服胡莎莎和夏月同意回家休息。

    和刘瑶小心地把两女送上出租车，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同样的无奈，虽然李如冰并没有表现得多明显，但很熟悉李如冰想法的刘瑶，非常确定他对两女的无奈感受，并非不想拒绝，而是没办法拒绝，李如冰的无奈其实也是刘瑶的无奈。

    而与刘瑶略有不同的，当李如冰想到楼上还有一个比两女麻烦得多的孟含霏时，除了苦笑外，完全不清楚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们走了？」孟含霏看了一眼携手回到房间的李如冰和刘瑶，忽然有些失落，沉声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走了？不打扰瑶瑶你们的夜生活。」

    「含霏姐，你急什么呢？」一直对这件事情有所把握的刘瑶不着痕迹地甩开李如冰的手，走到孟含霏身边将她拉回沙发上，说道：「如冰应当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晚上就住在这里吧。」

    「我没什么……」李如冰刚要解释，就被刘瑶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好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继续数天花板上一道道的黑线。

    刘瑶拉住孟含霏的手，忽然小声地说道：「姐姐其实很喜欢如冰，对不对？」简单直接的语气加上经过整晚李如冰气息的影响，孟含霏彷佛回到了叫龙谷，虽然清醒着，但却拥有人最根本的需求天性，身体似乎剎那间敏感起来。

    孟含霏的变化，刘瑶当然非常清楚，考虑了一下，刘瑶决定冒险，小声地问道：「姐姐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如冰会到香港来？」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原本就很聪明，有天才少女之称的孟含霏，当然不会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稍加思考后，孟含霏的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用同样细小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事实上，这样的问题一直萦绕在孟含霏心头。虽然在长白山纠龙谷**于李如冰，但从离开纠龙谷的那一刻开始，孟含霏和其它几位贵女一样，都觉得自己应当没有再见到李如冰的可能，更不用说这几个月来近乎朝夕相处的近距离接触。

    因为在几人的潜意识里，李如冰不过是因缘际会，恰巧当时出现在那里，检了个便宜罢了，他不可能与几人的实际生活有任何的交集，而这也正是当孟含霏在家宴中突然看到李如冰时，会失态警告的主要原因。

    失态的最关键之处，就在于不知道李如冰究竟为何而来，又如何这么轻易地来到自己身边，偏偏李如冰出现后，一改在长白山的木讷，反而在孟振松一个多月的特训下，有了一种男子汉特有的阳刚气质。患得患失之间，孟含霏有了许多矛盾的举动。

    诸如会将她眼中李如冰最英俊的形象偷拍下来，放在自己最宝贝的计算机桌面；又如会找机会折腾李如冰，一有机会就让他去测试飞行训练器。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偏偏李如冰在通过这些测试的时候，展现出了强健的体魄和无穷的智慧，孟含霏越是为他着迷，加上处子之身就是被这个越来越成熟的男子夺去，而纠龙内丹特有的功效也越来越影响着李如冰，一切都让孟含霏欲罢难休。

    但到此为止，孟含霏仍然没有对李如冰有太多期望，毕竟与在长白山时有着完全不同的环境，孟含霏并不觉得自己会对李如冰有多少感情，而即使有，也被一向冷静自持的孟含霏收藏在内心深处的角落里。

    但世事无绝对，当孟含霏的大姐孟含云自杀的事件发生后，李如冰指挥若定，协调着整个平顶轩安排的神采，以及为救孟含云，一次输血超过五百毫升，全身近乎虚脱后，却仍然要顶着苍白的脸色照顾其它人感受的冷静神情，却让孟含霏彻底迷失。

    正好刘瑶来到香港，无处倾诉的孟含霏，与对这些事情最为相知的她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自己对李如冰的感觉，也没有太过遮掩，只是会刻意避开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当刘瑶刻意将李如冰来香港这个事情提出的时候，向来聪明非常的孟含霏，剎那间断定其中必然有些故事，是不为他人所知的。

    一闪念的思绪，划过孟含霏的思想天空，耳畔却传来了刘瑶有些悲痛的声音，小声说道：「如冰的妈妈过世了，他的爸爸也神经失常… … 」顿了顿，刘瑶抛出了最大的一块石头，在孟含霏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如冰怀疑这件事情，可能跟你们四个人有关。」

    「这怎么可能？」

    虽然两女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但怎么可能瞒过李如冰的耳朵，没由来的糟糕心情，李如冰似乎又回到了家乡，当从曹艳春口中得到自己父母噩耗时候的那种空虚和决定不回家看望父亲的痛苦纠杂在一起，他觉得心如刀割，小心控制了好一会后，说道：「瑶，能不能煮碗面给我吃？我有点饿了。」

    刘瑶站起身，看了一眼孟含霏，说道：「如冰，别难过了，看一会电视吧，我去煮面。」孟含霏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似乎想用最诚恳地语气告诉李如冰，但效果却又极差地说道：「我也去帮瑶瑶吧。」

    李如冰苦笑起来，母亲和父亲的意外，他早已经接受，只是当想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和痛苦罢了，但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痛苦与眼前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他难得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别逗了，连泡茶要先放茶再倒水这个先后秩序都不清楚的五小姐，怎么可能会煮面？让刘瑶去忙吧，我们晚上经常会觉得饿，她也喜欢煮面吃，有很丰富的经验，不用担心。

    孟含霏只好再坐下来，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晚上怎么可能经常饿呢？难道你们是上都不休息？

    [当然会饿……李如冰和刘瑶虽然难得异口同声地说疲乏：[因为做完……很快的，两人知道这个问题的暧昧性，同时停下了话语。孟含霏并非非不通世事的女子，自然明白两人说没说出来的那个字，是{爱，**的爱，想着两人可能有的美好夜晚，一时各种感受都湧上了孟含霏的心头，一种莫名尴尬的气氛笼罩在了面前不大的房间里。

    刘瑶首先打破这种尴尬气氛，说道：[好了，你们慢慢聊吧，我去煮面了。说完走进了厨房，把李如冰和孟含霏丢在了客房里。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种不知从何说起的感受，好一会之后，李如冰才认真地问道：「五小姐，我想问你，我父母的意思外，是否跟你有关？」

    孟含霏摇了摇头，同样认真地答道：「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同时我相信跟另外三个人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当时从纠龙谷出来，做了很多针对你的布置，只是恨意难平……只针对你本人… … 」说到这里，孟含霏脸上依稀闪过一丝恨意，看来她对**之事还没有完全放开。

    困扰李如冰小半年的问题，终于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他轻轻呼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下来，虽然并不认为孟含霏所说与其它三人也没有关系的判断，但从接触孟含霏以来的种种，李如冰还是很愿意相信孟含霏与自己父母的意外无关，现在不过是把这样的一个判断，加上最认可的烙印而已。

    正式解开了心结，李如冰轻松了下来，打破凝重的气氛，说道：「五小姐，既然这件事情跟你无关，那我们就不要谈这个了，说说你的研究所吧，瑶瑶跟你说过她的想法吗？」

    「研究所？瑶瑶的想法？」孟含霏一时之间没有调整好自己的思路，陷入了迷茫之中，好一会才恢复过来，说道：「研究所挺好的，瑶瑶有什么想法？她没跟我说过啊。」

    李如冰笑了起来，说道：「原来瑶瑶一直没跟你说啊，那我来说也是一样。」顿了顿，李如冰看了一眼厨房的门，确认隔了不过五六步远的厨房中的刘瑶一样能够听到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五小姐一直想研究飞机和飞行器动力，研究所也有着足够的研究实力，不过这些实力和创意，却被实际的投资所局限。虽然有银河传媒大力支持，但这对于高科技的科研来说，却是远远不够。没有钱就无法吸引更多的尖端人才，买不到更先进的设备，导致许多已被世界航空界和飞行器动力设计领域认可的创意和假想，还停留在计划和纸上作业的阶段，没有办法去实现… … 」

    孟含霏看着李如冰的眼神开始朦胧起来，因为李如冰的几句话，正好说在了她的心坎上，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我不止一次跟爸爸要钱，可他就是不给我，虽然我知道只有钱并不能够做到我想要的全部。其实我也知道，这笔钱对于家里来说，可能实在是太大了，但：… 」

    「孟董事长也是没办法，五小姐。」李如冰解释道，「至少三百亿美金的投资，而且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够有成果和产出，这样的投资计划，对于银河传媒来说，确实是难以承受的，而且董事长毕竟还要照顾集团近万名员工的感受。」

    孟含霏点了点头，忽然苦笑起来，说道：「不要叫我五小姐，你这样叫我，让我觉得… …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失落的感觉，她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含… … 含霏。」李如冰看着孟含霏的神情，尝试着改口道：「我想告诉你的是，瑶瑶打算给你钱，让你能够把你的研究计划进行到底。虽然只是解决一部分问题，但毕竟比没钱更加来得有效些，怎么说也是一个开始。」

    「瑶瑶给我钱？」孟含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对于李如冰这种将三四百亿美金的投资，用彷佛买大白菜似的口吻说出来，完全无法接受，呆了一会才狐疑地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 」刘瑶手里端着一碗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接过话头说道：「其实也没多少钱，我和如冰能够负担得起。来，这是你的面，冰，你自己去厨房端，顺便把我的也端出来。所以既然含霏姐姐要用钱，我们当然支持。」

    孟含霏木然地端起面，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并没有对刘瑶的话产生多大的震撼，只是觉得一切似乎都太离奇了，不过想想不久前的慈善酒会上刘瑶能够随手捐出价值百万的昆仑玉，孟含霏又觉得有些真实。总之一时之问，竟然奇怪地沉默起来，或许是心中多了很多东西，或许是面对李如冰，她的心本就不平静不下来。

    沉默间，李如冰将厨房的面端了出来，三人一人一碗，默默地吃着面，想着各自不同的事情。而一向对吃食挑剔的孟含霏，甚至都没对这种简陋的食物表示出任何不满，这也算是一种异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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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人生悲喜

﻿    「这一切居然是真的？」吃完了面，孟含霏的心似乎冷静了许多，终于可以详细询问刘瑶和李如冰关于钱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太多可隐瞒之处的刘瑶，完整地将自己和李如冰的离奇遭遇完整地说了一遍，李如冰同时取出一块很小的随身佩带的昆仑玉递给孟含霏以资证明后，孟含霏说道：「这样的事情，你们居然会告诉别人，真的是… … 」

    敏锐地捕捉到了孟含霏话语中的意思，靠在李如冰怀里的刘瑶认真地解释道：「含霏姐，你不是别人，你也和冰有过最亲密的关系，我们都相信你能够保密… … 」

    孟含霏脸色刷地红了起来，想要说明些什么，又觉得怎么说都不能让自己满意，考虑了半晌后，才说道：「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宝藏，那我们就要好好规画一下，另外，如何让那些昆仑玉的价值最大化，也是必须考虑的，毕竟大量的玉石忽然流入市场，只会让这些玉石的价值下跌… … 」

    「没错。」李如冰的手自然地放在刘瑶的胸前，习惯地揉动着，然后用欣赏的语气说道：「不愧是孟家的五小姐，虽然不太接触商业的事情，但却清楚地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如果我们贸然将那些玉石取出来交给别人去卖掉，最后只会让这些昆仑玉变成便宜货，无法获得最大的利益，因此必须从长计议。

    「我的计划是开一家珠宝玉器的公司，将昆仑玉有计划地取出来，然后加工打磨，同时做其它玉石的生意，但却将昆仑玉作为最核心的产品来打造，当形成品牌后，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昆仑玉一定能够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昂贵奢侈品。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刘瑶和孟含霏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听到李如冰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一个完整的商业计划，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了佩服的神色。只不过孟含霏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羡慕，因为她看到了李如冰放在刘瑶胸前，正在做着坏事的手掌。

    刘瑶当然明白孟含霏所想，心中的念头转了两圈后，说道：「今天太晚了，既然有了想法，那我们可以慢慢再商量计划，现在还是睡觉去吧。」

    孟含霏起身，有些失落地说道：「好吧，那改天再说好了… … 」

    刘瑶挣脱李如冰的手，也站了起来，却不是送孟含霏出门，而是来到门边，把门反锁后，说道：「含霏姐，今天太晚了，就在这睡吧。我们睡里面，让冰睡沙发就行了。」

    早有准备的李如冰翻了翻白眼，说道：「随便你们吧，反正我就睡这里了。」

    刘瑶掩嘴偷笑，却并没有说破，只是拉住孟含霏的手，说道：「那我们去洗澡吧，姐姐你可以穿我的睡衣，反正有好几套呢。」信以为真的孟含霏，跟着刘瑶进了浴室。

    两分钟后，浴室里传出了让李如冰觉得剎那间从地狱到天堂变化的声音，当然是刘瑶的声音：「如冰，快帮我和含霏姐姐拿睡衣过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是意外之中的意外。原本就有过亲密接触的李如冰和孟含霏，在刘瑶的刻意设计下坦诚相见，李如冰被孟含霏三十六D 的胸部和魔鬼般的身材刺激得**如火，而孟含霏整晚被李如冰纠龙内丹特有功效所引发的春情，也在剎那间爆发。

    从浴室的嬉戏到相互擦净身体时的温柔爱意，李如冰和孟含霏相互间积蓄了几个月的情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一切可能存在的阻碍。李如冰小心地将孟含霏抱在怀中，从浴室到卧室，孟含霏都是十分的迷醉，眼神朦胧中透着迷惘，但在李如冰蓄势欲发之时，孟含霏却像是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坚决地推开了李如冰：「不、不行… … 」

    原本计划了一切的刘瑶，和箭在弦上的李如冰都被孟含霏的拒绝弄得哭笑不得。

    原本就担心孟含霏反应的李如冰，充斥身体的欲火似乎剎那间消失，认真地看着孟含霏矛盾的表情，想要解释似乎又不知从何解释的嘴唇，李如冰决定放弃。

    于是原本**四溢的房间似乎剎那问平静了下来，在刘瑶的帮助下，孟含霏重新穿好衣服，默默地来到客厅，刘瑶和李如冰当然也只能照做。孟含霏看着李如冰，似乎想说自己临阵退缩的原因，但张了几次口，似乎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 」

    原本以为可以搞定一切的刘瑶，眼看着事情变成这样，当然很不开心。而被紧急叫停的李如冰更是浑身不快，但两人都没有办法将这种不愉快表达出去，于是对视一眼，只好把这样的事情淡化处理，三人回复到最开始的状况。

    不过这时已经是深夜，李如冰当然不会让孟含霏就这样离开，而刘瑶也想找到个中的原因，于是李如冰真的只有睡沙发了，刘瑶则拉着孟含霏占据了唯一的床，闺房私语，自然是不为外人所道。

    一夜无话。

    虽然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但毕竟是有了更加深切的交流，因此一觉醒来后，李如冰和孟含霏之问的关系，还是有了变化。之前无法妥善沟通的孟含霏和李如冰，在除去了李如冰母亲去世这个最根本的心结后，变得有太多的话要聊，只不过两人都小心地不去谈及那令三方不快的情爱细节。

    从孟家兄妹之间关系的处理，到银河传媒集团因孟德人放松掌控而带来的各种问题，再到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里的专家们对李如冰怪物的评价，三人间似乎有太多的东西要说。

    刘瑶的表现自然是一如既往的大家气度，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仔细地感受着自己选择的男人逐渐被环境打磨出来的精英特质，并没有对孟含霏有太多的羡慕嫉妒之心，反而为自己昨天的设计没有成功而有些懊恼。

    至于孟含霏与刘瑶之间的关系，自然是越发的融洽起来，让两个本应当是情敌的少女之间保持最良好关系，这种永远只能在肥皂剧中看到的情节，真实出现在了李如冰的身上。而李如冰在感叹世事变化太快的同时，也在庆幸自己最初的抉择。

    一切都是美好而幸福的，除了孟含霏在提到大姐孟含云时，李如冰有些遮掩外，其它似乎都没有问题，而完全不了解状况的孟含霏和刘瑶，又怎么会知道就在两天前的晚上，李如冰刚刚和半醉半醒的孟含云发生的香艳事件呢。

    虽然知道这中问肯定会有不妥之处，但李如冰并不知道如何解决这样的事情。在眼前来说，当然只能听之任之，暂时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静等事情的发展，选择这个时间向两女坦白，只怕除了疯子外，不会有人这样想。

    既然已经得到了孟含霏某个层次上的基本认可，李如冰的生活变得幸福而忙碌起来，而孟德人也有越来越多的宴会需要李如冰去代表参与，而李如冰的名字，也随着这越来越多的宴会而被香港社会名流阶层所熟知。

    又是一场名流汇聚的宴会，一席雪白燕尾西服的李如冰和一身公主套裙的孟含霏，有如金童玉女般站在一起，成为宴会的焦点。虽然经过银河传媒刻意的控制，但孟家五小姐数次与年轻的银河集团董事长特别私人助理李如冰，携手出入宴会的新闻，还是被众人所追捧。而处于整个事件中，另一个特别位置的白文煌，此刻正好接受了为期半年的飞行训练，一切似乎显得理所当然。

    有了丰富的经验，加上越来越敏锐的洞察力，李如冰几乎可以在看到一个人后的几秒钟之内，找出与这个人相处时的态度和方法，这也是李如冰迅速获得了香港名流层次认可的最主要原因。

    善于言谈、博学好客、温文尔雅、大方得体，这样的年轻人在有了孟德人这样一个雄厚背景之后，融入到上流社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在整个过程中，孟含霏并没有给李如冰提太多的建议，更不可能干涉。

    像往常一样应付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招呼和随意多变的讨论话题，李如冰脸上堆着笑容，心里却想骂娘。因为从内心意愿来说，李如冰完全没有参加这种宴会的兴趣，只不过为了孟德人，同时也为了陪伴孟含霏，不得不如此罢了。

    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李如冰这样想着。跟同样显得无奈，但更加无法脱身，被几名姨妈级别的妇女围在中间的孟含霏交换了一个眼色，在孟含霏羡慕的眼神中逃到了酒会场地不为人所关注的角落里，把自己埋在沙发里愉快地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笑着说道：「哈哈，你还逃，怎么都跑不了的！ 」

    李如冰愕然抬头时，一个年轻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很仔细地和这阵子参加酒会后认识的生张熟李一一比对，李如冰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答案，只好使出迷惑的笑容，说道：「兄台是？我似乎并没有与兄台照过面。」

    对方显然是个开朗的人，闻言大笑了起来，说道：「没错，我们并不认识，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只不过，我们在做同样的一件事情。」

    「同样的一件事情？」李如冰更加疑惑地问道。

    对方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好半晌才指着在会场中问各自围成小圈聊着天，不时从侍应生手中取过饮品的人说道：「我们都在逃跑，用战场上的词语来形容，别人在冲锋的时候，我们在当逃兵… … 」

    被对方的比喻所吸引，李如冰放下心防，笑道：「没错，不过相比而言，我更喜欢当逃兵。」

    对方大笑，说道：「没错，我也喜欢当逃兵，我叫李敢，做网络产业的，怎么称呼？」

    「我也姓李，李如冰，原本并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聚会，所以来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逃到这个角落里，没想到会认识一个跟我一样想逃跑的朋友… … 」李如冰像遇见熟人般随意地开着玩笑。

    李敢显然也不是俗人，闻言笑道：「你也姓李啊，那我们五百年前可是一家，以后要是有合作的机会，一定要相互照应。」

    「当然，没有问题。」李如冰挥洒自如地说道，「不过我现在只是别人的助理，182 只怕是李兄照顾我的机会要更大一些。」

    「我也差不多，有个小公司，同样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名流聚会。至于照顾这种事，谁照顾谁都是一样，人生充满了未知，谁也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事。」李敢显然是真正有过感悟，一句话说得充满了感情。

    半年来经历了太多事务的李如冰当然也有很多的体会，闻言附和道：「没错，即使站在最高的那个山峰上，其实我们仍然无法看懂天空的神秘，人生有太多的意外，不要说明天，我们甚至无法确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哈哈，完全没错，应当喝一杯哦。」李敢被李如冰富含哲理的话所打动，端起手中的杯子，与李如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因为两人杯子里，装的都是矿泉水。

    「水好啊，喝再多也不会伤身体。」李敢叹道，「我有位大学同学，只喝可乐类的饮料，结果喝到去年，变成了强迫症，除了可乐外，其它的饮料都可能伤到他脆弱的胃黏膜，几个月下来，三次胃穿扎，听了都觉得害怕。」

    李如冰笑了笑，遇到这样的话题，阅历不足的李如冰是完全插不上嘴。似乎看出了李如冰的尴尬，对方迅速转移话题，说道：「李小弟对网络有什么看法？」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没有真正做过网络，但上了五六年网的李如冰还是想了一下才答道：「我觉得现在的网络正面临革命！」

    「哦？愿闻其详。」李敢喝了口水，专心倾听起来。

    「传统的网络交流，已经开始在向现实交流做无限的接近，从最开始的纯文字，到之后的图片，再到现在的视讯，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随着技术的发展和时代的更新变得越来越真实，虽然并不知道需要多久，但我想总有一天，网络会变成一个虚拟的现实世界，就像几年前著名的电影《 黑客任务》 里所想要表现的那样… … 」李如冰侃侃而谈，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而李敢则用心倾听，不时提出几点疑问，两人在这样的一个酒会上，聊得越来越投机，不过这样的投机并没有持续太久，主持酒会的人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候，把那些逃席的人请回来，李敢很无奈地结束了双方的谈话，递过一张名片给李如冰，笑着说道：召疋次时间太短，下次找个时间再聊，李小弟的想法，让我的视野开阔了很多。」

    李如冰谦虚地笑了笑，用很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助理，平时也没带名片的习惯，这不现在就没有随身带着，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如果李兄要联系我，可以通过银河传媒跟我联系… … 」话没说完，李如冰就被酒会主持人打断，因为酒会最重要的一个节目已经开始了。

    虽然没有更进一步的对谈，但李敢和李如冰都觉得收获良多，因此当酒会结束时，李如冰才会很自然地告诉孟含霏这件事情的始末，结果得到的却是一个让李如冰哭笑不得的答案：「李敢？是不是一个网络公司的？如果是的话，那他应当是为集团提供整体网络解决方案的亚讯网络科技公司老总，他和四姐很熟，是四姐大学的同学。」

    除了感叹香港名流阶层人数太少外，李如冰觉得没有任何话可说。

    时间很快过去，李如冰又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除了与孟含霏有了新的良好关系，并且顺利解决刘瑶和孟含霏之间可能存在的问题外，李如冰的生活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每天往返于平顶轩接送孟德人，开始代理孟德人出席一些宴会，并且替孟德人就银河传媒集团的一些事务，发表自己的一些肤浅看法，除了这些，李如冰要做的事情，基本上就只有上课了。

    认真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李如冰其实还是很希望这样的情况能够持续下去，因为工作很轻松，又可以感受到孟含云大姐似的关心，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人间美事了。

    如果人生一直这样平淡下去的话，对李如冰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只可惜世事难料，更多的风雨永远汇集在李如冰前行的路上，而眼下的一件事情，无疑是这所有催促李如冰快速成长的风风雨雨之前的一场清风。

    整个事情其实也算得上是简单明了。难得在学校上课读书的李如冰，因为当天孟德人安排了股东会议的事情，而偷得半日闲，因此老老实实地上了一整天的课，但就在课程快要结束的时候，麻烦找到了他的头上。而说起麻烦，似乎又与胡莎莎大小姐的任性胡为有着必然的关系。

    任性而不知节制的胡莎莎大小姐，看到难得一见的李如冰出现在课堂上，理所当然地和平时一样，缠在了李如冰的身边，这原本并没有太多不妥之处，但偏偏当天的最后一节课，共同上课的一个班级里，有一个胡莎莎最忠实的追求者。

    想要追女生，李如冰并不反对，但追不到就把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他是怎么也无法接受，被这名叫杨鸿的人连续挑衅了三次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接下了对方提出的挑战，一次二对二的篮球对抗赛。

    其实对于打篮球，李如冰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和实力，不过自从吞服了纠龙内丹，他的反应、力量和弹跳等各类指数，都达到了一个远超普通人的水平，用孟含霏研究所里的人体生物学专家的评语来说，「这个叫李如冰的人，一定不是地球人」。

    具备这样的实力，李如冰不害怕任何挑战，倒是对方提出的二对二，让他很头痛，本来就很少上课的李如冰显然不会有太多的校园朋友，而如果听胡莎莎的话，和她一起上场，只怕不用打完球，李如冰就会被校园里数以千计的胡莎莎追求者砍成碎片，已经因为胡莎莎而惹了一堆麻烦，李如冰当然不会笨到再惹一堆更大的。

    因此简单地做了一下筛选后，一个名叫赵成的班上同学出现在了李如冰的视野中，因为赵成是班上唯一跟李如冰说过三句以上话的同学，同时也是班上公认的篮球高手。

    不过世界上的事情，绝对是事与愿违的，这句话并非说篮球比赛本身。比赛其实很正常，有着强大实力为基础的李如冰和赵成很轻松地取得了胜利，并且在比赛的过程中，李如冰与赵成算是成为了有默契的搭档，真正事与愿违的，是比赛的后果。

    天真地以为比赛结束后可以让杨鸿死心的李如冰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场篮球比赛会被校园里的人传成了方两人为夺佳人篮球场上分生死」的校园古惑仔版，于是在解决问题的时候惹来了更多的问题，无奈之下的李如冰只好逃离了校园。

    人生并没有幸福与痛苦的绝对线，有的时候，幸福与痛苦其实只在一线之问来回徘徊，过犹不及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当李如冰享受着每天清晨孟含云亲手做的煎蛋或小笼包… … 每个周末享受刘瑶的柔情蜜意… 每隔一两周要去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里，接受专家们的检测，孟含霏测试最新的飞行计划时，李如冰并没有感受到危机的到来，因为他没有也不可能预先知道危机的存在。

    一个来自家乡的最普通电话，让李如冰如坠冰窖，电话是曹艳春打来的，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了三句话：「如冰，医院意外发生大火，叔叔失踪了。」

    彷佛有一道无形的闪电准确地砸在了李如冰头上。对现在的李如冰来说，人生更像是一场节奏明快的舞台剧，在人们还没有准备好如何演出的时候，剧本却是早就写完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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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社会地位

﻿    很多人都认为，有钱了之后，就会有社会地位，但实际情形却并非如此。钱只是支撑社会地位的基础，真正要让自己的社会地位得到认可，更多时候凭借的是与上流社会的融合，拥有足够的金钱，只不过是让这种融合显得更加合理罢了。

    中玉集团正式成立后，李如冰就按照许文杰的安排，和孟含霏的推荐和协调下，以更加密集的方式参加香港上流社会各式各样的酒会。用许文杰的话来说，昆仑玉这种顶级的珠宝精品，主要的消费阶层就是那些钱多得没有地方花的上层人士，频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方面可以拉近关系，增加潜在客户的数量；另一方面又可以透过参加这些酒会，来推广自己的产品。

    这与巴黎和米兰的时装秀有着类似的效果，最初的时装展示，几乎都是在那些名门贵族的舞地和酒会上。在这一点上，中玉集团的市场营销总监赵强先生，当然是举双手赞成，最喜欢将淑女名媛当猎物的赵强，对女性有着莫名的吸引力。每次陪同李如冰参加完全酒会后，总是可以很轻松地带一两个酒会中认识的新舞伴去酒店，让李如冰哭笑不得。

    原因很简单，虽然李如冰有着远超赵强的魅力，但结局却远没有赵强的美好，因玺为几乎每次参加这样的酒会，李如冰都会有女伴一同参加，最主要的人选当然刘瑶和孟含霏，偶尔孟含云也会陪同参与，甚至有两次还邀请了李如冰那两位刁蛮的同学参加，不过自从胡莎莎和夏月在知道李如冰与孟含霏、刘瑶的暧昧关系后，已经基本上对李如冰失去了兴趣，倒是李如冰偶尔还会怀念被两女捉弄的情景。

    这些女伴陪同参加酒会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给李如冰制造徘闻，而是为了宣传中玉集团的主打产品，因为几乎每次酒会，她们身上佩带的昆仑玉都会不同。或者是一枚玉佩，又或者是一枚胸针，也可能是一朵珠花，又也许是一串手链，但不论玉石内容是什么，李如冰的女伴都会成为全场最亮丽的焦点，受到全场男女的关注，男人关注女人的魅力，而女人则关注昆仑玉的瑰丽动人。

    这样的经历累积之后，李如冰和他身边的女伴就成了香港街头小报上的常客，每次参加完酒会或宴会，小报总是第一时间发布消息，而同时也少不了对孟含霏或刘瑶诸女美貌的赞美描写，也自然少不了对昆仑玉饰品的介绍。

    收集完近四十份这样的小报后，在暂借租在银河传媒大楼十六层的中玉集团会议室里，赵强主持召开了《 昆仑玉饰市场全面推广计划》 的前期筹备会议，这个时候的银河集团，已经拥有超过三十名员工，其中造型设计师和宝石切割方面的专家都已经分别超过十名。

    「各位，在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之后，我们一直低调宣传推广的昆仑玉系列贵重饰品，终于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推广工作，透过你们手边的数据，我相信各位已经了解到，现在香港最有钱的人们，已经开始在关注昆仑玉饰了，偏偏市场上没有任何一件流出，这样的期望值会在两周内达到顶点。」赵强胸有成竹地说道，「因此，我建议我们在下周六的时候，由中玉集团发起并举办一个正式的新闻发表会，采用酒会的形式，正式通告外界中玉集团的成立，同时也正式对外公布近期我们设计的各种款式昆仑玉饰。」

    「现在就推出，会不会太急了一些？」林永信皱眉说道，「虽然我们现在具备一定生产能力，但这样的生产力未免过小了些，根本不足以满足市场的需求，标准的加工和打磨模具，还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才能装配进生产线。」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 ⑥κ．сΝ

    「这些我都了解，不过我所说推出的并不是推出我们的产品，而是公布我们的设计。同时可以岭表我们其它产品，例如钻石、独山玉、金银饰品、珍珠饰品等，作为昆仑玉饰的陪衬产品。现在上市一方面可以丰富我们的产品线，另一方面也可以将消

    费者的消费**提到最高点，加上我们适时地做出昆仑玉饰的宣传，相信当我们正式推出的时候，市场的热烈程度是超乎想象的。」

    林永信点了点头，他其实只是担心生产力跟不上而已，其它并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米雪儿·金则不同，她所担心的是其它方面，考虑一下后，她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新款公布和新品上市的时间差会超过两个月，这样会不会造成市面上的产品抄袭我们的创意，导致我们的产品发布后面临强烈的市场竞争？」

    「绝对不会。」回答米雪儿的并不是赵强，而是德国人乔治，很肯定地先说完结论，然后才解释道：「因为只有我们才有昆仑玉这种不可复制的玉石，同时也只有我们能够根据玉石本身设计出与之相匹配的具备独特魅力的饰品，这是任何其它机构都不可能具备的条件，竞争力也是毫无疑问的。」

    「没错，我们的产品具备别人所无法突破的壁垒，因此完全不用担心仿制的问题，基于这方面的一些共识，我所制订的计划是这样的……」赵强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详细解释了整个产品推广的计划，在获得所有人一致认可后，赵强说道：「综合

    以上所说，我认为，我们可以从下周关始，正式进入产品推广的第二阶段，这方面需要李总、刘副总和孟副总的全力配合，同时我们将进行传媒方面的一些操作。」

    「哪方面的配合？」非常不习惯孟副总这类称呼的孟含霏问道。

    「对外形象及银河传媒两方面的配合。」赵强微笑着说道，「基于公司发展的需要，我们必须将李总包装一下，同时也对刘副总进行形象方面的简要包装，孟副总因为家世的关系，并不需要在这方面花太多的时间，但因为涉及到银河传媒，因此还是

    有一些细节方面的事务要处理，同时我们也要给各大小报一些炒作的材料，因此对于下周的新闻发表酒会，我们有必要做一些前期的铺排工作。」

    「说具体的。」李如冰同样不明白赵强话中蕴含的意思，直接问道。

    「很简单，」赵强说道：「新兴的珠宝集团，年轻神秘的老板，贵气十足一掷千金的年轻女子，加上银河传媒集团的三小姐，这是一个完美的三角恋题材，同时也是一个让媒体免费帮我们炒作的绝佳机会……」

    「不行。」李如冰和孟含霏几乎是同时提出反对，反倒是一脸微笑的刘瑶没有说话，尽显大家风范，让赵强更加坚信刘瑶身出名门的判断。

    「既然市场工作由我负责，那么在市场推广方面就由我来主导。」赵强信心十足地说道：「请放心，不论外界如何炒作，占据主导地位的仍然是我们自己，何况我们有银河传媒的全力支持，这方面我已经与银河传媒的钱副董达成了共识，因此不会有任何不利的言论传出去，所有的炒作都会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

    顿了顿，赵强说道：「再说，就算没有这个计划，这样的谣传也不会停下来，看看编号十四的那份数据，甚至有小报炒作孟家大小姐和李总的暧昧关系，连几个月前李总作为孟德人老先生私人助理时，接送孟家大小姐进出酒吧的照片都翻出来了，幸好控制得及时，不然……」

    李如冰不再说话，而孟含霏也带着矛盾的心情不再发表意见，一方面她希望自己能很自然地拉近和李如冰的距离，另一方面又仍对李如冰夺去她的初夜一事耿耿于怀，被赵强这样半强制性地与李如冰拉近距离，心底深处究竟是同意还是反对，只怕连孟含霏自己也弄不清楚。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了，而这也代表着中玉集团的各项事务，开始真正步入正轨。

    会议结束后不到两小时，在下班前，赵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基本上每隔两天就会出现一次的钱万有。不过这也难怪，中玉集团现在算是寄居在银河传媒大厦内，而钱万有的副总办公室，也在传媒大厦的十六楼，走几步就到了。一直对中玉集团极其感兴趣，平时事务又不算太忙的钱万有，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小赵，今天会议开得怎么样？」坐在赵强的办公室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清二茶后，钱万有用上司对下属的语气问道：「你们的三位年轻总裁，同意你的计划吗？」

    「钱叔，你放过我吧。」这时的赵强已经没有会议时的慷慨激昂和信心十足，反而有种无奈的神态，语气也显得软绵绵地说道：「我现在是中玉集团的人，不是以前你的手下了，公司机密是不能透露给外人知道的。」

    「我也不算外人吧！现在你们集团的对外宣传推广，都是由银河传媒负责，而且我也算是你和孟家三丫头的半个长辈，问的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的东西，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了，钱叔你想知道什么？」只经过了两个回合的交锋，赵强就投降了，这是在之前许多次的交锋中，赵强从来没有赢过钱万有所带来的不良后遗症。

    「先说说你对李如冰和刘瑶的感觉，然后告诉我你对中玉集团的评估，以及是否有资金介入的机会。」钱万有语气迅速转变，话题也变得非常正式。

    「李总显然是个天才，不过我觉得刘副总才是真正的上位者。」赵强说道，「一点就通一说就明，是李总的特长，基本上任何市场营销方面的事情，我只要说一次他就能够明白，同时举一反三，在其它方面似乎也差不多，我只能认为他是个天才。」「嗯。」钱万有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刘瑶呢？说起来她还是我三侄女的情敌。」

    「情敌？哈哈……」赵强大笑起来，摇了摇头说道，「钱叔，你只怕说反了。依我看，刘副总与李总之间的关系，要比孟小姐与李总之间的关系亲密得多。不过刘副总似乎并不介意，反而有意无意地在搓合他们。他们之间的关系似简单又复杂，孟副总，也就是孟小姐似乎很矛盾，连林永信那个只知道磨石头的呆子都能看得出来。我问过老秦，他也只知道李如冰和刘瑶共同占有中玉集团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至于两人之间具体的股本结构，似乎连许哥都不知道。」

    「嗯，明白了，你继续做好你的事情吧，专心把中玉集团做大，对你也有好处。」

    「那是当然，我占百分之零点二的股份呢，未来可是一大笔钱，里面可有我的三千坪豪宅的梦想，我会不专心吗？」赵强笑了起来，说道，「钱叔，你可以死心了，至我听许哥说，李总和刘副总明显并不缺钱，而且由于有源源不断的昆仑玉补充进来，整个公司的最大成本已经被稀释，根本不可能出现资金链断层，也就是说你所想的资金介入的机会，从概念上来说，无限趋向于零。」

    「这个我早知道，不然老孟那个鬼点子多多的家伙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让孟家二丫头进入公司负责对外新闻发布和公关的工作，无非是让三丫头更好地利用银河传媒的资源发展中玉集团，一进一退之问，不着痕迹地将银河集团的一部分实权转交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手中，这手算盘打得确实是精道。」钱万有笑了笑，说道，「只可借含霜毕竟不是男人，不然就算把银河交给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赵强很聪明地没有在这方面发表自己任何意见，曾经担任钱万有私人秘书，对银河集团内部事务也算有过深入了解的他，除了点头外，什么话都没有说。

    中玉集团的新闻发表酒会，选择在香港最奢华的香格里拉大酒店举行，几乎一次就将整个香港上流社会一网打尽了。派发出去的请柬超过四百张，如此豪华阔气的联欢酒会，在香港历史上也不多见，而酒会同时又是新闻发表会，这在香港历史上更是鲜见。

    虽然许多与会富豪和名门淑媛都是冲着神秘瑰丽的昆仑玉而来，不少想尽办法获得入场许可的记者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参加酒会，但酒会中的一些布置和酒会的内容，还是让所有人感觉到新颖别致、印象深刻。

    步入会场后，所有人的目光就被主席台上一块重达一公斤，被精心打磨成玉玺状的玉石所吸引，如果不是上面的刻痕和质感，让多数有鉴赏能力的人马上明白这并不是一块历史久远的玉石，只怕会有许多人会误，以为摆在台上的是传说中的传国玉

    玺。

    端着红酒杯站在酒会一角，身材高大与酒会显得有些不协调的林永信，眼光炽热

    地看着主席台上的玉玺，那个按照严格标准，用一块足有一点二公斤的原昆仑玉原石打磨出来的玉玺，是林永信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亲手打磨而成的。

    按照李如冰的说法，中玉集团需要一块可以代表整个公司形象的标志性玉石，而玉玺这种具备传承价值，同时又有足够造型效果，并且能够充分吸引与会者目光的事物，无疑是首选。

    事实证明李如冰的观点是完全正确的，而负责雕制这枚玉玺的林永信，则在工作完成后拥有了超强的满足感。毕竟时代发展到现在，能够有机会制作如此大的玉器物件，对于一名家族七代均为玉匠的林永信来说，已经是值回票价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李如冰交给他玉石的时候所想的问题，否则他肯定会当场郁闷倒地。因为在决定把任务交给林永信时，李如冰因为担心他没有太多琢磨大型玉石的

    经验，而只是拿了一块相对较小的昆仑玉原石交给他打磨，更大的原石，仍然被李如冰保存在银行的保险库中。

    除了玉玺，整个酒会更让参与者印象深刻的，是一字排开的孟家三姐妹，从脖颈到手腕全套的昆仑玉饰，让全场的名门淑媛羡慕到了极点。以绿、蓝为主色调的昆仑玉一反传统珠宝反光强烈的眩目感，给人以稳重高雅的感觉，配合米雪儿·金强调东方风韵所设计的宝石款式，以及专程从丽江订购布料，杭州百年老店剪裁缝制的深蓝色蜡染旗袍，孟家三朵姐妹花原本近十岁的年龄差距似乎消失了。

    孟含云的成熟典雅，孟含霜的冷然高雅，孟含霏的青春俏雅，三朵姐妹花代表着三种不同的东方韵味。

    孟含云身上的昆仑玉饰有着汉代华服亮妆的感觉，从头顶被盘成发髻后被许多小玉钗和头饰华丽地包裹起来，到耳环、项链，无一不体现出丽服重彩的感受，配合孟含云的成熟韵味和典雅气质，整个人彷佛从汉唐盛世跨越时问而来，略显丰腴的身体

    则更加完美地展现了这样的气质。

    孟含霜则完全不同，没有任何笑容的孟含霜只化了淡妆，一枚玉簪简约地将如丝缎般的秀发盘起，一串昆仑玉项链配上孟含霜白哲的玉颈，基本没有任何修饰的服装配合手腕挥动时若隐若现的两枚青色玉镯，远看上去仿若神仙画卷中人，连接触她机会最多的李如冰都有种难以表述的复杂感受，对旁边人的冲击力更是不需多说。

    孟含霏同样出色，青春气息十足的装扮，配合专为她量身定制的昆仑玉饰，恰如塑其分地表现出少女妩媚感觉。而简约新潮的整套玉饰，是米雪儿·金花费最长时间打造的品牌，同时也是预计销量将最庞大的系列饰品，为了弥补昆仑玉的有限和丰富其它玉石产品线，这套玉饰还有珍珠系列和玛瑙系列等多个类型，分别满足不同层次的消费群。

    华服惊艳，昆仑玉玺和孟家三姐妹的出现，让整个新闻发布酒会有了一个完美的开始。所有与会的名流贵族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主席台上，李如冰一席白色唐装，刘瑶一席浅色晚礼服，一中一西搭配在一起，并没有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外貌并不出众的刘瑶也似乎受到胸前昆仑玉灵气的涤荡，将自身的贵气发挥得淋漓尽致，成为整个酒会中除孟家三姐妹外另一道一蠡丽的风景。浅色晚礼服配上胸前的昆仑玉胸花，皓腕上是一对淡青色，经过处理，彷佛蕴含千年历史稳重感觉的玉镯，东西合壁的独特感受让来宾们惊叹不已。

    「各位来宾，我谨代表中玉集团，欢迎各位莅临参加本集团主办的新闻发布酒会，」许文杰颇具磁性的男中音透过麦克风和音箱的传出后，有种让人自然信服的诚恳意味，「中玉集团是一个刚成立不足三个月的公司，但本集团有着全世界最强大的珠宝饰品设计制造能力，在今天的酒会上，我们将展示最新的昆仑玉饰系列珠宝饰品，并且为全港的名流贵族提供专业的珠宝订制服务，接下来将由中玉集团董事长李如冰先生，为宴会致辞。」

    做了充分准备的李如冰在聚光灯的照射下站了起来，温和地笑了笑，将准备多时的宴会致辞流利地背诵了一遍，这即是代表李如冰社会高层地位的确立，也代表了李如冰自己事业的开端，但这个时候的李如冰并没有想到，经过这样的一次宴会后，他

    成为了全世界珠宝玉器产业关注的焦点之一，同时也惹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幸好此刻的李如冰与长白山脚下的守林员已经有着天壤之别，不论气质神韵都判若两人，只不过不论刘瑶也好，孟含霏也罢，因为几乎天天见面，所以并没有留意到这种缓慢的改变。

    整个新闻发布酒会进行地极其成功，一些迫不急待的男女，甚至已经开始向主办钮方打探这些昆仑玉饰的价格，而被赵强统一培训过的中玉集团员工，则是众口一词，包括李如冰和孟家三姐妹在内的所有人，对于这样的询问只有两句话可以回答，分别是「很快就会发布」和「敬请关注中玉集团的宣传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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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剥蓝抽丝

﻿    这半月以来，李如冰心情越来越低落的样子，已经无可避免地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虽然在接到消息后，除了最初的两天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现外，之后的时问里，李如冰都在小心地掩饰这种心情，但这样的心理状况还是被身边对他熟悉的人感受到了。而造成李如冰心情低落的原因，并非纯粹因为父亲的意外失踪。

    李父所在的医院忽然发生火灾，烧死了两名病人和一名护士，李如冰家乡的警察局已经将整件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确认是意外事件。至于在这个意外事件中，为什么李父会失踪，警察局给曹艳春的答复则是一句非常官僚的话：「因为火灾现场零乱不堪，无明显人为纵火的痕迹，究竟是天灾还是**，很难查探，目前只能定位于意外事件，除非……」

    李如冰当然知道由曹艳春转述的话中，或许这个词的下文是什么，除非父亲逃过了这场祸事，并没有被烧得尸骨无存，而能站出来说明当时的情况。李如冰当然希望出现这样的侥幸，而那样也就能证明火灾是人为的。假如事实一如这样的推断，父亲便可能仍然健在，只是被藏于某隐秘之处，因为从现实经历来推断，火灾极可能是他坦这个做儿子的仇家所为，父亲被劫最大可能是用来威胁他。在暂时无法透过任何管道获知父亲下落的前提下，李如冰唯一的期望就是父亲能够得到相对妥善的照顾，不受折磨。

    另外，让李如冰颇为顾忌的是纵火者的身分，从天池奇遇到母亲被害，乃至父亲失踪，事情的发展似乎出自同一脉络，到底是郭庭曾经语焉不详提到过的贵遗国太子，还是对他怀恨在心的其它三贵女？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难道那个藏在暗处的仇家真与他有那么大的仇恨吗？还是这其中牵扯着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父亲失踪的意外对李如冰低落的心情而言，不过是一个引子，对于一件自己无法改变的事情，绝大多数人采用的方式是黯然接受，李如冰也是如此。对父亲的失踪，李如冰很清楚自己目前做不了任何的事，正如母亲的意外去世一样。

    真正让李如冰心情不好的原因在于，父亲失踪让他重新认识到自己眼前的环境和肩膀上承担的责任。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而所有可能的仇人却都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和贵不可言的身分，想要报仇无疑是痴人说梦，这种目标大到似乎完全没有可能做到的沮丧感，才是真正让李如冰心情低落的主因。

    想想其它三位各具身分的贵女；还有虽然表达出足够好感，但仍然对李如冰存在一丝怨恨之心的孟含霏；再想想很可能隐藏在背后，主导着整件事情的遗国五公子。

    李如冰非常清楚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巨大差距，而有很多差距更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弥补的，至少李如冰现在对遗国五公子的认识，还只停留在郭庭透露的少许讯息。

    试想，这样的情况下，要等到哪天才能够查到杀母的凶手和寻得父亲的下落？母亲的离奇死亡和父亲的突然失踪是否有关联？是不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做的，李如冰不知道，甚至连最基本的了解管道都没有。

    再回想自己抵达香港，如果没有各种机缘巧合，只怕孟含霏也仍然在整个事件的怀疑名单中，在调查至亲遇害这件事情上，李如冰更是觉得查清真相的路漫漫长远，看不到任何曙光。

    虽然报仇的前路茫茫，但李如冰坚毅果断的个性，却又让他不会轻易地放弃，至少已经确认了孟含霏与整件事情无关。有时李如冰也会自我安慰，自己一直在努力探赳察，而且将孟含霏撇除于怀疑人物之外，已经算是向真相迈近了一大步。

    又或者换一个角度想，想要报仇，就必须查清楚父母亲发生意外的真象，究竟是什么势力造成的。而要去接触这些表面上各不相关，实际却都具备诸多社会地位的各方势力，有些甚至是隐藏在各方势力背后，必须拥有与之相应的社会地位，否则连门都进不去，谈什么查清事实呢？

    想要得到足够的社会地位，必然要拥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和与上流阶层的广泛接触，经济基础可以凭借那些宝藏和昆仑玉来逐步解决，但与上流阶层广泛接触，却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

    于是，当李如冰把为父母亲报仇这件事情分析到最后时，终于真正认知到钱和地位的重要性，但看看自身的成就，李如冰却有又些颓然。在香港待了半年的时间，运气也算是很不错，当上了孟德人的保镖，乃至更进一步成为私人助理，这样的收获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已经足够，但对现在的李如冰而言，却不具备改变人生道路的任何意义，因为他的人生目标并非是获得普通人的幸福。

    对于那可能高于云端的仇人和自己缓慢的发展步伐，是造成李如冰的心情低落的另一个原因。父亲的意外失踪，无疑更加重了这种心情，因此寻求自身发展加快，就成了他眼下最想做的事情。

    李如冰当然不会告诉其它人自己心中所想，但他身边的人却对他低落的心情看在眼里，于是各种事情也就随之发生了。

    「如冰，最近会有个香港知名企业家的联谊会，你代我去参加吧！打起精神，我及我商场上的老朋友也都很看好你。」这段时间里，将李如冰的心情低落看在眼里的孟德人，选择了一个很恰当的机会，跟李如冰说道：「年轻人应当有冲劲，年轻就是资本，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完成的。」

    李如冰显然听出孟德人是话中有话，几个月来的陪侍左右，李如冰对孟德人这个香港巨富的个性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倔强认真、谨慎小心、老谋深算、照顾手下，这些评语用在孟德人身上，都很中肯。

    而几个月来，孟德人一直对李如冰褒赞有加，李如冰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极是感激，再加上他与孟含霏之间似乎亲密又略显模糊的关系，心中其实已经有几分将孟德人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来看待了，「伯父」这个称呼，也算有了更加实际的意义。

    李如冰感激地说道：「多谢伯父教导，如冰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嗯，」孟德人点了点头道，「有志不在年高，英雄不怕出身低，我当年也和你一样，赤手空拳来到香港，凭着身边朋友的支持和自己的努力及运气，几十年下来，现在银河集团在香港也算是个说得上话的企业机构。如冰，你知不知道这几十年来，

    我能一直做大、做强的最根本因素是什么？」

    李如冰明白孟德人正试图教自己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稍稍想了一下之后，答道：「应当是伯父的实力和个人魅力吧？我看到集团中很多中高层，都当伯父是他们的偶像和目标。」

    孟德人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实力和个人魅力是必不可少的，缺少个人的魅力，你就没办法让别人认可和信服你，当然，实力也是关键，因为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你就不可能驾驭你下面的人。如何让你的属下又愿意为你所用，又不会觉得

    自己羽翼丰满要另立山头，这是大集团管理者所要具备的重要素质之一。」

    顿了顿，孟德人说道：「不过这并不是我成功的最根本因素，真正推动我成功的，是我的信心。如冰，有自信、有勇气、有担当，这三点最重要。在做一件事情之前，坚信自己能够成功，并且在这种自信心推动下，去全面考虑事务的实施和整体战

    略的布局，这才是银河集团屹立不倒的最主要原因。」

    李如冰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子皿德人显然对李如冰的反应很满意，笑着说道：「不过你可要明白，信心并不是凭空存在的，支持你信心的东西，是你的实力和你的人脉。你有能力，却没有发挥的平台和支持的人，那你的能力不过是架空在那

    里，表现给谁看呢？假如你有集团高阶管理人的实力，但你却只有做普通员工的机会，那你的能力根本无法发挥，这也是近半年来，我让你接触香港上流社会各色人物塑的主要原因，这将为你今后的事业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对孟德人这样认真慎重的话语，李如冰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毕竟自己与孟家非亲非故，孟德人这样对自己，显然是有其特别的原因，带着感激的情绪，李如冰抬头看了孟德人一眼，有些哽咽地开口说道：「伯父，我……」

    孟德人伸手打断了李如冰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带着笑意说道：「不用那么快感激我，我花这些心思栽培你，其实也有我的私心。」

    私心？李如冰寻思，难道是自己和孟含霏的关系被孟德人察觉了？不过这样的疑问，李如冰当然不会笨到说出来，只能闷在心里。

    而除了孟德人以外，孟含霏和孟含云也从另一角度，关心着李如冰的心情，只不过两女的做法，却是完全不同。

    孟含云更多时候，是关心着李如冰的生活起居，在孟含云提出，以及孟德人默许下，平顶轩于是有了问李如冰专用的客房。虽然大多数时候，李如冰更习惯回学校住，或者回他和刘瑶的小窝住，但几个星期下来，他还是有不少时候，因为时问太晚或其它一些原因在平顶轩留宿。

    在这样的情况下，越来越多平顶轩的下人们，把李如冰看成了孟家的一份子，虽然称呼仍然不变，但那种态度，却让李如冰真正体会到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也算是小小地满足了一下常人都会有的虚荣心。

    孟含霏的做法则完全不同，她采用的方式是将李如冰带到实验室，用无数的实验和测试来让李如冰疲累不堪，有两次李如冰从实验室回来后，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根本没有一丝力气去多想任何事情。

    在孟含霏看来，这样既达到了让李如冰缓解心情的目的，又满足了自己适当折磨李如冰，又爱又恨的矛盾心情，算得上是一举两得。但很显然，李如冰可不喜欢这种方式。

    不同人用不同的方式关心着李如冰，但李如冰自己想着的却是其它的事情。他更塑多时候，是在认真思考如何让宝藏中的昆仑玉变成金钱，然后再利用这些金钱来支持孟含霏的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或者其它1 些类似的机构。至放之后又将如何，李如冰也仔细想过，只不过这样的思虑究竟有多深入，却是旁人没办法了解的。

    计划可以一开始就规划好，但实施却只能一步一步，在不知不觉中，李如冰因自己父亲意外失踪而引发的抑郁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在心情逐渐恢复的同时，李如冰与孟含霏之间的关系，也在一点一点地转变。虽然孟含霏对李如冰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依然存在，但随着深入的交往，以及刘瑶在两人之间的牵线，至少表面上，李如冰和孟含霏相处情形渐趋和缓，并且有些亲密，这也成了平顶轩许多下人私下将李如冰视为孟家一份子的主要原因之一。

    日子缓缓流逝，不知不觉中，李如冰也逐渐融入了香港式的生活中，快节奏、时尚、明确直接。这些代表着香港市井小民的生活心态，也成为了李如冰生活中最密切的一部分，不论是在市民大学中与同学老师之问的相处，还是小心谨慎地做着孟德人的私人助理，越深入了解孟家的家族产业，李如冰就越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

    对这个阶段的李如冰来说，一周的时问大致可以被划分成三个部分，占据最多时间的，当然是作为孟德人的私人助理，了解、接触，甚至代为处理银河集团的一些琐碎事务；其次则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市民大学上课读书，虽然有孟振松的关系，李如冰

    不出现在课堂上，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学业，但这毕竟是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阶段，尤其对李如冰这样的年轻人来说。

    最后的一部分，当然是李如冰的私人时间，每周固定与刘瑶相处的假日，以及偶尔会加入到他们之问的孟含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李如冰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责任，那么这样的生活对李如冰来说是非常充实的。

    又一个休假日，李如冰觉得自己考虑得已经非常全面和充分，正好刘瑶和孟含霏都放下了各自的事情，三人待在李如冰的那个小套房，正计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时，李如冰开口说道：「我有个打算，你们有没有兴趣听？」

    「你说。」一直在注意李如冰变化的刘瑶和孟含霏第一时间，异口同声地答道。

    「是这样的，我觉得事到如今，我必须要有所行动了。一直以来对未知的仇人，不管对方是遗国五公子或者是哪位贵女，我都是处于被动的地位，」李如冰直接开口

    说道：「似乎从纠龙谷出来后，我就一直等着别人来找我，甚至对付我的家人，现在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必须要有所计划和行动。」

    对李如冰的话，刘瑶和孟含霏的感想完全不同，感同身受的刘瑶很自然地理解了李如冰的感受，当然也同意了他的做法；而孟含霏则不同，在她眼中，不论李如冰这几个月来怎么变化，她对李如冰的第一印象，仍然是那个守林员，这也正是孟含霏心情矛盾之处，关键时候又打退堂鼓的原因。

    心态不同，说出来的话当然也不一样，刘瑶首先发表观点，认真答道：「我支持你，虽然我现在没什么能力，但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如冰。」

    孟含霏却是用矛盾的心情道：「先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吧。」

    一个是毫无保留地全面支持，另一个却是想了解具体情况后再视情况来处理，两女对李如冰的态度算得上是一目了然。不过她们的态度，却并不是这个时候的李如冰关心的，所以他并没有太在意两女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们现在手中有近二十亿人民币的资金，随时可以调用，这阵子我很认真地分析了全世界的珠宝市场，对玉石部分更是仔细地进行了数据

    的收集和分析，虽然谈不上专业，但我认为在拥有庞大的资金和可靠稳当玉石来源的前提下，我们要主导这个市场，是完全可行的。」

    「怎么主导？」独自经营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算是有不少经验的孟含霏直接地问在了点上，说道，「除了钱和昆仑玉，你应当什么都没有吧？」

    「没错。」李如冰点了点头，显然这个问题是他之前就已经想过的，胸有成竹地答道：「要想主导一个行业的市场，根据我的分析，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说出来很老土，那就是古人很早就提出的，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

    李如冰侃侃而谈，说道：「天时最关键，现在全世界的玉石市场，主要由非洲钻石和东南亚玉石两大板块组成，其中欧美的西方市场，一直是钻石占据主导位置；而赳亚洲则主要由缅甸等东南亚玉石为主。」

    「但受到越来越明显的东方文化影响，欧美市场也开始注重东南亚玉石，而不再只是钻石一枝独秀。造成这个结果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非洲的独立性越来越强，一些

    非法钻石和西方俗称的血钻获取也亦发困难。」李如冰说道，「因此从天时上来说，

    现在正是全世界珠宝市场急需高质量玉石的时候，这对我们很有利，只要质量够好，并且确立了品牌形象，那影响整个西方精品珠宝市场，并非困难之事。」

    刘瑶和孟含霏同时点了点头，孟含霏很自然地往下问道：「那么地利呢？」

    「地利对一个行业来就，其实就是资本。与世界知名的大珠宝商来说，我手头上的二十亿人民币，确实算不了什么，从资本优势的角度来看，这一点我并不具备太强

    的竞争力。」李如冰说道：「不过有一方面的地利，我却是比任何已知的珠宝商要强，那就是产品成本。」

    最了解情况的刘瑶笑了起来，她马上明白了李如冰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果然李如冰笑着说道：「对于任何一家传统珠宝公司而言，最庞大的成本，永远是积压在手中的货品，以及无法捉摸的市场价格。这一点对我们来说，完全不成问题，因为我们将要出售的主打产品，几乎没有任何成本。」

    「要成本啊，我们还要亲自去宝库，分批取出来，」刘瑶用玩笑的语气说道：

    「一来一回，路费也要花上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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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化为乌有

﻿    秦文海在世界各地，帮助尚未正式成立的中玉集团网罗各色人才的同时，中玉集团的三位老总却离开香港，驾着孟含霏自己的小型飞机（凭着孟家的特殊关系，孟含霏的私人飞机可以免检停靠在大陆各大机场），来到了昆仑山。

    与李如冰和刘瑶没有太多准备的第一次不同，在孟含霏的安排和专业人员的准备下，三人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地下暗河通道，来到了童话般的神府仙洞中央，那个曾经让李如冰和刘瑶迷醉不知时日的山谷，同样也给了孟含霏极大的震撼。

    之前李如冰和刘瑶曾见过的树林，竹林芳草，和那些叫不出名字五彩缤纷的奇

    花，仍然自在地生长着。低矮灌木丛中游荡着的麋鹿，树枝上的朱雀，和在空中自由飞翔的白鹤，也依旧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山谷中。在经过了地下暗河通道后，三人彷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派温暖如春的景象。

    孟含霏直到此刻，才真正相信李如冰和刘瑶对宝库的描述，而不论是任何人，在亲眼见到之前，都无法相信李如冰对日月洞仙境的描述，那种只存在于童话中的神仙

    山谷，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昆仑神仙地，瑶池歌舞天。」孟含霏很快将注意力从奇花异草、珍禽猛兽中转塑移了过来，放在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满山洞的昆仑玉石时，还是惊叫出声了。而李如冰和刘瑶虽然是再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仍然心神被夺。

    三人在山谷中躲桓了两天后，才尽自己所能取出了不足百分之一的昆仑玉，沿着上次两人离开的路线，抵达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湖泊「纳木错」，只不过这一次和来时一样，在有了充分的准备之后，一路行来有惊无险。

    由于李如冰越来越明显的超人体能，这次三人足足取出了近三百公斤的昆仑玉。

    玉块大小方面，则按照孟含霏的计划，主要以小块玉石为主，超过一公斤的大玉石只有十几块，最大的则是一块足有八公斤的大型玉石。

    当然这样的玉石比例说法，只是三人根据日月洞中的藏品来划分的，一旦离开日月洞，哪怕最小那块不足三十克的昆仑玉石，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按照原路抵达拉萨后，三人乘坐早已等候多时的私人飞机回到香港，这也是李如冰第一次体会到拥有私人飞机的好处。回想上次两人历尽千辛万苦近半个月时间才找到日月洞，然后再同样历尽艰辛才回到文明社会中，再对比此次一来一回只花了短短不到五天，并且彷佛刚经历一次旅游般轻松惬意，之问的差距不言可喻。

    回到香港，将玉石分成重量不等的十份，分别存放在最安全可靠的几大银行保险库中之后，李如冰总算松了一口气。而此时秦氏机构的员工已经将最核心的几名人才搜罗齐备，基本的团队架构也已经完成。另一方面，全权委托许文杰负责筹备的中玉集团，也走完了行政流程，正式注册完毕。

    按照中玉集团首席执行长许文杰的话来说，整个集团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在银河集团一间平时很少使用的会议室里，子皿德人正和他最知心的几个老朋友，同时也是银河集团董事会核心成员，一起进行每月一次的例会讨论。不多的几个与会人员，大都超过五十岁，一半以上的已经超过六十岁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一让他们有着普通人所不具备的信心和耐心。

    「对于集团下一届董事会成员的更替，各位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大家相处几十年了，有话直说，不必要遮遮掩掩。」孟德人有些感慨地说道，「振南不争气，振松身体不好，我也老了……」

    四十五岁的银河集团电影电视部门负责人齐贤，是整个会议室中年纪最轻的，他最先发言，很直接地说道：「我认为二小姐和三小姐能力不错，可以在合适的时候让她们进入董事会，是最直接的指示，大少爷和二少爷应当会明白，而且自己兄妹，应当也更好接受一些。」

    「只怕不太好吧！」同为银河集团创始人之一，资格最老的钱万有摇了摇头，说道：「不论是含霜还是含霏，都太年轻了，而且都是女儿家，说到底还是别人家的人，加上对集团没有任何贡献……含霏侄女还好些，毕竟有个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撑场

    面；可含霜侄女一直在做她的公务员，虽然也身兼公司财务长，但就这么忽然进入到董事会，只怕振松和振南会暗地里不满啊。」

    「我也有这个顾虑，」孟德人环视一眼与会的人员道，「这也正是这次开会提出来商讨的原因，目前离董事会成员更替还有半年多的时间，我想藉这半年多的缓冲期，让霜儿和霏儿先进集团，看她们的表现再来决定半年后的董事成员更替，反正不管如何，再过一阵子，我这老头子是要退了，之后就要靠老钱、老赵你们几个把持大局了，不管接我股份的是哪个，他们都太年轻了。」

    钱万有点了点头，笑道：「说起来，老孟，你的两个儿子虽然不算很争气，却养了三个好女儿，大的娴淑聪慧，老二精明能干，老三则是天纵英才，要是换成三个儿子，只怕我们这几个老头子早就可以退下来，惬意地下下棋，养花种草了，哪犯得着累成这个样子。」

    孟德人闻言不由苦笑起来，然而他的苦笑到底针对哪方面，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叹了口气，孟德人说道：「老钱，不用取笑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想当年名震香江的王牌采编，却生了个书呆子，现在你家小伟又上哪里读书去了？」

    这回换成钱万有苦笑了，他的儿子也算是个人才，只可惜兴趣完全不在经商或从蚕政上，从二十岁的时候拿下两个学士学位一个硕士学位后，这七八年来陆续在世界各大学府，拿了不下十个学位，从社会学到哲学，从电子工程学到化学工艺，只读书拿学位不做实际工作的做法，在老一辈眼中，当然是个真正的书呆子。

    「今年在普林斯顿读国际金融，希望这次读完了可以回来帮帮我。」钱万有叹了口气，转移话题说道，「说起来，老孟，你的那个助理小李也确实是个人才，听说最近他打算独立出去，正在老秦那边搞个什么中玉集团的，有这回事吗？」

    「嗯，」孟德人点了点头道，「如冰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才，能文能武，最开始的

    时候，我也只是打算让他当我的助理兼保镖，不料霏儿和他是旧识，关系似乎还不

    错，所以我才借机顺势提他一把，没想到他做得比我预想中的要好得多，这几个月来，他可是帮了我不少忙，让我轻松了很多。」

    「这个小李什么背景？学起东西来特别快，而且那种商场上的手腕，也是越来越老道，说起来，跟你家三丫头也算是蛮匹配的。」另外一个董事问道。

    「大陆人，普通的家庭出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似乎是上次霏儿去长白山的时候，他们偶然结识的，」孟德人皱了皱眉，想到大女儿孟含云似乎对李如冰很是亲近，有点迷惑地说道：「至于匹不匹配，那都是儿女们自己的事，我不想再去管了，唉……」

    「虽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这次的动作却是非常大，听老秦说，资本额超过十亿美金啊，你家老三也参与其中，不会是老孟你在背后支持这事吧？」钱万有不着痕迹地试探了一句。

    「哈哈，老钱，你还是这么多心思，要是我在背后支持，又怎么可能让老秦去操作这件事？」孟德人笑了起来，说道，「不过这次如冰确实做得很大，我查过资金来源，大多居然是从内地流到瑞士银行，再从瑞士银行流到香港的，这样大的资金，如冰应当没有这个能力。真正值得关注的是那个叫刘瑶的女孩子，虽然看似平凡无奇，但气质独特，不一般啊，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不错，我看啊，不止人不一般，整件事情也不一般……而且似乎有一只我们看不见的无形之手，在帮她们解决问题。」钱万有很适时的看了孟德人一眼，停了下垦来，没有继续往下说，而孟德人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行了，我的家事改天再说吧，继续说接下来的打算吧，我现在的打算是想让霜丫头进集团，负责对外的新闻发布和公关，你们觉得怎么样？」

    银河集团的董事会议继续进行，李如冰、刘瑶和孟含霏三人并不知道，在他们的认知之外，有许多人在关注着中玉集团，虽然这个集团还没有正式挂牌成立。

    「各位，今天我们能够齐聚于此，必须感谢两个人，一位是秦氏人力资源协调机构的秦文海秦总，另一位则是中玉集团董事长李如冰先生。」许文杰用最官僚的发言，开始了中玉集团核心团队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参与者除了李如冰、孟含霏和刘瑶

    三人外，还有乔治·冯·海特、林永信、赵强和米雪儿·金四人。虽然在座的大多是华人，不过顾及到实际情况，使用的语言是英语。于是，理所当然地，孟含霏成了李大董事长的私人翻译。

    「因为他们，我们才有机会相识，为了各自的理想和共同的目标，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将密切合作，共同发展并壮大刚刚成立的中玉集团。」许文杰指着投影机投射出来的组织架构图，说道：「整个集团的结构是这样的，集团的董事管理层，

    就是在座的各位，所有人都多少拥有集团的原始股份，因此，事实上这是我们自己的公司。」

    「乔治，你是最专业的宝石鉴定师，今后集团所有玉石的鉴定工作，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专业的人手，可以透过自己的关系获得，也可以与秦文海总监商量。」

    「人手方面没问题，我有很多的学生。」严谨的德国皇室贵族很简单地用英文答道。

    「米雪儿，新款宝石的设计工作就交给你了，现在最基本的需求，是刘瑶小姐提出的东方风韵，配合昆仑玉的神秘色彩，正好可以创作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瑰丽玉石，这应当没有问题吧？」

    「当然，我有最专业的设计人才和天才的创意师，只要刘小姐能够想到的，我们翅都能够做到。」米雪儿是典型的法国人，充满了浪漫的气质，笑着说道，「甚至我们可以为刘瑶小姐设计出全套的嫁妆，听说很多个世纪以前，东方女子出嫁前，都要制作一套属于自己的玉器，跟随她生老病死，我们集团未来完全可以推出这样的服务，而刘瑶小姐和孟小姐，则是我们最好而且免费的模特儿。」

    米雪儿说完后，许文杰点了点头，继续道：「林兄，玉石按设计需求加工和打磨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当然，不过我必须先有一个绝对静音的工作室，同时我也要先看看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昆仑玉原石，上次给我看的那块昆仑玉，制造的工艺实在是太落后了，像是汉朝以前的手工艺品，但同位素测试年代又显示是块新玉，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暴殆天物。」

    不知道昆仑玉来源的林永信当然不会知道，在李如冰将玉从山洞中取出之前，那些玉被存放在一个完全密封的环境下。而仅凭打磨的工艺，就可以推断出是汉朝以前的玉石，这份专业的能力，让李如冰三人只能乍舌。

    「没有问题，工作室和我们的办公环境正在装修，半个月后我们就可以搬进去。」许文杰将目光转到赵强的身上，说道：「赵强，剩下的工作就是你的了。先拟出一个全世界同步的推广营销计划，不要怕花钱，至于全球其它七个分部，我已经委托各地的朋友帮我筹备，应当会在三到四个月内陆续完成，关键就看你如何去推广我们的主打产品。记住，我们的产品定位为精品，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珍贵无比的昆仑玉，要获得足够高的利润，市场营销是最重要的一环。」

    「这种事情太容易了，我说执行长，什么时候给我些有挑战性的事情做做吧，又是做精品营销，上次我帮大红袍茶叶做全新的世界级包装，效果可是一流中的一流啊。」赵强有些玩世不恭地说道，「反正我的原则还是一样，既然把事情交给我，那

    么关于营销的事情就必须我说了算，不要有人在旁边指手划脚的，就算是许哥你也不行。」

    「放心吧，知道你的臭脾气，只是没想到秦兄会把你给找了过来，我一直以为你还在法国卖红酒呢。」许文杰笑着说道，「和红酒比起来，我们这次要推广的东西，塑可珍贵得多。」

    「不一定吧，我怎么觉得红酒这种喝着喝着就会消失的东西，更加珍贵呢？」赵强用怀疑的口气说道，「现在或许市面上因为昆仑玉极度稀少而显得弥足珍贵，但那

    并不代表我们将大量昆仑玉推出市场后，会一直保持这种价格走向。毕竟物以稀为

    贵，红酒的珍贵之处在于其消耗性，一瓶八三年的拉菲，或者一瓶八二年的波尔多，

    喝一瓶就少一瓶，不可能再酿了，因为没人能够回到从前去再酿造个百八十瓶出来。」

    许文杰点头认可，显然他与赵强有着不错的私交，很自然地用近乎推卸责任的口吻说道：「没错，所以才要找你过来负责市场营销，老实说极品昆仑玉，在短时间内，我们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如果仅靠昆仑玉的销售，我们不可能成为世

    界级的珠宝精品集团，必须配以其它的玉石珠宝，动用包括拍卖、巡展、竞标等方式，构建高中低档完整产品线，我们才能够在珠宝市场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这就是你必须完成的工作。」

    「嗯，这样听上去，似乎比较有挑战性了，值得花时间试试。」赵强朝许文杰翻了个白眼，没有发表其它的意见。接下来的讨论就更加实质化一些了，包括不同部门的人员数量，各个关键步骤的时间点，以及人员之问的相互配合和公司行政方面的流程，这其中说得最多的，当然是CEO许文杰和负责人力资源的秦文海。

    李如冰和孟含霏偶尔会插上一两句话，刘瑶却是从头到尾都只是用心地看和听，没有表达任何的意见或建议。而趁着这个机会，李如冰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未来中玉集团的几个骨干核心。

    乔治·冯·海特是个典型的德国人，微微有些秃顶，眼神因为常年鉴定玉石而显得非常锐利，鹰钩鼻配上略显肥胖的身体，乍看上去有些滑稽。

    林永信则是一个标准的北方大汉，一**的个头很具威慑力。秦氏人力资源协调机构的工作人员被痛打一顿之后没有任何报复的想法，估计跟他的身高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双手因常年加工玉石而显得粗糙有力。

    赵强看上去像是个花花公子，穿着粉色白色相间的T 恤和沙滩裤，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直接看去，和去海滩渡假的名门公子一般无二，若是嘴上再叼根牙签，脸上再多一个半个刀疤，就是一个香港大街小巷到处可见的古惑仔了。

    米雪儿·金则不同，这位金发碧眼的法国美女有着最标准的火辣身材，虽然年纪已不小，但西方女性饱满的成熟性感，却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

    由一个简单计划转变成一个具体的项目执行，经历过几个月深思熟虑的李如冰并没有不适，反而有种事业起步时特有的冲动，回想起几天前向孟德人请辞时对方激励

    的话语，李如冰很是激动。在许文杰把事情大致确定后，李如冰总结道：「各位，成功就在前面，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这样的话语从年纪不足二十岁的李如冰口中说出，传到平均年龄越过三十五岁的核心团队成员耳中，无疑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协调，幸好大家都没有将这点放在心上，毕竟集团的事务刚刚起步，接下来的工作更需要的是坚定扎实，这是中玉集团决策层必须清楚了解的事实，也是许文杰选择团队成员时重要的考核标准。

    因此在李如冰有些不协调的总结中，中玉集团正式成立。从成立之初就拥有十亿美金的投入，以及超过两亿美金的现金，对于所有核心成员来说，都是其强大信心的坚实后盾，同时也对三名年纪都不超过二十五岁的高层董事，泛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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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风云计划

﻿    孟含霏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情，毕竟，相对于价值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的大批昆仑玉来说，刘瑶口中的路费，绝对只是玩笑中的玩笑，孟含霏更关心的是李如冰口中计划的实质内容，解决了天时和地利，她最关心的部分终于到了。

    「我现在最没把握的，就是人和方面了。这方面我唯一能够自豪的，只有我们三个人齐心合力这一点了。」李如冰说到齐心合力的时候，孟含霏皱了皱眉，因为在内心的最深处，她其实还没有完全接受李如冰，不过这个时候，她当然不会表现出来。

    「除此之外，我就没有去考虑太多。」李如冰坦然说道，「怎么将大批昆仑玉运出来，需不需要办理一些手续，还有其中要用哪些人，从哪里可以找到这些人，怎么香港秦氏人力资源协调机构是一家拥有五十年悠久历史的公司，秦氏的创始人出身晋商，早年离开了大陆，赤手空拳来到香港，靠着诚信经商的理念，在五十年后，已经是香港人力资源界稳坐第一位的专业猎头机构了。

    猎头这个名词，是随着西方文化一起进入东方人日常生活之中的，而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和专业人才获取难度的增加，专业的猎头公司越来越显得重要。而所谓的猎头，通俗地说来就是帮助雇主寻找他们所需要的专业人才，说得更直白一些，其实就是提供专业人力的中介机构。

    作为香港首屈一指的专业人力中介，同时也是秦氏王牌人力协调专家，秦家第三代掌门人秦文海，此时正精神抖擞地坐在自己的会客室中，一席浅色的西装配上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正值壮年的他显得精力旺盛，似乎任何难题到他的面前都可以轻松解决。

    「孟小姐、李先生，秦氏是全香港最专业的人力资源协调机构，同时也是全东南亚最专业的三家人力资源公司之一。请相信秦氏，不论你们提出何种人力资源需求，我们都将竭尽所能地为您提供服务。」秦文海说出来的话，和他所代表的形象是完全塑一致的，而将猎头机构的传统名称加以改变，冠上「协调」二字，同样也显示出机构的专业性和与众不同，毕竟敢于在管理概念大行其道之时，将「协调」二字明晰化，凭借的显然并非只是一个协调的空噱头。

    「秦叔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孟含霏看了略显无措的李如冰一眼，笑着说道：「家父一直对秦氏和秦叔极为推崇，说是只要有人力方面的需求，秦氏绝对能够提供最完备的服务，这次我的这位朋友正好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才专程前来拜访的。」

    「承蒙孟董事长缪赞。」秦文海口中谦虚了几句，眼中却闪过自信和从容的神色，将谈话重点不着痕迹地转向了李如冰，「不知这位李先生需要哪方面的专业人才呢？」

    「我需要一支完整的管理团队，可以运作一家最专业且业务涉及到珠宝古玩和玉器的公司，同时为因应公司全球化布局，除香港总部外，全世界其它七个分支机构需要在一年内同时开业。」显然并没有太多商务洽谈经验的李如冰，很直接发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没有顾虑秦文海听到这种需求时的感受，直来直去地说道：「因此，除了专业管理团队以外，其它各式专业人才，例如宝石鉴定专家、珠宝切割专家、精品营销专家和市场推广专家等，我都有大量的需求。」

    即使以秦文海拥有近三十年职业猎头经验锻练出来的见多识广的强韧神经，也被李如冰犹如天方夜谭般的人力需求吓呆了，足有一分钟后，他才平复自己的心情，婉转地说道：「这样庞大和体系化的人才需求，我们必须做一个全面的评估，才可以确定可行性。」

    李如冰转头看了一眼孟含霏，两人相视一笑后，说道：「不急，我们有时问，而且在这之后，我们还会有更加专业和庞大的人才需求。」

    时问回到几天前，讨论到人才获取的问题，孟含霏认真地说道：「我有个条件，我必须全程参与整个计划，并且成为最核心的一员。」

    一直没有说太多话的刘瑶笑了起来，没有在意李如冰有些矛盾的神色，说道：凿「霏霏姐，你当然是最核心的人啊，这还用得着说吗？」

    李如冰的顾虑当然要比刘瑶多，在内心深处，李如冰并没有把孟含霏和刘瑶摆在同样的位置来看待，毕竟他与刘瑶曾经同甘苦共患难。而在孟含霏面前，他却总有低

    半个头的感受，再加上孟含霏一直对他表现出来似有若无的怨恋，让他觉得有些底气不足，因此考虑了一会之后才道：「先说说你的解决办法吧。」

    「这么庞大的人才需求，而且都是最专业、最顶尖的人才，那么我们就不能用传统的方式来创建公司，同样也不能用传统的方式来获取人才。开一家小公司，然后慢慢培养自己的人才，固然是最稳妥的办法，但这样做会耗费大量的时问，」孟含霏认真地说道，「这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必要，也不太实际。几年前我成立飞羽，也面临过类似的情况，只不过飞羽远没有你现在计划的那么庞大罢了。」

    李如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后，说道：「不错，想要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的人才，唯一的办法就是挖角，从已有的公司中，透过各种手段来吸引已经具备相当资格的人才，不过……」

    孟含霏非常了解地接了下去，说道：「不过我们连这些公司在哪，这样的人才要如何去结识都没有途径，更不用谈如何去挖角了，对吗？」

    李如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虽然在此之前我也做了不少的准备，收集了世界著名的珠宝公司数据，但那些数据大多只限于对公司的介绍，想深入了解这行业内的东西，实在是太困难，这应当就是孟伯父所说的行业壁垒了。」

    孟含霏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因此，在人才方面，我们必须找最专业的中介来帮我们解决问题，只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花许多时问确认这个大计划的内容和时间点，同时我必须拥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看到刘瑶听到要求准备要点头的样子，李如冰立即伸出一只手，坚决地道：「百分之五，多了免谈。」

    「好，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孟含霏脸上闪过一丝诡秘之色，可惜李如冰没看见，他懊恼的是刚才怎么不说百分之二？当然，懊恼过后，他忽然想到或许凭借孟含霏的入股，自己很多亟待解决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刘瑶由始自终都没有真正参与到李如冰和孟含霏的讨论中，一方面她并不认为涉及到专业领域后，她会对这些事情有多少了解；另一方面也因为她信任两人的能力，因此，她只是在旁边认真地听着，听李如冰和孟含霏从无到有地架构出一个宝石销售集团的计划。

    公司要从哪方面介入整个行业，将会有哪些机构和部门，在不同阶段，分别需要多少最专业的人才，如何透过猎头机构获得这些人才，并且最终如何将这些人才吸引并留住；什么时候去将剩余的昆仑玉取出来，每次取多少，取出来的玉又要如何去分类和处理销售；如何宣传包装整个集团的形象，这一切都要预先考虑好，虽然不能想得周全，但基本的概念却是要具备的。

    前后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问，一个简要的集团公司计划终于在李如冰和孟含霏的手上成型了，计划的名字为「风云」，取的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之意，而计划中用于切割、经营和销售昆仑玉的集团名称则是刘瑶起的，就叫中玉集团。

    在李如冰和孟含霏的计划中，中玉集团是一个庞大的机构，下辖全球七大销售子公司，总公司位于香港。除了销售子公司外，中玉集团将全面介入宝石的开采切割业，将会有专业的宝石加工厂，同时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昆仑玉的名气，还将成

    立一个专业的展览公司，承办各式各样的精品展览，这些展览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将所有有钱人的目光，吸引到昆仑玉上来。

    而其它一些更加详尽的细节、时间安排和人力需求，李如冰和孟含霏也做了相对全面的规划，而在这些计划尘埃落定之后，孟含霏才将自己的人才解决办法说出来，

    于是就有了在秦氏人力资源协调机构中，李如冰狮子大开口的一幕。

    当计划开始具体执行后，李如冰的生活变得忙碌起来，一方面他要不断地去改进整个集团计划书中还不完备的部分，另一方面秦文海也开始频繁的与李如冰联系，为李如冰约见，并让他确认各种的专业人才。

    李如冰并没有隐瞒自己的风云计划，「一人计短，二人计长」的道理，李如冰还是很清楚的，所以他透过各种途径，或直接或隐晦征求了身边不少人的意见。

    银河集团副总裁钱万有，应当算是被征求者中比较特别的一个，李如冰与他的交流纯粹是偶然，因为涉及到昆仑玉的来源，所以李如冰对整个计划说得颇为隐晦，不过这个钱万有在银河集团里向来就以精明见称，仅仅从李如冰一些语焉不详的话中，

    就看到了中玉集团的广阔前景，因此考虑以银河集团或私人名义入股这一计划。

    从执行面来看，李如冰的风云计划算得上是很完备了，凭借全世界独一无二且数量庞大的昆仑玉，李如冰可以很轻易地进行任何事情，不论是制订庞大的宣传计划，还是听上去有点一步登天的集团公司组建计划等等问题，似乎都不难解决。

    在这个时候，李如冰真正需要的，是各种人才。首先加入这还没正式成立的中玉集团中的人才，是许文杰，一名非常优秀的专业经理人。

    对于大多数的小公司来说，如何获得业务是公司首要的任务，因为有业务就表示有流动资金，而有流动资金则代表有收益，有收益才能够支撑住公司的生存和发展。但对大公司和大集团而言，业务往往不是最关键的问题，获得一笔订单，对银河集团这样足以影响香港传媒业发展的龙头公司而言，并没有很实际的意义，因为大型的公司集团，不太可能因为一两笔生意的成功或失败而倒闭。

    因此大型的集团公司，最关注的问题其实是管理，跨国集团更是如此。

    试想一家公司，在香港、北京、巴黎、纽约……都有自己的分部，这些地方因为时差的关系，不可能保持工作时间上的同步，但因为集团业务的关系，却必须保证产品、销售以及物流的同步，这些事务的协调工作，必须有专门的经理人来打理。

    对于一个未来的珠宝和精品生产销售集团，这样的管理协调工作显然是最关键最核心的事务。例如同样一块昆仑玉，不可能全世界的销售价格都一样，在精品盛行的欧洲、日本和北美，销售价格显然会更高，因为市场本身的承受能力就要高得多。而如果是在东南亚，这样的价格就必须根据当地的情况进行调整。同样一块普通昆仑玉，在香港只能卖五十万港币，而到了欧洲，或许价格是这个数字的两倍甚至更高。

    当然，对于顶级的精品来说，全球的价格可能是同步的，但对于一些普通的中高塑文件玉石，价格却是天差地别。在这方面，最简单的例子是绿玉翡翠。在东南亚价值千金的绿翡翠，到了欧洲和美国，售价却是低得可怜。原因其实很简单，西方人不认为翡翠是珍贵的宝石，他们更认可钻石这种透明发亮的东西，这就是地域影响。

    许文杰年纪不大，有着近十五年管理经验的他现年只有三十七岁，透过秦文海约见许文杰的时候，李如冰其实是有些惴惴不安，因为他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许文杰的身影，身为世界知名企业亚太区的CEO，许文杰是全香港最出名的经理人之一。

    许文杰最成功的经验，是带领生产化妆品的嘉宝集团全面占领亚洲市场，让亚洲这个全世界最大的消费市场只认可嘉宝集团的产品，这个从排斥到认可的过程，许文杰只花了不到三年的时问。

    现年三十七岁的许文杰可以算是风华正茂，事业也是蒸蒸日上，李如冰第一眼看到许文杰的时候，唯一能够做的直观评价就是「帅哥」，典型东方人才有的丰神如玉、温文尔雅，和鲜明的性格举止，身为客人却主动为跟李如冰一起出现的孟含霏拉开椅子，东方人的文雅和西方世界的礼仪，被许文杰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秦文海先生是我的旧识，我之前的某份工作，还是多亏秦文海先生的介绍才获得。」宾主分别坐下后，许文杰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次秦先生极力推荐你们，正好我在嘉宝集团的合约也已经到期，因此我想知道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工作。」

    早定好计划的李如冰诚恳地说道：「许先生，我想邀请你做中玉集团的首席执行长。」

    「CEO？」

    「对，CEO。」李如冰说道，「我们都没有公司管理的经验，而这方面恰恰是许先生的专长，虽然中玉集团还没有成立，但前景却是一片大好，相信这方面许先生已经有所了解。」

    许文杰点了点头，从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他在秦文海找上他之后，就全面调查了还不存在的中玉集团。或者说，主要调查了李如冰、孟含霏和刘瑶三人，不论是对身为塑孟家三小姐的孟含霏；还是之前籍籍无名，近半年来却在香港上流社会广受关注的李如冰；又或者信息较少，但在慈善酒会上一掷千金震惊全场，让全香港的公子大少一直念念不忘的刘瑶，许文杰都有了一个基本的认知。

    基于这样的认知，许文杰说道：「关于中玉集团，我已经间接从秦先生口中获得了一些信息，李先生手中似乎有一个全新未被开采的昆仑玉矿脉，而且开采成本非常低，不知能否先让我看看样品？另外，我想了解的是整个中玉集团的股本结构，既然让我来做这个执行长的位置，我必须清楚地了解股本结构，同时确认自己能够占有的份额，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先谈清楚总是好的。」

    李如冰微微一笑，看了孟含霏一眼，孟含霏非常默契地从领口内拿出随身佩带的昆仑玉，递了过去，解释道：「其实并不是全新的矿脉，毕竟开采玉矿是要具备许多资源的，我们拥有的并非一条矿脉，而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东西，如果许先生觉得无法理解的话，可以认为我们拥有了一个全是昆仑玉的宝库。总之，我们手头上有稳定且数量庞大的昆仑玉原石获取途径。」孟含霏虚虚实实地说道，在这方面李如冰和孟含霏的认知是相同的，你越是清楚无误地说出现状，别人越是难以相信。

    而事实上，许文杰确实没有把孟含霏的话当真，毕竟这种所谓的宝库奇遇，本身就是绝大多数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无法理解的。在许文杰的认知，眼前的李如冰被定位在了有特殊背景的大陆名门公子，获得了玉石矿脉，可以便宜开采，意图通过香港获

    取最大利益。

    做过不少准备工夫的许文杰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半透明，闪着玉石独有光泽的昆仑玉，说道：「这就是刘瑶小姐几个月前在全港慈善酒会上捐出的那块昆仑玉吧，记得两周后拍卖获得了五百一十七万港币，也算是天价了，没想到一转手却到了孟小姐手中。」

    孟含霏脸色微微有些红润，偷看了一眼李如冰后，说道：「所有玉石都可以保证在这个质量之上，至于股本结构方面，一议李先生来解说吧。」

    李如冰点点头，解说道：「整个中玉集团的投资总额是十亿美金，其中，第一期的两亿美金已经准备完毕，其余的八亿美金，将以昆仑玉折价的方式陆续注入。股权望方面，我和刘小姐共同持有总股本的百分之八十五，孟小姐占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十将作为公司管理层的奖励，并视管理层的建构情况，进行分配或储备。」听到如此简单的股本结构，许文杰差点笑出声来，不过由于对李如冰已经有了一个简单的定位，许文杰倒是对这样简单明了的股本结构非常认可，毕竟与许多西方跨

    国集团公司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相比，这样简单的股权结构也就代表集团公司有着最好的工作效率和决策效率。

    而在此之前，许文杰还担心中玉集团也会像他之前待过的某家跨国集团那样，拥有超过一百名董事，以及同样数量的控股投资公司，身为CEO的他要做出任何重大

    决策，都要开一个冗长的董事会议，那种郁问和有力难施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

    确认了最核心的竞争力和最根本的利益划分，许文杰对中玉集团有了初步完整的认知，简单考虑了一下之后，许文杰肯定地说道：「我加入。」

    而另一方面，秦氏人力资源协调机构则在超负荷运行，透过遍布全世界的专业人才信息网络，为李如冰的中玉集团搜罗人才。世界顶级宝石鉴定专家乔治·冯·海特，拥有昔日德国皇室血脉，据称看过的宝石比看过的玻璃还要多，在得知可以不花任何钱，天天鉴定观察全世界最稀有玉石品种之一的昆仑玉之后，甚至没有问薪水多少，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他服务了五年的

    巴黎宝石文物鉴定所，直接飞到了香港。

    正在缅甸切割翡翠原石的玉石切割专家林永信，当某位秦氏人力资源协调机构的职员联系他的时候，因为说话声音太大，导致翡翠的一个切面在显微镜下偏差了零点零零一毫米，暴怒的林永信先是痛打了那名无辜的职员一顿，然后才询问对方找他的目的。而据旁边亲眼目击的工作人员解释，那名职员先是站在林永信身边超过半个小时，然后才在林永信工作已经结束的情况下，以不超过二十分贝的声音招呼了一下，这样还被莫名地揍了一顿，确实是冤到了极点。

    赵强，顶级精品营销专家，也是许文杰的好友。刚刚辞去了法国百年葡萄酒营销坐总监的职务，回到香港渡假，就被秦文海和许文杰堵在了机场，用半绑架的方式拉到了秦氏机构的会议室，三人密谈了整整一个小时后，赵强同意加入中玉集团。

    米雪儿·金，世界排名第三的宝石造型设计师，一个金发碧眼的法国美女，在进行自己第七次珠宝设计全球巡回展览的时候，与秦氏集团的员工接触，跟秦文海进行了两个小时的卫星视讯电话交谈后，她便带着助手直飞香港，并且一讥她旗下的设计工作室做好全员搬家的准备。

    事实上，还有更多的人才，被列入到秦文海的猎头名单中，而即使只是上面的几人，已经足以影响整个珠宝市场了，从鉴定专家到切割高手，从营销专家到顶级造型设计师，一个具备竞争力的核心团队已经初具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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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合作基础

﻿    转眼间，中玉集团已经成立了五个月。

    主打的昆仑玉饰系列产品，已经成为畅销东南亚的王牌，而借助世界油画巡展的机会，越来越多的欧美名门望族，也慢慢转变了传统观念，将宝石精品的定位，从单一的钻石转向多样化的玉石。而昆仑玉在欧洲受欢迎的程度，也在逐渐上涨中，许文杰规划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全球七大子公司成立计划，也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孟含霏、刘瑶和安纳贝尔之间的合作，似乎也正在进行，透过安纳贝尔的牵线搭桥，已经有三名小有名气的欧洲飞行器动力研究人员加入到飞羽，而以纽约巴黎为中心的两个中玉集团子公司，也已经是具备了一定的规模，虽然还没有达到成立分公司的程度，但至少走出了关键的第一步。

    李如冰已经正式离开了银河传媒，不再是孟德人的私人助理，最根本原因当然是时间不足，而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无奈地放弃了许多的计划和打算。

    毕竟又要当私人助理，又要当中玉集团执行董事，偶尔要去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考察最新的研究进度，同时李如冰还在读大学… … 虽然市民大学有孟振松照应不会出什么事，但如果在学校里半个月都不见人影，那这样的书未免读得有些荒唐，并不想未来后悔的李如冰只好和刘瑶一样，尽可能抽出时间去上课，于是继续留在银河集团就成为了不可能的任务。

    当然，离开银河传媒并不代表李如冰与孟家脱离了关系，恰恰相反，不当孟德人的私人助理后，李如冰与孟家老少之间的关系，似乎相处得更加融洽了。

    另一方面，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银河集团高层内部就发生了近乎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影响最深远的，无疑是孟家二小姐孟含霜拥有的银河传媒的股份，因孟德人转让而增加到百分之五，虽然还没有召开股东大会正式公告股权的转让、但这样的直系亲属股份变更，在许多时候是不需要走太多流程，而只需要在股东大会中通报一声就可以了。

    于是之前在香港财务局上班，永远一席OL套装，脸色严肃冷然号称「冰霜玉女」的孟含霜，也将日常的办公地点换成了银河传媒十七楼，而办公室的位置，正好在李如冰的头顶。

    这次的股份变更，最难以接受的人，应当就是孟家的长子孟振南。同时孟家次子孟振松的日子，似乎也不太好过，孟家原本并不明显的家族内部矛盾，因为孟德人一个简单的股权转移，更显得暗流汹涌。

    这种矛盾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是在所难免的。拥有银河传媒不足百分之五股份的孟家大少爷孟振南，担任的是银河集团总经理的位置，而挂着执行董事虚衔的孟家二少爷孟振松，也占了近百分之三的股份，但现在随着孟含霜的强势介入，直接占了银河传媒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加上孟含云和孟含霏各百分之二点五，孟家三女所占的股份，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十，这在动则上百亿港币的集团里，是个相当骇人的数字。

    这种环境下，一直与孟家三女都有着特别关系的李如冰，成了一个非孟家的孟家人，特别在许多银河传媒的老臣子眼中，李如冰和孟含霏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一对金童玉女，由于银河集团高层权力的倾轧，造成足以影响到李如冰生活的不良后遗症，让他觉得不胜其烦。

    而同在银河传媒大厦内办公，李如冰随时都可能受到来自银河传媒成员的骚扰，一会是孟振松邀请一起喝下午茶的电话；过一会可能是钱万有派私人助理来叫李如冰上去聊昆仑玉饰；甚至偶尔还会有孟德人老爷子亲临视察，叫上李如冰去参与银河传媒的一些内部决策。

    在所有人当中，唯一让李如冰看不懂的，就是孟德人孟老爷子和极少说话也很少有其它表情的孟家二小姐孟含霜。

    「铃… … 铃… … 」李如冰桌上极少响起的红色固定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这部电话之所以极少响起，是因为电话本身其实应当算是银河集团的内部线路，一直「寄居」在银河传媒十六层的中玉集团，由于成立时的仓促，并没有对办公室进行大范围的装修，而是简单做了一下调整后，就搬了进来。

    李如冰伸手接起电话，孟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如冰，麻烦你上来一下，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

    当了将近半年孟德人私人助理的李如冰，习惯性地答道：「好。」

    挂上电话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分已不再是对方的私人助理，而是中玉集团的总裁。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他当然不会再想太多具体的事情，一边猜测着孟德人想要谈的事情，一边朝楼上走去。

    银河传媒集团c 区大厦总共十八层，顶层是一间可容纳近五百名成员的大型多功能会议室，十七楼则是传媒集团核心决策层的办公室，中玉集团所在的十六层，之前是用来做总经理及各部门经理办公室的。在李如冰还是孟德人的私人助理时，银河传媒进行了一次人事制度改革，将总经理和各部门经理的办公室，合并到了其它各大部门当中。

    因为孟德人觉得这样做更有利于部门工作的展开，于是当总经理和各大部门经理搬离后，十六层就一直空了下来，直到李如冰的中玉集团成立，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场地的情况下，孟含霏出面协调，将十六层整个租下，作为了中玉集团的办公场所。整理发布于àｐ．① ⑥

    看到自己的总裁从办公室里走出，在办公室里办公的七十九名中玉集团的雇员都热情地和李如冰打起了招呼，而任何人只要在中玉集团工作超过一周，都会对这名年轻总裁兴起亲近的念头。

    身价亿万，温文尔雅、平静宁和，似乎从不与人争执，也从不摆出任何管理者的面孔，对每一名员工都关怀备至，员工有任何困难都愿意认真听取甚至热心协助解决……所有这些，都是中玉集团普通员工对李如冰的认知。

    应当说，这样的评价也是客观公正的，这一直是李如冰努力要在公司内部树立的形象，看过太多名人传记的李如冰，深知个人处事风格的重要性，虽然年方二十出头的李如冰还远没老练到具备完整个人处事风格的地步，但先有所规划和习惯毕竟是好事。

    微笑着和每一个看到他的员工打完招呼，李如冰从楼梯走上了十七楼，来到了孟德人的办公室，面积超过一百平方的办公室里，除了孟德人外，还有一个李如冰没有想到的人――孟家二小姐孟含霜。

    「坐。」孟德人并没有站起来，事实上到了他这个年纪，很多虚的礼节都被省略了，特别是对李如冰这样的年轻人，看了一眼有些局促，不知道要如何定位自己的李如冰，孟德人体谅地笑了笑，吩咐道：「霜儿，泡茶。」

    事实上，孟含霜不等父亲吩咐，已经将冲泡好的绿茶递到了李如冰的手中，一个简单的动作，让李如冰自然而然地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在孟含霜办公室里的经历。

    而那次后，中玉集团CEO许文杰就对孟含霜展开了全面的爱情攻势，即使在得知孟含霜已婚的情况下，也没有放弃，当然这多半是因为他得知孟含霜现在的婚姻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许文杰的攻势在几次交锋后，还是华丽地败下阵来，其中细节他当然不会对任何人说，但从那以后，许文杰便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让中玉集团的业绩连续两周提升六个百分点可以看出，在情场上经验丰富的许文杰，想来在孟含霜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相比许文杰，李如冰的表现要好太多了，虽然他对孟含霜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显然还没有浓烈到肆意表现于外的程度。事实上，子皿含霜给李如冰的感觉，是那种超凡脱俗、不沾人间烟火的感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是李如冰对孟含霜的定位。因此虽然有好几次，李如冰因为工作合作的关系，而与孟含霜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但多数时候，两人也只是湖上华亚清茶对饮，无声胜有声，茶喝完了，相聚的时光也就结束了。

    虽然并不明了孟含霜这样做的原因，但对李如冰来说，与孟含霜在一起是一种很独特的感受，完全无关男女情爱，更像是一种心灵上的交流，而这种交流，则是开始于那壶带来很多故事的雨前茶。与孟家三姐妹都有着复杂关系的李如冰，其实对孟德人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受，有些担心，有些害怕，又有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喝了一口孟含霜亲自冲泡的茶水，李如冰没有说话，三人静坐了几分钟后，孟德人才打破沉默，开始说些家事，和李如冰当他私人助理时的情况一般无二，倒让李如冰倍感亲切。对这个老人，即使撇除孟含霏的关系，他也依然觉得值得自己尊敬。

    「前几天，振南让他的私人秘书退出了集团，成立了一家新的传媒公司，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他是觉得含霜入驻集团对他产生了威胁。」孟德人有些感慨地说道，「听说这次他拿到了一笔来自美国的风险投资，似乎有几亿美金……」孟德人沉沉地哼了一声，用不屑的语气说道：「几亿美金，对他来说，居然会是一大笔钱，大到带走集团的计划和客户，还和程世杰合作，让集团在英国竞标失败，失去一笔价值十二亿英镑的项目……」

    「呃，我… … 」对于这么大的事情，同在银河传媒大厦办公的李如冰自然有所听闻。

    李如冰张了张口，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立场来进行评论，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沉吟了好一会儿，小心弄清孟德人的意思后，才说道：「我觉得大少爷这次太莽撞了，用自己的私人公司抢银河集团的生意，表面上看似乎是获得了一时的利益，但从长远看来，只会让客户看笑话，没有任何实质的好处。毕竟不论大少爷身在哪家公司，都没办法去除掉因血缘关系而存在的各种牵连，抢银河集团的项目就相当于抢自己人的饭碗，徒然让外人有机会看银河集团内斗的笑话… … 」

    李如冰小心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孟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孟如霜则是眼神越来越明亮，等到李如冰说完后，孟德人彷佛放下包袱一般，叹了口气后说道：「唉，振南心浮气躁，难成大器… … 」

    「大少爷只是一时没想明白，回头想通了就没事了。」李如冰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像老管家。

    「对了，如冰，你的中玉集团现在搞得怎么样了？」孟德人忽然问道。

    提到中玉集团，李如冰笑了起来，谦虚地答道：「还算马马虎虎吧，上个月才有实际的利润，算是松了口气。」

    似乎是李如冰的谦虚影响了孟含霜，平时很少说话的她忽然健谈起来，一边罗列资料，一边评论道：「从注册成立到现在才短短半年多，作为一家以经营精品和珠宝产品的集团公司来说，能够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回收成本，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而短时间内实现盈利，对于传统的珠宝公司来说，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

    「第一次新闻发布推广酒会，就狂收了三亿多港币的订单，上回世界著名油画巡回展览后一个月内，陆续收到的两亿七千万美元订单；还有上次香港著名企业家交流会上，黄河集团老总王刚的五千万美元天价订单… … 有据可查的数据折合下来就超过三十亿港币，中玉集团的昆仑玉饰加工厂应当是通宵达旦地加班加点赶制订单吧？！」

    出孟含霜说道：「听十五楼的A 弓说，十六楼最有名的花花公子赵强已经连续三周抱怨自己没有用武之地了，如果我没有记错，赵强应当是中玉集团负责市场营销的总监吧，一个正常运转的公司，市场总监抱怨没有工作可做，唯一的解释就是已有的订单超出了自己的生产能力，不知道李董事长打算怎么来解决眼下的麻烦呢？」

    对孟含霜的疑问，以及突然表现出来的十足飒爽英姿，李如冰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呆了好一会之后，才有些嗫嚅地说道：「不知道……先做完订单再说吧。」

    孟含霜翻了个白眼，对她这样的冰山美女来说，这算得上是极罕见的表情，也是一议李如冰目瞪口呆的动人神情。幸好李如冰不是赵强这样的浪子，或者许文杰这样的痴情种子，否则只怕会放弃一切，力求抱得美人归了。尽管如此，李如冰还是有些羡慕孟含霜的丈夫，虽然感觉上两人的感情似乎并不太好，但拥有如此美女娇妻，对男人来说，应当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幸福事情。

    孟德人看着自己的二女儿难得的调皮表情，老怀大悦，原本准备好，计划按部就班的谈话方式也就抛在了脑后，直接对李如冰说道：「如冰，你这可不是上位者应当有的心态啊，所谓做完订单再说，其实是一种得过且过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对普通的职员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对于一名管理者来说，却是可能导致公司垮台的导火线。」

    在教导李如冰这件事上，孟德人绝对算得上是循循善诱，一步一步清晰明确地说道：「公司发展速度过快，导致加工生产的能力完全超出预期，这样的事情听上去似乎是件大好事；但其实，这跟公司发展速度太慢，完全达不到原来的计划，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 过犹不及』 。以中玉集团现在的情况来说，昆仑玉石来源虽然固定，数量却是有限，而同时市场对昆仑玉的需求却又居高不下，甚至有珠宝公司开出天价收购，这本身其实就代表市场内蕴含着巨大的未知风险。」

    李如冰皱了皱眉，他显然没有考虑得这么仔细，听到这里，更是认真起来，尽全力吸收来自孟德人数十年商场征战的宝贵经验，只有孟含霜还是优雅地端着茶杯，喝着新冲泡的雨前茶。

    「因为现在那些主力购买和订购昆仑玉饰的人，并非正常消费者，而是你的竞争者，今天他们开天价买，明天他们就可能用贱价抛，虽然他们必然会亏上一大笔，但作为唯一拥有昆仑玉石来源的中玉集团来说，却会亏到家。花小钱整垮竞争对手，这是商场上常有的事情，市场总是停在那里，不可能会跑掉，今天把你的昆仑玉整垮，那些喜欢收藏购买精品的有钱人肯定马上将眼光放在蓝田玉缅甸玉上，不会因为没有昆仑玉就停止花钱。」

    孟德人顿了顿，续道：「所以但凡有订单就接，不问来源的做法，不是上位者应当有的心态，而在加工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只想着如何提升加工实力，试图满足市场的需求，却不明白需求从何而来，这样的做法最终只会导致中玉集团的夭折。」

    李如冰听着听着，不觉汗如雨下，这才发现原来看上去风光十足的中玉集团有着这么可怕的隐忧，刚才回答孟德人时表面谦虚但内心信心十足的感受，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只剩下战战兢兢如覆薄冰的小心谨慎。

    孟含霜忽然插了一句，说道：「爸，这一点，许文杰已经发现了，正采取措施，似乎和李敢的亚讯网络合作推出了一种新式的贵宾卡，但凡在中玉集团消费满五万港币的，就送一张贵宾卡，表面上看来似乎是为了提升中玉集团在服务方面的质量，其实却是透过贵宾卡，将那些低买高卖的职业炒家，和那些心里有鬼的竞争者排除在外，也算得是上不显山露水的高招了。」

    「嗯，那个许文杰是个不错的小子，很有前途，中玉集团有他在，如冰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孟德人笑了笑，继续说道：「但即使没有这样的竞争，所有的订单都来自基础客群，贸然增加生产加工实力的做法也不见得就是好事。有人要买就卖给他，这种情况适用于饮料食品等市场，对于稍具档次的产品，都要确保想要的人比买到的人多，珠宝玉器这样的精品更应当如此。十个人想买，只有一个人买得到，同样物品的价值就是原先的十倍，而一万人想买，只有一个人能够买到，那这就是一件稀世珍宝，不然一块长得漂亮些的石头，又怎么可能价值五百万港币呢？」

    停了好一会，孟德人才总结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应当不用我再多说了。」看着李如冰点了点头，孟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我今天找你上来的主要目的，不是让你听老头子的唠叨，那些事情，等会你可以跟霜儿去详谈，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李如冰疑惑不解。

    孟含霜马上纠正道：「爸，不要说生意生意的，现在流行说合作，是银河传媒想要与中玉集团进行全方位的合作。」

    「好，好… … 是合作，不是生意。」孟德人大笑起来，神清气爽地说道，「如冰，我让含霜全权代表银河传媒，与你的中玉集团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合作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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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进退自如

﻿    宴会中，作为主人的李如冰，在刘瑶和孟含霏的左右陪同下，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幸好孟含霏和刘瑶对这样的聚会有着丰富的经验和老练的应对，李如冰本身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绝大多数的问题，都被孟含霏处理掉，或者被刘瑶滴水不漏的解释中圆满解决。

    看着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应付着一句句或亲近或客气的寒暄，听着由始自终没有停下来过的赞美，李如冰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上流社会，也终于理解了这种酒会的真正意义。

    整个宴会场中，米雪儿·金无疑是另外一个焦点，性感热情、大胆关放的她，穿了一身吊带露背长裙，不足一寸宽的两条布带只能够遮住双峰最关键的部位，其余的大部分则直接暴露在空气当中，让所有看到她的男性都感觉会场的温度上升了两度，

    而没有任何遮挡的后背，以及盈盈一握的蛮腰，让米雪儿成为性感的代名词。

    虽然是昆仑玉饰的主设计师，但米雪儿并没有佩戴任何的饰品，按照宴会前准备过程中米雪儿自己的话来说，不论戴什么饰品都不可能比孟家三姐妹更具东方韵味，也不可能比刘瑶更具贵女气质，还不如什么都不戴，靠完美的身材和如火的热情来感垄染宾客。

    站在一群男子中间，米雪儿左右逢源，挥洒自如，看到从远处走来的李如冰和刘瑶，米雪儿整个宴会场中，米雪儿·金无疑是另外一个焦点，性感热情，大胆开放的她，穿了一身吊带露背长裙，不足一寸宽的两条布带只能够遮住双峰最关键的部位，

    其余的大部分则直接暴露在空气当中，让所有看到她的男性都感觉会场的温度上升了两度，而没有任何遮挡的后背，以及盈盈一握的蛮腰，让米雪儿成为性感的代名词。

    与身边一位年约三十五岁的男子迎了上去，说道：「朱先生，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李如冰李总，中玉集团的总裁，这位是刘瑶小姐，中玉集团的副总裁。」

    看着李如冰询问的眼神，米雪儿回头介绍道：「这位是美国创智风险投资公司驻亚太区特别投资顾问，拥有三个金融博士头衔的朱喜朱先生。」

    李如冰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眼前西装笔挺，脸上带着和善自然笑容的男人并不喜欢，而那种感觉似乎是本能的排斥，是一种说不出理由的厌恶感。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产生厌恶感，李如冰小心地收起自己的私人观感，客气地与朱喜握了握手，说道：「朱先生能够莅临这次酒会，真是让本人受宠若惊，也为这次小聚会增添了无数的光彩和荣耀。」这一套说辞是之前孟含霏和许文杰教给李如冰的，作为主人说出这样的话，不论对方是谁，都会有种受重视的感受，于是整个晚上，李如冰将这句话重复了不下一百遍。

    相比李如冰千篇一律的客套话，刘瑶就有点语出惊人了：「创智风险投资公司虽然规模不是全世界最大的，但投资的报酬率却位居世界首位，想必这样的投资报酬率，与朱先生这样的投资专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当李如冰向刘瑶投注惊讶目光的同时，朱喜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底细居然会被看上去比较文静的刘瑶轻易道破，想了一下，才小心答道：「刘小姐过誉了，朱某不过是创智投资里的一个普通人物，远比不上刘小姐家道渊源。而且与中玉集团的大手笔相比，创智投资不过是一家上不了台面的小企业，倒是让刘小姐见笑了。」

    刘瑶不再说话，既然目的达到，当然没有必要再去说太多无意义的话，于是她又恢复了那种如一汪清泉、如歌如玉的气质神态。面与此同时，李如冰心里却翻开了不小的波浪。刘瑶的惊人表现虽然昙花一现，然而却让他想起了此女的身分。如果说平时文静如水的刘瑶总给人一种忧郁的感觉，那么刚才的一番表现就是雍容了，并且带着一种让人异常心动的贵气― ― 一点也不逊色长于现代豪门世家千金的气度，甚或犹有过之。

    是那三世王朝的高贵血统的觉醒吗？还是……李如冰忽然看到刘瑶转过头来嫣然一笑，里面包含最多的不是得意，分明是一种踏实的依靠，他的心里瞬间似乎有所明悟了。

    端着酒杯，让刘瑶陪同孟含霏三姐妹招呼更多名媛淑女之后，李如冰轻松下来，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带着满足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眼下这些，正是他人生事业的起点。

    让刘瑶和孟家三姐妹去招呼女性宾客，是很有必要的。不论昆仑玉再怎么瑰丽神奇，它的主要消费群体仍然是女性，由佩戴过这些的女子现身说法，效果显然比李如冰背诵十次开幕词要好得多。

    「哈哈，你又想象上次那样躲起来。」一个感觉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李如冰回过头去看时，只见李敢正端着一杯红酒朝自己打着招呼。

    对李敢，李如冰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自从与他意外结识后，在许多次酒会中，李如冰都可以看到李敢的身影，年纪不大处事进退却游刃有余的李敢也很恰当地保持着与李如冰的关系，本家兄弟这样听上去很虚的特别关系，到了李敢的口中却似乎有着更实际的意义。

    在有过几次碰面之后，李如冰也有意地调查过李敢，年纪只有二十七岁，但已经是亚讯网络科技公司的总裁，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将亚讯网络从一家只有三人的小公司做到拥有近两百名员工，并且准备在美国纳史达克上市，这样的资历远比李如冰这种检了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的人要强太多。

    同样是本家兄弟，年纪相差又不大，再加上李如冰和李敢都对名流酒会这样的场垄合无法融入其中，虽然是不多的几个共同点，但已经足以让两人关系密切起来。「李大哥，又碰到你了。」李如冰很客气地打着招呼，客套话熟练地从口中流了出去，「这次李大哥能够莅临这次酒会，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蓬笔生辉啊。」

    「哈，估计这句话你今晚说了不少遍了吧l · 」李敢大笑起来，自然而然地拉近两人关系，说道：「跟老哥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你也知道我最不想参加这样的酒会，这次过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兄弟你捧个场，虽然我一无财二没势，但捧个人场还是可以的。」

    「多谢李大哥。」李如冰收起寒暄的客套话，说道：「这酒会上，李大哥还习惯吧，有没有遇到老朋友？」

    「有，到处都是熟人啊，银河传媒、信德传媒、天人互动、各大产业支持局、各个政府机关……」李敢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横竖都是这些公司或机构的人，次数多了看久了自然就熟了。」

    李如冰点了点头，明白李敢话中的意思，所谓的上流社会，其实不过是一个圈子，在这个圈子中的人有着自己的交流方式，而圈子外的人因为进不来，所以会觉得这个圈子神秘。至于圈子里的人，反倒并没有这么复杂的感受，和一般的酒宴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圈子嘛，不过是代表一群人的一个虚名。

    「说起来，我可从没想过你会是这次宴会的主角和举办者啊，收到请柬的时候，我还在考虑是不是要参加呢，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跟我一样喜欢在酒会里躲起来看热闹的如冰小弟，已经是一个超大型珠宝集团的董事长了。」李敢很有分寸地拿捏着说话的技巧，捧了捧李如冰后，用玩笑的语气续道：「不知李董事长接下来打算怎么发展中玉集团呢？」

    「李大哥太客气了，我哪有这个能力？其实真正主事的人是孟小姐和刘小姐，我不过是个泥菩萨。」对李敢的关切，李如冰保持着几分的谨慎，客气两句后，说道：「至于发展的计划，则全权由许执行长负责，现在主要是架设全球宣传推广的网站，

    应当会在国外开上几个分公司吧。」

    「哦，构建全球战略布局，好，太好了。」李敢说道，「早就听说过许执行长的塑丰功伟绩，如冰你的中玉集团能够有许执行长这样的英才加入，真是刘备遇上诸葛亮，天大的机遇摆在眼前啊。」

    「呵呵，现在公司的事务都是许执行长在负责，这方面确实是非常的关键。」李

    如冰说道：「否则以我的能力，中玉集团也不会发展得这么快。」

    「哈哈，如冰小弟毕竟阅历尚浅，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李敢随意说了几句，然后迅速把问题实质化，将话题深入道：「既然要布全球的战略结构，那不知道中玉集团准备如何解决全球信息同步这个问题呢？」

    「全球信息同步？」李如冰心念电转，剎那问把握到了李敢话语中的核心内容，转头扫了一眼四周，正好看到赵强围在三五位名门淑媛身边发挥着自己的雄性魅力，微微一笑，说道：这方面我可不是太清楚，等我叫我们的市场营销总监过来吧，赵总监……」

    不管怎么说，李如冰都是自己的老板，于是听到李如冰呼唤的赵强只能放弃马上就要到手的良家美女，迅速出现在李如冰和李敢身边，确认话题的内容后，答道：「全球信息同步的问题，我们采用的是构建网络工作平台的方式来解决的，这也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一体化的企业资源管理系统，是最近网络技术支持部门正在讨论的方案之一。」

    李敢笑了起来，说道：「其实这样的东西已经有了成熟的解决方案了，何不采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呢？」

    赵强和李如冰对视一眼，更加清楚李敢的想法，稍稍交换了一下眼神，赵强回答道：「如果有成熟的解决方案，中玉集团当然是乐意采用的，李兄的意思是？」

    李如冰适时地介绍道：「李大哥的公司，正是提供企业资源管理系统的专业网络公司，包括银河传媒在内，许多世界级的公司都是亚讯的客户。」

    「哦，幸会、幸会……」赵强客套吹捧了李敢几句后，拉过李敢，找了个角落，开始详细讨论企业资源管理系统的解决办法，算是解了李如冰的围。

    即使不包括李敢这样意外的收获，这次新闻发布酒会对中玉集团来说，也是极为成功的。透过这样一次酒会，中玉集团迅速在香港确立了珠宝精品生产销售集团的形望象，而孟含霏成为中玉集团的核心董事，则更让外界有了联想，加上不难打听到中玉集团其实是在银河传媒大厦内办公，许多新闻媒体甚至已经将中玉集团视为银河传媒的子公司。

    这种中玉集团决策层早已预测到的结果，让中玉集团在发展的最初期，轻易地规避了来自行业本身的恶性竞争，香港传统的几大珠宝公司因为顾虑银河传媒的实力和影响，并没有联合起来封杀中玉集团。

    而另一方面，中玉集团的良好定位，也是这些传统珠宝公司没有太强敌意的主要原因，因为对周大福、老凤翔等传统珠宝公司来说，客户更多是定位在普通市井平民

    身上，而中玉集团则从一开始，就将客户定位在高层和社会名流身上，而这个阶层，恰恰是这些传统珠宝公司虽然竭力争取、却无法整体占有的。

    于是当中玉集团的新闻发布酒会结束后，李如冰最开始的计划也就迈出了最成功的第一步，而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将是饰品生产线的建立、产品线的丰富和全球战略布局的构建。按照许文杰的话来说，马上就有人要在全世界飞来飞去了，因为必须拓展全球的上层消费市场，仅靠市场推广人员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名流贵族必须用名流贵族的方式去结交和打通关系，而现在的李如冰则已经是一名标准的香港社会名流。

    新闻发布酒会结束后的庆功宴，是在许文杰主持下进行的，参与者除了中玉集团的所有成员外，还有孟含云和孟含霜。

    「今天我们一共收到订单五百一十四份，总计金额高达三亿五千万港元，如果我们愿意收取订金的话，今天我们就已将之前所有的运营成本全部收回。」许文杰用资料总结了整个新闻发布酒会的成果，虽然有孟含云和孟含霜两名非集团人员在，但这种顾虑因孟含霏的关系而消失，很清楚中国人做事心态的许文杰对这类的事务，当然处理得圆润通透。

    「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我们首先要感谢的是孟家两位小姐，也是此次酒会昆仑垄玉饰的最佳宣传推广人员。」许文杰老练地区分事情主次后，说道，「虽然有孟副总的关系，但为表示中玉集团的感谢之意，我已向李总请示过了，此次两位所佩带的玉饰，将作为赠品送与两位小姐。」

    许文杰最佳宣传推广人员的定位，其实没有任何的夸张，进入香港名流交际圈多年的孟含云和孟含霜，因银河传媒和本身的能力而拥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孟含云虽然不喜与外人交谈，但正是这种大家闺秀的气质，让她与众多休闲在家的名门淑媛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有她做昆仑玉饰的宣传代言，其效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孟含霜的交际圈与大姐的又有不同，多年的职场经历让孟含霜有着丰富的社会关系，特别是政府机构领域，本身就是公务人员之一的孟含霜自然最清楚哪些人有购买高价精品的实力，而这些人又应当如何去打通关系。

    再配合孟含霏在年轻少女一族中的领袖作用，孟氏三姐妹简直是昆仑玉饰最好的品牌代言人，如果不是孟含云和孟含霏都坚决不同意，只怕许文杰会直接邀请她们作为中玉集团的形象代言人。「同时，我也要感谢所有中玉集团和职员，正是因为你们的存在，集团才可以获得如此迅速的发展，本月的奖金计划，我已经提交董事会讨论，中玉集团不会忘记每一名做出贡献的职员。」

    许文杰的言语中，照顾到了成立不足两个月的中玉集团所有成员，甚至连出力最少的李如冰和刘瑶也有提到，当然对昆仑玉来源同样不甚了解的许文杰还是多存了一份心，在庆功宴致词结束后，找到了李如冰，婉转地询问起了这方面的事情：「李

    董，这次酒会收到的订单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因此也导致对昆仑玉的需求近乎翻倍，不知……」

    李如冰当然明白许文杰的顾虑，毕竟现在的中玉集团，可以说是建立在日月洞的那些昆仑玉石的基础之上，完全不清楚玉石从何而来的许文杰会有所担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稍稍考虑了一下，李如冰决定给这名一手将公司筹建起来的下属最坚定的信心。

    笑着说道：「许大哥请放心，玉石的来源方面，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已经有一大题批玉石正存放在各大银行的地下保险库中，数量是今天订单的数十倍，而且我们也可以在三天内，从国内获得相同数量的货源补充，虽然货源并非无穷尽，但几年内应当不存在任何问题。」

    笑了笑，李如冰续道：「而且中玉集团虽然是以昆仑玉为主打产品，但毕竟不仅仅只有昆仑玉饰这一种商品，从永续发展的角度来说，拓展自身的产品线才是关键。」许文杰闻言，点了点头，不再为这种自己掌控不了的事情担心，而将注意力放

    在了庆功宴上。

    宴会结束，李如冰理所当然地肩负起送孟家三姐妹回家的重任会就这样离开，于是在李如冰的座车上，一口气坐下了四个美女。「如冰，你现在已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了，变化还真快啊！」

    坐在车上，喝了不少酒的孟含云最先说道，「那我父亲那边你打算怎么跟他说呢？你总不能再当他的私人助理了吧？」

    「谢谢大姐的关心，」李如冰小心地保持着距离，「我已经和孟伯父说过了，他很支持我。」

    「那就好，那你以后还是要常来平顶轩，一个人孤身在外闯荡，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吃太多快餐，平顶轩就是你半个家。」孟含云的关怀总是无微不至到让李如冰感动，他自然又想起了几个月前与孟含云之问的香艳经历，不过这一刻却已经被孟含云

    表现出来的这种似有若无的亲情所同化了。

    「会的。」李如冰简单地答道，车厢内的气氛沉静了下来，各人想着各自的事情。

    刘瑶在想着自己与李如冰之间的一切，也在想着与李如冰的未来，对后座的孟家三姐妹倒并没有太多的想法，经过纠龙谷和李如冰家中剧变之后，刘瑶很清楚摆在李如冰面前的任务，既然认定李如冰，刘瑶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自己的力量来支持他。

    孟含霏考虑的问题却要复杂得多。事实上对中玉集团，她并没有太大的热情，她望真正想做的事情，是飞行器动力和飞行器技术，建一个全球第一的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才是孟含霏一直想做和努力在做的事情。

    这次之所以很热心地筹备中玉集团，甚至叫上自己的大姐、二姐来支持新闻发布酒会，原因其实非常的复杂，而对李如冰爱恨难分则是主要原因。一方面见到李如冰到香港后的表现后芳心暗许，想协助他发展自己的事业；另一方面又对李如冰恨意难消，不愿意表现太多的女儿情怀。矛盾的心情让孟含霏在很多事情上难以取舍，协助筹备中玉集团正是其中的一件。

    如果要全力支持中玉集团，孟含霏其实可以用更简单的办法来解决，而不需要跟李如冰动心机，还要求得到中玉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来当做自己投入资源的保证。

    正当各人想着各人的事情的时候，整晚都没有说太多话的孟含霜忽然说道：「半个月后有个世界著名油画的巡回展览，将会在香港展览馆举行，到时英国、法国、美国、德国、俄罗斯和日本的著名画家，和社会名流都将齐聚香港，喜欢收藏名画的收藏家，通常也是高级精品的主力消费阶层。」

    「哦。」车上其它四个人，基本都只有这一个回答，因为孟含霜说的话，太令人意外了，大姐在内的人，向来不太喜欢说话的她会忽然说出一都不知道要如何继续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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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卿本佳人

﻿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消逝，自从给安纳贝尔打完电话后，孟含霏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她的消息。

    唯一能够引起孟含霏注意的，只有报纸上大幅报导的关于北京第七届水墨画展中，齐白石老先生的墨宝意外失窃的新闻，想起跟安纳贝尔通电话时还曾经提到过那幅《 虾戏图》 ，孟含霏就觉得这个世界有的时候真的是滑稽。

    安纳贝尔并没有像电话中所说的那样，一抵达香港就给孟含霏打电话，而孟含霏也试过几次给她打电话，但每次都是无人接听转入语音信箱或没办法接通，孟含霏只能自己给自己一个安娜在忙私人事情的解释。

    在香港展览馆进行的油画巡展也在紧张筹备中，作为主力赞助机构之一的中玉集团，整个集团都在忙着这方面的事情，一周多的时间一闪而过，专为梵高《 繁星之夜》 而创作的同名昆仑玉饰，也正式被加工了出来，佩戴在刘瑶的身上时，即使是在微光中，也显得如明空星宇般璀璨，动人灵秀至不可名状之态。

    很快就到了油画巡展的时间，孟含霏作为中玉集团执行董事之一，几乎每天都会来到现场，一方面关注中玉集团在展场进行的各种非正规推广工作，另一方面也希望能够见到安纳贝尔。

    不过直到展览会的倒数第二天，孟含霏还是没有达成心愿，倒是中玉集团的玉饰推广工作进行得非常成功，世界各地的富豪商贾都在关注着同时兼具东西方文化色彩的昆仑玉，并且对刘瑶几天来从不离身的「繁星之夜」赞不绝口，当场开出价想要购买的巨富贵族也不只一、两个，有过之前新闻发布会经验的刘瑶，这次在拒绝各式各样要求的时候，显得进退有度，越来越有大家风范了。

    而昆仑玉饰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也确立了其顶级精品的地位。

    夜晚对于所有安保工作人员来说，是最为头痛的时候，据不完全统计，所有固定物品抢劫案，有七成发生在夜晚，而所有珍稀物品抢劫案，则有九成发生在夜晚，因为晚上是盗贼活动的天堂，同时晚上也是形形色色影响盗窃抢劫的意外因素最少的时候。

    在香港展览馆的天花板，一根纯黑色不反光的细绳从半敞开式的顶部垂了下来，一具身着黑色紧身衣、胸挺臀翘的窈窕身躯，沿着细绳慢慢滑落，包裹住全身包括头发在内的连体紧身衣，将入侵者完美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显然是女性的入侵者，应当从一开始就锁定好了自己的目标，不过她的目标却似乎并不是保安公司所想的那幅最值钱的《 繁星之夜》，而是一幅由协助参展的香港本地青年画家曹先知所创作的意像油画作品（（朦胧》 ，那是一幅纯景色的画作，午夜昏黄的路灯下，一条朦胧的小路伸向远方，远处似有似无的灯光让观看者不由自主地充满了遐想。

    在从天而降之前，此女已经扫平了她所能看到的所有障碍，而她似乎对众多保安的巡逻时间和各种防盗设置也了若指掌，所以一路虽然颇费周折，但是最终还是达到了目的。

    轻松地将画作割下，放入随身背着的画筒里之后，此女像来之前一样，飘然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而包括中玉集团保安部门及香港承担保全工作的所有人在内，没有任何人发现失窃了这样一幅画。

    第二天，孟含霏终于接到了安纳贝尔的电话。电话中，安纳贝尔一再致歉，说自己因事耽搁了。孟含霏自然大方地表示不在意。

    于是在孟含霏的邀请下，安纳贝尔终于出现在了平顶轩。

    两女聊了很久，其中相当一部分纯粹是东拉西扯。孟含霏其实早就注意到，安娜贝儿一直有些心神不定，或者说目光游移，谈话中有时甚至答非所问。

    「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孟含霏问道。

    「我很好，不累。」安纳贝尔应道。

    「我感觉… … 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问出这句话时，孟含霏竟觉得自己有些提心吊胆，说实话，她宁愿安纳贝尔不要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有种感觉，安纳贝尔似乎已经知道李如冰在香港，甚至也知道李如冰与她现在的关系不一般。

    「我在找… … 」安纳贝尔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羞涩，看上去脸颊也浮现起了几片晕红。孟含霏心道完了，看来事情已成定局，自己之前一直不想李如冰与安纳贝尔再有所接触的打算看来要泡汤了。

    安纳贝尔一句话拖得老长，最终没有说完就偃声了。两女一时之问竟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之中。

    安纳贝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孟含霏偷看之下，竟发觉她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有若干情绪在心中盘旋、纠缠，任何一种短时间之内都无法占得上风。

    孟含霏心中明了，哪个女孩子能忘得了夺走自己**之身的那个男人呢？无论她生在多么开放的国家，心中总会对在那从少女迈入**的仪式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那个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想到这里，她不禁摇头暗叹，或许也正是突然之间一种同病相怜的情感左右了她，不禁苦笑着脱口而出道：「你在找他？」

    闻声的安纳贝尔的身体明显一僵，好一会儿后才从优雅的鼻孔传出了一声似乎不情不愿的哼声。

    「恐怕你来我这里，也是想看看他吧？」

    「不… … 」安纳贝尔抬起了头，「你别误会… … 」

    「没关系。」孟含霏摇了摇手，道，「迟早都该见一见的，他也想见你… … 」

    「是吗？」倏忽问，安纳贝尔眼中依稀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不过旋即又为莫名而起的满脸寒意所掩盖。当孟含霏表示立刻给李如冰打电话后，安纳贝尔又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虽然身体似乎还有些因焦躁而不知保持怎样的姿势，但大体来说，显然有些躁动的东西已经被成功压抑住了。

    光凭这一点，显然安纳贝尔的心智要比孟含霏成熟了许多― ― 当然她的心智成熟到底是因为感情经历丰富，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就只有天知道了。

    安纳贝尔接下来的表现可以说完全出乎孟含霏的意料，面对李如冰，她的表现可以说一如面对一个新朋友一般― ― 太正常了，正常到有些不正常了。

    且不论匆匆赶来的李如冰见到安纳贝尔如何惊讶，且说安纳贝尔见到李如冰，就直接问道：「他真的是长白山的那个野蛮人？」

    孟含霏含笑点头，似乎对「野蛮人」加诸于李如冰身上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而李如冰自然是相当尴尬的，不过在这两女面前，在得到了她们都与父母的遭遇毫无关系的答案之后，也预示着他的发言权被彻底剥夺了，谁叫他「欠」这两个女人的呢！

    「对了，孟，你不是说刘也在香港吗？趁我还没离开，把她约出来吧，现在的李，应当是你们最亲密的爱人吧。」

    「当然不是，」孟含霏紧张地矢口否认，然后又觉得自己否认得太快，担心李如冰生气，紧张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李如冰的神情显得极其呆滞，似乎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回答，这才放下心来，解释道：「我现在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和刘瑶一起做了点小生意罢了。」

    「那叫刘瑶也一起来吧。」安纳贝尔问道，「你们现在做什么生意呢？如果跟艺术品有关的话，我也可以参加。」

    孟含霏笑了笑，说道：「我之前给刘瑶打过电话了，她一会就到，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睡，聊聊天。至于我们的生意，也算跟艺术品有些关系，知道昆仑玉饰吗？」说到昆仑玉饰的时候，孟含霏没有翻译成英文，而是用中文表述。

    「玉饰？」安纳贝尔疑惑地反问，能够听懂一部分中文的她，不解地问道：「没有听过，是一种装饰品吗？」

    「不完全是，更多的人会认为昆仑玉饰是一种精品。」孟含霏一边回答，一边听着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笑着说道：「刘瑶已经来了。」

    当刘瑶来到李如冰身边从容坐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孟含霏和安纳贝尔正愉快地聊着，而在一旁的李如冰却一脸惴惴，一副害怕别人找他算陈年老帐的样子，以她文静的内心也不禁感到暗自发笑。

    李如冰没有加入到三女的谈话中，一方面因为对艺术品的了解有限，另一方面也因为没有这样的心情，因为眼前的三女可说是他人生转变的发力者，而他的人生转变，也包含了「母亲遭遇不测，父亲音讯全无」，一想到这，李如冰就难以平静，或许只有仇恨得雪的那一天，他才可以真正放松地与她们谈笑。

    听着安纳贝尔、孟含霏和刘瑶在探讨着女性之间的**问题，聊化妆品、美容、衣着、打扮，李如冰的心情放松下来，最后竟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迷糊中的李如冰在刘瑶温柔小手的抚弄中醒了过来，坐在沙发上的三女仍然在谈着话，只不过话题已经变得超出李如冰想象之外了。

    「也就是说，安娜你完全可以解决我刚才的这些顾虑和担心，而直接透过你在欧洲和美国的关系，帮我的飞行器动力研究所寻找适合的人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的话吗？」孟含霏在提到飞行器动力研究的时候，总是非常激动，因为这是她从小就有的梦想，同时也一直为之努力的事业。

    「不错，我在法国和整个欧洲有非常多的各界朋友，有几位更是在欧洲的军方研究所里工作。至于美国，我父亲也有着广阔的人脉关系，只要你的研究所有足够的吸引力，让这些专业的人才感兴趣，然后接洽方面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帮你完成。」安纳贝尔认真地说道，「不过，你真的可以帮我提供那些珍贵名画的最新信息吗？」

    「当然可以，你不要忘记我家是做什么的，传媒业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可以第一时间得知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银河集团有覆盖全球的新闻网络，各种大小新闻和内幕，都可以透过银河集团的主服务器查寻得到，又便利又快捷。同时还可以针对某些具体内容，订制新闻追踪列表，通过追踪列表，银河集团分布全球的二十七个办事处，会为你追踪任何你想要的内容。」孟含霏说道，「不过，你如此紧追这些信息，难道你仅是为了去追看画展？你该知道，有些画是私家珍藏，即使知道在谁手里，想要公开观赏，也是很难的。」

    安纳贝尔神秘一笑，道：「或许我跟收藏画的那些人商量，让我能够近距离欣赏一下，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刘瑶和孟含霏显然都不大理解安纳贝尔的话，她们总觉得此女话中有话，不过认真追究起来，还是无法明白其具体所指，暂时也只能笑言带过了。

    「那么，安娜，你刚才说的协助中玉集团在巴黎和纽约开设分支机构的事情，也应当没有太大问题吧？」刘瑶问道，「如果确实或行，我就在你回纽约后，让我们集团的CEO许文杰先生直接与你联系，那可是个英俊的中年男人啊。」

    「当然，没有问题，以我父亲的实力背景，不管是法国还是美国，又或者德国、英国，当地的贵族名流还是要给些面子的。」安纳贝尔肯定地说道。

    在城市的另一角，与李如冰有过一面之缘的投资公司职业投资顾问― ― 朱喜，正用卫星通信的方式向「王朝护符神圣同盟」传递着最新的消息。

    「香港最近值得关注的事务包括以下几点：其一，内地再次调低香港进出口关税，似乎想再次将香港建立成一个自由贸易的核心都市，如果照这趋势下去，香港将会在未来的三年内，恢复到上世纪末最风光的那个时光，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香港是个值得追加投资的城市。

    「其二，新近崛起的中玉集团拥有传说中只存在于仙境里的昆仑玉，样品已经透过保密途径发送到总部，集团的负责人是三名年轻人，其中二人都是五贵女之一，分别是孟家三小姐孟含霏和秦汉公主刘瑶，男子名叫李如冰，具体资料待查。

    「其三，… … 」

    表面上是职业投资顾问的朱喜，另一个身分是秘密组织神圣同盟派驻在香港的联络人，这类联络人遍布世界的每一个大中城市，他们是神圣同盟上层的信息来源和瞭解接触外界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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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名画展览

﻿    正如孟含霜所说的那样，第二天一早，世界著名油画全球巡回展览的消息，就经由各大报纸传遍了整个香港，而负责此次保全工作的，则是直属香港保安科的保安公司，据说因为这家保安公司发展前景颇好，财政局正介入其中，打算未来将公司规模扩大到现在的三倍。现在这家保安公司已经算是保安科和财政局共管了，也许这正是孟含霜能够提前得到消息的原因。

    既然有名画巡展，又有孟含霜的内部信息，那么刚成立不久的中玉集团自然要将这个展览作为重要的宣传管道，进行一个全方位的计划，而全权负责此次宣传计划的人，正是在此次新闻发布会中表现优异的市场营销总监― ― 赵强。

    三天后，在银河传媒大厦的十六楼，中玉集团总部会议室里，赵强在向中玉集团的高层做详细的推广营销计划说明。

    赵强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这次世界著名油画全球巡回展览，是由法国博物馆发起的，一共有三百七十四幅全球知名的油画参展，最便宜的油画价值一百七十万欧元，而最贵的那幅梵高的《 繁星之夜》 ，据保守估计，其价值已经超过五千万欧元，这还不算油画本身所代表文化遗产等无形价值。」

    「因为油画的数量和价值都难以用单纯的金钱来计算，因此此次的油画巡展吸引了全球油画爱好者的追捧，一些特别忠实的爱好者甚至从巡展的第一站开始就跟随左右，此次香港的巡展是全球巡展的第七站，也是最后一站。」

    「油画、法国… … 」李如冰和孟含霏自然而然地将这两个词连在了一起，两人都想到了什么，但都没有说出来。

    「因此，」赵强的声音继续响起，认真地说道：「会花钱参加油画展的人当中，有一部是名门贵妇和那些社会成功人士，虽然这些人当中有绝大部分看不懂，但参加的兴趣仍然很高。在欧洲，知名的油画展览往往会成为富商名流比拚实力和衣着、饰品的绝佳平台。

    「虽然这次巡展并没有拍卖的环节，但仍然有很多世界各地的社会名流，希望透过这样的展览会，进行一些上流社会之间才有的交流。从这个方面来说，这次的巡展和香港每个月都有两三回的名流酒会，对我们来说，效果是完全一致的。

    「因此我对李董的先见之明非常佩服，如果没进行详细的调查，我们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展览会，居然会有那么多的社会名流参与。」赵强很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钦佩后，继续说道：「结合这些数据，我认为此次中玉集团，可以采用侧面营销和整合营销的方式，出资赞助这次巡展，虽然这样的展览会历来都有众多的赞助商，但这种展览会的另一个传统是，每到一地都要重新募集本地赞助企业。

    「如果可以确认赞助的资格，我们就可以在展览过程中，透过一些与油画展览更加配合密切的方式来宣传我们的产品。不论是做一些实际的宣传，或者请一些试戴的模特儿充当参观者，总之是通过非主流的营销方式，营造一种东西方文化完美结合的氛围，我们甚至不需要推出新的饰品设计，就可以达到一个不亚于前次新闻发布会的推广效果，因为这次的推广重心，不再是香港本地的名流，而是全世界慕名而来的富一晕商贾。

    「以下就是此次计划的详细内容，需要说明的是，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设计更具西方特色的昆仑玉饰，将会对此次的计划起到更大的推动作用。我的建议是，集团可以考虑设计一款与此次最主要画作《 繁星之夜》 同名的昆仑玉饰，配合油画展览时一起推出，藉油画的展览宣传效应来迅速提升昆仑玉饰的品牌定位，从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以高价精品的形象出现在消费者面前… …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强花了一个小时来详细说明计划中的各种细节，完整的计划配合赵强的完美表达，成功似乎就在眼前。

    听完赵强的计划，李如冰和许文杰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点了点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拿出如此完整的计划，充分说明赵强的专业性和强大工作能力，稍稍想了一下，李如冰说道：「关于赞助资格的问题，我今天会和许执行长一起到香港财政局去做拜访，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这种送钱的公司，政府机构肯定不会发愁多了怎么办，只会希望来得越多越好。」说完之后，许文杰接过话头，毕竟这种具体的事情，应当是由许文杰来进行具体的协调工作。

    米雪儿· 金朝许文杰抛了一个媚眼，笑道：「我也是法国人，star 倘y 日簪江这样的画作，我们早就做过研究了。几天前说到油画巡展的时候，我就交待了下面的人进行创意设计，今天早上刚刚拿到设计稿，要赶在画展开始之前制作出样品，应当没有任何问题，需要看样品设计稿吗？许执行长。」

    「不用了，」许文杰对米雪儿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虽然在外商服务多年，但骨子里许文杰还是一名传统东方人，这也是许文杰同意加入中玉集团的另一个原因，稍稍停顿了一下，许文杰转向林永信，问道：「林兄，样品制作是否来得及？」

    「有样稿，全力开工，两天。」林永信简洁地说出了自己的时间需求。

    许文杰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就这样定下来，整个计划就照赵总监的方案执行，设计部和制作部全力配合整个方案… … 」

    香港财政局其实是一个职能非常庞大的政府官办机构，虽然挂着财政局的名头，但与大陆各地方财政局有着本质的区别，但凡与政府财政支出和金融安保有关的事务，或多或少都有财政局参与其中。

    由于负责画展的保安工作，最终决定了财政局方面出一主要负责人，而此一人选最终落在孟含霜身上。

    其实，李如冰有打算独自拜访这位孟家二小姐，但考虑到此次拜访为的是公事，而他对这方面并不太熟悉，所以最终决定带上许文杰。

    进到孟含霜的办公室，李如冰觉得有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舒适感受涌上心头，极浅的蓝色墙壁，配合洁净素雅不落俗套的房间布置，让李如冰有种置身天堂的莫名感受，坐在办公桌前的孟含霜脸容恬静，淡雅悠然的表情似乎对李如冰和许文杰的拜访早有准备。

    「请坐。」孟含霜简短地招呼李许二人，并没有让工作人员进来，而是亲自从茶壶里倒了两杯清茶，端到两人面前，说道：「喝茶。」

    「好茶。」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许文杰赞叹道，「正宗的西湖龙井，连水都不是凡品，应当是江南才有的水吧？」

    李如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只觉一股茶香瞬问弥漫了自己的口腔，彷佛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一齐打开，那种舒适的感受，似乎再没有别的方式可以体验到。

    「没错，是产自广西某处不知名的山泉水，我一位朋友特地用真空封罐后，专程快递给我的，用来泡西湖的雨前龙井正得其味，能得许执行长赞赏，说明确实是好茶、好水。」

    「雨前茶？嗯… … 确是好茶。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去？牧童遥指杏花村。」许文杰似乎并不是来谈事情，而是来喝茶的、掉了首书袋后，说道：「其实这里的酒家，改成茶家才更适合，而雨水时节前采的雨前青茶，比起清明节前采的明前新茶来，分外有种蕴含春天气息的清香，喝起来也更有韵味和感觉。」

    「没错，明前茶和雨前茶，冲泡起来要掌握的火候各不相同，雨前茶因为芽叶更翅嫩，因此炒茶的时候不能过熟，冲泡起来水温也不能太高，江南有些地方还有煮茶这么一说，与青梅煮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 」孟含霜将话停住，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如冰道，「如冰一直没有说话，莫非不喜欢喝我冲的茶？」

    李如冰仍然没有开口，摇了摇头，半晌后才说道：「小时候我母亲泡茶，告诉我好茶喝完之后，一定不能急着说话，因为那样就没办法品味到茶水的回甘韵味，我也只是怕自己一开口，就无法完全品出这其中的滋味，才一直没有说话。」

    简单的一句话，让孟含霜心中倍加赞许，许文杰之前的表现似乎只能沦为陪衬了。

    一洗二冲三泡，当茶水的清凉甘甜精华部分结束后，许文杰对孟含霜的好感已经

    到了一个极致，若不是被职业所致的忍耐和年龄压缩出来的成熟所控制，让他从不轻易表现自己的喜好，加上有李如冰在旁边，只怕他直接表白求爱的心都有了。

    李如冰并没有感受到这种变化，孟含霜的雨前茶让他想起了自己已故的母亲，联想到自己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母亲却已去世，父亲又下落不明，一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顿让其心神迷离。

    「你们来我这里，应当不只是为了喝茶… … 」看着眼前两人都有些表情混乱，孟含霜展颜一笑，道，「是为了画展吧？」

    许文杰显然已经对这仅见过几面的知性女子情根深种，成为一见钟情的活样板，看着孟含霜难得一见的笑容，他第一次在进行商务会谈的时候，感觉有种紧张的情绪主导着自己的心神，深呼吸了两口气后，才稍稍恢复了正常，正色说道：「那是当然，听闻此次油画巡展将会有海内外，尤其是东南亚的大批名流富绅参与其中，因此中玉集团想为此次的巡展提供全程的赞助、包括保安方面的协助。」

    心中有数的孟含霜当然知道两人前来的目的，因为那原本就是她安排和计划好的，再次微微一笑后，孟含霜说道：「赞助应当没有问题，不过此次油画巡展因为规格较高，所以在赞助的费用方面也不菲，一级赞助合作企业，需要支付超过两百万港币的赞助资金。」

    许文杰看了一眼李如冰，确认了李如冰的〔 思见表情后，点头道：「赞助费用没有任何问题，中玉集团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将资金转到财政局指定的账户中。」事实上，两百万的费用支出，身为公司cE ○ 的许文杰有着绝对的决策权，并不需要获得李如冰的认可及询问李如冰的意见，只不过是许文杰对这位年轻自己十几岁的总裁一种无形尊敬的表现罢了。

    「那就没有其它问题了，不知适才许执行长所说的保安方面的协肋，具体指的是什么呢？」孟含霜对自己的整个计划十分满意，自己只是在适当的时候透露了一个适当的信息，就轻松为财政局争取到两百万的赞助费用，还卖了个人情给自己的妹妹和未来妹夫，这样的事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多多益善为好。

    「保安方面的协助，指的是由中玉集团的保安部门，为这次油画巡展提供非官方的保全措施。这在欧美是非常流行的做法，因为再怎么严密的保安，都会因为人为的原因暴泛成漏洞，而如果借用一些非主办方和非官方的二级保安措施，采取双重保护的模式来对珍贵物品进行保护，往往可以获得实际效果极好的保全效果。」许文杰认真解释道。

    「简单地说来，就是同一个任务，有两组完全不重迭的保安系统，由于两个保安系统没有任何交集，因此一些试图破坏保安系统的不法人员，往往会有疏漏或失误而被保安机构发现。

    「这次的油画巡展中，所展示的都是世界知名的油画，有些甚至是绝世珍品，仅凭单纯的传统安保模式，可能并不足以保护这些世界级瑰宝的安全。而如果借助中玉集团的保安部门，形成双重保护，一方面可以彰显本集团赞助此次油画巡展的诚意，另一方面也可以另一个更有效的方式，来确保这些油画的安全，一举数得。」

    其实还有一个收获，许文杰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可以藉这次的保安工作，考察一下刚成立不久的中玉集团保安部门的工作效率，毕竟对于一家以精品和珠宝为主要产品的集团公司来说，安全保卫工作，将会是集团公司步入正轨后，常规运作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孟含霜点了点头，似乎在考虑这种做法的可行性，权衡了几分钟后，孟含霜同意道：「没有问题，不过在贵集团派出安保人员之前，所有安保人员必须向我处提供详细的名单和履历介绍，以免造成不可收拾的意外情况发生。」

    许文杰点了点头，明白孟含霜是在担心那种监守自盗状况的发生，毕竟根据世界保全界的统计，平均十次珠宝和贵重物品劫案中，有七点三次存在内外勾结作案的情况。

    许文杰和孟含霜又就其中的一些想法细节进行了简要的讨论，而在整个过程中，李如冰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而是专注地品着孟含霜的雨前茶。

    李如冰和许文杰去了香港财政局拜访孟含霜，身为中玉集团副总裁，执行董事之一的孟含霏，却来到了已经有一阵子没关注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利用研究所网络的特殊搜索功能，搜寻一个让她因油画而突然想起的人——那就是安纳贝尔· 汉森。

    这个法国少女――现在似乎应该称为「女人」了，酷爱绘画作品是上层社会里出了名的，而且她本人也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和科幻作家，家庭背景是国际银行理事会主席，世界最大私人银行汉森国际银行总裁马克· 汉森的独生女，其父坐拥资产价值六百亿美元，间接控制的资产更超过三千亿美金。

    虽然是法国人，但安纳贝尔更多的时候是住在美国纽约，经营一家自己的艺术沙龙和画廊，而这家名为「中世纪光芒」的艺术沙龙，正是此次巡展的重要参与和支持机构之一。

    「也就是说，安纳贝尔极可能在油画巡展中出现。」孟含霏很轻松地得出了这个并不算是好消息，再三思之，她决定打个电话。

    拿出手机，孟含霏在翻查安纳贝尔号码的时候，不自然地想起四女一起离开长白山那个山庄时，包括库尔琳娜和苏曼在内，四名有着类似经历的女子相互默默交换联系方式的景象，心底又泛起对李如冰那种爱恨难分的复杂感受。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孟含霏一直没有让李如冰通过她直接联系上另外三女。以前是因为愤恨，现在则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情感，让她下〈 思识地不想那三个与李如冰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再和李如冰有任何牵扯。当然前提是她认为李如冰父母的遭遇应该和那三女没有关系。

    当然，现在她这种想法已经有所动摇。无论是从未来趋势。还是个人情感上来讲，她对于安纳贝尔与李如冰可能的再次见面，其盲目抵制的冲动已经消弭了许多了。

    库尔琳娜现在会在做什么呢？是继续自己的体育事业，还是在忙着出口俄罗斯的坦克飞机？苏曼应当也回日本了吧，那个同时具备财富、美貌和野心的女子，应当早就将纠龙谷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了吧；或许只有自己还无法完全释怀，即使重新与李如冰有了新的人生交集，即使李如冰已经不再是五女眼中平凡的长白山守林员。

    这么神思恍惚地想着，孟含霏突然觉得自己有时是在没事找事，或许让一切自然发展，才是最有效的忘记过去的方法，忘记那个让她无法释怀的夜晚。收拾起矛盾的心情，孟含霏拨通了安纳贝尔的电话，三声后，安纳贝尔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了孟含霏的耳朵里：「孟，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一定猜不到我现在人在哪里。」

    「你应当在亚洲没错吧，准确点说，你现在和我在同一个城市，有东方明珠之称的香港。」孟含霏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啊！你好厉害！不过也只猜对了一半，我现在不在香港，而是在北京，准备明天参观一个水墨画的展览，过几天就会抵达香港，到时候你一定要陪我到处玩玩。」安纳贝尔是个典型的法国女子，浪漫气息是她们最主要的外在气质表现。

    「呵呵… … 我当然厉害了，我得知下周六就是世界知名油画巡迥展览的最后一站，作为知名油画家的你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孟含霏说道，「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对水墨画也有兴趣，居然跑去北京参观。」

    「当然有兴趣，中国的水墨画和油画虽然属于两种不同的艺术表现方式，但内在的艺术气息却是完全一致和相通的，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思考如何用中国水墨画中丰富的绘画技巧，融入到油画的创作当中。」安纳贝尔兴致勃勃地说道，「只不过一直没有太大突破，所以趁这次难得的机会，全面了解一下中国水墨画的特点，听说明天开始的水墨画展，将会有齐白石老先生的墨宝参展，他画的虾栩栩如生，以前只在计算机上看过。」

    孟含霏在佩服安纳贝尔渊博知识的同时，又没有太多兴趣和安纳贝尔讨论这方面的事务，于是转移话题道：「那好吧，过几天你抵达香港后，一定要跟我联系哦。」

    「没有问题，回头联系。」安纳贝尔似乎在做什么运动，话筒里的声音显得有些喘。

    「嗯，」孟含霏稍稍停了一下，最终决定下来，说道，「对了，刘瑶现在也在香港。」

    「刘瑶？」电话另一头传来安纳贝尔惊讶的声音，也同时传来物品碎裂的声音，半晌后，安纳贝尔才继续问道：「你说的是长白山的那个小姑娘吗？她现在也在香港？」

    「对，」孟含霏考虑了一会，最终没有把李如冰也在香港的消息告诉安纳贝尔，而是避重就轻地说道，「我现在和刘瑶还合作开公司呢。」

    「那真是太好了… … 到了香港一定去参观你们的公司。安纳贝尔兴奋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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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困难重重

﻿    从孟德人的办公室出来后，李如冰与孟含霜并排走在银河传媒大厦的十七楼，穿过整个楼层来到了孟含霜的办公室，同样清新典雅的办公室设计，让李如冰精神为之一振。

    新泡了一壶雨前茶，孟含霜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收起了刚才在孟德人那边的小女儿神态，恢复成淡然恬静的表情，做了个请李如冰坐下的手势，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倒了两杯清茶。

    两人沉默了足足二十分钟，才从那种纯精神交流的动人感觉中清醒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壶，李如冰叹了口气，张口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说道：「孟… … 二小姐… … 」

    「或许你应当改口叫我二姐才是，」孟含霏笑道，「你跟三妹的事，她都告诉我了，你别怪她对你反反复覆，要女儿家主动，这本身就是你的不对，我再给你半年时间，你考虑一下如何把三妹哄进你家的门，如果办不到的话，你以后就不要待在香港了。我知道你跟那个名叫刘瑶的小姑娘关系很好，不过成功男人三妻四妾倒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只要瑶没意见，就算是便宜你了。」

    李如冰完全没有想到，孟含霜居然会先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他除了点头之外，根本做不了其它的事情，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刚要开口的时候，却又被孟含霜的另一番话语差点吓倒在地。

    「至于合作的事，我简单跟你说吧，」孟含霜将茶杯茶壶全部收了起来，剎那间恢复成了工作的状态，公事公办地说道，「银河传媒打算将海外几个分支机构的业务进行调整，想询问一下李总，是否有兴趣对这几个海外的分支机构进行收购或合作运营。」

    李如冰沉默下来，一直在计划筹备七家海外子公司，最近也算为之头痛很久的李如冰，当然明白孟含霜话语中所包含的意思，收购或合作… … 李如冰忽然对眼前脸色冷然心机深沉的孟家二小姐，感觉到一丝害怕，虽然知道对方因为孟含霏的关系，不可能伤害到自己。

    接下来的近两个小时里，李如冰算是和孟家最出色的二小姐孟含霜聊了许多深入的话题，从如何与孟含霏搞好关系，到公司管理有哪些需要注意的细节；从世界精品市场的发展变迁，到刘瑶是不是心机深沉；还会不时涉及到银河集团的现状和孟家家庭关系的处理，许多以前李如冰完全不会去思虑的话题，在孟含霜面前似乎都可以拿出来讨论… …

    于是，当李如冰离开孟含霜办公室的时候，眼神是混乱的，充斥了太多杂乱信息的脑袋似乎不堪重负，一直沿着楼梯下到十五楼才反应过来走过头了，短短半天，李如冰却觉得比过去半年的收获还要巨大。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李如冰在和许文杰、刘瑶等人商量后，对中玉集团的业务和发展方向，做了大规模的调整。对昆仑玉饰的加工，非但没有增加人力，反而做了适当的减少，而让李如冰没有想到的，是林永信居然同意这样的做法，理由是手工制造的昆仑玉饰，人手一多质量只会下降。

    人力的减少，相对的是产量减少，只不过减少的都是昆仑玉饰的数量，其它玉器饰品、珍珠饰品、金银饰品等可以量产的器物，其产量却是增加了三成。中玉集团凭借着众人的协助和齐心，以及自身的实力，终于将那些看不见的危险降到了最小。

    合理地调动了整个集团的工作积极性后，李如冰抛出了海外子公司的完整计划。所有核心成员当中，孟含霏是第一个举手赞成的，刘瑶和赵强则是第二和第三个，只有许文杰没有做最明确的表达，直到最后才带着疑惑的眼神投下了赞成票。为此李如冰在会后专门花了半个小时，来向许文强详细说明计划的几个关键要点。

    经过这样的调整后，中玉集团才算是真正步入了稳定发展期。而海外子公司计划的顺利进行，则进一步说明了中玉集团的强大实力，至少在大多数外人和竞争者的眼中，全球同步成立七家子公司的做法，是值得学习和钦佩的，虽然子公司还没有全部对外营业，但这种气势却足以让竞争对手有种压迫感。

    中玉集团的事务稳定发展后，李如冰的生活又轻松了下来，到市民大学上课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转眼间，李如冰抵达香港已经满一年了，偶尔坐在市民大学的教室里，他会想起在长白山当守林员看星星的日子，到了香港后，似乎有很长时问没有真正静下心来看星星了，虽然那台架在小窝阳台上，孟含霏亲自买来的天文望远镜比自己原来的要好上百倍，但站在望远镜下的时间却连以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或许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偶尔感叹起来，李如冰会用这样一句话来安慰自己。

    不论后面有什么人在支持运转，总之中玉集团在朝着良好的方向顺利发展，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银河传媒产业结构收编和孟含霏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的进度几乎停滞。

    银河传媒集团产业结构收编，可以说是在孟含霜的领导下进行的，自从孟振南让一批自己的班底离开银河传媒，筹建了新的娱广传媒之后，新老传媒集团彷佛并非出自一家人一样，在各个领域都展开了就既争。

    对于这样的事实，孟德人似乎更愿意睁只眼，闭只眼，随儿女们怎么折腾了。事实上，连仍然端坐于银河传媒总经理大椅上的孟振南，也似乎不知道娱广传媒的存在一样，银河集团内部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当然，就实质掌握的股权来讲，目前除了孟德人之外，孟含霜已经是集团第一大股东，也许是孟德人的示意，也许是公司董事会的那些董事们觉得孟振南做得太过了，所以董事会最终决定将公司传媒方面的业务交给孟含霜全权打理。至于孟振南这个总经理，则让他全力备战于目前集团在南美和西欧的两个大计划。这样安排，也就在一定程度避免了孟振南直接从银河传媒内部为自己的私人腰包添砖加瓦了。

    孟含霜掌控银河传媒的实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所有银河集团旗下的媒体，不得发布任何与娱广传媒有关的新闻。刚听到这个指令的时候，还有许多银河集团的员工根本不明白这样做的原因，可等到效果出现后，这些人才看懂孟含霜处事的强势和毫不留情的手段。

    因为娱广传媒虽然在引入了高额的风险资金，并与孟含云现在名义上的丈夫程世杰合作，实力也称得上是庞大。但对于广大普通市民来说，却只不过是一家新兴的传媒公司罢了，从了解到认可，必须经过一个相对漫长的过程。

    孟含霜一道最简单的命令，让整个香港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媒体上，娱广的名字都不再出现，这种称得上是毒辣的做法，让新成立的娱广传媒面临强力打压，为了获得同样的有效推广，娱广传媒必须付出比银河传媒高上三至五倍，甚至十倍的成本。

    而在银河传媒的影响下，一些小的传媒团体和个体，也有样学样，将娱广传媒撇开在整个传媒产业的圈子外，甚至连最基本的新闻交换都没人愿意做。千万不要小看简单的新闻交换，事实上这是现在传媒产业能够生存和发展的最主要原因。

    进入新世纪后，整个世界都被网络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二十年前，新闻的反应速度需要五到八个小时，早上发生的事情，晚上的新闻里能够看到，就算是高效率；而十几年后，九点发生的新闻，可能九点○ 三分就会有网络上的报导。

    信息的快速传递导致了信息的积压和冗余，因为传递得越快，信息的分类和筛选工作就做得越少，信息的有效比例就越低。这种状况，直接导致了信息的胡乱堆砌和混乱分类，以及无序排列 ，于是之后慢慢发展出来的，是信息的详细分类。

    项目细了，越来越多的信息变成了工业细化的产物，以前的娱乐信息，现在可以细分到某个明星的某个粉丝团又做了一件什么事情。

    信息在时代的发展下，数量急剧的丰富，单凭人力去采编这些信息，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也不再有哪家传媒机构，能够保证自己所传递的信息，全部是由自己的工作人员采访获得。更多的时候，电台、电视台、报纸、杂志、网络媒体、传统媒体之间的信息都是相互交换的。

    A 电视台拥有最强大的娱乐新闻采编管道，可能B 电视台、C 电台、D 报纸和E 杂志上所有的娱乐新闻，都是从A 电视台交换而来的，用什么交换呢？显然，用自己、的优势资源交换，例如经济方面的新闻内容。

    因此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同业拒绝新闻交换，让娱广传媒很快退出了正面和直接的竞争，而是采用缓慢维系的方式逐步进到整个传媒产业中。到了这个阶段，孟含霜当然不会再有其它动作，于是一场孟家人的内斗，慢慢消散在了战火不息的商场中，关注事件本身的人也在媒体的刻意控制下，越来越少，算是给了银河集团所有股东一个满意的交待。

    处理完与自己兄长的私下竞争，孟含霜开始对整个银河传媒的产业结构进行收编和调整，其中动作最大的，无疑是撒去二十七个海外分支机构中的十三家，只留下必须存在实体机构的十四家海外分支。至于其它的，或打包出售，或合作运营，中玉集团正在筹备的海外子公司，其基础正是这被撒的十三家海外分支机构中的一部分。

    对孟含霜来说，要维系银河传媒集团的生存发展，摆在眼前的困难其实非常之多，不论是一部分老股东既得利益的减少，还是整个公司产业结构老化僵化，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明。

    因此，孟含霜在接掌银河传媒的指挥棒之后，乱世用重典，几番调整后交出来的成绩，是足以让所有银河集团股东和董事满意的，当然，或许有着最严重重男轻女思想的钱万有是个唯一的特例。

    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则完全不同，孟含霜调整银河传媒集团产业结构的过程，最主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砍掉了银河传媒所有不盈利的投资项目和投资部门，而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正好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在孟含霜下达清除不盈利项目和部门命令之前，她确实没有考虑到自己妹妹的宝贝研究所也会在这个清除范围内。但当属下拿着决策书给孟含霜签字的时候，这个被银河传媒下属员工戏称为「铁面女王」的她，只是诧异了一下下，就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字，甚至之后也没有给自己的妹妹打电话知会。

    直到一个月后，往常例行会划拨给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的固定资金没有正常到位，孟含霏到银河传媒财务部追问时，才知道这件事。

    失去了集团公司的资金支持，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马上陷入了混乱之中，正好在这个关键时期，孟含霏的绝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中玉集团上，经过一个月的冷冻处理后，研究所的研究员锐减了四成，其余六成研究员中，也有近一半对研究所资金缺乏表示不满。

    在这样的情况下，由孟含霏一手支撑起来的飞羽研究所陷入了从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信任危机中。

    「二姐，这究竟是为什么？」孟含霏闯进孟含霜的办公室，怒气冲冲地责问道：「你为了集团和利益，必须和大哥斗，我和大姐都理解你，也支持你，二哥私底下也是支持你的，可你为什么要停下我研究所的资金？那笔资金是我用股份换来的。」

    「坐。」孟含霜正在看档，刚刚与李如冰达成了一个大协议，正是需要谨慎小心慢慢维系这种协议关系的时候，对三妹迟来的责问，当然也就没有太大的热情，很随意地吩咐了一句后，孟含霜继续低头看档。

    「二姐，不要敷衍我，我要的是答案，我要的是解决的办法，我现在研究所里的研究员已经有不少离开了，你知道我为了网罗他们，花了多少心思吗？」孟含霏在自己二姐的面前，只差哭出来了。

    听到亲妹妹近乎哀求的话语，孟含霜放下手边的文件，说道：「那些想离开的，就让他们离开吧，连这样的问题都没有担当的勇气，他们怎么可能有科研的成绩呢？」微微一笑，孟含霜说道：「你难道不觉得你的研究所一直都很浪费钱吗？注意，我不说很花钱，而是说很浪费钱，一个不足五十人的研究所，今年以来，每个月而的纯开销却接近一千万港币，银河传媒并不是花不起这笔钱，妹妹你也不是没有这笔钱，但这样的钱你不觉得花得冤枉吗？五十个研究员里，有多少是在踏踏实实做研究，又有多少是在混薪水和科研经费的，妹妹你是不是做到了心里有数呢？」

    完全没想到二姐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孟含霏一时之间完全无语，考虑了一会后，她终于明白原来二姐这样极端的做法，其实是在帮自己调整研究所的布局，于是有些犹疑地说道：「那现在要怎么办？」

    「凉拌！」孟含霜微笑着说道，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她显然不吝借自己的笑容：「先想办法留住几个最核心的研究员，至于其余的，就藉这次机会大浪淘沙吧，能够坚持留下来的，以后才会愿意跟着你，留不下的，从哪来往哪去，你也不用觉得可惜。顶尖的科研人才难求，普通的科研人才满大街都是，你可以考虑在内地寻找类似的基础人才，价格便宜量又足。」

    「… … 」孟含霏沉默半晌，这才明白自己二姐的商业手腕有多强势，同时也明白自己与二姐之间，其实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呆了好一会后，孟含霏才说道：「哦。」

    看到孟含霏似乎想离开，孟含霜赶忙叫住了她，说道：「另外，既然银河传媒在收编产业结构，那么再继续往飞羽研究所投钱的提案，估计很难得到董事会的同意，你要考虑用其它的方式来获取运作资金，正好银河现在的现金并不算很充沛，甩掉了你这个研究所的包袱，正好轻装上阵。」

    「二姐……」孟含霏拖长了声一首，她很清楚，既然自己的二姐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也就有解决的办法。一直没办法抵抗自己妹妹娇甜声音攻势的孟含霜在第二个音节的时候，就给出了答案，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四个字：「中玉集团。」

    于是麻烦的皮球从孟含霜手里，丢到了李如冰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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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人才第一

﻿    「… … 因此，我们必须秉承人才第一的标准，打造一个更加团结和稳固的中层。同时做到让每一名中玉集团的员工，都以集团为荣，而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唯一的途径就是我们这些做中高层主管的，比员工做得更好。」在第三次中玉集团庆功会上，中玉集团cE ○ 许文杰用他惯用的语气，向中玉集团下属三十一名中高层员工，表述

    自己的观点：「人才，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财富，每一名鉴定师、打磨师、营销人员、管理者，都是中玉集团成功的保障，你们正是这些人才中的仗仗者。」

    「本世纪初，著名IT 公司微软的总裁曾有这样一段名言：如果我把我的员工全部开除，那么微软明天就会倒闭，而如果让我在我的员工中挑选出五十人，同时把我的钱全部拿走、我可以在三年内重新打造一个更加强大的微软。」许文杰停顿了下后继续道，「中玉集团也是如此，虽然集团成立时间不长，但我们的业绩却已经超过了世界上大多数的同类型公司，造就这种神奇业绩的，固然有独一无二的昆仑玉的巨大作用，但是在座各位的同心协力才是根本因素。」

    「如果没有李老的手艺，如果没有daVe 的设计，如果没有小齐的市场分析和推广，即使我们有多一倍的昆仑玉，也不可能获得现在这样的业绩… … 」听到这里，坐选在主席台一角的李如冰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在激励管理员工方面，许文杰绝对是所有李如冰见过的人当中，最具天赋的。

    「… … 大家为集团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集团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细数几名有突出贡献的员工业绩后，许文杰把话引入了正题，用极具感染力的语气说道：「这次的全球计划，在座的诸位都是功勋卓著，为此我特别请示了董事会，经过董事会全体成员一致通过，此次的奖金，将以公司股权认证的方式来发放，以后中玉集团，就是在座所有人的中玉集团，每个人都是集团的主人，让我们共同奋斗，为了我们自己的中玉！」

    许文杰的话番话，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会议室中新一批拥有公司原始股权的核心成员，都被他的话语感染，事实确是如此，有什么会比发展自己的事业，更具吸引力的。

    在这样**洋溢的庆功会上，有好几个人却是处于神游太虚的状况之中，根本没有在意许文杰再次出众的表现，李如冰和孟含霏都是其中之

    「人才……」孟含霏看着坐下济济一堂的中玉集团英才，叹了口气，到了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和其它人比起来，是显得多么幼稚，曾经自己引以为傲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和私人小型海岛机场，现在看来都不过是年轻人的玩具罢了。至少和眼下成立不足一年的中玉集团相比，自己经营了好几年的研究所，连最基本的核心成员凝聚力都不曾存在过。

    听从了二姐的建议，孟含霏没有太着急地给研究所投入新的资金，虽然拥有中玉集团百分之五股份的孟含霏，此刻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身家不菲，但为了看清楚研究所的状况，孟含霏还是忍住了追加资金的念头。

    果然，没有出问题的时候，往往不会想到出状况后，会有如此众多离奇的状况，除了几名核心和最老的研究员之外，研究所里接近七成的研究员都开始有了各式各样的想法，有些不吭一声主动离开，有些则不停地询问上级什么时候能够发放遣散费，里更有两个夸张的研究人员，甚至想着拿研究所有设备和研究成果来出售换钱。

    在实际的利益面前，不少所谓的研究人员都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几位平时深得孟含霏信任的研究员，在这次由孟家二小姐孟含霜发起的考验当中，同样输得一败涂地，而孟含霏则差点信心尽失，自己一直信心十足的飞行器动力研究所，到头来甚至还比不过一个人心涣散的普通小公司。

    「这或许也是研究所没有真正的飞行相关技术产生的核心原因。」孟含霏想着三年来，研究所虽然不断有前沿理论提出，但却始终没有真正值得夸赞和自豪的成果。思之再三，她的信心开始重新凝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正是有了这样的一次重大变革，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才真正地能够产生具备实际意义的科研成果和技术贡献。

    抛开对以前飞羽的心痛，孟含霏开始想着如何透过中玉给飞羽研究所注入资金，同时如何利用秦文海的人力资源协调机构，来网罗全世界顶尖的科研人才，真正地开始研究飞行器动力的前沿科技，同时也将之前的各种理论，转变为真正的科研成果。

    与孟含霏略有不同地，李如冰想的却是另外的一番内容。

    经过了两次庆功会后，李如冰基本已经对许文杰每次庆功会上的那些官话倒背如流了，作为中玉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听这些庆功宴中的谐趣小事，李如冰的视角和眼光，已经从香港这个弹丸之地，一举扩大到了全世界的范围。

    半年来第三次庆功会，最直接的好处是奠定了中玉集团在世界珠宝和精品中的顶级地位，而受到孟含霜和孟德人的启发，李如冰也更加清楚知道应当如何去充分利用日月洞中看上去取之不尽，实际却有着一定数量的昆仑玉原石，因为以现有的方式来使用的话，那些藏玉只能支持中玉集团十至十五年的消耗。

    在这种情况下，筹备中玉集团之初就计划好的全球战略计划的启动，就成为迫在眉睫的事情了。而同时因为有了银河传媒现任掌舵者孟含霜的全力支持，同时成立七家中玉集团海外子公司，将不再是不可能任务，虽然有种取巧的嫌疑，但商场如战场，只问结果不管过程，是商场唯一的生存法则。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李如冰并不想再枯守香港，毕竟香港虽然是个世界型的自由都市，但对李如冰来说，香港更适合作为自己的根据地。

    因为李如冰真正的人生奋斗目标，并非赚多少钱或者成立多么庞大的集团公司，而是透过这样的过程确立自己的地位，并凭借这些地位去接近五贵女中其它的几人，以及了解极为有限的遗国护符联盟五公子。这些人当中，很可能有李如冰的仇人，而且是那种有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仇人。

    在香港一年多的时间里，因为机缘和运气，以及刘瑶和孟家的全力支持，李如冰轻松地渡过了最困难的原始积累期，接下来的工作，当然是凭借已有的资源，来接触那些可能是仇人的人。

    不论是已经初步确认没有嫌疑的安纳贝尔，还是远在俄罗斯的库尔琳娜，以及不清楚在日本还是在德国的苏曼，又或者神秘的遗国五公子，所有这些人，都是李如冰希望去接触和了解，进而确认的。

    至于他们是否与李如冰母亲的亡故和父亲的离奇失踪有关，反而不是这个阶段李如冰所要去考虑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如冰也不愿意去假想假如证实所有这些人都不是自己仇敌后，自己将面对什么样的世界，这是一个光联想就足以让人崩溃的问题。

    在庆功宴上，两个人同时走神，显然要比一个人走神来得麻烦，而最明显的问题，就是当许文杰发言完毕，站起来说完「… … 接下来，有请中玉集团的执行董事讲话… … 」后，李如冰和孟含霏都没有反应，这样的结果应当是所有与会人员都不愿意看到的。

    幸好在李如冰和孟含霏的身边，还坐着一直清醒着，没有任何迷糊走神的刘瑶。微微一笑，看上去并不非常美丽，但却极为耐看，贵气天成，韵味十足的刘瑶站了起来，拿起麦克风，同时伸出脚，分别用力踢了李如冰和孟含霏各一脚后，这才悠然说道：「各位集团的主人，我代表集团董事会，转达所有董事会成员对各位的感谢，是你们让中玉集团获得了超乎想象的成长，也是你们让中玉集团有了长足的发展。在这之前和以后，你们都曾经或将要为集团贡献自己的力量，而今天，集团也将为你们付出集团最根本的东西― ― 利益和股份。让我们在接下来的日子，共同发展共同成长，终有一天，中玉集团会因为各位的努力，而站在世界发展的最前端… … 谢谢大家。」

    许文杰听完刘瑶一番话，暗地偷偷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能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许文杰对刘瑶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女孩，总是有许多让人惊诧的表现。孰不知其实他高估了刘瑶的能耐，这段话其实是李如冰来之前准备的演讲稿，因为之前李如冰反复练习多遍，所以正好被刘瑶记住了而已。

    庆功会结束后，中玉集团历来都有开后续小会的习惯，不过这一次的后续小会就显得比较特殊了，因为参与者除了李如冰、刘瑶和孟含霏外，只有许文杰和赵强。

    完全不明白会议目的的赵强很迷惑地看着许文杰，而许文杰则有些迷惑地看着李如冰，而两人几乎同时发现，李如冰正以同样迷惑的眼神看着刘瑶。

    在中玉集团的小会议室里，刘瑶作为后续小型会议的召集者，一反以前很少发言的情况，勇敢地道：「叫大家一起，其实是想说明一下接下来公司发展的方向，刚才含霏姐姐说想从集团账户里抽出一笔钱，来投资其它领域，不知道四位有什么想法？」

    许文杰皱了皱眉，考虑了一会后，才说道：「从公司资金储备的角度来说，要拿出一部分钱来投资其它领域，是完全不成问题的。现在公司大约有七亿美金的现金储备，对于任何一个集团公司来说，这样的现金储备都是一种浪费。常规意义上一家公司只需要资产总额十分之一数量的现金储备，就足以应付大多数的危机，因此即使刘副总不说，我也会提出类似的投资计划。」

    赵强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件事情的认可和同意，李如冰也跟着点了点头，花了不少时间恶补金融方面知识的他，已经不再是刚筹备中玉集团时的雏儿，对现金储备、型资金链、产业结构、投资计划、整合营销等名词，虽然谈不上融会贯通，但也算是有了一定了解。

    「既然各位都同意投资这件事，那今天我们就眼下的这个投资计划，谈谈各自的看法吧，先让含霏姐来解释一下整个计划。」刘瑶很轻松地将可能产生问题的内容交给了孟含霏，毕竟计划就是孟含霏提出来的。

    「呃… … 」被刘瑶逼上梁山的孟含霏过了好一会，才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简单地说来，我需要在三年内，陆续投入大约十亿美金，并从全世界网罗一百名最顶尖的飞行器动力方面的专家，来充实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力求在飞行器… … 简单来说就是飞机的发动机有所突破… … 」

    「啊……」除了刘瑶和李如冰外，其余三个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成年男性，都惊讶地呼出声来

    在从小迷恋飞行的孟家三小姐孟含霏，向她的下属和伙伴提出天方夜谭式计划的同时，远在加勒比海的一座私人小岛上，五个年纪都不超过三十五岁的男子，正在一楝标准东方传统建筑的后院里，围坐在一张石制圆桌的周围，讨论着某些事情。

    五名年轻人看上去都属于年少有为的类型，虽然谈不上英俊，但配合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气质，却都显得魅力十足。虽然其中有两人都有着明显的欧亚混血儿外貌，但五人间交流的语言，却是标准的汉语。

    「我很想知道，上次究竟是哪个白痴的主意，会选择在离开长白山时，设计想要杀掉那个已经成功吞食了纠龙内丹的年轻守林员… … 」其中一个似乎是领袖的年轻人用不屑的语气说道，「老祖宗在几千年前就教导过我们，堵不如疏，采用消灭的方式来清除可能存在的竞争对手，是最没有成效的手段之一。因为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因为一些意外状况，而成为我们潜在的竞争对手，要杀的话，永远也不可能有穷尽… … 」

    「哼，说得轻松，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更有效的办法，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去年再怎么说也是我轮值，这种小事我当然有自行决定怎么处置的权利。」另一个年轻人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小事？」刚才发言的年轻人用鄙夷的语气说道，：「你口中的小事，很可能是导致传说中一出现就将改变世界格局的三大宝藏之一面世的元凶，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中玉集团的幕后主使人就是三大神秘宝藏的得主，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三个年轻人站在风口浪尖，但其野心却是昭然若揭的。你所说的小事，很可能会直接影响到我们联盟计划了近百年的换天计划。」

    「那也不能完全怪我… … 」

    「哼！现在追究责任也是于事无补，我想知道的关键问题是，你除了当初设陷阱要置那个守林员于死地之外，还有没有做过其它的事情？」

    「这……」说话的年轻人有些心虚，好一会之后才补充道，「几个月前，我们从精神病院将那个守林员唯一的亲人― ― 已经半疯的父亲，接到了西沙一个岛上的疗养院… … 」看了一眼最先发言年轻人的脸色，年轻人补充道：「不过并没有做其它的事情，反而给了那个中年人最好的照料，上个月的报告显示，他似乎有一丝神志恢复的迹象。」

    最先发言的年轻人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后才挥了挥手，随后五人各自散去，一个小时后，这座位于巴勒比海的私人小岛上，除了偶尔游上沙滩的海龟外，再也没有其它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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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孟含霜更没有想到，她妹妹和李如冰之间，还夹杂着一个刘瑶。也有可能，她想到了，而没有说。自从她的婚姻失败，陷于冰河之中，她就意识到不能让她妹妹走上跟自己同一条路。她们豪门子女，是很难得到真正的爱情，不知道别人是冲着你的财，还是冲着你的色而来；或者既冲着你的财，又冲着你的色而来，单纯地爱你的人，是可遇而不可求了。孟含霜的丈夫是个花花公子，而婚前是伪装纯情，婚后就露出色狼的大尾巴，在外面眠花宿柳。孟含霜高傲的性格，决定了她也不问他是原本就不安好心，还是婚后感情变质的。

    孟含霜潜意识里认为李如冰出身清寒，本性善良，应该会被名利的染缸浸黑得慢一点。

    当不再追求天长地久时，目前李如冰不失为含霏的良配--无论是当爱人，还是当情人！

    曾经沧海的孟含霜对婚姻有了不一样的体悟，只是怕惊世骇俗，才埋藏于心中。

    李如冰将房子租在维多利亚海湾附近，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让他视野开阔。双手枕在头下，李如冰听着涛声，看着深邃的星空，想起了一句他非常欣赏的广告词「比大海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辽阔是男人的情怀」，好像是这一句，长时问不看电视的，他都几乎忘掉了。

    此时夜色如水，天地间彷佛只剩下他一个人眠天宿地，什么都可以想，什么也可以不想，那种感觉真让人如饮醇酒，不觉自醉。李如冰常常失神，今夜若不是他决定要好好想一些事情，他几乎又要忘形神游。

    背靠独一无二的昆仑玉宝库，中玉集团的扩张速度在饰品界是不敢说绝后，但应该是空前的，让所有的同行私底下都认为创造了一个「中玉奇迹」。商人消息是最灵敏的，当饰品界的同行们获知，成立不足一年的中玉集团，就敢于在巴黎和纽约伸出触角，有创立分公司的计划，他的野心和扩张的**，让人不得不惊叹！

    而顶级的精品厂商，已经开始将中玉集团这个后起之秀，当成了他们共同的对手而加以关注，谋划打压或联合。当然，对此许文杰也时刻关注着全球时尚界，更重要的是顶级精品的动向。而李如冰是半茫然状态，他完全不知道他身上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

    中玉集团横空出世，然后以百分之三百的速度扩张，这样恐怖的速度只能说是奇迹，然而，李如冰认为还不够，远远地还不够。不是他贪婪，而是他真的需要钱，有钱才有势力；有势力，才有跟王朝五公子周旋的能力。

    郭庭的一番话，李如冰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当成奇闻，根本没有想到五公子会追着他这个小人物不放，好像要得手才罢休。家中的那一场离奇大火，父亲的神秘失踪，让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李如冰隐隐地感觉遗国五公子就是幕后黑手。郭庭给他念的那首《五公子歌》还言犹在耳。

    「黑云起，笼罩东南占半壁；金风骤，皇孙返祖化野酋；万顷碧海起宫墙，白衣如雪不胜寒。一轮明月当空照，千魔万怪全遁消。」

    李如冰对五公子的了解，全来自于郭庭。这来自唐、宋、元、明、清五朝遗国太子们组成的「神圣同盟」潜能力有多大，一文不名的他还一知半解，而挤身上流社会时间越长，他越是认识到那股合纵连横的势力之强，当世估计没有几个能相与抗衡。

    刘瑶拥有三座宝库，而那五公子铁定也拥有各自的宝库，而且早就开发了……李如冰倏地脑中一片空白，他告诉自己不能想，只能干下去。

    李如冰现在面临的就是一场赌博，目前他是以棋子的身分参加的赌博，那五公子操纵着他的生死。而要想从棋子变成棋手，就要有所改变。首先，就是要将中玉集团发展壮大，借着中玉集团的发展壮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李如冰目前还不知道路在何方，他讷讷地重复了两句给自己打气！孰知，背后传来一声喝采，随即一个人坐上了他的床。李如冰蓦地挺身，一张微笑的娇容出现在他的眼前。

    几天前，刘瑶就发现李如冰的气质在改变，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主动，当然也变得越来越男人。在她的怂恿下，今天孟含霏才提出投资计划，却遭到许文杰和赵强的连手反对。本来刘瑶束手无策，然而李如冰「当机立断」，强势又不失婉转地将事态控制住了；而在餐桌上，李如冰又谈笑风生，融洽气氛，没有让许文杰和赵强再提及「投资计划」，这样的表现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知不觉问，李如冰在蜕变、在成长，刘瑶一直用心捕捉这个过程。今天假寐装睡，看到了李如冰温柔的一面；上楼隐身一角，又看到了李如冰沉思的一面，在在让刘瑶心动不已。

    李如冰则没有刘瑶那么多的想法，他只是见到那张炽热而颤抖的唇，在眼中不停放大，就如同饿狼一般，忘记了凡尘一切，一下子吻了上去。在他迷惘的时候，他总能在其中找到甜蜜。吻上的那一刻，李如冰一如既往，又得到了那份让他沉醉的甜蜜，不由索取更多。

    二还是突如其来一阵风将门吹得「咯吱咯吱」，将两人惊醒，李如冰这才发现怀里的刘瑶上身的衬衫太单薄了，夜深风凉如水。李如冰关上门，又想去关窗，可是刘瑶不让，她情怀正如火，很少主动，伸手移过他的脸，又再吻了起来。这一下两人吻得天长地久，直至时间的尽头。

    李如冰自食纠龙内丹之后，在情事方面收放自如的，吻也是花样百出，很快的刘瑶就软瘫在床上，双手抱着李如冰的颈项，只知应付，而全无还舌之力。

    跟李如冰接吻多次，刘瑶的技巧还是很生涩，李如冰怀疑，刘瑶她的初吻怕是在**之后，也给他夺去了。当李如冰的舌头在刘瑶的嘴里肆无忌惮的搅动着时，刘瑶的鼻息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热，身体也越来越软得像面条，喉间不经意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靡腻。

    这说明她的意志已经渐渐涣散，要不骨子里保守的她一定会压抑住声音，而现在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轻轻地抖动着。李如冰尽管身体也很热，然而他的意识清明如旧，他的深吻让刘瑶透不过气来，感觉到她要窒息而逝在怀里的时候，李如冰放关了猎物。

    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张红得发烫的脸，刘瑶的双眸碰上虎视耽耽的目光，往常李如冰如此看她，就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刘瑶知道其中的意味，她害羞地闭上了眼睛。

    那种处子般的娇羞总是能勾起李如冰的征服**，而欲拒还迎的表情也让「小李子」「霸道」起来。感觉到如火如潮汹涌澎湃的体内**，李如冰深深地低吟一声「老婆」，就准备合体扑上。

    李如冰还是第一次叫刘瑶「老婆」，她先是一喜，然后眼睛突然一睁，彷佛想起了什么，竟然朝旁边一滚，避开了李如冰的扑袭。李如冰哪能让到手的猎物逃了，他轻舒猿臂，一手抓上她光滑的玉臂扯过了身子，另一只「五指金龙」化成了「禄山之爪」，毫不客气地探上了神圣而起伏的峰峦。手劲大了点，稍稍弄疼了刘瑶，刘瑶的呼吸顿时一紧，紧接着她下意识地又搂住了李如冰的腰。

    李如冰知道刘瑶的胸脯不大，但是弹性十足，且相当敏感，隔衣轻搓慢揉，以惊人的速度变化，很快就如同怯生生的鸽子，探出了两颗樱桃。若不是手上还在活动，至那胸衣的钢圈实实在在，李如冰还当真以为刘瑶衬衫下未着寸缕。李如冰察觉这一次刘瑶彷佛情动得厉害，他想着就在玻璃房里办了她--一直以来，刘瑶就拒绝在这里尝试，她怕远处有人窥探。「也许今天能得偿所愿？」李如冰

    一边加油，一边用双指捻动欲裂衣而出的「鸽喙」。

    他挑动了刘瑶的**，同时也挑起了自己的**，没有在刘瑶的胸前肆虐多长时间，李如冰就再也不能忍受隔着衣服来触摸她的身体--他本想水到渠成的摘取熟透的葡萄的。不过，现在看来显得有点急色了。

    刘瑶还没有完全进入状况，就在李如冰干练地解开她第二颗扣子时，原本羔羊一般待宰的刘瑶像小鹿般滚开，逃离他这头大色狼。

    「老婆，我们就在这儿，就在这儿……」李如冰叫出了第一声老婆，就能叫出第二声，他咽了一口口水，像布道牧师一般张开双臂就要搂住刘瑶。

    「不行，可能会有人偷看的！」两旁的别墅都不高，的确有春光泄漏的可能。刘瑶的理由一如既往，她总是怕被人看到春色，在房问里**，也是将窗帘拉得紧紧的，还要熄了灯，这才乖乖就范。今天能跟李如冰吻得天雷勾动地火，已经让李如冰喜出望外，可惜狼心不足，得陇望蜀的想法破灭了。

    不仅如此，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刘瑶竟然说：「我、我得去冲个凉！」

    看到自己胯下旗杆高高挑起，李如冰愕然，都到悬崖了还能勒马不前？这、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啊！就在他瞠目结舌时，刘瑶腓红着脸，小跑步蹬蹬蹬蹬地下了楼，还真将他扔在楼顶了。等到李如冰想明白，也急吼吼地冲下楼的时候，那浴室的拉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隙都没有。

    李如冰转了一个圈，决定还是不能罢休，他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剥得如初生的婴儿，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冲进了浴室，那拉门的挂钩坏了就坏了吧！

    这一夜，是刘瑶和李如冰合体以来最和谐的一回，他们翻云覆雨地在浴室、在卧房、在客厅做了四五次，一直到天亮才雨住云收，相拥着躺在床上。

    李如冰实力惊人，他的右手还不老实，穿过颈项曲在刘瑶的蓓蕾上划着圈子。刘瑶全身佣懒得连抬一根手指的劲都没有了，她只能大发娇瞋：「坏蛋，你还没玩够塑啊？这样痴缠下去，你不如把我给吃了！」

    「我真想将你给吃了。」李如冰说归说，知道刘瑶暂时真的再经不得一番折腾了。于是，他改划为包容，用手盖住那片凸起。

    见他收手，刘瑶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深入了解李如冰，刘瑶无时无刻不体会到身旁男人的体贴、温柔和善良！刘瑶眼眸中甫地闪过一丝感动，倏地她想起了一事，紧张起来，「李如冰，我听含霏说过，你的那个、那个活力比较强，容易致孕！

    你给我拿颗药片，快点！」

    刘瑶指的药片是避孕药，李如冰当然知道，可是他没有起身，反而更紧地搂住了刘瑶，说道，「怀了就怀了吧」

    刘瑶转过头来，研究着李如冰的表情，犹豫地说道，「可是、可是，我不想未婚生子！」

    刘瑶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的女孩，李如冰知道，若不是阴差阳错跟自己欢好，就连一根指头，也不会在婚前给自己玷污。李如冰对于孕育小生命基本还没有足够的认知，然而他今天是不想动，也不想破坏这种氛围，他还有一个模糊的认知，今天他们全情投入，好像、好像书上说这样孕育出来的孩子会很优秀。所以，他对小生命的到来是乐观的。

    刘瑶见他不动，她想起身，后来又一想，『药店还有事后服的药，今天去买一瓶，应该来得及。』她就不动了。

    阳光透过玻璃倾泄进来，透过折射，微微发绿，已是清晨她却毫无睡意。望着李如冰似闭未闭在养神的脸庞，不知感染到了什么情怀，刘瑶幽幽一叹：「如冰，你喊我『老婆』，是决定要娶我吗？」

    「当然要娶你！」李如冰毫不犹豫。

    「可是含霏怎么办？」刘瑶问出一个李如冰难以回答的问题。李如冰的心猛地一跳，张大了嘴，想回答又不知道回答什么？他夺去女孩子的贞操，就应该对人负责，这是中国五千年文化给李如冰的黑陶，他也本能地认为应该如此。可是他一下子夺去了五个女孩的第一次，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全娶？显然不现实！不认帐？又不是他的个性。面临如此难堪的境地，李如冰才知道左拥右抱、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是何等地让人敬仰！他摆得平，我摆不平！李如冰思来想去，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这个答案刘瑶早就猜到了，她毫不意外，只是又问道：「那你更爱我还是更爱含霏？」李如冰没有注意这个语句有界定--他两个都爱！这个问题他遇得突兀，然而他很狡猾地回答得「理所当然」，几乎脱口而出，中间的一顿除了李如冰自己，别人根本无法察觉，「爱你，瑶。」

    刘瑶这一下是突击，她也没有想到李如冰回答如此痛快。苦恼已久的困扰一朝解决，刘瑶眼中悄然滑落一滴泪珠，然而她的脸却是无比的幸福和满足。红眼睛透出一股迷醉，她扭动着身躯，「昨晚宴会上你说那谜语，为什么是那么奇怪的答案？」

    女孩子的问题总是突如其来，李如冰一直没有看刘瑶，不知道她百转千折，已经翻过偌多的心思。提到那个问题，李如冰翻过身来，正面朝向刘瑶**的身子，一脸的坏笑，「你想啊，隶属炮兵的炊事兵，有三样倒霉的，一是经常要背黑锅；二是要戴绿帽；三，第三样最最倒霉--」

    「背黑锅」，「戴绿帽」，刘瑶想了一想，才想明白其中的意思，她娇佣的脸又变得通红，使劲擂了几记粉拳，「果然不是好话，那，那第三样是什么？」全然不知道她胸前的旖旎对李如冰造成的刺激有多大，有多冲击。

    「你好像又有劲了！」李如冰小心翼翼地包藏祸心地答非所问。

    「快说，第三……」刘瑶不知道她的声音太大了，给了李如冰重振旗鼓卷土重来的胆子，他喘着粗气说，「看别人**！」

    「啊？」刘瑶发出了一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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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企业管理模式，以及人才激励体制的考虑，中玉集团完全可以成为他两人的独资公起司。不过，形式的不同，并不能代表实质就有了改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如冰和刘瑶两个人，还是中玉集团一槌定音，他们说出来的话，在中玉集团内部就相当于封建社会皇帝的「出口成宪」。

    得到刘瑶的赞同，而李如冰也是倾向于「赞助」，所以孟含霏才讲出投资计划，她知道不会受到太大的阻碍！

    对于李刘两人的权威，许文杰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名义上是集团的CEO，大权在握，但他是被聘请来的，所以并不以权作势，肆意妄为。一向以来，中玉集团的大小事务，他都谨守本分，只负责起草、完善、监督、执行投资计划的工作，对于决定中玉集团走向的发展战略及业务产业链的拓展，他都以李如冰马首是瞻，前期他提一些前瞻性提示，后期拾遗补缺。

    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中玉「王国」的「宰相」地位！良好的职业操守，让许文杰并不在中玉集团内部争权夺利，搞小圈子，反而唯才是举，中玉集团不到半年就站稳脚跟，并在顶级精品行业声誉鹊起，并占有一席之地，许文杰劳苦功高。

    支持许文杰如此做的原因，也是由于李如冰和刘瑶两名顶头上司非常开明的缘故。相处不长的时间，许文杰就认识到，他的两名「老板」，男的勤学苦练，不耻下问，且作风民主；而女的善于倾听，沉稳大方，两人配合默契，相得益彰，无愧于「黄金搭档」！而中玉集团蒸蒸日上，业务如火如荼，前途一片大好，不能不说是有两个好的领导人的缘故。

    然而，他今天等「飞行器计划」一讲完，就首先站起来出言反对孟含霏继续陈述，却让在座的其它四人有点惊奇，这与他素日稳重朴实的领导作风不符。

    须知道，李如冰和刘瑶开会讨论这个问题，以他们的私下交情，显然倾向于同意该项投资，而拿出来讨论，相当于走走过场而已。在座的人心知肚明，尤其许文杰心

    里更清楚，他平时跟李如冰和刘瑶走得近，知道他两人心中期望的是众人群策群力，将这项投资计划补充完善。

    然而，在大方针从来没有唱反调的他，就怕集团定下了错误的方针，赞同投资！

    因而站起来旗帜鲜明地反对，却忘了这落在众人眼中，有点启人疑窦！联想到他前期追孟含霜，人家二姐！莫非索爱不成，因故生恨？中玉集团决策层是个小圈子，还没有染上大集团内部流言辈语的不良习气，然而在座的男女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许文杰爱情受挫的事迹，不由地都有点怀疑他另有用心。但是李如冰、赵强以及刘瑶、孟含霏跟许文杰私交都很好，他们从许文杰平日的为人来看，他还是胸怀坦率，很难想象，也很难相信一个职业操守很强，可以说是到了君子程度的人会做出如此举动。

    刘瑶一如平日大家闺秀表现，神情微诧之后，就决定藏拙，静待许文杰的下文。

    而被反驳的孟含霏脸颊飞红，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平生第一次找人「赞助」，还没有被外人不留情面如此反驳过，在情面上就有点下不了台。

    在孟含霏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对下，公司内部私下场合不再以彼此职称相称，「孟副总」也变成了「孟小姐」，「孟小姐的提案，我个人觉得毫无投资的价值！」

    许文杰先给自己的发言定位，他正要继续说时，抬头却发现众人眼光灼灼，许文杰先是一怔，但他也是玲珑七窍心，很快就明白自己可能身负嫌疑了。登时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竟然会让人怀疑操守。他后悔，说话没有经过大脑，没有含蓄，太过于直露了。其实他心中不能说没有介蒂，但远远谈不上忌恨，他之所以反对，却是对孟含霏的研究所有所耳闻的缘故……为了追孟二小姐，他专门下了一番心思了解孟家人喜好。商场上不打无准备之仗被他带到情场上，可惜还是无功而返。

    这只能说是郎有情，妾无意，徒呼奈何。这且不表，许文杰那份私人情报，没有想到在这用上了。

    在座的各位人士中，除了孟含霏，许文杰对于研究所是最有发言权的。甚至可以说，李如冰虽然去过不少次研究所，但情报上他也不比许文杰知道的多。爱屋及乌，许文杰出于对孟含霜一番真情，对银河传媒集团……这时他的立足点完全是出于为中玉集团好，完全不涉及私情。许文杰将苦笑埋在心底，脸上半点不露，将自己掌握的情况侃侃而谈，「孟小姐旗下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我虽然没有去拜访过，但早已如雷贯耳。之前一直隶属孟家集团旗下，由孟小姐一手组建和经营，在亚洲，塑也算是排得上号的研究所。尤其在刚刚结束的飞行器博览会上，成立不足五年的『飞羽动力研究所』被诸多专家评为，全世界最具发展潜力的研究机构！注意，不是东亚、亚洲，而是全世界！这是一项难得的殊荣，但想来是实至名归，这从研究所成立五年，近四年来，发布了许多相对另类的科研成果就可见一斑，比如『燃料低氧热能

    转换技术』就是一项别出心裁的前沿理论……」

    「我对于飞行器是门外汉，对于飞行，我的了解也就是飞机。而小时候，噢，不，现在也偶尔玩的，就是飞机模型。对于孟小姐你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我其实个人没有多少发言权。不过，我也知道从技术和长远的利益来看，飞行器是值得投

    资的项目。」扬扬洒洒一大堆，让人侧目，不过众人从语气中就知道，那不过先扬后抑的商场手法，果然--「只是以目前中玉集团的远景规划和现实情形来看，我们不适合投资！」

    「其实说到底，飞行器，噢，不，航空事业，应该适合国家来研究，个人或者民间是很难研究……」「从这五年来，孟小姐你的飞行器研究所简直就是个吞噬金钱的黑洞就可以出……噢，对不起，孟小姐，我无意侮辱你的人品，怀疑你的能力，以及你手下专家的能力！其实这与你个人毫无关系。你是研究所当家的人，你应当知道，这些年来，你们每年的开销，甚至每月的纯开销就上千万港币。」

    「可是，飞羽研究所的成果是什么？我指的是真正能应用的成果--只有一些还有待验证的尖端理论！」

    「研究成果以及后续研究要化为产品……据我私下估计，纯属个人习惯性的计算，孟小姐的飞行器研究，要想取得实质上的突破，至少两百亿美金的投入，噢，加上后期增建产品生产线，市场推广等一连串计划，不，我说的保守一点，可能需要三百亿……」

    「而孟小姐现在提出来的『三年十亿』，只是杯水车薪，对研究没有任何帮助，我可以断言，研究只能半死不活，无法取得突破！」

    三百亿数字一出，会议室里的人脸色都变了。李如冰和刘瑶相对一眼，他们都为塑许文杰的才华所叹服。李如冰作过孟德人一段时间的特别助理，知道孟含霏的研究要想成功，她自己也提出至少三百亿资金缺口；而刘瑶从他的口中，又得知这一天文数字。他们两人是为许文杰精明的投资眼光而惊佩，专家到底是专家。

    而孟含霏脸色苍白，她就像一只埋头沙堆的驼鸟，沙子一下子被扒开，露出藏着的头--她被父亲孟德人否决投资计划之后，也感觉「四百亿数字」太过庞大，而她根本不知道从哪能拉来赞助，就选择小打小敲，也不想放弃她幼时就怀有的梦想！

    之前许文杰的反对还只是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这时却像化成了冰，几乎让孟含霏要夺门而出，若不是她相信刘瑶，更相信李如冰不会不伸援手的话，她已经开始……

    『那「楼兰宝库」满满一山洞昆仑玉，中玉集团还没有卖出千分之一就……李如冰和刘瑶有这个实力来帮我圆梦……必孟含霏还有这个想法，但她忘了，她拥有中玉集团百分之五股份，如果以此为押，施出对银河传媒的故技……因为中玉集团的这百分之五股份是她近似讹诈而来，她也从来没有真的认为自己拥有支配权，而下意识中还有一个念头阻止了她朝这方面想！她顾忌李如冰的感受！

    「我们是做企业的，最终目标是要赚钱，不是做……」许文杰「慈善事业」字眼几乎要脱口而出，对于孟家的这位五小姐，他真的不想得罪，想了想，他说道，「我们要的是成果！也就是实实在在的科技成果！或者说，我们的投资不能投水漂！」

    「或者应该从专业的角度来看，我反对的理由有二，第一，我看不出对孟小姐的投资能有什么回报，或者说在有充足的资金投入的前提之下，投资回报周期也过长，据我估算，至少需要五到十年！目一垄巾场一笔投资，一般要求在三年内收回成本，如果不然，则是失败的生意。而这么一笔庞大的投资，中玉集团不如投一些『短平快』项目，相信本钱早已收回了。第二，我认为，飞行器属于高科技行业，而中玉集团目前涉足的是玉石行业，两个行业几乎没有交集，这是新企业极为忌讳的事--涉足自己完全陌生的行业。做生意，赚钱都是赚熟悉行业的钱，对于陌生的行业，我认为入行要谨慎。」

    许文杰最后言简意赅总结陈词：「综上所述，我坚决反对该项投资计划，风险和翌投资回报不成正比。」

    其实，许文杰旗帜鲜明地反对孟含霏的「飞行器投资方案」，归根结底就是资金投入少了，小打小敲没有回报，投入大了，则负担不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目前的研究所，就相当于银河集团的「花瓶」。孟德人当家的时候，因为孟含霏是孟德人孟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对于孟财阀来说，那点小钱就相当于花在「公主」身上的玩具--古代还不是有千金买笑吗？

    换成孟含霜掌权，则断了奶。研究所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角色。

    许文杰作为中玉集团的CEO，要为每一项投资计划负责，他不能随心所欲地乱开支票。这也是他专业经理人的操守，对于他与孟含霏二姐的情感挫折，许文杰心中只有小小的遗憾，倒并不是刻意打击报复。

    「然而，有时做生意，是需要提前投入的……飞行器一旦研究成功，市场前程可是非常广阔。想想，发动机是飞机的心脏，各国的政府都会为军机换上动力更强更稳定的发动机，这块市场蛋糕有多大？」刘瑶一向以来是不多发言的，对于集团内部的事务，她向来奉行「交给专家来做」的理念，从不过多干涉，然而这时，她却不得不上阵帮好友一把了。

    刘瑶知道，一向以来孟含霏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就是银河集团的包袱，从来只往里面投钱，没有从里面倒腾出钱来。而她投资飞行器，根本就没有抱有所回报的希望。她靠着祖宗福缘，拥有了一笔横财，一生衣食无忧，她却不想花天酒地，早想回报社会，要不受之有愧。  然而昆仑玉材的来源，却是她和李如冰的秘密，迄今为止，只有孟含霏等有限人知道，这个秘密不能公开！

    因而，投资不求收益这个想法不能公开在决策层上讲。

    亏得刘瑶能找到「未来政府采购」这份大单，来旁敲侧击，转着弯子让许文杰同意！

    她的这一番话又让孟含霏眼睛亮了起来！孟含霏向来只管研究，还真没有考虑过研究所的出路问题。

    研究所是她的心血。二姐已经明言不会投资研究所，而本来她压缩了设资方案，对于筹集到中玉集团的资金，她还是很有信心的，没有十成，也有九成！毕竟李如冰和刘瑶都有过表示，尤其是刘瑶，更不止一次赞成她将研究所搞大。只是没有想到，许文杰会因为投资回报的考虑，而加以反对。

    她知道，若说不服许文杰，该投资计划在李如冰和刘瑶的强力护航下，也可能获得通过。可若是他以辞职为要挟，则李如冰和刘瑶就可能退缩。毕竟许文杰的才华，中玉集团无人能代替。

    李如冰暗自点头，他也无话可说；而刘瑶学到了新名词，「市场蛋糕」。

    「也要有那个胃口吃得下这块蛋糕！」赵强一向负责集团的销售，他也对孟含霏的飞行器不以为然。作为男人，他也喜欢飞行，他家中还有不少飞机模型，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不能从职业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许总刚才的两点我深以为然，我还有一点反对意见补充。

    「我们知道，飞行领域一般不对民间企业开放，就算在自由开放的美国等西方，涉及航空的企业，莫不有官方背景，通用如此，空客也不例外？其实这不是说民间不能研究航空，有的民间资本富可敌国，财力完全能独立研究航空、化工等行业的技术，然而不被允许，原因不言而喻……」

    「飞羽飞行器研究所一直附属在银河集团旗下，一旦中玉集团接手，肯定要制造！那就要涉足军工企业？如果不涉足军工，则新型的飞行器动力研究出来，也只好卖掉知识专利权，徒为他人作嫁衣；若涉足军工，以我们的财力，还有社会关系网

    络、人脉都有所缺乏，我们还要做庞大的规划，那是以国家为营销公关对手的规划！」素不服输的赵强也有点脸色不自然，他想了想，说，「……呃，这先不讲，我突然又想到一点，其它一系列的困难姑且不论，最大的问题是，香港不适合作为我们的总部是毋庸置疑的！」

    赵强越说，越被自己的言词所吓住，他说不下去了。他本来只是敏感地感觉到飞行器是块鸡肋，市场前景不明朗，不值得投入，或者过多投入。然而顺着这思路说下去，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一议人也没有想到的，那几乎不能想了。

    对于商人来说，政治是禁忌的话题！

    赵强草草地结束了自己的发言。他负责市场，常常跳跃性思维，这一点见怪不怪，李刘许孟早已领教，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赵强没有详述，众人一思忖便明白了过

    来他隐而不发的意思：香港回归之后，属于中国。中国大陆一向对于军工企业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民间开办军工企业，那几乎是不可能审批通过的。就算是一国两制的香港，也不能独办一个军工企业。

    飞羽动力厂，姑且这么命名吧，飞羽研究所真的在动力有所突破，那中玉集团肯定要建立工厂，要不真如赵强所说「为人作嫁」，那是精明的商人所不能忍受的，巨大的利润肥别人的田。

    而要建厂，又像「孙猴子套上了紧箍咒」，中玉集团将进退两难！动力厂政府势力渗入，随后过多的干预将如期而至，这对奉行市场经济，喜欢自己操控市场的企业人士来说，那是从骨子里难以接受的。尤其中玉集团诸位，董事会就那么几个人，决策层就那么几个人，责权分配相当明了，做起事来大刀阔斧，明快得不得了。若是上头压着一个政府高层「婆婆」，横挑鼻子竖挑眼，那更是几个年轻人所不能接受的。

    想象这还是未雨绸缪，想象中的新型发动机还没有出炉，而飞行器也八字没有一撇。孟含霏投入那么大精力金钱兴趣在飞行器身上，当然不可能只做发动机，是要做整个飞行器的。那更是前景堪虞。

    刘瑶没有想到这一层，就连孟含霏也没有想到这一层。

    李如冰一直没有说话，对于飞行器，他一向以来没有太多想法。而投资研究所，说到底是投资孟含霏，他是毫不犹豫的。从中他没有想过回报，投资一四百亿美元，别人来说是割肉，他则没有太多的顾虑。以他现在的地位，钱对他来说只是一堆数字，除此没有太重要的意义。而睡在三座宝库之上，李如冰向来不是将钱看得很重的人，要不是他现在一下子拿不出三四百亿来，如果能够拿出来，他会毫不犹豫地一掷千金，赞助孟含霏的科研所。

    孟含霏提出过「三年期十亿」计划，应该是跟刘瑶一起商量出来的计划。刘瑶跟李如冰提过，这计划也只是维系研究所目前的局面。等到将昆仑玉源源不断地变成可供颇利用的现金，李如冰将加大对飞行器的投入，这已经是他的腹案。他留下集团决策层，本是想先通报一声，群策群力将方案弄得完美一些，可是没有想到许文杰居然反对这一项投资计划。

    许文杰和赵强的话不是无的放矢，相反，他们的话很有建设性。

    收益姑且不论，原本李如冰、刘瑶对于研究所能带来多少利益并不看重，飞行器的研究，从根本上来说，是带有公益性的事情，是不需要回报的，是「得之我喜，失之我命」的事。

    李如冰是受中国传统文化黑陶长大的青年，隐隐约约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社会回报理想，可是若是当众说出，得到得不到别人的赞同是另一回事，这一种炫耀人前的想法，却是跟内敛的他性格不相符。

    而政府入驻集团内部，则让李如冰不得不思索起来。

    会议室里一片尴尬的气氛，这还是中玉集团自成立以来，从所未有的局面。

    李如冰虽实际大权在握，但向来不喜欢搞一言堂，此时他不得不顾虑许文杰和赵强的意见，毕竟他们是专家，他们的分析和展望点到辄止，不过到位了，聪明话从来不用多。他们是真心实意为集团着想，不能打击他们的士气。自从开创中玉集团以来，出入名流宴会应酬增多，李如冰不知不觉察颜观色的本

    领见长，他能从别人细微处探查内心最细微的变化。此际只有刘瑶脸色还是从容淡定，她好像就从来没有过慌张的时候，然而她那双眸子却暴露了她的内心，那是极不平静的微妙。

    李如冰的心猛跳了几下，他剎那间似乎抓住了刘瑶真正的想法，然而他仔细搜索，留在心头的感觉又是捉摸不定的。而孟含霏脸上的表情也从犹豫颓然中变得有点奇怪，显然李如冰的迟迟不发言给了她一丝希望！有理想的人可以不管不顾，她很快就从失色中回神过来，彷佛又恢复了公主的架式，凛然地高高在上，然而还是那双眼睛，时不时向李如冰投过一丝期盼，那分明是让自己一言而决！她是极希望自己挽狂澜于既倒，扳回局势！

    李如冰暗自点了点头，对，就是这种想法，才让天之娇女坚持着没有夺门而去，塑飞行器就是她的心肝宝贝啊！李如冰也没有想到，他在这关头，竟然有暇研究各人的内心来了。『现在才跨一小步！政府入驻怕什么？还有商榷讨价还价的余地。我的最终目标是五公子，那可是比国家更强大的力量……』在众人都在看他的时候，李如冰蓦然心中明悟，他剎那间就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面前的「贵女」失望生只有从「贵女」身上，才能有线索找出幕后黑手「五公子」！

    眼前的麻烦在于怎么说服许文杰赵强赞同投资，而不是胡思乱想。

    说服赵强不难，这小子是越有难度的工作，他干起来越带劲，按他自己的说法，那是叫挑战极限；而说服许文杰就困难了，他之前的话不是无的放矢，是有根有据的，而他又是聪明人，聪明人一旦执拗起来，是很难劝说的。

    李如冰也就电光火花般，思维转过万般念头。连他自己都暗自奇怪，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掌控别人的内心。对，这就是「掌控」！李如冰蓦地体察到身上的变化，这样窥测别人内心，从而分而化之，是升斗小民，每天为蝇头小利油盐酱醋奔波的人所不具有的才能，只有上位者，才会如此「关心」别人，进而想法加以利用！李如冰倏地一惊，心神剎那间收回，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学会算计了？

    那就是「算计」！

    李如冰汗颜，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操控人心，那种魔鬼想法的甘甜。然而，他转念又一想，他现在是左右为难，难道要开诚布公地跟许文杰、赵强交代昆仑玉的来历，他受之有愧。想投资科研所，给社会一点回报，这种道貌岸然的说法，不被属下说成别有企图才怪？

    李如冰吸了一口气，成竹在胸似笑着宣布，「各位，孟、孟小姐的飞行器研究所b投资计划，原则上我是赞同投资。这个，许大哥，赵强，你们两位说的都很有道理。然而，我还是要投资飞行器，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有时候我们做企业，赚钱不是第一目标，有益于社会，回报于社会才是我们根本的标……」

    李如冰终于决定还是打马虎眼，先将事情唬弄过去。他现在头脑中乱成一团麻，理不清思路。饶是在如此状态下，他也佩服自己，竟然一番套话说得非常流利，过渡得非常自然。李如冰再接再励，快刀斩乱麻显露出他开创中玉集团以来的首度峥嵘，「三年十亿美金』，目前我们还是行有余力的，那么这事就、就再议吧，我明后天跟许大哥你们沟通一下！现在，我们得先找家餐馆祭祭五脏庙，毕竟今天是庆功会！」

    众人被他说得笑了起来。而刘瑶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这还是李如冰头次有担当，「独力」作出重大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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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不知不觉，刘瑶鼻息细喘，竟然睡熟过去。

    李如冰将凌志停在车库，横抱着将刘瑶给抱回了住处。

    这时的李如冰已经从校园里搬了出来，他租了一楝海湾附近的独立别墅，这里的租金贵得吓人。李如冰最爱这别墅三楼楼顶，可以登高凭风，远眺大海。假日休息，拉把躺椅，躺在楼顶平台，欣赏会展中心那五颜六色的、仿若宇宙飞船的奇妙建筑。而飘移多姿的维多利亚海湾将会展中心拥抱着，对面的九龙尖沙嘴一排排灯火相映成趣，生活的奔波，工作的劳顿，登时就烟消云散，只留下习习海风吹来阵阵的咸味和睡意。

    他小心地替刘瑶脱掉高跟鞋，将熟睡的佳人放在床上，李如冰唇角带笑，看她睡容挺可爱的，特别是那长长的睫毛还扑闪扑闪，微微颤动，似乎在做着香甜的梦，惹人怜爱。刘瑶正值女人最美的年纪，又生得外貌端容美丽，肤色白哲，能遇如此佳

    人，李如冰常常扪心自问，是他几生修来的福气。

    抱她上楼时，那饱满坚挺不停地赠着手肘和胸脯的感觉，引人回味。李如冰行至半途，就觉得有股火气从小腹生起，尽管跟刘瑶合为一体很长时问了，李如冰在那方凿面还是很贪，总也做不够。他自家知自家事，不能再让自己再痴缠，要不就会不管不顾，再发泄一番，那样会将刘瑶从美梦中闹醒。李如冰私底下也忖度过，可能是吞下那纠龙内丹的缘故，让他变成了色中饿鬼。

    弯下身子吻了一下刘瑶红扑扑的脸颊，之后决定上楼顶去透透气，舒解舒解胸中的**。

    一双眼眸在他身后睁开，里面透出浓浓的爱，嘴角挂上一丝幸福的微笑，哪曾有半分睡意。

    这别墅的主人挺会设计的，用双层强化玻璃在楼顶平台一角盖了一间小巧的房间，房间不大，也就十坪左右面积，原本里面是养育花草的温室。李如冰租下来之后，看小屋设计得非常独特，便让房东将花草全部搬走，在里面搁了一张单人床，准备一个人的时候睡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欣赏夜空。

    只是搬进来之后，总是夜夜笙歌，一直不得闲来小憩一番。

    屋外绿竹片片，绿草如茵，不过全是假花假草。李如冰没有让房东留下任何要费神侍候的花草，只有仙人掌之类耐旱的常绿植物妆点。这让刘瑶耻笑他，「你要养动物的话，肯定是养乌龟！」她一眼就看出了李如冰偷懒的习性，懒得动手植花植草，更懒得侍候宠物。他每每看到电视中出现美女抱着宠物，总觉得看不顺眼，觉得太小家子情调了。为了表达他的不同流俗，他总是直接换台。

    话说回来，李如冰某些方面懒，但是他对于环境收拾、洗衣做饭、处理垃圾这类事情倒从来没有推拖过。在做护林员那段日子，他养成了自食其力的好习惯。这幢别墅目前就是刘瑶和李如冰打理，按照他们的财力，完全可以请一个管家来洗衣做饭，照料生活起居。可是李如冰没有提起，而刘瑶也刻意忘记这样不符合他们地位的事，她很一早受两人一起下厨做饭，或者你做饭我洗碗的，有家的温馨感。

