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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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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王老实这辈子

﻿王老实，不是本名，但被叫了二十多年，从混上社会开始，大家基本上都把本名给忘了。

    他的身份证上写的名字是王落实。

    这名字是有来历的。

    王落实他爹在特殊时期是属于那种被打倒的人，因此，原本很好的人生就有了变轨。

    运气的是，王老实他妈李梅是一个很优秀的中华奇女子，默默的操持这个家。

    虽说当时她硬要嫁给王老实他爹时，村里人都说这女娃子魔怔了。

    她却义无反顾。

    后来，特殊时期终于结束了。

    巧的是，王老实出生那天，王老实他爹——王嘉起也被平反了，还落实了政策，恢复了工作。

    一下子从被看管的地球修理工变成了干部。

    当天，王嘉起听完镇里干部宣布的政策，加上邻居二狗子来说‘你家婆娘给你生娃了，带把的！！’不由喜从心头起，顺势就给儿子起了个名字，王落实。

    王老实他妈对这个名字倒没什么意见，那个时代太正常了。

    老爹当干部了，老妈也给解决了工作，王老实的生活从出生那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王老实小时候虽然华夏经济还不怎么好，但是，双职工养活一个孩子，做到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而王老实他爸还是有本事的，短短几年就从一个落实了的科级干部变成了执宰一方的处级。

    这也是王嘉起一生的顶峰。

    老妈就不用说了，纯粹就是为了工作而工作，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发展。

    王老实从小就被邻居们说聪明。

    屁话，领导的孩子敢不聪明。

    也别说，小学的时候，王老实的成绩相当出彩，尤其是数学，每次都一百分，语文更不差，当爹的都是中文系大学生，闲来无事可不就拿王老实虐。

    小孩子苦啊！

    眼巴巴的瞅着小伙伴们在外面快乐的玩耍着，而王老实却要在屋子里背唐诗三百首。

    后来更加变本加厉，他老爹让王老实背古文观止。

    填鸭式的。

    不要指望一个小学生能够理解伟大祖先留下的那些遗言。

    这样也好，王老实虽然童年不是很精彩，倒也打下了不错的基础。

    可王嘉起同志哟，事儿贵在持之以恒。

    道理亘古不变，啥事儿都如此。

    绝不会在孩子教育问题上有什么特例。

    从小管孩子，希望第二代能够超越自己，把自己拍死在沙滩上，很崇高的理想。

    就在王老实上了初中二年级时，王嘉起得到了新来区委书记的认可，升官了。

    变成了党政一把手，还一肩挑，这在华夏官员体系里都不多见。

    从王老实家庭情况看，这是好事儿，王老实也觉得很好，至少老爹再也不会就他的学习问题絮叨了。

    总算是放了羊。

    王老实的成绩一落千丈。

    他发疯似地的玩儿，似乎要把逝去的童年给追回来。

    悲剧了。

    考试是要发成绩的，还得大排名，每当这时候，就是王老实一家最热闹的时候。

    都知道王书记家的小子学习那叫一个棒。

    年级前三是没跑的，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二年级，就一直如此。

    到书记家扯扯家常，顺便夸夸王老实的成绩。

    这个便宜大家都会沾一点。

    似乎也想起了该是儿子下成绩的时候了，王嘉起还特意推掉了一个饭局，骑车回家看成绩，那时候，可没那么多公车。

    王老实玩儿的忘乎所以了，他自己都没看那成绩单，老师在课堂上说的话他完全没听见，魂儿都被金庸大爷的书给勾走了。

    啪！

    当着那些躲不及的邻居面，王老实平生第一次挨了打。

    人生真的就像过山车。

    可王老实从此就走上了下坡路，永远到不了谷底。

    此后，为了考试成绩，王老实可没少挨打。

    再后来，王老实都不在乎了。

    科学给这事儿起了一个很响亮的名字，逆反心理。

    在这方面，王老实绝对潮儿。

    恨铁不成钢也好，虎毒不食子也罢。

    王嘉起在工作中顺风顺水，可这个儿子着实令人无奈。

    要不是王老实的姐姐王馨是个乖巧的，这家都没法待了。

    这些历史说明王老实其实一点也不老实，属于蔫坏的那种。

    没有小纨绔的觉悟，也不祸害谁，就自己蔫玩儿。

    学习呢，绝对无法达到老爹的要求。

    可也不差太多，毕竟底子在。

    只要他稍微好一点就可以有很大的长进。

    中考时。

    王老实还是让人失望了，主要是他爹和他妈。

    距离重点高中的分数线差了好多。

    万千学子挤独木桥的时代，进了普通高中就等于领了待业证。

    几千人里考上几个也就不错了。

    以王老实的人品，想要在普通高中里成功跃龙门，悬！

    于是，王嘉起这位正处级的一把手终于以权谋私了。

    找同僚，搭人情！

    王老实在被禁足了一个暑假之后，竟然收到了一中的录取通知书。

    别的学生要是收到了这个玩意儿，范进那厮的举动或许夸张了些，但欣喜若狂是肯定的。

    这厮倒好，脸跟个苦瓜似地，嘴里念叨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一些词儿，脸上肌肉不时的抽抽。

    他真想到普通高中去混。

    不愁吃不愁喝，那里肯定都是好玩伴儿。

    幸福啊。你怎么离我越来越远！

    王老实在上一中报到之前，在家后面的一个水塘前，痛苦的想要走下去。

    若不是觉得人生实在可能会有精彩，他还真就下去了，舍不得这个想法，挽救了王老实年轻的花季生命。

    “到了学校听老师的话，听你姐的话，要不然。。”

    老爸王嘉起看着儿子，举了举巴掌，无奈的叹口气，打了二年，不想再打了。

    主要是王老实压根就没有要躲的动作，一点迹象都没有。

    王嘉起作为一个高级的领导干部，在他们家乡，这个级别相当高了。

    实际上是个芝麻粒大小的官儿。

    在教育儿子的这件事儿上，非常的失败！

    高一这一年里，王老实还是那样，不招灾、不惹祸的，在这个当地最高学府里，像一粒尘土般，如果不是踩上了，都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学校外的游戏厅里，却留下了他辛勤的身影。

    总之，他继续蔫玩儿自己的。

    高中了，这里都是精英，以王老实的情况，倒数第一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制的。

    第一年里，他当之无愧的连续领了四次！

    若不是他老爸算是一方诸侯，王老实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家里的欢笑声在王老实回家的时候基本上就绝迹了。

    可惜，王老实同学一点反省的觉悟都没有。

    他的人生已经注定了，要走向灰暗。

    “算啦！等他毕业求求陈书记，给他安排个工作，咱不指望他养家。。”老妈说话很实在。

    每次都这么挽救王老实的脸，他老爹早已经越过了只打屁股的红线。

    王老实的命运似乎就这么决定了。

    谁知道，命不该绝咋地！

    在高三下学期的时候，王老实出事儿了。

    不是什么大事儿，主要是这厮的情窦开了。

    班里转来了一个外地的学生。

    以王老实以往的情怀，绝对是不屑一顾。

    只可惜，情窦不给力。

    在那一瞬间，它突然绽放。

    只一眼，王老实就呆住了。

    从来没觉得一个女孩子可以长的那么好看。

    真好看！

    晚上回到宿舍里，王老实再也没心思去看什么烂书，也不想到新开不久的网吧里得瑟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抓走了。

    王老实恋爱了！

    也有一个说法叫单相思，人家女孩儿不仅人长得漂亮，学习还超好。

    刚一来确实引来一帮苍蝇在一旁嗡嗡。

    可惜，都没有了后来。

    王老实更可悲，他连嗡嗡都没敢！

    可他立志要追随那女孩的足迹。

    偷听吧，反正两人就是前后座，王老实可以偷听。

    终于得知，人家査芷蕊——女孩儿的名字，那是要考京城大学的。

    擦，最高学府来着。

    王老实这货，全然被美女给蒙蔽了心灵。

    想着自已要是考上京城大学，那就有机会了呗。

    于是，王老实以惊人的毅力开始给自己补课。

    从高一开始补！

    莫要忘了，此时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

    说他不自量力吧，这厮还玩儿真的。

    就连同桌都看着惊愕不已。

    为此査芷蕊第一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这个同学，一个典型的坏学生，竟然变得这么样！

    班主任看在眼里，却只能叹息一声，傻小子，早干嘛去了！

    晚啦！

    真是晚了，纵使王老实是天纵奇才，也没可能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把三年的知识学多好。

    幸亏他是文科，文学的功底还是有的。

    高考结果一出来，举家欢庆！

    全校的老师都傻了！

    而王老实却心如死灰。

    考得真心不错。

    但距离京城大学。

    他老爹已经在开始找关系，以期给王老实找个大学上上，总要混个文凭不是。

    现在不用了，王老实的分足够了，上本地的一所大学，好歹也算一本了。

    奇迹哟！

    王嘉起重新对自己的儿子有了新认识。

    他正为自己的种儿这么争气而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王老实变了。

    那个女孩儿走了，王老实再也没见过人家一面。

    后来班里也举行过同学聚会，可王老实从来没去过，他怕见到那个人。

    “早上好，査芷蕊！”

    “嗯，你早！”

    这两句话王老实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是他和那女孩儿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说过的所有话。

    此后的人生轨迹变了，不再是下坡路，他上大学了，没有交女朋友，所以他的大学是不完整的，反正都这么说。

    他工作了，老爸在临退休之前，给他安排了一个公务员的职位。

    铁饭碗哟，很多人超羡慕的。

    不过，对于王老实来说，人生也就这样了，再也没有了精彩。

    他每天除了办理好该干的工作，就是看报纸，后来是浏览网页，全然没有上进心。

    这倒也好，王老实在同事眼里是安全的，没有竞争的同僚大家都喜欢。

    下班就回家，活像生活在一个套子里。

    再后来他娶妻了，老妈给张罗的，至于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不在乎，谁让王老实的心已经死了呢。

    后来，他也有了孩子，小日子过得似乎很红火。

    其实不然，王老实其实在走程序，走完人生这个程序而已。

    妻子对自己的丈夫也没什么高要求，家里从来没什么波澜。

    王老实就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把自己高考的那份卷子拿出来研究，几乎是每一道题，研究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做对。

    妻子好奇问他。

    他说这是他高考的卷子，搁在古时候就是科举的卷子，他中举了。

    后来见怪不怪，妻子也不问了。

    本来人生就这样了，没有继续下滑，可以在一条直线上行驶，也算过得去了。

    可王老实出事儿了，单位组织去旅游，王老实去了，然后坠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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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那个记忆深刻的日子

﻿王老实醒了。

    脑子里还是乱，倒不是怕，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对他那个悲苦人生的一种褒奖。

    死是一种什么滋味，那么多文字描述，可谁又说得清楚，那么多大学问家去了那边儿，没有一个回来用华丽的辞藻给形容下。

    “这就是死了。。”没觉得哪儿疼，王老实还在晕乎中。

    嗯，不对，这声音。

    很嘈杂，由远及近，王老实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怎么也睁不开，他心里那个急啊！

    王老实与自己的身体较劲，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难道死了就这个样子，擦！没一个写得像。

    门开了的声音。

    似乎那种嘈杂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安静。

    “王老实，醒醒，上课了。”很熟悉却又遥远的声音。

    不对，是当年那个胖同桌。

    睁开了眼，王老实首先看到的是那张胖脸，是刘星？

    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有些懵，他扭过头看向前方，是自己当年的班主任。

    突然，时间在这一刻凝住了！

    是她！

    还是那一袭白纱裙，像极了出水芙蓉，査芷蕊！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査芷蕊同学，从今天开始，她将加入我们这个集体，一起学习。。”

    还是如当初那般，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下，然后就是调整座位，如王老实预料的那样，査芷蕊坐到了他的前面。

    偷偷的嗅了嗅那一股清新的芬芳，王老实可以肯定，自己又活回来了。

    而且是自己念念不忘的那个时间节点！

    “同学们，现在我们开始上课，打开模拟题集，第三十二套，开始。。”

    老师布置完，就不再说话了，王老实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墙。

    十分醒目的大字，距离高考还有‘100’天。

    刘星又轻轻推了一把王老实，“赶紧做题，装装样子呗。”

    “哦！”

    王老实发出了回到这个时候的第一个声音。

    收拢了下心神，也亏王老实前世的波澜不惊，能够有此巨变的时候，还能如此的淡定。

    拿眼扫了一眼同桌的习题集，王老实也从课桌里找出来，翻开。。很有一股天书的味道儿。

    基本上，他当初学的那些东西基本都还给了历史。

    还别说当初学的如何。

    几个月的拼命恶补，他根本就没给自己留下多少知识。

    装模作样的拿笔划拉了几下。

    其实他不用装，没人觉得他还有什么希望。

    老师觉得王老实就一样好，从来不打扰其他同学学习，绝对是差生中的好人典范。

    碰到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学生，对于追求升学率的一个班主任来说是不幸，可这个学生不会带坏更多的同学，又是不幸中的万幸。

    别的同学都在认真的做着习题，王老实苦笑了一下。

    从课桌里翻出数学书来，从第一页认真的看起来。

    没人会来打扰这么一个安静的人。

    哪怕老师看到王老实没有做题，而是看书，也没在意。

    在老师和同学眼中，王老实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刘星扭头看了一眼今天怪怪的王老实，悄声问道，“你怎么啦？不做题？”

    王老实没回答，其实他的心思也没在看书，此刻魂不守舍的正在想着什么。

    一直耗到中午放学。

    他没有去食堂，而是到了学校的操场，那里有一个圣地。

    一般去的都是异性两人，不过白天是没人光顾的。

    坐在那片可能沾了某些液体的草地上，王老实神游天外。

    下意识的去口袋里掏烟，没有。

    王老实一愣，随即想到自己抽烟还是上大学时学会的，这会儿他的心思还在游戏机上。

    摇摇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快上课了，起身向教室走去。

    一个中午，其实他什么都没想明白。

    以前看过不少书，知道在作者们眼里，每一个回到过去重活的主角基本上都大发神威，成了一方霸主，更有幸福的还可以面南背北弄个皇帝当当，基本上想灭谁就灭谁，何等的意气风发。

    自己呢？

    王老实不知道。

    走到门口时，王老实偷偷的瞄了一眼査芷蕊，女孩儿正埋头做题。

    真是好孩子啊！

    回到座位上，王老实心里笑了。

    班长周明正给刘星讲题，音量不低，听上去很有爱心的那种。

    目的是什么，王老实早就懂了。

    可惜，这些苍蝇没有一个能一亲芳泽的。

    査芷蕊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所谓的追求者有一丝的松动过，从来没有。

    没有打扰周明，直接走到窗边，向楼外看，曾经梦里，王老实总是想起最后的这三个多月。

    现在真的回来了，他才发现，这段日子是多么的金贵。

    上课铃声响了，王老实回过头来，周明已经离开了，便坐回自己的座位。

    “你真有面子，周明给你讲解，真难得。”放松了心态的王老实，也尝试着重新融入这个时代。

    刘星苦着脸扫了一眼周围，才凑近王老实的耳边，“他非要给我讲，其实我会。。”

    果然，王老实暗暗的笑了。

    放学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奔向食堂，最后只剩下王老实一个人。

    四下里看看无人，王老实才狠狠的一口咬向自己的胳膊。

    “啊。！！”

    高三年级的楼道里，回荡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真疼啊！

    王老实这才确定自己这不是做梦，确实回到了九八年。

    看着还冒血的牙印，王老实心里一阵的激动，自己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活死人的时代了。

    没错儿，王老实那些年真的就是活死人。

    与前一世的浑浑噩噩不同，王老实发现自己身体和思维无比的舒畅。

    至于高考，切！

    那有什么难度！只要。历史轨迹依然不变，王老实可以那个状元，那是轻松异常的。

    那套高考题都被王老实给玩烂了，几乎每道题都印在了他的脑海里，锉刀都抹不去。

    唯一担心的就是蝴蝶的翅膀！

    还是先吃饭吧，真饿了。

    奔向食堂，迎面走来一道靓丽。

    “你好，査芷蕊！”

    唐突了，对面的女孩先是一愕，随后脸上严整的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再用轻不可闻的音量回了句，“你好。”

    对天发誓，王老实真没听见她说话。

    一错身，两人就这么过去了。

    谁也不知道，平时闷骚的王老实向新来的班花同学打招呼了。

    要是传出去，绝对轰动全校！

    王老实这是要逆天哟，竟然这么主动。。

    不远处一直盯着査芷蕊的周明和他的狗腿子都没注意到王老实向他的猎物打招呼了。

    他们选择了无视王老实，而是盯着那个好看的女孩儿贪婪的看。

    一个下午，王老实还如以前那样，坐那儿老老实实的，看不出什么来。

    以前借来的小说没动，王老实在看教材。

    真是神奇，造物主也有犯错儿的时候，周围发现王老实在学习的同学都纳闷，这孩子是不是病了。

    放学了。

    车棚那里，王老实看着自己手里的车钥匙发楞。

    自己的车到底什么样？大概是知道的，可整个车棚里，几乎差不多有三分之一是那样的，放哪儿了啊！

    等吧！

    王老实有聪明能干的一面。

    找了一个石墩儿坐那儿。

    人走的差不多了，王老实顺利找到自己的车子，回家。

    王老实的家是一栋单元房的一楼，七十多平方，二室一厅，还不错。

    姐姐已经考上大学走了，王老实落单了。

    老爸老妈还在镇里工作，这里就王老实一个人。

    小天堂。

    打开门，嗡！

    那股子臭味儿险些把王老实薰倒了。

    真够味儿。

    想起来了，自己当年可是懒鬼重生，屋子可没收拾过，都是老妈在周末的时候来给收拾，然后臭骂一顿。

    可老妈一走，固态萌生。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回来了，给臭死，穿越人士哟，多高端的族群，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王老实立即动手，让这个窝怎么也得像人住的。

    再给自己泡上一碗面，算是打发了肚子的抗议。

    等王老实把最后一件衣服晾上，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累死个人了，王老实为曾经的自己这么优秀而感到脸红。

    嘴里默念，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一觉到天亮。

    不是不会做，当年王老实娶那媳妇，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会过日子，为了不吵架，王老实没少帮着老婆干活儿，什么都能上手，按说这么一个小屋子，收拾起来应该很快。

    竟然累成这样，足见那屋子里多恐怖。

    第二天，王老实没迟到，家里有闹钟，一直起着叫醒的作用，算是体现了自身价值。

    他在离开家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挂历，不是上面的大美人，而是日期，1998年3月29日。

    这天距离高考还有九十九天。

    确认自己真没做梦，王老实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向三公里之外的学校进发，路上还摊了一套煎饼果子，要两个鸡蛋，馃箅儿，多放葱。不要孜然。

    咬了一口，王老实难得给了评语，白面放多了，惹得摊煎饼大娘眼中燃起怒火。

    自知没趣儿，王老实施施然的骑上车。跑了，身后传来的教训声没听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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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还是买房吧

﻿王老实真正的家距离城区大约四十公里，每周末，王老实都会和很多学生一样，坐上公交车回家，那车有一个响亮的名字。郊二。

    家时一栋独门独院的平房，不算大，政府宿舍呗，老爸是当地最大领导，自然要住最好的房子。

    可老头子要高风亮节，于是，就选了一栋很普通的。

    不大，但是，小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

    回到家时，王老实已经闻到了老妈烧菜的香味，老爸也在院子里折腾他的菜地，别看这日子口，小院子里倒是有些绿意盎然了。

    他记得，后来房改，镇里修了几栋不错的住宅楼，结果老爷子认为自己快调走了，说啥都不要，一百四十多平米的房子，当时只要三万多，结果愣是没要。

    到了房子值钱的时候，那套房子足足可以换来百十来万。

    王老实虽然没说过什么，但是，他老婆可没少絮叨，那不是一笔小钱。

    看王老实进来了，老爹瞅了一眼，没搭理他，继续埋头弄自己的菜地。

    很不专业，王老实看了一眼，后来他也迷上了自己种菜，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爸妈，我回来了。”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自然，王老实很会压抑自己的情绪。

    “快去洗把脸，就吃饭。”老妈显然对儿子回来这事儿很上心，桌子上已经有了三个菜，闻味儿也知道，锅里是王老实最得意的红烧带鱼。

    父母似乎也没觉得王老实有什么异样，看着爸妈显得年轻些的面容，王老实也没敢多说什么，赶紧洗脸，跟着老妈到了厨房，等着起锅，端着鱼进屋。

    坐那儿就埋头吃饭，老实的不得了。

    老妈不住的给王老实夹菜，尤其是红烧带鱼。

    期间，当爹的想要说点什么，可老妈眼一横，话憋了回去。

    王老实知道，还是自己学习的事儿，以前每次回来，只要一提学习的事儿，家里的氛围顿时就变。

    那个成绩说不出口啊。

    赶紧的，按照以往的惯例，王老实放弃了洗碗收拾桌子让老妈欣慰的念头，赶紧滚回自己屋里。

    躺在小床上，王老实两眼发直，看着那一墙的的奖状，想来，这是父母最骄傲的地方了，可现在。

    唉，还是想想以后自己怎么办吧。

    就说学习吧，语文还好，英语也行，政治也可以凑和，历史也拿得出手，就是数学，一想里面的那些怪异符号，脑仁都疼。

    要不是自己前世里那怪异的执着，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弄，三个月的时间，想要让数学大成，这可不是拍电视剧，想想就行的。

    幸亏自己选的是文科，要不然，还真是费劲。

    夜深了，王老实还是睡不着。

    坐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来，这是回来路上买的。

    他对自己的记忆力不是多放心，万一都忘了，到了考场上抓瞎，多给重生界丢人，以后好意思跟人说自己也重生的？

    学习的事儿还真不能慌。

    当年高考时，京城大学的文科录取线应该是586分，而自己当年差了。汗，不老少的啊。

    赶紧干活儿吧，先从数学来，王老实把自己记忆中的那些数学题一道道的默写出来，说真的，很多题的答案别看王老实会，但是，为什么那么答，他是不懂的。

    鸡都叫了，王老实终于觉得自己还差了一件事儿，那就是睡觉。

    把笔记本藏在书包的最底下，临上床的时候，他还不放心的摸了摸。

    重新躺会床上，看看表，已经快五点了，估计还能睡上二小时。

    眼下最大的事儿，就是说服家里，分的房子说啥都得要。

    迷迷糊糊的。王老实总算睡着了，也解决了一个困惑，自己可以干点什么。

    .。

    “妈，听说要分房了？”中午的时候，老爸不在家，王老实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整个上午他都在考虑怎么让家里改变，想来想去，还是从老妈身上找突破口，指望老爸，那就别想了。要是王老实自己学习拔尖，继续当家里的骄傲，或许还有机会，可现在。王老实信心严重不足。

    老妈似乎没在意，手里的活儿没停，但是也嗯了一声。

    王老实继续问，“听说我爸不想要了？”

    老妈终于停下手，抬头看了一眼王老实，似乎在做什么思想斗争。

    “这事儿你别管，好好学习就是你的任务。要是。”

    后面还有话，但老妈没说出来。

    别啊，话不说不透，王老实有些急，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

    “我听苏家老三说，好几家领导都看着呢，要是我爸不要，他们怎么好意思要。。”王老实给添了一把火，这事儿倒不是他胡说。

    后来老爸自己说的，因为这个分房的事儿，很多副手们都对老爸当初不要的举动颇有微词，你一个人清高了，我们算什么。

    为此，老爸调到区里的时候，这些人在组织谈话的时候，估计没给老爸说什么太好的，导致最后老爸工作地点就不那么顺心了。

    既然咱回来了，这事儿必须改。

    虽然老爸不会再有大的突破，但混个好单位还是应该的。

    唉，老妈叹了一口气，把原因告诉王老实了。

    听了原因，王老实都愣住了，竟然还是和自己有关系。

    这不快高考了吗，王老实的成绩摆在这，估计找人托关系也许能混个自费的大学上。

    老贵了，家里算了算，买房的钱整好给王老实交学费。

    买房还是上学之间，老爸老妈选择起来一点也不难。

    “妈，买房吧，我能考个不错的学校，放心吧，以前我考不好，是诚心和我爸置气呢。”王老实说瞎话都不眨眼。

    李梅显然并不相信儿子说的话，不过还是笑了笑，继续给王老实准备午饭。

    吃过饭，王老实就要回学校了，她还要上班呢。

    这。。

    效果不佳啊。

    王老实没气馁，赶紧跟着去了厨房，说吧，不说通老妈，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甚至把当兵这条出路都给老妈搬出来了，新政策，当兵回来是要安排工作的，要是混个士官当当，还能按干部待遇走。

    “妈，就这么说吧，我的目标是京城大学，考不上还回来重读，自费的我肯定不去上。”

    看时间，饭菜都上桌了，王老实只好出狠招。

    “你。说真的？”李梅同志终于当回事儿了，这可是大事儿，儿子一辈子的大事儿。

    王老实端起饭碗来，夹了一块鱼，“真的。”

    他明显看到老妈手一抖。

    又慢条斯理的说道，咱家男主外、女主内，什么时候买房子这事儿老爷们管了，老妈就不想要房子，肯定想。。

    终于又回到了郊二上，老妈也被王老实硬逼着同意去买房。

    最后结果会如何，王老实真心不知道，但是，眼看合理合法的一套房子，他不想错过。

    说白了，王老实压根就没想自己将来会如何如何，就像把自己的遗憾弥补了，一个是老爸老妈的，一个是自己的，还有就是。

    生活又回到了那个紧张的节奏中，手里有了老妈给的五十块生活费，王老实觉得自己很充实，现在他还没想自己赚多少钱的事儿，或许他想要的生活其实与钱多少没太多的关系。

    在同学眼里，王老实还那样，像个隐形人，什么事儿都不参合，就自己在哪儿鼓捣什么。

    老师们也是叹息，这孩子怎么就。

    不管老师们在课堂上讲什么，王老实就是翻看自己的书，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毫无规律可言。

    似乎都知道王老实的未来已经完蛋了，也就没人过来惹事儿。

    周明还是经常占据王老实的座位强行给刘星讲题，王老实对此无动于衷，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跑到窗边看风景，学校里的参天大树有的是，带着古朴，很耐看，可是后来城区改造，就再也看不到了。

    至于査芷蕊，王老实还是如以前那样，碰到了就打声招呼，或者点个头，绝不纠缠，或者折腾点什么荷尔蒙冲动的傻事儿来。

    也有别的班的学生，故意带着个耳机，听着劲爆而摇滚乐，在査芷蕊眼前晃荡，还以为能吸引人家女孩儿的注意，其实，在王老实看来，要多傻有多傻。

    真心可笑。

    半个月之后，学校又进行了一次模拟考试，这是高考之前的N次模拟之一。

    王老实的成绩还那样，基本上守住了最后一名的阵地，但是，成绩绝对有了很大的提高，不至于和倒数第二差上二百分。

    老师们就纳闷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进步了？

    真正导致王老实成绩差的原因已经不是全面落后，而是数学，一百五十分，这大哥就给拿到了不到四十分。

    抛开数学不算，王老实的成绩已经可以勇攀下游中等了。

    估计是抄袭吧，王老实的学习已经被彻底放弃了。

    .

    最后一节课终于上完了，王老实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最近他迷上了学习，目前混得不错，没人注意他，自己可以安静的按照自己的计划补习，数学卷子上的那些题基本上也折腾清楚了，以前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现在终于懂了。

    当最后一道大题弄明白后，王老实吐了一句，真******高科技！

    回家，看看那房子到底怎么样了。王老实收拾好包，人畜无害的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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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唱首歌吧

﻿一个字‘牛’。

    这次回家，不光王老实，大姐也回来了。

    下午跟着老妈在厨房里忙活菜，小心的打听房子的事儿。

    没想到老妈还有那么霸气的一面。

    对于参与福利分房，老爸的态度非常坚决，不同意。

    可一辈子都老实巴交的老妈暴怒。

    ‘凭什么？又不偷、也不抢，别拿儿子说事儿，我说要就要，反正钱已经交到办公室小丁了，你不嫌丢人，咱就闹！！！’

    王老实听了这话，手里正摘菜，顿时把菜一扔，然后伸出两个手，翘起大拇指。

    啥多不说了。

    大姐人不厚道，吃饭的时候，非问王老实这次模拟考的成绩。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在家里人都习惯了王老实的沉默。

    这就意味着还那样。

    老妈看向王老实的眼神里意味深长，小子，房子听你的啦，可高考呢？

    王老实赶紧回了一个，安拉，没问题。

    带着六十块钱，王老实和大姐一起奔向郊二车站。

    多给了十块钱，王老实很大气的给姐打了票，整整四块钱，到终点站的。

    完全没有因为大姐关心自己成绩该有的报复心理。

    晚上学习计划完成后，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已经逐渐多起来的虫鸣，想想未来的生活，王老实也开始胡思乱想了。

    房子的事儿其实不大，并不影响将来的大势。

    这么多天了，王老实也意识到，自己竟然还从家里拿来六十块的生活费，确实给穿越人士抹黑了。

    可真要让王老实说干什么最赚钱，他还真说不上来。

    前世里，除了研究那套让他一辈子铭记的高考题，他的业余时间基本上就是读书了。

    寻找代入感，让自己对生活的怨念少一些。

    读书？

    王老实苦笑了半天，还真帮不上什么忙，至少眼下是。

    音乐？

    王老实差点哭了，他倒是能哼唱出不少歌曲来，甚至还有几首他能用吉他弹唱，可要说扒谱，他可没那个本事。

    但是，歌词还是行的，就是没路子，就算有路子，能卖钱吗？

    不好说。

    晚自习的时候，老实坐在那儿按照自己的计划复习，没想去哪儿。

    不过，赵宏进跑来，这是铁杆的玩儿伴。学习成绩也一般，但人家天生理科的苗子，数理化给力，考个差不都的大学不在话下。

    快高考了，人家也不着急，他老爸是学校的老师，一向都是教导他按照计划复习，不搞疲劳战术，也不玩题海。

    于是，这老兄倍儿受其他小伙伴儿的羡慕，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享受。

    “走，六纬路那里新开了一家，六个币呢。”在王老实耳边儿，赵宏进诱惑道。

    王老实心里想笑，他的心里年龄其实已经快步入中年了。

    还去玩儿游戏机？

    不过，他没拒绝，毕竟赵宏进人品还是不错的，虽说找王老实也是迫于无奈，没人愿意这时候还浪费时间，不是每个人都跟赵宏进他爹那么科学化。

    反正晚自习没有老师盯着，一个年级只有两个老师值班，都在办公室里呢。

    两人一合计，逃吧。

    游戏厅里人满为患，等了快二十分钟，才捞到一台机器，经典的街霸。

    王老实投入一个币，虽然很快就因为手生而被KO，还是感觉好极了，他下决心，今天一定要用这两块钱的币玩痛快了。

    一个币打通关不是简单的事儿，也有人能做到，可不多，王老实也算游戏界的名人，之前也没有展示出多强的实力来。

    不过这次惊艳了一下。

    手里的十二个币在玩到一半时，终于找到了感觉，一路KO过去，通关！

    等王老实觉得没意思了时，他身后已经围了一堆人，包括身旁的赵宏进也用看大仙的眼神盯着王老实。

    这个时代，进入游戏厅的人除了学生，就是自恃有名号的小混混儿，他们的水平普遍很一般，对很多游戏的内在设置其实都不明白，很多隐藏的大招基本不会，甚至普通的招数都因为操作的连贯性不强而威力大减，水平高的凤毛麟角。

    看到王老实这样的妖孽，自然是五体投地。

    赵宏进不愧是头脑灵活的主儿，很快，他在王老实的指点下找到了窍门。

    游戏厅里，街霸机器面前，赵宏进和王老实掀起了一股子浪潮，无数人围拢在他们身后，看王老实教学生，学生很快大发神威，勉强通关！

    牛叉！

    有心的都在心里记住王老实指点的招数和用法，虽然简单，但是，很多人压根就不知道，原来这游戏里还有这么多说道。

    王老实心里直晒，这些招数在大城市里，孩子们都玩烂了，只不过，小地方，还是落后哟。

    有几个以混这里为荣的半大小子到王老实这里看了看，瞄了几眼，不像是来惹事儿的，走了。

    王老实也注意到了，看了看表，快十一点半了，拉着赵宏进出来，骑上车，赶紧回家。

    第二天中午放学，赵宏进迫不及待的跑来，拉着王老实直奔游戏厅。

    王老实心里直叫苦，心说老大啊，你学习不在乎，有个懂科学的老爹把着，咱不行啊，要改变气质呢，很多题的内涵咱还在努力破解中，时间紧迫啊。

    可没办法，谁叫自己就这么点朋友呢，陪着玩儿吧。

    就这么玩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出尽风头的赵宏进带着王老实再到那儿，还没进门，就被拦住了。

    不得不承认，赵宏进的脑子真好使，这才几天，已经可以通关好几个游戏了，几乎掌握了王老实所能得瑟的所有技术。

    完全有了超级高手的范儿。

    大杀四方，彰显英雄本色的时候，赵宏进已经把他爹的时间规划抛到九霄云外。

    几个穿着打扮都标签化的年轻人上来就揪住了赵宏进的衣服领子，“就这孙子，成心来捣乱的。”

    赵宏进的脸都白了，用力掰对方的手腕子，说，“你们干嘛？招你惹你了？”

    王老实立即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儿，区里游戏厅就那么几个，没人罩着可开不下去，开游戏厅的就讨厌高手来扫场子，把大家都教会了，各个玩儿通关，谁还有兴趣来，这是砸饭碗。

    “哥们，别动手，我是大飞的表弟，没别的意思，别弄得不好看。”王老实上前把手按在一个家伙的手上，那小子正打算掏家伙。

    “大飞哥？”几个人嘀咕了。

    大飞是这一片的老大，只要混的，就没不知道的，王老实也知道，只不过，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好像再过两年，大飞就该进去了，而且再也没机会出来了，手上人命案犯了，那是必然。

    对面小哥几个看了一眼王老实，人家气定神闲，看上去，不在乎咱们，大概是真的吧。

    “要不你们上泰隆台球厅去问问？一问就知道。”

    妥了，他们几个知道泰隆是大飞的基地，平时没事儿肯定在那儿。

    “对不住啊，哥们，真不知道，今天不好意思了，认错人了，一会儿进来随便玩儿，算我们的。”其中一个一直没说话，但听这话是挑头的，估计是确定了王老实的话。

    王老实笑了，“多大点事儿，算了吧，我们其实也玩儿腻了，今天就这样吧，什么来了新版子，我们再过来捧场。”

    几个人顿时笑了，这是行家话，也是门面话，都有面子。

    “行啊，来了找我们，咱自己的地盘，用不着花钱，随便玩儿。”

    “走了，哥几个，回头去泰隆，咱亮几杆。。”王老实用力拉着还在发懵的赵宏进，赶紧走吧。

    直到进了学校门，王老实才把心放肚子里，惹了这帮混球，没好，都是不要命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的，实在难缠。

    “你和大飞是表兄弟？”懵了一道的赵宏进才醒过味儿来。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是不是表兄弟还没谱儿，估计不是，最近躲学校里，别出去，碰上了不好。”王老实没说实话，但至少让赵宏进消停些日子。

    就刚才那几个小混子，估计也没资格凑到大飞跟前问问他表弟的事儿，档次还不够，不过，能不陪着这小子出去玩儿游戏，也是一大胜利。

    “哦。”

    今天对赵宏进的打击不轻，尤其是人家揪住要打的时候，他害怕了。

    本来听王老实说是大飞的表弟，还准备牛叉一把，可一听是假的，顿时软了下来。

    没别的，躲着点，再碰上，可不好过。

    能回到书桌前安静的看书，王老实满足极了，这好几天里，王老实几乎被绑架了，落下了好几天的计划，得赶紧补回来，离高考没多远了。

    “王老实，晚上学校操场，住校的组织篝火晚会，你也来吧。”

    学习委员周燕过来通知王老实。

    别看王老实不住宿，但是大家都知道王老实其实就是一个人住，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是在学校过，都把他当成住校生看待。

    周燕的学习很好，对人热情，很大方，王老实知道她是好心。

    这是少数不歧视后进生的一个。

    “好啊，我一定来，需要带什么东西？”篝火晚会了都，必然有吃有喝，还有玩儿的。

    估计学校同意也是因为最近绷的太紧张了，给学生放松一下。

    周燕摇摇头，“不用了，人来了就好，想想唱首歌吧。”

    说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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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春天里

﻿所谓的篝火晚会有些名不副实。

    学校能答应到操场上热闹一会儿已经算是仁义了，要求更多就过分了。

    篝火点起来了。

    不过是食堂搬来的一个大铁锅，估计是坏的，在里面点上火，弄来点劈柴，放里面烧呗。

    总算没辱没了篝火的名头。

    王老实想象中的花生、火腿、啤酒之类一概没有。

    想想也是，有值班的老师盯着呢，要疯也得拿到毕业证不是。

    周燕没让带东西是正确的。

    操场的另一头忽然响起了吉他伴奏的声音，然后歌声响起，操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学生们都在倾听歌声，也许唱的没人家歌星那么好听，可是这是自己的声音。

    那边儿是一班的，属于理科班，王老实这边儿是文科，位置偏了点。

    很快，几个理科班都开唱了，一首接着一首，赛上了。

    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时间一长，文科班的学生们坐不住了。

    几个班干部开始合计了，怎么也不能让人看扁了，咱也得唱。

    没问题，关键是谁唱？

    平时班里倒是有几个学生喜欢哼唧几声，可是到了真要拿出来溜溜的时候，都硬不起来。

    “六班的，来一个！”

    “来一个，六班的！”

    “哦..”