    同一时候，曾在加勒比海小岛会议上露面的五名男子，各自坐在计算机屏幕前，打开了视讯会议模式，在洲际间开网络会议。首先是一名有着混血血统外貌的年轻人，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介绍着，「『南山宝库』的具体位置我已经找到！地下河流的水位变涨情况也基本摸清了！如果得到『楼兰玉符』，我们就可以占据这个宝库。」

    「基本摸清？」领导位置的青年脸色一变，语气很严厉地反问。

    「是，基本摸清！其实楼兰地处沙漠，这一带雨量不多，地下河流的水不是很充沛，因而几乎不可能有什么意外！」之前开口的人显然不是很把领导者放在眼中，他很快回答，「我相信，对我们夺宝的行动没有妨碍！」

    可是领导者显然不这样看，他当即反驳道：「一丝一毫的纰漏都不能出！这可是『南山宝库』。若是大门洞开，水流不期而来，很可能就灌进洞中，那损失就不可估量。到时是你负责……我重申一点，我们必须追求百分之二百的安全，方能出手。」

    发言的混血儿哼了一声，说了句「吹毛求疵」。他这声音虽低，但他们的计算机通讯器材显然灵敏度极高，虽是透过卫星全球通讯，但还是如同面对面通话，那声音不可避免落在了领导者的耳中，领导者脸色一变，「哼，今年是我轮值，我们盟誓过，要『令行禁止』，莫非你要挑战我的地位吗？」

    「不敢！」混血儿嘴不应心地回答。

    「那就认真查清地下河流的水位及一切妨碍南山宝库的危险，等我们搬运的时候，我们要保证百分之二百的成功。」领导者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命令道。

    「好的！」混血儿干练地说，「给我一星期时问，我会重新打探过，会给大家一个全面的报告。」

    「很高兴你这么说！」领导者同意了，他转过脸来对着另一位混血儿，说道，「你的『窃香』行动可以开始了！」

    「好的，大少！」那混血儿显得比前一个混血儿来得听话，他微笑着耸耸肩，说道，「我会亲自安排人出手，绝对会干得漂漂亮亮的！」

    「那好！」领导者说道，「『偷龙转凤』的计划绝对不容失败，也不容泄露。既然传说中，一出现就将改变世界格局的宝藏已经出现，那么我们就要将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别人的手中。这件行动计划环环相扣，定而后动！」随之他挥挥手，面前的四个小屏幕几乎同时关闭领导者身子往后一躺，他摇摇晃晃，叨着一支雪茄，而深沉，只有那烟头在领导者眼中明灭不定。

    平顶轩里，孟德人也坐在书房里，面前坐着他的女儿孟含霜，父女两人之间隔了一张方形茶几，然而却没有家人之间的温情脉脉，反而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味道。家里的佣人一个不见，就连其它的亲人也躲闲去看电视或者下棋玩牌去了。

    银河传媒集团规模收缩，孟含霜将这月来她做的大小决定，巨细靡遗地向父亲报告。

    孟德人半瞇缝着眼睛，对孟含霜的报告他似听非听。他心里在犯着踌躇，孟振南可能认为孟含霏入主银河传媒集团，是篡夺他的继承权及领导权，是父亲偏心。然而他不知道，孟含霜根本对那继承权嗤之以鼻，毫不放在心上。若不是看不惯父亲年老，集团放到二哥手中又不放心，孟含霜根本不可能将财政厅的事务暂时放在一边，前来主持银河传媒大厦的事务。孟含霜早已跟孟德人私底下有过约法三章，她只主持银河集团一年，在扶上正轨之后，她就要抽身而退，回到财政厅主管位置上去。

    孟德人打听过，孟含霜是请了年假。自从婚姻失败，她之后基本上以办公室为家，几乎没有休息，几年来积臜的假期也足有大半年，财政厅长官尽管不愿放走这一个理财能手，但也不能不放。

    鉴于她二哥孟振南能力有限，且鸡肠小肚；而三哥孟振松身体多病，不适合打理具体事务。男系都不值得依靠，孟含霜建议父亲招聘专业经理人，将孟氏家族的经营权让出，只保留财政监督权及人事任免权！

    孟德人也承认，这是解决问题的良药。然而他下不了决心，尤其在看到四女儿将银河传媒集团管理得有声有色，他更是不想走那一步。外人毕竟是外人，始终隔了一层。

    孟德人心中叹了一口气，他为如何说服女儿改变初衷，将银河传媒集团继承下去望犯愁。他知道，孟含霜他这个女儿，是很要强的，而且认死理！她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她是念着亲情，才出面来帮着自己整顿银河集团。银河传媒大厦的董事长位置，就像死老鼠肉，对于她这只鹤，根本不屑一顾。而自己的儿子，怎么就是猫头鹰，会念念不忘？

    有才的不想继承，想继承的又没有能力！孟德人暗自又叹了一口气，他对孟含霜的报告就有一听没一听应对着，他对于孟含霜的才干能力是一百个放心的。

    「我上个月下令裁彻不盈利项目和部门，共计整理出不盈利部门三十多个，这是他们的名单，我读一下……」

    听到孟含霜已经下达裁撒不盈利项目和部门命令，孟德人眼睛倏地睁开，他人老成精，立即意识到自己小女儿的宝贝研究所也会在这个裁撒范围内，而「铁面女王」的她姊姊，铁定不会开后门放妹妹一把。

    这已经是事后报告，孟德人知道孟含霜肯定已经整顿，她的报告只是让自己心中有数，而不是请示后才执行。孟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含霜，你办事，我放心！以后大事说一声，小事就不要向我例行报告了。我老了，也不想再听琐碎的事情了。只有你对某件事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你再来听听我的处理意见，老人的经验有时还有点用处，可是那都是过时的经验，世界发展日新月异，不要让我陈旧的经验拖你的后腿。还有你需要我的支持……噢，你……应该不需要我的支持！」

    老人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他躲起来，不再问事，这样，将所有的事情都压上孟含霜的肩膀，加重她的责任上这样等她想退出的时候，就没有办法了，至少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完全脱身，她总不能让银河集团变得群龙无首，变得混乱。

    这是孟德人几天来冥思苦想，想出来的办法，完全放权，让她不知不觉对银河集团产生责任感。

    他选择孟含霜还有一个缘故，就是银河集团这些年来扩展迅速，人浮于事，必须要「精兵简政」，才能适应拙肌争，才能图求进一步发展。而面对他的一班老弟兄，他这张老脸有时还真拉不下来。

    孟含霜上手就裁撒不盈利的项目和部门，一下子就抓住了银河集团的弊端，是促使孟德人决心传位的最大原因。这个女儿有魄力、有能力、更有眼光，他原先还有点担心含霜这把刀不会这么快就切下来，现在完全放下心来，女儿的雷厉风行，比他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经过多年财政厅当官的经历，又让她手腕灵活，从她封杀娱广传媒，以及跟中玉集团洽谈合作意向等几件事情处理来看，就算自己做也不比她做得更好。

    彻底地裁撒不盈利项目和部门，是孟德人的本意、又不是孟德人的本意。

    孟含霜内部调整，不可避免会打某些老弟兄的脸面，砸他们的饭碗，断他们的生计，但是他都可以装聋作哑，装作没看见没听见，躲进小楼再不管外面天翻地覆。因为他最大的「儿子」是银河集团，为了这个「儿子」，他什么事都可以做。

    可是，他小女儿宝贝的研究所却不应该在裁撒的范围，这是孟德人的亲情底线，但他也知道自己四女儿的脾性，是真正的「铁面无私」、「冷面女王」，绝对不会对自己妹妹法外施恩的。「含霏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虽然没有营利，但是在这事上，完全不应该纯粹从商人的角度来看待……你不再赞助含霏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这未免过分了吧……」孟德人本想含蓄点，可是又一想含蓄不起来，还是开门见山吧！

    「我这是为了集团和家族的利益！」孟含霏还是一脸平静，几乎看不到表情有所松动，「必须快刀斩乱麻！管理的秘诀就是公平，而不是公正，至少要做到表面上的公平！我必须让人看到我的公平，才不致于让银河在收缩之后，留下来的人心涣散，

    受裁撒出去的人和事影响。」

    「有时候玩点手腕，也能做到表面上的公平。」孟德人听到女儿的意见，他微笑，女儿能认识到管理的真知，让他很欣慰，他是人过中年才学习到这一手的。但是他今天要告诉女儿他的经验，公平是可以玩出来的。

    孰料，孟含霜根本没有想从父亲身上汲取「智慧」的意思，她说道，「我知道公平是很容易粉饰出来的。就比如我可以表面上给飞羽研究所断粮，然后成立一个独立基金会，再透过基金会暗自赞助飞羽研究所，这样手段有很多，只要在财务上多转几凿道弯子，做一番手脚，除了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士，保证其它的外人是看不出来底细的处理，就不会引起削减部门裁减下来员工的不满。」

    「那你知道关节，怎么不做？」孟德人睁大了眼睛，、他知道三个女儿的感情向来很融洽，不像两个儿子，还存在鸡争鸭斗。

    「我为何要做？」孟含霜看着父亲怀疑的眼神，微微一笑，「父亲你难道不觉得含霏的研究所一直很浪费钱吗？不足五十人的研究所，每个月要花费银河一千万港币，银河集团花这笔钱真的很冤枉啊。」

    「可是她是你妹妹！」孟德人有点认不清自己的四女儿了，他一直认为自己这个女儿是外冷内热，不相信如此绝情，精于计算的。

    「哈哈，父亲你急了！我知道她是我妹妹，您的女儿。」孟含霜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终忍不住再逗了，她本来就在逗她的父亲，「因而，我给她找一个不怕烧钱的财主，让她去大展手脚了！」

    「噢？这是真的？」除了自己，孟德人不相信世上还有如此「急功好义」之人，管自己女儿的死活。

    「当然是真的。含霏是您的女儿，也是我的妹妹啊！如果事情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会真的不管她的死活？你要问天下掉下来这个财主是谁吗？」孟含霜拖长了声音。

    「是中玉集团那个李如冰。」

    「中玉集团？」孟德人恍然大悟，他的背猛地靠上了后椅，全身放松了下来，再瞇缝起眼睛，用手指扣击着扶手，一脸地放松，「说到中玉集团，李如冰倒是有这份财力，那么我就放心了。」

    「您不问问为什么李如冰会伸出援手？」孟含霜呆了一下，她实在不明白父亲为何剎那间就信了自己，「飞羽研究所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无底洞，只看往里面投钱，没有看到往外冒钱的。李如冰跟小妹关系再好，非亲非故的，他会同意接手？」

    「莫非这事还有内情？」孟德人又睁开眼睛，然而他的眼睛根本就没有问题，可能只是为了凑兴才问的。

    孟含霜说道：「我看五妹对李如冰似乎怀有一份特殊的情嗉！如果李如冰同意接饪手飞羽，那他就是对五妹『不怀好意』；如果不接手，那么就是我的眼光错得离谱了，那我就再给研究所供应粮草。」

    孟含霏如果在这儿，一定会大吃一惊，她想不到她的四姊，还有不止同她说的那一番计算，她还有另一番「阴谋」，是逼她，或者是李如冰表明心迹，将关系确定下来。

    孟德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原来你是投石问路啊？还有另一番打算吗？」

    「小妹的年龄也不小了。爸，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孟含霜问道。

    「当然！含霜的事情有你姊姊在操心，还要我老头子费力劳神干嘛？」孟德人说道，「我只负责白文煌那小子就行了。若是含霏当真想悔婚的话，我就背负嫌贫爱富的名声，亲自出面解决婚约问题，绝对不让她跟你和你大姊一样，婚后不幸福。」

    孟含霜一怔，她完全忘却了妹妹还有婚约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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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有人请客吃饭，不欣然而行则就成傻瓜。

    原本是想邀上乔治、米雪等人的，然而李如冰转念一想，飞行器计划也可能在酒桌有商量，还起波澜。他就朝刘瑶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这次就免了，下次吧」。很高兴地看到，刘瑶嫣然一笑，停下了脚步，两人拥有别人没有的默契……噢，是灵犀。其实李如冰过虑了，他们小会开得过长，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出了会议室的大门，集团中大部分员工都下班了，只有一部分加班的人冲他们招呼。

    而乔治、米雪儿等人早就走人了。

    李如冰今天兴致很好，本来赵强提议离银河传媒大厦不远的香港君悦酒楼，那里有地道的奥菜。然而李如冰否决了，那里的奥菜他吃过几次，今天想换个口味，尝尝别的菜色，祖国的美食博大精深，世界上无与能比。可是李如冰他对于香港的知名酒楼认知仍少，于是让赵强再推荐一个有特色的酒楼。五个人当中，就数他最饕餮之徒，鼻子除了自吹「闻香识美人」外，就是「闻香食指动」。

    「我认为不必要上太豪华的酒楼。赵强对于「小店大厨师」还是相当推崇的，这一点跟李如冰看法一致，「那就去一家新开的沪上人家，尝尝上海本帮菜！那家店赳正好距离也不远，开车去十分钟！」赵强又提议了一个。

    「噢，看来你肚子真饿了！」许文杰不愧是赵强的老朋友，对于他的脾性了解得比本人还透彻，知道若不是肚子问题，他小子肯定会找一家更知名的酒楼，前些日子他就一直说铜锣湾新开了一家「蜀香居」，逮着机会还不去那吃喝一顿。

    根本不可能以距离来决定。

    也甭笑别人，众人听他一说，也感觉肚子有点饿了。李如冰坦承「是我的罪过」，引着一群经理头领直下电梯，甚至几个人商量不开车，而是叫了两辆出租车直奔沪上人家。

    沪上人家是一家新开不足半月的小酒楼，门口的花篮和横幅还没有除尽，而装饰风格充满了老上海的韵味，楼顶广告招牌更是直接以本帮菜为号召。

    生意不是太热络，但显得气氛很舒心宁和，顶端流下的水潺潺而下，玻璃外墙营造了水乡的灵韵。五个人要了一间楼上雅座，本来点菜的任务是赵强的拿手好戏，在座的只有他可以说得上是「美食家」，还非常会搭配，可是他要先去洗手间一趟，这任务就落在了来自大陆的李如冰身上，李如冰也不推辞，拿过菜单，为了尽快祭五脏庙，一气连点了松仁玉米、白斩鸡、锅贴桂鱼、**火方等十几道菜，又让上了一道特色菜鲈鱼汤。

    问其它人，没有人要添加的意思，李如冰将菜单递还给服务生。

    在还没上菜之前，李如冰就替本帮菜做起了广告，介绍起了几大沪菜特点，「浓油赤酱、咸淡适中、原汁原味、醇厚鲜美」十六个字。这原是他作为护林人，无事看杂书时学到的知识，这时拿出来作为谈资。

    他尤其对于白斩鸡更是津津乐道，因为李如冰他曾经尝过，「这白斩鸡用料是三黄鸡，三黄哪三黄，脚黄、皮黄、嘴黄，故又称『三黄油鸡』。烹鸡时不加调味，直接清水白煮而成，酱油、味精、白糖、精盐调和煮沸，放姜末、葱花制成调料，直接蘸调料食用，味道特别鲜美！」  临了，不忘加上一句，「那是我学生年代的最爱，常常买来打牙祭……」

    孟含霏嘻嘻一笑，「哎，给你一说，我们的馋虫全引出来了！怎么还不上菜啊？」面赵强应声附合，催促侍者。其实这店上菜的速度并不算慢，然而让他们饿鬼般一催，就显得有点慢了。那许文杰是个厚道人，他劝解其它人不要胡闹，吓坏了服务小姐，那女子估计二十岁不到，是打工的学生，这种场面接触不多，布菜布得有点手忙脚乱。

    「这菜还是得慢点上！」刘瑶见厨房也被逼得着了火般，流水般地往上上菜，她唤过服务小姐，吩咐不用如此着急，转头说道，「被你们这一闹，吃饭的气氛就没有了！」

    「吓―己赵强喝了一口红酒，将嘴里的白斩鸡给咽下，不服气了，「刘小姐，中国人的酒席，一、二、三、四、五」他用手点指，示意五个中国人，「中国人的酒席，是越闹腾越有气氛的。这是中国人的传统文化，若是一桌人文文雅雅地讲究吃相，那就是应酬，那是生份，那是拘束，不是吃饭了！」他倒是从来不称呼刘瑶为「刘副总」的。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 ⑥κ．сΝ

    「你对中国的餐饮文化很有心得体会嘛！」李如冰还是维护刘瑶的，他淡淡地质问一句。

    赵强没有听出貌似恭维其实言外有意，可能听出来也不以为然，他一向活得非常自信和潇洒，「我出道十年没有，七八年肯定有了。干市场销售这一面，酒宴应酬是少不了的。最喜欢的还是中国的酒桌文化，呼朋引伴，划拳猜枚，那个气氛叫热闹。

    最受不了也最不喜欢的就是西餐，讲究刀叉不能碰杯沿，嚼食物、喝汤也不能发出丁点声音……那种吃法与其说是绅士，不如说是受罪，每回能吃个七分饱就算不错了！」

    「哎，对这，我也对中国有认同感！」孟含霏脾性关放，她毫无淑女相地举起红酒，向赵强遥敬，赵强忙丢下鸡腿，跟她干了一杯。

    看他们闹腾的相，李如冰感觉回到了学生时代，距离感拘束感彻底消失，他甚至松开了领结，也向赵强举杯邀饮，隐含陪罪的意思，「赵强，今天是庆功宴，就应该敞开了吃喝！」

    「李总，其实我们都是年轻人，投缘我才如此放浪形骸，不拘小节的！正经场合塑我还是正经得起来的，莫要怀疑我的『吃相』和『饭品』」赵强提醒李如冰不可因此小看他，做出一脸无辜。就他一手拿酒杯，一手提鸡腿，还有什么形象？看来他打定今天当个插科打谭的小丑逗大家开心一笑了。

    「吃相」有闻，「饭品」新鲜，将大家说得都莞尔而笑。刘瑶一不提防，好险没有将嘴里的酒喷出来。李如冰享受着这种难得地休闲乐趣，这顿饭吃得非常轻松，比参加任何宴会都享受。正如赵强所说，大家都是年轻人，观念相近，也无拘无束，又在赵强超高的胃口影响，都大快朵颐，都吃多了，也差一点喝高了，足足喝掉了四瓶红酒，以至于两位女士都直嚷嚷要减肥。

    罪魁祸首当然指向赵强了。

    吃了一片饭后水果西瓜，李如冰有点酒劲上头，他临时决定出一道谜语给大家猜猜，也方便消消食。

    「知道中国大陆哪个军种是最倒霉的军种吗？」李如冰一脸严肃。

    「炮灰？」赵强首先猜测，在这方面他向来是不甘人后的。

    「世上哪有炮灰这个军种？」孟含霏鄙夷了他一下，然后自己给出一个答案，她从劳苦功高方面着眼，试探着问，「工兵？我听说他们造桥铺路，挺苦的！」

    「消防兵？」许文杰犹豫着也给了一个答案。

    李如冰笑着看看刘瑶，刘瑶摇了摇头，她本能地觉得李如冰笑得挺诡异，肯定不是什么好答案，她放弃了回答。李如冰就不为已甚，将一根手指放唇边，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隶属炮兵的炊事班兵种！」

    赵强和许文杰经历的酒桌文化多，他们转眼就明白了，这还是荤段子！赵强先忍俊不禁笑了，而许文杰那么厚道的人，也向李如冰直挑大拇指，暗服他怎么想得出来。只有刘瑶和孟含霏两位小姐面面相觎，怎么也不明白「隶属炮兵的炊事班兵种」有什么倒霉的。

    炊事兵，好像属于后勤，都是有油水的兵，怎么倒霉呢？

    刘瑶看他们男人的微笑，觉得不能问。可是孟含霏就开放得多，她是没有无法启塑齿的顾虑，觉得还是当面问清楚为好，于是她就问了，「炊事兵，不就是煮饭的吗？」孟含霏的中文还是挺溜，跟出身大陆的人一样，基本上没有什么中文理解不了，她问，「煮饭的兵，每回烧菜都能先藉品尝的名义偷吃，这有什么倒霉的？还要加一个最字？是加入炮兵的缘故？」

    「不对，肯定是炮兵的缘故！」

    非不想回答，而是不能回答！李如冰神神秘秘地跟听明白的赵强和许文杰对了对眼睛，然而三个男人冲下楼刷卡结帐。

    几个人搭车回传媒大厦总部地下车库各奔东西之前，孟含霏还追着问。

    甚至她有打算追到刘瑶和李如冰两人的爱巢。后来刘瑶跟她耳语了几句，说晚上她会跟李如冰商量一下，如何着手帮她完善她的投资计划，明天刘瑶让李如冰直接出面再开一次会，确定投资动力研究所。

    孟含霏知道她的研究所已褐不关锅，现在等米下锅，她也就不追过去了，要不总有逼着人家拿钱之虞。

    坐上李如冰的座驾凌志，刘瑶终于有时间想李如冰那个谜语是什么意思！他一说来，未几赵强和许文杰就开怀大笑，显然听懂了，那么这个谜语肯定是男人之间的小秘密，甚至也可能是粗口，实在是淑女不能与闻的。要不李如冰、赵强、许文杰不会三缄其口，贼笑着不予回答。他们老夫卿发少年狂！

    问的话是很羞人的，不问的话，又总觉得有只小耗子在心里爬，弄得痒痒的，极不舒服。

    刘瑶想了一想，勉强压制住心中的疑惑。现在问不是时候，找个出其不意的时间问，肯定那时能套出来。

    刘瑶打定了主意，回头看着专心开车的李如冰，他的侧影很有形，眉山远阔，星目明朗，越来越接近于美男子的形象。一时间，刘瑶努力将奇怪的「隶属炮兵的炊事凿兵」给忘掉，只是欣赏她的「白马王子」。李如冰原先一直开的是孟德人的防弹奔驰，那辆车价值港币一千两百多万，孟德人本来礼貌性说要送给李如冰，感谢他输血救了他女儿。

    可是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李如冰来香港之后，受益孟氏一家良多，加上他看得出来，孟德人还是非常喜欢他的座车，于是婉言拒绝了孟德人的好意。

    孟德人出手豪阔，然而暗自也松了一口气，这让李如冰瞧出来，也觉得暗暗好笑，对商场上的礼仪往来更加有了心得。

    因为孟德人退居二线，在家修养身心，用车也不多。李如冰一时也没有买车，时常借孟德人的车来开，以抬高身价。这是赵强的主意，自从决定走高端销费市场，做顶级精品路线，李如冰就知道，他有一段时间，必须扮演不可一世的阔少。

    确实，孟德人的这辆防弹奔驰，为李如冰增加了不少人气，也拉拢了不少人脉关系。这辆车跟随孟德人有年，在香港的上流阶层，尤其政商两界，混了个车熟！

    在摩肩接踵的酒会舞会上，不停有人问起那辆车，李如冰总是一脸微笑，告知孟德人赠送他了，这让不少初识的朋友啧啧称赞，艳羡不已。这只是场面上的，花花轿子人抬人。理所当然车还是要还的，李如冰前期说孟德人赠车的高义，在后期他就有意放出风声，说他李如冰不敢无端受如此豪车，自己座车购来时就会还车。

    「反客为主」一计，时问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此时，李如冰的中玉集团已经打关了局面，站稳了脚跟。

    这时再提还车，舆论界一致叹服李如冰的不贪小便宜。

    而仅有的几个说李如冰装腔作势的声音也被淹没。

    这便是上流社会，一切从「利益」出发。

    借车的主意是赵强那小子出的，他对于市场有敏锐的直觉，总是能从不起眼的角度出击，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开着自己的凌志，李如冰还时常在感慨，一辆车也能让人做到双赢，真不是市场营销操盘的高手，也是操纵舆论的个中好手。

    这辆凌志，价值五十万港元，跟那辆防弹奔驰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垦「你应该买一辆奔驰的！」刘瑶旧话重提，作为沉溺于爱河中的女人，她总想将男朋友打扮得更加出众。其实她也分辨不清奔驰跟凌志有何不同，而好车她也只认识宝马、奔驰，这还是小时候她听来的知识，「开奔驰，坐宝马」。

    而跟「开奔驰，坐宝马」一同留给刘瑶的记忆，便是少年时听来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出门小包一挂，自行车一跨」，便是所谓的幸福「小康生活」。

    对比现在的生活，不值一提！

    然而，奔驰和宝马是好车的概念，深入到这个单纯的女孩的心里。

    「这车挺好！比孟总那辆奔驰，无论舒适性、操控性、平衡性等都不差，自动导航系统、ABs系统、全轮驱动系统、防侧滑防空转系统等也一项不少，就是外壳钢板没有奔驰硬，少了防弹功能！还有牌子不同。除此之外都一样！」李如冰知道刘瑶听不懂那些专业名词，她连车都不会开，也不想学开。李如冰说到最后，学某明星来了一个高调，「一样、一样、一样的」，那洪亮的声音果然引得刘瑶开怀一笑，李如冰他感觉很惬意，也很得意。而刘瑶的体贴关心，更让他如沐春风。

    「真能一样吗？」刘瑶笑定之后，还是表示了怀疑，然而她根本也分不清车子好坏，就执拗的建议，「我觉得你还是换辆新的。」刘瑶让李如冰换车事出有因，由于他们打造的是顶级精品品牌，因而得非常注意外部形象。

    李如冰给许文杰定了一辆来自荷兰的世爵超豪华跑车，价值一千万人民币；而给赵强配了一辆红色保时捷，价值也不菲；其它的集团重要员工，也都配上了符合身价的座车；唯独给自己，只配了一辆凌志。

    其它价值较次的车，香港汽车销售商都有货，早就给配上了。而那两辆好车，却暂时没货，得从国外预约空运过来！销售商昨天上午，亲自登门告知，两辆车还有一周时间将到货。

    将两辆车毫不吝啬地赏赐给属下，而不是自己享用，这在中玉集团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人都对董事长慷慨的行为为之倾倒，而工作极积性明显上升。

    「其实车就是用来开的，其它也没有什么功用！」李如冰淡淡地说，「我现在开面凌志，比开劳斯莱斯更让人侧目。谁也不敢怀疑我的实力，我能给许文杰和赵强他们配了上千万的车子，那么本人也买得起那种级别的好车！」

    「刘瑶，你懂了没有，我这种行为更能引人注意！」李如冰眨了眨眼睛，「也更能为中玉集团做广告，想想我开着一辆凌志，出席那些名流宴会，那不是鸡立鹤群吗？」

    「我要你知道，我人是宝马级别，那些家伙，车是宝马！」

    刘瑶没有想到李如冰幽默见长，想想参加的宴会，那些名流绅士、政界要人、花花公子、执裤子弟……还的确多是大肚便便，鲜有李如冰如此年轻英俊的人物。见他一脸小人得意的样子，刘瑶噗啡一笑，用手横搓了李如冰一下，她鲜有如此小儿女的举动。

    「我老诚实了！」李如冰还在调笑。

    「就会耍嘴皮子！」刘瑶没有好气地说，她最后决定不想了，这个痴人想显示自己的风度，就让他显摆去吧，刘瑶自己也不是太追求奢侈的享受。

    两个人不再说话，李如冰的车速开始加速，在滚滚车流见缝插针，展露出他良好的驾驶技术。看情郎如此得心应手，轻地靠在椅背，就此闭上眼睛睡去。

    这会儿正是晚问车子最多的时刻，李如冰的银色凌志如同一条鱼，在夜色中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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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监守自盗

﻿    「你什么时候打银河传媒的主意的？」刘瑶幽幽地问。

    「我没有动孟家的主意，是刚才突然的想法……今天……我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想除了中玉集团之外，我得分摊一点风险！」李如冰对刘瑶向来不瞒事，他老老实实地交代他的想法。

    「『繁星之夜』？」刘瑶心有灵犀。

    「『繁星之夜』！」李如冰用力抱住刘瑶，彷佛怕刘瑶被人从身边带走一样。

    两个人有一层纸都没有敢桶破。「繁星之夜」从号称世上最安全的「赫尔墨斯」保险箱里不翼而飞，这让李如冰跟刘瑶都生起不安全的感觉。之前天池袭击，母亲被害，乃至火灾父亲失踪，对手还只是对付李如冰，而「繁星之夜」被盗，或者说，对手想染指「王朝玉符」，那么对手就是想霸占宝库，掠夺他们的财富！

    报仇的前景颇为渺茫，但是还有几乎无穷无尽的昆仑玉资源，那就还有一点希望。可是若是他们的财富被人觊觎，再像界繁星之夜」一样暗中被夺走，则李如冰就再也不具备改变人生轨道的机会，就只能成为随波逐流的棋子，任命运摆弄而无力反抗。

    如果在创立中玉集团之前，李如冰还是一无欲无求的小人物，对于复仇**并不强烈，他只想尽力调查至亲遇害的真相，拥有知情权而已。而在中玉集团财缘滚滚之后，李如冰的野心开始滋长，他已经有了一点将高在云端的仇家拉至泥垢的想法。尤其当他计算钱万有的原始股转换时，原以为不可触及的银河传媒股份，居然只能换中玉集团四份。

    一座大山轰然倒塌。

    李如冰能感觉到自己心里因权势带来的甘甜。

    他欠缺的只是人脉……

    找出五公子，找出其它贵女，并不是云泥之判遥不可及的事。

    可是没有南山宝库昆仑玉支持，这一切都会是镜中花、水中月、空中楼阁……

    而刘瑶也似乎感觉到了李如冰的想法，她静静地让李如冰拥着。

    第二天一早八点刚过，李如冰就来到了公司。门口站的负责门卫工作的是保安部经理独臂许文强，李如冰从电梯门出来，他就瞧见了，赶紧将手中的「三五」牌香烟给焰掉，扔进旁边的垃圾筒里。

    「你怎么变成秦琼了？」李如冰没有瞧见大门口有别的人，他随口问道。

    「秦琼？」李如冰李总不允许在「非吸烟区」吸烟，许文强正琢磨着怎么蒙混过去，他不善言词正想着，被李如冰一问怔住了。

    「原来你对中国历史人物研究不深！秦琼，中国唐朝大将，被民间推崇为『门神』。」李如冰传道解惑之后，问道，「你怎么亲自守门，你手下人呢？」

    许文强恍然大悟，说道，「他们啊，被我打发去理发，整理仪容去了！」

    「理发？」李如冰问。

    「李总，一早许总带着一家计算机通讯公司，以检查计算机线路的名义来了！」许文强朝集团里面呶呶嘴，说：「正在里面安装监控设备！我怕今天几个值班的看了不该看的，会多嘴！就找了个借口，将他们打发上街去玩了。这些年轻人，难得有个带薪休假，估计不到中午不会回来替下我！」

    「呵呵！」李如冰会意一笑，他昨天亲自交代了许文强这事，果然很妥当，「劳动你经理大驾看门，我进去看看！」

    「李总，走好！」

    集团里面正热火朝天，十几个穿着蓝衣服胸前印着「昊天通讯」，显然是公司名字的技术人员，穿梭于各间办公室，正在架设通讯线路，而一个中年人在指挥着，看样子是个总负责的。见没有人理会他，李如冰驻足在旁边看了一会。而集团由于李如冰彻底放假，基本没有一个自己人，除了许文杰！他亲自拿着钥匙，将一间间高阶主管的办公室打开，站在一旁亲自监工。

    站岗的是保安部经理，监工的是中玉CEO，李如冰自己也感到好笑！

    良久，许文杰看到李如冰来了，上前来打招呼。

    李如冰皱着眉头，说道：「我不是要求尽量用无线设备的吗？怎么要架设这么多电线电缆，那样不会露馅吗？」

    许文杰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他尝试着解释这种行为，「可能是无线设施要经常充电，容易误事！不如有线的信得过！他们可能选择用了有线的……噢，这我也不懂，我们还是问专家吧！」

    「甩手掌柜」许文杰随手召来那名负责的中年人，中年人是「昊天通讯」的工程师，他听到许文杰转述李如冰线的疑问，双手一摊，说道：「李总，许总，其实一般公司的监控设施，根本不需要架设这么多的线路！而贵集团的监控线路看上去多了一

    点，其实完全是按你们自己的要求而产生！」

    更新，更快，尽在16ｋ文学网，.,手机访问：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我们自己的要求？」李如冰、许文杰两个外行面面相觎，都感到不可思议，「我们已经尽量要求装无线的了，说明我们对于监控设备的隐匿性要求极为看重！」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那个将监控权下放到每一名经理自己掌握的办法，是李总提出来的吧！」中年人先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是刘瑶提出而自己加以完善的，然而说自己提出也不为过，李如冰不想在小节上纠缠，他点点头。

    彷佛不以为然，那中年人说道：「我们承接不少公司监控的业务，却从来还没有有过李总的人性要求！在李总手下办事，应该很幸福。然而，李总的要求，却给我们出了一道技术上难题！一般监控设施，都是摄影机镜头捕捉图像，透过传输线路，将视频信号输回输出端子，再进行同步播放、刻录等工作，我们只要关闭总监控室的输出端子，或者关闭供给电源，就可以控制监控不监控了。而贵公司要在输入端子端加装开关，则意味着我们要在输入端子端加装并联系统……」

    李如冰对于高科技不懂，但是他还是模糊地捕捉到了「关键」，提问道：「你说的我似懂非懂，然而，我计算机还是会操作的。那监控摄影机跟计算机的摄影机不是同样的原理吗？计算机摄影机上带有开关，关闭很简单的事……」

    许文杰也有同样的疑惑，本想附和，但看到中年人看白痴的眼神，明智地没有置疑。

    「李总，您说的计算机上用摄影机，其实跟监控摄影机原理，甚至器材都是一样的。可是您想过没有，监控监控，都是在秘处拍摄的，若是被别人发觉还叫监控吗？」

    「这有区别？」李如冰继续白痴，他感觉中年人有点故意小题大作。

    「当然！监控摄影机都是装在视觉盲点，或者心理盲点的地方，这些地方通常在天花板，角落……而计算机摄影机就在你桌上，要关是举手之劳，但天花板的摄影机要关，就要学超人……」

    李如冰闹了个笑话，极为尴尬，许文杰也感觉到窘，他「咳嗽」一声，提醒中年人，这是他们集团的老总，得容点情面，不能太放肆。

    那中年人看来是个直率的家伙，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或者你给每人一架梯子……」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李如冰到底也是中玉集团的董事长，他压住火气，「行了，这位专家，我知道我错了……」

    那厮正嘲弄到兴头上，突然被李如冰打断，他嘴戛然而止，而手还在挥，一抬头，看见李如冰脸色发青。而那许文杰看不过眼，他耸耸肩，根本不打算圆场。李如冰一向以来在集团内部是「好好先生」，没有权威，但是集团里面的人都知道，他是董事长，是不能放肆欺凌的对象。有时可以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但绝对不能玩笑过火了。

    而面前这中年人也不看看对象，完全是过于卖弄，已经变成了嘲弄了。被人当白痴一样嘲弄，许文杰自忖他也会发火，但李如冰修养很好，他这一次会是怎样的雷霆震怒？

    许文杰拭目以待！

    那个中年人脸色发白，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栏，一时……可是没有想到李如冰大度地说道：「先生，是我错了，专门的事，就要交给专家去办！」

    随后带着许文杰走人，那中年人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李如冰会轻松地放过他，他擦擦额头的汗珠，解脱似地又去指挥安装了。

    许文杰惊讶地看着李如冰，一脸地佩服，「没有想到李总涵养这么好，几乎达到唾面自干的境界！」

    这种奉承李如冰根本不接受，他心中正不爽，可是他展颜一笑，说道：「许大哥，我心中也气啊！不过，跟他这种不会处理客户关系的人，没有什么好计较的。」自从孟含霏抗议集团里称她「孟副总」让她不舒服，李如冰就建议私下场合，决策层可以更亲昵一些，比如他自己就打蛇随棍上，称呼许文杰为许大哥。这种热情的称呼一讥海外归来的许文杰一开始不太能接受，感觉有点别扭，然而没多长时间，他就觉得被人叫大哥，挺有面子的，尤其是对方的地位比你高。

    李如冰这是中国人的狡猾，他一声许大哥让两人关系亲近不少，私下里商业技巧对李如冰更是倾囊相授，得益非浅。

    「真没有想到李总如此大度……」许文杰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从来不敢随意称呼李如冰，比如「如冰小弟」……他嘴上称赞，心里却有点鄙夷李如冰表现得太软弱了。换成自己，就肯定是一座爆发的火山，哪会不痛不痒地说两句？

    李如冰突然展颜一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许大哥，其实我心中也气得要命，但是商人讲究和气生财，哪能跟人斗嘴斗气……我想，等他结帐的时候，压价三成，就足以报仇了！」

    许文杰一听，冷汗就出来了。他看了看正在指挥安装调校的那个中年人，又看了看李如冰，心说真阴啊！原来不是不报，而是秋后算帐！

    他像第一次认识李如冰般，打量了半天。而李如冰的笑容简直就如同恶魔的笑容一般，在许文杰的心中涌上一个念头，这个结识才大半年的人总是给他带来震惊——他的成长太快了。

    「李总，你不能这样！」

    「李总，我向你陪礼道歉了！」

    「李总……」

    「昊天」忙了一上午，调校满意结帐的时候，许文杰直接了当地告诉那中年人，他开的价格过高，中玉集团需要压一压，这一压就是打个七折！中年人完全没有想到，他求许文杰不成，转过头来到李如冰的办公室里求李如冰高抬贵手。

    李如冰没有将监控设备输出端口设置在保安部办公室，而是设在了自己的办公室的最里间，他决定由他本人来查看监控影像，而不由其它人经手。他的办公室，是复合式的大套房，最外面一间是秘书用的，而最大的一间是他办公兼接待访客之用，而最里面还有一间小间，里面生活起居东西一应俱全，是供李如冰小憩休息的地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用过。

    这时，小间墙壁下端方方正正的仪器——同步刻录监控到的画面的PC式硬盘录影机，上端是三乘三十四寸的屏幕，组成了一个九方格。每个方格正显示各个房间的动态，除了许文杰的房间还一片漆黑之外，全是静态画面，公司里面今天几乎没有人，所以看不到人走动。

    这中年人来拜托李如冰并不出乎他的预料，不过他正忙着试那些监控摄影机的角度，中年人进来，他是忙着自己的事，完全将他晾在了一边。

    仗着没有签合同，李如冰有恃无恐，「他们最强的一手，就是搬机器走人！但是装好的线路电缆拆下来可没有办法用了，他们左右是亏了，若是聪明人的话，还不如跟我结个善缘，扯点交情，以待下回生意！」

    李如冰的算计越来越深了，他的城府也越来越深了。

    香港经济不景气，这家「昊天通讯」应该是一家不大的公司，中玉这笔一百万的生意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一笔大单子，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那中年人求情了半天，见李如冰没有理会的意思，他狠下心来，说道：「李总，我知道我之前口不择言，伤了您的面子，请您原谅……但是，其实我也帮了您一个大忙，您不应该压缩我们的报价！」

    「哦，这话说的有点意外！」李如冰从容地问道：「你帮了我的什么忙？」

    中年人看样子原本不准备说的，这时为了钱，却顾不了许多了，他上前一步，字斟句酌地说道：「李总您应该听我说过，监控摄影机输入端口控制开关是并联系统线路……也许李总您没有听清楚，刚才许总在场，我也没有特意解释……其实李总您这

    儿可以随时监控。」

    「随时监控？」李如冰惊讶。

    「是的，也就是说，你可以遥控开启任何一台摄影机……」那中年人干脆将话挑明了，他上前在控制台侧边几个按扭上一按，那被许文杰关闭的监控摄影机开启了，对应的镜头出现许文杰在喝着茶，看着一堆报表的影像！「这？」李如冰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没有要求这样啊？」

    「您是没有这样要求，不过，客户想不到的事情，我们『昊天』 也要想到啊！」那中年人解释道。李如冰这才知道，「昊天通讯」是一家经营监控设备的专业公司，这是他所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原来他们经手的客户给自己公司装摄影机，多是打着防盗的名义，而行监督属下的实质！因而，没有一家总裁会把自己的控制权让出来，而李如冰的这个要求也被「昊天」理解成类似人前布恩人后偷窥的「变态狂」……

    李如冰的本心是想防盗，他对他的几名部门经理米雪儿全信任的，绝无私下监控的想法！

    「你之前怎么不说？」李如冰无话可说。

    「那许总不是在吗？」而那中年人看来职业操守也很强，他尚不忘记为他公司这种行为作注解：「我们公司是『随需而变』，理解客户的要求……」

    「我不要……」话到嘴边，李如冰终于没有说出来。

    李如冰感觉到一时犹豫所受到的惩罚了。

    「作茧自缚！」李如冰抱着娇媚的女人身子如此评价自己的行为。厚厚的窗帘将光线完全遮挡了，大套房的里间，没有开灯，几个屏幕发出的荧光足以看清不大的房间景物，里间中央那张单人床上一个男人正用手抚摸着一座圣女峰，而脸上的表情却又是偷鸡不成的「狐狸似懊悔」。

    「你应该坚持不需要『总控』，这样，就可以秘密安排几名口风紧的保安来值守，而不用自己苦挨了！」女子轻轻打了一下那男子不规矩的手，她叹息了一声。

    「是啊！」李如冰真的感觉监视这工作很枯燥无味，若不是刘瑶听说监控装好，赶过来看个新鲜的话，那他就更漫漫长夜……

    「许文杰还说要跟我轮班监控的，可是那玩意在这，一旦他弄明白用途，就会误会了……」李如冰道，又试探着将手往下摸。「世上没有CE○亲自监控的道理，噢，不过比较空闲的董事长既然蹲点守夜了，那CE○也不得不表示一下吧……哎哟，停……」刘瑶本来笑吟吟的准备轻轻地笑一番某人的顾前不顾后，思索不周全，可片刻说话之间，那作恶的手已撩起了短裙，攻陷她的大腿阵地，隔着衣服也弄得她浑身酸麻，话就说不周全了，脸颊媚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刘瑶意识还很清楚，那只怪手得陇望蜀，竟然老马识途，要朝桃源蜜处进军，急忙雪白浑圆的两条大腿一夹，「不行，如玉，我们不能在这儿……」

    「怕什么？这里没有别人的！」李如冰另一手将刘瑶白晳的手指牵引到他的下体，那话儿早已横枪跃马，将裆部高高挑起。

    「你……你好过分的！」刘瑶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即眸子媚得滴出水来，身体内也翻腾起一股**，彷佛、彷佛下体也开始蠕动，产出浓腻的密汁……

    刘瑶本是很保守的一个人，但跟李如冰同居以来，几乎夜夜欢好，她食髓知味，鼻音间又全是李如冰的男人气息，身体变得非常敏感。要咬住嘴唇，刘瑶才能说出一邃句囫图话出来，「可是这不是在家里……」双腿间李如冰那只手攻城伐地不行，但在原地扫荡还是行有余力的，用指甲轻轻一滑，刘瑶就觉得有只蚂蚁在爬，又麻又痒让她浑身一颤，娇瞋道，「如冰，你行行好，住住手……我进来时，保安看到我了，我肯定要回去啦！」

    「呜！瑶，你是鸵鸟吗？你我两人待在房间里已经有半个小时，若是他们瞎想，早就名声传出去了。」

    「啊？」刘瑶没有想到这点，她一迟疑的工夫，李如冰如愿地再作寸进，有两根手指从白色棉内裤一侧，探进了最神秘之地，那里已湿得一塌糊涂……

    「你的身体背叛了你噢！」李如冰抽出手指，一脸的坏笑！

    他光顾着情人间调笑，哪知道他小弟弟伸头伸脑，还在刘瑶掌握之中。刘瑶性格平和，这时被李如冰抓住羞处，也不禁怒从中来，反手一抓，就抓住命根子，「你笑我，我还要笑你呢……你不也是有把柄在我手上！」

    要是在平时，刘瑶这种羞人的话是说不出来的。李如冰下身顿时僵住，他也就是一怔神工夫，之后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男儿本色，反而用左手隔着胸衣捻了捻一粒鸽乳，笑道，「把柄？」「把柄」两个字刘瑶没有细想，脱口而出，李如冰这一反问，才蓦然惊觉她的话中有语病，剎那变成不是调笑也是调笑，羞得她耳根子都红了。

    李如冰跟刘瑶在一起，从来都是征服者的架式。一看刘瑶羞不可奈，趁她还没有回神，他轻轻地一拉，刘瑶的外套就飞到了一边；手指再一挑，那黑色的胸罩就悄无声息地滑落到角落里了。解脱了束缚的一对雪白双峰几乎是跳着出现在李如冰眼前，

    立即吸引了他的嘴去品尝其中一团酥腻香甜……

    「嗯！」刘瑶扭了两下，一看又被得手了，不甘心地双手回收，将李如冰的口鼻闷在上面，嘴里瞋道，「闷死你，闷死你，你这个坏蛋！」

    孰料李如冰为色而不要命，他舌头在她的**用力吸吮，而鼻间喘出的炽热气息又黑得她浑身颤栗，刘瑶忘记了自己身体越发敏感，一阵酥热反先从胸前泛滥，瞬间浑身情热如火，如同打摆子般蠕动起来。

    摆到最**，刘瑶腰身挺得笔直，两眼翻白，她竟在瞬间先自己**了……

    「哦……」她**着，身软如绵，一副任君探撷的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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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缠绵了一上午，李如冰才开车去上班。开车的时候，他神清气爽，状态好得无以复加。而刘瑶在家里宝榻高卧，她怕李如冰再缠她，极力要李如冰去上班！

    到了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作为负责人，就是这一桩好处，时间自由，绝对没有人管你，过问你的行踪。李如冰大大方方地走入银河传媒大厦，跟大厅的接待以及路过的员工打着招呼，直奔自己的办公室。李如冰的办公室是复合式套房，外面

    的那一间是秘书用的，李如冰原本雇用的是一名男秘书，那男秘书很是精明能干，李如冰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现在集团准备将纽约、巴黎的两处办事处扩大变成分公司，许文杰有意将这黄姓秘书派去当经理，说是以他的能力绰绰有余，已经两次要过人，而李如冰终于准备放人。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中玉集团人心这么齐，就是大家看出了它的潜力。藉助中玉集团这块平台，可以随中玉发展而个人取得成功，拥有无穷的机遇和挑战，几乎已经变成秦文海为中玉集团猎人的宣传了。这大半年来，中玉集团发展得很快，事务很多，而秘书的工作很细很杂，一个人垄常常忙不过来。

    李如冰已经将他的秘书升格为「秘书室主任」，下面配了两名助理，一男一女，也都极为干练。李如冰的中玉集团，讲究「一个萝卜一个坑」，讲究效率，宁开高薪，绝不养闲人的。中玉集团最大的两个闲人，其实是他和刘瑶。不过这两个人不拿薪水，只是股份的分红，那就另当别论了。话转回来，这两名助理，见上司升职有望，男的孙某一直在努力，他知道献殷勤是不成的，只有将本职工作干得漂亮，才有可能得到青睐，升级成为李如冰李总的「私人秘书」！

    而那名女助理却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我行我素，表现得对主任一职不是太热衷。

    李如冰进入办公室，那名女助理正在电话旁用计算机整理着数据，她的双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击着。见到李如冰进来，住手站起身来，「午安，李总！」

    「黄主任不在？」李如冰还没有直接跟她打过交道，他下意识地问。

    「噢，他被许总叫去开会，好像是要安排您去法国的行程l·」女助理回答。这事李如冰知道，纽约和巴黎两处分公司是中玉集团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希望一举成功，所以许文杰坚持要李如冰带队，说是「御驾亲征」，有助于提高分部人员士气。李如冰想了想，行期好像就安排在下个月，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李如冰准备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一些细碎的事务。然而那女秘书彷佛想起了什么，说，「李总，请留步，我要向您报告一件事，您的办公室里那保险箱好像被人动过！」

    李如冰吃了一惊，他顾不上询问来龙去脉，几步就冲进了办公室。在墙的一角有一个银色的保险箱。这是购自瑞典最先进的「赫尔摩斯」牌保险箱，采用的是暗藏式指纹识别系统，是当今世界号称最安全的保险箱。

    这保险箱有五层保护，第一层，它的外形跟普通的保险箱一模一样，有钥匙孔及密码圈，若是有梁上君子光顾，采用万能钥匙加「电子译码器」妄想破解打开，保险箱藏于密码圈处的针孔摄影机将自动开启摄影功能，将犯罪者的面部特征拍摄下来，垒并与此同时，内置报警电话将自动拨通警卫室电话，让警卫前来抓贼拿赃！保险箱甚至为了拖延时间，会自动打开险箱外层欺骗盗贼。

    第二层，则就是内外分层。这保险箱分两层，外层凭钥匙和密码就可以打开，而在外层侧壁则有指纹采集系统，打开保险箱的人，如果在一分钟之内不输入指纹，则保险箱也会自动报警。

    第三层，指纹三次不符，或者没有输入指纹，保险箱则在三分钟后自动关闭锁死，死锁之后，只有回到原厂才能译码重新打开。而若遇暴力破坏，则自动爆炸，破坏内部的珍藏。

    第四层，保险箱落地生根，若是有超过二压米的倾斜，则它内部的水位测量仪就会启动警报，在三分钟内得不到指纹解除，则保险箱依然死锁，十分钟后自动引爆！

    第五层，保险箱采用的是内置电源，电源由原厂提供，每个电源可以稳定工作五年以上。

    这保险箱是孟含霏向刘瑶推荐的，她的飞羽研究所就是采用同类型的保险箱保险科研成果。不过飞羽研究所的保险箱比较大，而李如冰和刘瑶购买的比较小。李如冰、刘瑶听完这保险箱的设计，觉得严密得让人无从下手，他们也就购买了一台。李如冰没有冒然去动那保险箱，他上下左右打量那保险箱，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你如何看出保险箱有被人动过？」李如冰不解地问跟进来的女助理。

    「李总，我早上进来整理房问时，发现保险箱的密码圈处特别干净！怀疑有人动过钥匙，输入过密码。」女助理说道。

    「特别干净？」李如冰不解，看着她的眼睛。

    那助理点点头：「李总，自从我应聘就职以来，您的房间就是由我负责清洁的。」

    李如冰挑挑眉毛，这他不知道。一般而言，李如冰很少准时上下班。

    「往常我在整理房间的时候，这保险箱是存放重要文件的，我会用抹布擦，但唯独钥匙孔和密码圈处，我是从来不擦的！而今天，我发现密码圈处比较干净，但想到您昨天全天开会，没有开保险箱，所以……」

    「所以你怀疑有人动过保险箱？」李如冰点点头，他没有想到这个助理细心入微垄到如此地步、不，是工作用心，下意识地想挠挠头，然后又觉得这举动有失尊严，「不好意思，能请问你的芳名吗？」

    那女助理一怔，她没有想到李如冰先是火急火燎，现在镇定如斯：「夏泽长夜！」

    「夏泽长夜？」

    李如冰也一怔，然后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你是日本人，噢，日籍还是日裔？」

    「我是日本人，日籍。」

    「噢，没有想到你是日本人，中文说得如此流利，我还以为你是中国人呢。」李如冰打量面前的女子，二十出头，身材瘦削、短发，一身职业套装，一眼看上去根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是那种放在家里安心的类型，绝对不引人注目。李如冰也不是以相貌来招秘书的，他也没有要人事部门给他招漂亮的「花瓶」。

    「噢，我中文系毕业的。夏泽长夜彷佛不是喜欢用笑容讨好上司的女子，她的表情沉静，给人一种违和感，李如冰一眼看到她，就感觉到这个女子彷佛有哪里不对劲，噢，是冷漠！

    是冷漠！李如冰恍然大悟，莫非是相貌不出众，而没有男人追求造成的？李如冰心里鄙夷，一听她是日本人，他本能地就将夏泽长夜给排斥了。李如冰虽已过了愤青的年龄，然而他对日本人向来没有好感，但这种感情他没有形诸于外，「噢，夏泽，这个情况你有没有告诉集团其它人？」

    「没有，我这只是猜测，说出来也是提醒李总，防微杜渐！若是李总昨夜里来开保险箱，则就没有人动过保险箱了。」夏泽说着另一种可能。

    昨夜本公子正在颠鸾倒凤，根本分身乏术！李如冰点点头，说道：「你做的很好，我会通知会计，给你发一份奖金！现在出去做事吧，注意这事到此为止。」

    「是。」

    当夏泽长夜出去掩上门，李如冰蹲了下来，他还是看不出来这保险箱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夏泽特别说出来，那么就铁定有人动过了，而且打开了门！李如冰想了想，掏出手机，打了家里的电话，响了十几声后，那头才有人不情不愿地接。

    「喂？」电话那端的话筒一拿起，明显睡眠不足的声音，联想到娇媚的玉体，怕江现在还是**在空气中，李如冰心中一荡之后则涌起满腹的温柔，他也不想扰人好梦，狠下心来，「瑶，是我。」

    「你这坏家伙！」刘瑶一听是他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瞋道，「折腾了我一夜，身子都散了架，还……」

    「瑶，你别怪我！我是有事，才不得不将你从周公那唤回！」李如冰道，「你、你听我说，『赫尔墨斯』我怕被人开过了！你赶紧坐车过来，看看是不是少了什么紧的东西！」

    「你不是开玩笑吧？」刘瑶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在李如冰一迭声地「我哪不知道轻重」的解释声中，话筒碰地挂上了。李如冰合上手机，摇了摇头，思索，「我是不是该在房间里装上摄影机？」

    许文杰有提议，在集团内部机要部门装上摄影机，全天二十四小时让保安监控！

    然而考虑到这样不可避免侵犯到个人的**，也可能损坏员工的利益，李如冰没有采纳许文杰的意见，他只是要求加强对产品陈列厅的监控，以及对保安部门「高规格、严标准」起来。他以为，他集团的保安之中，不乏挖来的香港安全厅退下来的老牌特工，而保安经理许文强更是正牌反黑组的督察出身，四十岁因伤退职，被秦文海的猎头公司给猎上，好不容易请到这里。许文强少了一支胳膊，但是多年刑警扫毒，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公司的安全保卫制度大抵出自他的手，自己看过，几乎找不出防卫的漏洞和死角。

    几次昆仑玉饰巡展，都没有出一丝纰漏，则可见保安的功底！

    李如冰知道不能随便质疑别人的能力，他想等到刘瑶来后，见见分晓之后，有必要进一步加强安全保卫力度！

    这是李如冰想到的第一条！不管怎么样，保安部门都要鞭策鞭策。

    「究竟是谁对保险箱下手？」李如冰紧接着想道，中玉集团不是高科技公司，不存在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高科技给人窥探！真正值钱的，是林永信和米雪儿，他们是中玉集团重要的资产，他们的创意和经验都堪称集团无价之宝！然而创意来源于他们的望头脑，艺术产自于他们的手，偷是偷不走的。至多在成品之后被人偷窃创意，然而艺术品，尤其顶级精品界跟风之作，却是不合算的！顶级精品，几乎都是先吃螃蟹的人让人羡慕，后吃螃蟹的人会被人嘲笑。

    买得起顶级精品的人，不是贵族，就是豪富，他们都不太讲究材质，而讲究艺术的品味，要求与众不同。从某种意义来说，顶级精品都是独一无二的。第二件相近的饰品，材质一样，工艺一样，也通常被称为赝品，就可见圈内人对其的态度。

    中玉集团的昆仑玉饰都是按件卖的！为了打造品牌，许文杰更是要求米雪儿建立昆仑玉成品数据库，凡是相似的创意统统胎死腹中。米雪儿经过大半年来的「压迫」，她已经要求休息，去寻找艺术的灵感了！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米雪儿振振有词地引用了一首诗，让自己同意她休假三个月的带薪休假。

    仗着库中的存货还有，李如冰答应了她一个月，还建议她去中国莫高窟去汲取点中国元素！「那这贼，就是冲着那东西来的！」李如冰在心里默默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李如冰坐上椅子，闭上眼睛，他的心神完全定了下来。

    刘瑶来得出乎意料地快，一刻钟不到，刘瑶已经站在李如冰的面前。她来得急，但是着装也没有含糊，还化了淡妆，打破了李如冰对女孩子起床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出门的认知。

    其实刘瑶一直以来都是化淡妆，只是李如冰今天心情不同，就觉得她的样子有异往日的风情，眉若春山，眼似秋水，带有一些江南美女的风情。最主要是她穿着套装，李如冰向来反对她穿套装，觉得穿套装的女人老气。刘瑶听他说过一次之后，就将套装给锁在柜子里面。本来依刘瑶的脾性，骨子里传统，她肯定认为套装大方得体。

    女为悦己者容！

    坐今天是选择衣服来不及了，又将白色套装穿了出来。这套装剪裁得很合身，掩盖不住苗条身材。

    李如冰不知道自己怎么心猿意马，在这关头不干正事心有旁骛的关心她的衣着。刘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以为李如冰是找确让她过来。

    李如冰回过神来，眼看刘瑶要发飘。老实人就像弹簧，受压迫到顶点反弹可比他人怒火更甚。李如冰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一手插入钥匙孔，一手输入141421密码，锁的弹簧「咯登」微不可闻一声，登时打开！

    打开之后，外层几件装样子的文件、美金都原封不动，没有动过的痕迹。刘瑶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她将纤纤玉手伸到保险箱的侧壁，一道白光闪过，「咯登咯登」几声，几秒钟之后，保险箱打开一道隐密的小门，出现一方不大的空问，而里面、里面空空如也！

    李如冰和刘瑶同时脸色大变，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是李如冰听到夏泽长夜的陈述，但他实在看不出保险箱有半点罪犯留下的痕迹，对于盗贼光顾也将信将疑，警报没有响。若不是保险箱里的东西太过重要……他根本不会立即让刘瑶来。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夏泽长夜没有走眼！他的办公室是被贼光顾过了！

    李如冰一人掌钥匙密码，刘瑶输入指纹，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设计，贼就算是下手，也要对两个人同时下手，这有点难度！可是居然还是强中更有强中手！

    李如冰脑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有鬼！只有传说中的「五鬼搬运术」，才有可能将「赫尔墨斯」里的东西不露声色地盗走！

    而不相信是盗贼出手。

    可是他转念就怅然！他一不是在做梦，第二不是在看仙侠，「赫尔墨斯」保险箱里的东西，真的是被人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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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股份置换

﻿    今天正好是周末，明天员工休息。

    要装监控摄影机，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李如冰通知人事部门，所有的员工，除了保安门卫，都不用加班，休息一天。这消息传出，整个银河传媒大厦十六楼欢声雷动，连地板都在震动。

    李如冰自小就被灌输得无比痛恨「资本家的剥削」，然而等到他自己当上资本家，噢，是企业家，却对那一套所谓的剥削毫不反感，甚至有一点喜欢！

    按达尔文的进化论，劳动才创造了人，不是吗？

    香港实行的是一周六个工作日，而不是大陆五个工作日。李如冰初来香港，很快就知道了这一点。而特区政府跟大陆接轨，实行一周双休时，来自祖国大陆的李如冰他创立中玉集团，却一点也没有将这份德政推广的打算。刘瑶向他建议过，可是直接被李如冰给无视了。

    由于中玉集团初创，事务千头万绪，他反而变本加厉，鼓励普通员工加班，充分榨取他们的价值。当然，李如冰对于星期天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是发四倍工资的，比大陆规定的还多一成，而港府没有明确规定加班要补薪水。

    李如冰的这一规定，许多员工欣然地加班，并且面对中玉集团磅砖的发展势头，逾六成的员工主动加班以争取表现，以求个人更大的发展。而这时候，香港整个经济环境，并不太乐观，甚至相当严峻，从服务业开始，不少公司已经开始无薪假期，甚至无薪加班了！

    中玉集团的员工是乐于加班的，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想休息！

    只不过在创业阶段，人人都想争取好的表现，雇主不发话，这些雇员也不敢轻易溜班。

    当老总强制要求所有员工休假时，李如冰看到自己的光辉形象到处在飘，有几个大胆的女员工甚至还跑到面前，为他的「体察下情」表示感谢！这让李如冰自我开始膨胀，感觉无限美好……

    他甚至在想，也许应该适时举办员工旅游，这样他的形象将更加高、全、大吧？

    在李如冰宣布放假决定不到一刻钟，银河传媒集团的钱万有就出现在他面前了。自从中玉集团创立以来，钱万有就对中玉集团极其感兴趣，对商业赚钱敏感的他，非常看好中玉集团的前景，也一直想投资中玉集团。只可惜李如冰和刘瑶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们根本就不想将公司上市，在占有中玉集团百分之九十以上股份，中玉集团可算是他们的私有财产，就算上市，中玉集团也不会出现在香港证券市场的交易名单上。

    拥有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大股东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宣布集团的任何计划，而不需要董事会其它股东的批准，而股份达到百分之九十，则意味着李刘两人可以将其它持有股份的小股东给驱逐出董事会。

    钱万有深知这一点，他之前总是找曾经是他秘书的赵强打探消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入股中玉。

    今天他已经确信中玉集团前途无量，由于最终绕不过李如冰，他决定直接找李如冰来撞门砖。

    一进门老狐狸不说来意，先奉承了一些「今天天气如何」，还有「中玉集团发展态势如何好」。若是一年前，李如冰是极不适应这种英国流风的交际的。一年之后，他久经考验，熟极如流，心里忖度着「此老无事不登门，登门必有事」，而嘴上太极拳似地随着钱万有打哈哈。

    「李总啊，你好厉害！不到一年，就将中玉集团发展到如此地步！」钱万有为老不尊，拍着年轻人马屁，「听说您下个月就将在伦敦和巴黎同时开分公司了？」

    「噢，钱老的消息很灵通啊！是赵强告诉你的吧？我们准备在七个大城市一齐创办销售分司，其中伦敦和巴黎只是其中国际气氛最浓的，因而大家关注的程度较其它高……」李如冰客客气气，他并不打算否认和隐瞒，在国际大都市同时开销售公司，这只能证明中玉集团的实力，越多人得知，越是对中玉的品牌形象提升有好处。

    「噢，我知道是七个，不过，伦敦、巴黎可是国际时尚之都，那里的人眼光很挑剔的，没有水平，没有实力，没有自信，根本不敢轻易进军，而李总你一下子同时开分公司，真有魄力啊！」钱万有笑得脸成了一朵花，向李如冰挑着大拇指。

    这让李如冰受宠若惊，他决定投降了，再这么夸下去，他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若是美女来夸，他会欣然接受，而又丑又老的男人在这么夸，就敬谢不敏了，「钱老来，莫不成就是夸我的？」

    「噢，我是听到贵公司突然士气大振、欢声如雷，无事就来串串门子！贵公司有什么活动吗？还是增发福利了？」

    「呃，我只是强制要求雇员明天不上班而已！」

    「放假一天，噢，明天是法定假日，他们就如此欢腾？贵集团一般是不休假的吗？我这还没有注意到！」

    你若是全部注意，那就是太平洋上的警察，管得太宽了！李如冰实在不打算再跟他折腾下去，姜还是老的辣啊！「钱老，有事您直说吧！」

    「李总你不要太客气！我没有事……」

    「真没有事的话，我有事要出一下门！」

    钱万有说道：「噢，李总，其实我此来，还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小小的生意，想跟李总洽谈！」

    「生意？钱老的生意，肯定是大生意。」李如冰先奉承着，心想：早说嘛！兜圈干嘛？

    「有李总的领路，我对于中玉集团的前景是非常看好的！」钱万有习惯性地奉承了一下李如冰，不绕弯子，将他冥思苦想多日的「搭风赚钱」的想法给全盘托出了，说，「我问过赵强，中玉集团不缺钱，没有融资的想法。然而不知道李总对银河传媒集团的股份感不感兴趣？我想用我持有银河的股份来换一点中玉的股份！」

    「银河传媒集团的股份？」李如冰一怔，他完全没有想到钱万有会跟他提这事！

    钱万有喝了一口茶，说：「对，银河传媒，我是最早投资，跟随孟总打天下的老弟兄，我拥有银河的百分之○点二原始股，我愿意将其中百分○点一股给你，换你中玉集团的相应原始股份！」

    李如冰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钱万有说得如此干脆，他当过孟德人一段时间的助理，对银河集团的情况相当熟悉，银河的股份让他颇为心动，而且还是原始股——但他还有一个疑问，不能不问：「呵呵，钱老，银河的股份不在证券市场流通，每个股东都捂在手里，每年给你的红利就有几百万到上千万吧？您怎么舍得出手？」

    「舍得，有舍才有得！」钱万有这时不像个商人了，倒像稳坐钓鱼台的智者，他又抿了一口龙井茶，笑着说道：「将银河的股权转让一半给你，主要还是看中中玉的明天啊！我相信，中玉集团的原始股，也是会下金蛋的！」

    李如冰心情大好，他笑道，「好，钱老。您置换股权的事，我得跟人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钱万有一走，李如冰就将刘瑶再次找来，直接跟她说了这件事。

    「银河传媒的股票，还是原始股，换！怎么不换！」刘瑶一听这事，就大表赞成。不要提银河传媒集团了，就是提「原始股」三个字，在中国大陆，那就是盈利和发财的代名词。刘瑶虽对证券市场不甚了解，但是「原始股」这名词也被人口耳相传，深入她心。「繁星之夜」被盗的阴霾一扫而空，刘瑶点头如啄米，「那就换给那财迷老头百分之○点一股份！」

    将钱万有说成「财迷老头」，李如冰的脑海里浮现出一把山羊胡子上面滴着哈喇子形象，刘瑶鲜有给别人坏评语，只不过钱万有三天两头来打扰他们，让她对他有点反感。李如冰用手点指着刘瑶，捉狭地也笑了，「你啊你！不过，那老头要中玉可不止百分之○点一股份！股权置换不是这样换的！」

    「……呃？股权怎么换？」刘瑶错愕，她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也很简单，坐过来，我算给你听！」李如冰趁机将身体往后一仰，用手拍着自己的大腿，示意刘瑶来坐「人皮沙碳」。刘瑶当然知道这家伙在打着什么主意，肯定要大揩自己的油。从他上下打量自已的眼神，就有点贼兮兮的。昨夜折腾了自己那么长时间，他今天还是龙精虎猛，好像还没有喂饱。

    「我、我在这儿就能听得到！」刘瑶不但不去，反而向后缩了缩，她有点怕李如冰。

    「哎哟，怕哈，我又不会吃了你！」李如冰在吃上重重咬了一下音，刘瑶顿时胸脯一热，李如冰的「熊掌」正好伸至面前，她用手指就去掐。哪知道李如冰眼急手快，反手扣住她白哲的手腕，用力一拉，两人成对坐的沙发，就变成了两人合坐一张沙发。

    骤然发难，刘瑶打着旋，跌坐在李如冰的怀里，大色狼果然不安好心，他双手刚搂稳刘瑶的腰，一边张口就去咬她的耳垂！刘瑶知道那是她的敏感带，若是被又咬又噬的，她很快就将化成软泥。刘瑶一边躲避，一边娇叱，「有人会进来的！」

    「我早将门反锁了！」大灰狼露出了狼尾巴。

    「咦！」刘瑶惊讶地望着李如冰。李如冰得意地向她露出一口白牙，「你进来的时候，我掩门时顺手给搭上了锁！动作麻利吧？」

    刘瑶的脸一下子变得腓红，「你怎么能这样，难道我、我到你的办公室里就是投怀送抱的吗……」

    「这……保安部查过了，房间里面是安全的，没有被人装摄影机！」李如冰感觉大事不好，好像他犯了一个错误。

    刘瑶瞧着他，黑眸里慢慢多了层晶莹的光芒，「你装胡涂、难道你在办公室里也一直这样对待集团里别的女孩……」

    「我哪会这样？噢，你误会我会将办公室当成寻欢作乐的场所？天，除了你让我神魂颠倒之外，我可是守礼的君子……我连集团中大部分的女孩名字都不清楚……我……」李如冰用手搔搔头，他不知道怎么分辩，怎么洗清自己了！「噗哧」，看他一脸傻相，刘瑶又清风霁月地笑了。

    这让李如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女孩子为何总是无来由地忽喜忽悲，一时成了呆子般，只怔怔地看着刘瑶如同雨后梨花的脸蛋！

    刘瑶被他看得有点受不住了，她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李如冰的额头，「怎么呆啦！快、快告诉我，钱万有的银河股份，能换我们多少股份？」她是怕李如冰再动坏心思，所以拾起之前的话题，让其分神。

    「哎唷！」李如冰吃痛地叫了一声，他还过魂来，却也不再调笑，「钱万有给我们百分之○点一银河原始股，银河孟德人十万港元起家，现在银河集团市值至少两百亿，我们按两百五十亿来算，那么钱万有的百分之○点一原始股，就相当于两千五百万股，也就相当于两千五百万港元。而我们原始投资总额是十亿美金。」

    李如冰「唔」了两声，努力回想，「现在美金兑港元目前是……嗯，我们投资总额也就是七十八亿港元，两千五百万港元差不多能置换我们的原始股百分之○点三二……」李如冰说到只换百分之○点三二，他显然吓了一跳，这与他的预计相差甚大，本来他以为银河传媒是遥不可及的「巨人」，而中玉只是起步的「婴儿」，认真算下来，却差距并不大，「百分之○点三二……我们让一点，大约能换我们原始股百分之○点四！」

    李如冰经过一番计算，给出了一个答案！

    他心里不无感慨，这两年下来，他是历练出来了，算是合格的商人了，要在以前，他是不会注意外汇汇率行情的，而现在，他每天必定看一眼外汇市场，还有财经新闻。不无得意地问一声，「换不换？」没有想到，怀中的人毫无反应。

    「喂，瑶？」李如冰低下头来，只见刘瑶侧过脸来，下巴微微仰起，看着自己的眼神毫无焦距，不知道神游到哪里了。李如冰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魂呢，美女的魂呢！」

    「呵呵，你这个大坏蛋！」刘瑶回神就问了。

    李如冰差一点脱口而出「哪儿坏？」然而他及时地收住了嘴，问道，「钱万有的股份，我们换不换？」

    「换我们多少？」

    敢情没有听啊！李如冰气不打一处来，他三下五除二，又说了一遍计算过程，末了，再问一句，「换吧？」

    「嗯，银河百分之○ 点一换我们中玉百分之○点四，也就是说，银河集团实力相当于我们四倍！」刘瑶也不说换，也不说不换，她竟然有了另一番计算。

    「你什么意思？」

    刘瑶幽幽地说道：「我现在总算明白，银河集团孟德人为何会看重我们了，我们中玉集团实力一开始就达到了他们的四分之一，以后前途当然无量！而钱万有为何会要求置换股权，是因为他认为我们最终发给他的红利肯定比银河多！」

    李如冰点点头，「当然，有你的『楼兰宝库』为本，我们起点就高……」

    刘瑶有些不高兴，「如冰，什么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还……」

    「是我说差了！」李如冰忙陪不是，问道，「你，噢，不，是我们，那钱万有置换股权，换不换？」

    「换，当然换！」刘瑶顿时接口，她看来还有一番计较，「不说银河传媒本身就是绩优股，就是看银河传媒的实力上，也一定要换！掌握了六成香港的媒体，甚至可以说是舆论的操纵者。我们能成为银河传媒的股东，那么至少以后，香港基本上不会出现对中玉集团不利的负面新闻。」

    「噢！」李如冰盯住她，刘瑶看起来还是很精明的。

    没有想到刘瑶突然表现得贪心起来，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应该将钱万有的股份全部换过来！」

    看了看李如冰没有表达意见，刘瑶又继续说道：「如果是『五公子』派来的人，那么我们将不得不跟他们对抗了，我们需要更快地成长！」

    李如冰默认地看着她，然后说道：「钱万有的百分之○点二不够，其实，更应该让孟含霏的百分之二股割让给我们！」

    刘瑶扭过身子，盯住李如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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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亡羊补牢

﻿    买「赫尔墨斯」牌保险箱，李如冰和刘瑶的用心，主要是为了保护他们不知道搁银行还是搁手中的「王朝护符」，也就是那三把宝库的钥匙！这三把「钥匙」是打开通向财富大门的钥匙，每一把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

    如今这号称「最安全」的保险箱，却几乎不设防地让盗贼光顾过，让李如冰和刘瑶如何能不吃惊？他们纠谷遇龙也没有这么不安，当下李如冰浑身就出一层冷汗，湿透重衣，而刘瑶的鼻子细汗如珠。

    两人失神落魄了一会儿，却还是选择没有声张。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行动起来，一人将门反锁，一人将窗帘拉起来，然后李如冰使劲地将保险箱缓缓推倒！这保险箱重达二百多磅，接近一百公斤，若不是服用过纠龙内丹，李如冰还有点推不倒！

    地毯的护持掩盖了保险箱倒下发出的噪声。

    刘瑶猛地睁大了眼睛，而后长呼了一口气。见刘瑶的表情，彷佛还有挽回的余地，李如冰如皇恩大赦，顿时腰身一松，差一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在？」李如冰有点后怕，不敢确信地问，他都不敢去看一眼。

    「在！」刘瑶笑靥如花，跟刚才面无人色是完全两重天的表情。李如冰放下心来，他转过身来一看，保险箱底部，用透明胶带贴着一个纸包！

    那是他亲自包的，现在看来，哪能不识？

    原来，那牛皮纸包里面才是真正的楼兰、泰山及天山三大宝库的钥匙！原来当买来保险箱之后，李如冰看到保险箱如此严密，他又患得患失起来，就怕一旦操作不好，这保险箱内里爆炸，反而将钥匙给毁，于是想出了藏宝于外的「好主意」。

    这「赫尔墨斯」牌保险箱有四脚，将保险箱下钢板离地面抬有一定距离，正好用胶带将钥匙贴起来，藏在保险箱底部，让人不识其中机关。

    「盗贼来偷东西，肯定会动最显眼的保险箱的主意，我们这保险箱可不是装饰品，一般技术的盗贼根本无法下手。而有自信得手的盗贼，只会是那些谋定而后动真真正正的实力高手！而我们就利用『灯下黑』的原理，利用他们心理上和视觉上的盲

    点来着手……就算是最高明的盗贼，也不会发现他的高明。」李如冰是如此说服刘瑶的。

    刘瑶本来不同意如此做，然而一想，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反正能不动声息推倒保险箱，则这盗贼也必然具备打开保险箱的本领……」中国人的「空城计」从小耳濡目染，她也动了「诸葛」的想法，却全忘记了，如果盗贼得到情报，或者无意中推倒保险箱，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三把钥匙。

    盗贼是不用管保险箱炸和不炸的！

    唯一一条，有可能盗贼不是「五公子」，抑或可能性更小的「贵女」派来的，他们得到保险里的东西，也只会当是一件古董，而不是去实地霸占宝物。

    李如冰放下了心思，他突发奇想的灵机一动挽救了楼兰、秦、汉三座宝库的命运。他正想原样将保险箱复原，刘瑶上前一步，却将包钥匙的牛皮纸包给取下。李如冰诧异地望了刘瑶一眼，尽管保险箱里内层的精品玉饰被偷了，然而相比较而言，钥

    匙没有被偷，才是不幸中的大幸。

    「怎么取下来了？放在下面很安全的！」李如冰根本没有将「王朝玉符」给挪地方保管的意思，实实证明，这三把玉符放在保险箱底部很安全。

    刘瑶已成惊弓之鸟，她摇着头，简洁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如冰立即点了点头，倏忽之间，同意了她的看法。经历了这件事，两人觉得集团里面没有安全的地方，而「王朝玉符」可以说系着两个人的希望、财富和身家性命，开不得半点玩笑，出半点纰漏，一旦丢掉，就倾尽世上的钱，也难挽回这个错。

    而目前「王朝玉符」最安全的地方，李如冰和刘瑶能想到的，莫过于银行的保险柜。

    「可能一开始我就犯了大意的毛病，应该将『玉符』跟昆仑玉一起放进银行的保险库中，这样才万无一失，让所有宵小之徒，别有用心的家伙束手无策！」李如冰不再反对刘瑶的举动了，他双臂用力，将「赫尔墨斯」保险箱原样放好。

    之后，李如冰立即驱车，两人到银行单独要了一个保险箱，将「王朝玉符」慎而重之地放进了保险箱。

    随即，两个人又旋风般回到集团，叫来许文杰，三个人就在李如冰的会议室里，开了一个秘密的三人会议。

    李如冰搁在保险箱里的玉饰，就是「繁星之夜」，虽跟「王朝玉符」无法比较，然而这「繁星之夜」也是重量级的珍宝，是为了配合画展才专程制造出来的产品，不是粗制滥造的俗品。这件玉饰中玉集团只将它展览了几回，一直没有报价销售，也就大部分时间躺在李如冰的保险箱里睡觉。

    「繁星之夜」主饰是一大两小三块精莹剔透成色极佳的昆仑玉，配饰则是一百零八片小昆仑玉，这些玉饰成色相近，几乎同色，米雪儿的创意、林永信的手艺，他们倾尽心血的最高艺术成就。美轮美奂的半圆形扇面，当它顺着刘瑶天鹅般脖颈滑下，那一粒粒的昆仑美玉像音符，像花瓣，像星星……衬在白哲的肌肤上，顿时再不用其他装饰，一袭白衣的刘瑶化身成了仙子，配合惊世脱俗的容貌，亭亭玉立的傲人身材，刘瑶圣洁得不可方物……

    除了艺术画展开幕式，刘瑶只戴着它出席三次名流宴会……每一次出席名流宴会，刘瑶都是宴会中最闪亮的星星……每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被她在珠宝衬托下散发出来的倾世美丽所征服！

    女人无不爱珠宝的，在看到刘瑶摘下「繁星之夜」有点怅然若失，李如冰就做了决定，这件玉饰只展览，而不出售。并且每次展览之后，他都亲自将它收到自己的保险箱中，就是给刘瑶预定了这件玉饰。

    这次被盗贼给顺手牵羊，若说李如冰不怒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而刘瑶的心里估计也舍不得。

    然而，事有轻重缓急。当李如冰第一时间知道保险箱被动的时候，他想到的是「王朝玉符」，而不是「繁星之夜」。

    「『繁星之夜』被盗了？」许文杰知道这消息，他蹦了起来。

    「繁星之夜」已经可以说是中玉集团镇场的珠宝之一。

    当着他的面，李如冰和刘瑶连手将保险箱打开，给他看空无一物的内层！许文杰早对「赫尔墨斯」保险箱有了解，他屋内也有一台，毫不怀疑它的安全防盗功能。种种巧妙到毫巅的设计，让「赫尔摩斯」在富豪中口碑深入人心，它就是世上最防盗的保险箱。

    这时许文杰跟李如冰、刘瑶开始时一样，他一脸不敢置信，见鬼的表情，左看右看，似乎要从比鞋盒大不了多少的地方变出玉饰来。

    然后又不说话，盯住李如冰，一脸的疑问，显然要李如冰给他一个说法。

    李如冰无奈地苦笑，「你不要看我，我绝对不是开玩笑，也不是监守自盗，做贼喊捉贼的。若不是今早夏泽长夜助理提醒我，我压根不知道保险箱被人动过了！」

    李如冰怕许文杰还不相信，他将夏泽长夜如何提醒他的复述了一遍，然后自己加以分析。

    「这盗贼肯定是昨夜光顾的。因为夏泽长夜工作细心，她昨天也有帮我收拾，若是发现情况不对劲，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昨天我有见夏泽长夜，她没有说，那么我可以确定，贼是昨夜光顾的。第一，是时间；第二，是这个盗贼肯定是个老手，他掌握了刘瑶的指纹，并用制作了指纹的模子，套在了手上，就此骗了『赫尔墨斯』的指纹识别系统！第三，这个盗贼肯定还会到我们集团来拜访，因为保险箱外层的东西动都没有动，肯定想欺骗我们，让我们以为东西还没有被盗……」其实，李如冰得出「贼将再来」的原因，不是保险箱外层东西没有动，而是他知道「繁星之夜」被盗，只是误中副车。他家乡的盗贼有个习惯，是「贼不空手」！

    香港的贼显然也遵循这一规矩。

    这个贼是冲着刘瑶的「王朝玉符」而来的，顺手牵羊取走「繁星之夜」，这已是李如冰十拿九稳的推断！那么这贼在偷到「王朝玉符」之前，肯定是不会罢手的。

    他们在回来的车上讨论过，刘瑶也深以为然，只是他们都不敢向许文杰交代实情。

    许文杰点头道：「噢，李总的分析很有道理，现在首先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要报警？」

    「嗯……暂时还是不惊动警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报警！」李如冰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说道，「这贼有备而来，做得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报警估计也查不出来。更何况我怀疑……」李如冰怀疑幕后是「五公子」在向他们下手，若是那样的话，报警更没有用——按照郭庭的说法，那「五公子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他犹豫是不是要将世上还有「五公子」这事告诉许文杰。

    不是当事人，不与之接触，乍闻这事，肯定有「怪力乱神」之感，要告诉许文杰，肯定要颇费一番口舌，也许宝库的事也要合盘托出……

    「李总是想内紧外松『引蛇出洞』？嗯，对，集团内部肯定有他们的人！」许文杰会错了意，他越想越对，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好主意，佩服佩服！『繁星之夜』被盗，李总还能如此沉着，真的让人佩服！」

    李如冰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没有想到许文杰竟然得出这个结论！

    然而站在许文杰一方，他一知半解，没有全面掌握情报，能如此想，也是对头。

    许文杰说：「对啊！当今世界，间谍已不只为政治、军事服务，更多的是为经济服务……要窃取竞争者的情报，多半派出内线潜伏对手的公司……我若将中玉集团当成竞争者，也会派出商业间谍……这次『保险箱』被开，『繁星之夜』被盗，做案的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若不是夏泽长夜有心计，则我们一时不会察出来。」

    「我们要引出这个内贼！然后顺藤摸瓜，将背后动作的竞争者给揪出来！『繁星之夜』在他们的手上，估计也不敢拿出来卖，到时，还不是完璧归赵？」许文杰拍着手，越想越对。

    「是内贼单独下的手，还是内外贼勾结，连手做案？」许文杰额头皱成一团，他苦苦思索。

    李如冰和刘瑶两人站在那，完全插不上话。他们知道许文杰完全想偏了，然而他的思路，不能不说对他们有启发，说不定还殊途同归呢！李如冰跟刘瑶决定不插话，任他发挥下去。

    「先用排除法……打开保险箱的关键，是刘小姐的指纹……要窃取刘小姐的右手五指指纹做成指模，身边人下手最为方便！平时跟刘小姐接触多的人，就嫌疑大一点……刘小姐的秘书小张是第一个嫌疑人，还有后勤小黄，他……」许文杰学「福尔摩斯」思考了一阵，他倏地一想，不对，刘瑶平时在集团不负责具体事务，若说与她接触的人，倒是决策领导层中最多。因她平日会到处察看，尤其在后勤生活方面，她更是重视员工的福利！但若是这样查下去的话，中玉集团内部将人人自危……这个思路不对，许文杰头大如斗，真觉得「福尔摩斯」不是人人都能干的，剥丝抽茧分析更困难。

    然而许文杰表面一团和气，然而内里却是宁折不弯，执拗得很。他对孟含霜求爱受挫，然而他还没有放弃，私底下一直有动作就可见他不是遇困难就放弃的人……他默默地想了一下，刘瑶那儿线索太多，暂时放弃，则李如冰这边，是不是可以作为突

    破口……想到这儿，他突然抬头问李如冰，「你的保险箱密码告诉过谁吗？」

    「没有！我一个人都没有告诉！」李如冰说。事实上，就连刘瑶，他都没有告知。本来他俩的这个设计，就是为了分摊风险，说好了一人掌钥匙密码，一人输指纹！李如冰当时还突出奇想，建议「不定期来个轮换，这样就更安全了」，只是俩人没有做到计划上最后一步。

    在他们想来，他们之前的设计已经很完美了。

    可是，如此防盗严密，还是被盗。他们事后想来，两个人的脸色都有点苍白，世上就没有安全的场所了。

    「那你有没有记下密码的习惯，比如怕忘记密码坏事，会将密码记在日记、笔记本或者其它地方，有备无患？」许文杰声音有点激动，他认为他找到了一个关键！他就一直保留这个良好习惯，将自己的银行提款卡账号等等，都记在自己的私人小本子上。若是李如冰也有这个习惯的话，从记事本就可以入手调查……

    然而幸福破灭得很快，「我、我没有这个习惯！」

    「那你忘记密码怎么办？」许文杰不甘心地追问！

    李如冰看看他，很自信地说，「不会忘记的！我是用联想的方法来记密码的！」看许文杰一脸不信，李如冰直接用事实打消了他的顾虑，「我上次设在保险箱的密码是『141421』，谐音就是『意思意思而已』」

    这是李如冰设置密码的一个秘密，他从来不用生日来记密码，而喜欢用联想的方法来记！「141421」，其实是「根号二」的值！李如冰在初中为方便计算，更由于考试的需要，他被迫死记硬背记住了一堆值，比如「圆周率3.1415926535897932……」，还有从「根号二」一直到「根号十」，「十一的平方」到「二十九的平方」等等，他记得很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这个秘密李如冰当然不会轻易地告诉别人，他只告诉许文杰，「141421」是「意思意思而已」就够了。

    「这……」许文杰见又一条线索断了，他无比颓丧，感觉破案不是什么人都能的，「那盗贼是怎么知道你的密码的？」

    「我估计盗贼不是知道我的密码，而是破解了我的密码」李如冰对于密码被破解，他反而不在意，在他看的警匪片里，高明的盗贼至少有十几种破解密码的方法，比如用不知名的粉洒在键然上，从而看出主人上一次输入的是哪几个键，从排列法算

    出密码，这是比较笨又费时间的方法……转轮的密码输入破解，好像是盗贼用耳朵侧听，受过训练的耳朵，能听出内部齿轮转动声音的不同，从而直接破解，这是让李如冰感到神奇最不可思议的方法……当然还有最简单的，在主人房间里面装摄影机，直接窃取密码。

    见许文杰再提不出有建设性的意见，而他不掌握真实的情况，估计让他参谋，也是受误导之后的错误意见，李如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他开始发布命令，「嗯……许总，这件事就这样办吧」

    「首要的是，让保安部门不动声色来一下，看看我办公室里面有没有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比如摄影机，或监听器！」他这话出口，刘瑶的面容变了，而李如冰朝她摆摆手，示意不要太紧张，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李如冰向来奉行「世界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坏，也没有你想象那么好」，他镇定自若地说：「刘瑶，你不要慌张成惊弓之鸟，我想，不至于就有摄影机！」他见刘瑶脸色雪白，上前拉过刘瑶的手，在上面写了「玉符」两个字，刘瑶瞬间明白过来，怕许文杰笑话，她抽出了手。

    李如冰继续说道：「……噢，不，所有的高阶主管的办公室都检查一遍，就说是安全检查！而许总你上次建议保安部给集团内部装上聂影机，这次，我想就执行了吧，在所有高阶主管的办公室内装上摄影机」

    监控高阶主管？许文杰轻轻地咳嗽一下，「咳……这个在高阶主管的办公室装摄影机，我估计会引起他们的反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我上次的建议是在机要部位装摄影机，比如大门，过道还有……」

    「那样不行！我们真正引起商业间谍兴趣的东西，估计都在高阶主管的办公室……噢，个人**要受到尊重……」李如冰左右矛盾，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经过「繁星之夜」被偷这事，他感觉到必须要重视安全保卫工作了。「五公子」在暗，他在明，这样让他和刘瑶感觉很不安全，必须将「五公子」觊觎自己的目光从自己身边给排除掉，首先就要从中玉集团开始。

    但员工的意见也不能不考虑！

    「将监控的权力下放给高阶主管自己！」刘瑶不动声色地给李如冰出了主意。

    下放给高阶主管？这样也行，两个男人愣了愣，在许文杰还没有想清楚，李如冰先想通了，他喜出望外，「嗯，好办法！按刘瑶的办法来办，将监控自己的权力交给本人！也就是说，在各自办公室里，装上隐蔽的开关。每名高阶主管可以自行选择监控的时段，比如上班时，他们可以直接关闭监控！这样他就不会有受监控的感觉，应该不会闹情绪……噢，对了，我要求在他们必须离开时一定要开启，也就是不在办公室时的情况……对于集团里的高阶主管，我们还是相信他们不会监守自盗的」得到刘瑶的提示，李如冰觉得自己的思路蓦地清晰起来，他很干练地将初步计划给完善。

    「这样啊，这样挺好！」经过李如冰的补充，许文杰这才明白，他不禁佩服李刘两人真是心有灵犀，然而他还是有补充的，「这一点，我建议，高阶主管办公室里装有摄影机，让高阶主管自己心中有数就行了！不要通报全集团上下员工，嗯，就是保安部，也不能让全部人知道！」

    「这？」李如冰和刘瑶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明白许文杰补充有何用意。

    许文杰见他两人的眼神有点奇怪，他笑了笑，说道：「李总，刘小姐，你们忘记了，在高阶主管办公室里装监控摄影机，是亡羊补牢的安全措施，更是『引蛇出洞』的关键！」

    「监控高阶主管，而不监控下面员工，如果让集团上下全部知道，高阶主管的权威在一般不明事理的普通员工心目中会一落千丈！而竞争者的内线也会『打草惊蛇』。他们当然心知肚明，这一举措实际上是防他们的，那么他们会怎么做？是收手潜伏吗？我认为他们不会，我若是竞争者高层，就会指示，在普通员工中煽风点火，让普通员工对中玉离心离德……」

    「会这样吗？」刘瑶睁大了眼睛。

    而李如冰点了点头，许文杰解释道：「当然。李总似乎明白了，而刘小姐你想，在没有找出商业间谍，也就是『内鬼』之前，我们这样做，是将公司所有的普通员工当成嫌疑犯，仅此一条，还不让他有蛊惑人心四处造谣的理由……」许文杰说到这里，他自嘲地一笑，「更重要的是，他仅仅造谣，而不再偷东西，我们就很难抓他的把柄！其实这番勾心斗角的算计，在商场并不鲜见。刘小姐，你应该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要泼脏水，要将你抹黑，其实从来都是有借口的！」

    「我们需要找出这个间谍，装摄影机就要秘密地办，越少人知道越好！」许文杰说。

    李如冰点了点头道，，尽管许文杰认为集团内部有「竞争者」的内鬼，，然而李如冰知道，八成没有竞争者，而是「五公子」！可是加强防范总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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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不速之客

﻿    中玉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哎哟，你还不老实！」

    「它就是不下去，我有什么办法？」令人遐想无限的对话，若不是房间隔音性能实在很好的话，传出来就令人面红耳赤了。李如冰和刘瑶从华灯初上，一直折腾到月兔西沉，「小李子」还是昂首挺身，不肯服输。刘瑶身体实在不行了，转头看男人一身的亢奋，她讨饶地说道：「如冰，我想休息一会儿，睡一觉咱再……」

    李如冰素来是一夜四五次郎，不过今天气血旺盛，状态神勇，竟然长时间不缴械，本来还想挑枪厮杀一番。可闻此语，他本就温柔体贴刘瑶，知道自己服过纠龙内丹，就变得脾性好淫，可刘瑶是个弱质女流，不堪鞭挞过甚，此际看刘瑶眼睫迷离扑朔，他就宁屈小弟，不负佳人。只是下面如钢似铁，不肯偃旗息鼓，要想个方法安慰！李如冰他想了想，侧躺下身子在刘瑶身后，将娇佣满足又不堪鞭挞的身子拥进怀中，准备用温情脉脉缓缓舒解下方诸侯，至于小李子陷于双股山中，何时俯首帖耳，则只能随它去了。

    美色当前，他是不肯劳动「五姑娘」出马的。

    刘瑶身后火热，尤其下面柔嫩处被顶上了发热的枪管般器物，她是清楚其中厉害，既感爱郎的深情款款，又领略那股雄才霸道，她心里只觉满足，如同蜷缩的婴儿，只盼着就这样至天荒地老。缩在李如冰怀里她不敢稍动……她怕一言不发，任李如冰胡思乱想，再引出无边欲火，强打倦怠的精神，低低地说道：「如冰，咱们聊些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李如冰身体火热，偏生他的精神健旺得不行，意识也是清晰得冰冷，每每与刘瑶情事时，总是刘瑶欲仙欲死，而他还好整以暇，近日来这种状况越发明显，欲求一泄是更加地难。他正思索这难解困惑，莫非以后他都要这样，雄风长进是挺长男儿志气，可是若欲火久久不泄，是否有损身体？

    李如冰不知道，龙性至淫，天池纠龙更是独赋异秉的长寿之龙，牠数百年来修护的内瞻更是集牠的精液元华所在。李如冰之前服下纠龙内丹，那内胆实际并没有被他完全化解，大部分精华还暂时融解于血液之中，并没有完全激发李如冰的潜能。当李如冰男女双修，血液带着纠龙精华在全身涌动新陈代谢的时候，纠龙内丹才开始易筋洗髓毛沥血，让李如冰的肉身进化！

    「细胞活力是普通人的七倍，细胞生命周期是普通人的两倍，神经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四倍，抗打击力和爆发力也是普通人的三倍，耐力是普通人的五倍，综合下来，寿元也是普通人类的双倍……」

    这些测试数据让孟含霏的飞羽研究所研究员之前，觉得李如冰是非人，那么现在再做一下测试的话，李如冰的身体机能又有极大的增长，那些男性研究员怕不跳楼自杀才怪，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天赋本钱相差这么大！

    而此时，李如冰只为自己的持久而感到困恼，欲求酣畅淋漓而不可得，这也挺让人憋屈的。

    听到怀中佳人嘤嘤请求，李如冰求之不得，他随口说道：「瑶，你以后在床上就不要叫我如冰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刘瑶怔了一下，她是冰雪聪明，闻弦歌而知雅意，不用李珊如冰解释，就幽幽地想出来了：「嗯？呃，我还没有想到呢！」

    听到刘瑶话中有揶揄的意思，李如冰恶意地向前一捅，吓得小女人紧忙投降，瞋道，「好了，我叫你、叫你哥，哎，饶了我吧，我叫你哥哥、好哥哥啦l！」

    从来刘瑶都没有撒娇讨饶过，脱口而出如此娇腻柔媚的声音，竟让李如冰未熄的欲火一下子汹汹燃烧起来，而胯下的小李子不见退缩，反而精神大涨，李如冰感觉它粗壮了一圈，就连刘瑶也感觉这下子惹火上身了。耳边男人的喘息又粗重了起来，身后「好哥哥」有变身成「大恶狼」的趋势，她赶紧向前缩了缩身体，可是那惫懒的骯脏行祸竟也随之向前挺进。

    那试探地询问更让她惊心动魄，魂不附体——「瑶、瑶瑶，你恢复了一点吗？我们再……」

    刘瑶屁股着火般立即回道，「哥哥，不行！不行！你这样会，会要我的命的！」

    「我们，我们说些别的话题，那个、那个、那个……」刘瑶已经不敢用诱惑的声音了，她想啊想，终于想起一个话题，能让身后的人转移注意力，「含霏姊姊，噢，我试探着跟含霏姐说过了，她不同意出售银河集团的股票，只同意抵押在我们这，换取我们投资『三年十亿』！」

    一提孟含霏，眼前就浮现他初次占有她的情形，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小巧尖挺的**，还有梦中欲拒还迎的**……李如冰饥渴地咽了口唾沬，暗骂自己荒淫无耻，他不想刘瑶发现自己竟有大床同眠的想法，赶忙在脑海中计较，转移掉那一副活色生香的镜头。

    「含霏她拥有银河百分之○点二的股份，市值在四到五亿之间，这样真的抵押话，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服许文杰他们，今年投入五亿给她……噢，不，投入四亿！我们流动资金七亿，得留下三亿作为贮备资金……嗯，含霏还拥有中玉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只是一直没有签书面转让协……明后年，让她以这个为抵押！」李如冰随口计算了一番。

    「你要将含霏姐弄得一名不文吗？」没有想到刘瑶得出了这个结论。

    「啊？」一不小心，暴露心思，李如冰干咳两声，急忙撇清，「当然不是啦！我型只不过借此说服许文杰、赵强那些冥顽不灵的人嘛！我、我们不是讨论过，拉拢银河传媒，在商业上结成同盟，对我们有好处吗？」

    李如冰有捷才，可惜刘瑶深知他的心思，她饶有兴趣看着李如冰遮掩，莞尔一笑，「其实对含霏姐，你不必图谋，其实只要让她『肉烂在锅里』就行了？」肉烂在锅里，是刘瑶家乡的方言，通常是指一家人斤斤计较，大可不必，最终还是一家人！刘瑶话外之意，是准备两女共侍一夫！

    「『肉烂在锅里』？什么意思？」听刘瑶说的如此奇怪，而语气又很暧昧，李如冰连忙追问。

    「那是……哦？」刘瑶刚要解释，突然看到了意外的情况，惊讶出声。

    李如冰顺着她的眼光扭头看去，顿时也惊呆了！

    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九方格的监控屏幕，其中突然出现了一名女人。

    这名女人李如冰和刘瑶他们都认识，是个熟人，她就是夏泽长夜。红外线摄影机拍摄下来的影像有点失色，然而清晰度非常高。在液晶屏幕上，夏泽长夜身上还是那身工作时她时常穿的短裙，呈现在刘瑶和李如冰眼前的，是淡黑的颜色，或者说是灰的颜色，而素日披下来的齐肩长发，这时用一根细细的红色发带打了一个蝴蝶结扎在后脑了，如此装束却比她上班时清爽利落得多了，然而，露出来的依旧是一张平谈无奇的脸，让人既没有好感也生不出恶感！

    「这是你的办公室？」刘瑶把嘴套到李如冰的耳边，问道。

    李如冰刚开始完全震惊了，此时才注意分辨，那方屏幕果然监控的是他的办公室。李如冰点点头，他倏地脸色一变，莫非夏泽长夜做贼喊抓贼，她才是真正的盗玉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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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人鬼莫辨

﻿    「你怎么了？」

    刘瑶突然身子一缩，彷佛被吓着了。李如冰知道有人在外面，就将嘴套在她耳朵边，问道。那刘瑶狠命地掐了一把李如冰的胳臂，羞涩的声音里满是懊悔，「就怨你，都怨你……我说不在这儿……你就是不听……我们这样子，若是她进来，我们怎

    么办？」

    「这？」李如冰看着一地的狼籍，再看看刘瑶白哲的**，他也哑然无语了。男人普遍心理上有优势，私下里赤身**实在不算什么，尤其是被女人看到「春光」，他们不会觉得是一种耻辱，反而可能成为炫耀的资本！可是若是一对偷情的男女，被人当面捉在床上……

    李如冰悄悄地跳下床来，从一堆衣物中拾缀出他的白内裤，反了面将就着给穿上，他忙得手忙脚乱，那刘瑶却无动于衷，她探身将滑落长毛地毯上的薄被子拉至胸口，盖住了自己的身子！哧，这行为是干什么？掩耳盗铃！不将衣服穿好！李如冰不敢高声说话，恐惊室外人，朝刘瑶连连作手势。可是刘瑶伸手将李如冰的手拉到胸口，这当口你还有心思？李如冰心说。可当刘瑶在他手心写上「锁门」，他这才知道自己不及她思虑周详！不管你穿不穿衣服，只要孤男寡女深夜独处一室，被人撞见，就免不了丢脸，弄得双方难堪！

    可若是没有撞破，也就不会当场出乖露丑。

    事情就有转圆的机会，外面的是自己的员工，她平日对上司的私情也会避而远之，总不会有意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

    李如冰瞬间明白这一切，他猫一般落地无声，几步纵到门口，一摸门把，想起一事，心叫苦唉苦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以更快的速度溜回床上，跟刘瑶挤在一起。刘瑶朝他翻了翻疑惑的眼神，李如冰用细若蚊鸣的声音说：「我忘了，这房间是没有锁和插销的，原是不设防的！」

    他说出这话，刘瑶身体刷地一下受惊成吓，给缩成一团。

    刘瑶忧心如焚，可是李如冰却镇定下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既然事情到了最坏的境地，那么不如冷静下来。

    很快，李如冰就发现一件奇怪的事，那夏泽长夜来到他的办公室，竟然没有开灯！为了安慰刘瑶，让她放下心事，李如冰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瑶，你注意，夏泽长夜没有开灯！」

    刘瑶羞、恨、悔百感交集，听到李如冰这话，却是心中一凛，她本冰雪聪明，马上就明白李如冰话中的提示，「她也怕惊动别人。」刘瑶这才认真看去，那夏泽长夜绕外间一圈，然后竟然坐上李如冰常坐的位置，就此不动了。

    李如冰看看时钟，此时此刻是夜里两点。夏泽长夜如此诡秘地出现，她的行为更是诡秘，让人无从测度。

    李如冰将耳朵套在刘瑶耳边，说道：「这个夏泽长夜，可能就是她偷走了『繁星之夜』！然后故意地说出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而刘瑶却不是如此想的，她道：「夏泽长夜不会是盗『繁星之夜』的人，若是她的话，她根本不会指点我们注意！需要知道，让我们猜，不是更符合盗贼的利益！」

    「我觉得她出现必是其它的原困！」刘瑶斩钉裁铁地说。

    李如冰没有想破这一层，回思了一遍前因后果，李如冰在刘瑶手中写道：「真聪明！」

    那刘瑶却是不领情，她看着夏泽长夜，突然说道，「那夏泽长夜没有开灯，她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疑问一下子将李如冰给问愣，是啊，今夜上弦月如勾，没有月光，室内几乎暗得不行，而李如冰的办公室中，陈设虽然简单，但正常人在里面难免磕碰。而夏泽长夜却全无此态，她行走得缓慢，但毫无迟滞，竟然闲庭信步一般。

    刘瑶眼珠一转，她似乎想明白了，用一种奇怪的的口吻说道：「哥哥，好哥哥，你真幸福！」

    这无头无尾的一句话让李如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用无辜的眼神要刘瑶给他一个解释。「那夏泽长夜对你办公室这么熟悉，那是下了一番苦心啊！一个女孩子，会对什么地方用这么深的心，难道其中有什么缘故，你还不熟悉吗？」刘瑶酸酸地问，「好哥哥，你究竟倾倒了多少女孩子，偷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这醋嚼得，让李如冰差一点没有吐出来，他心里思索了千遍，但是就是没有想到这层，想到他会凭空冒出一名倾慕者！

    这倾慕者深更半夜来到上司的办公室，也太花痴了吧？这也太狗血了吧？

    问题是夏泽长夜是不是他的倾慕者他不管，他只知道，他对于日本女人并不感兴趣。他不是愤青，本着「为国争光」的想法，征服日本的女人觉得无上荣幸。

    投怀送抱的女人，如果不是他的爱人，他完全不会接受。

    可是这种心迹，他没法说出口。他只会着急地扯清，「我跟她是……毫无公事外瓜葛！」

    刘瑶差一点「噗哧」笑出声，这时候的李如冰，跟算计时的精明商人形象判若两人，和一名被误会而拙于解释的少年没有任何区别。刘瑶用手捣住了嘴，她当然相信李如冰的清白。

    那一瞬间，她明白李如冰对自己情根深种，他真的、真的非常在乎自己！

    唯此，才不想让自己误会他。

    平顶轩，某间香闺，也有两年轻人头靠头肩并肩，睡在了一起。不过，这两个人是女子，不是一男一女，她们是孟含霜和孟含霏姐妹花。深夜里，两个人睡不着，抱着枕头，两个人在暗夜里聊着天。

    「你说，那许文杰和赵强连手反对你的投资计划？他们的理由是什么？」孟含霜这回惯常的冰雪面孔荡然无存，眼下她花容月貌的面孔上除了冷静，更多的是对妹妹发自内心的喜爱和担忧。

    「是没有利润？还是中玉顾虑到研制成功之后？」

    「哦，什么没有利润，研制成功之后？哦，姊你说的是投资利润和成功之后会被官方势力介入！」孟含霏也是冰雪聪明，一忖度就知道姊姊言简意赅是对理由作了概括。

    「哦，没有想到中玉集团居然将两点都想到了？」孟含霜煞是意外，第二点还是父亲多年商业经验提醒，她这才知道还有这一层计较在里面，小妹的研究所若不想变成「为人作嫁」，看来很难，这两点意见根本就要了她的研究所的命。一个投资利润如此不成比例，而且又是最可能被官方势力来摘桃子，将技术直接征用的项目，看不到前景，很难说服商人他们投资！

    有此两点，飞羽研究所就算毁了。民间资本是雄厚，但商人是逐利的，要一个民间商人赞助一回两回可以，赞助一辈子，则就勉为其难了。

    「……真正研究出尖端的科技，多半会首先应用到军工方面，和一个国家做生意，必须要有足够与之相匹配的实力，而官方势力是必介入生产。飞行器属于军工行业，向来是各国传统，变企业为官方背景，则企业的自主权就算完了……」父亲的话时时在耳，他特意讲这番话，估计是告诫自己，对待含霏的研究所，他一直奉行细水长流的投资，外面宣传飞羽研究所的重大意义，其实根本就是在哄小女儿玩，他根本就没有抱持希望。

    自己上台，萧规曹随就行了。

    选变相地提醒若是中玉集团不接手，自己不可因一点点惠而不费的小钱，而伤了自己姊妹的感情。老爸还真的很宠爱小妹啊！孟含霜还在思考，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妹妹，又不致于让其它被裁撒的项目和部门员工说三道四、流言辈语，将好不容易整顿起来的银河传媒集团离心离德……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世事都是一点一滴坏的，积习就成了习惯。孟含霜想，财务上如何合理规避掉董事会财务季度审查委员会，不致于将妹妹牵扯进来，要如何一步一步？孟含霜是财务老手，她现在做的是破坏她努力完善的审计制度，颇感到为

    难。可是再怎么样，事业是事业，亲情是亲情！众人见孟含霜冷若冰霜，以为她是一心放在事业上的。可是熟识孟含霜的人都知道，在孟含霜十八岁之前，她不是这样的，她虽不常笑，但是却是体贴人的。只是婚后，才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孟含云性格是柔弱，她遇上婚外情的丈夫，选择的是中国传统的逆来顺受；而孟含霜性格刚强，她遇上婚外情的丈夫，选择的是各行其事，视如路人！这是闲话不表，孟含霜自婚变以来，对于人情彷佛淡漠了，但实质上，对于亲情，她却是更看重了。再冷漠冰雪的人，心中也要有一份温情来温暖自己。

    孟含霏她恨声将那天的情况作了汇报，说道：「……就是这样啦，一个质疑我的投资报酬率，另一个则对我的未来市场前景不看好，他们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

    「他们哪是鼠目寸光，他们是思虑周详，目光深远！」孟含霜不同意孟含霏鄙薄他人，她解释道：「许文杰那一番话说的相当有道理，而赵强的话也点到了关键，以国家为营销对象的投资计划，中玉集团目前是没有这人脉……中玉集团能扩张那么快，除了基础雄厚，看来所用得人，集思广益，有其中很大的缘故。反观我们银河传媒集团就做不到这一点，董事会人员太多，大家相互扯皮，就将发展的力量消耗在内斗上面……哦，走题了，霏霏，你的研究所还是回归家族吧，我想办法继续给你投资，不过你的『三年十亿』可不行，只能『三年五亿』……」孟含霜不想让小妹到处去拉「赞助」，她决定继续让银河传媒背这个「包袱」。

    「谢谢姊，不过我解决了！」孟含霏说道。

    「你解决了，你又找到了一个财神？」孟含霜不敢置信。

    「哪有其它人会对我的『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感兴趣，我也不认识多少财神！是刘瑶一直想帮我啦，她说会买我手中持有的银河传媒的股票！」孟含霏嘻嘻笑着说道。

    「你的那一点股票早就抵押给集团，噢，不，锁在爸爸的抽屉里。而这些年来被你花掉的钱，都远远多于股票的市值了，想来股票已经可以被老爸直接收回，你还有股票好出售？」孟含霜奚落地嘲笑。

    「可是我又不卖，我只是借那股票抵押给中玉集团，这个主意怎么样？」孟含霏一脸「奸诈」地说道，「反正，刘瑶和李如冰他们一直想帮我，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董事会决策层，支持投资计划！」

    孟含霜用手指着她小妹，饶是孟含霜计算速度飞快，她脑袋也被对方算盘如此精明打得晕了。好半天，她才呻吟出声，「你的股票市值也不过四五亿，许文杰如此精明，恐怕不会同意『十亿』这庞大计划的！」

    「噢，姊你不知道，我被刘瑶一说，才想起，我还有中玉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可以将它也抵了，这样，许文杰估计要哑口无言了！」孟含霏已经走出思想的禁钢，她早有办法了。

    这个小妹怎么突然变得我认不得了？「啊？百分之五的股份？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嗯，巧夺豪取得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孟含霏脸有点绯红，她对于敲诈刘瑶和李如冰的事还残存不好意思。

    「说来听听！」孟含霜大感兴趣，可借孟含霏不想讲，因为一讲，就要涉及南山宝库，就要涉及到昆仑玉这些敏感问题，她知道以孟含霜她二姊的精明，若不交代自己是以飞行器帮李刘运货的事，则她姊会不依不饶问下去；若交代了，就又辜负了李刘两人的友谊和信任。

    「哦？还有事隐瞒我？」孟含霜她目光灼灼地打量孟含霏，尤为过分地停留在胸部，孟含霏有点受不了逼视，含羞带瞋地说道，「姊，你干嘛呢？」

    「你既不坦白，我就只好自己看了！」孟含霜掩口笑道，「不过，小姑娘变大姑娘了，有了自己的情郎，就把心事给藏得深深的了，我看也不透了。」这句话引起了孟含霏的不满，她们姊妹感情原是很好，自小打闹习惯了，从来都是她姊动口，她动手的。这时自卫还击，她像只小野猫猛地伸出双手呵二姊，嘴中不忿地喊道：「让你笑我，他哪是我的情郎！」

    两人在床上打闹了一阵，也不知谁先提议住的手，随即气喘吁吁又搂在了一起。一番闹腾，对于她们的仪态都有不小的影响，裸露在外的细腻白嫩的肌肤上腾起了一层玫瑰初红。

    饶是李如冰千念万想，盼望监控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然而他也没有想到第一晚，就有不速之客来。

    可这个不速之客除了深夜来访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出轨的动作

    ，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坐在李如冰的椅子上发呆！她这一发呆，竟然有一个多小时，真让人又惊又佩。

    惊的是她堵在了李如冰和刘瑶的门口，将两个情难自禁的男女堵在里面出不来。李如冰和刘瑶眼看时钟指针摆了个九十度，到了三点钟，她还没有挪屁股走人的架式，李如冰和刘瑶面面相观，不敢相信，莫非这秘书是半夜就赶来上班的？还是她在梦游？不管哪一样，她不走的话，明天……噢，不，是今早有人来上班的话，那副董事长从董事长办公室里走出来，这样的话题肯定在办公室很受欢迎，摇身一变成名人！刘瑶掩面想哭……

    可敬的是夏泽长夜的坐姿从她坐下就没有动过，就像僧人入定一般，若不仔细看，这房间里根本没有人。李如冰用手指在刘瑶手中写，莫非睡着了？

    就在这样想的时候，夏泽长夜突然动了，浑身如同有发条一样弹起来。李如冰和刘瑶同时揉揉自己的眼睛，是的，那名午夜幽灵左手放在耳边，摄影机拍的是侧面，可以看到她时不时耳根动一下，很是怪异。

    她在干什么？李如冰和刘瑶都没有费力地猜测，可谁都不敢相信自己会猜对。

    毕竟这名雇员出人意料的举动，让李如冰和刘瑶觉得她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夏泽长夜是盗「繁星之夜」的贼，经过刘瑶一说，李如冰觉得不像！可现在又觉得不能排除嫌疑了，虽然说「赫尔墨斯」外层诱饵的珠宝、美金等一个不动，说明盗贼有点烟雾弹做空城计来欺骗主人，让其不去检查最核心的东西已失窃的阴谋，若是夏泽长夜是盗贼或者同伙的话，就不会揭穿这个事情，从这一点可以证明夏泽长夜不是盗贼。但以上的推理只是对于一般人来说有效，对于一个精神异常的人来说，那是没有效果的！

    夏泽长夜端坐发呆的样子，让李如冰觉得她的精神状态有问题！

    随着夏泽长夜待在房间的时间越长，李如冰、刘瑶越觉得她的嫌疑越大……

    他们已经不猜测夏泽长夜接下来的举动了。

    一边聚精会神地看夏泽长夜在那表演哑剧，一边李如冰在恨，他为什么买监控设备时，不买一些录音设备，这样就能听清楚夏泽长夜在说些什么！

    等到夏泽长夜点着头将左手从耳朵上放下来，李如冰和刘瑶才确信，她是跟人通电话！原来里间休息室隔音性能之好，一道门之隔，竟然毫无声音传过来！李如冰还没有感觉，刘瑶则是轻松了一点儿，他们昨夜的欢好声也不会有人闻。李如冰全神灌注，也没有看清她手机的样式，只依稀看见是掀盖的，但是看清楚了夏泽长夜手机是银色的。

    「不要再坐，不要坐，不要坐！」李如冰和刘瑶心意相通，又同时发出了叹息。

    常言道，「上帝百遍不灵，魔鬼一声就至！」那夏泽长夜居然又坐了下来。

    「小姐，现在已经三点一刻了，你还要待到几点！」李如冰指着屏幕戳指喝斥，刘瑶吓得花容失色，可是屏幕上夏泽长夜安坐如素，以默然应对！

    果然隔音性能如此之好，足以让人信任！

    李如冰下床来穿好西服，打好领带，转身就向门口走去，刘瑶一把拉住他，提前看出了她的疑惑，李如冰说道：「瑶，我去赶走她！」

    刘瑶赫然，「你直截了当地赶走她？」

    「当然，若不如此，还不知道她会待到何时！假如她直接待到上班时，我们岂不要躲在里面一天？若是她进来收拾房间，那我们……我们难道要躲到床下？」李如冰已经想好，他说道：「不管怎么样，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过夜，也是说得过去的！」

    刘瑶想了想，李如冰的说法也对，就放开了手。

    李如冰刚走到门口，突然又走了回来，开始将刚刚穿好的衣服又脱了下来。「怎么了？」刘瑶大惑不解。

    李如冰只剩下一条内裤，朝刘瑶贼贼地一笑，「你见过哪个人穿戴完整的睡觉的？」

    刘瑶觉得他心细如发，可看他近似**地要走出门，又深觉醋意，她一把拉住李如冰，「你、你走到门边，开门出去，装作看见人影，就……就溜回来！然后从门里喝斥，把她吓走！」

    李如冰知道刘瑶将他看作了私有财产，不想让别人占他的便宜！可谁占谁便宜，还难说，「放心，我有数！」李如冰以一种英雄献身的精神，故意放重了脚步，到达门口，突然打开门。

    他表现出男儿雄风，可是真的在成年女人面前**，李如冰这一生还只有五个……噢，六个人！刘瑶、孟含霏、苏曼、安纳贝尔、库尔琳娜以及他的妈妈！临迈开门时他脚还一犹豫，这时他听到身后一声惊叫！

    「舍不得？我又不向日本女人献身！」李如冰顾不上出门，又猛地关上门，冲回到刘瑶的身边。

    刘瑶脸上的血色全部消失了，若不是李如冰旋风冲刺，抱住了她，她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刘瑶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屏幕，那里面什么也没有，「刚才你一开门，那儿一阵烟雾，她就消失了！」

    李如冰仔细地看了整个屏幕，那摄影机是监控整个房间的，那里面除了家具，果然什么也没有了！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中国人骨子里对于神鬼之说还是信奉的。李如冰素来胆大，他蓦地身上也不由生起一股凛凛寒意，不由联想起夏泽长夜怪异的举动，剎那间他也信了八成，这个女人是个鬼。

    这世上有纠龙，莫非还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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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千面美人

﻿    「瑶，你、你今天真诱人！ 」

    雨住云收之后，李如冰用手抚摸着刘瑶的小腹，历经多次**，她那里痉挛得厉害。这时节虽然已经平息了下来，不过宽厚的大手在上面后期抚摸，刘瑶就会像一头喂饱的小猫一样，蜷缩一团躺在他怀里，体会着两人之间的甜蜜和安谧。

    这种感觉让李如冰也很享受，已经是两人狂风暴雨之后，不言而喻的亲昵。

    刘瑶闭着眼睛，李如冰看着那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显然她在听着，时间时针指向三四之间，分针指向六，已是凌晨三点半，她看来还没有睡着。李如冰轻轻地在她耳边加了一句，「以后我们也时不时温习一下这样的场面？」

    刘瑶没有说话，就在李如冰绝望之前，只见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这让李如冰几乎咧开了嘴。

    李如冰这时还没有睡意，自从服用下纠龙内丹之后，他的精神就万分抖擞，夜夜笙歌鞭笞，白天也一样龙精虎猛！ 这时节他想起了白天苏曼的事，觉得还是应该跟刘瑶讲一声，他在心里，已经将刘瑶看作了自己人生的另一半，有事不能瞒着她！

    「今天我见到了苏曼！ 」

    刘瑶倏地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李如冰，「苏曼？」

    李如冰将早上问询夏泽长夜的经过，以及夏泽长夜带他去见苏曼，他跟苏曼去买车的事一五一十合盘托出，只是跟苏曼荒唐的事就暂时一笔代过，隐过去了，这也是秉承孔子微言大义的遗韵。

    「真是夏泽长夜？她是苏曼的卧底？」刘瑶睁大了眼睛，她觉得很诧异。

    「是！」李如冰字斟句酌，问刘瑶，「你看，苏曼会不会有对我们不利？」

    「不会！」刘瑶思考了一下，就斩钉截铁地确定道。她并且提出证据说道：「夏泽长夜提醒我们保险柜被盗，还有她出现在办公室里面，的确如她所说，彷佛是在替我们守夜……话说回来，夏泽长夜已经在中玉集团上班有三个月了吧？她的表现一直中规中矩，毫无对公司不tlJ 的举动……部么长的时间，若是对我们有不良的企图，她早就下手了！何必现在跳出来…… 」

    这些李如冰也考虑过，他也觉得夏泽长夜不像要隐藏身分，对中玉有大的企图的样子！更主要的是今天苏曼的投怀送抱，让他更增加了自信，他觉得他本身身上没有什么让苏曼，或者什么人孜孜以求的！除了王朝玉符，而王朝玉符在银行的保险箱里，几乎是绝对安全的了！

    李如冰身上不值得用「美人计」！

    李如冰思来想去，也觉得苏曼不可能对他们有恶意。

    刘瑶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她放下了心，「凭我的直觉，苏曼不会对我们不利的！」

    「这就好！」李如冰笑道。

    刘瑶看到李如冰笑逐颜开，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随即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一骨碌翻身起来，似乎很严肃地架式，「如冰，你好像跟苏曼有什么事情没有跟我讲清楚？」这一句话几乎吓了李如冰一跳，下意识地反驳：「你说什么？哪有？」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嗯，你跟她泡在一起泡了一天，就只去看了汽车？就没有点别的？」女人天生就是侦探，刘瑶三两句，就得出了事实，「嗯，你肯定跟她上床了！」

    「你胡说，哪有这回事？」李如冰属鸭子的，肉烂嘴不斓。他心里说：『 究竟是什么样的直觉，让她一下子就抓住了破绽？』

    谁料不反驳还好，一反驳反而让刘瑶确定了真相就是如此！她疑惑地看着李如冰塑飘移的眼神，扑啡一笑，然后躺倒在床，「如冰，你就实话实说吧，是不是跟苏曼上床了？是的话，我也不怨你！对你来说，我跟苏曼的身分其实是一样的！」

    李如冰诧异地看了一眼刘瑶，他以前有过刘瑶是很宽容的想法，但他没有想到，刘瑶居然宽容到如此地步。但是他身体一轻，如蒙皇恩大赦，「是的，我进宾馆之后，不知怎么跟苏曼就欢好了一回…… 我们下午才出去逛街买车子！」

    李如冰没有讲苏曼如何挑逗他的，他也不想详细解说，在这方面，做了就是做了，男人总要负起责任。

    「一上午就一回？己刘瑶不信。

    「两回！」李如冰汗。

    「两回？」刘瑶还是不信。

    「嗯，三回、三四回！」李如冰汗出如浆。

    「三回还是四回！」刘瑶语气虽不激烈，但是却有一种威压。

    「四回！ 」李如冰只好实事求是，这时他全无骄傲之情。

    「这还像回事！」刘瑶翻身睡觉，直到她均匀的低酣声响起，李如冰才确信她睡着了。可是李如冰怎么也想不通，她怎么睡得着的，竟然一点也不当回事。李如冰心里很矛盾，他既想刘瑶不吃醋，又想刘瑶吃醋。

    只是刘瑶如此平静，却让他一时有点失落。

    「真是一匹种马啊！」他没有想到，在白天鹅宾馆里面，他们话题中的女人，那个娇躯玲珑的苏曼也睡不着。而他更想不到的是，在苏曼的面前，也有一台电视屏幕，只不过里面放的不是AV 写真，而是他和刘瑶的真人现场秀。

    「没有想到主人白天还没有将他榨干！ 」房间里还有人，从寂静的暗处应合着苏曼的话。

    苏曼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半酥胸裸露在外，她却不管不顾，微笑着说道：「小夜，你装监视器什么位置不好装，为什么要装他家床头？害我们得看实况三级片！」

    有一句话说的是，其辞若有憾，其声实可喜！苏曼表面上在斥责，然而她的语气中全无斥责之意，而被称为「小夜」竹日心竹戈显然就是夏泽长夜，她也嘻笑着回塑答：「哎哟，今天装得急了，其实应该在浴室里也装一个的，那样就全程监控了！」

    夏泽长夜在李如冰面前酷得不行，但是在苏曼面前，却还是放得开的。

    「呵呵，下回吧！ 」苏曼赞同地点点头，拿起手中的摇控器，按了一个红色的按钮，那按钮显然是倒带的，竟然又从头放起，李如冰将刘瑶从浴室中抱出来，那时候刘瑶脸上已经一脸迷离，显然他们在浴室里面已经疯狂了一回！

    「哎，小夜，你怎么学李如冰小气，光拍影像，不录声音？」苏曼嘻嘻地笑着表示不满，道：「明天，你去给他们的爱巢全面安装监控设施！」

    「是，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

    「这可比午夜剧场播放的片子生动多了！嘻嘻！ 」两人女人没有腼腆，她们竟然开起卧谈会来。

    这时候，屏幕上的活春宫又开始了，宾馆里两个女人毫无放不开拘束的架式，居然兴高采烈地评点着两人姿式的笨拙― ― 由于刘瑶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女性，李如冰跟刘瑶在一起，基本是男上女下式，鲜有别的花样。

    「嗯，他们相信我们不会对他们有恶意！」

    意外的是，苏曼会读唇术，只要不是镜头被遮掩，竟然将李如冰和刘瑶的交谈大部分给译了出来！如果李如冰在一旁的话，他绝对要面红耳赤，他跟刘瑶的私房话也被苏曼读了个**不离十，真是厉害的女人啊！

    「除去**时的花架子，他真刀实枪两小时十五分钟零十二秒！ 」夏泽长夜报出一个数据，「真的难以想象，他今天上午还跟主人您欢好了l · 这样体质的男人，真是人中之龙啊，真让人佩服啊！」

    「不要忘了他在浴室里也没有闲着！ 」苏曼提醒道。

    「真的，真的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啊！」夏泽长夜语气热烈地叫道，「我看过几个美国女人评选『 完美情人』 的标准，无论从时间还是那厮的长度，李总都近乎完美啊！ 这样的男人，主人，你可绝对不能放过！」

    「原本我派你来，是想杀了他的！ 」苏曼先是咬牙切齿，她想起了失去处子身那一夜，恨得咬牙切齿。然后又笑靥如花，说道：「可是现在他让我又恨又爱，似乎拿来当情人，倒是不错的选择！」

    「对了，中国古代不是有面首之说吗？」苏曼用女王的口吻，朝屏幕一勾手，说靼道，「来吧，宝贝，当我的面首吧！」

    「嘻嘻，主人，试过他的欲仙欲死的滋味，你还想别的面首吗？」夏泽长夜不信地问道。

    「呵呵，你也想跟我分一杯羹吗？」苏曼问道。

    顿时一股寒意涌上夏泽长夜心头― ― 「小夜不敢！」

    作为心腹，夏泽长夜可知道，她的主人可是有独占的嗜好，如今李如冰李总肯定就成了她的禁弯，岂容别的女人分享？她的眼睛余光不自觉看向电视上的刘瑶，有你呻吟痛苦的日子了！

    翌日，刘瑶坚决要求和苏曼见一面。李如冰有点怵，不知道两个女人见面是什么情状，然而他又没有恰当的理由拒绝这一次会面。不过，他按昨天留的电话打过去，没有想到，苏曼对于见面并不排斥，一口答应了下来。

    刘瑶和苏曼的见面约十点钟在星巴克咖啡馆，当然李如冰全程陪同，就没有去中玉集团报到了。差两三分十点钟，三人竟然在星巴克咖啡馆的门口台阶上碰面了，都没有迟到。

    一见面，刘瑶和苏曼就像老朋友一样，寒暄到了一起。女人真是天生的外交家，若是李如冰不知内情，还真以为她们是多好的朋友，哪是第二回见面？其实她们唯一的关系交集，都是先后**于自己！

    李如冰腹诽，他完全被两个女人抛在了后面。坐在咖啡馆里，她们两人也坐在一起，而让他孤家寡人坐在了对面。侍者上前来，李如冰点好了三杯咖啡，两个女人还在进行没有营养的谈话，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有如此多的话题，从天气一直说到服饰，甚至快探讨起冬季皮肤保养的经验。

    李如冰闷闷不乐地独自喝着咖啡，一杯又一杯，他至少续了两杯，才听到刘瑶提了一个有价值的话题，「听如冰说，姊姊你昨天戴了「人皮面具」跟他见面，他都不认识你了！能不能让妹妹见识一下，这神奇的『 人皮面具』 ？」

    李如冰耳目顿时竖了起来，他对于只存在于武侠中的「人皮面具」也是神交已久，能当面见识当然非常乐意。噢，忘了提一下，今天苏曼是恢复了相貌，只是鼻垄子较之前挺耸小巧，其它的没有任何变化！若不是声音，李如冰差一点以为昨天跟他见面的是两个人。

    刘瑶跟苏曼姊妹相称，李如冰原以为这个话题会得到完美的答复。可是苏曼显然并不准备曝露「人皮面具」的秘密，她端起白瓷的咖啡杯，用小勺加糖搅拌着，却含笑并不答话。

    「看来是妹妹唐突了。」刘瑶很识趣地放弃了这个话题。

    李如冰也大感遗憾，他将手上的瓷杯拿近抿了一口咖啡。咖啡最香的温度在摄氏八十度左右，李如冰常常出席这种场合，已经驾轻就熟，掩饰心情的动作做得非常自然，一小口香浓的咖啡在味蕾上扩散开来，而舌尖没有被高温烫着，一口咖啡的量喝得非常适中。

    待李如冰抬起头来，却发现面前的苏曼已经改头换面了，顿时瞪大了眼睛，眼前明明是苏曼，却又不是苏曼了，却又跟昨天的苏曼不一样。李如冰差一点就啧出声，眉毛变细了、嘴唇也变薄了，就连眼神也变得水灵起来！

    「啊… … 」刘瑶也一样，她一扭头，吓得差一点尖叫，那就太失礼了。他们虽然坐在咖啡馆不引人注目的一角，然而高声喧哗还是不雅观的。

    听到苏曼扑啡一笑，才掩住胸口，迟疑地问：「你、… … 苏姊姊？」

    这一声出口，吓得李如冰一阵恶寒，本能地联想到苏姐己！人家外国名应该连起来称呼，而不是单独称呼一个苏字！但是这时他也顾不上，好奇心压过了一切，「苏、苏曼，你脸上就是人皮面具？」

    「如冰！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曼就亲昵起来，将称呼给去掉了姓，她笑道：「嗯，那还用说，当然！」

    「真有意思！」李如冰联想丰富，很快他想到了关键：「这跟川剧的变脸异曲同工！苏曼，你这人皮面具不是脱胎于川剧吧？」

    这问话引来一眼横斜，苏曼笑道：「关键是变脸的技术，不过个中还是有微小的差别！其中的诀窍，山人不会说的！」

    刘瑶这时才如梦初醒，问道：「苏姊姊，你这不跟武侠上的『 易容术』 差不多了！我看过《 天龙八部》 ，里面那个阿朱就是千面百变的。」

    吓，让人刮目相看，李如冰诧异地看了一下刘瑶，没有想到她还是金迷。

    「苏姊姊，你是怎么变的？」刘瑶终究压不住心里的困惑，她甚至举起了手，那苏曼一见便知道她想摸一下，她也不以为，将脸凑了过去。说起来，李如冰昨天已经干过这回事了，今天刘瑶如法炮制，却还是无用功！刘瑶终不为已甚，摸了几下就住手了。她盯住苏曼那张似陌生又似熟悉的脸，啧啧称奇，她已经得到主人承认，苏曼脸上了一张人皮面具，然而摸上去，苏曼那脸跟正常人皮肤一般无二，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苏曼显得非常得意，她轻启朱唇：「如冰、刘妹妹，我这人皮面具变脸术，可不是一般人就能破解的，你们也不用费心思了！不过门规所限，我不能透露情报给你们知道，破了『 法术』 就不灵了。」

    刘瑶和李如冰眼前的苏曼身上顿时套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苏曼和李如冰、刘瑶接触不多，除了那次天池之行之外，今天算是第二、三次见面，对她的情况了解得不多。他们原来以为苏曼就是富豪女，如今看来，她也不简单。想来手下夏泽长夜那诡秘的行为，她的千面乔装术也不觉为奇！李如冰心中起了一点提防之意，然而刘瑶看上去却没有敬而远之的打算。

    那苏曼却没有继续「人皮面具」话题的打算，她用袖子在脸上一抹，就恢复了庐山真面目。不过这时李如冰和刘瑶都不敢相信，这是不是她的真面目了。刘瑶还在赞叹苏曼就是一个魔法师之时，苏曼却哈哈笑着：「妹妹，你不用说了！其实这次来香港，我是要跟你们中玉集团洽谈合作事宜的！」

    「合作？」李如冰和刘瑶对视一眼。

    「呵呵？」那苏曼见两人都很意外，她有一种操控全局的感觉，从小巧的真皮肩包中取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两人各一张。

    李如冰和刘瑶狐疑地取过一看，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两行字：意大利杜丽服饰董事长兼首席设计师，苏曼· 爱尔特齐伦· 冯· 亚历山大！

    自从中玉立志进军顶级精品，李如冰和瑶就吩咐手下收集世界知名品牌，包括化妆品、饰品、手表、珠宝等，其中也包括服装，因为这些行业都有相通之处，都是打扮女的事业。意大利杜丽服饰在他们的资料中也有提及，不过草草地几句话，并没有引起集团太大的重视。

    杜丽服饰是二流品牌！

    刘瑶没有记住还有这个品牌，而李如冰博闻强记，他一看杜丽两个字，立即头脑中翻过几行数据，杜丽服饰，源自意大利，在巴黎、伦敦、香港、东京、日本五个城市拥有专卖店三十六家！服饰风格偏女性化，雍容华贵，尤其以别出心裁的中国传统元素的小饰品见长。

    「原来苏曼是杜丽服饰的董事长！ 」李如冰心里说，之前他还有过疑惑，一个义大利二流的服装公司，为什么起了一个中国化的名字！他心里这时已经明白，他认识的五贵女，都对中国传统文化深感兴趣，那就没有什么奇怪了。

    「噢，你听过我公司的名字？」苏曼有点吃惊。

    「是啊！我们中玉集团是做昆仑玉的饰品，对于世界上的服装，当然要格外关注！ 」李如冰不以为意，轻松地道：「饰品跟服装相得益彰，才能将人装饰得更漂亮！」

    「噢？说的真好！」苏曼更吃惊了，她不得不重新认识面前这个人了。在她的心目中，李如冰夺去了她的贞洁，让她恨不得杀了他；后来痛定思痛，她又觉得这其中好像有点不对劲，她彷佛被人下了药般是被诱奸的；等她查明背后是有人在打她的主意，不禁怒火勃发，她的背景也是相当深厚的；她派人跟在李如冰身边，就是想顺藤摸瓜，找出那厮，对她不怀好意的人，然而李如冰中玉集团风生水起，她只不过以为是天降横财，让这小子咸鱼翻身而已。

    夏泽长夜在李如冰身边已不是一日两日，当然深知，李如冰的第一桶金来历不明。在苏曼想来，任谁有了雄厚的资金创业，事业的成功当然是顺理成章的。财富的第一桶金是最难掘的，而钱滚钱最容易。苏曼的头脑非常精明，以己度人，她从来不认为赚钱是一件难事，赚不到钱才是一件难事。

    苏曼跟李如冰再次鱼水，只是为了记住她人生第一个男人的感觉。在第一次，她只是囫图吞枣，迷迷糊糊中就失了身，根本记不住。哪想到，她的第一个男人是极品r 至少经验丰富的夏泽长夜艳羡地告诉他，这样的男人千里无一！

    在日本来说，就是「千人斩」！

    想到「千人斩」那一说法，苏曼心里暗笑― ― 她自己在小夜嘴里，也是一只母老虎！没有几个女人在初经人事，就像她表现得如饥似渴的！越是滋润越是精力旺盛。

    原想找个床第间的床伴，却不曾想到这面首并不是想象中的没价值——冲他刚才垄那一番说词，就知道他并不是要人捧的阿斗！

    中玉集团大半年的时间就发展得如此规模，显然并不是夏泽长夜之前报告的资深商务人士许文杰的功劳——至少不全是！李如冰如此敏锐而又私底下情报功夫做得细，显然不提别的，他就具有从原石变成璀钻的价值！

    不过，他还没有变成璀钻！

    在苏曼看来，李如冰的中玉集团还很不足，对于立志成为顶级精品来说，他的产业链还有很大的不足！

    苏曼脑中飞快地转过念头，在常人看来，只是三两秒，但是苏曼却已经考虑到她是否应该改变以前的想法，从吞并中玉集团，变成让中玉集团腾飞的问题了。

    苏曼的初衷是至少让李如冰变成傀儡的！

    李如冰不知道苏曼原来是一条美女蛇，他还在郑重其事的陈述，自苏曼给他们名片开始，就代表着私情要放一边，开始公事了。李如冰有一个好处，他公事私情还是分得很开的，就像小学时父亲交代的，玩要玩得痛快，而工作要工作得认真。

    「我在报告上看到，杜丽服饰是具有中国元素的品牌，而中玉集团的昆仑玉也不用赘述，也是东方审美观的饰品！我觉得，中玉集团和杜丽服饰是有很广阔的合作基础的！」

    「哦？」看到李如冰侃侃而谈，苏曼心里涌起一股满足，在瞥见一边刘瑶脸上的神情她又生起一丝忌妒，眼前的男人还是属于她的。然而苏曼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她恰到好处地接口道：「嗯，李总，这也是我们考虑和中玉集团合作的原因。我认为，一、两个品牌都具有中国元素；二、两个品牌都是二流品牌，用中国的话来说，是门当户对！ 」

    中玉集团在全球是打响了知名度，但是被说成二流品牌，李如冰和刘瑶并没有其他商的「护犊」心理，很大肚地颔首承认。其实苏曼说的世界二流品牌，已经让他们知足了，这是在全球定义上的，而不是亚洲！苏曼看到两人不以为意，她也心中叹服，说道：「今天我们洽谈，也只是表达我的一个意向，即我们杜丽集团注资二十亿美元，希望取得中玉集团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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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疑神疑鬼

﻿    「看这情况，分明是避着生人！」

    「若是真鬼，哪会如此？」

    「避人也就是怕人？」

    一分钟，还是两分钟，至多不超过三分钟，李如冰他心神甫定，就看出了其中若干不对劲之处。他本是大胆无畏之徒，平生也不信鬼魂阴私之事，一旦确定想法就要验证，此时也顾不上多加分说，将惊魂不定的刘瑶丢在一旁，旋风一般冲出了里问卧室的门，想将那装神弄鬼人揪出来。

    当下首先的选择就是按下开关，将室内的灯打开。开关在门边，李如冰当然知晓，他通通打开，头顶的吊灯和两壁的壁灯大放光明，一切瞬间都无所遁形，然而室内什么也没有发现，书橱、百叶窗、办公桌等原本就藏不住一个**的身体！李如冰匆匆两眼，就一切收在眼中。

    「那贼徒定是溜出门了！」坐言立行，李如冰一念到此，几下「八步赶蝉」般跪至办公室外间，如法炮制，亦是没有人的光景。待到冲至室外，走道上灯光黯淡，然而器物还是看得分明，只见自动贩卖机、沙发、咖啡机等各就其位，并没有任何异状。

    望李如冰想到其它地方巡视一番，这时一个人影带着香风从身后扑入他的怀中。

    李如冰低头一看，还是刘瑶！尽管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应该能驱除黑暗和恐惧感，然而她显然一人还是不敢待在室内，匆匆地裹着毛毯就追了出来。

    一副受惊不已的怯怯儿女面貌，任谁见了都怜惜！

    睫毛耸动，双颊苍白，一见就有浓重的心理阴影，李如冰停下脚步，心里大悔，嘴上安慰道：「瑶瑶，不要怕！我不是抛弃你不管，而是看这情形不太像有鬼魂在作祟……其实，我是不大信这世上有鬼的！你也要打起精神，不要自己吓自己… … 世上只有人吓人，才是吓人…… 」

    「你没有看过恐怖片吗？那些都是人拍出来吓人的。」

    「就算有鬼，一、只、小、鬼，有、何、可、怕，打、起、精、神，将、它、打、翻」

    李如冰实在没辄，最后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中的场景，大胆的老鼠戏谵懒猫的台词和腔调，来了个超级模仿秀！

    那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声音和动作，任谁看了也会觉得李如冰是喜剧天才，也会扑吓一笑。刘瑶也不例外，她被李如冰给逗得破涕为笑。

    可是，她毕一苋是当事人，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诡谲莫名的东西，对李如冰的这种「没有鬼」的说法充耳不闻压根不信。毕一苋「鬼神之说是她自小就耳濡目染形成的原始信仰，不可能一下子能被李如冰轻描淡写几句话给打破，这样的话，李如冰就可以去布道了，他一定是超级神棍，成就非凡！

    李如冰的声音只是稍稍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慌，聊胜于无地安慰了一下。短暂开怀之后，她的身体还投在他怀中，恰如一只受了鞭炮惊骇而邀怜的小猫咪，抱着李如冰的腰不放。与刘瑶相识有时，也曾遇上几番艰险，甚至生死关头，都没有看她有如此害怕的情状，在叹其胆小放不开的同时心中自责怜意大生，紧紧地搂住娇躯。

    靠住那**坚强给人安全感的胸膛还不够，刘瑶几乎要将身体挤进李如冰的身体内，半天方说道：「如冰，你是没有看到，她真的是鬼… … 」话说一半，彷佛又勾起深入到骨髓里的那股恐惧感，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用手紧紧地勒住李如冰的腰身，那毯子自然而然地滑落，却也忘记顾及了。

    李如冰本想继续追踪的，看这样子是分身乏术了。他心中只权衡了一下，就看开赶了。纵使那「鬼」溜了，比起刘瑶需要的安慰，那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其实具体怎么安慰人，李如冰也没有太多的经验，最后只得像哄小孩一样，用手轻轻地拍着刘瑶的后背。但就是这朴实简单不加犹豫的体贴，却最是爱人之间需要的安慰。

    刘瑶身体不抖了，她彷佛还很享受，微微闭上了眼睛。

    片刻，李如冰就稍稍感到不能如此下去，两个人站在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李如冰边想边道二「瑶瑶，既然你怕，那我们就不待在这儿… … 嗯，我们回我们的住处去！」

    此时他说的住处显然不是李如冰的办公室，而是他租屋处。刘瑶嗯了一声，可是她的脸还是没有抬起来，赖在他的胸怀中，彷佛只有那才是安全的港湾。

    李如冰也知道他之前抛下刘瑶的举动太过鲁莽，而挽回错误的最好办法是将功补过。他这时一手抚着刘瑶的后背，一手挽住她的细腰，半抱半拖携着她朝集团大门走去。

    才迈了两步，李如冰突然就又觉得此举不妥。他环顾自己和怀中的人儿，不禁莞尔失笑，两人出来得匆忙，衣衫都不整，几乎没有遮掩！这样出去，不成了午夜裸奔？李如冰作为男人还不害怕，可是刘瑶一个女子，肯定不能接受如此欧化的行为。他深觉荒唐，「瑶瑶，我们至少得穿上衣服！」

    其实刘瑶早已心情平复了，起先她被「鬼」吓得举止失措，现在却是被李如冰身上的男子阳刚之气给黑陶得迷失了感觉，体味在情人之间也是一种爱的密码。刘瑶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一时还不明所以，被李如冰拍了一下屁股才还魂过来，惊察身上没有什么遮蔽物，吓得她像踩了尾巴受惊的小猫般一下推开情人，刷地一下又溜回办公室里。

    这时她也不管办公室里是否有鬼了，羞耻感压过了恐惧！

    李如冰倒是没有笑，那样只是五十步笑一百步，他自己今夜的行为若是第三者在场，看在眼中也是可笑之极。他走了两步，弯腰拾起毯子。

    此时的他已完全清醒，回头看去，观察走道尽头珠宝陈列室情形― ― 中玉集团最「值钱」的昆仑玉饰品都陈列在一问大陈列室里，那里早已装上最先进的监控器！而在临近保安室的房间，许文杰特意安排作为保安人员的值班室，夜间安排一名保安守望夜值班以加强安全。

    也许是数日来风平浪静，也许是数百万的监控仪器太过先进，保安也有依赖，今夜的保安太不负责，他也不知道是睡着了，直接进入了睡神的怀抱；还是认为本职就是陈列厅一亩三分地，其它的地方可以放任不管不问！总之，李如冰他们弄出了偌大的动静，值班室竟然一点状况没有发生。

    也就是没有人前来察看一 二，董事长办公室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若是有人来看，李如冰还会左右为难，可是那边安静得太过分，竟似乎就没有人在值班！李如冰摇了摇头，打消了前去察看的念头。保安失责，然而这时却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边想边快速回到办公室。男人穿衣的速度本就非常利落，而刘瑶穿起衣服也空前绝后地快。

    在离开办公室之前，李如冰总觉得有件事被他疏忽了，他停顿了一下脚步，脑里翻江倒海，猛地酝酬灌顶，倏地又甩脱刘瑶「八爪鱼」般紧紧挽住他的手，一溜烟来到他平日常坐的真皮摇椅前，用手一摸坐垫，脸色瞬间就变得意味深长了。

    灯火辉煌，刘瑶穿好衣服后心尚有余悸。总觉得办公室里有点鬼鬼祟祟莫名的存在，这个念头让她几乎跟李如冰亦步亦趋，觉得只有紧跟着阳刚之气的男人才有安全感，她跟着过来，刚要埋怨或者催促或者疑惑或者害怕… … 表达点什么，被李如冰将她的手一把摸住，直接按在了那层真皮上面。

    「如冰，你…… 」

    「嘘——瑶瑶，你摸摸… … 」

    开始时刘瑶还不明所以，但后来她的脸色就甫地也变了，「这，这，这… … 」从她的指尖传来一阵温热，那种温度不是真皮应有的温度，而应该是… … 人体的余温。

    而刘瑶也有点常识，在中国神话传说之中，鬼应该没有实体，没有感情，更没有人体体温的！

    「这… … 」

    「你现在相信那是人，不是鬼了吧」李如冰露出释然的笑容，随即他站起身来，拉开架式就要第二次寻找，尽最后的努力，也许那「鬼」还躲在一旁，没来得及溜走。

    刘瑶及时地拉住了他的手，坚定地摇了摇头，她说道：「不要找了！」

    塑李如冰挣了两下，见她没有放开的意思，不由得埋怨道：「虽说可能有点迟了，但说不定那人还躲在一旁，我们两人大搜一下，可能可以将她找出来！」

    「可是… … 可是我看她、她的身手，就算那人你找到了，也抓不住她，更对付不了她的！」

    李如冰一怔，莫非刘瑶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他用疑惑的眼神盯住刘瑶。

    「你方才没有留意，在你起身开门那一剎那，我当时是眼睛都不敢闭，紧盯住萤幕观察的… … 可是那貌似『 夏泽长夜』 的女子竟然、竟然凭空就无影无踪平地消失了！ 」

    「凭空消失？」李如冰注意到刘瑶用了一个含糊的说法，说貌似夏泽长夜的女子，也就是怀疑那女子不是夏泽长夜，但他没有在这问题上追究下去，而是问了最应该追问的问题。

    「是的，她动作就像鬼魅一样，根本看不清！」刘瑶说得还心有余悸，她拍着胸脯，却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 确认了是人而不是鬼之后，她觉得自己太过胆小，成了无用的妨碍，欲了半天，脸颊一红，才又说道：「就是消失得太诡异，我才误认为是鬼！她那种神出鬼没的身法，跟鬼魂也差不了多少！」

    如何的消失法，刘瑶却又语焉不详了。幸好有录像下来，李如冰回去重放，结果他连看了三四遍，越看越觉得不能怪刘瑶那样害怕，果然那女子消失得太诡异，太玄，实非常人能接受的。

    在上一秒镜头里「夏泽长夜」还端坐在椅上，在下一秒竟然人就没有了，彷佛也就眨眼的剎那间。重放三遍，都是一样的情形，倏忽之间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李如冰将镜头放慢数倍，亦完全不能看出她有先行移动身体的征兆！座椅上的人体余温，彻底排除了来人是「鬼」的可能！而匪夷所思的消失让李如冰瞠目结舌之余，不禁骇异，这…… 浩圯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抑或「异能」？

    几近于魔法「大变活人」般神奇！

    李如冰看录像还觉得骇然，更何况刘瑶是当场看到夏泽长夜消失了的，无怪乎她相信那是鬼！

    他亦有点不敢相信，那镜头上的女子神乎其神的出没，跟夏泽长夜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表现根本联系不上。

    门厅的落地钟时针和分针还没有形成标准的直角，指向九点钟还差五六分钟的光景，中玉集团的基层员工陆陆续续来到，在互打招呼之余，排队打卡、清洁个人办公区域环境、打扫等事务的他们，发现他们的老板李如冰李大董事长西装革履皮鞋晶亮，也从电梯中走出来前来上班了。

    大多数人都不自禁地看看手上的手表，怀疑看错人了，或者他们迟到了。等到确认时间和人都没错，他们有点接受不了― ― 集团里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九点钟，而堂堂的董事长大人九点不到就来上班，这也太… …

    别的集团不乏严以律己、以身作则的公司领导人，但中玉集团的诸位头头没有这样的优良传统＇，尤其是米雪儿金，秉承了法国人的自由浪漫，加上她工作性质是设计创意，因而上班时间最是自由。

    中玉集团还在打江山的阶段，加班熬夜是常有的事，但是准时上斑在中玉集团领导层还没有形成概念，而李董事长更是没有准时上班的好作风。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董事长大人根本就是开着车将刘瑶送回家之后，旋即就又赶了回来。

    一时问，集团内部员工流言辈语，董事长要整顿行政作风的传闻尘嚣日上。缺乏信息，他们也只能一知半解地猜测，除此也没有好的解释了。

    一般这种来自上级的突击检查就是风暴欲来的前兆，后来迟到的雇员更是心怀惴惴，深感后悔。

    进入办公室的时间，争取表现机会，向来「先来后走」的男助理也早已到了公司，他还没有进入工作状态，只是先给自己泡着茶等处理零碎的工作，看见李如冰这个时候进来，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就是惊喜，起立大声问好。让他感到失望的是，李如冰眼睛扫过了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径自不停脚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黄秘书心里犯疑，『 李总今天这是怎么了？满怀心事？』 随即他一拍头脑，后悔不迭，『 坏了，今天她在里面整理房间，殷勤全让她一个人给献了！』

    事实并非如他想象，李如冰双眼灼灼，注视着面前的干练女子。而那名身着黑色套装的女子，虽不苟言笑，但一脸坦然，目光平视，不卑不亢地道，「李总，早l 」

    「早！」李如冰见她没事人一般，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昨夜今晨，他和坦刘瑶看得真真切切，那女子和夏泽长夜长的一个样！然而李如冰跟刘瑶商讨半天，也不敢断定此人便是夏泽长夜。

    李如冰和刘瑶镇定之后，查看办公室里没有丢东西，再分析那贼的前后作为，隐隐觉得那夜贼，或者称之为不速来客，好像没有恶意！

    「先判断出是否是夏泽长夜再说！」李如冰跟刘瑶商量了半天，决定还是先看看是不是夏泽长夜！

    才有了一早上班的罕见举动！

    那一双眼睛平平常常，回话时毫无迥避的意思，平视着李如冰的眼睛，让李如冰判断不出她是否心理有亏！李如冰没有学过心理学，然而现在信息如此发达，对于人性的揭露倒有一些文章很值得阅读。李如冰不是刻意地看，然而他还是知道，一般人若是作了对不起别人的亏心事，会下意识地避开别人审视的眼睛，不敢直接对视的。

    李如冰说完一个「早」字，也就再无动作，两眼直直盯着那日本女人的眼睛，这种表情若是大半年前的那穷小子还演，就活脱脱是想吃天鹅肉的蛤蟆。食养体，居养气，如今的李如冰已经脱胎换骨，见惯了大场面的他，若是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一个女孩子，绝不会让女孩子感觉到那里面有一丝一毫的不怀好意，**之心。

    甚至李如冰自信，那眼神中绝对有一种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压迫感！

    然而李如冰再怎么看，夏泽长夜也是平视于他，神态自若！

    还是那般不苟言笑，不卑不亢！

    注视了有数分钟之久，李如冰先行和缓了下来，他缓缓地坐在会客用的沙发上。那夏泽长夜彷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还在有条不紊的整理房问，动作利落得是个合格的秘书。李如冰不禁怀疑，在他刻意表现出来的观察之下，这日本女人不畏首畏尾，缩手缩脚，做事的样子不像是个贼，而是个不无事献殷勤奉承上司的好秘书。

    那昨夜的不速来客究竟是不是她？看面目依稀便是她？然而刘瑶的说法也对，她平常跟夏泽长夜有过接触，很平常的一个女孩子，不是能做出那种鬼祟举动的人！

    嗯，看来摄影镜头的分辨率低了！李如冰事到如今，有点后侮自己省钱了，应该至少用一百万画素的，跟展示厅的设施同等级，而不是「省钱买老牛」（注：舍不得花小钱，大亏。）用了三十万画素的。

    夏泽长夜收拾好了办公室，她向李如冰有礼貌地躬身，在默许下准备退出门时，赳李如冰这才注意到她的「与众不同」，那就像一道闪电击中他。李如冰从沙发跳了起来，连忙喊道：「夏泽长夜，你等等… … 」

    「李总，有事要吩咐吗？」夏泽长夜回过身来，不慌不忙。

    「你，你走两步，走两步给我看看！」李如冰在心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说道。

    夏泽长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后就依言动作，她挺胸抬头，步伐款款，转了一个圈。

    小头尖尖，大头亭亭，对，这说的是那女鞋的皮跟给男人的感觉，一般女人穿上，由于受力面小，要承托整个身体的重量，那鞋跟会非常坚硬，走在地面上留下一串「叮叮咚咚」悠扬的旋律，可夏泽长夜的鞋子在木地板上竟然毫无声息！若是闭上眼睛，几乎觉察不到任何声音。

    平时还无从分辨这种差别，然而这时候就能感觉出异样来了。

    几乎可以肯定，昨夜那人就是她了！李如冰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喜，之后他一屁股坐上沙发，轻松而自若地问道，「夏泽长夜，你从哪里来啊？」

    李如冰认出了人，也毫无对夏泽长夜不客气的想法，因为综合之前的举动，夏泽长夜顶多是哪方派在李如冰身边的商业间谍，但有一点，昨夜的监控录像带上表明，她对公司没有恶意。另外，李如冰恶意地想，商业间谍又不是政治间谋，是用钱可以收买的，不妨慢慢地让她变成双面间谍！

    夏泽长夜显然对李如冰的问话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她一点也不惊慌地随手关好了门，这才说道：「李总，我说过了，我是日本人，我从日本来！」

    「噢 」李如冰眉毛挑了一下，做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昨夜的事，夏泽小姐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最让李如冰感觉违和的是夏泽长夜从来没有笑过，此时她站在那儿，表情依旧，声音平板，「之前是我提醒李总你保险箱被人动了，相信李总不会怀疑我欲擒故纵，跟你玩手段吧！至于，昨夜，我若说我是在亡羊补牢，帮你守株待兔抓『 贼』 ，李总你信吗？」

    这句反问显然出乎了李如冰的意料！

    她将李如冰所有的问题全部给堵住了。李如冰不是没有想过夏泽长夜是盗「繁星题之夜」的人，在李如冰面前揭露，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有着后手，所谋者大。然而在没有人怀疑她之前，她跳出来反而曝露了自己，那就不符合逻辑！李如冰打破头，也不会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傻瓜间谋！

    若是夏泽长夜是间谋的话，利益有所冲突，那只有一个解释― ― 「这么说来，夏泽小姐，你跟盗『 繁星之夜』 之人不是一伙的！ 」

    不知不觉，李如冰称呼夏泽长夜的语气就变得客气了。

    夏泽长夜言词可能咄咄逼人，但是她的表情从来没有变过，「李总可以自己判断！当然，其实按我的理解，我的老板目前是真心帮中玉集团的，尤其是帮助您！」

    这更让李如冰意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

    他没了董事长的形象，有点瞠目结舌，「你的老板是… … 」

    「对不起，李总，我的职业操守让我不得透露任何不应该透露的讯息。你知道，我已承认我是受令而来，不过，我想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对中玉集团有一丝一毫的损害。昨夜就如我所说，正是看看是否盗宝贼会不会再来… … 当然，我没有想到李总你行动那么快，已经在办公室里装上了监控设施！就当是我自作多情，帮错了忙！」

    幸亏夏泽长夜脸上不露丝毫莞尔之色，李如冰想到那旖旎的荒唐，估计全落在了她的眼中，知道颜面扫地，若是刘瑶，怕羞愧得抬不起头来了。

    而他还是脸皮厚，问出了心中最大的问题，「夏泽小姐，你有特殊能力吗？」

    实际上，在见到夏泽长夜之后，李如冰心中最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她倏忽消失，那简直就不是人。这样的人实非普通人所能对抗，就算李如冰服过纠龙内丹，身体机能大有长进，可是他也知道，他跟某些人还是不能比。

    而夏泽长夜，据他分析，既然不是「鬼」，那样诡异的身手，便只能是异能人士。

    想要不被摄影机录下踪迹，那速度要非常快，超过人眼能捕捉的速度。李如冰研究过摄影，依稀记得影片成像最重要的原理是人的「视觉暂留」。科学实验证明，人眼在影像消失后，仍可使该影像在视网膜上滞留○ 点一至○ 点四秒左右。胶片以每秒二十四格画面匀速转动，一系列静态画面就会因视觉暂留作用，造成一种连续的视觉印象，产生逼真的动感。而监视器拍摄画面，在李如冰想来，也应是采用的相同原理，就是每秒钟拍二十四格画面，在输出端子处放映出来，形成了完整的画面。而夏超泽长夜突然消失，就是她的速度非常快，比「静如**，动如脱兔」形容得还要快，快到倏忽之问移到摄影镜头拍摄不到的地方去。

    监控区域并不是覆盖办公室全部区域的，全覆盖无差别监控也不现实。而李如冰采用的是普通的摄影镜头，估计也就一秒钟拍二十四格画面，也就是○ 点○ 四二秒拍一个画面，也就是○ 点○ 四一秒这之间，夏泽长夜要「隐身」那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李如冰他看过聂隐娘、红线这样的奇女子唐代传奇，可能夏泽长夜便是一流轻功高手。但是相对这样的高手，李如冰更相信她是「异能高手」。

    李如冰刚看过《 蜘蛛人》 ，对异能高手有相当的憧憬。

    「噢，恕我无可奉告！」夏泽长夜的话让李如冰心中一凉，果然人家不愿意说，可是接下来的话却一讥李如冰又是一喜，「嗯，我的主人现在香港，她可能会想见你！」

    原来人家早有计划，随即夏泽长夜的手机响了。

    电话里的声音是个女子，李如冰服过纠龙内丹之后，耳力大长，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女子语气颐指气使，在电话中说道：「带他来这里好了。我跟他当面谈一下，我在白天鹅一二八八― A 室，你将他带过来，嗯，只许他一个人上来，你在楼下等我。」

    香港这地方邪，说曹操，曹操到。

    欲待不去，可是压不住心中的困惑，冲着夏泽长夜的自白，她的主人帮了自己一次，跟自己是友非敌！李如冰判断也是如此，可是电话中可以感觉，那女子非常嚣张。

    让一个女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李如冰不是丢不起董事长面子，而是怕失了男人的尊严！可是李如冰决定去的原因，是那声音听起来非常耳熟。尽管电话有点变音，跟实际上声音有点不同，但李如冰感觉得出，那是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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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AV模仿秀

﻿    「再见！」

    李如冰有点茫然，苏曼干净俐索地跟他说拜拜，没有邀请李如冰再次光临她的宾馆。等到只剩李如冰一个人时，他觉得今天一天就像一场梦一般，彷佛他是牛郎，给人解决了一下生理上的需要。

    李如冰郁闷地买了一包万宝路，香港的烟跟国内的烟就是不一样。记得上学时，有同学当时要开洋荤，曾经在吞云吐雾时给了他一支，那味道呛的他喉咙间总感觉有一块痰。而香港的烟抽上去正宗，就一个醇字，李如冰他抽了一根，长长地吐了口气，他此时无从分辨烟的味道，他想到了苏曼，这个谜一样的女人。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除下「人皮面具」。李如冰已经记不清苏曼的相貌，似乎隐藏在迷雾中，只记得她跟自己欢好时的如饥似渴，这一次又加深了印象。

    世上有酒肉朋友！

    他跟苏曼现在的关系，是**关系吗？

    李如冰开始分析他与苏曼之间的关系，以及五贵女之间的关系，这是李如冰一直不愿意面对，一种数不清理还乱的关系。他希望自己生活在伊斯兰教的国度，这样他就不用头疼，可以娶四个老婆，或者生活在某个非洲部落，听说那里是有钱就可娶赳的。他分不清自己究竟喜欢谁，只是同时夺了五个女人的贞洁，就必须负起责任。

    李如冰又哑然失笑，自己问自己，你以为你是谁？

    道义是什么？不就是一种责任吗？

    自始至终，苏曼只提过两次刘瑶，话里李如冰听得出来，有一种嫉妒的酸意！那是吃醋吗？李如冰不敢肯定，然而可以确定的是，苏曼此来绝对不是跟自己重温鸳梦那么简单。之前她恨自己，或者说是瞧不起自己，但是现在对自己了如指掌，这其中说明了什么，抑或有什么故事？值得她如此关注自己？

    李如冰他的思路清晰，将以前种种的可疑线索联系起来，结论没有太大的偏差― ― 苏曼的背景不简单。就凭夏泽长夜对她唯令是从，就可以想象她的势力不简单。

    在护林员面前，苏曼就表现出高贵的气质，只是李如冰这段时间以来，下意识地将她高贵的气质忽略罢了。而此次相逢，苏曼戴上了「人皮面具」，这个举动背后意义李如冰无从猜测，她或者有什么不方便之处，难言之隐，李如冰自认为他还没有与苏曼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他有的只是跟苏曼的「性情」和「交情」！

    远远没有真情！

    肉欲能产生爱吗？

    李如冰看过一些哲学方面的书，好像有某些大师提过。

    李如冰回想起苏曼一反常态、小鸟依人的可爱模样，李如冰眼睛里抹过一丝温柔，苏曼的温柔可爱将她以前的高贵气质完全掩盖，那时候的李如冰感觉得到她的高分贝，一局不可攀，此时的他不愿意去碰触，不愿意去探究。

    还有库尔琳娜、孟含霏、安娜贝尔等人，以前他的眼中，这些女子都是高不可攀的。豪门贵族的穿著，她们举手投足的洒脱，她们的颐指气使，都透露出她们身分的不凡。在那时候，李如冰一直将她们定位于豪门千金，而他只是个无业游民，身分与距离的差距，得到她们只能令她们委屈求全，他曾经在逃避他内心真实的情感… …

    只有貌似平民的刘瑶，认识她不久李如冰就已轻喜欢上她，直到爱上她！然而刘瑶在郭庭说出身分之后，亦是李如冰不能平视的人物，他还记得当随刘瑶寻宝途中，他亦一直不敢在刘瑶面前吐露心迹，他早就知道瑶的心意，只是他不能很随便的接受，原因就是一个，就是因为她有着天生的尊贵气质。他一直认为自己配不上她，若颈不是刘瑶拉下身段，迁就自己，李如冰也不敢和她挑明那一层关系。

    创建中玉集团之前，李如冰一直在证明着自己的价值与能力，他一直很努力，他将一份没有前途的贴身警卫工作做得有声有色！因为他要向人证明他的能力！遇到孟含霏后他忍受了常人所不能忍的刁难，他就像人皮肉垫一样，随便孟含霏折腾，他很珍惜自己的工作，更珍惜自己的感情，他一直相信自己有着出头的那一天，而这一切，他都是为了能在刘瑶面前挺直腰杆，他要堂堂正正的爱刘瑶，要用自己的能力带给她幸福。

    社会现实，李如冰一直在努力缩小与孟含霏之间的差距，一系列的变故令李如冰的人生发生变化，他有了自己的事业。而在刘瑶的柔情攻势下，在他自认为能让刘瑶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他接受了刘瑶，也只有跟刘瑶一起，他才能感觉到那无穷无尽的温馨，他的爱是炙热的，他疼她、爱她、呵护她，他打心眼里愿意跟刘瑶一生相守…

    可是，那是他早先的感情，现在他迷茫了。

    他爱的究竟是谁？

    男人是用下体来思考的！李如冰想起了这句话，他感觉有点羞愧，有点不敢回到自己的小窝，毕竟他刚跟别的女人风流一场，随后面对另一个女人，那种左右逢源的生活，他自认为还做不了。

    要相信男人会痛改前非，不如相信猪会上树。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的李如冰，还是斜倚在床头松软的枕头上，目光停留在手中那杯鲜红的液体上，也许是从来没有品尝过极品红酒的缘故，这瓶法国波尔多著名酒庄出产的、由孟德人借花献佛转赠给他的八二年产召曰闷红酒，并不能让他尝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在李如冰看来，这种价值上万元的名品红酒，和国内十几块钱一瓶的长城干红没什么区别。

    「亲爱的，想什么呢？」刘瑶推门走进来，手中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包装提袋，证实了她刚才为促进香港的经济所作出的贡献。

    「没想什么，在想你一天都干什么去了，」李如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床头凿柜上，揉着额头说道，「一天没有看见你，还真有些想你了。」

    「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有点害怕，但我问过黄秘，你跟夏泽长夜出去一天。」刘瑶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累赘」一股脑的扔在沙发上说道，「有美人陪你一天，还有空想我。」

    『 夏泽长夜是美女吗？』 李如冰脑袋里闪过一个「太平公主」的形象，他学欧洲男人一样耸耸肩，在心里加上一句鄙夷，没胸没屁股，还是个「异能」怪物！李如冰对于夏泽长夜的印象并不好，这来源于她的国籍，对于日本，李如冰总是有偏见，然而他不像某些愤青一样，情绪外显，而是一直掩饰得极好。

    「噢，一、夏泽长夜不是美女！二、她可没有陪我一天，她上午带我去见了一个人，然后她就离开了… … 」李如冰色厉内荏，他首次没有将行踪如实坦白，但也不想恶意地骗刘瑶，只有施展出「顾左右而言他」的技俩，嘿嘿笑道，脑袋还随着淫笑上下点动，「今天我的行踪，上床向『 老婆大人』 一一报告… … 」

    「谁是你的老婆大人？又为什么要上床谈？」刘瑶呸了一声，显然知了李如冰的龌龊的思想，她俏面微红，像只小鹿离得李如冰远远的。

    这一下让李如冰更加有了想法，他窜过去从身后搂住刘瑶的腰，调笑道：「我们开卧谈会嘛！」

    「你那点鬼心思还瞒得住我？」刘瑶根本不上当，她使劲地用手耕着坏家伙的手，刚刚得逞，却胸部又被袭中。

    「哎呀，你怎么这么馋？」刘瑶又羞又瞋。

    「嘿嘿，谁叫我一见你，就想要…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⑥κ．сΝ … 」李如冰的下部已经支起了一顶硕大的帐篷，他用那里磨赠着刘瑶浑圆俏臀，耳鬓厮磨。

    这种软语温存的**手法向来是百试百中，刘瑶抵挡不住的。然而这一次不知怎地，刘瑶竟然没有中招。她用力抓住那作怪的大手，娇喘着说道，「你等一会儿，人家还要洗澡呢！」

    「不洗了，等一下一起洗不行吗？」这是李如冰一直以来的愿望，洗鸳鸯浴，可惜没有得逞几回。

    「不！」刘瑶回眸瞋了他一眼，让李如冰脑中一空，趁机溜进了浴室。

    刘瑶这丫头虽然说跟着他的时候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但是经过不断地开发迎耕耘，胡天胡地，已经越来越放得开。但这种情形只限于两人世界，在中玉集团公开场合，尽管两人身分在高层接近于公开，然而握握手都是得不到允许的。

    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一个女孩，李如冰吹了一声口哨，躺倒在床上。

    『 她进去之前还拿进了一个袋子！』 李如冰心里流过一个念头，莫非出来时，想在我面前展示？越想越有可能，女为悦己者容嘛！

    李如冰一边思索着，一边安慰着胀得有些发痛的小李子，道：「再等会吧！」

    然而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彷佛有一个世纪之久，性致勃发的男人身上，即使一秒钟的等待也是一种煎熬。李如冰服过纠龙内丹之后，更在男欢女爱方面有沉迷的追求。他开始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坐卧不宁，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因为浴室里没有动静。

    尤其意外的，是没有沐浴时的水流声。

    「这是怎么回事？」经过十几分钟的煎熬，李如冰终于再也按耐不住，他大吼一声，从床上跳起来，摇着头发，像头雄狮般冲了进去。自从李如冰拉断了浴室的插销之后，这间浴室就是不设防的。

    本来同居的男女之间，也没有什么好防备。刘瑶说过两次要找人来修，可是李如冰全当成耳边风。

    刘瑶也就成全了他的小愿望。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在浴室蒸腾云蕴的水气中，刘瑶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粉红色浴袍，俏生生的坐在乳白色的浴缸中，似乎一条美人鱼般，那羞涩的面容正碰上李如冰的目光。

    分别片时，已不相识！李如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位身着旗袍式样浴袍的女人，只感觉一阵一阵透不过气来：「原来你… … 买了情趣内衣！」

    刘瑶白嫩的脸上满是陀红，她不说话，只是抬起一只嫩藕般的胳膊，拢了拢湿洒洒的长发，然后让那只沾了水的玉臂划过旗袍的竖领，半解开梅花形的布扣，再抚摸到高耸的胸前，因为里面没有穿着胸罩的缘故，薄薄丝绸的轻柔，掩不住峰峦处两点突起分外显眼，再向下是平坦的小腹… … 那只魔手经行之处，那薄如梢透如纸的旗袍就又增加了几分透明！

    她分明不在洗澡，而是在学着挑逗男人的仗俩！

    「咕咚」，李如冰嗓子中发出一声怪响，梦寐以求的情景活色生香出现在他面前。他感觉到自己已疲软服输的「小李子」刷地一下顿首起来，硬得一塌糊涂！

    刘瑶彷佛不知道她的举动对情郎是多么大的撩拨，这种的诱惑足以致命！还从浴缸中抬起一条长腿，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随着她这个动作，无限春光顿时旖旎了起来。

    诱惑！极度的诱惑！

    在这种诱惑的尤物面前，李如冰彻底的失去了控制，他先是缓缓的闭了一下眼睛，紧接着狼嚎一声冲了进去，顿时浴缸里的水哗哗往外直缢。李如冰顾不得多做联想，他只是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又撕扯着刘瑶身上的衣服。

    他本能地要将他和刘瑶化成天地初开的亚当和夏娃… …

    「喂，人家全套的程序还没有演完呢… … 」刘瑶在他怀里欲拒还迎的踢腾着，娇声喊道。

    李如冰哪还能答话，甚至什么也不管，就进入了那桃源深处。当他进入的时候，重重地呼着气，有如一头被挑逗红眼的公牛，极尽冲顶之能事。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女子的惊叫响起，「水，水！」

    李如冰这时已经得偿所愿，他意识稍明，扭头看去，浴室里水漫金山，连拖鞋都飘了起来。他大恐，精赤着身子跳出浴缸，卧室可是木地板，若是被水浸了，就成大笑话了。

    他赤脚来到排水孔，伸手一掏，掏出无数头发。

    由于两人不住料缠，造成半缸的水都溢出了，此时浴室地上的水得到渲泄的口子，「咕噜咕噜」地渲泄着。李如冰看看卧室门口，上下坡度落差三公分，水并没有浸进卧室。李如冰大松了一口气，到洗手台前洗了手。这时听到后面扑吓一笑，再回头，刘瑶在冲他光屁股莞尔而笑。

    「印签！ 」声音中满是**的味道。

    李如冰不慌不忙，将屁股冲着镜子照，原来是浴缸上的梅花陶瓷图样不知怎么给印上了。难怪刘瑶笑，李如冰恶意地回过身来，挺了挺胯，这一下刘瑶哑火了，她的脸色羞得火烧般红，头忙侧在一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原来「小李子」还没有吃饱，正龙精虎猛跃武扬威！

    李如冰哈哈一笑，弯腰抱起刘瑶，出了浴室。

    「你是个坏家伙！」

    「…… 」

    「看地上满是水脚印！」

    「……」

    「床上也沾上了水！ 」

    「……」

    「人家新买的衣服，你就给撕了！ 」

    「… … 」

    任佳人如何娇瞋，男人一脸魇足，含笑无语。

    「你还看那种片子吗？」刘瑶用手指在李如冰身上划着圈，问道。

    「什么片子？」这回李如冰终于下意识地追问了。

    「就是，就是那种不学好的片子！ 」刘瑶的脸颊难得红了

    「不学好？」李如冰一怔。

    「安、藤、沙、耶、香！」刘瑶一字一顿，没有好气地送他一个白眼。

    李如冰之前根本懒得动脑，这回脑中一机灵，想起来了，他李如冰在刘瑶没有来之前，曾经买了一部日本AV 女优的写真光盘。只是天地良心，他一直没有欣赏，或者是忘记了欣赏。刘瑶跟他且居一处之后，有了真人，哪还需要光过眼瘾？他都几乎忘了这事。这时不知道刘瑶从哪个角落里给拾缀出来，想想她看完这AV 光盘，冲出去买情趣内衣的情景，李如冰方才恍然大悟，「难怪我感觉到刘瑶今天太主动，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为人，原来有了模仿心理！」

    但是对于这方面的盘问，李如冰已经有了经验，或者是本能，就是打死不承认！

    他装胡涂，说道，「谁是安藤沙耶香？日本人？」

    「好，你不承认？」盯住李如冰的眼睛，却发现根本毫无心亏的架式，刘瑶气不过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摇控器，打开了二十九吋液晶电视。

    画面上一个日本妙龄女人娇躯摇曳，她身上没有几块布，欲遮还休地… …

    「看看，你的最爱！」刘瑶伸出纤细的食指，在李如冰额头上戳了一下，娇声道。

    「噢，亲爱的，你才是我的最爱！这个是传说中的AV 女优吧？我可当真没有看过… … 哎哟，三点式哎！」孰料惫懒的家伙竟大呼小叫起来，刘瑶忘记了羞怯，狠狠地谄男人的皮肤，竟然也毫无痛感。

    其实，李如冰说的大致上是事实！他的启蒙是在初中看的三级片，那时候还没有AV 女优这名词，反正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要说听说AV 女优还是这几年，尤其他来香港之后，才更有所风闻。在上市民大学时，更是有不少男生在教室后面闲暇时品评，李如冰却从来没有眼福。这张安藤沙耶香的写真光盘，是他在录像带店买最爱的警匪枪战片，好度过无聊的先期来港「独守单房」时顺手买的。在他来说，只是想打发时间，毕竟他已经不是懵懂少年，他对于女性的身体已经充分见识了，吃过猪肉，就没有兴趣看猪跑了。那次他花三四个小时温故了《 精武门》 、《 神鬼奇航》 等片之后，AV 女优写真光盘并没有提起他观看的兴趣。

    还用想，写真光盘上的女郎极尽挑逗之能事，让他看得心扉摇动，是男人都会觉得热血沸腾……无怪有损友经验之谈，意淫最美，因为得不到！

    玛莉莲梦露是全世界男人的梦想，也是因为得不到！李如冰看着屏幕上女子家居服、泳装、三点式等等，变幻各种服装展示娇躯的诱惑，他有点后侮了，应该看看的。

    「谁信？」刘瑶今天在家无所事事，打发时间时无意中找到这张AV 写真光盘，一打开让她心里不平衡了。

    她没有想到，李如冰有了她，还有**看这种坏女人的写真― ― 在她这种传统女孩的眼光来看，拍写真的女子都是坏女人。她没有想过，看了这张光盘之后，跑去买情趣内衣，在情郎面前挑逗，她也堕落了……

    这时看到男子的神态，更是觉得不可相信。

    「真的，我根本没有看过这张碟！也许，这是房东留下来的… … 」李如冰眼睛凹陷在电视上，但是意识还很清晰，真假渗半解释着。这种解释骗过了刘瑶，这张写真光盘上面布满了灰尘不说，最主要的是没有拆封，显然李如冰不可能看过！

    而他现在的表情虽然让她有点生气，任何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盯着别的女人看，都会吃醋的，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情郎。然而，正是李如冰目不不转睛的架式，让刘瑶动摇了，她禁不住想，若是李如冰买的光盘，他肯定情不自禁地看！

    必毕竟这AV 写真光盘不是三级片，更不是让人心跳的A 片！刘瑶心目中还是有所区别的，她觉得无事时常看A 片的人，才是不可救药的坏人。至于三级片，如果她还是贞洁的姑娘，她会感觉到那也是羞耻提及的。不过由女孩变成女人之后，她也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彷佛对那种事总是欲罢不能，也就潜意识不排斥了。

    都说，妇女比姑娘难缠，是因为经过那事之后，她们点破了男女间那层纸，就无所禁忌了。

    「真的不是你买来看的？」刘瑶有点迟疑，已经趋于相信李如冰了。

    「就算是我买来看，也没有什么吧！」李如冰趁热打铁，他说道：「现在都改革开放多少年了，你的思想怎么还停留在万恶的封建年代…… 再说私底下看看写真光碟，看看三级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孔老夫子也说，食色性也…… 」

    「就像我们私底下欢爱，不也挺、好」李如冰说到「挺」字，特意加重了语气，这一下子让刘瑶彻底地无语了！不是无语，而是没有办法再发言了。

    屏幕上已经放到安藤沙耶香在浴缸中一幕，半透明的浴袍掩不住的娇躯，腥红的嘴唇吮吸着食指，脸上露出撩人的微笑… … 刘瑶到底比不上人家专业！但是李如冰看到这一幕，脑中就全是刘瑶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一幕：· · · ? 他用力挺腰，将她从自己身上掀下来，同时一个虎扑，压在这具柔软的身体上。

    刘瑶惊呼一声，这次是情郎重振雄风时间最短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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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投怀送抱

﻿    李如冰思来想去，决定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记忆。

    电话中是跟他不太熟的人，但跟他应该说过几次话的女子。

    想想平生接触过的女人屈指可数，排除小学、中学及高中那些学校，稚嫩不成熟的声音，李如冰只有在不久前离开的香港市民大学里认识几个女生，较熟的只有胡莎莎、夏月等人，她们声音有点瞋、刁蛮，却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更何况她们是学生，白天鹅宾馆是香港五星级的酒店，两人任谁也不会没事去那种地方住宿。若是她们，就要让李如冰暗暗咋舌平时的深藏不露本领，可是若真的出现这幕，李如冰打死也不相信！这跟中**彩的机率一样低。

    那么跟李如冰相识而不太熟稔的女人，只有「五贵女」，排除掉身边的刘瑶和孟含霏，李如冰想想，法国的安娜贝尔也不可能，她那身气质跟声音不相符。那就只剩下苏曼和库尔琳娜两人，李如冰边开车边想，究竟是哪一个呢？

    苏曼在他的记忆中颇有心计；而库尔琳娜无疑是刁蛮的代名词。

    匆匆几眼，李如冰就印象深刻，更何况他和这两人还度过了让人回味的一段经历。

    李如冰一点也没有怀疑自己的记忆会出错，会听错了声音！

    他现在越来越自信和笃定，电话中的声音他听过，只是对不上号！若不是手机中声音跟现实中声音还有一点区别，他相信自己能够听出来是哪一位！

    苏曼和库尔琳娜都是天之娇女，她们不像刘瑶出生贫寒，说话的语气是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李如冰思索着，可惜苏曼和库尔琳娜都跟他没有说过几句话，他独自对比了良久，已经确定就是「五贵女」之一，可是实在分辨不出电话里的女子究竟是哪个。

    李如冰层层分析，几乎将怀疑对象就押在两人身上，他一想到这两个人，就想起苏曼邪淫而丰满的胸脯，以及库尔琳娜青春光彩的健美**，他甚至走了一下神，狠狠地焰了一把大腿，才回神过来，这两个人还有可能是自己家庭悲剧的罪魁祸首。

    一颗心就凉了下来，他不想跟她们交战，特别是与他有肌肤之亲的女人，然而若他家的变故是出自她们的指使，他也只得狠下心肠，对付那蛇蝎美人！

    将车钥匙交给服务生，李如冰进入了气派轩昂的白天鹅宾馆，一进半圆形的玻璃门厅，是一排洁白得像鹅绒般的墙面阻住了视线，就相当于过去大户人家的照壁，但更吸引人的月光，因为上面镶嵌了一幅壁画，描绘的是九只天鹅在雪湖中戏水的画面。那幅画无疑出自名家手笔，用写实的笔法将天鹅描绘得栩栩如生。李如冰对于艺术欣赏还是门外汉。然而中玉集团在打造顶级精品过程中，他出席了不少酒宴，对于字画欣赏已经有了一点鉴赏的能力― ― 不是欣赏其艺术价值，而是其市场价值：这画是镶嵌在五星级宾馆装饰门面的，肯定不会是三流仿画。

    转过展示墙，是白天鹅宾馆一楼大厅，大厅半边是休息区域，一圈单独的金属高脚白色皮沙发围成半个长方形，每个沙发中问以简约风格的精致黑色小茶几区隔开，所有的色调以黑白两色调为主。几处角落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盆景、新鲜的百合及其它陪衬的花叶。

    李如冰打量这一角，是因为夏泽长夜带他进来后告了一下罪，就坐到那儿去了。他再扫了几眼白天鹅的大厅，觉得很舒服，显示了设计师的独具匠心，并没有一般宾馆的贵气逼人，而一座一椅一花一草，就连灯具莫不是让人感觉到自然，妙手布置得雅致浑成，与环境融为一体！

    就连上前来问候的小姐也只化上淡妆，让李如冰倏地放松开来，有一种「宾至如归」的体会和感慨！乘坐电梯来到对方所说的楼层，从几乎落地的玻璃幕墙极目远题眺，窗外香港湾仔庄士敦大道繁华尽收眼底，到了入夜时分想必更加绚丽斑斓，波光流转。

    门是虚掩着的，李如冰心中已经有所准备，猜想会碰到苏曼和库尔琳娜其中一位，只是事与愿违，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准确的说，是一位他从来没有看过的美女在等着他。

    他自以为会碰上老熟人，可是没有想到遇上的全不是那一回事。

    李如冰眨了眨眼睛，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尽管有着不输于苏曼的丰满胸部和库尔琳娜的娇美身材，然而她的脸蛋却不是两人中的一个。然而不得不承认，那种美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美，以致于李如冰差一点落荒而逃― ― 这个女子显然刚洗过澡，头发湿洒洒的，而身上只裹了一条大浴巾。

    以这种状态就接见客人，这是李如冰无法想象的。

    就在李如冰处于进退两难的时候，美女眼中闪过一丝调皮之色：「李如冰，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吗？」

    李如冰脑中一震，立刻警戒起朱，原来他发现这个美女的声音似曾相识，而且看这女人的神态似乎对他了如指掌。

    「你是谁？」李如冰问道。

    那女子看来并不准备回答，她风情万种地站起身来，露出一抹诱惑人的微笑，李如冰觉得脑人一阵晕眩，感觉这场景彷佛就是早年所看的女特务诱惑中央情报员的情节再现，他转身打算走人，可是那女子却像一只小鹿般抢先倚上门。

    李如冰有些无奈，他实在不知道这名女子接下来要干什么？当然，部分原因也是他无法去想，尤其是面对那雪白的乳沟。其实情况很明显，这名女子刚洗过操，浴巾里面想来什么也没有穿，想到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英雄赴义了― ― 温柔乡，男人多是钮一法自拔的。

    沉默了足有一分钟，李如冰吞咽唾沬，刚准备说话，那女子突然将白色的浴巾一解，那具身体就印入了李如冰的眼帘，与此同时，她像一只雌狼般扑了上来，这让李如冰避之不及，当然也不可能避。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那女子的动作十分迅速，她搂着李如冰的脖子，就疾风暴雨般吻了上去。

    李如冰起先还有点犹豫，但闻到一股NO . 1 的香水味道，随即他呼吸一促，胯下一股热气涌上来，色心便开始蠢蠢欲动，他才发现自己不是柳下惠，面对**裸的诱惑根本无力抗拒。那女子的身材无疑是性感的，青春的**隔着他的衣服摩擦，发出了如磁石一般的诱感力，让李如冰顿时觉得眼前发黑，理智被渐渐燃起的**所淹没。两具火热的躯体终于贴实了，**的烈焰紧紧的将他们包围。

    中央空调将房间里的温度调节得适宜，然而那女子性感诱人的**上还是泛起了细密的汗珠。当李如冰身上的衣服以惊人的速度褪去，两具**终于达到了最亲密的结合时，原本的低掴呻吟变成了喘息和高昂的尖叫，那女子似乎要将身体的快乐全部用言语表达出来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喘息变成尖叫，尖叫又变成喘息。轮回一般地燃烧着各自心中的渴望，并奔向本能的极致。

    那女子的最后一声尖叫简直是歇斯底里般的悠长，她死死地抱住李如冰，彷佛要将一切都融入这个男人的身体中一般。她的整个**更是泛出了惊人的艳红，彷佛披挂了红绸，更像抹上了秋日黄昏的胭脂色。

    爱恋的尽头是潮水一般的来来去去。原本应是空虚，却在此刻升华。紧紧的拥抱着男人健壮的身体，那女子在身乏体酥中感到心灵的无比充实。

    可怜李如冰却还欲求未满，不过因为那女子极耐久战，他体内因诱惑带来的燥热**巳经得以舒解大半，所以忍得并不辛苦。不过因为与怀中的女人发生关系。他的心里却开始犯愁。他希望那女子像西方大多数女人一样不把这种事看得很重，但是结果真会如他所期望吗？

    那女子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当她醒过来时，李如冰的眼睛还盯着她胸前的蓓蕾，他一直趴在她身边，双手支撑下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尤物。她上身那无限美好的曲线，胸前饱满挺硕的**因为双臂曲撑，被挤压得覆盖住了上身的一半面积，情景诱人之极，李如冰依稀觉得小李子又蠢蠢欲动了。还好昨夜他生理上积压的**已经舒解不少，眼下还能止住自己再犯「错误」。

    那女子见李如冰很入神地注视自己的身体，很是欣喜，她干脆坐起身，骄傲地板直了腰杆，好让李如冰仔细欣赏。她知道自己拥有足以傲世的美丽，光凭身材就足以让无数女性羡煞，她的肌肤，无论脸部还是身体都如婴儿般娇嫩，毛孔细腻平滑，色泽柔和晶莹，几乎没有一丝瑕疵，在欧美影视界，这一点已让无数涂满化妆品才敢出门的影星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李如冰侧躺在床上，一手支撑脑袋，目光逐渐上移，落到了那女子的脸上。无疑那女子非常漂亮，然而令李如冰印象最深的还是其眼帘上那浓厚修长的睫毛，它使那女子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最璀灿的宝石一样照照生辉，其内的眼神更因此能清晰传达心中的每一点思想，这点显然与一般西方女子因瞳仁颜色趋于浅色而显得缺乏神采有所不同。

    欣赏告一段落，李如冰的目光开始无意识的下移。他看到了那女子月牙般娇媚的肚脐，平滑无一丝赘肉的小腹以及… … 胯间的半边春色，那里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现在依然处于泥泞不堪的状态，片片可疑的颜色点缀其上，丝绸面上弥漫着旖旎的媚惑。

    李如冰有条不紊地欣赏，他进来时眼中分明闪动着一丝迷惑，这时全然消失，剩下的只是情人间的贪婪，以及隐藏在最深处的一丝理智的咖锁。若不是还有一丝伽锁存在，以李如冰如今强悍的**，他是不会让美女**一次就满足的，他是那种不让她飞起来绝不罢休的！

    那女子见李如冰欣赏完毕，便不客气地扑到了李如冰的胸膛上，并抱住了他，开始什么也不说，只静静地听李如冰的心跳声。过了一会儿，突然石破天惊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如冰若有所思的道：「苏曼！ 」

    「哦？你还不笨嘛！」这女子莞尔一笑，「我的外貌已经变了，为何你还能分辨出来是我，而不是其它人？」

    「你的香水味道！」

    「闻香识美人！ 」苏曼呵呵笑道，「不愧是要打造世界顶级精品的人，这鼻子很灵嘛！」

    其实李如冰有一点没有说，当她嘤哦之时，那娇喘的声音也曝露了她的身分。第一次时，只有这个女子不堪鞭挞的声音让他留下了最深的印象。尽管之前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声音进行微妙的变化，但在最**的时候，那曼妙犹如哭泣的叫声又回荡在他耳边，让他一下子就确定了，这个女人是苏曼！

    她可以骗过别人，但是细微之处和与生俱来的反应却无法改变。

    这也解释了为何李如冰不加抗拒，就接受了这陌生女人的挑逗。

    「你的技术很好，身体也棒，没有少跟刘瑶做吧？」苏曼承认了自己的身分，她一骨碌爬了起来，将胸膛压在李如冰的胸膛之上，李如冰浑身一颤，差一点被那温柔给放倒。

    当然李如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不是他明智，而是他本能地知道不用回答。那苏曼又开始在他身上磨赠，这一下子就将李如冰燃烧了起来，房间里再次响起男欢女爱的声音。

    完事后已是下午茶时分，李如冰与刘瑶笙歌近宵，而次日又鏖战不休，他平生第次腰酸了起来。而那苏曼却不知道什么体质，竟然玩得梅开四度之后，还能用脚不停地扰动彻底垫伏的「大蛇」，显然如果李如冰还有劲的话，她还想再疯狂一次。

    李如冰也怕了这个疯狂的「贵女」，有气无力地问道了？：「苏曼，你的脸怎么变了？」

    「呵，我整了一下容，小手术，垫高了鼻梁。」苏曼见没得玩了，她停下动作满不在乎地解释道。

    「可是你的脸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李如冰说道。

    「喔，我脸上有一张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李如冰问道。

    「嗯，是人皮面具！」看情形，苏曼根本不想拿下来给李如冰见识，只是拉过李如冰的手，给李如冰摸了两下。李如冰摸索着，根本觉察不出来她脸上有何异状。

    「以后让你见识！现在我们去逛街吧！ 」

    李如冰也弄不清苏曼今天哪来如此的精力，她一把拉起像瘫了一样的李如冰，就要他着装出门。

    楼下的夏泽长夜早已芳踪飘渺，李如冰有点脸红，任谁等上接近一个白天，孤男寡女不见出门，也会有那方面的联想，不会傻坐着等下去。

    苏曼今天一身周末休闲打扮，全身墨绿运动装束，斜拷着一个LV 的小背袋，悄皮可爱，感觉像年轻了十岁― ― 就像一个大学生。虽然她平时看起来一点也不老，现在看起来又更显年轻… … 这一来也把李如冰他衬托得老气横秋，像大表哥带着小表妹逛街。

    李如冰路上也旁敲侧击，想问问苏曼为何态度大改，对他如此？

    可是苏曼脸上的微笑就像蒙娜莉萨般神秘，到最后，李如冰放弃了追问。他有一个私心，苏曼如此亲近，也不像下手害他的人。在他夺去她的**贞洁之后，一路上的陷阱，不过是少女失贞的报复，任谁都有权那样做。一想到此，他就开心了起来。不过大半天的盘肠大战，两人一出门就饥肠挽挽，于是在苏曼的提议下，找了一家麦当劳吃点快餐。

    从麦当劳排了半天队拿出外带的东西，两人寻了一处绿地偏僻角落的石椅，体会别样的乐趣又不忘匆匆吃着。进餐在欢快友好的气氛下进行完毕，互相拿附送的纸巾替对方擦干净嘴，然后相视一笑。

    「哎！最近电影院在上映好莱坞大片《 男子汉的祭礼》 ，不如我们去看看吧。」被一种莫名的学生情怀扯动，李如冰忽然提议，聊发了一下少年狂。

    「是想看……不过杀啊砍的，血雨腥风的，不是我喜欢的题材，而且接近三个小时泡电影院里，也不好！ 」

    「我第一次邀请女孩子看电影居然被人拒绝… … 」

    「呵呵，第一次？在我面前装清纯？」她若有所思的，低眉凝眼，然后淡然一笑：，眉眼又倏地绽开，道：「我猜你和那位公主刘瑶没有看过电影？」

    他想解释点什么，她却站起身道：「走吧！时间挺紧的，跟我走吧。」

    原来她要买车。

    她带他去的第一站是香港民生大道的宝马专营店，还没进门李如冰便扯住她。

    「你想买车？你想在香港长住吗？」语气中充满了希望。

    苏曼摇摇头，说道：「只是来香港作为代步工具，没有长住的打算。，我有公司在香港的。」

    「什么公司？」

    「哦，暂时不告诉你！」苏曼调皮地一笑，活脱脱逗情郎开心的小女人模样。

    「你想买宝马？那车又俗又张扬。」李如冰坚决摇头，「尤其是宝马不适合你一个女孩。」他忘记了，他已经将人家女孩子变成了女人。

    「难不成学你开一辆凌志？」她对自己的情况熟悉程度，李如冰已不太惊讶，塑「日本车不太适合我的胃口！」

    「那不如买一辆路虎的勿suv 吧？中国知名品牌路虎的汽车，我之前买车，觉得这车还不错… … 」李如冰挑了挑眉毛，有着自己的私心，说道：「为本国企业的腾飞添砖加瓦吧，小富婆？」

    苏曼摇头道：「中国产的车，我觉得质量有点让人质疑。」她想想又道：「不过，『 小富婆』 这种中国式称呼我听得很顺耳… … 冲这称呼，我就买一辆中国车！若是质量性能不入我的眼，你的凌志车就归我了。」

    「既然能销出国，应该质量有保证吧？」李如冰暗自忖道，他对国货品质不太放心，然而却有感情，此时由不得他退缩不前，只得说：「那我们就去买吧！」

    找到汽车经销处，李如冰是轻车熟路，他领头带着苏曼在横生汽贸城找了那家销售路虎汽车的，他们一进门就迎面看到最显眼的展台上一辆红色州sdy 盘踞其上，流畅的外形和红颜色彷佛迎风怒吼。

    「这款是本公司刚推出的时尚觊车，VS 的引擎，四点二排量，三百匹马力，开起来绝对拉风。」大厅里的汽车销售人员一见来了客人，立即热情地上前解说道：「自动变速，自动导航… … 」

    「这些我了解！」李如冰指着车辆前面车牌上贴的「LSUV」 」，问了一个问题，「这『 Lsuv 』 的缩写，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李如冰用的不是英语，而是一口普通话。

    那销售人员应该也来自大陆，他一怔之后就也用普通话说道：「SUV 是『  VEHECLE』 的简写，意思就是运动休旅车，而LSUV就是在前面加上LUSU--RY，意即豪华运动休旅车。运动休旅车起源于欧美，是现在正在流行的生活概念… … 」

    李如冰恍然大悟，他打断了解说，道：「原来如此，勿sdy 也是你们玩的商业概念，请你再解说一下车子性能，让这位女士多了解一点吧！」

    销售人员一听大喜，他原本有点摸不准这两个年轻人是不是闲着无聊来这打发时问的？看他俩的年纪，都在二十左右，彷佛不是买车的主；而一身穿着，却是名牌，至少就应该归档在潜在客户。

    这时难不成他们就是大客户？会当场定车？销售人员讲究的是眼力，这眼独到，塑原本看男的懂车，可能是购车对象，现在立即转向，向苏曼殷勤起来。

    一番天花乱坠的解说，让李如冰及苏曼听得津津有味，苏曼缠着要和李如冰互相换开一个礼拜。一旁的销售人员赶紧抛出最后的杀着：「最重要的我还没有向两位说，给你们一个惊喜。」

    李如冰和苏曼两人双双望着他，等候他的惊喜。他先慢条斯理然后语气逐渐加重，「路虎目前刚刚进军香港，这款车型目前正在促销期，促销价只要七十万港币！可以分期！您购车，牌照等本公司代您一手包办，并且附赠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等系列保险……这一系列全程服务您都不用再额外付费！」

    「只要七十万，路虎到你家！」那销售人员的声音充满了眩耀和诱惑。

    李如冰听到他说到七十万时，整个人已经当场傻住！因为他当时问的时候是八十万，还不到一个月，转眼就降了十万的价！ 这跳表降价得也太厉害了，李如冰是哑巴吃黄连，他转身就想下车，不料苏曼一把拉住他，又对销售人员道：「买！最快多久能交车？」

    这下换那销售人员傻住！连价格都不讲讲谈谈，本来还可以讲一两万的价的，不会是说说玩玩而已吧？苏曼立即拽着李如冰去刷卡订车。这时候销售经理慌不迭地出来服务了，他原先倨傲地坐在洽谈区不远处看新人服务，这时则上前巴结服务了。

    过程之快，李如冰都感觉苏曼钱多人傻，挺为她不值，然而她又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凡事根本不让你过多置喙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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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人皮面具

﻿    再打刘瑶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这一下李如冰觉得不对劲了，他换拨住处的电话，却又无人接听！在李如冰心目中，刘瑶是个有分寸的人，从来没有出过这种状况，肯定是有事情不对劲了。

    跟刘瑶分手，她是跟苏曼在一起的。李如冰车上有卫星导航系统，他现在在港龙大道，跟白天鹅宾馆的湾仔庄士敦大道，距离至少半小时路程。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他透过香港查号台查询到白天鹅宾馆的电话，再查到苏曼房间的电话，不

    料，接电话的是苏曼本人。

    「哦，刘瑶没有回家吗？我们下午四点就分手了啊？」苏曼佣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李如冰心头一惊，被这不幸的消息给震憾了。可惜随即一声「如冰」就让他的焦急化了个干干净净，那显然是刘瑶的声音——苏曼显然是在逗她呢！

    真不知道刘瑶跟苏曼凑在一起干什么？难道两个女人虚凤假凰？李如冰难得心情恶劣起来，我为你们提心吊胆，你们倒关了手机，拿我穷开心！

    就在李如冰赌气想挂手机的时候，刘瑶的一句「如冰，你过来，今天我们撞上了一个熟人，你肯定认识的熟人。」又让李如冰胃口给吊了起来。这话若是苏曼说，他肯定不赴约，直接走人回家；可是刘瑶向来言不轻出，言必有事。

    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刘瑶夜不归宿？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吊起来，就再没有办法遏止。李如冰想追问，可是通话键被按掉了，李如冰能猜出是苏曼压的，她在吊他胃口。不过鱼为张嘴而死，李如冰飞车急驰白天鹅宾馆，他是心甘情愿的。

    推开房间的门，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向李如冰伸出纤纤玉手，「李先生，我等候你多时了！」李如冰望望门牌号码，没错啊，是一二八八―A室啊！看到那女人莞尔而笑，他才恍然大悟，又是易容术，这回连声音都变了，怎么不骗人？

    李如冰张开双手，说道，「女士，现在已经不流行握手，让我们来个热情的拥抱吧I！」那女子落荒而逃。

    李如冰掩好门，进入房间，见房间里坐在床上竟然是苏曼本人，李如冰瞪大了眼睛，难道迎接她的是刘瑶？霎那时李如冰觉得一切不真实起来。面前的女士面容显得还挺娇嫩，反而是那身贵妇人的打扮让她成熟起来。

    可是无论从神态到面貌，再到声音都跟刘瑶有很大的出入，李如冰作势揉揉眼睛，表达了他的惊诧。

    一见如此，刘瑶扑吓一笑，她从颈项处开始剥，半分钟不到剥下一张薄如蚕蜕的面具，露出明眸皓齿的真面目出来。李如冰本来想拿过那人皮面具研究一番，可是刘瑶却肯定得了好处，跟苏曼订了什么「卖国条约」，竟然一下子就将面具还给了苏曼，一让李如冰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苏曼，接过来没有看她如何动作，那面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如冰一阵气结，他也不纠缠，得放手时且放手，用别的开炮：「你们今天逛了半天街，为什么关了手机？」他后面一句话，害得本人白担心，这时就不宣之于口了，他气愤之下就不体现关怀，一番话纯声讨了。

    「我们今天没有逛街！」两人异口同声。

    好啊，光天化日，不，现在是夜里，今天是皓月当空，竟敢空口白话来扯谎！李如冰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们分手时，你们明明说是去逛街的！」

    见李如冰气色变差，刘瑶先沉不住气了，她投降道：「如冰，这事说来话长，你听我说，本来我们是想去逛街的，谁知道我们在宇宙百货的停车场，遇上了上谁？」

    「谁？」

    「我们的一个熟人——郭庭！」

    「郭庭？」郭

    庭可是大大的熟人，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他，李如冰的人生还是护林员人生，生命中不会出现一次大的改变。可是李如冰从来没有感谢他，并不是李如冰安贫乐道，而是他的家人因此发生了灾祸！

    郭庭可以说，是他人生的福星，也是灾星。

    如他所说，他可能只是「五公子」的走狗，一个有了自己野心的走狗！但是，当家中发生惨剧之时，李如冰已经不太相信郭庭的人品，他也没有人品可值得相信。李如冰甚至怀疑，郭庭是否就是他家起火的罪魁祸首，退一步讲，也是诱因。

    因而李如冰眼睛有点红了，他轻吼道：「他在哪儿？」

    刘瑶理解他的想法，也带有一点恨意说道：「当时我没有认出来，可是苏姊姊认出了他。苏姊姊说有必要跟踪一回，于是苏姊姊还特意给我戴上人皮面具，让我变成你刚才看到的样子，跟变脸的她一起跟踪……」

    最后他究竟落脚什么地方？」李如冰对其他没有兴趣，他问的就是郭庭在哪。

    「不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苏曼冷笑着，她说「不巧」两个字，说的别有意味。

    「白天鹅宾馆？」李如冰望着那张冰霜般冷凝起来的脸，确认道。

    「是的！」苏曼不像刘瑶，这时惜字如金。整理发布于ωωω．

    李如冰有点要咆哮了，他压抑不住声音中杀机，说道：「他在哪，他在哪一间房间？」

    「嗯，那要问我的小夜！」

    「小夜？夏泽长夜？」

    李如冰茫然四顾，刚要不耐烦的时候，在房间的一角突然出现了应答，「是的」。这声音来得如此突兀，几乎吓了李如冰一跳，李如冰进来时，早已看过房间中只有刘瑶和苏曼两位，现在加上他，只有三个人，没有想到，房间中还另有人在，而

    就在房间中。

    他向声音的来处看去，他的「助理秘书」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彷佛她一直都在那儿。李如冰已经顾不上追究为什么他之前没有看到她，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李如冰潜意识中，已经将夏泽长夜当成无孔不入的「神人」了。

    就在他用目光催促时，夏泽长夜手中拿出一个遥控器，打开房间里的电视，然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带有天线的莫名机械，将应该是输出端的地方对准电视。李如冰不明所以？但还是看去，电视屏幕先是一阵雪花，之后出现了跟他们房间相同格局的一间客房，那镜头是正对房间的床的，那上面正有一位男士，正坐在床上吞云吐雾，抽着一根雪茄，但一点也不绅士。

    电视上的郭庭跟李如冰之前见过的郭庭可是大不一样，他的样子变了，变得老成了许多。一身西装，看起来儒雅潇洒、气度不凡，就像一个成功的商人，李如冰跟他一比，也有点相形见绌。看到苏曼等人已经在人家房间里装上了监控镜头，虽然不知道她们怎么弄的，但是李如冰也不着急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如冰现在最想要的是，弄清发生在他家的悲剧，幕后主使者究竟是谁？

    见到李如冰缓缓地坐下来，不再冲动，苏曼眼中又是一阵惊喜。在她的心目中，好男人就要「不因怒生事」，冲动的男人是成就不了大事的。苏曼一直观注着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自然也想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是能成大事的，不要让她找第二个男人。这可是突发事件，能做到控制自己，不被脾气主导，不是做秀，苏曼对他很感到满意。

    她解说道：「如冰，今天我们遇上郭庭，是偶遇，但也不是偶遇！」

    不只李如冰，刘瑶的眼睛也盯上了苏曼。

    那苏曼指着电视屏幕，语调极慢地说道：「其实自从那事发生之后，我就在怀疑我是否中了别人的设计。彷佛从我去天池游玩，都是别人在主导。于是我就进行了一番调查，很快，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郭庭这个人！因而我就想找出郭庭，看看是否他在背后搞鬼？」

    「我让人去了长白山，可是那里的宾馆竟然无影无踪，就像从来在那儿都没有存在过一间宾馆一样！」李如冰和刘瑶想起来，郭庭怕「五公子」怪他坏事，毁去踪迹。「然后，我费了好大劲，几乎花了三个月，才在香港再次找到这个家伙……其实若是早找到这家伙，我当时就会杀了他，不过时间耽搁得越长，我觉得对我的阴谋就越深！」

    要在全世界找出一个立志要潜踪匿迹的人，那难度要多高？刘瑶置身其局，还是觉得苏曼厉害得超乎她的想象。而李如冰就比她好多了，自从听说杜丽服饰背后有戴斯比尔珠宝公司，李如冰就觉得苏曼不简单，彷佛拥有变幻莫测的易容术，以及拥有如此神秘的间谋，这一切的一切都不用怀疑。

    「我怀疑，郭庭只是前面提线的傀儡，而后还有人。」苏曼说道。

    李如冰也不隐瞒，他将他从郭庭那听来的有限消息说了一遍二「郭庭背后是『五公子』，郭庭的主子应该是一个叫朱红天的人，我们所知道的，也就是朱红天这个名字，其它一无所知！」

    「哦？」就这，也让苏曼诧异地看了李如冰和刘瑶一眼，显然她是将之当成意外收获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其实已经亲自跟踪郭庭一个来月了……嗯，其实找到你们，也就是跟着郭庭的收获！」

    「郭庭？」李如冰一阵错愕：「他还跟踪我们？」

    这问话问出之后，李如冰感到一阵恶寒，被毒蛇盯上已非一天两天，他竟毫无警觉，枉他还应聘孟德人的贴身保镖，当上特别助理呢！

    「是的，彷佛你们的中玉集团规模越大，他的兴致越高！」苏曼她嘿嘿冷笑着解说：「李先生、李总、李董事长，若非他明显对你们不怀好意，我还不放下对你们的怀疑呢？」

    那苏曼也不隐瞒，「我一开始还以为李如冰你是他的手下，或者是他的同谋，给我设下了一个『仙人跳』局。」

    刘瑶还想表白，李如冰却先一步开口了，他问道：「是否他就是偷我们『繁星之夜』的贼？」

    有太多的理由可以让郭庭对他出手了。李如冰相信，郭庭的最终目的是偷刘瑶的「王朝玉符」，尤其是「南山宝库」的钥匙。郭庭对「五贵女」下迷药，就是为了占有她们的清白身躯，从而支配她们背后的财富，可见，郭庭对财富，有着疯狂的支配**，李如冰不相信他不会不故计重施。

    越想越有可能，李如冰想到事态彷佛要明朗，他带有一份期许的问，没有想到，却得来苏曼当头泼下的一盆冷水：「不是！」

    那边屏幕上的男人已经合衣睡觉了。

    李如冰刚开始冲动得想直接去找郭庭，可是现在看苏曼监视着郭庭的一举一动，他也就明智地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和苏曼聊起了其它问题。

    「对了，现在郭庭的名字已经变成了洪达人了！还是一个有名的文学家，他赴香港，就是应邀给香港银河传媒集团总经理孟振南纂写个人自传的！」

    苏曼都忘了这事，还是刘瑶说了出来，李如冰听到这话，第一念头是不可思议，第二念头是荒唐可笑，第三念头就是某些人处心积虑！看来孟含霜、孟含霏的这位哥哥，还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噢，比阿斗还不行。智人者智，自知者明，阿斗知道自己有几斤斤两，因而他让诸葛亮放手施为，而在亡国之后，就老老实实。而孟振南却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竟然在孟德人放权给孟含霜之后，背后玩起了这花样。

    可以想见，在创新传媒，被孟含霜全面打击而没有还手之力之后，他出一本自传，肯定是极尽在脸上搽粉弄姿之能事，想以此来博得名声来跟妹妹分庭抗礼，这种举动不仅是幼稚、而且是可笑之极。

    至于郭庭的用意，就更是让人怀疑他是否别有居心？

    李如冰怀疑孟振南引了一条中山狼在身边，随时会遭到反噬。李如冰对于孟振南的举动不置一哂，然而郭庭这个人一直让他提高了警觉。联想到郭庭应该不缺少那么微薄的润笔费，那么郭庭在孟振南身边，也几乎肯定是别有图谋。现在孟振南不得孟德人的欢心，孟氏家族的掌舵手换成了孟含霜，那么郭庭究竟有什么样的图谋呢？

    孟振南的娱广传媒？还是孟振南得保留的总经理职位？助孟振南咸鱼翻身，跟孟含霜斗法？李如冰相信郭庭肯定是有所为而来，但是他不认为郭庭押注在一个失败角色身上是明智的行为！

    李如冰想不透郭庭，而苏曼给他斩钉截铁的回答，他没有偷「繁星之夜」！那么就不可能是他，那么背地里又是谁？还有埋伏的对手在一旁觊觎？

    李如冰只觉得情报太少，真正分析起来，还是管中窥豹，难看全貌。

    既然如此，先搁置吧。

    李如冰没有深思熟虑，就决定再一次拒绝跟杜丽服饰合作，不，应该是拒绝给苏曼中玉集团的股份。

    从苏曼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失落的端倪，她淡淡地说道：「如冰，将来你会发现你错过一个多好的战略合作伙伴！杜丽服饰带给中玉集团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更美，更好！」

    李如冰说道：「我知道，杜丽服饰跟戴斯比尔，噢，世界第一品牌的珠宝商有着不错的合作关系！」刘瑶乍闻这个消息，她却隐瞒的很好，没有表现一点初次听闻的样子。「如果成为杜丽服饰的饰品供货商，我们中玉集团一跃就成为顶级品牌，跟世界并肩，然而我认为，堰苗助长也是一桩不明智的行为，短期来看，我们中玉集团是需要快速成长，但长期来说，我们中玉集团必然会成为世界顶级精品！」

    深深地看了两眼李如冰，苏曼彷佛也没有生气。

    在回去的路上，刘瑶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跟杜丽服饰合作比较适宜。「如冰，我们的目标不是赚钱，而是藉此发展自己的势力，找出谁是你的毁家仇人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如冰在路旁停了车，他看看刘瑶，陷入深思。刘瑶的意思很明白，苏曼今天表现出来的实力，刘瑶建议他引之为援，比起他无头苍绳般的乱转，无疑是极大的助力。而且目前来看，苏曼对于算计她的人也深恶痛绝，两个人在目标上是一致的，这样想来，给杜丽服饰股份，是有利于藉助苏曼的势力，而查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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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戴斯比尔

﻿    这一下大出李如冰和刘瑶的意外，他们面面相觎，一时难以回答。

    中玉集团启始资金总额是十亿美金，其中大部分是以昆仑玉材估价抵的。大半年来集团形势不错，但也还没有收回成本，杜丽集团投资二十亿，取得百分之四十九股份，其实一下子是将中玉集团的资产大大高估了！而且杜丽集团没有图谋取得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而是取得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这样的条件是相当地优厚了。

    可是联想到孟含霏名义上有百分之五的股份，还有中玉集团许诺分给高层及技术人员的百分之十股份，那么实际上，杜丽集团如果如期拥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则成了第一股东，那么董事会主导的位置则将易人。

    这也不是李如冰和刘瑶迟疑的原因，不管怎么样，杜丽集团融资进来，其实他们是赚钱了！他们一下子还没有算清楚他们赚了多少，但是本能地感觉到，他们是稳赚不赔，只要他们放弃手中的股份，他们手中的钱绝对超过十亿！

    问题也不在于李如冰和刘瑶他们不能放弃手中的控股权，他们从来没想过要控股！

    问题在于他们不缺钱！

    拥有三座宝库的刘瑶，对于钱的概念已经只存在数字，而没有实际意义了。

    刘瑶还在迟疑，和她心意相通的李如冰开口了，他自信他会跟刘瑶想法一样的，「这个，获得贵集团的融资我们很高兴，但问题是我们集团财政状况良好… … 」

    「我知道！ 」苏曼微笑，她当然知道，拥有内线的她对于中玉集团的情况甚至比李如冰清楚，李如冰就只知道集团上下每个人的身分背景。「贵公司虽然在香港证券上市，但是没有进入流通，也就是贵集团不需要融资，上市只是保留一条融资的渠道，因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贵公司的财务状况良好！然而，股神巴菲特说过，他投资股票，是看公司的发展。我相信贵集团的前景，因而非常想买贵集团的股份。」

    人家已经说得相当明白了，李如冰觉得有点难以推拖，「这个…… 」

    「可能百分之四十九股份让你们为难，那么相应减少资金，也减少股份，不知道两位董事长觉得如何？」苏曼何许人也，她的商业谈判技巧很高明的，「至少中玉集团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我杜丽是想拥有的，这是底线了。」

    这…… 怎么一副吃定他们的架式？李如冰有点不悦。

    刘瑶开口了，她说道：「我不知道苏姊姊你为何一定要拥有中玉的股权！难道别的我们就没有合作的空间了吗？比如我知道服装上有配饰，手链、坠子、珠子、胸针等这些玩意，我们中玉集团可以以批发价提供给杜丽集团，这样不也挺好？」

    苏曼啾了啾刘瑶，说道：「嗯，批发价毕竟不是成本价！妹妹，实话说吧，杜丽服饰准备进军中国大陆，这才看中了贵集团的玉饰，我们需要大量的玉饰小配件！ 」

    「成本价也行啊！」李如冰一看有话缝，他立即插嘴，其实昆仑玉的成本价就是运输和加工成本，几乎接近于零。中玉集团是走顶级精品路线没错，但是不妨碍将一些边角料做成配件给杜丽服饰，胜在量大，这生意实际上做得。

    「呵呵！」苏曼娇笑两声，彷佛看穿了李如冰的心思，说道：「再跟两位说吧，我自己开了一家珠宝公司，对于饰品配件，并不缺少来源！我看中昆仑玉只是因为它的中国元素，其实并不是非要不可！」

    「我做生意讲究成本越低越好！因而才想入股中玉，若是不能成为贵集团的股东的话，那么成本价、批发价，其实还是贵方的指导价，又岂是一个外人能说得情的！再者来说，我似乎听到一个传闻，贵集团拥有的昆仑玉源，彷佛开采成本极低！」

    「说白了，我不想用市场价值来进贵公司的玉饰！」

    图穷匕现！李如冰想过中玉集团的资料外泄，在夏泽长夜那神乎其神的身手面前，看来公司还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但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地步，竟然一下子猜到了他们昆仑玉的来源上。所幸他们对昆仑玉的来源掩饰得极好孟含霏三人，其它人根本不知道！

    她也就只能猜测，根本不知道中玉集团的昆仑玉不需要开探！

    只要派飞机去运就行了。

    李如冰想了一下，这更不能给股权了，以她的精明，进入董事会肯定不用多久，就知道昆仑玉的来路了。

    李如冰的语气也改为正式的交际口吻了，「苏曼，这个股权我中玉集团是不让的！至于贵集团想和我们合作，那也没有关系！生意不**情在嘛！」

    苏曼看了两眼李如冰，然后又盯住刘瑶一眼，见她唯李如冰马首是瞻的架式，她眼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双方的价码太不一样，如此的话，那下回再谈！」

    她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李如冰注意了一下，没有看出来是什么名牌，表面上很是平凡，然而在这个富婆手上，又岂是普通的表。

    「两位，我来香港是客，午饭时间了，不请我吃一顿？」

    「呵呵，苏姊姊什么话，当然这东道主是要请的」刘瑶说道，她一皱眉，李如冰就知道她素来对奢侈的饭店没什么兴趣，也就记不住地点，这回要请客，也不知道地点。

    而李如冰却是知道，对于吃！并不是高级的饭店就有好菜的，多数高级菜只是徒有其形，其实味道，还有在营养学上来说并不好。上高级的饭店，只是让人有身分。从昨天苏曼的打扮来看，她似乎更享受休闲，于是他说道：「刘瑶是为哪里请客犯愁吧？我记得前面有一家大理饭庄，即以大理为名，肯定有云南菜，我们不妨去吃过桥米线？」

    两人女人雀跃起来，她们都同意去吃。

    那家大理饭庄却是跟中国俸妹（火锅店）差不多的经营理念，以自助和价格便宜为特色的。

    李如冰他们三人进去吃，三人花费三百港元不到，却点了四五道菜肴，当然还有塑六碗主食过桥米线。刘瑶是在云南长大的，她对于这家的过桥米线评价是很地道，因而她吃了两碗，苏曼吃了一碗，而李如冰一个人加添了两碗，吃了三碗。

    三个人的吃相都不好，风卷残云式的，不过李如冰吃第三碗时候，两位女士已经在喝饮料交谈了。对于李如冰的好胃口，苏曼认定是，「运动做多了，消耗大！」

    这句话说得刘瑶脸上不自觉飞起了两朵红云，只是李如冰想起了昨天他的连番献身，跟两位都有染，就当没有听到一样，在大快朵颐。

    吃完饭，意外地苏曼让刘瑶陪她去逛街，却让「灯泡」李如冰走人。

    李如冰开着车来到公司，他一路上都在想，苏曼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彷佛收购中玉集团不是她的本意，然而又说不准是不是她的本意，至少生意谈不拢之时她没有过多在意。李如冰决定去找许文杰谈谈，让他评价一下杜丽集团注资二十亿美金究竟接受不接受。

    没有想到，进入集团许文杰正在召开技术人员会议，李如冰摇了摇头，除了大的决策，他一直都是当「甩手掌柜」的，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在走道中遇上自己的黄秘书，他随口问道：「许总的会预计要开到几点？」

    那黄秘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说道，「我不知道，不过许总一般开会都很节约时间的，最多一个小时准散会，这一次只是一次例会，他已经开了十五分钟，估计半小时左右他就会出来了。」

    「哦，那帮我盯着点！他散会要他来找我！」

    「好的！ 」

    李如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意外的是看到夏泽长夜还坐在那儿，一点也没有间谍的不自在，看到他还颔首致意，脸色冷漠如常。李如冰心中一动，随口吩咐，「夏泽长夜，你进来一下！」

    「噢，好的！ 」穿黑色套装的她随即站了起来。

    李如冰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个不知名的男秘书脸色一变，他进入里间，坐上自己的真皮椅子上，看夏泽长夜进来，示意她掩好门之后，却又觉得无话可说。

    「李总，莫非要辞退我？」那夏泽长夜倒是挺自觉的。

    「噢？己李如冰不置可否，反而问道：「你能介绍一下自己吗？」对于公司的员工，李如冰都是信任秦文海的猎头公司，作为香港首屈一指的专业公司，秦文海给中玉集团招聘来的员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非常能干的。中玉集团只有简单的人事部门，从来登记、培训等工作，对于招聘、管理等工作，许文杰作主将其业务外包给了秦文海，至目前看来，效果非常显著，至少中玉集团显得精干，没有人浮于事。

    因而，李如冰甚至三分之一的员工名字他都叫不出来，这其中就包括他秘书的秘书！

    夏泽长夜看了一眼李如冰，说道：「我，日籍，日本名夏泽长夜，英文名玛莉，一九九五年香港大学中文毕业，会英语、日语、中文三门外语，另外还拥有数据处理应用等文书技能技」

    还真简洁啊！李如冰当然不相信她仅仅会表面上如此简单的技能，至少她凭空消失的能力就惊世骇俗，然而，她是香港大学毕业，却出乎他的意料，「香港大学？」

    「是的！」夏泽长夜话从来不多。

    李如冰犯起了踌躇，究竟是将她扫地出门呢，还是继续留用，作为一条跟苏曼接触的线索？他本能地感觉苏曼彷佛对他真的没有恶意，一个男人是不会相信跟他上床的女人对他有图谋的！

    「李总，是要我辞职，还是有别的事要交代？夏泽长夜其实并不像表面上无动于衷，在见识了李如冰床上的生猛之后，她对于如此猛男还是心向往之的。只是她已经受到了主人的间接警告，主人表面上人畜无害，可是见识过她的手腕之后，夏泽长夜决定还是老实点为好。

    嗯，李如冰想了半天，决定还是留下她，本想挥手让夏泽长夜出去，可是转眼看到最里面的房间，他又改变了主意。

    「夏泽长夜？这个名字好长，你的英文名叫？」

    「玛莉！」

    「这名字也不好！」李如冰想了想，说道，「以后我叫你小夜吧！小夜，看到我的休息房间没有？里面有什么你也心里有数了。本来这里没有装锁，不设防的。现在看来要装一把锁了，不要透过后勤部门。你明天带个锁匠来，记住，不要让他接触公司任何人！ 」

    这就意味着里面监控设施不准其它人知晓，至于夏泽长夜已经知晓，那就到此为此的意思。

    「好的，这个活我可以自己做，不用外人经手！」夏泽长夜一口答应。

    「你能做？」李如冰还有点不相信，但话一出口他就后侮了。一般女生的生活技能非常差，尤其装锁等。但夏泽长夜例外，她肯定是一流的训练有素的间谍，那开锁的技能不用说了。既然会开，也就会装。

    果然，夏泽长夜连回答这个毋庸置疑的问题意思都没有。

    本来李如冰想买一把普通的锁的，锁这东西，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李如冰也就是给公司里的员工设置一点障碍，现在变主意了：「那好，请你现在去买一把魔帝乐门锁，给我装来。」

    魔帝乐门锁，是以色列出产，世界品牌，以互动钢珠专利技术而著名，李如冰也只在网上见识过，实际的锁样也没有领教，这回只是出难题。

    可是显然对于面前的女子是小菜一碟，她眉头都不皱，回答道：「魔帝乐锁，你要普通型的？还是要专业型的！」

    果然是内行，李如冰笑道：「普通型的！ 这个锁记集团帐上，嗯，我开张现金支票给你！」李如冰埋头写了一张两万的支票，说道：「好像魔帝乐锁万元左右，多下来的钱算你的技术以及跑腿费！」

    得到一万元的佣金，那夏泽长夜竟然若无其事，淡淡地说了一句「好的」，就领命出门去了。

    在她拉门的时候，正好许文杰推门进来，差一点两人撞了个满怀。

    夏泽长夜告罪出门，许文杰还望着这女子的背影，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李如冰将一切都落在眼中，许文杰要撞上夏泽的一剎那，显示出了夏泽长夜的不凡身手，她克服了惯性，身子硬生生地钉牢，随即向旁边闪开尺许距离，还有暇将跟鎗的许文杰的身子扶了一把。

    这一系列动作她做的是层次分明，让李如冰看得心惊。自从夏泽长夜进门以来，他的全副精神就放在了夏泽长夜身上，许文杰进来，李如冰是自信，夏泽长夜是听不到声音，他房间的隔音性能非常好，然后一开门，一推门，两人相撞是措手不及的事，按正常人来讲，是避之不及的。

    许文杰是风风火火进来，而夏泽长夜是埋头出门。

    可是夏泽长夜竟然躲开了，并且在电光火花之间，还没有让许文杰出洋相，这不能不让人叹为观止！

    那一剎那的事，发生得太快，至多也就眨眼的工夫，夏泽长夜就做出了四五个动作，立定、躲闪、伸手、拉、扶，本来普通人也看不清的，可是李如冰就看得清清楚楚。李如冰自己也怀疑，他自从服用纠龙内丹之后，他就变成了非人，体力好的不得了，而眼力也大有长进，不仅看得距离远了，就连清晰度也增加了。

    许文杰就将这一切都没有看清楚，他推门进来，一个女子扑面而来，他大惊，想退步却又来不及了，可是没有想到没有撞上人…… 他素来细心，正在回想之时，李如冰已经笑道，「文杰兄，莫非你还暖玉温玉抱满怀，吃人家的豆腐？」

    哪有你想的龌龊？许文杰摇了摇头，将刚才的诧异给甩在一旁，道：「哪有，只是我好像要撞上她了，没想到是眼花了！ 」

    不是你眼花了，是人家真人不露相！若是平时，李如冰肯定告知这一点，可是现在李如冰隐隐然已经知道夏泽长夜不会对他不利，他跟她的主人苏曼还有露水之缘，当然瞒还来不及，根本不会点破，笑道：「肯定是你眼花，看美女就想美事！ 」

    「李总，别将我想得跟你一样！」许文杰被他这一过门打过去，不想被嘲笑，看李如冰满面红光，衣着光鲜，问道：「李总，你唤我来，莫非有好事？」

    「哪有好事？」

    许文杰见他表情很轻松，他恍然大悟，回身将房间的门掩得结结实实，也笑道：「莫非找出了那盗『 繁星之夜』 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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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云胡不喜

﻿    李如冰思索那盗「繁星之夜」，企图获取「王朝玉符」的究竟是谁？他思来想去，只有五公子那方面的人逃不脱嫌疑！本来他对于监控录像还很有信心，加上层层防护，肯定能逮住贼的蛛丝马迹，可是见识了夏泽长夜的身手，又领教了苏曼的变脸，他对一切都怀疑起来。

    世上高人，出人意料之外的高人还不知凡几，又岂是小小的他所能猜测的？

    夏泽长夜更不能放手了！都说商业间谋是可以用钱买动的，那么夏泽长夜，我是否用钱就能让她为我效命？这样在对付五公子，至少那神秘的盗贼方面，我就增加了一份信心。

    只是……五公子究竟隐身在哪里？

    李如冰突然头大如斗！

    李如冰没有等到夏泽长夜回来，该不会不告而别，就此算是辞职了吧？李如冰摇摇头不再想这事。最奇怪的是刘瑶一直没有打手机给他，等到集团里面没有人，李如冰熬不住，打她的手机，居然关机，这让他有点感觉不自在，并不是对刘瑶的安全有所顾虑，而是感到被抛弃的感觉让他挺不爽。

    他决定也上街逛逛。等他开车离开停车场，却发觉没有特定的地方可去，此时回选到自己小巢，也会独守空房。而华灯初上，香港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才将开始。李如冰想了半天决定随波逐流，随便兜风，学一学王维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潇洒。

    也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等李如冰注意景物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大楼好熟，凝眉一思索，却是飞羽飞行器动力研究所所在地。大楼灯火通明，显然那些研究员还在废寝忘食，搞科研的都是一群疯子！李如冰摇摇头，猛地发现一辆蓝色的雷鸟车从研究所的大门中蹶出，那是孟含霏孟小姐的爱车。

    李如冰记得清清楚楚，他转变想法，架着车子轻轻地滑行在雷鸟身边，并驾其驱。

    自从刘瑶旁敲侧击，要换银河传媒的股份之后，孟含霏这两天心情非常不爽，她有一种被欺骗出卖的感觉，因而她这两天也没有去中玉。可是二姊说的对，她实际上对中玉集团也没有什么大的贡献，刘瑶想拥有银河传媒的股份，其实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她应该理解，不应该这样排斥。

    然而她就是不想听！

    孟含霏手中的百分之二股份已经从银河传媒这几年换了不少科研经费，现在从中玉集团押来钱财，却是同样的性质！二姊说，换，为什么不换？然而孟含霏知道，这样的抵押是不一样的！抵押给中玉和抵押给银河传媒，是不一样，这一回有可能是肉包子打狗。

    然而百分之二的股权，其实也没有什么，也就分分红利，对于董事会的决策没有大的影响！二姊孟含霜私下调查过，中玉集团并没有在股市上购进银河传媒的股份，他们有可能只是普通的信用抵押行为。

    「除了你的人，其它的也只有银河传媒的股份能抵押了！若是我，也要你用股权来抵押，毕竟我们都是商人，不是慈善家。银河传媒是绩优股，每年红利不菲，这样才不吃亏。中玉集团拥有银河传媒的股份，也就更能利用银河的资源，尤其消费导向的宣传，银河传媒肯定会偏袒……我现在才佩服，李如冰也变得精明起来，像个商人样子了。」

    昨天二姊的话言犹在耳，今天她还在科研所，领头的科研员报告说，账面上的资金只剩下港币二十来万，已经捉襟见肘，研究所快坐困愁城了，而大部分研究员都人心惶惶，没有心思做研究了，好多项目都暂停了，只能做做理论的探研。也许应该同意李如冰换股份？孟含霏边开边想，她又有点恨李如冰和刘瑶的无情！

    想到两人先满口答应又幡然悔悟的小人嘴脸，孟含霏恨恨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她尤其恨李如冰！

    前面又是恼人的红灯，气不打一处来！

    「嘟嘟……」旁边有司机在冲她按喇叭。

    孟含霏没有理睬，「嘟嘟……」阴魂不散，肯定又是登徒子在调戏自己。

    孟含霏丽质天生，开车总是吸引不少花花肠子的家伙尾随、塞车、按喇叭等技俩来搭讪自己。孟含霏目不旁顾，不能让小人得意，那些家伙是中山狼，一旦扭头看就好像得了偌大的便宜，会炫耀似地更猖狂的。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睬他们，见怪不怪，让他们自找没趣。

    等到红灯一停，孟含霏一踩油门，她的车就像离弦之箭蹶了出去，一下子将旁边的车给甩掉了。孟含霏得意地一笑，舔姑奶奶的屁股去吧！孰知，那司机反应也快，居然没过两三分钟，又赶了上来，还是在旁边不时按喇叭，彷佛唯恐人不知道他的车跟自己开得一样快。

    孟含霏胸中的怒火更甚，她加速、拐弯、变道，却还是没有能将那车给抛了，于是公主爆发了。

    「若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姑奶奶黑带高手的厉害！」

    孟含霏将车拐进林荫大道，在一处空旷地带停了下来。果然那家伙不知死活，竟然将车停在她的爱车后面。孟含霏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等那人来敲车门，一般那些家伙都会来敲窗户。孟含霏手抓住车把手，准备一旦那样来敲车窗，就猛地开门，将人撞伤。

    若是那人让过去，孟含霏跳下车，就会来个踢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孟含霏的二板斧，调戏她的几个泼皮无赖，就是被她这两下给整治得不轻的。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后面那车上的人下来，向前面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人来敲车窗时，孟含霏用上力量，叭地一下打开了车门。冷不丁地这一撞，一般人可受不了。就是受得了的那些纨绔子弟，也不是孟含霏的拳脚功夫对手。

    那厮很敏，竟然闪躲开了。孟含霏跳下驾驶座，也不看人，就是她的绝活「鞭腿」，腿弓伸直，其势如鞭。可是居然那厮也让开了。见前两板斧劳师无功，孟含霏迎面又是一记「冲拳」，手腕却被一举抓住，耳边传来，「是我」，声音非常熟悉。孟含霏定睛一看，是李如冰。

    没有想到这丫头火气这么大，如同吃了枪子一般，李如冰放开了孟含霏的拳头，本以为一场误会就会云消雾散。可是孟含霏一看是他，彷佛气不打一处来，那拳头往回一收，甫地加速攻上李如冰的胸口。

    李如冰措不及防之下，胸口被擂中，饶是他身强体壮，不设防之下一阵巨痛。最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是，孟含霏竟不打算留手，一拳，又是一拳。

    李如冰这时已然回过神来，一边高叫「是我啊」，一边也不抵挡，任孟家小姐逞威个够。李如冰略习过格斗术，自认为耐打能力还是挺强的，孟含霏的几拳打在身上，在运力抵抗之下，也比搔痒强不了多少。

    「我惹了她吗？」李如冰还忖度，最后确定是孟含霏心情不好，城门失火，他成了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那孟含霏一见打几拳，这泼厮也不喊痛，她也就不好顺势收手，竟倏地一拳全力击向李如冰的小腹。小腹柔软，是人身体的要害部位。可是孟含霏一拳击上去，竟然如同击在钢铁上。由于孟含霏全没有留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没有拳击套的防护，

    她竟有点吃痛起来。

    「哎哟！」孟含霏叫出声。

    「可以住手了吧？含霏……」李如冰一脸陪笑。

    被孟含霏杏眼一瞪，「谁许你叫我名的？」

    「这……」李如冰心里说，不是前一时间你不反对了吗？已经默认了吗？男人都是打蛇随棍上，得寸即进尺，处理关系都奉行「反客为主」之计的。这时可不能那么讲，李如冰涎着脸，小心地陪不是，道：「那，那，孟大小姐，你这无名火究竟……」

    「谁是无名火？」孟含霏原本就是娇贵之人，有理无理她都要占三分，来香港有时，那时还不太显露，此时两人世界，一下子发作起来，「都是你的缘故，我才生气！」

    「我的缘故？」李如冰一怔，这从哪说起。

    孟含霏恨声道：「你不直接给我飞羽注资，害得本姑娘心情不好……」她说到一半，连连跺脚，竟然露出小儿女的情态。这一下李如冰怔住了，孟含霏比刘瑶大，平时看来刘瑶端庄稳重，竟表现得比她还老成。今天的孟含霏竟只像个高中……不，是

    初中女生，得不到宠物而跟亲人撒娇的模样。

    见她说得泼辣之中又楚楚生怜，李如冰心里却生起一股热意，而「小李子」也有昂首起立的**，吓得不敢再联想下去。这几日连番大战，竟成了色中饿鬼，看到美女都食指大动，那哪成啊？

    李如冰连忙大声地解释：「孟大小姐，不是我不愿意直接注资，只是你看董事会决策层反对意见那么大，我总不能枉顾事实，强行通过给飞羽注资吧？再说了，你手中的百分之二银河传媒股份，只不过是拿来给我做一个名义上的抵押，走走程序，有

    个说服许文杰和赵强他们的借口，我又不是当真就吞了你的银河传媒股份……」

    李如冰的解释孟含霏听进去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让她提防的小女人心思给放了下去，眼睛晶亮，「真的？」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又闹了个大红脸。自己不是在玩「空手套白狼」吗？曝露了让中玉集团平白地给飞羽投资的企图！看到李如冰似笑非笑，孟含霏施展「四两拨千斤」的功夫，来了个话题转移。

    也没有多想，她就摸上了李如冰的肚子，一边摸，一边疑惑，「你的小腹这么硬，打都打不动！」

    啊？这也太暧昧了。孟含霏是个粗线条的女子，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教条早就抛至脑后，可不代表李如冰也如此想啊！李如冰没有想到孟含霏会做出如此举动，在她摸上的一剎那，他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有午夜变身成狼的饥渴。

    都怪这两天运动做多了！李如冰心中警醒，真可以说得上是醉生梦死了。

    连忙抓住那双作恶的手，问道：「孟……含霏，把你的手打疼了？」

    「当然不可能！本姑娘的手在你的臭皮囊上面怎么可能疼！」孟含霏色厉内荏不承认，她可能感觉气氛不对，还忙不迭地缩回了手，不让李如冰的「禄山之爪」有得逞机会。

    两人一时无语，正陷入难堪尴尬的局面，却不想李如冰的肚子「咕咕」连珠炮般嗡响起，中午虽然连吃三碗「过桥米线」，但对于他来说，还是七成饱，现在已经过了晚餐时间，肚子还得不到祭品，当然要抗议了。

    得人一诺，解决了难题，心情就特别好。孟含霏回头看出李如冰饿了，转头一看，林荫道尽头有一家比萨店，她就提议去吃。李如冰一时大窘，他现在站在那儿还可以，但是挪步就会哈着腰走，因为他的贼心起来，下面早已支起了帐篷，被人瞧出来，可不是大羞耻？

    也算是李如冰有急智，他故作轻松地摊开双手，做了绅士的动作。随即将两手套进口袋，暗暗用手指按住那不服输不肯及时偃旗息鼓的家伙，跨步起来竟然没有半点破绽。李如冰挪步之前，还朝孟含霏看了一眼，又瞧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孟含霏瞧出了他的心思，却没有半点犹豫，竟然大大方方地就将手臂挽上他的手臂，然后两人拾级而前。李如冰心中痛苦地呻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孟含霏对他竟没有半点排斥了，靠得如此之近，有时胸脯赠到他的上臂，也不以为意。李如冰想提醒她，可是又舍不得这种感觉。

    只好痛并快乐着，一路前行。

    刘瑶跟他亲昵多时，在逛街时就不会手挽着手，至多携手同行。本来肚中大饿，但是被孟含霏开放的举动弄得他胃口并不大。吃比萨的时候，孟含菲突然抬起头来问李如冰：「如冰，你喜欢刘瑶多点，还是喜欢别的女人多点？」

    李如冰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可是看她全无扭捏的意思，便推拖道：「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显然困惑孟含霏很长时间，她獗起嘴，低声说道：「嗯，那次在天池，你、你占了我们便宜……一直没有跟你单独相对，今天难得有机会，我想问问你，你的真实想法？」

    说罢一对清澈的目光盯住李如冰的眼睛。李如冰没有想到孟含霏会当锣面鼓地问这个难解的问题，他脑中也几经思索，这时由不得退缩，便道：「嗯，含霏，说实话，那次跟你们纯粹是意外，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可是这种事追究责任，却不是我推拖，实际上我情有可原的！」

    李如冰注视着孟含霏的脸色，见没有发生变化，于是接着说道：「从前我没有想过跟你们这样的『贵女』发生关系，可能有过意淫，那也只是存在于脑中，却不会发逃生于实际。而事情已经做下了，也只有尽量弥补！」见李如冰老老实实，孟含霏低头寻思了一会儿，道：「那，你怎么样弥补？我想问的是，你想和谁弥补？」

    「我，我也不知道！」李如冰想耸肩，又感觉那样太不庄重，他毕竟在说一个沉重的问题：「含霏你的意思我懂，可是在这其中，我已经丧失选择的权利！再说了，刘瑶和你先不讲，那苏曼、安娜贝尔还有库尔琳娜，她们是否将我看作了一个生命中的过客，游戏红尘，我也不知道，遑论其它？」

    李如冰现在能感觉孟含霏对他情悻暗生，而刘瑶早已跟他血肉相连，其它的三个贵女，他就吃不准了。那苏曼回头来找上他，彷佛就是为了跟他欢好，其中他感觉不到情，只有欲，还有生意上的利益？自从孟含霏、安娜贝尔、苏曼一个接一个排除掉李家灭门的嫌疑之后，李如冰现在追查的对象已经转移到「五公子」身上了，就连剩下的「贵女」，他也本能地认为不会对他下如此杀手！

    「说欧洲人情和欲分开的，她们不一定要我负责！」李如冰心里加上一句：『若是她们要我这一百五十来斤的身体，我不会守身如玉。』

    孟含霏思索一下，就对李如冰这种略显无赖的说法认可了，可是有一个问题她不依不饶，让人含糊不过去：「那么，我和刘瑶，你选择哪一个？」

    怕什么来什么！李如冰头一下子炸了，这是他难以决断的问题。如果按亲近关系来说，自然首选刘瑶，可是若是不也厚此薄彼，毕竟他和两位「贵女」同时结下了孽缘。从本质上来说，李如冰属于张无忌那一类性格的，分不清亲情和爱情的区别。

    「这个？」李如冰一犹豫，似乎给了孟含霏错误的信号，她表面上倔强地不露声色，扬起脸说：「哦，不用了说了！」其实心里非常失落。

    李如冰明知不可以优柔寡断，但是要他将自己的情感片刻间理清，却又难为了他。

    接下来的饭吃得就索然无味起来，都有座车，孟含霏也不用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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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雨难抉择

﻿    提起这个事，李如冰顿时合不上嘴，半天，他颓然坐回到椅子上，道：「哪有这么快的事！我这两天都没有看监控画面，估计也不是短时间能揪住的贼！」

    许文杰表示同意：「是啊，这不是短时间的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们外松内紧，加强警戒，不管是内奸还是外贼，肯定会找出来的！」

    说到这儿，李如冰突然想起前夜，他立即说道：「嗯，许总，说起加强警戒，前夜值班的警卫是谁？跟许文强说一声，把他开除了！」

    「怎么了？」许文杰不解。

    李如冰却不想多说，他想了想，说道：「我前夜走得晚，可是整个办公区域可以长驱直入，不见人值守，更没有巡察，那要夜值制度干嘛？」

    「有这事？」许文杰正色道，「看来许文强也要盯盯了！」

    「嗯，是啊！」李如冰随口道。在人来说，辞退一两个普通员工也就是寻常事，并不值得过多关注，他甚至都不想去问一声事由。

    而许文杰负责公司经营方面，若不是公司遭小偷，他对于警卫也不会过多在意，打板子其实轮不到他身上，这应该后勤方面的事，只是要隐瞒才让许文杰亲自过问的。许文杰记下了这事，见李如冰并没有牵连连坐的意思，他在心中想好了敲打的尺度之后，问道：「那么李总有什么事让我来？」

    他对于参观监控设施是敬谢不敏的，心中打定不进那房门一步！监控是一件得罪人的事，许文杰工作很严谨，他负责整个公司的决策等事宜，每天不是开会，就是处理报告等等，忙得团团转，不可开交，正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根本不想将监控事再揽过来。

    而且他持身甚正，至少在办公时是如此，他也不关他办公室里的监控镜头，说来也是一种姿态，他不怕监控。

    除了这个，许文杰想不起来这两天有什么事情需要李如冰将他喊来办公室。

    其实一般来说，李如冰找许文杰是鲜少喊来，反而是他常去许文杰办公室，没有董事长的官僚作风。

    难怪许文杰有点猜疑，李如冰是不知道他的算计，他想到苏曼要注资二十亿，就心情变好，毕竟证明中玉价值了嘛！

    李如冰先不道破，他看着许文杰半天，看得许文杰心有不安，这才说道：「许总，今天我遇上一个商人，她愿意给中玉注资二十亿美金，求得中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你说，这生意做得做不得？」

    许文杰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高兴，他思索了一会，说道：「李总，请将详细情况报来，我才能加以判断！」

    李如冰为许文杰的谨慎，心中暗叫一声好。他将苏曼跟他谈的详细说了出来，几乎是原话。当然苏曼跟他有香火情之类的事情，就讳而不提了。

    那许文杰坐在沙发上双眼合拢，半天不说话。

    李如冰见他不说话，也不打扰他，只是亲自泡了两杯雨前毛峰。那许文杰将茶捧在手心，看那茶叶展叶落一气，随后抬起头来，盯住李如冰的眼睛，才道：「李总，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不知能否开诚布公？」

    李如冰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严肃，他也正襟危坐起来，说道：「许总，请问！」

    「我进集团也有大半年了，得杜丽公司提醒，方才想到，我们中玉集团的昆仑玉资源几乎是无价，噢，这是真正的无价，请问昆仑玉的开采地在哪，不知许总能否告知？」

    这是死穴啊！李如冰张口结舌，「这……」

    许文杰他见李如冰似有难言之隐，他心中洞明，却替李如冰说道：「李总，我相信你的为人，刚才的问题似乎唐突！我换个问题，这昆仑玉矿源是否您跟刘小姐合法拥有的，不是盗……」

    「当然是我们合法拥有的！」这一点李如冰根本不怕，他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按照中国大陆的法律，尤其是文物保护法，刘瑶的三座宝库，都应该是国有的。可是李如冰并不服，按照道德意义上的继承，刘瑶应该是这三座宝库理所当然的拥有者！或者说，李如冰根本没有想到那一层，他们拥有的宝库按照国家法律，应该是国家的！他回避了那方面的联想，毕竟财帛动人心。

    尤其是天文数目的钱财在面前，谁又能拒之门外？

    财富积累的第一笔，往往是掠夺别人的肮脏的血淋淋的！许文杰也感觉松了一口气，以他的人格，最怕昆仑玉来历不明。

    他笑道：「既然这昆仑玉来源没有问题，那么我也不想再问其它！现在我的问题就简单了，李总你是想一年之内就挤身世界顶级品牌，还是五年以上挤身世界顶级品牌呢？」

    见许文杰表情自然，李如冰也轻松起来，「一年怎讲？五年以上又怎讲？」

    许文杰说道：「一年之内，则跟杜丽合作没有问题，当然股份不可给她这么多，至多百分之十；如果期限是五年，则根本没有必要跟杜丽合作！」

    见李如冰脸上疑惑不解，许文杰解说道：「杜丽这个品牌，我也有所耳闻，是义大利的服装品牌，这个品牌就算了，杜丽品牌的背后却大有文章！」

    「杜丽的背后？」

    「你知道，杜丽服饰其它方面不提，她最大的特色是小饰品，服装的小配件，她这小饰品却不简单，大多出自名家之手，独具匠心之作……」

    似乎有一个念头在李如冰脑中生成，李如冰却抓不住它，「许总，你是说？」

    「呵呵，李总，你明白了！」许文杰大笑着说道：「其实说白了，杜丽公司的服装还不见功力，但是上面的饰品却是非常非常非常的稀罕，常常有『买椟还珠』的人冲着杜丽服饰的饰品配件去的，因为杜丽服饰的配件，据说是出自珠宝公司戴斯比尔设计师的名家手笔！」

    李如冰张大了嘴，他没有想到杜丽服饰还有这特点。他们这一行业，谁不知道戴斯比尔珠宝公司的赫赫大名，若说汽车中劳斯莱斯为尊，那么在他们这一行中，戴斯比尔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金字塔尖高高在上的存在，绝对的顶级精品！

    戴斯比尔出品的珠宝，数量都是有限的，各款都是单品，都不在市面上销售的，而是在巴黎和伦敦两地的拍卖行拍卖！戴斯比尔的珠宝，并不像劳斯莱斯一样，用身分来限定车型！有的人有钱，也只能买银色的劳斯莱斯，只有贵族，才能订做其它款的劳斯莱斯。

    戴斯比尔，有钱就能拥有，然而并不是有钱就能全部拥有。每年戴斯比尔拍卖会只开一场，邀请全球财富排行榜上榜的富豪，然而绝对不邀请两次，就比如全球首富比尔盖兹，他一生中只会受邀一次，第二次就算他挥舞着支票簿来到拍卖行，也会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戴斯比尔口号是，「独一无二的戴斯比尔」！

    「而杜丽服饰的饰品大多有瑕疵……」

    「有瑕疵也有人买？」李如冰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因为那些瑕疵都是人眼看不出来的，据说要用百倍显微镜来看，才能看出来！」许文杰说道：「大多数配件的造型或者材质或者创意，都有独到之处，有的跟戴斯比尔一脉相承！如此，时尚界的人都有一个谣言，杜丽服饰为什么不做一流品牌，不是它没有这方面的能力，而是它根本不做！杜丽服饰其实是戴斯比尔用来处理那些『鸡肋』货的，也就是偶尔瑕疵的珠宝！那些瑕疵的珠宝在别的珠宝行来说，已经是绝佳上品，可是戴斯比尔的珠宝当然是完美无缺的质量要求。

    「忘了告诉你了，戴斯比尔没有珠宝行常见的分类，如一等品、二等品、三等品之类，它只有标准品。可是我们都知道，我们那些偶有瑕疵的产品，会标定为三等品！可是戴斯比尔没有，它只有标准品，也就是一等品。那意味着要放弃着多少我们归类为二等品、三等品的珠宝，也意味着要放弃多少钱……也许这只是杜丽公司的经营噱头，但是戴斯比尔并没有出面澄清过这方面的传闻！」

    李如冰有点想明白了，他问道：「你是相信杜丽服饰中有戴斯比尔出品的饰品？」

    「我不是相信杜丽服饰中有戴斯比尔的饰品，而是想到如果杜丽服饰采用我们中玉的昆仑玉，由于昆仑玉几乎只有我们一家，那么我们就等于供着戴斯比尔的名气，毫无疑问，我们在时尚界内，在那些名流眼中，就会变成顶级精品！」

    哦？李如冰这下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许文杰的意思是不管戴斯比尔是否藉由杜丽服饰中销售「二等品」、召一等品」，他只是借着戴斯比尔的名气，将自己挂靠上去，就像百事可乐出来，紧盯住可口可乐一样，一下子树立起自己第二的地位！

    然而李如冰却不是闻猎而喜的人，他反而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让茶在嘴里嗽了一下口，这才问道：「这应该就是你说的一年，那么你说的五年又是如何？」

    许文杰看了看李如冰的镇定自若，他点了点头，说道：「很简单，品牌都是人建立起来的，那些顶级精品只不过成立时间长了一点，其实我们也是在路上。我们昆仑玉的材质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我们的设计团队又是世界顶尖的，我们的创意也是非常新颖的，我们的营销团队也是世界顶尖的，可以说，顶极精品牌的创立，对于我们来说，只缺少了一个要素，那就是时间！」

    「时间？」

    「对了，时间！」一来顶级精品要在名流之间流通，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二来所有的顶级精品，都经过历史的沉淀，就像好东西，都是越陈越吃香！我们中玉唯一缺少的就是时间！我说的五年以上，也就是让时间来检验，要知道精品不光是人拿来戴、赏玩，更有增值的作用，随着时间而增值！这也是考验精品的要素，比如老凤翔珠宝，它不是不想做顶级精品，做顶级精品最赚钱的！」

    「这我知道，世界上有钱人跟没有钱人是二八分层，也就是财富掌握到百分之二十的人手中。当然赚有钱人的钱既省心又省事！」

    「是啊，老凤翔并不是不想做顶级精品，很多珠宝商没有做，是因为顶级精品做要有几大要素，一是要有钱，不急于取得回报。现在做企业，一般是三年要收回成本，我们中玉集团现在有七成七收回，那是昆仑玉的独一无二、新鲜，据我估计，以后我们的珠宝，销售会有一个回落期。一方面是买家要有一段观望期，看看是否会增值，另一方面是观望我们是否会持之以恒推出新的珠宝！」

    「二是质量，顶级精品都没有数量，因为不是制式化生产线生产，而是手工；三来，设计，顶级精品都是独一无二的设计，我建议我们的米雪儿是应该出去旅游，采集别的元素了；四来营销，质量比劳斯莱斯的汽车品牌不是没有，而劳斯莱斯始终是汽车第一品牌，就是它的汽车只卖给有身分的人，也就是有钱也买不到，造成供不应求。这些天来，看至昆仑玉的销售供不应求，我跟赵强一直在商讨，我们中玉集团的昆仑玉，是否也应该限量销售，划分等级销售，以及其它销售模式？」

    许文杰将一些商业概念很强的顶级精品打造理念，用很通俗的话向李如冰陈述了一遍，然而李如冰没有想到他最后竟居安思危，考虑起是否要划分等级来销售，这让李如冰感觉到汗颜，他可没有想到这一步！

    他这个董事长当得还真的很失败啊！

    但这不是一触而就的事情，李如冰说道：「五，应该就是顶级精品要能增值，或者增值的空间有多大？」

    「是的，当然是这个概念，顶级精品都是增值的，其实珠宝加上历史价值，一般都是保值的。但是顶级精品的增值空间和增值速度应该比普通珠宝大，这也是不少人购买精品来收藏，而不是光为了佩戴的根本原因。」

    提起这一点，李如冰感觉有点棘手了，他还是首次跟许文杰谈得如此深入，「我们中玉的昆仑玉，应该具有增值的空间吧！」

    「当然！」对于这一点，许文杰是很自信，其实对于中玉他一直是很自信的，「无论设计，还是创意，还是工艺，我们不输于顶级精品了！」

    李如冰也相信这一点，他望着许文杰，许文杰好像有话讲。

    许文杰说道：「我们离顶级精品，其实也就差一步！就像足球场上，差临门一脚！」

    「那么怎么样让我们进入顶级精品行列，而不是苏曼，杜丽的董事长所说的二流品牌？」李如冰问道。

    「就是我们还没有让中玉深入人心，让人想到顶级精品，就想到中玉！也就是概念的灌输，我们还没有顶级精品的日积月累之功！」许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李总，若是给杜丽股份，我们就可以戴斯比尔做跳板，立即挤身成顶级精品一，若是不给，那么我们还需要五到十年时间，慢慢营销在贵族名流中持之以恒地灌输概念，让他们记住，中玉就是顶级精品！」

    「就这么简单？」李如冰问道。

    「就这么简单！」许文杰说道。

    两人相对而笑，都豪情满怀。

    其实有一点，是许文杰没有讲，但李如冰心知肚明的，那就是利益！那已经不需要讲出来了。如果中玉给杜丽股份，那么短期获得地位，也获得金钱；而长期其实是不划算的，因为股份划出去，那就必须分出一部分红利，那么其实对李如冰和刘瑶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毕竟一块大饼一个人吃好，道理不讲自明。

    许文杰是相信中玉的实力，他已经讲出期限，五到十年，中玉必成顶级精品，那么蛋糕还有必要分给别的公司吗？或者有必要分给苏曼吗？

    对于许文杰来说，是无所谓；而对于李如冰，则要问一问刘瑶！李如冰并没有花太多的思想在这上面，他并没有像许文杰所想的难以决断。因为在他的想法，并没有将赚钱当**生最重要的事，他的人生，月前最重要的是找出他父亲的下落，再遑论其它！

    送走许文杰不久，没有想到许文强就进来了。许文强跟许文杰两个应该在许氏大族谱里排行一样吧？可是两个人的相貌是天差地别，许文杰带有文人的斯文，而许文强一看就一脸彪悍，就是独臂也不减他的威风。

    当然许文杰跟许文强是没有血缘上的关系。

    进门后他就坐在沙发上，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似乎有点生气？

    李如冰判断着，然后他端着架子，倚在靠背上不出声，等他开口。他经历了多次谈判，知道先开口的人在气势上会略输一筹，之后他就有意无意地不先开口了。

    这种心理上的优势是许文强所不能理解也不能掌握，有可能他多年刑警生涯，也没有这种余暇去探究生意经。没有等太久，他将一杯冷茶放在桌上，就开始表明他的来意了，其实很简单，让李如冰意外的是，那天居然是他值的班。

    也就是许文杰去吩咐，让许文强开除他自己！

    这让李如冰错愕不已，更让他感到脸红的是许文强的说词。

    「李总，许总找我来，说是您对我们值夜人员非常不满，有懈怠举动。其实前天夜里是我值的班，我看您也在办公室里加班，然后……因为我白天也在公司，有点困，就睡着了！我向您……」许文强说得很艰难。

    李如冰坐不住了，他很快地截口道：「噢，那是一场误会，我只是希望文强兄以后加强集团内部警卫工作！至于开除许兄，那当然也是一场误会。」

    揭过这话题，气氛顿时松动了起来，那许文强本是不善言词的人，他又倒了一杯茶，然后就告辞出门了。

    临出门的时候，那许文强说了一句，「李总，刘总是个好姑娘……嗯，那晚我真的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真是老实的人啊！没有威胁，更没有流言蜚语，多嘴多舌！本来李如冰还有点担心，这时完全放下心来，许文强肯定是一个敬业的人，他的行为对得起他的薪水。

    他抓不住贼，原因是「不是我们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

    不在一个层次，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当然无法相抗衡。

    夏泽长夜这样的高手，在深夜静悄悄地潜行，李如冰可以想象，就如同蛇一样，又岂是寻常警卫所能防护得了的？只有当李如冰获得中国密宗的嫡传之后，他的眼睛才能追上夏泽长夜的影子。

    以目前正常警卫的眼力，基本上是不可能抓住夏泽长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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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豪情决断

﻿    李如冰思来想去，他摇了摇头，说道：「瑶，你的想法我明白，可是还是不能给杜丽中玉的股份。因为，一来中玉完全可以自主独力成为世界顶级品牌，那又何必借他人之力？这一点许文杰已经跟我分析得极清楚了，而且你我也应该自信，就凭我们的昆仑玉，就凭我们的团队，就凭我们的中国元素，中玉集团一定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珠宝品牌的！」

    「二来，我不想苏曼陷得太深。苏曼跟你不同，我们在寻宝途中，对手一直对你是下手的，因而我们其实是一体的分不关的！」说到这儿，李如冰将刘瑶拥进怀中，才又继续说道：「而苏曼不一样，我们遇上她，仅仅知道郭庭受指示，对她下手，目标也是相中苏曼背后的实力。那么对手对于苏曼背后的实力是很清楚的，至少他们觉得苏曼背后的实力还比不过他们。这应该是常识，吞并的实力不可能大过自身的实力，也只有郭庭才想一己就力，就吞并下『五贵女』。『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种事情是实践出来的真理。郭庭表面上是阴差阳错，实际上他就是以卑鄙的手段占有了『五贵女』，也不可能让你们俯首就范，毕竟你们都是新女性，而不是愚昧无知的老式女人！」

    刘瑶侧耳听着李如冰的心声，她对李如冰毫无大男人主义，而向来尊重她的意见刷而感到非常温暖。这一点是李如冰的优点，他向来不装腔作势。两人世界，他也不把洗碗收拾桌子当成丢脸的事。先是一见投缘，让刘瑶对李如冰有好感，两人在一起，李如冰的尊重体贴才让两个人的心越贴越紧。

    占有女人的身子，就想……刘瑶对郭庭的作为痛恨，对他的想法也嗤之以鼻，他将她们女人想得太简单了。

    刘瑶对李如冰的说法很认同。

    李如冰继续说道：「嗯，虽然我怀疑苏曼背后的势力也不小，从她能查到郭庭这一条，她的实力可见一斑。不过我不想过多地利用她，因为这是利用，而不是帮助。我们知道『五公子』是五个人，他们是战略联盟，其实他们之间也是有利益冲突的，有纷争的。当时郭庭的主子据说是朱红天，有可能郭庭对你们做这种肮脏的计划，是出于朱红天的授意，也有可能不是，然而最终也会查到朱红天这一层。」

    「若是『五公子』集体授权，要透过战略联盟的形式，跟你们结婚，从而取得你们『五贵女』背后的财力势力，我觉得只是郭庭的一面之词。就冲着五公子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来看，『五公子』对于你们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执着。你拥有三座宝库款先不提，很简单的例子，孟含霏她仅仅拥有银河传媒百分之二多一点的股份，而又拥有飞羽飞行器研究所，她身上的价值其实是负值，那么『五公子』会跟她结婚？我想有可能只是他们他们的想法，真正的『五公子』如果富可敌国的话，他们的联姻对象应该是像戴斯比尔珠宝公司、洛可可钢铁大王等当今财团巨擎的女儿。」

    李如冰抽丝剥茧地分析着，他说的虽然全是猜测之词，但是离事情的真相却远了。失之毫厘，谬之千里。一来，他没有掌握「五贵女」的实际身分，除了孟含霏是潜力股之外，其它四贵女都具有极大的价值，或许有钱，但那钱财可不是一般般的；或者有才，那才也不是一般般的；或者有实力，水面上水面下的实力也不是常人能知晓的；或者是两者都有。

    「五公子」是想与这「五贵女」联姻，然而之所以没有立即动作，是因为「五贵女」的实力也有大有小，「五公子」一时都想摘得刘瑶这个最具潜力的股，一时难以分赃，才互相拆台；而他们事后没有动作，是因为知道「五贵女」已经被人拔了头筹了。「五公子」自恃是王朝后人，真龙天子的转生，他们的结婚对象，当然要求是完璧，而不能食人二啖汤。

    而郭庭正是看中这一点，才敢悍然出手。只是运道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反而为他人做嫁。若是成功的话，郭庭也一跃成为「五公子」之六，他可是不惮被「五公子」恼羞成怒杀害的。

    李如冰还不知道，「五公子」虽是唐宋元明清的后人，但与中国封建统治者不同，他们已经变得非常重视商业，也就注意利益得失。这也是李如冰能安然活着的原因，「五公子」已经不因怒而杀人，不泄愤而杀人，他们「五公子」已经成了金融大鳄，只为夺取利益而让人倾家荡产。

    也就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五人联席会议，是不会透过武力解决问题的！他们最常用的手段是让人穷死。

    李如冰犹自分析：「她们才是最合适的对象！因而苏曼的对象应该就是郭庭，至多到达『五公子』其中一位，那我又何必将她引进来，跟我们一同承担风险？」

    李如冰正色道：「郭庭仅仅是冰山上露出来的一角，藏在水面下的『五公子』势力我们一直不清楚，但想来深得很。我们何必让苏曼进来跟我们趟浑水？对付郭庭，郭庭应该被『五公子』 抛弃了，更严重的，他的主要精力是防范『五公子』，这才让苏曼趁虚而入，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我们不需要牵扯无辜，我们就靠自己！」李如冰洋洋大篇下来，紧接着看着怀中的刘瑶道：「我是不是自私了一点？这样以后你会担心受怕的？」

    刘瑶使劲地搂了一下李如冰，不愁反喜说道：「这样才是正直有担当的我的好老公！」

    「正直有担当？好老公？」李如冰没有想到他将自己近日来的思虑告知刘瑶，反而得到这个柔弱的女人如此高评价，他也有点感动，不过他心思向来不对刘瑶隐瞒，道：「瑶，你也不用将我想得太好。其实我之所以不割舍股权，还是对苏曼不放心！」

    噢？怎么正话反话全是你说？刘瑶正陷入感动之中，突然一阵冷雨浇头，不禁白了他一眼。

    「呵，这不是笑话。本来我认为苏曼也跟孟含霏一样，只是一个富家女。可是先是夏泽长夜，后来苏曼的行为，我觉得苏曼从事的不是正经路子！」

    「哦？」

    「什么人才会易容化妆？一般人只是好奇，将易容化妆做成职业的就只有间谋！」而有拥有一家杜丽服饰，拥有亿万身家，嗯，苏曼说投资中玉二十亿，她张口就二十亿，想想随便拿二十亿出来的女子，那么她的身家至少上百亿，那么我就疑惑，她还要当间谍吗？」

    刘瑶也是聪明人，她立即眼睛一亮，「那她是间谍头！」

    「她不具有官方背景，那么民间如此规模的间谍，那绝无仅有，只能是——黑道组织，比如黑手党！」李如冰摇摇头，他苦笑道：「现在黑道组织也不是传统意义上收保护费杀人越货打家劫舍了，而是也组织了公司，专门从事洗钱，也进行商业贸易。我怀疑杜丽服饰，就是这种意义上的公司，而苏曼也是混黑道的！」

    这一下刘瑶对李如冰开始佩服起来，她就没有想得如此之深，见微而知着。她也是见事明快的人，底下不用说，她自己知道：「那么中玉集团不能跟杜丽服饰合作，不能变成涉黑企业，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的！」李如冰今天话特别多，他觉得思路前所未有的开阔，说道：「苏曼的出现给了我一个提示，我觉得我们也应该雇请商业间谍，入驻其它公司！」

    「商业间谍？」刘瑶已经跟不上李如冰的思路了，她只能变成听众，偶尔应声，表示一下她也在听，也在思考。

    「嗯，几个月下来，我们最大的嫌疑对象是『五公子』。『五公子』人在哪？有多少人？基地在哪？有多少基地？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长得是丑是俊，是高是矮，甚至是男是女我们都一无所知，这样不行，我们不能追查一些没有用的线索，更遑论查明我家起火的真相？」

    「但我想到了一条，郭庭说过一段描述五公子的话，你还记得吗？」

    「是那首歌？」刘瑶问道，她背了起来：

    「黑云起，能军东南占半壁；

    金风骤，皇孙速祖代野酋！

    万顷究海起官墙，句衣如会不胜寒。

    一轮明月当空照，千麾万佳全逍遥。」

    看来刘瑶还是很认真的，可是这首歌太难解，就如同古代「推背歌」，都是隐讳难言的字句，李如冰私下也曾多次推敲过，还是茫然无绪。而李如冰要跟刘瑶讲的自然不是这首歌，他说的是另外一句话，「不是，是他评价『五公子』——信心没有止境。」

    「这如何下手？」刘瑶不明白了。

    李如冰自信的地一笑，说道：「郭庭说，五公子不管时代如何演化，永远让他们自己和家族处于社会的顶端，处于管理者、操纵者和裁决者的位置上。而他们富可敌国的财富，在自己的圈子里就和皇帝没有什么两样了，甚至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现代政府的权力虽然不小，但内受宪法的束缚，外受联合国的制约，除了一两个超级强权外，几乎不可能为所欲为。可是，今天却有很多超国家形态的组织，明的如跨国集团，超级媒介，宗教流派等，暗的如洗钱中心、偷渡组织、贩毒集团等，其经济实力和渗透力已经达到了可怕的地步。国家主权在他们面前，往往显得软弱无力！」

    刘瑶大感佩服，李如冰说的话，甚至语气都跟那一次郭庭跟他们交谈时一模一样。

    真是惊人的记忆力啊！

    李如冰看了一下刘瑶，知道自己说的太多，还没有提及重点，有点让她七晕八素，绕得头大了。李如冰开始表达他的布置用意何在了：「我想，郭庭如此推崇的话，那么『五公子』的势力可见非常庞大。如此庞大的势力，我如果派出间谍出去，那么不就应该能有人会进入『五公子』的公司里面去？」

    刘瑶这才恍然大悟，她眼中的佩服更深了——原本她对「五公子」是束手无策的，可是现在情郎抽丝剥茧，别出蹊跷，真让人叹服！

    「我们中玉集团的昆仑玉卖到哪，我们就将间谍卖到哪？建立一个庞大的情报网，这就是『瞎猫逮鼠』之计。」李如冰也很兴奋，他这想法其实只是他突发奇想，「瞎猫要如何逮住老鼠，就是不能放一只瞎猫，而是大大小小的瞎猫全部出动，将鼠窝附近全部占满，则老鼠自然会逮住一两只，更何况我们的老鼠还是一只硕大无朋的巨鼠，比猫要大得多了，应该还是很容易找出来的。」

    「因而，我们派出去的间谍，其实也不需要太多的商业情报，我们只要他们找出地区里比较大的集团。现在一些真正有实力的集团及富豪，并不在富比世富豪排行榜上排名，至少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富豪排行榜上出现过『朱红天』这个人名！我们派出那些间谍，第一步，将一个区域，比如香港湾仔区表面上互不相连的企业找出来，然后真真正正地将那些集团实力排个名；第二步，划分一个地区，如法炮制，将地区的那些实际集团排名……如此一来，我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将网撒得罩住『五公子』！只要进行精细地分工，则很快就能确认谁是『五公子』！」「世界上，结成战略联盟的五个具有华裔身分的五巨头，毕竟不能说是独一无二，也至少不多！」李如冰最后总结的一句话，让刘瑶看出了李如冰身上的霸气。

    刘瑶想了想，虽然李如冰说的方法简单，但是却是实际可以操作，并且极易见效的。只是要烧钱而已，但实际上，他们最缺的是数据情报，而最不缺的就是钱。虽然可能比不上「五公子」等钱多，但是七亿的流动资金，李如冰和刘瑶他们还烧得起。

    如果这样出手，他们与影子作战的困扰将不日扫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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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桉树计划

﻿    「为什么在汽车上说，不回家说？」

    将车停在车库，到达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刘瑶跟踪郭庭大半天，也有点累，不禁有点埋怨。李如冰却微微一笑，在刘瑶的耳边附了一句，「那苏曼能在郭庭的房中装上监控摄影机，难道不能在我们房间里装上？」

    这一下子，吓得刘瑶睡意全无。她想想苏曼的人品殊不可靠，一见面就能跟李如冰胡天胡地，虽说他们已经有过露水之缘，但是那是两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刘瑶试问自己，就不会像她那样荒淫无耻。刘瑶是一个很大肚的人，但对于苏曼还是有看法的，只是要她在李如冰面前说苏曼的坏话，她却不会说。

    刘瑶好像从来没有在背后说过人闲话，她有事都是当面跟本人提。这在以后，李如冰会进一步体会到刘瑶的好。

    苏曼的人品不可信，那么在他们房间中装摄影机，这件事苏曼肯定做得出来。

    其实他们两人还真冤枉了苏曼和夏泽长夜，她们也是在李如冰在集团里面装监控摄影机时，她们才汲取这一成功经验，给郭庭和李如冰房间里各装上摄影机的。为此，夏泽长夜和苏曼还特意去买了克格勃等间谍专用的间谋器材。比之李如冰的监视器，她们先进程度不可以相提并论。当然是她们有门路，而李如冰还是奉法守法的好选公民。

    一想到他们在房间里的夜夜笙歌，却被人免费观看，这一下子弄得刘瑶差一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转头就不想进房间了，提议去找个宾馆。可是李如冰却说欲擒故纵，他们今夜不做事，也不会给人看西洋景，就光睡觉有何不可？

    没有想到刘瑶那么柔弱的人却有那么大的嗓门：「那你在苏曼那儿怎么不说？」

    「这个，我当时没有想到啊！」李如冰只好狡辩，其实当时他就想到了，只是想到这些天都过去了，要看早就看光了，又何必再保守一回？最主要的是，苏曼和夏泽长夜都是女的，他潜意识地觉得男人的身体私底下被女人偷窥，也没有吃大亏；如果刘瑶的身体被别的男人看一眼，那他肯定会暴跳如雷，跟人决斗的！

    中国大多数男人都这种心理，在这方面绝不能吃亏！

    李如冰也不能例外。

    可是刘瑶不依不饶，她拿出手机出来，就要拨号码。李如冰抓住她的手，问道：「你这是拨给谁啊？」

    「当然是苏曼！」

    嘿嘿，她竟然有苏曼的号码，李如冰也有点急了，说道：「哎，你这电话不能打！」

    「为何不能打？」刘瑶从来没有这么大声。

    没有想到她这般精明的人，这时却胡涂起来。李如冰搔搔头，说道：「若是苏曼没有在我们房间里装摄影机，那么你打去，岂不是影响你们感情？岂不是显得我们小人之心？苏曼除了派夏泽长夜来我们公司有点不光明正大之外，其它可没有对我们不利的地方啊！」

    「啊？」刘瑶也怔住了，还有这一说。

    可是刘瑶也束手无策，她问李如冰，道：「那怎么办？如果有怎么办？」

    「我们进房间找找！若是找出来，则明天上门去跟苏曼辩理！」看刘瑶如此坚持，李如冰也无辙了，只好就着她的意思来。刘瑶想了想，也只好如此。

    在房间一番翻天动地的大搜索，结果证明他们的房间里面没有。但其实那针孔摄影机正将他们掘地三尺的图像清晰地传送回苏曼她们面前，她俩相对失笑，也感到一点后怕！可是专业的就是专业，李如冰和刘瑶翻了个头，也没有将针孔从他们合照中刘瑶的红裙中找出来。

    但是就如同有一只意想中的跳蚤爬在背，搔也搔不到，可就是不除疑。于是乎，刘瑶跟李如冰是合衣睡觉的，那时已经凌晨四点了。

    第二日，刘瑶起得格外地早，她下厨煎了蛋，给两人泡了两杯牛奶！之后李如冰被她给硬拖了起来，朦朦胧胧地去刷牙洗脸。

    「我今天还要去苏曼那，我要旁敲侧击问一问她到底对我们有没有使坏！」刘瑶虽没有找到罪证，但她还不甘心。她其实是一夜无眠，眼睛还有点肿。李如冰有点心疼，说道：「好，你去吧！对了，其实你也可以跟苏曼多接触接触，一同监视那郭庭，看看有什么动静！还有，若是你还不除疑的话，我们今晚去住宾馆！」

    之后李如冰开车送刘瑶去了白天鹅宾馆，而他自己去中玉集团。今天他到公司也格外早，集团内部「整风」之说尘嚣日上，办公人员都又拧了心神，毕竟在经济不景气的香港，如此优渥的职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坐上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李如冰拿出一张纸，他准备将昨天想好的间谍计划整理出个计划书出来。

    间谋，当然他在纸面上不能写间谋，他先想了个鼹鼠，然后想想这也太直白，一般这鼹鼠就是指间谍、卧底、内奸，都成了约定俗成的名词了，于是李如冰大笔一挥，写了个「按树计划」，取谐音之意。

    第一步，当然是招聘间谍！李如冰就犯了难，隔行如隔山。对于间谍，李如冰也就看过电影○○七等等，除了敬仰，其它的毫无了解。当然商业间谍，可没有○○七那样要深入敌后，出生入死，但是要具体怎么才能训练一个人成为间谍，所需要的资金、培训，他都没有办法知道。

    后来，他决定上网先收集一下资料。

    打开笔记型计算机上网，在网络上进行了一番搜索，孰料竟然没有得到真正有用的专业知识。只有一些道听途说的资料，比如世界上四大问谍组织，美国中央情报局、苏联的克格勃、英国的军情五局，还有以色列的摩萨德！

    但是间谍的任务规定却是很朋显的，就是采取非法或合法手段、透过秘密或公开途径窃取情报，也进行颠覆、暗杀、绑架、爆炸、心战、破坏等隐蔽行为。

    按照李如冰的想法，他所需要的就是商业间谍，其实危险性远远没有政治、军情选行动来得危险，也就是窃取情报，因而没有数据上写得那么恐怖。但是所有公开的数据都表明，间谍需要心理素质极好的人，还要有密写的能力。这两条都需要培训，而李如冰一筹莫展。

    心理素质加强，李如冰还可以找一些心理老师，虽然教的并不定是间谍心理，但是能调整心理，加强人的判断力，以及处理事物的能力，那样就足够用了。

    李如冰的要求也不高。

    然而密写技术，间谍的联络方法训练，就是李如冰没法施力的了。

    看数据上讲，密写的定义，即利用某些有机化合物或无机化合物，在纸上写出眼睛看不见的文字，再通过一定的光、热、蒸气和化学的作用显示出字迹来的一种秘密的通信方法。密写的具体种类主要有：溶液密写、复写密写、干写、压痕密写以及潜影密写等。

    而李如冰依稀记得，用粥汤还是明矾水来着，在纸上写字，烘干后显不出来字迹，而将纸弄湿了，就会显出字迹。这还是李如冰看间谍电影，还有街头读物得来的知识，他也没有验证过，不知道真假了。

    粥汤不科学，而明矾水还是有科学依据的。

    这一上午，就在搜索资料中度过，李如冰决定下午到香港市民图书馆去，查查有没有间谍方面的资料。

    李如冰最困惑的还是他的计划没有办法跟许文杰他们交流，他的「按树计划」也是需要自己另起炉灶的。

    下午到了市民图民馆，交了一百块办了借书证，结果在偌大的图书馆里面，没有找到间谍方面的密写技术教程，心理学方面倒是有！看来间谍不愧是最神秘的行业，各个政权也不敢放松对间谍的实际控制。

    这让李如冰更加觉得夏泽长夜的厉害，下定决心要将夏泽长夜挖过来，就算她是个日本人也不管了。

    李如冰在图书馆查半天，但是他一本书也没有借出来，心理学的教程，他认为自己不是秀才的料，因而没有借。回到家之后，他是很感到颓丧，但是刘瑶却心情不错，看来今天监守大有收获。

    一进门，她就宣布：「两个收获，你要先听哪一个？」

    李如冰举起一杯红酒，「随便！」

    「没有随便啦！」刘瑶大为不满意，不过她也说了：「第一条，据我观察，苏曼在我们房间里没有装摄影机，是我们错怪她了！」

    「你问她了？」李如冰感觉到奇怪，他有点狐疑，不敢相信是真的，其实苏曼那摄影机还就对着他的床铺，要到明天夏泽长夜才会潜进来取走。李如冰跟苏曼越接触，越感觉苏曼有心计，她能玩得刘瑶团团转。

    「当然不会这么直接啦！」刘瑶说，「是苏曼告诉我，她们给郭庭装上监控摄影机也才两天的事！还是受到我们在集团里面装监视器的影响！」说到这刘瑶脸一红，可能被苏曼嘲笑了。她说道：「你想啊，苏曼挺重视郭庭，据她说，她亲自监视了郭庭近一个月。那么她总不会给我们先装上监视器吧？」

    原来是逻辑推断的结果！李如冰感觉不严谨，心中大叫未必未必，但是他也不跟刘瑶急辩，这种事争来无用，徒乱人意！

    「那第二个消息？」

    「是郭庭对我们没有图谋，他好像想要跟我们见面，也就是跟你和我主动见面。据苏曼分析，可能他有合作的意思，有可能会提供一点『五公子』的数据。但苏曼说，一议我们先避开一段时间，不用理他！这样的话，郭庭会说得更多！」

    这种用意李如冰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这种技巧就属商人应用得最为谙熟！

    李如冰点点头，他和刘瑶正好要去巴黎一趟。巴黎、伦敦一行回来之后，那时正好处置郭庭。香港有苏曼在，尤其是夏泽长夜在，想来他也跑不了。

    可是刘瑶一脸兴奋，说道：「可是你知道，苏曼如何掌握这消息的吗？是苏曼会读、唇、术！」刘瑶将「读唇术」三个字重重地喊了出来，她还难得有如此兴奋，差一点成了粉丝：「上一次见苏曼，感觉她也就富家女。这一次见到苏曼，她总是给我惊喜，那郭庭是在宾馆自言自语，苏曼对着口型，读出他讲的话的。没有想到，郭庭无人时，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可是李如冰却没有一点兴奋，在他看来，苏曼是个间谍这事毋庸置疑了。

    而他的按树计划，却没有半点头绪。

    翌日，他陪同苏曼去领车，苏曼直接向李如冰提出跟郭庭暂不见面的请求。自从李如冰进入商场以来，他对于商人的八面玲珑已经领教得非常深了。每一名成功商人都是一名合格的外交家。浸在商海中，李如冰现在也能做到掩饰自己的心情，早非天池时「吴下阿蒙」！

    如果跟郭庭见面是为了套取「遗国太子」的情报考虑，李如冰相信自己还是可以与他虚与委蛇的。郭庭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对李如冰并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反而让他得了天大的好处。只是站在刘瑶、苏曼、孟含霏的立场上，跟郭庭是有点仇恨的！

    李如冰心中对于跟郭庭再次相见，却是有所期待的，他自会跟郭庭相逢一笑泯恩仇，相信一番表演足以瞒天过海。只是苏曼郑重其事地提出来，李如冰却有点奇怪。

    此时的李如冰已非昔日的李如冰，涉足商海多时，他的心思已经练达，见苏曼眼神荡漾，李如冰知晓其中必有隐情：「莫非郭庭有所察觉？」

    「没有想到你闻弦歌而知雅意！昨天我和妹妹一同监视，那郭庭突然自言自语，我当时没有多想，就让妹妹回去告诉你这几日避着点！这也是防着点他的意思！」苏曼微笑着说道，「可是我后来一想，不对，这郭庭是在故意放风，而他似乎察觉到有人监视他了！」

    「为什么？」刘瑶到底还嫩着点，她不相信：「昨天郭庭那表情不像装的啊？」

    苏曼笑道：「其实郭庭这人不简单，他的作为平常看不出来。我之所以看出来，是因为我监视了他一个月，他是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但是他心里始终提着一根弦，所以一个月来我们根本没有听到他说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昨天突然破例，那就表明他感到了危险！」

    「哦？」刘瑶恍然大悟。

    这苏曼真是见微知着啊，李如冰心中赞叹一声，「苏曼，你好心思！」

    刘瑶更是差一点用眼神将苏曼杀死，她陪笑两下，也不推辞，继续开着她的车。

    「姊姊监控着他，也不怕他跑了！」刘瑶也是玲珑心的人物，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苏曼的布置，她自是相信苏曼的监视技能的，「那么我们按兵不动，冷眼看他作为？」

    「对，郭庭入了我的眼睛，就逃不我的手掌心。我们就耐心等着他，看他接下来如何唱戏！」

    既然觉得郭庭是在演戏，那么我们又何妨「顺手推舟」一回？李如冰并不排斥当一回看倌，这回他们在暗处，郭庭在明处。郭庭也似乎真的是试探，他嘴上说说，其实并没有来拜访李如冰。当然他来也不可能见到李如冰，因为他和刘瑶都吩咐警卫，若是有男人，直接告诉他我们出差去了。

    实际上，真正出差还是三天之后的事情。坐上香港直飞巴黎的飞机，李如冰、刘瑶坐在头等舱，两人喝着果汁，望着窗外蓝天白云，非常惬意。若不是旁边有个猴子样的赵强，他们会感觉更舒心的。

    这其实是一次半休假半工作的旅行，中玉集团上下已经奋斗了大半年，趁机最高层领导休假一番。

    为期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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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正在他犹豫怎么样安慰不肯服输的「小李子」时，他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噢，该死，他因过于仓促，以致于忘了关紧房门。

    而让他更羞耻难当的是，他浴室的翅门也是半开着。李如冰一边问「谁呀」，一边将浴巾扔到了小李子身上，可惜欲盖弥彰，那里一柱擎天，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而浴缸的塞子又被拔起，热水被放了。上面淋落下来的水这回全是冷水，但是仍赶不及补充的速度！因为水太浅而造成的现实是，李如冰根本缩不回水面下！如果来

    了个唐突之人，进来看见这等情况，还以为自己在做什么龌龊的勾当……李如冰真的不敢想象下去！他越是紧张，那里越是茁壮长大，似乎比原来还大了一圈。

    最可气的是，外面一直没有人响应，彷佛是有人正等着看笑话！

    啊呀呀，就在李如冰准备再拿一条浴巾围住腰去关上门的时候，面前出现一个身穿三点式美女，倚住门口贼贼地笑着……

    也许是一波三折的刺激推波助澜！

    也是时间长得小李子等不及了！

    也许是换了花样……

    这一回成就了李如冰以最快的战斗速度，仅仅一刻钟，他就丢盔弃甲缴械投降了。不过李如冰一点也没有遗憾，他身上的火热如同退潮一般渐渐地消退，他见救火的女人站起来，似乎想抽身而退，他从后面拥住怀中**得只剩下三角裤的女人，两人重重地倒在床上。没有等她来得及做出什么表示和反抗，李如冰两条大腿夹住对方的一条腿，而一只手穿过她的秀发搂住她的颈项，另一只手已经勒住腰，将丰满柔腻的凸起压上胸膛：…此时两人已经面面相对、呵气相闻。

    李如冰动作不容抵抗的霸道，语气却跟他的心中一样，此刻只剩下温柔，说：「今晚不回去睡吧？」

    女人有点享受男人怀中传来膻腥的体味，但更多的是顾虑，说：「不行！假如被赵强他们发现，怕会笑我们的！」

    李如冰轻轻地呵气在女人脸上，缓缓分析道：「我们虽然从没邀请过别人去家里做客，也没有说我们同居，但是他们应该早就看出来我们是恋人而且同居了！」

    见没有打动女人的意志，李如冰想了一下，补充道：「要不，我们直接结婚吧？」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满足，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只要你的承诺，但是咱们先不能结婚……」

    果然，在找到五贵女之前，她不想霸占自己！难道她天生是做正宫皇后的命？……李如冰心中早有判断，但是对于她的愧疚却也更加深了几分，搂抱的力气又加了几分，以至于女人在他耳边低声呻吟：「如冰，你……放手……呢！」

    李如冰这回是肢股交缠得更紧，他不容反抗的霸道：「嗯，谁会笑话，我们就开除他！」

    「你这是赌气话，难道你不找你父亲了？」女人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剎时浇醒了李如冰的神志。是啊？他不辞辛苦地建立中玉集团，不就是想就此建立一股势力，从而追究真相，找出父亲的下落，若是还有可能的话，还可复仇！

    眼前美人如玉，而身上的负累如山，李如山感觉前所未有的内心挣扎，但是他决断得还是很快，他坚定而又无比温柔地说道：「留下来吧，没有你，我睡不着，我习惯搂着你睡觉了！」

    这张柔情牌剎那间击中了女人心房最柔软的部分，女人有点羞涩又有点感动而深情地说道：「我也是！」

    闻得佳人首肯，李如冰大喜，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张嘴就想痛吻女人，可借女人用手掩住了口，李如冰拿开她的手，她娇羞而又坚定地咬着嘴唇，就是不让李如冰得逞。李如冰看她坚持，就用眼睛询问原因。

    「那样的话，你还会『兽血沸腾』的！」

    这些话彻底让李如冰没有了脾气，他自家知道自家事，服用纠龙内丹后，他精力健旺，而恢复能力也是空前绝后地强悍，几乎可以连场大战！这样的男人，在那些书上是找不到的，男人应该都有不应期吧？但他只要有足够的激动驱动，就没有！

    「如冰，你二十四小时没有睡觉了！休息吧！」

    闻着令旨，李如冰轻轻地吻了一下女人的面颊，就如同小孩子一般，抱着女人闭目睡觉了。没多久，放松了情怀的他，就微酣声起，睡熟了。而女人由于白天睡足了，一时却睡不着，她微微挣了挣，男人的手扣得很紧，几乎没有松动的架式，看来他还是怕她溜走啊！

    她只好开始在心中数起男人的睫毛，代替数羊，来催自己入眠！

    「赵总，九点钟，你要接受法国时尚杂志《完美女人》的专访，这是记者要提问的问题以及答案提示，讲你先过目一下！访问将持续四十五分钟！」

    「赵总，十点钟，法国有线七频道《走秀》，这是他们要提问的问题和答案，因为要脱稿录播，请你背一下标准答案。节目不长，只有二十分钟，估计他们将访问三十分钟，节目进行时剪辑播出。」

    「十一点钟，您将与我们的销售商德兰克·比德进行午餐会！」

    「十二点钟，您将和我们的另一位销售商贾·科比再吃一次午餐……一刻……」

    「……」

    可怜的赵强听完助手长长的一天商务活动安排，就算他是商场老手，也变得脸色发青！我是不是回到万恶的不将人当人，而是当奴隶的封建社会了？噢，旧社会做牛做马，也没有如此恶劣的奴隶主啊！

    他在心中抗议着，然而在下属面前仍保持着对上面的尊敬，没有敢骂人。

    只在心里暗自戳着小刀子。

    临近分公司成立，中玉巴黎办事处的一切都骤然加速地运转起来，几乎所有的人玺都忙碌不已。而除了两个不负责任享有特权的上司！如果赵强本人看到李如冰和刘瑶两人悠哉悠哉坐在露天咖啡厅的情景，估计会骂得更厉害！

    大家都忙昏了头，这对情侣却无所事事，一身休闲打扮，美美地在街边喝着咖啡加牛奶。

    「赵强他私下里一定将我们骂死了！」刘瑶在用吸管喝牛奶的同时，还忘不了可怜苦命人的劳碌命，朝李如冰娇笑着，说，「你说，我们不管不顾，这样是不是太残酷了？他本来今天的工作就不轻松，再加上我们今天要接待的事，一堆工作全丢给他！我想他今天会忙得连走路都要用跑的！」

    想想那幅情形，李如冰也笑道：「呵呵，不要现在大发菩萨心肠了！进入中玉集团以来，他这小子常常埋怨我们埋没了他的大才，闲得他都『只能去泡妞了』。今天一议他显示一下能力……嗯！估计今天让他忙得不可开交，他一定是满腹牢骚，等回去之后，我有方法可对付他l」李如冰确认了一下，自信地说道，「你就等着瞧吧！」「哦？」

    「我一句当头棒喝，就能把他拿下！」

    「当头棒喝？」

    「我会问他，你肠子断了没有？」

    这是哪跟哪啊？刘瑶相信李如冰是在胡说八道，在逗着她，但是她也跟不上李如冰跳跃性思维。

    来到巴黎，李如冰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一刻，他似乎被赵强的怨念，不，灵魂给附体了。

    「问他肠子断了没有？肯定先声夺人，让他顾不得骂我们！」

    「肠子断了没有？」刘瑶还是表示严重的怀疑。

    「老毛说过：『牢骚太甚防肠断』！他小子今天肯定会牢骚太甚的啊！」

    李如冰促狭地挑了挑眉毛，出人意料给了一个笑料。刘瑶没有想到李如冰幽默感大增，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想到李如冰肯定说到做到，而一整天劳累下来，按照赵强的脾气秉性，肯定晚上会堵着门来等他们，到时劈头被来这么垄一手，那时他的表情肯定精彩极了。刘瑶越想越乐，她顾不上喝咖啡，用手点指眼前可恶的家伙。

    「你啊……真……」就说不下去了，忍俊不禁地捂住肚子笑弯了腰。讲笑话最讲究的就是自己不笑，是李如冰从唐山身上学到的新招，他现学现卖，等到刘瑶好不容易忍住笑，直起身子来，他又开口：「那小子要是不依不饶的话，我还有罪魁祸首好出卖，嗯！」李如冰拖长了声音：「是谁一早临时起意，说想逛逛巴黎的？」

    没有想到李如冰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机诡百变，笑话迭出……刘瑶原来还在想，本来很老成的一个人，现在竟变得如此甜言蜜语，会哄人开心了。不过这一变化，也挺好的！刘瑶正对李如冰心实窃喜，但这一时她算是听明白了，这家伙关键时候还是靠不住啊！还不是你一大早睡不着，跟我讲昨天游玩的美景美食，弄得我心痒痒、食指大动的？到头来原来是要我当替罪羔羊啊！她狠狠地盯了一眼这个可耻的叛徒。

    「得了，你这个叛徒，得了便宜还卖乖！本姑娘……」刘瑶学着电视中女侠的口吻，想没有好声气地「痛骂」，却不料自己缺乏表演的天份，她扑啡地笑出了声，良久才接道，「本姑娘是想我一个人偷偷懒，四处转转，没有想叫你这个『跟屁虫』跟来啊！」难得看到刘瑶瞋怪人的样子，星眸横斜，俏脸生霞，李如冰顿时骨头都轻了几两，他原本就准备做脸厚无耻的人了，这时哪能不巧言如簧，打蛇随棍上辩解一二：「瑶，你一个人出来，没有护花使者怎么行？而像我这样要模样有模样，要力量有力量的免费保镖哪里去找？」

    嘿，蹬鼻子上脸，还自己说自己是「要模样有模样，要力量有力量的」，自己往自己身上搽粉起来！刘瑶立即反应过来：「你是『保镖』还是『神尊』？本姑娘……」她还是不习惯这称谓啊！「本姑娘不缺保镖，像你这样的免费保镖，我上街随手就能招来一打！那些人，呵呵……皮肤比你白的，力气比你大的，才华比你高的……却都被你这个『生人勿近』的脸给吓跑了！」

    刘瑶这话不假，他们今天出门，无论是在地铁上，还是在这塞纳-马恩省河边，路人、游客都纷纷行注目礼，就算是女人，也多半会送来惊鸿一瞥，刘瑶的美貌就是天然的杀手。就她走进这露天啡咖馆时，也让老板合不拢嘴，他这里的生意就明显好了起来，面有不少在周围闲晃的欧洲男人，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也进来喝杯咖啡，当然视线多半还停留在她的身边徘掴留连。

    若不是李如冰这尊「大神」在，不知道有多少外国「登徒子」会上来搭讪！

    李如冰其实也不妒忌，别人欣赏他女朋友，其实是给他挣面子，最主要的是，刘瑶看到这些人时，会将身子靠近他一点，明显的显示跟他的亲密。

    这时看到美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少人都看直了眼，都不欣赏面前的塞纳-马恩省河两岸的风景，而欣赏起如画的人来。

    骄傲有骄傲的本钱！也许在某人的插科打谭下，李如冰第一次听到刘瑶如此毫不留情的得意宣告：「这世上想给我提鞋拎包的人多到不行，不缺你死乞白赖一个……」

    这话是不是太伤人了？刘瑶瞧了瞧那人的脸色似乎毫无反应，她挺直胸脯，想用气势压倒他。可是看到对面一双眼睛顿时火热，就如同两道激光扫过来，这也太无耻了……吓得刘瑶又矮了下去，磅砖的气势顿时消失。

    男人就是男人，李如冰听完这种宣告，根本就没对他形成杀伤力，他将这斗嘴当成了公然的**。身边没有黄皮肤的人，想来也听不懂他们的话，要不，刘瑶也不会如此放肆。所以他哪有不接招的，这可是难得的体验。

    「瑶，那些男人，噢！」李如冰本想划一个圈，将那些不时偷窥刘瑶的人用手划个圈包括进来，可是又怕做得太过火，引来人人侧目，就没有那样做了。「那些男人充其量是『狂蜂浪蝶』……」刘瑶本来笑吟吟地洗耳恭听状，却被这「狂蜂浪蝶」粗口听得俏脸生云，狠狠地瞪了对面一眼，这贬人之意也太可恶了。

    李如冰今天是超水平发挥，他一看贬低别人的打算似有引火烧身之虞，他连忙话风一转，「……哪能相信他们？他们哪有我忠心的一半？」李如冰想了想，「再说了，那些人充其量是『小白脸』级别，而我可是『卖油郎』级别的护花使者！」

    「小白脸」？

    「卖油郎」？

    刘瑶两眼直冒星星。「小白脸」犹可，但是「卖油郎」是何出？她觉得这一定又是李如冰在促狭了，可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在情郎不说个明白之前，两人之间的唇枪舌战是不会结束的。垄李如冰好整以暇地说道：「看你就知道是不看京剧的，《卖油郎独占花魁》都不知道！」刘瑶是没有看过这出戏，更不知道花魁其实指的是妓女，其实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李如冰还不堪地将自己贬成卖油郎呢！她看李如冰一脸得意，彷佛就等她追问下去，端着架子在那里拿乔，她可不上这个当，将脸一板：「切，护花使者？你这『卖油郎』」刘瑶这回忍住没有笑，心里决定这就是他私下里的昵称了。「你这『卖油郎』还保镖呢，我们出来还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呢！」

    这是刘瑶有力的一击，正中李如冰的痛处。

    难怪她话里很矜持，很得意，她的英语比李如冰召一脚猫」程度的好多了，至少她跟人沟通不成问题。这也是两人敢于不带助手出来的缘故。她来香港后，没有李如冰学的课程多，但是专攻了一下英语，现在可派上用途了！受不了这家伙如此的自夸，刘瑶有这一得意之处，岂能不扬眉吐气一番？

    李如冰一听就知道了她的言外之意，他也不予反驳。别看李如冰平时不吭不哈，在学校时也很守老实本份，但是他对于**斗嘴还是无师自通，深知其中三味的，男女之间斗嘴，就得大耍「花枪」，而不能较真的。如果每句话都反驳，「针尖对麦芒」，那样的话可是会破坏融洽的气氛，就不是**，而是变成斗气了。一张一驰，文武之道。两个人之间也应该这样掌握火候。李如冰觉得他今天已经逗得刘瑶开怀不已，这时就要缓一缓，容忍刘瑶适当的小女人心理。如果总是东风压倒西风的话，那就会美事变坏事了！女人嘛，对情人总是会很「记仇」的。

    不让她占点上风，下面的行程就得提心吊胆了。要加倍小心，她会记恨，随时找机会扳回一成。

    现在让一让，那她在得意之后，会觉得自己是很体贴的。

    于是李如冰很有肚量地变相承认自己英语不行了：「那是，那是，我们长短互补！我保护你的安全，防止「登徒子」；而你充当翻译？」

    「呵呵，好像还是我吃亏！」刘瑶很惊讶李如冰会偃旗息鼓，不再奇谈怪论地继续了，但是她更为自己的胜利而芳心雀跃不已。

    「牛奶冷了，给你换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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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巴黎，世上最罗曼蒂克的城市，亦是所有人梦寐以求能够亲身领略风情的城市。

    这是一架国泰航空的大型客机，由香港直飞巴黎，在贵宾舱中，由于是旅游淡季，人数寥寥无几，而准确地说，只有六个人，所以可以说是中玉集团的「包机」。由于没有外人，这些人就无所顾忌，谈论起目的地，越谈兴致越浓，以至于忘了休息，忘记了工作，也忘记了一切。

    这也难怪，就连向来表现从容淡定，一切都彷佛不放在心上的刘瑶，也挡不住「梦幻之都」的非凡魅力诱惑，鲜有地一直加入「座谈会」。

    这是名符其实通宵达旦的座谈会，从晚上一直谈到早晨，十三个小时一刻也不停。李如冰他们起飞时是香港时间二十三点，而到巴黎当地时间是早上六点！哦，巴黎这时候实行夏令时间，它跟香港有六个小时的时差！

    一夜无眠的后遗症出来了，一下了飞机，到了早已预订好的星级旅馆，放下行李后，群情亢奋的这些人已经熬不住了，就连香浓的牛奶、酥软的巧克力派以及意大利面组成的早餐，也抵挡不住睡神的召唤，他们全都没有食欲，先后倒在席梦思床上去呼呼大睡。当然除了我们的主角李如冰，他也不知道是服用了纠龙内丹，还是别的缘故，胃口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当然精神上也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越发旺盛起来，星这让接机的办事处员工啧啧称奇。私底下一问，董事长亦是一夜无眠，更是佩服他是个奇人。

    同行的都趴下了，一时半刻是起不来的，酣梦香甜，估计一觉起来至少也要到下午，但时间不能浪费！李如冰自然不能在旅馆里枯坐一天，但他也不想去办事处视察参观，他没有「形象工程」的领导欲，巴黎办事处的工作能力向来很干练，他也很放心，「他要出去随便转转」，到巴黎而不游玩，无异于入宝山而空回，那是傻瓜才会做的事，就连自己也会骂自己的。

    「长官要随便转转，当然是不能随便的」！

    长官要出门，下属自然是要陪同！

    够资格的当然是未来的巴黎销售公司经理，目前办事处经理唐山。

    巴黎是艺术之都，时尚之都，梦想之都！

    自然好玩的地方一定要去的，有名的罗浮宫、巴黎圣母院、艾菲尔铁塔、香榭里榭、香榭里榭大道等，都是闻名中外的旅游景点，而不知名，不，是不太知名或小有名气的还不知凡几！

    唐山小心地问李总，他想去哪里参观游玩，得到的回复是「凯旋门」！

    唐山是个精明的人，听到这回答，也二话不说，就开车将他带到了「巴黎凯旋门」，位于「夏尔戴高乐广场」中央的那座凯旋门，这是法国伟大的皇帝、著名的矮个子拿破仑波拿巴，他在奥斯特利茨战役中大败奥俄联军，而下令建立炫耀自己军功的，也是李如冰一直向往的胜地。

    李如冰知道，在巴黎，在世界上的凯旋门并非仅只一座，但这一座「巴黎凯旋门」是巴黎最壮观的，亦是世界上最为著名的凯旋门。在他的心里，其它的凯旋门或许在艺术风格上，或许面积上，或许在站岗礼兵人数上……都超过「巴黎凯旋门」，然而

    所有的皇帝、领袖、总统，他们站在拿破仑的赫赫军功的面前，全都黯然失色，不值得一提。

    门内刻有随拿破仑远征的二百八十六名将军的名字以及法国战争史，可惜李如冰法文不行，只能怀着激动的心情瞻仰，而不能一一阅读。凯旋门四周都有雕塑，李如冰找到了《马赛曲》出征的场面，在那边逗留了一下，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凯旋门的拱门上原本有电梯和石梯可供选择上到塔顶，李如冰理所当然地选择拾石梯而上，挫他知道这石梯一共有二百七十三级，但是还是一步一步暗自数了一下，这样爬起来觉得更有意义。

    一楼是博物馆，李如冰没有进去瞻仰拿破仑的一生，他读过拿破仑传记，对于他的一生多有了解，不需要再了解了。其实李如冰想差了，这里面和中国博物馆的陈设习惯不同，展示的是法国建筑以及其它方面的成就，而拿破仑其实只是用来当作招览游客的旗帜。法国人是很精明的。

    李如冰直接上了顶部平台，登高眺远，从这里鸟瞰巴黎名胜。

    说实话，凯旋门并不算高，只有四十八点八公尺，比起现代的高楼大厦，这种高度并不值得一提！然而这个建筑在拿破仑时代，却已是了不起的成就。李如冰站在上面，有一种站在世界之颠的感觉。就算像李如冰这样淡泊的人，内心中也有一股豪情滋生，眼前彷佛出现了高卢无敌雄师，在他脚底通过被检阅的波澜壮阔画面……

    直到唐山指着正下方红色标记的建筑，解说那是法国无名战士墓，才让李如冰回过神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世上最不应该有的就是英雄！」他没有想到，唐山并不崇拜这个**上矮小而精神上强大的人物，确切地说，带着唐山反倒让李如冰有点后悔，这家伙跟他完全话不投机！最让李如冰介意的是，进入「凯旋门」后，精通法语的唐山除非李如冰开口询问，否则他并不会主动讲解。

    若不是他熟悉环境，又可以当翻译，李如冰早就想将他打发回去。李如冰最精通的语言是小时候的江城家乡话，上学时学的普通话，来香港后学会的广东话，综合起来还是中国话，而一门外语也不精通。英语是能写能看，到了说，就是一口浓重中国味的英语，估计外国人听不懂，就连英国人也听不懂那是他们的英语！这也难怪他了，他英语初学的时候，那时老师只重阅读，还不重口语交谈！他若是要跟外国人交谈，估计是一定要用上笔，连写带画，才能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到了巴黎，他带了一个助手，最大的作用其实就是翻译！

    在外语上，他很佩服唐山，唐山是个语言天才，他精通英语、法语、德语，目前还正在学俄语，赵强介绍他这位同学时，「有去联合国当秘书长翻译的人生规划嫌疑」。他自惭不如，因为赵强自己也只会英语和法语！

    唐山陪同李如冰下凯旋门时，说他佩服的伟人是华盛顿，尤其佩服华盛顿「拿得塑起放得下」，两相比较之下，拿破仑最后称帝，境界高下就看出来了！李如冰也看过华盛顿的传记，华盛顿尽管领导了独立战争，但是他对华盛顿并没有太多的崇拜！李如冰崇拜拿破仑是一种英雄式情结，而华盛顿传记整本看下来，他没有找到**荡漾的感觉。他并没有将华盛顿跟拿破仑并肩放在一起来比较，那是「关公战秦琼」，不好比较的历史人物。

    没有想到唐山竟然推崇华盛顿，并好像有等李如冰追问，就与他辩驳一番的架式。可惜李如冰不好辩论，他微微一笑，原来唐山是爱憎分明的家伙。

    这还真像个愤青啊！

    李如冰重新打量唐山，他承认，从外貌上看来，唐山看不出来是有任何政治倾向的人，或者第一眼看上去，唐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能给人留下极其深刻印象的人物。嗯，一个笑面弥勒佛的人物，肚子很大，头如果不前伸，脚也不抬的话，眼睛直接下视，是看不到他的下半身的。

    一百七十公分的个子，陀螺形的身材！

    这就是唐山初见面时给李姐冰留下的印象！其实唐山也是中玉集团开创时的老人了，他跟赵强是美国同学，不像赵强，学成后就回国做了「海归」，他则成了「海龟」，真真正正法国的「金龟婿」----他在大学时跟一位法国金发美女相恋，之后就随美女移民法国。在赵强的引荐下，他应聘时只用网络给中玉集团传来一份《法国珠

    宝业行情暨投资发展评估》的报告，里面不乏真知灼见，就被中玉集团的董事会拍板通过，直接成为法国办事处的经理。

    唐山的商业天赋确实了得，在法国白手起家，而目前法国的销售额，已占了中玉集团的三成！

    在许文杰的发展远景规划里面，目前中玉集团责权分得还不够细，销售部和市场部同个部门，都是赵强一个人打理，等将来中玉集团规模扩大，人才扩编，销售部和市场部是要分家的，到时赵强负责销售决策、规划和指导这一块；而唐山则负责市场执行、监督及人员整合培训这一块！

    可见唐山深受器重，是未来中玉集团决策层的人物。

    李如冰不想跟唐山辩论，但是问了1下唐山为何不喜欢拿破仑，反而偏爱华盛顿，却不料原来唐山是法国左派「人民联盟」的拥护者！从他「民主」的政治倾向来超看，他反对一切的皇帝！

    「今年是法国竞选年，前几日，『民主统一战线』党魁佩科发表电视演讲，他没有提出一条确实可行的经济规划，而只是一味地高调赞扬拿破仑！将拿破仑说得完美无缺，就差顶礼膜拜了……这其实是投合法国骨子里狂热的『皇帝情结』！」

    李如冰瞠目结舌之余，这才想到，男人，尤其是西方男人，都是关心政治的！

    而唐山旅居法国几年，居然也彻底地融入法国文化之中，变得敢于正面阐述自己的政治理念！

    李如冰不想就这个问题跟唐山探讨下去，拿破仑尚且沦落成池鱼，如果他辩论起这个问题，纯粹是自找没趣。李如冰到凯旋门游玩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而走一圈下来，也过了十二点，该是慰劳慰劳自己肚子的时候了。唐山建议去吃法国大餐，而李如冰觉得法国大餐还是晚上品尝的好，他们不妨去吃一些方便的食物，下午好好逛一逛巴黎的街道。李如冰不准备去名胜景点了，打算一个人抛下刘瑶、赵强他们单飞，逛逛街道，看看风土人情，再顺便进巴黎知名的珠宝店，这样下午应该可以过得很不错。「噢，下午我们还在香榭里榭逛逛吧！」唐山反对李如冰的安排。「哦？」「现在局势很乱，别的街道上小偷很多，只有我们两个人，可能会顾此失彼！」唐山解释道。

    这是李如冰从没有想到的事情。「巴黎现在小偷当道？」

    「嗯，他们已经不是小偷了，可以说是路盗、路匪等级！香榭里榭还好，因为是著名景点，巴黎旅游的门面，警方盯得很紧，所以没有太多阿拉伯以及黑人敢来……嗯，但其它的地方就不一样了，那些人能三五成群地光明正大的当街抢你！尤其我们是亚洲人，更是被他们抢劫的首选！」唐山无奈地说。

    「有这么乱？」李如冰根本想不到，巴黎如此美丽的城市也有肮脏的一面。

    「哦，我先申明，我不是种族主义者，没有歧视阿拉伯人以及黑人的意思，但是事实确实如此！」唐山说道，「你知道，即使是白种的欧洲人也有穷人，但他就算是乞讨，也是有绅士风度，不会强迫你的！可是阿拉伯人跟黑人，就有一种任：嗯，有一种形容词，叫『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他们的民族及国家落后，他们不奋起直追，塑反而在街上堕落！我看到这些人，就会很骄傲我身为中国人，同样是近代史落后，但是我们以勤劳节俭，将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己心了告诉你，现在在法国，华裔的中国人势力已经很大了，从大选竞选就可以看出，现在各大政党纷纷开辟中国频道，就是为了讨好我们华裔选民，而讨好阿拉伯以及黑人选民的政党，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几乎要用放大镜来找。要知道，在法国，政党团体多得如牛毛一样……」

    他又扯远了，这家伙简直可以去当政党发言人，在李如冰为华裔身分地位提升而骄傲的同时，又为唐山的词不达意，东扯西拉而觉得聒噪，烦不胜烦。也许唐山生活习惯了，觉得小偷是可以一笔带过，但是李如冰还是要问：「那法国警方不管？」

    唐山双手一摊，说道：「不是不管，而是根本管不过来，小偷现在是越来越多！

    表面上是因为法国法律中没有死刑，那盗窃判刑又能有多重？法国可是『自由、平等、博爱』的国度；往深处追究，是因为移民政策的失败，这些沦落为小偷、强盗的阿拉伯和黑人往往没有一技之长，他们找不到工作，造成贫富差距，现在富的富，贫的贫，现象已经很严重了……其实这种气氛下，有利于『极右翼政党』、『民统』之流坐收渔翁之利，他们『劫富济贫』的政治口号，就是富人多缴税，穷人免税，很赢得选民的心，很可能赢得这届议会选举！」

    「那会不会在社会上发生变化？」李如冰不关心政治，但关心民生。「变化？」唐山不明所以。

    「是指前几年印度尼西亚那样的动乱？」李如冰道。

    唐山想了想，脸色一变，道：「不会吧？这是法国，不是印度尼西亚！」

    一九九八年二月，印度尼西亚爆发经济危机，印度尼西亚盾一再贬值，物价上涨，早已存在的贫富差距显露无遗。社会矛盾激化，进而发生动乱，一些人开始跑到街头行抢、烧毁商店，后来情况更加恶劣，一些人开始抢劫、纵火、入室**……十一月时动乱平息。在近一年的混乱中，死了上千人，而其中损失最严重的是中国人！「未必！」李如冰从来不崇洋媚外，他摇了摇头。「街头上的小偷是不是越来越多？」

    答案当然是理所当然，这已经让唐山感到出外不方便：「当然，现在街上的贼已经多得一议人防不胜防了！」

    「那其实就是一个苗头！你又说贫富差距厉害，那仇富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就蚕连政党都以贫富来赢得选民的心，而不是减少失业率，那社会矛盾爆发危险的可能性不就增加了！」

    「嗯！」唐山想了想，开始感觉到不安了。

    「我们的办事处以及销售点，有没有枪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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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走正常程序时间赶不上，唐山的车子还没有驶出德卡特隆店址的街道，他就已经有了主意：他决定造假证件！他认识一名造假高手，造出来的东西维妙维肖，「比真的还像真的」！李如冰心中感慨，原来假证假学历泛滥，并不是特有的中国国情，而是世界性的行为。嘴上却感慨说道：「我希望经理先生在销售昆仑玉的时候，不要将玻璃赝品当真货销售！」这话当然只是玩笑话，唐山也学着欧洲人公事公办的语气，以奸商的口吻回了一句，说：「那只要收到的钱不是假钞，董事长先生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经过半天的相处，两人已经言笑无禁。

    做假证件的都是小心谨慎！唐山在去找那位老兄之前，还专程打了个电话过去。

    「在法国做事都是需要预约的！我这样做不是预约，而是不至于我找上门去时吓着他！」唐山告诉李如冰。「做这行的人都疑神疑鬼的，怕听到不期而遇的敲门声。」

    之后一个小时，在一个肮脏的租屋里，见到那个造假高手，从面孔眉目身材来看，他身上流着亚洲血统，不过显然李如冰不希望他是中国人！这家伙一开口，李如冰确信他不是中国人了，因为他是一口流利的英语！看来唐山跟他也不太熟，交涉了半天，最后以三百欧元成交，做一套普通的许可证！

    这家伙造假水平有多高不知道，然而见多识广是肯定的，他居然拍着胸口推销唐山级别更高的特殊正当持枪的许可证，就是《警官证》；还有法国谍报机关领土监护塑局，相当于美国联邦调查局，简称写DSF的《DSF证》！拥有这些证明的话，只要不明目张胆在街上持枪横行，一般遇上突击检查，是足够骗过那些巡警而通行无阻的！唐山不是不相信他的技术，但因为枪支只是放在公司以防万一，并不准备带着枪在大街上到处晃，自然不想那么碍眼惹事，所以就敬谢不敏他的殷勤厚意了。

    当然《警官证》和《DSF证》的钱亦不是普通证件的价钱，而持普通证件的犯罪判刑也没有那么重！这也是唐山没说出来的考虑！

    这个造假高手不是盖的，他并没有让李如冰他们在外面等多久，《猎人许可证》以及《射击许可证》就拿到手了。拿到手的时候，新鲜出炉的外皮还是滚烫的。尽管没有看过真正的证件是长什么样子，但是手上两本证件的精细程度让李如冰相信这家伙的专业能力。

    而花费竟如此低廉，看来唐山的谈判技巧比自己高明太多了，若是换上自己交涉，就不会如此游刃有余，轻而易举得到两份假证件。要知道，他毕业后连买一件爱迪达的短裤，明知是假货，但是跟老板磨破了嘴皮都没有杀多少价。

    交涉亦是一门学问。

    回到车上，唐山告诉李如冰，这家伙外号叫「老鼠」，是个「瘾君子」，可借了他一手「技术」！

    那真的是一门技术，只不过见不得光就是了！有了假证件，唐山和李如冰换了一家德卡特隆店去买枪枝！

    同样是德卡特隆店，这家店店员是个混血儿，他的态度就热情多了。自进店来，李如冰他们感觉到宾至如归的温暖。这个店员将他们目光下的枪枝先通通介绍了一下，然后又自行向他们推荐刚进的新货。李如冰和唐山突然感到，很有可能他们下午是多此一举，犯了一个错误，有可能根本不用办许可证也能买到枪枝！

    想到这件事，唐山没有先露声色，他问起店中明显火力强大十的大型枪枝起来。

    这店员随即滔滔不绝介绍起来。买枪需要先检验许可证？压根像忘记有这一条法律规定。

    同样的连锁店，不一样的店员服务态度，让李如冰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唐山用汉望语告诉他，可能那家店的店员是老实人，也可能是白种人血统的缘故，所以他有所保留。

    这家店里主事的店员精明能干，而那一家店员老实，基本上不可能相差这么大，那么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他们俩被「骗」了！在法国，经商是要有官方背景的，而德卡特隆店后台比较硬，藐视法律违规售枪传言屡见报。唐山就算生意方面并不涉及这一行，他也知道他被人骗了。而他口称先前那店员是「老实人」，具有强烈的讽刺意味。

    李如冰也不是笨人，他就算心没有七窍，但涉足商海多年，也心思灵敏多了，很快他就领会到了这一层。

    「哦，先生们，这把USC45运动卡宾枪，是USC45的民用型，符合法律，枪管加长，枪托固定，弹匣容量十发，能半自动射击，去阿尔卑斯山野外打猎以及平时放在家里防卫不受欢迎的来客，都是很好用的，而且价格只有一千五百欧元，很便宜的！」

    「这把手枪是黑克勒和科赫公司的认P2000小型手枪，两位感兴趣吗？这把手枪不是女用手枪，但它的造型小巧，火力可一点也不低，是警察的标准配置之一，这就足以证明它的良好性能了……它最大的特色就是可以放在裤袋里而不被别人看出来」

    「自动手枪，我推荐这一款同样来自科赫公司的USP40。9mm日子弹，枪身全长闵200mm，枪管长108mm，空枪重720克，弹匣容量冯发！我枕头下就是这个伙计，先生们？怎么样？」

    那混血儿随手将那支手枪组装了一遍，装完之后，又在没有装子弹的前提下，扣下扳机，声音很清脆。见两人有了兴趣，这店员还装上了消音器，击发了一下，完全没有声音！

    最后他们选择了两把usp45，一把认p2000小型手枪，还有一把运动卡宾枪，刷光了唐山一张信用卡中所有的钱，还加上了一点现金！而这家店还赠送了一把「切菜用」的瑞士军刺！不用怀疑，那伙计是随口说，但是唐山却是准备拿它回家切菜用！那锋利的合金刃口，切牛肉片绝对没问！哦，唐山不但好美食，他也煮了一手好菜。他当年就是靠这一手，才从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夺得美人归的。

    其实征服女人的胃，有时也能征服女人！唐山透露这个秘密时好不得意。

    当然他们还购买了弹药，原本李如冰和唐山的想法是不用准备太多！他们购枪是威胁用途，如同核弹一样的作用，而不是准备当真要用！但那店员的一句话让他们改变了态度，他说：「现在买枪的人真多，生意好极了！」

    枪枝生意火红，证实了李如冰和唐山的判断：市民普遍具有人身不安全感，而这份安全感的丧失，不正说明社会保障力度有缺失、局势不稳吗？

    李如冰和唐山有点担心地对视一眼，随即买了上百发的子弹，有备总是无患的。

    地震要来，老鼠会最先搬家；而社会要动乱，底层的人民会最先有所动作！

    「巴黎有可能……在接下来几个月发生动乱？」

    刚吃完美美的法国大餐，又美美的洗了澡，刘瑶的心情无限美好，她脑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一双黑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看着这个夜里不睡觉，巴巴地来自己房间有不良企图的男人。刘瑶开门让他进来，却心中犹豫，她今天可不想再**了。

    「怎么不可能？我晚上特地让唐山开车在街上绕了一圈，街上的流浪汉、游手好闲的人可不少！据唐山说，巴黎南区情况还好一点，若是北区，那里治安还更恶劣呢！」李如冰叹了一口气，现学现卖，「我觉得，如果法国的两大政党联盟『人民统一战线』和『民主联盟』还这样各怀鬼胎，执着于自己的执政理念，而不能通力合作，在议会拿出确实可行的经济政策，来解决失业率和贫民的住屋问题的话，那样情

    况会越来越恶劣，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还很难说得清楚！」

    「可惜这么美丽的巴黎，竟然也会有如此悲惨和悲哀的一幕！」刘瑶她百分之百地相信李如冰，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判断，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总有一天，到那时……所有欧洲国家无须丢掉各自的特点和闪一兄的个性，而能紧紧地融合在一个整体里；到那时候，你们将构筑欧洲的友爱关系……」

    欧洲正如作家维克多·雨果预言的那样，于上个世纪末建立了经济货币联盟和政塑治联盟！然而随着欧洲一体化，也称欧洲联盟的建立，作家没有想到的是：欧洲之间并不完全是他无限憧憬中的友爱关系。大欧洲是「多元一体」了，但是小方面的危机和冲突仍是不断----各国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意识形态的微小差异、文化理念的不同、宗教信仰的对立、历史上的冲突仇恨以及利益分配的不均等，都构成了矛盾重重的诱因。

    法国潜在而没有爆发出来的危机，就像一座活火山一样，大家都感觉到了屁股越来越火热，然而却没有人挺身而出带头来疏导那股即将喷涌的洪流。

    至于社会矛盾会不会提前爆发，会不会国家身上的「蛆变大而化脓」，然后使用「放射性疗法」、「非得放血才能治好」？那从来就不是政治家首要考虑的问题！相信政治家，就跟相信无良的律师拥有良心、卖淫的妓女不再朝三暮四、盗版的奸商有诚信一样！

    这不是小事，不能仅凭臆想就下决断！李如冰回来之后就查了一下新闻分析，关于巴黎的路匪强盗的报导足足有十九页，这吓了李如冰一跳！另有两笔资料，今年失业率达到了百分之十九，而盗窃案比去年同期增加了百分之八十二，比上半年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三……这些资料已经触目惊心，再想想那些移民，估计多是短期居留者，即拥有三年期的居留期限……至此，他越发笃信巴黎的大规模动是乱不可避免。随后他又溜至刘瑶的房间，跟她说这则骇人听闻的消息，而不是空口白话地乱讲。

    女人不喜欢政治，但天生就是政治家。刘瑶还没听完他的分析，就马上敏感地提议中玉集团的分公司暂时规模不应该扩大，有鉴于法国政局的不稳定，她还提议撒回部分工作人员，只在法国留驻部分观察人员即可。

    李如冰就只注意了加强法国分公司的保卫工作，他倒是没有想到要缩小规模。但是李如冰想了想，他的想法跟刘瑶背道相驰。他认为仍需保持目前法国分公司的规模。绝大多数的珠宝商在财产受到威胁时，肯定是会缩小经营规模的，可是中玉集团本来就还在创品牌的时期，他们的店面开得本就不大，当然不必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只要关在家里，将贵重的珠宝存进银行保险柜，那样就足够安全了。法国毕竟不是跟印度尼西亚一样可以相提并论。法国是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它的实力和影响力在国际上是排在前头的。

    印度尼西亚的动乱死伤近千人，而法国一旦动乱，不会有望那么大规模，至多乱上个一周两周就会事态平息！最坏的地步，一旦局势事态不受控制，欧盟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它们应该会强力干预和援助。因为他们国家与国家之间不仅仅是同源同种，道义上也有着守望相助的责任，这就是经济一体化的利益，各国也不会旁观法国内乱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到底，那会影响到欧盟国家的经济利益……

    李如冰决定还是让唐山他们留在法国，最多是减少出去抛头露面，而办公室从现在起关始备粮备荒！他已经买了枪支弹药，这时觉得为了万全起见，有必要加强巴黎分公司的守卫力量！

    我明天要问问唐山，是不是巴黎办事处得再增加枪枝？而警卫人员是一定要增加的，人身安全是一定要保障的！

    而李如冰想了一想，今天唐山一句话也没有提从法国撒出人手，看来他倒是具有冒险精神，不怕巴黎当真如他们判断的一样发生动乱。其实越是劣境，越是中玉发展的良机啊！

    李如冰小声地将自己的想法跟刘瑶合盘托出，刘瑶想了想，一贯地顺从了他的意见！只是想起了她「工会主席」的义务，说道：「如果当真有了动乱，这些法国员工的待遇可得提高！」

    真搞不懂，刘瑶是不是没有金钱观，她向来不注意赚多赚少，几乎成了「散财童子」，不，是「散财龙女」啊，在员工身上广施散财！有宝库作为倚靠，其实李如冰也没有当真将赚钱当一回事，他也仅仅是觉得刘瑶太宠员工了，几乎成了他们的代言人，而觉得有点醋意！

    借着那股醋意，他握着刘瑶的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拉，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刘瑶惊叫了一声，就被他得逞了。在众人面前，刘瑶跟李如冰还是很注意分寸的，没有表现得很亲密！他们的房间也离得不近，李如冰可是花了一番心思，看过走道上没有人，才轻悄悄地溜过来的。

    像贼一样溜过来，男人并不仅仅是来做「乌鸦嘴」的预言家的！

    预言家都是不受欢迎的，而他不是！他是「偷香盗玉贼」！

    其实法国有爆发动乱的危险，如果不是因此有可能影响中玉集团的分公司，其实李如冰并不太关心的。有句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旦活，有自己要关心的事情。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幸福追求！李如冰右臂搂住刘瑶的腰际，从背后抱着她的小蛮腰，而嘴就吻上了白哲滑腻的后颈，只觉得怀中佳人身体一颤，随即身子一软，彷佛就要瘫在他怀里。

    原来她也情动了！李如冰心中一喜，他的嘴就去啜咬那透明而香甜的耳垂，那半轮一直是他的最爱，也是发掘出来刘瑶的敏感带之一。李如冰早已迫不及待，「大灰狼」要尽快地吃下「小白兔」--「小李子」正抵在桃源洞口，即使隔了几层衣服，估计情人也能感受到他的雄风。这回刘瑶的不堪来得更快，她努力困难地转过身子来，双手环上李如冰的脖子，将那红红的嘴唇凑了上去。

    佳人开门揖盗，岂能迟疑不前？李如冰几乎没有迟疑就转移了阵地，将大嘴套上了小嘴，书写了一个大大的「回」字。

    他没有发现这一回刘瑶没有闭眼，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李如冰作恶的舌头向来有攻城拔寨翻江倒海的能力，这回也不意外，刚叩开「齿关」，即向里面长驱而入。可恨刘瑶的上下贝齿轻轻一合，舌头是多脆弱的东西！顿时他的主人痛得晤唔地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求欢不成？李如冰看到刘瑶脱离了他的怀抱，似乎是看出了李如冰的愤怒和痛苦。「我不能再受你的挑逗！己刘瑶不无遗憾地说了一句：「如冰，我的『例假』来了！」

    李如冰哈着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冲进浴室，脱了衣服，跳进了浴缸。

    他离开时，为了防止有人来，他早已打开莲蓬头，做出正在洗澡的假象。

    这时浴缸的水正满，浴缸边缘有挑水口，到达一定程度时水就会排出去，不会发生「水漫金山」的状况。

    李如冰坐进了浴缸，他需要的是冷水，可是先前他弄错了，他将水温调得不冷不热，结果他身上的温度一点也没有降下来，不由痛苦地呻吟一声！

    什么时候自己的**变得如此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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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枪？要枪干什么？」唐山被李如冰跳跃性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明白了：「李总你是觉得--」

    「我是觉得有备无患！社会动荡得已经一讥你感觉到人身不安全了，那么如果政府仍是毫无作为，法国政府好像向来动作比较慢，在五个常任理事国中，他的动作向来迟缓；而警方又没有什么作为……」唐山点点头，法国警察比起中国的警察，素质差得不是一些些，这是他亲眼目睹的。中国警察面对歹徒，向来是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而法国警察面对歹徒时，是能躲则躲，没有办法才出手。

    见他点头，李如冰更是增加对自己判断的信心，继续说道：「警方不有所作为，那么很可能会发生动乱，出现行抢的情况，那么我们就需要用枪来保护我们的财产不受损失。法国有『私有财产不受侵犯』条款，我们拿起武器来也是算正当防卫！嗯，就算没有动乱发生，我们也要居安思危，保护财产不受损失的意识还是要加强！」「我看过报导，好像只有我们华人家里很少有枪！这其实说明了我们中国人还没有奋起反抗暴力的习惯和意识……在印度尼西亚我们华人受了损失，现在在法国，我们不应该再受到损失！」

    「那样的教训，只要一次就足够了！表面上李如冰看起来很平和，但跟一般磨平棱角的中国人不一样，他的骨子里、血液里还是有点桀惊不驯的，对「汉朝」的「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以及「老毛」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之说，是接受并极力赞同的。若是一个从外表到内心都安于现状的人，面对「五公子」那样庞大的势力，根本不会兴起反抗之念。

    逆来顺受可是中国人的传统，可惜却不是李如冰的。

    一直以来，唐山都不太重视李如冰，他觉得这名董事长实际上是太上皇，光投资不干活的，这回他对他刮目相看，怔怔地看了李如冰许久，这才点了点头。他觉得也许李如冰没有专业知识，但是这种敏锐的观察力，却是他赶不上的。他住在巴黎，每天生活在这个城市，可是他却没有想过去买一把枪来保护自己的正当权利。

    在这剎那间，李如冰身上有一股气势，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压倒了他，让他完全沉浸在李如冰的魄力之下……

    最主要的是，李如冰是从他的谈话中直接推论出，有可能发生动乱这个严重的后果，而照他这一回头思索，这些推测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因为他知道，目前法国两大政党联盟，即左派联盟和右派联盟还在为吸引选票，而自作聪明地互相扯后腿，一方主张极硬态度，一方主张极缓，两方相持不下，议会也就成虚设，一项法律法规也制订不出来……

    唐山经商以来得到了这样的人生阅历：平凡的成功者，必有不平凡之处。李如冰的中玉集团，我所在的中玉集团，这大半年间就发展到如此庞大……由此可见领导者的李如冰也必有不简单的地方。

    有此一念，唐山决定跟李如冰推心置腹！

    但唐山也越想越害怕，对这座犹如第二故乡的城市的明天担心起来！

    唐山亦是坐而言起而行的人，是个很有执行力的销售专业人，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李总，你看我们下午就去德卡特隆枪支专卖店去买些枪，一部分放在办事处，一部分放在销售网点，你觉得怎么样？」李如冰点点头，说道：「这还不够，我们应该向华商，我们的朋友提出警告！我知道我们中国人向来是最善良的，不到生死存亡关头，是绝对安份守己的良民！这一点从历年来的动乱中，我们死了那么华人就可见一斑！这一次就算是未雨绸缪，即便最终雨没有下下来，我们亦要提醒我们的华商自保才行！」

    唐山暗暗惭愧，说道：「我光只想着自家一亩三分地！嗯，李总提醒得对，应该提醒巴黎所有的华商，我看，我先向我的亲朋好友作个善意的提醒……

    噢，不，这以个人身分出来说，大家可能会不太重视；为了引起大家的重视，嗯，大后天的分公司成立酒会上，我已经邀请到领事馆一名领事，应该时间上还来得及！到时李总跟那商务领沟通一下，让领事跟到场的商会代表们透透口风，可能会比我们说好得多！」

    李如冰一眼就看出唐山就是在这样场合下，也不忘拉关系。以私人身分提出警告，那些人会感谢这人够朋友；而若是在中玉集团酒会中提出来，大家会承情，在承情的情况下，自然要增加随喜的红包份量了。尤其是中国人，都是讲面子有传统的，那酒会之上，估计要有几件昆仑玉当被这些商人买走！

    于商务领事会同意跟代表们透口风，唐山说得如此笃定，自然是无比自信他的公开能力。

    时间充裕，虽然他们花了半天浏览市区，需要小憩一下，但李如冰跟唐山还是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好好享受一顿意大利美食。这一顿是唐山请客，他尽半个地主之谊，点了蟹肉玉米浓汤、义式大虾、奶酪甜点、色拉、海鲜天使面，以及饭后意大利咖啡冰淇淋。这一餐出乎李如冰意料之外的丰富，本来以他的小家子气想法，以为意大利餐厅就只是一道菜就解决了，那就是让加菲猫吃得肚圆脸肥体重严重超重的意大利面条！可是没有想到，意大利正餐也会有

    四至五道的菜式，分别是色拉、汤、主菜、甜点，以及饭后咖啡，一道道按步就班地先后上来。

    意大利菜味浓香斓，很合李如冰的胃口，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是意大利甜点，以及咖啡冰淇淋，而不是面条。据唐山介绍，意大利奶酪之多，产量之丰，质量之高，以至于法国著名的总统戴高乐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国家奶酪种类之多，就像西西里一样无法治理」。

    本来李如冰不喜欢吃甜食，但是现在来了兴致，竟将盘中奶酪一扫而空。而咖啡冰淇淋，给李如冰的感觉是「味道好极了」，至少比美国那淡而无味的感觉好。浓郁而芳香的咖啡，加上香滑不腻的冰淇淋，几乎让舌头都溶化了。

    比李如冰吃得更酣畅淋漓的是请客的主人！

    李如冰胃口向来很好，今天更是超水平的发挥，吃了百分之一百二的饱；而唐山则是吃了李如冰双份的料理，他可一点没有中国人「让客三千里」的顾忌！尤其他嗜吃甜食，他的甜点都是双份的，就连咖啡都让人续了杯！

    「唐山，我现在知道你的肚子不是啤酒肚，而是甜点肚了！」李如冰捧着咖啡，觉得跟唐山相处得很愉快。唐山毫无拘束，他能跟自己畅所欲言，这种感觉就像面对许文杰、赵强他们一模一样，虽然是员工及上下级关系，但更多的是朋友感觉！

    不过，有一点李如冰没有说破，他现在觉得唐山体形用陀螺来比喻不具体，更具体的应该是甜筒双淇淋！

    但玩笑要适可而止，李如冰很小心地控制着尺度。

    「全都被李总看出来啦！」唐山不以为，他贪婪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说道，「其实我的肚子不仅仅是啤酒肚，还是甜筒肚。法国的节日很多，你们来迟了，今天是十月二十八日，其实每年的十月二十四日到二十六日，是法国的啤酒狂欢节，有商家赞助，无限量畅饮，我那几天晚上都上街头来上几大杯啤酒，既不花钱又可以痛饮，真是人生美事莫过如此l·」唐山在「不花钱」上加重声音，随后朝李如冰挤了挤眼睛，两人同时莞尔而笑起来。

    「我绝对是个饕餮之徒，天下美食，我无一不爱I美食、美女、美酒，原是我大学时的最爱，后来我遇上我女朋友，现在则剩下了美食和美酒！」唐山张嘴露出一嘴大白牙，说道，「但最为钟爱的，还是甜食。你看看，我的牙齿多好、多白：···几乎看不出来这些都经过后天修补，而不是『原配』的了！多亏现在牙医技术的发达，我可以不担心牙齿：···但是现在的减肥技术如果一样高超就好了。不怕李总笑话，我也可以说是『减肥专家』了，几乎市面上所有的减肥药我都试用过，可惜都不行！我也只好认命地看着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也不是担心我的肚子……而是担心我女朋友不爱我了，她已经被人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昨天才刚警告过我，如果我再暴饮暴食，就要把我甩了！」

    「今天要感谢李总，让我有了借口，又饱餐一顿l·」唐山脸上笑呵呵的，他毫无担惊受怕的模样。他话语中没有多讲，但李如冰也能感觉得出来，他跟他女朋友感情很深，那种威胁根本无效。真不知道结婚后还叫女朋友是什么原因，是不是没有结婚凿证书？李如冰一边怀疑，一边说道：「呵呵，如果要感谢我的话，那么晚上那一顿也由你请吧！」早在到达旅馆之前，李如冰就通知办事处全部成员，晚上吃法国大餐。

    这是中国联络感情的方式，李如冰当然运用得纯熟自如。

    而中玉集团自成立以来，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所有的员工都必须受过中国文化熏陶！而华裔HlJ绝对在相同条件下优先被录用，而个黎办事处的十几名员工，意外的清一色是华裔，当然自然对于会餐欢迎之至！

    其实世界上，没有不对别人请客不举双手双掌以示欢迎的！

    法国大餐跟中国菜一样，在世界上很有名气，但是更有名气的是它的贵！而若是请上十几名员工，加上总部的人，这一顿饭吃下来，估计至少要花上万欧元！

    唐山领的是年薪，年薪二百万欧元，还加上不菲的销售抽成以及中玉集团股票红利，他也不是请不起，而是知道不能抢了老板的风头！「呵呵，当然可以，我请客，老板你报帐！」唐山换了一种称呼，引得李如冰呵呵大笑。

    吃得太饱，饭后要消化，因此两人并没有急于离开餐厅，而是坐在一起又聊了一会法国和中国的异同！没有办法，两人都吃得太饱了！经过友好而热烈的磋商讨论，两人求同存异，一致同意，在亚欧大陆之间，法国跟中国是最为相像的国家，不是说意识形态上，法国亦是能自给自足的国家，而且人民思想开放，待人接物亦很平和，不走极端。

    尤其是在饮食方面，法国大餐比中式大餐虽略有不足，但是闻名的程度亦相差不了多少。唐山尽管入了法国籍，但是他坦承对于生他养他的祖国感情还是胜于法国的。对于法国是爱屋及乌，而祖国是血肉相连。唐山入法籍，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法国的社会福利比中国好。

    两人不谈公事，随便聊聊下，让李如冰没有想到他入法籍，竟有这种歪理，不，是有理由来自圆其说！

    唐山还得意地说：「我原本想化成一条大蛀虫，不工作，就准备领社会福利救济金，来混吃混喝等死的！可惜被赵强那小子给坑了，现在还纳税给法国人，想想真的有点不甘心--」

    但做人做到他那份上，尤其是身材，也让人高山仰止，无比佩服！李如冰被他的一番中国式幽默弄得大笑不止！初见面时还有点陌生人的隔阂，而现在相处下来，李如冰越来越觉得，唐山实是个「开心果」，难怪跟赵强是最好的朋友！最让人捧腹不禁的是他嘴里自嘲也罢，讲笑话也罢，他本人就是不笑，最多只是挑挑他厚重的眉毛而已。

    颇有中国喜剧大师马季的风范！

    这让李如冰觉得他天生就是喜剧明星，这个人不去演小品相声，真是太可惜了。

    所以两人在包厢里相谈甚欢。

    话题从吃又回到了吃。

    「法国人跟中国人相比，其实胆子普遍比不上中国人的！」

    唐山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中国人素来谨慎，谨守中庸之道，而法国人则是自由浪漫，在中国人还裹小脚的时候，他们就敢当街亲嘴了，还有不如中国人的地方？

    李如冰相信唐山肯定自有一番说词，他顺口应了一声：「哦？」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河里游的，在别的国家的人看来，这两个国家的人是什么都吃。但是其实这两个国家的吃喝功夫，还是有巨大差别的，就是法国人不敢吃，而中国人照吃不误的！狗肉！我来到法国，那些法国佬常常问我的就是我吃不吃狗肉，我自豪地告诉他们，狗肉是我的最爱，哈哈哈，他们常常『吓』得脸色铁青！」

    「还真是『吓』啊！」

    「最终结论，法国人怕狗，胆子没有中国人大！」

    这句话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但是这两人其实就是说歪理。两人彷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歪搅蛮缠辩论的年代，相对捧腹大笑。两人越说越投机，发现两人骨子都对中国文化很骄傲，而且对欧洲人骨子里瞧不起东方人的那股劲是不服气的。他们今天上午遇到不少以肤色视人的欧美人士，尤其是英国人，而法国人在这方面还算是友善克制的！

    这一阵自豪的大笑声传出包厢外，这一番言论如果让绿色和平组织、动物保护组织或是养宠物的人听到，绝对会大冒光火。可惜两个人都毫无收敛的自觉，而干涉来自于店主人，这家意大利餐厅与世界饮食环境交融吸收，他们也开了包厢，但是装修不斤郦烂骗刁露神闷牌澜牌甲阅，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没有隔音。包厢里传出的声音太大，已经严重影响其它面顾客的用餐，他们只好出面提醒一下。

    而正好他们肚中的食物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有如间接提醒李如冰和唐山两人该结帐离开。这一餐可是让唐山的荷包瘪了不少。

    而更让唐山没有想到的是，停在餐厅外面的车子上面，竟贴了一张罚款单，意外地损失了一笔钱。

    原来法国停车费并不多，一小时三欧元左右，但是繁华的路段不得超过两小时，违者要罚三百五十欧元！李如冰和唐山谈得尽兴，竟然忘记了掌控时间！

    一踩油门，唐山说了一句开解的话：「破财消灾，开路去也！」

    红色的厢型跑车刷地窜了出去，此时他们两个人的心情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

    「您说要《猎人证》和《射击许可证》？」法国不是允许个人持枪的吗？还有这些规定？李如冰和唐山大眼瞪小眼，他们事先没有想到会受到任何刁难！

    这是一家德卡特隆枪支专卖连锁店。杜得克、派松、德卡特隆是法国三大枪支销售专营公司，其中以德卡特隆产品种类最多，而经营方式也最灵活而着称！就算唐山向来没有买枪的想法，他也不可避免地在街头看过「两把卡宾枪」合成十字架的德卡特隆的标志！所以一说要买枪，他就想到要到哪里去买。

    然而唐山亦是没有研究，他不知道枪支买卖是有管理规定的，比如他看中奥地利制造的九毫米口径半自动手枪，是被列属于战争武器范畴，一级管理范围的，因而需要一些手续。

    自从○二年楠泰尔市政厅枪击案，一名肇事者理查德德德德·杜内尔枪杀市政议员等八名无辜者以来，法国已经加强了枪支的管理，原本只需要出示收藏枪支许可证就可以买到的枪支，现在则是需要更高一层的猎人证和射击许可证！

    那名德卡特隆的老店员摇了摇头，对他们表示遗憾，他们连收藏枪支许可证都没有，当然这店里的武器都不能买了！李如冰和唐山都不是武器迷，他们不知道店里琳琅满目的枪支的来历，但是若是别的人看到店里公然出售的AK47，还有各种型号的卡宾枪，就会知道这家店其实是有门路可以钻的，因为这些枪是法国政府明令禁止私人塑持有的。

    但可惜的是，如果让李如冰和唐山谈玉的类别、产地、价格等，他们可以说的头头是道、天花乱坠、一讥人如坠五里雾中，但是对于武器，他们说实话，是隔行如隔山，也就只好讪讪然地离开了那家店。李如冰在香港练过枪技，但是他一直没有配过真枪，也没有如别人一样嗜枪如命！当然李如冰和唐山是不会知难而退，而是另思门路去了。

    店员所说的《枪支收藏许可证》、《猎人证》和《射击许可证》等证件，如果现在走正常管道，很显然需要不少时日，需要有关部门层层审批。法国亦是一个官僚作风很浓厚的国家，在证件批下来之前，估计社会动乱已经发生，那样就无济于事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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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库尔琳娜跟波德耶娃并排走下阶梯，向车子走去，那司机早已开了门，在前方守候。

    就在她们要跨上车的时候，李如冰终于忍不住了，冲到面前来不及了，他失礼地在街上叫出了声：「库尔琳娜！」

    他是想先叫了，试一试再说

    库尔琳娜听到有人用中文叫她，她抬起头往回望去，在灯光略显暗淡的地方，站着一男一女，其中那一个男人就是让她刻骨铭心永世不忘的男人！

    库尔琳娜呆住了

    波德耶娃也同时回头，她看到李如冰和刘瑶，马上想起来她进餐厅之时，这一男一女彷佛也要进餐厅吃饭，而且也用中文呼唤了一声「库尔琳娜」！当时她还准备问妹妹，她是不是在餐厅还约了一对情侣？如果她不来，是不是让这对情侣帮她结帐付饭钱的呢！这一男一女当时手牵手，肩并肩，亲密的样子看上去就是情侣。

    后来听库尔琳娜解说她的过去，又忙着笑话宽慰她，这对情侣也没有找来，所以她完全忘记了这一回事。

    没想到这对情侣还守候在门口，看来还真是妹妹的朋友，波德耶娃笑着不忘提醒：「嘿，娜娜，招呼你朋友一起出去玩玩……」

    没有反应，波德耶娃回头看着有如石像的妹妹，她一怔之后，就不明白了：「娜娜，你……」她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男人就是夺去妹妹贞洁的同一人！她还准备回去，就亲自去长白山找那名护林员呢！而且李如冰身上的服装，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她完全没有将「穷小子」跟面前这人联系起来，更何况这小子身边还有一个美女！

    波德耶娃摇了一下库尔琳娜，库尔琳娜才回过神来。

    之后波德耶娃瞠目结舌，她妹妹库尔琳娜回神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身边的保镖的胸脯！

    这是怎么一回事？妹妹难道疯了？

    哦，不是摸胸脯，而是从西装内口袋中掏出手枪，她家族的保镖都是随身带枪的。

    然后库尔琳娜举枪就射！

    李如冰站在那儿，他一时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开口，好像那呆住的女子就是库尔琳娜，嗯，他确定就是库尔琳娜了。他想组织自己的语言，却发现无从组织起，因为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事。是要为之前的冒犯道歉，还是完全不解释，学欧洲人耸耸肩「嗨哈啰」轻描淡写带过去？但似乎都不太适合，并且也难以启齿。

    他已经遇上了三名被他冲动之下夺去贞洁的女子：刘瑶是有郭庭在身边，说得明白那事原本就怪不得他；而孟含菲有刘瑶帮忙，事情早已过去了，似乎现在对他还产生了一点情意；而苏曼则彷佛光风霁月，对于那件事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跟他一见面就来了一场盘肠大战……

    这时他没有想到库尔琳娜出手了，她这一出手，就是一枪！

    饶是李如冰服过纠龙内丹，应变反应力大长，也没有做出躲闪的动作。但是那一枪没有击中他，而是打上了天。

    另一名跟库尔琳娜长得很像的女子救了他。

    因为她推了库尔琳娜一把！

    波德耶娃没有想到妹妹会当街举枪杀人，情急之下，她狠狠地撞了妹妹一下！

    而她库尔琳娜看来挺恨这个人，一枪不中，转手又开始瞄准！波德耶娃姊妹都跟父亲学会射击，从小到大已经打过上万发子弹，枪法不说达到狙击手那般弹无虚发，但是在百米之外，也能做到打某人的脸，不会偏到胸口的地步！而这个青年离得如此之近，这一弹下去，还能有命在吗？波德耶娃情急之下，她是练过搏击术的，啪地一掌击在库尔琳娜持枪的右手手腕上，库尔琳娜突遭痛击，忍受不住，啪地一声手枪落地。

    波德耶娃用脚一踩那把手枪，痛喝道：「娜娜，你疯了？」

    库尔琳娜急道：「姊姊，我要杀了他」

    「哦，他又是谁？」波德耶娃问。

    库尔琳娜开始不想提这个名字，她想跟其它三名保镖要枪。但刚才是促不及防，一名保镖被二小姐得手掏去了枪，现在没有大小姐允许，那三名保镖岂能再让二小姐近身！

    库尔琳娜转了一圈，那些保镖身手都不错，于是她只好交代：「他、他是李如冰！」

    「哦？」波德耶娃大感意外，回头望向这个夺去她妹妹身子的坏小子。

    这时，李如冰还站原地，没有动弹。

    波德耶娃上下打量了李如冰两眼，老实说，现在的李如冰长得不错，跟波德耶娃听库尔琳娜描述，而在脑海勾勒的那个「坏家伙」是大相径庭的。原本一听是护林员，波德耶娃就想到远东伐木工人的形象，羊皮袄，大胡子，一到冬天就狂灌辣酒而呛起来的酒糟鼻子……可是现在的这名年轻人，目似朗星，眉若远山，鼻梁端正，唇红齿白，而身体也是修长玉立，是个典型的东方美男子。最主要的，他身上的那套西装应该是名牌，而他手问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更是没有几十万拉不下来的！

    这就说明了两点：第一，这个人不是妹妹嘴里所说的穷小子，不仅不是，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富一量；第二，这个人外貌上跟妹妹还挺相配，至少比起父亲给妹妹安排的那一个，这一个看起来更适合。

    波德耶娃是个很有识人眼光的人，她为罗曼诺夫家族网罗了不少人才，她扫了两眼，就确定这个人跟妹妹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姊姊，把枪给我！」库尔琳娜抓住波德耶娃的衣服，央求道。

    「库尔琳娜姊姊，你不能杀他」另一名女子开口了。

    刘瑶在库尔琳娜拔枪一剎那，完全是惊呆了。等到枪响，她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一个念头冲到脑际，库尔琳娜姊姊还是想杀如冰！手中的袋子一松，头脑嗡地一下，刘瑶差一点昏过去。

    等她回神过来，她第一反应就是冲到李如冰的身前，用身体挡住李如冰。尽管她不懂俄语，但是从眼神以及双方的情态中，她推断出库尔琳娜好像还是想杀李如冰，而另一名跟库尔琳娜长得很相像的女子彷佛能阻止她。

    「库尔琳娜姊姊，你听我说，这是一场误会，误会啊……我们是被那个郭庭下了药……其实李如冰也是受害者……」刘瑶大声喊道，她还想说，却让李如冰将她推到了一旁。原来刘瑶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库尔琳娜射来的目光更加充满了恨意。

    李如冰明白，库尔琳娜恨的是他，而不会涉及刘瑶，所以他将她推到了一旁。

    「误会，他会是受害者？」库尔琳娜感到耻辱，她这回弯下腰准备再去拾枪。

    却没有想到她姊姊脚一挑，手一抄，就将这柄无声手枪干净利落地挑到了自己的手中，然后她居然好整以暇地吹了一下枪上的灰，然后用汉语喝止了又上来的库尔琳娜：「妹妹，将解决的权利交给姊姊，好吗？」

    库尔琳娜看着姊姊脸上的微笑，怔住了。

    「这位女士，这位先生，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库尔琳娜的姊姊，波德耶娃。」

    波德耶娃脸上的微笑让李如冰比面对库尔琳娜的枪口时还感到寒意，他剎那间有一种这是一条美女蛇的感觉，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盯住的青蛙，后背都开始发凉。

    「波德耶娃小姐……」刘瑶想冲到波德耶娃面前，却被一名保镖给拦住了。

    「嘘！」波德耶娃将一根食指放在美丽的红唇边，做了一个噤言的动作，她微笑着说道：「女士，我不需要你开口。嗯，我对那天的事情毫无了解原委的兴趣。最主要的是，我不想拖延时间，虽然巴黎的警察效率不高，但是我不想跟他们打交道l」她转向李如冰，问道，「这位文明的先生，我只要求你说『是』还是『不是』，请你作答，你究竟有没有侵犯过我最亲爱的妹妹？」

    「……」李如冰觉得无法回答。

    「是还是不是？先生，莫非你只会索取快乐，而不敢承受责任和痛苦吗？」波德耶娃收敛了微笑，两眼有如利刃。

    「是！」李如冰知道这一句话出口，将有不可预料的结果！对方有四名人高马大的保镖，而且有枪！但是他还是斩钉截铁地作出了男子汉的回答。

    「如冰，事实不是这么简单的……」刘瑶大叫起来，她感觉到彷佛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灾难降临到他们头上。

    孰料，那名叫波德耶娃的女子居然轻轻鼓了掌，刘瑶的话被打断了，她心一松，也许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其实世上事情常常是好事没有想象中好，而坏事却一定比想象的更坏！

    「很诚实很勇敢的人本来我是最欣赏你这种人，可惜你污辱的是我最最亲爱的妹妹！」那名女子冷笑着说道，「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妹妹认为她受到了污辱，那么那个人就要付出代价！嗯，不过你好像罪不致死」

    波德耶娃手一挥，用俄语冷冰冰地宣告了最终的审判：「罗德斯基，上去，把他的两条腿都给我打断了」

    随后她又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不」刘瑶还在苦苦求饶。

    可是这打动不了库尔琳娜的心，更动摇不了波德耶娃的意志，当然也不可能阻止那名叫罗德斯基的保镖出场。刘瑶知道李如冰后来在香港也练过搏击，但是李如冰从没有展示过，她完全没有信心。这名俄罗斯男子的身高足有一百八十几公分，比李如冰高了一个头，而体形也非常健硕，跟他相比，李如冰就像站在熊面前的狼，实力完全不相衬。

    只有李如冰沉着冷静的动作给了刘瑶一丁点的信心，那一丁点不比指甲大，但是却是维系着她的希望。

    李如冰将手中林林总总的提袋放在身后，然后站到一边，脚下不丁不八地站着，而双手握拳，显然是不准备束手就范！谁听到要被断腿，都不会就范的。而那名保镖彷佛也被李如冰有条不紊的动作带来了一点压力--中国功夫被李小龙的电影在世界人民面前渲染得很神秘，彷佛是个中国人就都有两下子。尤其当保镖看到李如冰拉开的架式，就知道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可能要费点劲。本来他缓缓地逼近，就是想造成他的心理压力，以气势压迫让李如冰恐惧，从而束手就擒。

    可是这个家伙一直表现得非常镇定，那么看来他是个练家子。中国功夫听说都是巧劲，那么我就来个以力破之。这名罗德斯基别看他是名靠拳头吃饭的人物，其实还是非常聪明的，他一边走，一边调整自己的思路，并没有将李如冰看得很简单。

    打定主意，他缓缓逼近李如冰，到了一公尺的距离，见李如冰还没有动作，他猛然一记左勾拳，击向李如冰的脑门。他的盘算是，李如冰应该会向右躲闪，而他顺势侧身，一记踢腿！腿上功夫才是他真正的看家本领！

    他准备一腿将他踢趴下！大小姐叫他断了这个得罪二小姐的家伙两条腿，可是没有说不允许他将他踢成内伤或者踢昏迷！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如冰并没有躲闪，而是右手如同闪电，叼住了他手腕，

    随后就看李如冰不退反进，向前一缩身，就到了自己腋下，他只感到自己腰被抓了一下，随即自己腾身而起，被人一个背摔，给啪咯一声摔在了地上。

    李如冰将罗德斯基摔倒在地，引来周围一阵喝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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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李如冰一口喝完自己的咖啡，才发现嘴里全是冷的，他于是体贴地询问刘瑶。塑刘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如冰，他现在越来越像个完美情人了，床上火热而生活上又细心。

    不过刘瑶是冷热不禁的，她刚想摇头表示拒绝，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的身子现在有所不方便，是要注意食物的温度。这时，李如冰已经将两个杯子拿到手上，起身向吧台走去。这是露天咖啡厅，是自助的，要饮料都是要到那红色的吧台那里，跟柜台后面的老板要才能拿到。请不要指望有服务生上前来服务。

    而撑起遮阳伞，放下一些塑料桌椅，就是座位。

    「热牛奶」跟「热咖啡」，李如冰还是能说的，其实这也是他现学现卖，刚才听刘瑶点的时候硬记住的标准发音。

    他没有想到，那老板热情地给他续了杯，但是刘瑶的那杯牛奶，他却是用微波炉加热，而不是换了一杯。光顾着**，加上又是吸管喝的，因而这杯牛奶还有七八成满。

    于是收了李如冰五欧元的咖啡费用，而没有收牛奶钱。

    李如冰原本为巴黎的消费高而心里有点不舒服，现在他看那老板感觉顺眼多了！人家可不宰客！牛奶一再加热是会破坏营养价值的。那老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调节微波炉温度，约四十几度，拿出来时温度正好。

    李如冰端着两只纸杯，回到座位旁，却发现他的位置，被一个金发碧眼学生模样的「小白脸」给占了！

    那家伙他有印象，是追随他们进入露天咖啡厅范围的一个年轻人。真是大胆啊！李如冰不自觉在心里评价着，居然见缝插针上前来搭讪？

    他想表达自己的「热烈欢迎」，却发现自己英语能力还真的差，最后只能说：stand up,please!」这是他上英语课时常听到的词，想忘也忘不了。

    却不料引来刘瑶的不悦，她瞪了自己一眼，难道这么快就被这小子博得欢心了？

    那他的功力可见得跟赵强、唐山有得一比！

    自己才转身一会，就让他成功得手了！

    那家伙倒没有被李如冰的破斓英语给吓到，他居然听懂了，也听话地站了起来，很有绅士风度地说道「sorry，sir!」

    他起身，李如冰不顾一切地一屁股坐下来，这本来就是他的位置，坐就得坐得理直气壮。都说欧洲讲究绅士风度，是他抢自己的座位，是他失礼在先，当然有理由让他离开。

    这样天经地义的事，李如冰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他将刘瑶的反应直接漠视了！

    他随手放下杯子。

    「你看一眼再放啊

    又传来一声瞋怪！

    事情可一可二而不可三，李如冰有点恼火地回头，却怔住了。

    那家伙虽然道歉，并且识趣地起身让座，但是并没有离开。李如冰不能用言语打发他，但是他却可以用脸色表达他的不痛快，用眼睛驱逐他这个情敌，不，是潜在的情敌。

    近距离一看，这家伙长得像贝克汉，的确，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很不错

    于是，李如冰就没有看桌子。

    这时他回头一看，啊，桌子上面多了一张纸，噢，不，那是一幅素描画。

    没有风景，纯人物画，整张画面就画了一个宜瞋宜羞的美人，或者说，就是一张美人脸，那眼里的甜蜜几乎要透出纸面，让人看了都从心里不禁要跟着欢喜起来！是这家伙画的？李如冰剎那间明白过来，嘿，功力不错，寥寥数笔就活灵活现，真的很不错，原来这家伙是个画家。

    李如冰心里恨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画家跟音乐家！他们「泡妞」的手段可真是厉害。当时宿舍里有个同学，弹得一手好吉他，可说是风光无限啊！

    李如冰他压抑住想将画撕了的冲动，又看了两眼，哦，这女人长得很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李如冰抬起了头，啊？

    他跳了起来，一把握住那青年的手，连连握手，连连说道：「里一口油』，响一口油』！」

    原来这家伙拍画的就是刘瑶刚才的笑脸，他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将历史性一幕给画了下来。

    李如冰怎么能不欣喜若狂……他前倨后恭的表现让那青年受宠若惊！他激动得泪珠盈眶，却是被李如冰的手劲给握的！李如冰本来还想将自己的「感激之情」表达下去，却诧异地看到刘瑶从自己的皮包里掏出五枚二元欧元的硬币，之后才恍然大悟，自己是枉作了小人，原来这家伙并不是白画，这幅素描画也是要花钱的。

    跟一个卖画的较什么劲？李如冰顿时放手。

    刘瑶的英语才叫标准。「thank you!」

    随即那青年就彬彬有礼地拿钱告辞了。

    只见他不停地甩手，显然今天上午他只能赚十欧元了！

    李如冰这件吃醋模事让刘瑶开怀不已，顺着塞纳-马恩省河，她的笑声就没有停过，在游船上纵情地飞扬。

    李如冰和刘瑶并没有游玩著名的景点边那些景点还是留在犒赏员工时，大家一起玩吧！他们上午在塞纳-马恩省河乘游船，睹见河岸西边的艾菲尔铁塔，河岸东边的巴黎圣母院、大大小小的皇宫以及大学建筑，动心不已，但是他们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哦，这主要是刘瑶的坚持。

    塞纳-马恩省河上据说有三十六座桥，各有各的特色，而船上导游着重介绍的那座亚历山大三世桥，倒影入水，景色非常壮美。尤其那桥左右，各竖立着两根巨大的桥塔，塔顶上托举着一尊金黄色的青铜飞马像，威风凛凛。还有拱形的桥洞上精美金色、红色、黄色的纹饰和花朵，不论远看近看，都美不胜收，这也谋杀了不少刘瑶的数位相机镜头。

    而在船上餐厅吃午餐，一边听着新潮的音乐，一边欣赏河中梧桐树的倒影和对岸的景象，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而下午，李如冰又跟刘瑶去逛香榭里榭大道！鉴于部分街区的治安不太好，李如冰他们是有选择的。

    女人都喜欢逛街，她们都乐此不疲，而男人都不太愿意。没有走多久，原来生龙活虎的李如冰，就常常要坐在椅子上或者凭门凭墙倚着休息，看刘瑶试鞋子，试衣服，试首饰……只有一样，他不想靠墙倚着，那是一家内衣专卖店！他积极地给刘瑶提供意见。

    也许是异国他乡，身边没有熟人，刘瑶也放得很闲，没有之前的顾忌。

    只是刚开始脸有点红而已，后来就征询他的意见。李如冰对于内衣没有研究，笑塑话，他要有研究才怪。但被刘瑶拉进内衣店，他却很坦然，也许是店里还有别的男士，他们落落大方的样子感染了李如冰，让他也觉得进内衣店没有什么。女为悦己者容嘛，内衣内衣，穿的若不是给男人看的？还给谁看？

    只要想开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李如冰进了内衣店，映入眼帘满是花花绿绿的性感内衣，给李如冰带来异样的感受。身为一个大男人，他却终于体会刘佬佬进大观园是什么感觉了。他妈的，居然有样式如此大胆，性感得不象话的内衣！

    现在看来刘瑶的内衣都太中规中矩了。

    李如冰扫了一圈，强烈建议刘瑶买一件半透明的粉红色蕾丝滚边内衣、一件水晶黑色丁字裤以及一件梅花扣绣花内衣。

    声明，刘瑶从来就不是购物狂！

    这一点，李如冰是心知肚明的。刘瑶现在拥有亿万的身家，还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是她一直以来都很节俭，逛街也从来不趾高气扬大肆购物。只是这一次例外，只能怨香榭里榭大道上的时尚东西太多，让人情不自禁，再加上他自己的怂恿，才一口气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有香水、手提袋、衣服、内衣、围巾、鞋子及一些女孩子用的小玩意！

    要知道，许多东西都是他拍板后才购买的，而刘瑶可是犹豫再三。大大小小十来个袋子，绝大部分都落在李如冰的双手上，但李如冰甘之如饴，脸上还带着异样的笑，目光一直落在其中一个粉红色的袋子上面，大多时候，显得魂不附体，嗯，像个幸福的傻子。

    刘瑶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她一开始时不好意思，后来本着治病救人，挽救某人堕落成白痴，她狠狠地揪了一下李如冰的手臂，这才让李如冰从脚蹬五里云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其实这时候，巴黎才刚入夜，刘瑶还意犹未尽，而李如冰也不想这么早回去，他还想欣赏欣赏巴黎的夜景。可是看看手上的大包小包，两人想取舍也不行了，只好打型道回府。

    「咦，那儿有一家中餐厅，在回去前，我们先祭祭『五脏庙』吧」在候车站等车时，李如冰无意间看到街角转弯处有一家装沟考究的中餐厅，顿时就算肚子不饿，馋虫也上来了！有人说，这世上最享受的事情就是「住英国房子、开德国车、娶日本女人、吃中国菜」，前面的三样李如冰不予置评，但是最后这一项，他是举双手赞成，外国的菜再怎么看起来漂亮，还是中国菜吃在嘴里满足！

    李如冰对中国菜是情有独锺。

    昨晚他品尝了法国大餐，感觉没有中餐那么对他的脾胃！

    现在看到一家中餐厅，岂能错过？

    刘瑶也是眼前一亮，显然也有同感。

    二话不说，两人兴奋地直奔那家餐厅。看那中餐厅的招牌不远，但是走起来还是足有两哩多！李如冰能在鳞次栉比的霓虹灯招牌中找出「中餐厅」三字，眼力也端得一议人佩服。

    两人大步走路的样子，在闲情逸致的街头亦是一景。眼看就要到那家店门前了，倏地一辆黑色林肯加长型房车风驰电掣地开来，好巧不巧，刷地一下停在他们的身前，挡住了他们进餐厅的去路。看这情形，这是一名富豪开车光顾中餐厅生意了。

    车子一停，同时下来四名虎背熊腰的大汉，一色的黑墨镜，黑西装，黑鞋白袜，下来之后背车朝街，分守四方，虎视耽院地看着周围，彷佛每一个行人都是「恐怖分子」嫌疑人。刘瑶本来被阻住去路，很是不高兴，这时她一看这架式，真像警匪片出场人物，不由地由瞋转喜，「好酷啊」

    李如冰却大不以为然，但他倒是没有抛下刘瑶一人进餐厅。

    那林肯房车司机稍后下来，他三两步来到后门，一手扶着车顶，一手拉开后门，躬身做了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仆从姿势。

    这时从车上迈下来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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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那可不成！」波德耶娃劝道，「你在外面待的越久，爸爸越生气，再不回去的话……」波德耶娃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看向妹妹的眼神灼灼，似乎要从妹妹身上瞧出什么。

    库尔琳娜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

    「嗯？」波德耶娃上下打量妹妹一眼，眼中若有所思。「娜娜，你莫非有事瞒着我？」

    「哪有……」库尔琳娜脸色一紧，色厉内荏地回答。

    「嗯，莫非你在外面找了情郎？」波德耶娃根本不信她的话，自小她妹妹的反应就逃不过她的审视，接着追问。

    「哪……」

    「莫非你跟男人上床了？」

    「哪有……」库尔琳娜吓得站起来，波德耶娃的直觉也太厉害了吧！

    「娜娜！」波德耶娃拉住了要逃跑的妹妹，她根本就不想吓这个妹妹，因为她可只有一个妹妹！「娜娜，你不要怕，其实就算你跟男人上床也没有什么！」库尔琳娜回过头来，发现姊姊脸上的表情非常轻松，她犹豫地坐了下来。自小她就跟波德耶娃无话不谈，她相信她的姊姊不会骗她。

    看来库尔琳娜是被哪个坏小子给骗了！波德耶娃心中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她恨不得将那个坏小子杀死，她相信她父亲听到这消息，也肯定会这样做的！噢，不止如此，父亲会将那个坏小子剁碎了喂狗的：破坏了罗曼诺夫家族未来发展的大计，岂能不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个肮脏的坏小子，就只贪图一时**之欲，竟然就将罗曼诺夫家族和留利克家族结盟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

    想象着父亲的暴怒如雷！波德耶娃不得不替妹妹忧虑起来，问道：「那个小子是谁？」

    「谁？」库尔琳娜不明白。

    「就是跟你上床的那个小子啊！」波德耶娃其实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她笑道，「被姊姊看出来了，还想瞒住将那小子藏起来不见面？你藏得了他一时，可藏不了他一世！姊姊是为了你好，快把他的一切交代出来吧！」

    库尔琳娜脸色腓红，她不做声，沉默以对。她对于李如冰的一切都不甚了解，就算是了解，她也不想说。李如冰根本不是她中意的男人！库尔琳娜中意的男人，是像她父亲一样，顶天立地，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而不是李如冰这样的男孩。嗯，在库尔琳娜跟李如冰分手时，他还是一个男孩相。**的结合，将他从男孩变成了男人，但是真正变成男人，李如冰其实是从家门之变开始一点一点蜕变的。

    「呀，还护着那个家伙，看来他把我妹妹的心给偷走了l」波德耶娃会错了意，她自以为是地分析起来。「我来猜猜：第一，这个家伙应该很帅，不帅的话，我妹妹看不上他！更不会轻易地就跟他上了床！要让老古板的妹妹情不自禁……嗯，那可得是相当有魅力的男人！」

    「第二，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在那长白山结识的，妹妹你去长白山游玩，之后就越来越少跟我通电话，所以应该是长白山结识的！那这个男人是中国人！」

    「第三，这个男人没有多少钱，要不妹妹你跟他私奔了几个月后，不会就向家里要钱……看来是个目前没有伯乐赏识的家伙。妹妹，那小子是做什么的？绘画的？唱歌的？……嗯，你的口风可真紧，居然不回答。中国人，中国人，嗯，真想象不出来，最擅长什么，难道是商人？商人不像啊，商人应该有钱。还是……？」波德耶娃自问自答，一边啾着妹妹的脸色，可惜彷佛经历过风雨之后，妹妹比原来更会掩饰心事，竟然在她的「高明」猜测下不动声色，只好心里叹服「妹妹真是长大了」，承认道，「这小子的职业暂时还猜不出来！」

    「第四，这小子床上功夫了得，他一天要你几回……」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⑥κ．сΝ

    「**！」库尔琳娜一听她越说越不堪了，她坐不住要站起来，却被波德耶娃搂住了肩膀，挣了两下没有挣开。

    波德耶娃之前是戏谵，这时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正经起来：「娜娜，你听我说，你维护那小子是怕爸爸宰了他，我理解！但是有一条你得记住，你千万不能怀孕！」

    「你一定要把持住了，再怎么爱他、也千万不能帮他生一个孩子出来！」

    「尤其是在爸爸没有同意之前！」波德耶娃收起了笑脸，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道：「你有这事，先不要回去！爸爸一时接受不了的，我先给你回去转寰一下，说说好话！你不要想随便找一个人来替，就能迫使爸爸同意你们不告而婚的事实！爸爸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是遇强则强，遇弱更弱的人！不要想强迫他低头，而是你要先低头……」

    见姊姊语重心长为自己谋算，库尔琳娜心里感动，她打断了波德耶娃的好意，道：「姊姊，我跟你回去！」

    「你现在不能回去！」波德耶娃急了，原本罗曼诺夫为了库尔琳娜的不回家，将手机也给关了而生气，但仅仅是一时之气，若是知道她与别人私结姻缘，而破坏他的大计，那他一时火起来，若失手掏出枪来，是会毙了库尔琳娜的！

    「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贪玩不想回家！」

    「哦？你是因为贪玩而不想回家？那……那那个家伙在哪？他始乱终弃，无情的抛弃你了？……」波德耶娃大惊，扳过妹妹的身子，对着她的眼睛，说道，「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库尔琳娜想若无其事地一笑，但是欲了很长日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滚地涌了出来，她一头扑进波德耶娃怀里，痛哭失声起来。波尔耶娃这下更是吃惊，也更心痛了，但她其实是个有心计的人，知道这时不能急，只能安慰。她一边拍着妹妹的后背一边安慰，半天才将库尔琳娜的情绪安定下来。

    再后来，库尔琳娜才将她长白山一行的遭遇吞吞吐吐说了出来。

    「这没有什么！」波德耶娃嘴上安慰着，心里却恨不能将那个小子给揪出来切了**！

    罗曼诺夫家族的掌上明珠是那么随意就能玷污的吗？

    「傻娜娜，这有什么啊？」波德耶娃用叉子挑着，哦，她还不能熟练地用筷子，用叉子挑了一块鱼放在妹妹的碗中，笑道，「值得你想不开躲了大半年！娜娜，你的想法还停留在封建世纪！」

    「**……」库尔琳娜之前一直将这埋藏在心里，现在吐出来也开怀不少，又羞又怒地瞋道。

    「嗨，其实性，就是那一回事，挑开了就什么也没有了！身体是自己的，爱给谁就给谁！哦，美容学家说了，和谐的性生活能带给女人娇嫩的容颜和紧凑的肌肤，以及更加丰满的胸脯！多做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波德耶娃满不在乎地说道，「再者，现代社会婚前跟人上床，那是法律也管不了的事」库尔琳娜向来知道姊姊从十五岁就开放自己的身体，她已经开放了六年了，因而她的身体比自己发育得早，这是她早已宣土口的事情。

    「那婚后呢？」妹妹问。

    「婚后，我嘛，肯定要找一两个情人！」姊姊豪放地说：「至于娜娜你嘛，看来是不可能将『红杏出墙』掩饰得天衣无缝的，那么还是守着你的丈夫从一而终，直至他老了，你就穿上黑葬衣守寡到死！」（注：欧洲封建风俗，男人死后，女子要穿黑色的没有一点花色的葬衣）

    「你才穿黑葬衣呢」

    「哦，看来你想比你未来丈夫早死啊？那可是让姊姊失望了！哦，等你结婚后，我肯定会天天祷告上帝，让你死在他后面的」

    「那你丈夫呢？」

    「嗯，当然他要死在我前面！嗯，我们俩一起陪伴着，就像我们出生一样，同一天死！」

    「惜追……」

    库尔琳娜无言以对，一方面既对波德耶娃姊姊对她的情意而感动，另一方面又为

    她未来丈夫的命运感到伤心，有一个诅咒他早死的老婆，该是多么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虽然同一天出生，波德耶娃只比库尔琳娜大两个小时，但是从小两人的性格还是不一样。波德耶娃健谈，作风大胆，而库尔琳娜就文雅得多，也安静得多。见库尔琳娜不回答，波德耶娃装作伤心了起来：「耶，你未来的丈夫还不知道在哪，现在就放在心上，比对姊姊的感情还好了」

    库尔琳娜不服气，她驳道：「才比我早出生一小时四十八分钟，就口口声声姊姊，真是……」

    「嘿嘿，早一秒钟都是姊姊」波德耶娃挑起细细的眉毛，得意地就差没有摇尾巴了。

    「怎么不服！我告诉你，你不要不服气，我还有一个宏伟的计划呢」「什么宏伟的计划？」

    「就是，我们玩玩婚后换夫游戏」

    「啊……什么？」

    「哎，我就是想比较一下哪个床上功夫好一点啦！我这些年一直在挑选床上高手做丈夫，肯定比你那位技术高超得多，其实我还是便宜娜娜你了」

    「**，你，这也说得出来！」库尔琳娜知道她姊姊只是在开玩笑，但是还是羞赧得不得了，放下手中的筷子，就去搔她姊姊的胳肢窝。她知道，人只要不要脸天下就无敌，而她姊姊波德耶娃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用言语根本阻不住她的嘴。这一刻，她将心中的阴影完全给抹去了，又变成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样子。

    「哎，将……你未来丈夫还没影呢，……就这么维护他……嗯，那就不换好了……」库尔琳娜收了手，没有想到那只是波德耶娃缓兵之计，她飞快地站起身来，飞速地说道，「那我吃点亏，给你丈夫占便宜好了」

    「啊？**！」库尔琳娜先是一怔，随即追了起来。

    没有想到被早有防备的波德耶娃一把抱住，然后在她耳边说道：「我亲爱的妹妹，好了，游戏结束，晚餐结束，我们该出去兜风了！」

    时问已过了九点半，中餐厅也要打烊关门了。李如冰和刘瑶吃完晚餐，又灌进了一壶玫瑰花茶，终于也熬不住了，他们已经等了两个小时。

    当下决定结帐回饭店！李如冰走在前面，好不容易招来了一辆出租车，刚准备上车，听到后面不死心一步三回头的刘瑶「咦」了一声，随即开始叫他的名字。李如冰回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辆林肯加长型房车不知从哪里开了出来，正缓缓停向餐厅门口的阶梯下方。

    车来了肯定是接人，看来那人还没有走，还在餐厅里面。

    李如冰大喜，跟司机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跟着刘瑶就回头往餐厅方向跑。

    果然，随着餐厅的旋转门一转，先出来两名黑衣保镖，再接着就出来了一名黑衣女子，离了有几十公尺的距离，李如冰还是一眼认出，没有错，那是库尔琳娜！

    库尔琳娜换了发型！

    将高高盘起来的发型放下来，就显得年轻而有活力许多。

    他跟刘瑶对视一眼，刚准备上前招呼。库尔琳娜回头，又出来一名「库尔琳娜」，这是那盘头的「库尔琳娜」！

    两人同时怔住了，哪个是「库尔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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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李如冰顿时觉得让这车抢先也不值得生气了，就算因为这车的主人而让餐厅满座，而他们吃不成饭也不为过了！车上下来的是一名女人，而且是一名美女。

    那肤色晶莹，真个是添一分太白，减一分失色；而那份丰盈适当，增一分则嫌胖，减一分则嫌瘦！李如冰不知怎的，看到那条腿就心中一荡，有点目迷心醉，真是垦造化锺灵秀啊！巴黎街头随处可见艺术家的雕塑品，但是什么艺术家的作品，能雕琢得出如此这般亭亭玉立恰到好处的亭亭小腿……

    由这只腿来推而想之，那主人的身材将是何等的动人魂魄……

    李如冰素来也是自矜定力的，但那双眼睛的贪婪，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房是不设防的，他迫切地想一睹佳人的风采！

    腿出来了，人还会等太久吗？

    这个问题其实是相对的！

    是由心理，而不是物理来决定的。

    从色人的眼睛来看，美女都是姗姗来迟的！反正那车上的美女没有随即就下车，停顿了三秒，还是五秒，她才展露全部的身形，几乎都让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李如冰是由下往上看女人，这是很失礼的，但又是他不自觉采用的，因为在场的绝大多数男人都是采用这种目光看的！

    美女的身材只能是惊鸿一瞥，并没有能够看得清楚如何曼妙，就被阻住了！因为那美女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质风衣！下车的剎那，可以看见白色的上衣，黑色的七分裤，勾勒出一副翘臀细腰丰胸的傲人曲线，这仅仅是幸运的人才能抓住的风情！那种幸运，需要人站在特定角度以及需要眼睛百分百的锐敏！那美女立定之后，下垂的风衣随即忠诚地阻止了登徒子过分地觊觎目光！

    李如冰眼力不错，角度也适宜，但他也没能看个够，翩然而逝的剪影让他心中的遗憾油然而生！

    李如冰喃喃地心语：我恨风衣！

    随即听到周围一阵口哨声，将他惊醒

    欧洲青年都是非常开放的，他们表露自己的欣赏之意都十分直露。李如冰一眼望去，至少有三成的青年停止了先前的动作，不远不近地吹起了口哨！

    李如冰摇了摇头，为自己跟刘瑶在一起还看别的女人，而且有一瞬间还失了神而有点羞愧！

    忙侧过头来掩饰刚才的失态，却发现刘瑶的表现比他还更不堪，她双眸喷火，双颊涌云，就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从来没有看过她如此花痴啊

    垄难道是个绝世美女？李如冰回头再看，他刚才可没有看到美女的脸。可惜美女没有给他机会，在那些保镖的陪同下，她快步到了餐厅门口，只留给他一个想象不尽的背影。

    女人的头发全部梳起来，漂亮地盘在头上。「尤利侄·季莫申科」式发型，而她也并没有展示自己美丽的意愿和兴趣，黑色的风衣将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就连她拿包包的纤手，也戴上了纱质手套，不露一点肌肤。然而这样却更引人遐想无穷，从背后看去，她的身材修长，风姿绰约，显然就是一名冷而艳的女人。

    相比街上其它的男人，李如冰相信他还是有眼福的，因为他也要进餐厅吃饭。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是刘瑶挽着他走的，他抬腿却发现迈不动腿，因为刘瑶根本迈不出脚。

    「瑶，瑶，瑶……」

    李如冰伸手在她面前挥了半天，刘瑶这才回过神来，她倏地满脸通红，平常特有的恬静和平和此刻荡然无存。

    刘瑶张张嘴，想说什么，彷佛一时也找不到言语，嘴张了两下，竟然说不出来。

    一看她这情况，李如冰不禁疑惑起来，莫非不期而遇她的偶像？

    刘瑶骨子里也是个小女生，在中国大陆时她喜欢港台明星，接下来与时俱进，有点哈韩！到了香港，她眼界大开，迷上了欧美电影，也从而迷恋上了好莱坞明星。而香榭里榭这边，传说是明星们经常出入的场所！李如冰心念一动，他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看这女子出场的架式，四名人高马大的白人保镖开道，而她身上的衣服有型有款，看上去虽然不是珠光宝气，但是名牌却是毋庸置疑的，戴金穿银反而没有她这样的派头。最主要的，这女人的身材应该是一级棒，那么，八成就是一名刘瑶梦寐以求的明星。

    「玛莉亚·卡达利娜？凯梦萝·露纱？还是莱特丽？」

    李如冰脑中电光火石地转动，提出几个女明星的名字来显示自己的博闻强记，他说的几个明星都是走演技派！刘瑶对于脸蛋好的明星倒是不怎么迷，对于好莱坞这几位却是推崇倍至！

    其实潜意识里，李如冰已经将面前的女子上升为不是「花瓶式」女子了。

    「什么？」刘瑶一怔，然而转瞬间她明白了李如冰说的什么意思。她脸上的神情钮先是好笑，然后就是疑惑：「你以为她是明星？如冰，你没有看清她是谁？」

    「什么，她是我们的熟人？」这回换成李如冰吃惊了：我们在巴黎不认识什么人啊！

    「安纳贝尔？不会这么巧吧？」身材没有她高，而且风度也不一样啊！李如冰转想就排除：安纳贝尔是优雅，大方的！

    「不是安纳贝尔，她好像……好像是库尔琳娜！」

    「库尔琳娜？」

    惊讶的声音高了一点，惊动了门口的那名女子，她正要跨进大门的步伐凝住了，蓦然回首，李如冰却呆住了，那张脸还真的跟库尔琳娜一模一样，只是有些不一样的是，李如冰遇到的库尔琳娜是充满青春活力的，而这张脸却是冷若冰霜，彷佛阿尔卑斯山上万年不化的雪，只能欣赏而不可接近。

    那女子看到灯光下的两人，明显的一怔，随即转头，带着四名保镖又进了餐厅的门。

    「那是库尔琳娜吗？」李如冰犹疑地自言自语，不觉出声！对库尔琳娜的印象是刻骨铭心，嗯，他虽在颠狂之中，但是对于库尔琳娜的身子，可以说每一寸肌肤都记忆犹新，但是这一次站面前的女人，相差也太大了！

    近乎孪生的个头、身材、脸蛋，但却是迥然不同的气质！

    「刘瑶，你看她是库尔琳娜吗？」李如冰问刘瑶的感觉。

    「这个？看外貌是一模一样，但是感觉却不是她l」刘瑶说，「噢，对了，你不也一直看她吗，怎么问我了？」

    「嗯！我没有怎么看她」李如冰扯谎道，他总不能坦承他完全被女子的身材吸引了，还差点掉了魂吧？

    刘瑶瞧了一眼李如冰，大感满意，她将自己的身子贴紧了点。

    「嗯，她看见我们，听到我们叫『库尔琳娜』，好像怔了一下……嗯，就算她不是库尔琳娜，想必也认识库尔琳娜」李如冰甫地明白过来。

    「是啊，我们进去问问！」刘瑶大喜。

    「可是……」有点情怯，李如冰犹豫起来，他可是对不住库尔琳娜啊！

    关键时候，刘瑶推了他一把。

    两人这才走进了他们原先准备进的餐厅。

    进了餐厅之后，李如冰才发现想在这家餐厅里找人，实在是难事。这家中餐厅有三楼，上下几十间包厢。他们两个人不可能一间一间去寻找，刘瑶只好出马去问侍者刚才黑风衣女子的下落，目标倒是很明显，因为带了四名保镖的女人是不多的。

    可是那名侍者以客人**为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是李如冰和刘瑶不知道规矩，那名侍者这种回答是要索小费。

    可惜李如冰和刘瑶只知道吃饭是服务，要给小费，哪里知道向外国人问话也是提供了咨询服务，也需要酌情给予一定的报偿！那侍者又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他使了个眼色，可惜刘瑶又不是精明的商务人士，自然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李如冰和刘瑶商量了一下，决定坐在一楼大厅里面吃饭，也算是守株待兔，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于是，一楼大厅里面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一瞥！很少有人进中餐厅不被美食而打动的，一般人都在大快朵颐，就算是中国客人来到这里，也会为久违的故乡风味而大嚼不已。只有两位明显来自东方的黄皮肤黑头发情侣食不知味，他们哪是在吃饭，而是彷佛以数饭粒的速度在吃！

    莫非这对情侣吵架了？路过的客人都有这个疑问。

    其实他们只要走上三楼，就可以看到熟悉的「木桩子」--那四名不苟言笑的保镖！那他们就能确认他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间「莲花厅」里面了。

    事情有时就那么简单。

    如果刘瑶对外国风俗了解一点，李如冰会多说一点英语，或者两人学着粗鲁一点，就可以少花一大半时间在枯等。

    「莲花厅」里面，正有让人脸红心跳的对话。「你这儿不是肿起来了吧，让我摸摸，呀，摸起来手感也不错，比摸奶牛的手感好多了！」「**一个娇媚的声音惊叹着。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瞋怪着。

    「娜娜，你躲什么，不给姊姊摸，难道留给情郎摸？」

    「谁有情郎？」

    「呵呵，还不承认，娜娜你躲在外面不回俄罗斯，不回家不是去会情郎，还会干什么？不知道是哪一个小伙子把玩的，才让原来的『鸡蛋』变成『椰瓜』！」

    「**，你再说，你再说，我可生气了！」

    「真的生气了？呵呵，这脸冷的比西伯利亚的风还冷！好了，一见面就给姊姊脸色看！姊姊还给送钱来了，就算不冲着钱，也冲着我一接到电话就坐飞机赶过来，你就得让我再摸两下……」

    「**……」

    「嘻嘻，我的娜娜真的变成大姑娘了……」

    包厢里面喘息声停止，两个扭作一团强攻强受的女人收拾衣服坐了起来。若是李如冰和刘瑶来看，就会再大吃一惊，面前赫然有两个他们苦苦等候的「库尔琳娜」，两个人的衣服还一模一样，白色紧身皮装，下身黑色的七分皮裤，她们的风衣挂在门后的衣服架子上。这回两人傲人的曲线暴露无遗，似乎在比拚，却没有输赢，其中一名的身材丰腴些，另一名健康些，除此之外，两人外貌竟然一模一样，只有笑起来时，一人显得非常豪放，而另一名就带点温柔。换成谁来看，都会说这两人是孪生姊妹，其实这两人还真是姊妹，只不过不是孪生的！

    那一个之前冷艳，现在变身「色女」，小名叫**，是姊姊，她全名叫做波德耶娃·罗曼诺夫。

    而唤作娜娜的，是妹妹，当然她就是李如冰和刘瑶要等的库尔琳娜。

    两人如此相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们是异母姊妹！而她们的妈妈才是孪生姊妹！

    让她们的父亲罗曼诺夫引以为傲的是，她们姊妹的生日竟然是同年同一天，这可比生出一对双胞胎姊妹花难度高多了！唯一让罗曼诺夫不高兴的是，尽管他再怎么「枪挑并莲」，再怎么鏖战征伐，他也没有能再次实现壮举，生出另一种意义上的「孪生」出来。彷佛上帝给他一对幸运的宝贝女儿之后，就变得无比吝啬！以至于他以后再也没生出一男半女来。就算他「打野食」、「偷腥」，也没有生出一个私生子出来。

    血统悠久的罗曼诺夫家族族长，直系的继承人，只有一对姊妹花望而库尔琳娜跟李如冰曾「春风一度」，令她的心情非常不好！库尔琳娜表面上开放，其实是一名将贞洁看得极重的女子，在苏曼等人的面前，她装作豪爽，而一个人的时候，她内心却失衡了。本来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她的未来丈夫，可是居然**给一个相识没有两天，近乎陌生的男人身上，这让她觉得非常难以接受。因此她……

    没有回到俄罗斯，而是满世界地游玩！

    「娜娜，爸爸的生日你都没有回去，爸爸很生气，后果将会很严重！」波德耶娃坐正了身子，严肃地说道。

    罗曼诺夫很生气，这个库尔琳娜她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透过银行，冻结她的资金，以至于让她困在巴黎！她这几日一直在想象爸爸为她的出走，一定像一头北极熊在家里咆哮发火，所以只敢给姊姊打电话求援。库尔琳娜面前闪过一连串画面，吐了一下舌头，悄悄地问道：「**，严重到什么程度？」

    「我看会关你紧闭！」波德耶娃说道。

    罗曼诺夫是俄罗斯波罗的海舰队司令，他是一名大将，在家里也很喜欢行军法！

    库尔琳娜知道她爸爸的脾气，尽管受宠爱，但却是宠而不溺，小时候调皮，没有少被关禁闭的时候「那会关我多久？」库尔琳娜对于家里那黑屋子本能地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嗯，估计至少一周！」波德耶德听过父亲当面咆哮过几回，知道这一回不是「雷声大雨声小」的惩罚。

    「要关一周啊？」库尔琳娜吓得一侈嗦，脸色发白。

    「我，我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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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周围已聚拢了十几个看热闹的人，这些拔枪、打斗的场面，这些家伙居然一点儿也不怕？真不知道这些外国人是怎么一回事！

    「库尔琳娜，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李如冰起身，准备解释。可是背后一阵惊呼，他也顾不上再多说，一侧身，一回头，眼角余光扫到被他摔在地上，应该一时动弹不得的罗德斯基居然弹跳了起来，起身之后，就以头当槌，狠狠地撞来，来势狞恶。

    因距离太近，他此时已躲闪不及，被狠狠地撞上，幸亏李如冰已侧身，才只撞在左肩，要不那头撞在后心，不死也得吐血。饶是如此，他也不好过，李如冰打着旋完全控制不住身体。那罗德斯基得势不饶人，他转身抡起一拳，正扫在李如冰的腰间，李如冰扑通一声倒地。

    罗德斯基紧接着就是一脚，直蹬向李如冰的胸口，此时他估计已经忘掉了大小姐仅仅要断李如冰两条腿，而不是要他的命！他这一脚下去，不死也得肝胆破裂！

    若是常人，自然躲不过去，可是李如冰自服用过纠龙内丹之后，日渐骨健精长，精神健旺！此时他的反应神经已是常人的数倍，力气更是大有长进！此刻滚闪已是不及，只见李如冰双掌合拢，齐力抓住他的脚，随即用力一拧。

    李如冰之前下手还留有余地，此时临死求活，自然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双手之上，手劲不敢说倒牛擒虎，但是也有百般力气，罗德斯基那条腿顿时就如同陷进了钢笼里动弹不得，还没有等他做出第二反应，一股不可抗拒旋力传来，一个赵起，单腿吃上一记，罗德斯基侧倒在地，屁股跟石头路面酣畅淋漓地接了个吻。

    罗德斯基无比狼狈，但是他唯命是从，并没有放弃，翻身欲起，却有一股巨痛锥心地传来，差一点要了他的命。被李如冰放开的那条腿如中雷极一般，断裂的撕痛！

    饶是他抗击打忍受痛苦的能力很强，但是也抱着腿揉搓着，一时起不来。

    李如冰翻滚开去，然后他亦是双腿蹬地，翻身站起。这是中国影视上屡见不鲜的「鲤鱼打挺」功夫，不仅要腿劲，更要考究腰腹有力，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喝采声！

    就连刘瑶也看直了眼，此时她完全没有之前六神无主的样子。

    李如冰正面对着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他还没有放弃表白自己「清白」的打算，可惜那波德耶娃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见波德耶娃一挥手，另外三名保镖分三面分进合击围了上来。

    「还真是把自己往死里逼啊」李如冰心里也是火气见长。他决定不再躲闪，而是奋起还击。李如冰学过搏击，曾经千中选一，最终脱颖而出，被选中当上孟德人的贴身保镖，自然搏击技术非常的好。然而自从他开创中玉集团以来，李如冰就很少练习，一方面是没有时间，另一方面是刘瑶的到来，让他沉迷于二人世界，自然也就「睡觉睡到自然醒」，「君王从此懒早朝」了。

    搏击的技巧李如冰疏了一些，但是他这段夜夜笙歌的生活，却给他带来另一项好处，就是体能的增长。纠龙内丹虽然被他吞下去，但那是囫图吞枣的服用，其中大部分的精华并没有被他完全吸收，只是被身体贮藏在脏腑中。而正是由于他不问断地「热身运动」，全身的血液经常性沸腾，才让藏于脏腑中的纠龙内丹精华，一点一点与他自身血液融合贯通，也暗中滋长他身体内各器官机能、增强他的身体。

    刚才双手生生摔倒罗德斯基就是例子，李如冰瞬间集中强韧无比的肌肉、骨骼、反射神经，迸发出无伦的强大力量。即使大力如俄罗斯男人，即使以手敌腿，凭着一股蛮力，他也成功打倒对方。若说与过去相比，此时李如冰的身体机能比过去增幅了十倍都不止，他一旦调动起身体，他这副身体就堪比「人狼」，过去神话传说中才存在的不死怪物！

    中国搏击除了技巧，还讲究人的敏捷度，有一个形容词，常用来形容武林高手，便是「眼捷手快」，纠龙内丹加速融合，带给李如冰的还不仅仅是加强了他的肌肉、骨骼，还增强了他的反应神经，大大增加了他的敏捷l--他的敏捷增幅有过去的两倍，这样一来，他的搏击术非但没有弱化，反而有所提高！

    只是李如冰自己没有感觉，他的心理反而认为自己长时间不练，功夫已经减退了！搏击老师就是如此告诫他的，拳不离手，曲不留口，不进则退，不练则废！李如冰此时打量着三方来人，决定不缠斗，要不击则已，一击则中才行。

    不能等他们将自己围起来，那样双拳可是难敌六手！李如冰主动出击，向正前方狠狠一记直拳，攻击胸口。自从他击败罗德斯基之后，余下的三名保镖就对李如冰的实力有所提防，甚至有点顾忌：要知道，他们这四名保镖，其实是各有所长，但是比斗下来，却是不相上下的，甚至罗德斯基在四人当中，还是综合实力最强的！而他却

    两次被李如冰打败，第一次被李如冰背摔，那是技巧；但是第二下用手将罗德斯基抱腿摔倒，那可是需要力量。

    力量比技巧，更让人畏惧！

    而西方的斗士都是崇拜力量的！

    这些保镖们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他们的眼力自然比外行人老道。刚才李如冰是硬凭着双手将罗德斯基抱小腿摔倒，完全没有技巧，仅仅是一股蛮力，就将人劈得摔倒，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他们自问没有这么大的力量，而面前斯文有礼的面孔下，竟然是恐怖的「怪力男」！当保镖第一需要的就是眼力，能在人群中判断出危险

    分子和非危险分子！而他们不得不承认，李如冰一眼看上去，是很寻常的人物，根本没有危害性。

    但是此时心中不能不凛然生威，这个人有着与外表不相称的危脸性！

    他们在心目中，已经将李如冰定位于「怪力男」！

    而判断出李如冰力气很大，双手硬生生就能将首席保镖给摔倒，如今这一拳击来，那拳里面的杀伤力会有多大？

    其它的人还没有感觉，当面的那人就已能感觉到刮起的拳风！

    那人脸色一变，毫不怀疑这一记重拳下去，自己不立伤当场，也得飞起来，就跟乃罗德斯基一样！他当然不敢以身尝试，他也没有用手试图招架的意思，而是直接往旁一闪，明智选择「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掌」方式，做游击战。他们有三个人，游击战是最好的方式，累也累死他！这人心中自有盘算，他反手还击一记勾拳。

    然而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李如冰迎面一击竟然是虚招，没有打完，就变招撒回。李如冰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他身体半转，竟然学着罗德斯基，一头槌撞左侧另一名保镖。那人正看到李如冰攻击正前方的兄弟，以为有机可趁，他向前跪来，准备从侧面攻击。

    却不巧正中李如冰下怀，被李如冰狠狠地一槌撞上胸口，顿时身体腾空而起，飞出半公尺外，四脚朝天屁股朝地「雁落平沙式」摔在地上，胸口的骨头和脊椎的尾骨都传来一阵断裂般的巨痛，两痛碎然袭来，他眼前一黑，干脆利落就此昏迷过去。而李如冰得手一人之后，他看也不看，返身迎击背后来袭的那一名四人中最矮也略胖的那名保镖，这名保镖是反应最快的，他用腿蹬来，显然准备一招制敌。

    此时的李如冰全身已经活动开来，在那名保镖踢来的瞬间，他的还击亦是一等一的快，不，应该说是神速，后发先至，也是以腿还腿，两条腿在空中「砰砰」撞击在一起。由于没有收劲，两人都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到了一起，这一下实力的高下立判--

    只听「喀擦」一声，竟然有人腿骨断裂的声音传来。

    身影分开，两人同时弯腰抱腿。刘瑶大惊，刚想上前察看，却见李如冰又稳稳地站了起来，她大舒了一口气。她的心神全集中在李如冰的身上，见他彷佛无事般大感欣慰。可这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刘瑶和那些围观的人回头，却见那名保镖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而额头冷汗滚滚而下。

    疼痛都具有一定延迟性，断腿的巨痛没有将这名保镖击昏过去，已是说明这人具有很强的忍耐力。

    然而那家伙却宁愿上帝垂怜，让他昏过去，他眼泪都流下来了：「妈妈，我的腿、我的腿……」

    没有人理睬他，战斗还在继续！硕果仅存的那名保镖现在有点畏惧了，他拉开的架式变成了守势。见他畏畏缩缩地不敢上前，已构不成威胁，李如冰再次将面孔望向波德耶娃，只是在两伤一昏的情况下，那张漂亮的脸蛋仍然毫无放松的表情，李如冰刚觉得此女绝情，却再次听到有人惊呼，他大感不妙，刚想做出闪躲动作，咽喉却被一人用肘部狠狠地锁住。

    「罗德斯基」李如冰心中雪亮，我怎么忘了他？他应该是恢复了。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那罗德斯基闪电般偷袭得手，一锁之后，就是向后回勒，李如冰透不过气来，颈部的血往头上涌，而心脏跳得厉害，更为可虑的是，另一名保镖之前畏缩的架式完全是个假象，估计是在跟罗德斯基配合，骗自己上当。

    而见罗德斯基得手，他岂有不上之理？他面目狰狞起来，穷凶极恶地向前冲来！他的双眼露出野兽的光芒，盯着李如冰的胸口，李如冰判断出他肯定将自己当成他练拳的沙袋，不击昏或让自己内伤之前，肯定绝不罢手的。

    而这两人配合地如此有默契，以前肯定没有少布局对付一些难以对付的家伙！

    可惜李如冰并不打算接受被他们痛打的下场。他被罗德斯基勒住了脖子，无法动弹，但是并不是全无反抗之力，他也不是束手就范的主。

    他的底限是被库尔琳娜骂几句，再惨一点，就是被她打两记耳光！电视电影中常常是如此演的，而他在那时，实际上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霸占了她的身体！

    ……因而，如果库尔琳娜打他，他认为是理所当然！

    可在耳光之上的惩罚，他就不能接受了！

    断腿乃至生命，那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那名保镖来得好快，转眼就是两拳打在李如冰的胸口！

    李如冰此时的**足以媲美超人！拥有的忍耐力超人，因他在接受搏击特训时，受过忍受痛苦的训练！

    被人打，其实有时就是让对方露出破绽！

    李如冰脑中想起教练的话，他现在身处被动，当然本能地让这家伙先近身来，……啾了个空隙，他飞起一脚就踢在那家伙的下体处！他这一腿踢出的速度瞬间达到二百公里吧！李如冰原先在训练馆里，他出腿的速度就达到一百七八十公里，是馆里第一高手。

    这一踢只要速度，而力量并不需要太重视！

    因为他踢的是下体，那里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这可是要命的部位，身为男人，李如冰根本不想打这里，可是现在情势不由人，他也只好事急从权了，结果便是那名保镖连哼都没有哼就眼睛翻白，昏了过去。

    不会踢得缩进去了？或者踢爆了吧？李如冰不禁在心中替这家伙道歉一声！

    他再次击昏了一人，但是日子却越发不好过了。医学上说，大脑缺血、缺氧四到六分钟左右就会脑细胞死亡，而此时仅仅一分钟左右，李如冰就感觉到太阳穴上的筋不停地跳，噢，那是痉挛的感觉，彷佛就要爆开。这是一种极为难得的体验，李如冰从所未尝，而背后那个该死的家伙还在使命地勒，似乎不将李如冰卡死不干休！李如冰用头往后撞去，正好撞在他的下巴处，这家伙比李如冰高半个头，身体贴在一起，正好撞击！那家伙应该很痛，可是李如冰接二连三地撞，那人硬生生忍受，那手肘如同铁勒了一般，竟然一点也不松动，李如冰的双手死命的册，都耕不开他双手合力的「锁喉」技。

    彷佛有位科学家说过：神经总是比思想快！

    而李如冰之前的搏击，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几乎都是仗着超人的敏捷和出众的体力而完成的。此时他的脸由红变紫，而大脑晕晕沉沉，脑中却浮起他久违的搏击术来，彷佛香港那个中国师傅教授过对付「锁喉术」的技巧！

    中国人才是技巧的巅峰！

    当他思考到这一点的时候，本能已经命令身体条件反应一般做出了动作，猛地一脚踩在身后罗德斯基的脚上，而他的身体接着下弯，抓住对方的双手上移，变成抓住他的胳臂，接连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罗德斯基就如同大面袋一般，被摔在李如冰的身前。

    李如冰的绝地反击，又招来周围的人一阵喝采。

    解脱开来的李如冰大口大口地喘气，此时，他觉得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能自由地呼吸空气了焦急万分的刘瑶惊喜激动不已，一口气冲到他的身前，她一直提心吊胆，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人相拥，抬起头来，却发现一支乌洞洞地枪口正对着他们。

    枪身握在波德耶娃的手上，她脸上的笑容似笑非笑，李如冰识相地举起了双手。

    「这位先生，你干得真漂亮！早知道你有这样的身手，我直接用枪打断你的腿好了I·」

    「不」刘瑶吓得赶紧护在李如冰身前，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接近于透明：「波德耶娃小姐，你应该听我解释……」

    「小姐，我不听解释。请你让开，我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付甲调；不二，开却胶翱间项众汗F冈？，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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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库尔琳娜一夜睡得不太好，她总是梦到被侵犯的那一幕，而与以往那种屈辱、痛苦、愤怒交织的感觉不一样，这一回她竟然有一种渴望，用一句中国的词来形容，她在梦里的表现竟是「欲拒还迎」。醒来之后，库尔琳娜觉得自己简直没有脸见人了，她居然在梦里爱上**自己的男人？

    库尔琳娜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到恐怖的想法极力从心中剔除，但是那个活力阳光的形象总是阴魂不散地飘到她的面前，挥之不去！库尔琳娜不敢再坐在那儿了，她怕自己得了花痴病，于是起身下楼，在楼梯拐弯处，听到姊姊在楼下大厅询问着什么人。她知道昨天一回来，姊姊就将手下派出去找车，及调查李如冰和刘瑶底细，看来经过一夜后，有了结果。她心中一动，走下了楼。

    「二小姐早！二是一名库尔琳娜叫不上名字的青年，见她下来打了招呼，停止了原先的报告。

    波德耶娃向库尔琳娜微笑了一下，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识相的家伙：「二小姐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她知道，不必瞒着她，继续！」

    错了人？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是超级运动员，噢，他昨晚表现的速度、力量、敏捷，无一不是世界最顶尖田径运动员的水平！哪是你所说的护林员？世界上如果有哪个国家有用这种人去当护林员的话，那这个国家也太奢侈了！尤其是中国，受于人种的先天不足，在田径方面没有什么天才……」

    「**……」库尔琳娜道。

    「噢，娜娜不要急，这只是玩笑！我不信你，我还信谁？」波德耶娃安抚着妹妹说道。

    「我相信这个中国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坏家伙！他也没有否认，自然一切都是真的。现在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护林员变成了一个超级赛亚人？一个穷小子变成了有钱人？一个相貌平平的人变成了美男子？……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波德耶娃眼中闪过激动的色彩，说道，「不管怎么说，李如冰这个中国人，目前是一个让人着迷的小伙子！」

    「妹妹，难道你不再考虑考虑，将他视为情人的考虑对象？」

    「不考虑！」

    库尔琳娜犹豫了一下，回答道。这其中停顿的时问自然瞒不过自小一起长大的波德耶娃，可是她也没有褐破她的打算。因为，她们的父亲罗曼诺夫大将对两个女儿都有婚姻的安排，而库尔琳娜尤其不可能有外遇，她要联姻的对象可不是一般的家族！

    而是比罗曼诺夫家族历史更古老、血统更纯正的留利克家族！

    就连波德耶娃不重视贞节，但为了妹妹婚后的幸福考虑，都想建议妹妹去做一下**膜修复手术！

    罗曼诺夫对库尔琳娜连他的生日都不回来的行为很生气，但是他应该也很高兴，原本他对库尔琳娜走上体坛，成为体坛美女，受到广告界的宠爱而频频上电视镜头，为此罗曼诺夫是很不高兴的。以帝室遗脉正统传人自居的罗曼诺夫家族，是应该深居简出不能跟「下等平民」过多亲近的。家族像孔雀爱惜羽毛一样爱惜自己的名誉。而库尔琳娜想做时尚女郎，出现在大众视野中，那么不可避免地，她就会有负面新闻出现，那样罗曼诺夫大将会很难做人的。

    一方面，他很宠爱自己的女儿，想随女儿的天性发展；但另外一方面，他又不得不面对家族内部成员的压力！

    因而，之前几个月，罗曼诺夫大将与其说是放纵自己的女儿在外面任性地游玩，聊倒不如说，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女儿这样也算是淡出了娱乐圈！而一个正当走红的明星，消声匿迹一段时问后，肯定会人气大跌！最终沦落成为过气的明星，这样，自然新闻价值会大为减少，也没有人愿意再编造她的负面新闻。

    从今以后，罗曼诺夫大将不用再老盯着每一个，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女儿名声的「狗仔」了。

    波德耶娃一半猜测一半地相信，父亲对于妹妹的出走，是不像表面上那么生气的。

    至少求情一下，八成以上的可能性是会放过妹妹的！

    可是出了被人夺去贞操这件事，波德耶娃就觉得事情很难料了。

    她还没有敢告诉父亲这一件事，如果直截了当地告诉他的话，肯定库尔琳娜妹妹就不只关禁闭了，还会受到皮肉之苦！罗曼诺夫大将体罚他的手下是很有名的，他是个遵循传统的人，也将之当成维系军纪的方法，因此在家中也推行的。不像库尔琳娜乖巧，波德耶娃自小调皮，屁股是没有少吃「牛皮炒肉片」的时候！

    这方法就是用牛皮做的鞭子抽屁股！

    而库尔琳娜，父亲从没有打过她。

    库尔琳娜的事情，波德耶娃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告诉她父亲？

    如果要告诉父亲，该用什么样的方式？

    不告诉他，怎么能把所有的蛛丝马迹给消除得干干净净？不让父亲的人看出一点端倪！

    波德耶娃知道罗曼诺夫上将的间谍情报网是很厉害的，几乎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可惜这些情况库尔琳娜大都还不知情，她不知道她这一回去，就会被安排去相亲！

    嗯，对方已经拥有她的照片以及录像记录，对她很满意；不知道库尔琳娜满意不满意对方，其实也谈不上满意不满意，实际上只要不是明显的厌恶，这桩婚事就将不以本人的意志为考虑而被定下来。

    因为这是一桩政治婚姻！

    波德耶娃小时候就比库尔琳娜聪明，知道生活在她们家族幸与不幸是见仁见智的事情！

    若说幸运的话，得到华丽的衣服、昂贵的珠宝、鲜美的食物、上流的教育……也就是说物质方面是可以享受生活乐趣的；精神方面，也能大开眼界，绝对不会像下层人一样整日为了生计而奔波，不会忙碌终生，临死的时候还对这个世界有的东西还闻所未闻，懵懂愚昧中就度完了一生。

    若说不幸的话，是在感情方面，也就是爱情方面，生在罗曼诺夫家族，她们在爱情方面是不折不扣的乞讨贫者。

    这是所有富一量的通病。

    富豪的婚姻，尤其是传承悠久的贵族，婚姻基本上都没有爱情，都是基于政治需求或者经济利益上的结合！几乎没有例外！高贵如黛安娜王妃，亦没有能得到爱情。

    像奥地利西茵公主，也只是限于电影中的幸福爱情，实际上的西西公主，是非常不幸的！

    而世上的对象如温莎公爵？那是一种幸运，千中无一的幸运！

    波德耶娃聪明地选择了放荡不羁，这样，她虽得不到爱情，至少她主动享受了生活！波德耶娃很聪明地将对库尔琳娜的忧虑潜藏在深邃的眼眸中，现在她所要做的是尽可能地帮助妹妹，以及将妹妹完好地带回俄罗斯，其它的事情得酌情办理。波德耶德很快就下了决断。

    她正在考虑着，管家便进来通报，说是另一名小姐的手下来报告收获了。库尔琳娜望了波德耶娃一眼，她知道跟她不一样，姊姊手底下有一大群手下帮她做事。她从学校毕业之后，就走演艺路线，而姊姊却是在一直帮助爸爸处理家族的生意。罗曼诺夫家族可是俄罗斯武器进出口的大商家，无论在白道和黑道来说，都是大「商家」！

    「也许他带来了好消息I·」波德耶娃平静地说道。她昨天将她得力的手下全部派出去了，这应该能给她带来一点好消息。

    这一组的工作成果然比上一组大，他们查到巴黎航空出入境记录，由李如冰、刘瑶的签证登记着手，不到十二小时，就查出了李如冰、刘瑶是中玉集团董事长，他们主要销售昆仑玉！此次来巴黎是为了中玉集团巴黎分公司成立而来！就连李如冰和刘瑶购买了一些枪枝弹药的事，也被他们查出来了！

    哦，办假证的那家伙，是波德耶娃一名手下的一个线人，这是李如冰以后才得知州的事！

    「李如冰，二十岁，中国大陆江城人，和刘瑶一起，目前拥有十亿以上的身家……」波德耶娃读到这里，她惊呼了起来：「真看不出来，娜娜，你的这两个同伴，竟然身家如此丰厚……昨晚，我真的应该开枪的，一枪打死一个亿万富豪，不是每个人有机会得到这种机遇……」

    不理睬波德耶娃的胡言乱语，库尔琳娜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如冰和刘瑶俩人竟然拥有了数十亿的身家！

    「十亿的身家？比起罗曼诺夫家族是还不如，但是也是有可能……」库尔琳娜喃喃在心里自语着。

    她不知道她姊姊嘴上在惊叹，心里却在转着心思：「嗯，看来这小子还不能随便杀了！应该将他交给父亲处理！」

    「嗯，他们要开新公司成立酒会，那是个好机会！」

    「哈啾！」

    被人惦记的人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经过两次的鏖战，尤其是最后一次太过奋勇，强悍如李如冰也抵挡不住病毒的侵袭，他感冒了。而赵强和唐山及员工们一致认为，他是时差还没调整过来、水土不服的缘故。李如冰不服，但也只准备私下跟刘瑶讨论，在众人的面前，他还只得唯唯诺诺地承认错误。他也觉得奇怪，同样是无遮无家拦，刘瑶居然没有感冒，反而是他中招了？这个问题值得探讨下下！

    昨夜，又是等人、又是打斗、又是寄车……回到宾馆时，已是凌晨！因时间太十晚，第二天还有工作，以至于赵强也没能坚持得住当守门神！这让李如冰和刘瑶幸运地逃过一劫！

    但真是「祸不单行昨夜行，福无双至今日至」，李如冰和刘瑶都认为，库尔琳娜没有收留他老爸的嫌疑，而且还拿枪对付他，看来以后也不会当他们是朋友，跟他们几乎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去除了一个疑问的李如冰和刘瑶放下了心思，再不去想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们回到了房间后？就开始了庆祝！

    由于刘瑶不良于行，李如冰的「性福生活」就仅凭想象，不予描述了！李如冰一夜下来却得了感冒，他坐在酒馆里就纳闷，难道自己昨夜当了「肉褥子」？「人肉取暖器」？还是刘瑶学会了传说中的「采阳补阴术」？……不然怎么自己感冒了，她却没感冒？

    而感冒是会传染人的，看来今夜是要独守空房了！

    私下的讨论看来还得延后，李如冰大感不幸，怎么就感冒了呢！

    但是他也很无耻的「男人式」得意，因为赵强的关系，他和刘瑶的关系也公开化了。今天一早，赵强就来「守株待兔」，看来昨天将一堆事情推给他，他的怨念很深，以至于一早就在李如冰的房闲门口等着，凌晨四点多钟五点不到，一把捉住两只「兔子」！

    李如冰和刘瑶前夜两人没有分开，但是今早想赵腊会来抓人，为了避免见面的尴尬，害羞放不开的刘瑶决定回到自己房间里睡一个回笼觉！而李如冰体贴地送她出门，两人在门口缠绵地吻了一下，没有想到有人被抓了个正着！

    赵强将来问罪的事情给忘了，他那张大嘴，除了商业机密之外，其它的他都能透露，不到半个小时，就连不住在宾馆的唐山也知道了李如冰和刘瑶同居的事情。这让刘瑶整个上午都没有见到人影，又让赵强独自去干活了。托他的大嘴之福，李如冰以身体欠佳、形象不好的理由，也让赵强代劳他那一份计划中的工作！

    今天的任务比昨天还要重，赵强走的时候，那张苦瓜脸都是绿的！这让李如冰的心情爽到了极点！

    看到情人的肚子大起来遮不住，是每个有良心的男人最高兴的事：穷的庆幸可以赖皮不给聘礼；被女方拖延的庆幸可以名正言顺的结婚了；而喜欢孩子的庆幸可以当爹了……而李如冰也有同样的理由兴奋，他庆幸可以不必遮遮掩掩，让别人知道他们俩是情侣了！

    桶破了那层纸，前途是更加光明了！

    李如冰有点兴奋，而这小小的感冒，自然不可能让他在床上休息，事实上，他今天还睡不到两个小时，但是精神状态不错，看到什么都笑咪咪的！

    就连面前的刺青光头、左耳戴三个耳环、脸上有硕大刀疤的三个凶恶的人坐在他的面前，都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们是来应征的？」

    望着面前歪瓜裂枣、凶相毕露可以当门神的三个外国人，李如冰笑归笑，但是心里却不想收下他们。

    第一个家伙，剃了个光头，半边脸上用青色颜料纹了只似龙非龙，似壁虎不是壁虎的动物。纹身纹身，按照李如冰的理解，文明人都是纹身上的，几乎没有纹在脸上的。而纹在脸上的，几乎都是未开化半开化的野蛮部落！但是这人的肤色看上去，就不是非洲人。他裸露在外的肤色呈棕色，是晒黑的，跟天然的「黑珍珠」的黑，李如冰自信还是能区分出来的。左脸上这纹身，让第一个家伙看上去非常诡异而非善类！

    第二个家伙，左耳戴了三个耳环！而三个耳环，都是银色骷髅头形状，下方吊了六根两两交叉的骨头！李如冰看过海盗的传记故事，几乎第一眼就想到这是海盗的标记，莫非这家伙崇拜海盗？还是他曾经从事过海盗而留下的记忆？这耳环非常的酷，但是对于商家来说，这耳环却是索命的标记。因为这耳环让人联想到血腥和掠夺。

    第三个家伙，面相凶恶，就不是他的过错了！从右上额斜划右颊几乎将他脸划为两半的刀疤，应该是殊死战斗时留下来的。刀疤是勇士的勋章，这是冷武器时代通常的说法，而对李如冰这裨天性喜欢战斗、喜欢铁血的男人来说，这项传统荣誉感还在血管中流淌，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喜欢看到人将勋章盖在脸上，因为这实在太难看了。现在流行赏心悦目，让眼睛舒服，而让眼睛不舒服，心情自然也不会舒服。

    前面两个身高足足有两公尺，可以说是巨汉，犹如树根粗壮的手臂露在皮背心外，而体重不下一百公斤；而脸上有刀疤的人，身高约一百六十几公分，但是肌肉比前面两人看来更发达，背心鼓鼓的，几乎要爆炸。从他们身上钢铁的味道，以及目光中透出来的坚定和残忍，这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战士！

    就算这三个家伙是钟楼怪人一书中，面丑心善的卡西莫多，李如冰也不需要这样的员工！

    他跟唐山是来招保全的，而不是门神。这样的三个家伙留在分公司，固然那些宵小之辈不敢上门，但正常的生意伙伴也会被吓住，不免怀疑中玉集团是做正当生意的吗？而员工们料想也不会愿意看到三名奇丑无比的人成为他们的同事！

    李如冰对唐山摇摇头，示意他拒绝这三个人的应征。

    他们俩是在傍晚来到这家酒吧招保全的！据唐山说，这是一家有很多佣兵出没的酒吧，应该能找到合格的保全。李如冰上午跟唐山碰了一下面，给唐山两件工作：第一，便是在香榭里榭大道上尽快开一家专卖店！有鉴于地点太好，香榭里榭大道几乎没有店面转让转租，而是百年老店比比皆是的现象。

    李如冰建议，一是在房屋租赁公司处下定单，最高可以开出年租金的三成到五成付给房屋租赁公司佣金，他们地方熟，人面广，在重赏诱惑之下，自然香榭里榭一空出店面，自然第一个打电话给中玉巴黎分公司；二是直接跟那些珠宝店洽谈，看看能不能租专柜，变相地开店中店，先打进香榭里榭……

    反正，李如冰下了命令，不指望营利，无论如何都要在香榭里榭大道上出现中玉集团的昆仑玉饰品！

    第二，既然巴黎分公司要开专卖店了，自然以后会有库存，那么分公司即日起建立保全部门，以保障精品存贮的安全！嗯，目前建立也可以给分公司员工人身安全提供保障。

    以往，李如冰从来没有直接下令做事情，这一次他直接下令却是不可怠慢的。尤其是第二条，是当前当务之急的事情。唐山每每下班途中，见到街上流浪汉的增多，心头就有点害怕，怕出事。此时一听要建立保全部门，于公于私，他都举双手赞成。

    唐山于是建议直接到酒吧里招人，这是最快的招人方式。如果委托猎人头公司招人，由于现在是下半年度，一般人是不会愿意跳槽的！而与李如冰想象中的不同，唐山说，佣兵拿钱归拿钱，但是素质是极高的，是最讲信用的，比一般员工还守信用和商业道德。

    绝对不会出现拿了钱财，而不办事的现象。这一点是由佣兵公会保证的。

    李如冰以为佣兵公会只是存在于玄幻中，没有想到，现实中居然真的存在「佣兵公会」。

    具体「佣兵公会」是怎么样运作，唐山也说不上来？他只是知道，他们来的这家「老地方酒馆」是有佣兵公会背景的，在里面接受雇用的佣兵都是有着良好信誉的，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卷款逃跑的事情发生过。

    出于对佣兵公会的好奇以及对西方酒馆文化的倾慕，李如冰和唐山坐言起行，下午就来到了「老地方酒馆」。本来李如冰想让刘瑶跟他一起来的，可是刘瑶人是不躲了，但暂时决定离他一定距离，李如冰没有办法，也就又跟着唐山行动了。

    推开酒吧的转门之后看起来，这个酒吧跟香港的酒吧格局差不多。里面一个吧台，前面一溜旋转半圆高脚式凳子，再前面是不大的舞池，而四周就是酒桌。而放着豪劲的音乐，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有的在喝啤酒，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跳舞……跟大多数酒吧差不多，李如冰没有领略到异样风情，觉得有点跟期望中的不一样。

    然而等李如冰走了两步，就发现这酒吧的不一样之处了。这酒吧里面无论男女，都比一般酒吧客人来得健壮。而唐山和他进来后，就彷佛两只家蜂进入了野蜂群中，家蜂都是比野蜂小一个号的。一进来，几乎酒吧里的所有男女目光马上盯住了这两个人，甚至有的还瞇上了眼睛。

    李如冰发现唐山进来后还有点害怕，等他们坐定之后，侍者上来价目表，李如冰发现这家酒馆的价钱普遍比别的酒馆贵了两成，有的甚至达到了五成。不过李如冰并没有打算斤斤计较，贵一点就贵一点，他也不在乎。上当吃亏仅此一回！全场有这么多大汉，他们都毫无意见，显然酒馆收这些钱不无道理，只是自己不了解罢了。

    唐山告诉那侍者，他们想在酒馆里招人。

    有「借宝地一用」之意。

    李如冰有点明白酒馆酒水单的用途了，一听他们是来招保全的，那侍者就作主替李如冰和唐山各点了一杯马丁尼，一种酒馆里卖得最贵的酒，然后又以他们的名义，请了全场人的客。

    随后那些酒馆里的人，就三两一个一个上前来询问条件了。大多数佣兵并不想转职成保全，他们搭讪一下就离开了。而只有这三名佣兵听完之后，同意做保全。只是长得太丑，李如冰抱定了宁缺勿滥的决心，不想雇用他们。

    可是唐山并没有理他的暗示，反而问起三人的基本数据。

    脸上刺青的人叫门农，绰号「伯爵」，苏格兰人，他直言不讳地说，他赚来的钱都投入北爱尔兰统一复国运动去了。嗯，他曾经在三角洲部队受训过。

    耳环兄全名叫德巴特雷洛伊胡夫，小国阿塞拜疆人，也出自鼎鼎大名的三角洲特种部队。他说他算是「国际主义战士」，因为他跟门农是生死之交，他也支持北爱尔兰独立运动。

    矮个子疤脸的全名辛巴·雷洛林·卡尔贝特，他没有介绍自己的国籍，他话不多，受训于法国外籍军团，也曾经在三角洲特种部队待过。这家伙虽然个子矮，但是看来他是三人中的头，那两个人看向他的眼神显得敬畏有加。

    「唯一的价值就是战斗，唯一的盟友就是敌人！」这是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铭文，亦是三角洲特种部队的口号！

    世界上有许多威武之师，钢铁之师，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拳头部队，但是三角洲特种部队却是王牌中王牌的部队！他亦是世界上无数军迷认为是最棒的军队！你若是问一个热血方刚的青年，如果他对军事有了解的话，一定会说愿意加入三角洲特种部队。

    这种热情超乎了国界。

    而让三角洲特种部队征召你，那你一定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

    千中选一已经是精英，而三角洲部队据说是万中选一。自成立以来，从来没有听说吃过一次败仗：突入亚加达首都擒拿军变总统、平定乌干达**武装叛乱、「金三角」剿灭大毒枭……三角洲特种部队也是一支神秘的部队，他的功迹仅凭雪泥鸿爪在人们口中流传！但是泄露出来的数据已经让人热血沸腾了……更大的功绩仍是隐藏在水面下！……世界维持和平者到处都有他的身影，但是成立时挂着联合国名义，成178立后却从来没有得到联合国的官方正式承认。而最近十年，更是在官方舆论中消失。

    相较之下，法国外籍军亦是一支强军，但是没有三角洲对李如冰造成的冲击来得大。

    李如冰一听唐山翻译，三人都出自三角洲特种部队，已经是非常激动。他彷佛有一种玩游戏中，得到三员猛将那时的欣喜！当下他也不多加考虑，马上就将这三人全雇了下来。

    就是养着三个闲人，也要养着。李如冰此时再看这三人，觉得他们一点儿也不丑了。

    李如冰不知道他为了这明智之举，以后可是庆幸不已，此时他仅仅想知道，三角洲特种部队究竟还存在不存在？他的内幕是什么？他究竟为什么如此神秘？

    可惜透过唐山的翻译，得到门农的回答是：「先生，你雇用我们，是让我们提供保护，而不是情报！如果需要情报的话，请找情报捐客！」

    而德胡的回答是：「先生，情报捐客也不敢说三角洲的事情，道上是有规矩的！」

    辛巴的回答：「敬请原谅，先生，我们有『禁口令』！」

    「『禁口令』是吗……好吧！」

    李如冰内心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借用一句话来说，「没有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看过猪走路？」他十分清楚，「禁口令」是什么东西，那是发源于意大利西西里岛，约定俗成的不成文规矩，这种规矩比法律还让人敬畏，因为它是黑手党制定的。

    「你知道的事，哪怕是死，也不能说出来！」

    这就是它的核心意旨，在黑帮告诉你执行「禁口令」时，那么你就得保持沉默，不然那些不可承受的损失、痛苦和惩罚，即将降临到你的身上！而在这里，辛巴说的是「禁口令」，而不是纪律，那么难道三角洲部队沦落成了黑帮控制下的工具了吗？

    最近几年有传言说三角洲部队已经沦落，好像传说黑手党的教父海得瑞安的贴身保镖就是出自三角洲部队，他保护海德里安三次逃脱警方的追捕！

    李如冰开始「忧国忧民」似地「杞人忧天」，却还没有想到他自己的苦难即将开始！

    「大小姐，这一次一定会做的天衣无缝！」一个阴鸶得让人不忍再听的声音信誓旦旦的道，「那个中国人一定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世上没有这个人一样！」

    这句话拉开了李如冰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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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说着，一发子弹就击打在刘瑶的脚前，吓得李如冰赶紧将刘瑶拉到身后。而四周的巴黎人竟然激动起来，彷佛他们希望看到流血场面。「好样的，先生！为你的表现给你一次机会，或者你来打倒我，或者你转身逃跑，看看是不是能逃得掉！」波德耶娃如同女王一般露出微笑，她停顿了一下，以缓冲给人思考的时间：「我给你十秒钟的准备时间」

    在波德耶娃话音刚落一剎那，只见李如冰几乎没有犹豫，他背起刘瑶，如同出闸的猛虎，噢，他没有翻身而逃，而是向着波德耶娃突袭了过来。

    长街数百公尺才拐个弯，而距波德耶娃却不足百公尺的距离！

    打倒她，跟逃跑，这是傻子也会做的选择题！

    只不过李如冰的判断仅仅花了不到五十分之一秒的时问，这几乎是从来没有人达到的决断速度！

    选择打倒波德耶娃真的更容易吗？

    库尔琳娜她用看死人的眼睛看着李如冰，心中却毫无耻辱得雪前的快感。

    只有她知道姊姊波德耶娃的底细，她不过是在玩猫捉老鼠的前戏，姊姊向来喜欢这样玩。她在名流上层的宴会里面，有着「玩弄心灵的魔女」称号。李如冰如果转身逃的话，长街上还在营业的餐厅已经寥寥无几，因此无法躲进去，但是一路上，雕像、花池、灯柱等障碍物比比皆是，只要借着躲一下，其实不失为逃出生天的机会，再不济，也只是断了两腿！

    与之相比，迎面而上，想打倒姊姊，却是一条死路！

    姊姊身边不只有四名保镖，其实她身边一直都高手林立，而其中绝顶的高手是那名貌不惊人的司机！就连罗德斯基等四人也不知道，他们加在一起，也抵不过司机一根手指头！库尔琳娜不知道这名司机的真名，只知道父亲管他叫「开膛手尤里」，而有一次在山上，她曾经见过「尤里」居然空手打死了一头白熊！

    这尤里平时是绝不出手的，他直接受命于父亲！父亲因为姊姊的性格经常「玩火」，所以才派了这样一名保镖给姊姊，而他受到的命令是「毫发无损地保护大小姐」！

    当时，库尔琳娜还很嫉妒姊姊得到这么一名好保镖，可是在看到尤里出手之后，库尔琳娜不嫉妒了，因为尤里一出手，手下没有活口，向来就只有死人！他自己说，他是一名好杀手，而不是一名称职的保镖！看到尤里杀人后的冷酷无情，就连胆大的姊姊波德耶娃，后来也不敢轻易让尤里出手了。

    「开膛手尤里」！

    而这一次，波德耶娃姊姊实际上是替自己出手，要李如冰的命了！

    她让自己将「解决的权利」交给她，原来是布下了一个骗局----让李如冰自蹈死路，这还是他自己选择的！

    断腿在明，死亡在暗！

    库尔琳娜瞧着比她早两个小时出生的波德耶娃，感觉她的心计真的很厉害！姊姊苦心替她洗刷耻辱，库尔琳娜心中却毫无快感，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库尔琳娜，她在这大半年里，每天都在心里恨李如冰，都在心头扎李如冰的小人偶！而今日不期而遇李如冰，震惊之后，她选择直接复仇，要一枪打死他，方消自己的耻辱！可是事情百转千折发展下来，她心态竟然不那么想杀他了，或者是给这个可恶的家伙一点折磨才更称她的心意！

    因而姊姊派出四名保镖时，库尔琳娜没有阻止，看到李如冰被揍一顿，这也不错！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李如冰竟然脱胎换骨、生龙活虎地击败姊姊的保镖，这让她对李如冰正视起来！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正视过李如冰！彷佛看上去，李如冰跟以前的李如冰大不相同，他的身上多了一种魅力！

    库尔琳娜突然觉得心不痛了，而面前的李如冰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恨了，似乎形象开始改变，变得高大起来！

    而当她看到刘瑶跟李如冰相拥的时候，她又恨不得杀人了！

    不过不是杀李如冰，而是有点想杀刘瑶了！

    也许姊姊是残忍的！

    库尔琳娜看到司机尤里果然上前一步，站在波德耶娃身前半步。

    而库尔琳娜更看到姊姊一边数着「十、九、八……」，一边却毫无准备开枪出手的意思，她还跟自己挤了挤俏皮的眼睛。

    库尔琳娜开始有一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库尔琳娜呆住了，事态彷佛不受她控制了！

    而李如冰却在突讽猛进，他不知道他自己是在向死神投怀送抱，他只知道要尽快选缩短近五十米的距离，谁知道什么时候那名叫做波德耶娃的女子又会变花样了？枪可是握在她的手中，李如冰知道自己再快也快不过枪！「七、六、五……」

    波德耶娃舌尖在濡湿的唇边转了一圈，她的笑容更灿烂了。

    「真快啊！」这种赞赏当然是出自波德耶娃的嘴中，她一直好整以暇地掌控着全局。李如冰的速度的确非常快，即使背了一个人他的速度也不见稍减。原本以为他背着刘瑶，只是傻子的举动，可是现在波德耶娃心里已经嘲笑不出来，她眼前彷佛看到

    了一头猎豹！是的，那种速度的确不输于猎豹，比起世界顶级的运动员也毫不逊色。

    波德耶娃能够感受得到在那全棉的布料下，掩藏着拥有无穷活力的运动细胞的完美躯体，而这副躯体一旦开动起来，又是怎样的让人目迷心醉魂消魄散！嗯，那张东方人才有的精致面孔，还有那一点也看不出肥腻的躯体，与其说是猎豹，不如说是谪落凡尘的太阳神！波德耶娃剎那间有点失神了，妹妹库尔琳娜为什么没有被他迷住，

    反而要杀了他？

    这种人才是我见犹怜啊！

    就算是被他**了，以他惊人的体力，给库尔琳娜带来的也只能是愉悦和享受，而不可能是痛苦和耻辱啊！波德耶娃瞬间即逝一个想法，嗯，看来库尔琳娜还是初经人事，不知道大多数漂亮脸蛋的帅小子是银枪蜡枪头，除了**之外，真正办起事来是味同嚼蜡，让人颓丧！越奔越近，李如冰浓密的黑发随风飘扬，而全力奔驰的身体惊人的美丽，带给波德耶娃一种异常刺激的感受--

    那一刻，她脸颊涌出风情万种的潮红，似乎要丧失意识，眼睛不由自主的想闭上，莫名颤栗的电流在她身上然旋奔涌，等待着，等待着被李如冰的魔手触及她的身体，在那一剎那，会达到眩晕至幸福的**吧？

    波德耶娃竟然忘记了她原先是要杀死他的！

    布局杀死李如冰。

    而库尔琳娜没有忘记，而她看到她前面的尤里叔叔也没有忘记，他已经把拳头紧紧地捏了起来！--就等着迎面给李如冰一拳！库尔琳娜知道那一拳能够打死一头奔牛！

    他曾经就是这样在她们姊妹俩面前，硬生生三拳打死了一头白熊！

    快了，快了，李如冰就快奔到面前了。库尔琳娜有点心痛，她眼前彷佛看见一个人头爆炸开来的样子，那应该会非常华丽吧？

    李如冰扑到了林肯房车旁，离她们姊姊不到一公尺，而离尤里叔叔只有半公尺，而司机尤里微微躬下了背，那是一种要出手前的姿势！库尔琳娜心脏都要跳出喉咙，她突然想大喝「停」，她突然知道，她不想他死！她想要他好好活着！但是她的眼角余光告诉她，她已经来不及喝止了！她张口时已经迟了，尤里已经出手了。他一只拳头在她眼中放大！越来越放大！不只库尔琳娜，就连走神的波德耶娃也才如梦初醒，她也倒吸一口冷气，随即用手掩住了红唇！

    来不及了，尤里出手向来不落空！

    然而！

    面对那一只意外的拳头，李如冰的前行身影猛然往旁一甩。他展现了一种从冲刺到静止再到变换方向的完美技巧，随后又加速，李如冰竟然避过了那守候在那里的一拳，而后，竟然两个人一起冲进了林肯房车中！接波德耶娃的加长型林肯房车门是开着的，而车子也没有熄火！

    没有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也没有响起惨叫，传到波德耶娃、库尔琳娜两姊妹耳朵里的是「砰」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而等她们回神，就看到那辆林肯房车就像一道银色的子弹一般射了出去！

    「居然让他逃了！」波德耶娃举起手枪就要射击，可是一旁的库尔琳娜抓住了她的手，她看着姊姊的眼睛，说道：「**，那是我们的车子，而且还是改装过的防弹车！」

    「咻！」波德耶娃举枪朝天上射击了一枪，然后气不过地回过头来，朝尤里喝道：「你为什么不栏住他？」

    此时彷佛尤里只是一名司机，他的语气很恭敬而且平淡地道：「大小姐，职业保镖都打不过他，我怎么栏得住他？」

    听到这个回答，波德耶娃满脸的愤怒瞬间消逝得干干净净，彷佛就从来没有出现在脸上过一样。

    而库尔琳娜从惊心动魄中回过神来，正好将波德耶娃的变脸术尽收眼底，她有点不认识这个只比她大两个小时的姊姊了。

    「娜娜，似乎那小子跟你说的大不一样！」波德耶娃注视着林肯房车从眼前缩小，到最后消失不见，之后喃喃说道。

    「嗯，我也不知道！」库尔琳娜也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李如冰前后判若两人，落差如此之大。只是她比波德耶娃更细心，她用手指着躺了一地的保镖，提醒道：「他们……」

    「废物！死了活该！」波德耶娃彷佛历史上「血腥玛丽」的附体，她的脸上一点也没有同情之色，有的只是对无能手下的愤怒和唾弃。随后波德耶娃看了李如冰他们留下来的袋子，她彷佛想到了什么，笑容又变得妩媚起来。

    而保镖中唯有罗德斯基恢复过来，此时他一脸狰狞，对着十几名围观的人用英语咆哮道：「走开！我们不是演员，没有义务让你们看戏！」

    李如冰细细品味着林肯房车异常舒适的驾驶乐趣：「嗯！还是好车好啊，驾驶起来得心应手……喔！车子就跟鱼在水里游一样，几乎没有任何晃动！」

    「真的是非常舒适唉！比赵强他的保时捷感觉还好上几倍！」刘瑶从后座上爬到前座，将一双崇拜者的眼睛，望向这个正集中注思力开车的男子，一边说道，「如冰……方才真的好惊险喔！」