    六班就是王老实他们文科班，人家都唱了一圈了，这边儿还没动静呢。

    于是，理科班的开始起哄了。

    几个平日里喜欢唱歌的女生忍不住来了一个小合唱，怎奈，她们的音量在没有麦克风的情况下，几乎压不住嗡嗡的说话声。

    理科班更来劲儿的起哄。

    周燕顿时怒了。

    几个快步窜到王老实跟前。

    “会唱歌？”

    “能唱。”

    “敢唱吗？”

    “真唱？”

    “真唱。”

    这时，人家理科班的歌声又响起来了，周燕脸沉似水，盯着王老实看。

    其他几个男生都讪讪的没有出声，眼神躲闪，不敢让周燕瞄上。

    人家都是男生在唱，文科班男生实在拿不出手。

    “行不行，给个痛快。”周燕顾不上他们几个，就揪住王老实问。

    那就唱呗，王老实不在乎。

    “谁帮我去借把吉他？”

    一个女生突然发话，“査芷蕊有，不用借，就在宿舍里.”

    査芷蕊站起身，“我去拿。”

    王老实愣了愣，心里顿时活动开了，他本来想唱那首朋友的，专辑刚发，唱了也就唱了。

    可用査芷蕊的吉他，那就不能随便唱了。

    得瑟的心理让王老实活动开来。

    操场的旁边就是宿舍，高三年级的学生在玩儿篝火晚会，羡慕死了高二、高一的学弟学妹们，可惜操场那边儿有老师把守，他们根本混不进去。

    都趴在窗户那看热闹呢。

    看到女神从宿舍里背着吉他出来，纷纷来了精神。

    “艹，安静，别吵了，高三的査芷蕊要唱歌了。”

    一句话，顿时宿舍楼这一面顿时安静下来。

    王老实拿到査芷蕊递过来的吉他，有些发愣。

    周燕推了他一把，“赶紧唱，唱不好别回来了。”

    “哦，好吧。”

    王老实喜欢听歌，也喜欢唱歌，不过前世里，知道的人不多，能在这样的场面下唱自己喜欢的歌儿，对王老实的诱惑着实不小，尤其是用査芷蕊的吉他。

    上辈子，他应该是在游戏厅里度过的这一晚，没赶上。

    因为整个高三年级的沸腾，王老实那古井般的心思又活分起来，以前深埋在内心的某些情绪也激发着用涌出。

    挎上吉他，王老实站到大铁锅前。

    之前大家都唱，可没人敢跑到最亮堂的篝火旁唱。

    就这么一来，全操场都安静下来，那些正起哄的也熄火了，人家六班来人了。

    “哟，王老实！”名人就是名人，王老实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没人不认识他。

    熟悉他的人都替王老实捏了一把汗，哥们，你丫什么时候会玩儿吉他了，还跑那儿唱。

    手拨动琴弦，吉他清脆的几个和弦响起。

    就在众人愕然间，王老实张嘴唱了。

    “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

    没有信用卡也没有她

    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

    可当初的我是那么快乐

    虽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

    在街上在桥下在田野中

    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

    请把我埋在这春天里

    ..”

    同学们都没听过王老实唱歌，集体唱国歌不算，也没人想到他还会吉他弹唱，可这么一听，都觉得.

    与原唱相比，王老实唱的更富有沧桑感，一开始，他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歌词里，这首歌是他前世里最喜欢的一首，很多时候，他都认为这首歌是对他人生最好的总结。

    “还记得那些寂寞的春天

    那时的我还没留起胡须

    没有情人节也没有礼物

    没有我那可爱的小公主

    可我觉得一切没那么糟

    虽然我只有对爱的幻想

    在清晨在夜晚在风中

    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

    査芷蕊本来没把王老实要唱歌当回事儿，只不过挤到份上，她才不得不把自己心爱的吉他贡献出来，其实心里满心的不愿意，还在埋怨同寝室的那个同学多嘴。

    可听着听着，不知怎么的，她几乎把心都走进了歌曲里，她听到一个饱经沧桑的男人在嘶吼，吼出对命运的不甘，他有那么多故事吗？

    和很多同学一样，査芷蕊也打着节拍跟着王老实唱歌的节奏拍下去。

    王老实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六个班以及其他两个年级学弟学妹面前唱歌，那种抒发心中情绪的感觉太爽了，唱到高音部分，他完全舍弃了以前的假音，而是直接用嗓子吼出来！

    那种畅快让他感觉整个身子都轻了许多。

    唱完了，王老实才回魂。

    操场上依然一片寂静，没有掌声，也没有欢呼声，同学们还沉寂在王老实的歌声里。

    把吉他还给査芷蕊，王老实坐回刚才的报纸上。

    “这是谁的歌？”周燕率先想到了这个问题。

    就算査芷蕊都支棱起耳朵听，太好听了，估计原唱还好。

    王老实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要惹祸的范儿，这歌要发也要十年后了，暂时倒不担心。

    “歌以明志，抒发胸意。”

    这首歌的内涵其实还是很深的，能够深刻理解的人不会很多，但节奏和歌词是绝对的范儿。

    “算是完成任务了吧？”王老实问周燕。

    此刻，周燕还在琢磨呢，傻傻的看着王老实，没说话。

    篝火晚会也完事儿了，王老实此曲一出，一统江湖，那些还谋划着唱什么的同学都没心气了。

    值班老师一看，赶紧宣布散伙。

    在离开操场前，王老实对査芷蕊说，“你的吉他真不错，有高手调教过。”

    査芷蕊点头，“是，你还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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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不一样

﻿高三了，最后的时刻，也就是重点校，大家都憋着考个好成绩，学习的热情一直高涨呢。

    放到普通高中里，这期间多得是离别的多愁伤感，用的是啤酒和烤串，得到的是醉倒一片。

    几乎都差不多。

    就算王老实他们学校里，也有一批人正处于这种状态中，都是和王老实同档次的学生，高考无望，却又舍不得花样儿般的学生时代。

    王老实人缘还算不错，也有同学来找他去买醉。

    “我得学习。”王老实拒绝的理由有些可笑，至少那些同学们觉得。

    不过，也没人在意，本来王老实就不怎么参合其中，之所以有人找，就是因为王老实那晚的惊艳，一首歌儿让王老实成为一中风云人物。

    都是年轻人，喜欢听歌的不计其数，可无论从哪里翻找，都没有王老实那首歌儿。

    从某种渠道得知，那是人家王老实自己鼓捣出来的。

    有才啊。

    大能。

    不可能吧。

    各种说法都有，但谁也说不上王老实骗人，即使怀疑吧，王老实也出名了。

    很多同学都跑王老实这里抄歌词儿，要曲谱儿。

    歌词儿好说，但谱子就没有了。

    拱手让出歌词儿去，然后双手一摊，没谱儿，就那个调儿，哼唧着唱吧。

    这股子风潮持续了好几天才过去，王老实也有些烦不胜烦。

    幸亏这类人不多，大家还是比较矜持的，这功夫能抽出时间来盯着王老实学歌的神经病不多。

    。。

    “你真在学习？”学习委员周燕看着王老实低头做题，有些惊讶。

    王老实笑笑，“不学习干嘛，快考试了。”

    “可。你。”周燕想说你学习还来得及吗，到了嘴边儿又只能咽回去，太伤人了。

    最后告诉王老实，有不会的题可以问她，复习资料也可以借。

    王老实表示感谢，说那是一定的。

    高三文科班的老师们发现了一点异常，那就是王老实。

    到了最后复习阶段了，测验和模拟考几乎天天进行，学生们累，老师也不轻松，每天就是考试，判卷，讲题。

    判卷的时候，老师们发现王老实的字体变化极大，和之前相比一天一地。

    为此，好几个老师在上课做题的时候，站到王老实身旁观察，确实是王老实自己写的。

    无法解释，也没办法说。

    不仅仅是如此，王老实的成绩提升之快，让老师们也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以王老实之前的成绩，那是铁定没戏的那块料儿，高考对于王老实来说，就是一个程序，过程，结果无需考虑。

    高考总分750分，王老实具备了冲击300分的水准，这是多科老师共同的判断。

    但是，最近一段日子里，几个老师分析了一番之后，觉得王老实甚至可以向450靠拢了。

    一个专科是有希望的，如果发挥再出色点，二本也有可能。

    这才多少日子。

    作弊？

    没人信，王老实用近三年的表现深深的印证了一点，他真老实。

    绝对没有可能做那种让人不耻的事儿。

    老师们真高估了王老实的节操。

    他不是没作弊，但绝对属于误伤。

    考试的时候，这厮总是偷偷的瞄几眼前面的査芷蕊，偶尔还是看到几个答案的。

    从严格意义上，王老实的成绩还不那么纯洁，多少有些瑕疵。

    “这小子是个学习的料子，就是没走正道。”年级组长恨铁不成钢。

    王老实认真学习不过两个月的事儿，成绩提高之快，实属史上所罕见。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能再提高点吗？

    老师们大都不看好。

    学习成绩就这规律，非常的差的时候，提高很明显，但是，越往后，越难，甚至提高一分都要付出艰辛。

    太晚啦，老师们都为王老实的天资惋惜。

    。

    以王老实对高考那些题的熟悉程度来说，考满分呢有些困难，但是拿个状元回来，问题不大。

    可这小子总觉得自己该学点什么，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就算到了大学，也是受罪的料。

    上大学，好好的上个学是王老实最想的，和査芷蕊在大学的生活里没羞没臊的双宿双飞就是王老实的梦想。

    人家姑娘学富五车，自己是草包，有些不美，不配套啊。

    知识这东西，不会就是不会，装一次行，一辈子装下去，王老实觉得太不靠谱儿。

    再说了，之前自己成绩那样，最后考成这样，人家也不信啊，这年头儿，成就好事儿估计没人有多大兴趣，但恶心人、还是举手之劳，估计有的是人乐意效劳。

    于是，王老实以高考题上的知识点为中心，自己多学点，反而让他的学习成绩有了飞速的提升。

    再有好成绩，就不那么显眼了。

    。。

    自从篝火晚会之后，王老实能感觉到査芷蕊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应该是不讨厌了。

    算是一个不错的胜利，王老实觉得那歌儿唱的值。

    更意外的是周燕。

    搜肠刮肚的想，王老实也想不起自己和周燕之间到底有过什么。

    尤其是前世里，似乎更加没什么。

    现在周燕对自己的态度有些让王老实吃不准。

    这丫头属于那种第一眼看上去没啥特点，但怎么看都不会更差，反而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若是对上眼了，还就会觉得有种小清新，当然，臃肿的校服穿身上，掩盖了她S型特点。

    “出去透口气。”小纸条，王老实有些发愣，这可是他这辈子加上上辈子第一次收到女生的纸条，内容到没什么，可毕竟算是首次吧。

    要是査芷蕊的就好了，略有些遗憾啊。

    那就走走吧。

    “你去过大学吗？大学什么样儿？”

    “去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大，乱哄哄的，到处都是楼，人也多，食堂比咱学校的好，还有就是来自天南海北的学生。。”

    “大学好吗？”

    “谈不上好，但比现在应该轻松自由些。”

    “你想考哪所学校？”

    “我？”王老实脑子有些不好使，“还没想好，看吧。”

    “京城大学！没说错吧？”周燕突然停住脚步，扭头看着王老实说。

    “你。”王老实心里一惊，这丫头厉害啊。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査芷蕊，希望你成功吧。”周燕又开始绕着操场走了起来。

    王老实只能闷头跟着，心里却开了锅，这丫头真怪。

    回到宿舍楼门口，周燕突然说，“你和很多人不一样，和以前的你也不一样。”

    扔下发懵的王老实，周燕走进去了。

    “不一样是肯定的。”王老实在心里轻轻的说了句，转身向车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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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校服啊

﻿天渐渐的热了起来，也预示着高考临近了。

    到了六月底的时候，课几乎不怎么上了，老师们更多的是坐在讲台上，让学生们自习，谁有问题可以上去问。

    各种所谓的纪律也形同虚设了，至少校服没人管了。

    王老实这回儿又领头了，他穿了一件绿色的T恤，剪短了的牛仔裤，一双沙滩鞋，很多同学第一眼都是惊愕。

    那天走进教室的时候，老实嘴里还嚼着煎饼果子，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毫无顾忌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胆肥了啊！”刘星郁闷的看着自己的倒栽葱，一中的校服实在令人无力吐槽，上边白下边绿，远远望去，一捆捆大葱活跃在街道上，算是南环路特有的风景。

    “王老实，你怎么不穿校服？”周明过来板着脸问。

    喝了一口豆浆，咽下嘴里的食物，王老实没抬头，说，“不小心给丢了。”

    “丢了？”周明听了之后发愣，这算什么。

    “但这要扣分的。”

    抬起头来，看了看周明，王老实心知这小子故意的，这些日子王老实变化有些大，周明看着王老实不顺眼。

    扣分？这时候谁还要那个流动红旗，都毕业了，一点都不好笑。

    “那怎么办？”王老实没想闹大了，都临近毕业了，也许一辈子都没什么交集，犯不着。

    “你给我买去。”周明的声音有些大，全班的同学都看向这里。

    王老实不慌不忙的把书掏出来，淡淡的问，“你卖吗？”

    校服这东西，按人头来的，都是教育局三产做的，绝不会有库存这类的存在，想买没那么容易。

    周明愤怒的嚷道，“我告诉于老师去。”转身蹬蹬的冲出了教室。

    “哦。”不少看着周明不顺眼的人开始起哄。

    王老实喝掉最后一口豆浆，拿出政治习题集出来，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行，是个爷们。”刘星在一旁低声赞道，可见周明实在不得人心。

    上课铃响了，周明耷拉着脑袋回到教室，瞪了王老实一眼，气哼哼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于老师也来了，看了一眼王老实，什么都没说，讲了几道题，就开始让学生们自习。

    同学们呢，都是人精儿，于老师的做派已然告诉了他们结果，心里都有了欢呼的想法，只不过老师在眼前，大家都憋着呢。

    第二天，效果出来了。

    倒栽葱的存在率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突然下降到了几乎接近于零。

    六班里，穿校服来的绝不超过一只手去，周明一进班的时候，就黑着脸，他不傻，没再找别扭，犯众怒的事儿不是那么好做的。

    大课间，周燕过来了，把刘星撵走，然后坐到王老实旁边儿，侧着头看了又看。

    王老实脸上面带微笑，也看了几眼周燕，或许是青涩的害羞，周燕首先受不了撤回了目光。

    这么近距离观察，王老实确定了一点，假以时日，这丫头要是打扮的潮些，必然是一个祸国殃民的。

    今儿周燕没穿校服，而是一件乳白色的短袖小衫，坐那儿之后，扣子之间拱起，露出黑色的内衣，里面鼓鼓囊囊的，弄得王老实嗓子发干。

    以王老实多年的经验看，周燕的尺码不低，保守估计也是个D。

    内涵很深啊。

    坐了一会儿，周燕没说话，起身又走了。

    刘星耷拉着脑袋回来，用手指捅了捅王老实，还眨巴眼睛，明显没好话。

    早恋这玩意儿在高中里不稀罕，多得是，别看一中是重点校，可荷尔蒙都超标的青年们没几个省油的灯，那些八卦中的一对对可不少。

    刘星觉得王老实实在不可理喻，都到了这时候了，还打算来一场轰轰烈烈？

    对于刘星的揶揄，王老实也挠头，对于男女之间那点事儿，王老实没那么多经历，可见识不少，周燕大概是什么心思，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问题是，周燕人很好，可不是王老实的菜，更不是目标，他满脑子想的是査芷蕊，虽进展不大，可王老实也没发力，他是打算到了大学再开始。

    这段时间，王老实就是想给査芷蕊留下点好印象。

    欲速则不达，他没想在这时候动手。

    应付完刘星，扫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査芷蕊，王老实又换了一本数学练习册出来，其他科目还好，就是数学，着实让王老实有些头疼，想要提高的快点，真难啊！

    对于考试，他没啥太担心的，只要考题还是那套，他就有把握，但真正的成绩提高还真是不好弄，他给自己设定的复习规划也算现实，那就是围绕教材的知识点来，提高自己的基础知识，把教材上的公式和变化吃透，这是一个大工程，王老实也知道自己落后太多，只能补一点算一点了。

    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板，只有十几天了，心里多少有些燥的慌。

    突然，王老实的眼睛凝注了。

    他今天来的晚些，平日里偷看査芷蕊的时候净注意上半身了，没想到今天小姑娘换了裙子，这还不算啥，关键是黑丝袜。。

    算上那辈子，王老实说老男人不过分，饶是如此，他都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头那种渴望让他强行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那种绝美实在威力无穷。

    。

    周燕童鞋的情绪不高，虽然手中拿着笔，但一节课过去了，几乎一道题都没做完。

    王老实这人以前不惹人注意，周燕也没怎么在意过，可最近一段时间里，周燕很好奇，这个以前不声不响的同学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吸引力，让她有种忍不住要靠近的冲动，尤其是那天晚上，王老实嘶吼了那一首歌之后，周燕非常希望自己能够更了解这个人。

    今天坐过去，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儿，却不知从何说起。

    对方的目光极有侵略性，周燕觉得对方的眼睛似乎可以穿透自己的一切，她有点不知所措，一向沉稳的周燕败退了。

    “燕子，你到底想什么呢，快考试了。”同座刘培静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人在一个宿舍，周燕这几天的奇怪她都看在眼里。

    大课间周燕突然坐到王老实那里，回来之后就精神恍惚，刘培静就知道要坏。

    这妮子要是陷进去了，可怎么好，还有十几天就高考，周燕这是玩火儿。

    好友的劝解让周燕更加的烦闷，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摇头。

    下午的时候，王老实还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复习，只是静不下心来，脑子里一会儿是周燕的那两团，不时的又变成査芷蕊的美腿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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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感觉都够准

﻿快考试了，王老实的爹娘也在商量着儿子的事儿。

    当娘的要请假去照顾儿子，流行点的词儿是陪考。

    做爹的其实也希望如此，就是对儿子有怀疑。

    李梅也说了王老实的雄心壮志，不过在王嘉起看来，那小子在吹牛，儿子成绩如何，那是明摆着的，考个专科都是阿弥陀佛了，还京城大学？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为了王老实的成绩，这位老爹已经绝了心思，以至于多次家长会他都借故没去。

    夫人说起陪考一事，王书记之所以没有断然拒绝，就是因为他从王老实班主任于老师那里听到一些奇怪的消息，好像最近一段时间，儿子的成绩反弹非常厉害，可于老师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的，似乎也不是很确定。

    这玩意儿就让人有了咂摸头。

    总之，他有绝对的理由不相信。

    “凭什么不信，儿子说了，他是和你置气，故意那么考的！”

    没有不相信儿子的娘，李梅到了这时候，必然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

    人之常情，绝望到了一定程度，是个人都乐意看到一个七彩的泡沫，总归是个希望。

    “唉，那房子你不该要啊！”一想起家里的钱都被填到了房子身上，王嘉起同志有些踌躇。

    高考不成的话，找找路子，上个自费也是个出路。

    但仅有的积蓄被房子用了，王书记有些后悔当初没坚持。

    而最让他别扭的是，买房子的事儿竟然是哪个愣头小子撺掇的。

    “那就去吧，高考不是小事儿，平时管不了，到了最后一哆嗦了，咱不能落下埋怨..”

    天下父母心啊。

    李梅也没继续说什么，她对儿子的高考也不是特别有信心，虽然王老实说了那么多，可她也还是觉得不太靠谱。

    但高考时照顾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她不能不去。

    “行，我过几天就请假去.”

    ...。。

    王老实真没让自己在最后时刻去纠缠于什么感情问题。

    周燕的心思虽然有，可王老实心里基本上都是査芷蕊。

    他为了査芷蕊把上辈子都搭上了，可见他的心。

    还算王老实人品坚挺。

    换一个奸猾阴损的主儿，见周燕这么有主动性，说不定就来个夕阳恋情，沾点便宜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伤害一个好姑娘，王老实觉得自己心没那么黑。

    虽然他感动周燕的真挚，却不敢招惹。

    既然知道必然是个悲剧，那就别开始。

    于是，在一个放风的时候，学校食堂后边的小花园里，王老实和周燕见了面。

    王老实很直白，说，“我在咱学校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儿，但一直没说，高考了，不能分心，要是能考到一起去，我会紧追不放。”

    周燕脸色发白，紧咬嘴唇问，“是谁？”

    王老实说，“还是不说的好，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直说吧，现在的我也跟就配不上你，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还是安心考试吧。”

    周燕没死心，“我喜欢你。”

    “我能感觉到.”

    周燕又说，“要是以后.我们有可能吗？”

    王老实无奈的苦笑，说，“怎么说呢.”他想说没可能，他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可是看周燕那面如死灰的摸样，心里一软，边改口说，“不好说，要是有缘，什么都有可能。”

    周燕看着王老实，突然上前抱住王老实，抱得特别紧，然后转身跑了。

    王老实站那儿没动，直到看着周燕拐过食堂的墙角，看不见人了，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一根。

    狠狠的抽了几口，王老实起身快步离去。

    就在不远处的树后，一个王老实做梦都在想的人闪了出来，是査芷蕊。

    她发誓真不是故意偷听的。

    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査芷蕊觉得好怪异。

    怪异的不是因为周燕对王老实的追求，也不是王老实很务实的拒绝。

    而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不知为什么，査芷蕊觉得王老实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非常确定的感觉。

    ...

    “考试期间要合理安排休息和复习的时间，不要熬夜，多吃点清淡的，注意卫生..”

    “考场就在我们学校，在阶梯教室里有考场和考号的平面图，大家都去熟悉一下。”

    “准考证，身份证要准备好，不要丢下.”

    “考完最后一课之后，大家不要急着走，到阶梯教室里，领取答案，还有大学报考资料。”

    “和同学们一起学习生活了三年，是老师的荣幸，老师希望你们都能发挥出最佳水平，考出好成绩。”

    “一中会以你们为荣，你们要坚信，自己是最棒的..”

    七月三日，老师们开始和学生告别，班主任不厌其烦的叮嘱着注意事项。

    王老实坐在那里恍如隔世，这种感觉非常舒服。

    或许是曾经都经历过，对于高考的恐惧王老实没有，他越来越坚信，自己能行，哪怕就是考卷变了，他也觉得自己可以考一个还不错的成绩，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最近一段时间里，王老实没有留在班里上晚自习，或许是怕见周燕，又或许不是。

    反正人家周燕一切都正常，该学习学习，开玩笑的时候也毫无异常。

    女同学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她心灵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王老实还发现了一个好苗头，好几次，他都能从背后感觉到査芷蕊在看自己。

    可他不争气，不敢回头看。

    特意去看了一下考场，似乎没什么变化，他的周围基本上都是其他学校的，整个考场里，就三个是本班同学。

    看过之后，心里算是落下了一块石头，但愿不要变。

    老妈来了。

    一进屋的印象就是惊讶，以前这房子里是个什么德行，李梅同志是非常深恶痛绝的。

    所以，她提前来，就是想彻底来个大扫除，让屋子里能住人，可眼前看到的是房间干净的不像话。

    王老实是买了菜回来的，没想到老妈竟然来了，倒不是多惊讶，他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老妈也说了要来，他也没拦着，这么大的事儿，说不让来，实在没理由。

    “哟，老妈，都是好吃的.啧啧，不行啊，于老师说了，咱得素净点！”王老实嬉皮笑脸的说。

    李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那你就别吃！”

    啪的一下，把伸向红烧肉的手打开，“洗手去！”

    “得嘞，您瞧好吧，咱肯定洗的一个细菌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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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考吧，考完拉倒

﻿三天时间里，王老实没到处乱跑，还按照正常的时间到学校去。

    高一、高二的学生们给高三让路，他们都放假了，学校里反而更安静。

    稍微有点条件的同学，也搬出了宿舍，到亲戚家，或者旅馆里。

    当然，也有留在宿舍的。

    整个学校显得很清静。

    周燕也搬走了，她在区里也有亲戚，至于査芷蕊其实更是个伪住校生，王老实关注过，她家其实就在区里住，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要住校。

    这几天，査芷蕊也没来。

    老师们还在站最后一班岗，就算平时最严厉的教政治的王老头，他的大黑脸也挤出了些慈祥来，说话和气的让人不适应。

    王老实浑然不顾，最近一段时间，他的烟抽的有些勤，上学校来主要也是因为家里抽烟受管制，老爸不抽烟，还严禁王老实碰这东西。

    这哪儿受得了。

    六日这天，王老实还是来了学校，班里只有五六个同学还在，这是住校没走的。

    看了一会儿书，王老实一掏口袋，烟盒还在，可里面空了。

    一拍脑袋，王老实郁闷了，粮食是买了，可放到了大书包里，今儿他就带了一个提袋，装了两本书来。

    再翻口袋，特码的，钱也没带。

    一偏头，看到王老实正在教室外面喷云吐雾，就他了。

    “王大爷，赏一根吧，今儿实在没带。”

    王老师无奈的看着这个学生，掏出烟来，给了他一根，见王老实熟练的点着烟，绝对是老烟枪的架势，“你才多大啊，就这么大烟瘾，将来可怎么办。”

    王老实低眉顺眼的说，“将来，谁知道将来谁怎么样，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不想那么远了。”

    老王头不禁一滞，直嘬牙花子，没想到这个王老实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像个朝气蓬勃的学生该说的话。

    “复习的怎么样了，有信心不？”

    王老实没含糊，“奔着京城大学去了，不成功便成仁。”

    “行啦，这里还有几根，都给你吧，京城大学，好啊，盼着吧。”

    王老实听老头这话，估计是自己把人家给气着了，当然，人家有胸襟，不跟自己见识。

    也无所谓，结果一出来，就都知道了。就当先打预防针了，别到时候吓着个好歹的。

    离开学校前，王老实又到考场去踩了踩点，从门外透过窗户看了看自己的那个座位，心里叹息着回家了。

    ...。。

    7月7日，王老实和平常一样，早早就醒了。

    仔细的把透明文件袋里的东西又摆弄了一遍，确定没有丢下什么东西，吃过老妈的爱心早餐，王老实出发了。

    老妈送出了门口，若不是王老实苦苦哀求，老妈必然是要到考场外等候的。

    主要还是心疼老娘，王老实坚决不允许，大热天的，受那个罪干嘛。

    “别担心，我肯定考个一本回来，不上京城大学，我王字倒着写。”

    密密麻麻的人群，王老实觉得这就是国情，千万人挤这独木桥，可挤过去了之后呢，未必就是光明一片，可不挤过去，对于很多人来说，就失去了在这个社会上的竞争力，白手起家的成功，实在是偶然的让人发怵。

    进考场之后，王老实的心却跳的厉害，原本的自信在看到试卷之前荡然无存。

    广播里，播放着考场纪律，监考老师在拆封试卷，另一个老师在逐个的检查考生的准考证，对比着照片看每一个考生的脸。

    去年在大河省发生了大规模的替考事件，这次明显严格了许多。

    王老实依然紧张着，心里一直默念着老天保佑，把我送回来，就千万别玩儿我。

    先发的答题卡，王老实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儿，旁边儿一个学生拿2B铅笔就图，遭到了监考老师的呵斥，气氛愈发的紧张。

    卷子终于发下来了，王老实很虔诚的闭眼祷告，老师已经提醒认真填写姓名和准考证号，王老实却没动。

    直到铃声再次响起，开始答题。

    王老实才睁开眼看，飞速的扫过试卷上的题，“哦.”

    看着熟悉的题，王老实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轻轻的欢呼，引来监考老师的注意。

    王老实憨厚的送出一个歉意的眼神，深呼吸，开始答题。

    答题的过程非常顺利，为了不过分，王老实故意在几个似是而非的题上做出了错误的答案，这是严肃的高考，要是王老实来个狠的，那是糟践自己。

    每一道题在王老实眼里，都是那么的亲切可爱，甚至出题老师的设计思路，都在王老实的脑袋里装着。

    他答的很小心，不时计算着自己需要的分数，挑选着可以出错的题，控制最后的分数。

    答道作文题，王老实更是行云流水，补写那个短篇更是他反复斟酌过的，而另一篇他也早有准备，一切顺利！

    以王老实的生活经历，写出一篇足够深度的作文来，绝对不是问题，可他不想那样，还是规规矩矩的来了一篇适合学生的优秀之作。

    已经足够了，过犹不及，王老实小心的呵护着自己的秘密。

    全部试题答完，王老实看了下表，时间正好，还有时间检查，他也没敢大意，准考证号等又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保不在这方面出问题，答题卡上的选择题对了两遍，确认没问题之后，他在放下心来。

    监考老师也曾经注意过王老实，谁让他一开始就出幺蛾子呢。

    不过，后来就松懈了，王老实就没抬过头，更没有试图张望，老师也来看过他的卷子，心里基本确定这是个好学生，犯不着作弊，也就不怎么关注他了。

    王老实坐在那闭目养神，直到铃声再次响起交卷。

    中午回家之后，简单吃了点东西，王老实睡了一觉，李梅同志得到了女儿的建议，不要问考得如何，就没敢问，生怕影响了儿子的情绪。

    “考得挺好，放心吧。”临走时，王老实跟妈说了一句。

    接下来几门考试都很平稳，王老实答题的节奏把握的很好，监考老师可能带过毕业班，他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到王老实这里来看几眼，这个学生答的题实在让他欣赏。

    甚至这个监考老师还跟另外一个监考老师说，这个学生必然是水木和京城的料，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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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数有点二，过啦！

﻿最后一科的时候，楼上一阵的乱，其实已经到了最后时刻，王老实也坐在那里开始倒计时了，自然也忍不住向外看。

    监考老师如临大敌，不停的大声提醒考生注意考场纪律，浑水摸鱼的人肯定有，外面巡场的监考老师都进入各个考场增加震慑力量。

    王老实也不想多事儿，低头坐在那里，不一会儿楼上也安静了下来。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部分人都抱着此心态。

    铃声响起，终于结束了。

    王老实也不免有些留恋，这二天半的时间让王老实感慨万分，人生中能有这样的奇遇，也算奇葩中的璀璨。

    交了卷，王老实随着人流出了考场，人声鼎沸的学校里到处都是兴奋或者凄惨的声音，身边的人也在对着答案，或为某道题的正确而欢呼，又或为答题失误而懊恼，人生百态虽不全，可也能看个大概。

    心态上已经接近中年，也经历了不堪回首的上辈子，王老实也着实理解这些同学。

    都说人要活的精彩，可王老实经历过，他知道，精彩哪里有那么容易，生活的重压会逐渐压到每个人的身上，他们的青春会在稍后的人生中逐渐褪去。

    站在阶梯教室的门口，王老实回过头来，看看自己刚才出来的那栋教学楼，心里复杂。

    “王落实，你考的好吗？”周燕站到王老实身前。

    王老实点点头，“还行吧，应该能过线。”

    周燕眼睛中色彩一黯，她知道王老实要一个目标，虽然不清楚，可王老实说行，她就有些复杂，一方面为王老实考得好而高兴，又为自己的小心思而忐忑。

    “你呢，未来的园丁。”

    周燕一直把将来成为一个教师当目标，她要考师范类的学校。

    “还可以吧，希望能够成功吧。”

    “对啦，今天査芷蕊晕倒了，被救护车送走了，好吓人..”

    嗡.

    王老实就觉得心口被重锤直接砸中，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对啊！前世里没这事儿啊。

    “怎么回事儿？”王老实一把抓住周燕的手臂，急切的问。

    “你抓疼我了。”周燕眉头紧蹙。

    王老实这才清醒点，赶紧松手，不过脸上的紧张可抹不掉，眼巴巴的看着周燕。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快考完的时候査芷蕊突然倒了，然后就..”