    刘瑶脑中一直在回味之前的那一幕，比看一部好莱坞影片还要刺激！被人用枪指着是人生难得的体验，而李如冰几下干净利落的打斗，更是让她荡气迥肠！而最让她从心里叹服，以至于升华成浓浓爱意的是，李如冰从头至尾的从容不迫，彷佛他早就谋定而后动，就连最后的逃跑都那么的帅，那么的潇洒……

    而在这过程，刘瑶没有想到，其实她自己一开始都很安全，没有人对付她，她本来是不必一起逃跑的！而跟着李如冰一起逃的话，若稍有差池，就可能受伤乃至送命！她没有意识到，然而就连李如冰也没有意识到，原来他们两个人已经二位一体，彼此将对方当成不可割舍的另一半！

    李如冰要逃，下意识地背上了刘瑶；而刘瑶也没有意识到，她其实是可以从容地走开，没有人会阻止她！

    而在库尔琳娜的印象中，她刘瑶是一起受辱的伙伴，虽然不乐见她，但也不会特别为难她！

    「嗯！其实，也不算太惊险！」李如冰转过头来，朝刘瑶微笑了一下，说了一个刘瑶意想不到的问题，「那个波德耶娃并不想当真废了我的腿！她只是猫捉老鼠般戏弄我们……」

    「仅仅是一场戏弄？四名保镖出手……还荷枪实弹？」刘瑶感到难以置信，她的心到现在还坪坪直跳，没能完全恢复呢。若不是李如冰在开车，她就要像小猫一样趴到李如冰的怀中！

    李如冰却已气定神闲，除了身上的西装有点脏皱之外，彷佛就是个翩翩美男子。

    他从后视镜中瞥见刘瑶黑漆般的眸子溜圆，知道此时她还惊魂未定，闲情逸致地分析道：「如果波德耶娃当真想要我的双腿，她就不会一个接一个的让人出手……这是『添油式』战术。而是会……用枪威胁我，然后再叫人敲断我的腿，这样做才是最安全和可靠的办法！可是她先是让一名保镖失手，又让保镖一起上……最后又提出一个双项选择……而没有真的开枪……那其实是变相地让我逃走！」

    「你这么一说，彷佛她就是逼你开她的车走……我也想通了，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呢！」刘瑶也是冰雪聪明的人，之前是关心则乱，此时她在头脑中将前后因果想了一下。

    「找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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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大众情人

﻿    女子在李如冰面前很嚣张放肆，李如冰几乎要气炸了，他大声喝斥。可是对于女子来说一点儿作用也没有，相反的，这女子脸上淡淡嘲讽笑意更浓了，看李如冰的眼光就像是看着一个傻瓜，这又如何不让李如冰怒火见长。

    「女士，我叫你滚！」伴随着吆喝，李如冰狠狠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行道树上，树「砰」地一声一震，树叶漫天飘起，飒飒落下。这一拳声势吓人，那女子讶异地看了一下李如冰的如斯神力，然后居然好整以暇地鼓起了掌。

    「李如冰，你真的蛮力惊人！可借在这世上，没有脑袋，光凭蛮力可是不吃香的！」那女子指指自己的脑袋，笑道，「有足够的力量，加上聪明的脑袋，才能所向无敌！」

    也许有的女人就是欠揍，被接二连三的讥讽弄得李如冰顾不得原则，准备上前饱以老拳了，甚至有**这女子的想法。

    然而他还没有行动时，那女子突然凌空跃起，一记踢腿踢向李如冰，李如冰用手一架，一股想不到的巨力传来、蹬蹬蹬，李如冰居然连退了三步，没有等到李如冰站稳，那女子得理不饶人，连环腿继续踢来，李如冰万万没有想到，最近曾经力战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几名保镖而不落下风，最后在十秒之内抢车逃跑，竖立起信心的他居然没能在女子手上讨得便宜，在女子疾风骤雨的攻击下，他居然只能连续地退。

    「人嚣张就要有嚣张的本钱，让我退开就要有让我退开的实力！」那女子用腿之余，还能行有余力地教训道，「李如冰，你的天资不错，但也仅仅是天资不错！跟我们这些练过功夫的人相比，你那只能称得上蛮力。」

    那女子的双腿连环击出，李如冰原本经过前一段时间的打斗，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所了解，也有所自信，但是没有想到遇上这个女子，却被逼得只能招架，而不能还击，这让他感觉很郁闷。起先他被愤怒冲昏了头，但是现在这样子，却让他清醒过来。

    可是清醒过来的他依然无力可施，那女子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显然她远远的实力还没有展现出来。

    李如冰仅能招架，他过人的眼力及出众的敏捷，居然连想要捕捉女子的腿影都不可能。而那女子踢了一气，猛然往回一跳，原来人家收工不打了。

    自从服用纠龙内丹以来，李如冰还没有气喘过，就连库尔琳娜那一回，他以一敌众，最后百米冲刺，他都没有这么累过。可是只被女子攻击了一下，他就感觉到身体有点累。

    那女子踢了足有百记腿，落地之后居然脸不红气不喘，跟平常人一样。顿时让李如冰忌惮起来。短暂的交手，却让李如冰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来人，就算是寻常的女子，也不可小觎。

    「李如冰，其实我不认识什么五公子，之前的话是为了激怒你……」

    李如冰生平没有遇到过这么蹊跷的事情，他今天居然都遇上了。然而这女子姑妄言之，他也就只能姑且听之。其实他心里还有点相信，除了一开始的反手刺，这女子脚下还是留有余力的。

    这时候他回想跟女子的对话，他似乎没有从女子嘴里套到任何东西，反而被她套走了情报，而她最后是用语言激怒他。

    「女士，那你是库尔琳娜派来的……」李如冰试探地问道，如果不是五公子的人，那么就是库尔琳娜那方面的人了。而如果是库尔琳娜一方的人，李如冰还能松一口气，因为库尔琳娜应该不会再坚持杀他了吧？

    李如冰心里想，出长白山纠龙谷时她留下东西暗算自己，而在饭店门口她又不依不饶……

    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再大的仇恨也应该化解了！如果来人是库尔琳娜派来的，李如冰反而想找上门去，将道理讲清楚。其实在这件事情上，他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啊！被弄得家破人亡，他同样是受害者。

    「库尔琳娜？」那女子笑了起来，说道，「我可没有见过她！」

    「那你怎么认识我？」李如冰惊讶了。他已经将女子看个清清楚楚，女子的身材一流，但是这张脸却平平无奇，可是那个眼睛却是灵动无比。就冲着那双会说话、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睛，李如冰相信，凭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绝对会牢牢记住这一号人物的。

    那女子噗一笑，她从耳垂那一处，居然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顿时那张脸变成了一张无比生动的脸。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这是一张天生让人生出**的脸！那桃颊……那樱唇、那葱鼻、那薄唇，再配上一双细细的眼睛，似乎总是睁不开，用眉梢瞥人……这一张脸，是典型的天生水性杨花，让人觉得不安于室，适合当情妇的脸。

    李如冰记起来了，他昨天在游艇上看到过这样的女子，当时她正随着一名法国富商……当时魔鬼的身材、情妇的脸蛋，吸引了满场男人的目光。李如冰指着她，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女郎。而这时候他想起来了，一般在外国，良家妇女是不会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外穿皮裙的。皮裙是特殊行业的服装。

    李如冰愕然，这女子是流莺？如果在没有见识女子的身手之前，李如冰还有可能相信这女子是流莺，可是当他见识了女子的身手之后，他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这女子会是流莺……凭她的身手，可以去当专业保镖了！同样是靠身体吃饭，跟她这种靠身体吃饭，两种职业，在李如冰眼中似乎有着极大的差距。

    可惜天下事情往往出人意料，这名让李如冰觉得束手无策的女子，竟然就是吃这一行饭的。

    她一摘下人皮面具，整个的气质就完全变了，之前的冷酷、讥讽、锋利… 日等等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腻，腻得李如冰直觉吃不消。

    「我叫诺玛·琼·贝克！」

    「诺玛·琼·贝克？玛丽莲·梦露？」李如冰怔了一下，疑问脱口而出。他自然知道美国好莱坞一代艳星玛丽莲·梦露的原名正是诺玛·琼·贝克。

    「没有想到李先生博闻强记，居然识得这个名字……」那女子吃吃笑着，开口挑逗地说道，「你可以叫我诺玛，或者『梦露』！我都喜欢……」

    李如冰闹了个大笑话。从女子取这个名字看来，这名字也许是化名，噢，不，应该肯定就是化名。

    就像中国「潘金莲」一样，诺玛可是贴着大众情人的标签，取这样的化名，自然就像递出一张名片，不用再多介绍，她就是一名从事皮肉生活的流莺！

    梦露？李如冰不适应，嗯，还是用诺玛称呼吧。诺玛娇声着抛来一个电光十足的媚眼。

    李如冰听到自己眼珠子掉在地上的声音，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遇上的不是杀手，而是妓女！

    诺玛款款而谈，她今天本来歇业，可是在街上看到他这个富商，于是先勾引，再谈笔生意。这样的故事合情合理，却让李如冰爆出一身冷汗。

    有这样特立独行的妓女，真的让人吃不消！当然他心里也拿定了主意，对于这样的妓女还是敬而远之，现在他看这女子，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美貌，满身心种下的全是她的诡诈百变不可捉摸。

    可是这女子看见了他，就像一只逮住了一只鸡的狐狸。

    李如冰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女人逼得进退两难。此时他已经退到了巷子口，已经到了宽阔的马路边。

    夜已深，然而巴黎街上仍不乏行人，然而大抵都成双入对，只有他孤身一人。

    嗯，都说法国是浪漫之都，他和她真的很碍眼……可是老外很开放和识相！前后的行人都没有投注来过多的关注，甚至有些人路过都绕道而走，显然不想打扰他们「讨价还价」的架式。李如冰心里不乏感慨，外国人怎么就那么尊重个人**，素质高，高，实在是高啊！

    但是此刻李如冰真的希望来一个不速之客，稍微解一下他的围也好啊！

    既然人家视若无睹，李如冰也就被「揩油」了，被「诺玛」硬给勾肩搭背！这种感觉让李如冰哭笑不得。

    「诺玛女士，你给我的落差太大了，我怎么就看不清你呢？」李如冰不想直接称呼这位梦露事业后继者自居的女人，他觉得还是加上女士两个字比较自然。他难堪地说道，「嗯，诺玛女士，请你自重点……」

    男人天生在这方面自视不吃亏，然而李如冰却连虚与委蛇都不会！

    那金发美女诺玛愣了愣，这家伙原本看上去是雏，可是被她粉胸贴上，居然没有晕眩，让她有点刮目相看。也许之前的表现太过火了，给他留下了阴影，总是在抗拒着，诺玛的眼中闪过一丝调皮，我就不信拿不下你，胸脯贴上李如冰的手臂更紧了，并且在李如冰耳边吹着气，媚态十足地说道：「你们中国谚语，猫没有不偷腥的！」

    此女的美跟刘瑶、苏曼、库尔琳娜、波德耶娃……尤其是同为法国的女郎安娜贝尔相比，还相差了一大截。而且一眼看上去就不是良家女子，但是亲身尝试，让人心扉摇动的道行，却是刘瑶她们拍马也赶不上，当然，刘瑶她们是良家女子，哪里懂得这些花样。

    全力施展那些狐媚的手段，李如冰顿时就感到吃不消。她那胸脯很饱满，李如冰知道那里传递来的触感和火热，在她不停地画圈之下，似乎越来越热……

    那里有两颗硬果子，李如冰已知男女之道，他熟知那是两颗熟透待采摘的葡萄，不时掠过，总是触电般让人头皮发麻。原本李如冰已经承认被「吃豆腐」，被「揩油」了，可是他一直想脱身，并不想掉入女子的的陷阱中。而若说跟她上床鱼水之欢，那就更兴趣缺缺了，他挨过女子的刀，尝过女子的腿，现在可不想再进一步试一下深浅。只是这外国美女无愧于起了一个诺玛（梦露）的化名，豪放得让李如冰就算想抽身都不行……原来铁汉化成绕指柔，都是在这种情形之下的……不是意志太低，而是诱惑太强……漂亮脸蛋就贴在身

    旁，一阵阵说不上好闻但是诱惑的体味又直往鼻孔中钻……李如冰心里还没有沦丧，但是身体的反应却背叛了他，腰腹之下一股熟悉的热气在向上冒。

    李如冰知道他的「小李子」就要扯旗造反了！而诺玛彷佛胸脯不要钱一样，还在磨赠着给他持续的诱惑。李如冰感觉到头皮发麻，他可是进退维谷，若是直接推开女子，退缩，有失男人的尊严，又有点舍不得，而且这女子的身手不俗，自不可以常人待之；可若让她继续这样下去，可能李如冰当场就要横戈跃马了……

    正在李如冰挣扎之时，诺玛女士看到他脸越来越红的反应，却啧啧笑了出来。

    「李如冰，看来你平日是一个乖宝宝啊！身体这么僵硬，莫非是怕我吃了你不成？还是不行啊？」

    这句话让李如冰心里一激荡，是啊，我干嘛拒绝，不就是跟她上床吗？人死也是鸟朝天！最后的拘禁丢到了爪哇国去了！心里说，被女人给吃了豆腐，被揩油，最后还被笑话，那还真枉为七尺男子汉了！

    一念转变，顿时就大不一样了。李如冰伸出手来，再不抗拒，也没有推开，反而用力搂住了她。而另只手穿过腰，放在女子的肚脯上。

    「女士，梦露，哦，请问你……能提供什么服务？」李如冰一边问，一边在女子**的肚子上摸了两把，细腻的手感让李如冰心中一动，变摸成捏，捏了两把。这是李如冰以前做不出的轻佻举动，男人学坏是很容易的。

    「哎唷，轻点……」那诺玛被他一拨弄，彷佛变成了一滩泥般软在他的身上，嘴里却职业地娇瞋道，「帅哥，随便你选择了！」

    「有什么选择？」李如冰很老到地问。

    他始终不敢相信，这个女子会是流莺。

    「嗯，帅哥，这得看你的钱包和时间来决定啦……」诺玛女士还真的是妓女，她的表现很职业，她一听李如冰并不懂行规，就在李如冰耳边解释起其中的各式花样了。

    干她这一行的，果然有许多讲究：「打手枪」、「推油」、「冰火三重天」等各有各的玩法。这女子倒是各种花样通吃的，若是李如冰不想花大钱，两人找个地方野合也可以；若是李如冰想爽到「上天堂」，还可以跟她上她的游艇慢慢地颠鸾倒凤。出乎李如冰的意料之外，这名美女还有游艇？

    而且就停靠在他们前面的小码头边！这真的太意外了。

    却也让李如冰坪然心动。他原本就无比向往扬州瘦马、秦淮风月，这时能在异国领略到相似的风情，李如冰欣然而行。

    这时候，李如冰还不知道，他已步步上勾了。

    这艘游艇不大，但是船舱里面的装沟却相当地豪华奢侈，舱内铺着舒软的土耳其风格羊毛地毯，四周的红木酒柜上面各种颜色的名酒琳琅满目，而DVD、播放机、卫垦星电话、笔记型计算机等也一应俱全……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大号的真皮坐卧两用沙发。李如冰已经不是未见世面的人，他进得舱来，已自有评价，这艘游艇的陈设已不下于顶级富豪的档次，拿来作为妓女的爱巢岂不是有点过分了？

    不过这诺玛女士不是普通的妓女。

    阻止了那女子直奔目的的举止，李如冰斜眼看着舱内，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美女，这游艇是你的？」

    听到这疑问，那女子彷佛被激起了一股好胜之心，望着这名显然无知的男人，脸上挂起了女王的冷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道：「帅哥，这艘游艇是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李如冰一愣，他避开女子咄咄逼人的目光，有点讷讷地说道：「那你还……」

    「帅哥，是说我还上岸勾引你吧？」诺玛女士横扫了李如冰一眼，然后噗笑道，「中国小伙子，看来你有点瞧不起我啊！嗯……也难怪……在中国，对于从事特殊行业的人有歧视……但是在法国，我们是跟人平等的……谁也不能歧视我们……我还以我有魅力而自豪。事实上，能从事特殊行业的人，都要有骄傲的本钱。」

    「我这样，在你们中国古代也可以称得上个中楚……嗯，或者说是花魁！我几年来赚的钱，足够买下这艘上千万的游艇……」女子一挥手，颇有指点江山的架式。

    「我是这一行业的成功人士！」

    「来钱快，又省力，还可以享受男人的服务！这样的职业，世上哪里找？」

    李如冰无话可说，只能叹息这女子空有一身高明的武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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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另类典礼

﻿    十月三十日，伦敦大雨，而巴黎则是灿斓的秋光。两地新公司成立的日子，拥有这样不同的天气，董事长李如冰则是高调宣称，这应该是上帝特意为中玉安排的！

    伦敦的开业典礼在室内，而巴黎是在室外，这难道不是上帝之手、巧妙之极的杰作？

    换一个乐观的角度看待问题，事情就会变得无比美妙！于是，中玉集团的员工被激得积极起来，之前的劳累一洗而空，在这样的日子里容光焕发，平添不少信心。

    不说伦敦的状况如何，唐山所领导的巴黎小组则是十分有创意，他们删繁就简，将巴黎公司成立的典礼办得既简洁而又具新意！光是地点的选择就不同于世俗。

    公司成立的典礼没有选择在宾馆礼堂，也没有选择在中玉集团巴黎公司驻地，而是在塞纳-马恩省河上最豪华的游轮「白雪公主」号上面。

    今天的塞纳-马恩省河尤其丽美，而「白雪公主」号本身装潢就很奢华，加上中玉人特意摆设布置，更是精致奢华到叹为观止，受邀而来的佳宾非富即贵，都是见识广博的人，也都恍若在梦中，「看来中玉的确有实力」。

    走进船舱，来宾彷佛走进了「水晶宫」。「白雪公主」号甲板洁净明亮自不待言，光可鉴人；船舱变了一番模样，原先欧式风格的桌椅，统一换成钢化玻璃的桌椅！舱顶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落地一览无遗的玻璃门……整个舱室在这一天彷佛变成了安徒生的童话世界。

    童话世界里面美食纷呈，舱内的桌上摆着中式的菜肴，有玉米鲈鱼、水晶肴肉、松仁花生、翠皮豆腐等，这些名厨掌厨精心选择的菜肴鲜又肥腻，都以清淡见长，而色泽更是诱人，或金黄，或翠绿，或清爽……加上四周萦绕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盈盈。

    真是另类的典礼啊！没有剪彩，没有记者招待会，没有繁文缛节，一开场主题就直奔吃喝，这一下让到场的来宾们均摸不着头脑，内心里却相当喜欢― 大多数来宾非中籍就是法国人，餐饮文化都是渊远流长。

    但是中玉还是有着小小的噱头，自助餐进行到一半时，有客人赫然发现那些装菜的器皿，竟然全都是玉器！

    金玉为盘？来宾们全都震憾不已。

    原先被美食所吸引，对于桌上的器皿，大家都没有太过注意。可是等口腹之欲暂时满足，偶然发现那些器皿不是塑料，不是玻璃等现代工艺，而是真材实料的玉器，来宾们惊叹之余，又佩服起中玉的匠心。

    仔细端详，所有玉做的器皿光彩圆润色泽饱满，就算是外行人，也知道是玉中上品。而受邀的客人中还不乏浸淫玉石界多年的行家，他们注意到这些玉器不止材质一流，上面的雕工亦是巧夺天工。每一个碗碟若是仔细寻找，都可看见花鸟虫鱼的纹徽，风格统一，线条简洁而又明快，但是式样翻新，明显不是量产的作品。

    矜持的主人这时才承认，这些碗碟都是他们的首席切割专家林永信的手艺，且这里一百零八套餐具，全是限量版，以后绝不扩大生产的。

    所有来宾，尤其是女士们，顿时对这些碗碟爱不释手起来，就连两岸大好的风光都黯然失色，没有兴趣欣赏，追着中玉人问这些碗碟能否割爱。看到玉碗玉碟装菜，生动可餐，几乎所有的来宾都有买一套碗碟回去的打算。

    然而，中玉人对所有的请求都推托说这些碗碟是非卖品，来宾们大失所望，但是随后他们就明白这些玉制的碗碟只不过是关胃菜，中玉为众人准备的大餐才刚开始。

    巴黎公司开业典礼，竟然直接进行现场拍卖！而玉碗玉碟是非卖品，但是中玉为诸位来宾准备了一些经过精心挑选的饰品，这些饰品无一不是匠心独具别出心裁的上品，而且因为刚开业，中玉的开价很公道，所有来宾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见现场气氛很热烈，躲在角落里的李如冰跟刘瑶好不得意。他们两个人之前一直没有出面，原本今天应该是主角的，然而李如冰和刘瑶都怕应酬，尤其商业人际应酬，胱筹交错，折冲樽俎，不亚于一场战斗，因此能避还是避的好。抱定这样的主意，李如冰早上便灵机一动，他决定先不出场，典礼就让赵强他们主持。

    当然，到了晚上酒会，李如冰和刘瑶还是不得不有「现身」的觉悟。

    此时当个看客也不错。而随着玉饰成交量屡刷新高，李如冰和刘瑶的心情也越来越好。取消繁文缛节，将开业典礼变成现场销售会，出自唐山「现实主义大师」的手笔一一受邀而来的宾客都非富即贵，自然赚有钱人的钱更好赚。至于体面和世人的眼光？

    李如冰和刘瑶都没有顾虑，他们认为利益才是商家的第一选择。而赵强和唐山在拍卖一开始，就宣布今天收益的一半将捐给世界儿童慈善基金会，这样一来他们办得更心安理得。

    作为主人，李如冰和刘瑶躲在一旁，没有去竞拍！

    正当他们怡然自得地喝茶聊天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李如冰先生和刘瑶小姐？」这声音传来，让李如冰和刘瑶都吓了一跳。他们在巴黎没有出席过任何社交活动，在场的客人竟有认得出他们的？

    他们同时扭头望去，一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伸出手来，说道：「李宝国！」

    还真是认识我们的人。李如冰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握住来宾的手，说道，「李兄，欢迎欢迎！」他明显地是一名中国人，不是中国国籍也是华裔，一看面貌头发，典型亚洲人的特征，加上说的一口带有四川口音的普通话，李如冰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不好意思，请问李兄你从事哪一行？」巴黎公司如今接触的多是商人，社交层面还不广，因此李如冰也学着商人的口吻来应付。在他看来，这船上八成都是商人，

    这话问得得宜，也问得理直气壮。而他毕竟是董事长身分，对于原来的办事处，现在的分公司事务人际不甚了解，不认识人是情有可原。

    刘瑶拉了拉他的袖子，李如冰一怔，这时却听她在旁边轻轻地说道，「李领事，我们慢待你了，实在不好意思。」望李领事？商务领事？李如冰顿时脑袋一片空白！他是知道这一号人物的。

    若说今天受邀的佳宾名单中，身分最特殊的就是这名李宝国先生了。他的身分最为尊贵而又最为穷酸，尊贵是说他的官方背景，不得不受人所重视；而穷酸说的则是他的经济实力，靠着那点收入，他在这船上是买不起任何一件玉饰的。

    而李如冰是见过客人名单的，而李宝国是列在第一位。李如冰暗暗骂自己猪头，居然忘记了！

    是因为来到巴黎之后，受到巴黎悠闲的生活影响？就连刘瑶都有点想玩而不想做事了。

    由于他们的偷懒，在赵强的嘴中是最不负责的正副董事长。他们没有迎接来宾，自然也没有被引荐见到李宝国的庐山真面目。李如冰平时自认为记忆力好，关键时刻居然没有及时反应，他惭愧得脸都红了。

    好在对方似乎是一个大度的人，一点儿也没有摆脸色。「刘小姐取笑了，你们有什么慢待的？我白吃白喝，才是赚了……」

    「这……李领事，你这是在讽刺我们吗？真让如冰我无地自容了！」李如冰道。

    他没有想起李宝国这个名字，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认为李宝国不一定会来赴宴。唐山跟李宝国并不太熟，寄请柬只不过是顺手的事。

    而官员一般对于赴商人的宴请都有所忌讳，怕有受贿的嫌疑，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赴会的。因此中玉对于商务领事能赴会捧场并没有太大的期望。李如冰心里暗恨，这唐山和赵强居然没有事后引荐自己，害得自己当场出模。

    「李先生，看来你将我的话听反了，其实我说的是真心话……」李宝国领事道。

    李如冰看了看，他的确一脸诚挚，没有半点做作的状态，于是道：「李领事，平常跟商人接触多了，居然把你的话也当成商人的套话看了，这回真是对不住。」

    李宝国似乎为李如冰的言语所动，打量了两人一下方才说道：「我是使馆的商务领事，平常跟商人接触比较多，商人话里勾心斗角，针锋相对的确比较多，而现在像李先生这样实话实说的商人可不多了……嗯，像李先生这样年轻有为的商人也不多……」

    「……」这话听得刘瑶都有点无地自容了。

    「以前我觉得号称巴黎最奢华的游轮『白雪公主』号也不过如此，没有什么鲜明的特色……而中国人一出手，就将『白雪公主』号变得真正奢华起来。嗯，以后看来要改称『水晶公主』了。」李宝国用手划了一个圈，将舱内改建的布置啧啧赞叹了一番。

    「白雪公主」号的客舱改建是巴黎公司的得意之作，表上面看来，李如冰没有多大功劳，然而如果没有他拍板定案，许文杰那个枢门的家伙未必肯审批报销这一部分费用，而现在看来，透明的桌椅让中玉集团的玉器显得更玲珑剔透，更吸引人目光。

    虽说玛莉亚游船公司也正有翻新游船的计划，两下一拍即合，但鉴于中玉巴黎公司开业在即，还是承担了「白雪公主」号一半的桌椅费。然而看着一件一件的玉器陈列，即被来宾买走，酒足饭饱之余，来宾的心情都非常好。李如冰觉得这样的投资很值得。照目前情况来看，至少八十万的典礼花费，赚个盆满杯不成问题。

    而巴黎公司开张大吉，开门见红，日后自然更加兴旺。

    听说戴斯比尔品牌拍卖东西，也常常将拍卖大厅进行一番精心的布置，李如冰觉得这一回正是异曲同工！

    然而心中再怎么赞同李宝国的话，嘴上还是要客套的。李如冰知道只能用一个模糊的语言来回答对方，中国人讲究的是含蓄，且太张扬也不是李如冰的性格，他还是很谦虚的。「李领事过奖了。」

    那李宝国也不知道是囊中羞涩，还是对于玉饰并不太感兴趣，他并没有去参加唐山和赵强连手搭档的「现场拍卖会」，反而有跟李如冰和刘瑶长谈的意思，他在李如冰的对面坐了下来。

    原本他应该早就退席了，李如冰脑筋转得飞快，一般而言，持身谨慎的外交官员在公开场合不会跟商人多做接触，怕被人怀疑操守，若是那样，则政治前途就多舛了。

    可是这家伙显然有意接近我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非他另有身分？

    莫非他是间谍？李如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看过一些报导，一般驻外使馆的官员，都或多或少有在进行间谍活动，刺探所驻国的政治、经济、文化情报。李如冰顿时警觉起来，虽然看上去这李领事不像是间谍的样子，但人不可貌相，李如冰对于祖国怀有好感，他可不想和一名中国间谋太接近。

    「李先生，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跟你私下聊聊……」

    这话甫入耳，李如冰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的头脑紧张飞快地运转起来，短短几秒之间他就决定不给这名领事机会。李如冰婉言拒绝道：「李领事，有什么事情请塑您当面讲！嗯，刘副总是我的合伙人，她对中玉集团的大小事务都有权知道和决策权，虽然只挂了副董事长的头衔，但她在中玉集团的权力实际上跟我是一样的……拥有最高的权力。」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李如冰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也就是说我绝不单独跟你谈，要谈刘瑶也得在场。原本刘瑶温柔体贴，她听到李领事私下约谈一出口，就准备站起身来礼貌退席。

    游艇只有一个公开的大舱，里面有一些隔间，但是没有什么私密的房间。李如冰和刘瑶在巴黎公司开幕时十分低调，希望不引人注意，于是他们如同现场来宾一样，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几乎所有的来宾都被中玉琳琅满目的玉饰给吸引过去，不管买不买，多一个见识的机会总是好的。

    尤其在场的多是商人，更是不容错过这种机会。

    「噢？原来如此……」那李领事看了看李如冰，然后权衡起来，似乎他要跟李如冰谈论的事情很重要，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要多一个人知道。

    他半是真的，半是作态，本来也是想让李如冰再考虑考虑，双方有个台阶，以免下不了台。

    可惜李如冰根本对政治、官方势力敬而远之，他无欲无求，装作没有看到李领事的故意迟疑，没有松口。

    在刘瑶受不了这尴尬的局面想再次抽身而退的时候，他紧紧地抓住刘瑶的手腕，一不意他们之间的亲密是二位一体，密不可分的。刘瑶被李如冰的动作弄得脸色腓红，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也就没再坚持。

    原本李如冰想让李宝国知难而退，可是当他做出亲呢举动的时候，对面的中年人目光落在两人的手上，倏地一亮，让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似乎他的算盘并不那么如意。

    「原来李先生跟刘小姐是恋人身分，刚才我的话有些唐突了……」那李领事在李如冰不情不愿中开口了。「其实这一次我来，看贵公司的玉料很充足，不知道玉料的原产地在什么地方……」

    这一下，就连刘瑶的脸色也不快起来。中玉集团的昆仑玉来源一直是他们最大的秘密。虽说刘瑶作为王朝后人，拥有三座宝库毋庸置疑的所有权。然而财帛动人心，

    就算是国家面对如此庞大的宝库，难免会……而若是引起一个国家的注意，那他们似乎死定了。

    就在李如冰和刘瑶小心措词难以应付时，李宝国注意到他们的脸色，他似乎没有往玉料来源方面想，而是想差了，道歉道：「不好意思，李先生和刘小姐，我可不是有意打听你们的商业机密……」

    「商业机密？」李如冰和刘瑶面面相觎，这样就混过去了？

    「你们的玉料产地是商业机密，自然不能说。我问的太唐突了，我向你们两位道歉。嗯，实不相瞒，其实我这位商务领事，刺探经济情报是我的本职工作，职业成习惯。」

    李如冰和刘瑶又是一惊，很显然这时李宝国是玩笑话。

    「当然，我只是刺探外国的情报，对于本国企业家的情报，我们是没有兴趣的！相反的，我们应该保护本国的商务情报，避免被别的国家人员刺探……」

    李如冰和刘瑶大松了一口气，心中油然而生对祖国的热爱。玉源话题还是尽快揭过去的好，李如冰不露声色地「好奇」道：「原来李领事还从事间谍工作？」

    其实，他一向对于驻外大使馆人员大多数都有「副责」在身也是感到很好奇，没有想到李宝国居然在他们面前直言此事。李宝国见两人先紧张后明显放松的情状，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对于他们职业间谋来说，短时间内消除人的戒备心理是有技巧的，又道：「李先生和刘小姐似乎对我们的职业很感兴趣？我坦承，我是一名职业间谍……嗯，不，不，不，刘小姐你想差了，其实问谍工作也很简单，法国方面是知道我的身分。像我这样，用外交官身分掩护，正大光明工作的……法国也有这样的『外交人员』……不，李先生，我们从事的工作，绝对不像那么神奇有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而是非常枯燥的……」

    李宝国说得李如冰和刘瑶一怔一怔的。

    很多时候，李如冰并非没有心机的，他装作很随意地问道：「李领事，我记得我和刘瑶一开始没有让属下介绍，原是想，典礼上没有人认识我们……可是，您是如何认出我们来的？」李如冰心里感到后怕的是，祖国政府似乎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当然，像中玉集团这样利税过千万的香港公司肯定是会特别关照的。可是北京政府未必就会注意。

    然而三大宝库，李如冰和刘瑶他们还没有完全运出来，很难说中央政府知闻宝库的价值时会无动于衷，就算中央尊重遗产权，但是地方政府会不起歪心思？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可是中国的国情！这样一来，李如冰和刘瑶近乎零成本的玉料可就泡汤，而打造顶级精品牌也就成了空中楼阁，根基也没有了。尽管中玉集团不依赖昆仑玉，从集团建立起，就玛瑙、金、银、贵重金属等饰品做多角经营，可是相比戴斯比尔等一线精品品牌而言，由于他们入行时间短，还没有建立信誉，那些原材料供货商的报价至少要贵上一成。除非自已开发矿源，否则短之内不可能将制造成本降下来，而没有充足的材料来源，盲目地扩大开产规模，也是不可能的。如果不以昆仑玉为核心，他们根本不能跟那些精品品牌抢夺市场。

    李如冰心里一直在发虚，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心里不寒而栗。他突然发现，他的中玉集团是建立在沙滩之上，基础是那么的薄弱。

    可是事情从来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李宝国之所以认出李如冰和刘瑶，完全是职业敏感。中国大使馆里面当然有李如冰和刘瑶的资料，就连中玉集团巴黎公司的数据也是要报备建档，并且传输到国内及香港商务部门备存的。但是李宝国来之前却没有看过李如冰和刘瑶完整数据，而是仅仅扫过一行中玉的基本数据。而认出李如冰和刘瑶，则是因为唐山和赵强之前在进餐时，不时地将眼睛投向这里，似乎有请示的味道。

    「认出全场之中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是我们的职业能……」李宝国很轻松地笑道。

    经过一刻钟的交流，李领事成功地将尴尬的气氛给消除了。三人谈论的话题开始轻松融洽起来。在谈兴渐浓的时候，李宝国忽然想起了事情，他一举手，看看腕上的机械表，笑道：「李先生，今天不早了，我还有事，必须先离开了。」

    李如冰诚心诚意地站起来准备送人，这时李宝国却又收住了脚步，微带一点严肃的目光看着李如冰，说道：「李先生，嗯，我们同姓李，而且又是中国人，有一句告诫一直想说，但拖到最后，我想我还是必须要告诫你！」

    「李领事，请讲……」李如冰没有多想，就道。

    「我知道李先生和刘小姐都是稳重的人，这话也请不要在公开场合中讲出去，以免加剧法国社会的恐慌！近来巴黎社会有些流言，会有不好的影响……还请李先生加面强财产及人身方面的安全……」

    李如冰握住李宝国的手，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李宝国对中玉集团没有恶意，有的是完全善意。由此看来，之前他要私下相谈，原来是为了提醒他们的安全，这真的是出人意料而又让人感激。

    「嗯，对于在法国的中国侨民，我们大使馆已经着手安排提醒事宜。但是这只能是私底下的交流，你也知道，我们不想印度尼西亚那样的惨祸重演。」

    「多谢李领事的提醒……」李如冰也不打算瞒着，他实话说道，「其实中玉对此已经有所提防！但是能否请问如果万一发生动乱，巴黎动荡的局面会有多大？」

    「李先生是得陇望蜀了！你的这个问题我限于纪律，无法回答！」李领事对李如冰打蛇随棍上的精明感到很意外，笑道：「不过，法国人向来没有破坏的传统，高卢人的历史上只出了一个拿破仑。」

    虽不明言，但透露的意思李如冰顿时就明白了，他跟李如冰的想法差不多，也跟中玉集团内部分析得差不多，加上大使馆专业人员的专业左证，法国会发生动乱，但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这大概也是各方装胡涂不怕沦为池鱼利益受损的原因吧？能得到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对于巴黎公司的发展规划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至少中玉有底了。

    李如冰无法表达对大使馆的盛情，而李领事肯定是不会受礼的，于是他回敬了一根古巴哈瓦那的正宗雪茄，并亲自送下游艇。

    扶着游艇的扶栏，两岸风光如画，而耳边萦绕船上美妙的小提琴声，更美妙的是舱内来宾仍兴致不减，李如冰顿时豪情万丈起来。

    也许，这场动乱是中玉巴黎公司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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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声色之行

﻿    巴黎公司开业，取得了圆满的成功。接近八位数的收益，从李如冰以下，所有的中玉人都很高兴。

    李如冰董事长在酒会结束后的内部员工会议上，谈笑风生，对所有的员工都发了红包。参加中玉集团的开业典礼和酒会的来宾也满载而归。

    酒会最后，到达最**时，李如冰和刘瑶盛装出场，宣布之前的188套的玉制餐具，将作为礼物以抽签形式赠送给佳宾，以感谢诸位前来捧场！

    这一下，就连最挑剔的来宾都笑逐颜开。一套玉制餐具，市值没有上万，也有数千，中玉集团出手的豪爽，实在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包租游艇，再加上赠品，这一次中玉集团大手笔，花费几百万。这样的实力让人震憾之余，又对巴黎公司充满了自信。

    而晚间的那尊弥勒玉佛，更是让与巴黎公司业务往来的商家，更进一步见识到中玉集团的魄力。也使得唐山和赵强接下来的商务谈判中，意外地顺利。

    这一次高调亮相，为巴黎公司以后的良性护展打下了坚实的人脉基础。

    实际上外界对于中玉巴黎公司开业的费用有所夸张，由于原料近乎零成本，中玉集团典礼加酒会，实际只有八十万不到的开销，远远不是外界所想的奢侈烧钱。

    当然凿这其中只有李如冰和刘瑶心中清楚，他们俩是不会说出来的，这是最核心的机密，并不适合所有人都知道。李如冰和刘瑶本质上并不是喜欢被拍马屁的人，对于来宾满场如潮的谗媚只微感得意，他们很清醒，在场的几乎都是商人，他们的称赞都是惠而不实的。当他们宣布为庆祝「巴黎酒会」圆满成功，为酬劳大家近一段日子以来加班的辛劳，决定包下「白雪公主」号三天，并带领全体员工畅游巴黎，所有的员工都从内心里感激老板的慷慨大方，这自家人的欢呼，可让人迷醉多了。

    夜晚

    女人喜欢巴黎，是喜欢她的白天，名牌服装店；而男人喜欢巴黎，更多喜欢她的，喜欢她的夜生活。李如冰生在红旗下，本没有去「开眼界见世面」的计划。

    只是赵强在国外留学多

    又是做营销的，久经声色场合，总听那些脑满肠肥的色徒吹嘘钢管美女如何撩人，他小子色心萌动，来到**之都，不，浪漫之都巴黎，怎么也不能再错过了。

    赵强他向来就光明正大自调风流，他白天让李如冰跟他一起去见识见识。这时的李如冰当然欣然从命。作为法国的首都，巴黎上千万人口，在欧洲的繁华奢侈向来是名气在外。欧洲对于红灯区很开放，并不用赵强老马识途，在街上随便叫一辆出租车，就可以去红灯区了。

    只是那出租车司机告诉他们，上午那些夜总会是不营业的，流莺们都在补眠！

    脱衣舞俱乐部要等到晚上才开门的！整理发布于àｐ．①⑥

    这真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两位本想大干一场的男人倒没有想到这一层，顿时觉得非常颓丧。可是那司机显然见多识广，他见李如冰和赵强都是衣冠楚楚，像是东方阔佬，他又笑着给介绍了一个好地方，疯马俱乐部。

    「那是巴黎不多的二十四小时不关门的俱乐部。虽然那些漂亮小姐折腾了一夜，估计都还没起来。但是先生们，你们只要塞给门童一笔钱，自然会有房间，会有漂亮小姐来跳舞！哦，不要说跳舞，就是让你们来点『三明治』，也是可以的。」司机用眼角瞄着后视镜，脸上露出男人之间会意的微笑。翅「我们只是想看看脱衣舞……」赵强解释着，但是就连李如冰也骗不过。

    李如冰心里对他自己还能不能把持得住都很怀疑，他准备尽力保住自己的「贞节」，暗忖赵强那小子，平时就风流成性，见了脱衣舞娘还能不大动欲火。

    顾客是上帝，既然人家撇清，那司机也不道破，要玩女人也是他们的事，与自己无关。

    他倒是好意的提醒：「先生们，看你们的样子，像是不常看人跳脱衣舞！脱衣舞是个技术活，更是一个体力活，估计那些漂亮的小姐会偷工减料，她们宁愿将你们拖

    上床大战三十分钟，也不会跳上一刻钟的……噢，你们要注意点，不要被白花花的**给迷昏了头！」

    冲着司机的善意提醒，赵强下车时额外给了司机一千欧元小费，他的出手可比李如冰阔绰多了。

    那司机也很会做生意，给了两人各一张名片，让他们需要用车时，尽管打电话。

    哦，现在油价居高不下，一般巴黎的出租车都是要预约的。

    「疯马俱乐部」号称二十四小时不打烊，可是李如冰和赵强到的时候，这里却冷清得不得了。

    巴黎灯红酒绿，在路上那司机殷勤地给两位东方来的客人介绍了巴黎三大著名的**场所，红磨坊、拉丁天堂、疯马。

    这三大俱乐部代表了三种层次，最上等货色当然是红磨坊了，创建于一八**的红磨坊是老牌的俱乐部，以法式康康舞开风气之先河。

    实际上，红磨坊并不下流，它里面的歌舞在尺度上把握得很好，主要以羽毛、水晶玻璃、闪光亮片的服装为特色，

    那里小姐也是最漂亮的，「世界级小姐」令人难以抵抗的诱惑和魅力；而拉丁天堂是中档的俱乐部，它的脱衣舞以及教授男人床上功夫为招牌，它的广告是「让你像个热情似火的完美拉丁情人」；而疯马是尺度最开放作风最大胆的俱乐部，也最受平民欢迎，里面的漂亮小姐「绝对不会端着架子，只要对了她们的眼，入了她们的脾胃」，就会让你「入船进港」！不像红磨坊里面的小姐只跳肚皮舞、脱衣舞等，额外干活的话，嗯，就得大出血。当然，「『疯马俱乐部』的女人花费毛毛雨，『拉丁情人』则要大出血，而『红磨坊』则是无底洞。」男人之间的荤笑话具有一语双关的意思，而那司机居然具有自以为是的幽默感，尤其他的形容具有东方特色，让李如冰和赵强都感到很意外。

    那司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如冰和赵强对于他们第一次脱衣舞之行，会遇上什么样的女人，心中已有数。这个「疯马俱乐部」的女人估计素质不会太高，若是她们直接「坦诚」，还当真不好办！李如冰和赵强实在没有兴趣跟妓女来上一回真刀实枪！主要怕得病！

    虽说巴黎的妓女管理很严，据司机言之凿凿，绝对是干净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于「下海」的女人，李如冰和赵强两人都不相信。而且「生在国歌下长在红旗下」的李如冰在这方面有洁癖，而赵强也有一种对「专业卖肉身体脏」的同感！他小子风流，与他有过风流韵史的达到「两位数」了，虽是自己吹嘘的，可是那都是各取所需，从来没有金钱关系。李如冰的确是来看脱衣舞的，而司机已经保证过了，可以召那些妓女到房间里跳脱衣舞。

    「疯马俱乐部」里漂亮小姐绝对是专业的，她们在公开场合给人表演，私下里也没有少给人加演！临进门的时候，赵强还念叨着：「红磨坊啊红磨坊！」

    噢，是李如冰看走眼了，原来赵强在忿忿不平，他念念不忘的竟是红磨坊。说实话，李如冰也对红磨坊感兴趣，毕竟红磨坊有一百多年的盛名，康康舞的鼻祖，钢管舞名义上的创始者，名声可不是盖的，自然吸引人！可是要是告诉刘瑶，自己想去看光屁股女人跳舞？那刘瑶再好的脾气，也会生气的。

    若不是冲着是这次难得有半天「两人空间」，他们也不想退而求其次来「疯马」！

    司机说「疯马」是最适合大众口味的，想干就干，想看就看！

    但是中国人本质是好名的，他们不可能这么做。

    但李如冰怕自己经不起诱惑，他不是没有看过A片，多少次动心打手枪……而脱衣舞，美女活色生香在面前，难免意志不坚，犯下冲动的错误，将大好身躯尽瘁给妓女……非他的本意。

    在来之前，李如冰就跟赵强建立攻守同盟：这一次猎艳之行，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集团内部其它人知道！二，绝对不碰那里的女人！

    「快点，『红磨坊』要开场了？」真的想不通，经过连续三天的加班，某人还生龙活虎，李如冰感觉到不满。

    无数灿若星空的霓虹灯闪烁，在门上方组成了硕大裸女的挑逗标记，，望着那灯红酒绿环肥燕瘦的所在，李如冰兴致却提不上来。

    两个人不看脱衣舞，来看康康舞，那就是比脱衣舞好一点的艳舞。真不知道，赵强已经可以称得上「人体艺术师」了，他经历的女孩子没有三位数，也有两位数，对于女人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已经没有半点神秘感了。

    随便一种女人，在赵强面前走过，他的眼睛就能像X光一样精确扫描，能报出三围的数字。赵强曾经在李如冰面前如此吹嘘过！私下场合，赵强这个员工对于李如冰的敬重实在有限，当然工作上还是非常敬业的。

    李如冰也是男人，实际上对于艳舞还是感兴趣的，可是一来他觉得一大堆男人看粉臀秀腿，实在倒胃口。艳舞、AV、三级片等适合私密场合观赏。而若是大众一起看，那就是宣淫！李如冰骨子里还是保守的，也就是不想将自己的****裸坦呈在众人面前。

    二来，他进去容易，可是收尾事就难办了。刘瑶尽管在公开场合很大方，但是私底下肯定是不无想法的。想想为看一场艳舞，而被刘瑶不理不睬上几天，甚至冷战，那样肯定是得不偿失的。

    李如冰越想越觉得前面是畏途，求饶道：「赵强，还是你自己进去吧，我、我不感兴趣……」

    「别呀？」赵强一听一把拉住李如冰，急道，「李总，可是你说的，为了酬劳我劳苦功高，要陪我玩的尽兴的！现在退缩是什么意思？你还是男人吗？」赵强振振有辞。一直以来他的观点可跟李如冰大相径庭。

    「那你自己去，我让你报销费用？」李如冰为求脱身，牺牲经济利益，不怕票据有问题，甚至准备连赵强「一夜风流」的费用也实报实销了。

    「不干……」赵强才不对那一点「小钱」感兴趣，他自从加入中玉以来，身家也过千万了。此时他坏坏地笑，「李总，刘总不是说不介意了吗？我可是当着你的面问她的！」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还挺得意。

    「大丈夫能本色，唯真英雄自风流l 」赵强还有一番浪子歪词，他笑道：「李总，你就是太守旧了。要知道，现代社会爱情和**是分开的！……我们学了技巧，也是为了服务于女人啊……」

    人至贱则无敌。而对赵强这样的人，李如冰跟他的道德观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也无话可说。就在李如冰内心徘徊要面子还是要爱情的时候，一个略为惊喜的声音解救了他。

    「李如冰？」李如冰下意识地转过头来，一个女子站在马路对面。紧身的白色宽边露肚脐背心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同样合身的皮裙仅及到大腿，露出两条高挑无赘肉的浑圆。

    往上看，一头暗金色的长发之中，露出一张微带惊喜的面容。

    金发美女？她是谁？

    李如冰有点迷惘地揉了揉眼睛，一名外国美女认识她，真的让人无比惊讶。若说不认识，但人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若说认识，李如冰也完全没有印象。

    李如冰思来想去，他有机会结识外国美女，也就可能是在法国这几天的期间了。

    可是天地良心，这几天他不是跟唐山，就是跟刘瑶在一起，根本没有勾搭美女的机会。而且李如冰自知没有赵强那种本领，结识一刻钟就能将美女带上床，不是谁都有那种实力的。

    看来她是认错人了，李如冰却发现美女仍盯着他看，显然不是认错了人！更确凿的证据是这名美女正向他们快步走来，这不是认错了人的表现。

    这一下李如冰也胡涂了，这还是他头一回遇上这件事。

    李如冰转头看了看，身旁没有别人！他还待再观察，一旁的赵强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他怪叫一声，道：「李总，看来还是你的道行深，我真的佩服你啊！」然后他小子一溜烟地向前走了，边走边大声道，「李总，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都是男人……」

    什么都是男人？什么乱七八糟的？李如冰大怒，转瞬又大喜，他这一下可摆脱赵强，不用死撑面子了。管她是不是认错了人，但是她替自己解了困境，李如冰决定还是感谢感谢她。

    「哦，美丽的女士，想来你认错人了？」李如冰脸上开了一朵花，绅士地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

    不过李如冰的金蝉脱壳并没有得逞，那女子一双会说话的明眸露出椰褕的笑意，明显是认识李如冰，因为她说道：「怎么？帅哥李如冰，你不认识我了？」

    李如冰的笑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这怎么可能？随着对方竹筒子倒豆子一般倒出一堆话来，李如冰真的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

    「你家不是在中国大陆？你不是在香港开公司？嗯，中玉集团？」「这，女士，不好意思，我脑中完全没有你的印象……请你赐教，我们是在哪里结识的？」

    「哈哈，真是人有钱，忘性就大了！」美女见李如冰完全不记得她，翻脸说道：「李如冰，我对你很失望……」

    一跺脚，这女子回头就走。这一下李如冰更是如坠五里雾中了，但他眼疾心快，

    转头一瞬间他看见美女眼角泣然欲泣，人家在大街上认出自己，而自己居然不认识人家，他没有多想，就跟随着美女的脚步，想解释清楚。

    可是这美女腿长，居然脚步走得飞快。巴黎是大都市，夜生活刚开始，街上人流如织，李如冰想小跑步追上，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有点不妥。

    不知不觉，两人走了一大段路，而面前的美女显然对李如冰追来也有留意，转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这时李如冰都没有查觉到这是一个香艳的陷阱，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风姿绰约的美女完全是「无害」并且楚楚可怜的，李如冰他饶不过自己对如此美女没有印象。而李如冰他也没有意识到自从服用纠龙内丹以来，他的性格已经慢慢产生变化。

    若是以前面对美女，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心软。一看这巷子比较清净，李如冰自以为到了好地方，他快走两步，追上去，一把将手伸向纤细的手腕，一边问：「女士，请……」变故突生，突然一道利芒闪过，若不是李如冰反应敏捷，闪缩得快，他差一点就被剁下手指，饶是如此，也被划开了中食指两道相连的伤口，再回头的女子已经变了一个模样，之前那种娇弱的情状完全消失，眼睛瞇成一条缝，彷佛一头雌豹在审视着猎物。

    「呵呵，没有想到，居然能逃得出我反手一击，果然不简单啊！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猎物了。」那女子手上弹着一个白色的东西，李如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柄三寸长匕首。

    那匕首的青芒夺人，显然锋利无比。

    李如冰早已本能地退开两步，手上的伤口虽浅，但仍有血流出来，而且十指连心，痛得他完全清醒了，原来他是被人设计了。可是面对着一名娇滴滴的美女，他还是很有自信能摆平的，于是心里并没有退意。

    先不忙着对付，让这小女子拿着武器，让她自以为是她占据了「优势」吧，女人在掌握优势时总是会自以为是的。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五公子」派来的，还是库尔琳娜的手下？

    「女士，你要杀我？」李如冰用嘴吮吸着手指上的血，装作白痴地问道，「为什么？」

    「嗯，李先生，听说你很有钱，所以我想劫财……」那女子一击不中，却也不着急再攻，她显得很有自信能对付得了李如冰。

    其实就凭她刚才闪电般的一刺，就说明这女子的搏击术很强！而且她一介女流，敢出手袭击一名男子，也就说明原因了。

    「钱？女士你说笑了，看你对我的名字还有情况全都一清二楚，肯定是早有谋划了？那你绝对不是为了钱而来杀我的！或者说，不是为了得到我的钱，恐怕是别人的佣金还差不多。」

    「哦？」那女子挑起了好看的眉毛，笑道，「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大集团老总，居然这么快就识破我的谎言。那你再猜猜我的身分和来意，看看是什么样的？」

    「我猜对了，你会不会否认？」李如冰问道。现实世界可没有古代大侠说一不二的作风。

    「你猜对了，我肯定不否认……」女子笑道，显然她狡诈地留有余地。李如冰当然听出了言外之意，有可能猜对了，她不出声，这样自然无法说她不守诺言！但是李如冰本来就没有指望女子不玩花样，对于套出女子的身分来历，李如冰

    存在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他说道，「好吧！首先，你应该搏击术很强。刚才反撩的那一刺，又疾又猛，真的很厉害！」

    李如冰试图说一些简单地判断，来试探女子的反应，再根据女子的反应接下去猜。这是层层递进的方法，可是那女子显然不满足这种小儿科的猜测，她嘲笑道：「如果李总的智商只是如此的话，那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其实，你想用话套出我后面的主人，可是你不拿出一些真材实料来，那样我可是不会奉陪的。」

    居然被她看破心思，看来放长线钓大鱼是不可能了。李如冰想了想，直接了当地说道：「女士，你的上司是五公子？」这是他所能想出来的最佳答案了。事实上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库尔琳娜她们纠缠不清。根据他的判断，库尔琳娜不可能做出放火烧他的家又劫走他家人的举动！

    潜意识里，他认为波德耶娃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出来，但是有**之亲的库尔琳娜……他总是将她往好处想。

    「这、这你也能猜到？」那女子一怔，然后眉毛一挑，有点意外地看着李如冰。李如冰很意外，随即他怒了，一连串的问题化成叱喝，道：「你是五公子的人，那把我父亲弄哪去了？是死是活？」

    「这？」女子看李如冰突然变狰狞的脸，似乎有点措手不及，良久才道，「我一开始并没有承诺直接回答你的问题，你父亲是死是活，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回答，其实你自己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李如冰不相信女子会如此好相与。

    「人死了，灵魂会无所不知的！」女子果然没有好话，她酷酷地冷笑，并加了补充：「似乎每一个国家的神话传说都是如此说的……」

    李如冰向来很少发怒，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老实人，然而此时被人冷言嘲弄，他发怒了，彷佛五脏六腑都燃烧了起来，顿时连眼睛都要红了。

    可是李如冰有一条忌讳，就是不打女人。

    而且他很清楚，面前的女子不是真正的原凶，她只是听令于人。于是李如冰从牙盘齿缝里迸出来前所未有的一个字，「滚！」李如冰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显然他的爆发在即。如此情状，让人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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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弥勒玉佛

﻿    巴黎办事处扩大成为公司后，各项条件都升级了。原本的办公地点也不再适合新的规模，在总部的许可下，唐山在塞纳-马恩省河边租下四层公寓作为公司新的办公地点。

    这幢公寓被重新从里到外装修了一遍，请的是名家设计，而装修用的全是最好的材料。花在装沟上的钱，足够买下这幢公寓两遍了。其实精明的中玉人之前亦是想买下这幢公寓的，可是同样精明的巴黎人不同意卖掉祖业，所以只好折衷，这幢公寓将一租二十年，但中玉并没有亏多少。

    这幢公寓外表就像一座城堡，一眼看去相当气派。近处观赏，虽然只有四层楼，却有普通建筑五六层那么高。

    一楼高就有六米，加上二楼没有完全封闭，大厅所在的空间高度达到十米多，宽宏壮丽，经过造价不菲的内部装满后，里面的一切堪称美仑美奂，即使是中玉集团的总部也没有这么奢侈铺陈。

    左右两面墙是出自中国名家手笔的壁画，仿敦煌的飞天壁画，而正面是六十五英寸，物理分辨率达到1920乘以1080的大得出奇的投影，用赵强的话来说，整个装沟是「古典主义和现代主义的有机结合，构成了对于完美主义的诠释」。

    巴黎公司成立日，也是公寓第一天正式启用，日间的「开业拍卖会」相当成功，晚间兴办答谢酒会是题中应有之意。

    宴会厅就设在大厅之中，从星级酒店请来的侍者坦正如蝴蝶般穿梭，将红酒、咖啡、雪茄以及各式美食送到宾客的手中。此刻，一名穿着中式唐装的中年人正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向下望着热闹的场景。他站在暗处，颇合「灯火阑珊处」的意味。在他的身边正是中玉集团的董事长李如冰先生。

    李如冰表面风采如仪，其实已是身心俱疲，他今天一天都没有休息，然而他还不得不应酬，因为身边的客人是今晚最重要的客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巴黎大使馆的商务领事李宝国，他再次光临！

    「李先生，我不得不说，贵公司真的很有实力！」李领事用手指点指着下方大厅中央一尊玉佛，评价地说。那尊近两米的玉佛是整个宴会大厅的眼，被陈设在正中央，非常引人注目。

    「李领事过奖了……」李如冰在心里想，这名领事怎么会再次光临？白天送他走的时候，李如冰不过是礼貌性地邀请，他不敢相信这名领事会这么闲，还会再次莅临。

    他跟这名领事是萍水相逢，白天的示好已经让李如冰感激不尽，现在再次光顾，则让人有点疑虑了。

    不过他人既然来了，来意不怕他不表明，李如冰就洗耳恭听着。可是李宝国一直说着题外话，一点也没有转入正题的意思。

    「李总，我记得巴黎拍卖行二千年曾经拍卖过一尊来自中国的玉佛，当时卖了四千万欧元！那尊玉佛底座零点八，高一米二，而这尊玉佛高近两米，底座也有一米二吧？价格起码翻两翻，应有上亿欧元了吧？」李领事饶有兴趣地问道。

    原来他是惦记上这个了― 这尊玉佛作为镇场之宝，是准备给所有来宾一个「惊喜」，实际上也达到了这效果，所有来宾全被镇住了，进门那一剎那都失声。

    晚间的来宾都是关系比较密切的，本想让大多数来宾，也是生意上往来的商人提高信心以及合作的**，可是没有想到这名领事也被「吸引」了。

    二千年九月十七日，巴黎拍卖行卖出一件唐代玉佛，价格高达四千一百万欧元。

    据专家考证，这尊玉佛原是天津玉佛寺的镇寺之宝，在清八国联军进京时成为「战利品」而丢失，没有想到隔了百年，「强盗的赃物」竟然在巴黎拍卖行现身，而且被一

    名神秘买家买走。李如冰从事的就是玉饰，当然对于这些珍闻耳熟能详。

    「李领事，没有想到您博闻强记，竟然记住那件拍卖品……」李如冰小心地组织着言词，没有提那件玉佛是中国人心目中的痛，恭维着，试探着，「可是据我所知，那铿件玉佛是唐代工艺，具有历史价值，您知道，历史能给一个艺术品增加倍计的价值！

    而我们这件玉佛，可是近物。虽然我相信我们师父的手艺，不输那一件唐代玉佛，甚至可以自信地说，在细节上还略有胜处，然而一件近物，跟一件古物，在人眼中，价值还是不一样的！」

    「可是李总有意忽略了一点，那尊玉佛比您的这尊小了一个档次！我虽然对于工艺品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常识还是知道的，一件工艺品，尤其是钻石、珍珠、玉器等，不提材质，不提工艺，不提历史，都是越大越难得的！您这一件，据我初步估算，至少翻一倍，六七千万欧元是保守的数字！」李领事嘴上谦虚，实际上对于行情，他有着比内行更内行的认知，价格也被他一语说中，让李如冰无可抵赖，事实上，中玉集团内部是有评估过，这尊玉佛价值足以上亿！

    李如冰想再打马虎眼，嘴张了张，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在内行人面前，有些场面话就不用交代得那么清楚了。

    好在领事大人并没有落井下石的念头，他很快就看穿了李如冰保守的用意！中国人一般的含蓄作风！

    「李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一个建议……」这位中国人显得严肃了起来，他双眼盯住李如冰，一字一字地缓慢地说，「申明一下，这只是我个人的希望，不带有强制性，听与不听，悉听尊便：希望李总能将这件弥勒玉佛列为非卖品，并且近日内就运回香港总部成为镇店之宝！」

    「非卖品？镇店之宝？」李如冰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建议。

    那尊弥勒佛在灯光的照射之下，玲珑剔透，很是吸引目光。李领事朝下再看了一眼，回到沙发上坐下。李如冰见这架式，似乎是很正式的，他也随之坐在旁边，两人呈四五十度角，并没有坐在对面，这是从许文杰他们商务谈判的经验学来的。

    坐对面容易有一种对立针锋相对的意味，并不是融洽关系的好位置。李如冰不先开口，作洗耳恭听状。

    果然，这李领事一坐下就开口了，他正色地说道：「李总，实话实说，您这件弥勒玉佛雕，说是国宝亦不为过！」

    「您的意思是？」李如冰当然不会以为李领事会看上这件玉器，存心巧取豪夺，还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胃口！距想要玉佛做礼物，那是马王爷打哈欠，好大的口气！那领事没有使用任何语言技巧，直截了当地给予了肯定：「依我看来，这种级别的物品还是留在国内，嗯，留在国内比较好！李总，不知道您是否认为商人也应该爱国？」

    凡事就怕上纲上线！爱国的话题可大可小，在李如冰眼中就有点忌讳了……迎视着李领事的眼睛，李如冰回道：「李领事，爱国的话题只能见行动，而不能诸于言语。嗯，这件弥勒玉佛，其实中玉早已将之列为非卖品！不说爱国，就从几个方面考虑，中玉都不可能卖。一来，中玉集团不缺钱，不急于出售这尊玉佛来筹集资金亡一来，弥勒佛具有『财运』的口采，就从我们商人的心理，中玉也不可能将之外卖；三来，这尊弥勒佛价值，还具有极大的升值空间，目前出手不是合算的主意！

    「而就当前来讲，您估价也不少于几千万欧元，若说上亿，也不是没有可能。在这世上能花上亿钱买一尊玉佛的买家不少，但是也不多，举世估计也数得过来。而今晚这些来宾，肯定是没有这样经济实力的……综合这几方面来看，这尊玉佛实际是『非卖品』……」

    「李总真是坦承啊！」李宝国赞叹了一口气，他将话题往爱国上引，其实也是一种试探，结果是差强人意，李如冰好像不是太热血的人；但他也松了一口气，作为一名商务领事，尽管是不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就是，他跟商人接触的时间很多，要立即判断一个人的语气是否真诚，还是别有心得的。此时，他一眼就判断出李如冰的话是真诚的。

    「在商言商，李领事当然知道，相信我们商人有什么东西是非卖品，那不至于相信猫不吃腥的宣言！」也许觉得气氛尴尬，有点不合宜，李如冰开起了玩笑，「而我，今天保证，这尊玉佛是非卖品……」

    李如冰拿住「非卖品」，而将爱国的话题给避重就轻了。

    李宝国一怔，瞥见李如冰脸上一副「不要相信我」的表情，他随即莞尔而笑，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越是将财富看得极淡，也就越是有信仰的！

    他阅人无数，知道李如冰并不是将赚钱当第一追求的人，他是有底限的。

    尽管离李宝国希望的强烈爱国主义还有差距，但是也许一个有信仰的利益主义塑者，也是一个不错的答案。自从白天的酒会，李宝国善意的提醒，「二李」的关系已经有点亲近。李如冰想给李领事再敬一根雪茄，当然还是正宗的古巴哈瓦那雪茄！李如冰不好这一口，不过在这场合他得附庸风雅，或者说给中玉集团装装门面！

    然而李宝国却摆了摆手，显然他也不是奢侈享受好排场的人物，不领情地要了一杯云雾茶。

    抿了一口茶，李宝国装作随意地说道：「李总，恕我交浅言深，我想提一个私人的建议……」

    「您请讲……」李如冰连忙说道。

    「李总，我认为弥勒玉佛不适宜放在您公司大厅时间过长……」他斟酌着字眼，说道，「甚至我想，它的最好去处应该是银行的保险库中！这种建议可能太唐突了，但是我始终认为私人的保全并不安全，就算贵公司已做到很好了，但是还是有万一的时候……」

    「噢，其实白天的提醒，我们已经铭记于心了！这件玉佛一直放在瑞士银行的保险库。我个人也认为在这商业社会，银行的保险库是最安全的所在，它有最专业的安全制度以及保全力量……这场酒会的前一刻钟，瑞士银行专人才将弥勒玉佛送来，而酒会结束，它也将立即回到保险库中。」李如冰说道，「补充一句，我们早有规定，以后若是有客人想瞻赏这件弥勒佛，也要到瑞士银行去看！而且这件弥勒佛，将

    在巴黎待半年，半年之后就会回到香港……」

    「您认为我们的安全措施还算严密吧？」

    「看来我刚才是杞人忧天，建议多余了！」李宝国有点意外李如冰能如此谨，一点也没有富商的骄横，更意外的是他知情知趣，话点到就知道如何接下去。

    「您的建议怎么可能是多余的呢？这样善意的建议什么时候都是比得上瑰宝的……」

    李如冰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问道：「我们正是在您的建议之下，未雨绸缪而已！」

    风起于浮萍之末。就连李如冰来巴黎时间不长的人，都感觉到社会不太平静。而得到一名资深、负有专业职责人员的有意提醒，对巴黎乃至整个法国的现状，他有着更深刻而全面的了解了……原本这件弥勒玉佛从香港空运巴黎，就直接放进瑞士银行。

    在得知巴黎有可能发生动乱后，李如冰甚至不准备拿出来充门面。巴黎公司开业以后，短时间内业务上采取保守主义，不进行管道上图谋扩张。

    原本唐山雄心勃勃的塑发展计划也暂时搁浅……然而，在得到李宝国的提醒之后，李如冰紧急跟唐山、赵强磋商决定，晚上的酒会有必要进一步增强他们合作伙伴的信心。而随后，巴黎公司将修正唐山的发展计划，谨慎而又不失积极的进行……商人是最敏感而又信息掌握最灵通的一群人。在巴黎有可能动乱的前提下，肯定有别的保守商人会将资金撒离巴黎。而危机也是转机，中玉将在劣境中进行一场豪赌。

    这一次，李如冰拿出弥勒玉佛，就是进一步给商业伙伴展示自己的实力。

    当然李如冰知道李宝国之前表面上称赞，但是心里肯定不同意中玉的张扬，他又补充道：「李领事，我们会非常小心的。而对这弥勒玉佛，您还有什么建议？」

    李宝国听完李如冰一番话，已经打消了他原来想说的话。

    他本想劝李如冰不要铺张，在当前形势下，还是有所收敛的好。要知道，在印尼，就是因为华人的富裕，引起了当地人的觊觎，进而造成动乱，其中华人的损伤最为惨重。

    李宝国认为在巴黎形势还不明朗之下，还是应该吸取教训。

    不过既然李如冰问了，李宝国决定还是开诚布公地将想法说出来。「李先生，嗯，我觉得中国有句古话，财不露白，这句话很有道理……」

    「李领事意思我明白了！之前我看巴黎形势不大好，也是想如此做的。可是在得到你的指点之后，我觉得我的策略太保守，因而准备进行『谨慎地扩张』。」李如冰道。

    「我的指点？」李宝国对于冠在他身上的指点不了解。

    「是的，您认为巴黎如果动乱，也会受到控制！那么我们便有了信心，当然就不能轻言退缩……」李如冰点点头。

    「哦？也有道理……」李宝国转眼便理解了，笑道，「风险其实是与机遇并存的……你们的做法也不无道理。只是我希望你们的人身安全能得到重视……」

    「这你请放心……」李如冰在李宝国面前也没有忌讳，说道，「公司里已经买下了几枝枪，并且请了三名职业佣兵当我们的保全……」

    「枪？职业佣兵？」李宝国诧异。

    「我认为中国人应该入境随俗！用枪捍卫自己合法的财产和人身安全。」李如冰原不想在这方面纠缠太多，但见李宝国再次送上门来，他此时也放开了，想就当他目前最重视的问题询问专家意见。

    「李领事，你能不能明确地告诉我们巴黎到底会怎么样？」见李宝国还有所犹豫，李如冰急忙说道：「若是涉及到保密纪律或者别的忌讳不方便，您可以坦言，就当我没有提这个话题！」

    大多数情况上，李如冰是不愿意知道太多的。知道得越多，将来可能就会越麻烦。然而在当前情况下，他所在的位置，不得不希望得到专业人士的指点，以跟自己的判断两相结合，从而对全局作出准确的判断。

    情报对于决策作用无需多言，当然是越精确越好！虽然他相信他在法国的布置，已经能够保证雇员们的人身安全，但是谁又能说得清不让他们撒退，而将他们留在法国，不是自己贪图财富的私心在作祟？

    李如冰对于李宝国的话，只不过是以退为进！从前面的谈话中，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名领事怀抱善意，现在在赌，既然他已经开了口，看那口能不能扩大、扩大到什么程度？

    毕竟，按照李如冰的想法，巴黎动乱的情报，其实坊间已经有迹象，而这也不会是机密的问题。

    李如冰这句话果然起了助推力，李宝国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四周并没有人。到酒会上来的几乎都是商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不会做出失礼的举动。

    露台的空间是开放的，这给两个人的谈话提供了安全性，若是有人来，都会落在他们的眼中。他们坐的位置也是得天独厚，正好面朝楼梯上来的方位。这比在密室里谈话放心得多，至少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李总，您在公司里面备枪，请职业佣兵，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李宝国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自己的措词是否得体。

    「一般来说，中国人是逆来顺受的，而您奋而抗击……从我的官方身分来说，是不能予以公开肯定这种行为的……但是以我个人的看法来说，你是一名眼光敏锐而富有胆识的商人！尤其在西方社会，枪枝横行，我们更需要像你这样的中国人……」

    「我强调，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如果大使来，他肯定是不会赞成你拥有枪的。」

    「可是巴黎，嗯，有些流言……」

    他一直没有说出动乱两个字，但话里话外却也肯定了法国会发生动乱― 中国官方也有这方面的判断。那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有力政策干预的情况下，肯定是会发生了！

    李如冰心中大喜之后又变得黯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那个人，想尽可能从他那里掏出更多的话！预估会发生动乱，那是中智以上的人，只要眼睛不被法国的表面现象给蒙蔽，就可以得出的结论；然而动乱的规模，这才是上智人士或者有大量的资料综合分析才能得出的结论。这是专业的工作，一般人是没有这方面天赋及能力的。

    而后者才是关键，至少切身关系到巴黎公司的员工人身安全！

    「李总，我也姓李，其实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李宝国没有将问题闪烁地回答完，反而说了一句题外话。

    「嗯，是啊！看年龄，我应该称呼您大哥……」李如冰不敢诸于颜色，他打蛇随棍上，嘴上立即「甜言蜜语」起来。

    「在年龄上我是大哥级别，在事业成就方面，拍马难及啊！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迷惘着呢……」李宝国莫名地感慨万分，随即他的话就很亲密了起来。「既然我们都是中国人，又同姓，我也就不怕违反纪律给点建议！但是这话，出得我嘴，入得你耳……」

    李如冰大喜，他连忙保证道：「李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的！就算在公司内部，我也会说只是未雨绸缪而做些安全布置。」下面的话就是秘密了吧？「我和情报司的一些同僚曾经研究过，认为法国这一次有百分之八十三点七的可

    能性，李如冰不知道这个概率用什么数据总和得出的，但是超过三分之二，不，是四分之三的可能性在他的眼中，就意味着一定会发生，会在未来的一个月到两个月之内，爆发遍及全法的动乱！

    「而如果法国政府不当机立断，或者措施不得力的话，动乱会持续一到两星期，李如冰是不惮于用最大的恶意来推测政治家的操守，他直接解读成动乱时间会至一到两星期，规模是全法，而不是个别地区。李如冰对其中一些字眼很敏感。其实法国也不大，甚至还不如中国某些大省大……」

    「嗯，这场动乱最终对法国社会造成一定影响，但是不会伤筋动骨，这也是为什么各国没有大动作，而采取漠视甚至看好戏的态度的原因，也是法国政治家安坐若素，在选举中高谈阔论的根本所在。李如冰也不相信会伤筋动骨，那样就是革命，而不是动乱了……而由于法国人向来温文尔雅……我之前说过，法国只出过一个拿破些仑……随便什么人进入法国，都会被法国的文化所同化，都不会太暴力……嗯，这个国家缺乏破坏的**和倾向，因而他们国家举行的动乱也是『绅士的游戏』，不会是『暴民的游行』，因而不排斥有打砸抢的现象出现，但是冲入家里，伤及人命，只可能是个别现象……」

    李宝国侃侃而谈，不过他这一切可并非是坐而论道，而是话语中有着强大的自信在预言接下来法国会发生的一切。从他的口中，李如冰已经清晰地掌握了动乱的脉络：那便是法国人主要以新移民为主体的「法国人」欲求不满，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起来游行抗议，西方有游行的文化氛围，然后局势失控发生动乱，再然后就是政府出来政策干预，最终风波平息。

    李宝国真的是开诚布公了，他用手指了指李如冰手中的勃艮地红酒，说道：「自从印度尼西亚发生动乱排华事件，我们中国上层对于这方面是很警觉的。在国人的命运面前，任何别的利益都要让路的。法国动乱的规模是可以预计，或者说，是可以控制的。若是德国、英国、俄罗斯、伊朗等发生动乱，我们中国会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而法国，就算了……」李宝国并不指望李如冰能够跟他接话，就算是目光敏锐的商人，也不可能政治通达，对一个国家的国民素质、经济文化等有通达权变的深刻了解，因而也不可能像他这样的「法国通」般自信。

    一番交流之后，李宝国以这样一句话作为结尾― 「回去之后，我看了李先生的资历，觉得在报效国家方面，李先生大有作为……」

    李宝国能给李如冰交底，其实也有上面的关照。

    而李如冰在一年之后，才知道为什么会给他如此关照，此时的他只有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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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抱朴劲

﻿    在满船的青年眼中，黑发男子是一个神秘的人物。他二十岁左右，一头漂亮的黑发，黑黑的眼睛，瘦而有节的身材，整个人称不上有多英俊，但是显露出来的气质形诸于外，却给他增加无可比拟的魅力。不只是女人，就连男人都觉得跟他亲近很舒服。

    人人都在私下里猜测，这名男子是什么身分？怎么会被两位小姐像猪一样给弄到船上来！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是个有钱人，而且还是相当有钱的家伙。有识货的船员认出，李如冰熨烫干净的衣服都是名牌，一件至少四位数以上。

    有人猜测他是富家公子哥。可是这男子可以坐下来跟他们一起玩，一起开玩笑，毫无纨绔子弟高高在上的架子，又有点不像含金汤匙出生的人！

    可若是白手起家的话，李如冰的年纪也太轻了……猜测李如冰的身分已经成了船员们一项娱乐，跟猜测大小姐的三围、赌博是船上小伙子三项并列的保留节目。这三项娱乐都是私下里进行，跟只敢偷看大小姐，还有只敢偷偷押注一样，没有人敢公开问李如泳一切，包括他的来历、身分等等。

    不能透露出太多的信息是大小姐的命令！当然，这些军人很守纪律，而且由于他们的特殊任务，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能说，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嘴巴都很紧，也不可能透露给李如冰真正有用的消息。

    李如冰也没有这方面的奢望，一是他的语言功力不够；二是这是在人家的地盘。李如冰他是一个非常自立有理智的人。不自立的话，就不可能一个人跑去长白山了。

    白天，他坚持着每天要跟那些水手们接触，无事也搭讪，就是为了学习俄语，为以后作打算。去到法国，置身于别的国家语言氛围里，他这才知道语言不通的苦楚。

    每句话都得透过别人转叙，这样一来，就如同「吃别人嚼过反哺的馒头」，让人很不爽。

    更何况现在身处的这一环境，李如冰不怀疑他是被波德耶娃、库尔琳娜她们强行带回俄罗斯。学好俄语才是关键。

    而晚上，李如冰就开始想刘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不知道刘瑶急成什么样子？有的时候，李如冰甚至想跪下去求波德耶娃及库尔琳娜，让她们给刘瑶打个电话，报自己的平安！

    可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种事如同与虎谋皮一样，根本不可能。若是她们能发善心，会通情达理，也就不可能绑架自己了。还是等有机会逃出去时再给刘瑶打电话吧！

    今晚月色很圆，李如冰看着舱窗透进来的月色，觉得特别烦躁，坐卧不宁。

    好在李如冰很快地想起他花五十万买来的「抱朴劲」秘岌，虽然觉得有可能是假货，但是这时候不找点事情来做的话，那他就要疯了。

    李如冰盘腿坐下来，根据着龙蛇秘岌上所写的，开始按特殊的运气方法吐纳。不一会儿，在胸腹之问李如冰就察觉到有一丝热气在缓缓地生成，他心中一喜，书看来不假，而按书上所写，那部位应该是组成「内劲」的灵气吧！心怀激动，那丝灵气顿时失去感应。李如冰懊恼地自责，这个时候走什么神？前功尽弃。

    他索性关闭了六识，集中全部的意识吐纳，不一会儿功夫，李如冰再次感觉到自己下腹部一丝活泼的灵气生成。

    随着三吐一吸，呼出浊气留下清气，小腹处「丹田气海」灵气越来越浓，开始有点不安分起来，似乎有流动迹象。李如冰一惊，猛地想起书中写到这征候时就需要导引，化灵入体，这也是关键。

    他试着用意识引导那股热流沿著书上所写的穴道方位流动，没有想到那灵气很轻易地就乖乖就范了，一丝一毫都没有脱控自行其事。根本不难嘛！

    李如冰想到跟书上写的根本不一样，书上写初入体的灵气十中存一，就算是身具灵根，适合修练的天才了！李如冰不敢相信自己是天赋异禀的精英，但他此时不敢分神，也顾不得怀疑书中的内容。他小心地控制着流动的灵气在体内筋脉中流动。这样按书上来说，这样一圈下来，灵气就会被身体吸收，变成你所有的内劲。

    《抱朴劲》武学属于内家功法，按照秘岌上阐述，世上人的属性对应五行，分为五种，金、木、水、火、土。相应人修练出来的内劲，也为金、木、水、火、土。这些内劲各有各的妙用和神通。李如冰没有其它内劲的感官认知，他只能确定他的内劲属性无庸置疑，应该属于火。

    因为他的内劲暖洋洋的，运到哪部分筋脉，哪部分筋脉就热了起来。

    在运转了一周天后，周身毛孔关张，整个人都热了起来。那种热不是烤火的那种，而是融化身心那般的让人爽到极点的感受，李如冰无法形容，欢爱到最**人体猛一松驰，那种消魂程度差可比拟。李如冰沉浸到这种修练中去，此时他的脑海中竟然忘记了刘瑶，忘记自己的处境，忘记了一切，只剩下「抱朴劲」在体内缓缓地运转。

    内劲从丹田气海出发，下足底涌泉，上头顶百会，回到丹田气海，是为一周天；而三十六周天，则是一轮回。

    《抱朴劲》书上告诫，内功也不是练得越多越好，一天不能超过一轮回。可是李如冰花了一个小时，运转一轮回，内劲从一关始的游丝，明显茁壮起来，却并没有感觉到如同《 抱朴劲》 书上所言的「饱满欲缢」。

    李如冰贪鲜，既然没有临界感觉，就一刻也不停顿，继续运功。第二次比第一次驾轻就熟，运转得就快速多了，居然一个小时之内就运完了，此时丹田之中似乎已经存在一头小耗子，然而还是没有满足感！

    此时李如冰全无睡意，继续运功不息。李如冰不知道，一般人修习内功的过程，也是将丹田开拓的过程，开拓的丹田需要内劲温养调解一番，才能稳定下来，才能进一步容许内劲开拓。也就是说，一轮回内功修习，是一般人的上限，再练下去，丹田不容纳，内劲外泄，就有可能乱窜。体内内劲乱流，所造成的后果，也就是所谓的「走火入魔」。

    可是李如冰运转内劲不受一轮回限制，却不是他先天天赋异禀，而是后天的福缘！他李如冰服用了纠龙内丹！叫龙内丹是什么样的东西？那可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天材异宝！这纠龙内丹没有武侠里所写，增加内功一甲子半甲子的神奇功效，其中蕴涵的精华却具有拔毛剔血、易筋洗髓的功效却是毋庸置疑的。

    李如冰被改变了，他体质大为改善，近乎变成了超人，周身筋脉比别人扩大了一倍不说，先天丹田扩大了十倍不止……在这一方面，孟含菲曾经对李如冰做过全面的身体检验，她曾经说，李如冰的精子活力也超过别人几倍。

    也就是说李如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改变了。

    李如冰不知道其中细节，他以前只感觉他的记忆、力量、敏捷等等增强了，但是他不知道给他带来的好处远远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些方面，就连他的内功进境也远比别人来得快。

    因为李如冰暂时不需要扩展丹田，他的丹田不比修练一甲子的高手来得小；而他也不需要扩展筋脉，就连他的任、督二脉都通了。这一点李如冰当然不知道，因为他身边没有老师指导。

    若是有老师知道他任、督通了，绝对不会让他练《抱朴劲》，而会让他换一门「上乘武学」来学。《抱朴劲》上连任、督二脉都没有阐述。其实此时的李如冰内劲完全可以不走涌泉、百会，而直接可以走任、督二脉之间的快捷方式。

    李如冰按步就班地吐纳、搬运、归田，不知道练了多少时间，到了最后熟极如流，他突然发现，不用自己的意识控制，按照特殊呼吸法「吐纳」，收集来的热流就可以自行按路线循环往复流动。

    李如冰吓了一跳，难道是「走火入魔」？可是身体又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而随着灵机流动，内劲仍持续地增加！

    这让李如冰产生一个念头，或许这跟一件事情上手了，就不用指挥一样吧？在武道这一行，李如冰恰如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他根本没有危机感，他试着站起来，吐纳不停，而尝试着自由活动，内劲果然不停地增加。

    李如冰喜出望外，这意味着如果他一直用吐纳呼吸，只要他清醒着，就可以练功？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别人好像只能每天一轮回，而他却可以想练就练……郁结几日的情绪顿时忘怀，李如冰感觉到有一句名言诚不欺他：「上帝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总是会为你开了另一扇窗！……」

    李如冰找到新玩具而暂时排解掉心中愁绪的同时，他不知道远方没有他音信的刘瑶心急如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巴黎警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而中国大使馆对于亿万富豪失踪，还是非常重视，频频施压下也没有进展。中玉提供的线索彷佛没有起任何作用。

    这时节，刘瑶心思回到李宝国最后对她的告诫上面，她现在直觉李如冰是落到了波德耶娃的手上。巴黎街头虽然乱，但是还没有到能让巴黎警方一点线索也查不出来的地步，能让警方没有任何进展，那么不是案子做得太天衣无缝，就是作案的势力太大，能够消除掉所有的线索，知情者都三缄其口不敢说。

    「如冰你还活着吧？」刘瑶祈祷着。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巴黎了，她拿起房间里面的电话，「唐山，巴黎你负责！明天一早，让赵强跟我一起飞莫斯科！」这段时间下来，刘瑶成熟了许多，行事也果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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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千面女郎

﻿    「诺玛·琼·贝克」，这女子身手不凡，然而却是妓女。李如冰真是开了眼界，他没有想到法国妓女也是特立独行的。这名妓女毫不以自己的身分、职业为耻，而是骄傲得四处宣称，那样子就像一只高卢母鸡。

    在她咯咯咯咯的「机关枪」嘴中，她也是「自食其力」的。嗯，最后，李如冰也承认，这名妓女是有「骄傲的本钱」，不是说她的床上功夫，因为李如冰还没有体会；也不是她的身手，她的身手李如冰也有所忌惮；而是她居然是法律学硕士和语言学硕士双重的学历，法律学姑且不论，她还会九门外语，尤其亚洲的中、日、韩三国的语言，她全部精通，是典型的亚洲通。这也太让人目瞪口呆了。

    在她的面前，李如冰感到自己眼珠掉在了地上，他觉得自己很卑微渺小，以至于「小李子」再也不能昂首挺胸！

    「在我遇上的男人中，日本的就像他们出产的汽车，看上去挺硬其实挺软，而且又小气……韩国的就像电器，表面上高贵、精致，实际上货色也不怎么样……」李如冰觉得上游艇已值回票价，就算不跟她上床也值了。

    因为跟她坐下来，天南海北地聊，实在是太有意思。这法国女子不说是亚洲通，说是中国通是肯定的了。

    她的中国话说得溜得不得了，修辞或者语言用法都用得一流，就连讲笑话，都可以用中国方言说，真的太让人惊叹了。而她对于日、韩两国男人的挪榆更让李如冰乐到不行。

    虽说有可能被这妓女嘲弄，李如冰还是想听听她对中国男人的评价：「女士，能听你对中国男人的评价吗……」

    「嗯，说实话，我接触过的中国男人并不多！」李如冰诧异地看了那金发美女一眼，而她显然不是懂得委婉的人。她说，赴法来的男人，鲜有单身的年轻男人。嗯，她亦有名妓的风采，是挑客人的。对于老男人，她也不喜欢奉陪。「有一些中国中年男人感觉并不太好！他们大多是商人，或者官员居多，身体被烟酒给灌多了，没有展现中国人种的威力……」

    「其实除了钱多、人傻之外，他们一无是处……」

    女子斜瞥着李如冰，眼睛中的媚意都能滴出水来，道：「帅哥，你是我遇上的第一个中国的青年！」

    啊？不会这么幸运吧？证明中国男人的重责要由自己承担？

    李如冰不知是不是这女子的仗俩，还是真实的，然而她一下子又变得风情万种。李如冰知道这女子很不简单，然而此时她再如何娇佣，李如冰心中也不起半点波澜，一剎那间他体会到了柳下惠有心无力的感受。

    噢，李如冰还在恶寒，是不是自己在她眼中也是钱多人傻的类型？

    李如冰才刚想找些话题，口袋里的手机却振动了。他也不避嫌的拿起手机，一看正是刘瑶的号码。她在电话里果然是矜持不住了，问李如冰人在哪？

    李如冰赶紧表白，他没有跟赵强去胡混，而是半路就散伙了。这话一说，电话那端的声音顿时柔和了几分。李如冰趁机说，他在看巴黎夜景，马上就回去。挂了电话，李如冰朝女子摊开双手，作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式。

    「女士，感谢你给我如此美妙的夜晚，可是我女朋友在问我的下落……请问应该付你多少……」

    那一剎那，李如冰表现得绅士十足。可是等他掏出了支票，那女子脸却沉了下来，布满了冰霜。

    之前他接电话时，她表现得很得体，没有出声，而这时的反应却又出乎李如冰的塑意料。尽管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玩，但李如冰已经表示他将付钱，这样女子还变脸，彷佛有不可遏制的怒气。从事皮肉工作，难道不就是为了钱吗？李如冰一怔。

    李如冰本来以为他对这女子已有所了解了，可是现在看来他完全拿不定这女子的想法。不过这女子完全消除了他的歧视，他对她的搏斗技巧，多重外语学历，言语幽默而又风趣，更主要的是比一般女子更大气，开得起玩笑，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欣赏，甚至已经开始仰视这女子，甚者，他有些怕这女子，莫非这女子还有其它的企图？

    李如冰觉得自己就像是猫爪下的小白鼠，道：「女士，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想，你不外乎要钱，那么你要多少，一万？还是十万？己李如冰准备大放血，只求他能脱身。至于怎么向刘瑶交代，那就是后话了。目前先头疼怎么脱身吧！

    李如冰也想不到他有一天会被逼着**。

    「我需要一百万！」那女子的胃口让李如冰吃了一惊，她哪是要钱，而是要命啊！

    李如冰还没有嫖过妓，但是他也知道就算是最贵的行情，也不可能有如此的高价，这个价钱都够得上嫖皇后了！李如冰对拿出十万，已经有点心痛了。只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可是这梦露能将他软硬兼施弄上游艇，就有办法让他走不了。她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弯刀来，刀如秋水般在空中荡出一道森寒的光芒。

    「是不准备给钱？那就准备出点血吧！」

    这反应也太……太让人无法接受了。那把弯刀是日本武士刀，还是大马士革弯刀，李如冰无从知晓，然而显然不是玩具，李如冰吓了一跳，这拉客拉到要用刀？

    「美丽的女士，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与你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你用刀，似乎也不能达成目的。」李如冰已经铁了心，他肯定不会拿出一百万来玩女人！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那女子突然笑了，她的笑容更媚，然而李如冰心里更忌惮了。

    会行动的对手，怎么不能让人警惕？「你想听吗？」

    「不想听！」李如冰头摇得似波浪鼓。一直以来，李如冰都不喜欢受人胁迫。这金发美女若是软语温存，他对她已有好感，还可以酌情考虑，然而以刀相逼，李如冰可一点儿也不

    会考虑，尤其--

    「我胆小，要命的秘密，我可不敢听！」

    这个时候还能好整以暇地说俏皮话，金发女子眼睛落在他的身上，那里面的笑意更浓了。而她拉开的架式，似一只狐狸盯住了一只烧鸡！对于心中冒出来的这种观点，李如冰也无可奈何，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联想？今晚他的遭遇就如同在梦里一般。

    「你不想听我也要说，其实除了妓女，我另一个职业是海盗……」那女子轻描淡写，听在李如冰的耳中却像一声惊雷，随后她说出的话，却让李如冰啼笑皆非。

    「此路是我开，此船是我买。若想不办事，留下头头来！」

    「啊？」李如冰头大如斗，妓女还有霸王餐？

    「留『大头』，还是留『小头』？」那女子不容商量。这女子是不是从小在中国长大，不然怎么对中国的话如此驾轻就熟？连粗口的比喻都说得出来。李如冰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可是这回没有等他想好如何应付，因为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那女子凶相毕露，此时已经化身成了一头雌豹，二话不说，递刀直刺，显然将李如冰的犹豫当成了拒绝。

    此女的手臂很长，身子只稍稍前倾，那把长刀就快速刺向李如冰的胸口。李如冰没有想到这女子会当真动手，而且下手还不留情。然而经过纠龙内丹的改造，他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反应比思维来得快，这还没有想妥当，整个身子已经侧让过来势。

    就在那一剎那，李如冰的眼睛还捕捉到刀锋的路线，右手闪电般在刀背一叼，向后面顺势一送。女子碎不及防，没有来得及变势，身体已然不稳，且贯性地往前冲。

    李如冰随即一记掌刀，狠狠地在女子的手上一斩。

    「当哐」一声，凶器应声落地。

    女子痛呼还蕴酿在喉咙里，李如冰的动作就如同行云流水般后续不绝，两手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分左右扭住了女子的脖子，若不是触手凝脂一片，他差一点就是一绞！那便是辣手催花，拧断女子的颈骨了。

    这是李如冰在香港学习武技，准备应聘孟德人的保镖时所学到的技巧，这时候不垄用头脑指挥，就下意识地身体自动使出来了。而且每一招每一式都还使得舒缓有致，交代得很清楚。若是有武林高手在旁边，肯定要击节赞叹不已。一击毙敌？

    李如冰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心中蓦地巨震，这可是他原来没有能熟练掌握的技巧啊……这时候怎么就熟极如流，应用到一介女流身上？似乎身体还演练了千百遍，化成了动物般的本能？李如冰不知道，经过那一夜和波德耶娃一战，他身体的机能已经完全催发，对于危险有着魔鬼般本能的排斥！

    而纠龙内丹在危机感的催发下，显现了威力，力量、敏捷、速度等都大有提高。

    敏捷就体现在，别人一个动作所用的时间，足够他从容地施展出几招来。也就是说他的速度是别人的倍计。

    可是这梦露是高手，李如冰得手之后，才想起她不应该这么弱。他啼笑皆非地看着梦露哼哼唧唧呼痛，甩着手叫：「我闹着玩的，用的是塑料刀……李如冰，你、你当真下重手啊！」

    几下变化都星跳丸掷，李如冰完全是下意识地出手，等他理智战胜本能时，他已经将美女勒在了怀里。而这时他已经明白过来，这女子横刀一刺，只不过是**的手段。

    那把刀落在地上，根本没有发出金石之声！那不过是一把逼真的玩具刀。李如冰一低头，在他怀里有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那脸是梨花带雨，李如冰倏地就明白了这形容描写白种女人比描写中国女人更传神，因为她们肤色更白，连那眼泪都似乎是透明的。

    那女子獗起了小嘴，表情姿态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只小猫跟主人亮爪子，却被迎头痛击了两下，李如冰心中倏地一怜，他自家也知道自家事，他下手太重了！

    而女子彷佛天生就是能将弱势发挥至极致来博取同情，她捕捉到男子眼中愧色，将受伤的手伸起至李如冰的面前，那上面如同蜈蚣一样，有一记触目惊心的乌紫红印！李如冰无可抵赖，这是他斩的！

    「对不起……」

    李如冰自不能说是女子先出手的，他讷讷地放开手。那女子没有得理不饶人，但她却没有让开，她就势依偎在李如冰的怀里，而将两只手顺势勾住李如冰的脖子，后仰着将红艳的香唇送来。

    这是一个高难度的技巧。李如冰刚待犹豫，可是那记红唇已匹经印了上来，而唇的主人显然是接吻的高手，那片濡湿的香舌轻松地就将所有的拒绝堵住了。李如冰真正从容地享受过的女人也就只有刘瑶和苏曼，刘瑶是完全被动式的，而

    苏曼可是主动的，可是单单论及吻技，之前罗曼给他的印象很深，可是现在一接触，李如冰就知道，论起实力，苏曼比起眼前的女子还要差上一筹。

    为何世人沉迷「外卖女」，原来是因为她们阅人多矣，这技巧也能修练得更厉害。这女子的那片舌头就似浪底游鱼，灵动而又缠绵香滑……而那两片红唇开合之际，似乎能从人体每一个毛孔中将满腔的**给索取出来。

    这才是荡气回肠让人回味不已的吻……

    若不是心中始终惦记着刘瑶，李如冰差一点忍不住就要跟她吻到天荒地老，刚开始有那一瞬间就沉沦了。

    好在他捕捉到女子的眼睛始终清明，一点也没有刘瑶她们情动时的星眸迷离，蓦地心里一惊，看来这女子始终是在玩弄自己。李如冰终有一丝清醒，他想起纵然这女子勾引他，任他享用，他也不能乱来！不是怕惹上情债！

    既然这女子坦言她是妓女，就不可能有情债！然而他却是不能在家里有女人惦记的情况之下，在外面**上有所出轨，那样是可耻的背叛！李如冰清醒过来后，**就如同海潮一般退去，身体的反应也偃旗息鼓，没有剑及履及。

    可是女子香舌还在，还在跟他痛吻着，如果就此退缩，又不符合他的脾性，得让这女人知难而退，才是兵法上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李如冰在方寸之间，已有了定计，正巧那撩拨的舌头又伸了过来，李如冰这回不跟她用舌头打架，他加大了吮吸的力道……

    女子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然后她唇间的嘤咛声地消失了，随着吻的深入，鼻息之际呼吸越来越沉重……

    再后来，她的手脚开始轻轻地槌打男人的胸口，然而李如冰用铁臂很轻易地就粉碎了她的反抗……

    感觉到快要将女子的舌头吸进喉咙之时，李如冰猛地一松，饶过了她。

    李如冰睁开双目，面前的女子面色潮红，连站都要站不住了。

    李如冰脸上似笑非笑，想就此挑逗起他的**，看谁更厉害！

    孰料没有取得效果，那诺玛刚才分明要窒息过去，她长喘了一口气，两条手臂还是紧紧地搂住李如冰，然后就听见她低低地呢喃：「帅哥，我不收钱，咱们快活吧？」

    这？这？这？最难消受美人恩！李如冰露出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诺玛女士，我真的要回去了……」当李如冰说出回去两个字的时候，李如冰感觉到怀中女人情绪一黯，身体颤抖了起来。

    随即她将李如冰的一只手拉到**上面，使命地磨赠着说道，「李如冰，我要霸占你一夜，只要一回就行了！」

    就像一只欲求不满的小猫，女子娇媚地哀求着，死也不放手。

    打又打不过，上又上不得。李如冰发现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这回是真的春情萌动，酷红的脸颊和微闭的双眸足以证明她并非是装出来的迷醉，而是真的想跟自己春风一度。可是李如冰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犯错误，而之前的杀手和妓女之间相互变换的身分，让李如冰对她的想法无所适从。

    感觉到往常喜欢做坏事的「小李子」在如此表演下仍全无动静，李如冰蓦地心中一动，他将女子的手牵向自己的胯部，然后微微瞇缝着眼睛无耻地道：「女士，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我硬不起来……」

    「嗯？」事情往往就在意料之外变化，那女子用手一摸，然后拨弄了两下，便硬生生地退开了，没有进一步抓住「把柄」不放。

    李如冰本来做了最坏的打算，事情到了这个局面，如果诺玛还不放手的话，那么李如冰就施出杀着，让她先脱了衣服，然后他就开溜，这样她总不会光着身子追自己吧。

    「哼，没有想到你是中看不中用！」诺玛眼睛充满了轻蔑，随后还是恶狠狠地说道，「一百万……」

    一看女子不纠缠了，李如冰自然大喜，可惜她还是敲诈不放人，李如冰顿时无名火起，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李如冰并不是兔子：「诺玛女士，如果你是开玩笑的话，也开够了吧！如今，我最多出一万，不要狮子大开口，奢望从我身上赚取不切实际的钱财。我不是慈善家……」

    「哦？」诺玛眉头微蹙，她不刻意卖弄风情的话，还是非常清艳的。她上下打量着李如冰，看李如冰的态度非常认真，毫不闪避她的目光。

    「李如冰，那如果我卖给你一份武功秘岌呢？」

    「武功秘岌？」李如冰愣住了。

    「嗯，其实李如冰你的体质相当的强悍。依我的看法，你的体质不亚于传说中的狼人！无论爆发力、敏捷力、耐力、力量等等都相当强悍，刚才我在你的怀中，测了一下你的心跳，居然是每秒三十九……嗯，你怔着看我做什么？还当真以为凭我这样的人物，会随便哪个人给钱就张开双腿？男人只是偶尔的过客而已……三十九的心跳，在这世界上我还闻所未闻……可惜你不会真正的武功，浪费了你的潜能。」

    还真的不能看轻女人，尤其是面前的女人，她总是颠覆李如冰的认知，让李如冰没有办法看清楚她内心的真正想法，也不知道她真正的身分。然而，李如冰对她接下来说的话却是相信了。

    不是说李如冰自小受中国武侠影响，对有武功存在，是毫不怀疑，而是这女子在他的面前就展示了毋庸置疑的能力。这样娇滴滴的女子，就将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显然是有某些特殊的能力。

    李如冰的眼睛不经意地扫过女子被他打伤的手，却发现，她那条疤痕早已消失无踪。

    如果是街上随便遇上的人向他推销武功秘岌，李如冰还得考虑考虑，现在他亲眼目睹诺玛的神功之后，他毫不犹豫地说道：「你要卖我什么武功秘岌？」

    「《抱朴劲》！你可以先验验货！」但这自称诺玛的女子正经起来的时候，也就不打「花枪」，她竟然从内衣中掏出一卷薄薄的纸。看到如此情状，李如冰当然不好问这本秘岌威力如何？

    人家保藏得如此严密，自然是看得很重的秘岌。

    李如冰接过来，似乎上面还沾着女子的体香，但是李如冰没有注意，他在意的是终于见到一本武功秘岌了。

    《抱朴劲》是写在一块绸布上面，上面的那些墨水不知道

    什么成份，显得非常暗淡，不过在李如冰的眼中，彷佛都闪烁着微亮的光芒。

    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等不及翻看起来。可是这本秘岌写在二十厘米见方的布上，尽管字很密，但是内容实在不多。中间插了一些人体穴道的图画，在穴道上有一些标志，倒是很符合李如冰的想象。

    李如冰看这份秘岌，也只是走马看花。除了确信这不像是假的，诺玛拿出来唬弄人的之外，他知道这「抱朴劲」的法诀不像武侠中的隐晦难懂，并且这秘双开章堕占，这是内家功夫。

    而他微感到有点颓丧的是也这本秘岌只分三层境界，眇昧、绵邈、万殊三重境界，境界似乎有点少，但就是这三重境界，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不短。

    因为这本秘岌上直言，眇味境界要练十年才能有所小成，而进入绵邈至少得花费八年，万殊境界，则干脆没有说年限能登顶！也就是说，正常的人练《抱朴劲》要准备花上三十年才能达到大乘境界。

    李如冰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低头看秘岌的时候，诺玛似笑非笑的表情。其实这本《抱朴劲》是一本垃圾功法，在真正的练功人士眼中是鸡肋。

    因为这门功法花费太多时间来筑基，内劲的增长极为有限，修练是容易，但见效也慢。所以这门功法又称为《包扑功》，就是练他的人，在眇昧、绵邈境界打架铁定打不过人；等他到达万殊的境界，却又差不多寿命到了，该仆街躺尸了。

    可惜李如冰没有门派传承，也是武学的门外汉，他得到一本秘岌已经是邀天之幸，哪里还顾得到其中的差异？

    「还有别的功夫吗？」李如冰不愧是商人，他得到了之后还又问了一句。

    「嗯，当然有，不过我们练武之人都是有门规限制的，不能随便传授别人功夫。我倒是很想代替师傅收你入门庭，可惜本门的功夫适合女子练，并不适合男子！」诺玛说道。

    「那么练这功夫有什么忌讳吗？」李如冰问道。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也看到了，这是一门内家功夫，内家功夫修练时需要意志坚定，心神坚凝，否则容易走火入魔。可是这本《抱朴劲》却不在此列，它入门极浅，法诀也很容易，基本上若没有老师指导，也能轻易上手。而能勤学不辍，自然能到大成之境！」诺玛在心中加了一句，大成之境之后就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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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原来是你

﻿    隐隐约约中，李如冰有了点知觉，感到身上暖暖的，彷佛有灿烂的阳光照射在身上。

    「我不是死了吗？没有听说人死了之后，还会感觉到热的，阴间不是没有阳光吗？」李如冰回想起最后的意识，他是中枪了，而且还不只一枪，是两枪！

    两枪打在身上，居然还能逃出生天？根据书上得来的经验，李如冰试探地想以痛觉判断，下意识地动动手臂，却发现手僵僵地抬高两厘米后，再也寸进不得，根本送不到嘴边。身

    体如同梦魇一般，意识无比清晰，然而神经反应却缓慢无比。

    不过，他微小的举动却被人发觉，随即一个娇媚的女声入耳，「你醒啦？」

    标准的中文，还是不带口音的普通话！

    眼皮似有千斤重，李如冰勉力睁开，面前白花花的……他调整着远近的瞳距，终于慢慢清晰，那是一具曼妙且凹凸分明的身体。噢，不，应该是**骄傲地在阳光下绽放着自己的美丽！

    一名身上穿着「三点式」的女子躺在他身边― 一张沙滩椅上！这幅香艳的画面一入眼，李如冰就确信自己没有死。他看了不少电影电视，女鬼的皮肤很白，但是那种白阴惨惨的……嗯，怎么说呢，没有这女子白得这么健康？细腻？圆润……

    已经想不出任何形容词，再加上鬼是很讨厌阳光，显然就李如冰他的印象，不会有女鬼进行日光浴的！而面前的女子在阳光下尽情地展示她妖娆的身材，一点儿也不怕阳光。可惜面对这种诱惑力十足的画面，李如冰却没有男人应有的反应，迷惘过后，跪入心房的是愤怒，愤怒，愤怒，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原来是你！」

    ― 面前的那张脸赫然就是波德耶娃！

    两人相貌酷肖，但李如冰仍第一眼就判断出是波德耶娃，而不是库尔琳娜！那波德耶娃起身来到李如冰身边轻轻蹲下，毫不介意深深的乳沟就暴露在他眼底，李如冰甚至能够看见胸前的樱桃。彼德耶娃盯着李如冰的瞳孔，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瞳孔还有神，看样子你醒了，也没有变成植物人。一颗足以使大象瞬间安静下来的超大份量麻醉弹，中了两颗，真的让人惊奇你还能醒过来……」

    「跟你解释一下，我可不想杀你，而是那个笨女人失手，我也不知道麻醉剂量太大，差一点就要了你的命！嗯……我的专家告诉我，两颗子弹，通常大象也趴下了！一般体质的人是受不了的……帅哥，你显然是超人？」波德耶娃睁着一双蓝色近乎无辜的眼睛盯着李如冰，说道。

    「波德耶娃小姐，你到底要拿我怎么样？要把我送去哪里？」李如冰醒来看到波德耶娃的脸，他没有问那诺玛跟她是什么关系，显然也不用问了。诺玛应该是受她指使而来绑架自己的。至于诺玛的种种匪夷所思的身分和行为，他也不想追究，也追究不来。

    幕后真凶在面前，追究虾兵蟹将又有什么意义？

    不就是跟库尔琳娜那个了一下吗？怎么三番两次跟自己纠缠！枪杀自己不成，就来……绑架……**犯也没有死刑的，何况那种情况下……李如冰已经极度愤怒了，他很想表达出跟他的遭遇相等的火气，然而他的声音却虚弱地似病猫一般有气无力！

    他试了试，就连从躺椅上欠身起来，他都办不到― 麻醉药的效力还没有过去……

    「看来你很愤怒……」波德耶娃脸上似笑非笑，正准备说什么。

    「他醒了？」这时另一个女声传来，打断了她的话。李如冰随声望去，只见一名美貌娇娃，那是库尔琳娜，正向他款款走来，她刚开始走得有点急，后来彷佛意识到什么，步伐恢复了常态，甚至端了点架子慢了下来。

    选李如冰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猛然被别的风景给吸引了。他发现，视线的远程是大海，蓝色一望无际的大海，就在库尔琳娜的身后背景中，有不知名的白色海鸟在飞！李如冰出神了一下，又发觉他的身体缓缓地在整体移动，他急忙转动眼珠子，愕然― 他竟然身在一艘船上！

    毫无疑问这是一艘船，而且还是一艘中等规模的军舰，因为他看到了数米外的军人！他们身处的位置是在甲板，也许是收到了禁令，眼中的军人都离得很远，然而青蓝色的统一服装告诉李如冰，那些人是军人，这是一艘军舰！

    李如冰没有想到他居然被弄到了一艘军舰上！他不笨，立即展开对自身处境的观察，数百平方米的甲板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彷佛有一条无形的界线，让那些海军只在线外活动，没有人敢到甲板上来。波德耶娃穿得如此暴露，竟没有几个小伙子敢直接看过来，偶尔投射过来如饥似渴的视线还得躲躲闪闪，彷佛怕被身体的主人发现！

    这是相当罕见的情形！

    李如冰知道，就算是外国的军舰，也应该是强调纪律性的！波德耶娃将军舰当私人游艇一样，如此肆无忌惮的做日光浴，显然她有着不一样的地位，在船上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才能让那些正值虎狼年龄的俄罗斯小伙子、肯定是俄罗斯了！

    特色的帽子、古板的服装都说明这个民族的实用保守主义― 俄罗斯小伙子们有所顾忌，不敢上前搭讪，不敢吹口哨，不敢正大光明地表示着欣赏……

    彷佛那是一头母豹，镇压着一群公狼……李如冰蓦地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回过神来注意着没有几片布遮掩的女子。之前他的眼中没有**的**，现在更是没有，他一边仔细地看，一边在想着她的身分― 究竟是什么样的身分？

    「看出来啦？我们是在公海之上，嗯，大约还有一个星期就会到目的地……」波德耶娃看着李如冰变得清明的眼神，有点带着警告意味地说道，「到了目的地，你就知道你是被杀的命运了--你也不要想逃了，这一路我们基本上都是在海上，想逃，除非你变成鱼！否则，你逃不了！」

    「娜娜，我想将他扔进海里去喂鱼，可是你不让，现在看来，你的做法是对的-这小子的生命力可真强悍啊……」波德耶娃说道。

    李如冰又猛地发觉自己也被剥得只剩下了一条内裤，他目瞪口呆的是那是一条花内裤，正当中还有一个恶俗的骷髅头印记--他李如冰不记得自己有买过这种内裤……那是不是被人看光了！

    不过，除死无大事，已经变成木乃伊一般的人物，小事情就不用再想了。李如冰很快就转过人的尊严问题，而是用他两只眼睛捕捉着库尔琳娜，事情不用做得如此绝吧？

    库尔琳娜走到李如冰的面前，她仔细地打量着李如冰，彷佛松了一口气，然后问她的姊姊：「**，他的药效还有多长时间？」

    「哦？」波德耶娃瞥了一眼库尔琳娜，取笑道，「娜娜，迫不及待地想他站起来了？你不知道他站起来，估计会想吃人的。」

    「**--」

    「我也不知道！」感觉到玩笑开得不适宜，惹得妹妹有点生气了，波德耶娃不负责任地解释道，「本来依一般人的体质是醒不过来，况且我忘了带中和麻醉的药剂了！而现在他醒来，什么时候恢复正常，只能听上帝安排了！」

    李如冰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爆炸的声音，然而他试了试，除了眼珠子能动之外，就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听话地动弹。之前那一下抬手，彷佛将他积蓄数日的力气全用光了。

    李如冰毫不怀疑他已经昏睡了好几日，从巴黎到公海之上，就算是坐飞机，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李如冰认命地闭上眼睛，但耳朵却闭不了。「还是给他注射葡萄糖？」

    「当然！不注射葡萄糖，他会饿死的！」李如冰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了。

    「找人将他搬进去吧……」

    「呵呵，等会儿，再晒晒，早上我给他注射的葡萄糖有点多，让他出出汗，这样就不需要担心他将身体弄脏了……」

    李如冰既恶寒又难堪，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难堪事！

    想到他的身体不能自己作主，有可能是不能饱食的缘故，虚弱……李如冰一想到深处，蓦地睁开眼睛，两个瞳孔如同喷出火来，这种非人的待遇熟可忍，孰不可忍！

    被李如冰的举动吓了一跳，两个女人齐齐退缩了一步。随后与库尔琳娜有点惭愧的表情不一样，那波德耶娃反而挺起了胸脯，发出一连串的娇笑。

    那一刻，李如冰有将这叫波德耶娃奸了的想法！带给他如此屈辱的待遇，其后李如冰才深切地体会到这名疯狂的女人有多么疯狂，他竟然躺着又度过了四天才能站起来！

    之前这女人轻描淡写地说两颗麻醉弹，能麻倒大象的两弹，李如冰怀疑，是不是真如她所说― 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麻醉剂能让人躺下一周。李如冰后来才知道他昏迷了三天！

    事实上，李如冰这是冤枉了波德耶娃，两颗麻醉弹的份量她并没有夸张。普通人没有人能够承受这种份量的药剂，如果没有中和药剂的话就会死。李如冰不是普通人，他服用了纠龙内丹，因而他的体质发生了变化，比一般人强悍了数倍，这样的他承受住麻醉剂的效力。

    可是李如冰不知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也正是由于纠龙内丹，造成了他被麻醉效力的延长！

    纠龙内丹在改造他体质的同时，让李如冰的吸收能力也更强！一般人，总有部分麻醉药不被吸收，因而药力会排出体外；然而李如冰不一样，他几乎将麻醉药全盘吸收，最终造成的结果是不死不活！这完全是意外，就算是人体结构的专家，也想不出原因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如冰已经不是人，是非人的存在，不能以人的角度来看待他。

    然而在李如冰看来，他受到的屈辱无以名之― 波德耶娃原本每天给他一瓶葡萄糖注射液，在他能做出吞咽动作后，就只给喝两瓶牛奶，理由居然是怕他身体无法自理……这么少的「食物」，体内产生的垃圾就通过身上的毛孔给排泄出去了。在后两天，李如冰天天能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唤，彻底体会饥饿带来的痛苦和折磨。

    李如冰实在难以想象，就是这样非人的折磨，他竟然没有削瘦。能活动的时候，照镜子看看，那胡子比一个星期前旺盛了许多。

    也许人身上的毛发，是不需要营养的？李如冰早就养成了天天刮胡子的习惯，等他刮去胡子之后，发现他的脸颊不增不减，还是那样子。

    李如冰能起身之后，就放弃了立即报复的想法，他没有资本这么做，只能卧薪尝胆，等待机会。这艘船上有两百多名军人，他一个人对付不了。

    李如冰深切地体会到了语言不通的痛苦！李如冰从来没有感觉到学好外语的迫切，他想跟船上的士兵交谈，只能通过身体语言加上实物，连蒙带猜才能通达意思！

    从某一点上看来，李如冰的能力还强了一点，至少他还会书面英语，而船上大部分的官兵却只会俄语。

    有的时候，人是被逼出来的。李如冰这时候才体会到这句话实在是真理，在船上一周多，他居然就学会了简单的俄语。当然他这种超人的学习能力，落在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眼中，让她们对他更加产生了兴趣。

    这个男人太出类拔萃，他的举止越来越让人着迷。波德耶娃毫不怀疑妹妹已经不想杀死他，反而深深地爱上了他。看她背地里盯着他眼睛里的火焰，就知道已经情根深种。是啊，这个男人初看很平常，但是接触下来却是深不可测！

    就连波德耶娃自己也觉得一点一点被他的身影所吸引，如果没有顾忌的话，她觉得自己也忍不住要爱上他了。

    但好像自己已经失去了追逐爱情的权利了！

    端起红葡萄酒，呷了一口含在嘴里细细品尝，有点苦涩。

    「**，**--」波德耶娃回头，发现库尔琳娜站在她的身边，就快贴着她的耳朵喊了，没想到她竟然出神了。将葡萄酒一饮而尽，波德耶娃问道：「娜娜？什么事？」库尔琳娜有些担心地看着波德耶娃，说道：「也没有什么，刚才你在想什么呢？」

    波德耶娃转着手中的酒杯。「我在想怎么替你向爸爸解释一下……」

    库尔琳娜脸色顿时黯淡下来，眼中的神采也消褪下去，说道：「**，很严重吗？」

    「说严重也不严重……」波德耶娃看着妹妹，摸摸她的头发，这时她不想再瞒着她，说道，「你知道爸爸想让你跟伊凡结婚，从而让留利克家族成为政治上的奥援……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有洁癖的留利克家族肯定不会再接受你了！爸爸肯定会很失望，也很生气……」

    「爸爸这次会发多大火？」库尔琳娜问。一向以来，波德耶娃总是比她更能掌握父亲的情绪，她的预估十不失一。

    「对你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爸爸一向都很宠爱我们，尤其是你，你可是他的掌上明珠，最后有可能像中国谚语说的，『雷声大雨点小』那样的结束！」波德耶娃想了一下，「娜娜你最多是关黑屋子禁闭一星期……」

    库尔琳娜被关黑屋子禁闭一星期吓得脸色一白，她随即抓住波德耶娃的手，求道：「**，你会偷偷来看我的，是吧？」

    「当然。我也会一直想办法帮你求情，可是……」波德耶娃扬起天鹅般白皙的脖子将下巴朝远程某处一撇，说道，「可是那家伙污辱了我们圣洁的公主，爸爸会如何处罚他，他会有什么样悲惨的下场，我也猜不出来！」

    库尔琳娜视线随之移动，那儿正是李如冰在跟一位水手聊天。他这两天跟俄罗斯士兵打得火热，只在船舷后部活动，绝不到甲板上来。面前有一头北极熊在怒吼咆哮，这让库尔琳娜惊骇莫名，她可以清楚地分辨出这是从小犯错了，父亲的形象……长大之后，库尔琳娜能够感觉出父亲对她们浓浓的爱，那不过是舍不得打巴掌，而是用声音将她们束缚调教成好孩子。

    库尔琳娜深知，爸爸只有在她们姊妹面前会保持声音的威吓，对于别的人，他会像头真正的熊一样，毫不犹豫地将罪犯给撕碎的！李如冰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库尔琳娜突然发现自己那颗心从所未有的缩紧了，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吗？嗯，肯定不是这样的！库尔琳娜极力地安慰着自己，我只是不想他死罢了。

    「**，我们放了他吧？」库尔琳娜极力平静地说道，「放了他吧，我们折磨他也够了，应该……」

    「娜娜，可怜的妹妹，你爱上这个家伙了，被人上了还爱上他，真是可怜啊……」

    库尔琳娜睁大了眼睛。她什么都瞒不过姊姊，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扑到波德耶娃的怀里，满腹的委屈、恐惧、担心等情感化成了透明的泪水，从瞳孔中无声地流下来。

    「**，我该怎么办？」

    波德耶娃拍着库尔琳娜的后背，喟然一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道：「娜娜，让姊姊来处理吧！」

    「首先，不能放了这家伙……」

    「**，爸爸会杀了他的！」

    「娜娜，你还小，你不懂！」尽管只比库尔琳娜大两个小时，但是上帝的安排的确没有错。姊姊波德耶娃比较理智冷静，甚至说得上是冷酷。「这时放了他，终有一天，爸爸还是会知道，还是可能会追杀他。拖延对事情没有好处只有坏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次放他走，可能他就不会是你的了。嗯，他身边的那个女孩，看上去条件就不输你。娜娜，有些好的东西宁可打碎，也不要让给别人，更不要与别人分享！比如丈夫。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能分享！我们有最好的镜子，玛丽莲·波德耶娃和玛丽侄·罗曼诺夫，孪生姊妹，但是两个人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玛丽莲·波德耶娃和玛丽侄·罗曼诺夫即是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姊妹的母亲，两个女人同时爱上罗曼诺夫，姊姊接受了不能结婚的命运，但是对妹妹的嫉妒却从来没有消除。

    顺便提一下，波德耶娃是私生女身分，波德耶娃刚开始没有替女儿取名字，直接用波德耶娃作为名字。这也是波德耶娃奇怪名字的由来。

    「娜娜，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爱上李如冰了。那么接受我的劝诫，宁可让李如冰死在你的怀里，也不要让他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

    波德耶娃觉得话题有点沉重，再这样说下去似乎不太好，会对库尔琳娜造成更大的压力，她于是啾了一下库尔琳娜，将手一挥，说道：「娜娜，你也不用多想，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跟李如冰这样的帅哥上床，其实是证明了你魅力的成就……」

    「成就？」

    波德耶娃思绪一下子跳跃得太快，但这话怎么听还是怎么让人难以接受，库尔琳娜脸庞微微发烧起来。

    「当然了！」波德耶娃拭去库尔琳娜脸上的泪珠，邪邪地放荡不羁地笑道，「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也是漂亮女人的一种专利，丑女享受不到的待遇。娜娜，恭喜你，你从女孩变成女人，难道这不是一项成就吗？」

    库尔琳娜知道波德耶娃又要大放厥词了，一直以来，她都是歪理不断，但是现在这些话都是关心她才说的，玩笑中掩藏着情意，不知不觉让她的心情开朗起来。

    波德耶娃姊姊外表虽然豪放，其实心思极细。

    库尔琳娜心里感动着，外冷内热的波德耶娃见她好像心情转好了有说完，于是又说道，但这回她显得很认真，不是玩笑，而是告诫。终究要面对爸爸的，你担心也没有用，最多析祷他好运！」

    「这是他的命运，或者是代价！」

    「娜娜，不要心软。其实按照我的计划，越折磨他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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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女人心

﻿    自科技兴盛，武学就日渐势微。如今残存下来的世界武学，主要分为三大流派，内、外、心。这时候，李如冰已不急着走人了。他留下来准备听诺玛给他进行武道启蒙。随着诺玛的讲述，在他面前推开一扇窗户，接触了他梦寐以求而从来没有想到会真实到达的世界。

    「这亡天流派，『内』是东方尤其是在中国发源的内家功夫，讲究的是内练一口气，内劲，内在修为；『外』是西方尤其是古罗马的外家功夫，练的是外力，横练功夫；还有主要以埃及、希腊地区的精神力修练法，那是一种世上最难修练的功法，称为『心』技流。」

    「这三大流派之中，以中国的内家功夫流传最广，也是最适合人修练的功法……内、外、心三种修法，外家功夫对**天赋要求非常高，可以说，在这方面，西方人种的力量占了很大的优势；而心流，对于人的智力，尤其要求较高，而且它是最容易走火入魔的功夫。只有发源于东方中国的内家功夫没有任何要求，门坎非常低，先天好，自然进境快；而如果先天不足，也可以勤能补拙。」

    「外家功夫及心技流的修练越练越会外表特征明显，不是肌肉男，就是神经病！只有内家高手不一样，越是有实力越不会被别人察觉。除此之外，内家功夫让人动心的一点就是驻颜长寿！这一点外家功夫和心技流都做不到。」

    「我练了内家功夫，由此开始对中国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中国的文化越沉进去越是感觉到其博大精深……又扯远了，不说这些题外话了。这一本《抱朴劲》是我偶然间得到的，简洁易上手，你可以无师自通，你想买吗？」

    「当然买，只是一百万是不是有点太贵了？」李如冰漫天还价，就地还钱。

    「你嫌贵？」本来就是有点贵，《抱朴劲》是一般门派里拿来给入门弟子体会「内气」存在的入门功法，一般门派里面都有这种功法。真正入行就会知道这功法就跟太祖长拳一样，是门派都会有的。

    如果卖，一般也不值两个钱。

    但是她欺负李如冰是个外行，而且是只大肥羊，诺玛眼睛一转，说道：「一口价，五十万！」

    李如冰喜出望外，没有想到这么快，对方就对折拦腰降价了。李如冰名下身家已超过十亿，而且每一天，他名下的资产都在上升，对于钱，他也只剩下数字的概念。

    他准备答应下来。可是那女子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她很难缠，又说道：「但是，如果五十万的话，我不能将书卖给你，我可以允许你看一个小时！」

    「这是怎么说……」

    「也就是说，你只能背，而不能带走书！你自己选择，一百万还是五十万成交？」

    诺玛想看到李如冰为难心痛的样子，可李如冰对于一百万和五十万概念还是相当清楚的，他毫不迟疑，就开始埋头背了起来。

    而诺玛最意外的事情，是不到两刻钟，那李如冰就将那一纸秘双如弃敝屉般还给了她。诺玛诧异地看了一眼李如冰，「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么快就背完了？」

    「要检验吗？」

    「当然不……」诺玛显然是个财迷，「一百万」转眼变成一半，她狠狠地诅咒道，「我巴不得你记不住，忘得干干净净。嗯，五十万拿来。」

    李如冰从怀中拿出支票，刷刷刷，痛快地写下了五字带五个零。诺玛很高兴地接过来，可是再一看，那是中国香港工商银行的，需要一周才能入帐。

    这当然是李如冰的谨慎做法。可是，支付的是人民币？诺玛不大的眼睛这时瞪得溜圆。「站住！」

    李如冰转身过来，嘟嚷着说道：「女士，我们钱货两清，你还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不是欧元？」诺玛挥舞着支票，毗牙裂嘴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

    「嗯，之前我们有说用欧元吗？」李如冰不以为然地还击道。他可不笨，欧元跟人民币，可有几倍的差价。尽管诺玛说的天花乱坠，但是这秘岌应该是假货，这一点，作为商人的李如冰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要不，他就白花大半年时间学商业谈判了。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 ⑥κ．сΝ

    「你？」诺玛手挥到一半，就无话可说了。是啊，之前她是没有咬定秘岌要用欧元付款。而李如冰人走出了舱外，他相信已经到了安全距离，也不怕女子纠缠不清了。于是他也有了一点小幽默，鞠了一个躬，说道：「女士，其实我没有用韩币付帐，已是很仁慈和大度了！」

    诺玛是亚洲通，她当然知道韩币跟人民币相比，价值又缩了百多倍。以这样看来，李如冰的确是很仁慈了。只是她一直将李如冰吃得死死的，突然在收工的时候被摆了一道，让梦露大不为不爽。「女士，祝你晚安，我们后会无期了……」

    李如冰也受够了被这千面女郎猫抓老鼠的捉弄，他直起身来，健步下船，随时准备拔腿跑。他已经自信能够逃出淫窝，可是这女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如再显示一点一议人吃惊的能力，也不算奇怪。

    可是这个女人的反应，还是在李如冰的意料之外，李如冰跳上了码头，而她根本没有追的意思，而是从舱门上方，迅速抽出一支长枪。

    李如冰余光看见，他只能高举双手，因为依照他的想法，这个女子手中的绝对不会是玩具。

    就算有可能是玩具，李如冰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试验！

    「女士，五十万，其实你已经赚到了，好像不必要绑架勒索或者要我的命吧！」

    「哦，李先生，我当然不要你的命！」诺玛点头道，「不过，有人要你的命！」

    「有人要我的命？」李如冰问道。他此时已经不想追根究底，因为女子端起手中的枪，那手指放在扳机的位置，随时都可能击发。

    此时李如冰心念电转，要引开女子的注意，趁机扑上去抢下枪？李如冰没有那份自信、让他犹豫的反而是不是要跳下塞纳-马恩省河。

    李如冰的潜泳技术还可以，但这深秋初冬的天气，下水可有点冷。但他已经不考虑了，他考虑的是跳河的时间不够。

    之前，面对波德耶娃时的果断，在经历了跟诺玛一番打斗之后，现在完全消失了，李如冰确定这女子的身手敏捷不逊于他。

    想起诺玛似乎有点爱财，李如冰试探着虚与委蛇，作最后的努力。

    「女士，我不管谁想杀我，不过，总有人雇你吧？我出双倍的钱？三倍的钱？五倍的钱？」

    李如冰边说边往河边退，试着再靠近塞纳-马恩省河一点。

    「嗯，你可打动了我……」李如冰心里一松，可是金发女子却冷冷地一笑，「可惜我怕你再给我韩元……」随即枪响，李如冰如同听到发令般马上反应，硬生生不管不顾起跳，在空中的时候，他感觉到腿上一麻，心想还好，不是致命的一枪。

    在头触到冰凉的河水那一剎那，他又感觉到后背一麻。

    啊，居然中了两弹？

    在河水吞没了他的身体同时，无边的黑暗也吞没了他的意识。在最后的瞬间，他想到的是，刘瑶等急了吧？

    还有一个疑惑，这个诺玛究竟是什么身分？

    刘瑶在街道上走来走去，经是李如冰失踪的第二天早上当晚，等了近一个小时，而赵强正在跟法国警察描述，他遇上的女郎外貌。这已李如冰还没有回来，刘瑶打李如冰的手机，手机也关机。刘瑶并不是一个管男人很紧的女人，她以为是路上耽搁了，可是等到半夜，李如冰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电话，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刘瑶心里开始不安起来，打赵强的电话，赵强正跟女士风流，还得替李如冰掩饰，说是跟他在一起。可是刘瑶跟李如冰通过电话，知道李如冰跟他中途便分手了。两下一对证，赵强知瞒不住了，于是将他路上遇到妓女勾搭的事情不情不愿地说了。

    本来，赵强还以为是件小事。

    可是刘瑶凭女人的直觉，发现事情不对劲。这几天李如冰都没有结识别的女人的机会，怎么可能有女人找上李如冰？她将疑点一说，赵强也发觉不妙，马上赶回来，紧急地召来唐山，大家一起发动人手上街沿所走过的路搜了一遍，但却没有结果。

    不停地拨打李如冰的电话，一直没有开机。

    连夜去警局报案，却没有想到巴黎警察的办事效率真的很官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警察来受理。唐山找到中国外交部，外交部派商务领事李宝国施加压力，普通警察换成督察，这才重视起来。

    「放心吧，应该是绑架，不是街头随机犯罪！」

    巴黎社会正在动荡，唐山理智地分析着安慰着刘瑶。刘瑶最怕的就是街头上临时有人起意，那样的话李如冰的危险就大了。

    而如果是有意绑架，自然就会勒索一些钱财，那样生还的可能性大增。而旁边中国大使馆的商务领事李宝国却一脸严肃，显然他对事情有着不一样的联想。他没有虚言安慰，而是直接问刘瑶道：「看那女人能一口叫出李先生的名字，肯定不是临时起意，仓促决定的绑架……这一点我赞同。但李先生、刘小姐你们来巴黎不超过十天，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结下仇家，也不会有人这么快就将目光盯上李先生！」

    「据我分析，有两个嫌点，一个是李先生以前结下的仇家，一直追踪李先生到巴黎；二，是中玉集团这次开业典礼上，财富太露，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嗯，那样的话，犯罪嫌疑人应该就锁定在你们邀请的宾客中。」

    「我觉得不可能是我们邀请的宾客下的手，宾客我最熟，所以我最有发言权！」

    唐山脑门上也沁出一层汗，但他仍很理智，说道，「我们中玉做的是高档精品，一般的人消费不起，而且我们对客人也是有选择的。这样说，我们邀请来的客人都是有点身分地位的，应该不会干绑架的勾当，所以我认为，能在客人之中找到嫌疑人的可能性很低！」

    「不过，李领事这一分析，倒是让我想到一种可能性，就是随客人来的女子。那些女子的身分倒是很繁杂的，法国情人代替主妇出面见客，是从中世纪就盛行的习俗。那些情人不乏高级妓女，我认为有可能是见财起意，决定绑架李总，然后勒索钱财。」

    「招呼李如冰的是一名女子，这一点倒是很吻合！」

    李宝国朝唐山点点头，对他的思路敏捷，条理清晰，很是佩服。「唐先生的看法很对！唐先生，麻烦你跟法国警方着重提示一下这一点。刘小姐，我们再来分析一下仇杀的可能性……嗯，刘小姐，你要镇定点，如果是仇家，索财的可能性就小了……我想问你，李先生成立中玉集团时，在生意场上有什么仇家吗？」

    「仇家？没有！」刘瑶本身就是外柔内刚的女子，她想了想，坚定地摇摇头，对于李如冰成立中玉集团的过程，以及随后的发展，他跟她都是一同走过的，自然相当清楚，知根知底。

    「刚才唐先生给的方向只是一个很小的可能性！以我多年的经验觉得，如果要对李先生下手的话，不会是短期内办得到的事。你也跟警察说过了，李先生学过搏击术，身手还不差。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他的实力的确不低，普通的人临时起意想绑架他，不经过完善的计划，那根本不大可能得手！」

    「刘小姐，不是我吓唬你，你们面对的最大可能性就是职业杀手，你们仇家请的职业杀手……」

    「啊？」刘瑶掩口惊呼，但她也知道事情轻重，随即镇定下来，「李领事，真的，我们成立中玉集团以来，没有结下什么仇家。如冰他性格谦和，做事也不张扬，而且我们合法经营，主要的客群是顶级消费者，比如社会名流、明星以及富商……我们的昆仑玉，又是市场缺少的产品……因而我们做的生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填补市场空白，应该不会对别人产生利益上的影响。」

    「生意场合结下了仇家？」刘瑶想了一想，认真地说道，「我认为没有可能结下仇家……」

    刘瑶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她越想越有可能是库尔琳娜她们下的手。

    「如果说有仇家的话，不是生意上结下的仇人……有这么一个人，我这才想到，我觉得有一个人倒是相当有可能下手！」刘瑶开始讲述对库尔琳娜的怀疑，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库尔琳娜的底细，她跟库尔琳娜也只是刚结识几天，根本不可能做到身世等无话不谈，她跟库尔琳娜所谈的只是女孩子的话题……而后来郭庭也只是介绍库尔琳娜是富豪之女，对于她的身分并没有向刘瑶合盘托出。

    她所能提供的，只有库尔琳娜是俄罗斯的富豪之女！至于李如冰跟她们在纠龙谷中发生的那件事，刘瑶没有说，因为这其中也牵涉到她，当然不可能交代得那么清楚。

    她换了个说法，说的是库尔琳娜跟李如冰有所误会，而前天她的姊姊，一个叫波德耶娃的女子还带着人围攻他们，所幸李如冰带着她逃出生天。

    李宝国是何许人也，他对刘瑶有所保留的话是心知肚明的，他对不相干的情节是可以放过去，但对于一些敏感的细节正准备要追问。可是当刘瑶说出波德耶娃这个名字的时候，李宝国突然想起一个人，蓦地脸色一变，问道：「波德耶娃？你肯定她叫波德耶娃？」

    「是的……」刘瑶一听，似乎李领事也认识波德耶娃，自然大喜，说道：「我确信！」

    「俄罗斯的女子名字没有什么特色，那么，她的姓是不是叫罗曼诺夫？全名是不是波德耶娃·玛蒂尔德·罗曼诺夫？」「这个，我不知道，库尔琳娜的姓，我记不太清楚了！她只跟我提过一次，外国人的姓名太长了……」刘瑶有点后悔地摇摇头，「我怎么就忘了她的姓……」

    刘瑶后悔不已，但是她更感到害怕。她之前就觉得库尔琳娜不是普通人家的女，而在见到了波德耶娃带着四名保镖，她更加确信库尔琳娜所在的家族在俄罗斯不可能是普通的家族。

    事情十有**是她们做的，只是她见到李领事听到波德耶娃的名字时，他这么大的反应，好像波德耶娃颇不简单，好像李领事听到这个名字还有所顾忌。

    他可是中国大使馆的领事，什么样的人能让他……刘瑶不敢再想下去了！

    李宝国发现自己的情绪有点失控，他深吸了一口气，摇了一下头，安慰刘瑶道：「刘小姐，你说的事很重要！你提供了两个人名，我们能让法国警方调整注意方向，应该很快便能查出她们的身分。如果你提供的情况是真实的话，那么李先生下落很快就能锁定！」

    「刘小姐，你接下来再跟法国警方说一下你怀疑的对象！嗯，我不客气地说，法国警方的效率很低，但是一个中国亿万富豪的失踪，相信他们还是不得不重视的！而我们大使馆也会持续对法国警方施加压力，一议他们紧急行动起来、在李如冰先生没有现身或没有获救之前，我会关注事情的调查进展的。」

    「谢谢你，李领事！」刘瑶感激地说。

    「不客气，刘小姐，不要太过担心，事情不会变得更坏了。」李宝国看到刘瑶脸色苍白，但仍坚持地站着，心中一动，权衡了半天，他一狠心，说道：「刘小姐，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不再隐瞒你，就是如果那女子真的全名叫波德娃·玛蒂尔德·罗曼诺夫的话，事情就有点麻烦！噢，不，是相当麻烦……」

    「李领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麻烦到什么程度？」刘瑶心里一紧，她紧张地问道。

    「怎么说呢，有些事情是你所不能了解的，我也不能告诉你太多。」李宝国摇摇，说：「我只能告诉你，这名叫波德耶娃的女子，是一名神通广大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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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波罗的海

﻿    他身边站立着全是海军官兵，从金色流苏银色肩章帽徽看来，一个个等级都不低，然而却都毕恭毕敬地站着，没有人敢大声喧哗。而老将军的徽章是大将，俄罗斯将军军阶的第二级，在上面就是联邦元帅了。在这里，他是最高等级的军官，事实上整个波罗的海舰队也是，他就是波罗的海舰队司令罗曼诺夫大将。有他在场，纵然不战战兢兢如若寒蝉，但是在司令面前纪律必须得维持。

    与一般官僚喜欢指挥不同，老人喜欢亲力亲为到第一线部队中去。波罗的海舰队巡舰这种寻常小事，老将军也经常参与。这次他就率旗舰参与其中。此时他静静地一个人看着外面，透过舷窗可以看见军港码头的红色引导灯正此起彼伏地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点亮周围的黑暗，给回航的游子引导。在旗舰身后无限深邃的海面上，几艘随行的护卫舰正整齐地排列在水道上，等待随后进港。

    大多数海军官兵在工作之余，目光都向着港口，就连舱内的军官都鲜有例外。虽然老司令练兵严格，但是除了排到要值班的人员以及特殊的舰艇上人员，他们大多数人都会有难得的假期，并且已然在憧憬接下来的日子安排。吹了一个多星期寒冷枯燥的海风，他们早已热切盼望投入到「二 主义」的诱惑怀抱，即美酒、美女！

    俄罗斯的伏尔加酒和女人都是够劲道的享受！只有老将军巍然不动，他的目光甚至扫过港口的灯光，很快地掠过战舰，向侧后方的远处伸展，似乎此行还意犹未尽，思绪还停留在海上。旗舰进了港，老人还是标准的军姿，负手站立着。他的身材不高但雄壮，一眼看上去就不怀疑他的身分。尽管

    将军老了，但身上蕴涵的力量不减丝毫，还是那般孔武有力。不过最让人难忘的不是力量，而是由里而外透出来的那股沉着的气质，这种气质能让再烦躁不安的士兵，迅速安静乃至于俯首听命，老将军天生就具有最优秀的将军素质。指挥舱里面只有一张椅子，那是老人自己的座椅，那些海军军官站了近一小时，脸上却没有任何不满，偶尔投注在将军身上的视线充满了敬爱、憧憬和孺慕诸般色彩，就是没有不满。

    甚至可以说，罗曼诺夫大将是波罗的海舰队全体官兵的骄傲，他们私底下都在商讨，他们的司令什么时候升为联邦元帅。

    旗舰猛地一震，随即外面传来「万岁万岁」的欢呼声！那种激动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舱内的人面色一喜，但在舱内的不是高级军官就是技术参谋，心里盼望着休假，但他们不会像舰桥甲板上那些水兵一样没有素质，都极力压抑着自己，在老将军不发话之前，他们都得保持安静。

    而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门口，希望有人来点醒将军，没有事就该让他们撒了。指挥室的门敞开着，不久天遂人愿，那里果真传来「啡咛听嗦」马靴声，越来越清晰，不慌不忙舒缓有致的节奏，预告着来者是彬彬有礼的，那应该是一名将军的步伐，众人按捺着心情盼望着。

    声音的主人终于以正步出现了，那是一名矮胖子，最显著的特征是头顶上不「富裕」，近乎半秃，剩余的头发旋成了地中海风情，肩上的星杠和胸前的勋章表明他的身分是中将级别。

    舱内也有少将军衔的，这人的肩章不过大了一级，然而大伙看见这中将如蒙大赦，大喜若狂。

    「报告司令阁下，拉斯科利尼科夫参谋长驾到。 」门口的守卫敬了个礼，大声报告。

    罗曼诺夫大将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转过身子，看见那中将的胖脸无比亲切，挥了挥手，示意舱内的官兵解散。

    原本他有话要交代这些军官，此时看到老搭档回来，什么话都给忘记了。整理发布于ωωω．

    「安德烈，欢迎回来！」拉斯科利尼科夫将手中托着的帽子挂在架子上，喧宾夺主的喊着罗曼诺夫的名字，张开双臂，来了个热情的熊抱。看着多年的老搭档，罗曼诺夫大将一脸惊喜，「谢尼老伙计，你从莫斯科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你会来接机？我下午刚回来！」拉斯科利尼科夫朝门外随行的勤务兵呶呶嘴，示意他进来将手中的盒子放下，然后看着他退出去：「安德烈，我可是听说在我走后，你以船为家，两个来月没有上岸……我下飞机就想不打电话，给你这个现代『渔民』来个惊喜！」

    「确实是意料之外的惊喜……」罗曼诺夫一边点头承认，一边看着桌上的盒子。

    那应该是给他带来的礼物，而拉斯科利尼科夫知道他的嗜好，就如他知道拉斯科利尼科夫的一样。

    中将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将，然后点点头。「老伙计，工作对你来说，就是休假！

    看来海上日子过得不错，人老了，还这么精神！」中将嘴上说着，手上没有停，打开其中一个盒子，取出一瓶酒，笑道：「安德烈，我给你带了两瓶上世纪八三年出产的正宗伏特加！」一见那瓶子，罗曼诺夫就大喜，他点点头，按了办公室电钮，不一会儿，他的副官就在门口出现，大将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没有等他进门，就大声吩咐道，「科尔，叫醒契卡厨师，让他将我放在冰柜里冰的那条金枪鱼处理一下，给我烧了，……还有，将我从圣彼得堡带来的鱼子酱找出来，嗯，我记得厨房里还有牛肉，也给我带过来！」

    副官应声刚准备走，罗曼诺夫喊住了他，说道：「通知穆尔斯船长，阿普拉克辛骑士号这一次跟普通船舰一样，休假不再是一天，而是三天！让他安排好军官和士兵调休事宜……」

    副官一一记下，敬礼退下。参谋长看着司令，脸上似笑非笑，说道：「喂，安德列，若是我没有回来，你还不上岸？」

    老将军从办公桌抽屉里面找出两个玻璃杯，用一块雪白的丝帕，将干净的杯子里里外外擦了一遍，一边干活，一边笑道：「岸上又没有小姐等着我，我也过了追逐裙子的年纪，上岸干什么？还不如在海上钓钓鱼……」

    「看来你不发愁啊！」拉斯科利尼科夫点点头，突兀地说。「愁？」罗曼诺夫怔了一下，他彷佛早有准备，在杯子中注入酒液，嘬了一小口后，满不在乎地说道，「说吧，除了酒，看来你还给我带了不好的消息！」

    拉斯科利尼科夫走到门口，将指挥室的舱门关好，然后正色说道：「安德烈，我在莫斯科的斡旋工作宣告失败！」

    「我已经有心理准备。」罗曼诺夫点点头，问道，「是克里姆林宫，还是杜马？」

    拉斯科利尼科夫明白罗曼诺夫问的意思，他一脸苦笑，回道：「嗯，两方面都不同意我们将基地换到圣彼得堡！」

    「也许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和杜马议会那些人认为我具有中国仙人的『点金指』，能够源源不断地变出钱来养活整支舰队！」罗曼诺夫彷佛说着不相干的事情。

    「他们也不是完全这样认为……」拉斯科利尼科夫摇摇头，说道。

    「哦？」

    「总统的顾虑在于，俄罗斯有四大舰队，如果波罗的海舰队给了这个待遇，除了太平洋舰队，其它黑海舰队、北方舰队估计也会起来……

    总统不敢面对这么多人围攻！」

    「黑海舰队、北方舰队已经名存实亡了！他们能闲的船还有多少？估计连巡航都不巡航了吧？」罗曼诺夫嘲讽道。自从苏联解体之后，原苏联四舰队被俄罗斯继承了，可是俄罗斯实力毕竟比不上苏联，庞大舰队是烧钱的无底洞，俄罗斯的国力根本无力承担四个舰队。太平洋舰队由于战略位置最重要，它得到了俄罗斯最多的军事预算，实力没有太大的下降。其它三个舰队得到的经费就有限了，日子都难以为继。

    跟黑海、北方舰队相比，波罗的海舰队由于有罗曼诺夫会搞钱，状况要好得多。拉斯科利尼科夫说了一条新闻，道，「总统倒是有个意见，要合并黑海、北方舰队淘汰旧船，将新船补充到太平洋和波罗的海舰队之中，可是被国防部长给驳回了。」

    「看来一下子失去那么多将军职位，伊万诺维奇（国防部长）也为难啊！」罗曼诺夫一针见血地嘲讽道，「就让那些将军尸位素餐吧！」

    「杜马为什么不同意换？总统和杜马不是一向唱反调的吗？这回怎么步调一致起来了？真是新闻啊……」拉斯科利尼科夫说道：「嗯，杜马倒不以圣彼得堡的经济地位为阻碍，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第二大城市淤而是认为它的历史地位不再适合作为军港。」

    「噢，曾经作为俄罗斯首都，就不能作为军港？」罗曼诺夫叫道，「现在是加里宁格勒离国太远，物资运送陆路要经过两个国家，损耗太高，实在不值得……算了，那些官僚都愚蠢得跟猪一样，以他们的智商，根本不能理解后勤保障对一要！」拉斯科利尼科夫点点头，他显然同意这种说法。他在莫斯科可没有少受气。

    「那我们还申请不申请？」

    「当然申请，我要重写第十三份报告！，不过再让马里扬诺夫斯克的后勤部长，将我们的武器『出口』，波罗的海舰队就成了整个俄罗斯武器「出口」最大的「公司」。生意做得更大一点，规模大得让美国佬坐不住……」

    当然是走私管道。大到导弹小至步枪，罗曼诺夫无所不卖，自他的手流出去的武器，占到黑市军火交易的三成以上！没有办法，苏联解体之后，一时间国内经济体混乱，造成军费预算压缩，而波罗的海舰队如果不自力更生的话，则甚至军舰都没有油料驶离港口。

    然而走私生意并不能长久，罗曼诺夫在俄罗斯经济形势好转之后，就强烈建议将波罗的海舰队的驻地改到圣彼得堡去！他并不是看中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第二大城市的经济能力，而是看中圣彼得堡离俄罗斯近。

    后勤损耗相较而言，比原来肯定要少一截！同样是波罗的海的沿岸城市，但是圣彼德堡比加里宁格勒，距离莫斯科要少一半的路程。预算委员会的拨款，那些军事委员会的老爷们过关拔毛的程度，不敢说一半，至少有少三成的借口，那样波罗的海舰队日子就好过得多了。反正走私是不得已的事情，而军队走私更是耻辱，罗曼诺夫没有想持续干下去，他可不想在历史上留下「走私司令」的名声。

    「下一批武器增加三成，优先提供伊拉克、阿富汗以及巴勒斯坦的反抗组织……」

    「现在美国私底下已经抗议不迭了，这样直接跟美国对着干，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穆尔斯，若不将天桶破了，我们的总统还会装胡涂呢！我们的杜马还会在吵架呢！」罗曼诺夫嘿嘿笑了一声，说道，「只有将事情弄得盖不住，波罗的海舰队才能得到重视！」

    「我不是说这样，而是担心您，阁下？」拉斯科利尼科夫一脸的担心，说道，「如果美国将波罗的海舰队走私的事情闹大，让总统下不了台，那样的话，他会不会拿你当代罪羔羊？」

    「你担心的是这个啊？」罗曼诺夫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下，反问道，「穆尔斯，你对我们的总统先生，尤其是他的性格是怎么看的？」

    「总统先生？」拉斯科利尼科夫眼睛翻起来，半天才回答，「在我们的总统先生上台之前，国家的经济被那些精英人士治理得一塌糊涂，而他上台之后，几年之间让俄罗斯大有起色……嗯，他是继斯大林之后，又一个有着钢铁意志的铁腕人物！」

    「说得很对……」老将军有着同感，道，「铁腕人物，他这样的一个人是不会屈服在外界压力之下，让手下的人顶罪的。身为一国总统，军队的最高司令，却让自己的军队吃不上饭，那其实就是他的失职……

    我们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波罗的海沦落成这样，其实并非现任总统的过错……而是之前的那两位尸位素餐，没有好好的尽责……但是现在他接任了，就应该由他负责！」「而我多年来苦苦支撑着波罗的海舰队，让军力没有下降，是有功劳的……」罗曼诺夫大将分析道，「总统先生不能当看不到。如果美国方面的压力真的大得他挺不住的话，他至多也是让我退役，不会让我上军事法庭的……」

    「而如此若能恢复波罗的海舰队的荣耀，是我今生最后的追求了！」

    「是……」罗曼诺夫喃喃地说道，「我可不想让拥有悠久历史的波罗的海舰队变成『乞丐舰队』啊！」

    两个老人回想着波罗的海舰队在苏联时代全盛时期拥有的规模，再对比着目前的困境，为了满足日常的经费还要靠走私均唏嘘不已。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感慨，拉斯科利尼科夫一看，他的心情变好了，那是司令的专线，一般而言，这个时候没有别人会打这支电话。

    「爸爸，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你的宝贝女儿！」果然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大小姐娇媚的声音。

    「你的宝贝女儿可一直想你呢，明早就去看你……」罗曼诺夫的心情变得相当好，他对拉斯科利尼科夫识相地离开礼貌地摆摆手，说道：「**，舍得离开莫斯科，来加里宁格勒这个乡下地方来看我？」

    「嗯！爸爸，其实我不是从莫斯科来，我从巴黎来看你！」电话里的声音很娇纵。大将厚眉毛一跳，降低了嗓门，开玩笑道：「难道**在时尚之都花光了零用钱？先说好，你再怎么哭穷，我也没钱给你……」（其实自从十八岁起，他这个大将父亲就没有给过零用钱。相反的，他让她经营一些「事业」，已经替他这个父亲赚钱了。）

    「嗯！哪有这么吝啬的父亲？」波德耶娃也不挑破，在电话里不依不饶地说道，「我千里迢迢地来看你，难道就舍不得一点小钱，给可怜得快要上街当乞丐的女儿？」

    电话里女儿彷佛要哭了，罗曼诺夫大笑道：「呵呵，那好！宝贝，爸爸钱没有，但是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

    「嗯？答应我一件事？」波德耶娃一怔之后，声音中掩不住的喜气，这端的话筒都能感觉出来。「什么事情都能答应？」

    「**，你还怕老罗曼诺夫将军食言反悔，来波罗的海舰队伙子问问，他们的司令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好的，我相信你，我的将军爸爸……」波德耶娃笑道，

    「为此，明天，我将送你个惊喜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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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轮盘生死

﻿    「他是谁？」大屏幕上，一名青年在打倒了四名他的保镖之后，还显得行有余力，生龙活虎。这个该死的青年他背起一个女人，他在奔跑，像一头猎豹一般的奔跑，背后的女人完全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不便，还似乎给他带来了生生不息的动力，他竟然越奔越快……那一刻，老人发现他竟然好像飞了起来，那一头短短的黑发齐齐地向后飘起。

    前面是谁，给他来了扑面的一拳？那好像是「开膛手」尤里的拳头？老人按了一下暂停，是的，那拳头就是尤里硕壮如铁的拳头。老人叹息了一声，这个青年头应该爆了吧？我的尤里向来出手不落空的！老人按动按钮，眼睛都要迸出眼眶了，那个青年竟然闪过了尤里势在必杀的一拳。

    他展现了一种从冲刺到静止再变向的完美技巧，老人从来没有看到过有普通人能展现这样完美的技巧，然后，他就避过那半途出击的一拳，随后，青年再次加速，加速，冲出镜头外。

    录像到此为止……

    大将回味着各个镜头，然后他笑了，问出了开头那一问。

    「他是谁？」

    「爸爸，这个人很厉害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当然不错，我看得出来，这家伙的速度、力量、敏捷，无一不是世界最顶尖田径运动员的水平！而他只是粗习搏击，没有练过高深的功夫，全靠本能在战斗，这样的体能让人惊叹是不是超人！」老人的确是内行。

    「这个人打的可是你女儿的保镖，你还夸他好？」声音有点娇媚。

    「嗯，就连尤里都没有留下他，是很厉害，但是老尤里留了一手，不留一手的话，他是逃不了的。」老人还在回味分析。

    「爸爸！」声音不依不饶起来。

    「呵呵，爸爸是见猎心喜啊！」老人一怔，呵呵笑了起来。此时他早已不觉得青年可恶了，而是有点可爱了。老人笑了一阵，追问，「这个家伙是谁？」

    「这个家伙是一个亿万富豪，目前拥有十亿身家，够厉害吧？」女儿还是一点一滴地吊着老人的胃口，没有合盘托出。

    看到这里，大家都明白这一老一女是谁了吧？老的是罗曼诺夫大将，而女的是波德耶娃。

    库尔琳娜出于之前的原因，目前还没有露面，波德耶娃也没有先告诉父亲。她先打前站，自然是在想办法转寰此事。波德耶娃有一名手下无意之中，在现场观众中发现有人用手机拍摄了这一段影片，当场她就花钱买下了。这段录像几乎将李如冰街头搏击的过程全拍摄下来，无论角度还是距离都拍得很好，所有过程也巨细靡遗，展现得清清楚楚，显然那名观众是站在李如冰那方的人，他拍摄到的李如冰多为正面，而且多采用蹲式，显得人特别高大。

    「十亿？嗯，这点钱也够参加富豪俱乐部的标准了！」罗曼诺夫对李如冰的身分微微感到有点意外，尽管波罗的海舰队今不如昔，但是以罗曼诺夫这样的身分，对十亿巨财也不会特别看待的。对别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他来说还只是毛毛雨。他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看这样子，这家伙得罪了你？你让保镖上去打他？」

    这段影片还是有美中不足的地方，由于没有录音功能，没有声音，所以精明的海军大将误判了，他错得很严重。而这正是某人算计的事情。

    「不是得罪了我，其实我……」波德耶娃故作犹豫。「其实你想嫁给这家伙，带一段影片来试我的口风？」罗曼诺夫哈哈大笑，说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你同意他做你的女婿？」波德耶娃问，声音很是喜出望外。

    这让罗曼诺夫这个人父给误导了，他呵呵笑道，「只要他敢当我女婿，我当然接受！十亿的身家勉强也够格了……快带他来让我看看，不过希望他酒量也跟影片里表现得一样猛！」

    「这可是你说的，你同意他做你的女婿……」波德耶娃敲砖钉角，但是她的话中欣喜之余，却有一丝黯然情伤的味道，淡不可闻。

    粗心的父亲可不像精明的母亲那么敏感，他用嘴巴陋巴一下，回味影片画面中那个男子的风采，的确是数年来少见的人物，因而大感满意，内心也替女儿的眼光吹喜，说道：「当然，我承认……」

    「好吧！己波德耶娃开始揭露真相了，她说：「爸爸，他叫李如冰，是中国人，将是您的二女婿……」

    「呵呵……」将军笑到一半，突然笑不下去了，愕然而止― 「二女婿，你说是娜娜？」

    「库尔琳娜？」面对父亲吃人的目光，积威之下，波德耶娃虽早有准备，但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可是为了妹妹的幸福，她硬着头皮粗略的解释了她所知道的库尔琳娜的一切。

    「库尔琳娜被这小子给污辱了？」罗曼诺夫一句话直奔中心。

    「是的……」波德耶娃辩道，「可是，爸爸，我认为贞洁不太重要……噢，不是，还是不值得太重视……现在最重要的是妹妹的幸福，我认为这个男人不错。妹妹刚开始想杀了这个男人，后来，却发现喜欢上了这个男子，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

    「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是吗？」父亲的语气是波德耶娃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她吓得不敢再说了。果然罗曼诺夫的脾气如火山般爆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将桌上的中国瓷器震到地上，悴得粉碎。

    「我罗曼诺夫的女儿就如此……如此下贱吗？」

    下贱这种粗口波德耶娃可从来没有从她父亲嘴里听过，从小，波德耶娃就离经叛 道，在男女作风上开放大胆，父亲也没有骂过她下贱，没有想到今天会骂二女儿这个字眼。

    罗曼诺夫怒火三丈，厚胸膛吭吓吭吓直喘气。波德耶娃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乱说话，她心里也在检讨，也许自己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至于事情发展彷佛有脱序的趋势。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让娜娜来见我，你也将那小子带来见我吧……」

    「爸爸，我…… 己……」

    「你不会说没有将那小子带来吧？」

    「好吧！」

    那一刻，波德耶娃后悔自己没有放李如冰离船，而以为凭自己一番设计，能够成全妹妹。

    「好了，好了，别哭，以后注意点，不要被那些坏家伙轻易占了便宜……」罗曼诺夫大将挥挥手，没有责备库尔琳娜。波德耶娃没有想到，随后的见面却是一点事也没有，她转身出去这一会，似乎他父亲想通了，她们进来时竟然心平气和坐在那里，脸色也不难看。

    俄罗斯女人想爱就爱，可不太重视贞洁。只有库尔琳娜这个傻丫头，才会将自己的第一次看得比什么都重。波德耶娃在想，虽然罗曼诺夫家族是皇朝后裔，家族里面对婚前贞洁的女子还看重一点。但是那些长老们，也不能要求族内一个女人婚前不能拥有情人。婚后保持贞节是族规要求，而**新娘规定早就被丢进废纸堆里面去了。

    波德耶娃想，估计父亲听到库尔琳娜**，一时有一点接受不了吧？当父亲的听到自己女儿失贞，肯定都有一点失落。何况，父亲还有想跟留利克家族结盟，以增加自己政治上奥援的考虑。

    留利克家族可是比罗曼诺夫家族历史更悠久的家族，他们时至今日，还对**新娘有洁癖的信奉。

    女儿一下子失贞，加上跟留利克家族结盟无望，两下打击之下，才让父亲刚才情绪失控的吧？波德耶娃想也清楚了，觉得妹妹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也可能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毕竟，她们的爸爸不是一个暴虐男权至上的爸爸。波德耶娃想通后，她又有点嫉妒起来。当年她跟男朋友上床，可是足足被抽了五鞭子。原来娜娜在爸爸的心目中比我更重要。

    库尔琳娜还在哭泣，罗曼诺夫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拥抱了一下库尔琳娜，说道，「娜娜，忘了这一回事吧！其实这种事，跟被蚊子叮了一口，没有什么太大的区

    别，你就当被蚊子叮了一口就行了……」

    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同时睁大了眼睛盯住她们的爸爸，彷佛不认识他了！波德耶娃在想，爸爸什么时候思想开放到这种程度？

    库尔琳娜是既高兴没有挨爸爸的数落，又有点失落？似乎爸爸一点也不重视她。

    「爸爸，你爱娜娜胜过爱我！当年我也被蚊子叮了一口……」波德耶娃为缓和气氛，她嘟起了嘴，半假半真。

    「哼！」罗曼诺夫大将变了脸色，狠狠在大女儿头上打了一巴掌，说道，「你做那事是主动的，跟娜娜的性质不同！」

    罗曼诺夫大将毕竟是父亲，他没有在这话题上纠缠下去，对波德耶娃说道：「小姐们，既然你们将那惹祸的家伙带来了，那就让我见一面吧。」

    李如冰被两名保镖提拎着进了大将的船舱。解除了眼罩，李如冰看到面前出现一个老人，这应该就是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的父亲了吧？李如冰早已猜测过库尔琳娜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他没有想到，面前站着的会是一名大将！在舰船上，李如冰在练俄语时，曾经请教过那些俄罗斯军人，既是无事找事，也是因本身男人对于军事方面也感兴趣。

    胸前一枚中央隆起的双棱面发光的金质立体镶钻五角星，那竟然是一颗「元帅星」。（注：联邦元帅和大将级别才有权佩带，近年来，因为一枚「元帅星」造价高达一点六亿，已经被俄罗斯取消发授。）

    看来女人不能随便上，李如冰开始发扬阿Q 精神，苦中作乐地在心里笑了。到了这种地步，他已经听天由命了，就算面前站着一个俄罗斯联邦元帅，对他也无法造成什么威压了……

    事情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亲疏终有别。面对自己女儿，老人表现的很宽容，但是那不代表作为父亲，对占他女儿便宜的家伙会宽容！罗曼诺夫大将上下审视面前的坏蛋，他早已想好了怎么结果这家伙，直接一颗「花生米」。

    他的抽屉里就有一把枪。

    但是在看到李如冰站得稳稳当当，一点儿也没有回避他的眼神时，甚至毫无害怕的表情，联想到之前影片中的表现，老人心里蓦地心一动，再上下打量李如冰，满脸的短胡渣，衣服皱得不成样子，脚上没有穿鞋子……显然路上没有少挨罪（这是波德耶娃精心的设计，这样的可怜相，才能在老人面前给李如冰一点印象分数，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这样落泊的样子，本来是很让人不待见的。可是正如砂子埋没了金子，李如冰虽相貌平凡，但服用下纠龙内丹之后，他的气质却是隐藏不住的，再加上他「从容赴死」的表情，老人居然心里有点惺惺相惜起来。

    他在心里评价说，这家伙是坏家伙，但是一个有点勇气的坏家伙。「爸爸？」波德耶娃仍想再说点什么，她和库尔琳娜志忍不安地坐在一旁，等待着父亲对李如冰的审判。这时候见罗曼诺夫长时间不说话，波德耶娃见苦肉计似乎不中用，她正想开口，罗曼诺夫打断她的话道：「**，娜娜，你们不准开口，我跟这小伙子说两句话……」

    「小伙子，你可以成为一个勇敢的士兵……」罗曼诺夫抽出一支雪茄，波德耶娃连忙掏出火柴，替父亲将雪茄点着。罗曼用嘴角抽了一下，吐了一口烟。

    等到烟散尽的时候，他才又开口，「很少有人面对我能不汗流满面、腿肚子发抖的！」（俄语）

    「我的心里也很怕的！我，我……」李如冰俄语水平还不够，但能够听出来老人在夸他勇敢，他并没有想掩饰他的真实心情，他觉得这不丢人，可是限于俄语水平不够，不能清楚地表达出他的感受。

    「嗯，小伙子，你可以用中文跟我交谈！」罗曼诺夫见状居然说起了一口流利的中文，李如冰终于知道，为什么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中文那么溜--

    原来是家学渊源，但是李如冰没有抓住时间求饶，反而好整以暇地送上奉承，「没有想到将军会中文？」

    「呵呵，你竟然还有心思关心这，看来你真的不怕死啊！」罗曼诺夫深吸一口雪茄，雪茄的顶端火光一亮，映照出他嘴角的笑容。

    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心里一松，看来父亲并不会暴起发作，至少目前看来不会杀李如冰了。

    「阁下，中国有句话，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时候李如冰已经完全看开了，若不是他的双手被紧捆着，他甚至想耸肩用动作加深大将的印象。「这句话虽然是唯心主义，但是却是有一定道理的。以我现在的状态，就是想开了……」

    「哦？」老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如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不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不说这是一场误会？你当时是身不由己？别有隐情？……或者你跪在我女儿的面前求饶，我也许可以饶了你！」

    看样子，罗曼诺夫的杀人之意不浓。

    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眼睛同时盯向李如冰，事情好得出乎她们的料想，甚至她们在想也许父亲会幡然回头！

    可是李如冰却听到了老人「也许」两个字，如同黄钟大吕一般敲响在他的耳边！一进到这房间，李如冰就很清醒，此刻更清醒得无以复加，模棱两可的话，就是翻脸之前的预兆。「嗯，阁下，相较你的理由，我很想对库尔琳娜说，那是一场梦！但是做了就是做了！作为男人，我没有推脱的理由。」这一刻，李如冰豁出去了，他说道，「但是，我要说，在这件事上，我至多只有一半的错……」

    「而阁下您要我跪地求饶，那是不可能！最多一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李如冰态度如此强硬，却是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们在船上百般折磨李如冰，故意折磨李如冰，其实就是想让李如冰有一种惨样，最好能让罗曼诺夫见到他形销骨立的样子，这样的话，罗曼诺夫就会很轻易地饶过李如冰。

    已经这么惨了，就不必再下手了吧？这是人之常情的想法。

    罗曼诺夫大将当了一辈子军人，他对饶恕之道已看得很淡，要打动他，可是要很花费一番心思的。可是就是每天两杯牛奶的折磨之下，李如冰体重也没有轻一点，这让波德耶娃大感失望，她的计划很快就夭折了。

    波德耶娃私底下还很佩服李如冰「喝水也能活」！波德耶娃将她的一番心思也跟库尔琳娜说了，所以在船上，对李如冰的非人折磨，变了情思的库尔琳娜并没有阻止。她若想李如冰能引起父亲的同情分数，从而责罚就能避重就轻。

    李如冰凭他惊人的记忆力，强悍的体能，还有其它奇妙的能力……

    波德耶娃替库尔琳娜分析过，李如冰说不定还会很投罗曼诺夫的缘。作为女儿，波德耶娃很清楚自己父亲喜欢什么样的人物。

    可惜，这只是她的自以为是，而李如冰根本没有配合她。

    他得到的结果是进行「俄罗斯轮盘赌」！

    「本来我想一枪打死你，但是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罗曼诺夫被李如冰料中了，他压根不想饶过李如冰。

    他从桌子里面掏出一把枪，那是十颗子弹的左轮手枪。罗曼诺夫当着李如冰的面，熟练地倒出子弹，然后一颗又一颗不规则地将五颗子弹塞进了手枪弹匣。

    手掌熟练地一搓轮盘，轮盘飞快地转动，这样就没有办法记住哪个弹匣里面有子弹了。轮盘随着滑音慢慢停止。罗曼诺夫面无表情地举起枪，对准李如冰。「小伙子，这是你说的，生死由命。现在听我转轮盘，我会转得很慢，你叫停，

    我就将轮盘停下来，然后扣扳机，若这一枪是空门的话，你就活；若是这一枪是实弹的话，你就是死……」

    库尔琳娜想反对，但波德耶娃捂住了她的嘴。罗曼诺夫向来言出不二，无论家族里、家庭里，还是波罗的海舰队，他都实行家长制管理。而且波德耶娃知道在一个用枪老手的手中，空膛跟实膛之间细微差别是很容易就判断出来的。

    罗曼诺夫是一个用枪的老手。

    他绝对如心使意，控制他要击出的是实弹还是空弹。

    推而及之，她们的父亲实际上想杀李如冰的心仍不坚定。

    也许他还是想要李如冰求饶的！

    五颗子弹五颗空门，五成的机率。

    李如冰他的嘴角**了一下，然而还是没有出声求饶。他看着那枪口，听着清脆甚至有点悦耳的轮盘转动声，虽然手心冒汗，太阳穴微微跳动，可他心里却并不害怕。

    既然将命交给了运气，心情很平静地面对死亡，李如冰什么也没有想。

    「随便给我一枪吧！」李如冰干脆闭上了眼睛，脸上一片酷红。

    扣动扳机的声音，那一声短暂而沉闷。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李如冰睁开眼睛，他并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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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有熊出没

﻿    那是一头白熊！不期而遇一头白熊，李如冰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了，而熊的视力很差的常识，有加以修正的必要，因为李如冰在三米开外看见熊的同时，那头熊也看见了他。是的，目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那熊也看见他了！

    那双偌大得有如小灯泡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瞪着他呈

    这是一头成年熊，体重足有几百磅重，李如冰打量着，他的个头只达到人立起来熊的胸口，而宽也只及熊的一半。白而略带灰黑的毛发覆盖了熊的全身，李如冰知道那熊毛的下面可就是壮实的肌肉。熊的力气大是不容置疑的，李如冰清楚得记得，就连狮子老虎也不敢跟熊较量。

    李如冰现在理智得近乎神思由冰组成，他立即静止不动，从《动物世界》以及科普书籍中得来的知识告诉他，熊本身是很平和善良的动物，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别的动物，而且它基本上对于新鲜的血肉**不大。而会攻击人，通常都是在被触怒的情形之下。

    李如冰不希望自己做出不当的肢体动作而引起熊的敏感，而被它认为面前的人怀有恶意，那样就倒大楣了。

    祈祷上帝，而魔鬼却应声而至。

    事情从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但坏，却可能坏到让你意想不到的地步。世事常常如此事与愿违。李如冰希望能相安无事，熊会对他视若无睹而走开。

    他清楚地判断出，正如他自己一样，这头熊对他的出现，应该也是愕然没有心理准备的。

    李如冰清楚地看到熊的眼睛似乎直愣愣地看着他。

    李如冰变成了一具雕像，动也不动。

    起先，那熊也不动，就在李如冰图谋如何抽身而退时，熊那短小的鼻子嗅了嗅，突然之间暴怒起来，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向李如冰咆哮，咆哮不算，熊还挥舞着它的武器开始威胁着不速来客！那是熊的手。不应该说是手，应该是前肢！李如冰知道熊最厉害的凶器就是它的一双前肢！熊掌，从那肌肉的厚度就可看出，这里面蕴涵的力量肯定是人类难以承受的。

    而一巴掌下去，将别的生灵血肉之躯拍成肉饼是有点夸张，但是被打到会伤筋动骨是肯定无疑的。

    更何况，熊掌上面还有铁钩银划般的熊爪！从猿进化**，人类就不再靠本能吃饭，而是靠头脑来吃饭！证据就是人的爪子退化成了装饰性指甲，不再具有杀伤性作用！可是熊不是这样，它们千百年也进化得能直立行走了，但那双爪子也进化得更加锋利。

    李如冰对于熊的肉掌倒是并不如何担心，但是他心悸的是熊的爪牙，那种锋芒可是不能尝试的！

    熊咧开嘴，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那咆哮已经不出口，而是变成沉雷压抑在喉咙。

    动物高声咆哮，一种可能是强势者的示威，另一可能是本身弱小者的确恐惧；但若是声音变得低沉，那反而是在暴怒之下出手在即，最后的警告……李如冰什么也没有做，他不知道熊为什么感觉到他是威胁？此时不是想这事的时候，李如冰开始本能地后退。

    当然李如冰没有返身奔逃，尽管他很想那样做好远离危险，可是露出后背，无论是给阴险的敌人，还是露给暴力的动物，都是不智的行为。李如冰面对着熊，缓缓地向后而退。

    李如冰不明白这头熊为什么会对他如此暴怒！他只是一个丛林过客，根本没有对熊有任何不利的想法。

    可是最近似乎一生中的霉运全集中到了这段时期，你不想如此，而事情偏偏就找上门来。就连这熊也不按李如冰的意愿而行动。

    其实说开了，一点也不奇怪。

    熊是平和的动物，一般不会杀生，对于大型动物没有什么屠杀的**！熊最爱的食物是植物果实、鱼、蜂蜜等，除了饿极了，一般是不会跟老虎狮子等一样生啖鲜肉的。这方圆数里范围是熊的领地。这熊把李如冰看成了入侵者，而且还是最危险那一种的入侵者。

    蟒蛇！

    若是能读懂熊的表情的话，会发现这头熊的脑子刚开始是很混乱的。因为熊在看到李如冰之前，它闻到了一股蟒蛇的味道，而当它用眼睛来证实时，却看到不速来客不是经验中的蟒蛇，而是一个四足如同猿猴般的动物。这让没有逻辑判断能力的熊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困惑混乱之中。一开始，熊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以，李如冰有一点想差了。这头熊面对他一开始时，表情是很愕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那种愕然不是说，跟李如冰他一样，是不期而遇上他的。李如冰用人类的思维来思考、推测是错误的，而且是大错特错的那一种。熊实际上是专门来找他的。

    李如冰的印象没有错，熊的眼力是很差，它是鼻子指挥行走路线的。因此这熊是捕捉到李如冰的气味，从而追踪而来的。

    熊不能容许一条蛇侵入它的领地，它要将它驱逐出境。

    李如冰散发在空气的味道，就是一条蛇。

    纠龙属性是蛟，也就是大蛇。李如冰服下了纠龙内丹，体内便具有了纠龙的独特味道，这也是李如冰在叫龙谷遇到毒蛇等动物，那些动物望风披靡的原因。动物的嗅觉总是比人类灵敏。

    有科学家提出一种假设，最初的感情，萌动于味道！人之所以被他（她）命中的「真命天子」（「真命天女」）情不自禁、飞蛾扑火的吸引，就是缘于嗅觉系统捕捉到特殊的气味，身体内的某些器官发生共鸣，产生特殊的爱情荷尔蒙，从而导致盲目！

    这项研究用通俗的话来讲，尤其对一见钟情者来说，八成都是鼻子决定了眼睛！丑假设还没有特殊的例证，仍有待研究。但是人类早就认识到体味很重要，却是无庸置疑的，香水的发明就证明了这一点。

    人类早在还没有填饱肚皮的年代，就开始猎杀抹香鲸，也就是为了制造香水……

    有科学指出，世人的体味都是独一无二的。

    而李如冰的体味更是独一无二特殊中的特殊，他散发出来的体味，不用香水，就具有催情的妙用！

    这是源于他服下了纠龙内丹，龙性至淫，从而他的身上具有对别人不可救药的致命诱惑，尤其是对青春期的女人。刘瑶本性是保守的，但跟李如冰在一起后常常情不自禁，就是这一个原因。

    而从大众眼光来看，李如冰相貌也就比普通人好一点而已，说不上有什么特色，外形肯定没有天王巨星那种魅力；可是留下给人的印象，却是与他的气质相当不同。

    这种气质就如同面前开了封的陈年美酒，初看时颇不起眼，可越品越香。李如冰也是越接触，越让人沉迷，不知不觉目光就陷在上面，离不开了。

    李如冰的气质，可说是男女通杀，就是源于他的体味在兴风作怪。中玉集团大多数的员工也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很自然地以李如冰为核心而展开工作。他们之中如：许文杰、赵强、唐山、林永信、米雪儿等，都具有李如冰所比拟不了的专业知识和经验，但是他们都没有感觉到在李如冰手下工作是屈才！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让李如冰天生就有了「领袖的气质」！

    李如冰的特殊体味，他自己当然一无所知。而近来，由于练了「抱朴劲」独特的吐纳法，让他时时刻刻从自然中呼吸元气，却也将自身的体味更多地挥发到自然之中。

    近来，李如冰的体味更浓了，当然这种程度的味道是人的鼻子所不能明确分辨清楚的。

    如同山间的清风、海上的明月，在李如冰身边，人们会自然的亲近，可是又哪分辨得出来这个男人有什么具体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人跟李如冰讲清楚他的体味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当然李如冰也无从分辨。

    孟含菲曾经研究过李如冰的身体结构，但是对气味她也没有研究。祸福相随，体味替李如冰带来了好处之余，也带来了危险。

    这回引来了一头极度危险的熊。

    李如冰站在自己的角度，分析判断他一直很无害的外表，可是没有想到其中的道理却是如此深。然而熊并不是用眼睛来看世界，它的视力糟得可怜，可是它的嗅觉却比人类灵敏数百倍，判断出的现实也更清晰。

    结合模糊的视觉和灵敏的嗅觉，熊下了最终的判断，在熊面前的是一条人形蟒蛇。

    李如冰的体味对于蛇类来说，是王，对于动物来说，是危险；对某些女人来说，则是诱惑。书上说，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但对于这头熊来说，却是痛苦。

    是屈辱的记忆……

    这头熊曾经在幼年时，被一条蟒蛇咬过，这给了它一生中最痛苦的回忆。

    所以它不放过任何一条蛇，哪怕是一条大蚯蚓，它在路上遇见也会停下来将之撕成一段一段的。

    也就是说，老实的熊也具有眶訾必报的性格，而且它的报复可没有人类的理智。

    此时它被李如冰唤醒了沉睡的记忆。痛苦造成的汹涌仇恨支撑着熊像人一样站了起来，它短小而可笑的上肢前后张牙舞爪，而后肢似乎集中了全身的力量轰隆隆地向前踩踏，整个大地都在它脚下颤抖。

    熊缓慢而又坚定地向前进。

    距离没有拉开。

    人在倒霉时，吃凉水都咯牙！李如冰最近倒霉到连熊也不放过他。李如冰退了两步后就不退了，因为他发现面前的熊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而想与熊比脚程，若是在平原，李如冰没有信心；而在丛林之中，随处的盘根错节、枝枝枚枚，还有莫知的危险潜伏于暗处，这种傻事还是不要干的好。

    逃不了，就战吧！

    李如冰不认为装死是很好的选择。尽管有些老书上煞有其事的写着：熊对于尸体不感兴趣，遇上熊最好立即倒地装尸体。

    可是李如冰在杂七杂八的博览群书之后，对这种好事就不相信了。

    既然如此，那就挑战自己的潜能，看看是不是能战胜一头熊，李如冰握紧了长不盈尺的匕首，他最后的依仗，一步也不再退了。双腿齐肩分开，腰微躬，李如冰调整着呼吸，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面前的熊，准备好好战斗一番。

    熊毕竟不是人，所以它的心态也很难把握。

    不过熊如乌龟般缓慢而沉重的动作显示出这头熊不是热血冲动的熊，而是一头有上等智力的熊！它的脸因为仇恨而导致表情狰狞扭曲，看见嘴里的白牙森森红舌鲜鲜，可是它的步伐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迟疑。

    不怕熊狂，就怕熊理智！

    李如冰脑中蓦地闪过这样的念头，这该死的野外求生训练，居然让他遇上如此大个性的熊。就算面对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的父亲罗曼诺夫的枪口，李如冰的大脑依然很理智，可是面对这样一头慢慢逼上来的熊，李如冰觉得大脑有些短路，而且头皮有点发麻。

    李如冰给人的感受向来都是从容不迫，彷佛没有什么事情能真正吓得了他。一方面是他真的不认为有什么事情是大不了；另一方面是李如冰迟钝，感情算不上丰富，物欲也不强烈。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去当护林员，这种随遇而安的个性并不是一般的现代青年所拥有的。其实，李如冰的生活态度，嗯，生活哲学近似于道。

    但此时李如冰几乎是以一种被压迫到窒息的状态看着迎面而来的大熊，从来未有的紧张感让他的汗腺更加发达，就连没有毛细孔的手心也不知不觉湿了起来，藏在手心里的那把匕首也握得有点滑腻。

    这就是等死时的状态吧？李如冰心想。

    紧张兴奋交融中，熊来到了李如冰的面前冰，而到了他面前，当然不会像某些坏人一样起「蒲扇巨灵掌」，开门见山狠狠地砸来一掌。

    熊不是爱干净的动物，带起腥腥的风势，这个庞然大物的影子几乎压倒了李如冰，

    在做坏事前唠叨两句，它果不期然抡熊的一巴掌，力道没有，而那股味道就大有将面前的「人蛇」给熏昏过去的可能。

    这对李如冰灵敏的鼻子来说是一种折磨。在以前，李如冰是肯定消受不起的，不过近来他待在监狱之中，已经被不正常的人味熏陶得「百毒不侵」。

    更主要的是，这味道熏不死人，真正的杀手也不在这。

    真正的杀手是那爪子。

    看着那尖得如锥子般的爪子，李如冰没敢抵挡，他早就等着了，向旁边一滑步，让熊掌落了一个空。

    随即见熊胸腹间空门大开，机不可失，李如冰直接出手将匕首桶了过去。

    李如冰没有刺熊的脖子，而是选择熊的小腹。熊脖子那还有一只熊掌守着，李如冰怕熊用熊掌来挡；而且熊颈又短又粗，李如冰怕一扎不到气管，二怕扎不中，反而让它躲开，这样麻烦就大了。

    李如冰本来还想过桶熊的心脏部位，可是熊的心脏到底在哪，是不是跟人一样在前胸这儿？李如冰不是学生物的，对于这部位没有把握。

    想想，还是熊的小腹比较容易得手。

    这部位又大，而且又是要害部位，这也是李如冰等待的机会！李如冰速度迅如闪电，精心酝酿好的一刺也不落空，而这把匕首也是正宗的德国货，一刺就刺进去了。李如冰正想着向上一带，这样就可以将熊的腹腔给挑开，然后那肠子、肝脏、脾脏就会热呼呼地跑出来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熊的反应并不笨拙，他那匕首一扎下，随即熊的那一巴掌便拍了下来。这熊似乎学过拳法，李如冰还没来得及继续动作，肩头就被熊给拍中了，身体被震得高起，如中雷锤。

    李如冰蹬蹬蹬连退开数步，差一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肩头肯定伤了，因为伤口火辣辣地疼。李如冰耸耸肩，几乎不能动弹，好在骨头好像没有断的样子。李如冰更没有想到，他拿匕首是右手，而同时又是右肩中招，在碎不及防之下，匕首居然没有脱手。匕首被带出来了。

    虽然短了点，但这样他还有武器，不至于赤手空拳跟熊过招。

    李如冰将匕首拔出来的同时，随着带出来的是无数的血滴。熊的血也是红的，飞溅了前面一线。熊受伤也会痛的，惨叫两声，然后它暴怒发狂了。

    李如冰之前就知道，让熊受伤是很恐怖的，所以必须一击必杀。可是一击必杀又谈何容易，那要专家才做的到。

    李如冰本有机会一匕首划开熊的小腹！这也是他虽算好的。

    李如冰后悔不应该被熊打了一掌，就顺势退开了。他应该硬受熊的那一击，也要揉身贴进熊的怀抱里，给它开膛剖肚现在，李如冰面对的熊可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了。

    熊并不是人，受伤并不能让它退到安全的地方去舔伤口，以待下回报仇。痛让熊直接陷入狂暴之中，从而带来更凶悍的杀伤力。这头熊对伤口不管不顾，它叫了两声之后，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对着仇人李如冰冲来。

    李如冰面前整个世界全被白毛给阻挡了。李如冰逃过两下冲撞，但是显然双足赶不上四足，不一会儿，他就被熊给咬住大腿。那熊已经是保持人立状态，它张着血盆大口，眼睛充血之下，它选择牙齿这个最原始最本能的工具。

    那一口牙齿的威力，不比一双熊掌来得小。牛仔裤根本没有起到抵挡的作用，一种痛楚从大腿端处蜂拥而来，李如冰甚至能够听到牙齿咬在骨头上的声音。几颗冰凉的牙齿如刀一般切入了他的身体，李如冰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毫不逊色于熊的惨嚎。李如冰应该庆幸的是熊并不习惯猎捕大型动物，它用嘴的经验和实力并不高。

    当然这种比较是跟老虎和狮子那些猛兽相比。那熊一口咬住李如冰之后，它就抬起了头，随后，李如冰从痛觉带来的短暂恐惧心理中摆脱出来，发现自己被熊用前掌给抓住了。

    被咬的一瞬间，李如冰感觉到自己还是很怕死的。他居然暂时失去了反应能力，就如同被梦魇吓住了。

    痛觉无比清晰，而他束手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在电影中，每每看到人面临巨大的恐惧会变得呆滞，任人屠杀，原本李如冰还不信，但经历了这次生死，他相信那些事情是有事实根据的，并不是那些编剧作者胡编乱造。

    李如冰醒来的剎那，意识无比清晰。似乎痛觉带动了身体的视觉器官，那熊的每一个动作都慢了下来，落在他眼中十分清楚。

    李如冰殊不知道，这不是痛觉，而且「抱朴劲」的功劳！

    在丛林中，李如冰本来也没有忘记运转「抱朴劲」，可是在看到熊的那一剎那，垄他表面上还举止有度，可是在意识最深处，对于熊还是有一种出自本能的恐惧。这样一来，「抱朴劲」顿时停止，从而他完全靠本能来应付熊了。

    而生死关头，他浑然忘我，这数日来他勤学「抱朴劲」不辍，已经成了本能，李如冰都没有发觉他又用「抱朴劲」来呼吸了。

    他因体内的「内劲」运转，从而六识在他无意识之中，变得敏锐了起来。

    李如冰面前的一切都有如蒙上了一面水镜子，事物清晰而又缓慢了不少，有如电影蒙太奇效果般不真切。

    李如冰没有发觉他前后的变化，他只是看到那熊松开了口，用前肢按住了他，然后这熊似乎有要胯坐到他身上的架式。

    好像书上写过：熊最喜欢的就是生生压死动物l

    李如冰福至心灵，他竟然先一步判断出熊动作的含义。李如冰顾不得分析他先知先觉的预感从何处得来，这短短的时间，只能用零点几秒来计的时间，他的脑袋无比空明。

    李如冰先看手，他手中没有匕首了。在遭遇熊咬的那一剎那，看来他将匕首给弄丢了。

    怎么办？

    李如冰甚至能够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这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心灵捕捉到接下来的事实。李如冰能够感觉得到寒意从心里泛起，那是无能为力的恐惧。这头熊身体足有几百磅重，而一屁股坐下来，再带上熊全身的力量，肯定骨碎肠流。

    就算第一下不至于死，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这回李如冰没有失去意识，他能够感觉自己的脑髓在翻腾，在想着对策。而他的双手在拚命往上托着，而那磨盘般的熊臀难以憾动― ― 难怪形容词「熊罢之力」。李如冰就算是服用过纠龙内丹，也是不可相抗的。

    「搏狮杀虎」之力？李如冰不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人。情况已经坏得无以复加，可坚毅的中枢神经抑止不住又生出猛烈的求生**，李如冰的双手已经将所有的力道，加上最深的恐惧给用了上去，可是熊的屁股还缓缓地向下压。李如冰甚至听见自己的腕骨、臂骨在咯咯地发出呻吟声，而他也不敢让手臂弯下来，因为那样一弯，肯定熊臀就将不可阻止地以自己的小腹为座了。

    那么就宁愿手断了吧？

    久经考验的神经坚韧程度远逾钢铁，但这种绝地之下，李如冰终于认命地准备闭上眼睛，在上眼皮搭上下眼皮的瞬息，他突然捕捉到一个肮脏的东西。李如冰在最后关头，认出了这头熊竟然是雄性。

    这有什么意义？

    李如冰嘴角涌上一丝苦笑。

    可是本能远比思考来得快。李如冰大脑还没发出指令，他的手已经滑过熊臀，下意识地握住熊小腹下的那个东西，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李如冰用了吃奶的力气死死地握住，随后他听到了打雷一般的熊嚎。

    一直将所有的精华给压榨了出来，李如冰这才放了手。

    而后他感到整个人虚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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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谁是老大

﻿    俄罗斯境内，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有一座达尔蒙庄园。

    四周临水，庄园座落在无名湖的湖心小岛之上，周围风景已极为秀丽，而庄园本身也是极美的建筑艺术。建筑材料多是以巨大且洁白的花岗岩石砌成，在北国纯净的阳光照射下，映目生辉。

    这里绝对是非常适合休假的好地方，就算是在北风呼啸的日子，这里也是温和安闲的。那湖水不知道是不是天地独钟灵秀，就算是最冷的日子，也最多结一层薄冰而已，从来没有冰封整个湖泊的时候。由于湖面水气的蕴养，这里的气温比之俄罗斯其他地方也要暖和得多。

    而今年气候比往年冬天来得迟，在俄罗斯别的地方已经下雪了，而这里树叶还没有落尽。

    好一座宁静安详的世外桃源。

    光看晨曦下圣洁的景象，给任何一位初来者的第一印象，都是赞叹。

    当然，李如冰也不例外。

    可惜，如果他不是步入那龌龊、肮脏、罪恶的地下牢房，他的心情将会很不错。

    李如冰目前的身分是一名囚犯，而他步入的是一座私牢。

    望达尔蒙庄园私建的牢房。

    李如冰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以后的居所。扑面而来的是呛鼻的味道，那是混和馊水的饭菜、腥湿的空气人的排泄物等发酵浓缩的味道。李如冰的鼻子自服下纠龙内丹之后，就比常人灵敏数倍，乍一闻之下，他差一点将隔夜的饭都吐了出来。

    当然，如果隔夜的饭不被他消化了话。

    此刻涌入他嘴里的，只是一股从胃里翻滚上来的酸水。不过，这些酸水又被李如冰强行给咽了回去。李如冰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他可不愿意像女人一样失态。他的身后还有着押送他的人，也不会欣赏他呕吐的举动。

    虽是私家牢房，但里面关押的犯人却有不少。李如冰才刚扫了一眼，就有不下四五十名。而看到有新人来，那些犯人们头也不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那监狱正中，有一团八爪鱼状奇形怪状的人，李如冰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禁不住又想大吐特吐。

    那竟然是两个大男人，两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寡廉鲜耻地在操屁股蛋子……

    而周围还围了一圈人，伸长了「鸭脖子」。

    啊，监狱里面果真多是不可救药的人渣！

    李如冰曾经看过美国福克斯公司出品的影集《 越狱风云》 ，在屏幕上面，监牢里面充斥**犯、鸡奸犯、杀人犯、骗子、黑手党、毒贩等这些人渣，这部影集替李如冰启了蒙，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让他对于现实社会的黑暗有了更深的了解，对于监牢里面有什么样的货色，他有了一定心理准备。

    不过，李如冰看《 越狱风云》 ，还是将《 越狱风云》 中的场景当成艺术般夸张的。

    他接受了一部分，但没有全盘接受。

    李如冰牢记，艺术是有适当夸张性的。

    而今天的现场秀，让他顿时开了眼界。

    原来《 越狱风云》 不是夸张，而是根据事实拍的。

    这些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在办事，这也太下流无耻龌龊卑鄙了… …

    顿时，李如冰对于监狱的感觉变了，变得要有多坏就有多坏，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可惜他接下来还要与这些「人渣」为伍。

    原本少年时代，李如冰他对于监狱的看法是模棱两可的。

    就算在看了《 越狱风云》之后，他对监狱还是抱着中立的态度来看待。

    李如冰从小不能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但也是衣食无虑成长的人，他有理由对牢狱之灾感到迟疑和害怕，本能想敬而远之；然而无论是香港的警匪片，还是好莱坞的大片，在描写监狱时都从不同角度将监狱描写成一个类似于武侠的世界。每一个男人多少有暴虐压迫别人的**、铲奸除恶的正义感、随意妄为不受拘束的自由渴望……不管是正义抑或邪恶，在监狱里面似乎都可以找到施展发挥的舞台……

    因而，李如冰又对牢房迷惘中存在着向往。

    而此刻，往日的异想顿时被现实击个粉碎。

    李如冰还在回味，忽然一阵风从走道中吹来。晨风如刀锋般寒冷，恰巧李如冰后背全是汗，寒风成了提神醒脑的神药，转瞬之间，让我们主角的头脑顿时有如服下了酝酬灌顶的神药般清晰。

    事情已是如此，进入牢房是他的命，多想也无益！

    于是李如冰大步跨进了牢房，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

    押送他来的两名大汉二话不说，「匡哪」一下就给锁上，随后他们就走人了。

    押送的大汉一走，监狱里面还是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但是气氛瞬间就不一样，变得有点淫邪起来。

    就连空气中都有点腥躁的骚动味道。

    这些囚犯们看似无动于衷，可实际上他们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新人的身上，他们知道这意味着监狱的狂欢即将开始。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新人了。

    有犯人忍不住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他们突然间血液涌动，饥渴到不行。

    不管是公狱还是私牢，都是论资排辈的地方，这依据，通常就是以拳头来决定。

    而欺负新来的人，已经变成了一项光荣的传统。

    一项老鸟的专利。

    李如冰揉揉自己的手腕，进门时刚去除了手拷，手腕还有点肿，血液流得有点不望顺畅。

    他也注意到，自他一进这座门，他的感官系统就告知他，落入了恶魔的口中。原本监狱是安静的，现在却有一种异样、彷佛沸腾前的宁静。

    那种感觉很骇人。

    李如冰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李如冰服下纠龙内丹后，他的感知系统就很灵敏，现在又练有《 抱朴劲》，他的认识就更敏捷，对不友好、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他用眼一扫，心知这种感知正确无误。

    几乎所有的犯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这种眼神很不友好，或者说是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审视。众目睽睽之下，李如冰有一种彷佛脱光了衣服赤身**的感觉，嗯，具体的地说，他是赤身被一群狼盯住的感觉。

    这还是李如冰人生中第一次面对如此的情景，这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让李如冰心悸的不是这些人的眼光，而是地面的黏液。

    因为光线暗，他在外面没有看清楚，而进来之后，才发现地上有斑斑点点貌似苔藓的东西，仔细一看，大多数是已暗淡下来的干枯血渍，这些洗不掉的痕迹、这些死亡之花，宛若在讲述这牢房里面发生过触目惊心的故事！

    李如冰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一阵阵收缩。

    这么多的血渍肯定不是平白无故有的，里面至少有不少像他这样新进来的人流的。

    李如冰猛地警醒，想起了从无数电影和书籍中得来的、那些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当成是生活调剂看待的所谓知识，那些蹲过牢房的人传授的知识。若是想在牢房里面过得安逸些，进牢房后的第一步，就必须迅雷不及掩耳，表现出自己的强大。若是时问耽搁得太久，犯人们会以为你软弱可欺，他们就有可能会集体上来给新来者一个教乱口。

    事情若发展成那样，一切就不可收拾了，你也就死定了。

    到时就后悔无及了。

    李如冰看看四周，那些罪犯的确在蠢蠢欲动。

    从他们饥渴的眼神、淫荡的手指，还有飞溅的口水，就不难想象若是不给他们一塑个当头棒喝的话，自己接下来的下场可能会要多惨有多惨。

    最让李如冰感到无法忍受的是，那名刚才被压在某大汉下面的人也站了起来，就那样光着屁股对他贼笑，那是一个瘦得胸部上只看到排骨的家伙，他的眼睛中似乎还有着解脱。

    这一幕刺激得李如冰再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他猛地断喝一声，「这儿，谁是老大？」

    宛若平地起了一声雷！

    李如冰这一喝，将所有的家伙都给震住了。

    半天没有人回答。

    见没有人出来搭话，李如冰环视一周，举起右手伸到鼻子前，用食指勾勾，再次爆喝一声，「谁是老大？」

    这一手，李如冰是从电影里跟中国功夫明星李小龙学的，那种动作是以上睥下，神态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李如冰现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原本李如冰是不打算如此做的，因为中国人习惯内敛，但此时的情况已由不得他不故作高姿态。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李如冰深识其中的道理所在，既然决定战斗，那么还是想办法找出监狱里面最厉害的家伙出来。如果将他打倒的话，那么他想其余的家伙就不敢乱来，一下子就会让这些家伙老实地安分下来。

    这是最省力的战法。

    达尔蒙庄园里面的囚犯来自五湖四海，皮肤如炭的黑人不少，而蓝眸白肤的白种人也不少见，可是黄皮肤的亚洲人却没有，李如冰还是第一个。

    这是由于这里的囚犯都是重刑犯，也就是犯下**、杀人、放火、劫持等重案的罪犯，原则上，这些罪犯都是死刑犯。在这里补充一下，俄罗斯一九九九年就宣布禁止所有死刑判决，但事实上直到今年，俄罗斯都是处于数度废止又数度恢复状态之下。因为在俄罗斯暴力性犯罪似乎难以扼止。

    这里的囚犯都是重刑犯，从相貌上看来多是四肢发达孔武有力的家伙。**、杀人、劫持，犯这些重案的家伙，可都需要出众到野蛮的体力。由于人种不同，不得不挫承认，人种是有差异的。

    李如冰原本在亚洲人中外表就算清秀，甚至有点文弱，而现在在这些囚犯之中，更是显得羊入狼群般。

    也就是看他外表软弱可欺，所以全监狱的人都想啖他一口汤。

    这些囚犯们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黄种人，一贯老实的黄种人居然敢毗牙，敢叫嚣。

    李如冰叫了两声，没有人反应，全是因为他们全怔住了。

    在李如冰叫出第三声时，全监狱里的人笑了。

    哄笑声从监狱的每一角落响起，声音大到差一点便将屋顶给掀翻。

    这时候，各地方的方言土语都出来了，李如冰除了听懂部分英语俚语、俄罗斯话之外，其它的都听不懂。但是身体语言是共通的，李如冰看的出来这些囚犯压根就没有将他的挑战当一回事。

    他们看李如冰的那种蔑视表情，就如同看着一头羔羊在走投无路之下，被迫向一群狼露出只能吃草不能吃肉的钝牙一般可笑。

    被人看轻了，一股血性从心底直窜入脑门，原本还想好好善了，但现在看来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还当「马王爷不是三只眼」呢！李如冰心里暗自决定，待会动手绝不留一点情面。

    李如冰用眼睛扫着四周，笑的越厉害的人，他就记得越清楚，如果这人上来跟他动手的话，李如冰就准备让他吃的苦头越大。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害怕，监狱之中还是有聪明人的，他们看到李如冰犀利的眼神，从容不迫的动作，心中一动，莫非此人不简单？因此他们率先停止了哄笑。一个人不笑了，又一个人不笑了… … 随后全场的人都不笑了。

    有的人是看出这个亚洲人彷佛有两下子而停止了笑容；也有的人完全是随波逐流不笑了；更多的人因为没有看到李如冰惊惶失措，而感觉到没有乐趣，所以停止嘲笑。

    就如猫调戏老鼠，总要老鼠惶恐逃跑才有趣！若是你嘲笑别人，别人全无反应，那样就跟一个拳头打空了一样，让人感觉到吃力不讨好。

    聪明人是少数的，大多数人看到李如冰体形瘦弱们就信心十足。

    这小子是在强撑门面。

    这个世界总是不缺没有眼色喜欢出头的人。

    「！@#$$%#$%#$$%#$%」一个脖子有点粗，头颅像端在上面的黑人先出来了，他对着李如冰又疾又快如竹筒子倒豆子般劈里啪啦讲了一串话。也许是俄罗斯语，但李如冰一句也没有听清楚，更没有听懂，但是李如冰明白那肯定是骂他的话。

    事实上，这名黑人来自克拉斯诺达尔区，他的俄罗斯话带有高加索的土音，意思是让李如冰不要太嚣张，要他跪下的意思。可惜完全是对牛弹琴，李如冰正宗的俄罗斯官方语调的语言都没能够完全掌握，更何况是地方口音特重的俄罗斯语。

    他料想一定没有好话，因此李如冰用冰冷的目光给予了回答。

    这个家伙被李如冰的眼神给激怒，他猛然从身侧箭步冲了过来，一记直拳轰向李如冰的小腹，看拳势是集中了全身的力气，来势很狞恶。击打人体的腹部，是流氓都爱这一手。腹部是人体的要害，这肝、肾、脾都集中在这里，而且没有骨头保护，柔软较易受到攻击，并且不会受物理反作用力。

    出乎那个家伙的意料，面前的亚洲弱夫没有做任何躲闪动作，反而直接让他一拳打在了腹部。这个黑人心中一喜，随即感觉这一拳彷佛不像打在人体上，而是击在一块皮革之上，这让他愕然不已。

    李如冰是故意受了这一拳。自从服用纠龙内丹以来，他就觉得自己抗打击的能力显著增强，一般的力量根本摇不倒他。

    而要慑服监狱里面的囚犯，就得干净利落，不能婆婆妈妈的。

    在这个黑人拳头打来的时候，李如冰运气于腹，顿时腹肌如钢。那家伙一拳打在他的腹肌上，感到一股挺大的冲击感，但却没有多大的痛觉，跟被人撞了一下没有多大差别。李如冰心下立即知道，别看这个黑人人高马大，但实力跟自己差太多了，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在香港，拳击教练告诉他，真正的武技高手，都会训练承受抗打击度。说白了，也就是再大的打击之下，不会因为疼痛而失去反击能力。

    那时，李如冰就想，抗击打的最高境界，莫非就是自小最佩服的「金钟罩铁布衫」的「横练」功夫。

    他曾经问过拳击教练，世上是否有如此强人？

    可是拳击教练摇摇头说，世上没有这样的中国人，若是有的话，世界拳王就是中国人，而不是泰森、刘易斯之流了。

    原本李如冰也不相信世上还有「刀枪不入」的硬功夫。

    可是他遇上那个名叫「梦露」的女子，从她那里得到了《抱朴劲》，方才知道，原来「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也确有道理。

    那个拳击教练可能没有遇上真正的高人，因此他的眼界也有限。

    仅凭自己井底之蛙的眼光来看待世上高手，那岂不是大谬特谬，误人子弟？

    李如冰自拿到《抱朴劲》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要练抗击打能力。

    李如冰在香港时不敢做如此高强度训练，但是就他那种程度的抗击打等级，在那次和波德耶娃、库尔琳娜相遇的饭店前对付四名保镖，也没有让外表比他强悍的西方壮汉给打倒，这样一来增强了他的信心。让他认识自己原来也不是弱不禁风的，西方大汉也是「纸老虎」而已。

    他不知道，其实在纠龙内丹的拔毛剔骨、易筋洗髓、改头换面之下，世界之上若是论起体质，已经没有人能够强过他了。

    见这个黑人「黑虎掏心」的一拳没有将自己怎么样，李如冰也托大起来，决定不妨让他再打几下。

    那名黑人也不是识相的人，他见李如冰不动弹，他也不客气，拳头接二连三的全打在李如冰的腹部。这个黑人还真是直肠子，他就是认准了小腹是要害，而不换其它部位击打。

    霹里叭啦一阵如中败革的声响。

    黑人一口气连打了十三拳，但也只是打的李如冰晃动了一下身体而已。黑人拳拳用力，自己累得喘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这个东方人居然如此能捱打。

    就他一恍神的功夫，李如冰试出他的气力每况愈下，自然不再客气，手臂一伸，一把描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把他单手给拎了起来，这个黑人二百来磅的体重对于李如冰来说轻得像个小包袱一样。原来李如冰还不可能如此轻松，但现在练了抱朴劲，他题自觉气力又见长了。

    李如冰伸长了手臂对着墙壁，像摔稻草一般把那个大个子直接给摔了出去。

    只听见「啪咯」一声巨响，那家伙如风车一样旋转着砸上墙壁，又像个皮球一样弹了回来，再像一条癞皮狗一样趴在地上，动也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此时李如冰已经全无同情心。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而他现在完全火性大发了。

    在监狱之中，他决定要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这时，他向监狱老大挑战，该没有人嘲笑他了吧？

    李如冰正想是学中国人李小龙又叫又跳，还是学老外欺负人的中指招唤……这些大侠与人战斗时的潇洒风貌是李如冰向来推崇的……

    但他还没有完全想好。

    「呼！」

    背后传来狞恶至极的风声，直刮耳际！李如冰半转身，在还没有完全回过头时，眼角余光就瞥见又一个黑炭球跳了起来。这个家伙是刚才那个的兄弟？李如冰分不清黑人的相貌，只觉得非常像而已。而这个家伙使了一记泰拳的劈打，迅猛无比地向李如冰的头顶来了一肘。李如冰自硬捱了前面黑人的拳头之后，就极有信心他自身的抗击打能力。仗着如绵似钢身体的强横，李如冰没有闪躲，也没有退让，他反而迎前一步，以肘迎肘。

    当然李如冰也不可能再让人打而不出击。

    而这个黑人的不告而袭也让他恼火。

    他迎击的一肘也就没有留手。

    「砰砰」两声，两人肘击在一起。肘上传来的火辣感觉告诉李如冰，现在出手的这个家伙比刚才那个更有实力，嗯，有可能，肘部比拳头更容易集中力量的缘故，好像这个家伙的力气比上一个家伙强太多了。

    还没等李如冰缓过劲腾出手还击，怨感到脑后一紧，后脑杓被那个黑人给夹住了。不好，他要用膝盖来顶自己小腹！

    这个家伙的确用的是泰拳，而李如冰看过影片，这个泰拳最厉害的杀招在里面屡互见不鲜，虽然普遍，但也证明其杀伤力大。果然是后知后觉，念头才刚起，那个家伙超的动作也很快，李如冰的腹部就传来生猛无比的膝撞！

    这个家伙还真是全朝人的软肋下手。

    不比刚才，李如冰这一下被撞得气血翻涌，感觉颇不好受。

    若不是他练《 抱朴劲》 后，体质又上一层楼，李如冰这一下可就得受伤。

    那个黑人得势不饶人，他还想再撞。李如冰反应过来，他一把抱住这可耻的偷袭者的腰，然后双手一用力，使出蛮力，一举将这家伙托了起来。没有想到那个黑人也不好对付，他突然使出两记掌刀，左右打在李如冰的太阳穴上，打的李如冰眼前直冒金星。饶是李如冰再能捱打，也被打得手一松。

    这个黑人一落地，就往李如冰前心又是一记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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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迷雾重重

﻿    监狱里面的气息跟外面是截然不同的。

    新鲜的空气、灿斓的阳光、温暖的水对于囚犯来说，就是奢侈的享受，他们拥有的只是呛人鼻腔的气味、拥挤不堪的房间和无法消磨的时间。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丝冷风如铁丝吹割着，本已尘封的牢狱独特味道又纷呈开来，这种味道比冷风更让人容易清醒，李如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监狱里面光线很阴暗，看不出来时间是早还是晚，李如冰看看外面，那些囚犯们都还在呼呼大睡，没有起来活动。他就知道这个时问不会太晚。相对于新人，这些老囚犯早已形成的生理时钟，他们自然知道什么时候是起床的时间。

    当然，大多数时间他们起来也无所事事，还不如继续在梦中享受自由。

    尽管狭小的床铺仅仅容得下一人蜷缩着睡，但是李如冰这里已经是监狱中上好的床位。由于他惊人的实力，他拥有了单人房。监狱里面用粗木又分成了一个个单人房，这些单人房是只有大佬才能享受的。比如李如冰，他昨天打了一架，最后跟监狱老大打成了平手。这样，他便理所当然拥有一间单人房牢房。监狱之中只认实力说

    话，那些睡在外面大间的，就是实力不济的家伙。

    看看他们睡通铺，一个个像咸鱼串样的睡姿，翻个身都有可能让别的人掉下去，凿李如冰觉得打这一架太值得了。

    李如冰现在**不高，他也只剩下生活的最低要求。

    不过有一点李如冰最不能忍受，就是肮脏。

    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洗澡了，身上彷佛也快发出死鱼的味道。李如冰往墙壁挤了挤，他已经找到那细若游丝的风隙来历，好像是来自屋角的一条缝。李如冰既不想被那屋缝进来的寒风吹到，也不想将细缝用东西给堵上。

    寒风虽然将牢房之中的味道吹了起来，但是它毕竟带来了一丝自然的气息。

    李如冰动了一下，就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痛。

    尤其是腰部以下，撕碎揉裂般痛感纷至杳来，汇成这辈子以来最深刻最难忘的感受。然而，有时候能够感觉到痛，却是非常美妙的，至少表明他还活着。

    昨日跟「金刚」一战，并没有以他一报还一报做为结束。这「金刚」竟是一个武痴，他将下巴托上之后，又跟李如冰大战了一百回合。

    而战斗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所幸，两人在打的过程之中，已经惺惺相惜，彼此都没有再下毒手。不过就这样，也很难受。

    李如冰没有太在意疼痛。

    李如冰他贴着墙，又开始闭着眼睛练《抱朴劲》。此时《 抱朴劲》 已经不用他下意识去引导，就像筷子伸到嘴边，嘴就会自动张开一样，李如冰的内劲已经能够顺着脉络自行游走，最后自行归纳到丹田之中。

    李如冰闭上眼睛，采元吐纳。采元吐纳之余，他的脑子又不由自主的细细想着自己近来糟糕无比的遭遇。

    没有事情做，他脑子就在想事情。

    真的世事难料，李如冰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落入这步田地。

    也许是自己运气好，也许是罗曼诺夫放水，李如冰从只有百分之五十机率、著名的「俄罗斯轮盘赌」下活了命。

    聪明如李如冰，他甚至没有庆幸，因为他知道这「轮盘赌」仅仅是个开始，游戏还没有结束。

    罗曼诺夫大将不会轻松放了他，再对他说一声「对不起」的。

    因为李如冰听说，大人物一般对待人和事是宁错毋纵的。而且俄罗斯的上流人翅物，听说脾气尤其固执，不会轻易服软。而李如冰也没有服软的打算。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怎么看好像都是库尔琳娜对不起自己了。

    嗯，自己是在她神志不清时夺去了她的贞操不假，但纵然不算自己当时状态在迷乱之中，库尔琳娜当时也是在迷乱之中，两人错误各占一半。后来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在饭店前对待他的行为，已经能够将李如冰所犯的错误给洗清了。

    而后来她们又劫持自己，那更是自己吃亏了。

    再加上「俄罗斯轮盘赌」对自己进行生死考验，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底限！自己跟库尔琳娜最多算是**。

    罗曼诺夫是军人本色，他问李如冰是否认识到错误的时候，李如冰昂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因为他既不想骂罗曼诺夫，但也不想违心地承认自己做错了。

    现在再想想，李如冰他还是觉得自己的错误已经抵偿过去了。

    可是，此时的李如冰关始后悔自己少不更事了。也许，适当地低头，不失为一种策略。李如冰没有料到，他不承认错误，罗曼诺夫第二天就将他作为「**犯」给卖了，卖给了一座私人庄园。

    李如冰不知道一座私人庄园买囚犯干嘛，当时他也没有想过。

    李如冰只知道库尔琳娜的父亲罗曼诺夫大将在报复他！区区一点卖身的钱，贵为波罗的海舰队司令的罗曼诺夫大将应该根本不在乎的，他所在乎的是那种生杀予夺的

    感受！要你生则生，要你死则死，高高在上一呼百应的气派吧！

    让李如冰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只被卖了五百卢布！李如冰不清楚人民币和卢布目前的汇率，但是他在香港时，还是时常关注世界主流货币的兑换汇率。

    那时，一块钱人民币可以兑换近三块多卢布，那么自己卖身钱才一百五十块人民币左右，这价钱应该连一头肥猪也买不到！

    真是一个让人感觉到羞辱的价格！

    不过相比五百卢布的价码，李如冰对「**犯」这个罪名感觉更羞耻。

    罗曼诺夫当着李如冰的面将他给卖了。而且，当着他的面，将他的身分证和信用卡给毁了。

    从此，李如冰成为一个没有身分，没有地位的人物。对于罗曼诺夫的后续举动，李如冰没有任何表示，冷静得就如同一块石头，已经看不出情绪。

    李如冰被贩运的路途上，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机会逃离。而被奴隶组织弄到目的地后，他也一直没有搞清楚，他这样一名奴隶对于这个达尔蒙山庄会有什么作用？

    因为每日里监狱并没有安排他们做什么事情，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重活，比如做矿工挖矿之类的。李如冰起先想是来做农奴的，因为他知道，俄罗斯原本就是农奴制国家。

    可是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用有色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而这里的食物虽说不太好，但比猪食还好上一截，至少也能让他们七成饱。

    只是没有自由而已。

    李如冰是做过护林员的，他对单调的生活还是颇能忍受。可是他的内心里，总是感觉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那一丝恐惧，是李如冰面对纠龙时也不曾感受到的。李如冰曾经以为自己是迟钝的人，对于人生来的恐惧是不大敏感的。而如今相对平静的生活，却让他从内心里惶恐不安。彷佛这个平静的牢房里面有着诡异不寻常的地方，可是若要指出这诡异之地在哪，李如冰没有坐过牢，他也无从分辨。

    尤其是私牢。

    李如冰在监狱里面也待了几天了，他还是觉得这个监狱有点诡异。

    他静静地想，本来他是不善于用脑的人，而现在他无时不想从这里逃出去，自然也就勤于用脑了。

    他本能地觉得这家庄园有问题，这也是刚才突然想出来的。

    这家庄园肯定有问题！

    买来囚犯不事劳作，这是浪费，但是有人钱多得花不完是也有可能的。可是大多数囚犯进了庄园，没多久性格就变得孤僻、多疑，那就绝对有问题了。

    李如冰几日注意观察下来，发现监狱的犯人平常大都我行我素。这也就是那日他进来那么嚣张，却没有人合力打他的缘故。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团队，这里的囚犯不仅不太合群，似乎都还互相提防着。超这本身就太怪了。

    李如冰上大学时学过，人是社会性动物，人的本质上是需要朋友的。就算是恶人，他也需要友谊，也需要慰藉，需要心灵的栖息地。毫无疑问，从日常举止细节来看，这里大多数囚犯都是没有受过高等教育，都处于社会下层的人物，他们无疑都是一些崇尚暴力的恶棍人渣。

    有一句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本来恶棍和恶棍在一起，流氓和流氓在一起，总是会有共同语言吧？会相处融洽吧？

    可是李如冰留神倾听了几日，除了听他们偶尔谈女人之外，就是「**」，少有交流。偶有言谈，也很少有提及个人**的。他们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秘密，不为人所知。

    这是诡异的地方。

    本来李如冰进这监狱就应该发现了，他进来后，这监狱安静的出奇，就像沉默的坟墓。若是老鸟，肯定会发现其中不一样的地方。可是李如冰他从来没有进过真正的

    监狱，也谈不上什么经验。因而直到今天，李如冰才猛然想通，这座私牢里的犯人似乎很孤僻。李如冰自己属于内向的人，可是他不相信这些囚犯都跟他一样，属于召一棍子不出一声」的人物。一般有暴力倾向的人物，反而应该是外向型的。

    这些人进了达尔蒙庄园私牢之后，就变得孤僻、多疑、不信任人，那么……结论就不言自明，这达尔蒙庄园必定有他们恐惧的事物。可是到目前为止，达尔蒙庄园很少干涉他们囚犯的日常生活，究竟有什么好恐惧的呢？

    李如冰实在想不通！

    眼前迷雾重重，他的信息太少，根本拼不出达尔蒙庄园完整的样貌出来。

    而李如冰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无论是想逃出去，还是想活下去，他都必须研究达尔蒙庄园。

    现在中玉集团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到刘瑶她们心急如焚，再想到父亲的下落不明，李如冰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他现在需要冷静冷静！

    外界的助力看来根本不可能，就只有自力更生了！李如冰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放弃！

    别人在这种处境下早就崩溃了，但是就冲着父亲，他说什么都不能放弃。何况这世界之上，还有人爱着你！李如冰不敢肯定苏曼、孟含霏对他的感情，但是刘瑶对他的感情却是毋庸置疑的。

    想起了那个不离不弃、始终支持自己的幸运女神，李如冰顿时心中一暖，彷佛监狱也亮了许多。

    牢狱，都是限制自由的。而达尔蒙庄园私牢更是没有放风之说。李如冰进来有三天了，他都没有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若不是心底有一丝希望在支撑着，他都要发疯了。失去自由的滋味，可是很难熬的。

    李如冰尽量不往他将从此不见天日方面去想，怕自己就此沉沦，甚至变得跟那些囚犯一样，也许他们就是因为看不到希望，没有指路的明灯，才会堕落得连羞耻都不顾了。

    「从今天开始，恢复『野外生存』训练……」今天早上来了一个胖子，后来知道他是达尔蒙庄园的管家，他圆桶形的身材腆着一个「怀孕足月」的肚子，趾高气昂的公鸭嗓子，原本是很可笑的造型，然而监狱之中，没有任何人笑。

    李如冰也没有笑，他很敏锐地听到「野外生存」四个字，这让他起了一点幸福的联想。

    难道达尔蒙庄园是买犯人来进行训练？李如冰知道「野外生存」好像是特种兵的生存课程！

    李如冰看看周围老囚犯的脸色，他们有点激动，也有点恐惧，但是没有一个人表示出意外，那么，这胖管家说的还真的是「野外生存」训练。

    不管达尔蒙庄园的「野外生存」跟军队里的相比，是不是小儿科，或者根本提不上台面；也不管达尔蒙庄园训练一帮囚犯，嗯，也是亡命之徒意图何为，出现在李如冰脑海里的第一件念头，就是他可以晒太阳了。

    半小时之后，李如冰果然晒到阳光了。不仅能够晒到灿烂得不能再灿烂的阳光，而且还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李如冰大口呼出肺里的废气，贪婪地吸进带着青草味的空气，在这一刻，李如冰才体会到自由比生命，比爱情更重要的真正原因。

    曾经身为一名护林员，李如冰对于丛林是很熟悉的，而达尔蒙庄园的「野外生存」训练，在李如冰看来，也不过是变相地替他们放风。相较长白山，达尔蒙庄园周边的丛林，自然是小巫见大巫了。真正的特种训练，应该是在长白山那样的地区。李如冰一撇嘴，他丝毫不相信，在这达尔蒙庄园的小小丛林之中，会训练出什么丛林生存高手。