    王老实现在明白点了，自己这是关心则乱，周燕能知道什么，自己也是瞎着急。

    现在不是急的时候，他觉得大概是考试太紧张了，査芷蕊答完所有的题，绷着的那股劲儿一松，身体娇弱的人容易生病，晕倒的缘故大概就是如此，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他也想去看査芷蕊，可他以什么身份去？同学？又或者是什么？

    都不合适。

    满打满算自己和査芷蕊都没说过几句话，而且自己也没有表露过什么，凭什么去看。

    而且王老实从上辈子起就没弄清楚査芷蕊的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想去看，连门口都找不着。

    领了答案和报志愿的资料，王老实就告别周燕要走。

    “等报志愿那天，班里组织一次聚会，你来吧。”周燕拉住王老实说。

    王老实有些犹豫，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行。”

    前世里看过的各类小说里，对同学聚会诟病颇多，但王老实相信，自己这个班的聚会没那么肤浅，也就是大家分别前飙一把泪奔。

    强忍着心里的焦急，王老实一直用自己想的那个缘故安慰自己，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甚至都打听不到任何消息，包括于老师那里，王老实也抱着侥幸去问了下，可于老师人品坚挺，只是笑着说没事儿。

    王老实彻底死了心。

    回家之后，老爸也来了，老妈眼睛里都是期盼，王老实知道这是着急要知道自己到底考的如何，三天里，老爸老妈强忍着不问，已经是极限。

    “我感觉还行，先估分，要不饭也吃不素净。”王老实扬了扬手里的答案。

    老爸点头道，“行，仔细点，不急。”

    王老实心里想笑，说不急，其实心里不知道有焦，必然恨不得赶紧听到一个好消息，可有怕面对现实，矛盾的紧。

    李梅同志很想说什么，可也张不开嘴，只能等，看王老实坐在书桌前估分，不敢打扰，只好到厨房去看煲的汤，眼睛却不时向外面瞄。

    估分需要的时间不多，不到一个小时，王老实就把分算出来了，660分左右。

    有点二啊！估计状元的分也就680左右，自己惊艳的过分了。

    没控制好，王老实挠头了，自己分析过，考京城大学，610分就差不多了，毕竟自己是文科，不比理科生，这660分，太过啦。

    虽说脸上好看，却让自己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平日里自己学习成绩就好，那没的说，可.

    唉！王老实重重的叹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如此的冲动。

    分数上，语文控制的不错，问题出在数学、历史以及英语上，虽说主观题估分不好估，可王老实基本上都把得分点给答出来了，阅卷的时候，拿分是妥妥的。

    应该说，心态过于放松，王老实后来有些松懈，分数没控制住。

    熟不知，王老实这厮的懊悔之举，让一直紧盯着他的父母误会了。

    咣当一声！

    王老实扭头一看，老妈面如死灰，手里的大汤勺已经掉落在地上，和瓷砖接触之后，发出了一声巨响。

    老爹的脸色同样难看，看着王老实讶然的脸，王大书记摇摇头，转身就走。

    这还不明白的话，王老实就白活了，赶紧起身，说，“爸、妈，看看报哪个专业吧，我是认准了京城大学了。”

    其实他想都不想，就是奔着汉语言文学专业去了，只不过，征求爸妈的意见是必须的。

    而且这个状态下，王老实可不愿意让自己的老爸老妈受折磨。

    果然，此言一出，二老顿时都愣住了。

    京城大学！

    这个高大上的名字其实他们想都没想过，能上一个二本，就烧高香了，还京城大学！

    王书记最先回过味儿来，他不认为到了这时候儿子还能有心情开玩笑，沉着脸问，“你估了多少分？”

    王老实说，“660分左右，上下差不了十分。”

    两口子彻底不会了，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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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祸根还是王老实

﻿“这是很严肃的事儿。”王嘉起同志说话毫不含糊。

    事儿就是这样，高考成绩会很快下来，不算查分，就是分数通知书，还有大学录取通知书，那都是无法作假的。

    王老实会傻到拿高考分数作乐？

    绝大部分人不会，但不代表所有人不会，侥幸心理也好，混的意图也罢，总有人以身试胆。

    工作中也是，得过且过，混一天也是好的，不少人就这么把自己一辈子给浪费了，仅有的信任和人品也糟蹋光了。

    王嘉起同志好歹经历丰富，见多了这样的人。

    按说他不该怀疑儿子。

    问题是，以王老实之前的光辉历程，让他相信王老实的660分，实在困难，哪怕王老实说个四百八九十分，他也就认了，660！他可真敢。

    李梅也有这心思，她对儿子是抱有希望的，但决不能是这样的。

    “儿子，说实话，到底多少分，爸妈能害你？告诉妈，妈保证不让你爸打你！”

    王老实哭笑不得，拿出自己记录答案的文件袋，大部分答案他多誊写在上面了。

    “这是我考试时抄下来的各科答案，都在，您有功夫自己对着答案算吧，我是饿了。”

    “我来！”

    王嘉起同志勇敢的担负起重任，投身到算分的大业中去。

    这也是被逼急了。

    王老实给出的路数漏洞颇多，带答案出考场是惯例，但考场纪律上是不允许的，监考老师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真较真儿，都算作弊。

    可莘莘学子们不容易，一考定终身的压力下，一些无伤大雅的东西还是会被轻轻放过。

    王老实带出来的也只是一些选择题和填空题，主观大题是没办法的。

    当爹的自然也明白，可客观题的分数算出来，大体也差不多了。

    其实若是处心积虑，王老实还能做更多，当然，父子之间要是到了那个份上，就没意思了。

    心里大半儿是相信了，也觉得之前王老实说的置气之说。

    人就是这样，总是希望把事儿忘好了想，尤其是对自己有利的时候。

    对儿子的厌恶占据了王嘉起好多年，可儿子在关键时刻的争气，让当爹的满心高兴。

    “孩子他妈，拿酒来，今儿跟儿子喝点。”

    李梅心里的阴霾一去，同样容光焕发，平日里对酒管得严，今儿根本就没任何阻拦的意思，直接转身去拿酒。

    王老实真心不想喝酒，可拗不住老妈老爸高兴，就陪着喝了点。

    下午，王老实又去了学校打探消息。

    可惜，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找了一个IC卡的电话亭，给班里的同学打电话，旁敲侧击的找査芷蕊的下落，同样没有。

    又去了趟医院，查无此人。

    王老实不甘心，重新回到学校，还特意买了两包好烟，塞给门卫，问上午的救护车是哪个医院的，顺着这个找还靠点谱儿。

    “区医院的，直接送人民医院了。”

    这个消息让王老实心里一沉，必然是病的不轻，不然怎么可能转送市区医院。

    忙碌了一下午，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王老实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回到家，老妈还在厨房里忙活，王老实强打精神，这时候不能让父母看出自己的情绪来，要不然好不容易安抚住的家又要起波澜了。

    王书记和李梅同志兴致勃勃的开始和王老实商量专业的事儿。

    王老实说，“子承父业吧。”

    李梅不同意，“国际金融这个专业多火啊！”

    王书记沉吟半响儿，“就中文吧，将来的事儿谁也不好说。”

    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专业这东西看起来重要无比，但是到了一定的层次，真的不是多重要，尤其是文科的学生，无论任何专业，其实就是没专业，不像理科生那样。

    选专业不过就是对将来就业有影响，可事实上，现在的社会上，除了一些专业性非常强的岗位，其实专业的东西已经无法衡量一个人是否能胜任了。

    尤其是文科类的。

    在王老实看来，硬生生的在高中就分出文理科来，本身就是一个扯淡的事儿。

    那么老早就让一个人选定了这辈子，而不是更成熟的时候，对人的一声影响非常大。

    这一点上，王老实赞同国外的一些做法，到了大学，二年之后再根据自身的素质和兴趣选择专业，那靠谱儿的多。

    不过，现在他也没办法，只能先选了。

    上大学，王老实没觉得是个多重要的事儿，就算上辈子浑浑噩噩的，他也有着巨大的信息量，将来想要赚钱，他有很多方式，进什么排行榜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太危险。

    让自己衣食无忧，能够在需要的时候拿得出来，王老实觉得就足够了，更多就是数字上的差别，没意义。

    进体制也不是王老实想要的，上辈子的办公室茶水喝够了，也寂寞够了。

    ...。。

    武警总医院里，査芷蕊坐在床头，神情有些落寞。

    估分的成绩让一直骄傲的査芷蕊无法相信。

    可那又是事实。

    査芷蕊的父亲没在，只有妈妈章敏陪着她，不时的安慰自己的女儿。

    这个分数在很多学生看来已经是高不可攀，但在査芷蕊这就是一个失败。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京城大学，没有给自己任何余地。

    但是，590分，上京城大学是要靠运气的。

    整个滨海京城大学文科录取的人数最多也就三十个。

    査芷蕊相信，自己这个分数想要挤进去希望有多渺茫。

    这次病的不是时候。

    上次无意中偷听了王老实和周燕的谈话，査芷蕊心里就有了心思。

    尤其是到了晚上，她翻来覆去的总睡不好，加之高考的压力，在临考前，她感冒了。

    一开始没当回事儿，也没敢吃感冒药，更没有告诉当医生的妈妈。

    她知道感冒药会让人昏昏欲睡，那更无法发挥出平时的实力来。

    査芷蕊觉得自己可以咬牙顶过去，不幸的是，考试开始后，她就发烧了。

    状态一下子就没了，以至于最后一科结束后，直接昏倒。

    考场外的査芷蕊爸爸吓坏了，幸亏他还有点担当，关键时刻没慌，直接给当医生的妻子打电话，半路上把女儿送到了妻子的医院里。

    总算是没大碍，可査芷蕊的高考砸了。

    “蕊蕊，其实人大也不错的，不比京大差.”

    査芷蕊听了，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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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怎么，不过瘾？

﻿到了报志愿的时候，王老实老早就填好了，只选了一个学校，至于二本和专科压根就空着。

    于老师对第一个交志愿表的王老实很无奈，他原本还打算问问估分情况，可一见王老实的志愿表，就没开口。

    分别了，虽有师生之谊，还是不要伤人了。

    “不考虑了专科了？”

    王老实说，“就他了，其他的也没意思。”

    于老师默默的那志愿表放到档案袋里。

    填完志愿，王老实没走，坐在那里等査芷蕊，可惜没等到，填志愿的时候，家长和学生大都一起来的，班里乱哄哄的，王老实到最后也没见到査芷蕊的面儿。

    在学校门口，王老实回头看了一眼学校，走了。

    同学聚会上，査芷蕊依然没有出现，王老实几乎抓狂，却又无能为力。

    一中的学生只要不是很差劲儿，基本上考个本科还是不难的。

    原本王老实没觉得这帮还算才露尖尖角的同学们会有什么是非。

    偏偏就有，周明。

    “王老实，估分多少？”

    王老实笑笑，“不说了。”

    周明故作关心，“别啊，专科有戏吗？”

    看周明那得意的样儿，周燕不乐意了，“周明你有意思吗？”

    周明梗着脖子说，“怎么了，关心同学都不行。”

    气氛顿时骤降，原本热闹的大厅里静了下来。

    王老实不觉得周明值得自己生气，在他眼里，就是一屁孩儿，站起身来，“周燕，我家里等着我回老家，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看王老实要走，周明不干了，一把拉住王老实，“别走啊，还没说多少分。”

    啪！

    王老实反手就是一巴掌，周明直接被扇愣了。

    斜眼看着周明，王老实慢条斯理的说，“这是替你爹妈管教你，要不然以后你混社会要吃亏。”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王老实会打人，以往这位同学什么做派大家都清楚，三脚都踢不出个屁来，今天竟然。

    周明捂着脸，“你。你敢。打我？”

    “打啦，怎么，不过瘾？”

    看着一脸狞笑的王老实，周明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实人是那么的可怕，竟然不敢再说一句话。

    也合该周明这厮倒霉，王老实正有一股子邪火没地方发泄，他自己凑上来了。

    周燕有些紧张，她拉着王老实，“王老实，别打了，大家都是同学。”

    王老实回头看着周燕，露出牙，笑了笑，说，“没事儿，我不闹，先走了，对不住大伙儿了。”

    然后，回过头来冲着周明说，“没关系，你别委屈，想找场子跟我说，由着你玩儿。”

    说完，王老实迈步离开了，留下一众发愣的同学。

    被打懵的周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睛出卖了他的惊恐，之前的骄傲再也找不见。

    走出饭店，王老实吐出一口浊气来，要不是同学们都在，他真想把那个不开眼的周明暴揍一顿。

    当然，后果他不在乎，在区里，王老实知道，自己惹不起的人不多，真较真儿的话，周明家差太远了。

    别人不清楚，王老实知道他家的底细，他爸是农口的干部，副处级的，他妈是二商的，没级别。

    再说了，同学喝酒打一巴掌，这点事儿也不至于闹到哪个层次上去，小孩子嘛，能有多大仇恨。

    周明要显摆，王老实其实没那么在乎，可査芷蕊的事儿让他淡定不下来。

    .

    假期还在继续，王老实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想办法赚点钱，可眼下形势有些不对，史无前例的大洪水还在肆虐，全华夏的主题就是抗洪，就算老爸也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王老实没敢添乱，而是回老家去待着。

    老家的房子还在，王老实收拾了一下，总算有了些生气。

    每天到田间地头转转，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想到什么，就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若有人看到王老实这个本儿，必然看得满眼冒金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没一句人话。

    为了安全起见，王老实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方式来记录一些将来的大事儿，他能想起来的事儿，也许能有帮助，也许不能，王老实不知道。

    对于自己，王老实倒是看的清楚，要说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那是糊弄鬼，没有的事儿，前世里，浑浑噩噩的过了那么多年，他被动的见识了些事儿，听到了些经验，知道些大势，仅此而已。

    也知道互联网的时代大幕正在急速酝酿中，成为未来全世界经济的增长点，也知道地产行业在华夏有多牛叉，汽车如何走入普通人的家庭。。

    好在王老实没愚蠢的认为自己可以轻易的通过这些赚取人生，他知道自己的斤两，或许从中得到些什么有可能，但引领的事儿还是让别人玩儿吧。

    如此一来，这辈子或许过的会滋润些，王老实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很成功，他也很满意。

    想通了某些事儿，王老实觉得心情舒畅多了，这些日子里，王老实发现自己对査芷蕊的惦念没那么强烈了，这让他比较意外。

    原本看在眼里的那些绿色，如今也变得那么生动了，一阵和煦的微风拂面吹来，顿时觉得心胸开阔清爽许多，有了方向的王老实此刻踌躇满志，再不迷茫。

    到了高考查分的日子，王老实告别了大伯，回到了镇上。

    一家人紧张的围在电话前，看着王老实拨打查分电话。

    略有机械的女声在电话机里说着王老实的高考成绩，667分！

    老妈的眼睛立刻湿润了，就算王老实当初如何保证，她也没敢就信了。

    现在听到了儿子考了她不敢想的高分，一切变成了现实，如何能抑制得住激动。

    姐姐诧异的看着老弟，她也未曾想到王老实能考出这样的分数来，忍不住拿着王老实的准考证又拨打了一遍，没错儿！

    神迹啊，姐姐心里一直默念，真是神迹。

    王书记同样情绪极高，再次拿出酒来，逼着儿子跟他喝两口，算是他独特的庆祝仪式。

    真没想到关键时刻，儿子涨脸了，喝完酒，在院子里，当爹的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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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夏天的故事

﻿王老实667分的成绩不仅仅让他的家里为之振奋，更是让老师们觉得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不合理，不应该，不可能，怎么可能..”班主任于老师是个一心扑在教学上的老学究，可一看到自己学生的成绩也彻底不会了，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周燕也知道了王老实的成绩，小姑娘张大了嘴，却不知该如何闭上。

    她也想多王老实成绩会有一个较大幅度的提升，却绝不是这个程度。

    一直盼着，等着看王老实笑话的周明也懵了，这个成绩是不是真的，王老实有这个本事儿？

    这混蛋一定是作弊.似乎有些不太现实，王老实要抄袭，总要有个目标，丫的这个考场里他分最高，全市成绩第第三。

    考题泄漏？这样的想法也只能想想，没有现实依据，高考题几乎是华夏最高机密了，以王老实家的本事，没得可能.

    査芷蕊的病早就好了，不过她妈妈认为高考复习拖累了女儿的身体，才让孩子在关键时刻病倒了，趁着这次生病，要好好调理一番，査芷蕊在医院里住了不少日子，王老实多次想见到査芷蕊未能成功，就是这个原因。

    听到王老实的成绩之后，还在为自己的分数黯然神伤的査芷蕊十分惊讶，和周燕的摸样一样，张大了嘴。

    査芷蕊其实有些冤，她考试期间一直发烧，很多细节没有记清楚，估分的成绩低于实际分数，她得到了621分，这个分数报考京城大学是没问题的。

    只是之前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査芷蕊不情愿的报了人大，和她梦想中的最高学府失之交臂。

    两所学校间隔不远，也只有两条街的距离，但在査芷蕊心中，如同千山万水.

    八月底的时候，王老实又去了次学校，领取了录取通知书，还有学校以及赞助单位给的奖学金，一共一万八千块钱。

    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王老实觉得很不错，可看到了査芷蕊的录取通知书之后，王老实心里黯然，不是京城大学。

    王老实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为了査芷蕊去了京城大学，可査芷蕊却没有和自己同行。

    经历了许多事儿，王老实的抗击打能力已然坚韧，心里的波动并没有在表面上展露，眼神里却是黯淡。

    他又学会了安慰自己，毕竟不远，努力点，勤快点，还是可以的。

    在学校里，王老实又见到了周燕，她的成绩也不错，拿到了580多分，报考的京城师大，也领取了通知书。

    周燕问，“如果我去找你，你会烦吗？”

    王老实摇头，“不会。”

    “那你将来会喜欢我吗？”周燕同学在说这话的时候，如同蚊子哼哼，小脸刹红。

    王老实说，“不知道，也许会，也许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周燕说，“那好，就看也许吧。”

    收拾好心情，王老实陷入忙碌中。

    转粮食关系，迁户口.这些事儿虽然不难办，却要来回奔走，着实繁琐，骑着车子满区里转，王老实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让自己松快了些。

    至于王老实成绩突然的惊艳，质疑和惊叹中，李梅同志立功了。

    关于王老实高考成绩翻天覆地的原因就是儿子和老子置气，故意考低分气老子，最后关键时刻才翻盘的，此故事不胫而走。

    这个解释也算合情合理，大家接受起来比较容易，熟悉王家的人都是知道的，王老实自小学习成绩就极为出色，后来突然有了变故。

    当然，些许的细节就无需钻研了，成绩摆在着，没有这个解释也说不通。

    期间，有些卖野药的挥舞着其实不怎厚的钞票找上王老实，要这个本区的文科状元代言。

    王老实才不屑，降低人品的事儿坚决不能干，弄不好，就是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上辈子就够逊了，王老实要珍惜这一生，那点钱不值得。

    通通拒绝，王老实都没跟家里商量就直接做了决定。

    九月十日，王老实坐上了老爹的车子，去火车站，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老妈本来要送他去的，可王老实坚决不允。

    理由是自己长大了，这点距离不需要护送。

    其实李梅同志是非常想去的，儿子这么让自己骄傲，关键时候却不让当娘的去，有点大逆不道。

    还有就是学费的问题，王老实没隐瞒奖学金的事儿，那玩意儿也藏不住，估计整个区里稍微关心点都知道。

    一万八呢，够两年学费和生活费了，王老实用不着再从家里拿钱。

    实际上，这时候王老实存折里已经不是一万八了，快要突破三万了。

    三个姨一个舅，四家就给王老实充实了好几千，加之其他一些亲戚赏的，王老实现在阔绰了。

    送走了老爸安排的司机，王老实背着包，拉着箱子，花了三块五毛钱买了一张票，坐上了火车。

    看着自己手里的车票，王老实觉得真便宜，以后多次提价之后，加上城铁开通，一张票要大几十块了.

    车不快，但距离实在太短，二个小时后，王老实坐上了京城大学的接站车。

    负责接新生的学长见王老实一个人，问，“你家长没来？”

    难怪要问一声，这时候孩子上大学不容易，鲜有学生自己来的。

    王老实回答说，“我一个人来的，家长没跟着。”

    “哦，那自己小心点，别乱跑。”那人也没多说，嘱咐了一句，算是尽到了责任。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车外的景色，王老实觉得又熟悉，又陌生，这座城市的巨变已经开始了，在未来很多年里，京城创造了无数的奇迹，对于某些阶层来说，这是一座超大金矿，而那些社会底层的人却感到日益的艰难..

    车子驶入校园，接待新生的地方已经人头攒动，学生，家长，老师挤成一团，各个院系的横幅鲜明醒目。

    王老实拉着箱子直接走到文学院的桌子前，签到，验证录取通知书，然后领了一张报道通知书，开始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跑。

    若不是问路耽误些时间，王老实觉得有一个小时足够了。

    可他拎着箱子到了宿舍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浑身上下都是臭汗味。

    想去冲个澡，可看看满楼道里的人，王老实只能罢手，铺好了床之后，王老实拿着毛巾去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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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王三哥的绝招

﻿擦洗了一番，觉得舒爽了不少。

    回到302，寝室里已经满了，都是人，语调也天南海北的，王老实冲着一个大家笑笑，没言语。

    都忙着铺床、收拾衣柜，也腾不出空儿来寒暄。

    王老实分到的是靠近门的下铺，为了避免学生们争夺铺位，学校都给分好，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省的惹麻烦。

    两个家长模样的人坐在王老实的铺上，看王老实来了，就要起来。

    “您坐，千万别客气。”王老实赶紧摆手，都是一个宿舍的，别外道了。

    整个寝室里一共六个人住，现在来了五个，还有一个空着，估计也快来了。

    家长们倒没多待，看看都弄得差不多了，也就离开了，当然，也带着孩子离开了，估计怎么也要再弄顿好吃的才算完事儿。

    很快，就剩下王老实一个人了。

    早有准备的王老实从床下拿出一桶方便面，还有榨菜、小火腿，今天有些累，王老实不打算出去吃了。

    晚上快熄灯的时候，第六个也来了，其他人也前后脚进屋。

    聚齐了人，自然要盘道。

    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一番，然后论论出生日期，排个大小。

    王老实排老三，属于上下不靠的一个。

    老大曹博来自鲁东省，考了三次才进京城大学，大家听了之后只有嘘唏，太不容易了，全华夏高考最难的估计就是鲁东了，能冲进京城大学，这哥们儿绝对牛人。

    不过，王老实也看得出，这个老大是比较木讷的一种，认头死学的主儿，属于不招灾不惹祸的类型。

    老二张涛是西川人，比较活跃，别看第一次见面，他是话最多的一个。

    排行第四的白瑞斌来自东北，身材却颇有南风，说话也没有特有的地方味儿，一嘴的普通话，让王老实也觉得有意思。

    老五吕建成是冀北省的，话不多，厚厚的眼镜是他的标志性饰物。

    老幺刘彬是京城本地人，他来的最晚，以王老实的眼光看，此人心机最深，他介绍自己的时候用词很含糊，而且他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室友们。

    熄灯了。

    王老实上铺的刘彬突然跳了下来，到柜子里翻腾了半天，掏出一包烟儿来，“可憋死我了，谁要？”

    大家都表示没兴趣，刘彬也不在意，到了阳台上喷云吐雾。

    而王老实怀疑刚才自己对刘彬的判断可能有误，太高了。

    想了下，王老实也穿上拖鞋，到了阳台，“还有吗，勾起瘾来了。”

    给王老实一根烟，点着了，刘彬嘿嘿笑了，“总算找着一个同好的了，还以为就我一个呢。”

    不一会儿，两个烟民过完瘾回到了铺上。

    几个男生躺在床上，开始聊今天对学校的印象，当然，话题离不开女生，唉声叹气的说今天运气不佳，愣是没有看到特别让人心动的极品。

    话里话外也对明天班里的女生们充满了憧憬，非常期待啊。

    不过，打心眼里王老实就没对明天寄予多少希望，在华夏的高考制度下，有一个奇怪到无法解释的规律，学习好的女生，摸样能让人震撼的真心不多，非要去评价这些女生，最好从内涵以及气质上入手，那样的话，多少有些谈资和余地。

    没想到的是，这帮家伙在谈到女生的时候，兴致勃勃的，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矜持，而王老实话不多，问到他的时候，就随声附和几句，心思不在这。

    他知道査芷蕊报考的是人大，想着怎么去找査芷蕊，开始他们两个人的恋程。

    第二天，王老实按照给自己规定的作息表，到不远处的操场上锻炼，人还挺多，这让王老实有些意外。

    跑了几圈之后，王老实到学一食堂吃早餐。

    说真话，味道实在一般，也就是王老实这人不挑事儿，换个二十年后的人来，必然吐槽到全世界皆知。

    从宿舍出来，到吃完早餐，这段时间里，王老实没少观察，就算对査芷蕊倾心至极，也不影响王老实对美好的欣赏。

    关注了之后，王老实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新怀疑，或许是基数比较大吧，看上去美好的数目其实也不少。

    都是好学生，自律性比较强，王老实和哥几个准时出现在班里，辅导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哥们，说话声音不大，很严肃的样子。

    事儿不多，就是做个自我介绍，认识下，然后发放军训服装。

    和王老实的猜测不同，军训不在学校里，而是到郊区的军训基地去。

    这让王老实有些纠结，他还急着去找査芷蕊呢。

    幸亏说还有一天的休整时间，毕竟大家都是从天南海北过来的，总要给点喘息的时间。

    和其他男生一样，王老实也扫了一遍自己班里的女生，气质型的比较多，惊艳的没有，谈不上失望，本来王老实就没打算在学校里开展什么，他的目标在南面几千米的地方。

    怀揣着希望而去，带着失望而回，人家开没开始报到呢。

    坐上大巴车，王老实和大一新生们浩浩荡荡的杀向军训基地。

    和王老实不同，他的同学们都带着兴奋，显然对军训时要面对什么还都不知情。

    到了基地里，军训完全打乱了专业和班级的编制，重新编组。

    王老实宿舍的人里，就刘彬和王老实编在一起。

    也算运气不错了。

    王老实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在的连排，进了宿舍一看，条件还不错，比学校的宿舍大些，十二个人一间，都是上下铺。

    教官看上去很有经验，没有像其他教官一样直接拉人到训练场上给下马威，站什么军姿之类的，他的方法就是整理内务。

    其他的还好说，就是豆腐块有些困难。

    四个教官专门到每个宿舍进行了实际演示，然后给了学生们半个小时来整理，说一会儿检查。

    这是他们的杀威棒，王老实知道，这样的教官才最黑，名正言顺的教训你，招数简单，却实用。

    没点诀窍儿，豆腐块没那么好整。

    教官们都演示完出去了，王老实摊开被子，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十六根粗筷子来..

    看着王老实整齐的豆腐块，再看看自己松松垮垮的被子，其他人都傻了。

    “三哥，这烟是我从家里顺来的，拿着抽.”刘彬用了三秒钟做出了决定，从包里掏出一包烟直接塞到王老实手里，满脸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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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终于见着了

﻿王老实从包里又掏出一大捆筷子来，这厮早有准备。

    “我就再演示一遍，大家都看着点，时间不多了。”

    “其实这样，你们会吃大亏的。”

    刘彬笑嘻嘻的站在自己的床前，一脸的得瑟，他知道，自己过关了，吃大亏，他不信，所有人都不信。

    有了王老实大神在，他们整个宿舍十二个人都一脸得意的看着教官郁闷的离开，然后就是其他班排受罚站军姿..

    找了个机会，王老实和刘彬去抽烟，看着不一样的大中华，可抽到嘴里忒不是味儿，王老实大失所望，这就是传说中的特供？

    “拿这玩意儿糊弄人，老幺，不厚道。”

    刘彬鄙视的看着王老实，“三哥，出去别说认识我，丢份儿，特供就这玩意儿，就加了点中药，其实没人爱抽..”

    王老实听了刘彬的解释之后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来对特供的向往其实就是被忽悠了，特供的玩意儿其实不怎么地，现在更不流行了，那些所谓的白盒特供其实压根就是假货，根本就没有出过那种正品。

    而刘彬给自己塞过来的烟就是那种含有中草药的烟，在王老实看来，那东西不配当烟。

    ...。

    站军姿，踢正步，行队列，左转、右转，王老实军训的时候一丝不苟，他在享受。

    其他人却苦不堪言，尤其是和王老实一样没有挨罚的这十几个人终于明白了，那天王老实说的话到底啥意思。

    教官找茬的本事不是他们这班凡夫俗子能理解的，开小灶的时候，受的苦更甚第一天。

    终于轮到别人幸灾乐祸了，以刘彬为代表的一小撮人成了反面典型。

    欢乐时光自然是拉歌的时候，王老实也乐在其中跟着大家扯起嗓子喉一顿，好不畅快。

    两周军训结束，大学生活正式拉开了序幕。

    回到学校之后，最让新生们期待的就是迎新晚会。

    王老实没打算去得瑟，而是抓紧时间去了趟人大。

    开学了倒是开学了，可人家也军训去了。

    王老实拍了拍脑袋，自己这是糊涂了，按照时间点来说，就该这样。

    晚会开始后不久，王老实就溜出来了，没怎么看。

    正好碰到辅导员程力，问，“怎么不看了？”

    王老实说，“有点不舒服，想回去躺会儿。”

    程力点点头，“到校医院去看看，别忍着。”

    “应该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王老实说。

    程力也没坚持，“那行，觉得不好就去看看，别耽搁了，有事找我。”说完就走了。

    王老实洗漱完了，躺在床上瞎琢磨，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直到其他人回来。

    一进门，被王老实错误判断的刘彬就大声的嚷嚷，“三哥，失策了，有珍品啊，我都差点当场撸了，你肯定要后悔的，嘿嘿，没白去看啊，我有目标了！”

    老大曹博忍不住问，“老幺，我怀疑你到底是怎么考上京大的。”

    王老实心里多少有点数，这刘彬妥妥的几代子，想要上个京城大学不是多难的事儿，高考对于他这种人其实更像是一种过场。

    但曹博的话容易引起刘彬的反弹，变抢了一句，“京城的分数线贼低，稍微努点力，考京大实在不是多难的事儿，咱们只能羡慕京城的资源丰厚。”

    吕建成在一旁感慨，“这是历史问题，就算要纠正，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或许我们下一代能赶上。”

    刘彬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听着话题似乎转向了国家级别，他也就没有发作，而是拉起王老实到阳台上抽烟。

    抽着烟，王老实问刘彬，“看意思，你找到目标了？”

    刘彬狠狠的抽了一口说，“没那回事儿，大老远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朦胧的东西不真实，回头还是要仔细甄别..”

    一听这厮说话不着调，王老实没理他，自言自语的说，“这大学啊，让人向往，又让人憎恨，人生苦短，却又漫漫无期。”

    刘彬看着王老实，“你错了，你丫应该去哲学系。”

    这天晚上，302诡异的安静，没有人提起话头来，更没有人谈起学校里的女生有多靓丽。

    第二天清晨，大家才一睁眼，一直闷不做声的老四白瑞斌问，“怎样才能引起女生的关注，我需要向哪个方向努力。”

    昨夜的不快立即消散的无影无踪。

    讨论极为热烈，有认为是相貌和身高的，也有说知识就是力量，还有人说必须要脸皮够厚，还有推崇才艺实力的。

    问到王老实这里，他给总结了一句，“要有全面战斗力。”

    开始上课了，王老实也和同学们老老实实的去上课，京城大学的教学是非常严谨的，想要翘课代价很大，王老实其实对自己的大学生涯并不是多看重，混个毕业证就行了。

    到目前为止，他也没完全捋顺自己这辈子到底怎么才算值。

    ...

    人大，也是华夏有数的高等学府，别看录取的分数略微低点，可人家底气依然足，丝毫没有把水木和京城大学放在眼里。

    王老实已经是连续第三天到人大来寻人了。

    这里没有熟人，更找不着什么关系，完全是大海捞针的方式，笨了点，可踏实。

    几个食堂门口是王老实重点观察的地点，几乎每一个进出的女生都没有逃过王老实的眼去。

    蹲在食堂门口，王老实几乎显示不出他的存在来。也有人觉得王老实这人真怪，不过，也没人过来问问你要干什么。

    后来王老实觉得这不是办法。

    到外面买了几包糖炒栗子，到每一个女生宿舍门口，给楼长送上一包，说自己找高中同学，求帮忙查一下査芷蕊在哪个宿舍。

    也许是王老实装嫩的摸样糊弄了人，又或许是栗子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在十二宿舍楼，王老实找到了査芷蕊的名字，当然，还有宿舍的电话。

    抱着一摞书的査芷蕊和几个同寝室的人回来，在宿舍门口看到王老实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王老实？你怎么找这来了？”问了一句，没等王老实说话，就把书交给同学，低声交代了几句，她几个同学诧异的看了王老实一眼，这才一步一回头的走进宿舍楼。

    査芷蕊显然对看到昔日同学很高兴，笑着说，“走吧，请你尝尝我们食堂的美食。”

    王老实说，“好，盼了好多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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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王老实需要胆

﻿人大的群狼们看到王老实和査芷蕊肩并肩的步入二食堂，大都顿足捶胸，恨王老实把人大新生中最娇艳的一朵花儿摘走，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坐在査芷蕊对面，王老实几乎是第一次正面的仔细端详她。

    査芷蕊拥有一张令人心悸的美丽容颜，眉目如画，翩若惊鸿，几缕秀发落在削瘦的肩膀上，更衬出那张鹅蛋脸完美的轮廓。

    近距离看，她不施粉脂的皮肤相当白皙细腻，加上绝美的五官。

    哪怕此刻脸上全无笑意，也依旧能让王老实彻底感受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见到査芷蕊的这一刻，让王老实最大的感觉就是自己上辈子的坚持其实是值得的，就是没有担当，竟然胆小的躲起来，而没有勇敢的冲上去，真是羞愧难当。

    就该像个活死人。

    似乎觉察到王老实炙热的目光，査芷蕊嗔道，“王老实，不吃饭老盯着我看什么。”

    王老实笑着说，“我得仔细看看，要不死不瞑目。”

    査芷蕊瞪着眼不解的看王老实，两腮鼓鼓的，这是在运气呢，没有合理的解释，要发飙的。

    王老实低下头，故意压低声音，“我从周围感觉到了无数杀气，怀疑自己很难活着走出你们学校了，多看几眼，要不这辈子活的忒亏了..”