    如果寄希望于此，那么达尔蒙庄园的主人，头脑就该被驴给踢了，或者被门给夹了。

    李如冰本是内向的人，而且他又对监狱之中的「人渣」行为很排斥，并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因而进入丛林之中，他就专找偏僻的地区钻，没多久他的前后左右就看不到人了。

    李如冰一个人漫步着，他边走边思索着达尔蒙庄园的真面目！他越来越觉得达尔蒙庄园行事怪异！

    达尔蒙庄园私牢里关押的犯人都是买来的，而买来犯人却又不让他们做工，却「好吃好喝」供应着，现在又冒出「野外生存」训练，这达尔蒙庄园意图为何？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令李如冰匪夷所思。

    李如冰可不相信这只是庄园主人大慈大悲，善意大发可怜阶下囚，世上还没有这样的大善人；李如冰也不相信达尔蒙庄园的主人是心血来潮，毕竟顽童似的人物游戏生活可不多见。

    李如冰从自己只值一百五十元人民币来看，犯人的身价并不贵，这么多犯人被买来，想来也不是太过难以负担的价钱。达尔蒙庄园主人有钱，从他拥有城堡式庄园就可见一斑了。但蚂蚱虽小，腿上也是肉，达尔蒙庄园花钱买这么多犯人，肯定是有用处的，而不是拿钱扔水里的。

    只是他想不通究竟有什么作用？

    世界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发生。

    李如冰相信达尔蒙庄园的图谋，一定跟让他们「野外生存」有关！可是庄园提供必早、晚及午饭，这「野外生存」就去除了自己寻找食物这部分训练，那么，训练什么呢？莫非是训练熟悉达尔蒙庄园的环境？

    李如冰想了很多，其中也有荒唐不经的，但全都被他一口否决了，最后熟悉达尔蒙庄园的念头挥之不去。这不是说李如冰认为达尔蒙庄园主人当真希望如此，如果让囚犯熟悉环境，不是有助于他们越狱吗？李如冰不认为达尔蒙庄园主人会如此的蠢！

    但熟悉达尔蒙庄园的念头还是存在李如冰脑中，并且越来越来根深蒂固了。

    那不是为了达尔蒙庄园，而是为了他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想逃！

    就只好熟悉达尔蒙庄园、熟悉一切，才能从中窥出机会。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李如冰不再揣摩达尔蒙庄园买他的用意了，管他去，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野外生存」训练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有机会将达尔蒙庄园刻在心里。

    而现在首要任务，不是侦查达尔蒙庄园，而是要先洗澡。

    李如冰在一处秘密地蔓树丛中脱了衣服，然后下了冰凉的湖水中，痛痛快快地将自己洗个干净。初冬的湖水很冷，不过李如冰现在的体质已经强悍不少，那种寒冷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李如冰害怕的是身上的味道。

    人生舒爽的事情有二，一是打喷嚏，喷嚏之后剎那间的神清气爽无比形容；第二件事，李如冰认为就是洗澡后。

    李如冰洗澡的速度也是飞快，他洗完澡后就开始办正事，收集达尔蒙庄园的情报。

    经过最近一连串的事情，现在的李如冰已经一脱稚嫩之气，真正从男孩变成了男人。他知道达尔蒙庄园还没有露出狰狞的面貌，但是肯定有一个阴谋在等着他。

    不会这么简单的让人做「野外生存」而已。

    李如冰决定小心翼翼，他得掌握全局，若想逃出这里，对每一件事情他必需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他一直牢记许文杰曾经教过他的一些做事道理，冲动已经很难得

    在他身上出现，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冲锋陷阵的军队精英，他现在要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他就是要成为谋图越狱奔往自由的囚犯。亚目前他需要用冷静与智慧的头脑来收集情报的囚犯。他很清楚情报在商业上的应用，而达尔蒙庄园的情报更重要。

    达尔蒙庄园敢让全部囚犯在庄园外自由活动，肯定对它的安全防卫设施很有自信。

    那么不要想随随便便就能够逃走……

    一个失误就可能万劫不复，不逃则已，一逃就要有绝对的把握逃出去。

    李如冰决定用冷静与智慧的头脑来行动，他开始认识达尔蒙庄园的每一寸土地，他要将这里的地形深深地记在头脑里。

    正当李如冰专注心力之时，依稀听到蟋蟋的声音。李如冰的耳朵很灵，他回头望去，顿时发现他又犯了一个大错误。

    原来他不应该嘲笑「野外生存」徒具其名，丛林之中还是暗藏着杀机的。

    在他的视线里，居然看到了一头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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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生死搏斗

﻿    第二个黑人真的是泰拳高手。

    他一连串的攻击如同疾风暴雨，动作纯熟自然。可能见了前面黑人打不动李如冰这个亚洲人，因此他多用肘部、膝部攻击，而很少用手攻击。几下下来，让大意的李如冰剎那狞不及防，而吃了一个大闷亏。

    可是李如冰毕竟肉厚皮坚，噢，不是，是天赋异禀。挨了好几下，痛是比刚才的痛，不过却没有让他受伤。皮肉只要不受伤，疼痛一下子就会过去的，且李如冰被这个黑人打得火气也上来了。

    此时他腹中怒气可说是「一佛升天，二佛入世」。

    那个黑人给了点颜色，他还当真关起染坊来了，完全不知道死活，打了李如冰的小腹、太阳穴，还想退后用手肘打李如冰的鼻梁！他打的部位，全是人体最敏感，也最痛的部位。尤其是鼻梁，如果被他打上，那还得了，那血会直接流成喷泉的。

    李如冰记得拳击手全是要将鼻梁的骨头给拿掉的，以防止出血影响战斗力。见他又来肘击，李如冰这回不再硬捱，他闪电般错步让开了，这一下反而让那名黑人大出意料。

    顿时一肘走空。

    李如冰原本喜欢的战斗方式就是游击，而这时在监狱之中，不过是扯大旗充大能，而回归成原来状态那可是他的天下。李如冰本身的敏捷度就高，这时趁那家伙形成思维惯式，让他一肘走空，又趁他没有来得及收回之际，突然发力，猛地一记肘击，狠狠地打在他的鼻子上，顿时那家伙满面桃花开。

    那家伙的鼻子被李如冰一击正中。

    鼻子被打破了。

    打破了那人的鼻子，李如冰也没有收手，他又是一记手刀狠狠地斩在这家伙的脖子上。这家伙猛然受痛，还正用手捂着鼻子。顾得东来顾不了西。李如冰的手刀正砍在他的脖节上，「啡嗦」一声，这家伙就像一个大面袋一样，一下子便翻身滚倒在地。

    李如冰看起来下手极狠，其实还是极有分寸的。

    他在香港时，知道人的脖子也是可以脱臼的。李如冰就是要让他脖子脱臼，而脖子就位需要一定的技巧，若是技巧不好的话，这家伙就会变成歪脖子；而就算技术好的话，他的脖子也要休养几天才能顾盼自如。

    将这个黑人打倒在地后，李如冰看也不看他，就让他叫也叫不出，在地上无声嘶吼吧。

    李如冰还有正事要办，他这回勾勾手，用标准的俄罗斯话挑战道：「这里谁是老大，出来！」

    见识了这个东方人一身硬功夫，随后又是兔跳丸掷的敏捷，这一下，大多数囚犯不再笑他了。

    毫无疑问，这个东方人会中国功夫。

    托李小龙的福，会功夫的中国人，大家心中还是很有压力的。

    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回，是真正的冷场了。

    但是在牢房之中不乏好勇斗狠的囚犯。

    还是有人不服李如冰。

    第三个出场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白种人，他的双臂奇长，垂下来几乎过膝。如果他不是一个白人，李如冰会真的认为面前的人是一只猿猴。而李如冰想起书上写刘备双手过膝是奇相。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原来世上还真有此种奇人。

    这家伙擅长腿上功夫，一上场一亮相就是一记高踢腿，以左腿为轴，右腿向根马鞭一般，由上向下，向着李如冰的头T / Q 劈来。李如冰原本还准备硬捱一腿，想顺势抓住这条腿。然而就在这家伙的腿临头的时候，突然寒光一闪，幸好李如冰眼尖，他瞥见这厮的鞋子前端冒出一根利芒。

    那分明是件冷兵器！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 ⑥κ．сΝ

    李如冰可识得厉害，哪里还敢等在那里让他踢中。被踢中一脚的话，只怕不死也会受伤。李如冰赶紧躲闪，由于之前太大意，现在再来躲就有点迟。以李如冰惊人的敏捷度，也没能全身而退，他的肩膀被白人的鞋刃给划开了一道伤口。

    李如冰对于监狱之中存在武器是始料不及的。火辣辣的伤口让李如冰冷静下来，这是私牢，看来他真是太大意了。

    大意的人可是不长命的。

    李如冰一边跟那个白种人拉开距离，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这回一定要将对方的手段给看清了。

    李如冰心中告诫着自己，命只有一条，丢了就没有机会翻身了。

    果不其然，李如冰看到那个白种人双手间也寒光毕露，原来他手上也有武器。

    而狱中的其它囚犯看到这一幕，一点儿也没有惊奇的样子，似乎对于这种不公平打斗早已视作寻常事。而且他们显然跟新来的人没有多大的交情，都纷纷替那白种人打气加油，那样子分明是想让他一腿踢死自己。

    李如冰可不是善男信女，他向来信奉的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可是对于白种人拥有兵器，他还是有着顾忌的。

    若这是最后一个要战斗的人，他还可以殊死一拚。但这不是最后一个挑战的人，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牛鬼蛇神」会出马，那么他就得保存自己的实力，不能轻易受伤。

    嗯，怎么样也不能受伤。

    李如冰又想了一下，在这牢房之中，显然不可能指望别的囚犯守望相助。他已经韭认定这些人都是一些人渣，而想指望一群人渣帮助自己，不如指望库尔琳娜出现，将自己放出去还来得实际一点。

    那个白种人原本想一腿给亚洲人脑门上开个伤口的，没有想到一议这个家伙给躲过去了，仅仅伤了他的肩膀，对于这种结果，白人还不满意。

    他是一个冷血、阴险而又小心翼翼的家伙，尽管他手上有两把短刀，可是他一直没有用手攻击，而是用腿踢。

    不停的用腿踢。

    对于白种人这种奇怪的战法，李如冰刚开始也不明所以，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原来这个白种人怕死，他不想让敌人近身。

    也许之前自己的强悍让他也有所顾忌了吧！

    不过李如冰对于白人手中的刀也有所顾忌。

    两人成了「麻杆打狼」两端各有顾忌的地方。于是他们开始游斗，在这一方面，李如冰的耐性更大，他也不出手，还是让白人踢得多。

    李如冰奉着一击必中的原则，要不不出手，出手就要让白人丧失战斗能力。两人斗了半个小时，战况毫无进展。白人只是一开始利用李如冰的托大袭击伤了李如冰的肩膀，而后来李如冰有了提防，他就再也不能得手。

    李如冰闪避的速度相当快，白人连环的踢法，李如冰都能一一化解。李如冰越打越有信心，听着白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他知道白人快成强弩之末了。用踢法虽然安全，可以跟人拉开安全距离，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家伙忘记了用腿远比用拳头更消耗体力。

    李如冰意识到这家伙快不行了，他也加紧了步伐，不让白人有一丝机会脱离战斗。那白人没有想到李如冰越战越勇，连斗三人还脸不红气不喘，他心中有点后悔，不应该出场的。

    原来他还存着检便宜的想法。

    现在看来，这个东方人的确有嚣张的理由。以后，他肯定是牢中一霸，不能得罪了，想到此，白人猛地一咬牙，来了一记鞭腿。

    白人是想用鞭腿将李如冰逼退，然后他能体面的跳出战圈，也就是不打了。由于存着这样的心思，他这一鞭腿没有使出全力，速度有点慢。

    这样一来，李如冰可就不想让他退了。李如冰是越打火气越大，他下手也越重。李如冰见这一腿不似前面那么利索，他也不躲了，用手一抄，就擎住了白人的脚踝。而白人也是实力派，见势不好，居然右腿立即腾空而起，飞腿直蹬李如冰的胸口。

    如果这一腿蹬实了，李如冰怕会吐血。可是此时的李如冰已经打起全部的精神了，哪会让他蹬上。他侧身手一松，那人一腿蹬在空处，顿时浑身无着力的地方，而身体无从借力，从半空摔了下去。

    若是李如冰毒辣的话，他可以弯膝盖垫在白人的后腰，直等他落下来，就可以藉力将他的脊椎骨给弄断。而李如冰没有这样做，但他也不想放过这个白人，在白人身体落地的时候，他已经一脚踩在他的脚上。李如冰恨这厮在鞋子中藏刀，这一脚也就没有留力。

    只听「喀咛」一声，他将白人的脚趾骨给踩断了。

    十指连心，而脚指头也连着心。

    顿时痛得那白人立即昏了过去。

    李如冰这一招是杀鸡仿猴，他弯腰从这厮手里检起一柄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的武器，那是一柄长盈尺的匕首，然后踩着这厮的身体，轻轻地说道，「谁还来？」

    连续打倒三人后，李如冰相信牢房之中若是有人要出手，那么就会考虑考虑了。

    很有可能没有人会再出场。

    毕竟彼此之间又没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而且大家同住在牢房之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会将矛盾弄到解不开的地步的。

    因此李如冰这一次挑战比之前显得平淡得多，但因为之前的「连中三元」，效果已经显现出来，再上场的人就得搪搪自己的实力了。

    李如冰他被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劫持，失去自由后，性格有点扭曲了。

    原本的李如冰是做不出在击败敌人后再去污辱别人的举动，而他现在却毫不犹豫地踩碎了对方的脚骨。

    这一段时间，李如冰心情一直很压抑，他在不知不觉中，甚至有了一点嗜血的**。

    本来李如冰认为，他这一下应该没有人敢再出来应战了。可是他没有想到对他来说，打架是立威，是不得已而为之；而对于那些家伙来说，打架是一种娱乐，是一种塑本能。李如冰不清楚，有的时候，这还关系着别人的权威。

    李如冰一直叫嚣着要老大出来。

    他不出来。

    在李如冰并不想他出来时，认为自己的表现足以带来安全的时候，这时监狱里面的老大终于出来了。

    「没有想到你这个小白脸还很能打！」最后出场的这家伙，喷出不屑一顾的话语，「不过，小子，这里是我『金刚』 的地盘，容不得你来猖狂！」

    这家伙的确有嚣张的本钱，这从他的身高就可以看得出来。他足足有两米多高，而不只高，近乎**的身躯，密布着爆炸性的肌肉，还有一些黑黝黝的体毛，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跑出丛林的现代「金刚」。

    「金刚」大家或许不太熟悉，熟悉的是「泰山」！

    没错，李如冰听到他自报家门，马上就想到了美国大片的「泰山」，他这副形象实在太像了。而他应该也看过那部电影，直接将「金刚」当成了自己的名字了！李如冰的个头在亚洲黄色人种中不算矮，可是站在金刚面前，足足矮了一个头。

    李如冰不是从个头判断这位出场人物的地位，而是从周围人的反应中判断出来，这一位的确是一位重量级人物。

    之前李如冰连斗三人，已经将场中的声音镇压下去。看李如冰轻轻松松摇倒三个人，任谁也要想想这样的家伙岂是能随便欺凌的？

    可是金刚一出面，有些原本被震慑住的家伙又开始叫嚣起来，狱中的热浪似乎将污浊的空气也给掀起来了。

    「老大，快杀了他！」

    「打烂他那张小白脸！」

    还真有不怕死的人。

    也许是为了在金刚面前出风头，也许是仗着人多势众，四五名囚犯不等金刚老大出手，他们便叫着向李如冰扑来。

    此时的李如冰身体已经完全活动开来，而气势也正在最**，当然不可能退让，凿他的状态已经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了。

    因为李如冰退无可退，因为退一步的话就有可能面临难以忍受的屈辱。

    几个检便宜的小角色上来，反而刺激了李如冰的野性，不，是兽性。这种情绪冲上心房，燃烧得胸膛快爆炸了一般，只有速战速决，才有可能不让事态扩大。李如冰这时再不保留实力，他的身形迅如闪电，一名矮胖子还想从背后偷袭，手才刚伸出，却发现眼前一花，那个东方人凭空消失，随后传来一声旁观者的惊呼，他还没有反应

    过来，疼痛已经从下面狞发，直接疼得他死去活来。

    群殴而不敢单打独斗，这几名囚犯实力远远赶不上之前的两名黑人和那白人，李如冰一上手，就知道只要不落入他们的合围中，就可以轻松对付他们。

    果不其然，轻松之极，李如冰三两下，就将他们全给打趴下了。

    李如冰这时候全下重手，想从后面偷袭的被李如冰一照面，踢了下体一脚，身体直接弯成大虾，立即冷汗豆大从额头涌下来；有一名囚犯，两条手臂硬生生地让他给扯得脱臼，也痛得眼睛直翻白；至于第三名家伙，李如冰在他的后脑来了一记，就送他一场长眠去了。李如冰接着放倒第四名家伙，也吓得其它前进的步伐都缩了回去。李如冰也很得意，不知不觉间他的搏击能力已经进境如此，一次对付一二十个人不是问题。但就是一走神的剎那？左脸颊传来一阵巨大的疼痛，一个黑影挟着一阵风袭来，随后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李如冰他的下巴上，力量前所未有的大，把李如冰从地上打飞起来摔出去一米多远。

    路上撞倒不少犯人。李如冰半边脸颊火辣辣的，一摸居然脸肿起老高，下巴竟然脱臼了！

    李如冰跳了起来，扭头一看，是那个叫金刚的大佬，他正朝着自己怪笑。

    李如冰心中透亮，原来之前小看他了。

    别看他长得一脸蠢相，实际上一点也不蠢。他动作迅猛，居然连李如冰敏锐的六识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就中了招。

    这一方面是李如冰自己的疏忽，另一方面也证明他的实力不是吹嘘的。

    但是被人狠狠地甩一记耳光。

    李如冰还是大姑娘上花轿，生平头一遭。

    打人不打脸，没有谁可以打李如冰的脸。

    尽管李如冰震惊于这「金刚」的实力，但是他还是暴怒了。

    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但是李如冰的眼神出卖了他，他开始愤怒了。

    李如冰端着下巴捏着耳孔前方的关节，对好骨环，使劲向上一顶，随着一阵巨痛，「咯巴」一声脆响，下巴又被李如冰迅速的接回原位。李如冰张张嘴活动一下颌关节，一股子酸痛嘴里直冒酸水，李如冰生平还没有受过这种罪。

    李如冰起身就愤怒地冲向「金刚」。

    一拳打向「金刚」的脸。

    那「金刚」可没有躲闪，他蒲扇般的大手直接迎了上来。李如冰没有准备避让，他这一拳运集了他大半的气力。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的拳掌相交，「呼」地一声，起了一记沉雷。李如冰没有想到「金刚」的巨力如此，他身子仅晃了晃，而李如冰他居然被震得蹬蹬连退后两步。而「金刚」不仅力大，而且敏捷，李如冰还没有变招，他已经踏前一步，一手抓住了李如冰的前襟，然后李如冰如腾云架雾一般，又再被摔了出去。

    这一下摔得李如冰七荤八素。

    那「金刚」也不追击，他仍桀桀地怪笑着，而且学着李小龙那种挑逗性的勾手动作。李如冰腾地一下脸红了，这原本是他用的。

    李如冰一个鲤鱼打挺，腾地一下跳了起来，他可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冲上前去，又是一拳。那「金刚」还是如法炮制还以一拳。不过这次李如冰已经学乖了，至少这金刚的力量不输于他，那就不能以力降力，而要以巧胜之。李如冰一念即生，拳到中路立即变成虚招。

    而他的脚也开始方位不定！

    李如冰开始围着「金刚」身体不停地游走，忽高忽低，出招十式有九式是虚的。

    而脚步更是油滑，时刻提防着对方暴起发难。

    他这样一来，效果立竿见影。

    不是说金刚不敏捷，他的敏捷不输于人，不，是比一般人犹有过之。可是他的块头太大，也就是个子太高，比李如冰大了一号的身体。李如冰就像一只狼，而他就像一匹虎，狼一旦跟虎转起圈来，那情形可想而知，虎是招架不住的。而同样的，「金频刚」想跟李如冰同样的敏捷那也是根本不可能。

    李如冰没有真正学过武技，他打架的招式属于外行人。然而凭借着他的「天赋」，此时他也打得有模有样。

    若是有练家子来看，肯定会由衷地赞叹。在跟「金刚」交手时，李如冰竟然能完美地施展出「八卦游斗拳」的真义出来。

    人站八方，围着「金刚」到处走，把场中心的大块头弄得全无办法。

    起先李如冰打一拳，他还还击，后来看全是花招，他慢慢就有所懈怠了。而他想抓李如冰，但此时的李如冰滑得就像泥鳅一样，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游斗上面，哪会被人抓住。

    如果注意力全部集中的情况下还被抓的话，那纠龙内丹就白吃了。

    见那「金刚」有点懈怠了。

    李如冰心中生起一念，突然对着「金刚」冲了过去。那「金刚」一看大喜，伸手来抓，这回他决定如果抓住了，他不会轻而易举将这东方人抛出去了，而要举过头顶，来个「大背摔」，将他腰磕在自己膝盖上，断了他的脊椎骨。看他以后还怎么逃！可李如冰也对着他冲过来不假，眼看就要被他抓住衣衫的时候，李如冰突然一侧身，让过了他五指大山。「金刚」也不是傻，心中一动，不好，他的空门露了。

    是的，李如冰就是等着这一下。

    李如冰撞进「金刚」的怀中，他没有「黑虎掏心」擂「金刚」的胸膛，也没有掌刀斩「金刚」的颈项，而是一伸手，顺着「金刚」光秃秃寸草不生的脑袋，来到油乎乎的耳际，捏住一个部位，手掌一托一错，顿时「嘎登」一声。

    李如冰连忙松手。

    那「金刚」伸手抓李如冰，用力过猛，一直没有停住身子。他的身子猛地冲过李如冰，两人身形错开。

    李如冰回身，露出了微笑，看见「金刚」双手托着下巴。

    一报还一报，李如冰也卸下了他的下巴。

    这时候李如冰留了手，因为他不能跟「金刚」不死不休地打下去，这样的话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退一步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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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你长得斯文，不似人渣。这里的囚犯，都是达尔蒙庄园主人从监狱中买来的，

    也就是都被法律上判刑的，就都不是好人。嗯，我来想一想，你究竟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进监狱的？……」

    「罗莎，你还是详细介绍介绍达尔蒙庄园吧！你说要我结盟，而我们的结盟仅限于达尔蒙庄园。在逃出达尔蒙庄园之后，我们一拍两散，似乎没有必要有过多相互的了解！」李如冰毫不客气地将罗莎的探测给阻止了。

    「我对你没有兴趣，希望你对我也没有兴趣才好！」

    罗莎脸上闪过杀气，李如冰并没有看错，是杀气。这女子怒则杀人，的确不是好人。

    她之前是一个杀人犯？

    不过，李如冰相信，现在她不会杀了自己。

    因为罗莎还是很有理智的。

    达尔蒙庄园四周有监控设施，这件事李如冰在监狱之中从来没有听人说过，而她居然能够察觉出来，而且在察觉了秘密之后，居然不动声色，没有下手破坏监控设施，这得有非常难得的自制力。

    也许表现在外面的野性只是她的伪装？李如冰知道，在男人为主的世界里，若想不受欺凌，就必须表现得比男人更血腥，才能镇住那些桀惊不驯的男人。

    李如冰可是亲眼看过牢中有弱小的男人被强壮的男人当变宠的，而罗莎跟一大群野蛮人生活了一年，是需要一层保护色。

    她用自己的血腥掩饰了弱者的本色。

    「想逃的话，首先得搞到一架直升机！」

    罗莎一开口，就将李如冰吓了一跳，搞私人飞机？

    然而细细想想，其中却大有道理。在能够自由活动的时候，李如冰也已经四处看过，达尔蒙庄园座落于一座孤岛之上，外面那个湖不知道名字，但一眼望不到边，有数万亩面积毋庸置疑。若想单凭体力横渡，那无疑是超人之举。

    李如冰服用过叫龙内丹，又练有抱朴劲，但是他还是不敢轻易尝试。而听到罗莎进一步介绍，就算横渡大湖，也不能逃脱达尔蒙庄园的魔掌。因为在达尔蒙庄园外面，就是数千里无人区。俄罗斯国土太大，很多地区渺无人烟很正常，当然也就找不到可以提供救济的藏身场所。而在庄园之内，豢养了四十多头精于追踪的猎犬，又有现代化装备，这样，不过是贵人的狩猎场从达尔蒙庄园扩展开来而已。

    罗莎很认真地说，不如说是解释告诫。李如冰这才认识到，那些满脸横肉一望就不似好人的老囚犯们在住处好勇斗狠，但对庄园里的人，哪怕是只狗也俯首帖耳，兴不起反抗意识的根本所在―好死不如赖活着。

    在达尔蒙庄园里面，当狩猎行动开始，未必杀得就是你。嗯，达尔蒙庄园每次都会制定规则，不是无限制全天候狩猎的；而一旦你从庄园潜逃，则必死无疑。

    而庄园从建立到目前，还没有一个活人逃出生天的例子。

    被抓回来的囚犯将会被公开展览，那虐杀的惨样，罗莎提了一下就略过去了，可是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得出，那种杀鸡傲猴的行径显然要多惨忍就有多惨忍，李如冰也不想听。这种事情在书上、在影片、在历史中比比皆是，用脚后跟一想也可以知道。

    胡萝卜加大棒，历来是统治者统治的不二法门。

    而达尔蒙庄园也不例外。

    李如冰原本就对达尔蒙庄园的真面目有了一定的猜测。达尔蒙庄园从牢房之中买来各式重刑犯的行为，显然不会是为了帮国家减轻负担。当今世界还没有思想觉悟如此高的爱国者。

    那么这幕后就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原本李如冰还猜测，是训练我们成为「恐怖分子」？

    受媒体误导，李如冰知道世界不安定，是由于存在着不少「恐怖分子」训练营。不过这种想法好像有点漏洞，李如冰自己也不相信。

    而听罗莎这么一说，达尔蒙庄园是将他们买来当成猎物，供一些上流人物猎杀！这破解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让他心中一寒之余，却没有生起太大的怒意。到了这种地步，世人所谓的是非善恶、伦理道德似乎对他没有什么感觉了，就连加诸于他身上不平等之事，也没有太强烈的情绪反应。

    他只有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就是要逃出去，活着逃出去。

    其它的没有任何想法。因为只有逃出去，才能复仇。李如冰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他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在大多数情形之下，反而显得有些冷漠，甚至给人一种麻木，没有心肝的印象。此时他甚至还问了一个题外话。

    「既然是岛，那岛上的熊以及野兽等东西是怎么来的？」

    「前任主人豢养的，以前达尔蒙庄园是真正的狩猎场。」罗莎在庄园的时间不短了，她对这些情形很了解。但是她不明白「李忠」这个男人还有闲情问这种无关的话题，不过她最终还是回答，但她接着就问了最重要的问题，「你怎么问这种无聊的话题，莫非你也是胆小鬼，不敢逃吗？」

    这才是罗莎最关心的话题，如果这个男人不想逃的话，那么，她就要另做打算了。

    「罗莎，脱逃可是急不来的事情！」李如冰笑笑，说道，「而我会问熊的问题，只是突然想到。熊对于庄园主人来说，是否很重要？」「当然不重要！达尔蒙庄园主人很有钱，有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你想，他们拿活人当猎物，还会关心熊？」罗莎无所谓地耸耸肩，还是不明白李如冰此问的用意所在。「那熊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而你问这些有什么用？」

    「首先，我刚想到的是，如果熊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的话，很有可能，罗莎你找到的合伙人，就是一个死人！」李如冰的解释让罗莎想了一下，这才明白，如果熊对达尔蒙庄园主人来说重要的话，以他们拿人不当人的手段来看，李如冰很可能要为熊偿命。这样……她眼睛一亮，这个人不仅实力不俗，而且心思缜密，真令人想不到，看来是找到一个好的合伙人了。

    「而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想对达尔蒙庄园了解得更深入一些。我刚来达尔蒙庄园，对于这里什么也不了解，我需要对于达尔蒙庄园的一切尽可能的了解，好有整体的判断。」

    李如冰做过很长时间的董事长，他对于制定计划之前，先要收集尽可能详细的情报这一点可是深入脑海了。自然而然的，李如冰便对罗莎如此要求。「罗莎小姐，我需要你对我讲出达尔蒙庄园你知道的一切，哪怕你已经有了全盘逃脱的腹案，也要先跟我讲讲达尔蒙庄园。中国有句俗话，叫『一人智短二人计长』，多一个人，则计划会更完善。」

    罗莎对于达尔蒙庄园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在达尔蒙庄园待了一年多了，至少比李如冰清楚得多。

    大多数情报对于李如冰来说毫无用处。

    只有活人狩猎活动，对于李如冰来说，是最为有用的。

    达尔蒙庄园每年定期举办活人狩猎活动，而对于狩猎活动他们居然制定了一整套规则，有的条例还很保护被狩猎的囚犯，这倒是李如冰先前不认为会有的待遇，但后来想想也很有道理的。如果不受控制地狩猎，那么无论意志多么坚定的人，最终都会艇而走险。

    因为进亦死，退亦死，那么不如艇而走险。

    因而达尔蒙庄园每年最多只举办四次狩猎活动，而每次狩猎邀请的客人也不超过也七人，为期不超过一周。对于客人猎杀的人数也是有限制的，不能无限制地猎杀。而每天狩猎时间是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其它时间是禁猎的。

    其它种种匪夷所思的限制不待赘述，但也都让李如冰叹为观止。

    将一场血腥的游戏制定得看似公正，似乎给囚犯们留下了活路；而且也限制了来宾滥杀，过犹不及。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留下美妙的回味。

    种种举措看来，这达尔蒙庄园主人也是深识人性的销售高手！这让李如冰觉得非常佩服，他若还是待在深林老山中的护林员，肯定不明白其中布置之妙。

    外圈是一个大湖，而四周环绕着茂密的草地、森林，真正意义上的达尔蒙庄园主建筑位于岛的正中央，也是小岛地势的最高点。以石头、花岗岩、钢铁为建筑材料建起来的四公顷面积的庄园本身就像中世纪的城堡，里面还有三十多名保镖，配上四十多头猎犬，安全警戒方面几乎找不到什么漏洞。

    最可怕的是，达尔蒙庄园四处都是监视设施。谁也说不上来有多少监视器在监视着他们。而由于囚犯生活在牢中，他们每天放风可以在达尔蒙庄园外面自由活动，而晚上必须回到庄园里面睡觉，大多数庄园建筑是他们禁止涉足的，因而罗莎对于达尔蒙庄园内部也说不出太多重要的情报。

    但罗莎对于脱逃早就有了计划，她建议在达尔蒙庄园举办狩猎活动时进行。

    「那时候，庄园会有客人前来，他们虽然是来狩猎我们的，但是也给我们带来了希望，因为他们带来了飞机！」罗莎用手指指指天空，说道，「来狩猎取乐的多是一些公子哥儿，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搭着自己的私人飞机而来。」

    提及飞机，李如冰猛然想到达尔蒙庄园应该也有飞机，他轻轻闭上眼睛，想了一想，是的，既然数千里之内都是无人区，那么陆面交通肯定不方便，达尔蒙庄园主人应该也是搭飞机来的。

    当初自己被运来，也是利用空运。

    想到这里，李如冰睁大了眼睛。

    「达尔蒙庄园有几架飞机？停机坪的安全防卫怎么样？」

    「停机坪守卫得非常严密，是庄园中的禁地。」罗莎伸出一根手指指指自己，又指指李如冰，说道，「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而且我们这些人，如果靠近飞机坪五十公尺之内，那些家伙就可以直接开枪，不加警告地杀了我们这些人！」

    「那似乎……」

    「我知道你的意思，似乎打来宾的飞机也不是好主意。但那倒未必！」罗莎摇摇头，说道，「因为停机坪不大，好像只能停下七架飞机，如果超过七架飞机的话，则飞机坪就无法停靠了，也就必须停在广场之中，这样，我们就有机可乘了。」

    李如冰点点头，看来罗莎的确花了一番心思。

    罗莎说这一番话，没有一点得意的架式，她转眼就在地上用匕首划了一个草图，介绍起达尔蒙各式建筑的具体方位。而李如冰的确还没有机会查探这些建筑，他知道，这也是关键，便用心地记了起来。而他惊人的记忆力和逻辑推断能力，也让面前的女子吃了一惊。

    背映着血红色的夕阳，那桦树上端的屋棚看上去非常美。屋棚用简单整块的桦树皮做顶，而以四周原木为墙，围着一圈红色的塑料布，搭建在一棵两人合抱不来的桦树的三枝枚交汇的部位。如今，两个人停在下面，李如冰吃惊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牢房中看不到这女子。

    原来她在森林之中有个家。

    或者说是巢。

    这个巢也就仅仅能遮风避雨，而抵挡寒冷却是远远不行的。现在还没有下雪，可是森林中树叶萧萧而下，树叶落了，冬天还会远吗？冬天来了，雪还会不下吗？李如冰怀疑，下雪天，住在这屋棚里面会将人活生生地冻死的。

    然而他那牢房，却是一个虎狼窝。李如冰也说不出口，让她住进牢房之中。而罗莎显然也不是需要别人同情呵护的女人，她桀桀怪笑着，向李如冰炫耀着说，「这是我自己搭建起来的。嗯，看来我在达尔蒙囚犯之中，是一个享有特权的人物！」

    说这话时，罗莎的眼眸绿得如同幽火。

    李如冰在第一眼见到罗莎时，就觉得她是狂野的。而此刻，他更感觉她是高傲的，就如同传说中的亚马逊女战士一般。

    李如冰没有接这个话题，他用疑问句表达了自己的恭维。

    「你怎么上去呢？」

    桦树的树皮很光滑，而且树身又粗得出奇，而离地三公尺高，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上得去。李如冰眼睛望向罗莎的手，但也没有发现任何特殊之处。当然他的这种举止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之举。

    「别看，我不是猴子！」罗莎对李如冰的眼光出于女人的天性还是很敏感的，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绳子，那根绳子一端有个明显的勾子。

    李如冰恍然大悟，罗莎要变身成为女飞侠！可是事情又出乎他的意料，只见她将手中的绳子抡了两圈，然后一抛，绳子一端落在一处树荫之中，但是那儿明显距离巢门还有一段距离。

    很快罗莎就解答了他的疑问，一个树藤做的绳梯被拉到地面。李如冰这时才真正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每天回家时，都要做空中飞人的。

    罗莎过的是野人生活，但她本人并不是野人。

    绳梯是怎么收上去的呢？李如冰心中又生起了一个疑问，但是他转眼间就明白了，上去困难，但下来就容易多了。罗莎上去走绳梯，而下来，则可以用绳子滑下来。这样在她上去时，就将绳梯收起来，当然将绳梯收起来，肯定也有她特殊的技巧。

    保证一拉就能够下来。

    「嗯，明天见！」罗莎径自上了巢，她没有邀请李如冰上去参观。

    而李如冰也没有享受这种待遇的愿望，他学着外国绅士的礼仪，在树下弯了一下腰，说道，「晚安！」

    而在回牢房的路上，他思索着是不是给自己也做这么一个鸟巢！

    那肮脏的牢房实在让他待怕了，而且在丛林之中筑一个巢穴，看上去相当不错！

    而且这种生活，也是难得的一种体验。

    至少还有一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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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亡羊补牢

﻿    「看，有人杀死了一头熊！」李如冰不知道他的行为已落入了别人的眼中。森林之中，到处都有摄影镜头，捕捉李如冰等囚犯之流的野外生存，窥探他们的隐秘，这本身就是达尔蒙庄园里面的主人和宾客的一项乐趣。此时，在输出的另一端，一个男人指着镜头，一脸地难以置信。

    「哦，看不出来，这名不合群的东方男子，居然具有跟外形不相衬的实力……」

    另一名男子显然也有些惊讶。「他是怎样办到的？」

    那个男子紧急按桌上的按钮，将画面又重新倒过来重放。可惜，尽管在丛林之中装上了大量的摄影镜头，但也不可能覆盖达尔蒙庄园方圆所有的地方，只能有选择性地监控，也就不可能巨细无遗全盘掌控。李如冰因为深入到丛林特别茂密的地区，杀熊的过程他们并没有拍到。

    而李如冰将熊扛到湖边时，这才被他们所看到。

    然而将别人放在显微镜下，一丝一毫都不放松，是偷窥者的兴趣。那家伙也不死心，他又查看别的摄影镜头，可惜那些镜头里面没有找到想看的画面。

    「嘿，这么精彩的好戏就错过了！」那男子嘟嚷着，他感到万分遗憾。

    「哦，伊万，你看这小子在干什么？」开头那男子看屏幕中李如冰的行为，很不李如冰在干什么？他在挖一个坑埋熊。其实他是在万不得已之下杀死这头熊的，如果这头熊能跟他和平共处的话，李如冰是动物保护协会的精神成员，他是极不愿意杀动物的。可是事到如今，他不后悔杀死熊，但是也不想让熊暴尸野外，成为蛆虫野兽的食物。

    没有合适的工具，李如冰用匕首削了一根棍子后，开始挖掘的动作。挖地他是很熟练的，虽然东西不趁手，但他也很快就挖好了一个深坑，随后就将熊给埋了进去。

    「那家伙是将熊给埋了……」屏幕那端的两名男子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终于弄明白李如冰的用意何在。

    他们感到可笑，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笨人。「不知道熊胆、熊皮、熊掌都是好东西吗？这家伙，居然不知道将熊扛回庄内，

    「说不定我们开恩，他能得到一笔钱，或者心情好，恢复他自由身呢……」

    「得了吧，伊万，你会在乎熊胆熊掌？你还会放了他？」「哦，谢甫洛夫，我承认，我是想享受一下这家伙卑躬屈膝地向我们献媚而得到的快感！」这名叫伊万的俄罗斯青年，眼睛中闪动着阴险而冷酷的光芒。

    「谢甫洛夫，能杀死一头熊，不管他怎么做到的，至少说明，这家伙很强悍，外表看不出来的强悍……」

    「你想，驯服他吗？」

    「哦不，不，不，如果他是白皮肤，那么还有可能。可惜他是黄皮肤的『人猿』，我对驯服他不感兴趣！」

    「我会将他列为猎物，有人会对他感兴趣的。而我们可以坐在这里，欣赏他被杀死的过程……」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愉悦地欢笑。达尔蒙庄园方圆数百里，寥无人，相当于遗世独立的小王国，而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

    这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决定着别人的命运，当然他们不知道，李如冰的身凿分是一名亿万富翁。他们不知道，如果加上隐藏于地下，没有完全变成金币的那部分财富，李如冰拥有的财富并不输于他们。

    但他们不关心，他们买来囚犯只是为了找乐子。

    他们不关心买来的犯人之前是干什么的，只要他们能够给他们带来快感。

    若是知道李如冰身负亿万家财，估计他们会更有成就感吧？

    因为钱对于他们来说，仅仅只是一堆数字。

    当两个男人在笑话李如冰时，还有两个女人在为李如冰的命运忧心如焚。

    当然那是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

    今年是暖冬，宁格勒才只下了一场雪。往常这时候俄罗斯大地已经冰封千里，雪飘万里了。而今年，薄薄的雪没有两天就化了。

    加里宁格勒盛产琥珀，这里的人都以琥珀驱病消灾、养颜美容而乐于佩带蔚为风尚。女人对于有助于美丽的东西是天生不可抵抗的。

    不管金的、银的、玉的、珍珠等饰品对她们来说，都是世上最可爱的东西。常来往来加里宁格勒，对于逛琥珀店，看看店中新出的花式，本是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最为喜爱的消遣方式。

    可是这几日，她们对逛街索然无趣。彷佛那个人在面前消失后，周围的天气也冷了下来，使人凭添几分惆怅。本来她们早已习惯俄罗斯的寒冬，是不怕冷的。

    这其中精神不振的，尤以库尔琳娜为最。

    「前面有一家新开的店，娜娜你快点喝！」

    知道妹妹的心思，波德耶娃却不道破。其实她心里也很失落，然而身为姊姊不可能跟妹妹抢男朋友，所以波德耶娃就将心思埋在了心里。

    今天是她硬拉着妹妹来逛街的。罗曼诺夫转了性子，对于库尔琳娜的「**」，他一句斥责都没有。不过，库尔琳娜对此待遇也没有喜出望外，因为，李如冰虽然逃过了「俄罗斯轮孵赌」，却被囚了起来，后来居然被卖了。

    这是父亲的报复。

    库尔琳娜想不通，现在的世界还有人会花钱买囚犯！坐究竟花钱买囚犯干什么？

    库尔琳娜百般思量，却没有得出解答。库尔琳娜是罗曼诺夫家族的掌上明珠，对于社会的黑暗面向来没有什么认知。贵族之中，是黑暗、龌龊、淫秽的滋生温床。库尔琳娜若是细心的人，她肯定能够知道某些秘辛珍闻，可惜她的个性向来粗放，甚至她对于隐藏光明之下的黑暗从来都没有去了解。

    过去法国玛利皇后，在国内人饿死时，曾经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吃蛋糕！

    虽然库尔琳娜没有到达这一地步，但是她对于真正的世俗百态仍是很无知的。

    而波德耶娃却跟库尔琳娜不一样，波德耶娃比库尔琳娜懂事得多，她早就是罗曼诺夫的一只手，对世事的了解也比库尔琳娜透彻。

    就连李如冰被达尔蒙庄园买走，而达尔蒙庄园是贵族的游乐场这些事情，罗曼诺夫都没能瞒得过大女儿的眼睛。

    「那人买李如冰干什么？」库尔琳娜锁着眉头，终于将一直想问的问题问出来。

    库尔琳娜还是很聪明的，她没有问父亲为何要卖掉李如冰。显然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父亲是为了报复李如冰，让李如冰受一番折磨才会这样做。她自以为是她的想法接近了事实，其实大谬不然。彼德耶娃起先也是这样想的，她可比库尔琳娜对父亲的思维了解得多，后来她却认为那种想法不对。罗曼诺夫大将表面上看来很冲动，不受人劝的，粗鲁显预，这也是俄罗斯贵族留给人的传统印象。可是身为女儿，波德耶娃知道，父亲不是那一种人，罗曼诺夫大将的真面目隐藏在易怒的面具下。从根本上来说，波德耶娃知道，父亲是现实主义者，将利益最大化，才是父亲的实际面目。

    波德耶娃是从父亲让自己掌握部分家族情报外交任务，而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波德耶娃十六岁时**，她心甘情愿跟一个男同学上了床。在这个年龄，她的同伴没有几个拥有**身了。不过这种事情看上去神秘诱惑，做起来却很疼。更难受的事情是，她一回家父亲就给了她一顿皮鞭。

    任何父亲对于自己的女儿都有一种矛盾的心理，巴不得她们长不大，这样才能拢在身边。

    因而父亲的心理，对于女婿都会有些不友善。

    波德耶娃本来对**不算饕餮之徒，可是罗曼诺夫的一顿皮鞭，激发了她的叛逆题心理。随后，波德耶娃屡屡跟男孩约会，拿上床不当一回事。她如此荒唐开放，自然落入了父亲罗曼诺夫的眼中。

    不像库尔琳娜毫无察觉，波德耶娃从父亲抽她皮鞭开始知道，在她们的身边时刻都有父亲的耳目。

    可是波德耶娃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接下来没有再管她，反而让她参与家族事业中来。

    「诱使男人上床不是本事，而你，波德耶娃，我罗曼诺夫的女儿，该是让他们俯首贴耳赴汤蹈火……」父亲如此对她讲。

    不因小怒而忘记别人的能力，这也是波德耶娃敢将李如冰带回来，并且在看到父亲对李如冰进行「轮盘赌」而无动于衷不求情的真正原因。波德耶娃有七成把握，父亲见了李如冰后，会将李如冰跟那个伊凡做一比较的。就算幕后的势力造成了伊凡强大的助力，给他添加了分数，但是波德耶娃相信，以李如冰的才能，就如同袋中锥子，罗曼诺夫肯定能够看出来，并且肯定会有所安排。

    『不杀死李如冰，就证明达尔蒙庄园之行，李如冰似危实安……』 波德耶娃心里这样说。

    但是就连她也想不通，父亲的用意何在。不过波德耶娃不打算告诉妹妹，她要瞒着达尔蒙庄园真正的面目。「也许是某个贵妇人缺少玩偶了吧……」

    波德耶娃用一种闲玩笑的语气跟库尔琳娜说道。她的话中听不出任何忧虑，实际上虽然判断出李如冰没有生命之虞，可是她还是有点担心的。

    「玩偶？」库尔琳娜是个乖宝宝，她怔了一下，才想明白这字眼的含意，随即白皙的脸颊微微发烧，既瞋又怒。「**，你还开玩笑……」

    「库尔琳娜小姐，这不是玩笑，而是比较实际的推断……」既然不准备讲出事实，波德耶娃也就决定将水弄浊了，她「严肃」地说道，「俄罗斯农奴制度早已被取消，俄罗斯没有农奴了！……」

    嗯，除了少数愚昧的酋长国度，全世界奴隶阶层都已不存在了。尊重人权，这已经是文明的指标！「可是在私底下，人口贩卖却从来没有消失过，因为这之中仍存在着巨大的利益。

    然而不像过去，被贩卖的不再是强壮的男人，而是弱小的女人和儿童。这是因为 现在不像旧时代，不需要大量干活的劳力，因为机械早已可以代劳。而女人和儿童会坚成为人口贩卖的主体，则是因为她们是弱者，可以满足某些心理变态的淫威和征服欲……

    「现在贩卖女人和儿童，多数是娱乐圈或红灯区黑心老板，为了追求利益……但是还是有部分男人也会被贩卖的，当然他们也是从事特殊服务业的……李如冰被人买去，娜娜，库尔琳娜小姐，用你的傻脑筋想想，买他去会为了在农庄耕耘？噢，我想，大多数应该是在女人肚皮上耕耘吧！

    「娜娜，你的脸色不要发白嘛！其实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并不吃亏啊！你是没有参加过莫斯科的一些宴会，一些贵妇人像炫耀宠物一样，将她们的情郎打扮得很光鲜体面的。嗯，据我打听到的，那些情郎日子过得也不赖，只要功夫好，不被他们的女老板给厌倦了的话……他们就是那些女子的心肝宝贝……」

    「无耻」波德耶娃只是揭露了这种荒淫宴会的冰山一角，没有描述其中细节，然而库尔琳娜还是本能地喝斥出声，「**，你不要说了，我不要听」

    「她们做得，我为什么说不得，你为什么听不得」波德耶娃根本没有停嘴的想法，她瞥了一眼妹妹，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灿烂的阳光照耀在库尔琳娜的金发上，彷佛腾起了圣洁的光芒。

    是啊，妹妹太纯洁了，她自小就被捧在手心里，从来没有经历世态黑暗的一面，而借着这一次机会，应该跟她讲点隐藏在上流社会那些大人物背后的勾当，让她更清晰地认清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有光明，更有黑暗！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只要能看到光明就可以了。而若是库尔琳娜能够不出这档子事情，直接嫁入留利克家族，自然也不需要看到黑暗，因为留利克家族也想拥有一个阳光明媚的体面新娘，不会让她与闻黑暗的事情。

    可是现在多了一个李如冰，库尔琳娜的命运走向了未知方向，就必须知道一些常识，一些她原先可以不用了解知道的常识。

    这是为了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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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那女子骂着，彷佛认为熊命比人命值钱，又似乎不堪忍受被人控制，要人乖乖地站在那让她杀。女子手一甩，可是李如冰的力气却不是她能够相抗衡的，根本没有憾动李如冰。这女子接下来展开了第二击，她小腿一抬就是一记膝击。

    用膝盖击向李如冰的下体，也就是「小李子」处！

    这一招真毒辣！李如冰因擒住女子的手，两人距离已经很近了，女子直击要害，却使他狞不及防，幸亏保护要害的本能做出了反应，他侧身右手一放，左手一推，将女子推了一个跟鎗。这女子身体柔韧性真好，她在一只腿着地的情形之下，也没有摔倒，只是翅起地退了三步。

    而且她的胸部也很坚挺！

    李如冰心中暗自赞叹着。他已有过好几个女人了，对于女人的胸部也能有所比较了。而他那一推，在不及多想的情形之下，李如冰推上了难堪的部位，女子的胸部。而一推之下，竟然让李如冰心中一荡。

    有可能是数天不识肉味，让李如冰很敏感吧。

    她是个野人，但毋庸置疑她仍是个女人！在这关头，李如冰竟然闪电般转过了这些念头，等他理智回复，不禁在心中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声下流！

    在达尔蒙庄园这种地方，竟然还心想着风流事，真不是人！李如冰压制住心中的蠢念，用一种彷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语气说道，「女士，请你不要惹我！」

    冷漠的语气配上无表情的脸，李如冰这时候要多冷有多冷。在来达尔蒙庄园之前，李如冰已经决定不跟人有任何纠缠，他只想要自由，想要回到刘瑶身边去，想要活下去。

    其它的事情不关己，就将之高高挂起。

    这个百试不爽，让很多男人吃遍苦头的招数不中用，那女子也怔住了，她直觉感应到双方的实力不在同一个层次。

    她没有再动手自取其辱，但是也没有离开。

    她彷佛变成了一个木头人，一个雕像。

    就连呼吸都淡不可闻。

    「女士，请你走开。」

    李如冰待了一会，见女子不动也不说话，他虽无事但也不想招惹如此危险的女子，这种女子不是良伴，她的姿势就像一只野猫，随时有可能将你撕扯得皮开肉绽。

    于是李如冰发话让她走开，他还有事要做。

    可是面前的女子就当他的话是风一样，根本充耳不闻。

    「请你走开！」

    第二声，李如冰的语气更冷，话里彷佛结满了冰块，从牙缝里窜出。

    可是面前的她还是毫无反应，李如冰偷看一眼，这句话似乎还将女子骨子里的倔强给惹了出来，她双手抱胸，用动作代替了回答，那意思就分明是你能奈我何！

    是的，我能奈她何？

    我可不像她说杀人就杀人，难道奸了她？李如冰心里龌龊地苦笑着，然后一边警戒著，一边迅速地重拾工具，将熊埋上。在这期间，女子不言不语，完全化成了空气。

    「跟我来！」

    你不走，我走！在李如冰埋好熊，转身要离开河边的时候，女子不容违抗的命令道，她转身向密林深处而行。李如冰当然没有跟上去。而女子走了两步，见后面没有动静，她回过身来，用眼睛狠狠瞪了一下李如冰，然后说道，「想活着出达尔蒙庄园，就跟我来！」

    这一下不跟她走不行了。

    女子在前方引导着，他们在林中穿行。女子穿林走叶一点声音也没有，整个人就像一只丛林狸猫一般，显然她在达尔蒙庄园的时间不短，在林中显得驾轻就熟，脚下完全没有停留。这样走了半哩，到了另一处小的林间空地上，女子才停下来。

    「女士，将你的逃生计划说出来吧！」李如冰身子倚着一裸树，说道。

    「嗯？」女子在前方，两人走路一直拉闲两米的距离。不止李如冰戒备着女子，那女子也防备着李如冰。她见李如冰倚树，她回身也倚上一裸树，冷冷地看了李如冰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逃跑？」

    「谁不想拥有自由？而你刚才不是跟我说了，想活命的话，就跟你走！」

    「你很聪明！」女子用意外的语气说道，「罗莎，乌克兰人，你呢？」

    「罗……」李如冰一怔，他不习惯这种介绍自己的方式，随即反应过来，也有所保留地说道，「李忠，中国人！」

    「嗯，李忠，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要拉你到这儿来说话？」女子问道。

    李如冰不适应女子跳跃性的话语，他也真的没有想过。女子一问，他这才下意识地看看四周，但这儿与别处的山林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什么风景可以观赏。唯一的一条，就是相对地隐密，这里显然少有人迹，地上的树叶也没有多少人踩过的样子。

    「这里很隐密？」李如冰不大肯定地回答，他想不通哪处山林中不是秘密的。

    「你说对了！」不过罗莎给李如冰的答案显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她说道，「这里没有摄影镜头，庄园里面监控不到，不会有人偷窥！」

    「摄影镜头？偷窥？」与其说是吃惊倒不如说是被吓到了，李如冰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达尔蒙庄园为何要在山林中装监控设施？自己这些人是小白鼠，一直生活在别人的眼睛下面，就连睡觉、吃饭、撒尿等全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他们为什么要监控？」李如冰抬起头，可是当他抬的时候，脑子又开始不做主了。因为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具具有冲击性的野性身躯。就在他恍神的时候，罗莎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一丝不挂的**赤呈在他的面前。

    露出的身躯是青春的。

    也是不善于保养的。

    罗莎显然不太保养自己，她的身体不是很白，大部分身体已经晒成了，小麦色，而且极不均匀，有一块没一块的，可是落在李如冰眼中，那彷佛成了某些野兽的花纹般异常妖艳。女子身体上看不到一块赘肉，就连她的胸部也不大，胜在坚挺、饱满而鼓胀，上端两颗凸起的葡萄似乎熟透了，受不了寒冷的空气，就在李如冰眼前绽开变大。

    面对如此香艳的画面，李如冰嘴都合不拢了，这女子究竟想干嘛？难道是投怀送抱？

    世上竟有如此美事？

    罗莎无视于李如冰的疑惑，她向前缓缓而行，迫近。是的，是迫近，李如冰很明白这一刻，这女子跟别的女人诱惑的感觉不一样，与其说她是在诱惑男人，不如说她是想吃下男人。

    她走路的姿式，脸上的表情……都无一不说明了这一点。

    跟她的「战斗」估计将是一场田径赛吧？

    李如冰暗暗咽了一口口水，但是他不抗拒这样的「战斗」，他觉得口干舌燥，身体快燃烧起来了。

    「你想死吗？」

    赤身**没有一点羞耻感，罗莎来到李如冰面前，从红艳的香唇吐出这样勾人魂魄的话。李如冰注意到她那张充满野兽气息的面孔，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这种面孔本来给了他莫大的警惕，现在却构成了女子魅力的张力，将她的诱惑放大了无数倍。

    魔鬼的脸，天使的身躯，不，也是魔鬼的身躯……男人无可抵抗的身躯。

    「男人都是一样的！」

    从那张嘴里吐出的话有鄙夷的意味，然而气息却是香的。

    似乎在打情骂俏一般，罗莎出一拳向李如冰擂来。在她的手碰到那钢硬的身体前，突然之间，他的手如同闪电，又一把擒住她的手

    而李如冰也从呆若木鸡之中，变成生龙活虎了。他的眼中闪烁着冷静得不能再冷静的表情。

    他使劲一捏，一把匕首从罗莎的手里掉了出来，落在了草丛之中。

    原来罗莎一直将匕首藏在手心中，用意不言自明。

    「噢，原来还是想杀我啊？」

    李如冰无动于衷地就那样抓住罗莎的手，这一回她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乖乖就范。就连李如冰的手劲很大，几乎要捏碎了她的手腕，她也没有哼一声。李如冰不是一个辣手催花之人，但是心里也有一点暴虐的**在不停地冲击着心防，两次莫名其妙的刺杀，任是泥性子，也变得火了。

    「为什么要杀我？」说着，李如冰狠狠地扼住罗莎的脖子，只要一言不对，他也不借杀人了，但至少也要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来逼供。

    「考验！」

    李如冰早就发觉罗莎话不多，在这生死关头，她还是很从容镇定。李如冰瞪视着对面那对绿色的瞳孔，蓦然发现那瞳孔里面没有半点恐惧，还有浅浅的笑意。

    「你在考验我，为什么？」

    「为了活下去，我需要一名真正的盟友！」

    达尔蒙庄园其实是一个吃人的庄园。

    这是它的真面相。

    李如冰愕然地发现，从罗莎嘴里得出的真相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恐怖。所谓到达尔蒙庄园外来学习野外生存，不过是幌子。而真正的达尔蒙庄园是以活人为猎物，供富人和有些心理变态的贵族、上流人士来狩猎取乐的。

    「你也是被买来的？」

    李如冰没有看到她脱衣服的速度，但是穿衣服的速度也异乎寻常地快速，至多十秒钟，她衣服已经穿好，当然她的衣服也不多。而她显然也没有别的女子的零碎，速度就更快了。

    罗莎她是被骗上当的，但是她对李如冰的遭遇根本没有同情之意。李如冰没有对她合盘托出自己的身分和来历，只说是被骗来的。而罗莎跟李如冰并排坐在一块青石上，她一边嗤笑，一边用闪着奇异光芒的眼睛打量着李如冰，而她的右手仍握着匕首，坐的位置也离李如冰有一定的安全距离，保持着戒备的姿势，似乎整个身体就像

    弹簧一样，随时准备逃开。

    罗莎不习惯与男人相处，这是李如冰的判断。对于她手中危险的匕首，李如冰也有点恐惧，打点起十二分精神加以戒备。

    「嗯，达尔蒙庄园是一个活人猎场，而为了提高猎杀的乐趣，才让我们这些『人猿』在野外生活，以增加猎杀的难度。哦，他们不将我们称之为人，而是称之为『人猿』，像人的『猿猴』！」

    「你不要愤怒，其实说我们是『人猿』也不为过。一方面，他们不将我们称之为人，那样杀起来，就没有心理障碍！二方面我们的的确确是一些人渣，你也看到了那些人的素质，的确都称不上是好人！」

    李如冰想想，他的狱友都是恶形恶状，看上去就不似好人。而听他们粗鲁龌龊的言行，也的确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好人范畴。但是饶是如此，他也不能接受罗莎替那些庄园主人行径的解释。李如冰认真地看了下这个野猫一样的姑娘，问道，「罗莎，我能问你之前是……」

    「我是人渣！」罗莎没有虚言掩饰事实，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似乎不是评价自己。「在进达尔蒙庄园之前，我的行为就是人渣，根本不值得同情！」

    「你之前呢？**犯？杀人犯？……还是骗子？」

    罗莎没有详细交代自己是干什么的，反问道。她的脸上有种红颜料，李如冰已经确信是颜料，不用问！因为没有血腥味道，然则鲜红如血，李如冰近看这张脸，现在不觉得狰狞，反而觉得有一种沉沦感。

    罗莎的语气以及表情，都给人一种野性的饥渴之感，吸血鬼的饥渴感。她在小心地保护自己秘密的同时，想小心翼翼地套出别人的秘密，而从中得到快乐。

    李如冰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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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虽然父亲还没有表态，但是波德耶娃知道，库尔琳娜跟伊凡八成是没有缘份了。

    留利克家族比罗曼诺夫家族在俄罗斯更有势力，而不像罗曼诺夫家族人丁稀少，他们家族枝叶繁茂，前景更被上流人士所看好。

    有时候，家族的未来也会被看成一种潜力，成为本身力量的一份子，被别人评估而投资。罗曼诺夫家族跟留利克家族联姻，表面上看来是门当户对，但实际上，罗曼诺夫是为了谋划子孙的未来，已经有一点贴靠他们的意思。

    留利克家族素来以皇族遗脉自居，他们家的男女可以寻花问柳，但是对于嫁过来的新娘，却要求冰清玉洁，拥有双重的标准。库尔琳娜纵然将**膜补上，但是历史悠久的家族，自有一番观人相，时间长了，也是瞒不住的。

    而罗曼诺夫家族也是大家族，自然不可能接受屈辱！

    这样，库尔琳娜嫁入留利克家族自然**成以上没戏唱了。

    听说伊凡那个花花公子看到库尔琳娜的照片，对于他未来的「新娘」倒是很满意。不过他也不会做出违背家族意志的事情来吧？波德耶娃摇了摇头，她对伊凡原就不看好，相较于伊凡，李如冰更入她的眼。

    贵族在享受平民所觊觎的荣耀之时，同样也失去了甜美的爱情！

    波德耶娃她之所以纵情鱼水，也是因为她早就想通了，罗曼诺夫家族人丁稀少，她们姊妹自然难逃政治婚姻的命运。而在进入坟墓婚姻之前，她要好好享受生活。

    波德耶娃这时候想让妹妹多了解一点光鲜的背后，贵族等上流人士腐斓至极的生活状态，以至于到了私下的交际场合，不致于露怯或者出洋相。

    以前的她不需要，但未来估计她就需要了。

    「而我说的，比她们做得可要少多了。嗯，娜娜，你大学时的同学，那人叫安娜菲尔的女孩，你应该见见，她现在就是一名贵妇俱乐部的召集人，她的俱乐部叫夜来香俱乐部，也是换夫俱乐部。」

    「我不要听这些！」库尔琳娜不耐烦地打断了波德耶娃的话，目前她根本不想听这些，甚至对她的同学，她也没有追问的兴趣，她放下手中的咖啡，眼睛盯住姊姊，问道，「波德耶娃小姐，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骗你？」咖啡散发着淡淡的馥郁，彼德耶娃心里一惊，但是她脸上装得很无辜，彷佛她被库尔琳娜的话给弄懵了。

    「当然是在骗我」库尔琳娜很笃定地言简意赅。

    「娜娜，你说我在骗你？」波德耶娃看到对面那双好看的蓝眼睛射出来的坚定光芒，她觉得她不得不说真话了。波德耶娃不知道库尔琳娜是从在哪里看出来的，但是她并不是傻子。波德耶娃笑了一笑，化解了尴尬。

    「娜娜，的确，我没有说出全部的实话，但是我也没有骗你。嗯，李如冰现在估计在达尔蒙庄园」

    「达尔蒙庄园？」

    「我只能告诉你，他在达尔蒙庄园，庄园具体的情形我也不太清楚。」

    「达尔蒙庄园在哪？」库尔琳娜激动地说道，「我们过去吧」

    「哦？」波德耶娃摇了摇头，说道，「达尔蒙庄园是一个私人庄园，是不对外开放的。」

    「**，连你也没有办法？」库尔琳娜道。达尔蒙庄园一听就是个贵族式的私人园林，而波德耶娃，她姊姊在贵族之中交游是很广阔的，也就应该很有办法的。

    「我没有真的办法。最大的障碍是因为达尔蒙庄园不对女子开放！」

    「我们可以女扮男装啊」库尔琳娜急忙道。

    「你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以啦！」事实上，波德耶娃就是如此计划的，但她装作要考虑一番，才认真地说，「不过，达尔蒙庄园请客人聚会的请柬，照例不超过十个……」

    「庄园有聚会？那我们还等什么……」库尔琳娜关心则乱，她全没有精力听姊姊把话说完，站起来就想走。很显然她这几天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娜娜，你听我说完！」波德耶娃一把拉住妹妹。

    「我正要跟你说明一下我所瞭解的达尔蒙庄园的情况，你得听一下！」

    库尔琳娜坐了下来。

    「嗯，怎么说呢？」波德耶娃组织着言词。

    「达尔蒙庄园是一个私人庄园，它很神秘……」

    神秘到波德耶娃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达尔蒙庄园在俄罗斯的什么地方，当然更不知道具体方位，更神秘的是！

    「我也不知道达尔蒙庄园的主人是谁！我最近问过许多朋友，嗯，是一些男的贵族，以精英自居的家伙，他们大多守口如瓶，对我的态度是敷衍的。那就说明，达尔蒙庄园的主人在他们看来，是一个比我更有用的人。」

    说到这里，波德耶娃失落地一笑，但是库尔琳娜安慰地将手放在姊姊的膝上，她知道这几天姊姊肯定没有少收集情报。而这样做肯定是为了她，并瞒着爸爸……对于姊姊说那些男人不买她的帐，库尔琳娜并不奇怪。事实上，贵族之间没有友谊，更多的只是利益考虑，就算单纯如库尔琳娜，她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自尊心强的姊姊会很受伤。

    「每年达尔蒙庄园都会举办活动招待客人，这已经是他们的惯例。嗯，一季一次的活动。嗯，上流社会那些公子哥儿，对于接到达尔蒙的请柬认为是很有面子，而且是件很令人兴奋的事情，似乎达尔蒙庄园举办的活动很刺激……很让人上瘾！」

    「原本我也没有多在意，但这几日注意了一下，我可以肯定，达尔蒙庄园举办的那些活动，应该都是男人才能享受的！因为，从来没有女士受过邀请……」

    「……华？」库尔琳娜不明白**想说什么。

    「你知道，上流社会的男人参加聚会，有时候不带女朋友，那就说明了这聚会的性质……」

    「什么性质？」库尔琳娜问道。

    「这说明，很有可能是去参加**聚会！」波德耶娃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见娜娜似乎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她也只能将她归纳出的结论给合盘托出。「身为罗曼诺夫家族的一员，娜娜，你也知道贵族、上流人士的那些男人是荒淫无耻的，他们常常举办一些乱七八糟的聚会，追求……」

    「**你是说达尔蒙庄园……」库尔琳娜再钝，这时也明白了过来。

    「是的，我想达尔蒙庄园举办的聚会就是让男人寻欢作乐的聚会！」用蓝色的眸子紧紧盯住同样的眸子，波德耶娃抓住库尔琳娜的手，认真地问道，「娜娜，你进去的话，有可能满眼都是光屁股的男人……我不是开玩笑，我必须忠实的告诉你，那些体面人背地里可是什么龌龊的事都做得出来！这样，你还要去达尔蒙庄园吗？」

    面前白花花的，似乎满眼都是丑男人……库尔琳娜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她的眼神却坚定了起来。而波德耶娃一看妹妹的眼神，她就决定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你杀了熊？」

    李如冰在快完工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问候。

    他抬起头，面前是一名女人？或许应该称是野人。这是一名让人一看就想起茹毛饮血野蛮年代的女子，完全没有现代女子的美。她的脸上用血，还是颜料，红红地画了图腾一样的东西，而身体外露的肌肤被太阳晒得微黑，散发出来自荒野未开化的野性。她身上的衣衫不多，然而一看到她的人却想不到那是曲线，而是震惊于她的暴

    力。女子从围着破损围巾的颈部向下，一直到裸露的脚踝都有肌肉。有的是块状的肌肉组织，就算是男人，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拥有的。

    这个女人让人感受不到女性气息。李如冰之所以不将这名女人当成女人，是因为她的行为让他感到本能的威胁。达尔蒙庄园周边的山林中不乏野兽，李如冰服下纠龙内丹，又练了纠龙内丹后，耳力大张，他能够听得出周遭数公尺范围内一切动静。而自从遭遇到熊袭之后，他的行动更加小心了，耳朵大张，唯恐再来一次惊喜。可是就在他全力防范之下，这女子近身不足一米，在她开口之前，他竟然全无发觉。

    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李如冰再一思量，为女子潜踪匿迹的能力感到害怕。

    而看她手握一柄匕首，达尔蒙庄园囚犯的制式装备，这种寒芒刺激了李如冰的眼。李如冰一点儿也不怀疑，有可能在他背后收割人头时，自己才会发觉到她的到。这种感受一议李如冰心里寒煞，而他似乎在牢房里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女子。当然，他也没有听清楚这女子的问话。

    「你杀了小白？」

    似乎神出鬼没吓人已经是常事问，这女子对男人警戒的眼神置之不理，而是坚持地问。

    「小白？」李如冰下意识地反问。

    话一出口，他才明白这是在说熊呢。这熊的名字叫小白？李如冰思索了一下，她起了名字，看来这女子跟熊很熟。而跟熊熟的话，段时间，那她对于达尔蒙庄园应该有充分的了解。

    「当然，这熊名字叫小白，女子以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是我起的。牠常在周围出没，我们不少人认识牠！」

    「你杀死了牠？」

    原本女子将手中的匕首抛来抛去的，现在她不抛了，而是将匕首紧握，一副若不回答就要动手的架式。她看来是不常跟人说话，李如冰判断着，急忙说道：「是我杀了牠！」

    「为什么要杀牠？」女子的表情很狰狞，李如冰大吃一惊，原本他没有指望杀死一头熊后会得到欢呼，但是被斥责却也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女子挥着匕首，大有一句话说不对就要动手的意味，她补充道，「小白是很善良的！为什么要杀牠？」

    「什么？牠很善良？」李如冰不想受无妄之灾，他身体后退一步，说道，「是熊先袭击我，我才不得已杀了牠。」

    「熊会袭击你？」女子的步伐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暴怒了起来。「骗子！」

    说罢，女子如同一头雌豹般扑了上来，她手腕一吐，很熟练地将匕首刺向李如冰的脖子。几下动作突然而又毒辣，这根本不是开玩笑，而是当真要人命。

    从见到女子开始，李如冰就没有放松过警戒，随时准备女子暴起发难。因为他第一眼看到女子，就感觉她太像一名刺客了。结果，女子果真不打招呼就出了手。

    不过，这样的出手比起背后下手，对李如冰来说威胁性要小得多。

    李如冰身体纹丝不动，眼睛盯着那把充满杀气的匕首，不，是握匕首的手。在女子匕首刺到半空的时候，李如冰的右手一翻，以肉眼难以补捉轨迹的速度抓住了那只手。看女子的野性，对于女子所拥有的力气早有准备，然而那女子的力气还是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握住的简直不是一名女子的手，而是扼住了一条蟒蛇的脖子。

    在被握住但还没被制止住之前，那女子的手还是向前刺了一尺。只差半根手指的距离就能刺上脖子。李如冰浑身汗出如注，这女子的力量也太猛了吧！

    好在还是被控制住了。

    「混蛋，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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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这是李如冰看到鸟巢就想到的，罗莎独自居住在丛林之中，她就拥有了别的囚犯也享受不到的自由。

    也许还能偷偷地干一些别人干不了的事。

    「没有想到你的小野猫，居然看上了别人！」

    还是在监控屏幕前，一个声音叫了起来，他的话中充满了嘲弄之意。似乎对于同伴的吃瘪，他感到兴灾乐祸。

    「哦？谢甫洛夫，我真想割了你的舌头！」那一个声音显然被激怒了。

    「割我的舌头？呵呵，伊万，我好怕！可是你要是有种的话，就去奸了那只小野猫！」那个谢甫洛夫一点儿也不害怕，嘴里继续喷着毒药，「还有，如果伊万你再不下手的话，那么先让我替你调教调教她吧！这样，等她开发成熟了，再交给你……」

    话没有说完，他人就被伊万给勒住了脖子。谢甫洛夫是一个体型壮实横向发展的青年，他的个子不高，但体重足有三百多磅。而伊万个子高，但体型削瘦，彷佛沾风即走，看上去有点文弱。可是在盛怒之下，伊万居然单手将谢甫洛夫勒住，而且还将他提得脚底离开了地面。一直到两人面对面，伊万冲着谢甫洛夫威胁道：「谢甫洛

    夫，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你知道龙有逆鳞，触之者死！而小野猫是我的逆鳞，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打她的主意，想都不用想！如果你动了她，你的下场会很惨的，我保证会切下你那惹祸的鸡、巴、去、喂、狗、的。」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吼出来的，而主人的蓝色瞳孔已经变红，显然不是空口威胁，而很有可能实现。

    面对如此的威胁，那谢甫洛夫仍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也不挣扎，只是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之意。而伊万一松手后，他狠狠地呼吸了两口空气，然后重复一次之前的话，彷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伊万，我不过说一句话你就要杀我，而那个家伙……」谢甫洛夫想指屏幕，可是屏幕上的李如冰已经消失了，其它的屏幕也没有找到人，摇了摇头说，「好了，那个家伙很有可能已经拔了你的头筹，你又如何处理？」

    伊万阴沉地一笑，却没有落入谢甫洛夫的壳中。「谢甫洛夫，你不用污辱我的智慧，我可不想随着你的指挥棒起舞！」

    「罗莎是一头野猫，不是那么容易被别人得手的！而这个家伙，跟罗莎见面才不过半天，根本不可能得手！这点逻辑判断能力我还是有的，不会让**蒙蔽了眼睛。」

    「在达尔蒙庄园，只有你这样的发情公狗对我的威胁才是最大的！」「承蒙抬举！」被说成「公狗」，而谢甫洛夫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他们之间互相嘲讽已经是家常便事，相反他的表情很受用。

    而一击不成，转移阵地是他的拿手好戏，很快他又开启了第二战场。

    「那个中国人很强，但是他也很有魅力，伊万，你发现了吗？」

    谢甫洛夫决定旁敲侧击，从侧面迂回，真正欣赏一回老朋友的失态。他就不信这家伙没有破绽！谢甫洛夫私底下有着更大的谋划，他早已不满足于欣赏「人猿」的丑态，而将伊万这样的上等人弄到失态也加入到游戏之中，这样才能大大地满足他的偷窥**。

    相比品尝鲜美多汁的鱼子酱、**够劲的伏特加、娇嫩得一焰就谄出水来的美人儿，谢甫洛夫更喜欢偷窥别人的**，拨弄别人的心弦，让他们失态，返祖成猴子，这样才是真正的刺激。

    要不，他也不会跟伊万一起创建「达尔蒙庄园」。

    原先坐在屏幕前，看别人的杀戮狩猎，总是热血淋漓，头皮发麻，那种感觉，只有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喷薄出**的剎那间感受才可以比拟。

    从此他沉溺于此，可是等刺激到了一定程度，就不再是刺激了。接二连三的举办狩猎，他已经找不到最初的刺激了。谢甫洛夫甚至对接下来的冬季狩猎**不再，而此时，他找到新的乐趣―撩拨他的同伙。

    伊万的精明强悍，达尔蒙种种规划都是他的主意。谢甫洛夫与他结识以来，就变成了第二号人物，一直被伊万压着。谢甫洛夫承认伊万比他强，他也不想改变目前的现状，可是这不代表着他不想看伊万出丑！

    谢甫洛夫这种阶层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称得上让他动心的了！要钱有钱，要美女有美女，要地位有地位……他对于普通的游戏有点腻了！

    谢甫洛夫偷偷地想，伊万这样一个能力超群不可一世的人物，我不奢求玩弄于股掌之上，但是看他嫉妒发狂的样子，也真是一种享受啊。

    谢甫洛夫的下体硬了，他已经好久没有硬过了。

    「一只『人猿』而已，有什么魅力？」伊万嘴上还挺强硬的。

    可是作为搭档多年的老「朋友」，谢甫洛夫可是知道他一举一动的含义，他观察逃到伊万说这话时耳根子抽播了一下，这种动作可是不常见的。谢甫洛夫趁热打铁，他先给伊万一个保证。「伊万，我是守规矩的人，既然打赌输给了你，在你没有放弃那小野猫之前，我不会对她下手！」

    话风一转，「你不承认这个中国人有魅力，可是实际上，他是很有魅力！你的小野猫曾对哪个『人猿』假以辞色，能够在一起待上半天的？那不证明这个中国人很有魅力吗？」

    「而且，我保证，这个中国人不具有你这样的洁癖，他是不会介意野猫身体是否脏的！」谢甫洛夫吃吃地笑。

    这一击正中命门，谢甫洛夫如愿地看到伊万脸色铁青起来。

    第八章

    李如冰注意力高度集中，时刻提防着周围的动静。而他身边没有凶形毕露的囚犯，甚至没有一个人，除了门口的四名壮汉之外，他的视线内没有一个人。

    他此刻也不是置身于危机四伏的牢房之中，而是置身于一间相对舒适的房间里面。

    在李如冰回到牢房时，他意外的受到达尔蒙庄园主人的邀请，要他前去相见。

    这当然就是霸王请客，你想说不去那是不行的。

    李如冰也无意推拖不去，他被蒙上了眼睛带到了这间房间。这间房间没有任何显眼的值钱陈设，可说是穷徒四壁，明显是为了接见他们这些「囚犯」而特意布置的。房问正面墙壁有一个平面放影机，一个青年的影像占据着整个屏幕。

    那种形象具有压迫性的视觉效果！

    真身不出来，而用这样的方式来跟他见面，其用意李如冰已经知道，不外乎给自己强烈的心理暗示，在达尔蒙庄园，他就是掌控一切的主人。然而李如冰却根本不在乎这一套，强势可以束缚他的**，却无法压制他的精神。

    李如冰神情平淡，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儿，静静地等待对方开口，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开口的。

    「中国人，你不怕我？」

    在树林之中还密布着监控器，在达尔蒙庄园房间之内没有道理不装有监控镜头。事实上，李如冰进门的剎那就感应到四个闪着白光的电子眼，在各个角度捕捉着房间里的事物，但他没有进一步去查看室内还有多少摄影镜头。

    而这个达尔蒙庄园的主人对他的行为举止自然一清二楚，见李如冰神态自若，没有任何不安外露，他问候的声音就大为吃惊。其实也有可能不是吃惊，而是故意如此，以收先声夺人效果。

    也就是威慑！

    中国人是玩手段，玩计谋的老祖宗！李如冰看出对方的恢俩，他用尽可能和缓的语调回道：

    「先生，我想说，我很怕你！」

    李如冰这是虚言塘塞，而说实话，他压根一点儿也不怕。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中国为人处事的智慧结晶。李如冰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有的时候你可以保持骄傲的骨气，但在言语、态度上没有必要得罪人。「但是、实际上，先生，我真的想不出我为何要怕你！」

    「哦？」意外的回答让屏幕中的人睁大了眼睛。

    「中国人一向认为，真正的强者是让人倾服，而不是让人害怕！」李如冰不落痕迹的恭维，在不知不觉间转移了话题的中心意思。

    「哦？」屏幕中的人嘴张了一张，然后笑了。「中国人，你很会说话！」

    「我也不是会说话，是我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说的，中国文化就是如此定义强者的！」原本李如冰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是他稀罕地玩弄小小的说话技巧，其实他是想跟达尔蒙庄园的人沟通沟通。

    虽然已经时刻盘算着准备逃跑，但是与逃跑的风险相比，还是靠谈判脱身来得风险低！

    李如冰突然想起赵强说的话，世界上没有人是不可以谈判的，只不过价码不一样罢了！

    能够想出「活人狩猎」的人，无疑是穷凶极恶的恶人，无论哪个民族的道德规范上都会如此认为。可是在中国文化来看，就算是恶魔，也会有一丝良知，而可以「放翅下屠刀立地成佛」。

    李如冰想透过谈话的技巧，来试试达尔蒙庄园主人深浅，看看是否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自己恢复自由？比如花钱？

    「中国文化真的很有意思！你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就冲着你遣词用字不一般的谈吐，你似乎也曾经是一名上、等、人？」屏幕中的人是伊万，他之前只认为这只「人猿」有着与外表不相称的身手，现在发现这个「人猿」似乎智慧也不错。

    「上等人？己李如冰反问道，「是有钱，是有势，还是有才，抑或其它……先生，你能给个定义吗？」

    李如冰的头脑转得飞快，他早已决定好，不行，要掌握话题的主动权，也就是少说多问，总之不能让「达尔蒙庄园」的主人先试探出他的身分来。

    「哦？」伊万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如冰，似乎认为他问话有失水平而不满，声音有点生气。「中国人，上等人不是用钱、地位等来划分的。上等人就是社会精英，是天生统治阶级！嗯，这种身分是随血脉流传的……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看来你也只不过是一名小人物而已！」那家伙敲敲自己的牙齿，说道，「……你是一名囚犯，而且还被人卖了，当然不可能是上等人！」

    「上等人是掌握别人生死大权的，而你连自己的生死都掌握不了！」他语速飞快地下了断语，「那么，你只是一名头脑比较聪明的『 人猿』！」

    天生统治？李如冰很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他还来不及分析，又听到「人猿」这两个字，心中顿时明了，罗莎对他所言非虚，达尔蒙庄园的确拿人不当人。而拿人不当人的人，能做出「活人狩猎」，也是不难以想象的事情了。而跟这样的人物打交道，想要跟他谈判讨价还价，那难度可就大了。

    赵强曾经告诫过他，有一种对象是最好不要谈判，而是直接选择放弃。这种人就是欲壑难填的人！通常这种人开价太高，属于狮子大开口性质，若是想要满足他，最终的结果就是自己被生吞活剥了，也不一定能让他满足。

    而拥有这种胃口的人，通常一是地位很高，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他们将整个国家都视为己有，哪还有什么顾忌；二是喜欢掠夺，而不喜欢利益交换的人，这种人只知索取，从来不知道宽恕和感激；三是精神状态不似常人的人，这种人的胃口更疯狂了，因为他有病。

    这几句话，结合之前的信息，李如冰不幸地就得出如下的判断，面前的人是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他的能量很足；而且，这个人自视很高，已经不将人当人了。那么他也肯定是个「大胃王」，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不是可以谈判的对象。

    李如冰可不怀疑赵强的经验！专业人士的经验可让自己少走很多弯路。李如冰认真地想想，决定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亿万身家。显然这家伙从罗曼诺夫手中买来自己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家。

    他从监狱买来囚犯，就证明在官场上他具有一定的实力。而办「活人狩猎」这种娱乐活动，通常也不是白道上人能办的事。这样的人物，肯定是黑白道通吃的… … 那样一来，估计中玉集团易主才能喂饱他！而中玉集团易主还可以接受，钱是王八蛋，失去了还可以赚回来。可是接照这家伙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来看，**上消灭自己和刘瑶，那是最好的泯灭罪证方式。

    托现代社会信息发达的福，李如冰思考问题向来从坏处着眼，相信人性丑恶，从不会将事情看得美好。他将自己代入，换位思考，一个能够举办活人狩猎场的人，心狠手辣是肯定的。在将亿万的家产霸占为己有之后，不会杀人灭口？

    李如冰吓了一跳，他打消了之前想跟达尔蒙庄园主人谈判的念头。

    最主要的是，不能将刘瑶也拖进危险中来！

    现在的想法，就只有逃了，逃得出去还好，若逃不出去的话，那就天意如此，认命吧！

    李如冰向来豁达，在这一剎那他决定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而回答面前的达尔蒙庄园主人问话，以虚与委蛇，刺探整理情报为好。

    可是李如冰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决定跟面前的青年假意周旋。可是面前的青年却是见微知着，由一发而窥全身的厉害人物。他见李如冰对「人猿」说法毫无意外的表情，他就知道李如冰对达尔蒙庄园有相当的认知了。

    「中国人，似乎你对达尔蒙庄园的事情知道的不少？有谁告诉了你我们庄园买你们来是干什么的了？」伊万不等李如冰回答，就叹道，「知道这么多事情，却还能在我面前站得如此稳，没有任何恐惧、求饶，我看过不少『 人猿』 ，你还是第一个！」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边这回李如冰真的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敏锐！他想了一下，才明白自己的态度出现了问题，被他看出了端倪，他原本应该对「人猿」的说法表示出愤慨、害怕、疑惑等诸如此类的情绪，而不是如此的风平浪静。

    李如冰心底骇然，这「达尔蒙庄园」的主人真的不简单，得打点起十二分精神来周旋！不能让他看出更多。

    伊万对于李如冰有可能知道达尔蒙庄园的真面目，其实不惊讶，因为他下午见到了他的小野猫！他百分之百地相信，李如冰会得知达尔蒙真正的面目，是从桀惊不驯的小野猫的嘴里！

    而不是从别的老「人猿」嘴里。

    牢房之中有很多残存下来的老「人猿」！但是这些是人渣，他们可没有一个是好人。出于自私自利，不要指望老「人猿」会对于新人有任何帮助，他们会千方百计地欺负新人的。他们不会特意提醒，对达尔蒙庄园给新人匕首，让他们「野外求生」训练说法加以任何善意地指正的。

    因为，只有新人糊里胡涂，这样，老人才可能在真正的狩猎之中，有更大的生存机率。

    伊万并非没有更完美的骗人借口，但是他还是用漏洞百出的说法来唬弄新买来的「囚犯」，就是因为，他很欣喜老「人猿」出于人性天生的劣根性，来帮助他圆谎！

    更喜欢看「美丽的肥皂泡」破灭之后，那些新「人猿」的无望挣扎中表现出来的丑态… … 很快，这些新「人猿」就会表现得跟老「人猿」一样自私自利！

    伊万自认为比谢甫洛夫更会欣赏，那个家伙就欣赏血腥的杀戮… … 而他更欣赏「人猿」演变的众生相，这让他有一种魔鬼般操纵人性的满足感。

    不过，跟谢甫洛夫一样，长时间下来，他对「人猿」们的表演也有点倦怠了。

    此时，李如冰的表现让他眼前一亮。

    他决定好好地调教调教面前的人，也许折服这样的角色，看着他堕落，沉沦到地狱之中，才是魔鬼的艺术吧！

    「中国人，你杀死了一头熊？」伊万隐藏起自己的用意，用这番话开头。

    李如冰早已从罗莎嘴里得知，树林之中到处是监视器，知道瞒不过的。而他也知道，熊对于达尔蒙庄园的主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看重的事，因此他也不担心。不过有娜些事他已心里有数，但是外表上还是不能表现出来。

    李如冰刚才被看出破绽，心里就开始警惕了。

    如果要逃，他就必须表现得不能太出色，这样会让人将视线注意到自己身上，这样可不是好事。

    「先生，那只是巧合！」拿定了藏拙的主意，李如冰不待伊万问，就将遇上熊如何应付的事情合盘托出，就连他是捏碎熊的下体才检得一命都没有隐瞒。事实上如果有人验证，也隐瞒不了。

    正如李如冰所预料的那样，屏幕中那人先是震惊，然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而李如冰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耳朵里这时听到了另一个人的笑声，李如冰认真地听了一下，是的，有两个人的笑声。

    「难道达尔蒙庄园有两个主人？」李如冰脸上不露声色，心中判断着。他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而是有意无意地比平常大了一点。他眼角余光可以看见屋前的四名守卫也听得津津有味，他们也想笑，可是他们不敢笑，所以面部表情忍得很辛苦。

    那么能肆无忌惮狂笑的人，就算不跟屏幕中自称「达尔蒙庄园主人」的青年平起平坐，至少阶级仅次于他，不然不会这么不守规矩。

    这是一份难得的情报！

    就连罗莎也不知道达尔蒙庄园有两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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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你准备转让中玉集团？」

    遥远的莫斯科，设施豪华的某星级旅馆某客房之内，个女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头也不回，问室内坐在沙发上另外一名女人。没有打开几盏灯，房问里不太明亮而显得朦胧不清，而这个女人抱着一个黄色的抱枕，像猫一样蜷坐在阴影处，显得有点儿佣懒。

    听到问话，女子抬起了头，恰巧一抹光线照在她的脸上，哦，那正是本书的女主角--刘瑶的脸！

    穿着普通碎花睡衣的她明显没有化妆，甚至怀疑没有梳洗，头发乱得像草，而脸瘦了一圈，一双眼睛就显得有点大而无神。

    那她的姿态不是佣懒，而是有点儿颓丧。

    「是的！」李如冰若是在的话，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心疼得要死，刘瑶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样子。「姊姊，你帮我找一个有意愿的商人，随便弄一下转让手续……」

    「你放弃了？」玻璃前的女人回过头来，她是苏曼，她的状态显然保持得比刘瑶要好些，不过也只是薄施粉黛，没有刻意地装扮，她的脸色也显得有点苍白，黑眼圈都出来了，带有掩饰不住的倦意。

    「我没有放弃！」刘瑶苦笑道，「我相信李如冰还活着。可是俄罗斯之大，我得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找，没有精力管中玉了，不如转让好了！」

    到今天为止，李如冰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而刘瑶寻找他，也寻找了一个来月。她从巴黎追到俄罗斯莫斯科，依然没有得到任何进展。

    她没有证据，仅仅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是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掳走了李如冰，因而不可能去俄罗斯找警方报案。

    她只能私下寻找，可是一查探后发现，俄罗斯全境有上万个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姊妹。

    俄罗斯起名字可不像中国人，他们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名字。好在刘瑶想起罗曼诺夫这个姓，这一下范围缩小许多，可是罗曼诺夫家族在俄罗斯具有相当显赫的地位。

    刘瑶不提这个姓氏还好，一提就没有人愿意帮忙寻找了。

    刘瑶在俄罗斯人生地不熟，她没有朋友亲威，找人只能雇用私家侦探。在她提出罗曼诺夫具有嫌疑之后，那些私家侦探都一个个辞职不干了。

    没有良心的家伙拿了钱，直接一走了之。

    而只有一名好心的老人善意地劝刘瑶就此罢手吧！

    如果是罗曼诺夫家族的人，那么，她的情人就当死了。

    不要再试图营救了。

    那位老人临走前，拒绝向刘瑶提供任何罗曼诺夫家族的情报。而在这之后，刘瑶就算出再高价，也请不来真正有经验能替她工作的侦探。一些雇来的新人，大多是贪图刘瑶的高额悬金而来，没有替刘瑶带来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一般做私家侦探的家伙都是消息灵通的地头蛇角色，而能让他们自愿地封口，那么罗曼诺夫家族在俄罗斯可不是一般的地位。刘瑶撞了几回壁，明白之余，反而更坚信，李如冰是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劫持的了。

    因为只有这样的能耐，才能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而没有人出来褐露。

    可是寻找进展不下去，让刘瑶也束手无策。

    正是这时，苏曼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这是一根救命稻草。

    刘瑶原先早就知道苏曼不是普通人，然而她更没有想到苏曼的势力也很大，她一出手，罗曼诺夫家族重重迷雾之后的面纱就在＃lJ 瑶面前展露开来了。

    选罗曼诺夫家族竟是俄罗斯皇朝遗脉，历史上，罗曼诺夫家族曾经统治俄罗斯三百年，出过十八位沙皇。这样根深蒂固的潜在势力可不是一般家族可比，流传到现代，罗曼诺夫家族在俄罗斯仍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现任族长，是俄罗斯波罗的海舰队司令。

    刘瑶仅仅是普通的女孩，对于娱乐新闻还有些兴趣，对于政治新闻她可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她甚至说不上来自己家乡省长的名字。可是在寻找李如冰的日子里，她上了一堂俄罗斯政治速成课。

    她这才知道，俄罗斯跟中国的国情不一样。

    这个国家是世界有名的寡头政治。

    所谓寡头政治，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国家的权力实际操控在几大家族手中。这些家族通过联姻丫同盟、利益交换的手段，牢牢掌握着国家的政治、经济、军事等一切资源，决定着俄罗斯大到外交、战争，小到民生方面的政策。

    而罗曼诺夫家族，也是俄罗斯权力金字塔上的一员。

    因而那些小侦探才会如此害怕。

    他们只不过是小人物，哪里敢管「巨无霸」的罗曼诺夫家族的事情？若是得罪了罗曼诺夫家族，不用罗曼诺夫本人出面，随便一个小人物发一句话，他们的侦探所就会被政府查封，关门歇业！

    管保没有哪一个公司、企业敢再雇用他们。

    想指望俄罗斯当地人，根本不可能打听出任何情报。可是就连苏曼神通广大，在俄罗斯也翻不出任何风浪。

    因为她毕竟是外来者。

    「妹妹，坐下，你不要急着转让中玉！中玉集团有许文杰管着，其实也不用你操嗯，我跟你说一条新得到的消息！」这几日，苏曼也很辛苦，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可不想将她认可的第一个男人给莫名其妙地扔掉。

    「哦，姊姊，有新情报？」刘瑶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苏曼可不像刘瑶那么激动，而看到刘瑶这样子，她有着女人的同情，这段日子，两人之间相处的相当融洽。

    「我没有查出李如冰的消息，不过查出了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的父亲是谁了！

    「罗曼诺夫家族可是一个大家族，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真的很难理清。而我，刘瑶妹妹，我也不瞒你，我在东南亚，为了生意建立了一个相当精干的情报组织。

    「可是我这种民间的情报组织，还是不能跟官方的情报相提并论。而俄罗斯我因为生意圈没有发展到这，也没有在这里下大过太的精神。因此想在这里找一个人… … 不倒苦水了，我查出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的父亲有可能是他。」

    说着，苏曼递给刘瑶一张纸。

    刘瑶二话不说，伸手就接了过去。

    「安德烈· 罗曼诺夫，现年五十七岁，俄罗斯波罗的海舰队司令，俄罗斯武器进出口公司总裁，他也是罗曼诺夫家族族长！」

    那张纸上也没有很多内容，然而刘瑶看了又看，之后她抬起来头，眼睛灼灼有神。「波罗的海舰队驻地在哪？」

    她彷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精神顿时焕发。

    苏曼在得到这份情报后，也是认为李如冰很有可能会在那里。苏曼为刘瑶敏锐的眼光而叹服，她回答道，「波罗的海舰队驻地在加里宁格勒！」

    刘瑶赤着脚就准备跳下地，她准备去找来俄罗斯地图。苏曼一把拉住了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去拿地图，妹妹，你先坐下来听我说。」

    「加里宁格勒是远离俄罗斯的海外飞地。怎么说是海外飞地，也就是跟俄罗斯本土没有陆地连接的一块地方。这块领土原本是德国东普鲁士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后，苏联就占领了这块地方。而苏联解体，各加盟共和国纷纷独立… …

    「那些国家的恩仇咱们不用了解，嗯，加里宁格勒距离莫斯科有数千里距离，没有直飞飞机，因为立陶宛、拉脱维亚等国都属于北约的势力范围，这些国家跟俄罗斯关系不太融洽… … 」苏曼欲言又止。

    「姊姊你有话就说！」刘瑶说道。

    「妹妹，我认为我们这样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而如冰，如冰的处境我们现在完全不知道！我只知道事情拖的时问越长，那么结果就越不好。」苏曼瞧着刘瑶的脸，无比严肃地说，「我认为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

    「怎样快刀斩乱麻？」

    「妹妹，我问你，你确信是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劫持了李如冰吗？」苏曼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两人早已谈论多时的话题。

    刘瑶也严肃起来，她认真的点点头，言简意赅道，「是！」

    「那么！我们最好的办法是… … 」苏曼声音压低，「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劫持罗曼诺夫家族中一个重要人物，然后以人易人！」

    第十章

    当一架架飞机飞抵之时，达尔蒙庄园的「活人狩猎」盛宴拉开了序幕。放眼俄罗斯全境，有的地方可能已经下了不只一场雪，而上帝眷爱这里，抑或可怜这里，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还没有光顾达尔蒙庄园。

    达尔蒙庄园外面的丛林，落叶的乔木已经落光了树叶，在丛林之中积下了一层深黄碎金色的地毯。而还有一些树木没有落叶，那是常绿的树种，它们是常年都不落叶的，比如参松，比如铁针树，这些树木在初冬的阳光下傲然挺拔着身姿，与白色的达尔蒙庄园相映成趣。

    达尔蒙庄园的确是旅游度假的胜地，景色美不胜收，然而这种美景是给那些有闲阶级欣赏的；而囚犯阶层，对平日里常去的丛林视为畏途，惶恐不安的心情望去，这一裸稞树木，无异是一根根墓桩。

    正如罗莎所说，达尔蒙庄园举办「狩猎」，制定的规则还挺保护他们这些「人猿」的。

    在狩猎活动开始前的前二侠，达尔蒙庄园的管家向「囚犯」们宣布狩猎的规则，或者说是《人猿保护条例》 的细则。

    第一项，达尔蒙狩猎场每日开放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其余时间为安全时间，禁止猎人进行狩猎。

    第二项，达尔蒙庄园狩猎场在达尔蒙庄园建筑外部，在狩猎开放时问，人猿不允许进入庄园建筑内部，违者击毙。

    第三项，猎人狩猎用具，由达尔蒙庄园提供，只允许望远镜、老式猎枪、十发子弹，不允许私自携带具连发性能的自动化枪枝。

    第四项，猎人身边由庄园安排两名保镖，保镖只负责猎人的安全，不帮助猎人进行任何性质的狩猎活动。不允许借出手中任何武器枪枝给猎人。除非意外情况，保镖是不允许开枪的。

    第五项，猎人只允许携带一只猎犬。

    第六项，人猿不允许伤害猎人。遇上猎人，只允许逃跑，不得反抗，攻击猎人。有任何反抗的意图和行为，保镖可视情况直接开枪击毙人猿。

    第七项，人猿身上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狩猎活动中，身边私自收藏武器的人猿接近猎人五十公尺内，视同图谋攻击猎人，庄园将通知保镖，开枪击毙不轨者。

    ……

    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这《 保护条款》 达尔蒙庄园制定得相当严密详细，各方面几乎都考虑到了。

    猎人和囚犯们早已知晓，他们表现得若无其事。而新囚犯，在李如冰前后，来了一批囚犯，现在达尔蒙私牢里面已经有近百名囚犯，他们是首次与闻，乍闻之下，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可是面对这以自己生命为主体的「狩猎」，并没有歇斯底里的状况出现，整个情况说明下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任何异议，他们平静地接受了。

    难怪，远古称牧民，原来人真的是可以像羊一样放牧的。李如冰面对这种情况，不得不感叹，存在一线机率的生存**驱动下，人的心理强韧度真的堪比小强啊！就算在如此的劣境之下，都能咬着牙忍受下来。

    不过，李如冰回过头来试着想想，这牢房中的绝大多数人，除了像自己等少数冤枉的家伙之外，这里多数都是死刑犯，都是已判处刑期的死囚了，死亡对他们来说是罪有应得，也是已经接受了的事实。

    而能被达尔蒙庄园买下来，就等于将寿命又向后延长了。而说不定，他们觉得已经赚到了，因而可能对死亡不那么感到恐惧吧。

    估计不少人该是如此在心里暗示自己吧！

    李如冰脑中丛念杂生，在这一刻他似乎觉得自己感慨众多。突然想起生死之际，为什么人很容易顿悟，也就是平时不想的东西一股脑地向心里涌吧？想得多了，就容易酝酬灌顶，立地成佛！

    因为早已听罗莎将达尔蒙庄园种种规则介绍清楚了，在集中听庄园总管宣读这些东西的时候，李如冰是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出。

    反正大多数他都背下来了。

    而他的心里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一些东西。

    纷至杳来，又纷至杳去，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而本晚的压轴话题，是「赏金猎人猎杀排行榜」。

    这可是要专心倾听的重点。因为这个榜是每一次狩猎行动都不一样的。基本上老囚犯都比较关心这个，因为他们上榜的机率比新人要多得多。这关系到个人生死命运，不能不慎重对待。

    这个榜也是邪恶的天才所设定。

    李如冰初听到达尔蒙庄园还有这样一个榜，他不禁叹为观止。

    此时他自认为是旁观者的心态，清楚地看到老囚犯们患得患失的表情，他们耳朵伸得老长，不像刚才的神态自若，现在他们唯恐少听漏掉一个字。这猎杀排行榜是倒着向上读的，而名次越向后，证明你的价值越高，在达尔蒙庄园主人心目中认为你的综合实力越强。

    而猎人们猎杀你也就越有成就感。

    李如冰心情很平静，而他会关注这个排行榜，主要关注的是他的同盟者会不会上榜。如果她上榜的话，对于他们辛苦制定的脱逃计划是相当不利的。

    猎杀榜只排行十五名，而不久后，李如冰就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嗯，不是罗莎，而是监狱之中几个认识的人的名字。李如冰跟监狱中的人都是泛泛之交，从来没有深入地交情，不过，看到那几位榜上有名的家伙脸色剎那一片死灰，李如冰的心顿时一痛。

    那一刻，他真的替那些「人渣」感到可悯可怜。

    那胖管家也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他宣读名字一点儿也不痛快，速度慢得似乎他的嘴得了「便秘」一般。嗯，原谅李如冰用了粗话，他看胖管家每读一个名字，都会细细审察一下台下人物的表情，作为庄园的管家，尽管他跟李如冰他们没有见过几次面，但似乎他对于囚犯的姓名相貌等数据很熟悉，甚至可以说是知根知底。因为他每报一个人名，眼睛都会在人群中搜一圈，总是能将名字跟人对上等号。胖管家的这种举动，似乎要在待屠之囚的痛苦中索取出最大的乐趣。

    李如冰心底恨透了这个毫无，Igr 悯心，将欢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胖管家。

    盼望着，盼望着，终于十五个人名要结束，还有三个，还有两个……没有罗莎的名字，停顿，等一下，这，这……

    李如冰听到了「金刚」的绰号！

    哦，庄园也没有记「金刚」的姓名，只记住了他的「绰号」。他，他赫然排列在第二位。李如冰同情地看了一眼那个泰山一般的壮汉，他的命运就此注定了。

    李如冰听罗莎说过，排行榜前三名有死无生。李如冰想起了中国的俗话，那就「人怕出名猪怕肥」。而那「金刚」听到自己的名字，脸色依然那么镇定，李如冰也只看了一眼，是的，那张脸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跟点名放风没有任何区别。

    「李忠… … 」

    李如冰正在佩服有的人是真正的勇敢之时，他震惊地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哦，好像是他的假名，是的，没有错，是他的假名字！罗曼诺夫替他取的假名字！

    差一点李如冰就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而所有囚犯眼睛齐刷刷注视过来，李如冰明白过来，他耳朵没有听错，是他！

    他竟然被点中了，成了第一号目标！

    李如冰二十岁不长的人生中，他还从来没有拿过第一名这项桂冠。上学时，李如冰成绩是不好不坏，在中间徘姻的。而这一次，承蒙达尔蒙庄园主人如此看重，却实在不得不让他「感激莫名」。

    这也许是达尔蒙庄园自成立以来，开天辟地第一回将一名新进的「人猿」排进前三名吧？纵观整个排行榜，也没有几个新囚犯，基本上清一色都是「老鸟」。李如冰心中想，自己荣登第一名，如果达尔蒙庄园有记录的话，他肯定是破记录者！而这样的盛情是让自己去死，真的让李如冰将何以为报？

    李如冰心中激愤，五味杂陈，但是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一丁点儿异样出来。他平日里是一个相当要强的人，也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流露出一丁点失落、恐惧、惶然的情绪。李如冰看到那个胖管家第一时间就来瞧他的脸色，想在他的脸上找出一点异色来做下酒吹嘘的材料，而李如冰偏偏表现得很正常，似乎他听到的只是一声招呼，而不是「死亡勾魂书」，让那胖管家失望至极，他看了两眼就不看了。

    没有上榜的狱友们生存的希望大增，李如冰听到监狱之中气氛彷佛松动了许多，肯定无数人已先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在心中窃喜庆幸「有了替死鬼」，而兴灾乐祸开始有心思看热闹了。一个新来的囚犯除了能打之外，还有什么本事？他们估计在研究，为什么这个东方人会成为「一号目标」，想看这个东方人的笑话，李如冰决定也不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而偷窥狂、玩弄人心的魔鬼，达尔蒙庄园的主人，肯定也坐在监控镜头后面，想看这一幕他们安排的好戏。可惜，李如冰心里说：『 你们虽然定下了剧本，但是我，李如冰，却不想按照你们的剧本来演出。』

    李如冰将满腹的心思收起来，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就连步伐也跟往日一样。

    「喂，李忠，你过来！」

    李如冰回头，看到原来是那胖管家在叫他。既然进了「猎杀榜」，就成了达尔蒙庄园的淘汰目标，李如冰本不想理他，可是转念又一想，他还想逃跑呢，不能表现得太失态，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于是李如冰乖乖地上前。

    那个胖管家却对他进行搜身，搜走了他的匕首，然后对李如冰说了一句话，「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达尔蒙庄园还有这样的规矩，就是凡是上了榜的，就可以晚上不住在牢房里面，可以在丛林里面随便居住。」

    「哦？」李如冰刚开始没有注意，而后他眼睛一亮，那是… …

    李如冰想的是，这样，他不就每日至少多出十二个小时来准备逃脱计划了吗？

    而胖管家显然是误会了，他还在替他主人歌功颂德，对李如冰大吹**汤。「我家主人仁慈，也不想你们平白地牺牲而毫无价值。所以这项规定，其实就是让你们更能好好地躲藏。你们夜里就可以选好躲藏的地方，而白天可以径自躲在里面！」

    「那我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李如冰问道，他没有掩饰话中的急切。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还假惺惺不慌不忙，那肯定不是白痴就是演戏。欺骗别人，就要连平时都是真的，而到了关键地方，来点似是而非的东西。

    那管家还真是「热心」，说道：「你现在当然可以开始准备明天的藏身之所。明天狩猎就正式开始了… … 不过我希望你记住，丛林之中可没有钟表可以看，不要睡过了头过了安全时间，而到了狩猎时间还不知道，被人堵上一枪就打死！那样可是有损达尔蒙庄园识人的眼光！」

    「而我的主人破格提升你成庄园的一号目标，当然你要对得起他的赏识，拿出你的实力来！」

    「达尔蒙庄园的一号目标向来是最难捕猎的，你可不能轻易的死掉啊！」

    依李如冰依本性，想对这老狗的聒噪吐口水，那是赏识？好像自己还要感恩一样！那可是让自己去死啊！

    可是李如冰什么也没有表示，他甚至对这老狗笑模笑样地屈辱地说了一句「是的，先生」，他转身就迈出了监狱的大门。

    出门的那一刻，如果不是顾忌达尔蒙庄园到处是摄影镜头，李如冰差一点激动地想笑出声来。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古人诚不我欺！

    早在前几天，李如冰就已想好了他将躲在何处，那个地方绝对可以躲过绝大多数的猎杀的。

    在达尔蒙庄园，没有一个地方比这个地方更安全了，那就是湖底！

    依猎人简单的配置，绝对是拿一个待在湖底的人毫无办法的。

    只要达尔蒙庄园按照它所制定的「公正规则」来狩猎的话，他将毫发无伤地度过危险。

    李如冰面容平静，脚步轻松地向罗莎的巢穴方向走去。

    是时候启动脱逃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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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李如冰就像松鼠积累过冬的食物，小心地收集着情报。他相信，一丁点的情况也不能放松。而让李如冰惊喜的是，那个声音不单笑，而且将屏幕中那人挤了开去，自己露出脸来。这说明这两个人的地位是平等的。

    「太有意思了！原本以为你这家伙身手了得，没有想到是运道好！」那个看上去不甚精明的家伙在屏幕中指着李如冰笑道，「原本我对那头死熊不感兴趣，埋了也就埋了！不过这样一来，我得让人将那头熊给弄出来。」

    他拍着手，朝着旁边叫道，「嗯，还得制成标本！伊万，你说呢！这头熊可以当我们『 达尔蒙庄园』 的吉祥物！」

    结果出乎李如冰意料，他们没有再问李如冰任何事，就被允许回去了。

    李如冰回到监狱后一直在想，似乎前面那个主人很精明，而后面那个家伙粗线条，对了，前面那个叫什么来着，伊万？

    这又是一个难得的情报！至少如果逃出去的话，他知道一个人名，知道该向谁复仇！

    可是李如冰不知道，他的「熊举」虽骗过了后面那个粗豪的家伙，却没有骗过伊万那厮。

    在看着他背影，伊万就吩咐将李如冰列为「一号目标」。

    「什么，将他列为『 一号目标』 ？」谢甫洛夫叫道，「你是真的想要他死了！

    己达尔蒙庄园有一个「赏金猎人猎杀榜」。

    这个榜，是达尔蒙庄园为了提高客人狩猎的**、让他们拥有成就感、提高兴奋度，而特意将庄园里的「人猿」按综合实力排列的名次。

    在这个榜上，会将「人猿」的身高、体重、习惯等一一公布。通过这个榜，达尔蒙庄园告诉贵宾们庄园哪些目标比较难猎，建议他们前去猎杀。当然名次越靠前的越难猎。一般来说，前十名的都是一些老「人猿」占据，不是他们体力好，也不是敏捷性高，更不是他们警觉性强… … 这些是天赋，新人不可能比老人差很多。

    而是因为他们待在达尔蒙庄园时间比较长，对庄园外面的一草一木，都有很深的了解研究！而且他们历经很多次猎杀行动，有了隐匿踪迹的经验，也就是地形熟，加上经验，使他们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这样，越老的「人猿」生存的机率越高。

    当然，在「达尔蒙庄园」排行榜上，老「人猿」的名次也越高，也会被「达尔蒙庄园」邀请来的客人多加关注。

    而被列为「一号目标」，就成为了「众矢之的」，甚至有的贵宾还互相打赌，赌谁能猎到一号目标。

    不止「一号目标」，「二号目标」，三号目标」，都是猎人们猎杀的热门人选。

    达尔蒙庄园排行榜上的前三名，每次狩猎都会换人。每一次，都会换一轮。从来没有人能够霸占住位置而不死的。许多老「人猿」都将上了「前三名」，视为上了「点名簿」，也就意味着你被死神点了名，要去报到了。

    因而，谢甫洛夫认为，伊万真的要那个中国人去死！

    「伊万，你想让那中国人死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让他当『 一号目标』 这种方法，可不像你的手法！」

    「哦？」

    见伊万似乎有点犯胡涂，谢甫洛夫大为高兴。

    「伊万，你忘记我们庄园之所以让客人流连忘返，来了还想再来，就是因为我们的公正。我们的『 赏金猎人猎杀榜』 不敢说绝对公正，但是却是相对的公正，绝对没有让人看出实力不符排名的情况。越是排名靠前的越难猎杀，都要费一番周折，这才是让他们那些家伙兴致盎然的原因。

    「这也是我们让这些『 人猿』 进丛林中做野外生存训练的原因所在。我们邀请来的那些人，可是不会满足于简简单单的杀一个人，一只『 人猿』 面对人类不能反抗，但是如果连逃跑都不会的话，而且逃得不够狡滑的话，那么就会让我们那些宾客索然无趣的… …

    「我们排行榜上的那些家伙，都是一些隐踪匿迹的逃生专家，一流的高手，这样的挑战性… …

    「这个中国人一来，在监狱之中就取得单人房的资格，他的身手不赖，的确拥有实力。可是我们排名次，可不是光看蛮力，还要看他的警觉性和野外生存的本领的……

    「而在这方面，那个中国人才来没有几天，我可不相信他在丛林生存方面能比得上老的『 人猿』 ！

    「说不定，他会被猎人一枪就给杀了，那样，如果让他作为『 一号目标』 ，可是会让我们失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口碑的！

    「伊万，中国人在监狱之中表现得相当能打，而且又能杀死一头熊！如果不是听他说是靠运气，原本我认为下一期，说不定他能够排上前三名的。可是现在，我不认为，依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能够排上前十名！」

    谢甫洛夫得意的滔滔不绝，终于表现了一回，他最后总结陈词。

    「因此，我反对将他列入『 一号目标』 ！而伊万，如果你想让这只『 人猿』 消失，有的是手段，不用将他列为『 一号目标』 。」

    「很高兴，谢甫洛夫，你拥有了分析事情的头脑！」伊万听了合伙人的话，语气很高兴，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平淡，蛮不是那一回事，而他的称赞更似乎是一种嘲讽。

    「可是谢甫洛夫，你真的认为，那个中国人他杀死一头熊只是运气吗？」

    第九章

    尼古拉是俄罗斯的农神，他拥有两个盛大的节日。

    一个节日在五月二十二日（俄历五月九日）开幕，称为春天尼古拉节；一个在十二月十九日（俄历十二月六日）开幕，称为冬天尼古拉节。俄罗斯民间俗语说，「两个节日，一个暖洋洋却饥肠挽挽；一个是肚饱饱却寒冷刺骨。」

    俄罗斯人对尼古拉神崇敬有加，尼古拉神像无处不在，甚至在食堂、厨房里也有。可是对于达尔蒙山庄买来的囚犯来说，尼古拉这个名字只会让他们想起吸血鬼。

    西方传说中有一个吸血鬼伯爵也叫这一个名字。

    而很有可能达尔蒙山庄的主人也是不信农神，而是信奉魔鬼的，因而他们将这两天作为春冬两季狩猎活动的开始日。不少囚犯私底下传言，是的，达尔蒙庄园主人肯定是信奉魔鬼的。

    他们也早将达尔蒙主人看成了恶魔般的存在。

    日子越来越接近冬季尼古拉节，每一名囚犯都开始跟平常不一样了。老囚犯知道必这个日子一思味着什么，他们变得比平日更粗暴，更易怒，略有点不顺，就开始歇斯底饰里打架斗殴。而受他们的影响，新来的囚犯也开始不安起来。

    他们大多数人不明白狱中气氛不正常的真正原因，但是危机感仍然使他们也变得精神紧张起来。而达尔蒙庄园买来的囚犯都是重刑犯，他们大多经过提心吊胆的逃亡生活，危险的直觉比常人灵敏得多。

    从监狱里肮脏的味道就可以闻出，这里弥漫着一种大祸临头、世界末日般的惶恐不安，紧张导致肾上腺素分泌加速，各种气味杂陈，这让李如冰灵敏的鼻子更加受罪。

    李如冰越来越不想回到牢房中去，他尽可能地到丛林之中进行「生存训练」。

    由于有了罗莎这个同盟者，李如冰对于达尔蒙庄园外面的环境熟悉得很快，哪些地方适合藏身，而这些藏身的地方，大多数都被】 些老囚犯们先行占据了。而李如冰后来发现一件事实，只要掌握一个规律，就很容易找出藏身之所。

    就是观察，哪些地方监控镜头多，那里就是比较隐蔽的地方。

    在罗莎的帮助下，李如冰已经能够找出树上装饰成虫卵的特制监控镜头。那真的是无处不在，密布在丛林之中，恐怕有好几百个。

    这种大手笔，简直让李如冰震惊不已。

    而李如冰更惊恐的是，如此大范围的监控，那么就接近于无所遁形了。

    那么谁还能逃出被猎杀的命运？可是罗莎看出了他的惊恐，告知了他「达尔蒙庄园」的「公正」，而消除了他的不安。

    「达尔蒙庄园邀请来的客人，只允许拥有猎枪、猎犬、望远镜，带有两名助手，其它的一切现代化科技是不允许带进丛林的。他们最多可以保留手机通讯器材……达尔蒙庄园的监控资料，是不对客人开放的。」

    李如冰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一桩疑问上了心头。

    狩猎做得如此铺张，而规矩又如此严格，那么达尔蒙庄园究竟想得到什么？

    可这种疑问，现在的李如冰是无暇细想。

    他首先得要活下去。

    经过几日观察，李如冰差一点心灰意冷。这达尔蒙庄园内部防卫得很严，而周边的防卫也相当严格。在外面四面大湖之上，庄园建立了十二个水面监控器，防止有人从湖面逃跑。

    湖面监控、林中监控、庄园内部也密布着监控器，这样一来，里面的囚犯几乎都成了透明人，有什么动静都瞒不过，又谈何逃跑。

    难怪庄园放心大胆地让囚犯「野外生存」，现代化科技罗织一张天罗地网，紧紧束缚了人的手脚，根本没有死角可让人有机可乘？而罗莎讲过曾经逃出去的家伙，李如冰估计，那也是庄园故意所为。

    好让庄园里面的囚犯从此认命。

    李如冰跟罗莎也不是经常见面。他们结成了同盟是不假，可是他们若是经常见面，那样就太明显了。他们两三天才会在丛林中「无意」问遇上，相互交换情报。

    而逃脱计划也在一点一点补充、完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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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秘密败露

﻿    不愧是在达尔蒙庄园住了两年多，对于庄园外面每一根草、每一块石头、每一个蚂蚁窝、每一个蛇穴罗莎都了如指掌，而她在前面带路，李如冰则是跟着她走，几乎没有被监视器发觉踪迹之虞。

    罗莎对于丛林中的监视设施所在的位置一清二楚，只有一些实在躲不过的地方，才可能在监视器中留下一点踪迹。而一路被拍下的痕迹也不过两处。李如冰跟在她后面，对罗莎的细心和记忆力佩服不已。

    当然更佩服的是罗莎的体力。谁说女人是弱者，眼前这个女人就比大部分男人的耐力来得好得多。这是李如冰亲自体验的。李如冰知道，自从服用过纠龙内丹以后，他的体力就超人，尤其在床第之间，几乎没有不行的时候。

    刘瑶、孟含霏、苏曼都尝过了他的厉害，在这方面他很有自信，目前还没有遇上过对手。而身前的女子，居然一个人抵得上两个人，这种体力和精神，是让男人惊喜交集的。李如冰本是抱着明日还不知道生死如何，从而霍了出去的心态，对于她的求欢也只一怔，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就欣然扑上去。可是盘马跃枪之后，却猛然发现遇上了一个对手。

    他在床第间遇上了一个对手。

    若不是服下纠龙内丹，李如冰都不禁要怀疑依照他自己的天赋本能，在当时能否拿得下来。而罗莎本性要强，在这方面也要强不服输。至始至终，她似乎将之当成了一场战斗，或者说是搏斗！

    如果不是顾忌到第二天要当「猎物」，依她的性子，能跟李如冰奋战一夜。而饶是如此，她跟他也颠狂了半宿。本来李如冰还感到有所害怕。他昨夜是枪挑两度，强度若是刘瑶和苏曼的话，可是会将她们身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出来了。

    而罗莎也是大汗淋漓，最后睡觉的时候似乎佣懒得连指头都不想动了……

    可是今天早上一睁眼，看到到罗莎仍是生龙活虎，他心中仅有的顾虑和后悔也消失了。真是遗憾，这生龙活虎似乎是用在男子身上的形容词，不过现在用在罗莎身上，李如冰感觉似乎更为贴切。

    看来这野猫一样的女子拥有惊人的恢复能力！

    李如冰走在后面，看见罗莎款摆有致的蛮腰，脸上不禁露出了微笑。

    相比于刘瑶的温柔、苏曼的痴缠、孟含霏的青春，罗莎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那就是野性，她有如一匹烈马，征服她更有一种成就感……

    而他也知道了一个秘密，就是此女之前数次逃出被捕杀的命运的秘密。

    套用一句中国的古话，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也」― 她前几次逃脱也是藏身于湖中。

    这还有一段秘辛。罗莎原本出自采珠女的世家，天生就有着良好的水性！

    所谓采珠女，就是在大海里面潜水，采摘天然珍珠。这在人工珍珠没有风行时，是一个不错的谋生方法。古代近海的渔民就有不少是以采珠为职业，但现代采珠业则是没落了。

    罗莎没有采过珠，但是祖先的血脉在她血液中复苏。在她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喜爱亲近水，而且具有惊人潜水天赋！她能够在水中潜上几天几夜，因而在家乡得到「美人鱼」的称谓。而她的身子天生耐寒，冬日里衣服穿得也不多。

    女人天生比男人耐寒，这一点李如冰曾从书上看过这样的数据，他原本没有太往必心里去，但是昨晚却深有体会，罗莎应该是女人中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没有几件，脱的速度令人难以置信。而赤身**的她，似乎也没感到任何寒意。

    李如冰自小生活在相较而言较温暖的中国，对于耐寒能力应当没有她好。然而李如冰因后天的福缘，而练习了「抱朴劲」。李如冰也想过，「抱朴劲」替他带来的好处还没有太大的显现，但是在防御寒冷方面，却让他得天独厚了。

    练习「抱朴劲」内劲运转的结果，就是身体始终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从而身体始终热如火。

    正是由于「抱扑劲」，李如冰才有胆子在冬季里跳进冰冷的湖水之中。若是没有体会到「抱朴劲」之前，李如冰自知可没有勇气尝试，也不会有这样的念头。要下到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就算是死，被枪杀至少比冻死好。

    而此时，他跟着罗莎，步伐显得从容而笃定。

    甚至于还有闲情看前面罗莎的瘦肩窄腰翘臀那堪称完美的三围。

    他似乎也不把生死放在心上。

    在庄园的东南方，有一处暴露于空气中无遮无掩的浅滩。这里一马平川，方圆只有一块光秃秃的巨石，最近的树也在数公尺外。而李如冰和罗莎选择在这里下水，因为这里面一点儿也不隐秘，然而正因为不隐秘，所以也不会有其它人想到要来这里躲藏。

    因此也不会有别人来妨碍他们。

    此时时间还早，离下水的时间更早。李如冰和罗莎坐在巨石后面，那方巨石还是有一个好处，就是能遮掩来自庄园的监视。虽然遮挡不住来自更东边的探查，不过在这时候，会躲到更东边的，也应该只有「人猿」，而不是猎人，猎人还没有出发呢！而「人猿」们早已自顾不暇，肯定是没有精力也没有闲心去观察别人如何躲藏的。

    「世上，没有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

    而达尔蒙庄园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叛徒，也就是没有人能靠出卖别人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让「人猿」先出发，这已经是达尔蒙庄园的「公正」？「人道」……反正随便你亚怎么说，在离那些贵宾猎人出发前，这一段时间就是安全期。李如冰和罗莎开始吃早上分发的食物。狩猎期间，午餐是取消的。事实上，就算有提供，大多数「人猿」也不会冒着危险回去取食的。出于对生命的安全考虑，他们早压过对于食物的渴望。

    而李如冰和罗莎早上去拿食物时，发现去拿食物的人寥寥无几，这证明大多数人都已吃不下去。而拥有特权不住在牢房，可以在丛林寻找蔽身场所的「猎杀榜」上目标，更是唯他一人还回去拿食物的。

    对于这种状况，李如冰能理解，而他的女性伙伴跟他解释，大多数的人猿，选择晚上结束时进餐，早上则是早早地去找藏身之处。而「目标人物」，可能昨夜就寻好了藏身之所，所以更不会轻易地出来。

    食物不多，只是黑面包三块，不过比往常松软，没有硬如砖头一般。而且为了让「人猿」有体力，他们还额外加了两片火腿。李如冰用面包夹着火腿，做了一个三明治，没几口就吞咽了下去，随后走到湖边，探身用手掬了几口湖水，消解嘴里的干涩味道。

    湖水上面冒出白气，但温度很低，触手冰凉。

    罗莎进餐的速度相较他而言，一点儿也不慢。要知道，她的食物一点也不比李如冰少。而后两人也不搭话，各自开始脱衣服，甚至连最里面的内衣都没有保留，全部脱了下来。将衣服和鞋子打包处理好，李如冰双手插到石头下面，双手一用力，将那块重量至少两吨的巨石给抬了起来。

    看他有如此怪力，罗莎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却不以为怪。一个能够杀死熊的人，拥有如此力道并不出奇。

    而罗莎及李如冰两人，并没有特别跟人亲近，自然不会想寻找一个寻常无用的人结盟。

    原本罗莎下水前，总是小心地将衣服藏好，以免被发现。而这次，她将两人的衣服给深深地塞进石头和地面的缝隙之间。她拍拍手，朝李如冰点点头。得其示意，李如冰双手缓缓收劲，将巨石原样放下。若是从外表上看，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下面还藏有东西。

    随后两人就慢慢地走入了湖水之中。刚入水的时候，两人浑身都不由自主地打侈嗦。李如冰不知道罗莎是什么样的感觉。虽然他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感觉外表无比温柔的湖水，现在就像细碎的冰刀一般在侵袭，噢，在碎然地切割着全身皮肤。

    那种感觉，真的是一种酷刑！

    但是李如冰不畏寒而退，他没有犹豫，将准备好的芦苇含在嘴里，一咬牙就潜了下去。

    小时候在电视节目上看过教人制作粗简的潜水呼吸器的方法，就是将芦苇的节打通，然后一端露在水面，一端含在嘴里。李如冰从小就试验过这种呼吸法多次，此时不过是故技重施。

    而罗莎在他的建议下也改用了这种方法。原本她在水下呼吸，是使用鱼泡。

    这湖里有一种大鱼，其泡如球。罗莎没有成采珠女，但还是渔户人家出身，因此就捕了几条这样的鱼，制作鱼泡。一个鱼泡注满了空气，能够提供水下一刻钟以上的呼吸氧气，而几个以上则能够让她在水下待上一到两个小时。而在这期间再潜上来回几次，补充好氧气，就能够在湖底藏上几天而不被人发现。

    李如冰身体缓缓地向下沉，直到他的口腔进了水，那是从芦苇中涌进来的水。李如冰知道这已到了极限，他踩着水，慢慢地向上升一点，随后就在湖底找着适宜的场所。

    踩水只能一时，不能一世。

    李如冰深知他要待在水底不是一刻钟，而是需要将近一天，这样最好是找到湖中一块能够站着的地方，这样才是最省力而又最安全的办法。

    罗莎显然也明白这个举动的重要性，因为她也做着同样的探寻工作。

    他们的落脚地不能离岸太近，这样的话，有被人发现之虞。其实发现的话，未必有人会下水来杀他们，不过若被发觉的话，肯定会有麻烦；而他们又不能到湖中心，越向湖心走，水则越深，这也是常识，在那儿不可能有理想的场地；而游过大湖，那也不是什么好主意，那会被庄园视为意图逃跑，进而打草惊蛇。

    虽然李如冰和罗莎想逃跑的意念不假，但是他们可不想在茫茫草原上奔跑，罗莎早已说过，外面是茫茫上千里的无人区，一人之力肯定逃不出多远。

    而晚上必须点名，这是庄园的规矩。

    好在不久，罗莎就发现了一处落脚的最佳地方，那边离岸上有十几公尺远，是湖底的高滩。最妙的地方在于那儿还有上百株枯萎了的芦苇。

    这儿原本就是罗莎早先的藏身地之一。

    李如冰和罗莎两人没有站在那滩上，那滩离水面不足一人高，他们两人则是并排睡在滩面上，湖底经过水的磨润，细砂如雪似盐，很漂亮。

    没多久，罗莎就和李如冰股腿交缠在一起，因为她发现身边的男人身上温温的，在水底可说是难得的热源，不停地散发着热量。

    那周围的水，也似乎变得不那么冰了。

    不过，两人没有做出其它的举动，因为，这地点并不适宜大动欲火。

    「一号目标』 消失… … 」

    庄园的主人伊万和谢甫洛夫两人坐在秘室里面，面前是由高科技组成的庞大监视系统，庄园内外发生的大小事情都显示在面前的大小屏幕上，这让他们有掌控一切的感觉。

    伊万手中的磁性棒点了点，将庄园内部的监视镜头从屏幕上取消，此时内部已经不值得关注，若是发生意外，反正会有警报系统，此时最应该关注的是庄园外面的狩猎进展。

    屏幕上的是整装而发的一个个「猎人」团队，他们牵狗掣枪，在庄园的保镖引导下，向丛林出发。伊万他们不关心「猎人」的情况，见识了那么多场狩猎，他们已经对这一幕无动于衷，他们更关心的是「人猿」的躲藏情况。

    出现在屏幕上的「人猿」千奇百怪，他们躲藏的方式和地点也不一样，有变身为猿，藏于树上；有拜师为鼠，缩于地穴… … 伊万和谢甫洛夫见多识广，他们对多数捕捉到的镜头都失去了兴致。

    就连有一个大汉将一块断木中心掏空，揭开树皮藏身于内，从而装作一块烂木头横在污泥中的巧思，他们也仅仅眼中闪过赞赏，没有进一步观察的**。

    因为，他们在找「一号目标」。

    原本他们就对假名「李忠」的李如冰感兴趣，而化名「朱利安」的罗曼诺夫此行而来，更是直言要让他享有此人的专属猎杀权，这让他们对此人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可是搜寻了半天，屏幕上没有发现一丁点儿李如冰的踪迹。

    若说监视设备能够监控方圆数十哩范围，将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巨细靡遗地拍摄下来，那显然是不可能。因为那些花费，就算是伊万和谢甫洛夫这样的人物，也会承受不了的，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

    然而，伊万和谢甫洛夫两人认为，他们在庄园外面所有重要的、隐密的地方都埋下了监视器，这样如果「一号目标」想在狩猎中活下来，就必然会出现在某一处。

    可是现在他居然消失了。

    「莫非他跟你的小『野猫』一起？」

    谢甫洛夫也怔神了良久，然后他眼睛一转，想起了什么，说道：「你的『 小野猫』 今早跟他一前一后来取食物！那是不是，也向他传授了躲藏的秘诀？」

    见伊万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谢甫洛夫大感得意，于是他又加了一把火。

    「看来『 小野猫』 对李忠很有好感啊，你可不要败给一名囚犯，被他拔得头筹啊！」

    「闭嘴！」伊万怒不可遏，叱道。

    随即，他的动作变得粗暴了起来，他扔下手中的磁性棒，而用手在操控器上点指，屏幕上如走马灯似变换着各种角度及各种场所的镜头，却仍然一无所获，从中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可惜，谢甫洛夫新得了个玩具，哪有这么容易松手，他笑道：「几次『 小野猫』 都会躲藏在让我们都找不到的地方，然而那是因为你放任她自由，但现在是紧急时候，哪里能找得出她来？」

    「他很有可能是跟『 小野猫』 在一起，因为也只有『 小野猫』 有这样的的本领，挫若是李忠这家伙自己就能躲得连我们也监控不到，那他的实力就太强了… … 」

    谢甫洛夫是猜中了结果，却没有猜到过程。藏于湖水下面，本来就是李如冰独自作出的决定，这也要归功于电视节目从小对李如冰熏陶的效果。而罗莎跟他在一起，完全是两人想法不谋而合，同时想到了藏身于湖底的缘故。

    这样只能说是巧合而不能抹杀李如冰的智慧。

    可惜，若是看到李如冰和罗莎在一起，任谁也不会相信李如冰没有受到她的指点和帮助… …

    谢甫洛夫有意地将话没有说完，因为他想看伊万暴跳如雷的结果，这已经是他的娱乐。可是没有想到之前的三言两语，已经让他的搭档怒火中烧，明显地控制不住情绪了，可是当他进一步撩拨，伊万却深吸了一口气，居然就平复了下来。

    没有发作。

    伊万用俄罗斯人的眼神瞪了搭档一眼，随后他站起身来，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离关了。

    他要离开房间，让自己一个人监视欣赏狩猎全景？

    上帝，这家伙被我气得脑子烧坏了？谢甫洛夫不敢相信，原本这家伙是最喜欢在幕后的感觉的！他从来不会放弃窥探的机会… …

    不过，一个人坐在幕后的感觉也挺爽的！谢甫洛夫喃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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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速贵客

﻿    金黄浑圆的圆月悬挂于深邃的夜空，晚风吹过平静的湖面，碎金色的波浪卷起一**雪花。湖岸旁是一片静谧的森林，由于是暖冬，还没有完全脱去树叶，大部分仍是郁郁苍苍，而最中心的是一片白色主色调的建筑群体。

    它就是达尔蒙庄园。

    在月光之下，它就如同惊世脱俗的少女一般美丽，任谁见了都会为之动容，谁又能想到它底下的罪恶呢？美的东西总是让人忽略到它背后的肮脏，命运总会在不经意间将之**裸露地暴露。

    「嗡嗡」巨大的奏鸣声越来越响亮，三架军用直升飞机从天而降，准确地停靠在停机坪上。

    「欢迎您来到达尔蒙庄园！祝您在这儿能有一段愉快且回味无穷的假期。」达尔蒙庄园的管家堆着一脸的笑容，身着黑色礼服的他像只挺着肚子的乌鸦，舌头熟练地致着空洞无物的欢迎词。

    从昨天上午开始，陆续就有客人开着私人飞机抵达达尔蒙庄园了，而他对于能代替主人欢迎来宾的工作是乐此不疲并驾轻就熟，至少欢迎词已经不需要经过大脑指令超就能从嘴里流利地吐出来。

    这一次圣尼古拉节到来之际，达尔蒙例行的冬季狩猎只邀请了十一名尊贵的客人。而这一位晚来的客人，则是身分最尊贵的客人，当然也是赴约最晚的客人。

    在上流社会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越晚出席赴会的客人表示身分越尊贵、地位越显赫，权威和脾气是成正比的。有的时候，也会出现有客人不懂自己的定位而姗姗来迟。但是这一位客人并不时兴拿腔做势那一种，只看主人给的待遇就可见其担当得起这一份的荣耀！竟然不顾其它客人的面子，事先预留了停机位。

    这在达尔蒙庄园可是罕见的待遇。

    达尔蒙庄园属于私人庄园，而它的聚会也属于朋友性质，并不对外开放，也不具有商业性质，因此平日来的人并不多，修建的停机坪也没必要太大。因此，停机坪只能停下七架以内的直升机，超出的话根本就停不下。惯常的做法，胖管家已经很习惯了，前面几年狩猎活动时，客人都是先来先占的，而停不下的飞机再停到数公尺外的训练场上。

    达尔蒙庄园拥有一百多名卫士、佣兵、保镖、打手及综合身分的彪形大汉，平日可是按照军事组织管理的，出操训练一点也不马虎，而他们的实力并不输俄罗斯特种部队。这是他话，这些不讲，其拥有的一个综合训练场，从狩猎季开始，那些人就停止训练，训练场正好用来停直升机。

    从前几次所邀请来的客人态度就可以推测得知，主人伊万和谢甫洛夫是高官子弟，或者是背后有家族派阀势力在力挺他们，背景肯定来头不小。

    因为他们从没有亲自迎接过什么客人，庄园的停机坪也向来是先来者先停，没有为任何客人预留停机位。在狩猎期间，胖管家也没有看过他的主人对于客人有怎么样的配合，甚至他们对客人的态度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而客人们也从来没有什么怨言，甚至就连失误的客人，比如带女朋友来而被迫打道回府、比如不遵守狩猎规则而自行其事被驱逐的……事后都没有对主人们有什么恶意的举动，比如举报等等。

    可是这一次却例外了，前天主人就特别交代，要预留下最好的停机位！所谓最好挫的停机位，就是最外围开阔地带，最容易停、也最容易起飞的机位。

    留给眼前的直升机。

    这样的事情，是自管家进达尔蒙庄园以来，还前所未有的。因此他自然是对这名客人加以数倍的谄媚和期待了。

    平板的声音里面甚至还带上了感情。

    两名黑衣保镖在前面关道，接着下机的是一个五十开外、霜染华发的老人，外貌上跟大多数俄罗斯人一样，虎背熊胸啤酒肚，看不出有什么鲜明的特色，胖管家也不知道其真实名字及身分，然而胖管家阅人多矣，一双眼睛练的十分干练！他一眼就看出这名贵宾跟其它先前到来的贵宾的气质明显不一样。

    其它的贵宾贵则贵矣，但是胖管家还是能看得出深浅。他们第一次踏上达尔蒙庄园时，都会有点浮躁兴奋，在表情上流露出不符合身分的神情。每每在贵客脸上发现那种异样的神情，胖管家就与有荣焉，彷佛自己的地位被拉高了一大截。胖管家心里知道，所有的客人在来此之前都有过对活动的遐想，从而对庄园整体表现如此平静宁和而感到不可思议。

    可能在他们想法中的活人狩猎，嗯，达尔蒙庄园在邀请客人时，私底下是以这个为噱头，如果不这样的话，想要在那些灯红酒绿让人**兴奋的娱乐项目中招揽到人，已是很难吸引这些权贵的胃口。这些贵宾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哪一个不是见识广博……只有更刺激的，没有最刺激的性活动，能调动他们兴趣的东西可不多了… …

    而让他们能听到邀约就跟二十出头时面前出现**女人般兴奋地赶赴也不多了。

    而达尔蒙庄园的活动在俄罗斯秘密圈子里就是具有这种性质… …

    胖管家很骄傲达尔蒙庄园的口碑一向很不错。

    而活人狩猎，在一般人的心中，想当然这样的场所，应是茹毛饮血的野蛮或者凶狞猛恶的血腥等等布置，让人目瞪口呆地大开眼界… …

    而不是眼前如世外桃源似的庄园。

    无论从色调、雕塑、整体布置等任何一方面来说，达尔蒙庄园建筑都符合美学上的定义，而依山傍水，湖光山色，也是美不胜收。

    在这些客人眼中看来，这里实在不是一个杀人的场所，反而适合带上两、三个情人悠闲自得的好地方。因此下了直升机，他们心里不由得会产生落差，从而对接下来的狩猎活动也产生了怀疑。

    依主人伊万和谢甫洛夫的财力，将庄园改造得多一些变化是轻而易举，要符合他们的罪恶美学并不是难事… …

    不少贵宾在品尝达尔蒙庄园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狩猎盛宴之后，大感不虚此行，不过，他们还是建议主人要将庄园重新改头换面一番，他们之中甚至有的人提供图纸，说是那样更能身历其境… … 可是主人都婉言拒绝，不为所动。胖管家也曾如此建言过，在他想来，若能将庄园布置成中古地狱般的场景，无疑会更受欢迎… … 可是他却得到主人们的一顿白眼。

    「真正的罪恶美学不是暴力的破坏，而是极尽优雅温柔地将人杀死……你看过猫吃老鼠吗？你看过吸血鬼吸人血吗… … 杀戮的爪子和锋利的牙齿先不要露出来，先慢慢地跟猎物进行调节气氛地前戏，在不知不觉中杀死猎物，那样才是我们该营造的情调… … 」伊万主人的话让胖管家似懂非懂，一头雾水。

    「笨蛋，如此美的湖、如此美的小岛、如此美的树林：… 你没有想过，一个冷冰冰的生铁庄园跟这个小岛的环境格格不入吗？而且长期生活在恐惧之中，那些『 人猿』 会疯的！你希望买来的『 人猿』 第二天就被发现是死物吗？」谢甫洛夫的训斥来得直接，但却让管家的愚味顿开。

    当然伊万和谢甫洛夫他们没有跟他说深一层的意义，这两位主人如此布置还有着其它用意。比如他们不想将狩猎活动永远举办下去，这种游戏只是他们的手段，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 …

    然而，这两条理由已经很足够，胖管家心里很佩服他的主人的邪恶，能将人的心思掌握得恰如魔鬼一般了解，从而玩弄起来也是充满了艺术般的成就… …

    而当胖管家后来看到电视上卡内基（注：美国销售专家，上门推销大王）在访谈节目上说，给顾客的东西永远不能是最好的，只能更好… … 重复赚钱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最好的东西不会让人期待，时过境迁也就不好了。就如同最**一下子就达塑到，那就不是最**，而只能算是小**，人还是会期待下面会更精彩，欲壑难填也从此开始。

    胖管家有了自己的体会，庄园这样的布置，其实是符合卡内基的定理，就是事情不能做得完美，残缺的才是最好的。

    这样的庄园，能让贵宾心理有所降温，但接下来的活人狩猎会让每一名客人都感到满意、兴奋，乃至于**迭起歇斯底里… …

    这样的布置可能反而是最好的。

    胖管家将自己的发现跟两位主人说了，他的话让两位主人很诧异，然后他便升职了，变成了达尔蒙的管家，原来的他还只是库房总管。

    「在忠心的前提下，我们喜欢有脑子、会独立思考的手下！」

    这句话让胖管家乐上了半天，没事时就拿出来自勉一番。而他以后就用「独立思考」的眼睛警戒地看待庄园。

    胖管家人胖，但心眼可敏锐了。嗯，废话少说，先说眼前的。

    胖管家见过很多客人，他们下机后第一眼都是四下观察，似乎想找出达尔蒙庄园异（乎寻常的地方！他们有的虽然想掩饰感情的流露，但还是掩饰不住，所有人都没有例外。除了熟客，新客人从来没有像这老者一般如此地从容镇定，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很寻常。

    如果不是客人心理素质好，就是属于见怪不怪的层次，无论是哪一种，眼前的客人好像都符合。

    在达尔蒙庄园里约定俗成的规则中，任何场合只能使用化名，类似于「化妆舞会」一般，化名也给彼此之间留下空间，就算认了出来，也不得用真实名字称呼对方。这与其说是保密，还不如说是为了以后行事的方便。

    中古世纪，曾经在贵族之间流行一种游戏，就是在纯男性参加的私人生日派对上，将美女脱得一丝不挂，然后放进蛋糕盒子后再当场褐开，美女出来，之后就是群体无遮大会的**。

    可是大家参加完这种派对之后，回去告诉女性亲朋好友，都说在生日宴会上，蛋塑糕里变出「兔子」--他们将美女称成「兔子」，这是为了避免被盘查。好长一段时间，一些女人都对蛋糕能变出兔子感到好奇，都要求看这种魔术表演。这也扯远了，化名的用意，跟「兔子」的功效一样，都是为了以后借口脱身的方便。

    「噢，你玩了一只兔子！」那当然是笑话。

    「我玩了一个女人！」那只会招来女人的醋海生波。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样就会避免很多麻烦，这可是经验之谈。

    这化名「朱利安」的老人身后跟着两名翩翩「公子」，胖管家先睁大了眼睛，然后他的礼貌又加重了几分。

    这两名青年同一色的装扮，华丽地让人眩目，黑色亮漆的马靴上面，是同色系黑的皮质双排银扣风衣，再往上是精致得没有任何瑕疵的漂亮脸蛋，漂亮脸蛋上面点缀着蓝汪汪的眸子，而最上面，是怎么样也无法形容能让月光也黯然失色的头发。

    从两人完美、不分胜负的脸蛋上，就可以看出他们有着天生化不开的血缘关系。

    再者，那白得透明的皮肤，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 那平滑得像天鹅颈项的脖子，那分明是两个女人。

    而且还是两名美得一塌糊涂足以引人犯罪的美女，就算身着男装，也掩不住风情万种外露，撩人心里最深处的**。好在胖管家知道这样的女人是禁蛮，不是他这种下人所能觊觎的。因此他不敢多看，转移了视线。

    达尔蒙庄园狩猎禁止带女宾前来，这是制定的一条游戏规则！其实不用刻意强调，宾客们也会自动地遵守。他们赴的约可不是豪赌，也不是狂欢节，美女可以助兴。

    用千般种理由其实也无法掩饰，他们其实是来狩猎杀人。由于生理构造不同，女人天性对于血淋淋的场面有排斥感，心理承受力不强。让她们吓到做噩梦那还算是好的，如果让她们因为承受不了，从而干出一些傻事，比如检举控告、比如跟心理医生超牧师之类的坦白……这样可就不妙了。

    在法理上，活人狩猎是不被接受的，是要被判有罪的。所有来宾都被要求不能带女性亲朋来，否则则不受欢迎，也会被要求打道回府。

    被要求打道回府？

    不是直接被禁止狩猎？

    是的，游戏规则之所以成为游戏规则，就是要被人打破的。

    胖管家清楚，能出席主人邀请的活动，非富即贵。这些人大多是现实世界各种游戏规矩的制定者，而不是游戏规矩的执行者。而这名老人明显就是属于更高层次的前者。胖管家耳朵戴着耳机，而达尔蒙庄园里面，总有一名主人会待在屏幕前，监控庄园里发生的一切，他或他们看到了这一幕，并没有发出任何表示，耳机的另一头保持着缄默。

    因而，「人胖猴精」的胖管家有数了，庄园有史以来，第二个「例外」产生了。

    第一个「例外」，胖管家清楚记得，那好像是主人的妹妹。

    这并不是主人说出来的。主人们对于自己的秘密，包括身分等向来守口如瓶… … 而是那名趾高气扬的女人自己宣扬的，她唯恐下人会不敬重她，因此到处宣称，后来就连马夫都知道了。达尔蒙庄园原本养了两匹纯血好马，后来主人不大骑坐，就给弄到别的地方去了。相较骑马兜风，主人在这里更喜欢窥觊「人猿」的**。胖管家怀疑，他们的活动也落在主人的眼中。这种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别人眼中的感觉让他工作得更谨慎，毕竟，主人付的薪水可不低。而主人妹妹的这种做法让刻意保持神秘的主人很不满意，因而以后，她再也没有在庄园里面出现过。

    胖管家当作没有看到两名「跟班」俊俏得过分，他态度加倍谦恭地在前面带领着，带着这一行客人浩浩荡荡地向酒会大厅走去。这名老人带了女人，还带了三十多名保镖，当然气势迫人。他们一行人开了三架军用直升机，光看到那不掩饰的军机标志，其实胖管家就明白了，来人的地位不低。

    先前来的贵宾，有的直升机比这三架先进、新颖、华丽，然而军机，可不是光有钱就能用的，那还得处于相当的地位。而主人事先就预留下三架直升机的位置，更直赳接说明了他心目中贵宾位置的排名。

    胖管家只是私人庄园的管家，他对主人庄园外的产业也不甚了解，但是他知道，这两位主人，尽管一副执裤子弟外表，但是那都是外表，其实他们都不简单。而从趾高气扬自视颇高的贵宾们对他们多数俯首言听计从，就可以看出来多数贵宾是知道他们的真实身分。

    能让那些家伙服气，主人们的来头，胖管家心下猜测，可真的让人着迷。

    而让主人也拍这名来宾的马屁，可以想见这来宾更大有来头。

    这是最后一名客人，他的到来，接着洗尘酒会便立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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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目标锁定

﻿    当夜色降临时，达尔蒙庄园的宴会活动终于进入了**。无数礼花礼炮冲天而起，将整个暗黑的天幕映得华光流彩。而宴会大厅里面诸位来宾高谈阔论著，他们有的相识，有的不相识，然而很快便融合在了一起。

    谈论最多的是第二天即将开幕的血腥狩猎活动。

    各种奇谈怪论鲜出不穷，他们在谈论狩猎杀人时，跟谈论杀猪屠狗的说法差不多，没有人对杀人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不忍，他们深知若是露出心理的一点怯懦，就必然被其它人所嘲笑看不起。能到达他们这种层次的人物，已不太重视金钱，但被人轻视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场中夸耀更多的是自己猎技如何如何……布置陷阱的水平是如何的高明。

    胖管家站在大厅里面一角，小心地谨守下人的分寸。他在达尔蒙庄园之中，已经是两人之下，百人之上了，可也是捧人饭碗，噢，不，是生死操于人手的下人。在胖管家接受这份职位之时，他就知道要夹着尾巴小心度日了。在富贵如主人的眼中，他的小命跟那些「人猿」差不多，只不过他被定义成了「猎狗」。胖管家别看他胖，还是很善于体察上意，他一直就很有自知之明。

    尽管是下人，然而胖管家也有自己的骄傲，除了一些特殊身分的人之外，他看不起厅中大多数的人。这一批来宾之中，没有一个是老客，因而没有人能指出这批新贵们可笑的想法。这批新贵还真当那些是「人猿」，未开化的「人猿」，以为布置一些陷阱，就能将之引入壳中。

    殊不知，那是人，不是猿！他们只不过是被上帝赐予不公平的命运，而使他们落入了被人屠杀的命运当中！其实他们的智力并不低。座中群贵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所谓精妙的陷阱，尽管在他们认为已经巧妙得不能再巧妙，但是实际上，却只能来逮瞎老鼠，大活人肯定是捉不住，最终能让他们品尝杀戮渲泄**的，只能是手中的猎枪。

    在座的大多数人也许运气好的话，能够猎杀一名「猎杀榜上人物」，而只有最老练精通捕猎技巧的人，才可能收获更多。那种狩猎技巧需要更有耐心，更狡猾的追踪技巧，更老练的眼力，还有更精准的枪法……

    人在生死之际，潜能是很惊人的。胖管家对于狩猎很熟悉，他知道一开始，大多数的人是猎不到「人猿」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对猎人这方而言这只是个游戏，但囚犯这方面则是关系到生死，这样的区别就能够定了结果。

    只有等到猎人吸取了教训，总结经验后才会有所收获。这样他们手中有枪的优势才会得以发挥… … 大多数「人猿」的优势在于对达尔蒙庄园环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当猎人也熟悉环境之后，那狩猎才会真正进入**。

    胖管家不准备褐露这些新贵的想法不可取，主人的告诫是「多用耳朵少用嘴」，他可是记在心里，琢磨了许久才琢磨出来，太容易得手，就不是好猎物。

    而主人是深得此中真髓！而这些客人之所以对于人猿狩猎后来会如此上瘾，活动截止日到时他们还意犹未尽，而硬是索要下一次的邀请函，就因为主人的种种布置让狩猎变得很有难度，从而让他们玩起来也很有成就感。

    胖管家心里在偷笑，这一次不知道又有多少成为「瘾君子」？回头客？下一次会再见到他们的面。

    然而最短的时间也要过一年后，才能再见到这些人中一些面孔。主人不乏客人要塑邀请，而他们拥有的势力似乎对于这些客人也不怎么巴结。

    事实上，他们巴结的客人，这一次只有一个，就是那位老人。

    名叫朱利安的老人。

    这位叫「朱利安」的老人，一进来就让大多数客人脸上失色，显然大多数人都认识老人那一张脸。而面对厅中人巴结的眼神，老人一概不予理睬，甚至眼睛都不跟人对上，直接上了二楼。整个接风宴会，他都没有下来，一直待在小书房享受伊万主人的亲自招待，这也是达尔蒙庄园自成立以来，破天荒的第一遭。

    看来那位老人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在胖管家心里，地位又提升了。

    而如果他看到这位老人是坐在主位上面，用长辈的口吻跟主人说话，他大概更会吃惊。

    密室之内极尽奢华。罗马、拜占庭、希腊的古董随处陈列在偌大的壁橱之中，而另一端，是整整一面墙的钢化防弹玻璃，将外面的景色一点也不遮挡地尽送眼底。

    顺便交代一下，那不是普通的钢化玻璃，是连肩扛火箭弹三十公尺之内都破坏不了的钢化玻璃！

    「兼顾安全和舒适，侄儿你们真会享受！」老人坐在正对着那落地玻璃窗位置的沙发上，悠哉地说着，而他的指间，一根雪茄正明灭地闪着红光。

    「朱利安伯父您过奖了，在俄罗斯，还有什么您没有见识过的？您还没有享受的？」伊万平常很骄傲，这时却执礼甚恭。

    「哦？」老人似乎也没有将奉承听进耳朵，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啦，人老了，有些新事物新想法都想不出来了……比如你们的活人狩猎，就是我想不出来的花样！」

    『 来了！』 伊万早就提起了十二分的心思，他可是知道这样小阵仗的狂欢派对可请不到这种层次的大神。

    他原本是不准备邀请老人的，老人在俄罗斯是属于大神级别，他若加入狩猎，可塑能会破坏游戏的平衡，就像古代皇帝出猎，其实臣子是不能随意出箭。老人差不多就属于这种高高在上的金字塔顶端，而他的赴会，则狩猎肯定就不能让人尽兴，这是伊万身为主人极力想避免的。

    请客人尽兴是他们的宗旨。

    伊万和谢甫洛夫其实处心积虑、费尽心思，举办狩猎来让人取乐，是有着远大图谋的，他们在拓展自己的人脉--为自己的崛起积聚着势力。

    一起杀过人，一起玩过女人，这样的关系才是最牢靠的「盟友」！伊万和谢甫洛夫邀请的客人都是一些俄罗斯新贵。而罗曼诺夫这种级别的，却是他们没有想到要拓展的，因为罗曼诺夫这种等级不是他们能摆布得了的。

    盟友盟友，只有跟实力相差不多，或者在之下的才有结盟的价值！而实力相差太多，与势力超过自己的人物结盟，那对方随时会撕毁契约！

    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也是一个利益的世界……引进一尊大神，那么，则可能会成为小弟！那样的一番心思只是为人作嫁，白费了。

    可是大神要来，目前只能算是小神的，用中国话来说，是地头蛇级别的伊万和谢甫洛夫也不得不答应！

    他们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活人狩猎能瞒得过对方，也许瞒得了一时，可瞒不了长久。

    对方手中的资源本就比他们多，情报来源也很广泛… … 以前是没有放在心上，只要一留意，可没有什么他们探查不来的。

    看到此处，大家也就明白是罗曼诺夫和他的两位女儿一行人。

    他们来此当然是为了主角李如冰！

    「一号目标，我要了！」

    「伯父的意思是？」

    「两位侄儿，我话向来不说两遍，这次就破例解释一遍。狩猎活动当中，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许向一号目标开枪！」

    老人的话让两位主人面面相觎。他们之前想过很多预案，然而就是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状况，而这种状况又跟他们的「狩猎原则」相背离。不要怀疑，在达尔蒙庄园，伊万和谢甫洛夫尽力维持着「公平公正」的形象，也就是说，在狩猎期问里，任何客人有权向任何「人猿」开枪，而主人是不干涉，也不参加狩猎的。

    这又是一条游戏规则。这条游戏规则自从达尔蒙庄园存在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存在。

    许久，谢甫洛夫用厚舌头舔了舔下唇，作势很为难的样子。

    「朱利安伯父！」尽管知道老人的真名，然而在达尔蒙庄园，一切称谓就只能是化名，这也是一条游戏规则。伊万和谢甫洛夫是制定者，也是维护者。「朱利安伯父，你这样的要求让我们很难做… … 自我们开始这项娱乐以来，还从来没有收到这方面的请求。跟大家一起狩猎，不是… … 」

    「我记得，这一号目标，好像是我卖给你们的？」罗曼诺夫明知故问。

    「是的！他不是**犯，死有余辜吗？」这次是伊万回答，伊万心里确定得很，那「一号目标」，哦，好像是叫李如冰的中国人，肯定不是什么**犯！军队里面有谁能被**？那些女兵会被**？她们不**别人已经是好事了！

    这个可怜的家伙肯定是犯了别的事情而落入了囚牢。嗯，准确地说，是落入了魔掌，能让罗曼诺夫亲自出马，他犯的罪可不小… … 中国间谍？好像有遣返互换的规矩，不会如此草草处理… … 伊万原本对李如冰并不感冒，这时胃口被提起来了，看来这小子身上有价值，他心思急转，莫非这中国小子是现场目击者… … 波罗的海舰队私下走私武器可是在俄罗斯上层人物中人所共知的事实！

    伊万和谢甫诺夫都在心中暗暗地想：『 莫非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场景？才要被灭口！这个中国小子也太不幸了，偏偏看到自己不应该看的东西。』

    「嗯，他的罪行事关军事机密，我不想多说！他犯的事情可大可小，可是落在了我的手中… … 」罗曼诺夫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随后顿了一下，蚕老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冷冰冰地带有军人特有的冷漠杀气。在军界混了这么多年，身上所带的那种气质是很难改变的。

    「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想亲手杀了他！」「朱利安」的语气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老人的脾气决定了他的理由，也可以让人理解，然而事实是否真如他所说，伊万敏锐地觉得怀疑，不过他的怀疑并不能成为推拖的理由，事实上，老人并没有用请托的语气，他用的是肯定句，说话与其说是在请求，不如说是在命令。

    这种语气也符合他的身分。

    但这让伊万和谢甫洛夫很为难。

    他们的为难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很为难。他们既不想因为朱利安而破坏达尔蒙庄园的规则，但也不想得罪朱利安，可是想要在这两者之间寻找完美的结合点却真的是件不容易的事。

    两人用目光交流了一番，最后还是伊万开口了，他说：「朱利安伯父，我能理解，事实上如果我处于你的位置，也会这样处置的。然而，这桩事情真的让我们很为难… … 您知道，自小佺举办这样的狂欢活动以来，就奉行对来宾一视同仁的态度… … 因而所有猎物，我们从来没有限定专属对象才能猎杀… … 而事实上，达尔蒙庄园的一号目标向来没有不死的，死在您的手上跟死在别人的手上，差别并不大……」伊万不知道这一次自己所说的话一点作用都没有，他在不知道朱利安心思的情况下，说出了上面的一段话。

    他边说边观察老人的脸色，老人脸色阴沉，显然有点不高兴。而他没有注意到，老人旁边的两位随从的脸色更是发青，其中一个脸色还好一点，另外一位脸色尤其惨白。这落入了谢甫洛夫的眼中，让他心里感觉非常不安。

    没有等伊万说完，其中一位开口了，有些话他，不，应该是她来说比较适合。

    罗曼诺夫父女三人，分别化名朱利安、雅各布和朱古力，波德耶娃是雅各布，而朱古力自然就是库尔琳娜。

    「雅各布」，也就是波德耶娃未语先笑，她没有掩饰自己女子的声音，事实上她的翅身分两位主人也清楚，只不过没有戳破这一层纸而已。

    「伊万，打从一开始我们来达尔蒙庄园，就将狩猎目标锁定在李如冰的身上，嗯，那个家伙叫李如冰。我们对于狩猎，也就是杀人，其实压根儿没有半点兴趣。杀这种被剥夺了反抗能力的家伙，只是一些没有实力、没有自信、心理不成熟的家伙的乐趣，真正的勇士，就该去海上围围剿海盗，那样的真刀实枪才是挑战！」波德耶娃毫不留情地说，「但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那小子哪一点厉害，你和谢甫洛夫值得郑重其事地将他定成一号目标？」

    「我们… … 」

    「家父没有细想，就将李如冰卖了，其实事后他很后悔。要假手他人，这还是他平生从来没有犯下的错误，他向来是自己惩罚落入他手的犯人…… 」

    「这些就不讲了，为什么李如冰会成为一号目标，你们自有理由，我们也没有兴趣了解详细的缘由… … 我也承认我们的请求有点让人为难。不过，法国拿破仑一世说过：『 不可能的字眼，只有傻瓜的字典里才存在』 。对于你们来说，某个人的专属猎杀权，也许之前没有制定，不代表你们现在不能制定出来吧？」

    「事实上，家父能来参加狩猎，应该算贵庄园目前为止最尊贵的客人，而拥有一丁点特权，应该也不会有人反感，从而跳出来质疑的。如果没有这点特殊的礼遇，反而会让厅中那些人起疑窦，让他们轻视家父的权威！」

    伊万立刻会意到雅各布的意思，其实伊万也知道，自己是不应该去得罪朱利安的，在整个俄罗斯，敢得罪他的人很难找到。

    一番不容别人插口的长篇大论，波德耶娃抬起尖刻的下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伊万、谢甫洛夫，家父的建议，请你们认真考虑一下！」

    「其实就算家父提出狩猎包场，也应该不算是太过分的要求！之所以没有提出，只是因为家父对于狩猎不感兴趣。」

    她以为她的父亲是谁？沙皇？这是伊万和谢甫洛夫听完这一番强势霸道的话后的第一感觉！然而到目前为止，他们的势力还远远赶不上罗曼诺夫，更何况他背后那庞大的军方势力，更让人畏惧。

    而高高在上的人说话是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他们有的是**裸的传统。事实上，她也有这样的特权。伊万和谢甫洛夫明白这一点，然而在他们的地盘上被别人反客为主，也让人非常不舒服。

    不过，这种不舒服感他们还是得吞下去，脸上不能表现出任何不快。

    两人目光交流了一下，那伊万就微笑着，哦，在这时候，他能够微笑，就显得比谢甫洛夫修养好得多，颇有政治家的风度。而那微笑看不出有任何不得已的苦涩，那就不能不让人赞叹不已了。

    「雅各布大小姐，多谢你的指教，让我们认清了事实。」话中可能有微小的刺，然而语气听上去却非常的诚恳，如果不是熟悉伊万的人，还当真听不出他是讽刺，而当他诚挚呢！这名俄罗斯青年不再纠缠，不再讨价还价。

    「朱利安伯父，您的专属猎杀权我们这就去安排，不过……」

    「哦？」

    这疑问的语气不是罗曼诺夫发出的，仍是波德耶娃，她挑了挑眉，显得颇为不悦。而伊万放低了身段，他赶紧解释他的转折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而是程序上有一点掩饰，仅此而已。

    「雅各布大小姐，不要怀疑。我们承认一号目标只能由朱利安伯父以及两位猎杀，并没有反悔作梗的意思。我只不过是想说明，这种专属权我们将私下跟各位贵宾交涉，相信他们也没有二话，我们并不公开对那些『 人猿』 说明了。本来达尔蒙庄园的狩猎规定是只对猎人和猎物的。」

    「毕竟面对十多只猎枪和面对一只猎枪，威胁是不一样的，猎物逃命的积极性也会大不同。哦，对了，雅各布大小姐、朱古力二小姐，你们将和朱利安伯父共同拥有一枝猎枪，这虽然是小小的不便，但是完全开放的话，就破坏游戏的公平性，从而降低难度。」

    「一号目标专属于你们猎杀，事实上，我相信朱利安和两位小姐的枪法和猎技不俗，他的命运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他将难逃你们的猎杀。但是一旦公开的话，他逃命的机率彷佛提高不少，好像也就不成为一号目标了。这样的话，将有失我们向来制遛定榜单的公正性和权威性。」

    「好的！我们只重视结果，过程我们不重视！」

    既然专属猎杀权已经拥有，罗曼诺夫父女也不介意枝节，他们都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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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鱼水之交

﻿    尼古拉狂欢狩猎于翌日即将开始，酒会声响整个庄园都听的到，就连庄园外面的森林，也被那份欢腾打破了冬夜的静谧。达尔蒙庄园佳宾悉数登场亮相，他们是来充当猎人，因此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烟火「咻咻」不断升空的声响，听在囚犯耳朵里就像手枪扳机击锤撞击的声音一般，那一声声其实是在预示着他们接下来的命运。

    多数囚犯，也就是所谓的「人猿」们夜不能寐，就如同待屠的猎物一般，面临此种状况，焦虑、痛苦、矛盾种种心态都出来了，更可能万念俱灰、魂不附体、歇斯底里。

    尽管外面月光明净，牢房里面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是一片黑暗，可是躺着的人，少有闭目的，多数都是睁着眼睛，若是能反射光线的话，肯定是一片忧愁的星空。

    若说是不幸，上了「猎杀榜」的囚犯，几乎是跟死神报上号码牌了；若说是幸，是为了提高「生存的概率」，嗯，与其说是为了所谓「生存的概率」，不如说是为了提高「杀戮的难度」以及「猎人的兴奋度」，这些终究是不平等的。「猎杀榜」上的十名囚犯现在能够在庄园外面，还能够抓紧时间欣赏死前的风景。

    超也许地牢里面的人也会死，但他们是没有这份残忍的幸运。

    只是人的心境是难言的，有几位在死前会欣赏风景呢？！难说。

    不过眼前就有一位。温柔的林风、宁静的夜空、闪耀的星海、邻波的湖面，黑发的青年看起来似乎很享受这一切。身为「一号目标」的他将双臂枕在脑后，躺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就这么一动也不动地躺着，观赏远处庄园灿斓的烟火，彷佛明天他不是即将被猎杀而经历生死的人，就那么任凭时光穿梭，逝者如斯。

    他的脸庞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得就如同婴儿一般，如果不是睁着眼睛，似乎就像是睡着了。一直到最后一枚烟火拖着长长的焰尾化成流星，消逝在空际，他才收回贪婪的视线。

    「真的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平静，呼吸节奏如此平稳，一丁点变化都没有，真的让人怀疑你是不是不知道『 一号目标』 是什么意思？」这时冷不防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声音不高，比虫鸣高不了多少，不过声音的主人试验过，这种音量，黑发青年能够听得很清楚。

    黑发青年，当然就是李如冰。而女子，当然就是野性姑娘罗莎。罗莎已经知道，李如冰的耳力惊人的灵敏，他甚至能够听到草根里蛄蝼死亡前的寒号。在刻意搜索之下，他保证附近百米范围，若是有人接近，他能提前示警。

    也就是说附近百米范围，没有任何人存在。

    事实上，罗莎也相信他的结论，而囚犯们若是互不相信，没有人会跟别人结盟的。若没有机会反攻，那就不需要助力，而在狩猎开始之后，多一个人跟着自己行动，就多了一份暴露的危险。尤其在生死关头，散落在庄园数哩山林的「人猿」看到自己的树屋，都会避而远之，树屋明天肯定会吸引部分猎人的注意，附近可不是安全之所。

    这是有常识的人都能想到的，他们忙于在别处搜寻匿身之处，没有一个人会有闲情在这时候有心思来跟她约会或者做其它的事情，嗯，她的凶名也起了部分作用，没有人愿意被她再踢爆那老二。

    明知没有人，但女子仍不愿意将声音提高。

    「我第一次的时候，可是怕得要死，整个头脑都吓得空白，甚至想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而我这两年以来，也没有看过像你这样镇定自若的人物，难道你是天生的勇敢，还是天生的弱智？」

    罗莎从她的树屋里探出头，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李如冰。而李如冰正抱着膝坐在距离她五十公分的地方。据罗莎的**，她的树屋旁边没有放置录像监控设施，在被她用泥污弄得镜片模糊，不下于十个录像镜头之后，庄园也放弃了这方面的尝试。

    弱智是不知道死亡的恐惧，而勇敢则会压制心中的恐惧，从而能直接面对死亡。两个差别当然是云泥之判，但外在上是一模一样的。李如冰知道这意思，他并没多想，反倒被罗莎话中透露的讯息给吸引了。

    李如冰侧过了头，将脸对着罗莎，不以为意地说道：「猎杀『 一号目标』 的名头，会让所有的猎人都觊觎，因而成为必死，我还是知道的！」

    罗莎她听到李如冰的回话，抬起头，轻声说道：「那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害怕？我听到你成为『 一号目标』 后，还害怕我失去同盟者呢。」

    「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了！」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 ⑥κ．сΝ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罗莎听不懂中国的谚语，于是发出了疑问。

    「这是说，事情不受自己控制，怕也没有用。嗯，中国的俗语。」李如冰解释道。

    「东方的智慧，很具有说服力！」罗莎想了想，她猫眼石般的眸子越来越亮，最终笑道，「我还以为是你非凡地勇敢呢，原来是被迫似的勇敢。嗯，或者，看你杀熊时候的表现，我以为我结盟了一个勇士，现在看来，我结盟了一个智者。」

    「也许吧，智者比勇士更有力量。」罗莎没有说过多的话，她对李如冰做了一个手势。「李忠，你明天想躲在哪？这几天可有好的想法？」

    「嗯？我是个新人，在新人谈自己的想法之前，罗莎你似乎应该先说说你的藏身之所？你在这边两年了，经历过不少次狩猎，应该对如何藏匿有了心得吧？」李如冰早就有了这种想法，此时，他不过是将心中疑问化成了问句。

    「或者在正式逃走之前，你应该将自己开诚布公地向合伙人介绍一下，比如你的趁树屋，比如你是唯一的女囚犯……」

    李如冰感受到随着他的疑问，女人目光投射过来了。这女子不修边幅，也许在恶劣的环境下，她要将自己的第二特征，也就是女性特征给隐藏住，以免招来不必要的觊觎和麻烦。平日，罗莎身上说不上干净，甚至有一种让人作呕而避之唯恐不及的味道。

    但今天晚上，罗莎可能下湖清洗过，李如冰灵敏度极高的鼻子可以闻到许多林林总总的味道，但就是闻不到罗莎身上不正常的味道。李如冰看过不少书上写的，红粉佳人为了避仇家和外人，会将自己打理得很肮脏，像个叫花子般，但是到了晚上，夜幕通常意味着安全，爱清洁的天性会使她们露出本来的面目。

    但那通常是美女会做的事情。

    然而罗莎说不上是美，她那明显比平日白哲得多的脸蛋，也不具备常人所认为的美，因为罗莎的脸蛋并不精致。现代注重保养，而罗莎脸上还有刀削斧削的线条感，那绝对不会被人认为是美。但李如冰却认为那是美，一种野性力量的美。

    李如冰经历一番挫折，变得越来越崇拜力量，崇拜古罗马人的审美观，美。而现在这个女子的身上拥有了力量，更拥有了一种野性的美。

    他万万没有想到，世界上还具有这样的美丽方法。

    「罗莎，你已经进来两年了？」

    「哦，是！」罗莎并不隐讳。

    「这期间，肯定举办了很多次狩猎了？」

    「九次！」

    「那你逃脱的经验十分了得？」

    「当然，达尔蒙庄园里面，没有几个比我资历长的了。事实上，那几个都上了『 猎杀榜』！」罗莎语气中没有骄傲，也没有苦涩，似乎在说着不相干的事实。

    「那……」

    「你不要吞吞吐吐，无外乎是想问我，我应该对逃跑很有心得经验，那为何我能够不上榜？而且拥有森林中的住所？我似乎是一个特殊人物，你是不是想问这方面的问题！中国人，你想问就问，不要顾虑。事实上，亚洲人就这一点不好，一点儿也不直爽。」

    「受教了！那你能不能回答我这两方面的问题？」

    「你没有注意到我是个女人吗？」

    意外的回答，令李如冰露出思索的表情。而罗莎脸上的笑容与其说是苦笑，不如说是嘲笑。

    「事实上，总是有些人以为女人是弱者！而达尔蒙庄园的主人亦是如此想，他到现在还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想让我乖乖地躺到他的床上去，成为他后宫中的一员。」

    其它的已经不用讲了，一切就解释得通了。李如冰不是笨人，他很快就想起来了，罗莎之所以能够在森林中拥有树屋，自然是达尔蒙庄园不想这名「女囚犯」跟其它男性囚犯住在一起，谁都知道监牢是什么样龌龊肮脏的所在。而罗莎一直不屈服，因此她的住所也不算好。而她一旦屈服，想必将能住进华丽的别墅，而不是这间树屋。

    「那狩猎当中，那些人还是会对你开枪吗？」李如冰问道。

    他善意的问题，却换来罗莎的白眼。

    「发现我的话，当然会向我开枪。我目前还是『 人猿』 ，而不是『 妓女』 ！虽然大多数人看见我的时候，想活捉的可能性比你们多，但是遇上天生冷血的家伙，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开枪。狩猎一开始，在庄园外面活动的生物，不是猎人，就是人猿，这已经被达尔蒙庄园公开展示了的。」

    「哦？」李如冰怔了一下。

    「你大概是想问，达尔蒙庄园主人既然属意于我，怎么不让我享受豁免权？」罗莎的脸上笑意更冷了。「对他来说，我的野性才能引起他征服的快感。男人有句话，别人的老婆总是比自己老婆好，也就是越难得手的女人越是让你们兴奋。如果我是一锤个乖乖女的话，那个家伙肯定正眼也不会瞧我一眼。」

    「而你以为，如果有人杀死我的话，那家伙会心里难受？哦，绝不，他大概会认为一件磁瓶碎了，心里咯登一下，连痛都不会。他对于我的兴趣，只是想看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他的收藏品，或者什么时候死！」

    「哦，我想，是的！」李如冰点点头，这野性女人似乎对自己在达尔蒙庄园主人心中的定位很清楚。不过，他心里也很佩服这样的女子，宁死，也不愿意当金丝雀。

    这是一般女子不可能做的选择。

    「你之前犯了什么罪？」对于这样的女子，李如冰的兴趣大增，而且他不想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于是便问道。

    「杀死一个该死的家伙！」罗莎漫不经心地说道，「以及他的全家！」

    「啊？」尽管心里有准备，但这女子个性桀惊不驯，有可能是真正的罪犯，可是当她说出来，那语气还是让李如冰感到吃惊。

    「那个家伙是我的未婚夫！」罗莎又补充一句，她似乎没有兴趣多说，然后转而问道。

    「你这家伙问了我不少问题，你也要回答我一些问题，我才不算是吃亏。」

    「请问吧！」李如冰准备对罗莎坦白一些事情。事实上，如果能够逃出去的话，他和她就不会再有交集，那他也不必再隐瞒任何事。事实上，就连他的名字李忠，都是假的。

    「看你对明天一点儿也不担心，你想好藏身之处了，才如此笃定？事实上，我对于你的生死原本并不关心，可是身为合作伙伴，你如果死的话，那我会很为难的。因而，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明天想躲在什么地方？」

    「嗯！」李如冰想想，指着远方白茫茫的一片，说道，「那里！」

    顺着李如冰的手指望去，罗莎疑惑道：「那儿是湖啊！」

    「当然，我想一天都潜在湖里面！」李如冰点点头说道。

    「哦，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好主意！」罗莎拍手夸奖道，「不过，有两个难题，你要先解决掉。第一，就是空气。你不可能长期潜在湖里面，你总不能不呼吸吧？而超达尔蒙庄园可不会大发慈悲，给『 人猿』 提供潜水设备！

    「第二，别忘了，现在是十二月，虽然湖面没有结冰，但实际上却很冷的。洗冷水澡是一回事，想待在湖里面数小时，从上午十点之前，一直到下午五点多，你至少也要待八个小时。这样就算你不成为冰棍，第二天也会生病的！与其病死，不如被子弹打死还来得痛快。」

    「罗莎，谢谢你的告诫，不过，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李如冰神秘地微笑着摇摇头，脸上露出不同寻常的自信。

    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罗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真的想不通李如冰是哪里来的自信。不过，她明智地没有追问，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既然你笃定不会死的话，那我们是不是提前庆祝一下？」

    「如何庆祝法？」

    李如冰本来想问罗莎准备藏身何处的，可是听到庆祝两个字，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样的问句。而随着他的疑问，李如冰回过头来。不用回答了，在那一剎那中，罗莎用左手将身上的衣服一口气脱去。霎时间，连月光的光辉也相形失色，唯有维纳斯才拥有的如此美丽、一丝不挂的圣洁**，在冬日微冷的空气中照照生辉。

    在此同时，罗莎伸出那圆润的玉臂向前作了蛊惑的手式，这样香艳的邀请，让李如冰顿时觉得心停止了跳动。

    就如同中了女巫的法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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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脱离苦海

﻿    波德耶娃一行人已经飞出了达尔蒙庄园的控制范围，到达了安全地带，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波德耶娃有点调侃地看着衣衫不整的李如冰说：「没想到你的衣服这么有个性啊，难怪我们娜娜对你念念不忘呢。」

    李如冰听完波德耶娃的话，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苦笑了一下，自嘲地说：「在到达达尔蒙庄园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穿衣服没有品味，可是到了那里以后，我的品味一下就提高了。你看，现在不是正如你所说，非常有个性啊！」

    波德耶娃「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个中国人的确很幽默。库尔琳娜还是有点生气，都说女人是小心眼，果然不假，就为了这么点事还在生气，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醋劲。

    李如冰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被波德耶娃她们掌控了，坐在这个直升机上除了老实地等待直升机的降落之外，其它什么事都不能做。真不知道波德耶娃她们会将自己带到哪里？其实李如冰心里也意识到自己将会被带到哪里，但是他就是还存在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库尔琳娜和波德耶娃不会把自己带回她们的父亲面前。李如冰看了看还在生气的库尔琳娜，说：「你们想把我弄到哪里？不会是去见伟大的罗曼诺夫将军吧？」李如冰故意把库尔琳娜的父亲称为伟大的罗曼诺夫将军，是为了让她觉得自己很尊重她的父亲。

    库尔琳娜似乎并没有想要理会李如冰的意思，弄得李如冰一阵尴尬。波德耶娃看到李如冰被自己的妹妹晾在哪里尴尬的样子，笑起来半真半假地说：「娜娜，你要是真的爱上了他，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据我的情报人员透露，他可是已经有女朋友的人了。要是你觉得这样你受不了的话，那就趁早放弃，我也好一枪解决了他。」

    库尔琳娜听完姊姊的话，觉得也有点道理。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爱上了这个中国小子呢。刘瑶自己也是见过，也算得上好姊妹，而且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这点她完全没有办法。可是李如冰在到达尔蒙庄园短短的几天里，又认识了一个女孩，这倒让她真的有点生气。不过现在库尔琳娜开始担心其它的事情了：父亲如果知道李如冰已经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会同意她和李如冰在一起吗？

    李如冰也沉默起来，波德耶娃的话让他想起了刘瑶。不知道现在刘瑶急成什么样子了？肯定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李如冰心里急切地想知道刘瑶的状况，于是便问仍沉浸在自己心思里的库尔琳娜：「刘瑶最近怎么样？你有她的消息吗？」

    库尔琳娜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没有说一句话。

    李如冰暗叹了一口气，在这一瞬间发现自己真的好想念刘瑶，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对她是如此的依恋了。

    波德耶娃看着李如冰和库尔琳娜奇怪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说：「你的女朋友，就是那个叫刘瑶的女孩，在前一段时间四处利用私人侦探寻找你的下落，可是在莫斯科还没有人敢接她的生意。而且好像还被骗了，不过一切还好，好像有一个你们的朋友帮助了她。但是现在她在哪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李如冰听完波德耶娃所说的话后，闭上眼睛，想象着刘瑶当时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酸痛。能让一个男人最受伤的事莫过让自己的女人为自己操心劳神，而现在自己就处于这样的状况下。

    直升机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波德耶娃透出舱门上的玻璃看了看，然后说：「我们到了，下去吧！我想父亲在等待着我们回来呢。」

    李如冰心猛的一沉，意识到了自己还是被带到了她们父亲的面前。虽然李如冰知道罗曼诺夫现在已经没有杀掉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总觉得有一种难受的感觉。倒不是自己对罗曼诺夫有所畏惧，而是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对刘瑶的牵挂吧。

    下了直升机之后，他们并没有直接去见罗曼诺夫，而是被波德耶娃安排到一个干净的房间内去休息。这样也好，在经过一天的劳累之后，李如冰还真的感觉有点累了！尽管有纠龙内丹，相较于常人的话李如冰的体力惊人，但是再强悍的体魄也不能不休息。洗了个热水澡后，李如冰感到十分舒服，洗去在达尔蒙庄园内所有的阴影，然后躺在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罗莎被安排在一个靠近李如冰的房间。在洗完澡之后，穿上波德耶娃预留的衣服，罗莎觉得身边的一切都让她很不习惯，于是去李如冰的房间找他。

    李如冰本来准备休息一下的，可是罗莎的到来打乱了原本的计划。看着洗完澡，穿着与达尔蒙庄园内不一样衣服的罗莎，李如冰感到面前的女人变得焕然一新。如果说以前的罗莎仅仅是野性美的话，现在的罗莎不仅具有野性的美，而且还具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看着酥胸坚挺的罗莎，李如冰体内的化学作用一下就强烈的反应起来。「小李子」一下就抬起头来，「怒视」着罗莎那火辣的身材。

    李如冰眼中带着欲火看着罗莎，而罗莎似乎也感觉到了李如冰眼中的那种冲动，很主动的贴上来，用双唇覆盖李如冰微微张开的嘴唇。一对胸脯在李如冰的胸前不停的磨赠着，让「小李子」更加兴奋了。

    李如冰的双手一下子抱住了罗莎，**地吻着她。罗莎也激动地响应着，用双手捧着李如冰的脸，贪婪的用舌头进行着挑逗。

    李如冰一边享受着罗莎的吻，一边慢慢褪去罗莎穿上不久的衣服，用一只手在罗莎那美妙的**上探索着。手轻轻滑过罗莎那滑嫩的皮肤，温柔中不失力量，恰到好处。罗莎在李如冰的刺激下更加疯狂，用舌头疯狂地汲取着**，用一阵阵轻声的呻吟来回应李如冰的抚摸……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李如冰看了看还蜷缩在身旁的罗莎，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可爱。昨晚疯狂了半宿，一直到两个人的体力都不支的时候才结束，李如冰没有想到这个现在看起来如此可爱娇小的女人会有那么强的**和耐力。

    李如冰微笑了一下，轻轻地吻了一下还在熟睡的罗莎，然后起床。还在洗脸的李如冰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仔细一听声音，原来是波德耶娃。波德耶娃直接开门走了进来，看见还在熟睡的罗莎，淡淡一笑说：「果然是一个风流的人啊！」

    李如冰的脸一下变得十分尴尬。

    波德耶娃没有理会李如冰脸上的尴尬又直接说：「走吧，我父亲要见你，快点吧！他可不习惯等人。」

    李如冰耸了耸肩，说：「那现在就走吧，我也想早点见到他，说明白后离开这里。我可不想过这种被当做宾客的囚犯生活。」

    波德耶娃笑了，然后领着李如冰去见罗曼诺夫。

    罗曼诺夫见到李如冰之后，表情冷冷地说：「本来我以为你只不过是一个体质较强悍的普通人而已，没想到你的背景也不简单啊！竟然有人为了你绑架了我的弟弟，希望用他来交换你。小子，你的来历也不简单吧！」

    罗曼诺夫的一席话弄得李如冰一头雾水。李如冰满脸的惊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如冰的表情全被罗曼诺夫尽收眼底，从李如冰的表情中罗曼诺夫开始觉得这件事李如冰可能并不知情，因为一个人那种惊讶和无辜的表情是很难装出来的。

    罗曼诺夫表情稍微软化了一点，不再像刚才那样冷酷，问：「你和娜娜的事，我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但是既然娜娜喜欢你，那你必须要给她一个交代，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办了？我们罗曼诺夫家族虽然是个大家族，但是对门户之见这方面没有很严格的要求。」

    李如冰听完后，显得很为难。现在的自己已经拥有了刘瑶，苏曼和孟含霏对自己也是暗生情嗉，关系还是不清不楚的，现在又来了一个库尔琳娜，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罗曼诺夫似乎也看出来了李如冰的想法，这一点对他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只要派几个人去调查一下就行了。

    对于李如冰的事情，罗曼诺夫还是有所了解的。罗曼诺夫淡淡地说：「我不管你以前究竟怎么样，对娜娜，你是一定要负责的。如果说娜娜不喜欢你的话，那就算了，大不了我直接解决掉你。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男人嘛，女人多也很正常。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你不能伤害到娜娜。我不管你们以后怎么处理这些事，但是我要你保证不能欺负娜娜，不能让她受委屈，否则我不会饶了你的。」

    其实罗曼诺夫也知道，一个优秀的男人不可能只被一个女人所拥有，自己就是那样的一个男人，当然会理解。对于这一方面，他还是看得很开的。

    罗曼诺夫的一番话让李如冰消除了心中的顾虑，立刻回答道：「罗曼诺夫将军，这一点请放心，我不会亏待娜娜的。」在不知不觉中，李如冰也开始称库尔琳娜为娜娜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波德耶娃现在关口了：「现在还叫『罗曼诺夫将军』？」

    李如冰立刻改口说：「对不起，伯父。」

    罗曼诺夫淡淡地一笑说：「我把你送到达尔蒙庄园去磨练一下以后的感觉怎么样？听**说你们还遇到了危险，那些人还对直升机开枪了？」

    李如冰苦笑了一下，说：「伯父的磨练方式可真不是一般的简单。要不是遇到一个朋友帮助，恐怕我已经没命可以回来了。」

    波德耶娃恨恨地说：「没有想到这些家伙还真的对直升机开枪，好在我们使用的珊是防弹军用直升机，否则我们恐怕也回不来。」罗曼诺夫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做？难道不知道那是我的军用直升机吗？」

    李如冰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沉默以对。

    罗曼诺夫突然说：「我知道你在香港有一家公司，好像主要是经营玉石生意的。」

    李如冰立刻回答：「是的，伯父，我的中玉集团刚成立不久，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

    罗曼诺夫面带赞赏的目光，说：「小伙子，你真的不简单啊，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让中玉集团有如此的规模。据保守估计，你现在的身价最少值二十亿美元。我派人调查过你，你以前不过也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而且你的父母也不是什么显赫身分之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中玉集团有如此的规模，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商业天才。」

    李如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中玉集团之所以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平地而起，李如冰其实并没有做出什么贡献。要说贡献，第一的应该属于刘瑶，是她的祖先留下的宝藏成就了李如冰的中玉集团；其次应该感谢孟德人，他推荐了香港秦氏人力资源公司；最后是秦文海，他帮自己找到了那么多得力的助手，才使得中玉集团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平地而起，叱咤风云。

    李如冰有点惭愧地说：「伯父，那不是我的功劳，是所有公司成员努力的结果。」

    罗曼诺夫点点头，满意地说：「不错，小伙子很谦虚。你有没有想过把公司的业务再拓展一下，转向其它行业？」

    李如冰听到罗曼诺夫这么说，感觉有点奇怪，不明白罗曼诺夫为什么会这么问。

    一个国家的将军怎么会关心商业呢？李如冰摇了摇头，说：「伯父，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这一点。中玉集团才刚成立不久，很多事情并未完全步入正轨。如果现在就考虑转入其它行业，有点枢苗助长的意思。」

    听完李如冰这么说，罗曼诺夫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两个人沉默了一小段时间。

    过了一会儿，罗曼诺夫突然笑了一笑，然后说：「好了，现在我们应该办点正事了。我的弟弟被人绑架。他们送来的信上说，要我用你去交换。你自己看看现在怎么办吧。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

    李如冰想了想说：「我虽然不清楚这件事是谁做的，不过要想绑架伯父您的弟弟恐怕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吧！以您的威望和地位，在俄罗斯基本上没有人敢打您弟弟的主意，所以很有可能是我的朋友为了救我才出的主意吧！

    如果是我的朋友做这件事，那也好办，现在还是让我去处理这个问题吧！依照上面的时间和地点，你们带我去换人好了！」

    罗曼诺夫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平常的威严，淡淡地说：「好吧！不过如果是你的朋友做这件事，那你这位朋友的来历可真的不简单啊，在俄罗斯境内竟然还能绑架我的人，而且还藏得严严实实，一点消息都不泄露。」

    李如冰心中隐隐感觉这件绑架案极有可能是苏曼做的。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自己的朋友做的话，那也只有苏曼有这个能力。对于苏曼，李如冰也不是很了解，李如冰总觉得这个苏曼不是那么简单，光凭她安排到自己身边的夏泽长夜就可以说明这个疑问。

    「既然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中午，时问也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一下就去吧！我也想见见我的这位深不可测的朋友到底是谁？」李如冰很自嘲地笑了一下。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由于只能两个人前往，于是决定由波德耶娃和李如冰前去赴约。波德耶娃驾驶军用吉普，载着李如冰前去约定的地点！海边。

    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与其说是海边，还不如说是在一条公路上，公路盖在海边，一边是山，一边是海，临海的一面则是用护栏围住。

    李如冰下车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同时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防备一会儿可能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坐在车内的波德耶娃看到李如冰那副警戒地观察周围地形的样子，心中很是不解，只不过是来见个朋友罢了！

    其实李如冰的心中还有一个更坏的想法，那就是绑匪可能是五公子的人，希望透140过交换来达到控制李如冰的目的。不过李如冰并没有说出来，因为若是这样，情况将会变得十分复杂。

    等了一会儿，海边公路的另一端驶来一辆保时捷。保时捷在军用吉普面前停了下来，后车门打开后，缓缓地走出来一个人。

    一身黑色装束，高贵庄重。李如冰看了看来人，心中的石头也放了下来！是苏曼，策划这场绑架的是苏曼，不是五公子。

    苏曼见到站在护栏前的李如冰，迟疑了一下，迅速用眼睛扫描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后，才跑了过来，扑在李如冰的怀里。而李如冰是照单全收，来者不拒，既然有一个美女投怀送抱，不接受的话岂不是暴殆天物？李如冰倒是心安理得地用单手拥着苏曼，静静地看着她，并且用另一只手拨弄着苏曼的秀发。

    一旁的波德耶娃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在她的印象里，李如冰的女友好像是一个中国女孩，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个黄发碧眼的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简单的拥抱之后，李如冰对着苏曼略带调侃地说：「快点把人家的叔叔还给人家吧！你们可真行，连罗曼诺夫将军的弟弟都敢绑架。你不知道这是在俄罗斯的地盘上吗？」

    苏曼莞尔一笑，说：「不绑架他的弟弟，怎么能换回你呢？」苏曼对着保时捷使了一个手势，夏泽长夜便把普金从车里给推了出来。

    李如冰对着苏曼说：「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波德耶娃，你看到容貌的话就知道她是谁了。」李如冰招呼着吉普车内的波德耶娃，波德耶娃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苏曼淡淡的说了一声：「是库尔琳娜的姊姊，长得真像。我听刘瑶说过。我们调查了很久才知道库尔琳娜的身分，所以我们最后不得不采取现在的办法来换回你的自由。」

    李如冰听到苏曼说起刘瑶，立刻关切的问：「瑶瑶呢？现在她跟你在一起吗？」

    苏曼半开玩笑地说：「你也应该顾忌一下我的感受吧。怎么说现在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在我的面前这么关心其它人，你就不怕我……我，用你们中国人的话叫吃醋。」

    李如冰没有心情管这个了，很急切地说：「快点告诉我瑶瑶现在的情况吧！她到底怎么样了？」

    苏曼见到李如冰如此着急，也不和他开玩笑了。「瑶瑶为了找你被人骗了，流落在莫斯科，还好我找到了她。她准备卖了中玉集团专心来找你，可是被我劝服暂时打消了念头。现在被我安置在旅馆里，她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我相信她在得知你已经自由的话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苏曼的话让李如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回头看了看被夏泽长夜推出来的男人，年龄大概和波德耶娃的父亲差不多大，头发有点微白，脸型和身形也和安德烈·罗曼诺夫差不多，从远处看的话根本分辨不出来。如果有人说他们不是兄弟的话，肯定没有人会相信。

    那个男人在见到自己的侄女之后，还表现出一副调皮的模样，和波德耶娃打招呼：「**，你来接叔叔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李如冰觉得很奇怪。

    李如冰小声地问苏曼：「你们是怎么绑架他的？难道你们没有想过这里是俄罗斯吗？」

    李如冰本以为声音很小，不会被其它人发觉的，可是没想到普金却接着李如冰的话说：「不，不，不，不是她们绑架我的，是我自愿跟这位美女走的。我爱她，所以我愿意跟她走。」普金指着夏泽长夜说。

    波德耶娃叫了一声：「叔叔……」

    普金对着夏泽长夜给了一个飞吻，眉头微微向上动了一下，做了一个无奈的鬼脸，双手一摆，说：「美女，不来一个离别的拥抱吗？这几天我可是什么都听你的哦！」

    夏泽长夜看都没看普金，径直回到保时捷内，关上车门。

    普金耸了耸肩，有点自嘲地说：「老了，没有人爱了。还是年轻好哦。**，我们回去吧。」

    波德耶娃让普金先坐进车内，然后对着李如冰说：「我们在车内等你，你动作快一点。」

    波德耶娃的一句话让苏曼甚是惊讶，不知道是为什么。李如冰点了点头，对着苏曼说：「我还要回去一下，我的一个朋友还在那里，你把你们现在的地址给我，我去接了朋友就去找你们。」

    苏曼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仍然放心不下，对着李如冰说：「你怎么跟他们像朋友一样？你不是被他们抓去的吗？」

    李如冰轻轻的抚摸了苏曼的长发，说：「你放心吧，我现在很安全，这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我稍后再解释给你听。现在你先回去告诉瑶瑶我的情况，我等一下就会去找你们。」

    苏曼不知所以的点了点头，用中文给了李如冰一个酒店地址，李如冰接过后看了一下，尽管不知道上面写的地方在哪里，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相信，即使自己对地址不熟悉，但是波德耶娃肯定会知道的，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和苏曼说了再见就进入了吉普车走了。

    李如冰知道，虽然他非常想立刻见到刘瑶，但是自己不能不管还在波罗的海舰队军营中的罗莎。她现在是一个人，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有责任照顾好她。他打算把罗莎接出来后，立刻去见刘瑶。不知道这些天刘瑶被折磨成什么样了。想到这里，李如冰就有些心疼。

    吉普车驶进了军营，波德耶娃带着普金去见了安德烈·罗曼诺夫，而李如冰则是直接去昨天自己住的地方找罗莎，准备带上她去找刘瑶和苏曼她们。李如冰觉得现在非常想立刻离开这里，经过这些天的折腾，李如冰觉得自己心里有点疲惫了。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中玉集团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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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杀机大动

﻿    至多有打喷嚏那一剎那的志得心满时间！

    随即谢甫洛夫就发现他兴奋得太早了，他的搭档根本无意让他一个人拥有操控全局的一旱受和快感。他起身并不是要离开，而是来到了另一端不常用的计算机面前。

    随即谢甫洛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在心中验证之余，伊万已经在短时间内用计算机盗上了俄罗斯国家卫星防卫系统。其实也不该说是盗，伊万早就拥有防卫系统的使用者身分和权限，这个身分若是有人查起来的话，还是合法的使用身分。

    这当然牵涉到俄罗斯军队的**，以至于能够让国防卫星对私人系统的侵入无法防范。

    伊万看来不是第一次使用国防卫星系统，因为他很快就连上了一颗正在上空轨道的卫星，随即那颗卫星开始分出部分系统开始为他工作。

    伊万输入经纬度。

    出现在计算机屏幕上的画面，先是高空云层，然后是陆地，越来越拉近… … 最后居然就是达尔蒙庄园的鸟瞰图。

    伊万控制着卫星的监视摄影系统，很快地，屏幕上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地面上的人脸。而随着伊万熟练地操纵，那屏幕上的画面不停地变换，这时候，可以说达尔蒙庄园外面的狩猎真得是巨细靡遗地显现了。

    一幅又一幅的画面在眼前跳过，然而还是没有出现李忠那张脸，当然也没有罗莎那张脸。

    伊万原本自信地微笑，此时却尴尬地呆住了。

    他不死心地又用卫星扫描了一遍。

    上一回扫描是大略看过，现在就是仔细搜查了，因此扫描镜头放慢了许多，整整花了他近一个多小时，然而任他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屏幕上面出现许多躲藏得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影，这些是两个人之前都没有发觉到的，现在在卫星扫描之下显露踪迹，却还是没有他想看到的人的踪影。

    这一下，就连谢甫洛夫都怔住了。

    他顾不上挑拨了，而是不敢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啊，他们两人躲在哪了？」

    谢甫洛夫胖身子扑上来，他想操作再扫描一遍。

    「不行！时间长了，会让人发觉的。」伊万没有让他如愿，他退出了监视系统。毕竟他是用国家资源，要有所限度，不能肆无忌惮。

    可能已经超时了吧，谢甫洛夫想了想，也就住了手。

    「你想通了？」更主要的是，他的搭档声音竟然如此平静，显然他发现了什么。一直以来，伊万的头脑就比他来得纤细聪明。谢甫洛夫虽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而他知道搭档的个性，知道如果不是有所发现，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伊万指着计算机以及监视屏幕：「谢甫洛夫，你说，我们是不是将庄园外面都扫描了一遍？」

    「是啊！己谢甫洛夫点点头。他一头雾水，既对「李忠」消失原因不解，又对伊万的问题迷惑。「那他们在哪里？难道逃出去了？」

    随即自己摇了摇头，说道：「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逃出去的！若能逃出去的就垄是超人了。不可能的！」

    「是啊，不可能逃出去的！」伊万点头承认。

    他们这一基本判断还是相同的。其实结合了所有条件，若是囚犯想逃出去，两位庄园的主人都认为那真的是比登天还要困难。

    「那你发现了什么？他们究竟躲在了哪？」谢甫洛夫认为伊万肯定有所发现。

    「你知道『 李忠』 是中国人。中国有句谚语，叫『 灯下黑』 ，听说过吗？」伊万不答反问。

    「灯亮能照一切，然而灯底下却是黑的。也就是我们的视线有死角… … 那你是说，他们躲在庄园里面？那他们是不想活了？我们早就告诫过，在狩猎开始，胆敢藏于庄园内部的人，一经发现，必将处死… … 」

    「他们不是在庄园内部。我们有那么多的警报器、监视器，还有猎狗以及警卫，他们不可能躲在庄园里面的！只要有一点破绽被发现，这就是死路一条，相比之下，还不如躲在丛林之中，反而更安全！」

    「那他们… … 」

    「他们是在湖里面！」伊万笃定地用手一指屏幕上的湖面。

    「湖里？你是说潜水？」谢万洛夫嘴张得大大，眼珠子也瞪得大大的，他几乎难以相信。现在可是冬天，他们居然会选择躲在湖里！这样简直是不想活了。这么冷的天气，会将他和她冻成冰棍的；就算冻不死，也会大病一场……

    冬季下湖，那简直是自己找死。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手机站：àｐ．①⑥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其实伊万之前也仅仅是一个想法，他认为李如冰和罗莎肯定是躲在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他刚开始也是想到他们应该是躲在庄园里面没有出去。可是谢甫洛夫的无意说他们有可能逃出去了，反而让他一下子茅塞顿开，唯有湖底才是最合理的解释，此时，伊万显得胸有成竹，充满了智者的风度，笑道：「本来我是想不到他们会躲在湖里的。可是正因为由于心理带来的视线盲点，才让湖底成为最安全的躲藏地方。」

    谢甫洛夫怔了一下，他想了一下，一拍大腿，叫道：「是啊，湖底，居然是狩猎垄中最安全的地方。」

    「正如你说的，一般人都想不到；可就算是想到湖底有人，也没有办法猎杀，这样一来，那边反而是达尔蒙庄园最安全的地方。」

    「也难怪他们不怕被冻死？」谢甫洛夫笑道，「但他们又怎么潜得住的？」

    「潜水不难？找根管子塞进嘴里，就能通到水面透气。而管子，到处都拿的到，比如竹子、芦苇……只要露出水面一点点，是不会引人注意的。」这伊万倒是．一点就通，在他的嘴里，一苋然将李如冰躲避的方法说得丝毫不差，但是他也有一个疑问。「我倒是佩服他们不怕死，居然能潜在湖底，正如你所说的，不冻成冰棍，也会事后生病！」

    「这只能说，求生的**让他们疯了。」谢甫洛夫总结道。

    「是啊，他们疯了。」伊万有点叹息。

    至此，他们对于「一号目标」的藏身地方已经确信无疑。

    世界真奇妙，有许多事情是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又有更多的事是情理讲不通的。

    而最不能做的，就是以己度人，这样的结果是会大谬特谬的。

    至少，李如冰和罗莎并没有像两位俄罗斯人所想的那样会被冻死。

    相反的，他们感到很暖和。两个人抱在一起，姿势就像两条鱼一样，相濡以沬就是这样的形容。而李如冰的「抱朴劲」练得极为熟练，在内劲运转下，热流在体内流动，表现在皮肤上面就是维持恒温… …

    到了后来，罗莎已经像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抱住李如冰的身体。

    而李如冰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有如「抱枕」般的存在。然而，被一个美女抱着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尤其当两人都是赤身**，袒里相对，胸贴胸腿贴腿时，就更让人遐思不断。若是正常情况下，若不是有顾忌和不方便，李如冰早就剑及履及了。

    面因为每每这种时刻，他的「小李子」早就一鸟朝天。

    而一般这样，对面就是「逢门今始为君开」。

    可惜现在时问及场合都不对，因而「小李子」虽有一点蠢蠢欲动，想不老实，但是他主人的头脑还是清明的，因而强压住它的动作，使得它没有真正振作起来，也就办不了坏事。

    而罗莎也感觉到李如冰的挣扎，一般情况下，她应该会松开手。然而一方面，李如冰体温如火炉，抱起来实在很舒服，另一方面她跟他早已有了**之亲，一般揭穿了男女那一码子事，心理上早就放得开了，因而她虽感觉到双腿之际有东西伸缩不定，但她大腿没有退缩，当然也没有开放桃源。

    因为时间、场合都不对。

    这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而且两人都要节省力气。毕竟要在水下待一天，如果熬不住冒出头，那就是性命之忧。

    因为岸上有着无数柄猎枪和寻找猎物的眼睛… …

    按照李如冰和罗莎的计划，他们两人要在湖底待到天色完全黑了才上岸。这样一来，黑暗不仅能够掩藏许多事情，也有助于不让人发现他们真正的藏身之所，这样才可以重复利用。以前罗莎就是这样做的，而猎人的猎枪，一次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当然，罗莎没有想到，达尔蒙庄园狡猾的主人伊万已经凭逻辑推敲出他们的藏身之所，躲在湖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

    当然，如果他们仅仅想保留躲在湖底的秘密而待到晚上的话，其实两人都是精力过人的人，倒是不妨交欢一番。可是他们还有更远大的理想，就是今晚即将行动，进行偷飞机计划，这样一来，他们两人可就不得有半点疏忽，不能浪费任何精力了。

    「水底无聊，不如细细谋划今晚的行动！」

    为了排解寂寞，也是为了不让孤男寡女**相交，往肉欲的深渊沉沦，罗莎开始转移视线，她想了一下，便想出了一个办法。

    想做就做，她伸出手指，在李如冰的胸口比划着文字。

    「……」李如冰心里一诧，自然心中的蠢念就此解脱，下面也安份下来了，然而垄他凝神下来，却不知道罗莎写的是什么东西，简直是一头雾水。况且两人待在水底，睁开眼睛看东西，如同隔着厚厚的毛玻璃般看不清楚。李如冰回头想了一下，看来她是想跟自己说些什么，可她在自己身上画的是俄文啊！

    这让李如冰感到啼笑皆非，对于俄罗斯文字，他可以说是目不识丁。他学习俄文，仅仅是会说的程度，哪里会看会写呢？

    于是他也伸出手指来，在那丰腴凝脂的肚皮上，敲了简单的字母。李如冰写的文字可是英文。

    学生时代，李如冰的英语水平是「茶壶煮饺子」，心里有数，但「道不出来」。也就是能写能读，但是口语不行。这其实也是中国教育的通病，重视阅读而不重视会话。现在中国的英语已经改变了，然而李如冰的那一届之前，却是被担误了。

    而李如冰没有想到的是他写的英文，罗莎也是两眼翻白，因为她不懂英文。

    罗莎也不是好学生，她根本一门外语也不懂，她只会俄罗斯文。这样一来，两人在水底大眼瞪小眼，而最后两人都明白了各自的情形，哑然失笑，其实嘴里含着芦苇，两人都没有办法笑，只好束手无策地颓然放弃。

    在湖底睁着眼睛也不是好事，两人后来一齐闭上了眼睛。

    只是两人互相抱着的身体还是那么紧… …

    当心情平复下来，两人却又有一种难言的感受涌上心怀，毕竟睡卧在湖底亦是难得的体会。

    俄罗斯首都莫斯科的建筑物，跟日本、香港的风格大相径庭，一点也不精致，只有扑面而来北国特有的豪迈粗犷，就连内部装饰品都以粗线条的饰品为主，有棱有角，闪露出生硬冰冷的风格。

    也正如俄罗斯人给人的印象是粗暴、不事变通，一条道上走到黑。

    夏泽长夜慢慢地走在走廊上，此时她居然好整以暇有闲情地感受着不同的文化氛围。这是夏泽长夜第一次到俄罗斯，她选择穿一身黑色的工作服，也就是黑色西装套圣装，这是夏泽长夜最爱的服饰。配合她干练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就算有人见了她的身影，也都莫不以为她是内部办公人员，而不会联想到其它。

    其实她是执行特殊命令的人。

    李如冰已经知道夏泽长夜是苏曼的手下，可他还不知道，其实她的身分不仅仅是间谋，她另外的身分也是她最核心的机密，原是一名身手高明的杀手刺客。

    只是她的外表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夏泽长夜戴了一付黑色的粗框平光眼镜，将一双远比常人更锐利的眼睛掩饰住了。而她手上的活页夹也是外表平平无奇，但蓝色的封页下面，是一柄可容纳十二颗子弹的麻醉枪。

    夏泽长夜走在走廊上的身影是那么的从容笃定，彷佛有整夜的时问供她挥霍，根本一点儿也不着急。而她除了曼妙的身躯以及剪裁得体的套装，使她的外表看起来与女秘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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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格杀令

﻿    另一个地方。

    两个黑影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挪动，他们正朝着停靠在训练场地上的直升机移动。

    本以为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但是这一切的举动都在两个人的监控视之中。伊万和谢甫诺夫默默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谢甫诺夫说：「你的小野猫好像真的跟那个中国小子混在一起了，现在他们好像正在企图逃跑哦。」

    伊万愤怒地说：「闭嘴。」男人总是容易冲动的，尤其是提到女人的时候。伊万有非常强烈的想法想征服这个小野猫，可是一直都没有得逞，而现在这个小野猫跟一个中国小子混在一起，这情景让伊万感到有一股无名之火从心中燃烧起来。

    伊万下令：「给我杀死他们，杀死他们，一定要杀死他们。」

    达尔蒙庄园的卫士们得到了伊万主人的命令之后开始出动！

    不仅仅如此，伊万又发了一个通告给所有狩猎者：「现在训练场的中央出现了两个猎物，请大家好好的去猎杀。这一切是我们为大家安排最刺激和最精彩的节目。现112在，本次狩猎将达到最**，先生们，拿起你手中的猎枪去猎杀他们吧，杀死他们你将会觉得无比荣耀……」

    本来以为狩猎活动结束了，狩猎者们一听到现在才是本次狩猎活动的**，纷纷都有了精神，一扫一天狩猎带来的疲惫，急忙又拿出猎枪往训练场赶去，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不错，那两个黑影正是李如冰和罗莎。

    他们快速的进入了一架直升机，迅速关好直升机所有的门。终于得到这个机会了，现在是逃脱这里的最佳时机，尽管他们已经发现整个庄园里有异动，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想到同样的问题，几乎是异口同声：「你会驾驶这玩意吗？」

    在他们听到对方提出同样的问题之后，李如冰狠狠地拍了一下直升机上的座位，然后当机立断，打开舱门，拉着罗莎立刻冲了出去。

    训练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都拿着武器，对着李如冰的方向开枪。子弹「飕飕」的从李如冰的身旁飞过，惊得罗莎出了一身冷汗！她觉得太刺激了，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会以这样的速度在奔跑，不仅躲过了无数的子弹，而且还很快地逃出了众人的射击范围。

    人们常说慌不择路，而现在的李如冰也是这样。虽然罗莎对达尔蒙庄园要比李如冰熟悉，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李如冰疯狂地拉着罗莎跑，根本不是罗莎做主导。

    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也听到了骚动，库尔琳娜第一反应就是，肯定是李如冰出事了。一阵阵的枪响之后，库尔琳娜更加紧张了，她拉开舱门想冲出去。波德耶娃立刻制止库尔琳娜的冲动，示意其中一个保镖出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保镖在得到波德耶娃的示意之后立刻离开直升机，循声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眼看着猎物从自己面前快速消失的宾客和卫士都很惊讶，纷纷互相谈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控制室内的伊万和谢甫诺夫也惊讶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谢甫诺夫面上略带惊讶之色：「这个小子的速度可真惊人啊！上次他打败『金刚』，我还以为是一次偶然。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能躲避那么多子弹的追击，顺利逃出了训练场。」

    「混蛋，这么多人竟然都不能杀了他。你们这些笨蛋，还不快去追，一定要杀了他。」伊万对着那些卫士怒吼道。

    卫士们听到主人的号令，立刻追上去。看着一个中国小子竟然从自己的面前消失，这些卫士也觉得脸上无光，怎么说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士兵，竟然会让一个小子从自己面前就这样轻易的消失。在强烈想要挽回面子的心理驱动下，他们疯狂地追寻刚才逃脱的李如冰和罗莎两个人。

    在伊万身旁的谢甫诺夫有点担忧地说：「不是说好把一号目标交给朱利安先生来处置的吗？虽然朱利安先生已经走了，可是他留下的两位还在，我们这样做，会不会……」

    伊万冷冷地笑了一下，说：「只要我们现在击毙他，朱利安先生也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就说他要逃离这里，所以我们不得不那么做。而且现在朱利安先生又不在这里，我们不过是权宜行事罢了，其它的我们不考虑。」

    谢甫诺夫笑了笑，说：「原来你早就想好了。我也不明白朱利安先生为什么会对那个中国小子有兴趣，不过这个小子来历肯定不简单。」

    李如冰拉着罗莎不停的奔跑。为了最后的求生机会，他们都忘记了其它的事情。李如冰突然发现自己的前方有一架直升机。虽然现在是黑暗的晚上，但是，李如冰可以清楚的分辨出直升机在黑夜中的轮廓。

    但是现在的李如冰和罗莎对于直升机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刚开始还想借助它逃离这里，可是在他们得知对方都不会驾驶直升机的时候，他们便放弃了这个离开达尔蒙庄园最方便和最快捷的交通工具了。

    直升机内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骚动，立刻打开了直升机的前灯。强烈的灯光照在李如冰和罗莎的身上。李如冰和罗莎都暗叫一声：不好，被发现了。

    直升机内的人也正透过照射在两个人身上的强光，仔细的辨认着什么。就在李如冰和罗莎准备立刻转身跑向其它方向的时候，从直升机内出来一个人，对着李如冰大喊：「李，你站住。」李如冰先是一楞，觉得声音有点熟悉，稍微想了一下，才发现这个声音是库尔琳娜的。他转身，用手遮住被强光照射的眼睛，努力地看了看从直升机内冲出来的人。

    果然是库尔琳娜，李如冰突然冒出一个问题出来：「她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到这里来杀我吧？」虽然李如冰知道库尔琳娜对自己已暗生情绦，但是李如冰还是不敢确定这个被自己夺取了处子之身的俄罗斯美女会不会杀了自己。

    库尔琳娜有点激动的跑向李如冰，紧紧地抱住她，把头埋进李如冰的胸膛里。一连串的动作让李如冰感到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双手微微抬起，默默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现在这时刻已经不能用大脑思考了，李如冰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刚才是多虑了。

    库尔琳娜现在的表现已经是最好的答案，没有一个恨自己的女人会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表现得如此激动吧！

    背后的吵杂声越来越大，打乱了库尔琳娜想继续温存的念头。李如冰用双手轻轻环抱着库尔琳娜的后背，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波德耶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直升机内出来，对着库尔琳娜说：「现在还不是激动的时候，快点离开这里吧！」

    库尔琳娜觉得波德耶娃说得有道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被卖入达尔蒙庄园的李如冰，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应该离开这个她不喜欢的地方了。

    于是她拉着李如冰准备走向直升机。可是这个时候，李如冰并没有动，他回首看了看依旧站在一旁的罗莎，示意她跟着自己。库尔琳娜看了看罗莎，小女人的醋劲又来了。她獗了獗小嘴，有点生气的样子。

    波德耶娃看到自己妹妹那可爱的样子，对着李如冰说道：「你可真是行啊，在这里还找到一个啊，娜娜都生气了哦！好了，不要犹豫了，快点离开这里吧！」

    库尔琳娜看到姊姊都这么说了，也没再说什么，自己径直先回到直升机里头。李如冰没对波德耶娃的话做任何解释，带着罗莎也走向了直升机。李如冰觉得，如果没有罗莎，自己现在恐怕早就成为了别人枪下的猎物，魂归故里了，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丢下她，更何况自己还跟罗莎有过半宿**呢。

    直升机里面的空间还算可以，勉强能容纳他们几个人，现在就在等刚才出去打探情况的保镖回来了。周围的吵杂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李如冰知道那些搜寻他的卫士们已经到了周围了。波德耶娃在这个时候，果断地对坐在驾驶位置的保镖说：

    「我们先走吧，等我们回到基地后再派直升机来接他，先离开这里再说。我相信，伊万他们不会对我们的保镖怎么样的。」

    波德耶娃做事的果断让坐在驾驶位置的保镖没有疑虑的机会，在收到波德耶娃的指令后，立刻启动了直升机，准备起飞了。

    巨大的螺旋桨在一瞬间转动起来，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把所有卫士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直升机舱内的灯光让卫士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舱内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在舱内的李如冰和罗莎。尽管卫士们看到了李如冰和罗莎，可是他们都不敢开枪，因为他们也看到了舱内不仅仅只有李如冰和罗莎，而且还有他们的宾客。

    能够被达尔蒙庄园主人邀请的宾客都是有一定身分和地位的，所以这一点成了卫士们现在的顾忌。伊万主人下的命令是一定要他们（李如冰和罗莎）死，但是现在的情况更为复杂，他们无法在保证杀死李如冰和罗莎的同时能不误伤到直升机内的宾客。

    卫士长用无线电请示了伊万，报告现在的情况。伊万大惊：「什么？现在他们在直升机上？」

    同时听到这个消息的谢甫诺夫，顿了一下说：「难道罗曼诺夫他们发现了什么，故意派这个中国小子来这里调查？现在要把这个小子带回去，难道这个小子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一些东西？」

    伊万狠狠地说：「不可能的，这个小子才来短短的几天，而且这个小子基本上也没有机会离开啊，怎么会发现呢？你不要胡说了。」

    谢甫诺夫还是不赞同伊万的想法，说：「你也不能太乐观，现在把这个小子进来的目的和罗曼诺夫的奇怪表现连接起来，完全可以解释明白，我们刚才不是还不明白罗曼诺夫的目的吗？肯定就在这里。」

    罗曼诺夫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将军，这件事经过我们初步调查，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们从一个和普金将军比较亲近的人那里得知，最后和普金将军在一起的，好像是一位女子。至于女子的来历目前没有人知道。而普金将军失踪后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一切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一丝痕迹。」旁边黄色卷发的家伙小心翼翼地回答。

    「女人，又是女人。都这么大的年龄了，还是这样，怎么还跟一些楞头的年轻人一样，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迟早有一天，他会死在女人的手上。这件事到现在为止有多少人知道？」罗曼诺夫问黄色卷发的家伙，心中的怒火还是没有消下去。

    「将军，迄今为止，除了我们参与调查的几个人外，还没有其它人知道。目前消息一直封锁着，我怕情况会有变，才会急忙通知您的。」黄色卷发的人解释道。

    「好的，诺瓦斯基，你先下去吧，继续追查，发现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现在主要要先查出那个神秘的女人。记住，要秘密的进行，千万不要泄露了。否则上面的那些家伙一定会拿这个大做文章的，这将影响我们舰队的形象。」罗曼诺夫吩咐道。虽

    然对于诺瓦斯基的做事风格和处理事情的能力他一点都不担心，但是现在的情况的确有点严重，所以罗曼诺夫多嘱咐了几句。

    诺瓦斯基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将军，您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斯基退了出去，留下罗曼诺夫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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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外迭生

﻿    就在李如冰和罗莎卧睡于湖底，自己感觉很安全的时候，伊万和谢甫诺夫已经得知了他们藏在湖水冰冷刺骨的湖底。

    伊万也很佩服这名自称「李忠」的中国人，竟然能够忍受如此冰冷的湖水，这说明这个中国人的体质非常好。伊万对着谢甫诺夫有点惋惜地说：「没有想到这个中国人还有点头脑和超越常人

    的体质，让众人觉得最不可能躲藏的地方，竟然被他们当作了最佳的藏身地点。可惜啊，他们还是不能逃脱我们的控制，哈哈……」

    谢甫诺夫哈哈一笑说：「在达尔蒙庄园里，至今还没有活着的一号目标，这一次也将是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朱利安要亲自杀了这个猎物，既然想亲手杀了他，那当初又何必费事还卖给我们达尔蒙，还只卖了五百卢布。真是想不明白朱利安先生是怎么想的。」

    伊万想了想，对着谢甫诺夫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低沉着声音说：「你说，会不会这个李如冰是中国的间谋？他发现了朱利安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被弄到这里。」

    谢甫诺夫摇了摇头说：「这样也不符合逻辑。要是真的发现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铿的话，那应该早就被秘密处决了，还会弄到这里来吗？他不怕这个中国人泄露他的秘密？要是间谍的话，那肯定会用来做人质交换的，怎么会送到我们这里用来取乐呢？可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的是，朱利安先生为什么想亲自动手杀掉这个中国人呢？」

    伊万听完谢甫诺夫说的话，思考了一下，也是没有办法理解，只能无奈的说：「实在不明白朱利安先生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个叫李忠的中国人，肯定和一件事有着重大关联，否则凭着朱利安先生的身分，是不会这样对待他的。」

    谢甫诺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立刻问道：「我们现在要不要把这个中国人的藏身之处告诉朱利安先生呢？」

    伊万微笑了一下说：「不用。猎人享受的是寻找猎物过程中的乐趣，而不是在知道猎物在什么地方后，击杀猎物的乐趣。让他们先去慢慢寻找吧！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慢慢欣赏，看着这一切发生……」

    伊万和谢甫诺夫静静地坐在监视器前，看着整个达尔蒙庄园发生的一切。猎人们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涉猎之旅，带上了所有装备正在达尔蒙庄园里开始寻找猎物。

    分别化名朱利安、雅各布、朱古力的罗曼诺夫等三人早已整装完毕，往丛林深处前进。

    雅各布（波德耶娃）略带玩笑的意味问着朱利安（罗曼诺夫）：「爸爸，你不会真的要杀李如冰吧？上次你已经放过了他，为什么要把他卖进这个地方后，现在又亲自来要他的命呢？你就不为娜娜考虑吗？」

    朱古力（库尔琳娜）一脸关切和忧虑，根本没有注意波德耶娃所说的，心中的思念之情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看着有点失神的库尔琳娜，罗曼诺夫说：「把这个家伙卖到这里，我不过是想透过这里来缎练一下他，我也没有想到这个李如冰竟然成了一号目标，所以我才要求一号目标必须交给我来处理。我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娜娜的夫婿怎么能现在就死还真的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猎杀」行动，尽管自己对达尔蒙庄园和两位庄主还蛮熟悉，可是来这里却还是第一次。

    库尔琳娜心里有点迫不及待，有点情绪失控的样子说：「爸爸，我等不了了，这样寻找好难受。去找伊万他们，让他们交出李如冰吧！这样折磨他有什么好的？」

    波德耶娃取笑妹妹库尔琳娜，说道：「娜娜，着急了吧！急着想见自己的爱人了吧！」

    库尔琳娜被自己的姊姊这么一说，粉面一红说：「**，你……」

    说完便开始用粉拳捶打波德耶娃。

    罗曼诺夫淡淡地说：「恐怕伊万他们不会交给我们的，为了我，他们已经破坏了一次规矩，现在如果再去要求他们的话，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我是军界的高级将领，但是这座庄园的真正主人也不简单，到现在为止，我的情报人员都没有查出这个庄园的真正主人是谁？」

    波德耶娃一脸惊讶状：「爸爸，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伊万和谢甫诺夫不是真正的庄主？他们不过是幕前的傀儡，后面还有人在操纵？」

    罗曼诺夫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说：「是的，情报人员经过多次秘密调查，还是无法发现幕后操纵者是谁，我想他的来头应该也不小。」

    波德耶娃皱起眉头，凝思许久，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来头肯定不小，否则这座达尔蒙庄园也不会存在这么长时间。而且这里的装修和格调都显示了这里的不一样，而这也正显示了这个幕后操纵者身分的不简单。」

    罗曼诺夫又说：「昨天伊万和谢甫诺夫会答应我们将李如冰交给我们处理，已经算是给了我面子，所以现在我们再去要求把李如冰直接交到我们手上的话，他们恐怕不会答应的。我们还是自己快点找吧！」

    「可是要是我们这样找下去，若是找不到李如冰怎么办？其它人先找到他的话会不会猎杀他呢？」库尔琳娜担忧地说。

    波德耶娃又取笑库尔琳娜了：「看，现在就开始担忧自己的情郎了。哎，也真是，李如冰这个小子把我们的娜娜迷成了这样！我们的体育明星爱上了一个中国小子，哈哈……」

    库尔琳娜听波德耶娃取笑自己，直接就追打过去。她们姊妹从小就是这样，喜欢打打闹闹，长大了也没有改变多少！

    突然，罗曼诺夫的手机响了，这让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同时一惊。一般情况下，像这样身在外地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被延后处理，根本不会惊动罗曼诺夫的，而今天一苋然惊动远在外地的罗曼诺夫，肯定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才会这样的。

    「将军，这里出了大事情，您可以马上回来吗？」电话的那头很是着急。

    「什么事会怎么紧急？」罗曼诺夫感到有点反感，但是同时又有点担心。

    「是……」电话中很小声地解释。

    听完了电话的罗曼诺夫眉头紧锁，转过身，对着旁边的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说：「我有事得先回去，你们继续找李如冰吧！找到他就把他带回来，我会留一架直升机给你们，找到他后就赶紧回来。」说完就直接走了，没有给两姊妹说话的机会。

    波德耶娃心里清楚，肯定发生了大事情，否则父亲不会这么匆忙地离开。其实波德耶娃对于军方内部的事情也参与了不少，但是对于很秘密的军事机密，罗曼诺夫还是没有让她知道。因为罗曼诺夫觉得现在的波德耶娃还没有能力彻底去参与军方的事。

    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看着离开的父亲，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谁也没有道破。现在最紧要的事是尽快找到李如冰。库尔琳娜已经深深体会过那种由恨到爱的转变，现在她已经疯狂地爱上了那个中国小子。在一开始得知父亲竟然以「**犯」的名义把李如冰卖掉以后，库尔琳娜的心里就像遭受了雷击一般痛苦。好在波德耶娃比较了解父亲，知道父亲的用意，极力劝导妹妹，并保证父亲绝对不会让李如冰死的！这才让库尔琳娜放心了不少。

    「快点找吧！我们的娜娜都快急晕了，哈哈！爸爸让我们把这个小子带回去，我们可不能让他失望哦！」波德耶娃对着心中急切想见到李如冰的库尔琳娜说。

    一天的寻找终于结束了，可是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没有找到李如冰的踪影。波德耶娃突然佩服起李如冰来。「没想到这个中国小伙子还真有一手，才来达尔蒙庄园短短几天，不仅成为一号目标，而且还躲在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真不简单。我们今天白忙了一天，看来爸爸让我们带他回去的这个想法，我们是完成不了了。」

    「**，我们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个毫无人性的达尔蒙庄园里，我们一定要找到他，带他离开这里。你没有看到今天那些『猎人』是如何击杀那些被他们称为『人猿』的人吗？手法好残忍。我们得快点找到他，带着他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库尔琳娜对李如冰的关切和对这些「猎人J的厌恶，看在波德耶娃的眼中都觉得很好笑。库尔琳娜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之前一直接触的是这个社会的光明面，对于这些社会的黑暗面从没有接触过。对于这一次来到达尔蒙庄园的所见所闻，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很正常。

    波德耶娃对着库尔琳娜说：「娜娜，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李如冰这个家伙的。一是为了你，二是为了爸爸，你没有发觉爸爸现在也很欣赏他吗？爸爸在俄罗斯轮盘中已经放过了他，现在只不过是为了磨练一下这个傲气十足的中国小子，才会这样做的。你放心吧，如果我们没有找到李如冰，那就说明他现在很安全。这个小子也不会这么老实的，我猜想他也在想办法逃脱这里。而逃脱这里的途径只有两个：一是搭直升机，二是透过达尔蒙庄园的船离开。」

    库尔琳娜想了想，不解的说：「可是……」

    波德耶娃得意地笑了一下，打断了库尔琳娜的话。「第二点我相信再笨的人也不会去做的，这太冒险了。现在只剩下第一点，但是他们怎么会有直升机呢？很显然他们不会有，可是来这里的客人都有直升机，所以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去打直升机的主意。现在我们只要在直升机那里等候，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与你的中国小子再见的。你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吗？」

    库尔琳娜听完之后安心了不少。如果是在平时，库尔琳娜也会分析出和波德耶娃一样的结果，可是刚才的她有点心急，对李如冰的关切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所以就没有想到那么多。

    「那我们现在还不快点去直升机那里？说不定他已经去了那里。」库尔琳娜又开始着急了。有人说动情的女人是最美的，这句话用在现在的库尔琳娜身上，真的是恰到好处。波德耶娃看着自己妹妹紧张的样子，微微苦笑了一下。她虽然经历过爱情，但是还没有到达这样的地步。用中国的一句话来形容现在的库尔琳娜，那就是！走火入魔。

    波德耶娃提着猎枪，跟着库尔琳娜往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直升机旁，罗曼诺夫留下的两名保镖一直在等候着波德耶娃和库尔琳娜的到来。罗曼诺夫临行前吩咐过，一定要保护两位小姐的安全。波德耶娃吩咐保镖说：「你们先去弄点吃的过来，我们还要再等一个人。」

    「是……」一个保镖应声答道。

    两个保镖都会驾驶直升机，这也是罗曼诺夫选择保镖后第一个培训的专长。一个保镖坐在驾驶的位置，默默地注视周围的一切。尽管他们知道这里是达尔蒙庄园，安全措施做得很好，可是出于职业习惯，他们总是很警觉地观察着周围。

    去弄吃的保镖带回了很多食物的！正常情况下，两位小姐是不会就这样随便应付晚餐的，今天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才会这么做。今天将军的匆匆离开，和现在两位小姐的反常情况，都让他们心生疑窦，可是身为职业保镖，这些他们是不能过问的，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保护对象。

    作为一个职业保镖，首要目标就是尽一切可能地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其它的事都是次要的，在自己的保护对象有危险的时候，自己要奋不顾身地去保护他，就算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对象的安全也是应该的，这就是一个保镖的职业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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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久别重逢

﻿    由于一夜近乎疯狂的缠绵，罗莎还在睡觉。李如冰看着这张带有野性美的脸，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轻声呼喊着罗莎。罗莎醒了，微微睁开眼睛，一脸疲惫的样子。

    李如冰对着睡眼朦胧的罗莎说：「穿好衣服，我带你离开这里。」罗莎揉了揉眼睛，开始穿衣服，她没有问为什么，现在的她非常信任这个男人。

    从那天李如冰带着她一路飞奔逃脱追杀开始，罗莎就非常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了。既然是这个男人要自己做的事，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准备好一切以后，李如冰带着罗莎去找波德耶娃。波德耶娃刚从罗曼诺夫那里出来，正好和李如冰他们遇上。

    李如冰开门见山的说：「**，能不能送我们一下？我想去这个地方。」李如冰一边说一边把苏曼留给他的地址递给波德耶娃。

    波德耶娃不看地址一眼，反问道：「你这样走了，那娜娜怎么办？你不会想……」

    听到波德耶娃说起了库尔琳娜，李如冰心里也很无奈。虽然罗曼诺夫的话中不是很在乎自己拥有几个女人，可是终日在几个女人之间斡旋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李如冰想了想，说：「我暂时还不知道娜娜会不会愿意跟我走，还是等等吧！现在我想圳尽快离开这里，香港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波德耶娃有点生气地问：「你是不是不爱娜娜？」

    李如冰连忙解释：「不是，**，我非常爱娜娜，非常爱，我发誓。」

    波德耶娃点了点头，说：「好吧，我送你们去这里，你的事我会告诉娜娜。如果她想见你的话，她应该会去香港找你的，你可要好好对她。」

    李如冰听波德耶娃的口气觉得有点像罗曼诺夫，连声说「一定」。

    吉普车把李如冰和罗莎送到目的地！爱德华酒店。爱德华酒店原本是一间国营的企业，但在苏联解体后，便由私人接管了。现在是一间中高级的酒店，酒店环境非常不错。

    李如冰刚踏进酒店的大门就发现了苏曼和刘瑶。原来刘瑶在听完苏曼的话之后，一直就在酒店大厅等待。她实在是太想见到李如冰了，这些天来，思念加上忧虑使得刘瑶瘦了不少，但是在见到李如冰之后，她精神焕发，看来人的心情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精神状态的。

    刘瑶看到李如冰后，一下子冲了上来，紧紧抱住李如冰，眼泪「剧」的一下就流出来了。久别重逢比什么都开心，当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除了激动还会剩下什么呢？

    李如冰用手轻轻拭去刘瑶脸上的泪痕，轻声说：「瑶瑶，哭什么，来，笑一下。

    我最喜欢看你笑了。」

    刘瑶听完之后，轻轻擦了擦眼泪，话中略带点撒娇的意思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现在终于看到你了，能不激动吗？」

    李如冰亲吻了一下刘瑶的脸，说：「好了，好了，我错了行不行？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苏曼看着李如冰和刘瑶，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苏曼对李如冰和刘瑶说：「好了，我们先回房间吧，有什么事上去再说。晚上我们一起庆祝一下，我已经定好了晚宴川了。」

    李如冰点了一下头，然后跟其它人说：「那我们先上去吧！」转头示意罗莎跟着自己。

    进入房间之后，李如冰把罗莎介绍给大家认识。在一阵简单的寒暄之后，刘瑶等人非常想知道李如冰这些天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李如冰便把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刘瑶和苏曼。刘瑶听完后，就说：「看来，你爸爸妈妈的事情跟库尔琳娜也没有关系了。」

    李如冰点点头，有点担忧地说：「到现在为止，我爸爸还是下落不明。我想，这一切应该都是五公子做的。可是到目前我们仍然对五公子的情况一无所知，我想我们应该想点办法改变我们现在的处境了，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刘瑶和苏曼听完李如冰的话，觉得有点怪怪的。她们感觉经过了这些天之后，李如冰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这样的变化给人感觉好像成熟了不少。

    李如冰对苏曼和刘瑶说：「苏曼，瑶瑶，我们明天就回香港，找到郭庭后我想跟他合作，先查出五公子的底细再说。让他们一直这样躲在幕后对我们很不利。」

    苏曼和刘瑶同时都点点头，觉得李如冰说得很有道理。

    香港，银河传媒集团大厦十六楼，中玉集团。

    李如冰和刘瑶的归来成了中玉集团的一大新闻。在过去这一段时间中，大家时有耳闻董事长李如冰被杀的消息，可是领导层严守消息，所以大家把那个消息都当作谣言来听听罢了。今天李如冰和刘瑶同时归来，也彻底让前一段时间的谣言不攻自破，毕竟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李如冰董事长。

    李如冰跟中玉集团的所有员工开了一次简短的会议。「这段时间大家幸苦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大家仍然努力工作着，公司的业绩仍然那么好，这和大家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身为董事长，我非常感谢大家，谢谢大家为中玉集团所做的一切。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决定今天晚上，在希尔顿酒店举行一次酒会，希望大家都来参川加。」

    中玉集团地处银河传媒集团大厦的十六楼，所以李如冰回来的消息孟含霜已得知，立刻通知了孟含霏。在李如冰消失的这段时间内，孟含霏也是神不守舍，整日都消沉着，最可怜的要是孟含霏的未婚夫，几次约孟含霏都被拒绝，而且还会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

    孟含霏在得到李如冰和刘瑶回来的消息之后，立刻从龙虎轩赶到了银河传媒集团大厦。在李如冰消失的这些日子，孟含霏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就连自己的研究所也很少去。这些变化，孟家人都看在眼里。孟德人只能摇摇头，也不能说什么。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谁都有刻苦铭心的爱情，为了爱情伤神，这是人生必经的路程，是成长留下的痕迹。

    孟含霏闯进了李如冰的办公室，看见正在里面聊天的李如冰和许文杰，有点不高兴地说：「人都回来了，还不通知我，你们两个领导高层开小会应该也要叫我这个董事出席吧！」

    李如冰看见孟含霏来了，面带调侃地笑着说：「含霏小姐的消息可真灵通啊，我刚回公司不到一个小时，你就知道我回来了。不是我不通知你，而是你是一个大忙人，我可不敢占用你的宝贵时间哦。」

    许文杰看到孟含霏来后，很识趣地跟孟含霏微笑了一下，打声招呼，然后退了出去。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孟含霏对李如冰的情意，但是大家都不说破，因为在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刘瑶，毕竟刘瑶仍是大家公认李如冰的女朋友。

    孟含霏看着离开的许文杰，然后对着李如冰说：「你和刘瑶消失了这么多天，是不是结婚度蜜月去了？」

    李如冰听完以后一阵苦笑。真不知道为什么孟含霏会这么问，想想自己这些天来的遭遇，他真是不得不苦笑。

    孟含霏看着一脸苦笑的李如冰，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接着说：「真的是去度蜜月啊，结婚都不告诉我们。」

    李如冰一听，连忙解释说：「不是的，含霏，其实我……」饰听完李如冰的否认，孟含霏立刻说：「真的？没有骗我？」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虽然孟含霏极力掩饰着，可还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情意来。被打断话的李如冰只能严肃地点头说：「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孟含霏觉得有点如释重负，嘴里喃喃自语：「那就好……」虽然声音很小，可还是被李如冰听到了。

    李如冰也明白孟含霏的心思，看着眼前如此可爱的孟含霏，「小李子」一下就兴奋了。李如冰慢慢地起身，一下抱住孟含霏，低头就吻了起来。

    孟含霏刚开始没有拒绝，等到李如冰的手开始不老实的时候，孟含霏突然推开李如冰，说了句：「不……不行……」

    李如冰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知道孟含霏现在还有一个心结，不解开这个心结，她是很难接受自己的。

    李如冰为了消除尴尬，扯开话题：「你研究所的资金方案解决了没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你的研究所不会停止运作了吧？我正准备跟领导高层们讨论这件事呢，我已初步和许文杰商量过了，他现在也不反对了。」

    孟含霏还在尴尬着，脸红红的，不理会李如冰。就在这个时候，刘瑶、苏曼和罗莎走了进来。看见小脸粉红的孟含霏，刘瑶和苏曼也大概知道了什么事，但是都不点破，因为她们自己也是女人，知道女人的心理。

    刘瑶对着孟含霏说：「含霏姊，你来啦，快坐啊，站在这里干什么？」整理发布于àｐ．①⑥

    孟含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嗯」的回答了一声。刘瑶和孟含霏本来就很亲近，在加上这次分别了这么长时间，所以有很多话要说。都说召一个女人一台戏」

    说这句话的人肯定是个哲学家，他说的这句话在经历了数百年之后依旧是如此，似乎成了一个千古不变的真理了，更何况现在是四个女人在场。

    对于现在的场面，李如冰没有什么兴趣。几个女人在一起什么都能聊，而自己如果想插进去的话，恐怕很难。无奈之余，还是离开这里，去找点事情做做好了。

    没有想到他刚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就发现了一个人！库尔琳娜。李如冰心中猛地一惊，然后又是一阵狂喜。库尔琳娜看见李如冰之后，把所有的东西都丢在一旁，邃不顾一切的抱住李如冰。李如冰一阵尴尬，毕竟现在是在公司，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把库尔琳娜弄了进去，关上门后，库尔琳娜不管办公室里头有没有人，扑上来就吻，一边吻，还一边口齿不清地说：「我想明白了，不管你有几个女人，只要……只要你能爱我，那……那就够了。」

    一旁的几个女人看着库尔琳娜如此疯狂的吻着李如冰，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库尔琳娜疯狂完了，松开了李如冰。李如冰面带尴尬地看着都不说话的几个女人，双手一摆，表现出很无辜的样子。

    库尔琳娜刚才根本没有发现办公室内有人。虽然一闲始几个女人都在聊天，可是李如冰的开门声让她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门口，没有一个人说话。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让她们无法说话了。因此库尔琳娜一直没有发现办公室内还有其它人，而且还是好几个女人。

    库尔琳娜发现李如冰眼光并不是看着自己，她顺着眼光看过去，小脸一下排红不已。虽然俄罗斯的女人对于爱情的表达很开放，但是面对着自己的旧友兼情敌，她还是不禁有点不好意思。

    她默默地低下头，一言不发。倒是刘瑶很大方地站了起来，拉过库尔琳娜，说：「关于你的事我们已经听如冰说了，既然你刚才自己也那样说了，那我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哦！」刘瑶虽然年龄小，

    但是做事却十分有分寸。

    库尔琳娜一面红着脸，一边点点头。刘瑶坏坏地笑着，看着李如冰，说：「你应该去买一间大房子了，现在的房子已经住不下了。」

    李如冰并没有多注意她的话，只是「哦」了一声。

    库尔琳娜加入了她们聊天的行列后，都忘记自己还留在外面的行李。李如冰摇了摇头，转身开门出去，帮库尔琳娜处理这些琐碎的小事。这时的李如冰突然有种上天对自己如此厚福的感觉：自己以前不过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护林员，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不仅得到现在的财富，而且还得到了美女们的青睐，真是福缘深厚啊！

    其实五公子的阴影仍一直环绕在李如冰的脑海里。原来从俄罗斯回来的时候就决定去找郭庭，可是刚回来，就得先处理中玉集团内部的事，因此这件事只能往后挪了。

    李如冰决定去探望一下孟德人，自己对于这位老人还是非常尊敬的，他一直像对待自己亲人那样关怀着自己，而且还一议自己的公司寄居在银河传媒集团大厦，无论怎么说，自己都应该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因此，李如冰开车来到了龙虎轩。

    到了龙虎轩，佣人们看是李如冰来了，立刻开门。李如冰在龙虎轩当孟德人保镖的那段时间，佣人们都把自己当作这里的主人一样看待，现在好像也没有改变，对待自己还是那样的客气。李如冰突然心想：孟含云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孟含云，李如冰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其实他也能够感觉到孟含云对自己的态度和感情。可是李如冰知道自己不能接受，因为她是孟含霏的姊姊，更重要的是，自己对于孟含云是非常尊重的。在那次迷迷糊糊发生香艳的事情之后，每一次和孟含云接触的时候，李如冰都会很小心的提醒自己，提醒自己不要迷失了。进入了龙虎轩，进去拜见孟德人。

    李如冰见到孟德人时开门见山地说：「伯父，我来看您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地，没有时间来看望您，今天回来了就立刻来看您了。」

    孟德人见到李如冰的到来，一丝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继而恢复平静，说：「我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天，含霏可是……对了，含霏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她不是去找你了吗？」

    李如冰没有想到孟德人会知道孟含霏去找自己，淡淡地一笑说：「是的，含霏的确去找过我，现在应该和刘瑶她们在一起。」

    孟德人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如冰啊，伯父现在有句话想对你说。」

    李如冰觉得孟德人要说的话肯定非常重要，否则不会表现得如此语重心长。于是认真的说：「伯父，您有什么话请讲？」

    孟德人叹了一口气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含霏的样子显得非常颓废，变得很不开心。不要以为我老了，就什么事都不管了。其实含霏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不管她怎么做我都会支持她，而且她喜欢的是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

    了自己当年的影子。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也很喜欢你。如果你们真的相爱，那含霏解除婚约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去处理吧！我知道，爱情是不能勉强的。现在你们年轻人流行这个。」

    李如冰感到有点愕然，没有想到孟德人语重心长要说的话会是这个。但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响应孟德人的一番话，因此只能沉默以对。

    孟德人接着说：「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含霏整天闷闷不乐，连自己最喜爱的飞行研究所都不管了。这些天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天下哪有父母不关心自己儿女的，父母最大的幸福莫过看着自己的儿女找到自己的幸福。你能明白我说的吧？」

    李如冰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就跟他面对罗曼诺夫时的顾虑一样，而现在这种顾虑更加强烈。孟德人是一个中国人，对这方面应该是比较保守的，他应该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和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

    孟德人说：「含霏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是含云把她带大。所以我希望她幸福，不要像含云一样，面对著名存实亡的婚姻还在死撑，最后弄得自己自杀，若不是有你在，恐怕含云早就……」

    「伯父，不要再提这个了。那是我应该做的，您对我像一个亲人一样，我很感激的。」李如冰诚恳地说。

    孟德人点点头说：「其实我非常看好你，我知道含霏也非常喜欢你。为了你，她甚至慢慢的疏远文煌，可怜的是文煌这个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小到大，文煌总像一个哥哥般照顾着、也宠着含霏，但是他却不知道含霏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说到白文煌的时候，孟德人也觉得非常痛心。其实他也是看好白文煌的，本来也以为含霏会嫁给白文煌。可是自含霏从长白山旅行回来之后，就有意无意地疏远白文煌。而且自从李如冰出现之后，含霏对李如冰表现出来的那种感情越来越强烈。

    李如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如果自己没有来香港的话，说不定孟含霏会渐渐淡忘在长白山发生的事。可是由于自己的出现，孟含霏却爱上了自己，疏远了白文煌。

    「其实我也知道那个叫刘瑶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而且我也发现刘瑶和含霏的关系还非常不错。我是一个中国人，可能接受不了你们这样的方式，但是我想说的是，只要你能让含霏幸福，我不会去干涉你们。至于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去处理。含霏自幼失去了母亲，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不要看她表面很坚强，其实她有时候也是很柔弱的，而且有时候还会像一个孩子一样任性。」

    李如冰实在没有想到孟德人会这样对自己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了，只能本能地点点头。

    孟含云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看到李如冰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心中闪过一丝的惊喜，但是在外表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处于礼貌性地向李如冰打了个招呼：「你来啦，好久不见了。」

    李如冰以微笑给予回答。孟含云对着父亲点了点头，说：「爸爸，你们继续谈，我先进房间了。」

    孟德人点头示意了解孟含云的意思，然后对着李如冰说：「中玉集团现在正在走上正轨，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懈怠了，一定要管理好中玉集团。说实话，我还是有点佩服你，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能让中玉集团有如此的规模。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现在的中玉集团价值二十亿美元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李如冰点点头，说道：「伯父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里。其实我对企业管理运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多亏伯父的帮忙，介绍秦文海给我，而秦文海又帮我找到了一大批的人才。所以中玉集团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规模，伯父您的功劳是绝对占据首位的。」李如冰的话虽然有点夸大，但也是实情。

    孟德人摆摆手，哈哈一笑，说：「哪里，哪里，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本领，我不过就是做了一下中介而已，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你们这帮年轻人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就饰把整个中玉集团的名声做得这么响，不能不说你们都是人才。想当年，我刚开始创立银河传媒集团的时候，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发展起来的，这期问的艰辛我是知道的。而你们在这么点时问内就成了这样，不简单啊！」

    李如冰点点头，说：「创业时的艰辛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伯父您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也是得来不易啊！」

    孟德人拍了拍李如冰的肩膀，说：「是啊，得之不易。看到你们成功得如此简单，我还真的有点嫉妒啊！」

    李如冰哈哈地一笑，说：「伯父，我们中玉集团能有现在的规模，完全是在您的照料下，所以最大的功劳是您的，您总不会嫉妒自己吧！」

    孟德人和李如冰同时大笑起来。

    就在孟德人和李如冰聊得正愉快的时候，孟含云从厨房弄来了一些茶水和点心。

    孟德人招呼李如冰用些点心，李如冰在龙虎轩也生活过一段时问，在这里他一点都不觉得陌生，所以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一点都不见外。

    李如冰想起今天晚上还有一个酒会，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告辞：「伯父，我晚上还有一个酒会，我想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您。」孟德人微笑了一下说：「好吧，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记得要经常来家里坐坐，顺便来陪我这个没有用的老头聊聊天啊！」

    李如冰一脸认真地说：「伯父，您是老当益壮。」

    孟德人「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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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准备合作

﻿    苏曼、刘瑶、孟含霏、库尔琳娜、罗莎、李如冰全聚集在苏曼的住所。

    李如冰看着苏曼记录下来的影像数据，并没有发现郭庭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李如冰对苏曼说：「我们现在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敌人一直处于暗处，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对我们很不利。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但是我们不

    能不防。我父亲现在很有可能就在他们的手上。」李如冰提到自己父亲的事情时，脸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这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一个人不爱自己的父母，就像没有一个人不爱自己的子女一样。

    苏曼和刘瑶还能了解李如冰的话是什么意思，其它人则是一头雾水。既然决定要和这些女人在一起，那就要告诉他们一切。于是李如冰决定今天就让她们都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你们收到那封邀请函开始的。从郭庭的口中我得知操纵整件事的幕后主使是『五公子』。『五公子』分别代表五个朝代的『皇朝护符』、我只知道一个叫朱红天，是郭庭的主人，但是其它情况却一无所知。」

    苏曼紧接着说：「那天之后，我开始追查这件事，发现我们似乎掉进别人的圈套中，整件事都是在严密的计划中发展的。唯一在计划之外的就是如冰得到了纠龙内172丹，而在那件事之后，山下的那个小屋在一夜之间消失，找不到一点痕迹。我原本猜想是如冰操纵此事，可是跟踪郭庭后却发现如冰也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所以我觉得这个郭庭是我们打开寻找『五公子』的唯一途径。」

    库尔琳娜一脸惊讶状：「苏姊姊，你是说我们在天池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别人操控？这简直太可怕了。」库尔琳娜虽然出身于罗曼诺夫家族之中，但是从小没有接触过什么叫做阴谋，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感到很惊讶的。

    李如冰淡淡一笑说：「不过他们的计划在严密下还是出现了意外，我幸运地得到了叫龙内丹，以及和你们五个……和你们五个……」虽然李如冰现在已是久经沙场，但是要让自己说出自己夺取五女红丸的事，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刘瑶为了帮李如冰解除尴尬，于是说：「现在这个郭庭就是一个关键，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们当初选择我们，肯定有他们的打算。尽管他们的计划没有得逞，但是我想他们不会善罢罢休的。所以我们不能再这样毫无防备的生活下去，必须弄清楚他们的实力，我们也好做好准备。」

    听完刘瑶的话，李如冰赞赏地点了点头。李如冰发现刘瑶越来越有一种气质，一种难以用言语说明的气质。李如冰心想，也许这就是王族贵气吧！

    苏曼对着众人说：「在这之前，我派人每天监视着郭庭，但却没发现有任何异常。郭庭自从来到香港之后，就一心替含霏的大哥孟振南写自传，基本上很少出去，因此我们并没有发现他跟什么人有过接触，人际关系非常简单。」

    孟含霏一脸疑问：「替我大哥写自传？我大哥出自传做什么？」

    李如冰有点无奈地看着孟含霏，心想：含霏真的是太单纯了，竟然没有看出银河传媒集团内部的明争暗斗，还好她没有这个心，否则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也幸好是孟含霜这样的角色，才能完全镇住孟振南。孟振南费尽心思，可是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权力一点一点被剥夺。还好孟振松识趣，很早便退出了银河集团，安心做个闲人，否则银河集团内部的争斗将更加激烈。

    大家都没有回答孟含霏的问题，有的是不知道，有的则是知道却不想说，毕竟这牵扯到她家庭内部的争斗。女人天生都是敏锐的，也是心软的，大家为了不让孟含霏知道自己家庭内部的争斗，都出奇地保持着沉默。

    苏曼看了看沉默的大家说：「本来我和如冰商量过，决定先不跟郭庭接触，先监视他。郭庭这个人一点都不简单。如冰也说过，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那晚在小屋我们都晕了的那次就是他的『杰作』。很可惜，不，对我们来说，应该是很幸运的是那

    次他正好生病，没有得逞。」

    李如冰现在好像跟苏曼特别有默契，苏曼说完后，李如冰立刻接上。「可是现在我们要找出『五公子』，只能透过郭庭，只有他才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秘密。本来不准备跟你们说这些的，可是如果不告诉你们的话，你们就不知道我们周围很有可能就存在着危险，所以我还是决定告诉你们，也让你们有所准备。」

    孟含霏和库尔琳娜点了点头，罗莎还是不明白，不过她也不需要明白。

    苏曼想了想，然后问李如冰：「如冰，你准备用什么方式和郭庭见面？」

    李如冰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想过。

    苏曼淡淡一笑，然后说：「我觉得，郭庭应该知道你在香港，所以才会来这里的。所以，你也不用刻意去找他，只要装作不知道他在香港，制造一些偶遇，这样他应该会对你放松警戒吧。」

    经过苏曼的分析，李如冰觉得很有道理。李如冰心中觉得苏曼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且不说以前发现她的实力不简单，就光靠着这个分析能力就很不简单了。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分析能力、洞察力和心机，的确不简单。有很多男人若是拿来跟苏曼相比的话，都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李如冰不知道苏曼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但是从苏曼出现到目前为止，没有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相反的，对自己帮助还不少。在刚开始的时候，李如冰还怕自己像雄螳螂一样，在自已毫无防备的时候被雌螳螂给吃掉，但是知道苏曼为了救出自己，竟然绑架了普金·罗曼诺夫。虽然这件事与自己脱险并没有多大关联，但是李如冰心中还是很感激的，也就在这个时候，李如冰不再对苏曼抱有防备的心理，觉得应该可以与她并肩战斗。

    李如冰想了想苏曼提出的建议，说：「郭庭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要想把一切做176得天衣无缝，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才行。」

    苏曼莞尔一笑，对着众人说：「其实这也不是一件难事，只要你有足够的演戏天赋，做一场戏，那一切都会很简单了。」

    刘瑶一听完苏曼说的话，就歪着头看了看李如冰说：「如冰演戏？不行的，他哪里会装啊？」

    李如冰一听刘瑶对自己的轻视，心中很不爽，立即升起想证明自己的**，说：「谁说不行的？我行，不相信我试给你们看。」

    苏曼和刘瑶对视了一下，都得意地笑了起来。李如冰突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原来这是她们两个女人设计好的。她们设计这个激将法让自己跳了进去。

    苏曼淡淡一笑说：「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现在的一切都要看你了。让我们看看你演戏的天赋，也证明一下你自己吧。」

    李如冰虽然已经发现了她们的圈套，但是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默默地点点头，因为他知道，刘瑶和苏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苏曼继续说：「我们发现郭庭每天都会去买点烈酒，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如冰，你可以在他去买酒的地方跟他来一次偶遇的，这样一切就可以顺理成章了。」

    苏曼说出自己想好的计划，李如冰听完之后，想了想，觉得可行，于是就按照这个计划开始执行了。

    钮一量酒庄门口。

    李如冰埋头向酒庄内走，迎头突然撞上一个人。李如冰连忙说：「I am sorry!」抬头刚准备多说几句，突然一下顿住了。被撞的那个人一看到李如冰，似乎想要躲开，可是被李如冰叫住了：「郭庭大哥，是你？你怎么来香港了？」

    虽然郭庭想要和李如冰合作，但是他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由于没有心理准备，在见到李如冰后，郭庭有种想离开的念头。但是这种想离开的念头在李如冰认出自己的那一瞬间消失了，郭庭也暗暗地想这是不是一个契机。

    既然已经被认出来，那就不需要再隐藏了。郭庭假装仔细看了看李如冰，然后惊喜地说：「原来是李老弟啊，你怎么也在香港啊？看你的样子现在好像混得不错哦，嗯，比起以前，你整个人变了很多，难怪我刚才认不出来。」

    李如冰也是哈哈一笑，然后说：「郭大哥你也来买酒啊？这里的烧酒不错，没想到我们的兴趣倒是相同啊。不知道郭大哥现在在哪高就啊？」其实演戏不是李如冰的专长，但是为了逼真，李如冰还是极力地控制自己觉得难受的感觉，努力地把这场戏演下去。李如冰突然觉得自己和郭庭像两个小丑，都在努力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好。

    郭庭惨淡地一笑，说：「我现在也不过是混口饭吃，没有你老弟混得风光。你看看你现在的气质，较之数个月之前可是大有改变啊！」

    李如冰也感觉到郭庭在装模做样，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奇怪，两个人都在相互掩饰，显得非常不自然，但是他们却还是要继续装下去。

    李如冰也虚假地笑了一笑，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那还是多亏郭大哥所赐啊，纠龙内丹让我拥有了非比常人的体质，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改变吧！对了，郭大哥，那件事之后，你就跑到香港避难了吗？没有被『五公子』他们发现吧？」

    李如冰发现自己真的有演戏的天赋，能把一切都往自己的计划中走。郭庭惨淡地一笑，说：「说来惭愧，任务失败之后，我只能逃离那里，只身来到香港谋生。」

    李如冰心里暗骂：老奸巨猾的家伙，还想骗我，对你的底细我可是一清二楚啊！

    可是在表面上却仍对着郭庭说：「郭大哥，现在小弟我在香港混得还不错，看郭大哥生活得好像很不如意，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吧，小弟一定尽力而为。」

    郭庭笑了笑，似乎很激动地对李如冰说：「老弟你真的太有义气了，我是感激不尽啊！不过我现在还算勉强能养活自己，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会去找你帮忙的。还不知道现在老弟在什么地方高就呢？」

    李如冰心中觉得这个老家伙真的好虚伪，不知道这个家伙把自己现在的情况研究了多透彻，现在竟然还问自己在哪里高就？李如冰突然有一种伤感，原来人真的可以如此虚伪。

    李如冰抽出一张名片，交给郭庭，然后说：「小弟我自己弄了间小公司，有空请赏光。而且小弟还有点事想请教郭大哥你，也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利益，希望大哥能够告知小弟。」李如冰还是决定把话题扯回正题，早点进入『五公子』的话题。其实从苏曼那里，李如冰早就知道现在的郭庭想和自己合作，但是他可不想一下就说出来，鱼是要慢慢钓的。

    郭庭皱了皱眉头，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然后说：「老弟言重了，我有什么能够帮你的？」

    李如冰一拍郭庭的肩膀，说：「大哥，你也知道，是我破坏了你们主人的计划，所以我也是逃到香港来的。你可能还不知道，『五公子』他们已经对我的父母下手了，我母亲已经去世，父亲目前下落不明。所以，请大哥你告诉我一些关于『五公子』的情况，好让我的心里也有点底，而且我猜想我父亲也是被他们带走的，所以想救我的父亲，就必须先找到他们。」

    李如冰在说到自己母亲的死和父亲失踪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愤恨，双手紧握拳头，这倒不是装的，而是心中的确如此气愤。郭庭一听，皱了皱眉头，面带难色地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想帮你也帮不上啊！」

    李如冰假装很无奈的样子，然后说：「哎，我花了这么大的力气都没能查出来『五公子』的底细，看来这个『五公子』还真不简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应该怎么办啊？对了，你还记得那五个女孩中一个叫苏曼的吗？我又见到她了，她是杜丽服饰的老板，现在还想跟我的公司合作呢。」

    郭庭这下有点惊讶了：「你们见过了？那你知不知道她的来历一点都不简单啊？」

    李如冰装成一脸傻样：「这个你不是早就跟我说过那五个女人都不简单啊，否则也不会被『五公子』选中了。」

    不知道是郭庭眼中的李如冰本来就是这么傻，还是由于李如冰的演技高超，郭庭竟然信了李如冰的表演，摆了摆手说：「我不是指这个，我觉得她不仅仅是你刚才所说的什么杜丽服饰的老板那么简单。」

    李如冰继续装：「真的？我怎么看不出来啊，她一直在跟我谈合作的事，我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其它企图啊？」

    郭庭摇了摇头，心中想说出一切，但是又被自己活生生地给逼回去，然后对着李如冰说：「老弟，你记住我说过的话就行了。真的，不要小看这个女人，她绝对不是一个小角色。」

    李如冰假装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好，郭大哥，我会小心的。不过郭大哥，你以前既然是『五公子』手下的人，就应该对『五公子』有一定的了解啊！」

    郭庭摇摇头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五公子』行事极其秘密，一般人是很难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低级成员，是不可能知道太多的，而且我知道的不都告诉你了吗？

    所以，我根本就没办法再帮忙你了。」

    李如冰听到郭庭现在这样说，知道今天是不会问出什么结果了。不过在来之前，苏曼就已经告诫过他，千万不要急于求成，急功近利，否则将会事倍功半，得不到任何效果。而且在已经掌握的情况中，郭庭有和他们合作的意愿，所以肯本不用急，今天的一个重大目的就是让郭庭知道：李如冰已经知道他在香港了，这样给郭庭一个找李如冰合作的机会。

    李如冰面带无奈之色，对着郭庭说：「郭大哥，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算了，我自己再去查一查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其实就算我想放弃也不行，既然『五公子』能弄走我的父亲，他们就能弄走我，不过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不对我下手，要是下手的话我也好顺藤摸瓜，找出点线索啊。哎……」

    郭庭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沉默了。李如冰觉得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就说：「郭大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按照这个名片上的地址去找我，我随时恭候你。」

    郭庭看了看拿在手上的名片，然后对着李如冰说：「好的，老弟，如果我有事情的话一定找你帮忙，只要你到时候不要不见我就行了。」

    李如冰哈哈一笑说：「怎么可能啊，郭大哥你太见外了，把小弟想成什么人了。好了，我先走一步，GoodBYE!」李如冰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顺便卖弄了一下自己本来就是不很熟悉的英文，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苏曼来到了李如冰的办公室，面带微笑。一见面，就先给李如冰一个香吻，弄得李如冰有点莫名其妙。

    李如冰问：「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来我这里？」

    苏曼得意地说：「有消息要告诉你，想不想听？」

    李如冰一听有消息，立刻来了精神，忙问：「是什么消息？你查到『五公子』身分和来历了？」

    苏曼摇了摇头，对着李如冰说：「不是，不过我的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昨天晚上我监视郭庭，又发现他在自言自语了。」

    李如冰从刘瑶那边知道苏曼会「读唇术」，这种只要看口型就能知道别人说什么的能力，连忙问：「郭庭说了些什么？」

    苏曼看着李如冰急切的样子，故意不说。李如冰似乎看出了苏曼的意图，用双手抱住苏曼那迷人的身躯，用嘴去亲吻她。

    苏曼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咯咯」直笑，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投降，说：「昨天郭庭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说，他准备在最近这几天和我们联系，然后准备合作的事情。」

    李如冰想了想说：「看来昨天我的戏演得还不错，效果非常好啊」

    苏曼紧接着说：「是不错，你昨天的表演应该触动了郭庭，现在的他也急切的想和我们合作。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我们和他合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李如冰淡淡地笑了一下，说：「这个我知道，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吴下阿蒙』了。」

    苏曼有点不理解，问：「什么叫『吴下阿蒙』？」

    李如冰想到苏曼虽然中文很不错，但是对于中国的很多典故还是不了解，于是简必单地解释了一下「吴下阿蒙」这个典故。

    李如冰看了看听得很认真的苏曼，问：「你说这个郭庭到底知道『五公子』多少事情啊？这个『五公子』可真是不容小看。」

    苏曼虽然有不小的实力，可是费尽全力也没能查出「五公子」的身分和来历，可见「五公子」的实力不容小看，而至于这个郭庭到底知道多少，苏曼也不得而知了。

    所以，现在李如冰和苏曼只能寄望这个曾经是「五公子」仆人的郭庭身上，希望从他这边得知一些关于「五公子」的数据。

    苏曼摇摇头，说：「我也不能肯定这个郭庭对『五公子』到底了解多少，但是我觉得他了解的不会少，他现在似乎想把他了解的情况当作一个筹码，用来和我们合作的筹码。」

    李如冰淡淡地说：「你也这样认为？其实我也是么想的。郭庭对我说他是『五公子』中朱红天的仆人，这一点我不相信，而且他跟我说他不太了解『五公子』，这点更不可信了。我觉得郭庭的心中一定有一个很大的阴谋，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阴谋是什么，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所以我们跟他的合作得要多加小心，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

    苏曼「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召疋个还用你说啊，经过这些天对郭庭的监视，我发现这个郭庭肯定不是什么『仆人』，他一定知道很多关于『五公子』事情。」

    李如冰想了想，悠悠地说：「如果当时郭庭不发病的话，现在恐怕是另一种结局了，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变成另一种样子。」

    苏曼被李如冰的语气所感染，也悠悠地说：「『五公子』的事情一定要弄清楚，我们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整下去了。」

    李如冰点了点头，默默无语。

    李如冰眼望窗外，看着远方的天空，心中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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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日本之行

﻿    随着飞机的轰鸣声，李如冰一行人离开了香港，在离开的一瞬间，李如冰透过飞机的窗户看了看香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几年前前，他还是一个小小的护林员，因为高考的失意，离家出走，一无所有。而现在，他虽然拥有了很多，但是所遇到的烦恼和困难也越来越多。李如冰心中暗想：这一切到底是幸运还是可悲？

    柔情的刘瑶看着一脸严肃的李如冰，感觉这个男人的心里应该装了很多事，但是刘瑶没有问，她知道李如冰想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而不告诉她就一定有不告诉她的理由，而自己应该做的，就是默默地陪着他。刘瑶把头轻轻地靠在李如冰的肩膀上，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飞机降落在东京国际机场，当李如冰轻轻摇醒在睡梦中的刘瑶的时候，李如冰发现刘瑶的脸上还带着微笑，迷人的微笑。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安排好的，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当他们被送到下榻的酒店之后，旅途的疲惫席卷了所有的人，大家都在洗完澡后休息去了。

    一夜好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大家都神采奕奕，库尔琳娜说要去逛街，大家都一致同意，当然在表决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征求李如冰的意见。李如冰也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只能陪同一起前往。

    女人天生就是购物狂，在那些她们喜欢的物品面前总是不能自已，四个女人不停地买这买那，最凄惨地就是李如冰，完全沦为了工具，一个帮忙拿购物袋的工具。好在李如冰服食纠龙内丹之后身体变得结实了不少，否则恐怕早就累趴下了。

    李如冰一方面痛苦地跟着几位女人逛街，一方面郁闷地想：为什么这些女人一逛起街来一点都不累呢？逛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商场，去了一间又一间的专卖店，可是她们仍然斗志高昂，丝毫没有一点退缩的迹象。当李如冰手中的东西实在不能再增加的时候，李如冰一脸无辜和期待地看着四位女士，希望她们结束今天的逛街之行，也同时结束自己的痛苦。苏曼看了看李如冰的样子，很夸张地笑了起来，而苏曼的笑也引起了其它三位的共鸣，都在看到李如冰那幽怨的神情后大笑起来。

    苏曼打了一通电话，李如冰以为苏曼是去叫车来接他们回去，很是开心。

    等到车来了，李如冰快速地把东西放入车内，然后一屁股坐在车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没有休息够就被苏曼给拽了出来。李如冰一脸疑惑地问：「怎么？不回去吗？那你叫车干嘛？」

    一连串的疑问问得苏曼「呵呵」地笑了起来。苏曼说：「谁说要回去的啊，我不过是叫了辆车来把我们刚才买的东西送回去，而你还是要陪着我们继续逛街，帮我们拿东西。」

    李如冰脑袋「轰」的一声，心中暗说：『 都说女人逛街真是厉害，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其实李如冰倒也不是累，服食了纠龙内丹之后，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且加上修练「抱朴劲」之后更是体质非比常人，但是由于心理厌倦逛街，所以才会觉得疲惫。

    看着李如冰那种像遭了霜打的茄子一样的模样，四个女子都「呵呵」地笑个不

    停。李如冰无奈地对着四位美女苦笑了一下，继续踏上逛街的征程。

    终于，四位美女的肚子也有点饿了，才找了家日本料理餐厅准备用餐。进入餐厅，门口的接待小姐鞠躬，并说了一句：「欢迎光临」李如冰可是没有学过日语，对于日语一窍不通，但是他还是喜欢这种方式，让日本人在自己的面前低头，这种感觉很舒服。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一个侍应生过来问李如冰，李如冰有点茫然地看着苏曼。

    苏曼跟服务生招呼了一下，然后问李如冰他们想吃什么。必李如冰从来没有来过日本料理餐厅，自然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食物，于是问苏曼：「这里有什么吃的？」

    苏曼介绍说：「这里有生鱼片、各种寿司、日式烧烤和日式火锅，不过我最喜欢这里的意大利面，那个味道真不错。」

    李如冰对于生鱼片可没有什么胃口，还是老实点，来点意大利面好了，至少这个跟日本沾不上边，于是说：「还是给我来份意大利面吧，其它的还真是没有胃口。」

    苏曼转头去问其它的人，除了罗莎要了生鱼片外，其它一律是意大利面。于是苏曼对侍应生说：「四份意大利面，一份生鱼片。」

    侍应生记录完以后，对着苏曼说了一句：「请稍后，我们很快帮您送来。」

    李如冰和其它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们也不需要管那么多，有苏曼这个常年生活在日本的人在，他们是不用担忧这些事情的。

    在此刻，一个无名的小岛上，有五个人正开着秘密视讯会议。领导者模样的家伙似乎非常生气：「竟然有人想致我于死地？真是反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混血儿模样的家伙拍马地说：「会不会是那个小子？他得到了部分宝藏，然后请人想… … 」

    领导者模样呵斥：「笨蛋，到现在为止，那个小子都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怎么会是他呢？肯定是我们内部有内鬼，出卖了我的行踪。」

    其它四人同时惊呼：「内鬼？怎么会？」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⑥κ．сΝ

    另一个混血儿模样的人小声地嘲笑了一下：「现在还有空怀疑自己人，真是… … 」

    汗声音虽然很小，但是领导者模样的家伙听得非常清楚，他暴怒的大声吼道：「我只是怀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过我的行踪平常都是经过严格保密的，这次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不得不怀疑。好了，这件事我自己会派人去调查的，下面跟我说说你们的进展吧。」

    刚才被喝斥的混血儿模样的家伙立刻说：「我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找到南山宝库的钥匙，我觉得它们可能藏在什么银行的保险箱里。本来以为会藏在那个小子自己亚的保险柜里，可是当我们准备行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晚了一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但是经过我们后来的观察，发现他们并没有很紧张，因此我猜想钥匙还在那个小子手里，只是我们不知道放在哪里。」

    领导者模样的家伙说：「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这就是你这些天来的成果？可笑。」

    刚才说话的混血儿有点惭愧的样子说：「大少，我们会继续努力的，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那个南山宝库的钥匙。」

    领导者模样的家伙有点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个。你继续做好你应该做的事吧！对了，最近那个小子有什么动向？」

    混血儿回答：「就在一天前，那个小子突然离开了香港，带着四个女人去了日本。

    对了，那个叫苏曼的女人也在其中，我总觉得那个小子和苏曼现在有点不一样，应该是已经联合了。而且那个俄罗斯女人也跟在其中，最可恨的是那帮女人似乎还相处得很愉快。」

    领导者倒似乎没有多大的惊讶，淡淡地说：「看来，那个小子的福运倒是不错。既然他去了日本，看来我也应该去日本会会他了。正好德川家族有一个宴会，我也要去日本一趟，正好趁这个机会接触一下他。盯好这个小子，我到日本后要知道他的行踪。」

    混血儿答：「这个没有问题，我已经派人盯住了那个小子。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个小子在香港和那个俄罗斯女人的父亲见过面，但是他们商量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好像在会面之后，那小子也没有什么动作，可能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领导者淡淡的吸了一口手上的雪茄，然后说：「这个先不要管了，那个俄罗斯的罗曼诺夫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他在俄罗斯的地位是很难撼动的。还有什么其它的情况吗？」

    混血儿停顿了一下，然后答道：「暂时没有。」

    领导者模样的家伙把手上的雪茄放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问：「你们那有什么新情况吗？」

    一个穿着唐装的家伙说：「最近发现有大批来路不明的军火流进了印度尼西亚，据我的调查，好像是东帝汶一个叫元丰国际贸易公司操作的，但是很难查到那家公司超的后台。」

    领导者模样的人想了一下，说：「这倒是一条很重要的消息，尽快查出那家国际贸易公司的底细。对了，你查过那些军火是来自哪个国家的吗？」

    穿唐装的家伙很肯定地说：「查过，主要以俄罗斯的装备为主，但是也参杂着其他国家的装备，看不出是来自那个国家。」俄罗斯的军火交易是世界上除美国之外最大的，有很多国家购买俄罗斯的军火。俄罗斯军火的优点是：便宜，而且和美国的性

    能也差不到哪里，所以很多国家都愿意购买。因此，走私俄罗斯军火变得很猖獗，很多走私集团甚至以走私俄罗斯军火为主要生意。

    领导者模样的家伙把手中的雪茄放在了烟灰缸上，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后说：「俄罗斯的军火是好东西。尽快查清东帝汶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的底细，然后联系上他们，购买武器装备，现在的美国武器装备实在是太贵了，每年我们花在军费上的开支都达到了数十亿美元，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把军费降下来。」

    穿唐装的家伙在他说完之后，立刻回答：「好的，我会尽快去办。还有就是那个小子的父亲好像有清醒的迹象，病情开始好转，要不要… … 」

    领导者模样的家伙打断了他的话，说：「暂时先好好看着他吧，以后他会对我们有用处。」

    领导者模样的家伙对着另一个一直不说话的人说：「赵恒，赵大少，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最近你好像一直很沉默寡言啊！」

    赵恒在听到领导者模样的家伙叫了他的名字之后，说：「大少，我那边的情况一切正常，最近又有很多的货物透过你的公司进入了中国市场，我们的收入又增加了不少。最近台湾方面好像蠢蠢欲动，中国内陆对台湾的动向很是关注。」

    领导者模样的家伙有点开心，淡淡地笑了一下说：「好啊，好啊，让他们闹吧！

    只要中国向台湾开战，我们就有机会了，但是最好迟一点再开战，现在我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最近金三角那里的情况一切都还不错，冰毒的提炼成效越来越高，而且越来越多的买家觉得我们的货很好，都增加了订单。」

    领导者模样的家伙顿了顿，说：「好吧 今天就这样吧！大家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事吧。」领导者说完，摆了摆手。

    随着领导者摆了摆手，面前的四个屏幕同时关闭，屏幕上的四个人也同时消失。这个时候，领导者的嘴角露出常人难以察觉的微笑，一种得意的微笑。

    几天来，李如冰一直过着痛苦的生活。当然，痛苦是他自己感觉的，在别人看来，他是非常幸福的。被四个女人包围着，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无论怎么去理解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在连续几天被逛街折磨之后，李如冰开始觉得生活「了无生趣」了。东京的夜景是很美，可是现在的李如冰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相反的，四个女人倒是非常开心，每天不停的更换地方吃、喝、玩，还有就是逛街。

    李如冰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单独出去走走，但是自己语言方面又不通，只得陪着四位美女，继续着他自己认为痛不欲生的生活。

    突然一通神秘的电话，打破了原本无趣的生活，让苏曼和李如冰都觉得奇怪。苏曼把刘瑶、罗莎和库尔琳娜安排到自己在东京的家里，派重兵保护，而自己却和李如冰去赴这个电话约会。由于电话一再强调只能由李如冰和苏曼两个人去，苏曼只能安排一些人手在约会地点的外围进行保护。

    富士山山脚下。

    李如冰和苏曼在约会的地点，不温不火地等待着电话中约他们出来的人的出现。

    李如冰和苏曼早就练就了不急不躁的本领，尽管约定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但是他们仍然平静地等待着。可是他们的眼睛却没有闲着，仔细地观察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约他们的人终于来了，但是苏曼立刻发现来人是刻意易容过的。

    苏曼是易容高手，自然能识破那并不是很厉害的化妆术。李如冰和苏曼对了一下眼神，然后对着来人说：「请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来人冷冷地说：「找你们有什么事？哼，太好笑了。你们竟然找人来杀我，现在还问我找你们什么事？」

    李如冰和苏曼互相看了一下，立刻明白了，站在眼前的是谁！「五公子」之一的朱红天。李如冰冷冷地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做任何解释，你到底把我父座亲怎么样了？」

    朱红天皱了皱眉头，有点吃惊地问：「你父亲？我把你的父亲怎么样了？」朱红天摆出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来应对李如冰的质问。

    李如冰愤恨地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怒火，正要发作，却被苏曼拉住了。这个时候不是冲动的时机，这个朱红天既然敢一个人来，必定做好了准备，此刻若贸然动手，恐怕吃亏的是苏曼和李如冰。

    苏曼冷冷地说：「撕去你的面具吧！易容术被你用成这样还真是可惜。」

    朱红天淡淡一笑，说：「好，好，好，果然是名不虚传。苏曼小姐的实力我也知道，在日本也算是数得上名号的。」

    李如冰虽然被苏曼拉住了，但是心中的怒火并没有被压制下来，口气很不好地对着朱红天说：「你找我们究竟有什么事，不会是想跟我话家常，聊天玩吧！我可没有那个时间陪你聊天，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朱红天对于李如冰的态度倒是没有反应，而是淡淡地说：「太冲动了。你叫李如冰是吧！其实我知道你以前是一个小护林员，但是英雄莫问出身。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你现在至少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怎么能这么冲动呢？是不是因为服用了纠龙内丹的人火气都这么大？」

    李如冰眼睛直直地瞪着朱红天，眼中的怒火似乎就要冲了出来。

    苏曼依旧冷冷地说：「那我是不是要请问你，你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我们和你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好谈的。」

    朱红天摆了摆手，说：「……苏曼小姐，我们之间可以谈的有很多。比如说，我们可以谈谈风月，谈谈人生，谈谈未来。」

    苏曼白了朱红天一眼，阻止了朱红天继续说下去。

    朱红天突然转身对着李如冰说：「李先生，其实我是有些事情想跟你们谈的。可是以你现在的怒气，似乎没有谈话的可能性。不知道你可以先消一消你的怒火，心平气和地听我说完吗？」

    李如冰并没有无理睬朱红天，继续一言不发。

    朱红天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李如冰，继续说：「我知道李先生得到了一个绝世宝藏，而宝藏里面宝物的价值是富可敌国的。可是我想，以李先生现在的状况，恐怕是挫没有办法完全利用这批宝藏。所以，我提议，我们一起利用这个宝藏，来完成一个天大的计划。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兴趣？」

    李如冰依旧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对于朱红天所说的，根本就没有很在意的听，当然也就不知道朱红天所说的是什么了。

    可是朱红天似乎也不在乎被李如冰忽视，而是继续说：「我想，你也知道了我的身分，我是『 王朝护符』 ，从生下来就肩负着复国的重任，所以说，复国是我们这样的人一生追求的梦想。而很可惜的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代之后，我们复国的梦想依旧是一个梦想。

    所以我才想跟你合作，一起利用这个宝藏。其实这个宝藏在你的手上最多转化成金钱，当金钱只是存在于数字上的概念之后，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所以我们应该利用这个宝藏来做一 些有意义的事情，你说对吧？」

    李如冰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话了：「复国？哼，太好笑了。你们『 五公子』 的联盟是为了复国才联盟的吧，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想法非常可笑。你们分别代表中国不同的五个朝代，怎么复国？难道你们忘记了各自的朝代是被谁给灭的吗？我建议你们先去把自己的问题解决好，比如说，你应该去把清朝的『 王朝护符』 先给干了，因为是他的祖先灭了你的王朝。」李如冰说完以后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而旁边的苏曼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朱红天依旧没有一点愤怒的意思，这让李如冰和苏曼都感到惊讶不已，没有想到这个朱红天会有这么高的忍耐力，跟郭庭口中那个因为得罪他，而灭人满门的家伙一点都不像。

    朱红天淡淡地说：「其实我们早就放弃了复国的计划，在这个时代复国是行不通的。

    而我们现在想做的是控制经济。如果控制了一个国家的经济，也就等于控制了这个国家，也算是完成祖先留下来的重任吧！好了，苏曼小姐，其实我也想跟你合作，我知道，你的背后也有不小的势力。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苏曼冷冷地说：「对于这些事情，我没兴趣，也不想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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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合作计划

﻿    李如冰在办公室内开始浏览公司最近的帐目记录，突然秘书敲门进来通报说：「李董，有一个男人找您，还拿着你的名片。」李如冰想了一下，心中暗说：『终于来了。』 脸上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很平静地对着秘书说：「请他进来吧」秘书点头，然后出去请那位客人进来。

    其实李如冰的心里早就想到是谁了，肯定是郭庭。昨天苏曼来告诉他郭庭自言自语的内容后，李如冰就知道郭庭在短时间内肯定会来找自己商量合作的事宜。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郭庭的行动速度会这么快。

    李如冰低头继续看文件，装成一副很忙的样子。李如冰不想让郭庭看出来自己已经知道他的到来，因为这样会让郭庭觉得自己一直在关注他。李如冰就是想让郭庭觉得自己是一个毫无心机的人，这样郭庭才会放心地跟自己合作。

    郭庭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李如冰办公室的门口。秘书敲了敲门，李如冰头也没抬，直接说了一句：「请进！」

    郭庭看着正在忙碌的李如冰，心中放心不少。李如冰在香港创立了中玉集团，郭庭是知道的。在香港这么长的时问，想不知道中玉集团都不行，更何况自己来香港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中玉集团的董事长李如冰合作呢！

    因此郭庭对于李如冰的关注已望经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情了。

    李如冰依旧埋头装作工作忙碌的样子，没有发觉郭庭的到来。郭庭只得在秘书的安排下，坐在沙发上默默等待。

    李如冰觉得戏演的也差不多了，于是装作不经意间抬了抬头，看了看郭庭，然后装作一脸惊讶和兴奋的样子，说：「郭大哥，你怎么来了？什么风把郭大哥吹到这里来了？」

    郭庭惨淡地笑了一下，说：「老弟，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那天看到你的名片，回去查了一下数据才知道，中玉集团最近这段时间在香港可是十分有名啊。老弟你有一手，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创立了这么大的一间公司，能力非同小可啊。」

    李如冰虚伪地笑了笑，说：「哪里，哪里，都是靠运气，小弟我的本事郭大哥应该是最了解的。其实郭大哥的才学和见识才是我最佩服的。郭大哥今天来有什么事需要小弟帮忙的，尽管说吧。」李如冰把话题扯开了。

    郭庭环视了一下李如冰的办公室，然后说：「老弟你可真会享受啊，你看你的办公室都设计得如此有品味，老哥我可是佩服啊。」两个人就这样虚伪地寒暄了好久，李如冰开始觉得自己有点生意人的样子了。

    在一个人面前装了这么久，而且还能装得这么像，李如冰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能有这样的城府，说出来都很难让人相信。

    李如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有点开门见山的意思：「郭大哥，你来我这里不会仅仅是为了夸我那么简单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小弟帮忙的，请直说，只要是小弟能够帮的，小弟一定赴汤蹈火。」

    郭庭哈哈一笑，说：「老弟，你怎么对我这么客气啊？要知道当初我可是在利用你的啊。」

    李如冰单手一挥，不在乎地说：「郭大哥，不要说那些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拥有今天的成就。虽然当初你的初衷是利用我，可是阴差阳错下，却也成就了我。

    不管其它的，你也算是帮了我一把吧！所以，我怎么能不报答你呢？」李如冰说这话的时候，倒不完全是装出来的，虽然有一定伪装的成分，但是大部分是出于自己的真心的。

    郭庭很尴尬，说：「没有想到老弟你有如此的胸怀，真是让我甚是惭愧……」翅李如冰突然间脸色变得阴沉，幽幽地说：「最可恨的就是『五公子』 ，他们竟然杀害了我的母亲，还绑架我的父亲。」说完拳头愤恨地砸在自己的桌子上。郭庭看到李如冰对于自己父母的事情很是介意，心中也是暗喜。这是他们合作的基础，只有有了对「五公子」的恨，才能让李如冰和自己一起合作。郭庭问了一句废话：「你是不是很恨『五公子』 ？」

    李如冰淡淡一笑，很无奈地说：「恨有什么用，现在我连他们的身分和来历都不知道。就算我恨他们，我也得知道怎么去报复他们啊。可是现在我连想报复都没有机会。」说完表现出一副很忧伤的样子。

    郭庭试探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想报复他们？」

    李如冰没有刻意去表现自己，他怕如果表演得太过火的话，反而会引起郭庭的怀疑，于是没有很强烈反应，只是默默点点头，说：「是的，可是我怕现在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完成这件事。」

    郭庭点点头，说：「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真的是没戏唱了。」

    李如冰又长叹一口气，默默无语。郭庭看这沉默的李如冰，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老弟，你也不要没信心了。他们也不是强大得不可战胜，否则他们也不会策划那次计划了。这也说明了『五公子』 对自己现在的实力也不是很有信心，所以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其实李如冰自己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实力仅仅停留在经济上，而且自己的经济实力相对「五公子」的联盟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如果再给李如冰几年时间的话，李如冰有信心在经济上拥有一定的实力。可是中玉集团刚成立不到一年，就算发展再快，也不能跟「五公子」他们相比的。

    而在其它方面，李如冰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连自己的按树计划都找不到人来实施，真是可笑。李如冰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是培植一定的势力的时候了，要想跟「五公子」斗法，没有自己的势力肯定是行不通的。

    郭庭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对李如冰的刺激太大。郭庭怕打击了李如冰的信心，那自已的计划就白忙了。于是对着李如冰说：「现在我想跟你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

    李如冰听到郭庭这样说，心中一阵暗喜，没有想到最后还是郭庭沉不住气，对着塑自己说出了合作这件事。但是李如冰还是装作一脸茫然：「合作？合作什么？」对于一脸茫然的李如冰，郭庭倒是表现的很镇静，似乎觉得李如冰有这样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本来嘛，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怎么会和自己一样呢？

    郭庭慢慢地说：「合作就是我把所知道关于『 五公子』 的情况告诉你，然后依靠你的实力，我们一起完成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李如冰表现出更加惊讶也更加夸张的表情，说：「你不是… … 不是说『五公子』的事情你也不过知道一个皮毛吗？」

    郭庭意味深长地一笑，说：「以前我那样说，是因为怕你知道越多你就越危险，而现在，你的父亲都被绑架去了，你肯定不会放弃的。所以，我现在决定跟你合作，施行我的计划。」

    李如冰摇了摇头，说：「可是我的实力我自己知道，除了这间刚创办的公司外，我是一无所有。」

    郭庭摇了摇手，示意李如冰不要再说下去，然后慢慢地说：「我们还要联合苏曼。」

    李如冰紧锁眉头，问：「苏曼？你是说要跟我公司合作的杜丽服饰老板，在天池上出现的苏曼？可是她一个女人，行吗？」郭庭笑了笑说：「对啊，就是她。我不是跟你说过她的实力一点都不简单吗？据我观察，她的实力绝不是一个意大利的二流服饰公司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被『五公子』 选中。」

    李如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我倒没有觉得她有什么特殊，她这次来香港不过是为了跟我公司合作，但我没有答应她。」李如冰还在极力掩饰。

    郭庭真的相信李如冰的话了。他摇了摇头，有点同情李如冰的意思，说：「我说李老弟，你怎么还是那么单纯啊，在商场混了这么久，你就没有学会点什么吗？」

    李如冰听完郭庭的话，觉得非常可笑，心中暗骂：『 老狐狸，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但是在表面上却装得很无辜的样子，对着郭庭说：「那你有把握她会跟我们合作？」

    郭庭奸诈地一笑，说：「我有把握。就算苏曼她不想搭理这件事，那也是不行的。

    被『五公子』 选上的人，没有一个可以逃脱的。经过天池之事之后，虽然『 五公塑子』 放弃了和五位女子联姻的想法，可是他们并没有放弃这五位女子的财富。」李如冰虽然对于「五公子」图谋五位女子的财富有所了解，但是他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譬如：孟含霏虽然是银河传媒集团董事长孟德人的小女儿，可是她仅有少数的一点股份？而且由于她经营的飞行研究所拖累，导致现在的她是负债状况，哪里来的财富可言？

    郭庭继续说：「在我所知道的情况里，刘瑶的财富是最多的，我想你也见识过了。我想，你这个中玉集团也就是靠着她的财富才会发展的这么快吧！其它四个女人都各有各的财富，且都是富可敌国，所以『五公子』 才会设计这样一个计划，想把这五位女子弄到手。」

    李如冰心中大为惊讶，郭庭原来对整件事情是如此了解。现在李如冰可以肯定的是：『 郭庭绝对不是一般的「仆人」那么简单，肯定是「五公子」集团内的重要人物。』

    但李如冰依旧没有去打断郭庭的话，让他继续说。

    郭庭也越来越觉得得意，说着说着还把腿从地上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双手抱头，往沙发上一躺，显得很舒服的样子。郭庭继续说：「苏曼现在虽然有点势力，但是她想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去抗衡『五公子』 ，那是痴心妄想，螳臂当车，自不量力。现在的『五公子』 虽然身分和来历都很神秘，但是他们一直用另外的身分在活动着，而且可以说，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

    国家的领域，与一些**的官员勾结，已形成了一股小势力。所以，想要不被他们并吞，苏曼只有跟我们合作，别无选择。」

    郭庭的话让李如冰越来越感觉到「五公子」势力的可怕，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是不容许自己有害怕的感觉，一旦害怕了，心理上就会产生退缩。男人可以在**上被击垮，但不能在心理上胆怯。

    李如冰在一瞬间把心中的害怕一扫而空，然后淡淡地说：「这么说来，苏曼想不跟我们合作都不行了？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知道我们到底该怎么合作？」李如冰说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郭庭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夸夸其谈，都没有说出正题，李如冰想把郭庭早点引入进去。

    可是郭庭似乎并没有谈下去的意思，有点狡诈地笑了一下，说：「先不要急嘛，塑李老弟，我想等我们约好苏曼后，再一起慢慢谈吧。」李如冰不得不佩服郭庭这个老狐狸，真的是老谋深算，在没有和苏曼接触之前，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李如冰也留了一个心眼，问：「你能联系苏曼吗？」

    郭庭对于这个问题倒是真的觉得有点为难，说实话，到现在为止，郭庭只知道苏曼在香港，而具体该怎么联系她，却真的无从得知了。

    看着郭庭的样子，李如冰心里知道这个老狐狸一定没有办法联络到苏曼。如果他真的有这个能力的话，苏曼也不可能会对他进行监视了。李如冰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明天苏曼好像要来我的公司洽谈首饰的购买合约，那时候到是个机会，你明天中午的时候来这里，我们到时候再一起商量吧。」

    郭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转眼即逝。但还是被李如冰给捕捉到了，李如冰心中暗笑，他现在可以肯定的知道，郭庭是非常希望合作的。

    就在郭庭走后不久，李如冰和苏曼约在苏曼的住所见面。李如冰一见到苏曼，就直接说：「今天郭庭这个老狐狸来找我了，经过今天的谈话，我可以肯定，他非常希望跟我们合作。但是这个老狐狸对于合作的具体事项还不愿意跟我说。他的意思是等你在的时候，再一起商谈合作的事宜。」

    苏曼淡淡地一笑，说：「我知道他刚才去找过你，而且我更知道，你会在见过他之后来找我，你从他的口中有没有得到什么关于『五公子』 的消息？」

    李如冰一面惊讶苏曼说的话，一面说：「这个郭庭的确是不简单，跟我说了一大堆话，可是没有一句是跟我谈合作的具体事项。但是从他的话中，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一个『仆人』 而已，而且『五公子』 的势力也不是一般的可怕。」

    李如冰突然脸色沉重地问苏曼：「苏曼，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老实的回答我吗？」

    苏曼从李如冰的表情中就知道李如冰想问的问题肯定不是一般的问题，但是越是这样，她的好奇心就越强，苏曼点点头，期待着李如冰的问题。

    李如冰很温柔地说：「苏曼，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全部？到现在为止，我虽然知道你的势力也不简单，但是我对你还不是了解得很清楚。可以吗？告诉我。」

    苏曼顿了一下，想了想，然后说：「如冰，你真的想知道我的一切？」李如冰肯定地点了点头。苏曼接着说：「那好吧，其实我也很想告诉你。既然决定跟着你，那就应该让你知道我的一切。」

    苏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其实我的真正身分也是『王朝护符』 ，我是古罗马帝国亚历山大大帝隐藏于世的『王朝护符』 。当我知道我自己的身分之后，我也非常苦恼，一出生就背负着复国的重任。可是我不想，我宁可做一个普通人。」

    李如冰听完很震惊，苏曼竟然也是「王朝护符」，在五女当中已经知道的就有两个王朝护符，一个是刘瑶，一个是苏曼。现在李如冰开始怀疑其它几个女孩也都有着特殊身分。

    苏曼看着一脸惊讶的李如冰，笑了一下，说：「都几千年过去了，可是我却还要背负着这个复国的任务，我都觉得有点荒唐。在知道自己的身分后，我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后来，我还是慢慢地屈服了，我接受了家族成员对自己的训练去了日本。」

    李如冰若有所悟地说了一句：「难怪夏泽长夜是个忍者，她应该是你在日本的助手吧！你在日本接受的也应该是关于忍者方面的训练吧？」苏曼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说：「我在接受训练的过程中，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我的心里却一直排斥着复国的任务，我不想一辈子背负这个不切实际的任务。几千年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古罗马帝国根本不可能再次存在。」

    李如冰想了想，觉得苏曼的话很有道理，毕竟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什么都变了。

    「为了复国做准备，世世代代的『 王朝护符』 都不停的扩充自己的势力，所积蓄的财力和物力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而我，已经继承了我父亲的一切，成为了戴斯比尔公司的掌控者。」苏曼说话的时候总是让人感觉到她的语气中带着很多的无奈。

    李如冰大为震惊：「戴斯比尔公司？全球最大的珠宝公司？」李如冰在准备筹划建立中玉集团的时候，特地去找寻了所有世界著名公司的数据，对于这个戴斯比尔公

    司他的印象最深。戴斯比尔公司控制了全球珠宝交易额的百分之四十，资产达到一千亿美元。

    苏曼惨淡地笑了一下，让人感觉很心疼。李如冰走近苏曼，用手拥着苏曼的肩膀，让苏曼的头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苏曼倚靠在李如冰的肩膀上，感受到一种安心的感觉，此刻她的心是平静的，她突然想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一辈子，不要再去理会这些烦恼的事。

    有人说，女人的心是很容易满足的。此时此刻，苏曼就已经满足在这种感觉里了。

    李如冰轻声对着苏曼说：「你知道吗？在我的印象中，你一直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外表看上去很强势，没有想到其实你的心却是如此的柔弱。」

    苏曼淡淡地说：「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也可以说是训练出来的。在无数次的训练中，练就了我现在的样子。可是如冰，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好想跟你就这样平静地生活一辈子，什么事都不要去管，只要在一起我就觉得满足了。」

    李如冰轻轻地吻了一下苏曼的额头，然后说：「我也想，但是我们现在就算想不管的话也不行了。『 五公子』 的神圣联盟已经计划了好久，我和你谁也不能逃脱。」

    苏曼闭上眼睛，幽幽地说：「我知道，我想我们尽快解决这些事情，然后找一个地方去隐居吧。虽然我不知道刘瑶的真实身分是什么，但是我也可以看出瑶瑶也是个与世无争的人，她也会同意我的想法的。」苏曼在和刘瑶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已经情同姊妹，什么事都会想着她。

    李如冰点了点头，有点心疼地说：「苏曼，我答应你，等我们解决这件事情后，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过平凡的生活。你说的没错，瑶瑶也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虽然她是三朝的『王朝护符』 ，但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复辟。她没有别人去教她应该怎么做，也许在这一点上，她比你幸运多了。」

    苏曼听完李如冰的话，有点好奇的问：一朝的『王朝护符』 ？」

    李如冰笑着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秦朝、汉朝和楼兰古国的『王朝护符』 。」

    苏曼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似的，慢慢地说：「难怪她会作为第一名被邀请，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如冰点点头，问：「明天郭庭要来，我们应该如何跟他合作，你想好了吗？」

    李如冰觉得苏曼应该早就想好了计划。

    苏曼莞尔一笑，说：「早就想好了，这个老狐狸奸诈得很，不是轻易就能对付面的。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找出『 五公子』 ，然后对付他们。据我的分析，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失败之后，郭庭就一直被『五公子』 的势力追杀，所以才会逃ylJ 香港来隐姓埋名。

    但是他一直没有放弃，他肯定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这也是他和我们合作的筹码。我们现在可以跟他合作，因为照着目前的状况来看，郭庭想要对付的还不是我们，但是我们也不能不防着他，所以跟他合作我们也要多留意才行。」

    李如冰很满意苏曼的分析，看着苏曼美丽的脸，李如冰开始蠢蠢欲动，体内的火焰开始高涨。而苏曼似乎也感觉到了李如冰的变化，李如冰体内的那种气息让苏曼变得疯狂，不能自已，两个人很快便融合到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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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计划失败

﻿    正当李如冰准备积极扩展自己实力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来人急急忙忙地闯入李如冰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李如冰有点惊讶地看着不速之客，等看清来人之后，立刻叫道：「伯父，您怎么来了？娜娜知道您要来吗？」

    没错，来人正是库尔琳娜的父亲，安德烈· 罗曼诺夫。

    罗曼诺夫摆摆手，说：「娜娜知道我来这里，但是我这次来不是找她的，我是有事要找你商量。」

    李如冰不知道罗曼诺夫的话是什么意思，有点不明白地问：「伯父，您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一定帮，只要我能帮得上。」中国的文字就是艺术，一句话可以说出来一议人感觉很舒服，但是却早就为自己留好了退路。

    罗曼诺夫淡淡一笑，说：「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吗？你有没有考虑过公司的业务拓展？」

    李如冰还是跟上次一样的回答：「暂时还没有，伯父您也知道我的中玉集团刚成立不久，如果现在转投其它行业的话，恐怕会有诸多不便，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经验。」

    罗曼诺夫哈哈地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鼓励的意思：「经验不是与生俱来的，任何人都会经历从无到有，小伙子，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眼光。」罗曼诺夫的话中虽包含鼓励的成分，但也包含了不容拒绝的意思，这让李如冰很是为难。但是作为自己的长辈，而且还是库尔琳娜的父亲，李如冰也没有办法拒绝。

    李如冰只得问：「不知道伯父究竟希望我的公司转投什么行业？」

    罗曼诺夫似乎很满意李如冰的回答，从保镖的手里拿过一根雪茄，点了起来。当第一口烟雾从罗曼诺夫的嘴里吐出的时候，罗曼诺夫慢慢地说：「军火。」

    李如冰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几个月的商场生涯中，早就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但是在听到罗曼诺夫慢慢地说出「军火」两个字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虽然说，在香港军火的走私是很常见，但是一直都是在地下进行。现在罗曼诺夫想要自己的公司沾上军火，恐怕在香港是很困难。李如冰有点为难地说：「伯父，这恐怕… … 」

    罗曼诺夫似乎知道李如冰在想什么，拿着雪茄的那只手一挥，说：「你放心，我不是让你去走私军火到香港。这样跟你说吧，其实我是想让你注册一个对外贸易公司，而这个公司要做的是把我们的军火运送到需要它们的地方去。

    虽然我也有一个武器进出口公司，但是终究要受到国家的控制，对于一些与俄罗斯关系不好的国家，武器是不允许出口的。所以，我要藉由你的公司，把军火转运给买家，这样就可以躲过那些愚蠢家伙的控制，而买家的问题也不需要你操心。」

    李如冰心中安心了不少，说：「原来伯父不过想让我做一个中间人，一切的事情都由伯父您操办好了。但是伯父，您就真的这么信任我？」

    罗曼诺夫猛吸了一口雪茄，然后说：「如果我连自己的眼光都不信任，那还会做上大将这个位置吗？」

    李如冰还是有点顾虑，在香港，注册公司虽然很容易，可是香港的法律是不允许军火交易的，特别是在香港回归之后，这一点上控管得很严格。李如冰对罗曼诺夫说出了这个顾虑。

    罗曼诺夫笑了一笑说：「我相信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凭借你现在的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应该很容易。」

    李如冰看着罗曼诺夫对自己这么信任，也不好意思再推辞。看来只好找苏曼商量塑商量了。罗曼诺夫起身，对着李如冰说：「好了，要跟你谈的事就是这个，现在还是让我去见见我的娜娜吧。」

    李如冰连忙起身引路。在李如冰的带领之下，罗曼诺夫来到了李如冰刚买下的别墅里。而此刻的库尔琳娜正和其它姊妹聊天，一副开心快乐的样子。

    在这里常住的女孩有三个，刘瑶、库尔琳娜和罗莎。孟含霏还是住在龙虎轩，而苏曼也住在自己的住所。正常的情况下，他们都会在下午的时候同时来到这里聚会，或者约好地方一起出去。而现在是上午，所以在李如冰的别墅里，只有刘瑶、库尔琳娜和罗莎。

    三个女人聊得正高兴，虽然罗莎的语言不是很流畅，但是她也在努力地学，当不知道怎么去表达的时候，她就用手势去比划。但即便这样，也没有影响她们之间的交流，而且她们相处得还非常融洽。

    罗曼诺夫的到来并没有惊动她们，也可能是聊得太投入了，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发现。当李如冰和罗曼诺夫走进大厅的时候，刘瑶首先发现了他们。

    刘瑶并不认识罗曼诺夫，但是看到李如冰对罗曼诺夫如此恭敬，知道来人一定不简单，连忙起身，迎接客人。其它女子，看见刘瑶起身，立刻转头，顺着刘瑶的目光看过去。突然，库尔琳娜欣喜地叫了起来：「爸爸… … 」说完朝着罗曼诺夫扑了过去，快乐得像一个孩子。

    其实刘瑶非常羡慕，她也希望能这样跟自己的父母撒娇，可惜的是，她再有没有机会了，刘瑶突然有一点点伤感。李如冰发现了刘瑶脸色的变化，默默地走了过去，单手拥着她。

    等库尔琳娜撒娇完了之后，才想起来问：「爸爸，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罗曼诺夫装作有点生气地说：「你一声不响地离开家，不告诉任何人你去了哪里，我是来找你回去的。」

    库尔琳娜一下就慌了：「爸爸，我不回去，我在这里过的很好。」

    罗曼诺夫「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好，好，好，不回去，你过的好就行了。

    其实我就是来看看这个小子有没有欺负你。」罗曼诺夫有意把来这里的目的隐藏起塑来，他不想让库尔琳娜知道这件事。李如冰很客气地跟罗曼诺夫介绍：「伯父，这位是刘瑶，这位您应该知道，罗莎。」

    罗曼诺夫有点开玩笑地说：「你这小子还真能享受齐人之福啊，看她们三个在一起相处得很开心，我也放心了。只要娜娜很喜欢这里的生活，那就够了。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去干涉你们的事情。」

    库尔琳娜调皮地对着罗曼诺夫说：「谢谢爸爸，我爱你，爸爸。」

    罗曼诺夫有点受不了库尔琳娜的攻势，连忙说：「好了，好了。」库尔琳娜才停止了撒娇。

    李如冰说：「伯父，您来香港，我晚上为您接风。」

    罗曼诺夫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说：「在你们中国，这应该叫做尽地主之谊，好吧，晚上你安排吧！我明天回俄罗斯。」

    第二天送走了罗曼诺夫，李如冰找到了苏曼，商量罗曼诺夫交代自己的事情。李如冰对苏曼说：「罗曼诺夫伯父想要我注册一个国际贸易公司，作为军火交易的平台。可是你也知道，在香港这很难行得通的。香港自从回归之后，对于军火走私方面一直都管控得非常严格，根本很难有机会可以钻。」自从苏曼告诉自己她所有的事情之后，李如冰已经把苏曼当作自己亲近的人，什么事都不隐瞒。

    苏曼对这件事倒是很有兴趣，军火可是暴利啊！苏曼说：「军火生意的回报可是非常可观的，罗曼诺夫想让你来做这个，可真是照顾你这个女婿啊。在香港，军火这方面是管控得很严格，但是在其它地方却不是那么严格的，所以说，这条路还是可行。」

    李如冰很无奈地看着苏曼，说：「可是你要知道，我除了对香港较熟悉之外，最熟悉的就是我的家乡，你总不会要我把公司弄到中国去注册吧！中国可是管控得更加严格的。」

    苏曼莞尔一笑，说：「香港和中国都不行，那你有没有想过印度尼西亚那边，那里有很多小国家，我们可以去那里注册一个公司，那不是一切都解决了！」

    李如冰突然想起，在高中的地理上学到过，那里有一个国家叫东帝汶，非常小，而且局势还有点乱。虽然这个乱是不利因素，但是他也不过是让自己的公司挂在那里，并不会涉及东帝汶内部的事，应该不会有问题。

    李如冰觉得苏曼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很快便解决了自己苦恼的事，于是开玩笑地说：「苏曼，你可真是一个好帮手，其实你要是想要复国，我想会有机会的。」

    苏曼摇了摇头，说：「如冰，我已经跟你说过，我觉得那样好累。我宁可做一个幕后的军师，也不愿意在幕前去争斗。我… … 」

    李如冰用手轻轻地封住了苏曼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苏曼似乎也明白李如冰的意思，很听话地闭嘴不发一言。李如冰突觉**高涨，嘴慢慢地朝着苏曼的朱唇贴了上去。

    苏曼闭上眼睛，也感觉到了李如冰的热焰，在等待着李如冰的吻；李如冰用舌头轻轻分开苏曼的朱唇玉齿，慢慢地往里进攻。

    苏曼也响应着李如冰，用舌头贪婪地撩动着侵入自己嘴里的舌头，希望给自己，也给李如冰带来更大的快感。李如冰在得到苏曼的刺激之后，变得更加激动，舌头不停的挑逗着苏曼的神经。在经历了长达十几分钟的热吻之后，李如冰终于离开了苏曼的朱唇，开始用手慢慢地褪去苏曼身上的衣衫。苏曼也**地配合着，配合着李如冰褪去自己的衣衫，但是同时，苏曼的双唇仍是贪婪的吻着李如冰的身体。

    当苏曼的衣衫被褪尽后，李如冰把苏曼平放在沙发上，开始慢慢地吻苏曼。脸颊、额头、眉毛、眼睛、耳垂、脖子，最后留在了那两座高山上。李如冰贪婪地吮吸着，并不时地用舌头挑逗一下山尖，引得苏曼舒服地呻吟起来。

    李如冰一边贪婪的吮吸，还用手轻轻地抚摸，在李如冰的双重刺激下，苏曼脸色红润，呻吟声也越来越大。李如冰终于离开了高山，手滑过小腹，来到了桃林地带。

    轻轻地抚弄了一下，苏曼大声地呻吟，引得李如冰异常兴奋。李如冰体内的纠龙丹本身就会引发女人**高涨，而李如冰无师自通的技巧更加锦上添花，让苏曼沉浸在欲海中，不能自拔。

    李如冰用舌头轻轻地分开桃林，向桃林深处探索。苏曼已经完全不能自我控制，呻吟声越来越大，身体也情不自禁地抖动起来。李如冰感觉到了苏曼高涨的**，于凿是加快了自己舌头拨弄的速度，让苏曼的呻吟声成为一曲美妙的旋律。

    终于，苏曼再也忍不住了，忍不住**的折磨，她一下起身，疯狂地扯去李如冰身上的衣服。一件，两件，三件… … 很快，便把李如冰也剥了个精光。两个人赤身**，更加刺激了彼此的**，李如冰把苏曼抱回了她的卧室，然后开始了原始之战。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激战，李如冰把苏曼送上了数次巅峰，让她感受到了欲死欲仙的感觉。而李如冰，也在苏曼最后一次到达巅峰的时候爆发了。

    两个人相拥而眠。

    米雪儿的归来，替中玉集团带来新的活力。众多款式独一 无二的首饰隆重推出，让中玉集团在很短的时间内又大赚一笔。李如冰为了激励员工，为他们全都加薪百分之二十，这让中玉集团的员工感到一种归属感，因此也更加卖力的为公司勤奋工作。

    同时，苏曼也去了东帝汶，在那里注册了一家国际贸易公司！元丰国际贸易公司，并且透过关系，以国家的名义注册的，因此受到国际法的保护，并享有一些只有国家才能享有的权利。在准备好一切之后，李如冰联系了罗曼诺夫，告诉他目前的进展。罗曼诺夫很满意李如冰所做的一切，并且说，军火交易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将为李如冰的公司所有。

    李如冰看了一些数据，据官方统计的数据显示，俄罗斯每年的军火交易额为一千五百亿美元。军火交易的利润一般高达百分之五十，李如冰想想，这下子应该算是很

    不错的交易。苏曼分析每年的利润肯定不会就这么一点，官方统计的数据应该是很保守的，不包括军方私下走私的，所以，利润应该还会更高。李如冰心想，罗曼诺夫这次真的是给了自己无比巨大的利益啊！

    很快的，第一批武器装备就从波罗的海舰队中运出，交到了元丰国际贸易公司。

    经过转手，送到了印度尼西亚。第一笔生意，李如冰从中获利三亿美元。这让李如冰有点兴奋，连忙联系罗曼诺夫向他致谢。

    罗曼诺夫对于李如冰的办事能力给予了赞赏，并说：「过些时间，将有更大的交易，你们先做好准备。」李如冰很愉快地答应了。

    巴里岛是印度尼西亚岛屿，位于小巽他群岛西端，分布大致呈菱形，主轴为东西走向。地势东高西低，山脉横贯，有数十座火山，全岛最高峰是在东部的阿贡火山。居民主要是巴里人，信奉印度教，以庙宇建筑、雕刻、绘画、音乐、纺织、歌舞和风景闻名于世。巴里岛的乐器多为竹制和铁制，敲起来非常悦耳动听，这也成了很多人流连忘返的原因之一。

    不同于大多数的东南亚岛屿，巴里岛不仅仅拥有沙滩、碧海、热带阳光。田园农舍、森林草原、急流深谷错落分布在面积不大的土地上，让人在这里觉得非常自然和舒服，有种接近自然的感觉。因此这里也成为了世界著名的旅游胜地之一。

    巴里岛一直都处于夏季，所以在冬季来这里享受日光的照耀，享受温暖的海水，是很多贵族们躲避酷寒的好去处。而朱红天，也在一次的巴里岛之行后，每年的一月都会来这里一次，度过一段美妙的时间。

    而郭庭正积极准备利用朱红天的这个喜好，谋划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另一方面苏曼安排的人已经在巴里岛安顿下来，一切按照郭庭的计划在进行着。

    李如冰和苏曼忙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去巴里岛。苏曼只是让自己的那些人完全听郭庭的指挥，但要随时向自己报告情况。李如冰和苏曼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郭庭那里的消息。可是一天一天过去了，那边一直没有发生什么情况。

    就在李如冰和苏曼等的正心急的时候，那边有消息传来了，但可惜地是，传来的消息是：任务失败，郭庭被杀。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曼觉得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惊讶朱红天的实力，郭庭的计划安排的这么周详，这么严密，但是到最后竟然是郭庭被杀，计划失败，不得不佩服朱红天的实力；另一方面，苏曼也暗自庆幸郭庭被杀，因为苏曼觉得郭庭这个人心机太深，让人难以琢磨，如果一直跟他合作下去，恐怕最后还是会被他算计，也许现在他被杀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苏曼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如冰，李如冰也有点吃惊，说：「没想到郭庭计划得如此严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苏曼接着李如冰的话说：「现在我们不能靠别人了，我猜想，朱红天会因为这次望的事而大动肝火，说不定会派人来香港，所我们得先离开香港一段时间才行。」

    李如冰虽然觉得苏曼分析得有道理，但是仍有一丝疑虑在脑子中盘旋：「离开？那我们能去哪里？公司这里怎么办？」

    苏曼似乎已经考虑好了一切，说：「公司目前一切都运行正常，根本不需要操

    心。现在可以去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俄罗斯，去库尔琳娜的父亲那里！波罗的海舰队，我想就算朱红天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去那里找你；另一个就是日本，我在日本的势力也算得上可以，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行，但是在那里肯定要比在香港好得多。」

    李如冰首先就否决了去罗曼诺夫那里，他觉得只因为这件事情而去那里显得很可笑，而且他也不愿意罗曼诺夫知道这件事。所以，现在只能跟苏曼去日本。虽然李如冰从小对日本就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由于苏曼的缘故，李如冰改观了一些，可是尽管是这样，李如冰的心里还是不喜欢日本。

    李如冰在短暂地思考之后，对着苏曼说：「还是去日本吧！我也想去日本看看，听说东京的夜景不错。」李如冰胡乱说了一个理由。苏曼一听李如冰提起东京，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的秘书前天告诉我，德川家族最近要举办一个宴会，也邀请我参加了。

    以往，德川家族每一年都会办这个宴会，而宴会上邀请的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人物。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吧！据说，被邀请的人物当中有很多『 王朝护符』 ，就连主人德川家族，也是日本德川幕府的后人。」

    李如冰对于「王朝护符」这个词非常敏感，一听到苏曼如此说，当然要去见识一下，点头说：「是要去看一下。我回去通知刘瑶她们，尽快安排去日本吧」

    苏曼轻轻地亲了李如冰一下，说：「好，我也联系一下日本那边，让他们安排一下。」自从苏曼跟着李如冰之后，一直都待在香港，很少回到日本。这次要跟李如冰一起回日本，心中还真有点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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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惊天计划

﻿    李如冰的办公室内，苏曼、李如冰和郭庭。苏曼冷冷地对郭庭说：「听李董说，你有点事想要找我谈谈？」苏曼装出一副和李如冰没有过多往来的样子，避免郭庭起疑心。李如冰很认真地看着郭庭，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意思。郭庭看了看苏曼，又看了看李如冰，然后慢慢地说：「其实你也可能调查过天池上发生的事情，而李老弟也可能跟你解释过了。这一切都是作为『王朝护符』 的『五公子』 所为，他们只不过是想透过占有你们五女的身体来到达跟你们家族联姻和占有你们身后的宝藏，来达成他们扩充自己势力的目的。而我不过是这个计划的实施者。其实若不是我的私心，恐怕这件事也不会发生得这么早，而李老弟你也不会这么幸运了。」

    郭庭第一次说出了一件苏曼和李如冰都不知道的事，那就是：若不是他的私心，恐怕这件事也不会发生得这么早，李如冰也不会这么幸运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李如冰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能解释的更清楚一点吗？郭大哥。」李如冰还是亲切地叫郭庭为郭大哥，是想让郭庭觉得自己还是和他比较亲近的，这样可以放松他的防备心理。

    「好吧，既然要合作，那就要真诚一点。今天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吧，我相塑信，你们在听完之后肯定会愿意合作的。」郭庭十分有自信。郭庭继续说着李如冰和苏曼都不知道的事情：「其实『五公子』 对于在天池上占有你们的计划不过是刚开始的谋划而已。由于五个人各怀鬼胎，所以他们的计划是漏洞百出，根本谈不上实行。『五公子』 虽然是联盟，但都是貌合神离，其中又以朱红天的势力最大，他们能够联盟不过也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考虑罢了。」

    苏曼有点不理解地问：「那为什么他们的计划会提前？」郭庭刚才的话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会提前，苏曼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个老狐狸喜欢啰嗦。

    郭庭摆了摆手，说：「先不要急，等我慢慢说。其实我并不是朱红天的仆人，而是他的替身。因为我长得跟朱红天非常像，所以他选择我做为他的替身。本来这个计画要搁置一段时间，等到完善的时候才实施的，可是我的私心让我提前了这个计划。

    我利用作为替身之便，发出了五封邀请函，在朱红天不知道的情况下实行这个计划了。也正因为这样，整个计划才会漏洞百出。」

    李如冰装做很惊讶的样子，说：「郭大哥原来是朱红天的替身啊！」

    苏曼却没有太多的惊讶，仍然默默无语，仔细地听着郭庭的说明。郭庭继续说：「在天池上的事情被发现后，我知道朱红天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就来到了香港，隐姓埋名，躲了起来。为了躲避追杀，我在香港默默地生活着，可是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后来发现李老弟也在香港，还创立了中玉集团，我猜想是你知道了刘瑶的宝藏所在地，所以才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有了如此大的发展。李老弟，我说的没错吧……」

    李如冰点点头，认真地看着郭庭，不发一言。

    郭庭顿了一下，继续说：「有段时间，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刚开始我怀疑是『五公子』 的人，可是发现后来没有什么动静了，我排除了第一种可能，但是我猜到

    了是苏曼在跟踪我。在你们五个女人中，只有苏曼有这个势力。这也是我从『五公子』 那里得来的情报，在发出邀请之前，我已好好地研究了你们的背景。目前为止，五女之中，就属苏曼你的势力是最大的。其它人虽然有潜力，但是现在都不成气候。」

    这一点倒让苏曼有点吃惊，但是苏曼却表现得很平静，说：「你的分析能力不错啊。」

    郭庭哈哈一笑，脸上显现出奸诈的表情：「如果是『 五公子』 的人，我恐怕早就趁被抛尸江中了。我猜想一定是你在调查整件事情，所以我才会推测出你一定在香港，而我就更加希望跟你们合作了。」苏曼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声中带有鄙夷，说：「你说到现在，都没有谈到合作的事，甚至你也没有告诉我们『 五公子』 的真正身分，你不觉得自己的废话太多了吗？」

    郭庭倒不怎么在乎苏曼的鄙夷，好像很无所谓地说：「苏曼小姐真是急性子啊，可你再急也得等我慢慢说啊。『 五公子』 都是『王朝护符』 ，这是你们知道的。可是你们并不知道他们是哪五个朝代的『王朝护符』 吧。朱红天，你们应该可以猜出他是明朝朱允纹的后代，是明朝的『 王朝护符』 ，其它四个分别是：唐朝『王朝护符』 李基、宋朝『王朝护符』 赵恒、元朝『 王朝护符』 铁木真，及清朝『王朝护符』 爱新觉罗· 福成。」

    李如冰淡淡地笑了笑，说：「唐宋元明清，还真顺口啊。」

    苏曼对中国的历史也了解不少，所以她也理解郭庭所说的一切。

    郭庭没有搭理李如冰和苏曼，继续说：「朱红天的势力最强，是『 神圣联盟』 的盟主，他们五个家族早在百年之前就开始联盟了，他们有一个偷天计划已经筹划了近百年。他们一直在扩充自己的势力，为他们祖辈留下来的偷天计划做准备。虽然他们联盟了这么长时间，但是一直都没有完全地聚在一起过，虽然表面上彼此配合，但是在暗地里都有自己的不满，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势力打算。」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有机可乘？」李如冰问道。

    郭庭有点不屑地看了看李如冰，在他的眼中，李如冰依旧是那个当初在长白山上当护林员的少年，什么都不懂，这让郭庭对李如冰忘了防备。郭庭说：「他们各自在中国都培育了不小的势力，尤其是朱红天，他已经把手伸到了政界。在金钱的诱惑下，很多政界的人都为朱红天大开方便之门，海关这一块已经被朱红天完全控制，很多走私物品都是从朱红天的公司进入中国的。」

    李如冰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这一点倒不算什么。李如冰关心的是「五公子」各自的势力到底是怎么样的，于是问：「能不能具体地说一说『五公子』 各自的实力？」

    郭庭说：「『五公子』 以朱红天为首。朱红天手下控制大大小小公司数百家，涉及很多领域，但是主要的公司只有一家！明远国际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占朱红天整个资产的百分之六十，名义上是做进出口贸易，可是暗地里全部做的是走私。据我在他们那里得到的数据显示，朱红天名下的资产大概有一千五百亿美元。」李如冰有点吃惊地叫了起来：「一千五百亿？」其实李如冰倒是有点装的成分，但是一千五百亿这个数字也算是很惊人了。而苏曼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钱对她来说，不过也就是数字的概念。

    郭庭总觉得李如冰还没有成熟，毛头小子的性格还是没有改掉。自己一方面担心，一方面也暗暗欣喜。担忧的是跟这样一个人合作是不是有把握成功，欣喜的是跟这样的家伙合作会很放心。郭庭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下去，只有让他们感觉到压力，才会跟自己合作。

    郭庭轻描淡写地说：「其它的四个『王朝护符』 ，名下的资产大概都在五百亿美元左右。就算有这么多资产，都不足以支撑他们的偷天计划，可见偷天计划的庞大和可怕。所以他们要藉助你们五个女人的财富，才能实现他们的计划。而由于李老弟你的缘故，使得他们的计划和五女联姻的阴谋完全失败。他们作为王孙的傲气是不允许自己娶一个不是完璧之身的女人的，可是他们并没有放弃你们身后的财富，所以，我想他们应该会用另外一种方法来对付你们。」

    郭庭又补充地说：「不仅如此，他们的势力不仅仅在经济上，他们还在国外的很多小国家培植了自己的军事力量，以备不时之需，这一点才是他们的可怕。以前我曾

    经亲身经历过一件事。朱红天曾经因为一个人得罪了他，下令把那个家伙全家干掉，结果一个星期之后，那个得罪朱红天的家伙全家被灭，鸡犬不留，惨状真是令人发指。后来才知道，是朱红天秘密抽调了在金三角地区的军队做了这件事，虽然只出动了十几个人，但是做下的事情却是让人觉得恐怖。」

    苏曼倒是有点不耐烦了，对着郭庭说：「好了，现在我们对『五公子』 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可以跟我们谈谈你的合作计划了吧！」

    郭庭哈哈一笑，说：「好的，好的。苏曼小姐的性子可真是急啊。好吧，我们现在就谈谈合作的计划吧。我想，你们听完『 五公子』 的事后也想听听我的计划吧！其实我的计划关键的一点就是：取而代之。」

    李如冰和苏曼同时问：「取而代之？」

    郭庭点点头，对着两个年轻人意味深长地说：「是的，取而代之。我不是说过，面我是朱红天的替身吗？几乎很少有人能分辨出我和他的差别，所以，我想取代他成为真正的朱红天，得到他名下的所有资产。」

    苏曼冷冷地说：「你的这个计划似乎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想要取代朱红天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吗？我们到现在为止，只是从你的口中听到他的势力是多么大，快说说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吧！」

    郭庭哈哈一笑，说：「苏曼小姐的个性可真是有点急，这样可不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说说我完整的计划吧！首先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取代朱红天之后，我将控制朱红天的所有势力，我保证不会对付你们，而且还会继续跟你们合作，发展我们三方的势力，这是对你们有利的地方。」

    苏曼摇了摇头，摆摆手说：「等等，我们怎么知道你在得到朱红天的势力之后不会来并吞我们，你这个人的野心我们可是知道的，谁敢保证你不会这么做？」

    郭庭表情尴尬了一下，然后说：「信任是合作的基础。但是这一点你们完全可以放心，就算我得到了朱红天的势力，也不能完全掌控整个『神圣同盟』 ，其它四个

    『王朝护符』 的力量也不能忽视，所以要想控制大局，我只能继续跟你们合作，直到完全控制整个『 神圣同盟』 。我想到那时候，你们的力量也不会差到那去，应该完全可以和我抗衡了。现在你们放心了吗？」苏曼言语中带着刺，说：「等到你控制『 神圣同盟』 之后，恐怕就会急着要铲除我们了吧！而且我们还是一点实际利益也没有。」

    郭庭立刻觉得很不舒服，但是也不好发作，一个人被人看穿心理之后总是会愤怒的，郭庭现在就处于这样的情况。郭庭就是郭庭，在经过短暂的时间后，他说：「我已经说过，信任是合作的基础。好吧，我发誓，我会跟你们永远合作下去。而且，我在顺利取代朱红天之后，会抽调一百亿美元给你们，怎么样？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其实郭庭的发誓倒是没有任何效果，苏曼其实也知道，自己现在只能跟他合作，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五公子」的势力之间进行内耗，那样他们就没有时间来计划五女的事情，而且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李如冰可以专心致力发展自己的各方面势力。但是郭庭最后的这句话，倒是有点合作的诚意，虽然据郭庭所言，朱红天有一千五百亿美元的资产，可是要一下抽调一百亿美元也是不容易的，郭庭能这样说，也就说明了他是真的想跟自己合作，而不是圈套。

    可是苏曼还是有点言不由衷地说：「好，我相信你，其实我也不过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请不要见怪。还是说说你的取代计划如何实施吧？」郭庭也感觉到了苏曼话里的言不由衷，但是也没有过多地去考虑，紧接着说：「作为朱红天的替身，我知道他的很多习惯，其中有一点就是，每年他在一月份都会去巴里岛度假。而这个也正是我计划的关键。但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在巴里岛内进行偷龙转凤，所以要藉助二位的势力来完成这件事，特别是苏曼小姐你的势力。」

    李如冰有点担忧地说：「『五公子』 的势力那么大，而且这朱红天又是『五公子』 之首，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郭庭很沧桑地笑了起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是简单的，总是要透过人的努力才会让事情变得简单。如果我们错过这个机会的话，恐怕只能等下一年了。一月就快到了，这也是我急着找你们合作的原因。」

    苏曼淡淡地说：「具体要怎么做你说吧，我想你的计划里应该早就设计好了吧！」

    郭庭点点头，说出了自己早已筹划多时的计划，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啰嗦，很简单明了的说了出来，而且还非常严谨。苏曼和李如冰听完整个计划之后，都暗暗佩服郭庭的心机，他能够把每一步都计算好，一环套一环，成为一个整体的连锁反应。看来郭庭筹划这个计划已经很久了，绝对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苏曼想了想，然后说：「好吧，我们跟你合作，但是你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郭庭如释重负地说：「一定，一定。」

    在谈好合作以后，他们先后离开了李如冰的办公室。

    而李如冰在他们都离开之后，也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去找刘瑶，告诉她自己和郭庭合作的事情。

    在短短的数天之后，苏曼已经把自己的势力扩展到了巴里岛。当苏曼告诉李如冰这件事之后，李如冰开始觉得现在应该是自己快速发展实力的时候了。

    一切的计划都在进行着，现在唯一等待的就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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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苏曼打断了李如冰的话，对着德川家隆说：「家隆少爷，这件事请容我们回去考虑一下。我们必须跟董事会成员商量一下才能做出决定。」

    德川家隆听到苏曼这样说，微微一笑，然后说：「好吧！我也没有准备一下子就谈成。哦，对了，我妹妹想见见你们，你们现在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我叫她过来。」

    李如冰本来想说没空的，但是话还没有出口，苏曼就抢着回答说：「好啊，我们也想见见知黛，请你去通知吧！我们今天有空闲的时间！」

    德川家隆很有礼貌地跟苏曼和李如冰打了声招呼说：「那请二位稍后，我这就去通知她。」说完便走开了，留下了苏曼和李如冰二人。

    李如冰和苏曼默默地等待着，其实苏曼说想见德川知黛是有目的的。她知道德川家隆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这一点在圈内是有目共睹。今天自己和李如冰虽然拖延了一些时间，没有直接拒绝他，可是如果事情真的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苏曼也怕跟德川家隆结下仇怨，最后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见一见德川知黛，就是想从德川知黛的口中打听一下，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德川家隆的情况，然后再做准备。

    当苏曼还在心中盘算如何和德川知黛说明的时候，德川知黛已经被人引进了会客厅。今天的德川知黛身着粉色外套，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些许微笑，而眉宇间也带着淡淡的忧虑，慢慢地走了进来。

    她在苏曼和李如冰的面前停下，然后对着苏曼和李如冰说：「苏曼姊、如冰哥，再次见到你们真的很高兴。」

    李如冰觉得德川知黛说话的样子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李如冰总觉得这个微笑很勉强，一点都不像发自内心。李如冰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德川知黛会这个样子。李如冰觉得，像德川知黛这个年龄的女孩应该是很天真烂漫的，怎么自己总是觉得这个女孩的身上有种忧郁的气质。

    珊苏曼回答说：「知黛，我们见到你也非常高兴，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空，我们想和你一起出去玩一玩。」

    德川知黛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低下头，嘴里小声地说：「可是，可是好像不行啊。」

    苏曼看了李如冰一眼，然后用手轻轻地拨弄了自己的头发，说：「如冰明天就要回香港了，本来上次他说过要请你去香港好好看一看的，可是最近一直没有时间，否则我们会带你一起去香港玩一玩的。今天你就陪我们出去走走吧！ 」

    「可是…… 」德川知黛似乎有着很多的顾虑。

    这时，会客厅的门被推开，德川家隆走了进来，对着众人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有个东西遗漏在这里了。」说完便走向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把他刚才遗漏在桌上的雪茄盒拿起来，重新装在上衣口袋里。

    苏曼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彷佛怕别人听不见一样：「知黛，我和如冰难得来一次日本，你就陪我们出去走走吧！哪怕陪我们一起吃顿饭也行啊。」

    还没有等德川知黛说话，德川家隆就说了：「妹妹，苏曼小姐说得对啊！你就陪他们去吧！」

    德川知黛低着头，轻声地说了一声「嗨」，语气显得好像极不情愿。德川家隆走后，苏曼、李如冰和德川知黛也一起离开了。

    上车后，德川知黛就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对着苏曼和李如冰笑了笑。李如冰真的觉得胡涂了，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次德川知黛笑得很真诚，没有丝毫其它的成分。李如冰在心中暗想：她刚才不是不愿意跟我们出来吗？怎么出来后笑得这么开心？

    苏曼吩咐司机开车，于是司机慢慢地启动了汽车，缓缓地离开了江户大酒店。

    苏曼的车直接回到了她的住所。苏曼吩咐人开了瓶红酒，然后在自己的客厅中坐了下来。

    德川知黛把客厅看了一遍，然后用一种非常小女生的口吻说：「苏曼姊，你的房子好别致啊。」德川知黛虽然和苏曼相识很久，可是这还是第一次来她的住所。

    苏曼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李如冰心里却在想着：怎么现在的德川知黛和刚才判若两人？

    红酒已经送了上来，苏曼放好酒杯，然后倒酒。李如冰其实并不喜欢喝红酒，他甚至有点讨厌红酒的味道，但是在很多宴会上，红酒还是主流。

    李如冰端起酒杯，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苏曼也端起酒杯，喝了一点以后说：「知黛，你知道你哥哥最近在干什么吗？」

    德川知黛突然变得有点忧郁起来，她心里也感觉到了苏曼似乎发觉了什么，便带着抱歉的口吻，说：「对不起，苏曼姊、如冰哥，其实刚才我哥哥是想让我劝说你们接受他交易的请求的。可是我说不出口，我总觉得我要是说出来的话，就是在利用我

    们之间的友情，这样是不行的。」

    苏曼淡淡地一笑，说：「知黛，你说得太严重了。其实我理解你的难处，这不是你的错。我也知道你哥哥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所以从他说你想见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想法了。而在会客厅里，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们监视，所以我才要说带你出来，陪我们玩一玩。」

    德川知黛很感激苏曼，激动地说：「苏曼姊，谢谢你。但你们千万不要答应我哥哥，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了，我真怕他会陷进去，无法自拔。」

    苏曼有点关切地问：「可是你这样活下去，不累吗？你没有考虑过换一种生活方式，以自己的意愿生活吗？」苏曼也算是感同身受吧，由于相同的命运也出现过自己的身上，所以她对于德川知黛的处境十分了解。

    德川知黛幽幽地说：「我也想换个方式生活，可是我不能看着我哥哥这样下去啊。我不能只顾着自己，让哥哥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事情。」

    说完时，三个人同时沉默了，德川知黛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亲情是割舍不断的，在许多时候，亲情维系着人的生命。李如冰突然想到自己目前下落不明的父亲，一股惆怅不禁涌上心头。

    中国内地的某一个地方。

    一个属下模样的人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人，面带难色地说：「大少，一下子抽调这么多资金，恐怕我们公司很多发展计划都要停滞不前了，这可是非常不明智的作法。」

    坐在椅子上的人，有点不耐烦，叼着雪茄说：「我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发展可以迟一点，但是这些资金你必须尽快给我筹足，这件事你去办吧！越快越好。」

    下属模样的人顿了一下，然后又鼓起勇气说：「大少，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坐在椅子上的人闭上眼睛，不再说一句话。下属模样的人立刻说：「好的，大少，我知道怎么做了。这件事您放心，我会尽快办好的。」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椅子上的人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椅子上的两个把手，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很诡异地一笑，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他看了看时间，然后打开网络视讯。

    椅子上的人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漫不经心地等待着。四个视讯画面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人影，椅子上的人看了看时间，说了一句：「都挺准时的。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南山宝库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

    混血儿模样的人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据我的人得知，上次被人先一步得手的『 繁星之夜』 竟然物归原主，回到那个小子的手中。而且我从这件事中也得到了一个重要的讯息，那就是那个小子肯定把南山宝库的钥匙放置在某个银行的地下保险库内。现在我们不需要再从那小子的身边下手了，我们应该去查他究竟跟哪些银行有往来，然后逐个清查。」

    椅子上的人有点微怒：「你的意思是，到目前为止，你仍旧没有查出南山宝库的钥匙在哪里？」

    混血儿模样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是的，可是我已经加派人手调查这件事，我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 … 」

    椅子上的人打断了混血儿说的话：「好吧，好吧，希望你的自信能够成为现实。李老弟，你那里情况怎么样？那家公司的底细你查清楚了吗？有没有希望能和他们接上头，弄点武器装备？」

    穿着唐装模样的人点点头，淡淡地说：「结果很出人意料，那家公司是在一个名叫酒井未央的日本女人名下，此人的身分也很神秘，到现在为止，我只知道她是一个日本人，以前也没有什么经商的经历。这样的一个女人能够在一夜之间平地而起，我觉得很不简单，背后的靠山也让我很有兴趣。我会继续调查的。」

    椅子上的人听完以后用手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思考了一下，说：「你继续查吧！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能买到便宜的武器装备，其它的我们可以不做过多的考虑。现在美国的武器装备实在是太贵了，这帮美国佬，赚钱都赚疯了，还不断的把价格提高，真以为只有他们才有武器装备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椅子上的人站了起来，猛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吐了吐烟，说：「我觉得日本的德川家族在拉拢那个小子，前两天那个小子和苏曼去了日本，据我调查，他们是受了德川家族的邀请，没想到德川家族的人也知道那个小子的事。」

    穿着唐装的人眼睛转了两下，说：「据我了解，在德川家族的宴会上，那个小子捐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碧玉，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我想德川家族不一定是知道那个小子的事吧！」

    刚才在椅子上的人摇了摇头说：「在德川家族的宴会上，那个小子就一直和德川家族的掌上明珠！『 玉黛公主』 德川知黛混在一起，我想这大概不会是巧合吧？」

    混血儿模样的人立刻说：「敢和我们作对？若是不行，就利用我们手上的财力去和这个德川家族拚一拚，恶意收购德川家族的产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椅子上的人听完后非常恼火，喝斥道：「笨蛋，你就知道这个，我们现在得罪的人还少吗？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做的话，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我们现在不是在玩，懂吗？上次收购尼泊尔『 王朝护符』 纳拉杨名下的公司已经让我们亏损了不少，现在再这么做，不是自找苦吃吗？」

    穿着唐装的人看到椅子上的人发怒了，有点劝说的意思，说：「其实现在我们也不必这么担心。一是我们并不能肯定德川家族知道了这件事；二是就算知道的话，那个小子也不会那么轻易被德川家族拉拢过去的；三就是，我们手上还有一张王牌，他的父亲还在我们手里，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这张王牌。」

    经由穿唐装的人的分析，椅子上的人似乎平静了许多，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后问另一个混血儿：「铁木真少爷，你那里有什么情况吗？」说话时的语气中带着刺，让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这个混血儿模样的人冷笑了一下，说：「朱大少，你可是很难得这么叫我啊，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我这里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不过就是俄罗斯方面现在严格控管边境，增派了不少人手，在边境周围布置了许多条封锁线。

    金三角那里的毒品现在要是想安全地通过俄罗斯的边境，是要大费周章了。前些日子，我们的一批货已经落到俄罗斯军方的手里，可能他们已经有所察觉，所以特地增加了边防吧。」

    椅子上的人平静地想了想，说：「如果那边的风声这么紧的话，那就先把那条线放一放，跟俄罗斯的买家联系一下，暂停一下所有活动，避一避风头。对了，东南亚那里的货物交易有没有出现问题，赵大少。」

    赵恒微笑一下，说：「一切正常，而且还有不少买家要求增加供应量。昨天我还在发愁怎么生产更多的货呢，现在好了，就把销往俄罗斯那里的货物全部交给我吧。」

    椅子上的人很平静地说：「那好吧，这件事由铁木真和你负责去办吧。还有，你要尽快扩大金三角提炼厂的规模，虽然现在的俄罗斯风声很紧，但是总不可能老是这样。一旦风声过去，俄罗斯那边还是要继续供货，毕竟俄罗斯的市场也不小。」

    赵恒点了点头，说：「这件事我已经在操作了，相信在一个月内，新的生产线就能建立完成，产量将会增加百分之五十。到那时，我们将会有源源不断的货物。」

    椅子上的人听完所有想听的事情之后，摆摆手，说：「那好吧，今天就这样吧。都散了吧，做好各自的事情。」

    四个视讯画面全部消失，椅子上的人看着消失的画面，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

    白雪在灰暗的天空中尽情地飞舞，最后落在早已经雪白的路面上，覆盖着路人曾经留下的脚印，试图掩饰掉那些痕迹。李如冰和苏曼看着路面上的一切，感到心中无比的宁静，好像自己生活在一个没有其它人打扰的世界中一样，只是默默地感受这个雪花乱舞的世界。

    现在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了，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大家都躲回自己的屋子里取暖。而路面上空荡荡的感觉同时也带给人一种非常祥和的宁静，而现在的李如冰和苏曼正享受着这样的宁静。

    明天就要飞回香港了，德川知黛的话让他们都感到许多的惆怅。其实李如冰和苏曼的心里都知道，德川知黛生活的很无奈，尽管他们也想帮助她，但是有很多事情是外人无法给予帮助的。而现在李如冰和苏曼能够做的，只能是默默地祝福德川知黛。

    香港，李如冰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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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起死回生

﻿    在富士山的山脚下站了这么久，还真的觉得有点冷，李如冰拿出了一瓶中国烈酒，喝了一口，藉以取暖。李如冰自从在长白山当护林员时喝过一次烈酒之后，就习惯在天冷的时候随身带着一瓶烈酒，在感到寒冷时，喝上一口，感觉非常舒服。

    没有想到的是，朱红天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烈酒，喝了起来。李如冰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高兴地说：「郭大哥，你跟小弟我开玩笑是吧！ 」

    苏曼闻言，大惊。

    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朱红天更是惊讶，语气有点沉闷地说：「你在说什么？」

    李如冰淡淡一笑，说：「郭大哥是怕我跟你要那一百亿美元才不敢承认自己的身分？这样未免也太可悲了吧！ 」

    朱红天更加惊讶了，脸上都有点慌张的样子：「你在胡说什么？」

    李如冰「哼」了一声，然后说：「郭大哥可真是厉害，在巴里岛让大家以为你死了，这样的偷天换日才是最完美的。是不是以为现在就没有人知道了？很可惜，我知道，你就是！郭、庭。」李如冰特意把「郭、庭」这两个字分开来说，以加重自己的语气。

    苏曼看了看李如冰，又看了看朱红天，心中很疑惑。究竟李如冰是在开玩笑，还垦是很有把握呢？

    没想到朱红天却自己说了：「李老弟果然是李老弟，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怎么会被你识破的？难道我的计划出现了什么破绽？」

    李如冰淡淡一笑，说：「郭大哥，你终于承认了吧！」

    自称是「朱红天」的郭庭撕下了伪装的人皮面具，无奈地点了点头，说：「是，还是被你识破了，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被人识破后，人总会有一种好奇的心理，急切地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留下了破绽，此时此刻，郭庭就有这样的心理。

    李如冰并没有回答郭庭提的问题，而是问：「郭大哥，你可真有一手。连我们你都骗啊，不是说好合作的吗？怎么连合作的伙伴你都骗，太没有诚意了吧！是不是想过河拆桥，还是因为不想支付那一百亿美元？」

    郭庭一脸尴尬，连忙解释说：「如果不把事情做得这么完美，我也不会成功的取代朱红天了。

    但是李老弟你也不简单，竟然发现了这一点。到底哪里有破绽？」郭庭还是没有放弃追问。

    李如冰反问：「郭大哥你没有觉得有必要跟我们解释一下吗？其中的故事一定很曲折吧。」其实李如冰是想藉此来转移话题。郭庭倒是很骄傲地一笑，说：「其实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苏曼「哼」的一声冷笑，说：「你的计划里怎么没有告诉我们你会死啊！我们还以为你真的被杀了。」

    郭庭有点理亏，当然要收敛一点，于是连忙说：「是，是，是我有点私心，但是我觉得这个计划最后的部分，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我才会更安全。所以，请两位不要见怪，我也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李如冰倒是不愿意听郭庭这番无聊的客套话，直接问：「你最后的计划到底是什么？现在可以说来听听了吧！那天具体的情况是怎样？」

    郭庭淡淡地一笑，说：「你不会忘记我是一个化学家了吧！对于化学的东西我很了解的。那天我在苏曼小姐的手下帮助下，顺利的进入朱红天的住所。

    我把我自己配置好的化学药品放在朱红天的床下，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机会。这个化学药品有个很奇特的特性，那就是在人正常清醒的状态下不会发挥任何作用，但在熟睡之后，会麻痹整个大脑的神经中枢，变成一个活死人。我在等朱红天被麻痹后，做出前来刺杀却反些被杀了的假象。」

    李如冰有点疑问，说：「你不是说朱红天跟你长得很像吗？朱红天的那些保镖怎么没发现？而苏曼的人也说你被杀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庭不急不慢地解释说：「我自从去巴里岛，就一直使用易容术改变了容貌，苏曼小姐的手下也一直见到的是我的假面具。所以那天我等朱红天被麻痹之后，我立刻帮朱红天易容，把他易容成我的模样，当然是带着假面具的我。我进行了简单的整理之后，呼喊朱红天的保镖进来，大声喝斥他们，说他们工作的失职。那些保镖被我喝斥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有干害怕的份。而我命令他们把尸体抬出去的时候，还特地交代扔进巴里岛的海中去，这样就可以永远地让朱红天消失。」

    李如冰接着说：「你是不是还故意让苏曼的人知道，你被朱红天杀了，而苏曼的人自然会把消息传给我们，这样就可以完美的自己偷天换日的计划。」

    郭庭佩服地看着李如冰，说：「李老弟果然聪明，连这个都知道了。我就是这样想的，我想，这个计划知道的人越少我就会越安全。」

    李如冰有点挖苦的意思，对着郭庭说：「恐怕你还真的是怕要给我们一百亿美元吧！毕竟这也不是个小数目。」郭庭连忙说：「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在合作之前我就说过，我们会一直合作下去。」

    李如冰淡淡地一笑，心中多留了一下心眼，说：「好了，好了，郭大哥，我相信你，不要再解释了。那你所说的那一百亿美元什么时候汇到我们的账户上啊？」李如冰上来就直接「将军」。

    郭庭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本以为自己偷天换日的计划是天衣无缝，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要支付李如冰和苏曼一百亿美元。当初在准备合作的时候，不过是想用这一百亿美元来做为一个条件，来达成合作协议罢了，根本就没有计划过要真的给。虽然朱红天的资产达到一千五百亿美元，但是一百亿美元也不是一个小数字，所以郭庭不会那么爽快的。

    郭庭想了想，说：「李老弟，你先不要急嘛！ 这一百亿美元也不是一个小数字，我在短时间内也不能一下子凑齐，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这笔钱，我肯定不会少给你们的，你们放心吧。现在的我虽然取代了朱红天的身分，成为了『 神圣同盟』 的盟主，垄可是我早就说过『 神圣同盟』 的『 五公子』 实际上都是貌合神离，谁都不服谁，都有争一日长短之心。所以我现在还是要跟你们合作，渐渐控制整个『 神圣同盟』 ，这也是我们当初合作时已经提过的。」

    苏曼冷冷地说：「合作？那是当然了，我们当然要合作。可是想要合作的基础是诚信，在你把一百亿美元汇进我们账户之前，其它合作是免谈。我们可不喜欢跟一个没有信用的人合作。」

    苏曼的话让郭庭觉得非常愤怒，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毕竟现在自己有把柄在他们的手上，只要他们公开自己身分的秘密，恐怕天下之大，没有一处可以容身吧！郭庭很快调整了心态，以一种很柔和的语气说：「苏曼小姐，你放心，这一百亿美元不会少你一毛的。」

    看着郭庭的样子，李如冰心中暗暗发笑，但是脸上却表现得很平静，说：「苏曼，你不要这样，一切都好商量。但是郭大哥，不是我这次不帮你，生意本就是讲究诚信，你不实现这个承诺，我也没有办法说服苏曼继续一起合作。」其实李如冰的心中一百个赞同苏曼的说法，只是不在嘴上说出来，而且还来了一个迂回战术，一让郭庭感到压力。

    郭庭只得连声说：「好，好，好。这件事我会尽快办好，你们就等着收钱吧！」

    苏曼冷冷地说：「那好吧！郭先生，哦不，朱红天先生，那我们先走了，等你的那一百亿美元到帐的时候，我们再谈下一步合作吧！」说完，不给郭庭任何说话的机会，拉着李如冰就离闲了，留下郭庭一个人。

    郭庭看着两人渐渐离去的身影，脸色变得阴沉，露出杀机，嘴里恶狠狠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厉害… … 」

    苏曼拉着李如冰离开后，问李如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有什么破绽吗？」

    李如冰哈哈一笑说：「其实我当时也不是很肯定，有一半是猜测而已。」

    苏曼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猜测？你肯定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猜测的吧。」

    李如冰点点头说：「你有没有发现他喝的那瓶烈酒，那种酒是郭庭最喜欢喝的，我曾经跟他在长白山上喝过。而且，我想一个贵为王孙公子的人，怎么会喜欢喝那样面的烈酒？又怎么会随身携带？所以我就猜想，他可能不是朱红天。但是我又想，如果不是朱红天，那会是谁？我想了好久，终于想到郭庭在巴里岛的时候死了，而郭庭的计划我们也听过，几乎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怎么会失手？」

    苏曼似乎明白了，接着说：「然后你就怀疑其实死掉的是朱红天，而现在的这个才是郭庭。真正的朱红天被当作郭庭给杀死了，郭庭就顺理成章地以朱红天的身分，成为了『 五公子』 之一。这个郭庭真是老奸巨猾，以后我们可要小心点。」

    李如冰淡淡地说：「这个我知道，跟他这样的人合作可要多存一个心眼，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被他给吞掉了。对了，苏曼，既然现在『 朱红天』 是郭庭，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香港了。」

    苏曼一听到李如冰说想回香港，立刻椰榆的说二「你是不是想含霏了啊？这么急着想回香港啊。」

    李如冰一听，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其实李如冰是怕了在东京这几天所过的生活，所以才想早点回香港的，其实也有点想孟含霏的成分在里面。

    苏曼笑了笑，说：「再等几天吧，德川家族的宴会就要举行了，我们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回香港吧！我知道，你是想含霏了，你可真是没有良心啊，我们四个陪着你，你却还不知足。」

    李如冰有点汗颜地说：「哪里，哪里，我怎么会这样呢？其实我是有点想回学校了，本来是来香港求学的，可是好像到目前为止，学校都很少去，恐怕，我的同学们都快把我忘记了。」李如冰倒真的是有点怀念起学校了。

    苏曼看着李如冰的样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苏曼紧接着说：「好了，好了，等德川家族的宴会一结束，我们立刻回香港。这样行了吧？」苏曼的语气让李如冰不忍心拒绝。李如冰也感到很奇怪，面前的这个女人有时候看起来非常强势，而有时候看起来又完全是一个小女人。

    李如冰问苏曼：「你为什么要郭庭把那一百亿美元先汇到帐上才要进行下一步合作啊？就算是朱红天的资产，在短期内筹集一百亿美元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苏曼用手指轻推了一下李如冰的脑袋，笑着说：「我就是要他把这件不容易的事给办成了。一百亿美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是郭庭为了显示跟我们合作的诚意一定会把这些钱汇到我们的账户上，而他只要这样做，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遏制他的发垄展。其实郭庭现在之所以要跟我们合作，是因为想藉助我们的力量牵制住其它四位『 王朝护符』 ，而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继续发展自己的势力，而我要这一百亿美元的目的就是要遏制他的发展，在这个利害冲突圈中，我们必须保持一种平衡。」

    李如冰听完后点点头，他可没有想得像苏曼这么远。李如冰突然觉得现在有苏曼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安心了好多。李如冰心想：有了苏曼，郭庭这个老狐狸什么便宜都不要想占到了。

    李如冰搂住苏曼的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一起离开了。

    回到了苏曼安排的地方，刘瑶她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由于李如冰怕刘瑶她们担心，并没有告诉刘瑶她们自己和苏曼去干什么，而仅是轻描淡写地说去办件事。刘瑶本身就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孩，对于李如冰不想告诉自己的事情，她也不会多问的。

    看着李如冰和苏曼的归来，库尔琳娜上来就问：「苏曼和如冰不会是去过两人世界了吧？」库尔琳娜现在也跟着刘瑶她们叫李如冰的本名。

    李如冰不知道怎么去应对库尔琳娜的问题，只得一下子把库尔琳娜拽过来，抱在怀里，说：「现在我们也过过两人世界。」

    库尔琳娜显然是没有料到李如冰会如此回答，而且还把自己抱在怀里，连忙挣脱李如冰的怀抱，赶快跑开了，不再问李如冰和苏曼。

    既然现在担心的问题已经消除，李如冰心头的压力也小了很多，所以心情非常好。对于面前的四位美女，李如冰也是逐个耍弄了一番。好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当一回事。

    苏曼想起几天后德川家族的宴会，于是对李如冰说：「这几天要好好为你设计一下外表，怎么说参加这个宴会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你若想以现在的样子去的话恐怕不行。最好用个易容术，这样既不会泄露自己的身分，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李如冰对着苏曼说：「德川家族的宴应该不会是什么人都能去吧！像我这样未被邀请的，怎么能去呢？」

    苏曼淡淡一笑，说：「德川家族的宴会有一个规定，那就是被邀请的宾客只能自带一名陪同，此外连保镖都不可以带，宾客的安全全部由德川家族负责。对于德川家族，我想你们还不太了解，我来讲给你们听听吧。」

    「日本历史上有名的江户幕府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苏曼问李如冰他们。

    对于日本的历史，李如冰和刘瑶也只是知道一点，中学的历史课本上也介绍过，但是没有太详细，李如冰和刘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江户幕府其实也叫德川幕府，在公元一六○ 三年，德川家族的祖先德川家康受任征夷大将军，开始了江户幕府统治。先后约经历了二百六十五年，最终在一八六七年第十五代将军庆喜手上，把统治权奉还给朝廷。现在的德川家族就是德川幕府的后人，他们的家族在退出日本的政治舞台之后，一直没有死心，在往后的几百年的时间内，德川家族的人一直想着重新登上政治舞台，所以在日本的政界还是很活跃。就现在的日本而言，德川家族的势力应该算是排得上位置的，就连日本国会中的很多人物都跟德川家族有密切的联系。」苏曼不急不徐地讲述着德川家族的历史和现状。

    苏曼拿起水杯，喝了点水，继续说：「现在的德川家族，里面有两个重要的人物，一个是德川知黛，她是一个绝色美女，今年十九岁，被圈内人称为『 玉黛公主』 ，很多王孙贵冑和商贾富豪的子孙都在追求这个德川知黛，但是纷纷惨败而归，这一点让有些人产生了龌龊的想法，那就是这个德川知黛是一个性冷淡或者是同性恋，对男人没有兴趣的人，否则不会面对那么多男人的追求而无动于衷；另一个就是德川家隆，他是德川知黛的哥哥，此人为人好像很有心机，所以在圈内的评价不是很高。」

    李如冰笑了笑说：「苏曼你好像对德川家族的事很了解嘛，看来你花费过一番功夫去调查这些事。」

    苏曼摇了摇头，说：「德川家族的宴会每年都要办一次，主要是为了增加人气，赢取一些政治资本，而我在接管整个家族之后，每年都会收到他们的邀请，自然对他们的事情多少了解，而且我和德川知黛的关系还不错，在往年的宴会上我和她聊得都还算愉快。」

    李如冰开玩笑地说：「不会她真的是同性恋吧？跟你关系不错，莫不是看… … 看上你了？哈哈哈… … 」李如冰哈哈大笑起来，其它三个女人也跟着小声地笑了起来。

    苏曼粉拳立刻落在李如冰的身上，一边轻轻地捶打，还一边说：「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 」

    李如冰就是喜欢苏曼这种小女人的样子，刘瑶有时候就喜欢这样，可能是因为习望惯了刘瑶这样，所以李如冰才会对这种小女人姿态非常喜欢吧！李如冰一把抓住苏曼的双手，然后把她拥入怀抱，说：「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说错了。」

    苏曼这才饶过李如冰，继续说：「其实我跟德川知黛聊得投机是因为她羡慕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她却不能。其实对于她的处境我也很理解，我在接管家族之前也是这样，很无奈。两个人有了心灵相契的地方，自然就会亲近许多。

    其实德川知黛这个女孩还不错，就是有时候让人感到有种忧郁，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

    李如冰偷偷地亲了一下身旁的刘瑶，刘瑶用她的小手轻轻推了一下李如冰那不老实的嘴，不搭理李如冰。李如冰无奈，只得问苏曼：「你刚才说要给我易容后陪你去参加德川家族的宴会，那易容会不会很难受啊？」

    没有等到苏曼回答，刘瑶就说话了：「不会的，苏曼姊姊的易容术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逼真得不得了。不会难受的，我试过了。」

    苏曼笑了一下，点点头说：「一般的易容术在易容之后会感觉脸部皮肤有点不舒服，但是我的易容术可不能用一般来形容的，应该是用高超来形容，所以，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

    李如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还是把我易容得丑一点吧！」

    众人都不解，问：「为什么？」

    李如冰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地说：「因为！我太帅了，常说做人要低调，我这么英俊的容貌走到哪里都低调不了啊！」

    一番话遭到了众人的连番鄙视，众女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风凉话刺激李如冰，李如冰只好抱着头，捂着耳朵，不听她们说任何话。

    在众女鄙视完之后，她们的购物**又来了，在库尔琳娜提议下，一致通过决议--去逛街。而李如冰，还是一样的命运，沦为提购物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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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秘密邀请

﻿    就在一个又一个节目陆续登场之后，终于来到本场宴会的最终节目--！募捐。

    电视墙播放着日本一些贫穷人的样子，然后配合音乐，试图引起人们的同情心，在主持人一番鼓说之下，大家纷纷献出自己的爱心。

    苏曼也捐了张支票，可是李如冰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个节目，因此自己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那金融集团的公子眼中带着愤恨，目光轻蔑地扫了一下李如冰，然后上去捐了一张一百万美元的支票。

    李如冰有种被挑衅的感觉，心中争强好胜的感觉一下子涌现出来。想起当初刘瑶募捐的时候捐了一块玉，今天自己也仿效一下刘瑶好了。因此从身上取下一块玉，走近募捐箱，慢慢地放进去。

    当场就有一个人用英语叫了起来：「Ho beautiful,  Ho  lusurlous。（多么漂亮，多么华贵）」说这句话的是世界一位知名珠宝玉器鉴定家，听完他的惊呼，众人都知道这块玉的价值肯定不菲。

    李如冰其实也觉得很好笑，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喜欢用价值来衡量一个物品，真是俗不可耐，他一边暗自嘲笑着，一边走回到苏曼的身边。其实这件玉器是刘瑶在公司的产品中特地选给自己的，算不上特别名贵，但是由于其材质本身就是名贵物品，所以说才更加珍贵。

    李如冰小露一手，在场的宾客开始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本来以为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没想到出手这么大方，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宾客们又私下相互议论起来。

    苏曼笑了笑，对李如冰说：「本来想用易容术改变你的容貌，让你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现在这点似乎行不通了，今天你成了宴会的焦点，而且我想，明天你的身分就会完全在这些人中流传开来。你的玉已经出卖了你的身分。」

    李如冰淡淡一笑，说：「无所谓了，反正现在的我们也不需要考虑太多。」自从李如冰和苏曼知道现在的朱红天是郭庭之后，对于危险这个概念淡了很多，他们都知道，在短时间内，郭庭是不会跟自己翻脸的。

    在募款结束后，宾客们都开始离开。苏曼和李如冰跟德川知黛告别，德川知黛一直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将要离去的苏曼和李如冰，苏曼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依依不舍的神情，苏曼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德川知黛今天的反常，但是却没有点破。

    苏曼挽着李如冰离去后，德川知黛的心中好像也有些许惆怅，眉头上显示出淡淡的忧愁。一个男人走到他身边说：「妹妹，他是谁？」

    德川知黛淡淡地说：「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那个男人看着苏曼和李如冰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地想着一件事情。

    当晚李如冰所捐出去的那块玉，第三天在日本拍卖，卖出了一千三百五十万美元，不容置疑的成为当晚出手最大方的捐赠者。这也使得李如冰成了当晚宾客中让人印象最深的一个。

    在宴会结束后的第五天，身处香港中玉集团的李如冰收到一封邀请函：敬邀请中玉集团董事长李如冰先生于一月三十日来江户大酒店一聚，终日恭候。落款是一个非常想见你的人。李如冰在收到这封邀请函之后感到非常奇怪，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去见见这个人物，既然是在江户大酒店，那应该就是德川知黛，但是若是德川知黛，那也应该透过苏曼找到自己啊？而那个落款：一个想见你的人更是诱惑不小，难道真的是德川知黛？

    李如冰把这封邀请函给苏曼过目，苏曼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既然李如冰决定去看个究竟，苏曼也不好阻拦。约会地点既然在江户大酒店，那安全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苏曼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是德川知黛约李如冰。李如冰问苏曼原因，苏曼却不回答，这让李如冰也觉得很无奈。

    既然决定赴约了，那就不要考虑太多，李如冰心中想着。苏曼打了个电话到日本那边，安排了一下行程，然后让李如冰的秘书订了两张二十九日到日本的机票。

    因为还有十天的时间，李如冰暂时放开了这件事，因为罗曼诺夫的第二批军火已经运到了，现在先要解决这件事才行。没想到苏曼早吩咐了东帝汶那边的公司，让他们去办好这件事，李如冰发现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做。有了苏曼以后，似乎很多事都不用自己亲自操办了。

    带着苏曼一起回到自己的别墅，看到孟含霏也在，李如冰和苏曼也坐了下来，跟他们聊了起来。

    李如冰问孟含霏：「含霏，你的飞羽研究所现在怎么样了？」

    孟含霏听李如冰提到自己的飞羽研究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几个月来，孟含霏的研究所一直处于半瘫痪状态，很多人都走了，留下的都是些真心跟着孟含霏做研究的。可是由于没有资金的注入，整个研究所快连基本的薪资都发不出来了，更何况去做研究啊。

    李如冰看到孟含霏的样子，立刻想到：「哎呀，我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上次已经跟许文杰谈过了，由于去了一趟日本，便把这件事给耽误了。实在对不起，含霏，明天我就把资金汇给你。你放心吧。」

    这时孟含霏突然摆出一种盛气凌人的样子说：「你自己早就说了要注入资金，而且我也不是白拿你的钱，我是用股份作为抵押的，李董事长怎么就忘记了。现在我的研究所只剩下几个人了，恐怕现在才投入资金也很难运作了。」其实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言过其实，虽然大部分人都走了，但是精锐尚存，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孟含霏这么说只不过是想刺激刺激李如冰。

    李如冰一拍大腿，说：「等一下我就把三亿美元的资金汇入你们研究所的账户，120 对不起，实在是忘记了，我跟你道歉啊，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晚上请大家去吃大餐。」李如冰上次从罗曼诺夫的军火生意中获利三亿美元，这个资金目前闲置着，就先挪用给孟含霏的研究所救急。

    库尔琳娜第一个站起来提议去吃海鲜，众人一同附和，李如冰无奈的笑了笑。在这一群女人面前，他只能屈服，她们说的话就是圣旨，不能违抗的，正所谓众怒难犯就是如此。

    一月二十日的早晨，李如冰在到达办公室以后，惊讶地发现了一个东西，此物正是被盗的「繁夜之星」，而现在这个东西却出现在自己的桌上，这让李如冰大为惊讶。

    打了电话叫来了刘瑶和苏曼，告诉她们这件事，两个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在李如冰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疑惑。李如冰打开监视器，发现什么都没有拍到，这让李如冰感到更加奇怪了。就连苏曼这样对忍术非常了解的人都没有办法想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对于这样的情况也只能保持沉默，然后重新收好「繁夜之星」，不再去想这件事。

    其实李如冰也知道此贼的手段高超，根本不会留下什么线索，但是还是去保安部查询了一下，结果跟李如冰想的一样，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李如冰突然想到，会不会是郭庭派人送回来的？在跟自己合作之后，郭庭派人送回了「五公子」曾经盗去的「繁夜之星」，藉以表示合作的诚意，可是又一想，郭庭不像是做事风格这样的人。思来想去，还是毫无头绪。

    李如冰把「繁夜之星」放进渣打银行的地下保险库，好好收藏起来。这件本来就想留给刘瑶的首饰现在只能放在银行的保险库内了。对于失而复得的「繁夜之星」，李如冰也特别的重视，如果再丢掉的话，李如冰都觉得对不起刘瑶了。

    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一月二十九日就在不知不觉中到了。李如冰和苏曼登上去21日本的飞机，在回首的一瞬间，李如冰发现自己原来对香港这片土地还是无比眷念122 的。

    因为是晚上的飞机，等他们到达日本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东京的夜景已经不再吸引李如冰，所以李如冰和苏曼很快便到了预定的地方休息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钟了，在经历了一夜的疯狂之后，苏曼终于满足地躺在李如冰的怀里睡着了。李如冰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苏曼，感觉她非常像一只小猫，十分可爱。李如冰又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没想到苏曼在李如冰亲完之后，在还没有清醒的情况下，用手拨开李如冰亲她的嘴，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李如冰苦笑了一下，然后独自去刷牙洗脸。解决完一切事情之后，李如冰坐在床边，看着侧身而睡的苏曼，无可奈何。只好开门，自己先出去逛一逛，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在楼下喝了一杯牛奶之后，李如冰自己出门了。走在这条安静的小道上，李如冰感受到一种祥和的气氛，虽然时问已经是一月底，天气有点寒冷，但是道路两旁的松树却依旧翠绿，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沿着小道一直走下去，李如冰觉得这里的环境有点像自己的家乡，不同的是这里是一个城市，而家乡的则是一座又一座的小院落。几声鸟叫，引得李如冰朝着鸟叫声发出的方向看去，看见有几只鸟在玩耍，其中一只鸟飞到另一只鸟的身上，用嘴去啄牠，而被啄的那只鸟飞快地挣脱，飞走了。

    李如冰不禁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和伙伴们在一起掏鸟蛋时的情景了，他觉得童年的时问是最快乐的。

    李如冰出去逛了一圈以后，又回到了住处，这个时候，苏曼已经起床，正在悠闲地吃着早餐。看着李如冰从外面回来，苏曼说了一句：「今天我们什么时候去江户大酒店？」

    李如冰想了想说：「等你吃完早餐我们就去，小懒猫。」

    苏曼小嘴一撇，说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你才这样的。」说完就埋头继续吃早餐。

    在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苏曼和李如冰上车，朝着江户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到达江户大酒店的时候，门口一个服务生用流利的中文问：「请问，是李如冰先生吗？

    李如冰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服务生在看到李如冰点头之后，立刻说：「这边请，已经等您很久了。」说完就领着李如冰往里头走去。

    苏曼挽着李如冰，跟在服务生后面，慢慢地走着。穿过大厅，李如冰和苏曼被引到了二楼的会客室。

    接待站在门口，对着李如冰和苏曼说：「两位，里面有人在等你们了，请你们自己进去吧」

    李如冰缓缓推开门，一个背对着门口的家伙坐在门的正前方。他转过身，用中文说了一句：「欢迎你，李先生，能够再次见到你真是荣幸。」其实这次李如冰是用本来的面貌来见面的，但是在德川家族的宴会上用假面具的人实在是多如牛毛，有很多人都是为了掩饰自己原来的容貌，也有很多人是为了掩饰身分，所以对于今天出现的李如冰，这个人并没有怀疑之意。

    李如冰用个微笑回报了这个男人的话。李如冰自己也看了一下，这个男人跟自己的年龄差不多大，短短的头发显得很有精神，李如冰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那天拉着金融集团那个公子的家伙。

    苏曼却笑着对那个男人说：「德川家隆少爷，你怎么有空请我们过来啊？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忙的啊！请帮我向知黛问好。」

    李如冰突然想起来，苏曼跟自己说过，德川知黛有一个哥哥叫德川家隆，原来眼前的这位男子就是德川知黛的哥哥，可是让李如冰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妹妹长得那么好看，而这位哥哥却长得真的有点对不起观众呢？

    其实李如冰的观念有点偏差，其实德川家隆长得并不算难看，但在李如冰的眼中看来，既然是同胞兄妹，那就应该长得差不多才是，德川知黛那么的漂亮，那德川家隆也应该非常的帅气才对。可是相比那个非常帅气而言，德川家隆长得就真的对不起观众了。

    德川家隆对着苏曼笑了一下，说：「苏曼小姐，我听舍妹提过你，我知道你们很合得来，你的话我会转告的。今天我请你们来，是想跟李如冰先生谈一点事情。其实我也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早就知道你会跟他一起来。对于你们能够前来赴约，我非常感谢。」

    李如冰淡淡地一笑，说：家隆少爷，你太客气了。」德川家隆连忙说：「李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如果不嫌弃，你可以叫我一声德川兄，我叫你李兄，如何？」

    李如冰默认地点点头，然后说：「不知道德川兄找在下有何贵干？」

    德川家隆有点拍马屁地说：「李兄果然是青年才俊，说话都这么直接，开口就直奔主题。」

    任何人被夸后都会觉得舒服，李如冰也是，被夸奖后都觉得有点飘飘然，说：「哪里，哪里，我哪里是什么青年才俊啊？」

    德川家隆笑着说：「李兄可真是谦虚啊。李兄自己创办的公司在不到一年就有今天的规模，怎么能说李兄不是青年才俊呢？而且据我调查，李兄可是白手起家，虽然具体的内情我不是很清楚，但光就李兄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将你公司的名号打响，在全世界的珠宝界中，没有人不知道中玉集团的名号，恐怕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比拟的。」

    苏曼用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李如冰，李如冰这才从飘飘然的感觉中走出来，平静一下心神，然后对德川家隆说：「德川兄，我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在很多人的帮助下才会有今天的，所以说，青年才俊我是绝对称不上的。德川兄还是具体说一说今天邀请我们来有何贵干吧！」

    德川家隆听完李如冰的话，立刻说：「其实李兄的大手笔我也见识过，在我们的宴会上你捐出的那块玉拍卖出了那么高的价格，这点就已经让我很敬佩。所以说，对于李兄的为人，我非常佩服，因此我特地邀请李兄来，希望大家能交个朋友。」

    李如冰被德川家隆的一番话搞得莫名其妙，但是他总觉得德川家隆还有什么话没有说，于是直接问：「德川兄不会是为了想交个朋友，就特地邀请我来这里吧！而且我相信，以德川兄的身分，好像也不应该缺我这样的朋友吧。德川兄还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德川家隆一听李如冰这么说，立刻笑起来说：「李兄果然是直爽之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其实我这次找李兄来的真正目的是想达成一个交易。」

    李如冰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却又是那么的出人意料。李如冰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到底这个德川家隆想要跟自己交易什么。李如冰问：「交易德］兄能否说得明白一点？ 」川家隆点点头，用手摸了摸鼻子说：「其实我暗中调查过两位，当然我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我也不过是为了更加的了解两位罢了。尽管这件事你们做的很隐秘，但是也不是密不透风的。东帝汶那家叫元丰国际贸易公司应该是你们所拥有的吧」

    李如冰心中微震一下，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好像只会拍马屁的德川家隆竟然能查出这点，看来德川家族的势力果然不简单。李如冰淡淡地说：「是的，拥有一家国际贸易公司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吧！德川兄的意思是…… 己李如冰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德川家隆怎么说。

    德川家隆淡淡一笑，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盒雪茄，然后礼貌地问李如冰：「李兄，有没有兴趣？不介意吧？」

    李如冰摇了摇头，说：「在德川兄你的地方怎么会介意呢？你才是这里的主人。」

    德川家隆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把雪茄点着后说：「其实我知道，那家贸易公司背后在进行着军火交易，我想和李兄商量的是，能不能卖给我一点军火？」

    李如冰开始觉得这个德川家隆果然不简单了，到目前为止，元丰国际贸易公司成立之后，只做了两笔生意，没想到还是被查出来了。李如冰有点为难地说：「这个恐怕不行。一来，我们只和国家做生意，不和个人做生意，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原则；二来，我们也没有多余的货，所有的货都是买家订好后，我们元丰国际贸易公司才会委托制作。所以，在这一点上，恐怕要让德川兄失望了，实在很抱歉。」

    其实李如冰所说的两点理由都是胡扯的，他本来对这个生意就没有过多的了解，罗曼诺夫不过是借着自己的公司挂个壳，做一个中间平台罢了，至于其它的，他从来不过问。而且公司一直是苏曼在指挥操作，自己根本没有管理过。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拒绝德川家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所能控制，唯独拒绝德川家隆这一点，自己倒是还可以做到。

    德川家隆面不改色，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慢慢地说：「是不是李兄觉得我出不起钱？」

    李如冰立刻表态说：「德川兄，你误会了。我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元丰国际贸易公司从成立的第一天起就有这个原则，就算这个公司是我的，我也不能改变原则，更何况这个公司还有其它的股东，所以我只能跟你说抱歉。这个跟钱没有关系，依德川兄你的地位，在日本谁敢小瞧你呢。」

    德川家隆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但是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笑脸，对着李如冰说：「李兄，其实有很多事情都可以改变的，李兄你把事情都绝对化了。」李如冰开始想办法想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于是说：「德川兄，有些事情的改变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对了，我知道日本对于军火方面控管得也很严格，就算我可以跟你交易，德川兄恐怕也很难运回日本国内，所以，我劝德川兄还是放弃吧！」

    德川家隆摆了摆手，说：「李兄，你考虑太多了。只要李兄肯和我交易，其它的事情李兄不用操心。」

    李如冰一时想不到好的推辞，只能说：「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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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德川知黛

﻿    苏曼对李如冰进行简单的易容。李如冰在苏曼帮自己易容后，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算不错，还是蛮满意的，但是嘴上却说：「把我弄得这么丑，是不是怕那个被称为『 玉黛公主』 的德川知黛看上我，多一个人跟你抢老公啊？」

    苏曼听完他的话，白了他一眼，刺激李如冰说：「你就继续说吧！我觉得我帮你易容的样子要比你以前帅多了，你不会不知道自己以前的样子有多丑吧？」

    李如冰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不会啊，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丑耶，我一直以为英俊是我唯一的缺点。」

    苏曼「咯咯」地笑了起来，没有想到李如冰如此有幽默感，也或者说是「无耻」。苏曼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他，只得转身离开。

    李如冰在苏曼转身离开后，自己又仔细照了照镜子，理一理发型，然后满意地微笑一下，转身，吹着口哨离开了。

    夜幕降临，东京的夜生活是非常丰富多彩的。两旁的灯光明亮地照耀着繁忙的街理道，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替这个城市带来了无限的生机。很多人在结束一天的忙碌塑之后，开始放松，享受生活，各色各样的酒吧林立在街道两旁，挂着醒目的标志，吸引着路上的行人。夜晚的东京是独具魅力的，人们在里面尽情地享受，直到把一天工作的幸苦和疲倦全部带走。

    李如冰和苏曼坐在车内，透过车窗向外看去。看着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李如冰渐渐地被这座城市的魅力所吸引。

    苏曼对着李如冰说：「东京的夜景是非常迷人的，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你呢？」

    李如冰淡淡地一笑，说：「这里虽然很美，但是自然的气息却很欠缺，所以要是一议我选择，我倒宁愿回我的家乡去生活，那里虽然没有东京这么繁华，但是那里却更一议人觉得亲近，更加接近自然。」李如冰淡淡地描述起自己的家乡。

    苏曼依偎在李如冰的怀里，静静地听着李如冰说话。在此刻，苏曼的心是平静的，没有任何烦恼，只是一味的用心去感受李如冰所说的一切。

    车，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江户大酒店。

    江户大酒店是德川家族名下的酒店，在日本是属于一流的酒店。在日本，来这里是一种身分的象征，江户大酒店也不是什么人都接待的。入住江户大酒店是需要德川家族发放的贵宾卡的，所以能住进江户大酒店的人，都是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的人。

    今天是德川家族在这里举办宴会的日子，周围的保全工作做得非常周全。每一个人在进入酒店之前都要进行扫瞄和身分确认，凡是没有按照规定的宾客一律不得入内。德川家族的宴会是每年举办，因此只要来过一次的客人都知道这里的规矩，而且对于这种做法都很配合，毕竟主办单位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

    苏曼领着李如冰走向酒店入口。今天的苏曼打扮得像一个贵妇，本身就惹火的身材在打扮之后更加吸引人的眼光。而李如冰经过苏曼巧手打扮之后，也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在别人的眼里，他们可真算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经过入口的检测之后，苏曼和李如冰顺利地进入了酒店大厅，里头已经有不少客人，主办单位有人在招呼着各位宾客。苏曼和李如冰缓缓走进大厅后，一位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女子向苏曼他们走来。

    那名女子穿着日本的传统服装！和服，李如冰刚开始以为是服务生，在李如冰以往的经验中，日本很多餐厅的服务生都是做这副打扮。

    那名女子径直朝着苏曼走来，面带微笑，亲切地叫了苏曼：「苏曼姊，你来啦。」

    李如冰心中一阵惊讶，眼睛正视着这位女子，就在那一瞬间，李如冰被这位女子的美貌所吸引。肤如白雪、明眸皓齿、柳月弯眉、薄薄的嘴唇、淡淡地微笑、长发披肩，在和服的束缚下身材更是好。这名女子似乎只化了一个淡妆，给人一种天然无饰，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李如冰已经猜到这名女子是谁了，经过刚才所看到的点滴，李如冰确信这名女子就是--被成为「玉黛公主」的德川知量一。

    苏曼也亲切地一笑，然后对着德川知黛说：「知黛，收到你的邀请，我怎么会不来呢？能被邀请来参加这个宴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而我怎么会不珍惜这个机会呢？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吧！你变漂亮了好多，最近是不是又有很多人在追求你啊？」

    德川知黛在听到苏曼夸自己之后，脸色微微红了一下，说：「哪有？」

    苏曼和德川知黛说的是日语，李如冰是一窍不通，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

    德川知黛看着站在苏曼旁边的李如冰，问苏曼：「这位是？」

    苏曼看了看李如冰，然后对着德川知黛说：召泛个是你的姊夫，我的那位。」

    德川知黛把眼神集中在李如冰身上，仔细的看了几遍，然后对着苏曼说：「很不错啊！苏曼姊你可真好，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伴侣，而我……」

    李如冰被德川知黛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把脸转了过去，不敢和这位美女对眼。

    苏曼对着德川知黛说：「我替你介绍一下他吧。」

    苏曼对着李如冰说：「如冰，这位是德川知黛，大美女，德川家族的掌上明珠。」

    这次苏曼用的是中文。

    没有想到德川知黛也用流利的中文问苏曼：「他是中国人？」

    苏曼也奇怪地问德川知黛：「你会中文？」

    德川知黛点点头说：「苏曼姊你不是知道吗？我从小就一直学习中文，到现在应该快有十年了吧。」

    李如冰也用中文对着德川知黛说：「德川知黛小姐，幸会、幸会，敝人李如冰。」

    德川知黛微笑对着李如冰说：「李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今晚玩得愉快。」

    李如冰笑了笑，对着德川知量说：r 不知道我是否可以问1 下德）ll 知童一小姐，今晚有什么节目？」

    德川知黛回答李如冰的问题说：「李先生，今晚跟往年基本上是一样的，如果你有什么要问的，那就问苏曼姊好了。而且李先生也不需要这么客气，叫我知黛就可以了，既然你是苏曼姊的男友，就不要跟我客气那么多了，这样显得有点… … 用中国的话说，叫见外。」

    李如冰哈哈一笑，说：「既然知黛小姐这么说，那我也就不见外了。而知黛小姐既然跟我说不见外，那你也可以叫我李如冰，不要叫李先生那么客气。」

    就在李如冰和德川知黛为如何称呼对方还在寒暄的时候，一个年轻人领着另一个年轻人走近德川知黛，对着德川知黛说了一大通叽里呱啦的话，德川知黛很不容易地从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对着另一个年轻人说了一大堆同样叽里呱啦的话。

    李如冰站在一旁，从使者手中取过两杯香槟，一杯给了苏曼，一杯留给自己，然后慢慢地喝了起来。

    德川知黛和那两个年轻人说了一阵子话后，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对着苏曼和李如冰说：「对不起，苏曼姊，李先生，哦，不，我还是跟着苏曼姊叫你如冰哥吧，让你们久等了。」

    苏曼取笑德川知黛说：「刚才那位男士非常不错啊，还是日本最大金融集团的公子，他家的金融集团在全球是赫赫有名的，实力不小哦！你有没有兴趣啊？」

    德川知黛在听完苏曼的话后，说：「苏曼姊，你又在取笑我了。其实我烦透了这些人，但是表面上却只能对着他们笑脸相迎。」

    苏曼继续笑着说：「我们的『 玉黛公主』 是不是早就有心上人了？不然怎么会对这些这么有吸引力的男士一点兴趣都没有？呵呵。」

    德川知黛幽幽地说；「这些男人让我感到无比虚伪，可是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很虚伪，一边以笑对着他们，一边在心里无比的反感。」

    苏曼淡淡地说：「知黛，也许你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吧。当你遇到你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你就不会对男人反感了。」

    德川知黛「咯咯」一笑，看了看李如冰，然后对着苏曼意味深长地说：「对啊，对啊，苏曼姊算是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吧！」

    苏曼脸色腓红，李如冰也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德川知黛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微笑着对他们说：「好了，好了。苏曼姊、如冰哥，等下宴会就要开始了，我先去忙，你们自便吧！ 」

    苏曼和李如冰同时说：「好的！」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宴会的第一个节目正式开始。第一个节目是跳舞，来这里的宾客可以自由地邀请自己想要邀请的舞伴，这是上流社会交流的第一步。

    李如冰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因此自己默默地坐在一边，喝着香槟，静静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江户大酒店的装修可说是豪华不已，首先是一座巨大的金佛坐落在大殿的中央，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金碧辉煌。墙壁都是用优质树脂材料做成，配合了闪光的金属漆，顶部采用清一色的水晶薄片，中间每隔两块水晶薄片都会有一盏灯。在大厅的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吊灯，李如冰粗略估算了一下，上面的灯管和灯泡有数百个之多。就在这个巨大吊灯的照耀下，整个大厅显得非常明亮，但尽管明亮，却不刺眼。

    清一色的波斯地毯，纯手工工艺，红色的地毯与整个大厅的色彩配合时也显得那么协调，而且踩上去感觉非常舒服。面对这个大厅的那面墙上，有一个巨大的电视墙，虽然现在没有播放任何东西，但是李如冰觉得有了这个东西，为整个大厅增色了不少。

    李如冰端起香槟，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让酒在嘴里慢慢地走了一圈，再咽下去，一议自己的味觉充分感受酒的醇香。苏曼也这样静静地陪着李如冰，女人有时候很奇怪，在她爱上一个男人后，会情不自禁地爱上这个男人的一切，包括一些可能以前觉得不好的东西。而现在的苏曼，就爱上了李如冰这样有点自闭的个性。

    德川知黛换了一套淑女装，进入了大厅，走入大厅的时候，引来了无数男士的关注。那些男人的嘴不约而同地成为○ 型，成为当晚最好笑的事，当然，这只不过是李如冰自己认为的。

    德川知黛穿过人群，来到了苏曼和李如冰的旁边，坐了下来。对着苏曼和李如冰甜甜地一笑，说二「苏曼姊、如冰哥，你们怎么不去跳舞啊？」

    李如冰有点尴尬地说：「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苏曼跟着说：「我习惯这样陪着他，静静地坐着。」

    李如冰和苏曼相视一笑，彼此间很有默契。德川知黛突然有点忧伤地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可是… … 」

    李如冰心里很明白德川知黛的意思，安慰她说：「其实没什么，人有时候总会做许多你不想做，但却不得不做的事情。对了，知黛，你穿上这件衣服要比刚才的和服漂亮很多。」

    德川知黛听完李如冰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然后说：「谢谢你，如冰哥。」

    在一旁的苏曼却说：「如冰，这你就没有眼光了吧！其实知黛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因为她本身就很好看。」

    德川知黛听完苏曼的夸奖，脸蛋微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哪里有啊？」

    就在苏曼、李如冰和德川知黛聊天的时候，刚才见过德川知黛的年轻人上前，邀请德川知黛跳舞。德川知黛看了看那个年轻人，然后用很礼貌的语气说了一些话。没多久，那个年轻人便有点失望地走开了。

    德川知黛对着苏曼说：「苏曼姊，对于我刚才说的话，你不介意吧！」

    苏曼看了看李如冰，然后笑了笑说：「不介意，今天晚上就把他借给你吧！」

    李如冰觉得这两个女人商量的事情好像与自己有关，但是又不明白她们到底在说什么，感到很奇怪，于是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苏曼笑着说：「我已经把你借给知黛了，今晚你得陪她跳舞，直到舞会结束。」

    李如冰一脸惊讶之色，说了一句：「什么？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苏曼双手摆了摆，说：「可是刚才知黛已经对那个金融集团的公子说了，今晚她只陪你跳，你现在可不能让知黛失信于人吧。」

    「可是，这……」李如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自己也找不出理由去拒绝。

    德川知黛在一旁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李如冰的答复。看着德川知黛的样子，李如冰只得点点头，说：「好吧。」

    德川知黛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然后拉着李如冰一起走进舞池，开始慢慢地跳了起来。李如冰的手轻轻地放在德川知黛的腰上，很小心，丝毫没有过分的举动，而且眼睛也不敢正视德川知黛，总是若即若离。倒是德川知黛很大方，并不像李如冰那样，而是眼睛一直注视着李如冰。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莫名的东西吸引着自己，不禁觉得很奇怪，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她就开始信任这个男人，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她对这个男人可是一无所知。

    德川知量一就这样和李如冰慢慢地跳着舞，她开始慢慢地陶醉在里面。她觉得面前巡的这个男人与她之前所认识的男人都不同，以前的那些男人像是虫子一样围着她转，可是这个男人，却似乎想逃避着什么。德川知黛心想：不会是因为苏曼姊的缘故吧！

    德川知黛一边跳着舞，一边轻声问李如冰：「如冰哥，你和苏曼姊是怎么认识的？」

    李如冰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说：「在她去长白山的时候认识的。」李如冰不想做过多的说明，因为其中也有很多事情是很难去说明的。

    德川知黛幽幽地说：「苏曼姊真好，我都没有机会一个人出去旅游。」

    李如冰从德川知黛的语气中感觉到她对自己家庭的不满，李如冰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可悲的事。就拿德川知黛来说，在外人的眼里，她是何等的风光，可是就算是身处于这样的家族中，她也有自己的悲哀。想想自己年少的时候，虽然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但是一家人在一起生活得非常开心。李如冰在心中感叹道：也许这个世界上平淡的东西才是最真实、最幸福的吧！

    李如冰有点安慰德川知黛的意思，便说道：「有机会去香港吧，我和苏曼带你游览香港的景色，丝毫不比东京逊色哦。」

    德川知黛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是瞬间即逝，转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无奈的表情，德川知黛心中也知道，这个愿望很难实现，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自由。

    德川知黛和李如冰还完全沉浸在舞曲里，没有发现他们已经成为整个舞会的焦点。整个会场的人都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两位，刚才那位被拒绝的日本最大金融集团的公子看着德川知黛和李如冰在舞池中那副陶醉的样子，非常气愤，心中充满了怒火。

    当场的宾客对于李如冰的身分也产生了兴趣，对于能和德川家族掌上明珠「玉黛公主」德川知黛一起共舞的男人，总能引起宾客们的兴趣，而且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个男人似乎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

    宾客们开始发挥自己的联想，纷纷猜李如冰的身分，可是就算他们如何去猜测，也只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连他们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猜测不过是一种无聊的举动罢了。

    德川知黛和李如冰并没有发现自己成为焦点，还是依旧翩翩曼舞，似乎完全没受到旁人的打扰，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苏曼已经注意到宾客们的行为，但是她并没有去提醒。苏曼突然觉得心中有种酸酸的感觉，但是感觉很快便消失了。

    一曲舞曲终于结束了，李如冰缓缓放开德川知黛，然后拉着她的手一起回到苏曼旁边。端起香槟，喝了一点，然后对着苏曼说：「你怎么不去跳舞啊？」

    苏曼淡淡一笑，说：「你们没有发现你们成为整场的焦点了吗？我去了也不过是做一陪衬，还不如不去呢。」

    德川知黛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苏曼语气中的意思，有点撒娇地对苏曼说：「苏曼姊，你不会是在生气吧！我不过是跟你借如冰哥一个晚上，用来打发那些无聊的人罢了，你要是生气的话，我现在就还给你。」

    这句话在李如冰听来怎么听都不舒服，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个货物，被她们互相推来推去。可是他知道心中的感受不能说出来，只能放在心中。

    苏曼莞尔一笑，说：「开玩笑的，知黛，我怎么会跟你生气呢。我也知道你的目的，其实我也有过这样的感受。」

    德川知黛听完之后，笑着说：「苏曼姊，谢谢你，来我们一起干一杯吧。」说完拿起香槟，和苏曼与李如冰都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李如冰和苏曼互相看了一下，然后都有默契地陪着德川知黛喝完了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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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罗曼诺夫的再次到来，让李如冰觉得惊讶的同时也想到自己可以和罗曼诺夫商量一件事。德川家隆的合作建议让李如冰有了新的思路。现在元丰国际贸易公司所做的不过是一个中介，而李如冰现在想让元丰国际贸易公司不仅仅成为中介，也想让它拥有自己的业务，有些自主权。

    李如冰立刻着手安排，关上门后和罗曼诺夫进行了简单地寒暄之后，直接说出主题：「伯父，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情，虽然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是想说。如果有什么不妥的话，您可以拒绝。」

    罗曼诺夫点起雪茄后，问：「什么事？你说来我听听。」

    李如冰想了想，很小心地说：「我觉得现在我的元丰贸易公司做的是一个中介，并没有实际发挥作用。因此我想改变一下这样的状态，让元丰国际贸易公司能拥有一些自主权，换句话说就是我想从您那购买军火，然后由我自己卖给别人，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买家由您指定，我们不过做一个运输的中介公司。」

    罗曼诺夫看了看李如冰，说：「好小子，刚做了两笔生意就开始这样想了啊。是觉得我给你的利润不够？」

    李如冰连忙解释说：「不是这样的，伯父，您听我说完。其实我也是考虑了很久，利润这方面您已经给了不少了，可是您有想过吗？元丰贸易公司做的是军火生意，很多人知道后也会想跟元丰贸易公司合作，买点军火，可是买方都是您所指定，我们没有自主权，根本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由于我们公司拒绝他们的要求，他们可能不会善罢罢休。因此我想如果这些买家继续调查的话，肯定会发现这些军火是由您提供的，若真是传出这样的传言，这样对您也不好，您说，是吧？」

    罗曼诺夫哈哈大笑：「你小子果然是不简单，自己想做，还说得是为我考虑。其实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样吧，我每次给你一定量的军火，留给你自己售出，但是我指定你出售的货物你不能有所懈怠，要一丝不苟的完成交易，那些都是大主顾，所以很安全。我留下一部分给你自己出售，那样应该可以让那些想买军火的人不再去调查军火的来源。」

    李如冰听出了罗曼诺夫的意思，立刻说：「谢谢伯父您的支持。」

    罗曼诺夫拍了拍李如冰的肩膀，说：「一家人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件事。达尔蒙庄园你知道的吧，我觉得这个达尔蒙庄园幕后的后台绝对不简单，伊万和谢甫诺夫不过是两个在幕前的小丑，而在幕后操纵着的黑手一直没有浮出台面。所以我想问问你一些情况，毕竟你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李如冰想了想，说：「伯父，我在达尔蒙庄园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罗莎在里面待了两年的时间，我想她应该知道一些情况，我看还是去问她吧！我们现在就去我家找她问问吧。」

    罗曼诺夫点点头。

    当罗曼诺夫和李如冰回到家的时候，这群女人早已经天南地北的聊开了，看到罗曼诺夫来了，库尔琳娜当然少不了一阵撒娇。

    等库尔琳娜撒娇完后，罗曼诺夫坐了下来，开始和罗莎交谈。在刚才库尔琳娜撒娇的那段时间，李如冰已经简单地跟罗莎说了罗曼诺夫的目的，所以罗莎对罗曼诺夫的来访已有准备。

    罗莎说：「我虽然在达尔蒙庄园生活了两年，但是我并没有很了解他们内部的情况，基本上我都是单独住在野外，所以对于他们的情况我了解得真的是很少。」

    罗曼诺夫听完罗莎的话，想了一下，问：「那你在达尔蒙庄园的那段时间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罗莎停下来，想了想，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很激动地说：「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发现达尔蒙庄园里面有一个隐秘的山洞，里面放了不少东西，但是都是密封的，因此我也不知道里头放了些什么。」

    罗曼诺夫皱起眉头，想了想，问：「山洞？具体的位置是？」

    罗莎眼睛转向左方，努力地想了想，说：「好像在达尔蒙庄园的西北角，那里有一个山洞，而且有人看守，我上次会进去也是无意间闯进去的，不知道为什么那次会没有人把守。但我也仅仅进去过一次。」

    罗曼诺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

    库尔琳娜有点撒娇地说：「爸爸，那帮人肯定不是什么善类，我和如冰坐在直升机上的时候，他们还开枪打我们的直升机，简直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罗曼诺夫并没有搭理库尔琳娜，直接跟李如冰说：「我马上回俄罗斯调查这件事，你要照顾好娜娜，我先走了。」

    李如冰连忙唯唯诺诺地点头说是，然后送罗曼诺夫离开。

    等到罗曼诺夫离开之后，几个女人开始吵着要去逛街了。自从上次她们在日本养成这个习惯之后，一直就没有改变过，尽管在香港，她们经常是逛街却不买东西，仅是疯狂的逛街，不过有一点庆幸的是，她们并没有太过分地要求李如冰陪同，李如冰也乐得逍遥。

    李如冰今天要去孟含霏的飞羽研究所接受测试，所以自然也不会陪她们去逛街。孟含霏的飞羽研究所在得到资金的注入之后，又开始恢复正常的运转，而且经过上一次事情的洗礼，过滤掉了许多「杂质」，因此现在所留下来的全是菁英份子。

    也正是这样，李如冰又「光荣」地得到了来这里接受身体检测的任务。本来，李如冰在成为中玉集团董事长之后，相对来说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清闲了，但是因为这是孟含霏要求的，李如冰依旧没有办法拒绝。在李如冰的心中，他知道自己是爱孟含霏的，因为爱，所以爱。其实李如冰也知道孟含霏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孟含霏似乎还在逃避着什么，有种东西困扰着孟含霏，以至于让她没有办法立刻接受李如冰。

    李如冰自己驱车来到飞羽研究所，进入以后，孟含霏没有多说什么话，直接就开始了检测行程。李如冰对于这样的检测也不是第一次，所以就习惯地任由他们折腾，等到一切都结束后，李如冰从检测房中出来的时候，拉住了孟含霏说：「含霏，今天怎么不理我了？」

    孟含霏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说：「没有啊，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李如冰淡淡地一笑，说：「你什么时候回家？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我也想拜见拜见老爷子。好久没去了。」

    孟含霏淡淡地说：「对不起，我今天很忙耶，你要想去见爸爸，你自己去吧！我川实在是走不开。」

    李如冰有点无奈点说：「那好吧，我自己去拜见伯父吧。」李如冰的心里暗说：其实我很希望陪你一起回去。

    就这样，李如冰驾着车离开了飞羽研究所，带着一点无奈地离开了。在他离开飞羽研究所大门的时候，有一个人正站在研究所四楼的玻璃窗边，默默地注视着他离去。

    李如冰来到了平顶轩，把车子停好后，缓步走进客厅。

    孟德人在得到佣人的通报之后，出来见李如冰。看到李如冰烂的笑容。嘴里说着：「如冰啊，你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啦。」

    李如冰装作一本正经地说：「伯父，您老吗？我看不是吧。」说完后和孟德人同时哈哈大笑。

    孟德人现在笑得就像个孩子般，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因此让李如冰倍感亲切。以前在做孟德人私人助理的时候，孟德人就是这样的平易近人，这或许也是孟德人能够取得今天成就的原因之一吧。

    孟德人突然想到什么事，脸上立刻平静了下来，问：「含霏把那件事跟你说了吗？

    李如冰一惊，立刻问：「什么事？我今天才刚见过含霏，但她什么也没有对我说啊。」

    孟德人点点头，慢慢地说：「含霏和文煌已经除婚约了，是文煌自己提出来的。

    文煌已经感觉到含霏不再爱他了，所以他提出解除婚约。文煌是一个好孩子，并没有因为含霏不爱他而迁怒她，还是像哥哥一样帮助含霏，仍为含霏那个研究所出力。最近含霏好像也不怎么开心，可能是心里觉得对文煌有所歉疚吧。」

    李如冰心中想着：原来是这样，难怪今天觉得孟含霏有点怪怪的。女人真的是很奇怪，虽然已经不爱他了，但是对于他还是抱有歉疚。李如冰纵然是久经沙场，但是仍旧猜不透女人的心思。

    孟德人缓缓地说：「如冰啊，我知道你和含霏的感情，现在既然她和文煌已经解饰除婚约了，你们就不要再错过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我相信你会好好待含霏的。含霏有时候很任性，你就多体谅点吧。」

    李如冰感到有点汗颜：「伯父，您放心吧，现在含霏心中仍有芥蒂，所以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先等她心情平静下来再说吧。」

    孟德人点点头，觉得李如冰说得也有些道理。孟德人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女儿，虽然她爱的是李如冰，但是这么多年来，白文煌对她是呵护备至，因此她的心中或多或少地会对文煌有些歉疚，还好解除婚约是由白文煌自己提出，不然就更让她觉得对不起他了。

    孟德人对李如冰说：「好了，如冰，先不说这个了。今天晚上陪我这个老头子吃晚饭吧！你也好久没来家里坐坐了。我知道，现在你是个大忙人。事业上有很多事要忙，回想当年，我也是这样，也因为这样而忽略了含霏他们几个孩子，现在想想，都

    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

    李如冰连忙说：「伯父，我相信他们都会理解你的。今天晚上我陪您吃饭，好好喝两杯。对了，伯父，我有件事情想咨询您一下，想请你给我点建议。」

    孟德人听到李如冰有事情要咨询自己的意见，顿时有了精神。自从孟含霜进入银河传媒集团之后，他已经在家赋闲很久了。银河传媒集团有了孟含霜的管理之后，渐渐改变了以前的状况，形势一片大好，所以孟德人也就不再插手，放手让年轻人去做自己的事业。也因此，在这段时间里，他觉得非常的无聊，除了去钓钓鱼之外，基本上已经没有其它的活动了。「什么事，你说？」孟德人问李如冰。

    李如冰淡淡地说：「我现在想让中玉集团上市，因为这样可以吸纳更多的资金，但是我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中玉集团来说是好还是坏，所以我一直拿不定主意。」

    孟德人听完后想了想说：「其实公司上市也是有利有弊。公司上市可以吸纳更多的社会资金进入自己的公司，这一点你也知道的。吸纳更多的资金就可以扩大公司的规模，可以使公司有超越性的发展。而且公司上市后所吸纳的资金与银行贷款可不一样，银行的贷款需要支付利息，而吸纳的资金却不需要。而且公司上市后还可以分散企业的风险，把一部分风险分散到社会中去。同样的，公司上市也具有广告的效应，为公司打造一个良好的公众形象，为企业的发展奠定良好的基础。」

    李如冰点点头，说：「其实您说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在犹豫。我和刘瑶选以前商量过是不准备上市的。因为当初我们刚开始时并不觉得中玉集团会发展的很快，而且我们对资金的需求也不是很多。但是我现在想把中玉集团的规模发展得再大一点，所以我才想要上市去筹集更多的资金。而且，我还想投资做些其它行业，现在国内的房地产正在蒸蒸日上，信息产业也不错。我想趁早投资，希望能把中玉集团发展的更好。」

    孟德人点点头，说：「如冰，你的想法非常好，有雄心壮志，这样是成功的第一步。但是我要说的是，在准备投资之前，你要做好充分的市场调查，虽然现在整个中国的经济形势非常好，但是也存在着一些隐忧。所以想要投资就得要慎重些。」

    李如冰微笑了一下说：「伯父，你放心吧，我会的。谢谢您的建议，我回去和董事会成员商量一下，再看要做怎样的决定。」

    孟德人笑了一下说：「谢我什么，我非常乐意你跟我讨论这些问题。我老头子现在是闲人一个，无聊得很！」

    李如冰说：「哪里，哪里，您老是宝刀未老，有您坐镇，银河传媒集团将历久不一哀。」

    孟德人和李如冰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两个人像是知己一样，惺惺相惜。李如冰和孟德人一直聊到吃晚饭，两个人都非常开心，席间也是不停地聊，一直到晚饭结束。李如冰起身告辞时，孟德人嘱咐了一句：「最近多去看看含霏吧，多去关心关心她。」

    李如冰连忙答应，然后驾着车离开了平顶轩。

    第二天，中玉集团的会议室。

    李如冰召集公司所有的高层人员准备开会。等大家都坐好后，李如冰开门见山：「我想让中玉集团上市，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什么意见？」

    许文杰第一个表示赞同，说：「我同意，这一点我早就想过了，不过由于你以前说过不想上市，所以我一直没有提出来。」

    刘瑶倒是有点惊讶，在这之前，李如冰没有透露过一点消息。但是刘瑶并没有持反对意见，她觉得李如冰做的这个决定肯定有他的原因，而且自从刘瑶从李如冰的口中知道了「五公子」的实力之后，也想尽快发展实力，甚至她还想动用宝库中的古董刷来变换成金钱，扩充李如冰的实力，但是这想法被李如冰制止了。

    销售总监赵强说：「其实对于现在的中玉集团来说，扩大规模是有必要性的，但是我觉得对于整个全球市场而言，我们的分公司也算是够多了。」

    李如冰淡淡地说：「其实我也知道中玉集团在全球的分公司已经够多了，但是我们不应该只着眼于一个行业，就算我们的玉器占领全球的大部分市场，也不能算什么。我现在正在考虑投资中国的信息产业和房地产，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什么高见？」

    米雪儿淡淡一笑，说：「我只是一个宝石造型设计师，对于其它的我从来不考虑，所以我没有什么意见。」

    许文杰立刻说：「我觉得做信息产业倒是可以的，房地产最好不要参与。中国现在的房地产虽然表面很赚钱，但是其实仍存在很多问题，所以我觉得房地产业我们最好不要涉及，我们没有必要去镗这个浑水。信息产业正在快速发展，这也是一个好的时机，如果我们现在进入中国市场的话，投资也不用太多，只要站稳脚跟，我想很快就会有回报的。」

    李如冰听完许文杰的话，在头脑中简单地分析了一下，觉得许文杰说得很有道理。他也没有想到许文杰对于中国的市场这么了解。李如冰点了点头，说：「现在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尽快让公司上市筹集资金；另一方面，我们应该继续吸纳宝石和玉器的相关人才，扩大我们的生产量，增强中玉集团的主要实力，这样我们的公司上市后才会得到更多人的认同，我们的市值才会增加。」

    销售总监赵强对于这个意见倒是非常赞同：「我同意，这是一个我早就想说的事情。我们销售部门正苦于无事可做呢。」

    李如冰觉得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于公司上市的想法，中玉集团的高层并没有持反对意见的人，这也说明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李如冰对着大家说：「好吧，今天就这样吧，为了我们的中玉集团，大家努力吧！ 」

    散会后，刘瑶问李如冰说：「如冰，这件事你和苏曼姊商量过了吗？」其实刘瑶也知道苏曼的身分，对于苏曼也是很钦佩，所以很多事情，她总觉得李如冰应该和苏曼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李如冰听到刘瑶的话，淡淡地说：「还没有，但是我想她会支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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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刘瑶有点担心的说：「你忘了上次苏曼姊说要拿二十亿美元来入股的吗？现在我脱们却要上市投资，你不怕苏曼姊会感到不愉快吗？」刘瑶的心思很细腻，任何事情她会先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李如冰搂着刘瑶说：「不会的，这件事我会跟她说的。你放心吧，我相信苏曼会理解的。毕竟现在我们要共同面对同样的敌人。」

    刘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嗯，『 五公子』 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对了，今天你怎么没有叫含霏一起来开会？她也是我们中玉集团的股东啊。」

    李如冰放开刚才搂住刘瑶的手，耸了耸肩膀，说：「含霏最近比较忙，所以我想就不要打扰她了。」

    刘瑶突然「哎呀」地叫了一声，李如冰连忙问她怎么了，没有想到刘瑶说出一句让李如冰哭笑不得的话「我忘记和苏曼、罗莎她们约好去逛街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李如冰惨淡地笑了一下，他觉得刘瑶现在变了好多。跟库尔琳娜和罗莎在一起之后，刘瑶也开始变得有点小女人。以前刘瑶总是很少说话，也很少去逛街，可是从东京回来之后，就完全变样了，也许女人的天性就是如此吧！

    李如冰看着离去的刘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微笑，心中有种幸福的感他突然想到了孟含霏，自他从孟德人那里得知孟含霏和白文煌解除婚约的消息，李如冰心中还是有一，而自己也爱着孟含霏些惊喜的。其实李如冰自己也知道，孟含霏现在爱的人是自，但是他们之间似乎总存在一种无形的屏障阻碍着他们的感情。

    李如冰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情后，便驱车去飞羽研究所。当李如冰的车穿过飞羽研究所的大门时，李如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中非常想见到孟含霏的**。

    孟含霏正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因此并没有发现李如冰的到来。李如冰站在孟含霏身后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忙碌中的孟含霏，嘴角带着微笑，他觉得现在的孟含霏真的有种让人说不出的美。有人说，认真的女人是最美的，也许现在的孟含霏正是这种认真的女人。

    等到孟含霏有了一点空闲时间之后，转过头来才发现李如冰的到来。脸上先是一愣，然后走向李如冰，淡淡地说：「你怎么来了？」

    李如冰很绅士地问：「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孟含霏想了想，便找了一个人过来，把手上的事情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后对着李如冰说：「去我的办公室吧，找我有什么事？」

    李如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着孟含霏走进她的办公室。孟含霏打开办公室的门，自己先走了进去，李如冰进入后，反手把门关上，然后双手从后面抱着孟含霏，把自己的头放在孟含霏的肩膀上，用鼻子去闻孟含霏头发中散发出的清香。

    孟含霏被李如冰从后面抱住的一剎那，全身的神经紧张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松弛下来。其实她的内心也是渴望这个男人的拥抱，但是在这之前，由于心中的心结没有打开，所以才会产生一种排斥的心理，而现在她的心结虽然没有完全打开，但是至少没有以前那么的强烈了。

    孟含霏慢慢地闭上眼睛，享受着李如冰的拥抱，默默地感受着这个男人的爱。孟含霏心里跟李如冰一样清楚，他们是彼此相爱的，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爱，但因为孟含霏自己的心结而阻碍了所有的一切。孟含霏在许多时候都想说服自己毫无顾忌的迎合李如冰，可是白文煌的影子总是在自己的眼前出现。并不是自己还爱着白文煌，而是她总觉得自己对白文煌有所歉疚，也正是这种歉疚，成为孟含霏心中很难打开的心结。

    李如冰轻轻地在孟含霏的耳边说：「含霏，我爱你。」

    孟含霏听到李如冰的「我爱你」之后，依旧保持着平静，没有说话。李如冰慢慢松开刚才拥抱着孟含霏的手，然后把孟含霏的身体转了过来，嘴唇慢慢地贴了上去。

    孟含霏在李如冰吻自己的时候，稍微做了一下反抗就屈服了。她知道自己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而且是非常的爱。李如冰有点贪婪的吮吸着孟含霏的双唇，用舌头轻轻地分开贝齿，长驱直入，用自己的舌头挑逗孟含霏的香舌。

    孟含霏刚开始不过是默默地享受着，但是李如冰的挑逗让她觉得非常舒服，渐渐地进入了状态。孟含霏也开始热烈的回应着李如冰，身体的**被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子皿含霏用双手环绕着李如冰的脖子，喘着粗气，两个人近乎疯狂的热吻让他们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占了主导位置，其余都是次要的。

    孟含霏的双手环绕着李如冰的脖子，这样的动作限制了李如冰的活动，他的手只能小范围的探索，所以感到很不自然。李如冰继续吻着孟含霏，孟含霏也极力地回应李如冰的吻。李如冰感觉到孟含霏的脸越来越烫，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李如冰慢慢地拿开孟含霏环绕着自己脖子的手，一下抱起孟含霏，把她缓缓地放在沙发上，然后径自走到门口，把门锁上了。

    李如冰低下头，看着闭上眼睛，娇羞欲滴，楚楚动人的孟含霏，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李如冰轻轻地吻孟含霏的脸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热度。李如冰蜻蜓点水似地吻着孟含霏，而孟含霏则是默默地享受，默默地享受着李如冰如痴如醉的亲吻。

    李如冰的手开始慢慢地探索，一点一点的解开孟含霏身上衣服的钮扣。孟含霏发周现李如冰在解自己的钮扣的时候，也配合着李如冰的动作。衣服一件一件地从自己的身上褪去，尽管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大，但是在褪去衣服的情况下，孟含霏还是感觉到了有点冷。

    李如冰也飞快地褪去自己的衣服，用自己的体温来帮孟含霏取暖，以驱赶她身体上寒冷的感觉。李如冰轻轻地吻着孟含霏的耳垂，鼻孔中呼出的气体让孟含霏感到更加心旷神怡，**的火焰已经怯除了本身的寒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的感觉。

    李如冰把自己的嘴停留在那两颗红古一上，慢慢地抚弄、吮吸着。虽然李如冰不是第一次见到孟含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看到孟含霏**的那一剎那，还是兴奋异常的。可能是体内纠龙内丹的缘故，李如冰身体上发出的热量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非常温暖舒适的空间，从体内散发出淡淡地霸气，使得孟含霏更加的神魂颠僇。

    平时的孟含霏总是一副高贵的样子，与现在大有不同，这也更加刺激了李如冰身体内的**。李如冰贪婪地吮吸着，享受着孟含霏的身体。孟含霏在李如冰的抚弄和挑逗下，开始断断续续地发出呻吟声。

    女人的呻吟声是刺激男人**的利器，此刻的李如冰在孟含霏呻吟声的刺激下更加疯狂。体内的雄性激素激发挥到了极限，李如冰疯狂地抚弄那两座山峰，而嘴唇却又不停地亲吻那两颗红豆。李如冰一不小心，用力过大，孟含霏突然发出一声疼痛的「啊」，李如冰不禁一阵疼惜，立刻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不再胡来。

    孟含霏的娇喘声越来越急促，李如冰也把阵地渐渐向下转移。在滑过小腹之后，直接来到了桃源之门。李如冰用自己的舌头轻轻分开两扇门，然后用舌头轻轻挑逗那个小点，舌头上下活动带动了小点的运动，使得沉浸在**中的孟含霏的娇喘声越来越大。

    李如冰用舌头渐渐地往里探索，慢慢地探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疼了孟含霏。孟含霏在李如冰的舌头向里探索之后，身体开始有点小的抖动，李如冰知道这是兴奋的表现，因此李如冰加快了速度，让孟含霏感觉到更加刺激的感官感觉。

    很快的，孟含霏就在李如冰的口中爆发了。当**来临的时候，孟含霏发出一种满足的声音，这声音更加刺激了李如冰，李如冰的嘴离开了桃源之门，压上了孟含霏。

    孟含霏在达到第一次**之后感觉到有点累，但是还是极力迎合李如冰，李如冰很温柔的移动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进行着一切。

    在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运动后，李如冰也爆发了，而李如冰也把孟含霏送上了数次巅峰。两个人在李如冰爆发后缠绵地抱在一起，休息了片刻。

    休息完了之后，李如冰和孟含霏穿好了衣服。这里毕竟是飞羽研究所，不是在家里。李如冰看了看脸色依旧红润的孟含霏，说：「含霏，我爱你。」

    孟含霏闭上眼睛，也说：「如冰，我也爱你。」

    李如冰轻轻拥着孟含霏，用嘴唇亲吻了一下孟含霏的脸颊说：「我听老爷子说了，你和白文煌分手了。我知道你的心里对他还有一些歉疚，但是我想有些事情总会过去的。敞开胸怀，拥抱未来不是很好吗？」

    孟含霏轻轻依偎在李如冰的肩膀上，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很爱你，可是我老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文煌。许多时候我很恨我自己，为什么忘不了你。其实我也知道我并不爱文煌，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就是大哥照顾妹妹的那种兄妹感情而已，但是文煌一直以为我是爱他的，这一点让我很痛苦。」

    李如冰亲吻了一下孟含霏的额头，说：「我明白你的感受。这一切都没有错，老爷子也对我说过了。老爷子希望我们能开心的生活，他并不希望你继续这样痛苦和带着歉疚生活下去，明白吗？」

    孟含霏想了一下，默默地点点头。

    李如冰又亲吻了一下孟含霏的额头，说：「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刘瑶她们在逛街，等一下我打电话给她们，一起去吃海鲜，好吗？」

    孟含霏看了看李如冰真诚的眼睛，说：「好吧，那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刘瑶她们吧！」

    李如冰在听完孟含霏的话之后，立刻打电话给刘瑶他们，告诉他们晚上一起吃饭的事。

    晚上，香港海鲜酒楼。

    李如冰和孟含霏早早就来到了酒楼，等待着结束逛街行程的刘瑶一行人。在喝完坦了两杯清水之后，刘瑶等人带着一脸的兴奋姗姗来迟。逛街似乎没有消耗掉刘瑶她们的体力，反而让她们更加兴奋，这一点让李如冰真是感到非常无奈。女人天生就是一个逛街的高手，似乎在逛街的时候就不知道什么叫累，完全忙的不亦乐乎。

    李如冰上前去迎接刘瑶他们，在看到李如冰之后，刘瑶她们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到了啊，累死我们了。」李如冰感到很无奈，只能惨淡地微笑了一下，默默地接过她们手上的东西，然后领着她们到自己预定的桌旁。

    刘瑶一见到孟含霏就有点开玩笑地说：「含霏姊，你们是不是…… 」说完脸上就带着坏坏的笑容。

    孟含霏脸色排红，嘴中还不忘辩解：「瑶瑶，你说什么呢？」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没有怒气，因为她也知道刘瑶话中的意思。

    刘瑶「咯咯」地笑起来，说：「好了，好了，含霏姊会害羞的。」

    李如冰发现少了一个人，连忙问：「苏曼呢？苏曼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刘瑶有点开玩笑的意思，装作有点吃醋的样子说：「你怎么就只记着苏曼姊啊，你就没有这么记起过我们。苏曼姊说了，不想跟你这个小色鬼在一起了。她生你的气了哦。」

    李如冰百口莫辩，在一群女人面前解释的话，只能越描越黑。所以只好闭嘴，装作一副很无辜、很可怜的样子。

    刘瑶和众女看到李如冰那样子，纷纷大笑。刘瑶解释说：「苏曼姊去停车了，马上就来，你们看看如冰这副样子，像不像小媳妇？」刘瑶说完，众女又是一阵大笑。

    正当众人大笑的时候，苏曼停好车也进入了酒楼，环视了一下酒楼的大厅，想寻找李如冰他们的位置。刘瑶的位置正对着苏曼的方向，在看到苏曼进入酒楼之后刘瑶大声喊道：「苏曼姊，我们在这里，快来啊。」苏曼听到刘瑶的呼喊后，循声看去，找了李如冰他们所在的位置，然后径自走了过去。

    五女一男就这样开始了晚宴。五个女人本来就彼此认识和熟悉，所以毫无顾忌地谈天说地。倒是李如冰在中间老是插不上话，显得非常郁阁。女人在一起时聊的话题无非是美容、衣饰、珠宝什么，这些东西让李如冰没有办法跟她们交流，只能默默地

    坐在一旁看着这群女人聊天。

    正当李如冰觉得无聊的时候，一个身着白色大衣，头带粉色圆帽，眼带黑色墨镜的女人走近李如冰他们这桌，对着李如冰说了一句：「李先生，好久不见。」

    李如冰抬眼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女人，发现好像似曾相识，但是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因为这个女人的打扮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脸。

    刘瑶他们也觉得眼前的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却想不起来是谁。在大家一阵的猜疑中，那个女人缓缓地拿掉了粉红色的圆帽，摘下了黑色墨镜。

    众人之中除了罗莎没有反应之外，都同时说了一句：「是你。」

    那个女人微笑了一下，在李如冰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对着李如冰和众人说：「各位还记得我吗？」

    李如冰没有说话，苏曼却淡淡地说：「是大画家安娜贝尔· 汉森啊，好久不见，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面。」

    李如冰在想到当日盗取众女红丸时的情景，不知道自己如何开口了，只得继续沉默。

    苏曼接着说：「不知道安娜贝尔· 汉森小姐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安娜贝尔轻轻一笑，对着众人说出了一句足以震惊全场的话：「我是来抢男友的。」

    众人都傻在那里，李如冰更是不知所云。在大家短暂的沉默之后，安娜贝尔笑着说：「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现在李先生已经被你们分得差不多了，难道我就不能来抢一下我自己的男友吗？」法国女人天生浪漫多情，对于感情方面的事她们倒是很开放的。

    刘瑶听完以后笑了一下，也开玩笑地说：「你觉得你会抢得到吗？不过若是你想分享的话那倒也是可以。」

    李如冰侧身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安娜贝尔，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最后只得一本正经地说：「安娜贝尔小姐，我知道那件事情是我的错，虽然事出有因，但是我也不会推卸责任。」

    安娜贝尔看着一脸真诚的李如冰，「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笑也让李如冰感到更加不好意思。安娜贝尔停止笑声之后，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女人，然后说：「长白山上的女人只少了我一个，我怎么能不来呢？再说，多我一个也不多，我和你们都是一样的。」

    孟含霏坐在李如冰的另一边，听完安娜贝尔的话之后就完全明白安娜贝尔的意思了，粉拳轻捶李如冰说：「笨蛋，人家是来投怀送抱的。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叫服务生多加一副餐具，一起吃饭。」

    李如冰听完孟含霏的话后，立刻按照孟含霏所说的话去做了。晚餐进行得很顺利，安娜贝尔的加入，使得这些女人的队伍更加庞大，聊天的内容也更加丰富，不过李如冰的心中总觉得被什么东西困恼着。

    晚餐之后，众人一起回到了李如冰的别墅。李如冰和苏曼停好各自的车后，一起往别墅中走去。李如冰问苏曼：「我怎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安娜贝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苏曼想了想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她也跟我一样，一直关注着你，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今天的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如冰和苏曼一起回到了别墅内，刘瑶她们又开始聊起天来了。李如冰和苏曼找了位置，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们聊天。

    没想到安娜贝尔对着李如冰说了一句：「那个『 繁夜之星』 你应该收到了吧！我觉得放在我那里实在是不安全，所以就还给你了。不介意我帮你保管一段时间吧？」

    李如冰现在明白了，「繁夜之星」被盗是安娜贝尔的杰作。苏曼问安娜贝尔：「你既然拿走了，为什么还要送回来？我觉得你刚才的理由好像不是很真实。」苏曼特意把「盗」字换成拿字，女人的心思只有女人能够明白，苏曼一眼就看穿了安娜贝尔的谎言。

    安娜贝尔笑了笑，说：「苏曼小姐，你的话并没有错。既然你问了，我就说说吧！不知道其它几位姊妹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众人不语便表示默认。安娜贝尔继续说：「不错，我承认、当初取走『 繁星之夜』 是出于报复的心理。当我知道『 繁星之夜』 是你们中玉集团的镇山之宝后我就起了这个念头。因为我恨你，所以我也要让你失去】 些你觉得宝贵的东西。我本来以为在丢了『 繁星之夜』 后你会大动干戈，没有想到你们会那么平静的接受这样的情况。我发觉自己的初衷并没有实现，于是我开始不停的关注着你的动向。」

    苏曼打断她的话说：「那你为什么还要把『 繁星之夜』 还回来？不会就是因为你的初衷没有实现吧。」

    安娜贝尔回答说：「苏曼小姐，请听我把话说完。我本来以为我恨他，可是在他失踪的那段日子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在他失踪的那些日子，我感到无比的难受和孤独，所以我知道我很爱他，也很在乎他。于是在他回来后不久，我就把这个『 繁星之夜』 还了回来，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本来就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它的确是蛮漂亮的。」

    听完安娜贝尔的解释，苏曼觉得她说得并没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也许是感同身受吧，苏曼也是这样发现自己爱上李如冰的，所以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于是有点开玩笑地说：「你可要想好了哦，现在可是这么多女人一起和你分享，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的话那也没有办法哦！」

    安娜贝尔莞尔一笑，露出迷人的牙齿，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要是介意的话，我今天也不会来这里了，苏曼小姐，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苏曼和安娜贝尔同时笑了起来。刘瑶站起来说：「如冰，看来你又要买房子了。

    看看这里，现在就有六个美女了。对了，我上次看到我们旁边的1 栋别墅要卖，你去把它买下来吧！大家搬来一起住，那有多好啊！」

    其它人都表示赞同，只有孟含霏的脸色腓红，不发一言。刘瑶看着孟含霏的样子，说：「含霏姊，不要再这样了，你也知道如冰是多么喜欢你，你也是那么爱如冰，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们能在一起生活，那是多么开心啊！」

    在刘瑶的极力邀请下，孟含霏点了点头，答应了。李如冰很开心的笑了笑，感觉自己实在是非常的幸运，竟然能够得到这么多美女的青睐。

    第二天，李如冰便着手开始买房子的事。由于以前的房主投资生意失败，急于把房子出售出去，所以李如冰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房子买了回来。于是，苏曼、孟含霏和安娜贝尔正式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苏曼听刘瑶说李如冰要让中玉集团上市后，立刻来找李如冰。苏曼说：「中玉集团上市不过是为了筹集资金，但是现在我们并不缺少中玉集团上市筹集来的那点资金啊。你忘记了吗？郭庭，哦不，朱红天那里还有一百亿美元的资金呢，中玉集团上市筹集的资金根本不算什么。」

    李如冰淡淡一笑，说：「朱红天那个老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把一百亿美元汇入我们的账号，我们不能等那些钱，而且我也不想动用你的钱。刘瑶的宝库里面的东西也不能直接转换成钱。其实我上市主要的一个目的是打造中玉集团这块招牌，并不是为了筹集资金。我想，我们投资信息产业的话，中玉集团的这块招牌一定要响亮才行，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苏曼还是有点不放弃的意思，说：「需要钱的话我有，公司上市之后会出现很多问题，你没有经历过是不会知道的。」

    李如冰抱住苏曼，深情地说：「谢谢你，苏曼，我知道你的用心，真的很谢谢你。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会极力去躲避风险的。你想想看，『 五公子』 在经济方面的实力真的是很庞大，所以我们要加快发展的步伐才行。至少在经济上首先要达到能与他们相抗衡的状态，这样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如果公司不上市的话，只靠我们自己的钱是很难达成目标的。」

    苏曼看到李如冰的态度是如此的坚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她也知道李如冰这样做是为了与「五公子」抗衡，同样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几位姊妹，因此苏曼也默默地抱住李如冰。闭上眼睛，默默享受着李如冰给她的爱。

    安娜贝尔和众人在一起生活得非常愉快，由于法国女人天生热情奔放的个性，使得她们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总是特别开心。李如冰也觉得安娜贝尔来到自己的身边之后，大家的生活比以前要丰富多彩很多。

    可是，有一天，安娜贝尔突然失踪，李如冰和苏曼找遍了能够找的所有地方，了却依旧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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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知黛的阴影

﻿    江户大酒店，德川家隆的私人秘密休息室。

    穿着和服的德川家隆坐在地上，口中愤恨地说：「这个中国小子还真是难搞，想透过他们手上的公司买点货都那么难办成。」

    旁边一个穿着和服的青年男子缓缓地说：「德川兄，火气不要这么大，气大伤身。我看德川兄是虚火过旺，需要喝杯清茶降降火啊！」

    德川家隆摇摇头，说：「渡边兄，不是我虚火过旺，而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个中国小子我一点都不放在眼里，可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倒是很有实力，所以对于他我也不敢太轻视。我放低了姿态去找他洽谈，可是这两个人一直在敷衍我。」

    那个穿着和服的人叫渡边太郎，和德川家隆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朋友，家世显赫，其父渡边龙二是日本汽车业的巨头，坐拥四百亿美元的资产。由于渡边家族和德川家族是世交，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德川家隆和渡边太郎就在一起玩耍，就连上学的学校，都特意被双方的家族安排在一起。经过这么多年的来往，德川家隆和渡边太郎就像亲兄弟一样，无话不说。德川家隆在遇到难事的时候，总是喜欢把烦恼诉说给渡边太郎听，并征求他的一些意见。

    渡边太郎这个人并没有什么野心，但是脑子特别灵活，所以经常为德川家隆想出一些不错的点子。因此，很多时候，渡边太郎则充当了德川家隆的军师的角色。

    渡边太郎为德川家隆倒上一杯清茶，然后对着德川家隆说：「德川兄，先喝茶。很多事情是急不来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干著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说，人切忌心浮气躁。一旦心浮气躁，很多问题都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去想清楚。」

    德川家隆端起那杯清茶，一饮而尽，然后对着渡边太郎说：「我也想心平气和，可是我实在做不到啊！我亲自去了一趟香港，结果被他们一句话给顶了回来，真是不知好歹的中国人。」

    渡边太郎把手中的茶壶慢慢放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然后端起一杯茶，轻轻地喝了一口，说：「德川兄，茶是要慢慢品的，像你那样是品不出茶的味道的，所以说你不懂茶。一个懂茶的人，是不会把茶当酒一饮而尽的。喝茶，就是一点一点地去品，品出这个茶叶所吸收的天地之灵气。」

    德川家隆有点无奈，跟渡边太郎说话就好像跟空气说话一样，似乎没有什么效果，都是答非所问，搞得德川家隆一点头绪都没有。好在德川家隆已经习惯，他知道渡边太郎就是这样的性格，不愠不火，不急不慢，但是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提出一些建议，让德川家隆茅塞顿开，这也是德川家隆喜欢找他商量的原因。

    渡边太郎慢慢地品着茶，并没有理会德川家隆脸上焦急和愤恨的表情，他也知道德川家隆在着急什么，在愤恨什么，但是渡边太郎知道，现在就算自己想办法让他心平气和下来也是无济于事，不如自己在这里品品茶，让德川家隆自己冷静下来。

    德川家隆看到渡边太郎一副很悠闲的样子，心中虽然很急，但是也只能无奈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了起来。渡边太郎要的就是现在德川家隆的样子，只有心静，才能办成大事。德川家隆和渡边太郎几乎是无话不说，他也曾经把自己的抱负跟渡边太郎说过，但是渡边太郎对于他的抱负却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想让他改变是很困难的。

    但是德川家隆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喜欢咨询渡边太郎，由于两个人是从小的玩伴，他们在一起商量事情的时候并不会顾忌什么。虽然德川家隆的脾气很大，但是对着渡亚边太郎他是从来不发脾气的；渡边太郎也知道他的个性，两个从小在一起，性格磨合得非常好。

    德川家隆慢慢地喝着茶，心情慢慢地不再那么急躁了。渡边太郎把茶杯放下来后，对着德川家隆说：「你应该知道，你的性格太急躁，这很不好。我想这次被那个叫李如冰的中国人拒绝，也是这个原因吧！对了，知黛知道那件事吗？」

    德川家隆摇摇头，说：「我正在说服她，问题是她说她不喜欢那个中国人，这让我觉得很奇怪。在宴会上，哦，对了，那天你没有时间出席，你可能不知道，知黛和那个李如冰成为全场的焦点。我替知黛介绍了一个日本金融公司的公子，那个家伙家中有一千亿美元的资产，可是知黛竟然跟那个金融公司的公子说，已经答应和那个中国人跳舞了，真是无话可说。后来我查出那个小子的手上有一家军火交易的公司，再加上知黛那么喜欢他，我干脆做一个顺水人情，也替我自己创造一个机会，可是没想到，知黛跟我说不喜欢那个中国小子。这下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收场了。」

    渡边太郎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说：「你啊，就知道利用知黛，你从来没有考虑过知黛在想什么，她可是你妹妹啊。」

    德川家隆被渡边太郎说了以后，默默地低下头，说：「其实我也知道，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为了完成家族的遗志，我不能不努力，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能左右任何东西。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想要买军火吗？其实我也是为了赚钱，钱越多，我成功的希望才会越大。最近我和泰国的恐怖组织联系上了，他们那里急需军火，而且开出的价钱要比市场价要高。我透过一个朋友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取得了这个资格，只要发出第一批货，验收合格后，以后就会有长期合作的机会。」

    渡边太郎端起茶杯，喝了一点茶，说：「知黛不是你利用的工具啊！而且对于恐怖组织这个东西，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碰，如果一旦被查出来了，我想你在日本也无法立足了。现在的日本完全跟从美国人的政策，没有自己的主见，而美国人对于反恐的活动正炒得火热，一日一发现你为他们提供武器装备，你恐怕要被送上法庭审判的。」

    德川家隆听完渡边太郎的话后，摇摇头说：「这一点倒是不会的，我们的交易完全是由中间人秘密进行，我只要负责把货物送到尼泊尔就行了。我在尼泊尔的势力还是不错的，在那里绝对安全。」

    渡边太郎又替自己倒了点茶，然后慢慢地喝，一句话也不说。德川家隆知道，渡边太郎对自己的话还是不赞同，因为如果赞同的话，他会说出自己的意见，而在不赞同的情况下，他通常会选择沉默。德川家隆喝了一口茶，说：「现在连安全不安全也不用考虑了。那个中国小子根本没有与我合作的意愿。我还想说要带知黛去跟他谈婚事，现在完了，一切都只能是空想了。」

    渡边太郎依旧没有说话，还是默默地品着自己的茶，听着日本传统的小调，倒是惬意得很。德川家隆有点颓然，无奈地问渡边太郎：「渡边兄，能不能替我想个办法，帮我解决这件事？」

    渡边太郎并不回答德川家隆的话，而是用手示意他不要讲话，好好地听着日本传统小调。德川家隆在看到渡边太郎的动作后，立刻安静下来，陪着渡边太郎静静地听音乐。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把这件事情搞砸了，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本以为可以利用知黛，可是知黛的话说得很坚决，自己就算再如何想把这件事促成，也不能强迫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不愿意嫁的人啊！

    小调终于唱完了，渡边太郎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问德川家隆：「我听知黛说，那个叫苏曼的女人和知黛是好朋友？」

    德川家隆默默地点点头，眼中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渡边太郎，非常期望他能给出一个好的建议。可是渡边太郎在看到德川家隆默默点头之后，就没有再去理他，又倒了杯茶，自己慢慢品尝去了。德川家隆并没有很失望，他自己也清楚，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真的是很难收拾。

    过了一会，渡边太郎起身，然后对德川家隆说：「我先去找知黛商量一下，等一下再告诉你我们商量的结果。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德川家隆看着渡边太郎，有点感激。德川家隆以为渡边太郎是去劝说德川知黛的，在所有人当中，德川知黛和渡边太郎的关系最好，就连自己这个哥哥，都没有他们的关系好。渡边太郎从小的时候就特别照顾知黛，知黛对渡边太郎也是言听计从，两个家族曾经想过要联姻，但是却被渡边太郎和德川知黛拒绝了。本来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都是出奇的一致，这让很多人都感到很奇怪。

    如果是渡边太郎去劝说德川知黛的话，这件事说不定有点转机。德川家隆的心里存着一丝的侥幸，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够劝说德川知黛去做一件她不愿意做的事情的话，那这个人便是渡边太郎。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德川家隆还是要去试试的。

    渡边太郎已经离开刚才的小屋，走进了知黛的房间。当渡边太郎走进德川知黛房间的时候，德川知黛正在看着窗外的雪，陶醉在美景中。渡边太郎在知黛的身后坐了下来，默默地看着知黛，不说一句话，就那样默默地看着。

    德川知黛并没有发现渡边太郎的到来，依旧陶醉在良辰美景当中。知黛平常除了念书之外，就是默默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交往更迭，亘古不变。

    渡边太郎默默地坐在德川知黛身后的桌子旁，看着德川知黛。渡边太郎回忆着小时候跟德川知黛一起玩耍的情景，嘴角不禁露出了淡淡地笑意。回忆是甜蜜的，沉浸在回忆里的人也是幸福的，而此刻的渡边太郎，就是幸福的人。很多事情在他脑海中慢慢闪过，那些人和事依旧是那么的真实，不过不同的是，那些人都已经长大，也都有了各自的烦恼。

    沉默中的德川知黛是美丽的，美得让人感到安静，让人感到祥和，让人感到心静。渡边太郎十分喜欢看着这样的德川知黛，匡为只有这样的知黛才是本来的样子。在很多场合，德川知黛都是极力地掩饰着自己，掩饰自己这种文静的天性。

    德川知黛依旧没有发现渡边太郎的到来森佻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是快乐的，正因为这样的快乐，才能够把人留在沉浸的世界里。德川知黛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肯定是感到了快乐才笑的。女人的笑容是俘虏男人最有力的工具，特别是美丽漂亮的女人的笑容。

    渡边太郎和德川知黛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当一阵风吹过，突然惊起一只鸟的时候，德川知黛被拉回到了现实。德川知黛嘴角的笑意还没有退掉，突然眼睛的余光看到了身后的渡边太郎，于是有点惊讶地对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渡边太郎说：「渡边君，你什么时候来的？」

    被德川知黛从回忆一下子拉回了现实，这让渡边太郎有点慌乱，但是很快便恢复过来。对着德川知黛说：「我也好久没有来了，今天来跟德川兄聊天，顺便过来看看知黛你了。」

    德川知黛有点调皮地说：「渡边君总是在来跟我哥哥聊天的时候才会来看看我，怎么就不会特意来看我呢？你和她在一起的生活一切还好吗？」

    渡边太郎默默地点点头，说：「一切都好，平平淡淡地才是真实。你呢？最近找到中意的人了吗？」

    德川知黛低下头，默默无语。渡边太郎看着默默无语的德川知黛，心中泛起一阵疼惜，淡淡地说：「你也应该忘了，都已经成为过去，又何必还把这些已经过去的往事背负在心中，成为心灵上的包袱呢？不要这样，知黛，背负太多，你会没有办法接受另外一个人的。」

    德川知黛抬起头，看着渡边太郎，然后说：「我也想忘记，可是我忘不了。我努力地想把那些事情忘记，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做到不再去想。我试过了，可是不行。」德川知黛的表情显得非常痛苦，一改刚才那种平静的样子。

    渡边太郎叹了一口气，说：「我也知道有些东西很难忘记，但是现在你不忘记都不行，他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呢？」

    德川知黛一反常态，说：「不，他没死，他一直活在我的心中。」

    渡边太郎无奈地说：「知黛，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好不好？他死了，真的死了。是我亲眼看着他掉下了悬崖……」说着，渡边太郎又陷入了回忆里……

    滨琦隆二是一个活泼开朗的男孩子，但是秀气的外表让他看上去很像女孩，所以赳在同学中很受欢迎。滨琦隆二是一个电器企业的公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寄予厚望，在家人心目中是很重要的人，所以从小就受良好的教育重一陶，养成了他对人、对物的良好性格。在这所名叫刘易斯的贵族学校里，虽然大家都是有着显赫的家世，但是在老师严格的管教和循循善诱下，彼此之间相处还算是和睦。但是总有一些特别的人，喜欢在学校里炫耀自己的势力，常常惹是生非，欺负其它同学。

    滨琦隆二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男孩，对于这样的恶势力是绝不低头的，由于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滨琦隆二经常会为一些被欺负的同学打抱不平。尽管常常会被那些欺负人的孩子打得鼻青脸肿，可还是不屈不饶，所以那些欺负人的孩子对他也很无奈。后来在滨琦隆二的帮助下，那些被欺负的孩子都联合起来，形成一个对抗的联盟，联合起来保护自己。所以在同学们的心中，滨琦隆二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人，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受到了一个女孩的关注。

    滨琦隆二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女孩子默默的关怀着，依旧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天使，生活在同学们的周围。那个时候渡边太郎和滨琦隆二是很要好的朋友，两个人有着一个共同的爱好--攀岩。渡边太郎和德川家隆虽然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但是德川家隆对于攀岩这个运动一点兴趣都没有，而渡边太郎却非常喜欢这个运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与滨琦隆二的闲聊中得知了滨琦隆二也喜欢这个运动时，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从此两个人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由于渡边太郎的缘故，德川家隆、德川知黛和滨琦隆二也渐渐熟悉起来。本来德川家隆和渡边太郎是同一届，而德川知黛和滨琦隆二要比他们低一届，所以本来德川家隆和滨琦隆二是不怎么熟悉的。而德川知黛对于滨琦隆二则是非常熟悉，因为她一直关注着这个男孩，被他吸引着。

    在大家渐渐熟悉的情况下，德川知黛和滨琦隆二恋爱了。他们偷偷地恋爱，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渡边太郎。在德川知黛眼里，渡边太郎就跟自己的哥哥没有两样，虽然德川知黛把这件事一直隐瞒着德川家隆，但是却没有隐瞒渡边太郎。在滨琦隆二的眼中，渡边太郎是他最好的朋友，因此，他们两个的恋情只有渡边太郎最清楚。