    査芷蕊愣了愣，醒悟之后，顿时娇笑起来，粉拳打在王老实身上说，“胡说，没想到你这么不老实，还叫王老实呢。”

    前世里王老实和査芷蕊真正交际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百多天，甚至还没有多少交流，更谈不上了解，王老实就是那惊鸿一瞥的惊艳。

    他可从来没见到査芷蕊冲着自己笑过，如今査芷蕊笑容满面，让王老实不免看得一呆。

    在心里，王老实想想那些人气火爆的，拥有数以千万粉丝，风头一时无两，甚至被冠以国民女神的所谓女星们和眼前的査芷蕊相比，不免落了下风。

    对于査芷蕊的信息王老实实在了解不多，毕竟接触的时候太短了，也没什么机会，自从重活之后，王老实就一直未能够到京城大学而准备，而査芷蕊自己也是临近高考才转学而来，闷头学习中，其他同学也未能了解更多。

    后果就是知道査芷蕊病倒之后，王老实竟然完全没有办法去看望她。

    “你还好吧？”

    “你怎么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话，王老实面带笑意，而査芷蕊更像是见到老乡的客气。

    瞬间，王老实知道自己不能急，必须稳妥点，追女生的经验他没有，理论是充足的，可未经过实践，自然就心虚。

    边吃边聊，王老实放稳了心态，并没有急于进攻。

    言谈中，王老实能明显感觉到査芷蕊对自己高考的遗憾，情绪上因为王老实的到来变得低沉了些。

    安慰了几句之后，王老实决定告辞。

    两人约定国庆节放假一同回家，把査芷蕊送回宿舍之后，王老实在一片足以杀人的目光中施施然离开。

    ...。

    一进屋，査芷蕊就遭到了同寝室女生的严刑逼供。

    “蕊蕊，老实交代，那个家伙是干什么的，从哪来，家里有几亩地..”

    “高中同学。”

    “姐妹们，你们信？”

    众人摇头，齐声说，“不信。”

    査芷蕊急忙说，“真的是高中同学，不骗你们。”

    也许是才熟悉，大家还没有到能随便开玩笑的时候，打闹了一番才把査芷蕊放过。

    王老实就不同了，他找到了査芷蕊，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点，心情豁然开朗，走路的时候都显得轻快了许多。

    没急着回宿舍，而是到了学校的湖边，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享受内心那抑制不住的喜悦。

    欢喜是有的，王老实同学有了深深的危机感，査芷蕊太优秀了，盯着的人必然不少，自己并没有多少优势可言。

    之前宿舍里的闲聊中，如何追妹纸的话题中，有各种答案现世，王老实做了一个总结性的，事实上，他心里更加认为，必须有钱。

    钱是男人的胆，王老实相信这个。

    几个月来，王老实一直没有对如何赚钱有太多的急迫感，现在不行了。

    没胆就没底气，没底气，一切虚幻的华丽其实都是一捅就破的泡沫，经不起风浪的洗礼。

    王老实知道文艺的爱情是多么的纯美，事实上，在人类历史的进程中，这种纯美的爱情根本就没有生存的土壤。

    很多所谓的凄美爱情故事，太虚幻，王老实可以欣赏，却不敢信以为真，就算他本人其实也想拥有这样一段美好的恋爱，现实却不怎允许。

    真的以此为榜样，哭的总是老实人。

    赚钱的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的，王老实心里多少有些谱儿，但没太大把握，学校的名头太盛，要是能用起来自然是好的，可没有路子，用不起来，就另当别论了。

    关键还是找到可以用的关系，否则一切都是白搭，王老实不会蠢到认为自己就可以说服学校的大佬们，别说其他学院，就是文学院这边儿，王老实都不知道领导的门儿冲哪边儿开。

    老大曹博看王老实面带笑容进来，似乎看出了蹊跷，凑近了王老实闻了闻，说，“老三，不对劲儿，你身上有春味儿。”

    寝室里其他人立即把目光投向王老实。

    王老实赶紧摆手说，“绝无任何事。”

    张涛说，“必然有事儿，看上去思春了，老三那啊，咱宿舍里，你要有争先的觉悟，本着为302争光的原则，我们是支持你的。”

    “关键是需要集体智慧啊，不把好关，我们总是不放心的。”

    王老实抵死不承认，本来也没什么事儿，査芷蕊属于战略目标，这时候不合适暴露。

    ....

    “三哥，找你的，哟，行啊，那声音，甜死人啦！”刘彬接起电话之后，就捂住话筒，冲着王老实挤眉弄眼的。

    此人举动顿时引得全宿舍人都来了兴致。

    纷纷涌向电话。

    王老实拿着话筒，无奈的看着这帮孙子，忒不是东西了。

    “王老实，我，査芷蕊。”

    王老实浑身激动起来，抱着电话就忘阳台走，“嗯，是我，等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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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还真都是美女

﻿国庆节快到了，査芷蕊要回家，两人约定一起回去。

    査芷蕊对京城大学的向往是从没有改变的，借着这个机会，她要来看看这个让她伤心欲绝的地方。

    王老实对査芷蕊要来看自己，非常的兴奋，虽然仅仅是一起回家，并不代表什么，可王老实也觉得是个进步。

    从人大回来之后，王老实心里也在长草，想要给査芷蕊打电话，却又怕太唐突，一直没敢。

    刘彬扯着王老实问，“三哥，能行吧，让兄弟们见识一下三嫂的魅力如何。”

    “就是高中同学，约好了一起回家，别想太复杂。”王老实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很好的掩盖了情绪。

    这时，老二从外面兴奋的冲进来，一进屋就嚷嚷起来，“赶紧梳洗打扮，一会儿出去联谊。”

    几个人顿时愣住了，什么情况。

    也许是真渴了，张涛根本不管是谁的杯子，拿起来就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了。

    白瑞斌想拦着，没来得及，也没说，他不敢告诉张涛，杯子里的水实在不该喝，内容有些复杂。

    喘了口气，张涛得意的说，“都是大美女，算是我为咱302谋的福利了。”

    刘彬有些不屑，“都是美女，你这标准是不是有些不靠谱儿。”

    不能说京城大学美女少，基数在，搜罗下，还是有些精品的，可要说一个宿舍都是，那就不靠谱儿了。

    王老实不想去，他打算晚上给査芷蕊打个电话，刚才没说清楚，他觉得自己去接一下比较合适。

    张涛没给王老实说话的机会，就说自己怎么办的这事儿。

    原来不是京城大学的寝室联谊，而是张涛家乡的姑娘们，好几个学校的，不知怎么凑一块了。

    还真不容易，王老实这推辞就不像话了，话咽了回去。

    张涛见大家都发愣，就有些不太痛快，这好事儿怎么都绷着呢。

    曹博出来打圆场，说，“老二不容易，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可不多见，赶紧收拾，准备出发。”

    王老实没多话，到柜子里找了件干净的衬衣换上，想了想，又从里面拿出一沓钱塞到兜里，以防万一吧。

    餐厅就在学校附近，临去的时候，老大曹博就说了，大家凑份子。

    没人有异议。

    王老实也没说什么。

    他心里对张涛的说法并不多认同，美女资源有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王老实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坐到包间里，王老实见到了六个女生之后，就知道张涛没夸大，这几个女生也许都不是拔尖的，可平均水准属于逆天的那种。

    和査芷蕊对比起来，王老实觉得她们还差了不少，可也属于稀缺的种群。

    以王老实的审美观点来说，其中一个叫韩曦的女孩儿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是几个女孩之首。

    张涛张罗着要点菜，被刘彬拦住了，说无论按什么规矩，都应该由美女先点。

    张涛一想是这么个理儿，便把菜单递给了一个叫李霞的，看来这是他认识的老乡。

    几个女生还在矜持，推来推去的谁也不肯点。

    刘彬打破了僵持，说，“咱也别点了，让服务员上他们的特色菜，好吃还省事儿。”

    刘彬在场面上的事儿还是有点水准的，这话一出，得到了广大的赞同。

    服务员有些为难，要是熟客还好说，这几个一看就是学生，点不好，是要惹麻烦的。

    王老实招招手，把服务员叫过来，说，“荤素搭配，来两个适合女士的菜，其他的让大厨安排，我们十二个人.你们菜量怎么样？”

    服务员肯定的说，“十个菜足够吃了。”

    那就是菜量不小。

    “那就四个凉菜，八个热菜，一个汤。”

    服务员点头出去了。

    从一进屋开始，几个女生其实也在观察这几个男生，王老实坐在那里一直比较蔫儿，光听张涛和刘彬说话了，可这一点菜，王老实出手就让几个女生高看了一眼。

    她们说不上为什么高看，但这个男生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饭店的菜上的很快，喝上酒之后，原先沉闷的气氛也打开了。

    开始的时候，女生们都坐在一起，像谈判似地，刘彬就建议换座，美其名曰加强认识，互相监督，省的有人偷酒。

    没人反对。

    很快，王老实身边就换了人，一个是韩曦，另一个是叫于楠的女孩儿。

    原先王老实觉得能考上京大的，必然都是学习的疯子，在其他方面估计会略微逊色些，他又错了，这帮家伙遇上美女之后，本性立即暴露出来。

    平日话不多的吕建成主动的往韩曦身边凑，接连挡了好几个敬过来的酒，来者不拒，敬酒他就替喝了，王老实心里笑了，这厮，忒急了，这方式可不对，人家未必领情。

    果然，不一会儿，韩曦就举着酒杯找王老实，“王落实，第一次见面，敬你一杯。”

    王老实发现了，这个韩曦别看这娇弱，其实酒量不差，举起杯来和韩曦碰了一下，仰脖干掉，“谢谢，认识你很高兴。”

    吕建成脸色有些发白，他也是聪明人，韩曦的举动说明了一个事儿，人家没意思。

    随着酒瓶子一个个的被放空，王老实发现自己的这些室友闷骚的都可以，和女生喝酒大多数可都是女生随意男的干掉，要说起来，都不少了，但桌上秩序依然，没人忘桌子下面溜。

    酒足饭饱之后，张涛闹着要去歌厅唱，众女也没反对。

    那就走吧。

    王老实注意到曹博的神情有些发紧，心知是钱上出问题了，到了饭店之后，六个人每人交了一百块钱，所以，这顿饭吃得十分尽兴。

    可要再去唱歌，那消费就难说了，掌管财政大权的曹博未免有些担心。

    这就是男人的胆不够了。

    王老实故意落在后面，趁人不注意拉了曹博一把，等大家拉开点距离，才小声说，一会儿唱歌的消费就由他来了。

    曹博自然不肯。

    王老实就说，“今天那个电话对我很重要，特别高兴，就当大家一起为我庆祝了。”

    曹博犹豫了半天最终说，那就先这样，等下次有机会，他再请。

    王老实笑笑，推了曹博一把，快步跟上大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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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进了个圈子

﻿査芷蕊来京大了，王老实请她吃了顿食堂的饭，让他没想到的是，査芷蕊对平日里被诟病无数的食堂饭菜颇为满意。

    或许是爱屋及乌吧，王老实理解她的心思。

    一路上，两人聊起了不少高中时的事儿，尤其是王老实那首春天里，査芷蕊就非常的喜欢。

    激动的王老实险些在火车上得瑟的想再唱一首。

    回家之后，王老实受尽了老妈的照顾，儿子远行归来，当妈的自然是使劲浑身解数，弄了一大桌子好菜，老爸也早早的回家了，很难得。

    王老实也满心喜欢这样的氛围。

    工作上王书记也走顺了，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认同。

    这不，王老实回家了，书记同志带他去参加一个酒宴。

    王老实推托不去，结果老爸一瞪眼，不去不行。

    无奈之下，王老实只好跟着，心里腹诽这老爹是不是拿自己的学校去得瑟显摆。

    事实证明不是，王嘉起书记的上级领导陈书记是个有背景的人，空降到区里当书记，自然要培植自己的势力，或者说志同道合的。

    王嘉起就是他看中的人选。

    到了地方之后，王老实明白了，这是一代和二代的一次私下聚会，对于派系的问题，王老实心知难以避免，老爸进入这个圈子，也算是最低级的那一层。

    开席之前，王老实也注意到自己老爸红光满面的都是兴奋，算啦，就不多说了，到自己离开那世的时候，这个圈子就一直稳固的存在着，并没有多大的危险。

    更何况，自己老爹年龄没优势，向上的空间已经没有了，就算有事儿，也轮不到，那就无所谓了。

    聚会的地方是个农家院，在这时候还属于新鲜的事物。

    王老实见多了，也没多少兴趣，倒是和他同桌的那些人让王老实有些想法。

    他们岁数都比王老实大不少，二十多岁的样子，其中一个领头的都快三十了，看上去很有层次。

    对于王老实这样的屁孩儿，他们也没看在眼里，自顾自的说着话，而王老实则坐在末尾自己吃喝，也没搭茬。

    可是听了一会儿之后，王老实心里对他们充满了鄙视。

    拥有别人无法想象的资源，却做着那些没品的事儿，就算捞钱，也捞不到大钱，还让别人戳脊梁骨，瞧不起。

    虽然表面上没啥，可心里多少看不上这些人。

    为首的那个叫张亮，他爸是今天来的最大领导，王老实见到之后也吃了一惊，那是入局的主儿，张亮现年二十八岁，没进体制，而是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还是借别人的名字，小打小闹的。

    似乎是从王老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屑，不由的注意了王老实。

    坐在这桌上的，几乎都认识，骤然来了一个新人，也自然引起点注意。

    张亮低声问身边的人，这小子谁家的。

    身边的人看了一眼王老实摇摇头，他也不清楚，不过老大问起来了，他自然不能说不认识就完了，那不符合狗腿子的原则。

    起身到另一桌去问，那里大都是秘书，信息自然全面。

    很快，王老实的底子就被问明白了。

    张亮听了之后，点点头，小官僚的孩子，刚入圈子，不过，这小子也有点本事儿，京城大学，还是自己考上的，那就不容易了。

    王老实吃饱了之后，才发现桌上已经少了一半人，估计都到别的地方去聊天打屁去了。

    老子们聚会那是谈正事儿，这些孩子其实都不愿意来的。

    看看也没有熟悉的人，王老实就到院子外面去，院门口有一条小溪流淌，显得恬静许多。

    坐在溪边，王老实继续琢磨如何开始壮胆之旅。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王老实回过神来一看是张亮，便打了声招呼，“张哥。”

    张亮也坐下来，拍了拍王老实的肩膀，说，“没事儿，新来了小兄弟，联络下感情。”

    王老实笑笑，没说话。

    张亮也不客气，说，“刚才你听我们说话的时候，好像有自己的意思，就是没说，能说说吗？”

    厉害，王老实知道自己又小瞧人了，人家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超牛。

    在张亮来找自己之前，王老实还在犹豫是不是提点什么，不为别的，就为老爸最后一站能好点也值。

    赚钱的本事里，王老实真没什么自己能做的，可是以张大少的人脉资源，随便一个点子就足够他驰骋了。

    “我倒是有点小主意，不过，未必就行，就当个笑话听吧。”

    王老实的主意其实是后来这些大少们都用烂了的，只不过现在这么做的人都还不多。

    不是多复杂。

    找到市里的经济规划纲要，然后注册一个公司，去拿地，抢在别人之前拿，种树也好，盖点简易厂房也行，然后坐等拆迁补偿。

    张亮听了之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钱从哪来？”

    王老实绝倒，他再次推翻了自己的认识，这是大少吗？

    故意的还是怎么的，成心逗自己玩儿？

    好吧，就当他故意的吧。

    王老实的回答也简单，“银行。”

    以这几个大少的能量，从银行里搞贷款不要太简单，根本就毫无压力。

    而且好多事儿都可以特事特办，先办理土地手续，不用交钱，然后拿着手续到银行贷款，拿到贷款之后，开工建设。

    等拆迁的过来，拿到补偿款，还贷，剩下的就是利润。

    至于市里面要拆那块地，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谁又敢在补偿款上不配合？

    一个流程下来，暴利到手，只要市里面的规划多，他们还可以同时运作好几个项目。

    王老实最后明说，直接拿建设工程太招眼，而且建设还麻烦，骑驴又被诟病，影响家长的名声，这种方式最隐晦，一般人看不到，还打擦边球，就算追究起来，最多算违规，不算违纪，至于法，那就不用说了。

    张亮眯着眼看王老实，心里一阵的翻腾，小小年纪，思路这么严谨清晰，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看来自己到这坐一会儿，真来对了。

    都是场面上混的人，王老实这么一说，哪有不明白的。

    注册一个公司，按照王老实说的流程走一圈下来，拿到手里的钱比自己折腾一年都要肥得多。

    人才啊。

    张亮这人是个讲义气的，拍着王老实的肩膀说，这事儿算你一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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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送礼之路

﻿原本对这个聚会没什么企图，王老实觉得自己至多混顿好嚼头罢了。

    却没有想到有了意外的惊喜。

    张亮说算他一个份子，王老实没当回事儿，人家说了就说了，到时候给不给是另外一回事儿。这帮公子哥们办事儿讲究是讲究，得分谁，王老实相信自己的老爹要是个厅局级，怎么也能弄个十万八万的，可眼下这级别，圈子里的地位不够看，说不准给辆自行车都有可能。

    当一个笑话听，别报什么希望就好。

    所谓的惊喜是来自另一个层面，张亮听说王老实想在京城办个学习班捞点外快，笑了好半天，最终他找了个电话，给他姑拨了过去。

    说话的时候把王老实说成是亲兄弟，要他姑说什么都得帮忙，还把地址给王老实，说到了京城直接找去。

    绝对的惊喜万分。

    王老实一直发愁的事儿有了重大转机，当然，张亮这是对王老实的回报了，后面的那一份王老实知道，自己必须懂事儿。

    还想着和査芷蕊一同京城来着，可通了电话之后才失望的得知，査芷蕊爸爸去京城出差，父女两个同走的。

    多少有些遗憾，王老实独自回京。

    回去的时候，就一小包东西，可现在，王老实手里东西都满了，老妈心疼儿子，各种好吃的直接塞到王老实手抽筋儿。

    到了宿舍之后，这东西必须分享。

    没心没肺的刘彬更是叫嚷着打土豪分田地，让王老实鄙视不已，这厮家就京城的，愣是空手回山，无耻到极限。

    其他四个人家都比较远，三天假，连路上的时间都不够，自然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

    本以为刘彬就够无耻了，但张涛的行为更让王老实觉得蛋疼，此厮节操无下限。

    拿起一包花生，张涛一点也没有脸红羞臊的感觉，“这花生好，我给李霞拿去尝尝，宣扬一下老三家的美名。”

    王老实啥也没说，无力的把右手举起，竖起其中一根手指，左手忒圣洁，就不必了。

    张涛走了，王老实问，“这家伙把那个李霞拿下了？动作够快啊！”

    曹博还在寻找自己想吃的，颇有品位的说，“经过我的分析，他们的应该是入情极深，必然是旧情延续。”

    吕建成听了露出向往的神态，问，“老大，我也想，给支个招吧。”

    “为什么是我啊？”

    “感觉你很厉害的样子。”

    曹博淡定的一笑，故作高深，“跟哥说，瞧上哪家的妹子了。”

    吕建成毫不犹豫的说，“韩曦。”

    目标明确，可王老实看得出，那个韩曦对吕建成一点意思都没有，人家没看上他，再怎么努力恐怕都悬。

    要是继续说下去，话题就沉重了，王老实想起个事儿来，拿出一张纸来，冲着刘彬喊，“老幺，丫的别光惦记着吃，问你点事儿，这地方怎么走。”

    刘彬是本市人，问路最划算。

    刘彬此刻正甩开膀子胡吃海塞，哪有功夫参与到讨论中去，见王老实拿出了地址，这才过来看一眼。

    就一眼，刘彬的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瞅了瞅王老实，“三哥，这地方我熟，带你去吧。”

    想了想，王老实先按照纸条上记下来的打了一个电话，“张阿姨您好.”

    “老幺，跟哥走。”约好了时间，王老实拉着还在发呆的刘彬出发。

    白瑞斌说，“三哥，这东西等你回来可剩不下了。”

    王老实看了看已经被吃得没什么的袋子说，“还用等我回来？”

    几人顿时一阵狂笑，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和刘彬出了校门，刘彬就奔车站走。

    王老实说，“等等，我得买点东西。”

    刘彬问，“还买东西？”

    “第一次上门，咱得知道礼数。”王老实话说的很有深度。

    刘彬小声嘟囔，“用不着吧.”

    等了好一会儿，王老实和刘彬上了一辆出租车，说了一个地名。

    刘彬小声说，“那地方东西忒贵。”

    王老实不动声色，“一分钱一分货，买了便宜货，好意思进门？拿不出手。”

    刘彬不再说话，眼睛滴溜乱转。

    在商场里，刘彬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老实买了一套化妆品，花了二千多，又傻傻的看着王老实在一家国外的服装品牌柜台谈好了价钱，买了一张提货单，就是他交钱了，让拿着提货单的人来自己选衣服.

    一转眼，六千多就进去了。

    不是说刘彬没见过钱，而是王老实花钱的手脚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王三哥平日里绝不是大手大脚的人，今儿算是认识了。

    刘彬还在琢磨坐哪趟车，王老实说，打车去。

    刘彬反问，打车去你叫我干吗。

    王老实说，“我又不认识，司机转一个小时，我都不知道，有你在省时间。”

    刘彬彻底举手投降。

    出租车司机脸上肌肉抽搐了半天，这熊孩子，说话真伤人，哥们儿是那样人吗。

    到了地方，找到楼号，王老实说，“老幺，你是直接回去，还是等我？”

    刘彬脸憋得不行，最后说，“我跟你进去吧。”

    王老实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刘彬一眼，“谢啦兄弟，你就别去了，省的你不自在，三哥承你的情了。”

    刘彬苦笑着说，“这是我家，我到了家门口，不进去行吗？”

    王老实有点晕，情况偏差有些惊人，“你家？”

    刘彬点头。

    用手捂住脸，王老实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可怕，想想也是，自己要拜访的是高教司副司长，还是主持工作的那个，也就是张亮的姑姑，有这个条件，张亮这样不爱学习的孩子进京大还叫个事儿。

    老早王老实就看出来了，刘彬铁定不是通过高考进来的，必然有些路子，没想到这么直接的路子，各大高校还不是由着他挑。

    心里斗争了好久，王老实才说，“走吧。”

    张阿姨热情的接待了王老实，原本没打算这么热忱的，可儿子领来的，自然就要多顾虑一层，单说侄子的招呼，她用不着这么样。

    加上王老实不惜血本的礼品，张阿姨也得另眼相看。

    说事儿的时间不长，王老实的话简练清晰，几句话就把事儿说明白了，张阿姨听了之后，不是多为难的事儿，当场就答应了。

    刘彬没跟着王老实走，而是留在家里了。

    等王老实走了之后，刘彬把王老实买礼物的事儿一说，他妈当时就一愣，说，“这个同学要好好维护，值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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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算才子吗？

﻿老妈让自己多与王老实交往，刘彬不反对，更不抗拒，相反，他其实觉得符合自己的胃口，就是有些不解。

    他问老妈，至于吗？

    刘彬妈妈的解释是，看这份计划书，虽然格局似乎很小，其实透着一种大气，和国家的某些正在酝酿中的事儿非常契合，甚至要比某些专家想的还周全。

    可以看出，这份培训班的规划中，王老实绝对故意在某些方面做了规避，这是什么？有眼力，懂进退，知取舍。

    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能做到这样的格局，已经是让人刮目相看，更重要的是人家不吃独食，知道利益的分配，还交出了主导权，没有狂妄的试图去掌控。

    王老实很聪明，木秀于林的典故他懂，这个培训班也是他觉得最符合目前他实际情况的方式。

    拉上高教司和京城大学商学院一起玩儿，就是打着试办的幌子，赚个短平快，能让自己这个学生参与进来，京城大学和教育部已经是开了天恩。

    王老实很小心，以至于让这位张阿姨另眼相看。

    在这位张副司长看来，王老实送来的不是麻烦，而是政绩和人情。

    她目前正处于关键时期，能不能扶正还需要政绩来说话，背景是够了，可副厅级和正厅看似半步之遥，实际上这个门槛不好跨，她才四十出头，如果能够做出一件事儿来，证明她的能力和眼光，那么成为正厅级干部，副部就可以指望了。

    而让王老实实现这个计划的好处还不止于此，这些年来，就业压力剧增，而毕业生分配更是曾多粥少，加上开始扩招，未来会更加艰难。

    王老实这份计划里还蕴含了一个新概念，培养大学生的自主创业能力，这又是一个政绩。

    符合政策的大趋势，也是新亮点，容不得人拒绝。

    当然，更主要的是，王老实的培训内容太贴切了，华夏正在紧张的进行入世谈判，无论多难，这个目标是必须达成的。

    王老实要办的这个培训班目标性很强，就是针对那些对可能率先去闯国外市场的老板和即将面对新形势的官员们。

    很多事儿国家和政府可以做，但是，那需要时间，做一件新形势的突破性事业，程序上就要很漫长。

    而王老实这件事儿就不一样了，一个试点而已，最坏的情况就是什么都没有，也损失不了多少，听听专家教授们讲点知识，对于企业家和官员们总归是好事儿。

    还能督促那些专家教授们为了上课而去认真的准备理论知识，怎么看都是有利于国家的。

    不支持都不行。

    张瑜说了半天之后，看到儿子听得目瞪口呆，不免心里有些灰心。

    刘彬结巴着说，“老三那么厉害？”

    听儿子说了这句话，张瑜也突然一愣，她刚才欣赏归欣赏，但心里还没有这个孩子这么厉害的明显概念，想了想自己刚说的，似乎这孩子真是厉害的没边儿了。

    最后，张瑜说，“嗯，当个好朋友处，没准儿在将来对你有好处，你总归要走上社会。”

    刘彬愣了半响，才点头说，“那我回去了。”

    张瑜看着刘彬说，“如果可以，你也参与进去，不图赚什么钱，学着点做事儿，多观察这个孩子怎么做事儿。”

    ...。

    王老实可不知道自己让张瑜阿姨这么看重，他心里多少有些期待，明天他将去见商学院的院长，著名的经济学教授李维安，人家已经说好了，他去接洽。

    一切顺利的让王老实想要大吼几声来抒发心中的喜悦。

    他没张瑜分析的那么伟大，更没有那么缜密的心思，很多事儿都是拿来主义，碰巧凑到一起。

    可他的那些计划，在后来是很多人都清楚的，王老实只不过是开动了金手指而已。

    回到宿舍的时候，寝室里没人，都是精英学生，到了京城大学来混日子的人不多，也就刘彬那样的，当然加上对大学其实并不怎么重视的王老实。

    王老实考京城大学只有两个必须的基础条件，不让父母失望，他怕再看见因为自己的学习而导致妈妈落泪和父亲失望的情景。

    第二个有些失望，他本来希望和査芷蕊能凑的更近些，可惜事与愿违了。

    阴差阳错的事儿是无法控制的。

    那么王老实就必须逼迫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的优势可以阻挡一切外来的竞争。

    张大少那里，王老实根本就不会去指望，有则欢喜，无也无需悲悯。

    ...。。

    商学院的院长李维安教授看着手里的一份办学计划。

    打心眼里，他是认可的，作为商学院的院长，弟子无数，教授专家更是拿得出手，叫得上名，就算那些行政人员也是人才济济，要说院长大人相信自己的这些人能做出这样的计划来，他不敢奢望。

    赞赏是赞赏，却又不放心，虽说是本校的学生，可汉语言文学和工商就靠不上边儿，还是一大一的新生，天才也不过如此。

    爱才之心又在李维安心里滋生，这学生不错啊，先不说别的，就凭这份东西，就不该是商学院的料儿。

    校长找自己说这事儿的时候，李维安还没看到计划书，抵触的非常激烈。

    副校长同志没着急，给了这份计划书说，“先看看，看了之后不行，我就跟张司长推掉。”

    李维安是强压住心中的不满看的，不过，看了一半儿就知道自己不用去得罪那个司长了。

    可操作性非常的强，而李院长本身也在试图打造这样一个培训班，不过，不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他想让这样的培训项目成为正式的国家课程。

    副校长说，“那就拿这个试水，张司长说了，如果可行，就让首个试点落户咱京城大学，你懂这意味着什么。”

    李维安要还说不行，那就说明他脑残豆吃多了，摆明了人家高教司这是给京城大学一个机会。

    之前，他一直向学校申请组团到美国去考察，就是想通过近距离的学习，看看人家的工商管理是怎么一种培养模式。

    可惜，现在出国的指标依然困难。

    收回心思，李维安看了下表，和约定的时间还有，便抄起电话，给文学院的院长拨过去。

    文学院的院长孟朝义撂下电话也在纳闷，李维安这是怎么了，找自己要学生，还转系，必有蹊跷。

    孟院长开门喊秘书，“小曹，查一查我们院里一个叫王落实的学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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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不贵，知识无价

﻿李维安看看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男生，不难看，但也不是多帅气，但李维安以他快要六十岁的眼光来说，这学生不简单，超出这个年龄的稳重。

    也难怪，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也必然不是凡品，想来刚才那个电话打得没冒失。

    “你叫王落实，这份计划书是你自己拟定的，还是谁帮你写的？”

    王老实很肯定的回答，“是我自己。”

    李维安心里一定，那就好，要是别人写的，那就没意思了。

    指了指沙发，“坐吧，随便聊聊，别紧张。”

    王老实心里有些闷，谁紧张了。

    看王老实坐的姿态，李维安更加高看一眼，稳重，姿态低，没有任何瑕疵，难得的成熟，好苗子。

    李维安问，“你办这个培训班的初衷是什么？”

    王老实没想拔高自己，这事儿不丢人，犯不着装清高，说，“第一是想赚钱，其次就是锻炼自己。”

    李维安眉头微皱，“就这么简单？”

    “嗯，没想别的。”

    也是，李维安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这培训班能达到的目的也就这些了，想多了。

    李维安又问王老实为什么把培训目标范围定的那么窄，宽泛些不好吗。

    王老实说，“如果华夏WTO谈判成功，最需要这些知识的就是他们，其他人不急，可以慢慢来，他们等不起。”

    李维安顿时来了兴趣，还知道WTO，问，“你觉得我们会成功入世。”

    王老实语气坚定，“肯定可以，不需要怀疑。”

    “为什么？”

    “很简单，WTO需要华夏，华夏也需要入世，没有华夏的WTO不完整，现在不给华夏这地位，十年、二十年后，WTO就没必要存在了。”

    李维安笑了，“有这么严重？”

    “我自己琢磨的，世界经济离不开华夏，因为我们人口太多了，某些方面是负担，但在某些方面又是资源。”

    李维安绝不知道此刻王老实心里已经在冒汗了，他快收不住了，肚子里会的词儿快差不多了。

    好在李维安也没再为难王老实，换了话题。

    既然要授课，教材哪儿来，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王老实的答案让李维安觉得有意思，国内就有，因为WTO这个话题也有年头了，国外关于这类的资料准备了不少，都是现成的。

    至于工商管理学的一些教材，其实也翻译了不少过来，也大都出版了，无人问津而已。

    至于教学，对于那些教授们不是啥难事儿。

    王老实还说了，是不是完全学会了这些知识其实不重要，只要让这些企业家和官员们知道，入世之后的游戏规则和国内不一样，与过去纯粹的出口贸易又不一样了，不懂游戏规则就意味着受欺负，要吃亏。

    李维安笑了，说，“没学会那还来学什么？”

    王老实犹豫了半天，才说，“学会专业的事儿找专业的人来做。”

    李维安顿时肃然起敬，这个孩子真了不起。

    别看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绝对能避免无数悲惨的结局，很多时候，华夏吃亏就这点上，什么事儿讲究的是领导负责，领导一切，熟不知，很多专业性很强的问题必须由专业的人来做。

    李维安又问，“那你认为能招生成功，他们就愿意花费时间和金钱来？”

    王老实回答道，“华夏走出去和请进来是大趋势，只要是明白人，肯定会来。”

    李维安满意极了。

    问到这里，他觉得没什么可担忧了，心里是一百个愿意搞这件事儿。

    原本他打算由学院主导，让王老实挂名跟着打杂，到时候多给点辛苦费就算了。

    现在看来，自己小瞧人家了，不要看王老实是个中文系的学生，但思维了不得。

    既然人家找了高教司的领导，那就里子面子都给了才好，想来刚才校长的意思也明确，先让这个学生牵头折腾，成功了，是学校的经验，直接接收过来，不成功也不至于让学校被动。

    李维安第一次对那个副校长感到佩服。

    当然，李维安也不至于让王老实弄太多事儿，就一些大方向上和王老实说了说。

    要是商量那是给王老实脸上贴金，人家李维安就是再不济，也属于专家教授的顶配级别，那是领国家津贴的。

    能和王老实这个小屁孩和颜悦色的说这么老半天，在王老实心里实在是赚大了，若不是机缘巧合，估计最多就是办公室的副主任出来接见一下。

    所以，人家院长大人说的那些细则王老实压根就没心思反驳。

    收入上刨除成本之后，王老实能拿到两成，这让王老实惊喜万分，我勒个去，真不少，王老实以为给自己半成就不错了，院长真大方。

    王老实需要做的就是从商学院里招收工作人员，李维安没打算让肥水溜走，给自己系里的学生创造勤工俭学机会义不容辞。

    招生方面也给了王老实一部分，那就是针对企业家老板们，至于官员学生，就不用王老实了。

    王老实完全同意，他自己压根就没可能，人家估计都不给他任何机会，这点自知之明王老实还是有的。

    当然，李院长的这番安排也去了王老实一块心病。没有那些官员学生，王老实敢打包票，他累死也弄不来几个学生。

    这一层他是没办法说出来的，不管人家是不是真不懂，王老实绝对不能说。

    他打算给这种培训班的学费标价十万零八千，在九八年不便宜，要想高收费，就要有值得人家来的东西，而这些官员就是最大的价码。

    商人重视的不是知识，有钱就有专业的人，犯不着自己拼了命的去学。

    关键是能够有一个和手握实权的官员交流和交际的平台，而这个平台是京城大学，要多完美有完美，还有教育部的备书，还想咋的，要你十万零八千一点都不贵。

    李维安确实对学费标准表示了惊讶，没想到这小子心这么黑，太贵了吧。

    王老实很坚决的说，“一点都不贵，知识无价，相比这点学费，他们在商场上的收获和避免的损失，真的不贵。”

    有些事儿，王老实还没在计划书上体现出来，这个培训班必须是贵族式的。

    找漂亮的女学生做服务人员是必须的。

    课堂外，格式糕点，水果，饮料是齐全的。

    只要国内有的高端教学设备是不能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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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积德的道行

﻿满心欢喜的回了宿舍，王老实算是把心放肚子里了。

    曹博回来了，看了王老实一眼说，“你今天没上课，我给你请假了，不过你还得去找老师去，是不是在外面惹祸了？”