    由于德川知黛的家庭原因，因此对德川知黛的各方面要求比较严格，基本上是不题允许她跟任何男孩子来往，渡边太郎除外。德川家族和渡边家族是世交，双方的长辈的关系也非常好，因此渡边太郎占尽了种种优势，所以渡边太郎在德川家族中可以自由出入而不受限制，也正是由于这一个原因，渡边太郎成了德川知黛和滨琦隆二联系的中间桥梁，为他们之间的爱情搭建起一座爱的桥梁。

    德川知黛和滨琦隆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相爱着，没有其它人知道，偷偷地开始了他们的恋情。这段凭情大概持续了一年，在这一年里，他们是非常快乐的，他们忘却所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爱的世界里。

    在那一年的暑假，渡边太郎约滨琦隆二去攀岩，因为他们都酷爱这项运动，所以滨琦隆二就答应了。他们去到中国，开始了自己梦想已久的旅行，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次旅行竟然成了诀别。在他们攀岩的半途中，滨琦隆二因为一个大意，失足掉落山崖。

    渡边太郎多方寻找，可是都没有结果，最后带着这个悲痛的消息回到了日本。当他面对一无所知的德川知黛的时候，男人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他怀着内疚的心情告诉德川知黛在中国发生的一切，听完后的德川知黛彻底崩溃了。她实在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甚至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德川知黛痛苦地过着每一天，但是却不能在家人的面前表露出来，只能把自己的痛苦隐藏在心里，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从此，德川知黛就把自己的爱封存起来，不再去动它，让它在自己的心中慢慢地发酵，越久越难以忘怀。

    只有渡边太郎知道德川知黛和滨琦隆二的恋情，所以也只有他能体会德川知黛现在的心情。在那段时间内，渡边太郎几乎是天天陪着德川知黛，就那样默默地陪着她坐着，一起回忆那段曾经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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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失踪之迷

﻿    李如冰的别墅

    李如冰和众位女子都一成不变无所获，一筹莫展。李如冰和苏曼已经分别派人找遍了整个香港，可是依旧没有半点好消息传来。李如冰狂拉着脑袋，双手插在头发中，有点沮丧。虽然安娜贝尔只和李如冰他们付起生活过很短的日子，但是大家都已有感情，特别是李如冰，他觉得安娜贝尔的失踪完全是自己的责任，肯定是「五公子」派人把她抓走了。

    苏曼和大家的心情一样，很无奈也很沮丧。离安娜贝尔失踪已经快四十八小时了，大家多方寻找下都没有结果。李如冰抬起头，缓缓地说：「我看，还是先报警吧。」其实李如冰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一切是「五公子」所为，报警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是心中强烈的不安让他无法考虑其它事情，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报警。

    翠人都不发一言，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的心里也知道「五公子」的事情，跟李如冰心中所想的是一样的。

    正当大家都陷入无奈和沮丧之中的时候，一封信函送到了李如冰的别墅。快递公司送货员的到来，让大家觉得事情有了变化。李如冰在签收了快递之后，立即打开信坦函。

    一张简短的便条从硕大的信封中滑出，上面只是很简单地写了：如果想见她，明晚八点，旺角黄金大厦等候，只能你一个人来。

    李如冰看完之后，心中开始疑惑，然后对着刘瑶她们说：「瑶瑶，你们先出去吧，我想静一会儿。苏曼，你帮我揉揉肩膀。」

    众人在听到李如冰的话后，因为知道李如冰的心里现在很烦，所以都很自觉的离开，让李如冰安静一会。

    等众人都走了以后，李如冰拉住苏曼的手说：「苏曼，我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苏曼点点头，说：「刚开始我们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我们都认为是『 五公子』绑架了安娜贝尔，但是从这封信来看，似乎应该不是。郭庭的狡猾我们是知道的，可是他现在还需要跟我们合作，如果我们把他的身分公开的话，恐怕他也将死无葬身之地。如果是其它四位公子所为，那他肯定不会没有经过他们组织商量就直接约你见面的。如果他们商量过了，郭庭这个老狐狸肯定不会同意现在就约你，因为这样容易使他的身分败露。」

    郭庭假扮朱红天的事情现在只有李如冰和苏曼两个人知道，为了保证秘密不会外泄，李如冰和苏曼商量决定暂时不告诉其它人，所以刚才李如冰才会支开其它几个女人，单独留下了苏曼。

    李如冰眉头紧皱，也赞同苏曼的分析：「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实在想不出，除了『 五公子』 外，我们还有其它的对手吗？到目前为止，我们好像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冲突吧。」

    苏曼也是一筹莫展，对于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绑架安娜贝尔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们还不是很明了，所以也不能过早下结论。苏曼安慰李如冰说：「既然约了明天去，那现在就先休息吧！既然不是被『 五公子』 绑架，那情况就要好得多。我会派一些人跟着和你接头的人，一方面保护你的安全，一方面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纽对于自己的安全，李如冰倒不是很担心。自从他服用了纠龙内丹之后，身体早已非比常人，再加上练习了抱朴劲，更是勇猛无比。李如冰现在担心的反倒是安娜贝尔的安全，是否受到那些人的虐待？

    李如冰反复看了看那封简短的信，希望能够找出什么新的线索，然而最终还是失望了。简单几个字，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其它东西来。

    经过刚才的分析，李如冰和苏曼的心里虽然有了些许的安慰，但是心中依旧是无法平静心尽管不是「五公子」所为，但是对于一个莫名的势力也还是有点恐惧。对方既然敢绑架安娜贝尔，那就说明对方的实力也不容小觎。对于这个未知的势力，李如冰和苏曼只能等待，等待着明天去揭晓答案了。

    李如冰和苏曼一夜无眠，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午夜的寂静让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发出的声音更加显得催人心烦，可是李如冰和苏曼能够做的，也只能是慢慢地等待。孤寂的等待是痛苦的，也是最能刺激人的神经，当黎明来临的时候，苏曼已经坚持不住，躺在李如冰的怀中睡着了，而李如冰也慢慢闭上眼睛，静静地想着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当时钟的指针超过八点的时候，所有人都聚齐了，但是他们都默默地坐着，没有说一句话。刘瑶端来了早餐，放在沙发面前的桌子上，可是没有一个人有胃口，因为现在他们都没有心情。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段日子，但是大家都把彼此当作亲人，那种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沉默，依旧沉默，一如既往地沉默。大家都在为安娜贝尔的事默默地担忧。所有人都是同样的心情，牵挂和忧虑。

    又是那样默默地一天，等到晚上的时候，刘瑶和罗莎去厨房弄了点吃的分给大家，在苏曼的带领下，大家都吃了一点东西，以获取必要的能量。李如冰也吃了一点，他自己也知道，对于即将面临的事情一切都是未知数，既然未知，那就要保存好体力，以应付将要发生的事。

    晚上八点的时候，李如冰已经准时地等待在旺角的黄金大厦下，左右张望，可是仍没有发现异常，他心里焦急万分，心中十分期望早点有人来接头。香港的旺角在现题在这个时问正好是人潮高峰期，许多来享受夜生活的人都在旺角街上结伴而行，虽然这里他们或许已经很熟悉，但是他们却永远钟爱这里的一切，当然，除了暴力之外。

    人流的高峰也给苏曼带来了麻烦，苏曼选择了一个合适的高空位置，安排了人手秘密注视李如冰的动向和他旁边的可疑人群。可是由于现在是人潮高峰期，每一分钟都有不同的人从李如冰的身旁走过，苏曼实在难以分清哪些人才是可疑的。

    突然，李如冰动了，一个人跟着人潮默默地走，这让苏曼感到很奇怪，她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和李如冰接头，但是李如冰却莫名其妙地跟在一群人的后面，默默地向前走。苏曼没有采取行动，只是默默注视着李如冰，因为苏曼也怕惊动了对方之后，对方会对安娜贝尔不利。

    李如冰依旧跟着人潮走，苏曼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就在苏曼紧盯着观察的时候，李如冰自己开了一辆车的车门，钻了进去。很快地，那辆车便开走了。苏曼早料到对方会使用这一招，因此马上电话联系早已做好准备的下属，告诉他们车牌和车型，吩咐他们秘密跟随在后。

    李如冰刚一坐上车，就被人蒙上了眼睛。李如冰很配合他们，并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在见到安娜贝尔之前，反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们中途换了两次车之后，李如冰被带到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虽然被蒙上了眼睛，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这里的沉闷。

    当李如冰被强按着坐下的时候，被蒙上的眼睛又重新获得了光明。可是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的环境里，一下子见到了光亮还有点不适应，李如冰用手先挡住了有点刺眼的灯光，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的一切。

    李如冰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可以称得上铜墙铁壁的屋子里，四周都是用钢合金做成的墙壁，坚硬无比，虽然李如冰体质非比常人，但是想从这里逃出去，机率几乎是零。李如冰站起来，走到墙壁前，用力地敲了敲墙壁，墙壁发出了浑厚的声音，这下李如冰彻底知道了这面墙的厚度。

    李如冰无奈地笑了起来，然后大声说：「既然把我请来了，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吗？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谈。」李如冰知道，在这个房间中肯定架设了监视超器，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墙壁的一面突然开了一扇门，走进来一个身强体壮的青年男子。这个男人面目狰狞，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两手关节在自己的整弄下「啪啪作响，全身肌肉暴起，在进入房间后立刻来了几个踢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李如冰一看就明白了，这个男人是对方派来给自己「送礼」的，既然是「见面礼」，这场戏可要做得漂亮一些才行。

    李如冰暗暗运起抱朴劲的内劲，内力布满全身。虽然李如冰的身材没有那个男人身上的肌肉结实，但是相较之下也差不到哪里，所以对于这样的比试，李如冰是胜券在握的。李如冰依旧站在那里不动，他深谙后发制人的道理，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后动先致。

    那个男人看了看李如冰，眼神中的轻蔑少了一点，但是在他看来，眼前仍旧是一只小老鼠，而自己就是那只猫，所以，老鼠天生就是要被猫戏耍的。而在心理上被击垮的老鼠才更加有意思，所以他决定做一只从心理上击垮这只老鼠的猫，慢慢地享受这次的玩耍。

    那个男人缓缓地走近李如冰，在离李如冰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伸出中指做出了一个挑衅的手势，想藉此激怒李如冰。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如冰并没有因为他的手势而做出任何反应，相反倒是他自己，因为自己的作法没有成功而有点发怒。但是他很快平静下来，他自己也知道怒火是武者的大忌。

    李如冰依旧紧张地戒备着，观察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而那个男人似乎也知道后发制人的道理，也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对方。两个人互相注视了很久，终于，李如冰觉得眼睛有点酸痛，就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就在这一剎那，那个男人动了，趁着李如冰眨眼睛的时问，那个人身形一动，以闪雷之势迅速移动到李如冰的面前，顺势一拳就已经击出。这一拳似乎刻意留了一手，大概只用了五分的力道，一下子击中了李如冰的胸前。本以为李如冰会向后退出几步，然后惨叫一声的，可是让那个男子意想不到的是，李如冰就用胸口硬挡了这一拳，脸色都没有变一下，更不用说惨叫。

    李如冰暗运内劲，集中于胸口，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胸口反弹而出，震开刚才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后退几步后，一改脸上的轻蔑之色，心中暗暗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不简单。虽然刚才自己没有用全力，可是就凭借刚才他反弹自己的一招，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不是很好对付。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才肌起他更大的兴趣，难得遇到对手，今天索性玩个痛快。

    那个男人又是连续的攻击到位，拳、肘、脚、膝全部用上，不断地变化招式。李如冰也不简单，纠龙内丹化在自己体内之后，眼力更是不凡，对于那个男人的动作是看得清清楚楚，每次都是那个男人的攻击要打到自己时，来一招击中要害，轻松化解那个男人的攻击。但是李如冰并没有反击，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此刻安娜贝尔还在这些人的手里，自己现在能够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不败之位，所以李如冰没有用上全力，就只是简单地见招拆招。

    那个男人越来越觉得李如冰的强大，于是越战越猛，性情大变，变得兴奋异常，手脚并用，疯狂地攻击着李如冰，但是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无功，他的速度虽然非常快，常人根本跟不上他攻击的速度，但是在李如冰的眼里，那点速度实在是不算什么，破解他的招式就像在玩一样。

    武者都是有尊严的，武者的尊严让他们不允许被侮辱，一旦被对手侮辱，他们就会变得愤怒。那个男人感觉到李如冰无心恋战，变得愤怒无比，手上的招式也越来越狠。没多久，李如冰也渐渐感到了压力。虽然现在还是能破解这个人的攻击，但是明显要吃力许多。这也让李如冰不敢像刚才一样，带着玩的心态，也渐渐认真起来。

    那个男人看到李如冰开始认真之后，更加勇猛起来，开始频频变化攻击招式，越来越狠，越来越快。那个男人突然使尽全力，腾空跃起，在空中转了一下身，脚狠狠地向李如冰的肩膀踢去。李如冰并没有预料到这一脚的力道，虽然已经很认真地去对付，但是在那个男人的脚接触到他肩膀的时候，还是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道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李如冰脚力不支，「啪」的一声，右腿单膝跪地。那个男人依旧把脚架在李如冰的肩膀下，用力压制着李如冰。男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以为这一击已经完全趁胜利，自己战胜了李如冰。就在他自鸣得意的时候，李如冰用尽全力，右腿慢慢地支撑起来，顽强地想站起来。

    那个男人一见到李如冰想要站起来，立刻加大了脚上的力道，努力的控制着不让李如冰站起来。李如冰在受到男人脚上的压力后，身体又微微的下沉了一些，但是李如冰咬紧牙根，又再一次努力地尝试站起来。那个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压力，立刻加大力道，拚命地压制李如冰即将要站立起来的身体。

    如此反复几次后，李如冰大吼一声，还是冲破了那个男人的压制，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没有任何动作，任凭那个男人把脚放在他的肩膀上。此刻，那个男人脸上惊讶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李如冰的实力已经到达让他惊讶的地步，这不能不说明李如冰的强大。

    两个人的动作就在那一剎那停滞在那里，李如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脸上略带惊讶之色，两个人力量的较量就在那一刻结束，而心理的较量却在那一刻刚刚开始。此刻的两个人心里都是心潮澎湃，许多的感受交织在一起，很难形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而此刻的他们就像一尊连体雕像，静止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没有一个人开口先说话。空气中充斥着冷漠地味道，这样的冷漠来自于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虽然经过了刚才的激战，双方却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也都没有改变现状的意思。

    那个男人心里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毛头小伙子拥有超过自己的实力，但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现在的他不过是求自保，并没有主动攻击。他知道，如果这个毛头小伙子没有顾忌地反击的话，自己肯定会落败，而且在一百招之内肯定落败。

    李如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也不能平静，这是他迄今为止遇过的最强大的一个男人，当然所指的是在武术和力量方面。尽管自己无心恋战，但还是被他逼的得用尽全力才站了起来。他心里开始担忧安娜贝尔了，被一群这样的人绑架，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带她安全的离开这里。

    两个人似乎已经把这种静止的状态当成了理所当然，一点改变它的意思都没有。就在他们还在默默静止着的时候，门又开了，进来了一个打扮绅士，穿着休闲装的中赳年老外。他进来之后就对着李如冰和那个男人说：「李先生，阿鲁卡，你们也累了吧！休息一下。」

    那个男人叫阿鲁卡。阿鲁卡听到那个中年老外的话之后，立刻把他那个将要发麻的腿从李如冰的肩膀上挪了下来，对着那个中年老外说：「是，老板。」说完之后默默地站在那个中年老外的后面。

    那个中年老外对着李如冰说：「李如冰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跟我来，有件事情我们需要谈一下，我想你也会有兴趣的。」

    李如冰苦笑了一下，无话可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是没有选择权的，所有的一切只能按照他们所说的来做。他默默地跟着这个中年老外，走出刚才那个铜墙铁壁的房间，在走出那门边的时候，仔细地看了一下墙壁的厚度，足有三十压米的厚度。

    李如冰暗想，就算自己再厉害一倍，也没有能力从那个房间里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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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百分之一的股份

﻿    德川家隆已经看透了李如冰的意思，没有继续这样话中有话下去，反而把话题转到其它方面。德川家隆说：「李兄，我有件私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李如冰实在想不出来德川家隆会有什么私事跟自己谈，正是因为这种好奇，使得李如冰面带疑惑的问：「什么事？德川兄请讲。」

    德川家隆笑了笑说：「其实这一次我来香港的目的并不是和李兄做生意，谈合作。而是受了舍妹德川知黛所托，想跟李兄你谈一桩婚事。」

    李如冰的嘴惊得合不拢了，惊讶地说：「婚事？」

    德川家隆点起一支雪茄，然后说：「对。自从上次在宴会上认识李兄之后，舍妹对李兄一直是念念不忘，芳心暗许，所以托本人前来问一问李兄的意思。其实本人对李兄也十分看好，所以才答应妹妹前来探知一下情况。我相信李兄也知道，舍妹可是我们德川家族的掌上明珠，请李兄慎重考虑这件事。」

    德川家隆的话让李如冰甚是惊讶，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心中仔细地分析了一下，发现其中漏洞不少。其一，德川知黛已经知道自己是苏曼的男友，而德川知黛和苏曼也是好朋友，所以德川知黛不会也不可能让德川家隆来和自己说这件事；其二，题不管德川知黛再怎么喜欢自己，怎么会让自己的哥哥来促成这件事呢？其三，这个德川家隆明显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李如冰在分析之后，才刚想拒绝，谁知道苏曼却提前说了一句：「好哗· 德川少爷既然是为知黛来说这件事，那我也替李先生表明一下态度。这件事完全可以，不过我们想当面和知黛小姐谈一谈，不知道可以吗？」

    德川家隆被苏曼的一句话问得无所适从，心中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便平稳下来，对着李如冰和苏曼微笑着说：「那好吧！我先回日本，然后再亲自带舍妹过来。既然你们都有意，那我和苏曼小姐就当一个中间人吧！」

    苏曼也对着德川家隆笑了笑，说：「很乐意效劳。」

    李如冰在旁边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充满了疑问。李如冰知道苏曼的话肯定另有用意，但是他实在是猜不透苏曼的意思，因此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德川家隆起身说：「那好吧，今天就先谈到这里，一切事情等我们从日本来香港的时候再谈，先告辞了，李兄。」

    李如冰也起身送德川家隆，然后拉着苏曼迅速回到了办公室。李如冰一脸疑问的问苏曼：「你也知道德川家隆的话全是胡扯的，你怎么还跟他一起胡扯啊？」李如冰经过简单的分析后都知道德川家隆是在胡说，更何况苏曼呢。

    苏曼莞尔一笑，说：「我知道这个德川家隆在胡说，所以我干脆也跟他胡说啰。其实我这一次会这么做是有其它目的的，就是我想透过这件事让知黛认识到他的哥哥，也顺便让知黛得到解脱。其实德川家隆倒是有一件事绝对没有胡说……」

    李如冰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苏曼指的是哪件事，于是问：「哪件事？」

    苏曼用手指一戳李如冰的脑袋，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说：「那件事就是德川知黛对你芳心暗许啊！」

    李如冰一脸茫然之色，坚定地说了一句：「这不可能。」

    苏曼笑了笑，说：「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德川知黛其实是一个感情很细腻的女孩子，在宴会上虽然她借着不被别人打扰的名义借走你，但是她肯定是在对你有好感的情况下才会用你做她的挡箭牌的。」

    李如冰摇摇头，十分肯定地说：「不可能的，在宴会上我们根本就没有说过几句话啊！而且我感觉知黛的心中已经装了一个人，不过她应该是因为自己的特殊身分在回避着什么。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德川家隆吧！他要是真的把知黛给带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苏曼想了想说：「好吧，不说这个了，到时候再说吧。」

    正当苏曼和李如冰闲聊的时候，秘书通报说有个人想见李如冰，李如冰对着苏曼说：「怎么今天特别忙啊？」

    李如冰告诉秘书请那个人进来，然后苏曼说自己先回避一下后，就离开了。

    来人是自己一个人进入李如冰的办公室的，把随从们都留在了门外，在李如冰的办公室门口一左一右排开，气势十足。还好李如冰的办公室不和下属员工的办公地点在一起，否则隔两天来一回这样的阵势，员工们肯定以为自己的老板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

    当来人摘下头上的帽子，李如冰便已经发现来人是谁了--克里斯迈· 汉森，安娜贝尔的父亲。李如冰连忙上来问候：「伯父，您怎么来了？您来之前怎么不先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现在的李如冰在客套话功力上的确是长进了不少，不再是以前的毛头小子。克里斯迈·汉森摆摆手，说：「不要跟我客气，我不过是正好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

    李如冰招呼着秘书送上咖啡，秘书端来咖啡，战战兢兢地开了门，把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克里斯迈·汉森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品了一下，然后称赞地说：「嗯，不错，这个咖啡真的不错，没想到你也喜欢喝这样的黑咖啡啊。」

    李如冰淡淡地笑了一下，说：「伯父，我比较喜欢黑咖啡的苦味。刚才忘了问您喜欢喝什么样的咖啡了，没有问您就直接上了黑咖啡，请您不要介意。」

    克里斯迈·汉森摆摆手，笑了一下说：「我也喜欢喝黑咖啡。」克里斯迈· 汉森突然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地问李如冰：「我听说你的中玉集团要上市了，据说形势一片大好啊。」

    李如冰心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克里斯迈·汉森这次来不仅仅是正好路过那么简单，肯定有目的。苏曼告诉过李如冰关于安娜贝尔的背景，她是世界上最大的汉森国际银行总裁的独生女，也就是说，在他面前的克里斯迈· 汉森就是汉森国际银行的总裁。而像这些大人物，时间就是金钱，根本不会因为正好路过而浪费他们宝贵的时间的。

    李如冰装作有点腼腆的笑了笑，说：「伯父，那不过是投资商看好我们中玉集团而已。其实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关于上市的很多事情都还有不完善的地方，我们的许文杰总经理正在处理当中。」

    克里斯迈· 汉森听完后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说：「你说得没错。一个公司上市是有利有弊，但是你应该把握好时机来控制弊端，所以关键在于你们最高的决策人员，你们要好好把握这个时机。」

    李如冰表现出受教的样子，立刻点点头说：「伯父您说的是，所以我们现在虽然想尽快上市，但是也绝不会敷衍了事，一定要把一切都准备好，才会正式上市。谢谢伯父您的提点，伯父在这方面算是前辈，对这方面还要伯父不吝指教。」

    克里斯迈·汉森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李如冰的拍马屁功夫用在他身上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他不急不徐地说：「经验虽然是一回事，但是身为年轻人要有一股愿意闯天下的冲劲，有必胜的决心和信念。有了这些，你才可能做出一番大事业。」

    李如冰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说：「伯父说的是，我会记住您的话的。您的咖啡快没了，我让秘书帮您再泡一杯吧。」就在这些简短的讲话时间，克里斯迈·汉森已经把面前的一小杯黑咖啡快喝完了。

    克里斯迈·汉森摆摆手，说：「不用了，咖啡喝多了对身体并不好，偶尔喝一点是可以的。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聊聊。」

    李如冰心中暗想：终于进入正题了。其实李如冰知道，克里斯迈· 汉森此行必有凿目的，不过到现在为止，李如冰还没有猜到他的目的是什么。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目的的，因为他们不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来跟你闲聊，李如冰在商场混了这么久，也深谙这个道理。

    李如冰一本正经地说：「伯父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我把您当长辈，您说话不必跟晚辈绕圈子。」

    克里斯迈·汉森喝完最后的黑咖啡，点点头，说：「那我就直说吧。其实我对你们中玉集团的股份也很感兴趣，说白一点，我想投资你们公司。我也找人粗略估算过，你们中玉集团市值大概两百亿美元，现在我想投资你们公司五十亿美元，我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李如冰心中暗忖：终于说出来的目的了。表面上的李如冰却对着克里斯迈·汉森有点为难地说：「伯父，我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目前我只拥有中玉集团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所以为了保持绝对的控股权，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克里斯迈· 汉森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我只要百分之二十。」

    李如冰继续摇摇头，很抱歉地说：「伯父，真的不行。」

    克里斯迈·汉森仍旧微笑，说：「百分之十五。」其实在克里斯迈·汉森说百分之十五的时候，李如冰的心里就开始有点动摇了，五十亿美元换取百分之十五的中玉集团股份，这对中玉集团来说是件好事，但是由于中玉集团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自己和刘瑶虽然拥有中玉集团的大部分股份，但是毕竟还有少部分的股份已经分给了别人。

    李如冰还是没有答应。克里斯迈· 汉森脸上的笑容依旧，对着李如冰说：「小伙子，百分之十，这已经是底线了。」

    李如冰知道克里斯迈·汉森是志在必得，但是自己一个人也不方便做主，只得说：「伯父，我一个人也决定不了。这件事毕竟牵扯到中玉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移，所以我必须开董事会跟所有股东商量一下这件事。所以您能不能等我两天的时间，两天后我给您答复。」

    克里斯迈·汉森起身说：「好吧！小伙子，我相信你们的股东会同意这个买卖赳的。如果不是我看好你们中玉集团和安娜贝尔现在跟你在一起的话，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投资的。」

    其实李如冰对于克里斯迈·汉森的话也是有所怀疑，商人就是商人，没有利益他们是不会投资的。虽然克里斯迈·汉森的话中略带了安娜贝尔的关系，但是李如冰知道这绝对不是主要的因素。

    李如冰连忙唯唯诺诺地说：「伯父，我明白您的意思，两天内我一定给您答复。」

    克里斯迈·汉森点点头，然后走向门口，李如冰看出克里斯迈·汉森的意思，连忙跑在他的前面，帮他打开了门，送他出去。

    送走了克里斯迈·汉森，李如冰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苏曼从安装监控设备的房间出来，对着李如冰说：「为什么不答应他？五十亿美元换百分之十的股份，无论怎么算都是我们赚钱。」苏曼现在已经完全把李如冰和自己绑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老是喜欢用我们这两个字眼。

    李如冰淡淡的一笑，说：「我也知道，但是这个公司毕竟是以刘瑶的宝藏作为根本基础的，这件事一定要先跟她商量一下。而且公司里其它成员也拥有股份，在没有跟他们商量的情况下就私自决定股份的买卖，这样做有点欠妥，所以我要先跟董事会的成员商量一下。既然明显的是占便宜的事情，我相信董事会的其它成员也不会有意见的。」

    苏曼点点头，有点好奇地问：「先前我想用二十亿美元来换取中玉集团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为什么不答应？」

    李如冰双手捧起苏曼的脸，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我们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有更多的资金注入，而且当时的财政状况非常好，再多的资金也不过是闲置，没有实际价值。」

    苏曼想了想，说：「要是现在郭庭那个老狐狸能把钱汇入我们的账户，我们的实力将会增加很多。」

    李如冰淡淡地一笑说：「那个老狐狸啊，谁也不明白他会怎么做。但是我想，他应该会把钱汇入我们的账户的，因为他也怕我们会把他真实的身分说出来，所以为了封住我们的嘴和继续跟我们合作，努力控制『 神圣同盟』 外，他也别无选择。因此，我们现在所需要的不过是慢慢的等待着这一百亿美元汇入我们的账户罢了。」

    说完，李如冰嘴角露出有点「奸诈」的笑容。

    第二天，苏曼接到东帝汶来的一通国际长途电话，接完以后就神色不对劲了。当时李如冰正在召开董事会，所有股东都一致通过决议，把中玉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以五十亿美元出售给汉森银行的总裁--克里斯迈· 汉森。李如冰在得到大家的认可之后便宣布散会，而苏曼却急匆匆地找到李如冰，神色有点慌张。

    李如冰看到神色有点慌张的苏曼，也很是惊讶。苏曼一向是比较冷静的那个人，今天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李如冰带着疑问，跟苏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如冰关上办公室的门，对着苏曼问：「苏曼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对劲啊。」

    苏曼安定一下心神，缓缓地说：「酒井未央来电告诉我，一个叫李基的人找上门去，想买军火。」

    李如冰淡淡一笑，说：「这有什么？不就是买些军火，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苏曼摇摇头，反问：「你不记得李基这个人吗？」

    李如冰仔细地想了一下，嘴中还念念有词：「李基？李基是……」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立刻脸色一变，问苏曼：「他怎么会找到元丰国际贸易公司？难道被他们发现了？」

    苏曼摇摇头，说：「我想暂时还没有，据酒井未央说，现在的李基不过是想跟我们的元丰国际贸易公司购买军火。但是让我犹豫的是，究竟要不要卖给他？你知道，现在他们可是我们的敌人，我怕把这些东西卖给他们以后，他们会用这些东西来对付我们。」

    李如冰笑了笑，说：「你的考虑有一定的道理，你还是让酒井未央告诉他说没有货了。」

    超苏曼点了一下头，对李如冰说：「这点我已经吩咐酒井未央了，而且我还让酒井未央把交易的帐目全部带来香港，让我们看一看。我还真怕暗地里他们会再来购买军火，所以我跟酒井未央说了，要她暂时不要进行任何交易，除了罗曼诺夫指定的那些买家外。」

    李如冰捧起苏曼的脸，深情的看了看，吻了一下，说：「有你在，很多事情我都很放心。」

    接下来的两天，李如冰先通知了克里斯迈· 汉森，告诉他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同意他用五十亿美元购买中玉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通知后，很快便签定了购买协议。

    克里斯迈· 汉森在签完协议之后，对着李如冰说：「我很看好中玉集团，希望你们能够努力，我下午就要离开香港，赶回法国公司总部，这里的事情和安娜贝尔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李如冰连忙唯唯诺诺，连连说是。克里斯迈· 汉森拍了拍李如冰的肩膀，说：「记住，一定要努力。」

    李如冰送走了克里斯迈· 汉森之后，独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把双腿放在了办公桌上，倚靠在自己的椅子上，脸朝上看着天花板。很多东西都在忙碌中淡忘了，但是一旦想起，心中的酸楚还是不断地涌出来。

    李如冰想到生死未明的父亲，上次和郭庭在日本会面的时候，郭庭极力否认李如冰的父亲在他们的手中，但是李如冰并不相信，可是却苦于没有证据，也拿郭庭没有办法。可是李如冰知道，自己的父亲肯定被他们控制了，至于被藏在什么地方，还是查不出来。李如冰告诉过苏曼这件事，苏曼也秘密调查过，可是都没有结果，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李如冰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能选择继续等待。

    可是等待也是痛苦的，平常李如冰忙的时候还好，忙的时候就不会想起这件事，可是一旦想起了，那心中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不知不觉，李如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已经半个小时了。半个小时就这样在李如冰默默地思念中过去，李如冰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调皮被父亲责骂的那段日子，心中暗自苦笑，那段日子虽然过得贫苦，但是却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是丝毫不影响感情。

    李如冰也想起母亲最拿手的菜肴，想得他默默流泪。李如冰一想到母亲的惨死，心中就万般愧疚，自己连累母亲惨死，父亲被绑架，所有的罪孽都是因为自己而起，而现在的自己却独自一人幸免，这更加让他感到难受。李如冰用面纸轻轻地擦拭眼角，把对母亲的怀念和对父亲的思念都化在泪水中。

    李如冰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只身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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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虚惊一场

﻿    李如冰被带到了一个布置相当优雅的房间，但和刚才的一样，全是铜墙铁壁，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子旁边放着两张椅子，那个中年老外首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招呼李如冰说：「李如冰先生，你也坐吧！有些事情要坐下来慢慢谈。请坐！」

    李如冰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地坐了下来，然后对着这个中年老外说：「这位先生，在和你谈一些事情之前，我想确定一下我女朋友的安全。」

    那个中年老外听完后，微笑了一下点点头，然后打开监视器。监视器中的安娜贝尔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心中似乎有点不高兴。

    李如冰看完以后，也点了点头，耸耸肩膀说：「很好，谢谢你们能善待她，这样也是我们谈事情的基础。好了，想谈什么事情现在就开始吧！」李如冰虽然知道苏曼派人跟踪自己，可是在来的途中他就明白，这些人不是那些简单的绑匪，苏曼的人是跟不上的，连续换了两辆车就足以摆脱苏曼手下的追踪，而且还能把苏曼手下的注意力全部转移，所以，现在的李如冰只想快点解决这件事，也好不让苏曼她们担心。

    那个中年老外也笑了一下说：「看来你对你的女朋友十分在乎嘛，那这样就好办塑了，我本来还以为这件事要大费周章。」

    李如冰虽然听出了中年老外语气中的不善，但是也无可奈何。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现在只能任人宰割了。李如冰苦笑了一下说：「这位先生，请不要再绕圈了。这没有意义，想谈什么，那就开始吧！」

    中年老外「哈哈」地笑了起来，说：「李如冰先生，我想问，如果我想让你用你的中玉集团来换回你的女朋友，你愿意吗？」

    李如冰先是一愣，然后淡淡地说：「我在这里要申明一下的是，中玉集团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请你明白这一点。」

    中年老外似乎不相信李如冰的话，反问了一句：「哦？是吗？」

    李如冰以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是的。」

    中年老外想了一下，继续说：「那想问一下你在中玉集团有多少股份？」

    李如冰低下头，思考了一下，淡淡地说：「百分之四十。」李如冰在决定说出数字之前，已经简单地进行了分析，刘瑶和自己占中玉集团的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孟含霏占百分之五，其它公司人员占百分之十。自己只要说出百分之四十，那就不会丢了公司，大不了就是财务上的损失。财务上损失一点并没有什么，还是救回安娜贝尔要紧。

    中年老外笑了起来，问：「如果要让你用这百分之四十股份去换回你女朋友的自由，你愿意吗？」

    其实李如冰早就知道这个中年老外的想法，所以在说出数字的时候就已有所保留，见中年老外这么说，想都没有想就说：「我愿意，这个交易很划得来。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了，我同意。」

    中年老外哈哈大笑起来，对着空中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然后问：「年轻人，话不要说得这么轻松，要先想清楚。」

    李如冰摆摆双手说：「对不起，我已经想得很清楚。女朋友才是最重要的，钱嘛，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可是女朋友要是没有了，恐怕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你说我说得对吧？」

    中年老外似乎很满意已经达成的协议，可能是没有想到谈判会如此轻松，因此笑容一直没有离开过脸上。中年老外对着李如冰说：「用中国的一句古话来说，李如冰先生果然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啊！对于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李如冰苦笑了一下，心想：『 你满意关我什么事，我想要的是安娜贝尔的安全。想得到中玉集团的控制权也是做白日梦，恐怕到时候你会大失所望。』 李如冰为自己刚才的机智感到很满意，暗暗嘲笑这个老外的智商跟猪没有什么区别。

    李如冰淡淡地说：「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放了我的女朋友？」

    中年老外笑了一下，用一种很调皮的口吻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李如冰先生。」

    李如冰明白地点点头，说：「那我明天把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书带来，你们收到股权书之后，立刻放人，呆？」以李如冰的英语水平，也只能说一说这些简单的单字了。

    中年老外拿出两个酒杯和一瓶法国红酒，倒了一点，递了一杯给李如冰，然后说：「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来。」

    李如冰面带苦笑地把酒喝完，心中很无奈。这个时候，安娜贝尔打开门，走了进来，看见了李如冰在场，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抱住李如冰，狠狠地亲了一下。

    李如冰关切地问安娜贝尔：「你受苦了。再多忍耐一天，明天我就来带你走。」

    安娜贝尔被李如冰的话说得莫名其妙，一脸不知所云的样子问：「明天来带我走？什么意思？」

    李如冰轻轻地摸了摸安娜贝尔的脸，柔声的说：「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明天处理完了我就带你走，苏曼她们都在等你回去。」

    安娜贝尔觉得更加奇怪了，看看李如冰，又看了看中年老外，说出了一句一讥李如冰惊讶不已的话：「爸爸，你不是说如冰已经通过测试了吗？为什么我今天还不能跟他走？」

    李如冰惊讶得不知说什么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什么？他是……是……你……你爸爸？」

    安娜贝尔很真诚地点点头，然后对着李如冰说：「爸爸没有告诉你吗？」看着李如冰惊讶的脸色，安娜贝尔对着中年老外一阵撒娇：「爸爸，你怎么能这样？你跟我说的，只是测试一下如冰对我的感情，如果通过的话，你不会干涉我们的。」

    安娜贝尔拉着李如冰的手，然后说：「如冰，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爸爸，克里斯迈·汉森，关于我爸爸的事情我以后再慢慢讲给你听。」

    李如冰听完安娜贝尔的介绍之后，对着克里斯迈· 汉森低头叫了一声：「伯父。」

    克里斯迈·汉森对着李如冰说：「小伙子，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我把女儿交到你的手里我很放心。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法来测试你。」

    李如冰一脸惭愧地说：「伯父，您言重了。」整理发布于ωар．ㄧбΚ．Сｎ

    安娜贝尔对这样的客套很反感，拉着李如冰的手说：「好了，好了，不要再磨蹬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苏曼姊她们还在等我们呢。」

    李如冰想到苏曼她们，立刻意识到自己应该赶快和她们联系一下，让她们放心才是，但拿出手机才发现，在这里手机是发挥不了作用的，只好和克里斯迈·汉森说：「伯父，不好意思，我们得先走了，家里还有人在担心我们呢。」

    克里斯迈· 汉森点点头，微笑一下说：「祝你好运，小伙子。」

    李如冰和安娜贝尔在他人的带领下，走出了这个铜墙铁壁的房间，被一辆车送了出去。安娜贝尔依偎在李如冰的怀里，坐在车中静静地感受着这个男人给她的爱。李如冰默默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好像在做梦一样，可是一切都那么真实，现在安娜贝尔就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又怎么可能是梦呢？

    李如冰转过安娜贝尔的脸，轻声地问：「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设计好的？」李如冰说话的时候脸色假装很生气的样子。

    安娜贝尔带着无辜的眼神，又略带调皮地回答：「没有啦，其实这一切都是爸爸的主意，他秘密注意我很久了。自从他发现我离开纽约之后就派人调查我的行踪，结果在香港发现我跟你们在一起。为了测试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爸爸就想了这个办法，虽然我极力告诉他，你是爱我的，可是他就是想亲自试一试，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不过你刚才的表现真的很好，我爱你，李。」说完就在李如冰的脸上亲了一下，赳以表示自己的感情。

    李如冰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说：「你爸爸刚才要我拿中玉集团的股份去换你的自由，你知道吧！」

    安娜贝尔咯咯地笑起来，说：「我知道，你们当时发生的一切我都在监视器上看见了。爸爸和我约定好，如果你通过他的测试，他会给我一个信号那我就会出来见你；如果没通过测试，他就要带我离开这里，离开你。这是我最害怕的事情了，虽然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是我在得知爸爸让你拿中玉集团的股份来换我的时候，我真的害怕你会无法抉择，毕竟那是你和瑶瑶她们的心血。」

    李如冰吻了一下安娜贝尔，说：「那个不过是身外之物，怎么能比得了人呢？无论是你们其中的谁，我都会放弃中玉集团而选择你们的。对了，那个叫阿鲁卡的彪形大汉是什么人？他的功夫不错啊！」

    安娜贝尔转过头问：「你怎么知道他的功夫不错？」

    李如冰淡淡地笑了一下，说：「跟他交手的时候你没有看见？」

    安娜贝尔摇摇头，但是她似乎对过程并不感兴趣，而对结果倒是很看中：「你们交手的结果怎么样？」

    李如冰淡淡一笑，说：「平手，不分胜负。」

    安娜贝尔立刻变得非常崇拜，说：「和他打成平手，李，你好厉害！你知道吗？他和他的妻子安卡拉都是武术高手，我很多功夫都是跟他妻子安卡拉学的。能跟阿鲁卡打成平手，你真的是很厉害。在我的印象中，阿鲁卡从来没有败过，从我认识他以来，向他挑战的人都失败了。阿鲁卡很有武德，比武仅仅是切磋，从来不下狠手，所以败给他的人都对他很尊敬。」

    李如冰对于阿鲁卡这个人非常有兴趣，于是问安娜贝尔：「能不能再讲讲阿鲁卡这个人？」

    安娜贝尔点点头，说：「阿鲁卡是泰国华裔，是一个武术高手，他从六岁就开始习武，一直到二十六岁出来，从来没有与外界接触过。在习武的时候，认识了他的妻子安卡拉，他们可是很恩爱的一对哦！在刚出来外界的时候，由于没有什么社会经韭验，曾被人利用陷害，差点进监狱，后来老老实实做保全，在一次意外中救了我爸爸，以后就做了我爸爸的私人保镖。我所知道的仅仅就是这样。」

    李如冰点点头，说：「阿鲁卡的确是一个武术高手，他是我所遇过最强悍的对手。这样的对手很值得敬佩，我虽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交手，但是在交手的过程中我能够得感受到他身上武者的气息。」

    安娜贝尔笑了一下说：「看来你也是一个武者，武者之间都是相互尊敬的，是吗？这是安卡拉告诉我的。其实安卡拉也是一个武者，她告诉我一个武者练就一身武艺，并不是为了名义上的锄强扶弱，而是为了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譬如说尊严什么的。这也是安卡拉告诉我的。」

    李如冰笑了笑，对着安娜贝尔说：「我不是什么武者，我不过是真实地感受到阿鲁卡的那种精神。对了，上次你是用什么办法把『 繁星之夜』 弄走的？你的本领也不小哦。」

    安娜贝尔莞尔一笑，对着李如冰说：「这是一个秘密，不能告诉你。」

    李如冰轻轻地捏了一下安娜贝尔的鼻子说：「不说就不说，我们也快到家了。刚才已经先用电话通知苏曼和瑶瑶她们，接到电话后她们也放心了，可能这会儿正在等我们回去呢。你不知道，你失踪的这几天，大家都是怎么过来的。」

    安娜贝尔也很无奈地说：「我也知道大家肯定会担心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被爸爸抓走之后就一直被关在那里，你也知道那里手机根本不能用，我也只能等待了啊！更何况爸爸跟我说，只是简单地测试一下你对我的态度，不会干涉我们的。」

    李如冰搂住安娜贝尔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发现自己有点饿了，赶快回家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今天和阿鲁卡交手可是消耗了我大量体力啊！」

    安娜贝尔咯咯的笑着说：「回去让瑶瑶给你做面条，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瑶瑶煮的面条了。」

    两个人回到家，立刻被等候的众位女子围住，虽然安娜贝尔已经脱险，但是她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纷纷询问李如冰事情的经过。

    李如冰苦笑了一下，对着众人说：「我现在肚子好饿，能不能帮我弄点吃的，然后再讲给你们听。」

    刘瑶立刻去准备，大家还是把李如冰和安娜贝尔围在中间，想听一下其中的故事。安娜贝尔和李如冰都是笑而不答，弄得大家好奇心倍增。

    刘瑶的面条上来后，李如冰一阵狼吞虎咽，满足地拍拍肚子，大呼一声「舒服」，说完就想离开，众位女子哪里肯放他走，所有人发挥了美式足球员的作风，把他团团抱住，一定要他说出今天所发生的事才行。

    安娜贝尔一看李如冰已经被众人围住，自己正好趁机撒退，便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飞快的跑回房间，关上门，悠闲地洗了个澡，睡了。

    这可苦了李如冰，他被众人包围之下，苦笑了很久。在众人的压力下，李如冰只能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趁着众人分神之际，找了一个空档就跑了出去。

    众位女子刚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故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都不在了。大家都彼此笑了一下，暗叹自己担心了那么久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两三天来大家都没有好好休息，所以现在轻松下来后都感到有点困倦，纷纷回自己的房间睡去了。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李如冰的公司上市计划也在积极筹备中。许文杰提供了很多方案让李如冰选择，可是李如冰还是弄不明白，干脆把所有权力下放给许文杰。对于许文杰这个人，李如冰倒是非常信任，在创建中玉集团之后，一直就是许文杰在支撑着这个公司，就连李如冰失踪的那些日子，许文杰也是兢兢业业地为公司服务。

    许文杰在得到李如冰下放的权力后，立刻按照自己觉得最可行的方案施行。中玉集团即将上市的消息公布后，在香港的股市引起了巨大的波斓，很多投资公司看好中玉集团，准备大量资金想购买中玉集团的股票。就在中玉集团创立之初，很多投资公司就已积极准备了，可是当时的中玉集团并没有上市筹资的准备，所以他们都很失塑望，而这次就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机会。

    对于整件事情在整个香港股市的震动，一切都还是在许文杰的意料之中的。中玉集团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在创立不到一年的时间，凭借着独一无二的玉石和制作工艺，已经在全球的玉石界占领了很大的市场，很多老牌企业在中玉集团进入全球市场后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更有一些财力不支的企业已经被中玉集团收购了。

    许文杰精确的计算了一下整个中玉集团的市值，大约在两百亿美元，从一个计划投资十亿美元的公司，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发展到这样的规模，除了李如冰提供的玉石原料外，与公司内部的员工努力成果也是分不开的。

    许文杰一方面着手准备公司上市的事情，另一方面对于公司内的员工进行鼓励，而大家在许文杰的鼓励下干劲更足。在过去的一年内，大家对于公司高层的管理是非常肯定的，特别是对于李如冰这个平易近人的董事长十分爱戴。大家觉得跟着这样的领导者，前途是光明的，所以中玉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跟李如冰的个人魅力也有分不开的原因。

    就在李如冰公司准备上市的时候，日本的德川家隆来了一封信函，催问上次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李如冰把信函交给苏曼，苏曼看完后，立刻回复一封简短的信函：德川兄，近日敝人事忙，上次之事，容延缓几日，再做决议。

    短短的几句话，很客气的打发了德川家隆。但是苏曼也知道，这个德川家隆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果然不出苏曼所料，在德川家隆收到信函之后，他立刻亲自飞到香港。

    李如冰的办公室内，德川家隆、李如冰和苏曼正坐在里头。

    德川家隆禀退了所有的保镖之后，对着李如冰和苏曼说：「李兄近来可好？知道李兄事情繁忙，所以亲自来拜访。」

    李如冰感觉到德川家隆语气中的不满，连忙说：「德川兄言重了，最近忙于公司凿上市的事情，一直没有空和德川兄小聚，不甚惭愧。如有得罪，请德川兄多多包涵。」李如冰学得很快，把德川家隆那种话中有话，绵里带针的语气学得维妙维肖。

    德川家隆明显地有点按耐不住性子，有点想发火的味道，但是还是努力控制住了，毕竟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德川家隆笑了笑，说：「知道李兄最近比较忙，但是李兄也不能忘记给我一个答复啊。我当李兄是朋友，可李兄也不能把我当猴耍啊。上次我们谈的事情，李兄回来之后一点音讯都没有，这不得不让我感到很无奈啊，所以近日特地来拜访，重提此事。」

    李如冰笑了一下，装作一副很抱歉的样子说：「抱歉，抱歉，近日真的是事情繁多，实在抽身不开，请德川兄见谅。这件事我还是需要和公司的其它董事商量一下方能做决定，在这一点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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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引火烧身

﻿    日本，德川知黛的房间内，德川知黛、山口慧美和小武均都在房内。

    德川知黛抱着小武均，左右晃晃，然后很疼爱的亲了两下。小武均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叫了两声，惹得德川知黛她们哈哈大笑。

    山口慧美笑着说：「这个小武均一见到知黛这样的美女就开心，你看看，笑得多高兴。知黛，你可真是有面子啊，平常就连渡边君想抱他都还要看他的心情好不好呢。不好的时候，渡边君一抱小武均，这个小子就很不给面子的哭了起来。」

    德川知黛把小武均抱在怀里，又亲了一下，说：「小武均真是可爱，你看他的小手不停地乱动，好像要抓住什么一样。那两个明亮的小眼睛，乌溜乌溜的转着，真是可爱到不行。慧美，你真幸福，能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孩子。」

    山口慧美淡淡地说：「其实孩子都是可爱的，如果你愿意，你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可能比小武均还要可爱。对了，知黛，我听渡边君说，你对一个中国人有感觉，既然有感觉，那为什么还不去把握自己的幸福？」

    德川知黛听完山口慧美的话，表情黯淡了下来。从香港回来之后，德川知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是在无意中想起李如冰，想着他的笑，想着他的眼神。德川知黛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李如冰有感觉，但是她自己知道，李如冰的眼神真的有点像滨琦隆二，所以她也一直在怀疑，自己喜欢的其实是李如冰那像滨琦隆二的眼神。德川知黛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我还是忘不了滨琦君。很多时候，我都会回想起过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段快乐的时光，但是有时候我也会想起李如冰，想起他的那种眼神。」

    山口慧美是除了渡边太郎外，唯一知道德川知黛和滨琦隆二之间爱情的人。渡边太郎为了帮助德川知黛走出那段阴影，便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妻子！山口慧美，他希望山口慧美能够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去分析并帮助德川知黛。可是这么长时问过去了，德川知黛依旧是那样，把自己封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不轻易地打开那扇门，让人很难触及她的内心。

    山口慧美也努力过，但是德川知黛的内心就像被包在真空中一样，无论山口慧美怎么去努力，仍无法触及她的内心。山口慧美只能从旁慢慢地劝说，慢慢地劝导德川知黛走出阴影，虽然山口慧美知道这件事很难办到，但是她依旧在努力着。为了帮助德川知黛，她一直没有放弃。在有了小武均之后，山口慧美就经常带着小武均来看望德川知黛，希望透过孩子来改变德知黛。

    每当山口慧美看到德川知黛对小武均的疼爱，就会适宜地劝说德川知黛，但是德川知黛似乎已经对这样的劝说完全免疫，每次都是笑一笑，或者抱着小武均继续逗他，并没有特别去思考山口慧美的话。

    山口慧美在听完德川知黛的话后，说：「知黛，我知道那段感情是难以忘记的，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不能一辈子都这样下去啊。你把自己封闭在那个世界里，就这样默默地痛苦一辈子是不行的。他虽然走了，但是他在天国也会希望你幸福的，所以，你也应该考虑自己的事情了。我听渡边君说过那个中国人，渡边君说那个人很不错，所以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千万不要错过自己的幸福。」

    德川知黛心中默默地想：『 如冰哥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但是我心里仍忘不了滨琦隆二，如果就这样去接受他，那对他太不公平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忘记滨琦君，如果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那无论是对谁都是一种伤害。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这样继续下去，至少谁都不会受伤害。』

    山口慧美看到德川知黛的沉默，心中也很无奈。她自己也知道，德川知黛背负那段感情太久了，那段感情已经成为德川知黛心中的一部分。当一种东西成为心中的一部分时，是很难被忘却的。山口慧美也能了解德川知黛的想法，但是身为她的朋友，她实在不愿意看着德川知黛这样下去。

    这时，小武均哇哇地叫了起来，山口慧美和德川知黛紧张地看了一下，原来这个小家伙在高兴地直叫，真的是与刚才气氛很不协调。小武均的叫声打破了原有的气氛，让德川知黛和山口慧美都变得轻松起来。

    渡边太郎在德川家隆的房间内喝着茶，听着德川家隆的牢骚。德川家隆很想知道他们这次香港之行有什么收获，但是渡边太郎一直就是不愿意说。因为渡边太郎知道，这一次香港之行也谈不上什么收获，或者说根本没有收获。渡边太郎不过就是了解到李如冰的为人，其它的事情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进展。虽然李如冰答应了渡边太郎要好好考虑自己的建议，但是渡边太郎也知道，李如冰现在也是矛盾的。

    渡边太郎慢慢地品茶，对着德川家隆说：「这次去香港，没有任何收获，我甚至没有跟李如冰谈到那件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现在我们只能慢慢等待，你着急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德川家隆有点激动地说：「渡边兄，现在不是我想急，是我不能不急啊！尼泊尔那边已经收出消息，如果再不交货的话，我将会有危险。你也知道，那帮恐怖分子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德川家隆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还是说出了实话。虽然德川家族在日本的势力算是不错，但是对于那些恐怖分子还是不能小觎的，那些人都是些玩命的人，所以德川家隆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这倒不是德川家隆懦弱的表现。

    渡边太郎的脸上露出一丝的紧张，但是很快便被镇静所替代，慢慢地对德川家隆说：「德川兄，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跟他们有所接触，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善类。」

    德川家隆有点沮丧地说：「我本来只是想赚钱，可是现在李如冰不肯合作，让我成了一个失信的人。本来我想这件事会很简单，可是谁会料到会这么复杂。现在那帮人已经通知了尼泊尔那边，说两个星期内还不交货的话，就要对我进行报复。」

    渡边太郎喝了一口茶，分析道：「我想这些人应该不会到日本来报复你吧！以你们家族在日本的势力，也不用怕他们的。」

    德川家隆点点头，但是心中还是有点担忧。

    然而，渡边太郎还在想着德川知黛的事情，这一次到香港，他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德川知黛是对李如冰有感觉的，这一点让渡边太郎非常高兴，他觉得能够让德川知量一走出阴影的那个人一定就是李如冰。经过那几天和李如冰的接触，渡边太郎对李如冰的为人还是肯定的。

    李如冰的公司在上市后前景一片看好，股票每天都在上涨。许文杰在中玉集团这里的事情步入正轨之后，开始正式筹建新公司。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李如冰在收到郭庭的」百亿美元之后，又替新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这让许文杰做起事情来更加得心应手，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苏曼那方面，也在积极寻找接受轻武器的买家，酒井未央在苏曼的督促下，也努力地工作着，对以前的那些买家进行筛选，把那些隐藏的金三角买家全部划入黑名单，不再向他们供货。

    苏曼他们还不知道，此举在金三角引起了巨大的影响。由于元丰国际贸易公司刚开始对他们供货的时候价格相对便宜，所以他们纷纷舍弃了以前的卖家，转而向元丰国际贸易公司购买武器弹药，也不再与原来的卖家联系。因此那些以前的卖家知道是如此情况都非常恼火，因此在这次他们缺货的时候不是不供货给他们，就是把价格提高到以前的数倍。

    由于一时间武器弹药的缺乏，导致金三角地区的武器装备价格变得奇高，由于武器装备价格变高，也连带毒品的价格提高，因而使得整个金三角地区毒品的交易量极剧萎缩，间接打击了朱红天在金三角的贩毒组织。当然这些都是苏曼他们所没有预想到的，所以就没有做过多的关注。

    由于武器弹药的缺乏，金三角地区也安宁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有充足的弹药，也就没有心情和气力去和别人争地盘，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也维持了安宁，一时间内没有听到火拚的事情发生，这也让一向不安宁的金三角地区变成了一个暂时安宁的地方。

    朱红天坐在监视屏幕前面大发雷霆：「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一个元丰国际贸易公司都搞不定吗？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背景？你们看看，现在整个金三角成了什么样子？冰毒的生产线是弄好了，可是生产出来的货物怎么销出去啊？」

    穿着唐装模样的李基一直低着头，默默无语。他自己也知道，这次这件事情是自己没有办好，可是他也不甘心，自己还亲自去元丰国际贸易公司找那个叫酒井未央的女人，结果还是被拒绝了。虽然被拒绝了，但是他并没有发火，而是发现自己对那个女人还挺感兴趣。第一次有女人拒绝自己，李基感到那个叫酒井未央的女人非常的与众不同。

    李基回来后一直默默地想着这个女人，因而觉得很奇怪。对于女人，李基算是一个老手，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让他这么念念不忘。李基把自己的行为归结为：因为那个女人是第一个拒绝自己的女人，而且丝毫没有留余地。男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一种与生俱来的征服感时常占据他们的内心，一旦遇到这种拒绝自己的女人，这种征服感就会被点燃。

    李基并没有向朱红天解释这件事，这件事没有办成是事实，根本无需做任何的解释，解释太多也是徒劳。现在他的心里丝毫没有一丝不快的感觉，反而是一种无法名状的思念。李基在心中苦笑了一下，暗下决定，一定要搞定那个女人。

    朱红天在发完火之后，态度也缓和了下来，对着大家说：「我相信你们也都收到了消息，李如冰那个小子最近可是活动不断啊！他的中玉集团上市后股票行情一直是狂升不止，这一点似乎对我们很不利！据说最近他要在中国投资什么信息产业，看来他的野心也不小啊！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搞个中玉集团也不过是玩玩。」

    混血儿铁木真有点担忧地说：「大少，我发现俄罗斯的那个罗曼诺夫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好像对庄园内的事情有所耳闻，正在秘密调查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要把庄园内的货物撒出来，另外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朱红天笑了一下，说：「让他去调查吧！庄园内地下室设计的时候就想好了，就算用卫星探测都无法找到准确的位置，货物放在那里绝对安全。两个庄主在俄罗斯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罗曼诺夫在找不到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会轻举妄动的、这点你放心吧！你现在要关心的是，俄罗斯边界的那些边防军，怎么好像还是跟狗一样，盯着边境不放手。我们新的货物现在还是运不过去啊！」

    混血儿铁木真点点头，说：「是啊！这些家伙平常就跟摆设一样，现在却又如此认真，真想不明白最近是怎么了？是不是他们都被冻得大脑抽筋了？」

    「好了，这件事还是慢慢来，注意安全。」朱红天对着铁木真说，「对了，南山宝库的钥匙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铁木真默默地摇摇头，朱红天看完后，也点点头，说：「知道了，我现在也知道那个小子不简单，南山宝库的钥匙也不会这么容易得手的。」

    铁木真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窝囊，于是想表现一下，便说：「那个小子的父亲不是还在我们手上吗？我们用他去交换南山宝库的钥匙好了？」

    朱红天眼睛斜视了一下铁木真，心中暗骂：没脑子的家伙。可是嘴上却说：「现在还不行，那可是我们的王牌，我们得到南山宝库的钥匙后，还是要把里面的宝藏转化成钱才行，现在还不如让李如冰那个小子帮我们把这件事直接给做了，我们也不需要再去费那个心思。暂时先把那个小子的父亲给我看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这张牌。」

    铁木真在听到朱红天说完之后，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闭上自己的嘴。朱红天又想起一件事，连忙对大家说：「对了，我得知日本德川家族的德川家隆最近和李如冰那个小子接触频繁，不知道这个德川家隆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得知，最近这个德川家隆引火**，现在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据说，有个恐怖组织从德川家隆手中订货，结果德川家隆迟迟不肯发货，结果惹火了这个恐怖组织，发出了最后通牒。我想要是李如冰这个小子跟德川家隆沾上关系的话，这下子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

    另一个混血儿爱新觉罗· 福成也插话说：「是的，我也收到这样的消息。这个德川家隆可算是一个可怜的角色，上次我们还想对付他，结果现在自己惹上了恐怖组织，我想他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我还得知德川家族的掌上明珠― 德川知黛也去过香港，恐怕是德川家隆这个小子为了拉拢李如冰所使的计策，想用他妹妹作为拉拢李如冰的手段吧！可怜了那个日本小妞，说实话，那个德川知黛长得还真不错。」

    朱红天点点头说：「这个消息我也收到了。其实德川家隆的为人我也听说过，此人经常利用他的亲妹妹，希望利用他的妹妹来达成与有钱家族联姻的目的。其实德川家族在日本的势力也不弱，不过这个小子的野心的确不小。对了，我听说这次陪德川知黛，去香港的是一个叫渡边太郎的日本人，你们谁知道他的底细？」

    爱新觉罗· 福成接着说：「渡边太郎是日本汽车巨头渡边龙二的独子，他父亲坐拥四百亿美元的资产，在日本也算是一个大人物。渡边家族和德川家族是世交，两个家族的关系一直都非常不错，而渡边太郎和德川家隆、德川知黛都是小时候的玩伴，关系非常不错。但是渡边太郎为人倒是很低调，他并没有接管他父亲的企业，而是自己开办了一家茶社，自己研究茶道，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据说，他父亲曾因为他不愿意接手家族企业气得心脏病发作而住院。而且两个家族曾经想联姻，因为德川知黛和渡边太郎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的要好，可是他们都不同意联姻，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朱红天点点头，说：「这个渡边太郎倒是蛮有意思的，放着这么大的家族企业不接，却要去经营什么茶社，有个性。那个德川知黛我也见过，的确是有倾城之姿，但是大多时候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现在有一个问题，李如冰那个小子现在要在国内投资什么信息产业，我们要不要给他制造一点麻烦？」赵恒问了一个大家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大家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不知所措，对于这个问题，朱红天还真的没有想过。朱红天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说：「暂时还是不要，这个小子的实力还是让他多发展却发展，到时候我们用他的父亲做为交易的筹码，把他累积的资本全部转给我们，这样岂不是更好？所以我决定还是先不要碰他，密切注意他的动向就行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对了，李基大少，我希望你再去努力一下，把那个元丰国际贸易公司搞定。」

    李基点点头。李基心中暗想，这件事还用你说？那个酒井未央我一定要征服她，没有女人能在我李大少手中逃脱。

    当愚人节到来的时候，李如冰的信息产业公司正式成立了，名称是：跃华信息有限公司。李如冰对于跃华信息有限公司的投入可谓是大手笔，在公司刚创建的情况下就砸下十亿美元做初步启动资金，这也让许文杰有更大的空间来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找更多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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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香港之行

﻿    由于渡边太郎对于德川知黛和滨琦隆二的内疚，他也开始变得有点忧郁。由于天天陪着德川知黛，所以在两个家族的人看来，他们是在谈恋爱。因此双方的家长都很高兴，开始着手为他们举行一个订婚的仪式。可是当双方的家长跟他们谈到这件事的时候，他们都强烈反对，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连德川家隆都不知道。作为自己的儿时玩伴，德川家隆曾经对着渡边太郎叫嚷过：「我妹妹哪里不好了？」

    对于德川家隆的叫嚷，渡边太郎从来不解释，他要为德川知黛好好地保存这个秘密，不要让她再受到伤害。双方的家长也很无奈，既然孩子们都不愿意，那就算了，也不能因为这样而伤害了两家人的和气。很多时候，渡边太郎还是默默地陪伴德川知童一，也不担心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们的关系，因为他们心里知道，他们并不是一对恋人。

    德川知黛在慢慢抚平伤口的时候，渡边太郎也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山口慧美。山口慧美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女孩，她在知道德川知黛和滨琦隆二的事情之后，也经常陪着渡边太郎前去看望德川知黛，两个女人在一起或许真的可以互相抚慰。在山口慧美的安慰下，德川知黛渐渐走出低潮，慢慢地接受新生活。但是渡边太郎知道，垄她一直把滨琦隆二放在心里，一直都没有忘却。渡边太郎自己也知道，很多时候，很多东西是不能忘掉的。

    德川知黛打断了渡边太郎的思绪，问：「渡边君，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理我？你是不是习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陪我一起沉默？」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渡边太郎有点不知所措，自己也不能讲正在回忆滨琦隆二，怕再引起德川知黛的伤心之事，于是渡边太郎连忙笑了一下说：「慧美说这两天要带我们的孩子一起过来看你，我在想到时候你们应该去哪里玩一玩才是。」

    德川知黛也笑了起来，说：「小武均应该会牙牙学语了吧。」小武均就是渡边太郎和山口慧美的孩子，德川知黛也非常喜欢。每一次山口慧美带着小武均来看德川知黛的时候，德川知黛总要狠狠地亲小武均几下。说来也奇怪，小武均平常是不允许让旁人抱的，就连渡边太郎抱他的时候都是哇哇大哭，可是在德川知黛抱着他的时候，他不仅不哭，还会傻傻地笑，而且经常流下满嘴的口水。

    山口慧美经常开玩笑说，这是美女的魅力，连这么小的小武均都知道德川知黛是一个美女。山口慧美还对着渡边太郎说，他们的儿子不简单啊，这么小就知道讨好美女，以后肯定是一个多情的种子。渡边太郎对于此说，哈哈一笑，说：「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是一般人呢？」

    渡边太郎笑着对德川知黛说：「武均这个小子最近老是嘴里叽哩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也许是他太想表达自己的意见了。知黛，我觉得你也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幸福了。我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依旧没有忘记他，但是你自己也知道，他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你这样折磨自己那又是何苦呢？」

    德川知黛听完渡边太郎说的话之后，陷入沉默。渡边太郎知道德川知黛很难过，但是现在他也不能不说了，如果再不说，很多事情就将永远这样下去，德川知黛永远不会得到幸福。渡边太郎淡淡地说：「知黛，你哥哥跟我说起那个叫李如冰的中国人，我也透过你哥哥了解到，你对他是有点感觉的。」

    德川知黛极力否认：「不，我没有。」

    渡边太郎摇摇头，说：「不，知黛，你不要再骗自己了。我知道，你一定对他有赳点感觉才会选择跟他跳舞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从来没有因为想要拒绝一个人而找另一个人来陪自己，如果这个中国人他没有吸引你的地方，你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德川知黛很痛苦地摇头说：「我没有，没有……」

    渡边太郎继续说：「不，知黛，为什么你还要继续欺骗自己？这样你会一辈子活在那个世界里，在那个世界里，你永远找不到自己的幸福。我也知道，这一次你哥哥是想利用你，但是如果你真的对那个中国人有感觉，那就不要再犹豫了。你也应该知道，在天堂中的滨琦隆二也希望你幸福，而不是这样痛苦一辈子，你明白吗？」

    德川知黛依旧没有表态，拚命地低下头，不发一言。有时候，背负一个东西太久，便很难放下这个包袱。现在的德川知黛就是如此，心中一直留有滨琦隆二的影子，难以忘却。

    其实德川知黛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对李如冰是有感觉的，但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中国人有感觉，只是觉得李如冰的眼神跟滨琦隆二很像，像到他们在跳舞那么近的距离的时候，她都把李如冰当成了滨琦隆二。

    德川知黛以为自己是把李如冰当成了滨琦隆二，加上自己并没有忘记滨琦隆二，所以自己是对李如冰没有感觉的。因此，对于德川家隆的建议，德川知黛是强烈反对。从来没有一件事曾让德川知黛如此的反对，因此这一点让德川家隆也很惊讶。但是德川家隆知道，德川知黛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他并不能做得太过分，不能一味

    地强迫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他找来了渡边太郎，希望他能够帮忙劝说自己的妹妹。

    由于德川家隆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究一苋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他也无法得知德川知黛为什么会那么强烈的拒绝自己的建议。但是他仍旧没有放弃利用自己的妹妹去和李如冰达成交易。

    渡边太郎其实也知道德川家隆的想法，虽然自己并不赞同利用德川知黛的幸福去做一种交易，但是如果德川知黛真的喜欢那个中国人的话，那也算是可以让德川知黛走出阴影的方法，所以渡边太郎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劝说德川知黛接受这个提议。

    渡边太郎见德川知黛并没有表态，心中也没有办法知道德川知黛究竟是如何去想的。但是渡边太郎肯定知道，李如冰的身上有着某些东西吸引着德川知黛，否则德川知黛也不会拉着李如冰跳了一整晚的舞。

    其实渡边太郎也不知李如冰的为人，仅仅是从德川家隆的口中稍许知道一点情况。所以渡边太郎也不敢过分地劝说德川知黛接受李如冰，只是希望能藉此让德川知黛放弃活在那个痛苦的世界里。渡边太郎看到德川知黛没有说话的意思，接着说：「这样吧，知黛，我陪你去香港一趟，我想先了解一下李如冰的为人。你不要再去刻意的逃避，我知道，现在的你也不是很了解他，所以，我们去香港，了解一下他的为人。」

    德川知黛点点头，同意了渡边太郎的说法。其实很多时候德川知黛也的确在想着李如冰，但是一想到李如冰是苏曼的男友，她就退缩了。毕竟苏曼是自己的朋友，她不想这样做，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自己不过是把李如冰当作了滨琦隆二的影子。

    渡边太郎看到德川知黛同意了自己的做法后，感到很高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劝说起了一定的效果，而且他也肯定了一点，那就是德川知黛心中的确是对这个叫李如冰的中国人有感觉，虽然自己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渡边太郎对着德川知黛说：「知黛，我去准备一下我们去香港的事，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便退了出去。

    回到刚才德川家隆的房间，渡边太郎又加了一壶热水，慢慢地品起茶来。德川家隆看着渡边太郎一副悠闲的样子，心中很期待，便急切地问：「成功了？」

    这时，渡边太郎表现出有点奇怪的样子，反问：「什么成功了？」

    德川家隆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说：「没什么，没什么。渡边兄你和知黛谈了什么？」

    渡边太郎有点故作深沉地说：「没聊什么，我只陪她坐了一会儿，基本上没有说什么。对了，德川兄，我想带知黛出去散散心，你没有意见吧！」

    超德川家隆知道，渡边太郎虽然嘴上说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事情肯定有了一些新的进展，所以他才要带知黛出去散散心，因此自己也没有理由不答应。于是说：「可以，可以，我没有意见。」

    渡边太郎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慢慢地端起茶，品了起来。那天下午，渡边太郎就一直默默品茶，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两天后，德川知黛和渡边太郎飞往香港。到了香港之后，德川知黛和渡边太郎并没有立刻去见李如冰，而是像旅游一样，把香港几个著名的景点好好的游玩了一遍。维多利亚公园、浅水湾、西贡、黄大仙祠，凡是著名的景点都玩了一遍。来到香港快一个星期了，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去见李如冰的想法，这真让人怀疑他们来香港的目的是什么。

    终于，渡边太郎对德川知黛说：「明天我们去见那个叫李如冰的中国人吧！」

    德川知黛在听完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有点无奈地点点头说了句「好吧」。

    第二天，渡边太郎和德川知黛来到李如冰的公司，在秘书通报之后，李如冰接见了他们。

    再次看到德川知黛，李如冰也感到惊讶。虽然德川家隆说过，会带德川知黛来香港面谈一些事宜，但是现在的德）lI 知黛是跟一个陌生男人一起来的，并没有看到德川家隆的影子。李如冰一直在心中有着疑问，但是也不便说出口，只得客气地招呼说：「知黛，你怎么来香港也不先通知我啊？我可以和苏曼去机场接你啊。」

    德川知黛勉强地笑了一下，对着李如冰说：「如冰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渡边太郎，这次我们是来香港旅游的，而且我们已经来了几天了。」

    渡边太郎立刻起身对着李如冰说：「李如冰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一副日本人的客套方式，而李如冰也早已习惯，微笑了一下对着渡边太郎点点头。

    渡边太郎先是客气一番，然后就直接说：「李如冰先生，你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么圣大规模的公司，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了啊。」

    李如冰被说得感到有点无奈，只得说：「那里那里，都是机遇罢了。而且公司能有这么大的规模，也不是我的功劳，都是公司的所有同事集体努力的结果。我一个人怎么可以贪功？渡边兄可有点错爱本人了。」

    渡边太郎微笑了一下，对着李如冰说；「李如冰先生可真是谦虚。你的中玉集团能够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便发展成今天的规模，恐怕和你个人能力是分不开的。李如冰先生如此谦虚，恐怕有做作之嫌吧！」

    李如冰没有料到这个渡边太郎会这么说，一般人说到李如冰的成就时，李如冰都是用这一套话来唬弄过去，可是今天遇到了一个不同的人，而这个不同的人又以一种不同的方式来指出李如冰的虚伪。中国人一向注重谦虚，很多时候都是保持着一种谦虚的性格和做事态度，而日本人倒是对于谦虚这一方面不是很讲究。李如冰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渡边太郎会这样说。

    李如冰淡淡一笑，说：「没有，我可不敢居功，这的确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不过就是筹建了这个公司，其它都是公司领导层所努力的结果。如果渡边兄硬要说我做作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渡边太郎也淡淡一笑，然后说：「请原谅我的冒昧，我不过是觉得李如冰先生的确是青年才俊，觉得能够取得这样成就的人不可能是一般庸才，所以我觉得李如冰的自谦是有点过分。但这是在我不了解的情况下所说的话，既然李如冰先生真的觉得是这样，那说明李如冰先生是一个为人理智和谦让的人，所以我对李如冰先生是十分敬佩的。」

    李如冰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问渡边太郎和德川知量一：「你们在香港还玩得尽兴吗？知黛你也真是的，早应该先通知我一声，我们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德川知黛笑了一下说：「如冰哥，你不要这么客气，我就是不想太打扰你才不通知你的。对了，我想见见苏曼姊，难得出来一次，我想跟苏曼姊聊聊，现在可以吗？」

    李如冰点点头，然后播通苏曼的电话，通知苏曼德川知黛的到来，让她过来一望趟。

    苏曼在接到通知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在看到德川知黛后，惊喜地问德川知黛：「知黛，你怎么来香港了？」其实苏曼一直以为是德川家隆陪着德川知黛来香港的，因为他们之前已约好要谈事情。可是在见到和德川知黛一起来的男人时，苏曼觉得非常奇怪，这个男人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德川知黛见到苏曼之后，立刻站起来，走到苏曼跟前，拉着苏曼的手，笑着说：「苏曼姊，我来香港看看你啊！你和如冰哥不是早就要我来香港玩的嘛！我现在不就来了，怎么感到这么意外，是不是不欢迎啊？」今天的德川知黛一反常态，说话的时候也变得调皮起来。

    苏曼连忙说：「怎么会呢？知黛你来香港，我们是很欢迎的。为了表示我们的欢迎，我们陪你们去香港所有著名景点逛一遍。对了，这位男士是？」苏曼突然想到德川知黛还没有介绍这位男士，所以自己特地问了一下。

    德川知黛也注意到自己的疏忽，连忙介绍：「苏曼姊，这位是渡边太郎，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小时候的玩伴。」然后转向渡边太郎说：「渡边君，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苏曼小姐。」

    渡边太郎对苏曼点点头，说：「苏曼小姐，我们见过面，那一年在德川家族的宴会上，我们已经见过一面了。没想到苏曼小姐还是贵人多忘事啊！」

    苏曼经过他的提醒便记起来了。那一年在德川家族的宴会上，苏曼还不小心撞到过渡边太郎，难怪自己刚才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点面熟。苏曼也给了渡边太郎一个抱歉的微笑，说：「渡边先生，实在不好意思，那次还洒了你一身酒，实在抱歉。」

    渡边太郎用一个友好的微笑回答：「苏曼小姐，不要如此客气，这句话上次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说过了。」

    苏曼继续笑了笑说：「渡边先生是一个绅士，谢谢你能原谅我。」

    大家相视一笑，然后李如冰对着苏曼说：「苏曼，我想我们现在想陪知黛他们去游玩著名景点可不行了，因为知黛和渡边先生已经在香港游玩了好几天，恐怕那些着名的景点差不多已经被他们给逛遍了。所以，我看你还是想个其它的方式来表示一下匹对知黛和渡边先生的欢迎吧。」

    苏曼听完李如冰的话后，装作有点生气的样子说：「是吗？知黛，你到香港怎么都不跟我联系啊？是不是不想见我们啊！到现在才来看我们，难道你是因为……」苏曼有意不说完整句话，然后偷偷地对着知黛坏笑。好在苏曼说最后的话时声音很小，李如冰和渡边都没有听到，但是德川知黛却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听到苏曼的取笑后，立刻脸色腓红，然后解释道：「没有，哪里是啊。」

    苏曼看到娇羞欲滴的德川知黛那个样子，觉得非常好笑，于是不再拿她开玩笑，对着李如冰说：「如冰啊，我暂时也想不出什么方式来欢迎知黛和渡边先生了，不过我们今天晚上要为知黛和渡边先生好好接风洗尘。晚上的餐馆我先去预定，到时候叫上瑶瑶她们一起。」

    李如冰点点头，对着苏曼说：「好啊！苏曼，这件事就不要你做了，你和知黛好好聊聊吧，这件事我让秘书去办。」

    苏曼想了想，点点头说：「去定日本料理的那家店，旺角的那家，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去吃过的。」苏曼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特征，生怕李如冰不知道。

    李如冰点点头，然后让自己秘书帮自己把这件事办了。苏曼拉着德川知黛聊个不停，倒是李如冰和渡边太郎两个男人在这里显得尴尬。

    渡边太郎首先打破这种尴尬，问李如冰：「李如冰先生，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谈？」

    李如冰也觉得气氛有点尴尬，现在渡边太郎提出这个建议，自己当然欣然同意，于是李如冰引着渡边太郎来到了会议室。这个会议室是李如冰召开高层会议的时候用的，平时都是闲置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李如冰招呼着渡边太郎坐下来，然后亲自为渡边太郎倒了一杯水，放在渡边太郎的面前。渡边太郎问李如冰：「李先生，这里有茶叶和茶具吗？」渡边太郎对于喝茶是一个很讲究的人，所以他在面对陌生的李如冰时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一点倒还真把李如冰给难住了，在一般的情况下，李如冰是喝咖啡，对茶道是没有什么研究。于是找来了秘书，让他立刻帮忙去弄一套茶具和茶叶，秘书立刻去办，半小时后，秘书把买好的茶叶和茶具给送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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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继续合作

﻿    酒井未央早就等候在苏曼以前的房子里，等待苏曼的到来。时问已经离约定时间晚了一个小时，但是酒井未央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不急不徐地和夏泽长夜喝着咖啡聊天。

    苏曼和李如冰终于来了，两个人进入房子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酒井未央和夏泽长夜，也走了过来。酒井未央看到苏曼之后，立刻站起来，说了一句：「小姐，我来了。」

    苏曼点点头，说：「有什么急事发生吧？否则你也不会特地跑来香港找我了。你在电话里说得那么急，到底有什么事？」

    酒井未央看了看李如冰，好像欲言又止。苏曼看到酒井未央的表情，立刻了解是什么意思，于是对着酒井未央说：「小九，这是李如冰，是我的男朋友，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的实际拥有者，你一直是在为他工作，有什么事就说吧。」

    酒井未央在听完苏曼的话后，立刻说：「我按照你的吩咐，仔细地核查了一下所有前来订购武器装备的人，结果发现绝大部分都是来自同一个组织，目前我还没有查出是什么组织，我只是了解到，他们的组织在金三角这一带活动，可能是一个贩毒集团。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出售过武器给他们，所以我想先来请示一下，到底应不应该出售？他们要买的全是一些轻武器，而我们轻武器这方面的货源很充足，每一次俄罗斯方面都会给我们较多的轻武器，但是我们现在轻武器的市场并没有完全打开，所以我想这也许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苏曼和李如冰都在默默思考着：金三角？金三角是一个制毒及贩毒的源头，这几乎是人所皆知的，由于贩毒的巨额利润，经常会引起两帮毒贩之间的火拚事件，为了增强各自的势力，购买军火是很正常的。但是金三角这个地方也是李如冰和苏曼顾忌的，因为郭庭说过，朱红天在金三角有一定的势力，会不会是郭庭暗中派人去买的呢？如果是这样，李如冰是不会将这些武器装备卖给他们的。虽然表面上说好要和郭庭合作，但是李如冰和苏曼都清楚，这不过是一个暂时的过渡时期，郭庭这个老狐狸迟早会对他们下手，所以能够牵制他的发展就一定要牵制住。

    苏曼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对酒井未央说：「小九，这样吧，金三角那边的人来买货都不要给，对金三角实行禁售。」

    酒井未央点点头，立刻说：「是，小姐。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苏曼点头示意她说。酒井未央说：「小姐，其实我觉得可以适当地出售一点武器给他们，因为我们的轻武器货源充足，而且金三角那里本来就混乱，很多势力在那里然踞，而且这些人都不是善类，得罪了他们恐怕也不好。」

    苏曼想了想酒井未央的话，觉得也有点道理。金三角那里的人很多都是亡命之徒，有时候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但是这一点对苏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不会在乎那些金三角的亡命之徒，凭她自己的势力，这些可怜的亡命之徒不足为惧。苏曼还是很坚定地说：「小九，我说了，禁售，对于金三角一律实行禁售，其

    中的原因很多，你不要管，执行吧！」

    酒井未央在听完苏曼的态度之后，立刻说：「是，小姐。」

    李如冰和苏曼在谈完这件事之后，苏曼跟夏泽长夜吩咐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酒井未央和夏泽长夜。

    酒井未央有点不明白地问夏泽长夜：「小姐为什么会喜欢那个男人？我觉得那个男人也不怎么样嘛！」

    夏泽长夜笑了笑，说：「少说点这个，小姐会生气的。」

    酒井未央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小夜，你现在跟着小姐可是学乖了很多啊！我记得以前你可是最淘气的一个，经常捉弄笑林和小香，没想到现在跟在小姐身边之后，人也变得乖巧很多嘛！」

    夏泽长夜没在意酒井未央的取笑，说：「那个男人很不错的，也许你还不知道，小姐是跟几个女人同时分享那一个男人。」

    「什么？和几个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小姐是不是疯了？」酒井未央感到非常惊讶，在她的印象里，苏曼一直是一个孤傲的女人，怎么会这样呢？这一点实在是让酒井未央费解。

    夏泽长夜没回答酒井未央的话，而是叉开话题，问：「小九，你什么时候回去？在这里多陪我几天吧，我一个人在香港没有人陪，还挺无聊的。最近又没有什么任务，闲得发慌。」

    酒井未央笑了笑，说：「哎，我可没有时问陪你，我明天就要回去了，那里还有一堆事情在等着我。好吧，今天就好好陪你，小夜，香港有什么地方可以逛？到了这里你可要做好东道主啊。」

    夏泽长夜看了看酒井未央一眼，说：「你老是这样，无论到了什么地方你都要逛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只逛街却不买东西，我想所有的商店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了。」

    酒井未央咯咯地笑了起来，夏泽长夜看着她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苏曼和李如冰离开后，又立刻赶去德胜大酒店，今天德川知黛和渡边太郎要离开香港回日本去了。李如冰还在考虑着渡边太郎给自己的建议，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决定。对于德川知黛的不幸，李如冰深表同情。其实李如冰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对德川知黛是不是有感情，很多时候李如冰都告诉自己，自己对德川知黛根本就没有感情，所以这件事也只能爱莫能助。

    德川知黛和渡边太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在等李如冰他们的到来。李如冰和苏曼来了之后，便开着车载他们去机场。到了机场之后，苏曼和德川知黛依依惜别。女人们之间似乎永远有说不完的话，因为苏曼和德川知黛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们在一起，就有无数的话题，李如冰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因为家里的几位就是这样。

    渡边太郎淡淡地对着李如冰说：「李先生，我想在离开香港之前再问你一次，我的建议你考虑好了没有？」

    李如冰有点抱歉地说：「渡边兄，这件事情我还想再考虑一下，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助知黛走出阴影，如果我们这样急切的促成这件事，恐怕会适得其反。有些时候，很多事情是不能急的。」

    渡边太郎也点点头，说：「李先生，我能了解你说的话，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带知黛走出那段回忆的阴影，我也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

    「好吧，我再考虑一下。知黛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她能幸福快乐。」李如冰真诚地说。

    登机时间快到了，渡边太郎和李如冰握了握手，然后告别。李如冰和苏曼把他们送上飞机之后便离开了。

    李如冰的中玉集团终于上市了，在上市的头一天，股票市值一下增长了百分之五，因而创下了纪录，很多人纷纷购进中玉集团的股票，很多投资公司也早就等待这个时机很久了。

    在此同时，李如冰和许文杰因为开始着手准备在中国投资信息产业的事情而忙碌不已。李如冰对于信息产业并没有了解多少，但是许文杰对于这些事情倒是很关注，因此李如冰又再一次下放权力，让许文杰独自去办这件事情，而许文杰倒也乐意这样单独作业。

    许文杰在得到李如冰所下放的权力之后，开始仔细研究整个中国的信息产业行情，而中玉集团这边公司刚上市，事情也很多，他一边处理着中玉集团的事情，一边还要继续筹划新公司的事情，忙得他疲惫不堪，但是他却是快乐的。因为一个人在忙碌的时候是快乐的，而当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果之后更是快乐。当许文杰把筹建新公司的计划方案提到会议上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豪感。

    李如冰看完整个计划书后，觉得十分非常可行，他对许文杰说：「这个计划书非常好，我想召开一次董事会，把这个计划书提到董事会上讨论，让这个计划尽快实行。对了，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你自己找个时间，放个长假吧！」

    许文杰笑着说：「不用，不用，现在公司有这么多事情，我怎么能自己去休长假呢，还是等等吧，等忙完这些事情再说。」

    李如冰听完许文杰的话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知道许文杰是一个很难得的人才，公司少了他，在现在的情况下，真的有可能无法正常运转。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公司上市后形势一片大好，筹建新公司的方案也通过董事会的表决，正在积极筹备中。

    朱红天在自己的房间内，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一个人很恭敬地敲了敲门，然后说：「先生，我可以进去吗？我想借个火。」

    朱红天听完之后，说：「进来吧！」

    其实这是他们的密语，朱红天知道，自己等待的人来了。那个人见到朱红天后，立刻恭敬地说：「大少，您来香港怎么没带保镖啊？」

    朱红天听完之后，笑了一下说：「不是没带，我带了两个，不过被我打发走了，因为我跟你见面的事情不想被其它人知道。这些保镖不过是带着心理安慰罢了，到真正危及的时候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那个人还是不是很放心地说：「大少，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朱红天摆摆手，说：「好了，这个问题你不要担心了，我自有安排。我来香港是想问一问李如冰那个小子的最新动向。朱喜，这段时间李如冰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

    朱喜点点头，说：「我也说不出是不是异动，在这段时间内，李如冰好像已经把那五位女子全部收入囊中。第一是那个叫安娜贝尔的女子，她父亲还到中玉集团找过李如冰，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动作？第二个是，日本的德川家隆突然前来香港找李如冰，然后似乎很不高兴的离开了香港，前后总共停留不到一天；第三个是德川家族的掌上明珠--德川知黛和德川家隆的朋友来到香港，在刚开始时候，他们一直在游览香港的各个景点，后来才去见了李如冰，对于他们的目的实在是难以了解。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那就是中玉集团的股票上市后一路飘涨，我估算了一下，现在中玉集团的市值应该比上市前增长了一半了。」

    朱红天有点惊讶地说：「那个小子怎么总是那么顺风顺水啊？运气也不至于那么好吧！那个小子艳福还真不浅，五个女人都被他给收服了，果然不简单啊。对了，现在李如冰的身家你计算过没有，我想知道一个比较准确的数字。」

    朱喜想了一下，说：「按照我的估算，现在李如冰身价超过两百亿美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具体的数目我也不清楚。我实在不明白，中玉集团的玉矿石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成立了这么久，优质首饰一件一件地展出，他们好像有数不尽的原料一样。」

    朱红天淡淡地一笑，说：「你关注了他这么久了，连这个都没有调查出来？」

    朱喜摇摇头，说：「我真的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经常从一个保险库中取出一定量的矿石进行加工，但是那个保险库也不可能取之不尽吧！」

    朱红天淡淡地说：「好了，暂且不说这个了。你回去继续监视着李如冰吧！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朱喜点点头，恭敬地说：「是，大少，那我先走了。」在得到朱红天的默认之后，躬身退了出去。

    朱红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的样子，心中默默地在想着什么。在思考了一段时间之后，朱红天起身走向洗手间。半个小时之后，从洗手间出来一个老态龙钟的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李如冰的办公室内，苏曼和李如冰正在为轻武器的事情商量着。酒井未央的报告中已经说得很清楚，现在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的轻武器货源充足，应该尽快处理掉一些。但是苏曼的禁售发出之后，基本上就让轻武器的销售中断了。由于罗曼诺夫那边暂时也没有什么新的交易，所以整个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现在处于一个半休眠的状态。

    但是尽管如此，苏曼和李如冰还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售轻武器给金三角地区，这样做有可能会自食其果。

    就在李如冰和苏曼商量的时候，秘书通知李如冰有一通电话找他，李如冰想了想，让秘书把电话转了过来。李如冰拿起电话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喂，李老弟吗？」

    李如冰心中一颤，立刻明白电话中的人是谁。李如冰淡淡地说：「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说道：「我现在在香港，想找一个地方和你们谈谈，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李如冰想了想，说：「好吧，你去……」

    挂完电话，李如冰对着苏曼说：「是他，那个老狐狸，他现在来香港了，说要找我们谈谈。」

    苏曼快速地想了想，然后微笑了一下说：「这个老狐狸现在还能有什么想法？现在他在香港，什么想法都不会有，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他也不会打电话给我们，约我们聊聊了。如冰，我想，郭庭的那笔钱恐怕要到手了，如果我估计的没有错的话，我想他这次来香港的目的恐怕就有这一个。」

    李如冰有点不信，在他的印象里，郭庭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怎么会真的把钱给他们？更何况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现在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与郭庭已经约好见面的时间及地点，他们现在也应该出发了。李如冰和郭庭约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茶馆里，郭庭也算是费了一番劲才找到这里。郭庭点了一壶茶，自己一个人就喝了起来。

    李如冰和苏曼也赶到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郭庭，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喝起茶，慢慢地等待着。李如冰感到很奇怪，明明约好的时间，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到？这个茶馆虽然不起眼，但是李如冰把这个地址详细的告诉了郭庭，怎么还会找不到呢？

    李如冰带着心中的疑惑等待着，可是依旧没有看到郭庭的影子。苏曼突然发现到，大厅中的一个老人老是有意或无意地看他们，但是苏曼也不敢肯定这个老人有问题。

    就在李如冰和苏曼继续等待的时候，那个老人起身慢慢走向门口，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对着李如冰说了一句，跟我来。声音虽然很小，但是李如冰和苏曼都清晰地听到了，李如冰和苏曼互相看了一下，然后很有默契地起身，离开了茶馆。

    李如冰和苏曼一路跟着这个老人，苏曼仔细看了看这个老人，发现他的身材和郭庭的确非常相近。苏曼对李如冰说：「那个老头子应该就是郭庭，没有想到这个老狐狸的易容术还真有一手，化妆成老头的样子还蛮像的，把我都给蒙过去了。刚才在茶馆的时候，他一直有意无意地注意我们，我当时就注意到了，但是无法肯定那个人就是他，还以为是一个闲来无事的老头呢。」

    李如冰点点头，说：「现在还是不要管其它的，先跟上他再说吧。这个老狐狸到香港来，肯定找我们有什么事，先看看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车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李如冰把车也停了下来，然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那个老人站在车门外，从怀中掏出雪茄，点了起来，慢慢地抽着。李如冰走上前去，对着老人说：「郭大哥的易容术现在可是更高明了，这身装扮就连小弟我都给骗了。我还在纳闷，郭大哥怎么还没有到呢？原来郭大哥早就坐在里面等我们了啊。」

    那个老人没有说话，继续抽着雪茄。李如冰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话题，既然郭庭选择沉默，那就陪着他沉默好了。李如冰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清酒，喝了一口，然后把脸转过去，看着苏曼。苏曼也看着李如冰，没有打破僵局的意思。

    那个老人抽着雪茄，慢慢地对苏曼和李如冰说：「钱我已经筹集好了，答应你们的事情我办到了，那，我们下一步的合作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苏曼毫不客气地说：「郭先生，我还是那句话，在钱没有进入我们的账户之前，我们最好什么都不要谈。做生意是要讲究诚信的，这一点，我想你比我还要明白。」

    郭庭淡淡一笑，说：「苏曼小姐你放心，如果不出意外，我想这笔钱应该会在明天中午的时候汇到你们的账户。我之所以亲自来香港，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件事。这样应该足以看出我的诚意了吧！李老弟，我知道你最近把中玉集团办得非常不错啊，恭喜你，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的实力也将会突飞猛进，所以，选择跟我合作，你们是不会有吃亏的地方的。」

    李如冰笑着说：「郭大哥的诚意我们也明白，可是郭大哥也应该知道，现在中玉集团的实力相较于『 神圣同盟』 的实力来说，真的是相差甚远，所以我们也不得不小心为上。既然郭大哥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谈谈合作的事情吧！我相信，郭大哥既然说了，那一百亿美元明天中午会进帐，那就一定是这样。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合作，我想郭大哥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苏曼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李如冰的眼神制止了。其实李如冰今天见郭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一百亿美元已经到手，下面就是合作的问题，这个问题其实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李如冰现在是骑虎难下，就算不跟郭庭合作，其它那四位「王朝护符」也不会轻易就放过李如冰的。

    郭庭熄灭自己手中的雪茄，然后对着李如冰和苏曼详细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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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渡边的拜托

﻿    渡边太郎开始摆弄准备给他的茶具和茶叶，在经过李如冰认为极为复杂的程序后，渡边太郎为李如冰倒了一杯茶，为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端起茶杯，示意李如冰可以喝了。李如冰虽然对于日本的茶道有所耳闻，但是还没有想到日本的茶道程序会如此复杂，如此繁琐，李如冰也学着渡边太郎，慢慢地品起茶来。

    茶叶在经过渡边太郎的一番巧手之后，在水的浸泡下，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李如冰用鼻子轻轻地闻了一下，觉得感觉非常好，然后轻啜了一小口，把茶水含在口中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觉得非常不错。李如冰心中暗自在想，究竟是自己以前没有认真的去品过茶呢？还是渡边太郎的茶艺太好？反正自己觉得今天的这个茶给他的感觉非常好。

    李如冰对着渡边太郎说：「渡边兄，这个茶的味道非常好，的确不错。渡边兄的茶艺可谓精深啊。」

    渡边太郎摆摆手，说：「倒不是我的茶艺有多精深，而是这个茶叶的确不错，如果没有好的茶叶，再好的茶艺也是无济于事。」

    李如冰淡淡地一笑说：「渡边兄你过谦了，刚才看到渡边兄使用茶具时，我就知道渡边兄绝对是一个茶艺高手，喝茶是如此的讲究。」

    渡边太郎也不再去辩解，慢慢端起茶，自己一个人喝了起来。李如冰看到渡边太郎独自一人默默饮茶，自己也不便去打扰他，也默默地陪着渡边太郎喝茶。虽然李如冰觉得这个茶的味道非常好，但是他不是很喜欢喝太多的茶，于是放缓喝茶的频率，仅仅是在感到实在无聊的情况下才会去端起茶杯，喝一点。

    渡边太郎就这样慢慢地品茶，一品就是一个小时。而李如冰依旧默默地坐在渡边太郎的身边，尽管很多时候，李如冰并没有体会茶的味道。这时，渡边太郎突然问李如冰：「李如冰先生、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你对知黛有感觉吗？」

    李如冰实在没有想到渡边太郎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说：「渡边兄何以此问？」

    渡边太郎继续喝了一小口茶，在嘴中感受了一下，然后咽下去，说：「其实我知道德川知黛小姐的兄长德川家隆已经找过李先生，想要跟你联姻。我也知道德川家隆的想法中有自私的成分，但是我更知道，德川知黛小姐的确是对你有意。所以我才想问一下李先生，对知黛是否真的有感情？」

    李如冰低下头，缓缓地说：「你说错了，我能感觉到知黛小姐有自己喜欢的人，她是不会对我有感觉的。」

    李如冰的一席话让渡边太郎心中暗惊，他实在没有想到李如冰能察觉到德川知黛的内心。这件事只有他和德川知黛两个人知道，因为这个秘密被封锁的很严密，根本不可能有其它的人知道。所以渡边太郎在第一时间就把李如冰知道德川知黛事情的可能性排除掉了，剩下的可能就是李如冰真的感觉到了德川知黛的内心，感受到她的内心还放着一个人。

    渡边太郎摇摇头，又点点头，搞得李如冰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好去追问，李如冰只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渡边太郎慢慢地说：「李先生，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知黛对你是真的有感觉的，不过你说得也没有错，她的心中的确喜欢着一个人。」

    李如冰感到更加奇怪了，实在不明白渡边太郎的话，李如冰觉得这个渡边太郎有点哲学家的味道，说话总是让人似懂非懂，很让人费解。李如冰满脸疑惑地看着渡边太郎，想从他的口中知道答案。

    渡边太郎看着满脸疑惑的李如冰，然后缓缓地说：「李先生，我知道你很疑惑我所说的话，但是你慢慢听我说。这件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知黛她的确是一直喜欢着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已经去世很久了。在一次意外事故中，那个人坠崖身亡。知黛一直对这个人无法忘怀，所以一直无法接受其它男性。但是我知道，在见到你之后，她内心发生了一些变化，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她对你是有感觉的。」

    李如冰有点惊讶的听着渡边太郎所说事情，实在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外表看上去非常柔弱的德川知黛，竟然还是一个如此多情的人，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念念不忘，光是这份痴情，就让李如冰十分感动。

    李如冰说：「既然她对那个已经去世的人是如此的在乎，那说明他们曾经有过很美好的一段感情，而难以忘怀一段感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知黛能够默默地爱着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说明知黛是一个用情非常专一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是很难能可贵的。既然你也说了，她一直喜欢着那个人，所以她是不会对我有感觉的。」

    李如冰也在极力地否认这一切，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来相信德川知黛会对自己有感觉，自己和德川知黛也仅仅见过两次面，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了解对方，所以这一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一个女孩怎么会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有感觉？更何况她的心中还装着一个自己的爱人，虽然他已经不在世上了。

    渡边太郎摇摇头，说：「我知道我说的事情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凭着我和知黛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可以肯定这一点，她对你是有感觉的，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你先不要惊诧，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完他们的故事。」

    说完这句后渡边太郎满脸期待地等着李如冰的回答。李如冰在听完渡边太郎的话之后，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回答说：「渡边兄，你说吧！」

    渡边太郎在得到李如冰的肯定回答后，把思绪一下子拉回到那段时光。渡边太郎缓缓地把整个故事描述了一遍，说完之后就沉默了。李如冰在听完德川知黛的故事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万分感慨。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快乐的是爱情，最让人痛心的也是爱情，而德川知黛的爱情让李如冰也感到了阵阵的心疼。

    李如冰感伤地说：「没想到知黛的身上会发生如此不幸的事情，看来我的感觉没有错。这些年来，她也是受尽了折磨。虽然说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但是毕竟那个男人已经死去，知黛再对自己这样，那就是对自己太残忍了。」虽然李如冰很为德川知黛的爱情感动，但是同时他也觉得德川知黛太过于执着，而这样的执着会给德川知黛带来更大的伤害。

    渡边太郎也同意李如冰的观点，说：「其实我也劝她好多次了，但是她都不愿意听，因为在她的心中，那份感情真的太重要了。一个女孩的初恋总是最美好的，而知童一的初恋却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结束，而且他们的感情本身就来之不易，所以知黛就更加珍借了，因此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从你出现之后，我觉得她有点改变了。虽然我没有参加德川家族那天的宴会，但是你们在宴会上的事情我已经听说。知黛是不会为了单单拒绝一个人的邀请便跟另一个人跳整场舞的。所以我当时就觉得知黛可能对你有点意思。」

    李如冰摇摇头，说：「不，你可能理解错了，知黛是真的为了避免和那个金融集团的公子接触才会把我当作挡箭牌的，你不要误会了她的意思。一个人不可能在心中放着心爱的人的情况下，再去对另外一个人有感觉的，这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她心中存放的是她如此深爱过的人？」

    渡边太郎否认李如冰的看法，有点激动地说：「李先生，虽然我到目前为止都无法知道知黛为什么会对你有感觉，但是我真的可以肯定，她对你是有感觉。请相信这一点，凭着我这么多年对她的了解，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李如冰还是不相信，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德川知黛会对自己有感觉的理由。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发生争执，李如冰只得选择沉默。渡边太郎也感觉到了自己刚才有点激动。他自己也觉得很是奇怪，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激动过。渡边太郎是一个异常冷静的人，在很多时候能够非常冷静地分析一件事情，但是今天为了德川知黛的事情却有点激动了。

    渡边太郎冷静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李先生，也许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我把我自己的想法告诉你吧！我很希望你能够带着知黛走出阴影，她已经活在那个虚幻的世界太久了，不能让她再那样生活下去，既然她对你有感觉，那就说明这件事情有希望。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努力地劝说着她，可是没有任何效果。我觉得现在是一个契机，所以我很希望你能够做到这一点。作为她的朋友，我真的希望她能够幸福。」

    李如冰依旧沉默，但是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总感觉这个渡边太郎有点像德川家隆的说客。一想起德川家隆，李如冰的心中就加深了对渡边太郎的戒备。

    渡边太郎继续说：「在很多时候，我看着默默发呆的知黛，我总会很心疼，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如果当初不是我约滨琦隆二去攀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知黛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也许他们现在会很幸福的生活着。」

    李如冰继续沉默，不发一言，似乎完全成为了一个倾听者。渡边太郎看到李如冰的样子，也感觉到了一点什么，随即，渡边太郎对着李如冰说：「李先生，我知道，你对德川家隆有点反感。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来做德川家隆的说客的，我真的是为了知黛以后的幸福才来跟你说这些。也许你现在不能相信，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李如冰知道自己的心事被人看穿，心中大惊，但是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地说：「渡边兄，你多虑了，我并没有把你当作德川家隆的说客。你说得很对，我是对德川家隆有点反感，我觉得他这个人老是拿知黛作为交易的筹码，这让我觉得非常不好。一个人竟然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那他的人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渡边兄的话，我会记在心中，其实我也希望知黛能幸福。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  ⑥κ．сΝ」

    两个人正在聊着，苏曼和德川知黛一起进来了。她们两个人似乎聊得很开心，一边走路还一边聊，等她们在李如冰和渡边太郎的身边坐下后，渡边太郎默默地为她们倒了两杯茶。苏曼对着渡边太郎说了声谢谢，而德川知黛则是给了渡边太郎一个甜甜地微笑。

    苏曼和德川知黛没有继续聊天，而是端起茶，也喝了起来。德川知黛喝完之后，立RlJ 说：「这茶很好喝，渡边君的茶艺又进步了不少啊！」

    苏曼和德川知黛的到来打断了刚才李如冰和渡边太郎的谈话，在德川知黛在场的情况下，刚才他们所聊的话题不能再次被提起，所以他们便聊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便要到预约的时间了。李如冰看了看时间对着大家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去桑野日本料理餐厅吧！我想渡边兄一定会喜欢那里的菜色，据苏曼说，那里的菜是全香港最好的。」

    大家都做好了准备，李如冰亲自开车载着他们来到桑野日本料理。刘瑶她们几个人已经到了，在预定好的包厢中等待着李如冰他们的到来。李如冰一进餐厅，首先问了服务生自己预定的包厢在哪一间，服务生领着李如冰他们走进包厢。

    见到了李如冰和李如冰身后的人进包厢之后，原本叽叽喳喳聊天的众人，都变得安静起来。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德川知黛，安静下来一方面是因为礼貌，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为德川知黛的美貌。

    李如冰安排了一下座位，然后吩咐服务生开始上菜。李如冰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刘瑶她们几个人，然后又向刘瑶她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德川知黛和渡边太郎，大家互相进行简单地认识之后，菜也上来了。

    这一顿饭吃得有点安静，平常众位女子都是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话，可是今天却出奇的安静，这点让李如冰感到很奇怪。但是奇怪归奇怪，李如冰倒是有点喜欢这样感觉，可能真的是平常这些女人太能说话了，李如冰现在倒是非常希望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饭。而今天，正好是这样的一个状态，虽然这样的状态有点不正常。

    吃完饭后，李如冰带着他们一起逛了香港的旺角大街，那里在晚上是最热闹的时候，香港的繁华在这里充分的展现了。德川知黛虽然已经来香港有几天的时间了，但是还是第一次在夜晚的时候来到旺角，她也被这里的夜景吸引，因为这里的夜景相较于东京，丝毫不逊色，相比之下，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德川知黛和苏曼她们几个女人在一起，而李如冰自然就留在后面，陪着渡边太郎慢慢的走。其实渡边太郎也希望这样，因为下午谈话的时候，他们的话题并没有聊完，现在趁着这个时候正好再跟李如冰谈谈。

    渡边太郎本来来香港的目的就是来了解一下李如冰，在短短接触的时间内，渡边太郎对于李如冰的为人和感觉都非常好，所以他才会跟李如冰谈到那些问题，而且还把保存了这么久的秘密告诉李如冰。其实他会这样做都是为了让德川知黛能够走出阴霾，找回自己的幸福，这是他最大的希望。

    这些年来，德川知黛活得太痛苦了，尽管自己和山口慧美经常去陪她，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无法帮她消除心中的那道伤疤。所以，现在的渡边太郎寄希望于李如冰，希望他能够帮助自己来完成这个希望。

    渡边太郎给李如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走慢一点。李如冰在与渡边太郎四目对视的时候，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微笑了一下，点点头。渡边太郎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渡边太郎心中一震，突然明白了什么。

    渡边太郎对着李如冰微笑一下说：「李先生，我知道为什么知黛会对你有感觉了！你知道吗？你的眼神和滨琦隆二的眼神有点神似，或许，知黛对你的眼神有种依恋吧！」

    李如冰听完渡边太郎的话，也是一惊，没想到渡边太郎竟然会说出自己的眼神和滨琦隆二神似，那也就是说，其实德川知黛对自己有感觉的原因还是滨琦隆二。在下午和渡边太郎聊天的过程中，李如冰自己也被渡边太郎说得开始慢慢相信德川知黛是对自己有感觉的，可是现在渡边太郎的话却让李如冰心中感到有点酸楚。

    这也让李如冰意识到一件奇怪的事情，自己为什么心中会感到有点酸楚呢？如果自己对德川知黛没有感觉的话，那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难道自己真的对德川知量一也有感觉？李如冰满腹疑问，可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李如冰只得淡淡地回答渡边太郎：「是吗？我不知道。」

    渡边太郎接着问李如冰：「李先生，我想问一下，那些女人都是你的女朋友吗？」在桑野日本料理餐厅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一点，虽然那些女孩子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是从她们看李如冰的眼神中，渡边太郎感觉到了这一点。

    李如冰很肯定地说：「是的。」

    渡边太郎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李先生红粉知己如此之多，也可以看出李先生是人中俊杰，知黛是大家闺秀，我相信李先生也会好好待她的。毕竟能够让知黛有感觉的人你是唯一的一个，现在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我希望李先生能够郑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希望你也能为知黛考虑一下。」

    李如冰倒是没有想好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只能点点头，说：「好吧！我会考虑的。」

    渡边太郎对李如冰报以一个有点感激的微笑，心中一直悬着的东西放下后，终于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当晚，李如冰把德川知黛和渡边太郎安排到德胜大酒店入住。安顿好一切之后，李如冰和苏曼便离开。

    朱红天坐在椅子上，双脚放在办公桌上，悠闲地吸着雪茄。这些天，他在「神圣同盟」内不断的发号施令，都没有人发现自己的秘密，所以心情一直很不错。

    这时，有个人走了进来，对着朱红天说：「大少，您吩咐的那些钱已经筹集完毕，现在就在银行的户头上，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吩咐我去做就行了！」

    朱红天摇摇头，说：「不用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对了，先帮我预定去香港的机票，我想去香港见朱喜，你帮我安排一下吧！记住，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我可不想再遇到上次的事情，那四个小子说不定就有一个有什么心思。」

    那个人低下头，说：「是，大少。」

    失红天点点头，示意那个人可以出去了。那个人在明白朱红天的意思之后，立刻慢慢地退了出去。

    朱红天闭上眼睛，等那个人出去之后，朱红天诡异地笑了一下，口中念念有词：「李老弟，我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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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含霏的生日

﻿    公司成立不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许文杰把香港中玉集团的事情暂时交给李如冰自己处理，自己则是忙于跃华信息有限公司的事情。

    虽然香港股市跌宥起伏，但是中玉集团的股票基本上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继续保持高昂的势头。李如冰也在密切关注着股市的动向，在发现中玉集团的股票并没有受到影响后也暗自放心了不少。

    最近孟含霏一直很忙，时常留在飞羽研究所过夜，李如冰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而打电话给她时都是关机状态，打到研究所去找，都是说在实验室里忙，没有时间接电话。对于此，李如冰也是感到很无奈。

    李如冰去买了蛋糕，一束鲜花，把这些东西都带到飞羽研究所。开车进去后，很小心地把蛋糕和鲜花放在孟含霏所在的研究实验室，然后隔着玻璃窗默默地看着孟含霏忙碌的身影，心中感到很快乐。这期间有人看到了在外观望的李如冰，想要通知孟含霏，但是都被李如冰给制止。李如冰不想打扰孟含霏工作，想让她安下心工作，不去打扰她。

    等到孟含霏发现李如冰的时候，李如冰已经默默地注视她三个小时多了。孟含霏川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走出实验室，看着站在那里的李如冰，亲密地送上香吻。李如冰抱着孟含霏，两个人的舌头交织在一起。

    简单地缠绵之后，李如冰发现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因此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拉着依旧穿着白色外套的孟含霏，回到她的私人办公室。在进入她私人办公室之前，李如冰还特意要孟含霏闭上眼睛，孟含霏不知道李如冰想干什么，于是闭上眼睛，但是还留了一条小缝，希望够过这个小缝来偷看一下将要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条小缝还是被李如冰发现了。李如冰用手轻轻地点了点孟含霏娇嫩如雪的脸，说：「闭上眼睛，不许偷看。」在李如冰一再强调之下，孟含霏只能乖乖地闭上眼睛。

    李如冰准备好一切后，一议孟含霏睁开眼睛。孟含霏在睁开眼睛后，脸上的惊讶和喜悦之情一下涌现。喜悦的是李如冰拿着花站在自己的面前，没有女人不喜欢自己所爱的男人送自己鲜花，孟含霏也是如此；惊讶的是为什么李如冰会这样做？在这之前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正当孟含霏处于这两种心情交加的时候，李如冰说了一句：「含霏，生日快乐。」

    孟含霏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难怪李如冰会这样做，当场就报以一个香吻当作给李如冰的奖赏。李如冰退开一步，露出身后的蛋糕，只见蛋糕上写着：含霏，我永远爱你。

    女人是一种特别容易激动的动物，自己心爱的男人为自己做了一点的小事她就会激动不已。这个时候的孟含霏就是这样，她看着李如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好不容易从嘴中挤出一句：「如冰，谢谢你。」

    李如冰被这句话搞得很不自在，这有什么好谢的，这一切都是自己应该做的。作为孟含霏的男朋友，为自己的女朋友庆祝生日这一点小事本来就是应该的，怎么能用谢来表示呢。李如冰很不解，但是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解释。

    孟含霏淡淡地说：「这几天我忙得都忘记是什么日子了，每天就在不听地试验、计算、计算、试验，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还好你还记得。谢谢你，如冰，我爱你……」

    逃李如冰也回了一句：「我也爱你，含霏。」

    两个人缠绵了好一阵子，甜蜜的话说了好久，一直到李如冰的电话响起，才打断了两个人情意绵绵的话。

    李如冰接了电话，里面是苏曼的声音：「如冰，你在哪里？」

    李如冰如实回答：「我在含霏的飞羽研究所。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苏曼咯咯地笑起来，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吧！本来瑶瑶她们想去吃海鲜的，要我叫你一起去。你现在在含霏那里，我想你是没有时间过来了，那就算了吧！」

    李如冰马上说：「不，我和含霏等一下一起过去，今天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含霏今天生日。」

    苏曼那边有点欣喜地问：「是吗？那太好了，我马上告诉瑶瑶她们，那今天晚上真的要好好庆祝一下。对了，含霏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她那里是不是很忙啊？我怕她会推脱没有时间，你可一定把她带来庆祝哦，她今天可是主角。」

    李如冰点点头，说：「放心吧，再忙，今天过生日总是要庆祝的，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晚上我一定会把含霏带过去的。」

    李如冰挂完电话后，笑看着孟含霏，说：「含霏，你也听到了，我刚才已经把大话说出去了，你可不能让我没面子啊！」

    孟含霏笑着说：「好啦，好啦，知道了，晚上我陪你去就是了！好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衣服，等一下我们就一起出去吧！总不能让她们等我们吧！」

    李如冰点点头，说：「看来我好要谢谢孟大小姐了，谢谢你赏脸啦。」

    孟含霏对着李如冰一笑，说：「别贫嘴了，你现在怎么也学会贫嘴了。好了，好了，我去换衣服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李如冰看着离去的孟含霏，微笑了一下。

    孟含霏换完衣服出来后，向李如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李如冰看了之后，笑笑说：「不错，含霏你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我还真怕你这几天太忙，都没有时间好好照顾自己。」

    逃孟含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本人天生丽质啊，呵呵。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些天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现在所有的研究人员都在加班努力，希望结果能更进一层。」

    李如冰觉得孟含霏所说的非常重要，飞羽研究所研究了这么久，一直处于负债状态，如果说这个时候研究能够有所突破的话，对所有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心理上是一个很大的鼓舞。李如冰连忙问：「什么突破？」

    孟含霏早料到李如冰会这样问，于是轻笑一下，说：「这个嘛，暂时保密。」

    李如冰无奈地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时间，说：「好吧，我们应该出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李如冰又想起当初在长白山第一次见到孟含霏时候的样子了，那个时候的孟含霏显得是如此的高贵，如此的冷傲。

    李如冰和孟含霏一起到了约定的地点，刘瑶她们已经到了。虽然是海鲜楼，但是刘瑶她们要了一个包厢，又在里面简单地布置了一下，便完全成了一个庆祝生日的场所。硕大的蛋糕放置在房问的东北角，孟含霏一进入房间之后，就看到硕大的蛋糕，只见蛋糕上用红色的果酱写着：含霏，我们都爱你。孟含霏在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感动不已。

    李如冰看到人都齐了，对着刘瑶说：「瑶瑶，人齐了，可以开始了。」

    刘瑶摇摇头，说：「再等一会儿吧，时间还没有到呢。」

    李如冰看了看时问，又看了看刘瑶，不知所云。他们都坐了下来，然后那群女人就开始聊天，李如冰已经习惯这样的情况了，在这个时候，李如冰只能沉默，因为太多时候，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她们聊天，因为她们所聊的话题自己大多都插不上嘴。

    就在这群女人叽叽喳喳的时候，门又开了，孟德人在孟含云的陪同下，也来到了这里。刘瑶起身迎接孟德人，倒是李如冰和孟含霏两个人同时愣在那里，不知道刘瑶他们会安排这一段。

    短暂地分神之后，李如冰和孟含霏也起身问候孟德人。李如冰说：「伯父，您来啦！快请坐。」

    孟含霏看着孟德人，连忙说：「爸爸，你怎么也来了？」

    孟德人哈哈一笑，说：「刘瑶说今天要为你庆祝生日，想请我来一起热闹热闹，我当然就来了啊！你大姊不放心我一个人来，就陪我一起来了。」

    李如冰对着孟含云点头微笑，孟含云在眼神接触的一瞬间立刻躲开了。李如冰心中也有点尴尬，立刻招呼各位坐下来，然后对刘瑶说：「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刘瑶点点头，然后对着服务生说：「开始吧！」

    服务生转身出去通知了服务台，开始了庆祝晚宴。这顿晚餐大家吃得很愉快，并没有因为孟德人的在场而显得拘谨。孟德人了解年轻人的习惯、在晚餐开始之初就说明了：你们不要因为有我在而变得拘谨，我也年轻过，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所以大家都不要拘谨，让我这个老头子也体验一下年轻人的快乐。

    既然老爷子都这样说了，大家当然不会再拘束，席间玩笑不断，逗得大家开怀大笑。晚餐结束后，孟德人拉着李如冰的手说：「如冰啊，我要谢谢你啊。我知道，含霏现在是真的很快乐，看见她这样，我也很知足了。」

    李如冰连忙说：「伯父，您太见外了，照顾含霏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她快乐我才会快乐。」

    孟德人点点头，然后对着孟含云说：「含云，我们先回去吧！」

    孟含云默默地走过来，拉着孟德人的手离开了。李如冰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离开，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李如冰送走了孟德人之后，转身对着这群女人，然后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说：「今天晚上我要包场……」

    众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都歪着头看着带着坏笑的李如冰。李如冰继续笑着，然后说：「快点吧！我们回家，我今晚要把你们都给……」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纷纷上来用自己的粉拳捶打李如冰，李如冰实在招架不住，立刻说：「谋杀亲夫啊。」

    大家哪里肯这么容易就饶过他，一群人把他围住，让他尝到了女人的厉害。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李如冰看着睡在床上七横八竖的众位女子，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神勇，不禁露出了微笑。突然李如冰感到性趣高涨，想趁着这群美女还没有清醒的时候，再来一次。

    李如冰突然想到在长白山时候的情形，跟现在有点相似。那个时候自己是受了**的控制才会变得意乱情迷，而且这群美女还和他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子没有任何关系，而现在，长白山上的五位女子都成了自己的女人，想到这里，李如冰不禁感到更加性趣盎然。

    先拉过苏曼，把她好好地收拾了一番，苏曼还处于半清醒状态，在李如冰强烈的冲击下，也到达了顶峰；其次是安娜贝尔，这个法国女郎就像蛇一样缠绕在李如冰的身上。法国女人天生多情，**方面也比较开放，就在这样半清醒的状态下，安娜贝尔也还是使出浑身解数，让李如冰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众位女子都没有被放过，可是她们由于昨晚的疯狂，现在全都处于半清醒状态，累的都起不了床。李如冰在全部服务完之后，一个人去洗了一个澡，然后替自己弄了一点吃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上的财经报导披露了一条新闻：香港股市出现大幅度波动……李如冰在听到之后，立刻开始查询中玉集团股票的情况，发现中玉集团的股票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李如冰淡淡地想：不知道身处中国内陆的许文杰那边现在怎么样了？中玉鄙现在是一切正常，希望跃华信息有限公司也一切发展顺利吧！

    由于中玉集团规模扩大、对于玉原料的需求也在增长中。上一次李如冰、刘瑶和孟含霏他们去搬回的玉矿已经用掉五分之四了，现在也应该补充一下货源了。李如冰心中盘算着这一切，然后默默地等待着这群女人醒来。

    大概在下午一点钟的时候，这群女人才渐渐地一个一个醒来，看着彼此的**，迪还不忘记挑逗一下彼此，搞得房问内的叫声连连。李如冰也不管她们，就任由她们折腾，李如冰也知道，这群女人的感情也就是这么好出来的。

    李如冰感觉到自己有点饿了，因此去冰箱里拿了点面包和牛奶又吃了起来。早餐吃的是这个，现在又吃，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也没办法，自己的肚子的确是饿了，已经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等到这群女人都起床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两点。李如冰微笑看着她们一个个睡眼惺忪的样子，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有这么一群女人爱着自己，而且这群女人在一起生活得还如此和谐。李如冰嚼了一口面包，然后到阳台上，感受一下两点钟的阳光。

    这群女人大概不想起床，实在是因为她们的肚子也饿了，一个个在处理好个人的事情之后，都冲向冰箱，疯狂搜索食物。等到她们都找了一些东西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之后，都来到了阳台上，围着阳台上的桌子坐成一群，开始聊天。

    李如冰走进客厅，叫来了刘瑶，告诉刘瑶自己刚才所盘算的一切，刘瑶听完后点点头，然后说：「这件事情要尽快完成才行，明天就去吧，后天我还有课，去不了。」刘瑶现在一直是一边上学一边陪着李如冰。好在大学的课程并不是太紧凑，再加上刘瑶天生的高智商，应付那些课程一点问题也没有。她平常都是每天早晨自己开车去上课，下午再回到住处陪着安娜贝尔她们去逛街、聊天。

    而李如冰就不一样了，太多的事情要他亲自处理，香港市民大学他已经很久没去了。不知道他那些同学是不是还记得他这个人？好在有孟振松这个董事，香港市民大学那边会对他放松一点。

    李如冰对于刘瑶所说的话，点点头，然后说：「我想还是让含霏给我们安排两架飞机，这一次多搬运一些回来吧！」

    刘瑶点点头，说：「现在中玉集团发展得如此之快，不多运一点回来也不行，我知道现在你有压力，『 五公子』 的事情已经浮出台面，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究竟有多大的实力，但是我们现在如果加速发展的话，总有一天会受到威胁的。」

    「对了，我们还是先跟含霏说一下吧！也好让她早点准备。」刘瑶提醒李如冰。

    李如冰点点头，然后叫来了孟含霏和苏曼，告诉她们自己的想法。孟含霏听完后点点头，说：「这件事我告诉机场一下就行了，明天准备两架飞机应该没有问题。」

    苏曼没有说话，但是她心中觉得很开心，因为她也可以去见识一下刘瑶宝库中的一切了。

    李如冰一行，第二天便去了南山宝库，取回了大量的玉石，这一切过程都非常顺利，也为中玉集团提升了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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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木秀于林

﻿    跃华信息有限公司也正式步入了正轨，许文杰把一切都管理得井井有条，中玉集团在得到新的玉石之后，也加紧了玉石的加工，一批又一批的新款首饰上世，引得中玉集团的股票再度讽升。

    就在李如冰的实力大肆发展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地方已经有人开始关注着这个本来默默无名的年轻人。

    在一个华丽的地下办公室内，一个年轻人坐在上首的位置，对着下面的人说：「大家看一下大屏幕，这个人叫李如冰，中国人。大约在一年之前，在香港创立了一个名叫中玉集团的公司。这个人我刚派人调查过，以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可是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中玉集团的市值翻了好几倍，我想这个小子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所以我想把这个小子拉拢过来，成为我们成大事的基石。」

    一个穿着西装，一本正经的人回答说：「少主，这一点恐怕不行。您说的一这个中国人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全球各大报纸都有关于这个人的报导，我想在座的都应该知道这个人。但是这个人毕竟是中国人，我觉得中国人都不可靠。中国人的心机让人无法捉摸，所以拉拢这样的人很危险。」

    另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人说：「我同意维尔士的话，我也不怎么相信中国人。上次和一个中国人做生意，结果被他们狠狠坑了一次。中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种族，我讨厌跟他们来往。」

    此时，又有一个卷发的中年人站起来说：「我觉得我们德意志民族是最伟大、最具优势的，那些低劣的中国人根本就不应该加入我们的队伍。那些中国人在上一次战争的时候，依靠着卑鄙的手段拖垮了我们的盟友，而现在我们更加不能拉拢一个中国人来和我们共同完成大事。维尔士和罗杰夫的话很有道理。这个人虽然能在一年之内把自己的公司市值翻了好几倍，但是这和那些奸诈的犹太人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阿里斯坚决反对这件事。」

    其它人都默默地坐在下面，不发一言。那个坐在上首的年轻人淡淡地说：「你们的说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们都没有考虑周全。你们想过没有，仅仅靠着我们现在的实力，如何能实现我们的大事？而现在又是一个很好的时机，现在的政局开始慢慢地出现混乱，几十年的安定生活让人们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人们期望变革，期望着一次重大的变革。政府的无能和软弱，让整个德意志民族关始灰心，现在正是我们成大事的最佳时机。可是我们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我们成大事，想要重新掌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卷发中年人阿里斯站起来说：「就算要寻找盟友，我想也不需要找中国人，日本不是有一个德川家族吗？他们的实力也不弱，我们可以和他们结盟。对于日本人我还是信得过的，我们不必担心他们会在背后耍我们。」

    坐在上首的年轻人摇摇头，说：「那个德川家族的德川家隆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我们再去跟他结盟，那不是引火**吗？最近那个家伙受到恐怖组织的通缉，我可不想跟他沾上什么关系。再说，那个德川家族的实力也仅仅是一般而已，我听说德川家隆也想拉拢这个中国人，这样，你们就应该可以想象这个中国人的实力了。」

    穿着西装的维尔士小心谨慎地说：「少主，您说的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还是不同意您的观点。中国人一向是狡猾的，比犹太人更胜一筹。他们表面上看上去傻傻的，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懂的样子，可是他们的内心一直都在盛算着自己的利益，这点选一议人觉得很可怕。我们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被他们算计，所以我想少主您再好好考虑一下才是。」

    坐在上首的年轻人有点微怒的样子，对着众人说：「难道你们就想靠着我们现在的实力吗？你们自己也知道，祖父为我留下的宝藏不足以支持整件事情的开支，我们如果不引入新的力量，我们的大事就永远无法成功。我想问你们，这些年来，我们聚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不是为了共同的信仰才会聚在一起吗？难道你们还想把这件事交付给下一代来执行吗？你们这些人真是冥顽不灵，既然是我们自己可以做成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往后拖，非要等到下一代来完成？」

    众人被坐在上首的年轻人的一席话说得是不发一语，对于年轻人的话，他们自己也感到很羞愧。几十年过去了，他们的计划也秘密地筹划了几十年，可是这几十年来他们仍是一无所获，只能默默等待时机的到来。正如刚才年轻人所分析的那样，现在时机到来了，但是却又有新的问题困扰着他们。

    卷发的阿里斯又站了起来，说：「少主，我觉得我们应该联合意大利的克鲁斯· 墨索里尼，他们也在准备着跟我们一样的事情，他们的实力也不弱，所以……」

    坐在上首的年轻人打断了阿里斯的话，说：「克鲁斯·墨索里尼这个家伙是一个软脚虾，跟他合作我们就算是彻底完蛋了。你们应该知道，他一直被控制，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自主。就凭着这一点，他就不配跟我们合作。阿里斯你的话有点多了，还是先坐下吧！」

    卷发阿里斯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可是在听到年轻人这样说之后，立刻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面去，有点无奈地坐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年轻人的语气坚决，虽然他们心中持有反对意见，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大家看到就连一向强硬的卷发阿里斯都默默地坐在那里，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坐在上首的年轻人继续说：「好了，我知道大家可能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对于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很久。虽然这个中国人现在的资产还不够多，但是我相信，这个人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为一个举世瞩目的巨富，所以赵我们要趁现在赶快把他拉拢过来，否则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众人在得知年轻人的态度后，都默默无语，因为他们知道，既然年轻人已经决定的事情，是没有其它人可以改变的，这性格跟他的祖父一样。

    年轻人默默挥一挥手，众人在得到示意后，都慢慢地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坐在上首的年轻人回首看了看挂在身后的图像，心中默默地说：祖父，希望我这一次能够成功。

    年轻人凝望着那副画像，默默地闭上眼睛。

    苏曼拿着各大报纸给李如冰看，李如冰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成了各大报纸的头条。李如冰惊讶地问苏曼：「我不记得我有接受过采访啊？这些报纸怎么就能报导出这么多东西啊！」

    苏曼笑着说：「你的事情还用去采访吗？你现在可是名人啦，以后出去可要小心点，小心街上的女孩看见你就来凑上来啊！」

    李如冰并没有听到苏曼说些什么，而是认真地读着报纸，突然李如冰说：「这完全是胡说嘛！苏曼，你看看，这上面说我本来是一个穷小子，但是突然得到一位富翁的大笔遗产后才会有今天的成就。还说这位富翁就是我的曾祖父，我的曾祖父一直在台湾，与我们隔绝了五十多年，在他去世后，留给我这笔遗产。我想我的曾祖父要是看到这段话，可能要被气到活过来。」

    苏曼咯咯地笑起来，看着李如冰一脸认真的样子，自己也不忍心去打扰他，于是自己便默默地看着认真读报纸的李如冰，看着他连连惊讶的样子。

    等李如冰读完大部分的报纸后，李如冰已经对这些报导的胡编乱造完全麻木了。李如冰对于这些记者的想象能力佩服到不行，自己的家庭竟然被活生生的增加几个不存在的人物，也正是这些不存在的人物，才会促成李如冰今天的成就。李如冰边看边摇头，边摇头边苦笑，最后说了一句：「记者，就是一个胡扯蛋的职业，不管是有没有的事，他都能写出来。」

    正当李如冰对着报导很无奈的时候，刘瑶她们也回来了。刘瑶下午跟库尔琳娜一起去逛街了，安娜贝尔和罗莎则是一起去博物馆看展览，孟含霏则一直在研究所里，现在刘瑶和库尔琳娜回来，其它人到目前为止都不见踪迹。

    库尔琳娜一看到李如冰身边的报纸，便拿过来一看，惊得嘴都合不拢了，连忙追着李如冰问：「李，这些事情是真的吗？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快讲给我听听吧！好有传奇色彩啊！你的曾祖父真的是台湾人？」库尔琳娜对于李如冰如何创立中玉集团的事情基本上是一无所知，李如冰没有告诉她们这些事情，因为李如冰觉得她们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库尔琳娜的问题让李如冰感到很无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刘瑶看了看报纸，对着库尔琳娜解释道：「娜娜，这些都是假的，报社的记者乱写的，全都是杜撰来的，没有这回事。」

    库尔琳娜在得到刘瑶的解释后，很失望，本以为李如冰的身世是如此迷雾重重，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那些记者杜撰出来的。

    库尔琳娜一脸失望地坐了下来，看着一脸无奈的李如冰，然后从随身的包包中拿出一串手炼，交给李如冰，一脸真诚地说：「李，这是我和刘瑶今天为你挑选的手炼，据说有避邪的作用。我不知道什么叫避邪，是刘瑶说这个东西对你有好处，所以我们就把它买了下来，现在给你。」

    李如冰看着库尔琳娜一脸真诚的样子，心中的无奈一扫而空。李如冰对着自己说：何必在乎这些呢？这些不过是捕风捉影，空穴来风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去伤神。那些记者想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吧，谣言止于智者。

    李如冰接过手炼，默默地戴上，然后朝库尔琳娜和刘瑶报以一个微笑，谢谢她们的礼物。李如冰心中还是有点感动的，刘瑶和库尔琳娜下午逛街时还特地为自己买了礼物，一种被人关心的愉快感觉从李如冰的心中升起。

    就在李如冰感受到这种感觉的时候，安娜贝尔和罗莎也回来了。安娜贝尔一面走还一面说：「那幅画还真不错，我要去把它弄到手。」李如冰知道，这个安娜贝尔又在想着一个计划，肯定她又看上了那一幅画，想要去偷回来。

    李如冰立刻制止她大胆的想法，说：「安娜贝尔，不要再想着去偷那幅画了，你要是真的喜欢，让苏曼明天跟你一起去把它买回来吧！」

    没想到安娜贝尔郑重地摇摇头说：「买来的东西没有意思，我要的就是那种偷的感觉，我喜欢那种感觉。」

    李如冰也没有办法，安娜贝尔的个性就是这样，永远也改不了。安娜贝尔来香港后，博物馆里的名画和名贵的东西经常莫名其妙地失踪，过段时间后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尽管博物馆为此加强了戒备，可是一切还是照常发生，该失踪的还是会失踪。

    李如冰也曾经就这件事咨询过心理学专家，那个心理学专家的解释很复杂，搞得李如冰听了半天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最后这件事只好不了了之。李如冰也不再过问安娜贝尔的事情，反正过几天后东西都会被送回去，安娜贝尔要的就是那种感觉。

    现在的罗莎已经完全褪去在达尔蒙庄园时的野性，在刘瑶她们的影响下，也渐渐地成为一个上流社会的淑女，打扮得也大方得体，不过在床上的时候仍然野性十足，也只有她才能承受得起李如冰那样的冲击。每一次李如冰总是在其它女人都意兴阑珊的时候去找罗莎，两个人在自己的房间内总会度过一个狂野之夜。

    李如冰看了看时间，然后说了一句：「含霏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苏曼也看了看时间，然后说：「应该快了，含霏最近比较忙，每天都要到六点左右才会到家。」

    李如冰点点头，暗叹苏曼的细心。自己虽然跟她们住在一起，但是很少关心这些女人的生活细节，而苏曼却是一直关心着。更多的时候，苏曼就像一个姊姊般关心着大家，所以在众位女子中，苏曼是最受拥戴的。

    苏曼不急不徐地问李如冰：「如冰，现在中玉集团上市后情况一直良好，那跃华信息有限公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最近一直没有听你提起过。」

    李如冰淡淡地说：「一切都还好，有许文杰在那里坐镇，我很放心。倒是元丰国际贸易公司那边我有点担忧，酒井未央好像也没有报告新的情况，不知道那些货物她处理没有。最近俄罗斯方面也没有新的动作，正好给了我们一点时间去解决存货。苏曼，你抓紧时间了解一下吧！」

    苏曼点点头，说：「放心吧，小九办事，你可以放心。小九是一个十分成熟稳重的人，否则我也不会派她去元丰国际贸易公司做事。在很多时候，她的沉着冷静要胜于我，所以，对于元丰国际贸易公司那边你就放心吧！」

    李如冰听完苏曼的话，心中也放心不少。如果苏曼说那个人可靠的话，那这个人肯定是可靠的。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孟含霏也开车回来了，所有的人都到齐。李如冰等大家都坐定之后，开始说话了：「我想跟大家说一件事情，大家都听好了，我要回中国我的家乡帮我母亲修建一座坟墓。」

    其实李如冰看这些报纸的报导时，他就有这样的想法。那些报纸在胡乱报导李如冰身世的时候，李如冰的心中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那莫名其妙被烧死的母亲，一想到母亲对自己的好，心里感到很难受。

    母亲去世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自己一次都没有回到家乡去祭拜，对于一个传统的中国人来说，这是不孝的行为，所以李如冰想回家乡，替自己的母亲修茸一下坟墓，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刘瑶算是一个道地道地的中国人，她跟李如冰受着一样的教育，所以对于李如冰的想法非常能了解。刘瑶说：「如冰，这是应该的，你不需要跟我们商量，为人子女就应该这么做。」

    李如冰看着刘瑶的脸，点点头说：「我想带着你们一起回家乡，一起祭拜一下我母亲，不知道你们都愿意吗？」

    孟含霏首先表态说：「如冰，这件事情是应该，我愿意陪你回去。」

    在孟含霏的带动下，大家都表示自己愿意。李如冰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大家说：「虽然中国的传统节日清明节已经过去了，但是我想如果我们现在回去祭拜我母亲的话，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的。好吧，这件事我会去安排，你们都准备一下吧！」

    李如冰说完之后便沉默了。李如冰又想起自己母亲活着的时候，对待自己的样子。每天放学后，母亲会从厨房中端出可口的饭菜，来慰劳工作了一整天的父亲和上学归来的自己，一家人围在饭桌前边吃饭边聊天，那时候的感觉真的是非常的幸福。

    李如冰现在回想起那段日子，心中就泛起阵阵酸楚。现在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温暖了，父亲至今下落不明，这让李如冰深深感到自责，由于自己的原因，连累了父亲失踪，母亲惨死，这样的愤恨一直压在李如冰的心中难以消除。

    刘瑶知道李如冰在回忆以前的事情，自己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刘瑶默默地走到李如冰的旁边，把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跟着头靠在上面，默默地给他安慰。

    众位女子都沉默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其实她们都清楚，在每个人的心目中，父母是占着很大的地位的。

    因为中玉集团一直都运转的很好，李如冰也可以放心的离开香港了。李如冰把事情交给了夏泽长夜去处理，因为她曾经在苏曼的安排下，做过李如冰的秘书，因此对于中玉集团内部的事情还算熟悉。

    在许文杰不在的情况下，让夏泽长夜来处理这里的事情，李如冰很放心。李如冰在准备好一切之后，带着众位女子便踏上了回乡的路程。孟含霏动用了两架小型飞机运载众人，使得他们的行程时间缩短了许多。

    一切事情都很顺利，李如冰在邻居的帮忙下，顺利找到自己母亲的墓，然后请人帮助修茸了一番。李如冰跪在母亲的墓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转向、离关。

    李如冰当天就离开了自己的家乡，他觉得现在再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父亲依旧下落不明，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回自己的父亲，但这个任务困难重重。李如冰也曾经寻找过，可是丝毫没有音讯，一切就像石沉大海般，找不到一丝线索。

    李如冰在走之前，留下一笔钱给自己的母校，让自己的邻居代为转交，并转告自己的母校，用这笔钱帮那些因为缺钱而辍学的孩子，让他们能够继续读书。

    李如冰虽然走了，但是给家乡的人留下了茶余饭后更多的话题。一个个都说李如冰衣锦还乡，说他有出息。当然，这一些话李如冰并不知道

    李如冰回到香港后，又开始了以前的生活。每天不停地处理中玉集团的事情，然后陪着众位女友去吃饭，逛街。

    生活恢复到以前的平淡，可是当渡边太郎面带忧愁的样子出现在李如冰眼前的时候，李如冰心中闪过一丝慌张。

    渡边太郎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很无奈，很忧愁地说了一句：「知黛被人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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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知黛生日

﻿    正当李如冰默默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苏曼独自一个人走进了李如冰的办公室。苏曼的到来让李如冰感到有点惊讶，自从德川知黛来到香港之后，苏曼几乎没有离开过她，而现在苏曼却独自一个人来到李如冰的办公室。

    李如冰问苏曼：「你怎么没跟知黛在一起，反而跑到我这里来了？」

    苏曼帮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说：「酒井未央来消息了，说那个叫李基的人又去元丰国际贸易公司找她商量那件事。这个人现在就像牛皮糖一样，黏住了就不放手，经常跑到酒井未央那里，成了那里的常客。」

    李如冰听完之后，开玩笑说：「是不是看上酒井未央了？对了，你们的组织没有组织成员禁止结婚的禁令吧！」

    苏曼随口回答说：「没有。」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说，「我在跟你说正事，你怎么跟我胡扯这个啊！」

    李如冰笑着点点头，说：「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这个李基老是去找酒井未央，那也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啊，两条腿长在他的身上，我们能怎么办？只能说酒井未央的魅力大，能够吸引男人。」

    亚苏曼白了他一跟，说：「你就知道胡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李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老是往小九那里跑的啊！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郭庭那个老狐狸近来也没有什么行动。对了，放心吧！」，上次运往尼泊尔的货物现在还在尼泊尔的仓库里，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李如冰想了想，说：「郭庭那边我们先不要去管他，他现在也弄不起什么大浪，在他没有完全控制『 神圣联盟』 之前，他对我们是没有什么威胁的。尼泊尔的货物还是先放在那里吧，最好就近找买家处理掉，现在整个金三角那里的武器装备都在涨价，这对我们销售很有利。还有，我想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否则郭庭这个老狐狸不会让李基一次一次去碰壁了。你想想，我们现在表面上还是和郭庭合作，如果他要是知道元丰国际贸易公司是我们的话，那他应该会直接找我们，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苏曼听完李如冰的分析，摇摇头，说：「你的分析是有道理，我也分析过，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李如冰淡淡地说：「好了，这件事情先不要考虑了，还是想想现在的事情吧！知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回日本啊！她在这里，我都难得见到你，我都有点吃醋了。」李如冰装作一副吃醋的样子。

    苏曼听完，笑得直不起腰来。李如冰不解，问苏曼原因。苏曼还是在笑，依旧没有说话。李如冰说：「我说得又没有错，德川知黛来了之后，你们都在陪着她，把我都冷落了。」

    苏曼笑着说：「你这个笨蛋，你到现在还没有看出知黛的心思吗？」

    李如冰疑惑地问：「心思？什么心思？」

    苏曼笑着说：「笨蛋，迟钝的男人。你没有感觉到知黛爱上你了吗？己李如冰一本正经地说：「是吗？不会吧！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苏曼无奈地摇摇头说：「你以为知黛和我们回香港生活是为了换一个环境，忘记那些痛苦吗？我告诉你，不是，是因为她爱上了你，所以才会来香港的。笨蛋！」

    李如冰还是没有办法相信，这件事太突然。虽然在这之前，李如冰也听渡边太郎说过知党对自己有感觉，可是有感觉不代表是爱上，更何况知黛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份必珍贵的爱情。李如冰摇摇头，说：「苏曼，不要胡说了。知黛的心里一直默默爱着她以前的男友，这件事你可不要当着知黛的面开玩笑，她会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样她会难受的。」

    听完李如冰的话后，苏曼又开始了大笑，依旧是笑得直不起腰来。李如冰一本正经地说：「苏曼，我说的是真的，你可能还不知道，知黛的心里一直爱着那个叫滨琦隆二的男孩，虽然那个男孩已经死了。这件事情是渡边太郎告诉我的，你可千万不要在知黛的面前提起来，免得她伤心。」

    苏曼笑了很久，李如冰也在那里看着她笑了很久。终于，苏曼停止了笑，然后对着李如冰说：「好了，好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在来香港之前，我就和知黛谈过，知黛告诉我她爱上你的时候我也不相信，直到她告诉我你的眼神和她以前的男友很像的时候，我才相信她的话。知黛之所以愿意跟我们来香港，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知童一跟我说，在她被绑架的时候，她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怕不能再次见到你，那个时候她就确定自己爱上你的这个事实，所以，最终才决定跟我们到香港生活的。」

    李如冰听得有点转不过弯，问：「你说的是真的？」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⑥κ．сΝ

    苏曼点点头，很严肃地说：「你这个笨蛋，连这个都没有发现，真是个木头脑袋。哎，可怜的知黛爱上了一个木头脑袋，这下她可要受苦了。」

    李如冰听到苏曼说自己是木头脑袋，脸上带着坏坏地笑说：「知黛爱上了木头脑袋，难道你就没有爱上那个木头脑袋吗？」说完得意地看着苏曼，然后身体开始向苏曼靠近。

    苏曼一看到李如冰脸上坏坏的笑容，就知道李如冰要干什么了，连忙躲开李如冰，说：「这是办公室，你可不要胡来。知黛她们还在旺角那里等我去逛街呢，我还得马上过去，我来不过是告诉你酒井未央的事情。好了，不和你胡闹了，我得走了。」

    说完，不给李如冰任何可乘之机，转身就离开了！李如冰看着离开的苏曼，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很识趣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处理中玉集团的事情。但是他的心情却是愉快的，从苏曼的嘴中得知德川知黛对自己的态度，可信度应该是很高。有一个ZQ 女人爱上自己，无论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李如冰淡淡地想着这件事，不时嘴角还露出甜蜜的微笑。李如冰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今晚应该庆祝一下。

    正当李如冰想着庆祝事情的时候，刘瑶打电话通知李如冰说：「晚上在希尔顿大酒店一起吃饭。」李如冰在听完电话后，无奈的笑了一下，心中暗想：刘瑶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思？难道真的是心有灵犀？想完之后又苦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当约会的时间快到的时候，李如冰才从公司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德川知黛爱上自己之后，李如冰倒开始变得犹豫起来。李如冰现在心里还是不明白自己对德川知黛是什么样的感情，总感觉有点模糊。李如冰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褴情主义者，对待感情的事情他还是很认真的。

    李如冰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的问题，最后李如冰只好无奈地对自己说：「顺其自然吧，不要想太多。」

    李如冰驱车去了希尔顿大酒店，来到刘瑶她们预定的包厢。包厢内，一群女人正热闹的聊天，李如冰看到这群女人相处得其乐融融，心中也很甜蜜。上天赐予了自己如此厚福，自己应该感恩才是。

    罗莎发现了李如冰的到来，热情地拉过李如冰坐下来。人都到齐了，节目也就开始了。苏曼跟服务生说了一些话，服务生听完后，立刻点点头，离开了包厢。

    李如冰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总感觉有点神秘。当服务生把生日蛋糕推进来的时候，李如冰突然意识到，今天有人过生日。李如冰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看了看今天的时间，激动地对众人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我好像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吧！我自己都忘记了，你们还帮我庆生，真是谢谢你们了。」李如冰说话的时候有点激动，自从离家出走后，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温馨，一种家庭的温暖，被人关心的激动从心中油然而生。

    众人在听完他的话后都愣住了。李如冰很奇怪地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知道发生了二什么事情，于是皱起了眉头，看着众人那副奇怪的表情，无奈地问：「你们到底怎么了？都不说话，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众人都互相看了一下，最后刘瑶站了起来，对着李如冰说：「如冰，说出来你可不要生气啊！我们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今天的这个庆祝会是为知黛开的。」

    李如冰听完后，心中失落的心情让他感觉到了一丝难受，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而生气，相反的，李如冰带着微笑对着大家说：「真的？那不就是说我和知黛是同一天生日？那太巧了，就为这个，我们大家都要喝一杯。」

    看到李如冰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心情失落，众人也都开心地举起手中的酒杯，陪着李如冰喝了起来。

    苏曼看着把酒喝完的李如冰，说：「既然你们两个人是同一天生日，那我们就一起帮你们庆祝，来，你们先许愿，然后吹蜡烛。」

    李如冰和德川知黛被众人推到一起，站在生日蛋糕面前，德川知黛和李如冰互相看了一眼，德川知黛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一丝紧张，而李如冰在看到德川知黛眼中的紧张和羞涩时，心中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冉冉升起。

    蜡烛已经全部点上了，在烛光面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灯已经全部关掉了，只剩下蜡烛的光辉照耀着整个房间。李如冰和德川知黛两个人并排站在烛光前开始许愿。当他们把各自的愿望默默许完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一下，开始一起吹蜡烛。

    蜡烛灭了，灯光也随之亮起，包厢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刚才的一切似乎就发生在一瞬间，当那一瞬间逝去的时候，人们才会感觉到那一瞬间的宝贵。

    苏曼带着笑容问德川知黛：「知黛，你许什么愿望？是不是说要跟如冰永远的生活下去？」

    其实德川知黛爱上李如冰的事情在众人中早已众所周知，就是李如冰这个木头脑袋到今天才知道。众人开始在一旁起哄，德川知黛的脸在众人的起哄下，变成了一个红扑扑的苹果。李如冰看着德川知黛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这个女孩好可爱。

    德川知黛默默地没有说话，李如冰对着众人说：「还有什么节目啊？不会今天就这么简单吧！」李如冰的话是想把德川知黛从尴尬中解救出来，没想到这句话反倒提丑醒了苏曼。

    苏曼对着德川知黛说：「知黛，你不是有话要对如冰说吗？现在就是时候，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

    德川知黛低下头，脸依旧红得像苹果一样，众人又开始起哄，对着德川知黛说：「加油，知黛。」李如冰有点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他面带着茫然之色看着这一群起哄的女人。

    德川知黛终于抬起头，鼓起勇气对李如冰说：「如冰哥，我……我… … 我爱你。」

    李如冰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听完德川知黛的话后心中激动了一下，看着羞涩的德川知黛，李如冰的心中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爱着这个女孩的。李如冰的脑海中突然重现了从认识德川知黛到现在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李如冰也了解到自己真的是爱上德川知黛了。

    众人又开始起哄：「亲她，亲她……」

    李如冰在众人的起哄下，一下子抱住德川知黛，把自己的双唇贴在德川知黛的双唇上，轻轻地一吻。众人纷纷鼓掌，德川知黛羞涩地挣扎出李如冰的怀抱，跑到苏曼身边，低下头。

    苏曼对着大家说：「欢迎我们的家庭又多了一位成员，又便宜如冰了。好了，好了，大家吃饭吧。为了我们家庭成员内的两位生日，大家一起干杯。」

    在苏曼的带领下，大家纷纷举杯，一起为李如冰和德川知黛庆祝。

    当晚的晚餐大家都相处得很愉快，只是德川知黛还是带着少女的羞涩，这一点让大家老是当作笑料提出来，也带动了当晚的气氛。

    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坐在会议桌的上方对着众人说：「我发出了一封邀请函给中国那方，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回复。这一点让我很生气，这些中国人可真是狡猾势利，有求于我们的时候，他们会像苍蝇一样不停地盯着你，而一旦我们有求于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不理不睬，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迈布德斯· 康斯坦丁诺维奇· 普列特叹了一口气说：「我早就说过，那个中国人不可靠，从跟他的谈话中我就感觉到这个人不可靠、太狡猾。当初他有求于我们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不要答应他，跟这样的人合作没有将来。」

    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有点愤怒地说：「好了，不要说这个了，现在我是想问问大家，这件事到底要怎么解决。我们的货物已经缺货很久，这样下去，我们是不能跟布易鲁斯他们对抗下去的，我们必须找到货源，动作要快。」

    布德斯· 康斯坦丁诺维奇· 普列特摇摇头说：「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指望那个中国人了，还是另想办法吧！最近东南亚那边的货物价格也是不停的上涨，所以我想这幕后肯定有什么人在操纵这件事情。而且我收到消息，东帝汶一家叫做元丰国际贸易的公司专门经营军火生意，所以我们应该想想办法跟这些人取得联系，看看能不能从那里弄到一点货源。」

    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摇摇头说：「不行，我们现在对那家公司的底细不清楚，就算他们愿意出售货物给我们，我们怎么运回这里？这件事我们要考虑清楚，把每一个环节都想好。我们以前跟那个中国人谈了很多次，他都是用各种理由推拖。我想，我们也应该给他一点教训了，否则他还真不拿我们当回事。约瑟普· 维萨里奥诺维奇· 朱可奇，你吩咐下去，给那个中国人一点教训，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约瑟普· 维萨里奥诺维奇· 朱可奇点点头，说：「大主教，你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你放心吧，我会让他深刻的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点点头，对着布德斯· 康斯坦丁诺维奇· 普特列说：「你说的建议我会考虑，但是你先去把这家公司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一定要全部清楚，我不想漏过任何一个细节。这件事情我不想节外生枝，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情办好。」

    布德斯· 康斯坦丁诺维奇· 普特列很肯定地点点头，对着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说：「大主教，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情办得非常完美的。」

    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没有再多说什么话，而是拿出许多杂志和报纸，分发给在座的人。众人在拿到报纸和杂志之后，都在上面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所有的报纸和杂志上都特别标记着一个人的名字。

    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对着众人说：「这个人在最近的这段时间内，可以说是声名大噪，关于他的文章随处可见。尽管报纸这个东西有很多吹嘘的成分，但是这个人的成就是世人共睹，所以这个家伙不简单，我想我们可以把一部分资金投入到他的公司中去，重新换一个合作的人。那个叫朱红天的中国人太一讥我失望了！」

    布德斯· 康斯坦丁诺维奇· 普特列说：「我也看过关于这个人的报导，可是报导上把他写得过于夸张，所以我想我们还是暂时不要急着做决定，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说。大主教，我们先前的一部分资金在朱红天的公司中，我想我们应该立刻撒出那部分资金，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摇摇头，说：「暂时不需要，朱红天在意大利的势力也不小，现在我们连货物都没有，怎么去跟他斗？现在还不是完全跟他翻脸的时候，等到我们把货物补充好，那个时候才给他点颜色瞧瞧。」

    布德斯· 康斯坦丁诺维奇· 普特列笑了笑，说：「原来大主教一切都计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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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知黛被绑

﻿    渡边太郎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很无奈，很忧愁地说了一句：「知黛被人绑架了… … 」

    李如冰惊讶地站了起来，说：「什么？」

    渡边太郎似乎对于李如冰的反应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特别关注李如冰的反应，而是简单地点点头，沉默不语。

    李如冰对于渡边太郎的沉默也很无奈，但是他现在不能忍受这样的沉默，在现在这个时刻，沉默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李如冰一脸严肃地问渡边太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渡边太郎深吸了一口气，说：「知黛被一群恐怖分子绑架了。」

    李如冰更加惊讶了，这件事真的是无法想象，怎么会被恐怖分子绑架呢？李如冰实在想不出来德川知黛为什么会被恐怖分子绑架，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缘由。

    李如冰对着渡边太郎说：「渡边兄，请你把话说清楚一点，我实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渡边太郎点点头，然后慢慢地说：「也许你还不知道，德川家隆之所以急着找你旦购买军火，是因为他跟恐怖分子之间达成了一个军火买卖的交易，但是他本来的供货商要求提高价格，使得德川家隆根本无利可图，反而要亏损。所以德川家隆才会找上你，希望透过你的公司弄到一些军火，但你没有答应他。由于恐怖分子收不到军火，最后迁怒于德川家隆，绑架了德川知黛，要求尽快交货，否则就… … 」

    李如冰心中在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渡边太郎是不是德川家隆派来的说客？故意用这样的方法来达到军火交易的目的，但是没多久之后，李如冰从渡边太郎的眼神中感到了他的真诚。李如冰看着渡边太郎那真诚的眼神，然后说：「怎么会这样？以德川家隆在日本的势力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语气中虽然带着不相信，但是明显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说出自己已经相信渡边太郎的话。

    渡边太郎摇摇头说：「本来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些恐怖分子这次真的是恼羞成怒，派人暗中绑架了知黛，藉以要挟德川家隆。现在的德川家隆也是一筹莫展，无可奈何。」

    李如冰想了想，然后一下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心中暗想：怎么会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歉疚感从李如冰的心中升了起来，李如冰淡淡地感觉到是因为自己，德川知黛才会被绑架的。

    其实李如冰的想法是有点牵强的，这件事本来就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但是也因为牵扯上了德川知黛，所以李如冰才会感觉有点歉意罢了。李如冰觉得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理，在现在的情况下，李如冰只能先着手去解决这件事。

    李如冰问渡边太郎：「恐怖分子要挟德川家隆什么？」

    渡边太郎沉重地说：「他们要挟德川家隆一个星期之内把军火交出，否则就要撕票。」

    李如冰想了想，然后说：「就这件事？」听完渡边太郎的话，李如冰觉得心情轻松了一点，原来事情很好解决的。李如冰暗叹一口气，心想：这一次还好不用再连累知黛，只要自己把军火交给德川家隆，那知黛也就安全了。

    李如冰点点头，说：「军火的事情我来解决，请渡边兄回去转告德川兄，说我会尽快把货物送到。」李如冰虽然心中仍是厌恶德川家隆的为人，不愿意与他交往，但翅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考虑太多，其实李如冰的心中对德川知黛也是有点好感的，毕竟她是苏曼的朋友。

    渡边太郎站起来，面色凝重的看着李如冰说：「李先生，谢谢你，我替知黛谢谢你。」李如冰从渡边太郎的语气中明显地感觉到他对德川知黛的关切之情和对自己的感谢之意。

    李如冰看着渡边太郎，笑着说：「渡边兄，我敬佩你的为人，请不要对我如此客气。这一次知黛也是间接因为我的原因才会被绑架，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我是义不容辞。」李如冰的微笑让渡边太郎再一次认识了李如冰这个人，他在心中默默敬佩这个中国人。

    渡边太郎对着李如冰说：「李先生，我想对你说一句交心的话。」

    李如冰很有兴趣，一本正经地看着渡边太郎，问：「什么话？」

    渡边太郎淡淡地说：「其实我能够感觉得出来你对德川家隆的厌恶，这一点我也很明白、能理解，至于原因嘛，我自己也很清楚，我也不想去多说什么。我想跟李先生说的是，我希望李先生解决这件事之后，把知黛从德川家隆的身边带走，我实在不想再看到德川家隆利用知黛了。现在的知黛已经受到了太多的苦难，她在那个世界里活得太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希望李先生能够答应我的请求。」

    李如冰对于渡边太郎的话有点惊讶，他实在想不到这句话会出自渡边太郎之口，本以为渡边太郎是德川家隆的好友，会为德川家隆说点好话，可是现在的渡边太郎完全是站在德川知黛的立场上，而且还是请求李如冰，这一点足以让李如冰对这个日本人改观。李如冰开始为自己刚才以为渡边太郎是一个说客而后侮，自己太小心了，错怪了他。

    但是李如冰还是没有答应他，因为李如冰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人所能决定的。在德川知黛没有表态的情况下，李如冰也不会先表态的，因为在许多时候，李如冰都不知道德川知黛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如冰摇摇头说：「我现在不能答应你，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知黛的意见也很重要。不过渡边兄，我可以答应你，我会好好的考虑这件事情望的。渡边兄，你还是先回日本吧，日本那边的事情还要你去处理，请尽快让德川家隆和恐怖组织联系上，让他们做好准备吧！」

    渡边太郎听完后，立即起身，对着李如冰说：「好吧，李先生，我现在就搭下一班飞机回日本，通知德川家隆，这件事情要尽快解决。时间越长对知黛越不利。」

    李如冰点点头，派了辆车把渡边太郎送到机场，然后自己就去找苏曼。苏曼在听完李如冰简单的描述之后，大为惊讶。苏曼问李如冰：「德川家族在日本的势力算是数得上名号的，这些恐怖分子能够在日本绑架知黛，说明这些人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李如冰冷静地说：「苏曼，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知黛还在那些人的手里，虽然我不愿意跟德川家隆扯上关系，但是知黛被绑架这件事情毕竟和我们有一点关系，所以我们这一次一定要帮他知黛救出来。」

    苏曼点点头，然后立刻说：「我现在就通知酒井未央发货，尽量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这件事情。如冰，你也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是急不来的。」

    李如冰点点头，说：「那你快点去通知酒井未央吧，我真的不希望知黛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伤害。」

    苏曼听完李如冰的话后，直接去联系酒井未央了，她也知道现在事情的紧迫，刻不容缓。酒井未央在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李如冰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会因为军火的交货而彻底解决，可是没有想到，在第二天就接到了渡边太郎的电话：「李先生，现在情况有变，德川家隆现在也被绑架了，情况非常危及。」

    李如冰惊声说：「什么？那帮恐怖分子不是说一个星期之内只要把军火交易完成就放人的吗？」

    渡边太郎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我昨天刚回到日本，今天去找德川家隆的时候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到目前为止，德川家族还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交易的消息，只是被告知德川家隆也在他们的手里。」

    李如冰心急如焚，对着渡边太郎说：「渡边兄，我马上去日本，那边的情况你先塑照应着，一切事情请等我去了以后再决定。」

    渡边太郎并没有想到李如冰会是这样的反应，心中很是感激，连忙说：「李先生，这边我会照应好的，你放心吧！」

    李如冰放下电话之后，李如冰立刻驱车到孟含菲的私人飞机场，要了一架飞机，直飞日本而去。

    苏曼和李如冰同行，苏曼在日本有一定的势力，秘密培训的忍者在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一路上李如冰没有说一句话，而苏曼也是紧紧靠在李如冰的身上，不发一语。两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沉痛，对于德川知黛的事情，他们的心中或多或少有种内疚。

    当飞机到达日本之后，他们立刻前往江户大酒店。渡边太郎也在里面，这个时候，大家的心里都很着急。虽然渡边太郎一直都是比较冷静的人，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也没有办法再保持冷静了。

    李如冰和苏曼的到来，让渡边太郎心中很感激，在这个时刻还能够来帮忙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朋友，这样的朋友在现在的社会中剩下的可不多了。

    李如冰问：「现在的情况有变化吗？依旧没有消息？」渡边太郎点点头，说：「从上午打完电话给你到现在，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李如冰继续问：「你不是说过恐怖分子要的是军火吗？只要军火交易完成了，那德川知黛和德川家隆不就获救了？」

    渡边太郎摇摇头说：「一直以来都是德川家隆和那些人联系，现在连德川家隆都被绑架走，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跟他们联系。如果现在他们只要求军火交易的话，那也不会绑架德川家隆了，因为除了他，根本没有人跟他们做过任何交易。在没有收到进一步的消息之前，我们只能等待。」

    李如冰看了看渡边太郎，也无奈地说：「这帮恐怖分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渡边太郎淡淡地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听德川家隆说过，那些人是泰国的恐怖分子，他跟他们以前一直都有军火交易，本来一切都很好的，可是前一段时间，军火价格狂升，使得德川家隆的供货商不再提供货物给德川家隆，所以才会有迎今天的情况发生。德川家隆之所以想积极和李先生合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自己知道这些恐怖分子是不讲人性的，我也劝过他不要跟这些人打交道，但是在金钱利益的驱使下，德川家隆还是一直跟他们保持往来。」

    李如冰淡淡地说：「这些恐怖分子从来就不讲人性，只讲目的和利益。一旦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他们就会不择手段。」

    苏曼点点头，说：「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消息，在此之前，我们什么都不能做。渡边君，你有没有调查出那些人在日本的落脚处？」

    渡边太郎摇摇头，说：「这些我都不知道，之前一直是由德川家隆在调查，很多事情我也不过是知道一点皮毛而已。」

    对于渡边太郎的回答，苏曼也表示理解，像渡边太郎这样一个毫无野心的人，是不会想到派人调查这群恐怖分子的，而且他也没有这样的势力去帮他完成这件事。

    苏曼安慰渡边太郎和李如冰说：「你们也不用太着急，只要那些恐怖分子还在日本，那他们的目的就还是军火，而不是德川家隆或者德川知黛，所以你们放心吧！等他们来送消息，那时候肯定有下一步行动通知的。」

    李如冰和渡边太郎都点点头，因为他们也知道，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苏曼的分析很有道理，大约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果然收到关于德川家隆的消息。消息是用日文写的，李如冰看不懂。渡边太郎和苏曼看完后，翻译给李如冰听：限期两日内交易，并送上一亿美元的赎金，交易地点：富士山山脚，只能一个人来。

    李如冰听到富士山山脚，首先想到了上次和郭庭在那里见面的事情。说实话，富士山山脚的确是一个很难做埋伏的地方，所以想要在那里和那些恐怖分子周旋是不可能的。好在送来的消息上赎金的要求不是很多，大概是因为这些恐怖分子都比较穷，所以才会要得这么少。

    但是就算是一亿美元，对于现在的李如冰来说也是一个问题。他现在身在日本，要在两天之内筹集一亿美元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然说德川家族应该能够在短时间内筹集一亿美元，但是现在德川家隆不在，根本就不能动用德川家族的一分钱。所以这一点倒是让李如冰有点为难。苏曼也没有办法，虽然自己在日本的势力还可以，可是蚕主要的资金全部都在戴斯比尔公司的账户上，就算今天立即转帐过来，两天之内也是来不及的。

    在李如冰和苏曼对于钱的问题一筹莫展的时候，渡边太郎说话了：「我来想办法吧！这件事我会尽快办好，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办好这件事情。」

    说完这些话，渡边太郎就离开了。苏曼知道渡边太郎是日本汽车业巨头的独子，但是她也知道，渡边太郎一直都没有继承家族企业的打算，为此还跟他的父亲渡边龙二闹翻了。他能到哪里去筹集一亿美元呢？

    渡边太郎的离开让李如冰和苏曼感觉到这里压抑的气氛，整个江户大酒店都处于一种人人自危的状态中，酒店已经停止了对外运营，大家私底下都在讨论着德川家隆和德川知黛秘密失踪的事情。

    李如冰和苏曼对于现在的江户大酒店的气氛感到十分难受，处于这样情况下的江户大酒店，情况非常微妙，但是李如冰和苏曼没有立场也没有办法出面安抚那些员工。

    李如冰和苏曼彼此互相看了一下，都不约而同地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对于现状的无能为力使得李如冰和苏曼只能以苦笑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李如冰和苏曼慢慢地等待着渡边太郎的归来，现在就差那一亿美元。

    苏曼打电话跟酒井未央联系了一下，询问了军火的情况。酒井未央说，军火应该会在晚上的时间到达尼泊尔。苏曼和李如冰放下心来，时间应该还是赶得上的，现在就要看渡边太郎那边筹集的情况了。

    渡边太郎这一去就是一夜，苏曼和李如冰在江户大酒店等了整整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渡边太郎回来的时候，两人都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渡边太郎的到来让他们有了精神，看着同样满脸疲惫的渡边太郎，苏曼和李如冰觉得渡边太郎肯定忙了一夜。

    渡边太郎那疲惫的脸上还透露出些许的兴奋，苏曼和李如冰大概也猜到了，渡边太郎应该已经成功的筹集到那急需的一亿美元。

    渡边太郎问李如冰和苏曼：「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们那边的货物情况呢？」

    苏曼点头回答说：「货物也没问题，在昨天晚上的时候货物已经到达尼泊尔，一直存放在安全的仓库里，一切正常。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等待了。」

    渡边太郎点点头，心中放心了不少。他坐下来，拿出茶几下面的茶具，认真的湖了一壶茶，然后帮李如冰和苏曼都倒了一杯，当他帮自己倒茶时，盯着那个茶杯看了好久，愣在那里半天，好久才恢复过来，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起来。

    苏曼和李如冰注意到了渡边太郎的奇怪举止，但是并没有多问，现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在这样压抑的情况下，人是很容易滋生郁闷的心理。

    三个人都默默地喝着茶，没有多说一句话。李如冰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也差不多，应该出发了，然后起身对着苏曼和渡边太郎说：「苏曼，渡边兄，这里的事情你们照应着，我先去富士山山脚。」

    渡边太郎有点惊讶地说：「李…… 李……先生，你说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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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同回香港

﻿    李如冰和渡边太郎按照那封信上所说的地址找到了德川家隆的尸体，将他带了回来，送进了殡仪馆。一切的事情都由李如冰和渡边太郎两个人一起操办完成。

    德川家隆的死讯在日本上流社会中引起了很大的波澜，大家都纷纷猜测德川家隆的死因，可是德川家族一直对此缄默不言，其它人也只能乱猜测。

    在德川家隆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以前的朋友，对于德川家隆的死，他们都深表同情，但是除了同情之外，他们也做不了什么。一个个朋友前去安慰德川知黛，但是都不能抚慰她心中的伤痛。德川知黛觉得上天对她太不公平了，先是带走了她最爱的人，现在又带走了她最亲近的家人。

    德川知黛默默地答谢着来参加葬礼的朋友，心中的伤痛一时也无法愈合。也许时间真的可以淡化伤痛吧，德川知黛也只能这样默默地想。

    李如冰和苏曼一直陪着德川知黛，苏曼的安慰让德川知黛心中感觉好受了许多。

    人在脆弱的时候是需要人来安慰，有被人关心的感觉，有了这样的感觉，心中的伤痛会好很多。

    德川家隆的葬礼终于办完了，从此，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李如冰淡淡塑地想着第一次见到德川家隆的场景，那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在这个人却长眠于这个冰冷的地下了。

    办完了德川家隆的葬礼后，李如冰和苏曼也准备回香港了。可是苏曼有点放不下德川知黛，脸上老是挂着担忧的表情。其实李如冰的心中也是这样，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在临走的前的一天，苏曼跟李如冰说：「我们带知黛去香港吧，这里她有太多伤心的回忆，我怕她一个人会承受不了。」

    李如冰想了想说：「你的想法好是好，可是知黛若是跟我们去了香港，那德川家族在日本的生意怎么办？毕竟他们家族还有如此大的产业。」

    苏曼淡淡地说：「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我想先请渡边太郎帮忙处理一下，我们只是带知黛去香港一段时间，我们陪着她，说不定可以让她忘记一些伤痛，如果我们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想她会受不了的。」

    李如冰问：「这件事情你和渡边太郎商量过了吗？和知黛说过没有？」

    苏曼摇摇头，幽幽地说：「还没有，渡边太郎那边我想还是由你去说比较好，知黛那边我去说吧！ 」

    李如冰点点头，面色沉重地说：「好吧！我也不希望知黛沉浸在这个悲痛的环境里，带她去香港，换一个环境，改变一下心情，免得她在这里触景伤情。」

    李如冰转身便去找渡边太郎，而苏曼也去找了德川知黛。李如冰找到渡边太郎后、拉着他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说：「渡边兄，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渡边太郎点点头，问：「什么事情？李先生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忙，请直说。」

    李如冰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带知黛去香港生活一段时间，但是又怕德川家族在日本的产业没有人管理，所以想请渡边兄帮忙照看一下。」

    渡边太郎有点为难地说：「对于德川家族的产业我是真的不熟悉，而且我恐怕以后也没有时间了。」

    李如冰听完渡边太郎的话，觉得很奇怪。他记得听苏曼说过，渡边太郎现在仅仅是经营一问小茶社，根本不会没有时间啊！但是既然渡边太郎这样说了，李如冰也不圣好去勉强。李如冰点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渡边太郎说：「李先生，那件事情你考虑好了吧！否则你也不会决定带知黛离开日本，我很高兴你能够做这个决定，我真的要感谢你！ 」

    李如冰一听，知道渡边太郎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但是李如冰也没有解释，只是说：「如果没有人帮忙管理德川家族在日本的产业，恐怕知黛也不会愿意跟我走的。」

    渡边太郎想了想，说：「这个你不要担心，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德川家隆在世的时候，也一直是他帮忙处理德川家族产业的事情，德川家隆平时很少处理这些事情，而且我觉得这个人绝对可靠。」

    李如冰的心情一下变得很急躁，连忙问：「是谁？己渡边太郎淡淡地说：「山崎原野，他是德川家隆的得力助手，平常德川家族内外的大小事情都是他处理的。」

    李如冰点点头，说：「那好吧！这件事我还要跟知黛商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渡边兄，说实话，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也不怎么喜欢你，不过现在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值得交的朋友，我们以后要保持联系！」

    渡边太郎淡淡地笑了一下说：「同感，同感。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还觉得你很虚伪，可是现在看来你并不是这样的人。我也很高兴能够结识你这样的朋友。」

    寒暄了一阵之后，李如冰便和渡边太郎道别，然后去找苏曼和德川知黛，想知道她们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当李如冰找到苏曼和德川知黛的时候，她们显然已经谈完了，李如冰的到来让她们两个人感觉很突然，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苏曼对着李如冰说：「知黛已经同意跟我们去香港，你那边谈得结果如何？」

    李如冰淡淡地说：「渡边太郎那边不行，但是渡边太郎向我推荐了一个人，据说他可以暂代这边的职务。不过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来问问知黛这个人的情况。知黛，山崎原野这个人可以信任吗？」

    发德川知黛点点头，说：「山崎叔叔是个非常好的人，他这个人非常忠诚，父亲在世的时候… … 」

    李如冰没有让德川知黛继续说下去，怕又引起她那伤心的回忆，他说：「那好吧！我们去见一见山崎原野，把这件事情拜托他。」

    在李如冰的建议下，德川知黛带着苏曼和李如冰去见山崎原野。

    山崎原野见到德川知黛后，用月语说了一段话，李如冰虽然不懂日语，但是可以听得出山崎原野在安慰德川知黛。山崎原野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人，长得很粗犷，但是在他粗犷的外表下给人一种非常放心的感觉。

    德川知黛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后，山崎原野点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然后就离开了。德川知黛看了看周围的一切，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苏曼知道德川知黛又在伤感了，这里的一切都留有她的回忆，所有的一切都会让她感伤，所以只有离开这里，她才能慢慢忘却，因为忘却也是需要环境和时间的。

    苏曼拉着李如冰，歪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说：「如冰，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吧！带上知黛，离开这里，等知黛恢复了心情后再说吧。」

    李如冰点点头，面色凝重地看了看天空。虽然天空湛蓝如洗，但是心情却无法平静。李如冰心中感觉到自己对德）lI 知黛有一种淡淡的感觉，但是这样的感觉却又让他觉得飘忽不定。

    李如冰和苏曼带着德川知黛离开了日本，离开了那个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个曾经给她带来许多伤痛的地方。

    香港，一个美丽的城市，德川知黛在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爱上了这个城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可能是这个城市中有某个人的缘故吧！

    李如冰他们在孟含菲的私人飞机场着陆，站在香港的土地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的他们，再一次回到香港，感觉完全不一样。孟含菲已经在机场等候，等待着李如冰的归来。

    李如冰下了飞机之后，看到等待的孟含菲，上前便给她一个拥抱。孟含菲也抱住之

    李如冰，在他的怀里深深感受一下这个男人的气息。之后孟含菲松开了李如冰，然后安排车子和他们一起回到了别墅。

    朱红天坐在屏幕前，默默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朱红天右手夹着雪茄，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四个屏幕，此刻他的心情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时间到了，四个屏幕不约而同的同时开启，画面上的四个人依旧是那些人。

    朱红天淡淡地说：「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也就开始说了。我想你们大概也知道这件事情，我相信你们的消息不会这么闭塞。日本的德川家隆死了，可是这件事你们想过没有，现在的情况似乎对我们很不利。」

    混血儿铁木真似乎不大理解，原来他就是一个粗人，说话也不宛转，直接问：「死了一个人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朱红天鄙夷地看了一下混血儿铁木真，然后说：「现在德川家隆死了，所有的一切都落到德川知黛那个女人的手里，而现在那个女人又随着李如冰那小子来到香港，你们想想，用脑子想想，这件事情会对我们有利吗？」朱红天说完的时候，特意用眼睛看了看混血儿铁木真。

    铁木真可没有想要搭理朱红天，虽然他是「神圣同盟」的盟主，可是他也不会去讨好他。铁木真在心中暗说了一句：杞人忧天。

    穿着唐装的李基说：「这个德川家隆死得可真是可怜，据说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那帮恐怖分子都已经准备开始交易了，可是没想到这个德川家隆竟然想逃走，结果被一个家伙枪枝走火给干掉了。真是悲哀，做人还活成他那个样子，真是不幸。」

    李基的语气中带有强烈的讽刺意味，弄得赵恒都笑了起来。赵恒笑着说：「这个德川家隆真是不走运，惹上这些亡命之徒，最后还被走火的枪给干掉，真是好笑。可是大少说的话有道理，如果说，那个德川家族的掌上明珠― 德川知黛也跟着李如冰那小子的话，那小子的实力又将会增加，这一点对我们是很不利的。我们现在也不能在这里光把这件事当笑话来说，应该想想怎么对付那个李如冰。最近这个小子算是顺垦风顺水啊，好事情都让他给占尽了。」

    爱新觉罗· 福成倒是相当平静，对于他们刚才所说的事情都没有发表意验。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手上的雪茄不停地往烟灰缸里点。

    朱红天听完赵恒的话后，默默地点点头，说：「现在李如冰这个小子势力越来越大，但是我们不需要现在就去动他，你们不要忘记了，他的父亲还在我们手里，只要这张王牌还在，那小子就不能嚣张到哪里去。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军火的问题怎么还没有解决？」

    李基无奈地摇摇头，说：「我正在努力，那个叫酒井未央的日本女人果然是一个尤物，我已经去了好几次了，可是都没有结果。」李基又在想酒井未央了，自从上一次之后，李基就不断地会想到这个女人，一直没有办法忘记当时被她拒绝时的口吻。

    朱红天对于这样的状况很不满意：「要尽快搞定。你们应该也都知道现在的状况，现在的军火价格还在上涨，搞得现在金三角这一带非常难堪，最近金三角这边的生意很不好啊！交易额下降了近百分之四十，那么多货物闲置在仓库，怎么办啊！ 」

    李基有点汗颜，于是保证说：「大家要相信我的能力，对于这样的女人，我有把握。一个日本女人有什么了不起，我一定要把她拿下。」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基的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把握，不过就是在嘴上不服输罢了。

    朱红天显然并不满意李基的回答，这件事已经拖得太久了，久到无法再不能不去解决了。金三角地区现在已经乱了阵脚，太多的货物积压在仓库中。可是朱红天也知道，现在这件事急也没用了。

    朱红天也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然后说：「好了，这件事情要尽快解决，我不想在这里多费口舌谈论这件事情。俄罗斯那边也是，现在的边防线搞得十步一哨，严密得跟牙齿一样，什么事都做不了，铁木真少爷最近应该很空闲吧！ 」

    铁木真铁着脸，一言不发。朱红天说得没有错，最近自己根本没有干什么事情，俄罗斯的边境很紧张，货物基本上已经运不过去了，所以在这段时间可说是十分空闲，仅仅是关注一下其它人的情况而已。

    朱红天又吸了一口雪茄，然后说：「最近欧洲那边的人好像也有动静，据说好像在秘密调查李如冰那个小子的消息，不知道会有什么做法吧？」

    爱新觉罗· 福成心中一震，问：「是不是那群德国人？」朱红天点点头，说：「是的，那群德国人上次和我们做生意失败之后，就一直没有在东南亚这里活动过，不知道这一次他们又想打什么主意？」

    爱新觉罗· 福成心中也默默地在想：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不会是为了报复巴！

    朱红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我们要密切注意这些人的行动，不能让他们在这里站稳脚跟，否则我们将会变得很被动，上一次的事情已经让我们和那些人之间结下了梁子。如果他们在这里站稳脚跟，那以后我们就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过了。那帮人在德国的势力也不弱，恐怕跟我们的势力差不多，上次的事情之所以会不了了之，是因为他们在这里的势力没有发展好罢了。」

    李基听完后点点头，说：「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但是我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打探李如冰那个小子的消息，难道就因为李如冰最近比较有名？我想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李如冰身后有南山宝藏的事情吧！到目前为止，这件事一直被隐藏得很好，除了我们之外其它人不会知道的，我想李如冰那个小子也不会到处去说吧。」

    朱红天摇摇头，说：「我想可能是那帮人看到李如冰最近发展得很快，想跟他合伙做生意吧！应该还不会知道那么多事情，正如李基大少所分析的那样，李如冰这个小子不会傻到到处去说自己的秘密的。好了，这件事我们都要密切关注，最好不要让这件事成功，否则我们都不会有好处的。」

    赵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说：「大少，最近梵蒂冈那边的人送来了一封信，说要你去梵蒂冈一趟，说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那封信现在还在公司总部，你看是你自己回来拿，还是给你送过去？」

    朱红天抬起头，想了想，说：「梵蒂冈？那帮人怎么老是派人让我去啊？每次去了都是说一些废话，现在意大利那边的局势他们又不是不清楚，我都厌烦了。这件事先不要管，那封信还是先放在那里吧！」

    朱红天猛吸了一口雪茄，然后说：「好了，没有什么事情，今天就到这里吧！各自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特别是军火那边的事情，一定要尽快办好。」

    四个屏幕同时消失了，朱红天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天花板，默默地抽着雪茄。

    李如冰、苏曼和德川知黛到了香港之后，开始了全新的生活。德川知黛每天都有一群女人陪伴着，愉快的生活让她渐渐地忘记了痛苦，开始慢慢走上正常人的生活轨道。

    李如冰依旧忙着公司的事情，中玉集团一切运转良好，随着时间的不断过去，更多、更完美、更是唯一的首饰相继推出，让中玉集团在整个世界有了很高的知名度。现在，在珠宝行业，如果有人不知道中玉集团，那就说明他落伍了。

    中玉集团的分公司在全球各地都有。由于知名度大增，中玉集团的首饰经常缺货，预定的量也越来越多，尽管中玉集团的员工尽力工作着，可是如此强大的需求量不是在一时一刻就可以完成的。

    由于市场需求量的不断增长，李如冰和许文杰再次商量过，要扩大生产线的规模，进一步疏解市场需求的压力。在秦文海的帮助下，一批又一批的宝石界人才涌向中玉集团，让中玉集团的实力也增加了许多。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未来发展。跃华信息有限公司那边，有了许文杰的坐镇，一切也发展得很快，最近正在研究一个无线双向传导技术。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也让李如冰的心情非常愉悦。

    看着德川知黛一天一天的开朗起来，李如冰的心中也是高兴。身为一个朋友，李如冰也希望德川知黛能够永远开心的生活。可是李如冰时常想起渡边太郎的话，那些话在李如冰的心中是个心病，难以怯除。

    德川知黛到了香港之后，一直都是由苏曼她们那些女人陪着，所以李如冰没有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对于德川知黛内心的想法，李如冰还是不清楚，所以渡边太郎的嘱托现在对于李如冰来说也无法实现。

    李如冰默默地安慰自己：只要德川知黛生活的开心就行，忘却了那段痛苦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它的就不要考虑了。

    日本那方面，李如冰也打电话和渡边太郎询问过，德川家族的产业在山崎原野的打理下，一切都正常的运转。李如冰默默地赞赏着这个山崎原野，赞赏他是一个忠实可靠的人。

    有时候，李如冰还是会想到德川家隆，想象德川家隆如果没有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那样的话，德川知黛或许不会像今天这样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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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意外横生

﻿    渡边太郎对于李如冰的说法很惊讶，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现在李如冰却自己要求前去赴约，渡边太郎心中不得不对李如冰暗暗敬佩。想到自己当初还以为李如冰是一个虚伪的人，自己就暗暗后悔，在他面前的中国人的品性绝对是好的。

    李如冰点点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渡边太郎摇摇头说：「还是我去吧，你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去冒险？」

    李如冰笑了笑，说：「渡边兄，你不要把我当作客人了。现在江户大酒店的情况很乱，我和苏曼是外人，根本没有办法处理这里的事情，所以只能由你留下，处理这里内部的事情，我感觉到这里的员工现在神经都过分的紧张。」

    渡边太郎点点头，说：「李先生，那你要小心啊！俗追帮恐怖分子可不是什么善类，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如冰苦笑了一下，说：「放心吧，我想那些恐怖分子应该对我没有什么兴趣！他们要的是钱和军火，对于人是没有兴趣的，你就放心吧！ 」

    渡边太郎听完李如冰的话，也笑了笑，说：「那一切就拜托李先生了。」渡边太超郎言语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让李如冰和苏曼感觉到这个日本人对他们的尊敬之意。

    李如冰连忙说：「渡边兄，你太客气了，这件事我会办好的，请你放心吧！」尊重是相互的，你尊重别人，别人自然会尊重你。

    李如冰说完后便走了出去，开走了渡边太郎所开来的那辆放着钱的车子。李如冰对去富士山的路线还是记得的，因为已经去过一次，这一次他就按照自己的经验，控制速度，准时来到富士山山脚。

    李如冰看了看车内的钱，突然心中有点担忧德川家隆和德川知黛，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李如冰下车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来接头的人。这让李如冰有点着急，这些恐怖分子都是一些没有人性的家伙，一旦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他们就会拿人质做文章。但李如冰只能焦急地等待着，等待那个跟自己接头的人出现。

    李如冰四处张望，但是仅限于车子旁边。李如冰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跟上一次来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变化，除了气温有所变化之外，其它的都跟以前一样。正当李如冰感受周围环境的时候，一个人走向了李如冰。

    李如冰立刻提高警觉，全身戒备起来。那个人走到李如冰的眼前之后，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日语。李如冰这一下傻了，突然想了起来，这里是日本，他们交谈一定用日语，而自己对日语又是一窍不通，真是疏忽。这下子不是要坏了大事吗？李如冰急得自己骂了一声：妈的，怎么把这个给疏忽了。

    没有想到来人在听完李如冰骂声后，皱了皱眉头问：「中国人？」

    李如冰在听到他说中文后欣喜若狂，连忙点头说：「是啊，是啊！你也会汉语啊，万幸。」李如冰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没有想到一个普通的接头的人还会两种语言，看来这群恐怖分子的来路果然不简单。

    那个人说：「钱带来了吗？」整理发布于ωωω．

    李如冰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淡淡地说：「带来了，在车上，人呢？」

    那个人说：「先看了钱再说。」说完便伸手去拉车门，想看看放在里面的钱。李如冰伸手拦着车门，说：「我必须见到人后才能让你看钱，做买卖的规矩我们不能破。」那个人看了看李如冰，笑了笑，说：「好吧！好吧！这个规矩不能破。」说完便拿出了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把那个女的先带过来。」

    李如冰看着那个人，心中暗说：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人？要是人少的话就可以直接把他们全拿下了。李如冰对着那个人说：「不是有两个人吗？怎么只带一个？」

    那个人奸笑了一下，说：「一笔归一笔，这个女人是用来换钱的，那个男人才是用来进行武器交易的。那个男人让我们出动这么多人，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

    李如冰本来就对德川家隆没有什么好感，在听到那个人说要好好教训德川家隆的时候，心里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但是很快便被理智给压迫住了。李如冰感到奇怪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会有这样的感觉，自己就是为了救德川知黛和德川家隆来的，而自己在听到德川家隆被教训后，竟然还有幸灾乐祸的心理，真是不应该啊！李如冰在心中暗暗责备了一下自己。

    李如冰点点头，说：「军火已经在尼泊尔一切准备就绪，你们只要派人去仓库把货物取走就行了，到时候一定要把人放了。」

    那个人听完李如冰的话，一脸鄙夷地说：「你放心，我们向来说话算话，跟那个小子不一样，拿了我们的订金却不给货物。」

    李如冰暗暗发笑，没想到这些恐怖分子还说自己讲信用，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李如冰心中暗暗发笑，但是表面上却不表露出来。

    就在李如冰心中暗暗发笑的时候，德川知黛被一个人押了过来。德川知黛那瘦弱的身躯在押着她的那个彪形大汉面前显得更加的弱小，这也让李如冰心中泛起一种怜惜之情。看着瘦弱的德川知黛，李如冰叫了一声：「知黛，你受苦了。」松开挡住车门的手，然后几步上前，便想去看看知黛的情况。

    那个人打开车门，进入车内，检查车内的钱，在看到一箱箱整齐的美金之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吩咐刚才的人去把车子开过来，准备运走这些钱。

    德川知黛被松绑后，看到李如冰，一下子便冲上来抱住了李如冰，小声地抽泣起蚕来。李如冰并没有做好准备，在被德川知黛抱住之后，木然了一段时间后，手才开始慢慢地抱着德川知黛，让德川知黛在自己的怀里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

    德川知黛抽泣了好一会儿之后，把头从李如冰的怀里抬起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李如冰，说：「如冰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句话让李如冰半天都没有想明白，他只能这样解释，被绑架时间长了，可能神经有点错乱，需要休息一下，到时候应该就会好的。

    李如冰安慰德川知党说：「知黛，不要怕，我们先回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怕了。苏曼在江户大酒店等你呢，我们快点回去吧！ 」

    德川知黛努力地点着头，然后很努力地说了一声：「嗯！」

    车上的钱已经被那个人拿走了，李如冰看着那个人，问：「军火交易什么时候完成？」

    那个人笑着说：「先别急，一切要慢慢来。好了，我们也先走了，很高兴认识你，再见！」说完，那个人坐进自己的车内，一溜烟地走了。

    李如冰扶着德川知黛坐进车内，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回到驾驶座的位置后，便开车返回江户大酒店。

    江户大酒店内的苏曼和渡边太郎一直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们的心情随着时间的变化而不断变得沉重。时间越长，他们所受的煎熬就越大。很多时候，人类会在焦急等待的情况下变得非常躁动不安，现在的渡边太郎就是这样的情况。

    说来也奇怪，渡边太郎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冷静不了，不停地喝着那杯早已经空了的茶杯。他只是习惯性的把茶杯端到自己的嘴边，喝一口，然后再习惯性地放回到茶几上。

    苏曼早就发现渡边太郎的茶杯已经空了，可是也没有提醒他，在这个时候，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敏感而脆弱的，一个很小的事情都会引起那脆弱的神经变得异常紧张。赳苏曼也是比较冷静的人，但是此刻她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坐在江户大酒店内的苏曼和渡边太郎的心情也不断的变化。李如冰和德川知黛抓紧时间赶回酒店。当李如冰和德川知黛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江户大酒店的时候，渡边太郎和苏曼的心理所承受的压力也快到了极限。

    李如冰帮德川知黛开了车门，两个人一起走进了江户大酒店，在里面焦急等待的苏曼和渡边太郎一看到他们两个人进来，心情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

    苏曼面带喜色，看着德川知黛和李如冰的归来，马上上前抱住德川知黛，说：「知黛，你回来啦，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德川知黛点点头，说：「他们没有虐待我，只是把我关在一间小屋子里。」

    李如冰看着苏曼激动的样子，说：「苏曼，好了，先去弄点吃的吧，知黛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呢。」

    苏曼听完李如冰所说的话，立刻到江户大酒店的服务处，吩咐他们准备一点吃的。其实到目前为止，苏曼和渡边太郎因为一直在等待着，也都没有吃东西，所以确定德川知黛平安回来后，他们的肚子也饿了，只不过在刚才那样紧张的情况下没有感觉到罢了。

    渡边太郎看了看德川知黛和李如冰，面带疑问地说：「德川家隆呢？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李如冰点了点头，对着渡边太郎说：「接头的人说，德川家隆要等尼泊尔那边的军火交易完成后才能放回来。你放心吧，这帮家伙还算言而有信，他们在收到钱之后就把知黛放了，并没有多为难我们。」

    听完李如冰的话，渡边太郎也放心了许多，只要德川家隆也能安全回来，这件事情也算解决得比较圆满了。李如冰和德川知黛一起坐了下来，看着面色依旧沉重的渡边太郎，他们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德川知黛知道，渡边太郎还在担忧德川家隆，毕竟德川家隆是他多年的好朋友，一起从小玩大的伙伴，会这样的担心是正常的。

    李如冰安慰渡边太郎说：「渡边兄，不用这样担心，尼泊尔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题只要那帮人一取到货物，我想他们会立刻放人的。」

    渡边太郎点点头，不说一句话。现在这个时候，渡边太郎知道自己能够做的，也只能是继续等待。德川知黛的归来让他感觉轻松很多，看到德川知黛没有受到什么折磨，渡边太郎的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德川知黛也在为自己的哥哥担忧着，虽然这件事情全是因为德川家隆一个人引起的，但是作为德川家隆唯一的亲人，要她在这个时候不担心德川家隆那是不可能的。

    在苏曼的吩咐下，餐点已经全部送了上来。苏曼对着德川知黛说：「知黛，快，先吃一点吧！」

    然后又对着李如冰和渡边太郎说：「如冰、渡边君，你们也没有吃东西，大家一起多少吃一点东西吧。」

    可是众人都没有心情吃东西，当人的心中压着一件事的时候，是很难有食欲的。

    苏曼看到大家都这样，心中虽然也很难受，但是她说：「如冰、渡边君、知黛，你们这样是不行的，身体会受不了的。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德川家隆也会回来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而不是一起饿肚子。来，大家都吃一点。」

    在苏曼的带动下，大家都努力地往自己的嘴里塞一点东西，但是他们实在是食之无味，这个时候，就算是人问美味，在他们的嘴里也感觉不出来味道。苏曼看到大家都是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再说些什么，因为她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虽然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德川家隆的为人，但是现在不是单纯的个人问题了，因为德川家隆是德川知量一的哥哥，所以苏曼才会担心德川家隆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胃口，那这些点心也只是一种摆设，放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价值，所以苏曼又吩咐人把这些东西撒走，然后陪着大家一起沉默。

    漫长的等待是最消耗人的精神，大家的心情在这个漫长的等待中变得异常脆弱。

    电话铃声响起了三次，每一次铃声响起的时候，每个人脆弱的神经都绷紧，就像一个等待判决的罪犯，神经紧张。而这三个无关紧要的电话，使得房里的气氛显得更加沉闷和紧张。

    苏曼离开房间，联系了一下酒井未央，酒井未央说：「现在尼泊尔那边一切都准塑备就绪了，可是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看到有人来接头，货物放置在仓库中，一切安好。」

    苏曼挂了电话，然后又走进房间，陪着大家一起继续沉默。渡边太郎又开始玩弄他的茶具，为大家倒上茶，自己也慢慢地品起来。虽然此时的渡边太郎没有心情慢慢地品茶，但是他已经习惯在烦闷的时候，为自己倒上一杯茶，然后慢慢地品味，这样的动作有助于缓解他沉闷的心情。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传来，一直等待到晚上八点种的时候，大家的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大家都小心地隐藏着自己心中的不安，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心中的那种感觉。于是气氛变得更加压抑，所有人都小心地隐藏自己的心思，空气中凝聚着一种奇怪的气息。

    大家都默默地坐了一夜，一直到了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日本本土的时候，苏曼又离开房问，联系了酒井未央。酒井未央的回答和上一次的完全一样，这一来，苏曼真的是有点急了。

    原本说好的交易，现在突然毫无缘由的取消，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可是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曼自己默默地想着，但是她也不敢把尼泊尔那边的消息告诉众人，她担心他们听完这个消息之后会胡思乱想。

    苏曼默默地走进房里，在李如冰的身边坐了下来，端起那杯早已经凉透了的茶，稍稍地喝了一口，让那种透心的冰凉来冷静一下内心。

    所有人沉默着，依旧在等待？但是大家心中都感觉到了一丝变化。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交易还没有完成，事情肯定出现了什么变化，而这种变化却是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

    这时，一辆车快速闪过江户大酒店，留下了一封信。江户大酒店的警卫检起飘落在地上的信，急忙送到了德川知黛手中。在德川家隆不在的时候，德川知黛便成了这塑里唯一的德川家族的人，所以，这里的一切暂时都由她来做主。

    德川知黛接过信，打开看了一下后便愣在那里。眼睛像是坏掉的自来水龙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渡边太郎看到德川知黛的反应，立刻感觉事情不妙，从木然的德川知黛手中拿过那封信，看了一遍后，也愣在那里。

    李如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相信这一封信肯定很重要，于是从渡边太郎的手中拿过信，发现上面全是日语，看不懂，便转手递给苏曼，要她帮忙翻译一下。没想到苏曼看完信之后，也愣在那里，随后，苏曼默默地走到德川知黛身旁，抱着她，让德川知黛靠着自己的肩膀慢慢地哭泣。

    只有李如冰一个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其它人的表现中，李如冰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这个时候，李如冰没有办法去追问，只能陪着他们一起沉默。

    可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感觉真的很难受，看着其它人的沉默，自己的心情也糟到了极点，可悲的是，自己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如冰把希望寄托在苏曼身上，期望她能够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苏曼一直坐在德川知黛的身旁，默默地用手抚慰德川知黛，根本没有看到李如冰。德川知黛的抽泣让李如冰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心中不停地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李如冰猜测了很久，也不敢去猜测最坏的结果，因为那个结果真的是太残酷了。

    当苏曼告诉李如冰信上写的是什么的时候，李如冰才终于知道，那个他自己最不愿意去猜测的结果是真实的。李如冰也愣住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会有那样的反应。每个人在接到惊人的消息后大多都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样的气氛不能一直下去，压抑的气氛持续太久会让人变得狂躁不安，李如冰开始感觉到自己现在有点狂躁不安了。李如冰用双手猛擦了几下自己的脸，然后说：「大家不要这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想想怎么去解决吧！」

    渡边太郎淡淡地说：「他都不在了，还要解决什么？」

    李如冰说：「他不在了，可是我们应该让他安息，安葬他吧！」

    李如冰的思想一直是中国的传统思想，中国人的传统思想中，人死后就要入土为安。李如冰的话让德川知黛抽泣的声音更加大了。渡边太郎听完李如冰的话后，淡淡地说：「李先生，你说得有道理，我们现在不能在这里黯然神伤，还是想想如何处理他的后事吧！知黛，现在你是德川家族唯一的血脉，你拿主意吧！」

    现在的德川知黛已经完全乱了心神，根本没有办法去做其它的事情，她摇摇头，对渡边太郎说：「渡边君，还是你来处理吧！」

    渡边太郎的心情也非常的混乱，自己的好友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心中的伤心也是不言而喻。但是这个时候，渡边太郎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因为这件事一定要解决才行。

    渡边太郎对李如冰使了一个眼色，要李如冰跟他出去。李如冰默默地跟着渡边太郎出了房门，然后两个人站在屋子外面，双方凝视了一会儿，渡边太郎说：「李先生，事情你已经知道了，知黛现在很伤心，我希望你能够把她从伤心中带出来。」

    李如冰知道渡边太郎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又想旧事重提，可是李如冰知道，现在这个时刻根本不是谈这件事的时机，所以李如冰说：「渡边兄，这件事还是要慢慢来，我们先把德川家隆的身后事处理完再说吧！」

    渡边太郎点点头，说：「好吧，好吧！现在的德川家族算是支离破碎了，知黛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挑起这么沉重的担子，我又不能去帮助她，因为我… … 」

    李如冰看到渡边太郎一种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多加追问，很多事情，别人不想说，就不要再去追问，因为追问的后果就是让别人更不想说。那样气氛反而会更加尴尬。

    李如冰淡淡地说：「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考虑，先把德川家隆的身后事办完吧！现在的知黛很脆弱，我和你都要好好地保护她！ 」

    两个人对视很久，都用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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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意大利之行

﻿    就在李如冰准备放弃投资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那边的时候，又有一群老外找上了李如冰。这一点让李如冰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这段时间老是有一些不认识的人来找自己？李如冰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的名气，但是这样的名气给自己带来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李如冰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外，身边还带了一个人，不过样子很像翻译。李如冰招呼着那个老外说：「请坐。」

    那个老外旁边的秘书立刻用了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对着老外解释着。老外听完后对着旁边的翻译说了很多李如冰不明白的话，李如冰努力地听，可是什么都没有听懂，后来索性不听了，就等着翻译说就好。

    旁边的翻译说：「李先生，你好。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我是他的翻译。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让我转告你，他这次来是为了跟你谈一个买卖。下面我就直接翻译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说的话了。」

    李如冰点点头，觉得还是中文听起来舒服，刚才那个老外一席话让他听得头都晕了。李如冰对着翻译说：「好吧！请问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这次来到底想谈什么触买卖？」

    翻译对着李如冰点点头，然后转身翻译李如冰的话给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知道。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在听完后立刻说了很多话。

    翻译在听完后，对着李如冰说：「我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直接说吧，我想投资你的公司。」

    这席话倒是让李如冰感到很有兴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自己找上门来要求投资自己公司。现在还真是奇怪，上一次来了一个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是要李如冰投资他的研究；而这一次来了一个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却要投资李如冰的公司，真是奇怪的事情年年有，今年倒是特别多啊！

    李如冰淡淡笑了一下说：「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说，你这个投资是指什么？购买股份？还是其它的？」

    翻译立刻把李如冰的话翻译给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在听完之后，又说了一大堆话，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了，翻译还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李如冰说：「李先生，不好意思，刚才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说得太快，我不能完全把他的话全部翻译出来，只能告诉你他的意思。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说，购买股份他没有什么兴趣，他是想借助你的商业头脑，一起投资一项事业。其实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比较感兴趣的是你的跃华信息有限公司，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知道这个公司刚成立不久，也正需要资金，所以想投资你的跃华信息有限公司。」

    李如冰这回真的是无话可说了，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情。李如冰真的怀疑这个老外的脑子有问题。跃华信息有限公司那边根本就不缺资金，李如冰为了保证公司能够正常运转，已经为它投入了足够的资金。现在这个老外还要投资跃华信息有限公司，真是多此一举啊！

    李如冰本来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正在为筹集资金发愁吗？李如冰平静地问：「不知道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想要投资跃华信息有限公司多少资金？」

    翻译听完李如冰的话，大概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李如冰会继续往下说，因此并没有立刻翻译。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看着翻译那个表情，以为李如冰不同意自己的提案，又对着翻译说了很多话。

    那个翻译连忙解释刚才的情况，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说明白，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然后又对着翻译说了很多话。翻译听完后对着李如冰说：「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说可以投资一百亿美元，而且这还是先期投资，如果以后的情况好的话，他还会继续投资。」

    对于这个一百亿美元，李如冰倒是很有兴趣，这可以暂时应付一下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让这个投资计划做下去。但是让李如冰头疼的是，这一百亿美元是要投资跃华信息有限公司的，如果挪作他用的话，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李如冰犹豫着，要不要答应这个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

    李如冰低下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说：「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谈了，我这个人喜欢自己做主，如果你投资了之后对我公司内部的事情过分干预，我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翻译把李如冰的话全部翻译给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听完后立刻说了很多话，手上还带着摆手的动作。李如冰看到了那个摆手动作，心中暗暗高兴，其实刚才他的话是违心的，用的是欲擒故纵之计。李如冰知道，既然这个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能够亲自跑上门来要求投资，那他肯定是很有意愿的。因此李如冰根本不怕他不投资，故而才说了之前的那些话。没想到这个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在听到翻译翻译完李如冰的话之后态度会那样激动，李如冰对他的态度倒是很高兴。

    翻译对着李如冰说：「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说了，他不会干预公司的内部事情，不过他要求你定期把公司内部的运作状况传真给他，也让他有所了解。其实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一直住在梵蒂冈，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来这里，所以也就谈不上干预一说。」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李如冰很满意，李如冰要的就是这句话，对于这个回答，李如冰还是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欢迎你的投资。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为了庆祝我们成为合作伙伴，我想我们应该喝一杯。」

    李如冰转身去取了香槟酒杯要庆祝一下，翻译也立刻翻译李如冰的话给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听，没想到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在听完话之后，又说了一些话。李如冰虽然听不懂这些话，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的意思是说还有事情要谈。

    李如冰把香槟拿到茶几上，然后坐了下来。翻译对着李如冰说：「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还有事情要跟李先生你谈。」

    李如冰淡淡地说：「哦？是吗？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吧，我不喜欢跟拐弯抹角的人打交道。」李如冰的口气让人无法拒绝。

    翻译也感觉到李如冰的语气，因此立刻翻译给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听，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听完后，也笑着对翻译说了很多话。翻译同样笑着对李如冰说：「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很喜欢李先生这样的个性，他也喜欢跟直爽的人打交道。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说，他知道李先生手上有一家军火贸易公司，他还想买点军火。」

    李如冰笑了起来，心中暗说：怎么最近军火的生意这么好啊，什么人都想买。李如冰淡淡地说：「既然已经是合作伙伴了，这件事我也不瞒你，是的，你想买军火，可以。」李如冰正在愁放在尼泊尔的军火没有办法出手呢，现在来了一个上门求购的，而且还不对自己构成威胁，何乐而不为呢？

    翻译把这些话翻译给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又跟翻译说了一些话，于是翻译对着李如冰说：「可是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先生有一个请求，他希望你能够帮他把军火运到梵蒂冈，至于运费方面，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说会让你满意的。」

    李如冰想了想，说：「没有问题。那就为我们的合作喝一杯吧。」李如冰打开香槟，然后倒了起来。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和李如冰一起举杯，庆祝他们的合作，并且和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商量了具体的投资事项。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说了，等军火的事情一办好，投资的事情立刻就启动。

    李如冰愉快地喝完了香槟，心中暗暗发笑，没想到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好事，甚至李如冰都要开始怀疑这个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是为了购买军火才会投资自己的公司，可是这样不就成了买椟还珠了？李如冰还是不明白，但是他现在也乐于接受这个现实，至少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那边自己可以先投资了。李如冰知道，那边的投资才是会有很大的回报的。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⑥κ．сΝ

    李如冰送走了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心情非常愉悦，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的到来让李如冰解决了本来准备放弃的投资，这一点是李如冰所预料不到的。一个人本来对一件事情不再抱有希望的时候，突然有人来帮你完成这件事情，这种喜悦的心情是大家都能理解的。

    李如冰并没有立刻联系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先等等，一切等军火交易完成后，资金到位之后再告诉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那样一切就水到渠成。

    李如冰心中盘算着这一切，不禁笑了起来。李如冰想了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将军火帮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运到梵蒂冈去。李如冰直接开车回家去找苏曼，准备跟她商量这件事。

    其实在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说出要求把军火帮忙运到梵蒂冈的时候，李如冰并没有多想，可是等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走了之后，李如冰考虑到军火交易问题时，才突然想到，梵蒂冈是意大利境内的一个宗教国家，要想把军火运到梵蒂冈，就必须经过意大利，这一点倒是很麻烦。

    李如冰知道苏曼在意大利的势力，所以想跟苏曼商量一下，看她那边是不是有什么管道可以把这件事情顺利的办成。

    李如冰立刻找到了苏曼，跟苏曼说了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今天和自己所谈的事情。

    苏曼对于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这个人不是很熟悉，只是听说过他是梵蒂冈教廷第二枢机大主教。

    对于梵蒂冈，李如冰还是有一点了解。李如冰上学的时候，对历史比较感兴趣，对于梵蒂冈这个国家也注意过，不过现在已经忘了不少，于是上网查询了一下梵蒂冈的资料：

    一八七○ 年教皇国并入意大利王国，教皇便退居梵蒂冈宫中，世俗权力结束。一九二九年二月十一日墨索里尼伺教宗庇护十一世签订《 拉特兰条约》 。意大利承认梵蒂冈为属于教宗的主权国家，而教宗正式承认教皇国的灭亡，另建梵蒂冈。

    梵蒂冈城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面积0.44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仅五百四十人左右，主要是意大利人，官方语言为拉丁语，信奉天主教。

    梵蒂冈在拉丁语中意思是「先知之地」。梵蒂冈是世界天主教的中心，由罗马教廷统治，位于意大利首都罗马西北角的梵蒂冈高地上。

    李如冰看完这段数据之后，问苏曼：「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想要我们把军火帮他们运到梵蒂冈去，这一点似乎好像很困难。苏曼你觉得呢？」

    苏曼笑了笑说：「你是不是想问我在意大利的势力能不能办好这件事情啊？」

    李如冰一看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有点窘迫，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是啊。这次的军火交易对我很重要，苏曼，你跟我说实话，到底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办好？」李如冰真的很希望这件事情能够顺利地办好，毕竟他还有另外一个计划。

    苏曼点点头，笑着说：「没问题的，黑手党在意大利的势力我想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做成这笔生意？那些投资也不是我们现在急需的。」

    李如冰没有办法跟苏曼解释原因，只得说：「这件事情可以帮我们解决积压多时的军火。你想想，再不久我们的兵工厂也要开工了，那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军火要出售，现在多掌握几个客户，那不是很好吗？」李如冰期望用这个解释能把苏曼应付过去，可是这个解释太牵强了，苏曼根本不相信。但是苏曼也看出来李如冰有些话不想说，自己也不好再问，于是点点头，装作了解李如冰的意思说：「哦，原来是这样，你说得有道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和你亲自去意大利一趟吧。」

    李如冰点点头，心中暗叹一口气，心想：总算唬弄过去了。

    朱红天坐在椅子上，一副愤怒的样子，等待视讯会议的召开。他右手拿着雪茄，面带怒色，不时还把雪茄放进嘴里狠狠地吸两口。

    朱红天看了看时间，时间就快到了，朱红天把手中的雪茄往烟灰缸中狠狠地按了下去。就在雪茄被熄灭的同时，四个屏幕同时出现了人影。朱红天先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我想你们也收到消息了，这件事情让我很生气。」

    赵恒很小心地问：「大少，你说的到底是哪一件事？ 」

    其它人都不说话，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件事让他如此生气。现在他们能够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朱红天把他生气的事情说出来，其它的什么都先不要考虑。

    朱红天又继续狠狠地按了几下手中的雪茄，然后说：「你们应该知道，梵蒂冈那个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去找李如冰那个小子的事情了吧。这到底算什么？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不是一直跟我们合作吗？到目前为止，他还在我们的公司投资了不少的资金，现在这个家伙去找李如冰，到底算什么意思？」

    李基淡淡地说：「不管他是什么意思，他的资金还在我们的手里，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损失。现在就算他想撒走资金，对我们也不会构成什么威胁，我们早已不是当时的我们。」

    朱红天有点愤怒地说：「我不是怕他撒走资金，我是觉得这帮老外真的是太不可靠了，每一次找我去商量问题的时候，总会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最后谈判总是不了了之，一点进展都没有。没想到这一次直接不找我们，直接去找李如冰那小子了。我想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李基点点头，说：「我觉得也是，我收到消息，那个叫苏曼的女人在东帝汶购买了一个厂房，现在还在改建当中，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我曾经派人去调查过，可是厂房附近封锁得很严密，根本就没有办法潜入进去，我想肯定是李如冰这个小子在搞什么新的动作。那个叫苏曼的女人是李如冰的亲信人物，她去办的事情一定不简单，这件事情我会继续调查。」

    朱红天点点头，又继续问李基：「军火的生意是不是还是没有进展？」

    李基有点无奈地点点头，说：「是的，不过我发现那个叫酒井未央的女人最近跟另一个日本女人来往的很密切，那个女人好像叫川岛和香。在这之前，川岛和香只是选日本一家小公司的普通职员，而现在，她却到东帝汶和酒井未央混在一起，这其中恐怕还真有点问题。」

    朱红天想了想，说：「日本？日本？怎么这么多日本人，我讨厌日本人。李基大少，你要尽快把东帝汶那边的事情搞清楚，还有军火的事情要尽快解决。」

    赵恒突然想到什么，对朱红天说：「朱大少，我觉得这两天我们公司股票有点问题。股票一直在涨，而股市却不停的跌，我总感觉有人在操纵。」

    朱红天皱了皱眉头，说：「是吗？这点应该不可能，谁还会操纵我们的股票啊？

    我们的实力我想应该没有人会不知道吧。这件事我会紧密关注的，中国现在的股市很不稳定，所以我们也要多加小心。」

    爱新觉罗· 福成终于鼓起勇气，对着朱红天说：二这件事情我想你们肯定都知道，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李如冰那个小子好像一直在寻找一个女孩，可是在一个月之后，那个女孩被一个德国人带着去见了李如冰。我也调查过那个德国人，好像是一家小公司的商务谈判代表，而且在此之前，他还一个人特地去了香港找过李如冰。我调查过，那个女孩是他的妹妹。」

    李基不解地问：「这一点又有什么奇怪的？哪里不对劲了？我也收到了确切的消息，是李如冰那个小子不小心开车撞到了那个女孩，结果那个女孩失忆了，李如冰就把她接到自己的家里照顾了一段时间，可是后来她却失踪了，于是他们不断地寻找这个女孩。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有必要拿到这里来说吗？」李基对爱新觉罗· 福成的小心很不屑一顾。

    爱新觉罗· 福成对于德国这个字眼很敏感，自己曾经与德国人打过交道，还利用他们的疏忽占了一次大便宜，所以爱新觉罗· 福成一直担心那帮德国人会对自己报复，因此才会对德国那方面的事情多加关注和谨慎。虽然这一次的事情在其它人看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安心。

    但是被李基的一番话说完之后，爱新觉罗· 福成也不再说什么，他也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朱红天想了想爱新觉罗· 福成和李基所说的话，说：「这件事情还是不能放松警m 戒，我也感觉这件事有点问题，会不会是那帮德国人先派去试探的人？好了，这件事情可以先紧密注意，但是不能盯在这件事情上，而把其它事情给耽误了。李如冰那个小子的父亲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赵恒听完朱红天的话，立刻说：「现在还在那个小岛上，不过这个老头恢复得很快，意识已经有点清楚了，为了不让他那么快恢复，我已经停止给他用药，每天都是给他注射镇定剂，让他好好地睡觉。」

    朱红天的脸上有点愤怒：「笨蛋，镇定剂注射多了会有副作用。」

    在朱红天的这句话说完之后，其它四个人都面带惊讶之色，看着朱红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朱红天在发觉其它人的反应之后，立刻解释说：「我们现在不能把李如冰那个小子的父亲弄成这样，我是怕镇定剂注射过多之后，他会永远变成傻子，那样对我们的利用价值就会少很多。所以，赵恒，你要好好地照顾他，我们的大事就完全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朱红天费了好大的劲才解释清楚，幸好这个解释还算完美，没有漏洞，所以其它人也没有提出什么疑问，赵恒在听完朱红天的话后，也立刻表示：「好的，你放心，我会按照你的指示去做的。」

    朱红天摆摆手，对着众人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事要尽快解决，我不想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四个屏幕在听完朱红天的话后，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就关闭了。

    朱红天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还在为刚才自己的那句话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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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车祸意外

﻿    在一个华丽的地下会议室内，一个年轻人坐在上首的位置，对着下面的人说：「我说得没有错吧，现在这个年轻人的势力越来越大，你们看了最近关于他的报导没有？他现在都快成了商界的传奇人物了。所以我还是想跟大家说，我决定跟他合作，来完成我们的计划。」

    维尔士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年轻人，说：「大少，你也不要这么激动，现在的情况的确如你所预料的那样，可是我们对于那个中国人还不是很了解，我派出去的人正在收集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我想很快便会有消息传回来。等到我们完全了解那个中国人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罗杰夫点点头，同意维尔士的观点，说：「大少，维尔士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光看他现在的势力大就跟他合作，拉拢他，我们应该全面地了解他，然后我们才能真正的做决定。」

    坐在上首的年轻人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资金，是资金，缺少了资金，我们什么大事都完成不了，你们明白吗？」

    阿里斯铿锵有力地说：「大少，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我们是缺少资金没错，但是垄我们不能因为缺少资金就胡乱去拉拢别人。如果这个人会破坏我们的计划，那我们能拉拢他吗？」

    阿里斯的一席话，把坐在上首的人彻底的惊醒了，坐在上首的人沉默着，默默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维尔士对着众人说：「我想大家也收到消息了，日本的德川家隆死在泰国的恐怖分子手里，据说是因为军火交易的事情。而且我还听说，那个中国人还参与了营救，但是只救出了德川家族的掌上明珠德川知黛，而德川家隆却死了。我真的怀疑这是不是一场骗局？是那个中国人设计好的骗局，一场天大的阴谋。德川知黛被营救出来之后，办完德川家隆的丧事，就随着这个中国人去了香港，我想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现在德川家族的产业恐怕也落入这个中国人的手中。你们想想，如果我的假设是真的，那我们拉拢这样的一个人，不是很不安全吗？」

    维尔士的话再次给坐在上首的那个年轻人一个严重的警告，虽然维尔士也知道自己的假设不是很可靠，但是要是这种假设是真的话，这将给他们的组织带来更大的伤害。两代的人为了这个计划在努力着，而现在如果把这个组织和计划葬送在自己手上的话，将来他要如何交代？坐在上首的年轻人也默默地点点头，心中盘算着一个计划。

    李如冰开着车去上班，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女孩，李如冰急忙剎车，可是还是晚了一点，车还是撞到了那个女孩。李如冰赶忙下车看看那个女孩的伤势，可是女孩已经昏迷，于是李如冰慌张地把女孩抱上自己的车，立刻转向去医院。

    到了医院，他立刻把那个女孩送去急救。李如冰心神未定地坐在手术室外等待着，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李如冰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孩会突然冲出来。

    李如冰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手术室内的医生出来。当手术室的灯光暗掉之后，李如冰焦急地站起来，等待着医生的答复。医生对着李如冰说：「现在情况还不好说，病人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脑部受到冲撞，还没有办法告诉你以后的情赳况，只能先住院观察了。对了，你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李如冰听完医生的话后，有种遭受雷击的感觉，自己的不小心使得一个年轻的女孩遭受到这样的命运。一种罪恶感从自己的心中升起，李如冰愤恨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墙壁，他真是恨自己。

    李如冰帮那个女孩办了住院手续，可是在登记的时候，他开始烦恼了，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女孩，那名字怎么办？李如冰想了好久，决定随便帮她取一个名字，叫莎莎，先办好住院手续再说。

    李如冰办完住院手续后，打了个电话给苏曼，告诉苏曼这件事情。苏曼听完后立刻赶到医院安慰李如冰。每个人在遇到突发事情的时候都会有不安全感及紧张，苏曼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助李如冰从这样的心情中走出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只能去面对。

    苏曼简单地问了一下李如冰事情发生的经过，然后在旁边默默地安慰李如冰。那个女孩被送进了加护病房，二十四小时看护。在苏曼地安慰下，李如冰的心中才渐渐好受一点。

    李如冰和苏曼离开了医院，在临走前李如冰把自己的联系方式交给了护理站里那个女孩的特别护士，告诉她一有什么情况就要立刻通知他。特别护士拿着名片，点点头，答应了李如冰。