    王老实愣了，惹祸？不能够啊，咱就天地无害的普通人。

    想来是培训班的事儿，不行，这回头得团委的那哥们儿说一声，招人的时候不能把文学院落下了，要不，以后文学院没得混了。

    抬脚刚要走，电话响了，王老实一步窜过去，他希望打电话的是査芷蕊，把好心情和她分享。

    “.哦，好回头我告诉他，给你回电，记下了。”放下电话，把纸条压在电话下面，扭头对曹博说，“找老二的，回头让他回电话。”

    曹博正换衣服，点头说，“行，我记着。”

    见到辅导员程力，也没说什么事儿，就来了句，跟我走。

    等到了地方，王老实有些发傻，这好像是院长办公室。

    一进屋，看程力那恭敬的摸样，就知道这是文学院老大的地盘，赶紧跟着问好。

    心里在翻滚啊，多不容易，一天见到了两个超级大人物，王老实有些懵。

    院长孟朝义见王老实来了，也没铺垫直接问，“听说你要转系，去商学院？”

    什么？转系？王老实这次有些晕，这什么跟什么，赶紧说，“没有，没这回事儿，我转系干吗，中文挺好的。”

    王老实的回答让孟朝义有些意外，按说不应该，李维安那么大的人了，能做这么不靠谱儿的事儿，定是这小子滑头，心里不喜。

    开始见到王老实的时候还觉得这孩子挺不错的，怎么这么个品行，挥挥手，“那行，你先回去吧，好好学习。”

    程力也纳闷，这算怎么一回事儿啊，拉了下还有些发呆的王老实，跟院长告别。

    走出好远，程力问王老实，“你真要转系？”

    王老实哭笑不得，“程老师，我真没有，这谣言从哪儿来的啊。”

    这事儿就是李维安同志不厚道了，把事儿弄得这么没溜。

    你要是想收了王老实，那就和王老实明说，怎么也要让当事人知道点。

    不说也就罢了，有这个心思先存着也成，可别得瑟去。

    不相干的人说了也没所谓，偏偏找人家王老实的顶头老大说，这不坑人吗。

    还好一点，人家孟朝义是大师级的，不跟王老实这样的小屁孩较真，不然王老实哭都没地方去。

    程力是不相信王老实的话，觉得院长不能无缘无故的那么问，还当着自己的面儿说，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回到宿舍，王老实一看人都不在，也没了刚才的兴致，躺在那儿琢磨如何下手。

    电话又响了。

    接，必须赶紧接，万一是呢。

    是找王老实的，不是査芷蕊，老姐王馨。

    现在老姐都大三了，功课不是多忙，王老实没觉得有什么事儿，就是老姐关心点弟弟呗。

    可没说两句，老姐就开口找王老实借钱。

    王老实奇怪了，本着富养闺女穷养儿的传统，在生活费上，老爸老妈是有规矩的，决不能让老姐在钱上拮据。

    必是出事儿了。

    王老实说，“姐，钱我有，你得告诉我干什么用。”

    王馨吞吞吐吐不肯说，后来逼急了就说不借了。

    哪儿有那个道理，王老实敢肯定是老姐谈恋爱了，而且估计就是自己当初那个姐夫。

    学艺术的，在美院上学，家里条件不好，供个学费都困难，还别说花费更大的艺术类。

    前世里姐夫是学油画的，那玩意儿是不是艺术王老实不懂，他却知道学那玩意儿老费钱了，没点家底压根就玩不转。

    后来姐夫也没学出来，最后成了生意人，不过脑瓜好使，赶上了一次机会，算是有了家底。

    只不过王老实那时候犯浑，并没有完全体现亲情的重要性来，只能说走的一般。

    既然姐姐不愿意说，估计也是怕王老实到家里打小报告，姐俩儿从小就这样。

    想了想，王老实还是问，“要多少？”

    王馨低声说，“不用了，你好好学习，没多大事儿。”

    心里笑了，老姐还是脸嫩了。

    自己老爸老妈虽然给姐的生活费不少，但绝没有超出太多来，老姐一直生活无忧，让她挤出太多钱来也没可能。

    王老实说，“这样吧，五千够不够？”

    老姐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狠心，“二千就行。”

    王老实说，“行，我一会儿就给你电汇过去，还是五千吧，等过一段时间缺钱了再跟我说。”

    王馨诧异，她知道弟弟手里有点钱，但不至于那么富裕，警惕的问，“你哪来的钱？”

    王老实不愿意把自己可能赚到钱的事儿说出来，就打岔道，“奖学金的事儿我没说实话，藏了点。”

    ...。。

    刘彬回来了，跟王老实说，他也想参与培训班的事儿。

    王老实虽然脸上没带出来，可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是要干什么？割肉？

    刘彬见王老实没说话，就知道可能有误会，便解释道，“我就是跟着跑腿，看看这个培训班怎么弄，再说了你也需要人手不是。”

    王老实心里不怎么信，可嘴上却说，“你不来都不行，我现在还光杆司令呢。”

    下午的时候，王老实赶在上课之前给姐姐汇了五千块钱。

    看看自己存着上的数字，王老实心里叹气，这钱真是不经花。

    晚上，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拉面馆里，王老实和刘彬要了一盘花生米，拍了个黄瓜，一盘凉拌牛肉，几瓶啤酒，边喝边聊。

    其实主要是刘彬在听，王老实说，说的不是核心，就一些边边沿沿的事项。

    仅仅是这些，刘彬也觉得自己这三哥有档次，真心教自己东西，拍着胸口说，“三哥，没说的，有什么事儿吩咐我，绝对不皱眉头。”

    王老实笑骂道，“能有什么事儿，咱这是文化事业，积德的道行，犯不着。”

    ...。。

    在王老实的坚持下，他与商学院签订了一个协议，双方合办商务培训班，合同期限三年。

    说心里话，王老实压根就知道合同这玩意儿其实没什么法律效力，就是一个形式，商学院真不带自己玩儿，有合同也没用。

    王老实的没想做多大，就是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积累点。

    能三年最好，一年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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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遇到高人了

﻿招兼职人员的事儿是团委负责，王老实提要求就行。

    原本王老实还打算给文学院点实惠来着，可现在找程力提了句，人家热情度不高。

    王老实就知道上次的事儿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没有后遗症，自己有些大意了。

    和他接洽的是个学生会的女汉子，看起来很彪悍的样子，不过说话倒是温声细语的。

    谈之前，王老实也着实下了一番功夫打听，后来得知，在他进入京大之前，学校刚刚轰轰烈烈的折腾了百年校庆。

    为了校庆，还专门举办了三期礼仪培训，王老实不是菜鸟，知道能进培训班的学生必然都是学校里的最出众的，无论是身材还是模样，哪怕是更深层次的气质都必属精品。

    有这个还用面试？

    王老实直接提出就让商学院里面参加培训的那些女生来就行。

    女汉子对王老实提出的要求有些诧异，她的目光绕着王老实转了好几圈，想起主任全力配合的嘱咐，点头答应了。

    “那也得挑啊，我们商学院入选的最多。”

    王老实挠挠头，说，“那行，您就看愿意加入的，普通话好的挑，咱要二十个。”

    女汉子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还以为就几个，二十个就不用挑了，一网打尽。

    好不容易从商学院回来，王老实气还没喘匀，白瑞斌就进来了，说，张涛被打了，现在校医院呢。

    王老实问，“咋啦，怎么回事儿？”

    白瑞斌撇撇嘴说，“情变呗。”

    看他这摸样，似乎对张涛挨打还有点幸灾乐祸，甚至是乐见其成，王老实没再追问。

    白瑞斌对王老实不问似乎有些不爽，拉过一把椅子来，坐在王老实对面，唾沫齐飞的讲述他知道的情况。

    虽然不愿听，可王老实还是弄明白了一件事儿，张涛挨揍有点冤枉。

    祸根不是在李霞身上，而是那个韩曦。

    韩曦是航大的，也算校花级别的，自然有人追，看上去追的还非常的激烈。

    张涛把韩曦带到京城大学来参加联谊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吕建成身上。

    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吕建成做了一件谁也不知道的事儿，愣是每天跑到航大去见韩曦，每天一支玫瑰花。

    效果如何且不说，惹众怒是必须的。

    听白瑞斌那意思，对方也是个有来头的家伙，但也有脑子。

    有脑子是王老实分析出来的，对方没找吕建成的麻烦，因为韩曦对吕建成冷淡的太明显。

    人家是怕揍了吕建成，给这小子加了同情分。

    但不揍人明显不符合大少的脾气，追根溯源，撮合联谊的张涛就太合适了。

    这时候王老实才知道李霞也是航大的，张涛到了航大的地面上，不挨揍天理难容。

    白瑞斌说完了，也痛快了，拿起包去图书馆了。

    王老实重新换上衣服，也出门了。

    在校超市里买点水果，去了校医院。

    张涛其实没啥事儿，就是些皮外伤，对方下手有分寸，王老实知道张涛这顿打算白挨了，人家手腕儿高明，不会让张涛发现什么。

    王老实问报警了吗。

    张涛垂头丧气的摇头，趁着李霞出去打水，才低声告诉王老实，他连人家的面儿都没见着，警察也来过了，问了问情况就走了。

    王老实安慰了几句，临走时说，“听我句劝，忘了这事儿，联谊也别组织了，他就不会再找你。”

    张涛脸憋的通红，拳头攥紧，正输液呢，血都回流了。

    王老实过去拍了拍张涛的肩膀，没说话，看李霞进来了，王老实也告辞离开了。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就算没有刻意去问，王老实也大致猜了差不多，张涛家应该家境殷实，可让他家到京城来给他报仇出气，还是没底气的。

    何况就算抓住了人家的证据，至多就是行政拘留，不会有多大事儿，还在京城惹了一个大麻烦，张涛就不值了。

    不过，王老实倒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有点兴趣了，这家伙要不就是大奸大恶，要不就是聪明绝顶。

    一般人肯定是把吕建成收拾的惨烈，可人家没有，这就是高。

    人家这一手还有隐藏的效果，现在还不显，可时间长了就必然开花结果。

    302相安无事的日子就要一去不返了，王老实心里叹了一口气。

    高人啊。

    还没走远就看到刘彬也提着东西来了，不过脸色不好看，见到王老实之后，他的面色更加难看。

    王老实掏出烟来点上，说，“你先上去，我等你。”

    刘彬点点头上去了。

    扫了一眼，东西没少买，估计能见到的水果都买齐了，王老实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

    如王老实所料，刘彬出来的极快，估计到里面放下东西，说话都不超过十句。

    两人走到一旁，递给刘彬一根烟，问，“对方你认识？”

    刘彬看了一眼王老实，郁闷的点点头，说，“认识。”

    “很熟？”

    刘彬继续点头。

    王老实突出一口烟来，继续问，“他找你道歉了？”

    刘彬惊讶的抬头看了王老实一眼，说，“是，刚才找的我，递给我一根棒球棒，让我随便打。。”

    ‘够狠、够阴。’王老实脑海里就闪出这两个词儿来。

    这种人若不是足够有交情，王老实必然要敬而远之，要不然会被毁得极惨。

    “你打算怎么办？”这里面涉及了公子哥之间的面子问题了，王老实知道其实张涛和吕建成的态度已经无关紧要了。

    现在真正难受的是刘彬，虽然刘彬母亲就是一个副司级，可王老实现在已经相信，刘彬他爹也不会是凡品。

    事儿牵扯到了刘彬，已经变了味，王老实更加确定对方很阴险狡诈。

    一般情况下，对方找吕建成或者张涛的麻烦，必须先找刘彬讨个许可，这是纨绔们的面子，这就等于狠狠的抽在了刘彬的脸上。

    虽说时候过来做足了姿态，但刘彬要动手了，就输了，里子面子都没了。

    现在是把刘彬架在火上烤了。

    反击没法下手，不反击，面子丢光了，对于这类人，面子比命重要。

    王老实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了，问，“知道具体动手的是哪个吗？”

    刘彬点点头。

    拍了拍刘彬的肩膀，“有样学样呗！”

    刘彬眼前一亮，顿时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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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开始吧

﻿转天，刘彬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得意，王老实就知道这厮得手了。

    王老实拦住了刘彬的话头，“这事儿跟谁都别说。”

    刘彬不明白，疑惑的看着王老实。

    熊孩子，就这还玩圈子里的事儿，人家动不了你，还动不了别人，话说的越多，知道的就越多，危险就更多，这个宿舍里，至少目前为止，挡不住人家的报复。

    如果仅仅是无关的同寝室倒还好，万一知道王老实给支招，后果还用想。

    刘彬自然不服，嚣张的说，“这帮孙子，哪个敢！”

    王老实说，“明天张涛就出院了。”

    刘彬顿时蔫了。

    有前车之辙，还有何话可说。

    .

    为了让刘彬消停点，王老实给刘彬一个非他完不成的任务，到邮政总局去弄大黄页。

    这时候想要那些企业的通讯方式，没有大黄页，难比登天。

    王老实不想自己八十拜都拜了，最后一哆嗦倒下，那就太悲剧了。

    刘彬接到任务之后，劲头儿十足，嚎叫着冲出了学校。

    王老实摇头叹息，很多事儿对于老百姓来说就是天大的难事儿，可在某些人眼里，这都不叫事儿，还乐在其中，这就是现实，有了这个差距，那起跑线还有个屁用。

    可悲可叹啊。

    为了尽量弥合宿舍内的气氛，王老实把大家伙聚在一起喝酒。

    没挑多贵的地方，当然，京城大学周边也没有特别便宜的，天子脚下，又是学生的钱，好赚。

    点菜的时候，王老实也没有装，几个实惠口味都不错的，然后上啤酒。

    吕建成和张涛都知道这顿酒是啥意思，两人也没表露什么，就是闷头喝酒。

    王老实也不挑明了，就说些应景儿的场面话，调节下气氛。

    刘彬一直注意王老实说话的节奏和技巧，喝啤酒的后遗症就是上厕所，刘彬和王老实同时出现在卫生间里，憋了半天，刘彬才问，“你们那儿的教育水准就这么高？”

    “什么？”王老实没理解透。

    刘彬摇头不说话，搂着王老实就往回走。

    酒精这东西按理说是害人精，可到了一定的时候，又是润滑剂。

    喝到半酣时，最让王老实不放心的张涛和吕建成已经搂着脖子忘自己嘴里灌酒了，话基本上不是人话了。

    王老实觉得今天这酒喝的到位，值。

    气氛正好，门开了，一个面向俊秀的男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瓶酒。

    几个人茫然的看着对方，刘彬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小青，怎么？打算跟哥掰扯、掰扯？”

    那个叫小青的看了眼刘彬，说，“彬哥，我不闹事儿，说几句话总行吧。”

    刘彬没拦着，站那儿看着，小青身后还有两个壮实的家伙也跟了进来。

    指着门外，刘彬说，“你们两个到外面等，这屋子小。”

    小青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两个人没言语，转身出去了。

    小青走到吕建成面前，“吕建成是吧，我黄庆不是不讲理的人，韩曦没答应我，但人家对你也没意思，你这么缠着人家很有意思吗？今儿来绝不是威胁，有彬哥在，我不能干什么浑事儿，就是想说几句，你呢，自己多考虑下，人活着，总要有点骨气不是。”

    转头冲刘彬说，“彬哥，兄弟今儿冒昧了，两瓶酒不值什么，就当兄弟赔罪了，搁这儿，怎么处理彬哥自己拿主意，我先走了。”

    开门出去，走了。

    王老实一直在旁观，估计这位黄庆就是那位本尊了，话说的到位，敞亮，毫不拖泥带水，是个人物。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人说话。

    吕建成和张涛的酒也醒了，愣愣的发呆。

    王老实心里叹口气，这两位啊，毕竟还是没经过事儿，没看懂今天的意思。

    人家根本犯不着找你们，是冲着刘彬来的，算是此事了结，低了一头，但话里有话，那就是告诉刘彬，之前的事儿没了，剩下是人家和吕建成的事儿，如果吕建成还那样，刘彬再参合，就不占理了。

    若不分立场，王老实肯定给那个黄庆挑大拇指，事儿办得利索。

    熄灯之后，男生宿舍里的话题基本上离不开女生，千奇百怪的话题都有。

    可302今天没人说话。

    ..

    满屋子莺莺燕燕，王老实饶是有些历练也被眼前的这些气质美女给晃瞎了眼，更不要说旁边的刘彬。

    和这些愿意来参与实践的美女第一次见面，王老实觉得忒丢人，尤其是身旁的刘彬一副猪相使他们两人档次骤降。

    大黄页拿来了，刘彬办事儿的效率还是有的。

    今天就是见个面，王老实把美女们的工作做了些简单的介绍。

    首先就是筛选客户。

    这个过程不会很快，王老实觉得一周时间是够了。

    按照他的想法，第一个班儿要招满六十个人，除了当官的十个，剩下的五十个都是企业家。

    大黄页上不仅仅有企业的联系方式，还有其他的，这一周王老实要求的就是把每个地方的企业给挑出来，单独列成资料数据库。

    这才是最宝贵的资料。

    王老实没打算详细讲解，他就拿出一本来，示范怎么挑。

    按照产品分类挑选，都是那些出口聚集的行业，比如鞋帽之类。

    当然，这种模式完全是遮人耳目罢了，其实真的到了后来，这种总裁班里来的可杂的很，各行各业的都涌进来了。

    王老实也不认为不对，可目前不行，他必须迎合上面的意图，出口型企业优先。

    至于上面故意装糊涂，他不管，班办成了，比什么都重要。

    听完王老实的讲解和示范之后，美女们大都皱眉头，工作量绝对巨大。

    王老实知道改用什么来打动她们，招聘这些美女进来可不是为了收集这些资料，完全是为了提升这个学习班的档次，给人一种高端上档次的外表认识而已。

    王老实最后说，“每天四十块的补助，另外餐补五块。。”

    加起来就是四十五块了，这些美女不管是不是真缺钱，仅这个价钱就足以淹没所有的抱怨。

    同时，她们的工作积极性也有了保证。

    商学院还是很配合的，把三间办公室腾出来，当做培训班的办公地点，让王老实欣喜若狂。

    有了这些办公室，做起事儿来，太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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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王老实的阴险狡诈

﻿査芷蕊的学习生活开始平静下来，对于京城大学的执念也在渐渐的变淡。

    以大智慧的人来说，査芷蕊已经接受了现实，认命了。

    至于怎么认的，就不好说了，査芷蕊不是一个什么事儿都喜欢和别人商量的女孩儿，相反，她的自主性极强。

    作为人大有数的极品美女，査芷蕊的身边从来不缺少麻烦。

    但査芷蕊的冷脸神功盖世，绝大多数自行惭秽的人都选择了知难而退。

    少数人还在坚持，他们相信好女怕郎缠这个古训，有着坚定的意志以及足以抵挡子弹的厚脸皮。

    査芷蕊也无所谓，从来不搭理他们，哪怕拒绝的话都不说一个字。

    即使如此，每天还是有情书或者鲜花出现在她的面前。

    “査芷蕊！”

    星期天的早上，査芷蕊准备到图书馆去，没想到一出宿舍门就碰到了王老实。

    査芷蕊问王老实怎么来了也提前打个电话。

    王老实苦笑着说，“打了，一听是找你的，直接挂断。”

    査芷蕊捂着嘴笑了，这是室友们帮她阻挡那些无聊的人。

    没想到王老实还没停，又说，“我觉得纳闷啊，可能是不小心给挂断了吧，再打一遍吧，结果挨骂了，心里就更慌了，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怎么都传到你们宿舍去了，这不赶紧过来瞅瞅，看看能给个赎罪饶命的机会不。”

    王老实说了这些之后，査芷蕊再绷不住了，捂着肚子毫无淑女的爆笑，还忍不住捶了王老实两拳。

    熟不知，在不同的角落里，有好多个自认为是帅锅级的男生脸上抽搐着，恨不得上前替王老实挨这粉拳的荣幸。

    査芷蕊也没解释电话的事儿，问，“就这事儿让你跑来了？”

    王老实立即说，“不是，主要觉得吧，在京城咱同学里，就咱两个，有件事儿想找你帮忙来着。”

    査芷蕊睁大眼睛，“找我帮忙？”

    王老实尽量让自己预期放平和说，“是，得找你帮忙，不过不是现在，这不觉得临时抱佛脚不合适，提前来烧香嘛。”

    査芷蕊问，“什么事儿？”

    王老实说，“事儿先不急，先烧香，请你出去吃点好的先。”

    査芷蕊微微咬住嘴唇，眼神中都是犹豫不定。

    王老实赶紧双手合十，“老同学啊，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指望这一回了，你不帮忙我就完蛋了，到时候你养我啊。”

    査芷蕊顿时两腮羞红，啐了一口，“呸，瞎说什么啊！”

    王老实奸计得逞，两人肩并肩的向校外走去。

    无数人都傻了眼。

    査芷蕊妥妥的人大头号女神啊，就这么跟一个不起眼的混蛋走啦？还有没有天理！

    现在吃饭顶多算早饭，不合适，王老实说自己想买点东西，让査芷蕊帮忙挑几套衣服。

    査芷蕊又在学校门口停住了脚步，问，就帮这个忙？

    王老实说，不能，这不叫帮忙，事儿还在后面呢，不过买衣服是为了那事儿准备。

    査芷蕊好奇的要命，逼着王老实说到底什么事儿。

    王老实这厮奸损坏冒凉水，一副打死都不说的悲壮摸样，让他勉强过关。

    出门就打车，直奔京城最著名的商业街而去。

    为了今天，王老实策划了好久，一步步都环环相扣，懂进退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绝不触及査芷蕊的底线，他算看出了査芷蕊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儿，他决定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査芷蕊慢慢的习惯自己的存在，再慢慢的。。

    男人逛街的技术含量一般都不行，饶是王老实每天强化的锻炼，也让他心生恐惧，实在难熬。

    不过査芷蕊兴致勃勃的，王老实心里也着实开心。

    王老实确实要买两套像样点衣服，不然到时候培训班开始之后，自己这个重要的联络人员穿着寒酸的衣服出现在那些精英面前，绝对不妥。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项投资王老实不敢省，也不能省。

    有一点王老实算漏了，那就是査芷蕊挑选衣服，尤其是给男生挑衣服的水准实在不敢恭维。

    王老实硬着头皮买了两套衣服，这是査芷蕊说好的，不好也必须好，这个原则王老实坚持住了，大不了回头自己再买吧。

    准备了一万块买衣服，结果花了三百多，王老实哭笑不得。

    午饭时间到了。

    王老实盼望的时刻到了，“査芷蕊，累了吧，今儿请你吃大餐，好好补偿你。”

    査芷蕊还真的累了，不过她很高兴，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逛逛街了，虽说王老实是男生，但最起码是个让她放心的，虽然心里也有点怀疑，但那只是怀疑。

    来京城吃饭，能叫得上号的自然就是烤鸭子。

    而最正宗的那家店火爆的根本就没地方挤。

    王老实带着査芷蕊来到门口时，査芷蕊看到外面还在排队等候的黑压压人群，犹豫了。

    “咱换个地方吧，进去也没地方啊。”

    王老实浑不在意说，“没事儿，我有准备，第一次请你吃饭，这么重要的事儿要是不准备好了，我还有脸再见你？”

    在査芷蕊忐忑不安中，在无数人刀子般的目光中，王老实拉着査芷蕊的手进了门。

    査芷蕊此刻紧张的要命，早就忽略了王老实拉自己手的事实，而是心虚的跟着王老实进去。

    一进门，王老实就找到迎宾，出示了一张卡片。

    很快一个和服务员服装不一样的人过来了，“王先生这边请。包厢早就准备好了。”

    那些等候包厢的客人，包括査芷蕊都觉得脑子不够使了，怎么回事儿？

    凭什么！

    其实特别简单，二天前，王老实就过来预定房间，预交了五百的餐费，还给了大堂经理一百的小费。

    就一个小包厢，真是不算啥，大堂经理要是搞不定就成了笑话。

    査芷蕊坐稳之后，还有点不太相信，自己个同学似乎有些神奇啦。

    菜不算多丰盛，非常简单，一只鸭子，然后荤素搭配的四个菜，一个吊鸭架汤。

    绝对看不出奢侈浪费来，没有任何土豪气息。

    王老实高明就在这，明面上把事儿办得漂亮，还让査芷蕊挑不出错儿来，他相信，自己要是可着一桌子点菜，査芷蕊必然瞧不起自己，这初始印象会影响一辈子。

    他猜对了，査芷蕊确实这么想的，看桌子上的菜不多，两人吃稍微有点过，可恰到好处，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菜，吃着舒服。

    王老实的阴险狡诈再次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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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王老实的招数

﻿培训班的工作开展的迅速，各方都默默的支持着，王老实承接的那部分最简单，虽然有些繁杂，其实一点也不难。

    几部电话放在办公室里，王老实特意挑选了几个声音甜美的师姐来做这项工作。

    为了保持她们的战斗力，王老实还专门买了胖大海，让几个美女直翻白眼。

    王老实的一些要求让几个美女极为抵触，私下里都说王老实无耻！

    给对方打电话的时候，王老实要求态度强硬，“。不是咱求他们，而是给他们机会。”

    “一定要让对方明白这是国家行为，是国家的工程。。”

    “开头第一句话就告诉对方，这里是京城大学。我们承接了国家委托。”

    “必须要亲自来京城递交材料，邮寄的材料不接受。所有材料必须由当地县级政府盖章证明。”

    “要求企业具备进出口能力。”

    “学员必须具备大学本科学历或同等学历。”

    “.”

    一个师姐说，“师弟啊，怎么看都是往外推人家，这态度行？”

    王老实实话实说，“有难度才有兴趣，越求他们，越没地位，咱不求人，这是给他们机会。”

    这里面涉及了对人心理的研究成果，王老实不想解释太多。

    电话打出去了，师姐们也绝对给力，一开始还有些忐忑、小心翼翼。

    她们还没有进入社会，对一些事儿还没搞清楚，耐心是有限的，才一个上午之后，情绪已经变得烦躁，口气更加强硬，王老实一直静静的听着，越听越是味儿。

    “这里京城大学，有一个通知给你们。忙就算了，没时间跟你浪费。”

    王老实听了之后，立即伸出大拇指，夸了句，“师姐威武！”

    作为领头人，王老实深知要做好一切后勤支援工作，各种小零食，饮料成箱的搬过来，还有水果。

    王老实说了，女人就是水做的，美女有一切特权，没有水果的滋润就是对美女资源的亵渎和摧残。

    一时间，王老实成为这二十个大美女的宠儿。

    这一通电话打出去之后，效果如何还不知道，一直关注这里的李维安院长得知了王老实这些手段之后，顿时一头黑线。

    这小子真******狠，李维安都爆了粗口。

    几个被商学院委派来监督这事儿的老师们都觉得王老实这事儿弄得不好，有些反了。

    纷纷跑到这里来教训王老实。

    王老实态度特别恭顺，想怎么训就怎么训，就是蔫坏儿，绝对不顶嘴，却私下里告诉学姐们，该怎么地还怎么地，咱是天之骄子，不能降低身价。

    也有师姐好心劝王老实，咱这条件提的太高了，没几个人能符合招收的标准。

    王老实说，“师姐啊，不要低估人民群众的创造性，没有条件他们可以创造条件，只要创造出来，人数不就多了。”

    看着师姐美丽的大眼睛在那儿迷茫的忽闪，王老实心里那个美。

    王老实把时间设计的非常充裕，十一月开始通知，十二月开始接受报名，给了这些老板们充足的考虑时间和造假空间。

    也给了他们很多的空间去遐想，很多话里都带出某些意图出来供他们猜想，尤其是那招必须当地县级政府盖章推荐要命了。

    再加上王老实有意无意的在招生简章上透露出经贸部和对外贸易部以及发展计划委的部分官员同样也将进入学习之后。

    报名狂潮汹涌而来。

    十二月三日，京城大学突然变得无比热闹，尤其是商学院的楼前排起了长队。

    这个情景让那些对王老实不满的老师们个个都目瞪口呆，使劲儿的揉自己的眼睛，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

    王老实也故意的，没有安排到阶梯教室去，而是选择了商学院的办公室，报名者直接从三楼排到了楼外面。

    李维安院长终于坐不住了，也跑来看，生怕出现什么闪失，王老实毕竟就是一个大一的学生。

    他哪儿能看不出王老实扯起虎皮拉大旗的招数，原本是不看好的，可事实让他也觉得有些想不通。

    收资料和登记的是几个师姐，手速很快，她们按照王老实的要求，当着报名人的面儿打开资料，先简要的检查下，才给予登记签字的资格。

    王老实还给了个要求，板着脸，不许笑，用不着客气，但必须规范。

    当然，办公室外的招生简章上王老实也做了些手脚，好多内容李维安看了都觉得哭笑不得，心说这帮老板们算是被套上了。

    有美女维持秩序，就是再不耐烦，这些老板们也得忍着，拿出最大的忍耐力来维持自己的基本形象。

    王老实会做人，办公室外，一流桌子，上面有矿泉水，有开水，有点心，有水果，很贴心的样子。

    这个场面让谁也发不出火来，人多嘛，没办法，人家已经努力了。

    李维安心里不踏实，把王老实拉到一旁低声问，“这么多人都招了？”

    王老实说，“哪儿能呢，不淘汰怎么显得咱金贵，招四个班吧。”

    其实这也是王老实临时决定的，一开始他觉得一个班就不少了，可眼前的实际情况让王老实意识到，自己小看了民营企业的大潮其实已经起来了。

    四个班，李维安有些吃惊，看了王老实一眼，师资力量该怎么调配啊，虽说这些人每个月就过来上二天课，但是四个班之后，那就等于是把教师们所有的休息时间都占用了。

    李维安觉得有些多了。

    王老实解释说，“每次上课两个班，不用学院教室，使用校宾馆的会议室，不占用学校紧张的教室，每月上四天课，不会给教授们带来更多的工作量。”

    关于课程的设计，李维安对王老实的建议也很重视，符合他心目中的某些设想，也就同意了。

    王老实说，能不能让一两个外教过来承担一门课程，再从其他学校请几个，那这个培训班儿就够味儿了。

    李维安说，“那都不是事儿，关键是我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怎么长的。”

    王老实抱头鼠窜。

    关于张瑜，也就是刘彬他妈那儿，王老实整理了一份资料，很懂规矩的去汇报，当然，小礼物是必须的，刘彬想拦着，王老实没听。

    结果是张瑜对王老实赞不绝口，毕竟高教司也有提成的，最主要的就是政绩到手。

    当然，这时候小金库的清理还没那么严酷，司里必然大力支持，作为主持工作的领导，人心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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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见见世面

﻿人大新闻系里的风云人物就是校花査芷蕊。

    査芷蕊的美让很多人都淡定不了，无数人都热切盼望自己是那堆牛粪。

    但査芷蕊这朵儿鲜花是被人摘走了，痛不欲生的人无数。

    自从上次烧香之后，王老实又来烧了二三次，不怎么勤快，但节奏把握的很好。

    也没有在大动周折的去特意安排什么。

    去尝尝卤煮，虽然不好吃，但査芷蕊觉得这样的尝试是有意义的。

    喝点豆汁儿，也是难以下咽，査芷蕊几乎拳打脚踢，威胁王老实烧香要有诚意，不能净拿这些东西糊弄人。

    又到了周末，査芷蕊还是没有回家，不知道怎么地，她回家的频率越来越少，对付爸妈的理由就是功课很紧张。

    从小査芷蕊就没说过谎话，可在这个问题上，她破戒了。

    上一周，王老实打电话说这周来继续烧香，査芷蕊心里一直在期待着，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

    管楼的阿姨声音响起，“査芷蕊，有人找。”

    第一时间，无数窗口趴满了人。

    査芷蕊出来一瞅，果然是王老实。

    王老实提着一个大袋子，一看就是肯德基出品的，见到査芷蕊，王老实就立即道歉，说今天忙，没时间出去了，送上点小吃食权当赔罪的利息，回头再过来领罚。

    査芷蕊想说点什么，可又说不出口。

    看着王老实匆匆离去的身影，査芷蕊心弦被拨动了一下。

    接触了几次，王老实一直很老实，说话做事儿极有分寸，让査芷蕊有些迷惑。

    她觉得王老实是在追自己，可又飘忽不定的抓不住，她不敢确定。

    王老实是真忙，上一周约定时，王老实的计划不是现在这样的。

    报名工作进行的有些收不住了。

    三天时间，报名的有四百多个，而王老实这个培训班的名额只有二百四十个，再减去给各部委的免费二十个名额，也就是说只能招收二百二十。

    这还是王老实忽悠了李维安同志，增加了一半儿的情况。

    所以，今天李维安院长召集人开会，研究怎么弄。

    王老实不敢说自己有事儿去不了，他不去，还玩不玩了。

    没办法，王老实正好说请师姐们吃肯德基，出来买的时候，他特意给査芷蕊买了一大袋子，怎么也够她在宿舍里分分了。

    出租车等在门口呢，人家司机倒不怕这位跑了，反正打着表，就算人不来了，这一车的肯德基也值了。

    王老实在京城大学已经是焦点人物了，这小子是文学院的学生，却在商学院施展拳脚，干得好大事儿。

    其实学生们还不了解里面的具体内容，要不然会更加吃惊，王老实参与分红的事儿没泄露出来，知道的人不多。

    商学院闹出来的动静有些大，不仅仅是京城大学里议论纷纷，就是其他学校也在四处打听其中的奥秘。

    都是圈里的事儿，想要弄清楚其实很简单。

    综合各处的消息，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京城大学这是要为开设EMBA课程做准备了。

    几乎全国的一些觉得自己不错的大学都动了起来，希望借着这股东风撬开EMBA项目的大门。

    这些王老实都不在乎，也不知情。

    送完了肯德基，师姐们又是一阵的蹂躏之后，王老实进入了会议室里。

    王老实被桌子上的教材给吸引住了目光，他是有见识的，这些课本的名字就告诉了王老实，这是正儿八经的MBA教材。

    以前他以为华夏就没有MBA课程来着，教材自然也就没有，所以，他才大胆的给李维安教授出主意。

    事实上，人家院长是逗自己玩儿呢。

    在明珠市，华夏和欧洲的合作项目中，有一个商学院，在那里开办了MBAEMBA项目，只不过，那个项目更像是花瓶，不接地气的。

    王老实听了详细的介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好事儿啊，有了教材，对于这个培训班就更有利了。

    这次会议十分重要，一些关键的事儿正式确定了下来，效率超出了王老实的预计。

    王老实就开始忙活了，吃了嘴软的师姐们也被王老实当驴使唤，在无数份材料里挑人，当然，把关的是王老实。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王老实把二百二十个人的名单拿到了院长大人面前。

    结果就是李维安院长粗略的看了一眼，欣然同意，签上了名字。

    张榜公布，发入学通知。

    一通忙活之后，王老实觉得怎么也该让自己喘口气了，可不行。

    张瑜一直没有参与他的筹建活动，主要是王老实汇报的比较勤快，有利于领导随时掌握情况，也就不用在大忙的时候过问这边儿的事儿。

    但是，确定了学员资格之后，张瑜把王老实叫过去了，拿出一份名单来，递给王老实，问能想办法安排不。

    王老实一脸的为难，其实心里在偷笑，这是走后门的，这些老板们都有自己的道儿，本身也不是多严肃的事儿，为难是装出来的。

    都是来送钱的，王老实乐不得呢，但面上必须有。

    于是，王老实又钻到了李维安院长的办公室里，一阵的忽悠和嘀咕，口干舌燥之后，终于让有些古板、同时又古怪精灵的院长大人同意了。

    还是四个班，每个班的人数变得有些机动了，现在是六十三个，以王老实的预计，突破七十是妥妥的。

    后来也证明，王老实还是保守了。

    到了一月份缴费的时候，每个班人数到了八十四个。

    王老实已经开始计算自己的收入有多少，为了能尽早拿到钱，而不是等这个班儿结束了再分钱，王老实又提着礼物去找一个商学院里比较开通的一个教授，做成本核算。

    他的想法就是争取年前，把钱拿到手。

    这不是他痴心妄想，王老实的想法其实符合很多人的期望，就是高教司和外贸部以及发展委和经贸委那里估计同样需要这个额外的收入来过年，难道商学院就不需要？

    都需要。

    但必须有人来推动，谁合适？只能是王老实。

    推动的基础就是成本核算。

    老教授按照王老实提供的预算项目和金额来计算成本，算利润，可是他对王老实提供的这些项目有些吃惊。

    不说别的，就是课时费就足以让老教授感到惊讶了，上一次课就三千块，实在太多了吧。

    但决不能说多，毕竟他自己就承担其中一门课的教学工作。

    “还有国外考察学习？”老教授看到其中一项内容有些不淡定了。

    王老实说，“是啊，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得给学员们机会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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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宣示主权

﻿李院长召见，王老实不敢怠慢，一溜小跑过来聆听。

    李维安问，“这个培训班是不是超出了你当初的想象。”

    “超出太多了。”王老实说实话。

    没错儿，超出了王老实期望太多倍。

    李维安说，“把你当初跟我说的那些写一篇文章吧，格式按照报告来写，不用多复杂，上面有人要。”

    王老实心里拔凉、拔凉的。

    心里开始腹诽这院长过河拆桥，不地道。

    见王老实神色犹豫，李维安笑了笑，指着王老实说，“你啊，年轻有冲劲儿，敢想敢干，这是你的优势，也是劣势，这东西拿在手上不是好事儿，你懂吧。”

    王老实点头承认，不用说他也懂，事实上，他让老教授做成本核算也是基于这个出发点，弄不好就不是他的了，赶紧弄出来，以后这种牵扯到国家重要战略的东西再也不玩儿了。

    李维安看话说开了，也就顺势说了，“以后这个项目可能会有大改变，你作为一个学生参与其中确实不合适了，不过放心，这次我和他们商量过了，给你三成，算是一个补偿，你不是做成本核算嘛，就按你弄的那个来。”

    王老实算是放心了，能吃到一块肉就不错了，总的收入估计会和自己当初的预计差不多，还能脱身出来，算起来赚的其实更多。

    想通了这点，王老实试探，“那报告还写？”

    李维安说，“写啊，等着要呢。”

    王老实想了想说，“署名能不能不写我，或者弄个第二作者啥的？”

    李维安哭笑不得，他知道这小子狡猾，现在看简直就是奸猾。

    不过，王老实的顾虑也对，现在不是出这个名儿的时候。

    沉吟了一会儿，李维安说，“这样吧，你选修的课就上我的，然后我署名，你第二作者，上次想给你转系，老孟没答应，选修就选修吧。”

    王老实恍然，根子在这呢，“行，就按您说的办，可李老师，上次我可倒霉了，到现在文学院那边儿上下看我都不顺眼，闹了半天是这回事儿。”

    李维安愣了愣，随即明白了，笑着说，“这事儿是我想岔了，倒让你受过了，回头我见到老孟说说，不影响你。他是个大气的。”

    说着看了王老实一眼，王老实知道谈话可以结束了，赶紧把老教授赶出来的成本核算恭敬的放到李维安的面前，然后退出。

    这次收获不小，钱到手了，解决了文学院的误会，更重要的是可以喊李院长李老师了，这是一个极大的成功，王老实心里舒坦多了。

    。

    怎么说都是大事儿，晚上，王老实又拉着刘彬去他家汇报。

    不出意料，张瑜没意外，王老实明白，人家把事儿都定完了，与其说是和自己商量，其实用通知更合适，只不过王老实一直表现的懂事儿，所以，比较委婉些。

    出来之后，刘彬郁闷的骂道，“艹，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王老实笑笑，刘彬也不是没脑子，这是试探来了。

    要是真生气，应该说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而不是家伙。

    所以，王老实说，“错，人家是吃人了，但骨头吐出来了。”

    不过王老实相信，刘彬确实有些郁闷，便开解他说，“行了，老幺，这事儿咱确实参合不起，早脱身是好事儿。省的以后倒霉。”

    王老实没有撒手不管了，他还尽心尽力的忙活，首先一件事儿就是理念上的传输。

    如何办理针对这类人群的培训班估计京城大学里压根就没没谱儿，别看他们承接了，但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压根就没概念。

    而这些细节恰恰才是这个培训班的重点，至于学习情况，能有什么知识上的积累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头两次培训，只有那些师姐过来听，后来几次就不同了，好多个被确定负责这个培训班的老师们也过来听，而且很认真，都拿着笔记录，弄得王老实还有些不舍，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最后一次培训是王老实把报告交上去，李维安教授看了满意之后，王老实又总结性的进行了一次培训，他在商学院的事儿就算完结了。

    。

    在人大门口，王老实遇到了一个二逼青年。

    人模样长得还算不赖，戴个眼睛很文气的样子，拦住王老实就要谈谈。

    王老实说，我不认识你，有必要谈谈？

    那个家伙也没生气，又表现出很有涵养的样子说要和王老实谈关于査芷蕊的问题。

    王老实点点头说，“行，你要谈那就谈。”

    走到路边上，王老实说就这谈，没必要还找个什么地方。

    这个二逼说，“査芷蕊是人间的精灵，她的世界距离你太远，要是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要伤害她，最好还是躲远点。。”

    王老实点着一根烟，听着，他看得出，对于自己抽烟这事儿，那家伙很厌恶，甚至眼神中的瞧不起又多了一丝鄙视。

    抽了半根烟之后，王老实听不下去了，掐灭了烟说，“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査芷蕊，你行，那么现在你是査芷蕊的男朋友？”

    对方神情黯淡，摇头说还不是，但他不会放弃。

    王老实问，“你凭什么说比我更合适她？”

    “知道人大吗，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考进来，毕业之后会成为社会的精英。。”

    王老实摆摆手，阻止了对方的话，他后悔了，这家伙实在没内涵，“这样说吧，知道为什么査芷蕊来人大吗，我们两个的目标是京城大学，结果高考时査芷蕊病了，很严重，影响了成绩才来人大，要不然我们两个都在京城大学，你连见到査芷蕊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扔下发愣的二逼，王老实直接杀进人大的校门。

    真是不知道害臊，就算人大一直瞧不上京大，可京大的牌子装逼的时候就是好使，狗屁的社会精英，王老实觉得这厮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王老实如愿等到了査芷蕊，一见面就说，“女侠，小的来烧香。”

    査芷蕊似乎习惯了王老实这口花花的调子，娇笑着捶了一顿，不过这次王老实没带査芷蕊出去，而是跟着査芷蕊去图书馆看书。

    王老实觉得必要的时候要宣示下主权，省的有些人看不清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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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那小子必然还有料

﻿元旦到了，一天假期。

    王老实哪儿也没去，留在宿舍里看书，昨天上课的时候，古代文学的老师为了教训一个走神的同学，问了一个问题，那个同学没答上来，全班爆笑的场面让王老实心生警惕，他也不会。

    ‘及瓜而代’仅仅是文中一句话，老师让翻译，那同学回答说让瓜去取代。

    老师平静的说，“你觉得瓜有这个智商？”

    一想起那个同学羞愧的无地自容，王老实就觉得自己遍体发寒。

    没多少日子就要期末考试了，在这个学霸遍地都是的学校里，估计考试的时候不会那么让人轻易过关，王老实敢肯定，要是自己考的不好，没有哪个任课老师会让自己轻易过关。

    王老实觉得自己危险了。

    看了一上午的书，王老实心里多少踏实了些，很多内容还是可以看懂的，不过，之前担心是有必要的。

    三号，缴费的日子到了，事关成败的最后关头，王老实就是再担心自己的成绩，也淡定不下来，跑到商学院去盯着。

    万一出现那种报名踊跃，缴费却人迹罕至，那么这个失败就太彻底了，谁也承受不起。

    坐在角落里，王老实足足看了二个小时，才心安的离开，没问题了。

    在商学院门口，一个人拦住了王老实。

    一个女生，模样也是万千中难得一见的漂亮，却透着一股子英气。

    自我介绍也简单明了，商学院学生会的宣传部部长，比王老实高一届，算是师姐了。

    “我叫傅颖，有个采访任务，想请你配合一下，耽误点时间可以吗？”

    虽然是询问，也很客气，却又有一种不容拒绝。

    采访？

    王老实觉得奇怪，李维安已经答应过王老实，尽量让自己在这件事儿中消失，淡化处理，怎么可能还采访？

    想来是这位师姐从其他渠道得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自作主张来的。

    王老实说，“感谢师姐的重视，但采访就不必了，不方便。”

    傅颖有些为难了，听到好多同学说起这个王老实的事儿，觉得这是很符合当下宣传主流的题材，她很想作一篇好文章，宣传下大学生的新风采。

    王老实几乎没给她继续游说的机会，就点头笑笑，离开了。

    看着王老实的背影，傅颖忍不住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控制下来。

    这个男生很奇怪，傅颖从同学们口中得到的信息不全，但是，傅颖觉得其中还有没被挖掘出来的深层次问题，不然，他出现的太突兀，也不合情理，肯定还有不为人所知的内幕。

    .。

    王老实撰写的报告被发表了。

    交上去时，说的是领导要看看，怎么就发表了呢。

    发表的事儿王老实不知道，但李维安知道，他特意叫来王老实，递给王老实一本白色皮、红色字，很朴素的一本刊物，还解释给王老实这本刊物的重要性。

    不用解释，王老实也知道，这是内参，家里的那位爹是能看到此刊物的最低一层的干部，处级。

    掀开看了看，王老实头皮发麻，还有领导的批语，名字十分的熟悉，那是大领导的大领导。

    就寥寥几句话，‘很有前瞻性，具有典型的教育意义，应给予足够的重视。’

    这样的评语已经非常的那个了，王老实真害怕了。

    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重压。

    王老实说话的语调已经发颤，“李老师。”他就像赚点小钱花花，没想到这事儿折腾出这样的大场面来。

    李维安没有王老实的担忧，相反他在兴奋，非常的兴奋，摆摆手，“不要胡思乱想，是好事儿，这东西不适合流出去，就不给你了，过几天财务那边儿结算完了，把你的那份儿给你，别担心。”

    不担心？糊弄鬼呢，老子的名字在上面呢，王老实对李维安的满不在乎颇有怨气，却无可奈何。

    幸亏说钱就要给了，王老实觉得不能好事儿都让自己占了，平衡了。

    李维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欣赏的把报告看了又看，心里多少有些懊悔，这文章他修改了一些，把措词比较激烈的部分给改掉甚至删掉了。

    编者按里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儿，人家都说画蛇添足，可李维安怎么觉得自己有些反着来，是个拆地基的。

    要是不改，是不是会更好些？

    一个全国有名望的学者胸襟还是有的，李维安些许的懊悔很快就被忘掉。

    不一会儿，秘书就敲门进来了，送来一份会议通知，三部委联合研讨会，会议三天，参会人员除了三部委之外，还有副总理，以及华夏多个省份主管经济的领导。

    级别相当的不低，李维安这些年来参加过无数此类的会议，但从来没有那么多实权领导。

    看完了通知，李维安激动的无以复加。

    要仅仅是参加会议，他不新鲜，重要的是，会议的第一天下午，内容就是经济学家李维安教授就入世问题进行研讨报告，换个通俗的提法就是给这些领导们上课，讲的就是入世问题。

    内参的威力出来了。

    大领导要重视，怎么体现，这就是。

    什么是教育意义，主要作者来讲课就是教育意义，把全国相关的主要领导都召集来，加上一个副总理，相当的应景儿。

    可很快，李维安心里不踏实了，不是他没有学识，如果仅仅是把报告里的内容讲了，怎么证明他李维安的前瞻性？

    不够，还要加点更开创性的东西。

    否则，人家把报告读透彻了，足以理解了，报告本身可没什么了不得的深度。

    以李大教授的人生阅历判断，那小子肚子里必然有料，李维安抄起电话给文学院打过去，找王老实。

    等了半个小时，文学院办公室回电话了，王老实找不到，很客气的样子，‘李院长，要不等看到他再让他回电话？’

    李维安同意了。

    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新设备——移动电话来，李维安第一次觉得这东西其实很有必要。

    找来秘书，告诉他去拿一部移动电话，给王老实送去，然后让王老实来院里。

    秘书同志惊愕万分，移动电话是上级分配来的，一共也没多少，学院里的领导们按级别发了几部，还剩下两部，那是机动用的，这就给了一个学生？

    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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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有钱还要有势

﻿王老实跑哪儿去了？

    在一家饭店里，张亮来了，通过刘彬找到了王老实。

    没几个人，张亮特意请王老实吃饭。

    王老实看张亮满面得意的摸样就知道这厮赚钱了，那事儿必然进行的顺利，还是赚大钱了。

    “兄弟，哥说过的话不白说，这车归你了。”张亮说着，拿过一个档案袋来，放到王老实面前。

    里面有车钥匙，行驶证，保险单，加油卡，购车手续。。总之，一辆汽车该有的东西里面都有。

    王老实也明白了，这位张亮同志耍了手段，原来他说算王老实一份儿，现在拿一辆车来说事儿，自然是要食言了。

    不过，王老实当初已经预料到了，有张瑜那件事儿，王老实就没想要过，就算没有张瑜的事儿，王老实也没想要，出事儿的几率是非常高的，那钱拿着烫手。

    其实就算这辆车都是超出王老实预料的，没给自行车，张亮办事儿已经算讲究了。

    以张亮做到这个份上，王老实认为张亮其实是无奈的，里面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一堆人一块玩儿，楞给王老实一份，会犯众怒的，尤其是分钱这事儿。

    王老实看了眼行驶证，车还不错，进口版的奥迪，档次绝对不低。

    王老实说，“张哥，这太贵了，用不着吧？”

    张亮其实也在观察王老实，要是王老实稍许不满露出来，交情也就没了。

    看王老实一脸的欢喜，还说过了，张亮心里就敞亮多了，这小子真明白事儿，会做人。

    张亮说，“这是你该得的，其实还亏着你呢，以后吧。”

    想了想，王老实觉得还是该张口，说，“张哥，好人做到底吧，我还没驾照，能办个不？”

    “你会开车？”

    王老实说，“还可以吧，一般情况能应付。”

    办驾照对于张亮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的事儿，王老实提出来，张亮很高兴，拍着胸脯说交给他了，找了张纸写了个通讯地址给王老实说，“把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给我寄过去，过年前给你办下来。”

    两人说话，刘彬拿起档案袋，看着里面的东西，说，“艹。”

    吃饱喝足，张亮没走，而是问，“小老实，办培训班这事儿能干？”

    就说不能单纯来送车来，心思在这儿。

    王老实也没隐瞒，说了他办培训班的初衷，就像赚点零花钱，没见到事儿成了这样的局面。

    “基本上已经把我踢出局了，以后想弄也没机会了。”

    张亮拍着大腿说，“可惜啦，要是在我手上，谁敢？”

    这话也就听听，不能当真的，他张亮家也没那实力。

    王老实摇头苦笑。

    张亮又问，“这事儿完了，你又有什么想法？”

    探底。

    王老实说，“也没啥想法了，看看有合适的买点房产，坐等升值吧。”

    刘彬直翻白眼。

    张亮听了也皱眉头，问，“房产能升值？”

    王老实笑笑说，“能不能升值不知道，但我觉得总能保值吧，把钱存银行最不可取。”

    张亮点点头，这点认识他还有。

    来京城之前，张亮还是抱了很大期望的，要是王老实能再出个点子，他打算吃独食了，虽然搞地皮很赚钱，可分钱的人也多，不过瘾。

    更主要的是，他老子已经警告他了，适可而止。

    别人说了或许他就当个屁放了，不用在乎，可是他爹就不行了。

    没有他爹，他什么都不是，原则问题张亮分得清。

    正说着话，张亮的电话响了，王老实知道该结束了。

    果然，张亮说有事儿，回头再聊，临分开的时候，张亮还嘱咐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他。

    .。

    在査芷蕊的宿舍里，几个姑娘还在热切的讨论着。

    焦点就是査芷蕊的问题。

    査芷蕊同寝室的舒敏过生日，她的男朋友给她办生日聚会，舒敏邀请了宿舍的同学一起去。

    关于家属的问题，她们都坚持让査芷蕊把王老实带来审查。

    査芷蕊说王落实不是男朋友，可没人相信。

    老大姐张博最后搞平衡，“行，蕊蕊，就这么办了，不是男朋友，好朋友算不，同学能算不，来护花不行？”

    査芷蕊没话说了。

    王老实这里呢？

    李院长给的手机他没收，甚至连包装都没拆开。

    他说了，“我就是个学生，拿这东西有点扎眼，也用不着。”

    还有句话他没说，那个秘书给他手机的时候，脸上带出来不少信息，尤其是那句，院长重视你，好多领导都没配呢。

    王老实不傻，灵着呢。

    坚决不能收，再说了，自己有钱了，还愁个手机。

    李维安也没坚持，他隐约间也觉得自己冲动了些，忘了这小子马上就有钱了。

    被李维安揪住，胡说八道了半天，才让李维安满意的把王老实放了出来。

    他学乖了，没敢说太多，说得越多，麻烦越大，王老实需要的不是麻烦，而是稳妥。

    重生以来，很多事儿冲击的王老实已经不知道自己会变得如何，之前与世无争、心如死灰的那种心态被碾碎了。

    王老实最大的感觉就是自己还是自己吗。

    这一天事儿多的让王老实脑子有些发胀，没精力也没活力再去教室里看书，他一个人回到宿舍里想躺会儿，重新整理下自己的未来要怎么走。

    活了两辈子，王老实太清楚要想在这个社会上活的有滋有味儿需要两个条件，必须有钱，其次就必须有势，没有权力护佑的有钱人是不行的，华夏不行，就算那些标榜多好的国外同样不行。

    虽然现在赚了点小钱，可那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滋味很不好，王老实觉得自己脚步有些乱。

    张亮的做派，黄庆的嚣张，吕建成和张涛的屈辱，王老实都看在眼里。

    指望自己老爹很难了，王老实的愿望就是让老爹最后退休的时候能提个半级，然后舒舒服服的安度晚年。

    所以只能靠自己。

    正胡思乱想，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

    王老实坐起来一看，是吕建成，喝多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

    心里叹口气，王老实起来把吕建成扶到他的床上，好一顿折腾。

    张涛还好，有李霞安慰着，最不好受的就是吕建成了，估计现实的打击让这个孩子崩溃了。

    能不能从这次打击中走出来只能看他自己，谁也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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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没那意思

﻿关于王老实参加寝室同学生日聚会的事儿让査芷蕊犹豫了好半天。

    思想斗争一直纠结着，运转了好多个大周天之后，査芷蕊才给王老实打电话问他有空不？

    虽然不是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可王老实还是觉得兴奋，好迹象。

    飞一般的冲到人大。

    出租车司机收完钱还鄙视的看了王老实一眼，就这几步路还打车，真烧包。

    王老实此刻浑然不觉。

    査芷蕊一见到王老实，就拉着王老实朝着小树林那边走，还很快。

    小树林啊，王老实来了几趟，已然知道人大的小树林意味着什么，圣地啊！激动已经不能完全代表此刻王老实的心境。

    在小树林的边缘，査芷蕊背靠一棵树，手指不停的缠绕着衣角，就是不说话。

    王老实抓耳挠腮有些急，最后他憋不住了，“到底啥事儿，姑奶奶，您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不。”

    査芷蕊也觉得不好，便整了整脸说，“有一件事儿，我说了，你不能多想，我没那意思，你懂吧。”

    王老实翻了翻白眼，我懂个屁啊，什么都没说，我哪儿知道啊。

    査芷蕊说了生日聚会的事儿，王老实心里无语，这叫事儿。

    査芷蕊不放心，“我真没那意思。”

    王老实说，“行，我知道你没那意思，等你有那意思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査芷蕊一呆，下意识的问，“什么意思？”

    王老实没回答，问，“你那个同学和你关系怎么样？”

    “问这个干吗？”

    王老实说，“买生日礼物也要看交情的，交情好就买点实惠的，一般就买普通的。”

    査芷蕊信心满满的说，“我自己做了一个贺卡。”

    没法交流了，王老实决定不浪费口舌了，直接问，“她喜欢什么东西啊？你总知道些吧。”

    虽然这个时候妹纸们还比较纯洁，没有后来那么物质，可既然有男朋友张罗，这个生日聚会就纯洁不了。

    要是査芷蕊真拿着一张贺卡过去，嘿嘿！

    査芷蕊对舒敏喜欢什么东西真是说不上来，王老实决定不问了。

    “你们关系好？”

    査芷蕊想了想说，“嗯，挺好的，我们都很好。”

    王老实知道了，自己问这些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

    “对啦，你让我帮忙的事儿还没成吗？”査芷蕊想起了王老实闯入她生活的借口来。

    王老实老脸一红，当初就是找了个借口，后来他觉得让査芷蕊去培训班帮几天忙糊弄过去应该可以，但培训班的事儿基本上自己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了。

    “唔。嗯。事儿没成。”王老实一时也想不起什么理由来，只好实话实说。

    査芷蕊扑哧儿一声笑了，“那你的香不是白烧了？”

    .。

    怎么能白烧香呢，王老实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

    从人大出来，王老实就打车去了步行商业街。

    下车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那辆车停在街口。

    车子留下后，王老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钥匙甩给刘彬，说先开着，我用再找你。

    刘彬喜滋滋的拿着钥匙，那口三哥喊得王老实都腻得慌。

    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刘彬就领着一个打扮很有品位的女孩儿过来了。

    “三哥，你怎么在啊？”

    王老实说，“过来买点东西，看见车了，估计你也在，不怕被拖走。”

    这地方可不允许停车的。

    刘彬满不在乎的说，“谁拖走的，谁给我送回来，胆肥了还都。”

    然后拉了身边的女孩儿一下，“叫三哥，这是我三哥，以后见着了要叫人。”

    那女孩儿脆生生的叫了声三哥，很大气。

    不用刘彬介绍，王老实也看得出，这女孩儿身世不会多差，估计又是狗血的什么联姻之类的，但看起来，刘彬运气不错。

    王老实也没打算打扰人家，说，“行了，你们玩去吧，我进去转转。”就要告辞。

    刘彬赶紧说，“唉，别啊，三哥，你买啥，小云特别会挑东西，我们跟着你，买完了送你回学校。”

    王老实想了想也行，问，“你们有空？”

    刘彬抢着说，“必须有空。”

    看王老实目光投向自己，那个叫小云的也点头，表示没问题。

    王老实也不矫情，说，“那就走吧，正好让小云出出主意，我真头疼买什么。”

    说了买东西的事儿，刘彬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买什么，倒是小云有主意，建议王老实买个随身听，学生用得着，拿出去不寒酸，正好。

    王老实听了也觉得这个建议好，“行，就听小云的，买完请你们吃饭。”

    花了六百多买了一个随身听，王老实又请他们两个吃了一顿，然后打车走了，没让刘彬送。

    在送小云的路上，小云问刘彬，你怎么这么尊重这个三哥，什么来路。

    为了一个陌生的人买生日礼物，六百多块都眼都不眨一下，吃饭的时候又是二百多，刘彬这个三哥花钱真大方。

    刘彬拍了一下方向盘说，这辆车就是三哥的，新车都没上手，就甩给我开了。

    小云惊讶的又打量了一番这辆车，说这得好几十万吧？

    刘彬说，“我妈觉得三哥是个人物，我也觉得三哥办事儿讲究，不管别人，我服他。”

    .。

    终于拿到钱了，看着存折上的数字，王老实心里一阵的狂跳，上辈子虽然衣食无忧，可也没见到过这么多钱，六百多万啊！

    李院长在研讨会上大出风头，受到副总理的褒奖，同时，在经济圈里的地位也大大提升，听说某个智囊研究室都发出了邀请。

    越是如此，人品还不错的李院长难得的硬气了一把，直接给王老实办了这个钱。

    王老实不知道，他的钱这次真的很悬，有不少部委的人都盯上了，甚至学院里也有人觉得不应该给。

    可架不住李院长在商学院里强势，拿出了一把手的气势，无人可挡。

    王老实回到宿舍之后，不停的告诫自己，年前一分钱也不能花，他相信，这段时间里，自己做出了任何判断都是不理智的。

    只有等自己彻底从六百万这个数字中走出来，才是清醒的时候。

    王老实去学校超市里买了一个带锁的笔记本，然后把存折夹在里面，锁上，把钥匙直接扔了。

    这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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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二的可以

﻿京城大学女生宿舍里。

    一个女生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有种神经病的范儿。

    傅颖从食堂回来，把书放到自己床上，开始解除身上的棉衣，虽然是苏城人，但傅颖并没有感到不适应。

    看到室友神神叨叨的，随口问，“你这是怎么了？不正常啊，你的小军呢？”

    她室友突然翻过身来，把傅颖吓了一跳。

    “小颖，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天才吗？”

    傅颖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用手捂着，暖暖手，笑着说，“有，你就是啊！”

    室友似乎没听见，不说话了。

    傅颖起身站到室友的铺位前，认真的看了看对方说，“这是怎么啦，神经兮兮的，不舒服还是吵架了？”

    室友说，“你说衡量一个人成功的标准是什么？”

    傅颖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复杂，不过也能说上几句，“我觉得标准没有，每个人的成功应该都不一样，倒是这个社会。应该有吧。”

    室友摇摇头，说，“你知道吗，这次校庆上，我负责引导，我觉得能来参加校庆的那些校友就是成功的，他们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有名望，总之，就这几样。”

    傅颖听了默然，她也参与了校庆的活动，也看到了校庆的活动中，那些校友们都是什么人，说真的，傅颖一开始还憧憬着自己将来能如何如何。

    有幸在一个活动小项中，一个女性的校友也许看着傅颖乖巧，多说了几句，傅颖才知道要获得成功有多难，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希望，可每天过下来之后，那种骄傲却一点点的流逝。

    学校建校百年，校友何其多，但是能够来到学校参加活动的却只有寥寥几百人。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傅颖决定不去想了，问，“怎么想到说这些，又受到什么刺激了？”

    室友说，你知道培训班吧，已经正式更名EMBA了。

    傅颖当然知道，这不是新闻了。

    室友又说，知道那个王落实吗，文学院的那个。

    傅颖说知道，她还生过气，采访他，人家不理，没风度。

    室友说，这个EMBA项目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包括给我们培训，制定课程计划等等，一切都是他弄得。

    傅颖有些吃惊，培训的事儿她也听说了，可没有想到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内情。

    室友低声说，今天她在老师那里偷听到了一个消息，王老实这个项目赚了六百多万。

    傅颖没在意，那些企业家们疯狂的报名大家都看到了，学校赚钱是肯定的，那么多人，六百多万不算多。

    室友发现傅颖不以为意，又说，六百多万是分给王落实一个人的那部分。

    傅颖惊讶了。

    六百万绝不是一个小数字，现在一个收入不错的职工年收入才多少，二万顶天了，六百万，不吃不喝要三百年。

    而一个策划就六百万到手了，用天才来形容似乎都有些委婉了。

    想想自己存折里的数字，再和这个六百万对比一下，傅颖有些泄气，差距不是几个零就能说清楚的。

    室友突然往床上一倒，无力的说，“袁建军是没戏了，他还想着进大公司，拿高薪，那又怎么样。”

    袁建军是室友的男朋友，傅颖也认识，比她们高两届，大四了，目前正在实习，听说好几个公司收了他的简历，没有王老实的事儿之前，室友是很满意的。

    傅颖打趣道，“怎么，见异思迁了？”

    室友摇摇手，说，“没机会。那回我抱着王老实的胳膊，拿。那儿蹭了好几下，人家都没反应。”

    傅颖张大了嘴，室友的胆子和行为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这么乱。

    .。

    王老实虽然看不上手机，但是大趋势已经无法避免，最终他还是买了一部，事实上，这个时候的手机真的无趣，见惯了大屏幕的智能手机，再拿着绿屏按键的玩意儿，王老实这才真切的感受到时代的差异。

    给老妈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一个让王老实欣慰的好消息，老爸的位置终于要动了。

    前世里，老爸去了一个清水衙门养老，后来郁郁寡欢，最终在那儿退二线，直至退休。

    如今不同，听老妈的意思，要提半级，虽然没进常委班子，但也算巨大的进步。

    王老实问，“那是不是我以后就可以在区里横着走了？”

    老妈强悍的说，“你试试吧，我猜你爸只用一棍子就可以打断你两条腿。”

    王老实笑笑，再也不敢胡说。

    老爸的在区里排名虽然靠后，但陈书记把老爸提上去绝不是为了让老爸蹉跎的，否则还不如留在原位置上更有助力。

    而前世里，老爸就错过了这次机会，没有什么重要的原因，想来也是各种因素的综合效应。

    不过，王老实相信，自己在那帮衙内门心中有了一席之地，这才是重点。

    想了想，王老实还是给张亮打了一个电话，表示感谢！

    张亮只是笑笑，没说是不是他的功劳，不过他还是透露了点消息，老爸可能会兼任公安局长。

    王老实听了之后愣了半响。

    没想到的是，老爸的仕途最后阶段会有如此的大际遇。

    他记得清楚，两年之后，为了适应国家大开发计划，新区整体提升半格，成为副部级的区，那么老爸是不是就能顺势变正厅了？

    只要能站住脚跟，不在关键时刻走人，那是妥妥的。

    如此一来，王老实发现自己在京城买房准备开办的事业就显得多么愚蠢。

    放弃自己的优势资源，跑到毫无根基的京城来施展拳脚，是该夸赞自己勇气无限还是脑子二？

    从单纯买点房产等着升值的角度来说，可以，要说在这里发展什么产业，那真是二的可以。

    回到滨城就不同了，有着整个体系的资源，只要自己切中大趋势，想要发展点什么根本就不是多难的事儿，也不会担忧被大老虎吃掉，放着安全不要，傻乎乎的跑到京城来单打独斗实在不智。

    至于京城或者全国来说，那是他胳膊腿粗壮之后才能想的事儿，不能急于求成，往火坑里跳。

    写下了些感悟之后，王老实突然又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心这么大了，想的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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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粗暴的方式

﻿薛志文，人大传媒学院学生会主席，大三。

    生的是面如冠玉。高大威猛。自诩风流倜傥小郎君，至少这些年来一直活得骄傲，没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家里条件还算不错，父亲在蜀都下属的一个县里当县长，母亲操持家务，上面有一个姐姐，已经嫁人，姐夫是当地一家公司的老板，小有资产。

    人混到这个份上，用得意来说未免有些不够全面，家世不错，不缺钱花，人长得帅气，学习又好，言谈举止很厉害的样子，自然也受追捧，特别是他当上了学生会主席之后，更是人大被关注最多的男生。

    大二的时候，薛志文谈过一个女朋友，相处的还不错，可是开学后，薛大主席和女朋友分手了，理由是性格不合。

    那个女生也曾经哭闹过，不过薛主席手腕儿相当可以，很快就平息了风波。

    一般人都会认为那个女生理屈词穷，羞愧难当而去。

    可要是把王老实喊来分析一番，这厮必然装逼说，无他，惟钱尔。

    钱不是最好的东西，却在很多领域有着无法替代的魔力。

    薛志文应该不会放着女朋友在身边而不动心思，虽说他完全可以用两情相悦来推脱，但那样必然导致薛主席的名望受损。

    花点钱，堵住嘴，那就值了。

    造成这一切的缘由就是因为一个人，査芷蕊。

    迎新的时候，薛志文第一次见到査芷蕊，当时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的跳了好久。

    惊为天人？

    应该是吧，总之，从那天开始薛志文认准了査芷蕊就是他的。

    这人办事儿很理性，知道顺序的重要性，没有莽撞行事。

    首先，就是解决自己的麻烦，现任女友的问题，他看得出，査芷蕊是个骄傲的女孩儿，自己要想彻底征服査芷蕊，就必须保证自己没有瑕疵，尤其是感情上的。

    其次，薛志文很能忍，他一直在关注査芷蕊，没有急着扑上去，不打无准备之战。

    让时间冲淡自己和前女友分手的影响。

    最后，他需要一个契机，来介入査芷蕊的生活，这次舒敏的生日聚会就是他策划的。

    他早就发现追求査芷蕊的人无数，所以，利用自己的职权很快就把査芷蕊身边的情况摸了个透彻。

    王老实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否则，这次聚会还不是他认为的最好时机。

    原本他是打算在下半学期学生会纳新的时候，把査芷蕊录入到学生会中，那时，他就可以近水楼台了。

    当然，他做的所有这一切都没有个任何人说过，这就导致今天出现了变故，査芷蕊不是一个人来的。

    而薛志文在聚会中的身份就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

    人家都是一对对的来，就算是单身的，也是舒敏的朋友，他什么都不是。

    心里在骂舒敏这帮贱女人多事儿，怎么把王老实给招来了。

    可表面上，却不得不给自己找个理由，他是舒敏男朋友王瑞的好友。

    好吧，算是吧。

    薛志文在王老实和査芷蕊进来之后，就开始观察王老实，什么都看不出来。

    査芷蕊把自己做的贺卡与王老实买来的随身听放到一起送给了舒敏。

    送礼物的时候，査芷蕊心里直叫好险，别人都或多或少的买了其他礼物，要是自己真就把贺卡送上去，这就不好看了。

    不是感激，但还是有些庆幸的看了王老实一眼。

    王老实一开始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生日聚会，真没多想。

    来了之后，唱个生日歌，吃块蛋糕，喝点小酒，至多在找个地方嗨一下。

    王老实多敏感的一个人，很快他就从薛志文那里感受到了威胁。

    针对査芷蕊的威胁。

    生日聚会在进行着，薛志文似乎在等什么，不时的看表，王老实就知道这小子准备了后手。

    掏出手机来，翻出信息编辑界面，快速编了一句话，‘一会儿，无论我做什么，都配合我。’