    李如冰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现在他的心情并不适合工作，只能回家休息了。李如冰经过苏曼的安慰，心中感觉是好了一点，可是依旧没有完全走出来，他一直坐在别墅游泳池旁的桌子旁边发呆。苏曼也知道自己的劝说只能如此，说多了反而会得到相反的结果，所以苏曼也默默地陪着李如冰，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水面发呆。

    风掠过水面，激起层层波浪，波浪与游泳池的边缘撞击后产生了少许浪花，溅在李如冰和苏曼的身上，那种凉意穿透李如冰的外表直达内心。李如冰心中的自责让他面无法再想其它事情。

    刘瑶也开车回来了，因为今天学校的课很少，所以就早早结束，她开着车，只想赶回来陪大家一起吃午饭。可是早上的时候，众人就一起出去了，除了苏曼和李如冰在家外，其它人都不在。

    刘瑶看着神情恍惚的李如冰，连忙问苏曼：「苏曼姊，如冰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好像很不对劲啊？」整理发布于ωωω．

    刘瑶并没有看到苏曼对自己使的眼色，依旧紧张地问着。苏曼拉着刘瑶坐了下来，然后小声地告诉刘瑶早上所发生的一切。刘瑶听完后，也能感受到李如冰的心情，于是默默地陪着李如冰和苏曼坐在那里，一起沉默。

    当三个人一起沉默的时候，这样的气氛就显得异常压抑了。无休止境的沉默，让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达到极限。这个时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够清晰地听到，风掠过水面激起的浪花撞击游泳池边的声音成了现在唯一的音乐。

    这样的沉默终究需要被打破，否则这样无休止的沉默下去，大家的心理都会承受不了的。于是刘瑶站起来对着李如冰和苏曼说：「如冰，苏曼姊，我们还是先出去吃点东西吧！我好饿。」

    苏曼也觉得这样的气氛不能长久下去，便拉着李如冰说：「如冰，我们还是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李如冰在刘瑶和苏曼的要求下，也只能陪着她们一起出去吃东西。李如冰他们漫不经心地吃着东西，现在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做食之无味了。当人的心里放着某件事情的时候，做其它任何事情都不会感觉到快乐。

    李如冰就这样在一种被内心罪恶感煎熬中度过了一天一夜。他一整夜都坐在沙发前，看着清晨的阳光慢慢地照亮整间屋子。

    当清晨的阳光照射到李如冰别墅中的椅子上时，李如冰的电话响了。一片沉寂的屋子中突然出现了声响，让人感到诧异。李如冰立刻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没有太多的开场白，只是说：「李先生，那位病人已经醒了，可是… … 」

    李如冰没有接下去问可是的内容是什么，而是立刻出了门，开着车去了医院。超苏曼和刘瑶都被电话声惊醒了，看着李如冰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出去，苏曼和刘瑶也赶忙跟上。

    李如冰一路都是高速行驶，心中那种急切的心情是不言而喻，而苏曼和刘瑶则是跟在李如冰的后面更加的担心，他们知道李如冰现在的心情很不稳定。

    李如冰终于到达了医院，把车停好后，立刻快速地跑到加护病房，看看情况。现在李如冰才彻底地看清楚这个女孩，原来是一个外国人，头发被染成了黑色，但是她那双眼睛却骗不了人，明显的是个外国人。

    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睛默默地看着李如冰，李如冰的心里也放心了许多。李如冰仔细地看了看那个女孩，她雪白的皮肤上面少了些许血色，这可能是因为刚受伤的缘故吧！那双清澈的眼睛让李如冰觉得非常舒服，女孩的嘴轻轻地獗起，似乎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这一点倒是让李如冰感到很奇怪。

    李如冰在女孩的身边坐了下来，面色沉重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女孩依旧用可爱的表情看着他，没有丝毫的变化。突然李如冰想到，这个外国人可能听不懂中文，于是他转而用英文对着女孩说：「I am sorry！」

    李如冰心想，英文是世界上普及的语言，这下子她应该听得懂了吧！可是那个女孩依旧默默的用一种可爱的表情看着他，这让李如冰感到非常难受。李如冰心想，难道她不懂英文？可是李如冰也别无他法，自己的语言能力仅限于此，就连那一点英文都还是半生不熟的。

    这个时候，苏曼和刘瑶也进来了，看着李如冰傻傻地看着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也傻傻地看着李如冰，她们的心情放松了很多。这个女孩现在醒了，那李如冰的心里也会好受很多，所以她们也安心了不少。

    特别护士也进来了，她把李如冰他们请到外面，对着李如冰说：「李先生，这位莎莎小姐虽然醒了，但是好像失去了记忆，我们为她做过脑部全面的检查后，并没有发现脑损伤，医生分析说，大概是短暂性失忆。所以建议你们带她去曾经生活的地方帮忙恢复记忆。」

    李如冰登时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会用那种可爱的表情来看着自己了，原来她失忆塑了，根本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李如冰又开始烦恼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来历，怎么带着她到以前生活的地方去恢复记忆呢？

    苏曼和刘瑶虽然看到李如冰的忧虑，但是她们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刘瑶淡淡地说：「既然我们都不知道她的来历，那我们也不能把她就放在医院里，我们还是先带她回去修养吧！也许跟着我们生活，她就会慢慢恢复过来。等她恢复了，我们再帮她找到自己的家人。」

    李如冰想了想，现在也只能采用刘瑶的建议了。但是现在还不能带她走，她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李如冰回到加护病房再次看了看女孩一眼，那个女孩依旧用那种可爱的表情看着李如冰，李如冰的心中很疼惜地用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头走了出去。

    刘瑶和苏曼本来想要留下来照顾莎莎，可是特别护士说了不需要，因为病人需要休息，于是苏曼和刘瑶只能默默地跟着李如冰回去了。

    知道莎莎已经清醒过来之后，李如冰心中的罪恶感少了很多。虽然莎莎失去记忆，但是至少要比她醒不过来要好上很多。李如冰心想，如果莎莎永远不能恢复记忆，自己就要照顾她一辈子，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

    隔天李如冰便直接开车去上班了，昨天没去上班，公司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李如冰到了公司后，暂时忘记莎莎的事情，开始认真处理公司的事情。

    中玉集团的发展依旧稳健，股票几乎是一直在涨，所以公司的事情上并没有让李如冰好烦心的，他很快便把这些事情处理完，然后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想着莎莎的事情。

    李如冰忘不了那双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神态是那么的祥和，没有丝毫的怨恨。李如冰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念头，那就是莎莎永远都不要醒来，那样莎莎就不会恨自己。可是这个念头在出现一瞬间之后就被自己否定了，因为李如理冰觉得莎莎有自己的生活，她一定会好起来，回到自己的家庭，回到自己的生活去，就算她以后会恨自己也没关系。

    李如冰第一次拿起烟点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抽烟，当烟吸进气管的时候，气管受不了刺激，强烈的抗议起来。李如冰便咳嗽了起来，等咳嗽完后，李如冰看着香烟，淡淡地想：烟草的味道是如此的难闻，怎么还会有人愿意抽呢？熄灭掉烟后，李如冰倒了一杯水漱口。

    李如冰漱完口回来的时候，正好电话响起，李如冰接起来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你这小子最近不错嘛。」

    李如冰听到声音，立刻恭敬地说：「伯父，您好，你过奖了。」

    那头的笑声传了过来，然后说：「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其它话了，让你的公司准备一下，有批货要出。这次的货很重要，不过你办事我很放心。好了，你还是派人来我这里取货吧！」

    李如冰详细地询问了时间，然后说：「好的，伯父，这件事我会尽快办好，请您放心吧！

    李如冰在接完电话后，立刻通知了苏曼，告诉她这件事。

    莎莎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医生在做了全面的检查之后，确定莎莎可以出院。李如冰办好了出院手续之后，带着莎莎离开了医院，回到自己的别墅。

    对于莎莎的到来，大家都刻意做了详细的安排。刘瑶她们早就帮莎莎准备好房间和一切日常用品，而且还为她的日常生活做了细心的安排。莎莎默默地看着周围的人为她做着这一切，脸上孩童般的笑容让大家也感到很欣慰。

    李如冰默默地看着莎莎，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滋味。李如冰把莎莎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下来，然后对着莎莎说：「莎莎，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害你受伤，你才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记忆，但是我向你保证，在你恢复记忆之前，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如果你一辈子醒不过来，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莎莎的脸上依旧是那个笑容，李如冰也知道莎莎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对于莎莎的歉疚，李如冰还是情不自禁地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

    苏曼听着李如冰对莎莎所说的话，过来安慰李如冰说：「如冰，不要再内疚了，莎莎会好起来的，我们都会关心她、照顾她，我们会让她生活的很幸福、很快乐的。」

    李如冰点点头，看着莎莎，心中的那种感觉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

    莎莎的加入，使得这个本来就热闹的家庭变得更加热闹，莎莎就像一个孩子，成了大家的照顾对象，每一次有什么事情，大家首先考虑到莎莎，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生活，莎莎是很幸福的。大家都把莎莎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任何事情都先为莎莎考虑好。

    李如冰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每天先去处理好公司的事情，然后就回去陪着众人，特别是陪着莎莎，现在莎莎最喜欢的就是李如冰，她特别喜欢跟李如冰在一起，默默地看着李如冰，看着他的笑，听着他对着自己说话。跟李如冰在一起的时候，莎莎总是很开心，而每一次李如冰对着莎莎说话的时候，莎莎总是很开心地对着李如冰笑，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让李如冰对莎莎多了几分疼惜。

    每当这个时候，苏曼就会过来取笑李如冰说：「你看看，你多有魅力，连莎莎都愿意跟你在一起。如果莎莎恢复记忆的话，我怕她会真的爱上你。」

    李如冰回过头，一本正经地对着苏曼说：「苏曼，不要开玩笑了。」在他的心里，现在的莎莎是一个孩子，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莎莎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每天有那么多人一起陪着她，带着她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去逛街，一起去吃饭。不过很多时候莎莎都不愿意跟刘瑶她们一起出去，而是愿意跟着李如冰。每次刘瑶她们要出去的时候，莎莎都拉着李如冰的手，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每当这个时候，李如冰总会轻声地安慰她、哄她，莎莎才会很不情愿地

    跟着刘瑶她们一起出去。

    其实李如冰也想透过其它办法来找到莎莎的家人，可是莎莎的随身物品中没有一个能够证明她的身分。苏曼也曾想登广告寻找，却被李如冰拒绝了。李如冰觉得一定题要等莎莎完全康复之后才能把她交给她的家人，因为莎莎现在这样完全是由于自己的过错所造成的，所以现在李如冰想要弥补她。

    莎莎在李如冰这里生活得很幸福，看着莎莎的样子，李如冰甚至都不想让她恢复记忆了，因为莎莎一旦恢复了，那就意味着莎莎就要离开了。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李如冰开始觉得莎莎是自己的亲人，她应该跟自己生活在一起。可是理智告诉李如冰，这是不行的，莎莎应该回到自己的家庭中，她有她的生活，她的家人在失去她以后也会感到很痛苦。所以，莎莎必须尽快康复才行。

    李如冰定期带着莎莎去医院做检查，可是每次检查的结果都是大脑没有损伤，也没有发现什么病变。尽管医学上的鉴定如此，但是莎莎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依旧是那样，跟着李如冰和刘瑶他们快乐的生活着。

    李如冰和刘瑶他们对于莎莎目前的状况也没有办法做过多的想法，所有医院的检查结果都是出奇的一致，这不得不让李如冰开始放弃。李如冰甚至有时候灰心地想：莎莎可能再也没有办法恢复了。

    虽然莎莎的病情没有好转，但是大家却越来越关心这个可爱的女孩，她们都觉得生活中缺少不了这个女孩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算上莎莎一份。李如冰在对莎莎说话的时候，经常会看到莎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变化，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李如冰十分兴奋，但是经过大家的测试之后发现，莎莎并没有什么变化。后来，李如冰也开始慢慢习惯莎莎这种一闪而逝的变化，渐渐的也不再注意了。

    莎莎最爱吃牛排，这是刘瑶她们发现的，所以在好长一段时间，李如冰他们的晚餐都在香港的西餐厅内度过，因为莎莎喜欢吃，所以大家便迁就她，陪着她到西餐厅享受她最爱的牛排。每一次吃牛排的时候，莎莎都非常高兴，尽管她吃东西的样子看起来很粗鲁，但是大家都觉得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欢就行了。

    莎莎喜欢和李如冰坐在游泳池边的桌子旁，默默地看着李如冰，听着李如冰对她说话，然后看着在游泳池内嬉戏的其它人，开心的笑着。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快乐的。每当因为嬉戏被激起的水珠落到莎莎的身上的时候，莎莎总是会开心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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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隐藏的秘密

﻿    李如冰淡淡地问：「投资？请说明白一点。」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淡淡地说：「这件事一直是我们的一个秘密，既然我已经决定请李先生投资，那我也不能对李先生有所隐瞒。这件事我们已经秘密筹划了几十年。」

    李如冰没有听他继续说下去，而是淡淡地说：「不会又是一个复辟的梦吧！」李如冰已经听多了关于王朝复辟的故事，对这样的故事还真有点敏感过度。一听到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说这个事情秘密筹划了几十年，李如冰的心中就不禁想起复辟这个字眼。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笑着说出了李如冰比较意外的答案：「不是，复辟的这个事情在现在这个年代已经完全行不通了。我也不隐瞒你，我祖父留下的遗愿中，第一个就是重新掌权，可是这个早就在我父亲的年代给否决掉了，根本行不通的事情又何必再去浪费人力和物力？」

    李如冰有点胡涂了，问：「那你说的这件事是什么？」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淡淡地说：「这是我们的一个秘密，今天我就坦诚的全翅部告诉李先生。我祖父的第二个遗愿就是研究出光子弹。」

    李如冰对于光子弹这个名词倒是第一次听说，有点不明白，摇摇头，向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表示自己不明白他所说的意思。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点点头，说：「我相信李先生也了解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美国在广岛和长崎投下了两枚原子弹，逼得日本人投降。其实当时我祖父他们已经快要完成原子弹，但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其它的东西，那就是光子反应。其实祖父他们本可以比美国人更早制造出原子弹，可是由于这个光子反应，使得他们把对于原子弹的研究暂缓，转而研究光子反应。在进一步的研究当中，他们发现光子弹要比原子弹先进许多，所以他们便放弃了原子弹的研究。」

    李如冰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依旧是默默地听着，看到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停止了说话，李如冰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继续说：「可是他们并没有得到更多的时间去研究光子弹，战争就结束了。祖父和拿破仑一样，败在俄罗斯的天气。在失败的前夕，祖父把所有参与研究光子弹的人全部秘密转移，让他们继续研究。而同时被转移的还有那些跟随着他东征西讨的将军们的子女，他把他们安置好之后，留下了自己的遗愿，然后便自杀了。」

    「战争结束后，很多人都想找到当时对于光子的研究成果，可是都没有找到，祖父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所以他所做的安排是天衣无缝的。我们安然地躲过了搜捕，成为了幸存者。我们一直遵照祖父的遗愿，一直秘密的进行着光子弹的研究。」

    李如冰摇摇头，说：「我觉得这个光子弹还是不要研究出来的好，对于世界的和平和安宁不会带来什么好处。」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摇摇头，对着李如冰说：「李先生，请听我把话说完。随着对光子弹研究地深入，我们发现想制造光子弹在目前的地球环境下几乎是不可能，所以我们也放弃了光子弹的研究。但是一些研究人员发现，光子炮或者光子枪还是可以被制造的，利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可以让光子源存放在里面，在需要的情况下激发出来。这个效果无坚不摧，所以我们现在研究的就是这个。但是我想你也应该瞭解，研究这项技术很需要钱，所以我想请李先生投资。」

    选李如冰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恐怕我的财力要应付这个研究还是很有限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笑着说：「我知道李先生是一个商人，商人最讲究回报，但是我想李先生也应该清楚，如果这个成果研究出来的话，恐怕回报也是很可观的。跟你说实话吧，祖父留给我们的财产已经用去了一大半，所以我才会急着找李先生投资。」

    李如冰想了想，说：「对于你的坦诚，我很感谢，但是这件事我想不会是一点小钱就能办好的，所以我想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公司现在正是发展的阶段，走任何一步都要慎重。所以，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请让我考虑一下。」

    李如冰的话让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觉得有道理，正如李如冰所说的，这个投资不是小钱，是上百亿美元的投入。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点点头，说：「这件事请你多多考虑，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一个秘密。」

    李如冰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既然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能够坦诚地面对自己，那自己也应该坦诚地面对他。李如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放心吧，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有其它人知道的。」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和李如冰紧紧地握了一下，说：「李先生，希望你能尽快考虑好。我想你也应该明白如果研究成功，那回报是什么，我也就不多说明了。」

    李如冰也握着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手说：「请放心，我会认真考虑的，我是一个商人，知道怎么做。我会在考虑好后给你消息。」

    其实李如冰自己也感到奇怪，虽然自己对于二次世界大战中的阿道夫· 希特勒非常反感，但是对于他的娇孙，李如冰倒是觉得这个人非常的真诚，而这种真诚也博得了李如冰对他的好感。难道是因为莎莎的缘故才会这样？李如冰心中淡淡地猜测着。

    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客厅，去了刚才杜拉· 爱娃· 希特勒和苏曼她们所在的地方。那群女孩依旧在谈笑，并没有搭理两位男士，李如冰彷佛又看到了当时莎莎失忆时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情景，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可是现在李如斑冰知道，那个女孩已经不是莎莎，而是杜拉· 爱娃· 希特勒，她再也不会是莎莎，尽管她们是同一个人。李如冰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伤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给自己的解释就是他已经把莎莎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罗曼诺夫的突然到来，让李如冰很惊讶。李如冰知道，罗曼诺夫是一个大忙人，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亲自来香港找自己的。李如冰把罗曼诺夫引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很谨慎地问：「伯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罗曼诺夫的笑容让李如冰刚才有点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罗曼诺夫面带笑容淡淡地说：「事情是有，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上次你们说了达尔蒙庄园的事情之后，我去调查了一下，就算用间谍卫星也没有发现那个女孩所说的山洞，我想大概是那个女孩说错了，所以这件事先暂时不考虑了。但是我发现，达尔蒙庄园的幕后主使者应该是一个中国人，但是具体的细节我还没有查出来，这帮家伙还真是不简单。」

    李如冰的心情更加平静了，自从从达尔蒙庄园逃出之后，他就把那里渐渐忘却了，而且说实话，那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李如冰怀念的。李如冰笑着对罗曼诺夫说：「伯父，就为了这件事啊？那你也不用亲自跑来香港一趟啊，打个电话告诉我一下就好了。」

    罗忧诺夫摇摇头说：「不只是这一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想先和你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希望你能尽力办好。」

    罗曼诺夫的语气十分沉重，李如冰也感觉出来这件事情的份量，连忙问：「什么事情？伯父您说。」

    罗曼诺夫抽了一口雪茄后，说：「我想利用你的关系建一座兵工厂… … 」

    罗曼诺夫还没有说完，李如冰就有点惊讶地说：「兵工厂？」不是李如冰沉不住气，而是只要是个人，听到这句话都会惊讶。

    罗曼诺夫点点头，继续说：「军火交易需求量越来越大，而且最近军火的价格也必在上涨，所以我想建一座兵工厂来增加军火的产量。俄罗斯那里的产量受到了严格的控制，我不能在俄罗斯境内做这件事情，所以才来找你帮忙。」

    李如冰为难地说：「可是，伯父，我对军火方面什么都不懂，你要让我怎么去建啊？」

    罗曼诺夫笑了笑说：「我早就秘密培养了一批高科技军事人才，这些人平常只是普通人，俄罗斯那方面是不会发现的。你嘛，也不要着急，我要你帮忙的只是寻找一个地点建好兵工厂，然后帮我管理好就行了，我相信你行的。上次那个元丰国际贸易公司办得就很好。」

    李如冰听完罗曼诺夫的话，心中安心了很多，罗曼诺夫对自己的要求还不算高，要是让自己去寻觅那些军事人才的话，恐怕是没戏唱了。在当今这个社会，每个国家都把那些军事人才当宝贝，哪里舍得放他们出来啊？既然罗曼诺夫解决了最难的问题，那李如冰这边也只能全力以赴。李如冰点点头，对罗曼诺夫说：「放心吧，伯父，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办好，到时候我会通知您的。」

    罗曼诺夫点点头，对着李如冰说：「小伙子，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在最近这一段时间成了全球关注的传奇人物了，如果你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那恐怕就真是徒有其表了。」

    李如冰汗颜地笑了起来。

    罗曼诺夫对着李如冰说：「你把娜娜叫来吧，我想见见她。我就两个女儿，一个在你这里，另一个陪着我，如果我就只有一个女儿，我才不会让娜娜跟着你，恐怕到时候你就得跟着我过那种军营的生活了。」

    李如冰点点头，立刻联系库尔琳娜，要她到公司来一趟。库尔琳娜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来香港了，心中很奇怪为什么李如冰会叫自己去公司。库尔琳娜来香港这么长的时间，从来就没有去过李如冰的中玉集团，不是李如冰不让她去，而是她每天都和姊妹们在一起生活得很快乐，根本就不想去李如冰的公司。

    库尔琳娜和刘瑶她们告别，并约好了等一下见面的地点后，便自己开车去了李如冰的公司。

    选到了中玉集团后，库尔琳娜推开李如冰办公室的门，进来就问：「李，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还在跟瑶瑶她们逛街呢，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库尔琳娜并没有看到站在窗口的父亲。

    罗曼诺夫头也没有回，直接说：「难道我来了，你都不愿意见一下吗？」

    库尔琳娜这才发现罗曼诺夫，看到了罗曼诺夫，库尔琳娜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孩子，欢欣地扑向罗曼诺夫，嘴里叫着：「爸爸，你怎么来了？怎么你每次来都不先通知我啊。」说完就狠狠地亲了一下罗曼诺夫。

    罗曼诺夫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攻势，立刻说：「娜娜，别闹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你。在跟如冰了解了你的一些情况之后才打电话叫你来的。」

    库尔琳娜撒娇地问：「爸爸，你要了解我什么啊？亲自问我不好吗？」

    罗曼诺夫用手指摸了一下库尔琳娜的鼻子说：「问如冰，你有没有调皮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完全沉浸在亲情里，忘却了李如冰还在这个办公室内。李如冰默默地坐了下来，看着这对父女在那里对话。

    两个人终于聊完了，罗曼诺夫对着李如冰和库尔琳娜说：「我等一下就要离开香港，如冰，你要好好照顾娜娜，不能让她受委屈啊！」

    李如冰立刻说：「伯父，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娜娜在我这里不会受委屈的。」

    库尔琳娜也说：「爸爸，你放心吧，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快乐、很幸福，跟大家都相处得很好。你怎么马上就要走啊？**现在一切都还好吧！」

    罗曼诺夫点点头，说：「她一切都好，就是老想来香港看你，下次我来的时候，带她一起来吧！」

    库尔琳娜点点头，说：「其实我也很想**，下一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带**哦。」

    罗曼诺夫答应了库尔琳娜，然后跟李如冰说了几句话后就准备离开了。李如冰和库尔琳娜一起送罗曼诺夫。

    罗曼诺夫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留给李如冰的事情还没有开始准备，这件事情上，李如冰只能找苏曼商量。

    于是李如冰找来了苏曼，告诉了她罗曼诺夫和自己说得事情。苏曼听完后，很高兴地对着李如冰说：「这太好了，如果这件事情能够顺利的话，那你的实力将大大提高啊！」

    李如冰有点担忧地说：「可是你应该知道，我们暂时没有多余的资金来办这件事情。」

    苏曼想了想说：「资金不是问题，我立刻去筹集资金。」

    李如冰摇摇头，说：「不，苏曼，我不想用你的… … 」

    苏曼用手堵住了李如冰的嘴，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苏曼说：「如冰，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是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到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既然已经决定跟着你，那就不要再分什么彼此了。而且你这样发展自己的实力也是为了要和『 五公子』 抗衡，也是为了我们考虑。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那么我们的实力应该就足以和他们抗衡了。」

    李如冰听完苏曼的话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心中也很感激，感激自己能够遇到苏曼这样的女人。李如冰抱着苏曼，闭上眼睛，嘴靠近苏曼，想去吻她。

    这样的气氛是很浪漫，可是苏曼却没有浪漫的心思，一下推开李如冰，说：「好了，我先去筹集资金了，至于地点嘛，我想还是在东帝汶吧。我上次在那边已经打好了关系，这一次去的话应该会很顺利。而且元丰国际贸易公司也在那里，便于运输。你觉得怎么样？」

    李如冰无奈地摇摇头，说：「你说得这么有道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吗？」

    苏曼笑了笑，说：「那就这么决定吧，我先联系一下酒井未央，让她安排一下，我过两天就去东帝汶办好这件事情。」

    李如冰点点头，默默地看着苏曼离去。李如冰为自己刚才的样子苦笑了一下，浪漫的气氛被苏曼的轻轻一推就完全打破了。

    李如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默默地想着这件事情成功之后的情景。其实李如冰也知道，罗曼诺夫之所以会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来做，一方面是有他自己的考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照顾自己。李如冰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罗曼诺夫时所玩的轮盘游戏，被罗曼诺夫以五百卢布卖给达尔蒙时的情景，心中还是觉得一切变化的真快。

    李如冰想到了在达尔蒙庄园内被自己击败的金刚，想着自己和罗莎两个人在猎杀行动的前一夜还激战半宿，想到自己躲在冰冷的湖底时的情景，默默的笑了起来。

    苏曼去了东帝汶，准备建立兵工厂的事情。由于上一次已经打好了关系，这一次非常的顺利，而且幸运的找到一家早已经不使用的厂房，那里虽然已经长时间不使用，但是厂房的设施还算健全，苏曼立刻派人开始翻新改建。一切都在顺利中进行，罗曼诺夫也派来了两个人协助李如冰他们改建厂房，一切都按照这些军事专家的意思

    来办。

    苏曼很快便回到了香港，把东帝汶那边的事情交给了一个叫川岛和香的属下、并且让川岛和香和酒井未央一起协助那些军事专家把厂房的事情办好。

    首批资金已经筹集到了，一切就等厂房弄好后就可以正常运转了。李如冰打电话告诉罗曼诺夫这些情况，罗曼诺夫很满意，并且告诉李如冰要赶紧招一批人才，准备接受他派来的军事专家的训练和指导。

    李如冰照着罗曼诺夫的话去做，把一切都准备好之后，通知罗曼诺夫。罗曼诺夫知道了情况之后，立刻派出他秘密培养了很久的人来到东帝汶，秘密地培训这批李如冰挑选出来的人才，这些人才以后将会是这里的动力源泉。

    李如冰和苏曼并没有花过多的精力插手东帝汶那边的事情，苏曼相信，有酒井未央、川岛和香和那些罗曼诺夫派来的军事专家在，一切都会很顺利。

    李如冰最近烦问的事情是，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和他商量的那件事，这件事本来李如冰想和苏曼商量的，但是一想到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对自己的嘱咐和自己对他的承诺，于是又迟疑了。

    李如冰知道，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建议是不错，如果一旦研制成功，那所带来的收益绝对是巨大的，就跟孟含菲的飞羽研究所一样，一旦研究出成果，那收益将是无比巨大的。可是到哪里去筹集这笔资金来投资呢？

    现在的李如冰，所有的资金全部投在中玉集团和跃华信息有限公司，那里的研究也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因此绝对不能动用到那里的资金，所以李如冰也很发愁。苏曼这边已经筹集了一笔资金为兵工厂做准备，根本不能再去筹集新的资金，毕竟苏曼的公司也要正常的运转。虽然苏曼身家超过千亿美元，但是所有的资金都在公司里面运转着，一下子想抽调出太多的资金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让李如冰感到欣慰的是，中玉集团的股票一直上涨，而且中玉集团一直运转良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而跃华信息有限公司那边也是一样。

    李如冰只能暂时放弃投资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那边的想法，虽然知道以后的回报会很多，可是现在真的是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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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莎莎失踪

﻿    幸福的生活依旧继续着，现在大家已经不再期待莎莎能够尽快恢复记忆了，因为大家都知道，无论莎莎恢不恢复记忆，她们都已把她当作亲人一样看待，只要莎莎生活得开心那就够了，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在一天的早晨，当所有人都起床后，大家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莎莎不见了。李如冰焦急地寻找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可是都没有发现莎莎；其它人找遍了别墅的所有地方，也都没有找到。李如冰的心情一下变得沉重起来，莎莎失去记忆，怎么能一个人出去生活？

    李如冰开始用尽全力寻找，发动了所有的关系，可是依旧一无所获。莎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李如冰心痛无比，深深的自责充斥内心。自己把莎莎变成了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而现在自己又没有照顾好莎莎，让莎莎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李如冰无奈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不发一言。

    苏曼她们也尽力地寻找，夏泽长夜在苏曼的指示下开始出动自己的人力四处寻找，可是莎莎真的就好像水蒸汽一样，凭空消失了。

    李如冰开始担心莎莎的安全问题，在香港经常会有那些犯罪分子，把一些女人掳走去当妓女。李如冰一想到这件事就很难受，他很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莎莎身上，毕竟莎莎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

    苏曼开始派人去寻找，把香港所有娱乐场所都找遍了，可是依旧没有结果。李如冰开始感到失望，但是强烈的责任感又让他不断的增强自己的信心，不断的透过其它方法寻找。

    报纸、网络、电视台、广播电台，能用的都用上了，可是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消息。

    但是李如冰依旧没有放弃，他一直坚持着。

    就在莎莎失踪的一个月后，一个德国人找到了李如冰。

    当时李如冰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处理着公司的事情，这个德国人并没有经过任何人的通报，直接就闯了进来。秘书的阻拦根本毫无作用，秘书一脸为难地看着李如冰，而李如冰只是淡淡地对着秘书说了一句：「你先出去吧，让他进来。」

    李如冰并不知道这个老外找自己干什么，只是觉得那个老外的鼻子好高，李如冰摸摸自己的鼻子，亲身感受了一下，然后用着自己很不熟悉的英文说：「please sit don ．」

    那个老外笑了一下说：「李先生，你的英文发音很不准，我们还是用中文交流吧！」

    李如冰被人讽刺了一下之后，还是很幽默地说：「是啊，我的英文发音正如你的中文发音一样。」

    那个老外笑了起来，对着李如冰说：「李先生，你很幽默，我喜欢和幽默的人打交道，因为幽默的人都是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李如冰点点头，说：「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所以既然都是聪明人，那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

    那个老外点点头，很赞同地说：「很好，李先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费瑟尔· 勃劳恩·希特勒。」

    李如冰惊讶地说了一句：「希特勒？」这个名字在历史中看过，中国的历史教科书对于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解说还是详细的，希特勒这个名字虽然提得不多，但是这个名字几乎可以让每个人都记住。李如冰也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这个老外，心中盘算着这个老外和希特勒的关系。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似乎也看出了李如冰的疑问，便直接了当地说：「李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口中的希特勒是我的祖父阿道夫· 希特勒，一个伟大的政治家。」

    李如冰无奈地点点头，说：「我承认他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可是不知道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你今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我想，在这之前，我们并没有见过面吧。」对于这一点，李如冰还是承认，尽管在历史上，阿道夫· 希特勒挑起了战争，但是他作为一个政治家的光辉是不能被抹杀的。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点点头，说：「李先生，你说的对，在此之前，我们没有见过。但是我今天来的确是有事情要转告李先生。」李如冰很客气地说：「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请讲。」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说：「我看到李先生正在寻找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是我的妹妹。虽然你们把她的名字改了，但是我可以看出来那是我妹妹。我妹妹现在已经回国了，请你放心，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找我妹妹，但是看到你们这么急切的找她，怕你们担心，所以特地过来告诉你一声。」

    李如冰听完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话，很是高兴，问：「你说莎莎是你妹妹？她现在已经回国了？」

    听到莎莎安全的消息，李如冰真的是很高兴，这一个月来，李如冰多方寻找都没有找到莎莎的踪迹，现在终于知道了莎莎的消息，心中的兴奋再也掩饰不住。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点点头，肯定地说：「是的，她已经回国了。上次她出去旅游时失踪了一段时间，我也很着急，我派人寻找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可是在不久前，她突然自己回来了，我问她去了哪里，她自己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如冰听完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话，心中暗喜，他的话说明莎莎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让李如冰感到失落的是，莎莎把之前的一切都给忘记了。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看到李如冰没有说话，问道：「我想问问李先生，你们为什么要寻找我妹妹？是不是她在香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她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李如冰把莎莎发生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他听完后，点点头说：「谢谢你在那段时间照顾我妹妹，虽然她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李如冰面带愧疚地说：「其实莎莎变成那样都是我的责任，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不过现在知道她已经恢复记忆，我也就安心了。」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说：「你做到了自己能够做到的，已经很好了，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过段时间我会带我妹妹来拜访你，虽然她已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想她应该也会想知道这些事情。」

    李如冰点点头说：「我也要感谢你今天来通知我这个消息，自从莎莎失踪以来，我每天都在为她担心，现在我终于可以安心了。知道她现在好好的，我想我的家人也很会高兴的。」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淡淡地说：「好了，李先生，今天我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非常高兴认识你，下次我会带我妹妹来拜访你的。」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说完之后就起身，准备离开。李如冰也起身，送这位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离开。

    送走了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李如冰的心情非常的高兴。自己苦苦寻找了一个月的莎莎终于有了消息，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莎莎已经恢复了记忆，还回到了自己的家庭，这一切都是李如冰所希望的。

    李如冰立刻离开公司，今天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现在李如冰想做的，就是琅立刻和苏曼及刘瑶她们分享这个消息，也让她们高兴一下。

    李如冰驱车回到自己的别墅，除了苏曼和罗莎在之外，其它人都不在。李如冰有点失望，本来想把这个消息当面告知所有人的，但是现在只能先告诉苏曼和罗莎两个人了。

    李如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曼和罗莎，两个人听完后都放心地笑了起来。她们担心了一个月的莎莎终于有了消息，心中那份牵挂和担忧随之烟消云散，怎么会不开心呢？苏曼对着李如冰说：「如冰，现在我们也安心了，莎莎既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庭，那她一定会生活得很幸福，我们也应该为她庆幸。说实话，我现在还真的想莎莎，她跟我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突然不在了，我们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李如冰淡淡一笑，说：「这点你放心吧，他的哥哥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说过段时间要带莎莎来拜访我们，所以我想，我们和莎莎还会再见的。」

    苏曼脸色一变，问：「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

    李如冰看到苏曼的表情，感觉有点不对劲，忙问：「怎么了，苏曼？」

    苏曼慢慢地说：「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是不是阿道夫· 希特勒的嫡孙？」

    李如冰点点头，说：「是啊，他也跟我说了这点。怎么了？苏曼你认识他吗？」

    苏曼点点头，说：「我对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地下人物，基本上不会露面的。在德国一直有这么一个传闻，那就是阿道夫· 希特勒曾经留下了一大笔财富给后代子孙，期望他们用这笔财富完成他没有完成的志愿。据说当年跟随阿道夫· 希特勒的几位将军的后人也跟随着阿道夫· 希特勒的子孙，秘密地谋划着某件事。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他们至今都是默默在地下活动，从来没有用过真实姓名出来活动过，这一次怎么会露面？还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呢？这不太可能。」

    李如冰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淡淡地说：「那个人就是这样跟我说的，他说他叫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而且还说阿道夫· 希特勒是他的祖父，其它的我也没有多问。对了，你说他们一直不用真实姓名出来活动，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苏曼淡淡地说：「他们一直和意大利的黑手党有联系，而黑手党内的消息我很容易就能得到。」

    李如冰虽然见识不广，但是好歹也听过黑手党这个名字，知道黑手党的势力，惊讶地问苏曼：「黑手党内的消息你都能轻易地得到？」

    苏曼淡淡一笑，但是李如冰感到她的笑容中带着些许冷酷，让李如冰感到另外一个不同的苏曼存在。苏曼笑着说：「黑手党现在表面上是由克鲁斯· 墨索里尼控制着，其实他不过是个傀儡，一切的控制权被两个人把持着，一个是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另一个是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

    李如冰淡淡地说：「亚历山大？」虽然李如冰不知道外国人的名字究竟是怎么取的，可是他知道，苏曼的名字里面也有一个亚历山大，所以才会把这个亚历山大又说了一次。

    苏曼以为李如冰发现了什么，立刻笑着说：「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是我们家族的人，是我父亲安插在黑手党内的，所以说，黑手党内的消息我能很容易得到也就是这个原因。现在的黑手党内部混乱，所以最近没有什么大动作。」

    李如冰明白了苏曼的意思，说：「原来是这样，那苏曼你觉得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这一次为什么会亮出自己的身分来找我呢？经过你的分析，我也开始觉得很奇怪了。」

    苏曼摇摇头，也找不出答案。罗莎倒是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答案：「他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才对你坦诚相见的，毕竟莎莎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

    对于这个解释，大家在没有找到其它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也只能信服。可是苏曼的心中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李如冰对着苏曼和罗莎说：「现在既然莎莎有了消息，我们该去把那些寻人启事撒掉了。对了，苏曼，酒井未央那边好像很久没有消息了，你联系过了没有？」

    苏曼笑着说：「那边情况一直都好，除了李基那个家伙老是去缠着酒井未央之外。不过最近有一帮老外找上了酒井未央，希望买点货物。真是奇怪了，军火这个东西真的这么抢手？怎么老是有人自己找上门要求买货啊！难道其它的军火商都金盆洗手了？」

    李如冰淡淡地说：「还不是我们的缘故？对金三角施行禁运，让军火在金三角地区一夜之间身价百倍，现在真的是军火最紧俏。所以啊，现在是卖方市场，才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买货。」

    苏曼接着说：「我觉得把那些军火卖给那些老外倒是可以，所以我就让酒井未央适度地卖一点给他们。可是让我哭笑不得的是，那些老外要求我们把货物送到义大利，真是让我搞不明白，意大利的军火商都不卖货了吗？搞得那些老外不远千里来这里买货。」

    李如冰说：「意大利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你还是去调查这件事，不要出什么差错了。」

    苏曼点点头，冷静地说：「这件事我已经着手调查了，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的。」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很守信用，在一个星期之后，便带着莎莎来到了香港见李如冰。

    李如冰在见到莎莎之后，很友好地微笑了一下。莎莎眼中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一闪而过，继而表现出很平静的样子。出于礼貌，莎莎也对李如冰笑了笑。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对着李如冰说：「这位就是我的妹妹，杜拉· 爱娃· 希特勒，你们口中的莎莎。我虽然不知道莎莎这名字是怎么来的，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们在那段时间对莎莎的照顾。」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很客气，而他的客气也让李如冰感到难受，毕竟杜拉· 爱娃· 希特勒失忆是自己造成的。

    李如冰连忙说：「我没有向你们道歉，你们倒是对我这么客气，实在是不好意思，莎莎，哦，不，杜拉· 爱娃· 希特勒之所以会失忆完全因为我的过错，所以在那段时间内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不怪罪于我，我已经感到非常歉疚了。」

    杜拉· 爱娃· 希特勒仔细地看了看李如冰，然后用一种真诚地口吻问李如冰：「你说的是真的？」

    李如冰很肯定地点点头，说：「是的。」那种坚定的语气（ll 议杜拉· 爱娃· 希特勒感受到这一点不容置疑。

    杜拉· 爱娃· 希特勒闭上眼睛仔细地想了想，可是依旧没有想出什么，连脑海中一点李如冰的印象都没有。杜拉· 爱娃· 希特勒摇摇头，说：「我还是想不起来，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李如冰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想不起来就不用去想了，现在你已经恢复了记忆，那我也就安心了。让你回到你以前的生活，那才是我最开心的事。等一下我带你们去见一下我的家人，她们也都非常想见你，杜拉· 爱娃· 希特勒。」李如冰说杜拉· 爱娃· 希特勒的时候感觉非常难受，他已经习惯叫她莎莎了。

    李如冰用电话通知了苏曼她们莎莎到来的事情，苏曼她们也是非常开心能够再次见到莎莎。就像第一次迎接莎莎出院一样，她们又开始做了紧密的安排。

    李如冰开着车，带着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和杜拉· 爱娃· 希特勒来到了自己的别墅，苏曼她们看到李如冰回来之后，一下全涌了上来，看着昔日的莎莎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大家的眼中都有一种东西在荡漾着。

    李如冰把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给杜拉· 爱娃· 希特勒和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每个人都微笑着欢迎他们。杜拉· 爱娃· 希特勒的眼中莫名其妙地流出泪水，可能她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了吧。

    年轻的女人在一起总能找到共同的话题，很快杜拉· 爱娃· 希特勒也就是莎莎跟那群女人在一起聊起天来。虽然杜拉· 爱娃· 希特勒的中文并不是很好，说起话来的发音也很生硬，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问交流，手势语言她们也运用的很巧妙，解决了很多语言上没办法形容的意思。

    而李如冰和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则是坐在一旁，看着这群女孩在一起聊天的情形，心情也是很开心。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突然对李如冰说：「李先生，我们能换的地方谈谈吗？这里好像有点吵。」

    李如冰点点头，然后带着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来到了自己的客厅。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看了看客厅，对着李如冰说：「客厅布置得很优雅，李先生真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

    李如冰连忙说：「过奖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们布置的，我并没有参与。不知道你要跟我谈什么？正如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所说的，聪明人之间的谈话要直接一点。」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点点头，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很好，我就喜欢跟李先生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拐弯抹角，那我也就直说了。我希望李先生能对我们的公司进行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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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奇怪的老外

﻿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在他的地下办公室内召开了一次会议。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对着众人说：「这次我的香港之行还算成功，我已经跟李如冰这个中国人洽谈了要他投资我们研究的事情，所以我回来特地通知大家一声。」

    维尔士对于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话十分吃惊，连忙说：「大少，你怎么能这样？我们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个中国人的为人，你怎么就这样做啊？」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淡淡一笑，说：「你们这些人的动作太慢，等你们调查清楚那个中国人，恐怕时间还要等很久。」

    维尔士对于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看法很不赞同，站起来说：「大少，无论要等多久，你也不应该现在就把我们苦心研究了几十年的一切都告诉他啊，这对我们实在是太不负责了。我说过，在没有完全了解这个人之前，我们是不能这样做的。」

    罗杰夫也站起来，附和维尔士：「大少，维尔士说得没错，我们上一次就吃过中国人的亏，损失不小。我到现在还没有忘记那次教训，中国人太狡猾，如果他把我们的秘密泄露出去的话，我想我们恐怕很难在德国立足下去了。虽然我们一直以另外一个身分在德国生活，可是如果德国政府真的追究起来，我想我们还是逃脱不掉的。毕珊竟我们是在研究一种杀伤性很大的武器，这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允许的。」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把手对着罗杰夫和维尔士，轻轻地摆了一下，示意他们先坐下来。罗杰夫和维尔士看到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动作之后，有点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慢慢地说：「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反感，因为你们觉得在没有彻底了解这个中国人之前，冒然去做这件事情是很不理智的，你们想等到完全瞭解他之后才决定要不要让他投资。其实你们也是希望赶快找到人来投资我们的实验，因为以现在我们的财力已是没有办法完成这项研究了。我们虽然还有钱，但是那些钱也要维持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转，如果公司没有了，那我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所以我不想动用公司的钱，毕竟公司一年还会帮我们创造一百亿美元的价值。而现在既然公司一下子不能拿出多余的钱让我们继续研究，那我们只能去寻找投资啊！」

    阿里斯虽然很赞同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说法，但是他还是接受不了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现在的做法，他们两代人秘密筹划的一切，很可能就会毁在这个不明智的决定上。阿里斯对着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说：「大少，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你的意思，可是你这一次做得真的太不理智了，有欠考虑。虽然我们也想尽快找到投资者，但是我们也要找一个可靠的投资者才是啊，如果这个中国人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恐怕罗杰夫的话会成真。」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淡淡地一笑说：「我知道，可是我更知道，如果等你们去慢慢调查那个中国人的话，恐怕真的要等很久很久。所以，在没有通知你们的情况下，我自己就先派人去调查了，调查的结果是，这个人非常可靠。所以我才会做这样的决定。」

    维尔士对于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话很惊讶，说：「大少，你自己派人去调查了？你这不会是怕我们反对而编出来的吧？」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淡淡一笑，说：「我做事不是那么没有分寸吧，我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我怎么能不考虑周全呢？经过我的调查，那个中国人十分可靠，而且人品非常不错，是我们理想中的合作伙伴。我已经初步跟他谈过了，他也愿意投资我们，不过现在他还在考虑当中。毕竟这笔投资不是一个小数目，做为一个商人，他需要时间考虑也是应该的。」

    罗杰夫有点紧张地问：「那你把我们的底细都告诉他了？」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点点头，说：「你们放心吧，经过我跟他的接触，那个中国人绝对是一个可靠的人，我很敬佩他，所谓坦诚相见，就是要这样。我也跟他说过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也向我保证过不会泄露这件事情。我相信他会做到的。」

    阿里斯淡淡地说：「大少，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城府极深的，你那些表面的调查根本没有办法了解他。」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倒是一脸沉着的样子，说：「大家放心吧，这件事情绝对可靠。我也不会拿我自己开玩笑的，你们说是吧？」

    有鉴于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无法再去改变了，维尔士、罗杰夫和阿里斯等人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寄希望于那个中国人，正如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所说的那样。

    而会议中的其它人一直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因为他们的话根本起不了作用。

    苏曼和李如冰准备了一下，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去了意大利。在去意大利之前，苏曼先联系了酒井未央，让她准备好货物，一收到她的消息之后就发货。酒井未央认真地保证一切将按照指示执行，同时还报告了东帝汶兵工厂那边最新的进展，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中，这一点也让李如冰和苏曼感到很欣慰。

    苏曼和李如冰坐上飞往意大利的飞机之前，两个人都回首看了看香港，心中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

    苏曼挽着李如冰的手臂一起上了飞机。两个人在飞机上互相依偎着睡着了，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意大利的罗马。

    再次回到罗马，苏曼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的祖先曾统治这片土地，而现在一切烂都已灰飞烟灭，仅仅留下一些影子。

    苏曼一想到自己是古罗马帝国的「王朝护符」，就感到心中有些难受。自己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祖先们留给自己的使命，尽管在外人看来，苏曼是一个集野心和美貌于一身的女人，可是只有苏曼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个野心。

    自从决定跟着李如冰之后，苏曼就放弃了那个复国的梦想，她自己也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梦，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二这个梦是永远不会实现的。正如「五公子」他们想的一样，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王朝复辟的事情，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控制经济，扩充自己的实力，他们也仅仅能从控制经济中找回一点帝王的感觉，除此之外就别无可能了。

    苏曼已经离开意大利很久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家族的人送到了日本，进行特殊的训练，因此童年保留的记忆在真实接触到这个城市之后，变得清晰起来。

    可是这一次，苏曼和李如冰并不是来旅游的，他们是来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而正是这件事情，让苏曼无法继续沉浸在儿时的回忆里。

    苏曼带着李如冰来到了自己曾经生活过的房子。苏曼虽然早就不住在这里，但是这个地方一直有人在看管，苏曼对管家表明了身分之后，那个老管家十分激动地搜寻自己的记忆，寻找关于苏曼童年时候的讯息。

    也许太久了，苏曼的变化太大，老管家热泪盈眶，立刻把苏曼和李如冰引入房子。离开这么多年，房子一切都保持着原样。苏曼还清晰地记得，自己有一次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情景，那个时候自己哭得很伤心，疼痛让她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有苏曼的记忆，而这些记忆让苏曼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甚至有些时候，苏曼会觉得自己已经回到了童年。苏曼闭上眼睛，默默地回忆着童年的一切，默默地回忆着自己的父母。

    可是这一切只能回忆，因为所有的东西都不在了，她的父母早就去世，现在的世界上，除了李如冰，她没有任何亲近的人了。在遇到李如冰之前，苏曼一直过着那种孤独的生活，情感上孤独的生活。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着祖先留下的遗愿，背负着一切。那个时候她活得很压抑，总觉得她活着就是为了那个使命，而现在，她放下了那坐个使命，自己也轻松了许多。

    老管家默默地为苏曼和李如冰安排好了一切，然后自己退了出去，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了苏曼和李如冰两个人。

    李如冰看着苏曼有点伤感的眼神，默默地走到她的身旁，从后面抱着她，让苏曼的伤感融化在自己的柔情里。

    苏曼挣脱开李如冰抱着自己的双手，转过身，对着李如冰说：「如冰，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就在这里生活，那个时候我很快乐，爸爸妈妈一直都陪着我，这里的一切都留有我的回忆。可是现在却… … 」

    苏曼说话的时候突然感伤起来，有种想哭的样子。这是李如冰第一次见到苏曼这样，在李如冰的眼中，苏曼一直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可是再坚强的女人，都有她致命的弱点，而苏曼的弱点，就是这里的回忆。

    苏曼拉着李如冰仔细地走过每一个角落，慢慢地讲着自己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李如冰默默地倾听着，他知道，自己这样会让苏曼感到好受一点。

    等到苏曼拉着李如冰走过所有地方后，苏曼突然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自己沉浸在回忆中太久了，并没有顾及到李如冰的感受。苏曼有点抱歉地看着李如冰，刚想说什么，李如冰就把双唇贴在苏曼的唇上。李如冰知道苏曼要说什么，但是他不想听，那些话根本就不需要说，因为他们现在是一个整体，他们现在是亲人，亲人之间是不需要那些话的。

    苏曼也理解李如冰的意思，慢慢地从回忆中走出来。李如冰的吻让苏曼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现在在什么地方，只记得李如冰这个人，只记得这个人让自己的生活发生了改变。

    当李如冰把双唇从苏曼的唇上移开的时候，苏曼已经陶醉在这样的感觉之中。李如冰轻轻的用手摸摸苏曼的鼻子，笑着对苏曼说：「苏曼，忘记过去的不愉快，忘记那些沉重的包袱，我们在香港生活得很好，而且我们以后也会生活得很好的。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曼点点头，很信任地点点头。苏曼知道，李如冰的话是真的，他绝对不会骗自己。这里虽然剩下的只是回忆，但是她知道，这些回忆都是珍贵的，虽然很多回忆都是痛苦的。

    苏曼拉着李如冰，走出这间房子，去寻找儿时最爱吃的一家餐馆。

    可是苏曼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时间过去得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变了，那家餐馆可能早在数年前就拆掉了。尽管没有找到儿时最喜欢的那家餐馆，苏曼也没有沮丧，因为苏曼知道有些东西总会离开消失的。

    既然找不到那家餐馆，那就找一家中餐馆吧，在香港跟着李如冰生活那么久，苏曼也慢慢爱上中国的美食。中国的饮食文化跟中国的文明一样久远，让许多人爱上中国美食之后都不能自拔。许多老外都说，做一个中国人真的很幸福，一辈子可以享受那么多的美食。

    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中国餐馆，这句话绝对没有夸张。在罗马有各色各样的中国餐馆，其中以江浙菜色最多。苏曼和李如冰随便走进一家餐馆，点了一些菜便吃了起来。在吃饱之后，苏曼带着李如冰去了西班牙广场。

    西班牙广场位于意大利三一教堂所在的山丘下面，以登上教堂的西班牙阶梯而闻名，西班牙广场是各地艺术家云集的场所，在这里可以感受到各地艺术的气息。苏曼和李如冰静静地走在西班牙广场上，感受这里的艺术及文化气息。看着碧蓝的天空中飞过的一只鸟，李如冰觉得这里真是人间天堂。他拉着苏曼的手，两个人慢慢地走过，李如冰静静地感受着这里的一切，感受着生活赐予自己的幸福。

    在感受完这里之后，苏曼带着李如冰去了她最想去的地方--许愿池。

    在古罗马，许愿池是力量的象征，罗马人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只要背对喷泉肩抛一枚硬币到水池里，就有机会再次回到罗马。很多旅游者在喷泉边排着队抛硬币就是被这座城市迷住了的证明。

    苏曼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爸爸妈妈经常带着她来这里，因为这里是她父母亲相识的地方。在苏曼遥远的记忆中，一直存留着父母亲的爱情故事，在很小的时候，苏曼也希望自己能得到像父母那样美好的爱情，尽管在那时候，她还不懂得爱情是什么。

    今天重新回到这里，苏曼的心情又有了些许惆怅，脑海中又想起自己的父母亲来适了。李如冰也感觉到苏曼的心情变化，只能默默地搂住苏曼，给她一点安慰。

    苏曼很快便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好，对着李如冰说：「如冰，我们来感受一下罗马人的传说吧。」

    李如冰是初次来到罗马，对于罗马的东西不是很清楚，对于苏曼的话，李如冰并不明白，看着苏曼，很诚恳地问：「什么传说？」

    苏曼详细地帮李如冰解释许愿池的来历和传说，等李如冰明白之后，苏曼从口袋中拿出两枚硬币，递给李如冰一枚，然后说：「来吧，我们一起体验一下。」

    李如冰照着苏曼告诉自己的方法做了，在扔硬币之前，李如冰在自己的心中暗暗许下一个愿望。

    硬币虽然都扔了出去，但是李如冰和苏曼谁都没有确认有没有把硬币投入到许愿池内，两个人拉着彼此的手离开了那里。两个人一起回到了苏曼以前住的房子里，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彷佛两个人同时变成了哑巴。他们怀着各自的心事，默默无声地来到了房子里。

    老管家帮他们开了门，然后他就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不再出来。李如冰跟着苏曼回到她以前住过的那间房间，看着那张儿童时睡过的小床，苏曼沉默了。

    李如冰为了让苏曼高兴起来，对着苏曼说：「苏曼，你看，你那个时候好像很小耶，才这么一点大，你看看你的床，我想要是你现在还敢睡这张床的话，恐怕这张床要提出严重抗议，抗议你的体重增加了很多哦。」

    苏曼听着李如冰所说的话，对着李如冰说：「你以为你小的时候就现在这个样子吗？人都是要长大的，我是如此，你也是。很可惜，我没有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不过我想，那个时候的你肯定是一个很瘦很瘦的小鬼，就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很瘦弱。」

    苏曼的话让李如冰回想起在长白山上的情况，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护林员，而现在呢，却是一个身家超过百亿美元的商人，真是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啊。李如冰淡淡地一笑，对着苏曼说：「我小的时候是很瘦，因为我太好动了，好动的孩子都不会胖的。我记得我小时候夏天到河里游泳时，我的那些小伙伴都叫我排骨，你应该可以想象一下我当时有多瘦了吧。」

    苏曼笑着说：「可以想象得到，一个瘦得只剩下排骨的人，呵呵。对了，如冰，我光顾着回忆以前的事情了，差一点把我们来意大利的事情给忘记了。」李如冰一下抱住苏曼说：「没事，苏曼，我知道这里有你太多的回忆，我知道你很感伤，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我希望你快乐，真的很希望这样。如果这里的一切让你感伤的话，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来罗马了，在香港，我们会很快乐。」

    苏曼摇摇头，说：「这里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的，我感伤不过是因为离开这里太久，过了这么多年后才回来，发现一切都变了，心中有点难受罢了，很快就会没事的。我明天就联系一下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我们需要跟他谈一下具体的事情。」

    李如冰点点头，对着苏曼说：[一切都由你安排吧，今天我们都累了，还是早点睡，明天一定会有一个好心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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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惊险任务

﻿    第二天早晨，苏曼就联系了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告诉他自己在家里等他这个消息。

    李如冰和苏曼在充分享受了早晨的阳光之后，开始了新的一天的生活。李如冰从后面抱着正在刷牙的苏曼，轻声地对她说：「苏曼，你知道吗？我最喜欢这样抱着你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我好平静，好舒服。就这样默默地抱着你，看着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会感觉到快乐。」

    苏曼停止刷牙的动作，把牙刷拿在手上，然后转过脸，吻了李如冰一下，弄得李如冰的脸上全是泡沬。李如冰立刻手脚大乱，引得苏曼「咯咯」地笑起来。

    李如冰洗掉脸上的泡沫，对着苏曼坏坏的笑着说：「看来你是想我收拾你了啊，嘿嘿。」

    苏曼看到李如冰那一脸的坏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连忙推开李如冰说：「我在刷牙呢，好了，好了，等一下还有事情呢，别闹了。」

    李如冰可不管那么多，一下抱住苏曼，带着开玩笑的意思说：「快点说，爱不爱我？ 」

    迎苏曼在李如冰带着玩笑意味的「威胁」下，只得诚恳地点点头，说：「爱，非常爱。」

    李如冰得意地笑起来，然后手开始不老实地四处游走。如果是其它女人，恐怕早就矜持不住，可是苏曼不是其它女人，她轻轻地推开了李如冰，说：「好了，好了，别闹了，等一下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要来，我们还要把这件事情谈一下呢。我们来意大利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办好这件事情吗？」

    苏曼的话让李如冰放开了手，默默地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很重要。李如冰等苏曼梳洗完了以后，自己也解决了一下自己的事情。

    站在阳台上看着清晨的阳光，苏曼和李如冰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非常舒服。两个人一起看着早晨忙碌的人们，然后一起感受一下新的一天。

    就在苏曼和李如冰感受新的一天的时候，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来到了苏曼的房子。苏曼带着李如冰来到会客厅，然后坐了下来。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看到苏曼和李如冰之后，说了一大堆李如冰不明白的话。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对于这位年轻人感觉很熟悉，就是一下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苏曼对着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用中文说：「这位是李如冰，中国人，我的男朋友。你用中文说吧，这次来我们是想借助你的关系帮我们一个忙。」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立刻改变的语言，说：「小姐，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一下就行了，何必亲自来一趟呢？」

    苏曼淡淡地说：「对我们来说，这次的事情很重要，所以我才会亲自来一趟。」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慢慢地说：「小姐，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们亚历山大家族里面还有小姐都难以解决的事情吗？」

    苏曼摇摇头，说：「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难以解决，只要借助你的势力可以很容易就办成，不过对我和如冰来说，只有我们两个单独做的话，是很难办到。我就直说吧，我们想运一批货物去梵蒂冈，但是这批货物在意大利是禁运的。」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小心地问：「是什么货物？」

    苏曼淡淡地说：「军火。」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皱了皱眉头，说：「军火。意大利政府现在对军火管控的很严格，特别是对梵蒂冈那边。我可以帮你们把军火运到意大利，但是实在不能帮你们把军火运到梵蒂冈，意大利政府为了稳定梵蒂冈那边的局势，对那边封锁的很严格。你们可能不知道，梵蒂冈那边现在很混乱，罗马教廷分成了两个派别，互相不停的争斗。」

    听了之后，李如冰觉得不可思议，李如冰从网上查到梵蒂冈的数据上显示，梵蒂冈常住人口不过才五百四十人，这五百四十人不会还分成两派争斗吧？这也太荒唐了。李如冰对着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说出自己的疑虑。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淡淡地说：「虽然整个梵蒂冈并没有居住多少人，可是他们散落在全球的教会可是一个强大的势力，两派人都在为争夺自己的势力而不断的发生争斗，这件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式的解决办法！前一段时间，两帮人才都偃旗息鼓，没有新的动作。」

    李如冰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心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要买椟还珠了，原来现在这个时候，军火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他们控制了梵蒂冈，那也就意味着控制了整个天主教会。李如冰一直还以为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是一个傻子，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一点都不傻，而且算盘还打得非常地好。

    苏曼紧接着问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办成这件事情。」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想了想，说：「办法还是有，但是很困难。」

    苏曼淡淡地问：「有什么困难，你就说吧！」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点点头，说：「现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人工运送，但是这样我想就需要小姐出动你秘密训练多年的手下了。这件事情只有这一个办法，因为梵蒂冈实在是太小了，任何交通工具都不适合运送军火。以前，黑手党内也出售过军火给梵蒂冈，但是现在意大利政府管控得实在是太严格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我想如果小姐的手下出手的话，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要秘密地跨入梵蒂冈的领域，意大利政府也无可奈何。」

    苏曼想了想，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苏曼点点头，然后问：「爱德华，你在黑手党内一切都挺好的吧，我要你秘密关注的那些事情，你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点点头说：「那个叫朱红天的中国人在意大利的确有一家不算小的公司，虽然不是以朱红天的名字来注册，但是我还是查到了这家公司的底细，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对这家公司给予充分的照顾。」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接着说：「对了，小姐，我听说你在东帝汶要建一家工厂？」

    苏曼对于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的消息灵通度倒是很赞赏：「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连这件事都知道，这件事我可是一直秘密的进行啊l · 」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摇摇头，说：「这件事不是我知道的，我是从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那里听说的。我觉得这个家伙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大动作。我觉得他这么关注你，肯定有什么阴谋，我怕他对你不利啊r 小姐，你要注意一点了。我会在黑手党内部注意的，如果一旦发现他有什么不良企图，我会首先干掉他。」

    苏曼皱了皱眉头，说：「他怎么会关注我呢？爱德华，你现在在黑手党内的势力跟他算是平分秋色，你有把握干掉他吗？」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狠狠地说：「小姐，你放心吧，为了保护你，我就算是拚了命也要把他干掉。虽然他也一直想要我死，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罢了！对于对付他，我早已经谋划很久了，现在缺的就是一个时机。但是如果他想对小姐动手，我也不会再等什么时机了，小姐的安全最重要。」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的话让苏曼觉得很感动，在苏曼的父辈中，现在只剩下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还健在。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是看着苏曼长大的，所以苏曼在心中对于他还是非常尊重的。

    苏曼对着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说：「爱德华，你不要冲动，他们现在想对付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如果真的想对付我们，我们应该先计划一下，除掉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我也知道这个人一向狂妄自大，所以你自己计划一下，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点点头，说：「小姐，你放心吧，我会紧密地关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你们要谈的事情谈了，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苏曼摇摇头，说：「没有其它的了。对了，你要紧密关注那个朱红天的公司，我想最好能够吞并他的公司，我不希望他的势力发展到意大利这边。」苏曼说话的时候态度很坚决，让李如冰在一瞬间感到了她的野心，可是李如冰知道，苏曼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

    爱德华· 刘易斯！亚历山大点点头，说：「好的，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曼点点头，说· . 「好吧，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联系。」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点点头，没有说话，给李如冰一个友好的微笑，默默地离开了。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离开后，这问房子里又剩下了李如冰和苏曼两个人！李如冰和苏曼听完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的话之后，也感到这件事情执行的困难度。

    李如冰有点无奈地问苏曼：「苏曼，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的建议可行吗？完全靠人力来搬运，这似乎有点荒唐了。」

    苏曼摇摇头，说：「这里的情况爱德华已经分析得很清楚，现在他提出的建议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他说他没有办法直接把货物运到梵蒂冈的话，我想在意大利就没有其它的人能够办到了。黑手党的势力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我们只能选择这样做。」

    李如冰无奈地说：「可是这样靠人力，怎么能完成这个任务啊？」

    苏曼笑了笑说：「好啦，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烦了，交给我来办，没有问题的。我秘密训练多年的手下，现在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李如冰疑惑地看着苏曼，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苏曼轻轻地捧起李如冰那带着疑惑的脸，说：「好了，相信我，没有问题的。」

    李如冰点点头，说：「好，我相信你，现在我们应该开始处理这件事情了。酒井选未央那边应该可以通知了吧。」

    苏曼点点头，说：「是的，我先通知酒井未央，再通知日本那边派些人过来。」李如冰拉住刚要走的苏曼，轻声地问：「苏曼，能告诉我你秘密训练的是一些什么人吗？」

    苏曼想了一想，说：「忍者。」

    李如冰并没有很惊讶，而是说：「像夏泽长夜那样的忍者？你是不是训练了很多？」

    苏曼笑了一下，没有说任何话，但是李如冰心里已经清楚了，苏曼的笑就是最好的回答。苏曼通知了酒井未央，告诉她现在可以出货了，然后又联系日本方面，一切都准备好后，现在就剩下时间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李如冰和苏曼还是留在意大利，他们去了罗马的各个景点游玩。

    万神殿、拉特兰圣约翰大教堂、科洛塞竞技场、卡比托利欧广场，所有的景点都去过了。终于苏曼收到消息，日本方面的人已经到位了。

    苏曼回到自己的房子时，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等候。李如冰和苏曼在客厅里坐了下来，那个人却一直站在苏曼的面前。

    苏曼对着他说：「藤野木赐，人手都到齐了，是吧？」

    那个叫藤野木赐的人点点头，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是的，小姐，我把他们全部安排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你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们立刻就可以执行。」

    苏曼淡淡地说：「暂时不需要，你们等待我的消息吧，这次的事情很重要，你们要好好的办。等到货物一到，你们就开始行动。」

    藤野木赐很习惯地低下头，说了一句：「嗨！我们会尽全力完成任务，请小姐你放心。」

    苏曼点点头，然后对着藤野木赐说：「你先回去吧，让他们自己都注意点，不要暴露了身分。」

    藤野木赐点了下头，然后就离开了。

    李如冰看着苏曼，说：「苏曼，我觉得你真的很有领袖的风范啊，我想，要是早几十年，你肯定是一个了不起的特务，如果是在中国，你肯定能够做皇帝。你知道吗？刚才你的样子给我的感觉是那么高大，那么神圣不可侵犯。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很冷酷？」

    苏曼笑了笑，说：「没有办法，这都是师傅教给我的。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就等酒井未央的货物了，一切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二天，酒井未央就通知货物已经到了意大利，问下一步情况应该怎么办。苏曼联系了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告诉他货物已经到了意大利。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立刻派人去把货物接管过来，然后秘密的运到了罗马。

    在货物运到罗马的当日，苏曼通知了藤野木赐，告诉了他行动开始。那些忍者在接到命令后，便立刻出发。

    经过几个小时的工作，这个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而李如冰和苏曼早就在梵蒂冈的境内，跟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等待着这一切的成功。

    当全部货物运送到梵蒂冈之后，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对着李如冰说了很多话，可是李如冰一句也不明白。好在苏曼懂意大利语，正好充当翻译的角色。苏曼把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的话翻译给李如冰：「李先生，非常感谢你，这一次我们要好好谢谢你。」

    李如冰笑着对苏曼说：「告诉他没有那个必要，我们是合作伙伴，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苏曼如实翻译，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听完后，有点激动地说了很多话。苏曼翻译：「李先生，对于你这样的帮助我们很感谢。上次跟你谈合作的事情，现在正式生效。明天我将会把一百亿美元汇入你们的账户上，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李如冰淡淡一笑，说：「合作愉快。」

    完成了这里的事情，苏曼和李如冰也应该离开了。苏曼对藤野木赐交代了一下，然后自己就和李如冰搭上飞机离开了罗马，离开了这个她曾经生活过的城市。在离开之前，苏曼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一下这里的情形，然后默默的舒出一口气。

    李如冰知道，苏曼其实也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就跟当初李如冰离开自己的家乡的感觉一样，依依不舍，可是人生就是这样，总要离开，并不能因为舍不得就停留。

    回到了香港，李如冰一下飞机就使劲地闻了闻香港空气的气息，他感到很舒服，很惬意。

    回到香港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公司。李如冰离开的这段时间，一直是刘瑶在照看整个公司，夏泽长夜虽然熟悉中玉集团内部的事情，可是由于她当时在日本，所以李如冰临走的时候把一切的事情都交给了刘瑶。

    刘瑶看到李如冰回来了，长舒一口气，说：「如冰，你终于回来了，现在我就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

    李如冰知道刘瑶是厌倦这样的生活，他淡淡地一笑，拉过刘瑶，轻声地说：「瑶瑶，你辛苦了。」刘瑶摆摆手，说：「辛苦倒谈不上，为了帮你处理日常的事情，我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就要跟我的学分说拜拜了。好了，这里就交给你吧，我要赶快去学校，把进度落后的地方补上。」

    说完，刘瑶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李如冰看着刘瑶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在自己的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刘瑶，在所有女人当中，他最爱的也是刘瑶。

    他还记得当初刘瑶和自己在天池下面的悬崖时的情景，那个时候，李如冰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永远爱着这个女孩。

    李如冰看了看中玉集团的情况，一切正常，随即电话联系在内地的许文杰，在得知跃华信息有限公司那边也是一切正常后，李如冰感到很欣慰。

    现在李如冰需要考虑的事情是等贝鲁斯· 奥林匹亚斯的一百亿美元汇到账户之后，是不是应该立刻跟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联系。李如冰想了想之后，决定这件逃事情还是往后延一延，毕竟这个投资不小。

    李如冰在自己的椅子上慢慢地坐了下来，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可是苏曼就在这个时刻走了进来，对着李如冰说了一句：「酒井未央和川岛和香报告说，东帝汶兵工厂那边有异常情况。」

    一句话把李如冰从椅子上惊得跳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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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含云的无奈

﻿    李如冰和苏曼回到香港之后，苏曼便回别墅休息去了，而李如冰则是直接回中玉集团。在进公司前，李如冰在银河传媒大厦的楼下看到了孟含霜，跟她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李如冰回到公司，看了看公司最近发展的状况一切良好，而公司的股票一直处于上涨的状态，虽然最近攀升得比较缓慢，但是一直是稳定成长。

    看了看公司最近情况之后，李如冰发现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烦脑的，突然想起孟德人来，想到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拜访他，心中有点愧疚于是下楼之后，就直接开着自己本来停在银河传媒大厦地下车库里的车，往孟德人的住所！平顶轩而去。

    平顶轩的人一看到是李如冰到来，立刻开了门，李如冰也没有多问，直接把车停好之后，自己便走进了客厅。令李如冰没有想到的是，客厅里坐着孟含云。孟含云正坐在沙发上看著书，并没有看到李如冰的到来。本来平顶轩内的佣人就很多，也经常有佣人因为做事经过客厅，所以对于李如冰的脚步声，孟含云还以为是佣人的，根本没有想到会是李如冰来了。

    孟含云依旧微微地低着头看著书，李如冰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但是老僵在那里也不一个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含云姊，伯父呢？」些孟含云这下才从书本世界中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一位正是自己一直牵挂着的李如冰，但是一直受着良好教育的孟含云并没有表态，尽管心里头很激动，表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缓缓地说：「是你，如冰啊。你来得很不巧合，老爷子前些天身体不舒服，在含霜的一再要求下，出去疗养了，可能还要两个月左右才会回来。」

    李如冰也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是吗？那我来得可真不巧。老爷子到底是怎么了？」

    孟含云微笑了一下，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病，只是闲下来后，身体不常运动，老是感觉到有一点不舒服。正好含霜的一个朋友介绍一个不错的休养地方，含霜就把老爷子送到那里休养去了。」

    李如冰点点头，说：「是啊，伯父操劳了一辈子，现在一下子闲下来，可能还真的有点不适应。现在老爷子出去休养休养也好，他也应该好好享受生活了，含霜把银河传媒集团掌理的很好，我想老爷子也应该可以安心的把银河传媒集团交给含霜了。」

    孟含云点头，微笑说：「如冰，你先坐一下，我吩咐厨房准备一些你喜欢吃的糕点。」她说完便离开了，留下李如冰一个人坐在客厅。李如冰本来想要拒绝的，可是孟含云根本就没有给李如冰拒绝的机会，弄得李如冰很无奈。

    孟含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中还端了一杯清茶。李如冰连忙接过清茶，说了一声谢谢。孟含云说：「含霜前两天回来过，我问了你的情况，她说你去了东帝汶，是今天才回来的吗？」

    李如冰知道，孟含云这样问其实是为了找话题，希望能够和自己多聊一会儿。其实李如冰也知道孟含云对自己的心意，但是自己实在不能够接受她，尽管很多时候自己很同情这个比自己大的姐姐，但是因为她是含霜的姐姐，这一点他永远没有办法改变，这也是李如冰只能把孟含云当作姐姐的原因。

    李如冰点了点头，说：「是啊，因为公司的事情去了一趟东帝汶，今天刚回来。想到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拜见伯父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伯父，顺便带一点东帝汶的特产过来，没想到伯父正巧不在。」

    垄孟含云微笑着说：「难得你这么有心，我想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正在聊着，佣人就把糕点送了上来。李如冰一看，心中震了一下，这些糕点都是以前孟含云为自己做过的，自己也很喜欢吃。没想到孟含云对自己喜欢吃的糕点还记得这么清楚，想到这里，李如冰的心中更加难过。

    李如冰对佣人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像小孩子一样，用手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吃了起来。其实李如冰是刻意装出这个样子，他想让孟含云觉得自己像个孩子，自己与她不适合，好让她从迷恋的心结中走出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看着李如冰吃糕点时候的样子，孟含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种笑容就像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⑥κ．сΝ

    李如冰吃完糕点之后，对着孟含云说：「含云姐，这个糕点还真好吃，好久没有吃到了，一不小心失态了，不好意思啊！」说完又用手拿了一块糕点，塞到自己的嘴中，大肆咀嚼起来。

    孟含云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李如冰，没有多说一句话。孟含云觉得就这样看着李如冰，自己就感到很幸福了。自从和丈夫闹别扭之后，她从来就没有觉得这么幸福过，也或者说，除了他的丈夫之外，从来没有其它的男人会能够让她感到幸福。可能是吃得太快，李如冰不小心噎到了。孟含云一阵紧张，但是也不好意思过分的关怀，只能一直说着要李如冰小心点。李如冰连忙喝了一口茶，等气顺畅之后，便起身告辞，借口晚上还有一个约会。

    孟含云目送李如冰到门外，看着李如冰驾车离开，心中好像有种东西被抽走一样的难受。孟含云默默地转过身去，又坐在沙发上，捧起刚才一直在看的书，可是现在的她一点看书的心情都没有，心里全是李如冰的影子。其实孟含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毕竟李如冰是自己妹妹孟含霜的男友，而且他的身边还有那么多女孩子，自己不过是一个遭人遗弃的女人。一种强烈的自卑感迅速席卷孟含云的内心，难受得快要哭了出来。

    视讯会议依旧如期，朱红天倚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雪茄，放到嘴边，吸了一口，然后缓缓把烟雾吐出来，在自己脑袋的上空形成一片朦胧。朱红天看着脑袋上方的烟雾，心中在盘算着什么，嘴角自然地流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

    当视讯屏幕在同一时间亮起来的时候，朱红天也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坐在了屏幕前。看着屏幕里的四个熟悉面孔，轻声地问了一句：「最近你们那里有什么新情况没有？」说话的时候好像有气无力，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感觉。对于这一点，其它人都感到很奇怪，朱红天一直是一个强势的人，说话的声音洪亮，而且脾气不太好，今天的样子的确有点古怪。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愿意冒着被臭骂的风险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李基首先说话了：「大少，东帝汶那边的情况有了新的进展，我上一次去的时候见到了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的董事长，我跟他做了一次详细地长谈，最后他答应回去召闲董事会，商量一下把军火出售给我们的事情。我跟他们说好了，一旦他们董事会决议通过，他们就会派人通知我。据我的观察，那个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的董事长对于和我们合作还是蛮有兴趣的。商人嘛，利益第一。」

    朱红天对于这个消息倒是有点兴趣，立刻说：「是吗？这些天你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现在整个金三角地区的武器装备价格还处于攀升的势头，真搞不明白这些卖军火的想干什么，趁火打劫吗？」

    李基无奈地说：「其实整件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元丰国际贸易公司，他们一开始对整个东南亚供货，而且价格也低，以前的那些军火商被元丰国际贸易公司挤得毫无」旦足之地。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元丰国际贸易公司开始停止供货，使得整个东南亚，特别是金三角地区的武器装备奇缺。而那些以前的军火商则肆意提高价格报复以前的买家。所以军火价格攀升的罪魁祸首还是元丰国际贸易公司。」

    朱红天用那只没有拿雪茄的手一摆，说：「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我现在要的是军火？要的是把军火运回金三角，其它的都是次要的。李基，这件事情你有多少把握？」

    李基微笑了一下，说：「我想，应该有百分之八十吧。从那个董事长的前后态度座变化来看，我想那个李董事长已经心动。作为一个商人，利益是他们所追求的目标，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我相信这件事绝对没有问题。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东帝汶那里有一家神秘的企业在秘密改造工厂，外人根本没有办法接近里面。我曾经派人秘密侦查过，可是实在没有办法潜入进去。本来想藉助一个小爆炸混进去，可是依旧没有成功。我派出去的人还被跟踪了，幸好那个小子够机灵，顺利摆脱了追踪。」

    朱红天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问：「神秘的企业？能查到这个神秘企业的老板是谁吗？」

    李基摇摇头说：「公司是在一个叫川岛和香的日本女人名下，而且这个川岛和香我也见过，跟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的酒井未央经常见面，所以我想，那个企业应该也是那个叫李元丰的，至于里面在搞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想，这个李元丰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朱红天很不耐烦地说：「那你派人调查了没有？」

    李基无奈地说：「我派人去调查过，可是这个叫李元丰的人就好像大海里的针一样，根本找不到一丝他的数据，我怀疑他这个名字是假的。」

    朱红天听到这一句话，心中猛的一惊，问：「会不会李元丰就是李如冰那个毛头小子？」

    李基很肯定地说：「这绝对不可能，李元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而李如冰那个小子不过才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从李元丰的神态和言行举止来看，他也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商人，绝对不可能是李如冰那个小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易容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可是人的举止和气质是没有办法伪装的，我相信我的眼睛。」

    如果上述的话被李如冰听到的话，肯定又要洋洋得意了，自己的伪装本领总算是达到了一种境界。

    朱红天在听完李基的话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朱红天淡淡地说：「那就好，如果李如冰那个小子一下子拥有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的话，那他的势力增长得也太快了。

    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个神秘企业打算生产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东丑西，否则也不会管理得这么严密了。如果这两家公司同属于一个人的话，我觉得里面可能生产的是军火，也就是说，那个神秘企业有可能是一个兵工厂。」

    众人听完朱红天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爱新觉罗· 福成听完朱红天的话之后，说：「我们还有一张王牌没有出，就算李如冰那个小子有天大的势力也没有用。他的老子现在还在我们手里，这个对他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武器。天底下没有儿子会看着父亲受苦而不闻不问的吧。」

    朱红天听爱新觉罗· 福成一提起李如冰的父亲，立刻问：「现在李如冰的父亲情况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

    爱新觉罗· 福成被问到了最为难的地方，支支吾吾地回答说：「情况… … 情况不太好，好像又恢复以前那种痴傻的状态。我问过刘医生了，他说李如冰的父亲现在脑部的损伤基本上已经痊愈，可是精神却没有恢复过来。他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否则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朱红天问：「既然脑部损伤都已经痊愈了，那为什么还痴痴傻傻的？那帮医生是在干什么？」朱红天显然有点恼火。

    爱新觉罗o 福成解释说：「关于这件事情，我也请教过其它专家。其它专家解释说，人脑是一个很复杂的结构，有些东西很难解释，所以像李如冰父亲那样的状况现在也不能操之过急，只能依靠人体本身的恢复机能慢慢自我恢复。尽管从医学上来讲，脑部损伤痊愈之后，脑的自主意识也应该恢复才是，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像李如冰父亲的状况，国外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案例，所以这并不是医生的责任。我也吩咐了刘医生，让他好好照顾他，让他能够尽快的恢复。」

    朱红天有点无奈地说：「看来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目前不要再去刺激他了，要是不小心他变成了植物人，那他的利用价值就比现在要小得多。铁木真大少，俄罗斯那边恐怕你依旧没有什么进展吧？」

    铁木真冷冷地回答：「是啊，依旧没有任何进展。俄罗斯方面自从上一次对边境戒严以后，就一直没有解除戒严，而且还不断增加边防军的力量。现在想要从俄罗斯的边境运东西进去，恐怕比登天还难，除非我们豁出去跟他们硬拚，但是恐怕没有一题个人会愿意这样做。俄罗斯的买家也催得很紧，但是他们也知道最近俄罗斯边境上的情况，所以也没有太过分的逼迫我们。」

    朱红天愤恨地说：「妈的，这俄罗斯也不知道到底是犯了什么毛病，怎么一下子把边境查得这么紧。」

    赵恒紧锁着眉头，淡淡地说：「大少，有件事情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也可能是我多虑了。我发现最近这段时间，除了大少你公司的股票没有被人疯狂买进之外，我们的公司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被买进。我也调查过，可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但是我总是觉得不太放心，所以还是把这件事情说一下。上次我已经提过了，不过大少你当时是说没有问题。」

    朱红天点了点头，说：「股票的买卖很正常，可能有一些投资公司看中了我们的公司，所以就买进了一些股票，这一点也不足为奇。现在我们还是要盯住李如冰那个小子，这个家伙绝对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对于朱红天所言，没有人反驳，其实他们的心里都清楚，李如冰这个家伙现在的确已经拥有了不凡的实力，尽管他们对于李如冰具体的实力没有办法估算，但是他们也知道，现在想要扳倒李如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还有李如冰父亲这张王牌在手，增加了他们不少的胜算。

    既然谈到股票的问题，赵恒突然提出一个设想：「既然可以透过股票来收购一家公司，我们能不能趁现在李如冰那个小子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暗地里偷偷买进中玉集团的股票，把他的公司神不知鬼不觉的买过来？这样李如冰那个小子所有的努力都将成为别人的成果。我们只要坐在幕后等着收取渔翁之利就行了。」

    朱红天摇摇头，说：「你说的这个建议我也考虑过，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李如冰的中玉集团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家公司了。自从上市之后，市值已经翻了好几倍，现在若不集合我们所有的力量恐怕是很难把他搞定。你们也知道，我们虽然一直都处于联盟合作的状态，但是我们各自公司的财务和资金流动都是由你们自己管理。如果想要透过买进中玉集团股票的方式收购中玉集团的话，恐怕只能由我们大家一起拿出一部分资金共同合作才能完成这件事情。」

    在朱红天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本来，他们合作也只是从自己的利益层面塑考虑，其实谁都不服谁，整个联盟内部都是貌合神离。现在要大家都拿出一部分资金来买进中玉集团的股票，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愿意，这也是朱红天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情的原因。其实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可行性，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一部分资金抽出来交给其它人管理，触及到自己利益的事情，大家都表现得出奇一致。

    朱红天默默地说：「我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我也知道这些毕竟是你们的资金，我也无权调动。但是我今天把话说到这里，现在还没有到达非得集合我们五个人所有资金来扳倒李如冰那个小子的时候，毕竟现在我们的手中还有一张王牌，所以这件事情我也一直没有提。既然现在已经提出来了，我就把我的话说完吧。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非这样做不可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还是要团结起来，毕竟李如冰才是我们的对手，就算到时候我们不去找他的麻烦，他恐怕也不会放过我我们。」

    朱红天的话像一根根针一样，刺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其实朱红天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说出他们的赞同之意，因为他们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正好阐述了朱红天他们这些人的心态。他们都在暗中想着，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也只能用这一种方法了，但是他们依旧没有人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因为他们想继续自己控制着主动，而一旦把话说出来，这种主动权就丧失了。

    朱红天看了看继续沉默的众人，无奈地摇摇头，说：「好了，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到那样的情况，现在的一切依旧对我们有利。尽管李如冰那个小子实力仍不断的增长，但是就目前而言，对我们还未构成什么威胁。好了，如果今天没有什么其它事情，就散了吧。」

    四个屏幕中依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很默契地同时关闭。朱红天又一次倚靠在那张舒适的椅子上，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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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往东帝汶

﻿    苏曼的话让李如冰着实受惊不小，现在这个时候兵工厂那边的事情不允许有一点差错，否则将会影响很大。

    李如冰对着苏曼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语气中带着不安，眼神中充满了忧心。

    苏曼紧锁双眉，很小心地说：「兵工厂那里发生了爆炸，不过幸好损失不大。初步了解是人为所引起的，具体的情况还没有查出来。刚才酒井未央打电话通知我这件事情，她希望我们能亲自去一趟，把事情调查清楚。」

    李如冰听完后点点头，说：「好吧，现在我们是应该去一趟了。如果这件事是人为的话，恐怕对我们来说会有很大的麻烦。不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后面可能会出现更大的篓子。」

    苏曼听完李如冰的话，心中也暗暗紧张了一下。其实对于东帝汶那边的事情，苏曼一直都很关心，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可是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这让苏曼感到很意外。同时，这件事情也让苏曼深深认识到自己所做的安排中不周全的地方。对于兵工厂这样的企业，安全措施是非常重要的。苏曼刚开始以为，兵工厂还没有开始生起产任何武器，安全性安排方面应该可以暂缓一下，等到兵工厂正式生产之后再做安全措施即可，没想到这样反而被人趁虚而入。

    苏曼暗暗责备自己的大意，深刻地吸取了这一次事件的教训。在接到酒井未央的电话之后，苏曼就通知了川岛和香，吩咐严加安全防范措施，并且要求川岛和香立即调查这次事故的原因。

    苏曼也知道这个兵工厂的重要性，它是李如冰实力增长的一个有力跳板，现在仅靠中玉集团来积累财富是远远不够的。军火产业是一个巨额利润的产业，罗曼诺夫将兵工厂交给李如冰来筹建的时候，苏曼就知道现在是一个契机，李如冰将会依靠着这个兵工厂改变自己的实力，迅速扩大。所以在李如冰答应罗曼诺夫筹建兵工厂这件事情之后，苏曼的态度是很积极的。她派了自己的手下川岛和香处理那边的事情，而且还要求自己最信任的酒井未央协助川岛和香，为的就是怕那边会出什么问题。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地在进行着，谁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还是要解决。好在损失不大，没有人员伤亡，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如冰看着一脸忧郁的苏曼，安慰她说道：「苏曼，别想了，我们明天飞往东帝汶，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说完便用双手拥抱着苏曼，让苏曼感受到李如冰的关切之意。

    苏曼在李如冰的拥抱下，心情也平静了许多。李如冰吩咐秘书预定明天去东帝汶的机票，而苏曼也用电话通知夏泽长夜跟自己一起过去东帝汶处理这件事情。苏曼觉得东帝汶兵工厂那边是增加人手的时候了，自己这边暂时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夏泽长夜正好可以去东帝汶帮忙。

    李如冰并没有把东帝汶的事情告诉刘瑶她们，他不想让刘瑶她们担心，李如冰知道如果这件事被刘瑶她们知道后，她们肯定会为李如冰此行而担忧。李如冰只是轻描淡写地对刘瑶她们说自己要和苏曼去东帝汶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并且要刘瑶帮忙处理中玉集团内部的事情。刘瑶也没有多想，点点头答应了。

    每一次离开香港的时候，李如冰总要站在飞机的舱门前回首一下。他现在已经把香港当作了自己的故乡，他跟这里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感情，每一次离开总会觉得不挫舍，尽管自己很快就会回到这里。

    苏曼站在李如冰的身后，看着李如冰的回首，苏曼知道李如冰心里在想什么，就像自己当时离开日本的时候一样，当一个人与身后的这片土地结下深厚的感情之后，无论离开多久都会眷念。李如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进入了飞机。

    苏曼看了看李如冰，心里也很无奈，自己也回首看了一下这片繁华的土地，紧跟着李如冰进入了机舱中。李如冰坐在机舱中，座位紧靠着窗口，他透过窗口看着外面的一切，默默无语。苏曼紧靠着李如冰的肩膀，把头依偎在李如冰的肩膀上，想透过这个动作让李如冰感觉到自己的关怀之意。恋人之间就是这样，哪怕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小到别人没有办法发觉的动作，都有它特殊的含义，而这种含义只有恋人之间才能明白，这也是恋爱的甜蜜之处。

    李如冰紧紧抓住苏曼的手，对着苏曼苦笑了一下，说：「苏曼，我刚才突然很想念我的父亲，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手机站：àｐ．①⑥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苏曼现在终于知道李如冰刚才为什么会那样了，想到自己的父亲至今下落不明，没有一个人心里会好受。苏曼用她明媚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李如冰说：「如冰，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我们不是一直在打听伯父的下落吗？我相信总会有消息的，现在我们就算再着急也无济于事，还是安心等待吧。」

    李如冰听完苏曼的话后，默默地点点头，对着苏曼说：「我知道，苏曼，这件事情我们都尽力了，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但是我一旦想起父亲至今依旧下落不明，心里就会升起一种莫名的罪恶感。父亲是因为我才失踪的，而我现在却什么事都不能为他做，这在我们中国的传统道德中叫做不孝，你明白吗？」

    苏曼对于中国的传统道德还是了解一点的，她虽在日本长大，对日本的礼仪比较熟悉，但日本在这一方面受了中国不少的影响，又或者说，日本在传统礼仪和道德上抄袭了中国很多，有很多东西是相通的，所以对于李如冰所说的话，苏曼能了解。每一个人都有割舍不断的亲情，血管里流淌着同样的血就是维系亲情的法门。

    苏曼和李如冰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四目对视，苏曼眼中透露出的疼惜让李如冰感到被人关怀的温暖。人很奇怪，在脆弱的时候随便给一个关怀的眼神都会让人感动塑不已，现在的李如冰就被苏曼感动了。李如冰轻轻地吻了苏曼脸颊一下，苏曼慢慢地闭上眼睛，默默地享受着李如冰的吻。

    这种祥和的气氛却被空姐的说话声给打破，他们重新坐好后，默默地等待着飞机的起飞。

    当飞机降落东帝汶首都帝力国际机场的时候，李如冰的心情也改变了不少。在整个飞行的过程中李如冰和苏曼的手都握在一起、两个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之间的交流透过手来传递，而就在这种默默地传递中，两个人的心境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

    下了飞机，酒井未央早就在机场内等候了。川岛和香因为忙于兵工厂的事情抽不开身，只得由酒井未央来做这份工作。李如冰和酒井未央轻声打了一下招呼，便站在一旁不语了。苏曼和酒井未央说了很多话之后，酒井未央带着苏曼和李如冰离开了机场，直接到兵工厂的地点。来到兵工厂中，酒井未央把苏曼和李如冰领进兵工厂的一间会议室，然后对着苏曼和李如冰说：「两位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叫川岛和香来这里，她对这里的情况比较清楚，还是由她来跟你们说明比较好。」说完酒井未央就转身离开去找川岛和香，留下苏曼和李如冰默默地坐在那里。

    大概等了十分钟，川岛和香和酒井未央一起进来了。川岛和香进来之后低下头对着苏曼说：「小姐，很惭愧，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现在还劳烦你和李先生亲自跑一趟。」

    苏曼摆摆手，说：「川岛和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不是谈论是谁的责任的时候，这件事情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你就不要再说了，你还是先把你调查的情况告诉我们吧。昨天电话里你只告诉我初步调查是人为因素，那现在你调查的结果出来了吗？」

    川岛和香听到苏曼这样说了之后，抬起头，慢慢地说：「初步调查这一次爆炸事件是人为因素，用的是普通的炸药，但让人为难的是，这种普通的炸药在东帝汶几乎塑随处可以买得到。东帝汶这些年一直处于动乱状态，尽管表面上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武装冲突，但是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其实一直是暗流涌动，**武装一直在暗地中活动，积极扩充自己的势力，所以现在追查炸药来源这条线索已经中断。其次是人员问题，经过几天的调查，目前可以排除是内部人员所为。我已调查过，内部人员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所以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事件是我们的敌人或仇家所为，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是谁在操纵这件事情，所以调查一直没有新的突破。」

    李如冰听完后，心中暗暗地在想：『 不会是「五公子」那帮人吧？他们的消息应该不会这么灵的。这件事情本来就做得很隐密，自己都没有出面，怎么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呢？』

    苏曼也在想：这件事情来得如此蹊跷，背后肯定有什么文章，所以一定要调查清楚。对于安全工作上的漏洞要尽快弥补，无论花上多大的代价，也要把安全工作做好，这才是当务之急。幸好这一次没有人员伤亡，要是罗曼诺夫的那些军事人才有任何伤亡的话，这对整个兵工厂都是一笔巨大的损失，而且这个损失是无法估量的。苏曼看了看沉默的李如冰，然后对川岛和香说：「这件事情你继续调查，还有，安全布署的工作你要继续紧盯着。本来我想等工厂全部改造完成之后再考虑安全问题的，现在看来不行了。就算投入再大的资金及人力也要把安全工作做好，这件事情也算是给我们一个小小的提醒吧。」

    川岛和香点点头，认真地说：「上次跟小姐你通完电话后，我已经按照你的指示，在整个工厂的外围安装了监视器，并且加强了保安布置。但是我觉得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我希望小姐能够从日本方面抽调一些人手到这里来，增加这里的力量，毕竟这里的兵工厂不是一般的企业，安全工作较之一般企业要严格得多，也重要得多。我的建议还请小姐多多考虑。」

    川岛和香也知道日本方面的势力不是能轻易动用的，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是不会动用，而现在东帝汶这里的兵工厂已经到了非动用不可的地步了，所以她才会向苏曼提出这样的建议。

    苏曼想了想，同意川岛和香的建议，说：「好吧，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办好，这里塑的事情要你多费心了。我和如冰到这里来看看，会顺便待上几天，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在苏曼说完之后，川岛和香退了出去，留下了酒井未央。苏曼看着站立在一旁的酒井未央，淡淡地问：「酒井，你那边没有出现什么状况吧？你办事一向很小心谨慎，对你，我很放心。」

    酒井未央淡淡一笑，对着苏曼和李如冰说：「小姐，李先生，元丰国际贸易公司那边基本上没有什么状况，一切正常，唯一让我苦恼的事情就是那个李基到目前为止还是老来公司，死缠烂打的要买军火。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被我拒绝了这么多次后，他依旧坚持着。」

    一直沉默的李如冰突然说话了：「这个李基要不是一个执着的家伙，要不就是另有目的。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的目的现在已经不在军火上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苏曼看了看李如冰，笑着说：「这一点你就放心吧，酒井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对付一个李基应该是没有问题。不过如冰，听你说完之后，我对李基这个人倒是挺有兴趣的，我们要不要会会这个李基？」苏曼的话也让李如冰有了兴趣，和「五公子」们明争暗斗了这么久，除了一个冒牌的朱红天之外，其它的人他们都不认识，现在是该找个机会去会会这个「五公子」之一的李基了。但是现在也有个问题困恼着李如冰，那就是「五公子」的人应该都认识自己，自己要想跟他们见面的话，肯定会被认出来，拆穿了身分，那样会对元丰国际贸易公司以后的生意不利。李如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然后看着苏曼和酒井未央。

    苏曼想了想，笑着说：「不让他认出你这一点很简单，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易容高手，为你简单的易容之后，我想李基这个家伙是不会认出你来的。现在关键是你的身分问题，你要是跟他见面的话应该用什么身分呢？」

    酒井未央接着苏曼的话往下说：「小姐，我看就以元丰国际贸易公司董事长的身分吧，连名字我都帮李先生想好了，就叫李元丰，这样也跟元丰国际贸易公司扯上一点关系，我相信李基这个家伙应该不会起疑。而且他来纠缠我的时候我就一直告诉趁他，这件事情我决定不了，一定要等董事长来才能决定，现在李先生这个董事长的出现，不正好自圆其说？」

    对于酒井未央的说法苏曼没有意见，既然李如冰想见见李基，那这个方法的确是不错，而且透过和李基的接触，可以看出李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顺便了解一点情况。苏曼对着酒井未央说：「李基通常什么时候来找你？每次来的时候有固定的时间吗？」

    酒井未央想了想说：「这个李基就像一只苍蝇，什么时候都可能会出现，从来都没有预约过，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秘书对此有诸多抱怨，可是他好像对此无所谓，依旧我行我素，到最后我的秘书看他来了就直接通知我，也不抱怨了。对于他什么时候会来，我还真拿不准，所以我也不好说什么。这样吧，他一来我就通知你们，你们不是要在东帝汶这里待几天吗？」

    李如冰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尽管自己很想会会这个李基，但是既然情况是如此，也不能强求。如果这次没有机会的话，那也只能放弃了。李如冰和苏曼在酒井未央安排的地方住了下来。东帝汶的局势现在表面上看上去还蛮平静的，可是依旧存在着很多不安定的因素，因此住在别的地方并不太安全。所以当苏曼和李如冰告知酒井未央他们要来东帝汶之后，酒井未央就已经安排好他们的住所。

    这个房间算是很别致，淡粉色的窗帘让整个房问显得很温馨，墙面的粉红色和窗帘的淡粉色交相辉映，让人感觉在这个房间内住下来会非常的舒适。拉开了窗帘，打开窗户，一股清新的凉风吹进来，吹在苏曼的脸上。苏曼很享受地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感受着身边的一切，似乎企图用鼻子来记住这些气息。

    李如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算不错。这个房子虽然远离小城镇，但是却离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的所在地不远，透过这扇窗户还可以看到公司的一角。周边都是草地，尽管这里的政治局势不是很稳定，但是这里的生活环境给人的感觉还是不错。李如冰满意地躺在床上，这张两米宽的大床对李如冰来说虽然算不上豪华及奢侈，但是好歹也算得上舒适了。李如冰躺在床上，用头枕着自己的双手，静静地看着房问的天花板。

    苏曼还在享受温馨的感觉，并未从刚才那种感觉中抽身出来。李如冰看着天花板轻声地问苏曼：「苏曼，你说李基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总觉得他不可能是为了军火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地跑到酒井未央那里。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如果不是他太执着，那就是他心中有着其它目的。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发现元丰国际贸易公司跟我们的关系了？所以想从这里下手啊？」

    对于李如冰的问题，苏曼根本就没有听见，沉浸在温馨感觉中的女人对身旁的事情完全充耳不闻。李如冰在短暂地沉默之后，扭过头，大声地喊了一句：「苏曼… … 」

    这一声叫喊才把苏曼从自己的感觉中拉回到了现实世界，苏曼有点受惊地问：「怎么了，如冰，有什么事情吗？」

    李如冰无奈地苦笑了两下，然后摇摇头，说：「我是想问你，李基这个家伙一次又一次地来找酒井未央是不是有其它目的，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其中有点什么，可是我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我是在怀疑『 五公子』 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元丰国际贸易公司与我们的关系，想从这里下手来对付我们？」

    苏曼这一次算是听清楚了李如冰的话，短暂地思考之后，苏曼说：「我觉得你说的这个可能性是有，但是很小。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想他们肯定会采取一定的行动，既然至今为止还没有采取行动，那就说明他们没有岭现。如果他们仅仅是怀疑，想让李基来调查这件事情的话，那也不会用这样明显的方式，我想，『 五公子』 他们获取情报的方式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我跟你的想法一样，这个李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来找酒井未央肯定有其它目的，但是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李如冰基本上同意苏曼的分析，可是对于李基的真实目的，他们还是无从得知。对此，恐怕也只能等到和李基见面之后的谈话中才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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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秘男子

﻿    李如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苏曼依旧像一只疲倦的小猫蜷缩在床上，满足地睡在那里。李如冰看着熟睡中的苏曼，脸上带着疼惜的微笑，轻轻地吻了一下苏曼的脸颊，然后自己去了浴室。

    李如冰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从冰箱里取了一点牛奶和面包，拿起一本自己带来的心理学的书，坐在阳台上看了起来。一边喝着牛奶吃着面包，一边享受着东帝汶的热带气候，这也是一种生活的享受。

    苏曼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她努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李如冰不在身边，登时睡意全无。苏曼知道自己又睡懒觉了，可是她安慰自己说，自己实在是太困了，昨晚的疯狂换作是谁都受不了。苏曼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穿着睡衣走出了房问，看到李如冰正坐在阳台上看书，便跑了过来看看。

    苏曼看到李如冰手中心理学的书，心中明白了几分，原来最近李如冰一直在看心理学方面的书，难怪会对李基的心理分析得如此透彻，原来也是现学现卖。苏曼从后面抱住李如冰的头，把嘴凑过去亲吻了一下，稍微凌乱的长发垂落在李如冰的脸上弄得李如冰有点痒。李如冰回头看了看已经清醒的苏曼，然后响应了她一个吻，说：超「快去梳洗一下吧，今天我们还要去兵工厂巡视。」

    李如冰的话倒是提醒了苏曼，经过昨夜的疯狂，苏曼差一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她到现在还沉浸在郎情妾意之中，还没有回过心神来。于是苏曼立刻去浴室梳洗了一番。结束之后，稍微吃了一点面包，喝了一点牛奶，然后挽着李如冰走出了房子。

    两个人慢慢地在这城镇的小路上走着，幸好住所离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的所在地也不远，两个人便把这段路程当成了散步。就像一对小情侣，卿卿我我地朝着元丰国际贸易公司走去。

    很快的，两个人便到了元丰国际贸易公司，走了进去。酒井未央正在处理公司的事务，在接到通知之后立刻出来迎接。李如冰对着酒井未央淡淡地说：「派个人把我们送到川岛和香那里就行了，你还是忙你的吧。」

    酒井未央在接到吩咐后，叫来了一辆车，让车送苏曼和李如冰去兵工厂。在苏曼和李如冰出发之后，酒井未央便通知川岛和香这件事情，让她做好接待的准备。

    当车快开到兵工厂的时候，苏曼和李如冰就已经看到川岛和香站在进入兵工厂的唯一通道那里等候。川岛和香的背后是一扇紧闭的大门，大门的厚度足足有五十座米，高度达到三公尺，这些都是在早期改建的时候就安装好了的，毕竟兵工厂非一般企业公司，在这些方面的安全考虑一定要做好才行。这扇大门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被外界的力量强行突破的，而在大门的周围也配备了强大的保全系统，这也为整个兵工厂的安全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保障。

    川岛和香示意里面的保全人员打开门，让苏曼和李如冰乘坐的那辆车直接进入。进入了兵工厂之后，苏曼和李如冰在川岛和香的带领下，认真地巡视了整个兵工厂。整个兵工厂即将改造完成，马上就可以投入生产，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如果不是出现那次的意外事件，恐怕这里应该早已开工了。

    在巡视完之后，李如冰告诉川岛和香一定要做好安全工作，对于罗曼诺夫抽调过来的那些军事人员一定要绝对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是整座兵工厂的支柱，千万不可有任何闪失。川岛和香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带着苏曼和李如冰去见那些被李如冰称为圣宝贝的军事人员。

    一位中年的老外向李如冰自我介绍说：「我叫米克· 诺维奇，是这些人的上司。罗曼诺夫将军派我们来这里协助你，对于这件任务我感到很荣幸。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请直接问我就行了。」

    对于这个米克· 诺维奇的自我介绍，李如冰十分满意。李如冰很恭敬地对米克· 诺维奇说：「我还是叫你米克吧。米克，十分感谢你们的帮助，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对于这方面是一窍不通。罗曼诺夫将军派你们来帮助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对于你们的工作没有任何意见，不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如果你们有什么建议或者需要，可以对我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来满足你们的要求。」

    听完李如冰的话，米克· 诺维奇也毫不客气地说：「李先生，谢谢你。可是我想说的是，上一次的意外事件已经让我们觉察到一丝的不安全。尽管我们不知道那次意外事件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这样的不安全因素已经影响到我们的心情。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做军火产业的，安全是最大的要求。我知道，你们也采取了一定的安全补救措施，这一点我也感到很高兴，你们能够意识到安全的重要性，这一点对我们来说是很欣慰的。但是这样并不代表上一次事件的安全隐患已经排除，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出事件发生的原因，把安全隐患彻底排除。」

    米克· 诺维奇的话让李如冰深深觉得震撼。米克的话很有道理，对于一个军火产业来说，安全是最重要的。本身在这里就是从事高危险的工作，如果这个工作环境再存在许多不安全的隐患的话，那给人的心理压力是很大的。李如冰对米克· 诺维奇保证说：「米克，这一点请你放心，我已经交代下去了，我们会加强安全检查的工作，上一次的事情也正在调查中，我相信会给大家一个满意地答复的。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这里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开始生产？」

    米克· 诺维奇很认真的看了看李如冰，说：「李先生，我相信你，更相信罗曼诺夫将军。既然你是他看重的人，那一定就没有错。这里已经基本改建完成，如果没有意外，下个星期就可以投入生产。已经一切准备就绪，没有其它问题了。」

    李如冰听完米克· 诺维奇的话之后也客气了一下，说：「米克，非常感谢你的信凿任，请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保证你们这里所有人的安全，上一次的事件是一个意外，也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给你们带来的压力，对此我感到很抱歉。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那么，以后这里的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米克· 诺维奇点点头，说：「请代我们转告罗曼诺夫将军，我们会不辱使命。」

    李如冰也点点头，然后和米克· 诺维奇他们告别，离关了兵工厂。川岛和香对保全人员吩咐了几句之后，便与苏曼和李如冰一起离闲了兵工厂。

    回去的时候，李如冰的心情非常的好，兵工厂方面一切准备都已就绪，下一个星期就可以开始生产。罗曼诺夫送给自己的这一份大礼可真丰厚，如果不出意外，只要凭借着这个兵工厂，李如冰的实力将会大大提升，所以李如冰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罗曼诺夫了。

    苏曼对川岛和香交代一些事情，川岛和香一再提起从日本方面调来人手的事情。苏曼觉得她的建议也是有必要，于是对她说在一个星期内，人员绝对会安排到这里。这一番话让川岛和香觉得安心了不少。

    苏曼告诉川岛和香，自己明天就要和李如冰一起返回香港，这里的事情就完全交给她，有什么事情或者突发情况一定要尽快和自己联系。交代完一切之后，苏曼和李如冰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在一个无名的小岛上，一间疗养院中。一个中年男子痴呆地坐在长凳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整个眼神空洞，毫无生气和灵性，旁边无数的声音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一直都是同一个姿势，一坐就是一下午。

    一个混血儿模样的男子在一个医生模样的人陪同下，来到那个中年男子的身边。

    混血儿模样的男子看着那个目光呆滞的中年男子，说：「怎么他现在又变成这个样子？上次你不是说他有好转的迹象吗？我看他现在的样子跟一个傻子没有什么分别嘛！」

    垦医生模样的人连忙解释说：「他现在这样也很正常。正如我以前跟您解释过的，他是大脑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导致大脑神经供血紊乱所引起的病症。那种强烈的刺激虽然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却深深地进入他的大脑记忆区，只要他一日一回忆起那个刺激他的画面，他便会再次发病。所以治疗这个病是有困难的，现在只能靠静养，医学上对于这样的病症仍是束手无策。」

    混血儿模样的男子显然有点生气，说：「我不要听你说这些废话，现在我需要你把他治好，他对我现在很有用处，你明白吗？」

    医生模样的人被他训斥之后一点脾气都没有，连忙唯唯诺诺地点头说是，根本不敢有一句反驳的话。

    混血儿模样的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眼睛盯着中年男子看了好久，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没有想到现在这个老家伙这么重要，要完全靠他才能要挟那个小子，但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你是他老子呢？」

    说完之后，混血儿模样的男子转头便走，医生模样的人连忙跟着他，在后面很小心的侍奉着。这时，中年男人突然转过头，怒目而视，然后迅速地转过头，恢复成之前呆滞的样子，一动不动。

    没有人发现这个中年男人刚才的举动，也没有人在意这个被人当成傻子的中年男人。只有当外面有人特地来看这个中年男人的时候，他才会被人注意。在平常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孤儿，每天默默地坐在那张长凳上，不发一言，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近他，除了疗养院里的护士基于义务照看他之外。

    所有人看到这个目光呆滞的中年男人都躲得远远的，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没有人谈论过这个神秘并且傻傻的中年男人，他就像空气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存在在这里。

    这个疗养院是属于私人的，由于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和气候因素，在这里疗养可以快速的恢复病情，所以来这里疗养的病人很多，但是由于这里的费用很高，所以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富一晕身分，但也有一些中产阶级来这里度假。

    题而这个中年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间疗养院就显得与这家疗养院有点格格不入。按理说，没有一定的身家财产是不会来这里疗养的，可是一个痴杲的中年人却能待在这里，却从来没有看过有家人来关心过他，就算几次有人来看他，都是看了一眼，跟医生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根本就不像是中年男人的家人。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没有人愿意去猜测，也无从去猜，大家都是来度假和疗养的，所以没有人愿意费这个心思去管其它的事情。

    这里的护士曾经私下讨论过这件事情，但是被护士长严厉训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及这件事情了。这个中年男人就像一个怪物一样，是大家所忌讳，甚至提及他都是一种忌讳，久而久之，人们开始慢慢淡忘这个傻傻的中年男人，对他视而不见，彷佛他每天就应该像雕像一样坐在那里，而根本没有过问他为什么要坐在那里。

    中年男人依旧傻傻地坐在那里，眼睛朝着前方，目光呆滞，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事情… …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坐在他的上首位置，默默地看着其它人，不护一言。维尔士有点激动地问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大少，也过了一段时间，为什么那个小子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不是和他说好了吗？」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看了维尔士一眼，然后淡淡地说：「维尔士，你不要这么激动，老是这么激动对你的身体不好。时间是过了很久，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过，但是这不应该是你如此激动的理由啊？我跟你说过了，我很看好李如冰这个人，我相信他现在一定在筹划着这件事情。你们应该了解，这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

    听完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话，罗杰夫也站了起来，在站起来的时候，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示意他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像维尔士那样激动。罗杰夫努力地深呼吸了两下，然后慢慢地说：「大少，尽管我们相信你的眼光，可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事实，而且这个李如冰也没有派人送来任何消息。现在我很怀疑他跟我们合作的诚意，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大少，当初你如此草率遛的决定使得现在我们处于被动的情况。」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微笑了一下，说：「我还是那句话，我看中的人是绝对不会错的。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所以也请你们大家相信我。」说完这句话，众人都很吃惊的互相看了看，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对他们说请这个字眼，这一点正好说明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对李如冰的信心。

    众人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阿里斯依旧面带倔强地站了起来，说：「大少，我们都很愿意相信你，可是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我们活在地下世界里隐姓埋名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在这些年里，我们从来没有用过祖先留给我们的名字生活过，在外面的那个世界里，我们都有着另外一个名字。说实话，我都开始讨厌那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名字。我希望大少能够为我们这些跟着你的人多想想。如果我们的身分一旦曝光，就算政府不追究，我们将要面对的谴责会是什么样的？我们手中的研究恐怕也要付之流水，那可是我们几代人的心血啊！」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再一次很诚恳，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这一切我都知道，我再次请大家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去香港一趟，找到李如冰，跟他再提及一次我们的合作。其实大家也都明白，我们的研究是缺少不了外部资金的注入，现在大家只是对一个中国人不信任而已。这一点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一个中国人绝对可以信任，我也是经过很长时间的观察才会考虑和他合作的。」

    维尔士的激动似乎并没有因为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话而消失，反而更加严重了。维尔士激动地说：「大少，现在我们的研究是要资金的注入，我们也很愿意相信你的眼光，可是在你们谈了合作以后这么久，那个中国人一点音讯都没有，这在在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中国人根本就没有合作的诚意。」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摆摆手，淡淡地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凭借着我和李如冰接触的经验，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况且他也是一个商人，商人天生就是为了追求利益。他也知道我们的研究成功之后会带给他来多大的利益，所以我敢肯定他是想合作的。没有一个商人会在利益面前无动于衷，除非那个利益的诱惑不够大。」

    迎维尔士接着说：「大少，你说的意思我们都了解，可是我就是对中国人不放心，那个狡猾的民族的人都很有心机，你难道忘记上一次我们跟一个中国人合作反而被他们欺骗的事情了吗？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要急着寻找新的资金注入我们的研究吧。」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笑了笑说：「我们不能因为一次被骗的经验，就拒绝所有的中国人。你的想法倒是应了他们中国的一句古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中国人的智慧是全世界所有民族所不能比拟的，就算我们德意志民族的智慧也仅仅能和中华民族的智慧持平而已。而现在这个中国人的身上有着中国传统的美德，我想，找他合作是绝对不会错的。」

    阿里斯在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说完之后，慢慢地站起来说：「大少，我们现在在这里讨论这件事情已经失去意义，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烦请你快点去一趟香港，了解一下情况。」

    对于阿里斯的话，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很赞同，自己的确是心意已决，对于跟李如冰合作的这件事情，他是不会再改变了。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我明天就去香港，找李如冰好好谈谈这件事情。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在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话说完之后，众人开始退场，大家都知道，在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心意已决的情况下，再去多费口舌也是没有效果的。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现在做事的态度和手段倒是和他的祖父有点相似，所以众人都没有再去劝说，只是默默地离开。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在众人离开之后，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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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会李基

﻿    当苏曼和李如冰还没有起床时，酒井未央和川岛和香就急匆匆地赶到苏曼和李如冰的住所敲门，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曼和李如冰穿戴好之后，来到客厅，酒井未央和川岛和香早就按耐不住焦急的心情，说：「昨天晚上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在兵工厂附近转，我们的保全人员发现这个情况之后立刻紧密观察。在经过长达数小时的观察之后，保全人员确定这个人可能有不轨企图，他详细地记录了几个重要的地点，并在自己的地图上做了标记。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但是联想起上一次的事件来看，恐怕这个人与上次的事件有一定的关系。」

    李如冰在听完川岛和香的报告后，淡淡地说：「那这个人后来做了什么？」川岛和香沉默了一下，眼睛看着苏曼，然后说：「我怕打草惊蛇，所以吩咐保全人员先不采取行动，而是派人秘密跟踪那个家伙，可是很不幸地，那个家伙好像察觉了被人跟踪，在经过几个转角之后，成功甩掉了我派去的人。」川岛和香说话的时候很担心，因为这一次是个很好的机会，可是自己却把这条线索给弄丢了。川岛和香担心苏曼会责备自己，所以说话的时候显得很小心。

    苏曼也看出了川岛和香的心思，但是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其实她也赞同越川岛和香的做法，如果当时换作是她自己，她也会那样做的，尽管后来把人跟丢了，算起来川岛和香也只是用人不当罢了。但这件事情也让苏曼提高了警觉，那个人能够发觉自己被跟踪，而且还能成功的摆脱跟踪，算起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苏曼点了点头，对着川岛和香说：「现在你要紧密监视兵工厂周围的人，如果再发现那个人，直接先抓住，其它的事情你都不要管，先抓住再说。」

    川岛和香有点为难地问：「可是那样会不会引发其它问题？无论从哪一点来说，随便限制一个人的自由都是触犯法律的，东帝汶虽然小，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东帝汶也是有法律，在没有被授权的情况下，恐怕无法随便限制个人的人身自由。」

    苏曼淡淡地一笑，说：「这一点你放心吧，我会向东帝汶内部的关系人说一下，请他们授权给我们。兵工厂毕竟不是一般性的企业，这里的安全需要得到绝对的保证。」

    听到苏曼这样说，川岛和香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得沉默。川岛和香还在想着昨天的那个家伙，她也想不明白那个家伙在自己的地图上记录的那些点是什么意思。现在她已经派人二十四个小时守着那些被记录的地点，生怕那里会出什么事情。就在这个时候，酒井未央接到电话，说李基又来了。这个消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苏曼立刻帮李如冰化妆易容，好去会一会这个「五公子」之一的李基。酒井未央在电话里告诉秘书，要她帮忙先招呼一下李基，并且让秘书转告李基，说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的董事长等一下要亲自跟他谈谈。

    当李如冰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此人看上去年龄大概四十岁，头发清一色往后倒梳，脑门上还多了几条川字型的皱纹若隐若现，增加了不少沧桑感，八字胡须横竖在嘴上，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李如冰对于现在的造型还算满意，这与元丰国际贸易公司董事长的身分比较相像，李如冰相信李基见到这样一个董事长应该不会有什么怀疑。

    当一切准备结束之后，酒井未央陪同李如冰回到元丰国际贸易公司。李基已经在会议室等候多时。酒井未央推开会议室的门，对着李如冰说：「董事长，请进。」

    李如冰对着酒井未央点了一下头，然后走进了会议室，看着依旧坐在那里的李趁基，然后转头对着酒井未央说：「酒井，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人？」酒井未央点了一下头，说：「对，这个人已经来了很多次，我也跟他解释了很多次，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没有董事会的决议我是没有权利把货物卖给任何人的，可是他就是不相信，来了一次又一次。现在您也在这里，我看还是由您亲自跟他说

    吧。」

    李如冰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淡淡地说：「小伙子，酒井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是一次一次地往这里跑呢？」

    李基看了看李如冰，然后说：「董事长是吧？还没有请教董事长贵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单名一个基字。」

    李如冰哈哈地笑了一下说：「幸会幸会，李基先生，敝人也姓李，名元丰，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李基立刻笑着说：「果然是巧，既然是同姓，那我们应该会比较好说话吧。李董事长，我想你大概也听酒井小姐说了，我一次又一次地前来拜访，不过是为了从你们公司手上购买一些货物，可是酒井小姐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我实在是不甘心。现在遇到你，我还是想把这件事情重新提一遍，我真的很希望我们能合作。」李如冰装作有点为难地说：「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货物非同一般，不能像普通货物那样由一个人决定买卖，毕竟这个货物承担的风险比较大，所以在一般情况下，我们货物的买家都是老主顾。我们公司很少跟陌生人做生意的，这也是为了整个公司的安全利益着想，希望你能理解。在没有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就算是我这个董事长也无权决定把货物出售给谁，所以还请你原谅我不能答应你。」

    李基听完李如冰的话，笑了一下说：「李董事长，你客气了。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没有人生来就是熟识的，大家都是慢慢交往才会认识和熟悉。就算你们那些老主顾，那一个不是从慢慢的交往中熟悉的。我能理解你们公司的规定，这一切规定都是为了你们公司的安全利益考虑，所以我能理解，但是我想让你相信，我绝对是一个可靠的买家，跟我合作你们绝对可以放心。」

    李如冰点点头，然后说：「李基先生你的话是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赳虽然说没有天生就熟识的人，但是现在我们公司的业务很正常，所以我们也没有过多的货物提供给您。」李如冰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李基给打断了。

    李基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我也明白董事长的意思，其实并不是没有货物提供，而是可能我出的价钱还不够。我也知道，在这段时间货物的价格一直在攀升，贵公司恐怕是在等待时机吧。我也调查过，贵公司以前曾经出售过一些货物给东南亚的一些人，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停止供货了。至于原因，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想东南亚货物价格攀升恐怕与贵公司不无关系，所以我想，贵公司恐怕是在等待时机大赚一笔吧。」

    李如冰哈哈笑了起来，摇着头，说：「李基先生你说得严重了，根本不是这回事。现在我们公司一切都已走上正轨，我们对于这方面管理很严格，对于李基先生刚才所说的事情，我承认是曾经有过，但是我们也是为了公司整体利益着想，不得已而为之，我们也没有预见到会引起货物价格攀升。所以我们并没有在价格攀升之后又开始对东南亚供货，这一点我相信李基先生也是应该知道的。我想光凭借这一点就足以让李基先生知道我们公司的规定了。」

    酒井未央插了一句话：「李基先生，我想我们董事长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也不止一次向你解释过，这真的是我们公司的规定，在没有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我们不会把货物卖给一个陌生人的。」

    李基面带着微笑，看着酒井未央，眼神热情似火，似乎要喷射出来。看着李基的眼神，李如冰感到有一丝异样，他转头看了看酒井未央，发现酒井未央似乎对李基这样的眼神早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依旧如往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李基似乎也感觉到李如冰觉察自己的异样，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对着李如冰说：「李董事长，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是绝对的。规定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况且规定不也是人定的吗？既然规定是人定的，那也必将由人来改，所以，我相信只要我能出到让你们公司满意的价格，这个问题还是可以商量的，这也是我一次又一次来这里的原因。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有这个诚意，我们的合作还是有可能的。如果李董事长认为我出的价格过低的话，你可以说出来，价格我们可以商题量，只要我们达成合作。」

    李如冰摇摇头，说：「李基先生，你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我们公司有自己的原则。这样说吧，这家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过是股份占的比例比较多罢了。还是那句话，没有董事会的决议，我依旧无法答应你。从刚才李基先生的话中我也感觉到李基先生合作的诚意，这样吧，我回去召开一次董事会，跟其它董事商量一下这件

    事情。既然李基先生是一个这么有诚意的买家，我们也愿意冒险试一试。毕竟我们做生意也是为了利益，有利益才是我们最终所追求的目标。」

    李基听完李如冰的话后，很满意地笑了起来，说：「听完李董事长的话让人感到十分舒服，我相信李董事长能有今天的成就和自身的人格魅力是分不开的。这样吧，李董事长，你先回去召开董事会，等你们的董事会决议好了之后再联系我，这是我的联络方式。如果你们商量好了，请麻烦这位酒井小姐立刻通知我。请相信我的诚意。」李基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酒井未央，在把名片递给酒井未央的同时还眼带柔情地看了酒井未央一眼。

    酒井未央依旧冷漠地接过李基的名片，看都没有看就直接递给了李如冰，李如冰很认真的看了一下，然后对李基说：「李基先生，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回去召开一下董事会，等有了决议之后，我会让酒井通知你的，你请回吧。」

    李基点点头，然后微笑着对酒井未央说：「还请酒井小姐多多费心了。」

    酒井未央好像是已经看习惯了李基的嘴脸，脸上毫无表情冷漠地说：「好吧。」

    于是李基便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朝着酒井未央多看了几眼，那种炙热的眼神让人受不了。李如冰看着李基看着酒井未央的眼神，心里好像有几分明白了。

    等待李基走了之后，李如冰开玩笑地对酒井未央说：「小九，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李基对你的意思吗？」

    酒井未央笑了起来，说：「我知道，可是我讨厌这样的男人。」

    李如冰苦笑了一下，说：「我终于知道李基一次又一次来这里的其中一个目的了，那就是为了你。哈哈。」

    酒井未央无奈地笑一下说：「要是只有一个目的那还好，我也看不穿这个李基的心思。我总觉得这个家伙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所以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要小心才是。」

    李如冰听完酒井未央的话，点点头，说：「是啊，这样的人最危险，他往往会在你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李如冰和酒井未央回到了住所，苏曼正站在阳台上看着周围的风景，看到他们回来之后，连忙问了情况怎么样。李如冰看了看苏曼，然后幽默地说：「今天的这一次会面我至少有一个重大发现，虽然这个发现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苏曼也笑着说：「那我们的李元丰董事长到底发现了什么呢？」苏曼的语气中略带调侃，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很暧昧。

    李如冰脸色突然变得很凝重地说：「我发现… … 」说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沉默起来。

    苏曼被李如冰的脸色给欺骗了，很认真地问：「发现了什么？」李如冰等的就是苏曼这个认真的样子，脸色突然一变，哈哈一笑说：「我发现李基那个家伙好像爱上了酒井，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基一次又一次的来元丰国际贸易公司，看来真的是有其它目的！且不说其它目的，就是光为了接近酒井这个目的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厌其烦地来找酒井了。」

    苏曼听完李如冰的话后，立刻笑着说！「没想到这个李基还是一个这么痴情的人啊。」

    李如冰摇摇头，说：「我倒不这么认为。李基这个人是一个城府和心机都特别重的人，虽然他的心思隐藏得很深，但我敢肯定他不是一个痴情的人。痴情是只有毫无心机和意志力薄弱的人才会有的，但我想李基并不是。」

    苏曼有些不理解地问：「那他一次又一次来公司找酒井未央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我想不会真的是为了军火那么简单吧？凭借着『 五公子』 的来头，想找到一家军火供货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苏曼对于自己的分析很得意，一脸自信地看着李如冰，想看看李如冰到底能给她什么样的解释。

    李如冰想了想，说：「其实我刚才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到底李基为什么会这么不厌其烦的来公司？仅仅是为了军火？这个答案已经被我排除了。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还是为李基找到了一个理由，那就是他是一个大男人。」

    苏曼显然对这个解释不信服，她觉得这个解释简直就是毫无道理可言，纯粹的牵强附会。苏曼面带笑容，用余光扫了扫李如冰，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何必不懂装懂，还找了一个毫无道理的理由来唬弄我。」

    李如冰淡淡地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说：「你先不要急，等我说完你再说，行不行？」

    苏曼听完后，双手一摆，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然后示意李如冰继续说下去。

    李如冰继续说：「我想到这个理由是有根据的。你想想，李基是一个什么人？他是『 五公子』 之一，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了？我觉得凭借他的财力和外貌，恐怕有不少女孩子会主动对他投怀送抱，所以在他的眼中，女人应该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办事的。可是酒井未央就不一样了，她不止一次的拒绝了李基，而且一点情面也不留，这让李基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平衡的感觉，也或者说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正是因为酒井未央不断的拒绝，这才引起了李基的兴趣，那种骨子里的大男人情怀让他想急切的得到酒井，征服酒井，以满足他的虚荣感，这也是为什么李基会不厌其烦来公司的原因了，因为他要征服酒井这个拒绝他的女人。」

    听完李如冰的分析，苏曼算是开了眼界，对着李如冰大加赞赏：「如冰，没想到你对人性的心理研究这么深刻，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大男人主义？」苏曼在赞赏的同时还不忘记挖苦了一下李如冰。

    李如冰淡淡地一笑，说：「其实每一个男人都有这样的大男人主义，不过在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比较委婉而已。酒井，你先去帮我们订一下回香港的机票，既然这边没有什么大事，明天我们去兵工厂巡视一下，看看进展的情况，后天就返回香港吧。」

    苏曼对于李如冰的建议没有什么异议，酒井未央在得到李如冰的吩咐后也起身退凿了出去。房间内就只剩下苏曼和李如冰两个人，李如冰突然对着苏曼笑了一下，说：「苏曼，我觉得酒井的意志力好强，在李基不厌其烦的追求下一苋然一点都不动心，真是难得啊。」

    苏曼很得意地说：「能通过我们忍者训练的人，意志力能弱吗？也不看看是谁训练出来的人才？」

    这一句话说完后，李如冰面带调侃之色，说：「哦？是吗？我倒要看看你们忍者的意志力有多强大，我就不相信。」说完轻轻地抱着苏曼，吻了起来。

    李如冰用舌头轻轻分开苏曼的朱唇玉齿，长驱直入，用自己的舌头挑逗苏曼的香舌。苏曼被李如冰浑身的气息给迷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凭李如冰摆布。

    李如冰的手轻轻地在苏曼的身上抚摸，手指慢慢穿过苏曼的长发，而四片嘴唇仍依旧靠在一起。李如冰的手指在苏曼的长发中来回穿梭了几次之后，开始把手转向了双峰。李如冰单手轻轻地抚摸和揉捏苏曼的波峰，而苏曼在李如冰的手和吻的双重刺激下开始感到飘飘然，呼吸也开始不顺畅起来，嗓子里已经开始有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李如冰知道，苏曼已经有感觉了，于是把嘴移到苏曼的眉头，双唇轻轻地贴在苏曼的眉头上，很温柔的一吻，像是对待一个刚出世的婴儿一般，然后又缓缓撒出，换另外一个眉头。吻完了眉头，李如冰快速地吻了一下苏曼的鼻尖，还没有给苏曼反应的机会，就吻了苏曼的耳垂。

    李如冰轻轻地把双唇放在苏曼的耳垂边上，调皮地吹了一口气，弄得苏曼有一些癌痒，然后含住苏曼的耳垂，闭上眼睛，用自己的舌头轻轻地拨了一下苏曼的耳垂。

    苏曼被李如冰的挑逗弄得不能自已，终于按耐不住起身，把李如冰推在沙发上，开始自己的主控权，狂野得像一只山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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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父子情深

﻿    听到李如冰这么说，郭庭心中暗笑起来，他没想到眼前的李如冰还是像当年在长白山的时候一样很容易冲动，看来，这两年来商场的一路顺风使得这个小子没有学会什么叫做心机。郭庭淡淡地说：「其实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做着秘密的准备，既然我们是合作伙伴，我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吧。我在这一年来，一直偷偷买进李基他们公司的股票。尽管赵恒也发现了这件事情，但是由于我的购买动作一直不大，很难被发现，而且每次当赵恒一提出来的时候我就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所以整件事情才没有被发现。」

    李如冰有点不解地问：「既然你已经在行动了，那具体的进展怎么样了呢？」其实在听到郭庭这样说的时候，李如冰的心里也是有点担忧的。李如冰知道郭庭的第一步计划就是控制整个「神圣同盟」，而在控制整个「神圣同盟」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了。

    郭庭摇摇头，站起身来，把一直开着的电视机关掉后，轻声地说：「计划只进行了一半。」

    郭庭的这句话倒真的是把李如冰给弄胡涂了，连忙问：「什么叫计划只进行了一半？」

    郭庭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既然我们是合作伙伴，我就不再瞒你了。说实在的，我虽然取代了朱红天，取得了他的全部，但是朱红天的全部财力也不能支持我把其它四人的公司全部收购过来。我仅仅只能够购买他们公司的一部分股票，但是这些股票仍不够完成对他们公司的收购。」

    李如冰现在总算是明白郭庭此行的目的了，原来他是需要自己的支持，投入一些资金和他一起收购其它四人的公司。李如冰在心中快速地然算了一下，觉得这样做对自己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好处。如果这件事成功的话，自己虽然可以得到一部分的利益，但是却在一定程度上帮助郭庭控制了「神圣同盟」，而这一点却是李如冰所不希望的。

    李如冰深深的知道三角平衡的原理，其它四人的存在就像一个平衡点一样，在李如冰和郭庭之间平衡着现在这样的关系，一旦其它四人被控制，那这种平衡就被打破，剩下的就是李如冰和郭庭之间的较量了。而李如冰也知道，自己如果和郭庭合作控制了「神圣同盟」之后，郭庭的实力将会远远的超过自己，那个时候自己也将落得和其它四人一样的下场。所以，这个忙还是不能帮。

    李如冰找了个理由，说：「郭大哥，你这个忙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所有的资金全部都投资在生意上，所以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资金可以运用。我知道郭大哥的计划需要很多的资金，所以说，这件事情恐怕小弟是帮不上忙了。」

    郭庭笑了笑，说：「李老弟，你不要谦虚了，我知道你的实力，如果我事先没有做过调查，我也不会来找你。现在你的身家跟我相差不多吧，我既然能抽出一部分资金，那我相信凭借你的实力，应该也不在话下。」

    李如冰依旧无奈地说：「我想郭大哥你还是误会了。你想一想，我现在的资产也不过就是这半年积累起来的，跟郭大哥你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为了更快的累积财富，我不断的把赚到的钱再次投入生意中，所以，现在的我虽然是身家这么多，但是其实根本没有多少闲置的资金能够供我使用。所以对于郭大哥的提议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郭庭对于李如冰的话，心中很恼火，但是嘴上却淡淡地说：「好吧，李老弟，你若实在有困难的话我也不勉强，我这个人也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是这样，那我这一趟香港算是白来了，我还是想其它办法吧。」

    其实郭庭的心中虽然很恼火，但是却不敢发作。郭庭心里也明白，自己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把柄在李如冰的手中。

    李如冰看到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便起身告辞。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知道现在的郭庭很恼火，只是不好发作罢了。郭庭心中的顾忌正是现在李如冰掌握的一个筹码，可是郭庭的手中也掌握着一个重要的筹码，而那个筹码郭庭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看着李如冰离开，郭庭的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一个人把愤怒欲在心里太久的话，心理是会变态的。如果现在有人看到郭庭脸上凶狠的表情，那个人肯定会被吓坏。但是郭庭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笑容，然后轻声地说了一句：「我们走着瞧。」

    第二天在李如冰的别墅，李如冰对苏曼说起了这件事情。听李如冰说完这件事情之后，苏曼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苏曼像是有重大发现的说了一声「噢」，一议李如冰觉得很奇怪。

    李如冰问苏曼知道了什么，苏曼若有所思地说：「如冰，这一次是个非常好的契机，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完全控制郭庭那帮人了。」

    李如冰不解的问：「为什么这样说？」

    苏曼在李如冰的身边坐了下来，说：「如冰，你还记得上一次铁木真给你的数据吗？」

    李如冰点点头，苏曼继续说：「现在我可以肯定那份数据是真的了。昨天郭庭来找你商量那件事情，也就证明了这份资料的真实性，看来，铁木真是真的有自己的私心。如果我们现在大肆收购郭庭名下公司的股票，那你想我们不是很快就可以控制郭庭的公司？」

    李如冰点点头，但是也提出了自己的忧虑：「郭庭的公司虽然很脆弱，但是其它四个人如果联合起来的话，那实力也是不弱的，我怕我们会搞不定。」

    苏曼摇摇头说：「『 神圣同盟』 虽然是一个联盟，但是其实内部是一盘散沙。从铁木真和朱红天的关系就可以看得出来。我想我们还是有机可乘的。我们可以先不动声色的买进郭庭公司的股票，一点一点的买进，动作不能太大，否则会引起怀疑。正当郭庭秘密谋划购买别人公司股票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公司的股票也在被人慢慢吃进。这一招叫做后院起火。」

    对于苏曼的话，李如冰想了想之后还是赞同。其实李如冰也知道现在是一个契机，尽管自己在半年前就得到了这份关于郭庭公司的数据，但是相较半年前，现在的时机更加的成熟。

    正当李如冰和苏曼商量着决定如何操作这件事情的时候，德国那边也是兴奋异常。在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之后，光子弹那些经过数十年的研究终于在这个时候成功了。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看着欢腾一片的实验室，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几代人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这其间的艰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默默的一个人离开了实验室，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淡淡的想，现在终于可以把这项研究公布于世了。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很快的便联系了李如冰，告诉他这件事。李如冰在得知之后也兴奋异常，他知道如果这个研究公布于世的话，将会引起巨大的波澜，这将势必会引起整个世界武器装备的改革。李如冰相信，如果光子弹面世的话，恐怕所有的国家都会需要装备这个武器，那笔利润将是李如冰无法估量的。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详细地问了一下东帝汶那边的情况，李如冰告诉他一切都等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到了东帝汶之后再决定，兵工厂已经预留的地方一直放在那边，等到他来了之后，便可按照他的意思进行改造和修建。李如冰知道光子弹的制造肯定不是那么简单，所以要求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将他所有的研究人员都带过来。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也知道李如冰在想什么，于是一口便答应了，现在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一个正确的合作伙伴，否则恐怕这项研究还要迟上几年才能成功。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计划把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运到东帝汶去，以后，那里才是研究的基地。

    时间又过去了半年，在这个半年中，李如冰一边很小心地买入郭庭公司的股票，一面开始暗中筹集资金。因为李如冰知道，光是吃掉郭庭的公司是远远不够的，其它四人的公司也必需要吃掉才行，唯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而光子弹这种新型的武器在这个半年中并没有大规模的生产。由于生产环境地限制，这半年来，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他们一直在做的就是不断的改造兵工厂给他们预留的场地，以达到生产光子弹需要的环境。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他们一直在默默努力着，因为这毕竟是他们几代人所留下来的心血。

    就在李如冰还默默地买进郭庭公司的股票的时候，一片光盘被快递到李如冰的手中。

    李如冰并不知道这光盘意味着什么，于是找了台计算机，塞进光驱中。当播放器读取了光盘上的内容之后，李如冰完全惊呆了。

    光盘中出现了一张长凳，一个中年男人傻傻的坐在那里，周围的人完全把他当作一个不存在的事物一样，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都远远地刻意避开这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目光呆滞，一直用同一个姿势看着前方。

    没有人去搭理这个中年男人，在整个画面播放的时候，李如冰没有看到这个中年男人动过一下，甚至连他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李如冰的眼睛一下湿润了起来，激动地叫了一声：「爸爸… … 」

    李如冰的话让在座的几个女孩子都吃了一惊，没想到画面上就是李如冰一直在寻找的父亲，而看画面上的中年男人，再看看李如冰，他们也相信了这一个事实，因为两个人的确有一点相像。

    李如冰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着画面中痴痴呆呆的父亲，他心如刀割。为人子女的，看见自己的父亲现在是这个样子，怎么能不心痛？

    刘瑶看到李如冰那心痛的样子，立刻跑到李如冰的身边，抱着李如冰，给他一些关怀。

    众位女子都知道，这个时候的李如冰是脆弱的，是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众位女子都没有说话，希望这样能让李如冰好好的冷静一下。现在大家又感觉到如同上一次李如冰开车不小心撞到莎莎之后的那种沉闷气氛。

    突然，李如冰拿起装着光盘的袋子，仔细的翻看了一下，很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李如冰失望的把袋子摔在地上，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个动作中发泄出来，像是一头动了怒的狮子，怒不可遏。在极端愤怒的时候，人都会失去理智。而此刻的李如冰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装着光盘的袋子上有一个很不起眼的电话号码，而这个电话号码才是关键。

    李如冰坐在计算机面前，心情一直都不能平静，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而这种冲动似乎又变成了一种破坏的**。而李如冰现在却又要控制着这种破坏的**，这让他感到很难受。

    李如冰继续坐在那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苏曼检起被李如冰摔在地上的袋子，再一次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一次，苏曼发现写在左下方的那个电话号码。苏曼并没有立刻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李如冰是没有理智的。人在没有理智的时候最好是什么事情都不要做。

    苏曼默默收起那个袋子，然后跟大家一样默默地陪在那里。其实现在大家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一个人心中的痛楚只能由他自己抚慰，别人是很难帮上忙的。

    一夜，就那样过去了。这一夜大家都没有去睡觉，但是有几个支撑不住的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李如冰一直默默的坐在计算机面前，看着画面里的父亲痴痴傻傻的样子。

    一夜的时间已经让李如冰冷静了下来，苏曼也默默地陪着李如冰一整夜，她也是逃一夜没有阖眼，看着李如冰脸上的神情随着时间慢慢的变化，她也才慢慢地放下心来。

    当清晨的阳光洗刷了黑夜的沉寂，李如冰站了起来，关掉计算机，默默地离开房间来到阳台。苏曼看了看坐在那里睡着的众位女子，自己也很小心的离开了房间，跟着李如冰来到阳台上。

    李如冰站在阳台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苏曼从后面抱着李如冰，缓缓地说：「如冰，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我们也同样难受，现在的我们是个整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当年我看到我的父母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时候，我也像现在的你这样，尽管那个时候我只有七岁。当我看到我父母变成那样之后，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两个人就这样把我一个人留下来了。」

    李如冰这个时候也感觉到苏曼的悲伤，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自己的心情虽然不好，但是在感受到自己的爱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却也会想到要安慰自己的爱人。李如冰转过身将苏曼抱在怀里，轻声地说：「苏曼，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不是生活得很好吗？」

    看着怀里伤心的苏曼，李如冰觉得她就像一头受伤的小动物，需要别人来安慰和保护。李如冰轻轻地在苏曼背上抚摸，苏曼抬起头，问：「既然你知道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人的奇怪就在于此，在安慰别人的时候是一套又一套，而且说得非常有道理。可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些自己曾经拿来安慰别人的道理似乎就一点用都没了。李如冰在经过苏曼的提醒之后，想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李如冰点点头，对着苏曼说：「好，我答应你，我会冷静地处理这件事情的。」

    苏曼淡淡地说：「其实我也能了解你的感受，你一直想要找到自己的父亲，在突然看到自己的父亲的时候一定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无论怎么样，你也不能失去理智，否则你会吃亏的。我在袋子上面发现他们留下了一个电话，我们现在打〔 这个电话过去试一试，看看给我们这个光盘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如冰很惊讶的看着苏曼，没想到苏曼的心思是如此的细腻，因为她在自己失去珊理智的情况下并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李如冰从袋子上找到那个电话，然后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电话里说：有一位先生昨晚住在那里，可是夜里已经退房走了，不过他留下了一份东西，要我们交给打电话过来的人。

    李如冰在听完后立刻询问那里的详细地址，然后和苏曼两个人开车前往。到了那里之后，柜台的女孩子交给李如冰一个信封。李如冰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询问柜台那个交待要把东西交给自己的人的模样。

    那个女孩想了想，之后说了一大堆的话，但是全都没有重点。从女孩的话中根本得不到什么有效的讯息，李如冰不禁有点失望，拉着苏曼慢慢走回了自己的车里。

    苏曼在车上把那个信封拆开看了看，里面只有一张便条纸。便条纸上写着：李如冰先生，我知道上一次的事情你是不相信我，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透露一点你父亲的消息给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搞垮朱红天，因为我恨他。我相信那张光盘已经完全可以证明我知道你父亲的消息，所以在你完成对我的帮助之后，我会说出你父亲的消息的。

    李如冰立刻明白给自己光盘的人是铁木真，没想到这个家伙依旧不死心，竟然又再一次来找自己。李如冰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果真还是在「五公子」的手里。

    李如冰冷静地想了一下，然后对着苏曼说：「看来，我得加快收购朱红天公司的脚步了。」

    苏曼突然想起李如冰对自己所说过的话，郭庭要李如冰筹集资金一起收购其它四人的公司，而现在铁木真又要李如冰帮忙收购郭庭的公司，现在整个情形真是非常的好笑。原来所谓的「神圣同盟」不过是一盘散沙，内部许多的问题和分歧已经表现出来，这一点对李如冰他们来说是有利的。

    苏曼慢慢地对李如冰说：「如冰，现在我们是应该加快对郭庭公司的收购行动了，但是我们依旧要秘密进行才行，这件事情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李如冰点点头，沉默了一下。苏曼知道李如冰是在担忧自己的父亲，为了安慰李如冰，苏曼缓缓地说：「我知道你在担忧伯父，但是你想过没有？铁木真的话只不过m 是为了引你去收购郭庭的公司，但是考虑到五公子的为人，他真的会在你收购郭庭公司之后告诉你伯父的消息吗？我想他应该也知道伯父对你的重要性，所以我想铁木真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等到你和郭庭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他再用伯父来要挟你，这样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李如冰很无奈地说：「那我也不能不管我的父亲… … 」

    苏曼点了一下头，说：「我知道你很担心伯父，但是你想过没有，只要你的实力还在，伯父就没有危险。他们之所以会绑架伯父，其实还是想透过伯父来要挟你。既然他们现在还没有要挟你，那就表示他们觉得还不到时候。所以，这段时间我们要做的是利用那张光盘来找出伯父所在地。」

    李如冰有点不明白：「怎么找？」

    苏曼笑了一下，慢慢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从那张光盘上我们可以看出来，伯父现在所在的地方人潮多，所以我们应该顺着这条线索找下去。但是我们动作要快你，因为我们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伯父来要挟你。」

    李如冰看着苏曼，激动地说：「苏曼，你真是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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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百亿的合作

﻿    李如冰的生活恢复成以前的状态，公司运转一切正常，也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而且许文杰也传来了好消息，跃华信息有限公司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有一项研究已经成熟，将要投入生产。这对李如冰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前期的投资总算要有回报了，而且还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这一点是李如冰当初没有预料到的。

    李如冰依旧坐在那张他觉得很舒服的椅子上，处理着公司日常的一些事情。中玉集团步入正轨之后，现在一些繁琐的小事情都由李如冰的秘书直接处理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需要签名和认真浏览的文件，但是这些东西不是很多，所以李如冰相当空闲。

    正当李如冰默默发呆的时候，秘书通报说有一位自称是他朋友的男子找他，李如冰想了想，感到很奇怪，他并不知道来人会是谁，于是便要秘书请他进来。

    进来之后，李如冰一眼就认出来是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莎莎的哥哥。看到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李如冰突然想起莎莎，那个面带纯真的女孩现在不知道生活得怎么样？李如冰心中暗暗地想。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一进来就跟李如冰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李先生。我的冒然来访，希望没有给你带来什么不便。」

    钮李如冰连忙说：「你太客气了，很高兴你能来我这里，我是非常欢迎的。对了，莎莎呢？这一次没有跟你一起来吗？」李如冰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觉得有点不妥，他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问人家妹妹的状况，这样好像不太礼貌，所以说完的时候李如冰的表情显得有点尴尬。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倒是并不介意，大概是因为中西方文化的差异吧。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淡淡地说：「杜拉· 爱娃· 希特勒也很希望跟我一起来这里看望你，可是她临时有事抽不开身，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只身前来拜访了。」

    李如冰听完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话，发觉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尴尬，于是微笑了一下说：「很高兴你来看我，对于你的到来我很欢迎。」

    其实李如冰心中也依稀知道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来香港找自己的原因，上一次说好投资之后，李如冰一直没有给他任何音信。李如冰知道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这一次来，一定是为了再次提及那件合作的事情。其实上一次意大利之行后，那笔钱已经准备好了，可是李如冰就是有意不主动联系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想让他们多等一段时间。

    果不其然，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终于按耐不住，自己跑到香港亲自来找李如冰。其实李如冰对于这样的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只不过没有说破而已。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倒没有拐弯抹角的习惯，一开口就直接说：「李先生，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做事情直接豪爽，所以我就直说了。上一次我们已经谈好了合作案，可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收到李先生给我的任何消息，这一点让我感到很奇怪。就算是李先生改变主意，那至少也应该派人通知我一下，好让我知道才是。」

    李如冰表现出一副非常抱歉的样子，说：「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你多虑了，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筹集这笔资金，你也应该明白这笔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像我这样的小公司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集这么大一笔资金，的确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过还好，经过我的努力，总算是筹集到了。本来就打算在这两天联系你的，没想到你就亲自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

    垦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听到李如冰这样说，心里十分高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的问：「真的吗？李先生办事可真是快速，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好了。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李如冰被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感谢弄点有点不自在，他也听得出来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感谢是出于真心，而自己刚才还编了一些假话来骗他，心中都有点觉得自己是个骗子了。李如冰有点尴尬地说：「你不要感谢我，我们是合作关系，所有的一切才刚开始。你先给我一个账户吧，我明天就把钱汇入账户中。其实现在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再谈的，一切的内容在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都已经谈好了，不是？」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来得如此容易，本来他以为李如冰还在筹钱，可能还要再等一段时间，而如果他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的话，他对维尔士那帮人也难以交代。现在李如冰直接提出来要把资金汇入自己的账户，这绝对是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来的时候没有想到的。人们在意外的惊喜来临的太突然的时候，总会有点不知所措。

    现在的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就是这样的状态，狂喜的表情已经把他内心的激动表达得一清二楚，而此时他说不出话来，只是给李如冰报以感激的表情。李如冰对于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激动的表现感到有点愧疚，自己毕竟是骗了他，而人家还对自己坦诚相见。因此李如冰想改变一下气氛，于是问：「你们那个光子弹的研究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听到李如冰问起这件事情，连忙稳定一下情绪，然后说：「现在光子弹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所以我们才会需要大量的资金，因为我们要反复进行大量的试验。现在可以说是一个关键阶段，不能出一点差错。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那就是如果我们研究成功了，究竟应该怎么制造这些新型武器？我想这些武器将会起划时代的作用。现在德国对于武器的研究仅仅局限于国家方面，我还真怕这项研究成果出来之后，没有办法面世。」

    李如冰对于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的话倒不是很担忧，其实在罗曼诺夫要求自超己建立一个兵工厂，及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和自己谈这项合作的时候，李如冰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自己的兵工厂完全可以解决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这方面的问题，只要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他们的研究成功，那就能把所有研究人员转移到东帝汶，在那里制造惊世骇俗的光子弹，这一切他都计划好了。李如冰也吩咐了苏曼在兵工厂改造的时候留下一个地方，那是为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他们准备的。

    李如冰跟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本来他还有点顾虑，生怕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会不同意，没有想到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就决定了。他完全同意李如冰的建议，心中担忧的事情也一下解除了，算起来他这一趟香港是真的没有白来。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心想：回去之后维尔士他们应该没有话说了吧。

    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给了李如冰一个账号之后便直接搭乘下一班飞机回德国，李如冰本来想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可是他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李如冰也不好强人所难，只能亲自送他到机场。看着离去的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李如冰也觉得这个德国小伙子跟他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祖父真的是不太相像。

    就在李如冰把资金汇入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账户的第二天，李如冰接到了一通奇怪的电话，要李如冰去希尔顿大酒店的一二一七房间见面。李如冰觉得很奇怪，对于电话里的声音他感到很陌生，搜寻了所有记忆，却都没有找到关于这个声音的印象，基于好奇的心理，李如冰还是决定前往。

    李如冰想到如果告诉苏曼她们的话，她们肯定会紧张，所以干脆谁都没有说，便只身来到这里。倒不是李如冰的瞻子有多大，李如冰之所以敢这样做，是有他的道理的。既然对方把见面的地点选择在希尔顿大酒店的房间，那说明对方并没有不良的企图，否则他也不会选择一间这么好的酒店，那里的保全措施可是非常的好。而且既然对方约李如冰，在没有任何要挟条件的情况下，对方是肯定李如冰一定会赴约的，那就说明对方对李如冰仍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李如冰想了想，还是决定只身前往。李如冰依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希尔顿酒店的四一二一七房间，他仔细看了看周围，用自己那双灵敏的耳朵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异动后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自从服食了纠龙内丹之后，他的耳朵和眼睛变得里（常灵敏，特别是耳朵，方圆百尺内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感觉得到。刚才他也是确定没有危险才敲门的。

    房门开了，一个混血儿模样的人招呼李如冰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李如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个混血儿模样的人就直接开口了：「李如冰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约你吧？」

    李如冰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指着茶几上的茶说：「我想，大概你是为了请我喝茶才约我的吧，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茶的味道一定很不错，所以你才会舍不得一个人独享。」李如冰在进门的时候就用耳朵听了一下，他确定这个房间内除了他和那个混血儿之外没有其它人，所以才会这么放松的开起玩笑来。

    混血儿模样的人笑了一下，说：「没想到李如冰先生这么的幽默，幽默的人都是聪明人，我很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

    李如冰在茶几面前坐了下来，拿起一杯茶，边喝边说：「一般聪明的人才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因为聪明的人都有一种天生的骄傲，只有在同样聪明的人面前，这种骄傲才会荡然无存，这也是打交道的基础。平等而交，这才是君子。如果一个聪明人跟一个傻子打交道，聪明人总会觉得很多地方不舒服吧。这也是为什么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方以类聚，物以群分的缘故吧。」李如冰在说话的同时没有忘记卖弄一下自己本来就不怎么渊博的学识，但是也正是这些话让刚开始有点尴尬的气氛变得缓和下来。

    混血儿模样的人哈哈一笑，说：「李如冰先生果然幽默，既然这样，我也不再说多少客气话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铁木真。」

    李如冰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李如冰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混血儿就是「五公子」之一的铁木真，元王朝的「王朝护符」。令李如冰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找到自己？但是现在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先装作不知道吧。李如冰突然想到刚才自己的惊讶之色可能已经出卖了自己，于是立刻说：「铁木真，我望记得元朝的成吉思汗也叫铁木真，难道你是蒙古人？」

    一句话很巧妙的掩饰了自己刚才所流露出来的惊讶之色，而且也很自然的掩饰了自己知道铁木真这个人的事实，李如冰不禁开始佩服自己的脑子了。李如冰面带着疑惑地看着混血儿铁木真，期望从铁木真的口中得到答案。

    铁木真点了点头，说：「是的，元朝成吉思汗的名字和我一样，而且这个名字也只有我们蒙古族人才会用。看来李如冰先生对于历史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李如冰的脑子很快地转了一下，说：「铁兄你说得见外了，成吉思汗在中国历史上可是很有名的，只要看过中国历史的人都会知道这个大英雄的名字。当年蒙古的铁骑可是让整个欧洲闻风丧胆，这也是当时中国人的骄傲啊。」李如冰心想：趁机夸一下你的祖先，先让你飘飘然，这一下你有什么目的恐怕都要说出来了吧。

    对于李如冰的夸赞，铁木真倒还真有点飘飘然了，连忙说：「李如冰先生说得没有错，我们蒙古族的铁骑的确曾经是所向披靡，令人闻风丧胆……」铁木真说着说着，发现自己已经离题了，连忙把话匣子收住，也在茶几的面前坐了下来。

    铁木真也端起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李如冰先生，我想你现在也一定在想我约你来这里的原因吧？」

    李如冰端着茶杯，缓缓地说道：「我想，应该说的事情你总会说的，既然我人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也只能客随主便，听你的安排了。」

    铁木真有点疑问地说：「你就不奇怪我怎么会认识你吗？」

    李如冰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然后说：「既然你认识我，那就有你认识我的方式，不过那仅仅是你的方式，我没有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对于我来说，这里的茶倒更能引起我的兴趣。我认识一个日本朋友，他的茶道有一定的火候，我相信如果这么好的茶叶在他的手里泡出来的茶味应该会比现在的要好，如果有机会，我想介绍他给你认识。既然你们喝茶都这么讲究，我想你们也会成为朋友的。」

    李如冰的话让铁木真有点哭笑不得，在他的印象中，李如冰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人。其实李如冰本来也不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他为了表示自己根本不认识铁木真而故意表现出来的而已。铁木真只得笑着说：「李如冰先生果然豪爽，既然李如冰先生对于我如何认识你没有兴趣，那我就直接说说我约你来的目的吧。」

    李如冰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盯着铁木真，等待着他说下去。

    铁木真淡淡地说：「我相信你也应该知道在长白山发生的一切都是『 五公子』 所为，而你却很幸运的得到了本来『 五公子』 想要得到的一切。」

    提到「五公子」的时候，李如冰为了要显得正常一点，装作失声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李如冰的疑问，铁木真倒是很满意，他并没有怀疑李如冰的表现是装出来的。铁木真笑着说：「你先不要急，等我把话说完你再说。我想你现在肯定也想找到『 五公子』 为你的母亲报仇吧？」

    李如冰依旧装作很吃惊地样子，说：「你到底知道多少？」

    铁木真觉得现在的李如冰才像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铁木真帮李如冰的茶杯倒上茶之后，慢慢地说：「你先不要管我是谁，也不要管我知道多少，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知道谁是『 五公子』 ，也就是你的仇人。我想你应该可以猜得到你的母亲是被什么人杀死的，尽管你知道是谁，但是你却找不到他们。我想你心中已经积怨已久了吧？」

    李如冰听完铁木真的话之后感觉非常的好笑，但是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他装作稳定一下刚才激动的情绪，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茶之后，淡淡地说：「我怎么知道你说得话是真是假？」

    铁木真反问道：「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李如冰微笑了一下，说：「没有人的脸上会写着骗子两个字，更何况我对你也不了解，我实在没有办法相信你的话。」

    铁木真笑了笑说：「李如冰先生，你放心，我会让你相信我的。我现在想问的是你想不想为你的母亲报仇？」

    李如冰心中暗说：『 真是好笑，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自己的仇人问自己想不想报仇，不知道这个铁木真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李如冰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他装作一副凶狠地样子说：「为人子女的，母亲惨死，怎么不想报仇？」

    铁木真点点头，说：「那就好，既然你想报仇，那我就帮你指一条明路。『 五公子』 的头目叫做朱红天，他是那件事情的策划者，也可以说你母亲的事情全部是因他而起的，所以你要是想报仇，第一个就应该找他。」

    李如冰听完铁木真的话，感觉到铁木真是想把自己往他设计好的路上拉。李如冰只不过是一个棋子，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铁木真要跟自己讲这一些，在铁木真的意思没有完全明朗之前，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紧锁着眉头听下去。

    铁木真看着紧锁眉头的李如冰，微笑了一下说：「李如冰先生，先不要紧张，听我把话慢慢说完。其实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朱红天的势力不小，尽管我知道现在你的实力也很不简单，但是朱红天的行踪一向神秘，很少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所以我教你的报仇方法并不是去杀人，而是… … 」铁木真说这句话的时候顿了顿。

    李如冰很急切地问：「而是什么？」

    铁木真喝了点茶，说：「而是从经济上打击他。」

    李如冰有点不懂了，问：「从经济上打击他？这好像也行不通。以我的了解，『 五公子』 他们都是一群无比富有的人，虽然现在的我也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但是想要跟他们抗衡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铁木真笑了一下说：「只要有我提供的这些数据，我想你会得到启发的。」

    李如冰立刻问：「什么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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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杀死比尔

﻿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果然在两天之后来到了香港。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来此之前已经告诉过苏曼，此次来香港行踪一定要隐密，所以希望苏曼能安排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见面。

    苏曼想了想，决定把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安排在自己以前住过的公寓。那里的地理位置虽然不算偏僻，但是苏曼选择住在那里之前就先派人调查过了，那里住的人都是一些上班族，他们的人际关系和社交都相对简单。所以这样的地方在香港应该算是比较安全的。

    本来，夏泽长夜一直住在那个公寓里，但是现在夏泽长夜被苏曼派回日本处理一些事情去了。上一次川岛和香要求苏曼派一些人手到东帝汶的兵工厂，苏曼从东帝汶回来之后就让夏泽长夜去了日本，把这件事情办好后，夏泽长夜又负责寻找一批新的人手进行训练。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因为苏曼已经开始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增加自己的势力了。

    从上一次东帝汶兵工厂事件来看，那个神秘的男子能够发觉被跟踪，继而成功摆脱，苏曼觉得对手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所以，苏曼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多训练一些手下，以备不时之需，而现在夏泽长夜正好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苏曼就派她去负责这件事情了。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到达香港的时候已经是快接近午夜了，是苏曼亲自去接机的。本来李如冰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却被苏曼拒绝了。于是李如冰也没有坚持，便留在家中陪着刘瑶、库尔琳娜她们。

    其实苏曼不要李如冰去是有她的理由，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是意大利黑手党的重要人物。本来，重要人物就很少去到一个自己势力没有渗透到的地方，因为这样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但是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这一次既然来了，那就说明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而且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在电话中也交代过苏曼要单独见面。

    苏曼在接到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之后，开着车便直接去自己以前住过的公寓。其实如果按辈分算起来，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应该算是苏曼的叔叔，但是由于主仆关系，他对于苏曼亲自来接机这件事很感激，而且苏曼亲自开车送他回到公寓，这在他看来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一路上向苏曼说了无数个「辛苦小姐了」，苏曼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只能在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每一次说完之后报以一个微笑。

    终于，车子开到了公寓。苏曼把车停在公寓的楼下，然后陪着爱德华· 刘易斯·亚历山大一起进入公寓。

    进入公寓后，苏曼打开客厅里面的灯，然后让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先在客厅里坐了下来。虽然夏泽长夜已经回日本了，但是公寓里应该有的东西都有，苏曼替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倒了一杯水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看了看苏曼，然后又说了一句：「今天真是辛苦小姐了。」

    苏曼依旧微笑了一下，然后问：「爱德华，你这么神秘来到香港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你已经快有二十年没有离开过意大利了吧。」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说：「是啊，已经快二十年了。但是这一次实在是没有办法，事关小姐的安危，我也不能只顾着自己了。」

    苏曼听完后脸色一变，惊问：「事关我的安危？」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说：「是的。」

    苏曼对于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的话不能理解，这段时间自己根本没有得罪任何人，怎么会招来杀身之祸呢？苏曼连忙说：「爱德华，你把话说明白一点。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莫名其妙，好好的我怎么会有危险呢？」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还是由上一次你去意大利帮忙运输军火所引起的。上一次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梵蒂冈的教廷如今分成两派，而你们上一次把军火运进去之后严重改变了梵蒂冈的力量平衡，那帮家伙在得到军火之后便占领了梵蒂冈教廷。而失败的那一方恰好逃了出来，找到了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没想到，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跟他们的主教关系不错。他们经过调查得知那些军火是一帮忍者运过去的，而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对于你的情况很了解，所以肯定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他们的主教恼羞成怒，要求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干掉你。」

    苏曼苦笑了一下说：「就为了这个？」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摇摇头，说：「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不仅仅是这么简单。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早就关注你很久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他是不怀好意。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在打电话给你的前一天，我发现黑手党内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的一批杀手不知行踪，所以我急忙打电话通知你，并且已经在意大利秘密的做好了安排。」

    苏曼有点不解，忙问：「什么安排？」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狠狠地说：「我要干掉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这样才能一劳永逸。我想，如果我干掉了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那样他手下的那些杀手就会群龙无首，根本做不了什么事情。而且如果干掉了他，黑手党内部现在就完全由我掌控，到时候根本就不会给小姐你带来威胁。这一切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而且人手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苏曼有点担心地问：「爱德华，那你有多大的把握？这件事情可是非同小可。如果处理得不好的话，那恐怕会出大乱子。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无奈点摇摇头，说：「其实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现在我也是有优势的，至少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还没有对我有所防备，所以现在我必须一击成功，否则恐怕真的会如小姐所说的出大乱子。本来我也准备先等一等再动手，可是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时间不等人。既然他现在对小姐构成了威胁，那就必须除掉他。我们亚历山大家族绝不允许我们的小姐被人威胁的。」

    苏曼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爱德华，你的心情我能了解，但是现在你这样做实在是太鲁莽了。如果这件事情一旦失败的话，我们在黑手党内部培植的势力将会全部瓦解，这是多大的损失你比我还要清楚。黑手党内部的势力可是你的心血啊，我们亚历山大家族的心血，你应该好好珍惜的。」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很倔强地摇摇头，说：「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小姐才是亚历山大家族所有的希望，只要你在，亚历山大家族就在，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苏曼想了想，然后说：「你先不要激动，这件事情应该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们先好好计划一下，看看能不能秘密地解决掉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而不是像你刚开始所想的那样跟他火拚。」苏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很明显的，苏曼已经动了杀机。

    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看到苏曼脸上的杀机，心中也怔了一下。这样的表情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也见过一次，那是在苏曼小时候，有一次走在大街上，她一个最心爱的玩具被人撞坏之后，那个人很嚣张地离开了，一点也没有顾忌小苏曼的感受，小苏曼看着被摔坏的玩具愣在那里好久，然后她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了刚才的表情，然后愤恨地说了一句：「我要杀了他。」

    许多年以后，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又再一次看到苏曼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而这一次，苏曼真的是要杀人了。

    苏曼详细地问了一些关于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的情况，爱德华都如实告知， 苏曼在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数据之后，开始沉默。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看着沉默的苏曼，自己也沉默了。他知道苏曼正在想着自己的计划，而这个计划是可怕的。

    过了很久，苏曼站了起来，对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说：「爱德华，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你不要担心，你先帮我准备一些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的照片和资料，我会处理的。」这个时候的苏曼显得非常的冷静，冷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但是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看到这样的苏曼，心里放心了不少。他知道苏曼已经想好刺杀腓特烈· 阿斯尼斯· 比尔的计划了。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然后说：「好的，小姐，我知道了。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只要吩咐一声就行了。」

    一个星期之后，意大利各大头条报出了一个天大的消息，意大利黑手党一名重要的人物死于自己的家中，死亡时身体**，而且面带微笑，似乎在做着什么美妙的事情。这一则消息轰动一时，而这件案子最后因为找不到证据而不了了之。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很顺利地全权掌管了黑手党，成为黑手党内新一代大亨。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李如冰的各个产业都在迅速的发展着。兵工厂那边替李如冰带来了巨大的利润，罗曼诺夫对于李如冰的努力也大加赞赏，他对于自己当初的眼光非常得意，心想：要不是当初自己早就看好这个小伙子，恐怕这个小伙子早就死在自己的枪下了，哪来今天的成就？

    半年的时间让李如冰的身家又翻了一倍，现在的李如冰已经是拥有一千五百亿美元的大富豪了。在这半年中，李如冰的名字已经成为一个传奇，所有的报纸都争相报导，所有的电台也争相邀请，可是这一切对于李如冰来说还不够，也或者说，这一切都不是李如冰所想要的。

    李如冰用自己的冷漠来响应那些报纸和电台，留给人们的是一个迷一样的东西。

    许多人都在背后猜测这个叫李如冰的年轻人，都拿他和美国的比尔· 盖兹相提并论， 都在说这个东方的神奇少年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累积了如此庞大的财富。

    现在的李如冰，在全球各地都有他中玉集团的子公司，整个珠宝界和玉石界没有人不知道中玉集团的名号，而中玉集团的珠宝和玉石已经成为一个标志，拥有了中玉集团的珠宝也就意味着你的身分，意味着你的品味。对此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也或者说，没有人愿意去挑战这个权威。

    李如冰的心中始终压着一块石头，在自己的事业取得巨大进展的同时，这一块石头的份量也越来越重，越来越沉。虽然李如冰和苏曼都在不停地努力，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李如冰现在开始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些事情了，不能老是这样毫无目的地等待下去。人们常说，主动权永远掌握在有准备的人手里。所以李如冰想要开始行动了。李如冰拿出半年前所得到的那一份资料，又详细地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心真的开始动摇了。

    就在李如冰开始着手准备动手的时候，郭庭，也就是现在的朱红天主动找上门来。

    李如冰按照约定来到一个很偏僻的宾馆，他在看到这个宾馆周围的环境时苦笑了一下，也真难为朱红天了，这样的宾馆他也能找得到。看到周围恶劣的环境，李如冰实在不敢想象这个宾馆内部会是什么样子。

    李如冰走进宾馆内，这里甚至都没有人接待。整个大厅（其实只能用小厅来形容）只有一个柜台，可是李如冰看了看柜台，没有发现柜台有人。李如冰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看到柜台旁边的一个小楼梯，自己径直顺着楼梯上了楼。

    找到三零八号房，他敲了敲门，朱红天出来开了门，李如冰才进入了房间。在进入房间之后，李如冰仔细地看了看，这个房间还算不错了，至少没有像刚才李如冰所想的那样，这里面的装修还算不错。李如冰想了想，这个宾馆还真算得上别有洞天。

    看着朱红天，也就是郭庭，李如冰没有一丝的紧张，在没有人招呼的情况下，李如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眼睛直视着郭庭说：「郭大哥，这一次找小弟有什么事情？」

    郭庭看着李如冰刚才的举动，笑了一下说：「李老弟，现在你成熟了不少啊！ 」

    尽管两个人一个大哥，一个老弟的称呼着对方，但是他们都知道现在的他们只不过是为了维持一种奇妙的现状，其实在他们彼此的心中都没有把对方看做朋友，他们之间不过是一种合作关系，也或者说是一种最原始的彼此相互利用的关系。

    郭庭看着李如冰，笑着说：「李老弟，最近半年你可是惊世骇俗啊。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你的实力增长可以用讽升来形容了。老哥我在这里先恭喜你了。」

    李如冰从郭庭的话中听出了许多虚假的成分。其实李如冰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增加，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状况的恐怕就是郭庭本人了。因为自己的实力一旦增加，对郭庭的威胁就多了一分。虽然现在郭庭还没有对自己下手，但那也不过是因为郭庭还没有完全控制「神圣同盟」，所以没有其它精力来对付自己罢了。而且现在的郭庭也很担心自己的身分会被李如冰泄露出去，所以郭庭现在还挂着跟李如冰合作的样子，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李如冰也装作很世故的样子说：「这一切还是仰仗着郭大哥你啊，小弟能有今天，郭大哥你的功劳算是最大的。如果没有你那一百亿美元的支持，恐怕我想发展起来也很困难。」李如冰把功劳归结与郭庭的一百亿美元有关，一方面是为了让郭庭觉

    得自己对郭庭的感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替自己快速发展找一个借口。虽然郭庭的那一百亿美元早就被挪作他用，根本对与李如冰的事业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其实李如冰也知道，自己的实力能够增长的这么快，完全是靠着兵工厂那边的有力支持。兵工厂产生的利润在最大限度上支持了李如冰其它的产业，所以才会让李如冰在半年之内成为举世瞩目的焦点。

    郭庭在听完李如冰的话之后，也知道李如冰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自己也不愿意在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于是说：「李老弟，我知道你的实力现在算是很强的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你周围依旧存在着很多的隐患，『 神圣同盟』 他们并没有完全放弃对你的觊觎，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才是。」

    李如冰听到郭庭说这句话的时候，差一点都要笑出来了。一个人把自己的目的强加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显得异常可笑，李如冰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郭大哥，我知道，可是『 神圣同盟』 的事情应该由你来解决才对。郭大哥，你曾说过要控制整个『 神圣同盟』 ，可是到目前为止这件事情还是没有成功，到底你还缺少什么呢？你也说过，在『 神圣同盟』 里，朱红天的实力最强，而你取代朱红天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却没有一点动作。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想控制『 神圣同盟』 了？」

    李如冰的话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是听在郭庭的耳朵里却非常的难受。郭庭知道李如冰的话中暗示了一个消息，而这个暗示也是郭庭最害怕的。郭庭连忙说：「李老弟，你误会了。其实我一直在暗中做着一些事情，而且做得很隐密，为了不引起其它人的怀疑，我一直小心行事，所以动作是慢了一点。但是最近也遇到了一些困难，所以才会来香港请李老弟帮忙。」

    李如冰心中暗暗笑了一下，暗忖：不知道这个老狐狸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还想让我往里头跳。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我心里都很清楚的。李如冰面带着疑惑之色问：「郭大哥，如果连你都摆不平的事情，小弟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啊。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小弟能帮上忙的，我一力以赴。」李如冰故意这样说，好让郭庭觉得自己对于郭庭丝毫没有戒备之意，也可以让郭庭在心理上放松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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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诱人的资料

﻿    铁木真笑着说：「先不要急，年轻人就是急性子。我最近得到朱红天的一个秘密，他从自己的公司秘密抽调了一大笔资金，而这笔资金的动向一直不明确。现在他的公司也是周转困难。所以如果你现在开始大量收购他公司的股票，不仅渔翁得利，这样也可以打击他的经济啊。」

    李如冰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铁木真会告诉自己这个秘密？他肯定有什么图谋。

    李如冰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既然你知道这个秘密，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操作呢？」

    铁木真似乎早就料到李如冰会这样问，于是不急不徐地回答说：「如果我有这个实力的话，我也不会找你了。」

    李如冰在心中暗暗地笑了起来，他实在没有想到铁木真会这样说。其实对于铁木真的实力，郭庭也就是现在的朱红天曾透露过给自己知道，铁木真现在的身家最少也有五百亿美元，如果说他没有实力的话，那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有这个实力了。李如冰不动声色地说：「可是这件事情我也没有什么把握。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言，就算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也没有那样的财力完成这件事情，所以……」

    铁木真并没有让李如冰继续说下去，而是自己缓缓地说：「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没有办法。你可以先不要急着做决定，我这里有一份数据，你拿回去先看看再说。」

    铁木真说完之后就递给李如冰一个纸袋，李如冰接过来之后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轻轻地放在身旁，眼睛看着铁木真，问：「对不起，铁木真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铁木真看了看李如冰，点点头，说：「你问吧。」

    李如冰淡淡地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每个人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做一件事，所以我想知道你会这么做的原因。」

    铁木真喝了一口茶，脸上露出了一丝悲痛的神情，然后说：「我恨他。」

    李如冰看着铁木真那种悲痛的神情，有点不解地问：「你恨他？为什么？」

    铁木真起身，然后走到房间的窗户边伸手拉开窗帘，说：「其实我的遭遇和你一样，不过不同的是，他残杀了你的母亲，而我的却是朋友。这些年来，我一直搜寻着朱红天的资料想要报仇，可是一直未能如愿。本来我想亲手杀了这个魔头，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他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所以这一次我发现了他公司的秘密之后，就找到了你。」

    李如冰脑子飞快的转动之后，很快便发现铁木真话中的漏洞。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一个人刻意杜撰出一件事情出来，就算他杜撰得再完美都还是会有漏洞的。铁木真似乎也发现自己刚才的话中有漏洞，为了避免被李如冰怀疑，他紧接着说：「李如冰先生，其实我跟你说得太多了，这件事情我也只能跟你说到这里，决定权还是在于你自己，你看着办吧。」

    李如冰从铁木真的脸上发现了刚才残留下来的一丝紧张，但是自己也不好拆穿他。李如冰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个铁木真是一个非常搞笑的角色，尽管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铁木真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他总是觉得这个家伙真的是来者不善。李如冰起身告辞，说：「好吧，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铁木真先生你给我的资料，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的，正如你说的，他是我的仇人，我也想为我母亲报仇。好了，茶也喝完了，我想我也应该告辞了。」

    李如冰说完之后，没有给铁木真任何说话的机会便直接走出了房间。从房间出来后，李如冰就开始慢慢想着铁木真的目的。李如冰知道铁木真刚才所编的故事实在是太拙劣了，根本就骗不了任何人。这时，突然有一个念头闪过李如冰的脑海，李如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铁木真站在十二楼上看着离去的李如冰，也觉得自己最后编的故事有点拙劣，但是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已经把朱红天公司的秘密透露给了朱红天最大的敌人，当然，这个最大的敌人只是表面上的，其实… …

    李如冰离开了希尔顿大酒店回到了自己的别墅，这个时候刘瑶她们还在外面，所以李如冰也正好落得清净。

    李如冰打开铁木真给自己的那个纸袋，一份详细的资料出现在李如冰的眼前。对于这一份如此详细的数据，李如冰讶异极了。这份数据上显示了朱红天公司的资金流动情况。从资料上可以看出在最近一段时间，朱红天从自己的公司中抽走了大笔资金，而这批资金目前都下落不明。李如冰想了想，恐怕朱红天给自己的那一百亿美元也在这些资金之内吧，但是李如冰也很快地发现朱红天抽走的资金数额已经远远超出了一百亿美元。那除了给自己的一百亿美元，其它资金是被用在什么地方了？

    李如冰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股寒气从他的后背席卷全身，说了一句「坏了」然后发疯似的开车到公司，开始详细检查公司股票的状况。

    在检查完了之后，李如冰总算放心了。整个公司的股票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那就说明朱红天的资金并没有用来对付自己。那这笔庞大的资金会被用在什么地方呢？不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话，李如冰的心实在是没有办法定下来。

    李如冰打电话告诉苏曼这件事情，并且让苏曼立刻过来公司。现在的李如冰，在许多时候有什么事情都想和苏曼商量一下，这种习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李如冰觉得苏曼在很多时候眼光要比自己独到，而且这个女人拥有聪明的脑袋，能够看出常人不易看穿的事情。现在的李如冰已经完全把苏曼当成了一个军师的角色。

    苏曼在半小时之后便赶到了中玉集团，走进李如冰的办公室后，没有说一句话，直接从李如冰的手上拿过那份数据看了起来。看完之后，苏曼把数据放在一旁沉默不语。

    李如冰看着沉默地苏曼，问：「你怎么了？」

    苏曼摇摇头，说：「这份数据太详细了，如果不是有内线，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这份资料。」

    李如冰笑了一下，说：「你想知道这份数据是谁给我的吗？如果我告诉你的话，恐怕你会大吃一惊的。」李如冰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想引起苏曼的兴趣。

    果然，苏曼很有兴趣地问：「是谁？」

    李如冰苦笑了一下说：「铁木真，元朝的王朝护符。」

    苏曼睁大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睛，惊讶地说：「是他？怎么会呢？」

    李如冰摆摆手，说：「对于你的惊讶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就是他，我可以肯定。」

    苏曼听完李如冰的话之后，一改脸上原本惊讶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说：「这就奇怪了。铁木真这个家伙怎么会把这份资料给你？我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寻常，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

    李如冰淡淡地说：「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也不能肯定这个铁木真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想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苏曼紧锁眉头，对着李如冰说：「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李如冰往自己身后的椅子上靠了靠，说：「圈套？怎么说？」

    苏曼淡淡地说：「你想过没有？一个敌人突然给了你一个他自己盟友的资料，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就违悖常理吗？」

    李如冰笑了一下说：「如果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话，那我也不需要有诸多怀疑了。你还是说说你为什么说是圈套吧。」

    苏曼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 五公子』 他们为你所设下的一个圈套。

    而这些资料也只不过是朱红天让手下伪造出来的。你想想，如果不是一个对朱红天公司非常熟悉的人，你想你会得到如此详细的资料吗？

    你也应该知道，任何一家公司的财务都是商业秘密，这些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李如冰听了苏曼的话之后，点点头，对着苏曼说：「继续说。」

    苏曼看了看李如冰，然后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朱红天他们想让你得到这一份数据之后，利用我们的钱去购买他们的股票。我们本来的目的是要收购他们的公司，但是我们也是在得到这一份秘密数据的情况下才会去做。但是我们会这样做的一个前提必须是这份数据一定要是真的，但是现在我们谁都不能保证这份数据的真实性。所以说，我觉得是一个圈套。」

    李如冰反问了一句：「如果这份数据是真的呢？那我们岂不是会坐失良机？如果这份数据是真的话，我们正好可以抓住这个机会给朱红天致命的一击！ 」

    苏曼摇摇头，说：「别傻了，这个资料怎么会是真的？他们又不傻，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数据送给你？」

    李如冰反问一句：「那如果是铁木真自己有私心呢？」

    苏曼对于李如冰的问题倒还真的没有想过，在听完李如冰的话后，苏曼开始沉思起来。良久，苏曼抬起头，问李如冰：「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吗？」

    李如冰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搞得苏曼一头雾水。苏曼一脸疑惑地看着李如冰，李如冰笑着说：「我只能说，我从和铁木真的谈话中能够感觉到铁木真有这层意思，但是我对铁木真这个人不是很了解，所以我也不能很肯定我的猜测是对的。但是我也稍微分析了一下，如果铁木真不是有私心的话，他应该不会秘密的来香港找我，而且最后还编了一个很整脚的故事。」

    苏曼突然有了兴趣，问：「别脚的故事？说来听听。」

    「铁木真说他也恨朱红天，因为朱红天杀了他的好朋友，而且还说他已经秘密调查朱红天很久了。而且在说的时候，铁木真脸上表现出来的恨是真实的，这一点是没有人会装得那么逼真的。」李如冰淡淡地说。

    苏曼若有所悟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故事虽然假，但是铁木真恨朱红天这件事情却是真的，也就是说，铁木真的私心是想搞垮朱红天。可是这个还是违悖常理啊，如果朱红天被搞垮的话，你想想，整个『 神圣同盟』 的实力不是要削弱了许多吗？这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啊。」

    李如冰淡淡地说：「这个虽然违悖常理，但是你应该也知道，如果一个人真的恨另外一个人的话，那恐怕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的。所以，我还是倾向相信铁木真的是有私心。」

    苏曼淡淡地说：「那就是你准备相信这一份资料，集中财力收购朱红天的公司？」

    李如冰笑了一下，说：「我不会那么鲁莽的，我相信铁木真是一回事，收购朱红天的公司又是另一回事。现在的情况和局势依旧不明朗，既然铁木真能够把这份数据给我，那就说明『 神圣同盟』 内部已经开始分裂，所以这一切对我们是有利的。现在我们也不需要有什么动作，只要慢慢等待，看着『 神圣同盟』 他们内部上演好戏吧。」

    苏曼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现在就要集中财力去收购朱红天的公司呢。现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财力还是很有限，兵工厂刚刚建成，才刚投入生产，还没有完全走上正轨。我相信再过半年，我们的实力将会增长不少，而且到那个时候，我们的手中将会有更多的资金。」

    李如冰点点头，说：「就算我肯定这份数据是真的，我也不会现在动手的，我知道现在公司并没有多余的资金。而且，既然铁木真想要我这样去做，那这件事情肯定是对铁木真有利，所以我怎么能够成为别人的棋子呢？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朱红天一个人，而是整个『 五公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朱红天还是和我们合作的伙伴。对了，郭庭这个家伙盗用朱红天的身分之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我们联系了吧？」

    苏曼站了起来，走到李如冰坐的办公桌前，说：「他上次给了钱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不知道他最近在搞什么。」

    李如冰眼睛眨了一下，然后说：「这个老狐狸我们不得不防，刚才看到资料上他的公司资金莫名被抽走，去向不明的时候，我还以为那些资金是被用来收购我们的股票了，所以立刻赶到公司查询，结果是我多虑了。我还是比较怕郭庭这个老狐狸会在我们背后桶我们一刀，不要看他嘴上说要合作，心里可是一直都想把我们吃掉。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走到那一步罢了。」

    苏曼点点头，对着李如冰说：「这个我知道，这个郭庭绝非善类。如果这份数据是真的话，那我们是应该小心一点了。他抽走了一笔不小的资金，到底这笔资金被用来做什么去了，我们到目前为止还不清楚。所以我们要小心提防着，可千万不要让郭庭有机可趁。」

    李如冰笑了一笑，然后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财务部会密切监视股票市场的动向。我等一下还要通知许文杰，要他也注意一下那边的情况，小心一点为好。」

    苏曼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对李如冰说：「对了，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今天打电话告诉我说，他要来香港，有件事情想跟我商量。」

    李如冰有点意外地问：「爱德华· 刘易斯· 亚历山大？黑手党的那位？」

    苏曼点点头，说：「是啊，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主动联系我，平常都是我在联系他。不知道这一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了？」苏曼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有点担心的样子。人就是这样，当有些事情成为一种习惯之后，如果这个习惯突然被打破，总会有一种不安的心理，这种不安便是来自于人们对未知的恐惧。

    李如冰最近看了不少关于心理学方面的书，对于苏曼现在的表现当然有所了解。

    为了让苏曼从这样的感觉中走出来，李如冰扯开话题说：「对了，苏曼，东帝汶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兵工厂那边进展一切都还顺利吧？」

    苏曼并不知道李如冰是有意扯开话题，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回答：「兵工厂那边一切都还好，那些军事专家对于现在的安全措施都很满意，而且我还从日本那边抽调了一些人手来帮忙，现在的兵工厂应该是很安全的。倒是酒井未央那边有点麻烦，那个李基又去烦她了。」

    李如冰笑着说：「李基那个家伙去找酒井未央是很正常的事，我早就说过，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军火，更重要的一个目的是酒井。你没有看到李基看着酒井时候的那个眼神，如果你看到的话，你就会明白李基的目的了。不过酒井好像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个李基其实也挺悲哀的。」

    苏曼看着李如冰一脸自信的样子，然后说：「知道你最近看了不少心理学的书，对人的心理了解了不少，但是你的这个说法已经跟我说过一次了，就没有必要再重复一遍了吧。酒井是绝对不会看上那个李基的，酒井喜欢老男人，像他那样老是黏着酒井是不会得到任何效果的。」

    李如冰对于苏曼的说法倒是很感兴趣，淡淡地说了一句：「哦？原来酒井喜欢老男人，那酒井是不是早就有心仪的对象了？」

    苏曼白了李如冰一眼说：「这一点好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而且也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李如冰摆摆双手，说：「对，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好了，我不说了，其实我也不过是替你关心一下她罢了。对了，我还想问一句，你是不是也喜欢老男人啊？」

    苏曼被李如冰的玩笑逗得笑了起来，然后说：「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老男人啰？」

    这一句平常的话本来没有什么，可是用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就显得非常暧昧，李如冰听完苏曼的话之后，心里很舒服。尽管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但是这样的情话还是很少说。李如冰笑了笑，说：「好了，不跟你说这个了，问你一个正经问题。上一次我跟李基会面之后，答应他要召开董事会讨论一下关于出售军火给他的事情。你觉得这件事情我应该怎么处理？」

    苏曼听完李如冰的话之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这件事情我还是抱持以前的态度，绝对不能出售军火给他们。我想你也知道，郭庭以前说过，他们在金三角有一大批军队，大概有一个团的兵力。你想过没有？如果朱红天他们真的发疯起来，用这些平时训练有素的军人来对付我们的话，那将是什么样的后果？」

    李如冰刚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听完苏曼的话之后自己也想了一下，然后说：「我觉得这一点好像行不通。就算我们不出售军火给他们，他们还是会有其它管道的。而且这些军队他们只不过是为了维持在金三角的生意不被破坏吧？怎么可能会用来对付我们？你想过吗？想要调动一个团的兵力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苏曼摇摇头，说：「其它的我先不管，如果朱红天派他军队中的几个职业军人来对付你，你有把握能对付得了吗？」李如冰想了想说：「如果是明的，我倒不怕，就怕是暗箭伤人。」

    苏曼白了他一眼，说：「你也知道啊！」

    李如冰想了想后，说：「好，我都听你的。反正李基那个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能不能达成交易我想他也不会计较太多的，我现在倒是在想，他可能根本就不想达成交易，因为这样才好有借口缠着酒井，接近酒井。」

    苏曼无奈地摇摇头，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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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惊人发现

﻿    苏曼和李如冰回到别墅之后，立刻打开了计算机，开始分析起光盘中的画面起来。李如冰再次看着这个画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不对劲。李如冰转过头，问苏曼：「苏曼，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画面好像不太对劲？我怎么感觉有一点像偷拍的。」苏曼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说：「对，这是用手机偷拍的。」

    李如冰和苏曼仔细地把整个影片看了一遍，可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李如冰不禁有点失望。

    苏曼叹了一口气，说：「先不要急，我们再想想其它办法。」

    苏曼和李如冰陷入了沉思，李如冰是在为父亲担忧，而苏曼却是在想办法。在时间过去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苏曼开口了：「有了，我有办法了。」

    李如冰欣喜地问：「什么办法？」

    苏曼慢慢地说：「虽然我们现在从影片中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但是如果把画面放大，把声音过滤掉，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线索。」李如冰在听完苏曼的话之后，也觉得有点道理。

    这件事情就靠孟含霜帮忙了。孟含霜找到了自己在香港警察总署内的朋友，请他邃利用最先进的设备帮助分析这段影片。

    不仅仅如此，苏曼也秘密抽调了数十人来到了香港，随时候命。分析的结果出来了，过滤掉声音之后，可以听到背景有海鸥的叫声，其它倒是没有什么发现。

    这个结果让李如冰非常失望，本来想透过影片希望找到一点父亲所在地的线索，但是却失败了。整个影片除了分析出海鸥的叫声外，其它一无所获。

    但是李如冰并不放弃，自己不断地查看那些分析的原始资料，希望能看出一点什么来。为此，李如冰还特意把警察总署放大的影片片段画面全部打印出来，自己慢慢地看。对此，苏曼她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李如冰每天在贴满这些照片的房间内仔细地看着那些画面。

    李如冰一直这样过了好几天，众位女子都是劝说无效。苏曼知道李如冰是太在乎自己的父亲，自己对父亲的歉疚使得李如冰无法自拔。众位女子看着意志消沉的李如冰，是看着眼里，痛在心中，可是他们都没有办法。

    最后，孟含霜回到了平顶轩请求孟德人的帮助。孟德人是李如冰的长辈，平日李如冰对孟德人也是非常尊敬，因此大家觉得孟德人说不定可以劝说李如冰，让他从消沉的意志中走出来。

    孟含霜告诉孟德人，李如冰因为找不到自己失踪的父亲，现在意志非常消沉，但是众人都束手无策，所以想请孟德人去劝劝他。孟德人在听到孟含霜所描述的情况后，立刻跟着孟含霜来到李如冰的别墅，想看看李如冰的情况。其实孟德人也是很关心李如冰，他本来就很看好李如冰这个年轻人，再加上自己小女儿含霜和李如冰的关系，自己就更要去劝劝李如冰了。

    孟德人来了之后，示意众位女子都退出去。孟德人走进李如冰的房间，关上门后，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说：「如冰啊，老头子来看看你了。」

    李如冰在看到孟德人之后，立刻说：「伯父，您怎么来了？好久不见了，您的身体依旧那么健朗啊。」

    孟德人在听到李如冰依旧还是跟自己客气，心中放心了不少。孟德人哈哈地笑了一下说：「不行了，我是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如冰啊，听含霜说，你最近很刷消沉啊。年轻人，你还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有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等你经历过之后就会知道人生没有过不去的，一切要顺其自然才好。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你这个人就要完了。」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手机站：àｐ．①⑥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李如冰听完孟德人的话，缓缓地说：「伯父，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很难让自己对这件事情释怀。我本来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子，但是却阴差阳错的有了今天的成就。可是我在得到今天成就的同时，付出了无比巨大的代价。我的母亲因为我而惨遭杀害，父亲则是因为看到母亲的惨死后受不了刺激，精神错乱了。我把他安顿在家里休养，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绑架。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却无辜连累了自己的父母，我心中有愧啊！」

    孟德人点点头，说：「每一个人都有父母，我能了解你的感情。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亲情是割舍不断的，正所谓血浓于水。你因为父母亲受你的连累而对父亲有所愧疚，这我也能理解。但是你现在不能再这样意志消沉下去了，你应该多为你身边关心你的人想一想，他们也是你的亲人。你想过吗？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他们的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你忍心看着他们为了你痛苦吗？」

    李如冰表情变得很痛苦地说：「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其实我心里也很明白，瑶瑶、苏曼、含霜她们都在为我担心，我也知道她们很难过，但是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我也想要振作起来，可是一想到父亲还在别人的手上，我心里就觉得很难受。」说完，李如冰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为了掩饰，李如冰转过身去，面对着身后的一张画，蔚蓝的天空下只有一幢二层楼房，楼房的旁边则是海。

    李如冰没有说话，依旧沉默着。孟德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应该找个地方好好散散心了，这样可以缓解你的压力。你一直看着那幅画，那你就去画中的地方休养一阵子吧，这里的事情交给含霜她们好了。那个地方不错，我曾经去过。」

    孟德人怎么样也没有想到，李如冰在听完之后会立刻转过身来，紧张地问：「伯父，您刚才说什么？您去过那里？」

    孟德人被李如冰的样子吓了一下，好在孟德人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依旧面不改脱色地说：「是啊，那个地方还不错。」孟德人并不知道李如冰为什么会那么问，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说。

    没想到李如冰非常高兴地问：「伯父，您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孟德人不解的问道：「你既然有了这张画，你怎么会不知道是哪里呢？这是上次含霜帮我介绍的那个疗养院。」

    李如冰欣喜地问到：「伯父，您敢肯定吗？」

    孟德人淡淡地笑了一下说：「老头子我虽然老了，但是记忆力还不算差，你看到上面的两层的楼房了吗？我还在上面住过呢。不过，你怎么对这里好像很感兴趣啊？」

    李如冰没有回答孟德人的话，而是立刻开了门，叫来了所有人。李如冰对着所有人说：「我知道我爸爸在哪里了。」

    众人听到李如冰的话后都非常高兴，只有孟德人觉得莫名其妙，他实在想不明白李如冰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李如冰拉着孟德人问：「伯父，您说您去过这里，那您快说这是什么地方。」孟德人淡淡地说：「这个你还是问含霜吧。这个地方的名字我还真说不出来，但是我想含霜肯定知道。」

    李如冰欣喜地对着孟德人说：「谢谢您，伯父… … 」李如冰的样子非常激动，在说完之后，立刻打电话给孟含霜，询问了疗养院的一些情况。

    电话结束之后，李如冰才安心地坐了下来，看着一脸疑惑地孟德人，李如冰连忙说：「对不起，伯父，我刚才太激动了，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今天不能陪伯父聊天了。下次一定亲自去平顶轩拜访伯父。」

    孟德人看李如冰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样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既然李如冰说要处理一点事情，自己也不好耽误他，于是也起身告辞了。

    李如冰在送走孟德人之后，招来了所有的人，然后说：「刚才我用电话联系了含霜，得知这个地方叫天堂疗养院，好像是在太平洋上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据含霜型说，那个疗养院很有名，去那里疗养的人非富即贵，所以我想亲自去营救我爸爸。」

    孟含霜摇摇头，说：「如冰，这恐怕不行。含霜姐没有跟你说吗？那个天堂疗养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必须要有他们所赠送的金卡才能够进去，而且一张金卡只能带一个人进去，所以我想现在的你是去不了的。」

    苏曼立刻说：「孟伯父去过那里，那他应该有金卡吧。」

    孟含霜摇摇头，说：「我听含霜姐说过，天堂疗养院赠送金卡的条件十分严格，其实我爸爸去那里也是跟着含霜姐的一个朋友一起去的，爸爸没有金卡。」

    孟含霜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苏曼淡淡地说：召泛件事情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金卡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你们不用担心了。」

    李如冰知道苏曼的实力，放心地点点头。他知道，如果苏曼真的想要办成一件事情，那就肯定能办成。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父亲的所在地，李如冰的心也放心了不少。虽然现在没有办法立刻去营救，但是李如冰相信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接下来，李如冰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当中。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李如冰知道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神圣同盟」内部的分裂使得现在的李如冰有机可乘，如果不趁着现在给予「神圣同盟」致命一击的话，恐怕得等郭庭控制「神圣同盟」之后，到时

    候自己就会处于不利之地了。

    因此，李如冰继续把闲置的资金缓缓地投入郭庭的公司，为了不让郭庭怀疑，李如冰特意用了几家投资公司的名义进行。一切都在秘密的进行中，郭庭对于这一切毫无察觉。其实李如冰在秘密做着这一切动作的时候，还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趁着现在也一起把其它四人的公司收购过来。可是李如冰自己算了算，自己现在的实力恐怕不能支持这样的做法。

    李如冰在等待着一个契机，那就是光子弹大量生产的契机。一旦这件事情真的成功，那将会帮李如冰带来无法估量的利润。李如冰知道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完全不将「五公子」放在眼里了。

    苏曼也开始紧张地寻找着金卡，虽然她找到了这家疗养院设在香港的办事处，想适要求办理一张金卡，可是却被拒绝了。于是苏曼分派了许多人手专门去办理这件事情。苏曼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如果不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营救出李如冰的父亲的话，一旦郭庭他们觉得时机成熟，恐怕李如冰的地位将会变得很被动。如果郭庭他们利用李如冰的父亲来要挟他们的话，李如冰肯定会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换回他的父亲。

    苏曼动用一切的关系后，终于弄到了两张金卡，这也就意味着，李如冰他们可以有四个人前去营救。李如冰是一定要去的，尽管苏曼她们并不想让李如冰自己去冒险，但是她们都知道，这件事情是谁也劝说不了他的。苏曼她们都想去，但是被李如冰制止了，苏曼和刘瑶她们需要留下来处理公司的事情。最后，李如冰让苏曼派了几个手下给自己，一起去完成这项任务。

    对于苏曼秘密训练的手下，李如冰对他们是很佩服的。李如冰一直对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忍者很好奇。本来他以为关于忍者的传说只不过是人们刻意夸张罢了，但是经过上一次在意大利的事情之后，李如冰重新更正了自己对于忍者的认识。自己虽然体质异于常人，也练就了抱朴劲，但是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同时对付三个忍者。

    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可是突如其来一件的事情，打乱了李如冰亲自去营救父亲的计划。

    李如冰在准备出发前往天堂疗养院的前一天，突然接到了朱红天的电话，电话中说要李如冰前去商谈事情，更让李如冰感到惊讶的是，商谈的地点竟然约在李如冰曾经死里逃生的地方― 达尔蒙庄园。

    朱红天的语气十分强硬，并且带着威胁的口吻说：「如果还想见到你的父亲，那就最好老实一点，按照我的话来做，否则就不要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客气了。」

    时间约定在三天后，李如冰听完电话之后，一下子就跌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李如冰知道，郭庭终于要和自己翻脸了，现在自己的父亲是郭庭最有力的筹码，所以李如冰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了。

    苏曼慢慢地分析道：「如冰，你先不要急。按照我的分析，我想伯父现在应该还是在天堂疗养院里，因为那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你想想，他们能把伯父安置在那里珊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被发现，表示他们对那里的隐密性还是有十足的信心。所以现在我们还是有机会，但是你现在不能去了，因为你要留下来应付郭庭那个家伙。现在，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去完成吧。」

    听完苏曼的分析，李如冰点了点头。苏曼的分析很有道理，自己和苏曼曾经花费庞大的力气和人力去寻找父亲的踪迹，但是全都一无所获，可见天堂疗养院对于郭庭他们来说，是一个藏匿的绝佳地点，所以他们也不会轻易地把李如冰的父亲换个地方藏匿才是。

    但是对于把约会地点选在达尔蒙庄园里，罗莎和库尔琳娜就显得很担心了。罗莎和库尔琳娜都见识过达尔蒙庄园里的地形，除了直升机能自由地离开之外，恐怕进去了就不要想再透过其它方法出来。而且郭庭这一次约的是李如冰单独一个人去，所以罗莎和库尔琳娜对李如冰的安全很担忧。

    苏曼打电话给川岛和香，要川岛和香帮李如冰送来一件杀伤力比较大，但也比较隐密的防身武器过来。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川岛和香在第二天亲自送了一枚戒指过来。当大家都在为川岛和香送的那枚戒指惊讶的时候，川岛和香揭露了谜底。原来那是一枚光子枪，只要摸一下戒指上的按钮，从戒指的表面就会射出光子射线击杀对手。这是费瑟尔· 勃劳恩· 希特勒他们在实验室里的产品，但是经过试验，目前测试结果非常的满意。

    对于这个武器，李如冰十分满意。李如冰并不是满意自己能有一个武器来防身，而是满意光子枪的威力，他早就从这个光子枪中看到自己将来丰厚的利润。李如冰有点感慨，如果这个研究能够早点投入生产，现在的自己恐怕早就有收购整个「神圣同盟」公司的实力了，可惜的是现在已经赶不上了，因为郭庭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营救李如冰父亲的人员已经出发了，是由苏曼亲自带队，这也或多或少的在李如冰的心理上提供一点安慰。李如冰知道此行有着很大的风险，虽然他不希望苏曼去冒险，但是苏曼执意要去，他也拿她没有办法。

    库尔琳娜事先联系了罗曼诺夫，告诉他李如冰将要和郭庭在达尔蒙庄园里头见面的事情。罗曼诺夫在详细了解这件事情之后，秘密地在达尔蒙的周围设下了自己的势力。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可以在第一时间内赶到。

    本来罗曼诺夫想要派人把达尔蒙庄园扫平的，但是后来却被李如冰制止了，因为李如冰不想事先打草惊蛇。现在李如冰最想做的就是尽力地拖延时间，好让苏曼她们能顺利把自己的父亲营救出来。尽管李如冰也知道此次去达尔蒙庄园有相当的危险性，但是他一点都不怕，凭借着自己异于常人的体质，加上抱朴劲和这个绝对可以惊世骇俗的光子枪，心想一切都会没有问题的。

    李如冰对刘瑶交代了一下公司的事情，然后便直接与库尔琳娜、罗莎飞往俄罗斯波罗的海舰队。罗曼诺夫早已经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看着李如冰的到来，罗曼诺夫详细地帮李如冰讲解了自己已经做好的安排，并且还给了李如冰一支手表，上面装着全球定位系统，无论李如冰在什么地方，他们都能依照手表上的功能找到李如冰的具体位置。李如冰对罗曼诺夫表示了感谢。

    波得耶娃看到了库尔琳娜来到了波罗的海舰队，显得十分高兴，拉着库尔琳娜一直聊天。可是库尔琳娜并没有因为见到自己的姊姊而显得非常高兴，只是冷淡地敷衍着。波得耶娃也感觉到库尔琳娜的敷衍，在波得耶娃的追问下，库尔琳娜才说出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听完之后，波得耶娃也沉默了。在波得耶娃的眼中，李如冰现在就是他们的亲人，所以波得耶娃也加入了为李如冰担忧的行列。

    可是担忧归担忧，她们能做的也只能是为李如冰担忧，其它却是什么忙也帮不上。李如冰在波罗的海舰队等待两天之后，罗曼诺夫派了一架军用直升机送李如冰去达尔蒙庄园，并且还加派了两名最厉害的保镖护送他过去。

    李如冰到达了达尔蒙庄园之后，走下了直升机，两名保镖想跟着李如冰一起下飞机，却被李如冰制止了，李如冰示意他们留在直升机内就行了。两名保镖在明白李如冰的意思后，便一直留在直升机内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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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王者现世

﻿    李如冰被接待的人引到一间秘密的会议室。郭庭，也就是朱红天，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正等待着李如冰的到来。在郭庭的身旁坐着四个人。李如冰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是「五公子」其它四位。李如冰看着这个阵势，心中还真的有点紧张。

    李如冰稳定了一下心中的紧张情绪，说：「不知道几位把我约到这里有什么事情要商量？我知道在座的几位都是大忙人，时间对你们来说都是很宝贵的，我想你们今天应该不是请我来喝茶那么简单吧？」

    李如冰看到坐在郭庭身旁的铁木真，不禁想起上一次跟铁木真在希尔顿大酒店见面的情形。现在的铁木真看上去要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老实得多。从铁木真那畏缩的眼神中，李如冰知道铁木真不想让其它人知道自己曾经跟李如冰见过面的事情。

    李如冰也无意说破这件事情，于是在会议室里剩下的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直视郭庭。

    郭庭示意在会议室内的其它人都出去。「五公子」都不是一般的凡人，出现的时候总是会带很多的保镖在身边，但是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有保镖在场，于是朱红天吩咐伊万好好照顾那些保镖，然后伊万便把整个会议室的大门关上。

    选李如冰突然觉得现在有点终极对决的意味，不过他仍有些疑问，那就是郭庭约自己见面时还带着其它四人，难道他不怕自己当着其它四人的面戳穿他的真实身分吗？郭庭笑着对李如冰说：「李先生，能够约到你可真是荣幸啊。其实我也知道李先生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达尔蒙庄园了，上一次李先生来的时候是被人用五百卢布卖进来的。可惜后来李先生成功的逃脱，就意义上来讲，李先生现在可说是我们达尔蒙庄园里的囚犯啊。」

    李如冰倒也毫不示弱：「我想，你今天约我来不是想跟我谈这件事情吧？对于达尔蒙庄园，我倒是要说句实话，我还真的对它没有什么好感。如果各位喜欢这里的话，我建议各位可以在这里当一当囚犯，体验一下他们的生活，那样你们就会知道自

    由是多么的重要。」

    郭庭点点头，说：「当然不是，今天李先生可是我请来的客人。」

    李如冰反唇相讥：「我倒很不希望自己有这样的荣幸。」

    郭庭并没有理会李如冰的态度，继续说：「其实我今天请李先生来这里，是有一件小事情跟李先生商量商量，但是这件事情我却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李如冰对于郭庭说话的样子有点反感，他淡淡地说：「我想朱红天先生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大家都是男人，不需要婆婆妈妈的。」李如冰并没有戳穿郭庭的身分，因为他觉得现在局势还不是很明了，还是先按兵不动的好。

    郭庭哈哈一笑，说：「既然李先生是这么爽快的人，那我也就直说了。我想跟李先生借点东西，不知道李先生是否能慷慨解囊？」

    李如冰在来这里之前就曾经想过了，这一次来达尔蒙庄园，郭庭肯定会用自己的父亲来要挟自己，要自己交出一点东西。因此李如冰淡淡地说：「既然朱红天先生有意要跟我借点东西，那就说吧，想借什么？」

    郭庭阴险地笑了一下，说：「我想… … 借你的全部身家财产。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会让李先生你有点为难，但我想李先生还是会答应的。我说得没错吧，李先生？」

    李如冰知道郭庭话里的意思了。郭庭是一个老狐狸，这一点李如冰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对于郭庭的话，李如冰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之意，只是缓缓地说：「借人东选西总是需要一个理由和条件的吧。我想，朱红天先生也应该给我一个理由或者条件，总不能让我这个东西借得不明不白的，那样我的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郭庭点点头，微笑着说：「好吧，李先生说得也很有道理。既然我想跟你借个东西，我就会给你一个很好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绝对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说完他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背后的背景屏幕被打了开来。

    屏幕上的画面显示的是李如冰的父亲，依旧是那样痴痴傻傻地坐在长凳子上，眼睛看着前方。李如冰再次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影片中的父亲。

    李如冰的平静反应这一点倒是让郭庭很惊讶。郭庭笑着说：「没想到李先生的定力已经达到如此高的境界，见到自己久违的父亲还依旧这样冷静。」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李如冰已经见过这样的画面，如果是第一次见的话，李如冰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平静的心态了。

    李如冰无奈地笑了一下，说：「过奖了。朱红天先生给我的理由的确够充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我把东西借给你之后，我能得到什么？」

    郭庭笑着说：「李先生，你现在已经失去了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我想你也应该明白，只要你的父亲在我的手里，你就得乖乖的听我的。」

    李如冰笑了一下说：「是吗？」李如冰的语气中带着威胁。这一点倒是让在座的其它四个人感到很奇怪。

    郭庭哈哈一笑，说：「是的，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李如冰摇摇头，说：「那如果你是朱红天的这个事情是假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其他四位知道了之后会有什么感想啊？郭庭大哥，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李如冰一语既出，在座的四位都大吃一惊。铁木真最沉不住气地站起来说：「你说他是郭庭？这… … 这怎么可能？」

    李如冰笑着说：「郭大哥，我想还是你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比较好。你说是吧？」

    李如冰以为这件事情的曝光会引起大乱，没有想到郭庭却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哈哈大笑了一声，说：「是的，我就是郭庭。很不好意思，欺骗你们这么久。」

    铁木真大声叫起自己的保镖，可是连续叫了几声之后，门口没有一点反应。郭庭笑了一下说：「铁木真，还是省点力气吧，我想你的保镖现在大概已经在睡梦中了吧，而且他们应该还睡得很香。」

    一语惊醒梦中人，其它三人也都开始紧张起来。郭庭淡淡地一笑，说：「既然我今天能把你们都约到这里来，那就说明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很对不起各位，今天你们来到了这里，要不留下你们的身家财产，要不就留下你们的性命了。」

    在场的除了李如冰，其它四个人都大吃一惊。郭庭拍了拍手，伊万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放下文件之后，伊万又立刻退了出去。

    郭庭把文件先扔给了铁木真他们，然后说：「不好意思了，各位，我想如果你们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的话，你们就应该把合约签了。」

    没想到，冲动的铁木真站起来直接骂道：「你这个混蛋，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老子就不签，就不让你得逞… … 」

    铁木真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铁木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血泊中了。郭庭拿出手绢轻轻地擦拭了一下枪身，然后自言自语道：「没有装消音器的枪声的确是有点大，不过还好，就算声音再大，也不会有人来的。对了，你们可以不签，我也不会强迫你们的。」

    郭庭的话让人听了之后不寒而栗，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铁木真，李基、赵恒和爱新觉罗· 福成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之色。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畏惧死亡的，在死亡的面前，人们总是会成为一个懦弱者。人们只有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会看清楚很多的东西，原本所追求的一切现在看来只不过是镜花水月，春梦一场罢了。任何东西跟死亡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赵恒看着郭庭的样子，首先拿起了笔，在那份文件上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面带惧色的把那份文件递给了郭庭。郭庭把枪放在一边，然后拿起了赵恒签好的那份文件，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他大笑的那一霎那，赵恒快速地抓起郭庭刚才放在桌上的手枪，然后对着郭庭大笑说：「郭庭，是吧？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瞒骗我们这么久，算起来你也是一个不退简单的人物。但是很可惜，你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收场的吧。」

    没想到郭庭在被手枪指着的情况下，依旧面不改色，嘴中还念念有词地说道：「可惜啊，可惜，本来我看在你是第一个签署这个文件的份上想饶你一命，可惜你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看来，我也只能送你去见铁木真了。」

    赵恒「哼」的一声以后，快速地扣动手枪的扳机，可是那只手枪像是卡住了，再也没有响起来。郭庭慢慢地从口袋中拿出一把手枪，把枪口对准了赵恒，然后缓缓地说了一句：「再见了。」

    赵恒面带恐惧地看着郭庭对着自己的枪口，突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哀求着郭庭，求他饶恕自己。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了。人类求生的本能让人类在这个时候可能做出任何事情。

    郭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把枪口缓缓地从赵恒的身上移开。赵恒看到枪口移开，以为郭庭决定放过自己，连忙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然后说了很多个「谢谢」。

    正当赵恒说谢谢的时候，郭庭快速地把枪口对准赵恒开枪。赵恒还没有从感激的心情中摆脱出来就倒下了。

    李基和爱新觉罗· 福成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吓傻了。如果说以前的朱红天是霸道的话，那现在的郭庭就是疯狂。铁木真和赵恒在顷刻之间就死在他的枪下，这一点不得不让他们动容，对死亡的恐惧已经让他们的心理开始走向崩溃的边缘。

    爱新觉罗· 福成快速的走到文件面前，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郭庭拿着文件看了一下，很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目光对着李基。

    李基已经六神无主，看着郭庭对着自己的那道凶狠目光，他是彻底的怕了。手脚虽然不听使唤，但还是勉强支撑着来到了文件的面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郭庭看了看，然后笑着说：「很好，你们很听话，我想你们还是可以见到明天的太阳的。现在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你们还是坐在一旁吧。」

    其实李如冰一直默默地看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李如冰看着郭庭的疯狂举动，自己也惊讶不已。自己虽然知道郭庭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疯狂的举动。在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失心疯的旧病又犯了，但是后来发现并不是。郭庭的心理已经完全变态了，他已经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他现在比疯子唯一好一点的地方就是他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李如冰默默地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动作。李如冰知道，前面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所有的一切都是郭庭安排给自己看的。

    郭庭现在把脸转向李如冰，笑着说：「李老弟，没吓着你吧。看李老弟的表情我就知道李老弟你绝非常人，一点恐惧的样子都没有。不过李老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开枪的。因为我相信我不需要这么做你也会乖乖的在文件上签字的，是吧？」

    李如冰笑了笑，说：「郭大哥，你现在是越来越疯狂了。」李如冰开始有点后悔当初和郭庭合作，而让郭庭取代朱红天这件事情了。李如冰突然觉得有点可笑，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竟然还有心情去想这些事情。

    郭庭冷笑了一下，说：「李老弟，没办法，财富是可以让一个人变得疯狂的。李老弟，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如冰摇摇头，说：「我还是不会签的。在你还没有跟我谈妥所有条件之前，我是不会答应你任何东西的。」

    郭庭大声地咆哮起来：「你是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的父亲立刻死在你的面前？」郭庭的情绪非常激动。

    李如冰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说：「郭大哥，你还是先坐下来，先不要激动。我知道你要的是财富，不是其它的，所以一切我们都可以好好的谈。财富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要的是我父亲的安全。」

    在李如冰的提醒下，郭庭稍微平静了一下。郭庭面对着李如冰，直直地看着李如冰。突然，李如冰笑着说：「对不起了，郭大哥，现在你连要挟我的资本都没有了。」

    郭庭大惊，立刻回头看了看屏幕，看完屏幕后的郭庭很愤怒，立刻打起电话，可是打了几次都没有接通。其实刚才郭庭面对着李如冰的时候，李如冰从屏幕中看到苏曼她们已经把自己的父亲带走了。现在李如冰的心完全平静下来了，现在可说是毫无顾忌。如果说郭庭手上的枪是一种武器的话，那李如冰手上的戒指可是更强大的武器。

    在这个时候，李如冰是有优势的，尽管郭庭并不清楚。郭庭算是彻底的愤怒了，没想到自己手中最有力的筹码现在没有了。但是郭庭依旧觉得自己是胜券在握，于是他冷冷地说：「李老弟，看来今天我还是要用刚才对付他们的办法对付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李如冰笑了笑，说：「恐怕你也没有那个机会了。」在说这句话之前，李如冰的手早就放在戒指上。话刚一结束，李如冰的戒指中就射出一道强光，直接袭向郭庭。

    郭庭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只拿着枪的手就被击中了。手枪脱离了手，掉在地上，郭庭也受了伤直接躺在地上。李基和爱新觉罗· 福成看到郭庭受了伤之后，什么都不管了，迅速地拉开门冲了出去。没过多久，外面的枪声响成一片，好像十分的热闹。

    郭庭躺在地上，嘴角得意地笑容是被硬生生地挤出来的：「李老弟，你还是把文件签了吧。我想你也看到了，你就算杀了我也逃不了的。外面的早就布置好了，如果不是在我的带领下，谁出去都是死路一条。哈哈哈… … 」

    李如冰摇摇头，厉声问道：「这样做值得吗？难道财富真得就那么重要？」

    郭庭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如冰，说：「你说得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 」

    李如冰看着近乎疯狂的郭庭，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李如冰实在没有想到一个人会为了财富变成这个样子，他倒是很希望郭庭是那个以前在长白山和自己聊天的样子，因为现在的郭庭已经完全失去人性了。

    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杂乱的枪声，还听到直升机的声音，郭庭和李如冰都惊讶了起来。李如冰担心的是罗曼诺夫派给自己的两名保镖被他们干掉了，而郭庭担心的是不是有人闯了进来？

    在短暂的枪声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郭庭奸笑着对李如冰说：「李老弟，你还是认命吧。」

    李如冰低着头沉思着。郭庭慢慢地挪动着自己受伤的身躯，朝着手枪的方向移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闲，罗曼诺夫带着人冲了进来。原来刚才那一阵枪声是罗曼诺夫的手下和外面的埋伏的激战。

    现在的郭庭算得上一败涂地，已经没有丝毫可以保存性命的资本了，但是李如冰不想杀他，尽管他已经罪恶滔天。

    迩郭庭慢慢地移动到手枪的位置，用左手迅速地拿起枪，可是就在那个时候，枪声响了，罗曼诺夫给所有人显示了自己神枪手的实力，一击毙命，直中眉心。

    看到李如冰安然无恙，库尔琳娜和罗莎激动得抱着李如冰不肯松开，而波得耶娃和罗曼诺夫看着眼前的场景也只能笑了笑… …

    现在的李如冰其它什么都不想，只想见到自己的父亲，于是连忙匆匆跟罗曼诺夫告别后，登上了回香港的飞机。

    在天堂疗养院内，李如冰和刘瑶、苏曼等人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心中都是无比的高兴，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李如冰父亲的脑子其实早就好了，但是在得知郭庭他们的阴谋之后便一直装疯，在见到李如冰之后，父亲也是老泪纵横。本来李如冰要求父亲能在香港住下，可是却被父亲拒绝了，因为父亲想要回到家乡生活，想要陪在母亲的身边。

    所以李如冰也不好勉强，于是在家乡修建了一座房子供父亲居住，而自己也承诺会经常回去探望父亲。

    李如冰在经历了郭庭那件事情之后，开始深刻的感受到人性的贪婪。他觉得人不能陷入对财富的狂热追求中，所以李如冰把自己赚来的钱大部分都投入了社会慈善事业，而且他在郭庭死后把天堂疗养院接管过来，开放让更多的人可以享受这里的阳

    光、沙滩和海水。而他自己也经常带着众位女子来到这里放松一下，享受生活。

    李如冰回想起当年自己在长白山当护林员的时光，忽然觉得做一个平凡人其实也是很快乐的。他看着身边的几位美女，李如冰不禁大叫了一声：「今晚，我要包场… … 」

    众位女子在一阵惊叫中，快乐地跑开了，没有一个人理会李如冰。李如冰看着美女们都不搭理自己，只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