    然后拿给査芷蕊看。

    傻丫头迷迷瞪瞪的看着王老实，有些不知所以然。

    看査芷蕊要开口问，王老实赶紧贴近査芷蕊的耳边小声说，“别问，一会儿就知道了，相信我。”

    査芷蕊也和王老实接触了不少日子，知道王老实不是不靠谱儿的人，点点头，没说话。

    包厢里的气氛还不错，但这里应该快要进入尾声了，尤其是舒敏大胆的向男友献吻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差不多这里快完事儿了。

    九点钟到了，包厢的门被敲响。

    薛志文第一个冲了过去，打开门，没看见人，只看见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总有百十朵。

    王老实知道正戏来了。

    果然，薛志文手捧着玫瑰花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査芷蕊的身边，单膝跪下开始表白。

    可还没张嘴，就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和査芷蕊中间。

    是王老实。

    王老实可没有小说里的主人公那么耐心，等人家把肉麻的表白词儿说完，然后一屋子人起哄喊‘答应他’，那是无聊的装逼，王老实直接掐去开头。

    劈手夺过玫瑰花，速度之快让众人都没看清楚。

    王老实直接把玫瑰花扔到地上，用脚直接跺上去，狠狠的踩了几脚。

    薛志文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王老实会直接用这种粗暴的方式。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薛志文心里叫屈，他可是准备了好久、好感人的词儿。

    査芷蕊和屋里的其他人一样，都傻了，故事情节发展的太快，他们都没有时间思考这事儿到底怎么了。

    王老实一把揪住薛志文，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虽然薛志文奋力挣扎，可王老实的力气不是他能反抗的。

    “第一，当着我的面儿对我女朋友做这事儿，说明你没把我看在眼里，所以，我也不用客气。”

    “第二，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离蕊蕊远点，不要骚扰她，后果你承担不起。”

    “最后，告诉你，我不开玩笑，如果你还不知好歹，那么我不会顾及后果，我说到做到！”

    说完，用力一推，薛志文直接被推倒在地，这小子已经懵了，完全没有想到该如何应对。

    王老实看都不看他，转身对舒敏说，“发生这样的事儿，我们也很抱歉，但今天我们是真心来给你庆生，还是祝愿你生日快乐！”

    拉着同样没有回过神来的査芷蕊扬长而去。

    啊。身后薛志文的吼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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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三哥，你真阴

﻿从饭店出来之后，一直到人大査芷蕊的宿舍楼下，査芷蕊就没说一句，两人呢，就这么默默的走着。

    到了该分手的时候，査芷蕊说，“虽然我并不喜欢那个薛志文，可是，我觉得你的方式也不对，我不喜欢，其实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这样舒敏会很难过的。”

    王老实说，“嗯，我承认，但是，我无法容忍，也忍不住。”

    査芷蕊问，“你怎么知道的？”

    王老实说，“看出来的。”

    査芷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突然问，“周燕找过你吗？”

    王老实愣了愣，摇摇头，这个问题跳跃性太强，索性说，“我喜欢你。”

    愣了半响。

    査芷蕊咬着嘴唇说，“我还没准备好，我不知道。”

    王老实说，“好，那就等你准备好。”

    査芷蕊上楼了。

    王老实目送她进去，直到査芷蕊出现在窗边，王老实挥挥手才离开。

    出了人大的校门，王老实一脚踹飞了路旁的一个垃圾桶，在路人惊愕的目光中走了。

    .。

    这事儿当然不算完，王老实觉得自己手段不够激烈。

    那个薛志文是个危险的家伙，必然不肯就此罢手。

    而且王老实也不认为自己那几句话就把对方能吓住，若不是场合不合适，王老实会采取更加激烈的手段，但他不想让査芷蕊觉得自己暴虐。

    转天一早，王老实就找刘彬要过车钥匙，让曹博帮自己请假。

    开着车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转了起来。

    一直到了傍晚时，才在一条不怎么繁华的路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

    进去之后，一屁股坐下来。

    屋里有几个人，有中年人，也有年轻人。

    似乎对王老实的举止感到有些惊讶，他们都愣愣的看着王老实。

    最终一个中年人走到王老实面前，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王老实指着墙上的业务海报问，“你们够专业？”

    中年人没有丝毫犹豫，点头说，“我在这行里干了五年，没失过手。”

    王老实从口袋里掏出一万块钱扔到桌子上，然后再掏出一张纸来，上面是薛志文的名字和现在的身份。

    “我要一切关于他不利的资料，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二万。敢接吗？”

    大生意。

    私家侦探这个行业还没有浮出水面，但市场的需求已经催生这个行业开始走向繁荣，可拿出三万来调查一个人，这手笔还真不多见。

    几个人根本就不用做思想斗争，这都不接，那还开店干什么。

    中年人问，“多长时间？”

    王老实站起来，说，“越快越好，上面有我的电话，事儿办妥了，给我打电话。”

    见王老实要走，中年人说，“先生，请留步，您还没签合同。”

    王老实说，“我用不着那玩意儿。”

    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王老实出门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

    关于薛志文这个人，王老实有自己的经验和看法，此人表面上展现出来的东西太完美，那么王老实相信，这小子背地里就不堪到了一定程度。

    要想办一个人，就直接照死里办，王老实不想留着解闷儿。

    毕竟査芷蕊还在传媒学院，还在人大，这小子有的是机会使坏。

    要是冲着自己来，王老实乐意奉陪，也有手段跟对方玩儿，可査芷蕊没有。

    王老实决不能允许薛志文伤害到査芷蕊，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薛志文从査芷蕊身边赶走。

    私家侦探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为了钱，他们的节奏都扔到了太平洋，但正是这样的人才能拿到足够震撼的东西。

    要想办掉薛志文，王老实需要充足的弹药。

    .

    “老五你在啊，老幺呢？嗯。让他下楼吧，我有事儿找他。”

    王老实没上楼，直接喊刘彬下来。

    没一会儿，刘彬就晃荡着上了车，能把车开校园里来不容易，也多亏刘彬心思活泛，不知找哪儿的关系弄了一张通行证来，估计是找他妈那边儿的关系。

    王老实什么都没说，扔给刘彬一个包，说，“你的。”

    刘彬打开看了看，一堆钱，一部手机。

    “三哥这是什么意思？”

    王老实说，“给你的报酬。”

    刘彬脸色难看，说，“三哥觉得我不值得交，寒碜我？”

    王老实对刘彬的反应有所预料，淡淡的说，“不是，你那大黄页值这个价码，就十万，买手机的钱是从十万里扣除了，钱就只能给九万三。”

    这样一说，刘彬心里舒服多了，不过他还是说，“三哥，咱不用这个吧。”

    王老实说，“亲兄弟明算账，要不然这兄弟就没法做。”

    刘彬想了想说，“三哥，那我收下了？”

    王老实点点头。

    “我上楼了，钱你自己去处理下，一会儿买点吃的回来，我饿了。”

    刘彬笑嘻嘻的说，“请好吧您呢。”

    王老实上楼，刘彬开车出去了。

    .

    二天之后，王老实在教室里老老实实的复习，准备期末考试。

    刘彬回来，做到王老实旁边，低声说，“三哥，你得罪人啦？”

    王老实没说话，收拾书本，冲着刘彬示意出去说。

    到了楼外拐角处王老实问怎么回事儿。

    有人花钱找道上的，要花了王老实的脸，废一条腿，开价一万。

    找的人恰好是和黄庆关系铁的，黄庆通知了刘彬，王老实和刘彬是一个宿舍的，为了一万块钱，知情不报，以后圈子里做不了人。

    除非刘彬说不参合，那就没问题了。

    王老实一听就知道必然是薛志文，做到这样，实在枉为王老实把他当个对手，层次太低了。

    刘彬说，“我放出话去了，没人敢接活儿，回头我让人把那边儿淘出来，丫的，跟咱们呲牙！”

    王老实拦着说，“别啊，接活儿啊！”

    刘彬迷惑不解。

    王老实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刘彬看着王老实说，“三哥，你真阴！谁得罪算倒霉。”

    又是三天，王老实去见了査芷蕊，没说什么，就是一切在食堂一起吃的晚饭。

    回京大的路上，三个人袭击了王老实，王老实受了伤，然后报警。

    警方本来不打算立案的，这事儿不算多大，也不好抓人。

    可刘彬给所长送了一个红包，然后几箱饮料几条烟扔到所里。

    人家所长为难了，实话实说，这案子几乎就是无头案，除非别的案子牵出来，要不然永远没可能。

    王老实说破不破没关系，要是一个月破不了，他自己销案，绝不影响破案率。

    所长一听王老实明白里边儿的事儿，那就没关系了。

    立案之后的第九天，有人来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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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査芷蕊的困扰

﻿派所的所长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他想起那个学生坚持要立案时的细节，觉得是那个学生下了套。

    很明显，这里面有一些不太摆得上台面的内容，要不然，一万的红包，有些太多了。

    整件事儿不复杂，证据链齐全，有录音，有照片，加上当事人指正，活脱脱的一个买凶伤人案。

    要是赶在以前严打的时候，够吃枪子了。

    就现在，也至少要十年以上。

    嫌疑人是人大的学生，还是学生会主席，又是预备党员，这辈子算是毁了。

    这都铁案了，所长同志嘬牙花子，多少为那个学生感到可惜。

    还不算完，所里又收到了一封举报材料，说薛志文在学校里玩弄女学生的事儿，不过在所长看来这是泼脏水的，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这是私家侦探给王老实弄来的材料，王老实也觉得没什么意思，那家侦探也没好意思要后面的二万，不过，王老实还是又给了一万，让他们把举报材料匿名投递到派所里，至少让这小子形象上受损，当然还有传媒学院里也要有。

    钱不能白花了。

    就在所长犹豫的时候，市局的一个领导又打来电话，问这个案子，最后说了句，“既然证据都有了，那就上报批捕吧，当个典型案子办。”

    所长立即明白了，那个学生惹上大麻烦了，自己就是心软也不行了。

    上报分局，审查，报检察院批捕。

    负责抓人的警察还算会做人，给人大留了面子，没直接抓，而是通报给学校，在院长办公室里抓的，显得比较低调。

    王老实知道哪天抓人，特意等在传媒学院门口，看着薛志文踉踉跄跄的被警察架上警车，人已经完全失神，都是惊恐，没有了一丝之前的神采。

    虽然用衣服裹住了手铐，警察也是便服，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学生们要是看不出才怪。

    很快，人大乃至京城的不少大学都在飞传薛志文得罪了某大少，被陷害进了公安局。

    王老实听了满头黑线，屁的大少。

    后来刘彬喝多了，得意的说他给他二叔的秘书打了电话，让他垫句话严办。

    王老实这才知道谣传其实不是空穴来风。

    群众的眼睛果然雪亮。

    王老实没想到的是，这事儿给査芷蕊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薛志文为什么被抓没人关心细节，是不是雇凶伤人也没人去核实，但不少人知道薛志文那天得罪了一个叫王落实的人，而原因就是査芷蕊。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彻底了解清楚事实之前，很多人喜欢同情弱者，而薛志文在扑朔迷离的案情中似乎就是那个弱者。

    就像査芷蕊的宿舍里，她的几个室友都觉得査芷蕊的男朋友做的过分了。

    哪怕薛志文当着王老实的面儿向査芷蕊表白，也不能把人一辈子毁了。

    所以，宿舍里的关系冰冷，甚至是在整个传媒学院里，都有人冷嘲热讽的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査芷蕊也算是个坚强的人，但是她也受不了，压力能承受多久真不好说。

    她找王老实了。

    “薛志文的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王老实说，“是。”

    査芷蕊问，“为什么？”

    王老实说，“我不允许他伤害你，一丝也不行。”

    査芷蕊生气了，大声喊道，“那你这算什么，栽赃陷害，你和那些纨绔恶少有什么区别？”

    王老实有些伤心，“不管你信不信，栽赃陷害的事儿我不会干，他买凶要毁我容，废我一条腿，这都是事实，警察也是按照事实办案。”

    査芷蕊捂着耳朵，哭着说，“我不信，我不信。也没人信。”

    看査芷蕊的样子，王老实心里有些疼，不过他还是说，“薛志文花了一万块钱，只不过我比较能打，被打了，可我跑了，腿没废掉，脸也没花。”

    査芷蕊不哭了，但还在抽泣。

    王老实也听出来了，不是她不信，而是她的同学们不信。

    王老实有些后悔了，自己这事儿办的太急了，可机会到了，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也不能等，难道等薛志文拿捏査芷蕊个够，自己再去报仇，效果估计还是这样。

    最后査芷蕊喃喃的说，“那我可怎么办。”

    王老实说，“我帮你转学，到京城大学来。”

    他觉得自己找张瑜去求，是有希望让査芷蕊转学到京城大学的，哪怕自己付出再多代价也认了。

    査芷蕊摇摇头，紧咬嘴唇，看了王老实一眼，说，“我先回去了，这些日子别来找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王老实没拦着，看着査芷蕊的背影，他觉得这事儿真扯淡。

    王老实不是多听话的人，他还是不放心査芷蕊，偷偷的去看过査芷蕊，无论是上课还是去食堂，又或者是去图书馆，査芷蕊都是一个人。

    .

    薛志文被捕在人大是件大事儿，在他们家更是晴天霹雳。

    这个孩子可是他们家最大的骄傲，家里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薛志文的未来上。

    而买凶伤人这案子一旦坐实，那么可以肯定，他们家的麒麟儿立即就变成垃圾，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们全家都赶到了京城。

    一个县长，在他们当地是高高在上，可在京城，和普通百姓其实没啥区别。

    唯一的优势就是能找同僚，求领导，寻觅能说得上的话的关系，大把的撒钱。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在分局找到了一个副局长，这几乎就是救命稻草。

    薛志文的姐夫出面给那个副局长送钱，人家没收。

    人家也说了，他插不上手，碍于朋友关系，还是给了些指点，这件案子在京城的公安系统里都传遍了。

    专业人士都看的透彻，案子的破绽就是太完美了，完美的像是双方商量好的合作一样。

    可这话却不能说。

    因为确实有市领导出面指示了，没有书面的，就是一个电话，可谁敢视而不见？

    没有人。

    副局长给出的建议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薛志文姐夫是个聪明人，人家话说的很透，这案子想要有缓，就必须从源头上来解决。

    事儿已经打听清楚了，不大，可性质恶劣，除非人家答应不追究了，其他人才好运作，弄个缓刑还是可以的，至于销案就不要想了。

    谁敢在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秘书打来电话之后还去办事儿，胆子通天？

    人能出来就好，了解了案子之后，薛家也不想太多了，学籍没了就没了，到国外去上学也一样，但人要是判了，那就什么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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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用事实说话

﻿有心人指点下，薛志文的父亲薛崇起找到了王老实。

    两个人在学校外的一座咖啡厅里见的面。

    按照王老实以前的想法，这个面儿压根就不用见，你死我活的劲头儿，见面有必要？

    但査芷蕊的态度让王老实心软了。

    或许放薛志文一马能让査芷蕊心里平衡些、好受些。

    若不是如此，王老实不可能坐在这里和薛志文的父亲谈。

    薛崇起能够做到县长，就不会是个笨蛋。

    一上来没有谈条件，就是道歉，自责教子不严，伤害了王老实。

    然后是老泪纵横，说自己快退休了，就这一个儿子当做未来的寄托，不想儿子出人头地了，但就图个儿子平平安安。

    说实话，薛崇起的这一番的确让王老实动摇了，他已经打算放薛志文了。

    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找那个所长说，这件事儿他不想参合了，就足够了。

    如果薛家这样还搞不定，王老实只能说你们薛家没本事。

    薛崇起提出用钱来弥补薛志文的过失，二十万。

    老薛为了儿子也算是出血了。

    王老实说，“钱我不缺，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这话有些装，不过王老实确实有不把二十万看在眼里的资格。

    “。我也可以不追究薛志文找人伤我的事儿，同时也能忘掉他当着我面儿追我女朋友的荒唐。”

    又吹牛，査芷蕊可没答应他什么，虽然两人已经有些靠近了，王老实需要努力的还不少，经过这件事儿估计还要倒退很多。

    “条件是，薛志文当着査芷蕊全宿舍人的面儿澄清事实，并道歉。”

    薛崇起点头答应，不过分，他也打听清楚了，儿子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如果对方没本事儿也就算了，可是明显这是撞铁板上了，必须捏着鼻子认。

    王老实见对方痛快，也跟着利索，“最后，就是薛志文还是换个地方吧，京城不适合他。”

    薛崇起没拒绝，就算王老实不说，他也会把儿子带走，留在京城没意义了。

    谈妥了，薛崇起起身要离开。

    王老实说，“钱带走吧。”

    王老实而是个讲面儿的人，这钱拿了跌份。

    薛崇起没说什么，把信封装起来走了。

    出了咖啡厅的门儿，薛崇起跟他女婿说，薛志文输给这样的对手一点也不冤。

    通过打听来的细节，人家王落实有背景，有钱，有手腕儿，出手迅捷，环环相扣，不留破绽，要是薛志文不栽进去天理难容。

    能当上县长，很多事儿都能想的通彻，儿子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人家的算计中，说通俗点，人家挖了坑，都没动手推，薛志文就自己兴高采烈的跳了进去。

    刚才的一番谈话，薛崇起可没感觉自己和一个才进大学的毛头小子在交锋，而是一个狠辣难缠的真正对手。

    更让薛崇起佩服的是，人家能抬手，他也听出来了，救儿子的关键不是自己的那番说词，而是那个叫査芷蕊的女孩儿。

    若非如此，人家没必要抬手。

    说了这些，薛崇起问，“你妈她们呢？”

    他女婿有些慌了，“去找那个査芷蕊了。”

    薛崇起一阵的眩晕，大怒道，“她们要干吗？想害死志文？”

    女婿给老婆也就是薛志文的姐姐打电话，通了，话筒里传来的是岳母正声嘶力竭的痛骂狐狸精。

    薛崇起叹口气道，“去把她们找回来，然后等我消息。”

    转身又走进了咖啡厅。

    王老实已经起身要离开了，没想到薛崇起又回来了。

    还没开口，薛崇起就说，他管教不严，绝对不是他的本意，完全是误会，但请王老实放心，一切后果他们家承担，就请王老实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向王老实和査芷蕊赔罪的机会。

    王老实顿时明白了，有人去找査芷蕊的麻烦了。

    王老实冷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特好说话？”

    说完，绕过薛崇起，快步离去。

    人大宿舍楼下，王老实没有见到査芷蕊，打电话没人接，楼道阿姨喊了，也没有回应。

    虽然没听见，也没看见，可王老实能猜到，一个心理全是儿子的母亲加上一个已经出嫁的女人联合起来欺负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儿，会有多残酷。

    他现在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心软，他想要做的就是把这一家子都拿来剁碎了喂狗。

    没有再拨打电话，也没有让人找査芷蕊。

    王老实就靠坐在树根下，虽然很冷，可王老实顾不上，也感觉不到。

    直到快要熄灯的时候，王老实也没看到査芷蕊下楼。

    很费力的站起来，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姿势不变，加上低温，其实都麻了，又跺脚又活动的，好半天，王老实才稍稍缓过点来，步履蹒跚的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老实就来到了宿舍楼下，看到査芷蕊出来了，王老实没有上前，因为査芷蕊视而不见的模样让王老实决定还是不说话的好。

    目送査芷蕊进了教学楼，王老实蹲在教学楼外，给程力打了电话请假。

    反正已经到了期末，也没什么课了，程力答应了，王老实在文学院也算是一朵儿奇葩，他在商学院办的事儿程力也知道了，对于这样的学生，给予一定的方便还是可以的。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査芷蕊没有一丝要和王老实说话的意思，王老实知道，这次査芷蕊受伤了。

    期间，那个所长给王老实打来电话，想要做个中人。

    王老实说，“姜所，您的为人我佩服，真愿意交您这个朋友，您也知道，一开始我是答应了，但现在我女朋友就跟丢了魂了一样，您觉得我该怎么办？”

    姜所听了之后，叹口气，再也不说什么。看了一眼薛母还没消肿的脸说，“现在没办法了，那个女孩儿现在状况很不好，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薛崇起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人家所长给指出了道儿，要是再出岔子，自己只能回蜀都听天由命了。

    人大校园里沸腾了，很多人都挤到传媒学院的门口来看西洋镜。

    薛家全体出动，薛母和薛志文的姐姐举着一张大纸，上面是澄清事实的话，还有道歉。

    薛父抱着一个录音机，里面播放的是薛志文的自述，讲的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査芷蕊不是受到学生们排挤吗，薛家就从这点出手，澄清事实，还査芷蕊一个公道。

    王老实都看在眼里，对于薛家的做法，他也算认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用事实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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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你是个人物

﻿事情就这么结了。

    王老实不知道薛志文的结果会如何，也不想知道，但是为了让査芷蕊不至于更受折磨，他只能放手了。

    薛家再找上査芷蕊道歉，査芷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流泪了。

    再找王老实，王老实也没说话，只是挥挥手让他们走，他不愿意个他们再说一个字，太累了。

    这件事儿让王老实觉得精疲力尽。

    薛家后来也没再找王老实，只是托姜所长送来了一盘录音带和道歉信。

    这东西其实已经没用了，王老实也没要。

    姜所算是得到了王老实的默认，拍了拍王老实的肩膀说，“兄弟，你是个人物。”然后走了。

    王老实依然在守护着査芷蕊。

    直到有一天，査芷蕊突然站到王老实面前，王老实扶着树艰难的站起来。

    査芷蕊说，“以后别来了，天太冷，会冻坏的。”

    王老实说，“不看到你，我心里不安生。”

    査芷蕊问，“值得吗？”

    王老实毫不犹豫的说，“值得，我不后悔，要是重新来过，我还会那么做。”

    査芷蕊笑了笑，不过她的面容有些凄伶，“别这样了，给我点时间和空间，我想通了就找你去。”

    王老实问，“要是没想通呢？”

    査芷蕊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査芷蕊才说，“我懂你的意思，也能感受到你的感情，可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让我自己想好吗，求你了。”

    看到査芷蕊眼里含着泪水，王老实心软了，重重的叹口气，“好吧，你抓住我死穴了，我。。”

    王老实还想说点什么，可却说不出来，如同一块巨石堵在胸口，压迫的他喘不过气来。

    .。

    “老幺，有空吗，陪哥喝酒去？”

    刘彬把王老实扛回了宿舍，也就是他身体好，不然还真够呛。

    喝酒的时候，刘彬说了他找人施压的事儿，王老实笑了，没说感谢的话，就是举起杯子喊着，干杯！

    刘彬知道王三哥的酒量，但是没想到今天王老实醉的那么彻底，那么快，那么的顺畅。

    第二天醒过来，王老实当着全宿舍人的面儿说自己从此戒酒。

    几个人都没劝他，刘彬也大致说了些，他们知道这次王老实心被伤了。

    期末考试结束了，王老实考的还可以，谈不上成绩多好，但是及格是问题不大的。

    他把査芷蕊深深的埋在心里，等待那个虚无缥缈的电话或者人。

    如果理智点，王老实会很清楚，他和査芷蕊几乎走进了死胡同。

    可是，上辈子的痴情让王老实宁愿骗自己，还有希望。

    他不相信査芷蕊心里没有他，多次交往的过程中，王老实能清楚的感觉到査芷蕊对自己的毫无戒心和好感，就差一层窗户纸。

    要不是薛志文事件，王老实相信，他已经抱得美人归。

    重生之后，王老实虽然对査芷蕊依然一往情深，非她不要，可他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把自己变成活死人。

    王老实懂得自己还有家人，有朋友。

    爱情的事儿可以封闭起来，其他的不用，王老实不愿意自己垮掉。

    放假了。

    王老实临走前，到商场里买了不少购物票，然后给刘彬他妈送了一份，给姜所送了一份，给程力一份，还拜托刘彬给那个胡秘书一份儿。

    另外，王老实拿了三万块钱，让刘彬带着自己找到那三个取保候审的兄弟，一人一万，说这是过年的钱，以后有情后补。

    几个人都说王兄弟仗义。

    又买了一个新出的手机给黄庆送去，这次人家是按照圈子的规矩办事儿，若不是如此，才不会管王老实还是黄老实。

    但事儿人家办了，王老实必须有个交代。

    黄庆很自傲的人，也在王老实人走后说，这人讲究。

    刘彬看着王老实花钱如流水般，心惊肉跳，他算是对三哥又有了新认识。

    最后，刘彬开车送三哥去火车站，必须去，刘彬给王老实车钥匙，让王老实开车回家，结果三哥说，“我用不着，你开着吧。”

    临上火车的时候，王老实问，那天见到的小云是弟妹？

    刘彬点头承认了，是娃娃亲，已经订婚了，毕业就结婚。

    王老实说，那就行，这个是给弟妹的见面礼儿，算是后补的吧。

    刘彬拿着一个信封发愣，王老实已经进站了。

    打开信封，是王府商场的购物单，五万整！

    上辈子里，王老实最弱的一项就是人际关系，那时候他人畜无害，家里顺风顺水，也用不着特别硬的关系，自然也就不需要去正儿八经的走关系。

    这一世不同。

    虽然老爸已经顺利当上了兼任公安局长的副区长，但是，要想把手伸到京城来，太难了。

    薛崇起在京城的无奈和憋屈，甚至是屈辱，王老实都看在眼里。

    有薛崇起的例子在前，王老实相信，只要自己一步踏错，薛崇起就是老爸的例子，甚至王老实会怀疑，老爸有没有薛崇起的坚韧和能屈能伸。

    一个县长把事儿做到那个份上，王老实只有佩服，不敢耻笑。

    要是让王老实再见到薛崇起，王老实必然当着面说，你是个人物。

    就如同姜所说王老实一样。

    用钱来维护关系不是最佳方案，可却是王老实能选择的唯一路数。

    这次的事儿若不是刘彬找了他叔叔的秘书，王老实敢打包票，薛志文有机会翻盘，还不小。

    以薛崇起的手腕儿，折腾王老实和査芷蕊不会缺乏手段，哪怕王老实再小心谨慎，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最可怕的就是要日日防贼，那日子还怎么过？

    找老爸和薛家硬抗？不是最划算的办法。

    可人家就一个电话，薛家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就是关系。

    对关系理解不深，可王老实相信，日积月累，循序渐进，他需要小心的经营。

    .

    回到家之后，对王老实最热情的不是老妈也不是老爸，而是姐姐王馨。

    第一次给了姐姐五千之后，王老实又在拿到分成之后，给姐姐汇了一万过去。

    姐弟两个本身就亲情颇重，再加上王老实的雪中送炭，王馨自然觉得自己的小弟弟真的正在成为家里的参天大树。

    王老实问，“快过年啦，不领家里来？”

    结果就是王馨给了王老实一个白眼，嘴里迸出一个字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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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黑色的无耻

﻿王老实发现自己对过年的感觉是恐惧多于期盼。

    小时候那种盼着过年的情况似乎在记忆中都淡忘了。

    要是放在以往，王老实一家必然要回老家去过年，可是现在不行了。

    老爸现在变成了王区长，还有很多人喊王局，过年期间，别人都可以休息，但要确保有一个安静祥和的春节，王嘉起同志是没可能休息的，他必须在局里坐镇，无论是慰问一线干警，还是掌控大局，他都没有机会和家人一起过春节。

    就连年夜饭都是王老实给送到局里去的。

    大伯在年前来过了，对于王嘉起一家不能回老家表示了理解。

    话虽如此，可王老实知道大伯心里难受，多少年了，传统一直维持的很好。

    因为工作调动的缘故，王老实一家已经搬到了区里，还住到了区里分配的住房里，小别墅呢。

    至于原来家里的那套房子空着了，王嘉起同志对在当初镇里买的那套房子怨言更多了，弄得老妈李梅有些气不过。

    王老实说，等十年之后，您再找我爸丁是丁卯是卯的说，那时候看我爸还好意思说。

    关于过年的问题，王老实家还处于重新适应阶段，就连李梅同志都有些无所适从。

    打发王老实回了一趟老家，光那些东西就让王老实傻了眼。

    就算是驴都会害怕，太多了。

    可李梅一瞪眼，王老实的抗议行为被镇压，老妈振振有词，送你到车上，下了车大哥接你，你怕啥。

    王老实没奈何，老妈找了一辆三轮车，把王老实送到汽车站里，王老实花言巧语的把老妈骗回家，他真没打算就坐公交车回去，要真坐车回去，这一趟会要命的，中途还要倒车，王老实看着小山一样的东西，不吐血才怪。

    等老妈的身影消失，王老实毫不犹豫的包了一辆面包车，一百块，司机还帮着搬东西。

    给几个健在的长辈送完年货，王老实又收了一大堆东西，也没住下，直接回家。

    除了过年，王老实觉得自己还有事儿做。

    去找了一趟査芷蕊，家里没人，邻居说她家回老家了。

    王老实有些郁闷，査芷蕊家的情况倒是打听了些来。

    査芷蕊的父母都是军队转业干部，一个是医生，一个到了街道当武装部长，家里很简单，但老家远，看来这个寒假是没机会和査芷蕊见面了。

    他的小心思就是回到家，周围的环境会好些，总比学校要适合谈话。

    另外一件大事儿就是找房子。

    王老实卡里还有不少钱，他没打算就存银行里吃利息。

    看世界的角度不同，王老实的心也在变，尤其是经历了些事儿之后，王老实更加迫切的希望自己变得更强。

    父亲的势可以借到，但王老实还是觉得根基不稳。

    在淮海路附近，王老实终于发现了一个符合自己心目中要求的房子。

    有一个非常不小的院子，三层的楼，面积也不小，至少上千平米，房间布局也可以。

    唯一让王老实挠头的是，这里没有招租信息，到房产中介那里，也没有找到这栋房子的出售信息。

    主儿家倒是找到了，属于临海街道的前办公楼，因为新区规划的问题，这栋楼才用了五年街道就搬走了。

    不过这时候要想买政府的产业不是那么简单的，非常麻烦。

    找人吧。

    临海街的主任是韩英，王老实以前见过，算是认识吧。

    王老实大着胆儿进去的，他不敢到家里去找，生怕给老爹找麻烦，政治这玩意儿太复杂，外人很难看得懂。

    韩主任一开始还真没认出王老实来，若王老实按规矩通报找，估计连人都见不着。

    所在在一楼的窗口那里，跟人家大爷说，找韩阿姨。

    结果就上来了，还得到了指点，三楼楼梯右边儿的第三个门。

    知道王老实来意之后，韩主任就微蹙眉头问，“你买？”

    那意思是你有钱？再便宜，这房子也不是你爹收入可以买下的，别给你爸找病。

    王老实说，“韩阿姨，在学校里，我跟高教司、计委、外经贸委、经贸委还有我们学校搞了一个项目，赚了点钱，差不都够了。”

    这话放到京城里，似乎吓不倒多少人，这样的吹牛是全民娱乐的主项。

    可到了韩主任这里就不同了，她不相信这小子到自己这里胡说八道，能够和部委联合做项目，那王区长的关系岂不是。

    王老实又给他爹头上的光环加料了。

    一开始还是假客气的韩主任真热情了，亲自起来给王老实倒水。

    这哪儿行，王老实赶紧从韩主任手里抢过杯子，说，“韩姨，要是让我爸看见了，直接大嘴巴抽我，您就饶了我。”

    哟，这又亲近了些。

    韩主任也就没坚持，反而感兴趣的问，“什么项目啊？这么赚钱，都能买楼啦？”

    还想求证一下。

    王老实一脸老实的样子，“就是在京大商学院开设了EMBA班儿，我找的高教司的张瑜阿姨，事儿就成了。”

    韩英哪个还敢不信，她是知道张瑜这个人的。

    这楼不卖也得卖了。

    王老实用他黑色的无耻成功让韩主任觉得这事儿不办天理难容。

    本来这楼是没打算卖，街道里不差钱儿，不过卖了也没什么，不在商业街，也卖不出价来，有了新办公楼，那地方只能搁着。

    既然王老实要买，那就卖了吧，多大一个人情。

    韩主任也没有立即答应，只是说回头儿上会说一下。

    王老实一阵的感激，都上会了，这事儿就成了八九十。

    剩下的就是等了。

    王老实觉得自己可以做规划了。

    过年期间，想找设计师都难，能开门的装饰公司没有，谁脑子进水了，大过年的还装修。

    可王老实有办法，托人找了一个电话号码，就说了一句，“我是王落实，我姐叫王馨，找你帮个忙，有空吗？”

    敢没空？！

    没空也得有空，必须有空。

    一阵风般的，一个叫刘成君的人就赶到了淮海路这里。

    刘成君看到王老实之后，有些紧张，可不是咋地，这是未来的小舅子，自己拼命的追人家姐姐，也知道自己最近买材料的钱也是这个小舅子提供的。

    就是没想到自己暴露了，王馨可没说。

    王老实对自己突袭的效果很满意，这个未来的姐夫人品不错，他不反对姐姐和人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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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怎么合作？

﻿王老实也没客气，自己未来的姐夫，客气不着。

    就是让刘成君帮忙做装修设计，主要是要效果图，至于具体的施工图纸，那玩意儿在如今的外皮装修时基本上用不着。

    王老实的想法里，主要事对整栋建筑颜色上的改变，还有每个房间的功能设计，其他的也是在颜色上追求强烈的视觉效果。

    他知道刘成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依靠做装修设计混饭吃，手上的活儿非常地道。

    一谈到专业性问题，刘成君再也没有了紧张，开始和王老实热烈的讨论起来，他对王老实这种用颜色来改变整栋建筑视觉效果的想法很有兴趣。

    讨论到最后，他说，“我怎么看着这是给孩子们用的。”

    王老实笑了，“没错儿，就是给孩子准备的。”

    未来姐夫皱着眉努力思考，过了好一会儿说，“幼儿园？不像，这么强烈的对比不适合幼儿园，你这是要干吗？”

    王老实说，“我就是办个培训班。”

    刘成君问，“给孩子办培训班？”

    王老实点头。

    刘成君担心了，培训班是学习的地方，你弄的花里胡哨的，哪个家长会把孩子交给你，再说了，年龄大的孩子不会喜欢这种五彩斑斓的教室。

    王老实没解释，说，按照我的想法，什么时候能出效果图。

    刘成君想了想说，“这效果图很简单，渲染的时间不需要太长，三天就够了。”

    王老实说，那行，三天后我找你拿图，我姐那儿帮我瞒着点儿。

    刘成君顿时泄气，这小子真损，用这个来威胁他，他真不敢说。

    他真想告诉王馨，说你弟弟真作妖儿呢，不管管？

    可王老实这么一说，他还真没胆量打报告，后果不明。

    看未来姐夫纠结的样子，王老实说，“就算赔了，一点油漆能值几个钱？没事儿。”

    刘成君想想也是，按照王老实的想法装修，真花不了几个钱，算了，不多嘴了。

    有些话，王老实还不愿意现在说。

    对于那些在王老实眼里很高端大气的产业，王老实觉得自己还没机会玩儿。

    但是，他知道世界默认的一个商业经，有三种人的钱最好赚，老人，女人，孩子。

    想要赚老人的钱就是去折腾保健品，属于大投入、大产出的行业，还要心够黑，很多都算骗了，王老实觉得自己做不到。

    女人的钱也好赚，可是，全世界的顶级品牌都在挖空心思抓住女人的荷包，王老实觉得自己这样的小屁屁实在没实力去抢食儿吃，就算有了新概念，也挡不住人家的大鳄蚕食，那就不能给自己找别扭。

    剩下的就是孩子了。

    王老实不会去赚黑心钱，关于孩子的项目太多了，能做到良心品质的就包括培训班。

    王老实想办的培训班到了后世遍地都是，也参差不齐。

    他没想让数理化的补课占据孩子们的所有时间，寒假回来之后，王老实就转了好多地方，正规的培训班几乎没有，大多数都是草台班子，补习的课程基本上就是那些主科，孩子们被圈在小黑屋里，听着补习老师孜孜不倦的灌输，太可怜了。

    但家长们趋之若鹜，就算收入再拮据，也要四处打听哪里有名师办班儿，不管孩子是不是愿意，强行往里面塞。

    至于补课的效果，王老实只能笑笑，那玩意儿只有孩子们自己清楚，家长。花钱买心安而已。

    家长们为了一个没有终点的起跑线都疯了，估计没人想起自己小时候是不是那么拼命的把精力放到学习上。

    反正王老实相信大多数人没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家长自己都没做到的，非要让孩子做到，真觉得自己的种儿有那么高端？

    这都是病，必须给治。

    王老实要做的就是用培训班给孩子们喘口气的机会。

    顺便弄点钱。

    要做成这件事儿，王老实必须要找到一个人，王冬云。

    这个女人很厉害，她后来几乎就是整个滨城最大的教育集团的掌舵人，办学理念几乎把那些想要给孩子投资的家长一网打尽。

    也就是她知道进退，没用绝户网，还漏了点残羹剩饭给其他人。

    就这还遭恨的要命。

    王老实也没少给人家送钱，孩子先是上了一个科技班儿，纯玩儿的，一节课算上学费和材料费，要一百五十块左右，要是做点大件儿，材料费要翻几番。

    人家要钱狠不是，家长还屁颠屁颠的给人家双手奉上。

    至少王老实觉得当初那钱花的值，孩子动手能力和想象力长进很明显。

    后来又学习了粘土班儿，很文艺的科目，实际上就是捏橡皮泥，一节课三十块。

    王老实当年是佩服人家王冬云的。

    还从其他家长那里知道了人家王冬云起家的经历，也不是一帆风顺，开始的时候，也钻到了数理化等主课里，惨淡经营了好几年，才开窍。

    王老实对骤然开窍这事儿不太信，他宁愿相信是有人点拨。

    现在，王老实就想让自己去做那个点拨的高人。

    想要建立自己的产业，就必须有足以能应付一切的领头人，王冬云绝对算是最佳的选择。

    要是从执行能力来比，王老实知道自己拼不过人家，自己就是多了些见识，知道一些人家还在摸索的经验，这种优势明显，却无法转化为实际收入。

    有了目标，人就不难找。

    王老实找到王冬云的时候，正好王冬云就在她现在的补习班里，环境实在差的可以。

    王老实开门见山说，“我想找你合作。”

    王冬云没因为王老实看着面嫩而轻视，问，“合作什么？”

    “办学校！”

    王冬云波澜不惊的问，“怎么合作？”

    说实话，王老实对王冬云的回答感到惊讶，这个节奏和他想的不一样，总要口若悬河的说上一通，然后自己摆出自己的优势来，再弄点理念性的玩意儿忽悠下。。

    一拳打出，却只有空气，王老实没想到。

    都这样了，王老实也就不想藏着掖着了，说，“跟我去个地方，先看看。”

    王冬云绝对大胆，这时候就已经有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警告了，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拿起包儿就跟着王老实出来了。

    以王老实脸皮之厚都为此冒汗，这大姐忒彪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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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小势已成

﻿淮海路原临海街道办事处。

    王冬云看到这栋楼之后就两眼冒光，太好了，做一个学校没得挑。

    周围环境也好，这里很安静，不是什么主要街道，没有大型的商业，都是成熟的居住小区。

    完美。

    王冬云问，“这地方能租下来？”

    还没等王老实说，她又自言自语的说，应该能，放着没用，除了当学校用，还真没大用处。

    王老实心里笑笑，谁说没用的，他记得清楚，十年之后，这栋楼后面的那个小区被正式拆迁，这栋楼变成了新核心商业区的中心，身价必然做火箭。

    现在无论花多少钱买下来，以后就是几十倍的升值。

    这话也就藏在心里自己受用吧，王老实是不会表露出来的。

    王老实说，“不租，我买下来。”

    从包里拿出未来姐夫赶工的效果图，递给王冬云，“看看吧，这是我想做的。”

    牛人就是牛人。

    王冬云看了效果图之后，眼神里的那一丝骄傲就没了。

    她说，“看来你和我想的一样，办艺术培训学校吧？”

    王老实心里一惊，不过他依然不动声色的说，“你也想到了，那我找你合作太对了。”

    王冬云没说话，看着效果图发愣。

    有点挠头啊，王老实真没预见到今天的这个局面。

    看看差不多了，王老实问，“既然想到了，你怎么没做呢？”

    王冬云给了王老实一个白眼儿，“没钱！”

    王老实刚想说贷款，随即就是苦笑，这个时候贷款可不那么容易，以王冬云目前的实力到银行去，估计连信贷科的人都见不到。

    王冬云围着整栋楼转了好几圈，舍不得离开。

    劝了好几回，王老实才让王冬云把目光从那个楼转到自己身上。

    王冬云问，“你有什么章程？”

    王老实心说，姑奶奶您总算是问了。

    回到了王冬云的学校里，在她的办公室里腾出一个能坐的地方来。

    王老实制止了王冬云给他倒水的动作说，“不喝了，直接说事儿吧。”

    似乎也知道自己这里没那个条件，王冬云也没坚持。

    王老实给出的大致合作方案对王冬云很有诱惑力，王冬云尽快结束这里的培训班，然后全力投入到新学校的筹建中，而合作的条件是，王老实出钱，王冬云出人。

    王冬云问，“你打算给我多少工资？”

    王老实回答说，“没打算给工资，给股份。”

    王冬云笑了，问，“那就是说把我自己当股本了，你觉得我值多少？”

    王老实说，“无价，我也不知道，你自己说，你说多少就多少。”

    王冬云沉默了，她也没想到王老实这么说。

    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有所体现，人家话说的讲究，也拿出了诚意，或许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良机。

    咬了咬牙说，“一成干股吧，我真没钱往里投。”

    王老实摇摇头说，“太少了，三成股份，干股就不说了，没劲。”

    干股这东西有些难以界定，王老实不愿意套麻烦，既然认定了人家这个人，就实际些。

    王冬云有些吃惊，说太多了。

    王老实反而说，其实是少了，就当让我占个便宜吧，再加一个月五千生活费。

    饶是王冬云对自己信心百倍，也被王老实的手笔给吓住了，她开始胡思乱想，对方图她啥？

    人？不能，模样先不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就是岁数也不对，三十多奔四了，说句难听的话，自己脱光了忘人家身上贴，人家未必肯要。

    财？自己有多少家底啊，王冬云觉得自己家里就是招贼了都不用操心，犯不着，有本事找出钱来，老娘佩服你，给你送锦旗。

    王老实说，要是不反对，就这么定了，先注册吧，用你的名字，从教委办，能有税率优惠，回头我给你找人办。

    民办教育机构可以从两个渠道申请，一个是教委，一个是工商局，教委这边儿更合适，税率优惠很大，有公益性质，就是办理难度大，工商那边儿缴税是没优惠的，可容易办。

    开玩笑了，王嘉起区长虽然是公安局长，可还兼着副区长呢，主管的就是教育、文化、环境、卫生，区长公子找你办点事儿有困难？

    有困难找区长去，王老实可不会放着方便不用。

    王冬云没反对。

    两人又探讨了半天，王老实尽可能的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给王冬云听，王冬云也听的很认真，后来还拿本记下来。

    这时候，王冬云对王老实已经不存在半点轻视，相反，她知道人家的想法比自己琢磨的还精湛，更具有操作性。

    就比如说教室队伍的招募，王冬云一开始想从各个学校的老师里面******，而王老实却坚持从艺术院校里招专职，另外再找名师来兼职。

    仅此一项，学校的档次立即拔高到了顶端，别人想超越，要付出的代价就巨大的多，在竞争的道路上，这点领先非常重要。

    学校的名字王老实也起好了，华夏未来艺术学校，王冬云一看就相中了。

    经费问题王老实也说在了前面，财务人员他会安排人进来，王冬云也可以，话说透了省的以后因此有嫌隙。

    王冬云没反对，反而觉得这应该的。

    关于财务的人选，王老实早就物色好了，大伯家的二姐是个细心的人，虽然不是财会专业的，可是来盯着总是没问题的。

    大致的算了下，办好这个学校，王老实要拿出五百万来，才能见到模样。

    想到马上就要花钱似流水，王老实也苦笑，还没捂热乎的钱，就花了，这速度，是不是很有时代性。

    买楼大概要四五十万，装修至少也要这个数，一百个就没了。

    设备就不用说了，各类乐器，专业的舞毯，消耗品，人员工资，保证金，那都是无法节省的。

    没有五百万真心办不成。

    一连好几天，王老实都在和王冬云说学校的筹划，后来王冬云突然咂摸过味儿来了，“我怎么感觉你这是要当甩手掌柜的？”

    王老实哈哈的笑了，伸出大拇指，叫您奶奶行吧，您终于说了。

    投资的钱也准备好了，韩姨办事儿也给力，说上会就上会，卖了，国资局也点头了，每平米2400块，不高，但也没低到让人家说三道四的地步。

    王老实千恩万谢的给韩姨送了一套高档的化妆品去。

    就算老爷子得势了，王老实也要会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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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蒙混过关

﻿王老实在家里被老娘揪耳朵了。

    老爸也黑着脸，两只眼瞪的溜圆，时不时的一股怒气涌出。

    姐姐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样子，嗑着瓜子看王老实的笑话，或者是看爸妈替自己出气。

    这一个寒假，王老实作的可以，蹦跶的也欢实。

    乐极生悲了。

    他也没想瞒着家里，但还是有些前世的习惯，什么都不说，结果自然就引起全家的愤怒。

    王老实办的事儿可不是小事儿，好几个渠道都传递了些许不完全的信息到了王家。

    首先就是街道的韩主任，碰到王区长夸孩子有眼光，有魄力，好胆识。

    真把王嘉起同志给夸懵了，心里真突突。

    然后就是秘书小丁，王老实找他帮忙打招呼，介绍他认识王冬云，让他帮衬着办手续。

    身为王嘉起从镇里带过来的秘书，能力放一边儿不说，忠是第一位的，涉及到公子爷的事儿，好像还不小，他要是瞒报不说，下场不会多好。

    再者就是大伯家的二姐，来了区里自然要跟老婶汇报下，王老实安排她住到自己家空着的那套房子里，到叔叔家来报到是必须的。

    一连串的事儿，王老实在外面干的好大事儿就摆在了家里面前。

    其实还有一个不能摆上台面，姐姐王馨那里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虽然王老实威胁了，可人家眼里能有王老实？刘成君觉得自己若真不汇报，王馨一定会直接剐了自己。

    死道友不死贫道，刘成君爽快的卖了王老实。

    王区长家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只等王老实要么坦白从宽，或者变为屈打成招。

    他们不知道，王老实变得奸猾了许多，他哪里是招供，完全是给自己脸上涂金呢，净拣好听的说。

    不过他还是大致把自己在京城大学的一些事儿经过一番修改加工之后说了。

    原则就是大方向上不改动，些许的细节就能藏的藏了，能夸张的就点缀下。

    一家子都听傻了，怎么听都觉得不像真的，讲神话故事也就这层次了。

    但实实在在的钱已经经过二姐证实了，买了楼是真的，王区长让小丁打听过了。

    办学校也是真的，有小丁开路，自然是特事特办。

    那楼已经开始砸墙，院子已经开工清理也是真的，王馨得到了详细的报告，比王老实知道的都详细。

    “那可是五百万啊。”李梅同志不争气的说话哆嗦了。

    她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李梅最担心的就是儿子的钱赔了可怎么好？

    王嘉起区长眼睛也瞪不起来了，儿子赚钱的本事就不说了，他听出一个滋味来，自己这次提拔好像跟儿子有些关系。

    其实王老实已经在节省着说了，不过他低估了他老子的领悟能力。

    王馨则是气得直哆嗦，这个混蛋弟弟，赚了这么多钱，就不知道让老姐帮助分担点？

    偏要自己扛着。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姐这日子过的多苦，多久没买新衣服了，连逛街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了。

    各人的心思都不一样，考虑到角度也不同，王嘉起同志注意到了王老实说他写的东西进内参了，最高领导人还给批示了，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上内参了？”

    “哪一期？”

    王老实经过这半天的精神轰炸，脑子已经有些乱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王嘉起没耐心等明天，拉起王老实来，“跟我到办公室里找去。”

    悲催啊！

    王老实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这就凌晨了呀。

    想要劝说老爹明天吧，可话到嘴边儿，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老爹真上心了。

    到了老爹的办公室里，王老实没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在一月份的上半月刊中。

    王嘉起区长立即抄起来就看，先看王落实的名字，再看首长的评语，然后才是编者按。

    反复看了好几遍。

    王老实满心等着老爹夸自己一句的，但人家王区长话一出口，王老实就觉得自己有吐血的必要。

    话是这样说的，“不愧是首长，真是高瞻远瞩！”

    合着压根就没王老实什么事儿。

    .。

    就算如此，王老实最后在家的这几天，也没得清静，老妈在耳边的轰炸，老姐的话里有话，都让王老实有种度秒如年的艰难。

    老妈把王老实剩下的钱搜刮走了二十万，这是王老实警惕的最好结果了，他预感到老妈会下手，所以，提前转移了一部分。

    要不然定然被老妈一锅端了。

    王老实比任何时候都知道钱的重要性，给老妈钱是天经地义的，可被搜刮一空是他无法承受的。

    还好，老爸以慈悲为怀，放了王老实，否则他这个寒假真就只剩下杯具了。

    老姐那里好打发，王老实拍着胸脯说，老姐但又吩咐，义不容辞。

    .。

    总算是风平浪静，王老实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虽然老妈还对王老实大撒把式的将学校交给一个外人有些意见，但总算是王老实过关了。

    老姐也得到了满意的承诺，这才告诉王老实，这几天有个同学找他来了，王老实没在，但把手机号给人家了。

    王馨一脸古灵精怪的笑，说，“弟弟啊，那个小姑娘模样挺俊俏的，眼光不错啊！啥时候正式介绍下？”

    王老实听了之后心里一跳，难道是査芷蕊回来了？

    根本就不理睬姐姐的调侃，抓起外套就跑，惹得王馨一跺脚，在后面威胁道，“臭小子，等回来收拾你！”

    王老实哪里还顾得上。

    没回来。

    王老实失望了，不是査芷蕊，还能是谁呢？

    寒假满打满算就一个来月，王老实离开之前，又见了王冬云一面，此时的王冬云和王老实刚见时的神采决然不同了，已经有了一股女强人的气势。

    王老实知道自己可以安心的上学去了，这里必然让自己赚个肥的。

    最后分开的时候，王老实把自己憋了好多天的问题说了，当初怎么就这么胆大跟着走了，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王冬云鄙视的看了王老实一眼，说，“我认识你。”

    王老实悻悻而归。

    在滨城又去见了张亮，混了顿吃喝，忽悠了几句，王老实的第二学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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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拜老师了

﻿回到京城，是刘彬接的站，还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把小云也带来了。

    人家三哥讲究，年前给了那么重的礼，从哪儿说，这个姿态也要有。

    刘彬说要给三哥接风，小云没犹豫，就跟了出来。

    吃饭的时候，小云说话了，说三哥给的她不能不收，说谢谢刘彬也不乐意，她从家里偷了几条烟几箱酒出来，放车的后备箱里，给三哥用。

    这个偷字真让人销魂。

    说话真大气，看看刘彬的样儿，王老实心里觉得这朵鲜花多半儿是真插牛粪上了。

    晚上回到宿舍里，人到齐了。

    过了年，都长了一岁，经过一个学期的锤炼，每个人都有了变化，无论多不靠谱儿，也成熟了些。

    上学期里宿舍里发生了几件事儿，关系一直有点磕绊。

    放假回来之后，似乎没人记起来了。

    老大曹博提议大家出去宵夜，喝点。

    没人反对，呼啸着冲出宿舍。

    新学期开学，学生们钱包里都鼓鼓囊囊的，花钱自然冲。

    和302一个心思的不少，几个人就纳闷了，平日里那些饭店都半死不活的，什么时候吃饭要排队了。

    王老实提议，咱买回去吃吧，不然估计等到半夜都可能。

    白瑞斌有些不甘心，说要不咱远点走。

    吕建成说，这时候京城的各大院校都开学了，哪儿人能少？

    王老实有句话没说，这还没过十五呢，算起来还在年里，京城人又爱喝酒，现在哪儿块地方都人满为患，找空着的，没戏。

    刘彬也觉得外面找找饭店不靠谱儿了，“还是买回宿舍吧，更自在。”

    没人再反对了。

    扫荡了一家还在开业的超市，302杀回宿舍。

    各种吃食摆开，刘彬给倒酒，王老实却把杯子扣过来，说，“我喝水吧。”

    几个人顿时不干了。

    曹博说，“老三，这可没有，哥几个兴致这么高，咱别扫兴不行吗？”

    “就是，老三，这个玩笑开不得。”

    “没错儿，你不喝，我反对。”

    “三哥，这面得开。”

    王老实笑着说，“我发誓的时候你们都在，也都听见了，我总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刘彬出来说话算是打破了僵局，“不喝就不喝，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

    王老实听了扑哧儿笑了出来，这句话太熟悉了，要是能忍住才怪了。

    曹博没好气的说，“你笑啥，有意思吗？”

    王老实也知道自己不喝酒不能算不对，可从热血上来说不厚道，“老幺，把车钥匙给我，我去拿点东西。”

    刘彬笑嘻嘻的把车钥匙给王老实，他知道王老实要拿什么，好东西。

    等王老实出去了，张涛问，“老幺，老三拿东西怎么找你要车？”

    刘彬说车是三哥的，他不乐意开，借给我用。

    几个人默然。

    不光是王老实知道刘彬家里不凡，其他四个人同样也慢慢看出来刘彬出身有多好，听刘彬说车是王老实的，那是不是说明王老三也。。

    之前王老实在商学院里干的事儿大家都有耳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王老实不去了，但那事儿折腾的结局却摆在那儿。

    没多拿，就两瓶酒，几个人心里想的更复杂了。

    302喝酒的气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烈，但也没在出什么幺蛾子。

    王老实没喝酒，不过态度端正，拿了两瓶小云送的酒，然后一直负责给大家倒酒，谁也不能说什么。

    换了高度数的白酒之后，就有人多了，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拿啤酒练酒量，骤然换白酒后，不多有点难。

    真多了。

    有心事的吕建成被证明酒品不好，抱着半瓶子酒说什么都不撒手。

    嘴里不停的说着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来，其实喝到最后还清醒的就刘彬和王老实了，他们两个还是最了解内情的。

    在韩曦的问题上，吕建成败的极惨，黄庆没有再找吕建成的麻烦，可吕建成也没再去找韩曦。

    可今天吕建成说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王老实就知道这小子没死心，一直偷偷的盯着呢。

    还有一句是总有一天让你后悔，说明这小子没打算就这么忍了。

    吕建成胡说了半天之后，突然直挺挺的倒下，把王老实给吓坏了，别喝成酒精中毒吧，用手探了半天，他才确信，这小子是真喝多了，睡了。

    其他人呢，都完了，白酒混着啤酒喝，王老实就知道这个结局。

    ..

    王老实到商学院去转了一圈，被李院长撞见了。

    直接揪到办公室里训了一顿，李老师现在春风得意，在之前已经是专家库里的精英了，现在更是变成了顶尖的领头人。

    外面盛传他已经进入了一个什么智库的组织，听上去就很牛叉的样子。

    李院长批评的是王老实拿完钱就不见人了，这个态度不端正。

    还来？王老实心里鄙视这个李老师，自己要是天天来才不端正。

    现在都叫EMBA了，大项目了，王老实要不识趣的跑来指点一番，必然被认为是窥伺、动机不纯。

    王老实没辩驳，就说自己琢磨的那点玩意儿上不了台面，再胡说八道就把以前积攒的那点人品败光了。

    结论就是王老实不敢来丢人了，这里是商学院的地盘，他不敢来得瑟。

    李维安虽笑骂王老实胡说，可脸上的褶子告诉王老实，他很受用。

    李维安问王老实，“怎么今儿就敢跑来了？”

    王老实说，“过年的时候不敢打扰您，这不开学了，过来给您拜个晚年。”

    李维安很满意这态度，说以后商学院的课王老实随便上，选修的学分他会关照给足。

    惊喜啊，王老实都觉得自己龌龊了，人家对自己真好啊，赶紧得吧，借花献佛，把藏在背后的两瓶酒拿出来说，“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两瓶酒表表学生的心意。”

    李维安是个识货的，心里是真喜欢，但嘴上说，这怎么行，跑我这搞不正之风。

    王老实心里鄙视，嘴上说，“要搁在过去，拜师多庄重的事儿，学生请老师喝点酒也算搞不正之风的话，那五千年的礼仪是不是都算。”

    李维安听了哈哈大笑，王老实算是他的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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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值不值我自己知道

﻿一则招聘广告刊登在滨城发行量最大的晚报上，用了整整一版，广告费就十二万。

    内容同样也震撼，招聘的都是艺术之类的人才。

    钢琴，吉他，笛子，古筝。几乎大多数乐器的类别都齐全了。

    书法，国画，雕塑。能跟传统艺术沾边儿的都有。

    科技小制作，捏泥人。一些益智类的科目齐全。

    声乐，舞蹈。

    看到这个广告的人都在心里琢磨这个华夏未来真厉害！

    哪里厉害？待遇呗。

    人家明确的给出了一经录用的待遇，比正规学校的老师要高出好几倍。

    王冬云也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里满意这次广告的效果。

    之前她是怀疑的，甚至有些抵触王老实这么糟钱的主意。

    装修还没有完全结束，不过只剩下一些设备的安装了，但是前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甚至很多位置都要很多人来竞争。

    更让王冬云欣喜的是很多家长前来咨询。

    这个信号告诉王冬云，这个华夏未来艺术学校要火了。

    会非常的火。

    各种手续都办好了，在丁秘书的关照下，一路绿灯。

    教委那边儿其实不那么好说话的，但要分谁，正儿八经的主管领导，丁秘书只是稍微透露了点风声，窦主任就懂了。

    没有任何障碍，还把优惠幅度放到最大，就连王老实没想到的教委合作单位的铜牌都给挂上了。

    王嘉起因为儿子的原因，特意关注了一下，见没有多过分的事儿，也就没有插手，如果有违规的地方，他肯定要出手纠正的，绝不能让儿子走了歪路。

    窦主任很会做人，办完了该做的事儿，又找上丁秘书，希望丁秘书帮着联系一下王冬云。

    见面了，事儿是好事儿，窦主任的意思是今年有几个艺术院校的毕业生，华夏未来能不能接收当老师。

    必须能，王老实接到王冬云的电话之后立即拍板，要。

    人家教委这是试探，更是想要结合的紧密些。

    不光要这些新人，一些教委敢退休的管理干部也要，返聘几个过来。

    王冬云这边儿人手太少，组织架构太空了，那些老人刚退休，经验丰富，人脉深厚，浑身都是宝。

    为此，王老实还特意在周末的时候回去了一趟，帮着王冬云把这事儿拿主意。

    一番运作下来，皆大欢喜。

    窦主任收获就不少，想要进华夏未来的那几个毕业生多少都有点门路，否则能求到他大主任头上？这都是人情。

    华夏未来的招聘门槛儿可不低，那几人未必就没有参加过华夏未来的面试，竞争太激烈了，听说还有从京城来的人应聘，可见职位多抢手。

    还有一个就是返聘，也是经的窦主任的手，这里面的门道就更多了，搁在王冬云手里事儿就简单，但放到窦主任这里，那是资源，也是砝码，不一样的。

    教委方面还紧密了与领导的联系，好事儿一箩筐。

    华夏未来呢？

    收获同样不会小，王老实哪儿能办亏本的买卖，这些事儿办妥了，华夏未来的地位就稳如泰山，行业领头羊的身份妥了。

    谁还能和他们竞争，难度太大了，就是教委那里都过不去。

    至于王嘉起呢，同样有收获，调到区里来，公安局需要他打开局面，那么别的部门呢，也需要，有教委带头，其他的就顺着办了。

    一些区里的领导看在眼里，也为王嘉起的手段所折服，这个没入常的王区长不简单啊。

    用一所艺术学校，无伤大雅的打开了工作局面，真是高。

    王老实只能忍着，没人觉得这事儿是他自己干的，都认为是王嘉起借着儿子的名儿操刀。

    .。。

    周燕找王老实来了。

    王老实接电话的时候看到陌生的电话其实犹豫了下是不是接，这电话资费挺蛋疼的，要月租65，双向收费，接听都要六毛每分钟，过了一秒都按一分钟收费，真是彪悍的可以。

    接了电话后，王老实知道姐姐说的那个漂亮女孩儿是谁了。

    看到周燕的时候，王老实都觉得快认不出了，变了。

    变得漂亮了许多，以前的周燕从来没有刻意打扮过自己，资质或许好，但是扔到脂粉堆里真的看不出啥来。

    虽还冬装裹身，可周燕搭配的很精巧，略施粉黛之后，散发出些许的风情，别有一番味道在。

    几乎是一年未见，王老实见到老同学很高兴，带着周燕在学校里转了一大圈，午饭的时候特意到四食堂三楼去。

    周燕吃的不多，符合女生的矜持特点。

    王老实问周燕这一年好不好，其实就是客气。

    可周燕微蹙弯眉说不好。

    王老实发懵，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正常节奏应该是很好之类的。

    吃完饭了，周燕从包里拿出一兜花生瓜子之类的东西，递给王老实说，从老家带来的。

    王老实接过来说，“走走吧。”

    “嗯，正好活动一下，刚才吃的有点多。”

    京大最大的特点就是人多，不仅仅是本校的人多，就是慕名而来的人更多。

    两人随着人流走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能说话的地方。

    斗争了好半天，周燕问，“那时候你跟我说看缘分，我想问你的缘分找到了吗？”

    王老实说，“差不多吧。”

    周燕追问，“是找到了还是没有，差不多是差多少？”

    王老实不语，这话难张嘴。

    周燕看着王老实叹口气说，“査芷蕊没答应你？”

    王老实觉得自己不能犹豫，“也没反对。”

    周燕舒了一口气，说，“送我出去吧，下午我还有课。”

    王老实有些跟不上，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站起来送周燕出去。

    到了车站，王老实鼓起勇气说，“周燕，我不值。”

    哪儿知道周燕突然扭过头来像一头护崽儿的母狮子般，瞪圆了眼睛说，“值不值我自己知道！”

    王老实愕然，他清楚的看到周燕的眼角里流淌了一行下来。

    正好公交车来了，周燕复杂的看了王老实一眼，转身向车上挤去。

    王老实愣在那里，心里不知道该怎么想，车关门走了，站台这里依然人满，可王老实觉得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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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又涨见识了

﻿王老实的精神头还没有从周燕那里走出来，就被李院长叫过去了。

    李院长找王老实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问问最近他有没有什么想法写点什么东西。

    王老实说没有。

    这个答案是李维安不能满意的，他告诉王老实无论他的路在何方，有了思想就要散发出来，至少奠定他自己的一个名。

    李维安说，“有了名就有了利，最诱人的一点就是名会很大限度上保护你。”

    保护，李维安的这个词儿用的好。

    王老实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问，写什么都行？

    李维安点头，什么都行。

    这个院长到底想要什么，王老实都不想考虑了，也没办法猜透，老头就是条老狐狸，别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其实一肚子坏水。

    如何坏是王老实自己腹诽的，其实李维安是个心地厚道的。

    王老实说自己还要查阅点资料，一些想法有，但还不成系统。

    此解释也合理，李维安没逼迫他，同意了。

    离开商学院后，王老实没纠结别的，他承认自己被诱惑了。

    看自己的这情形，王老实觉得自己更像是有了某种妄想综合症的迹象。

    不到三天的功夫，李维安再次召见。

    王老实这时候其实已经乱了，他不知道自己能折腾点什么出来，可以写的东西很多，前世里看的太多了，恰恰是可选择的东西多，但可以拿出来的却寥寥。

    李维安问，“你对计算机网络有想法吗？”

    王老实说，“在关注。”

    这个答案好，李维安很兴奋，其实王老实不知道，这些日子李维安也不好受。

    都专家组了，更是智库，李维安很享受，可光拿荣誉不干事儿也不行啊。

    最近就有一个课题，李维安是领头的，那就是针对目前的互联网进行评估。

    听王老实说在关注，李维安觉得自己收的这个学生太值了。

    论知识王老实没什么过人之处，但奇思妙想方面无人能及，创新，李维安看中的就是王老实的创新思维。

    不说桃李满天下，但李维安的学生也多如牛毛，可创新思维上，王老实绝对排到前列。

    李维安问王老实需要什么支持。

    彻底无语了，王老实觉得自己快成小白鼠了，这个老狐狸突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既然可以要条件，那就提吧，王老实要资料。

    李维安问要什么资料。

    王老实说，“您能找到的我都要。”

    我的老天，李维安有些急，这也太多了吧，你看的过来吗。

    “不查阅资料，我只能胡编了。”王老实突然不想折腾了。

    李维安沉吟了良久，说，“这样吧，你把自己的想法列个提纲出来，我写。”

    王老实没拒绝，“那行，我那点东西也确实拿不到台面儿上。”

    事儿变得简单了，王老实其实不用再多浪费时间了，随口说说就够李维安忙活了。

    不过那样显得咱忒厉害了，容易伤别人的自尊，所以王老实打算过几天再找李维安。

    王老实打算再找査芷蕊去，哪怕看看她没事儿也好。

    这个想法没实现，张亮来了。

    刘彬拉着王老实去见了张亮。

    王老实以为就是随便聚聚，没想到张亮也是引路的。

    看张亮那架势，王老实知道这次可能碰到大人物了，要不然张亮不能这么正式的。

    到了地方之后，王老实还没进去就明白自己没猜错，真是大人物，非常大的人物。

    王老实拉住张亮说，“张哥，这地方我来不合适吧？”

    就是以张亮的份儿，进这样的地方也勉强，他还带自己进去，不仅自己找抽，没准儿还让自己倒霉。

    张亮说，“你能这么问，就说明你有资格来。”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里面人也不多，男男女女的也就不到十个人。

    张亮进去之后，就开始打招呼，王老实看出来了，张亮和每个人说话时，都把自己放的很低。

    不能随便张嘴，王老实不住的告诫自己。

    同时，王老实也注意到刘彬自打进门就闭嘴不言，和他平日跳脱的性格大相径庭。

    前世里没接触过这类人物，但王老实看到过不少描述的文章和小说，即使大多数都是艺术夸张的，可也多少带出点东西来。

    刘彬和人家差着层次了，所以他老实。

    领头人气势上有，模样也器宇轩昂的，主动伸出手来，说，“王落实，李维安的得意弟子，我们的小兄弟，今天头次来，没关系，多来几次就好了。”

    王老实赶紧伸出双手，说，“您好，我是王落实，没见过什么世面，倒叫您记挂了。”

    冷不防，旁边有一个人小声说，“充什么大尾巴狼，艹！”

    王老实心里颤了颤，不过没扭头看，也没说话，放开手后，退了一步，站到张亮身后侧。

    领头的那个似乎也没听见依然笑着说，“我叫宫亦绍，兄弟们推崇，喜欢到我这来聚聚，来了就别拘束，喜欢什么跟我说，都是自己人，亮子，你多照顾。”

    张亮点头称是，王老实注意到张亮脸上隐约有些怒气。

    宫亦绍转过身，语气不疾不徐的说，“我觉得咱这院里热闹，你们喜欢来，我也很喜欢，就是人多太挤了，老九，你觉得呢？”

    刚才说大尾巴狼的那个人脸腾的一下，变得铁青，却不敢还嘴。

    王老实对这个姓宫的没印象，眼前看到的这人不是在装逼，就真有能耐。

    这些人都服他，估计装是装不到这层次的，那就是有本事了。

    剩下的时间里，院子里又恢复了轻松的气氛，王老实没敢胡乱走动，就和刘彬走到一个边角地儿坐着。

    这时王老实才觉察出不寻常来，还没开春，气温不高，可院子里却暖意十足，怪哉。

    想了想，俯身摸了下地砖，又回过身摸了摸身后的围墙，果然都是温的。

    难怪，装了地暖和墙暖，可整栋院子都看不出来哪里奢华，很普通。

    后世的土豪们和人家玩儿的层次差太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王老实小声问刘彬，“你都认识？”

    刘彬点点头。

    “三哥，那家伙的话就当放屁，这里没人愿意和他较真儿，要不是他哥，这里压根就进不来。”

    王老实说，“我没事儿，犯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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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这辈子图个啥

﻿王老实真见识了人家的牛。

    无论是吃的，还是玩儿的，这个小院子里都是低调的奢华，哪怕随便一个茶杯，王老实都看出来点与众不同，这还是他不懂。

    服务员也有几个，虽然都是宫装靓丽美女，却几乎感受不到她们的存在，只是偶尔闪现。

    素质没得挑。

    也吃了，也喝了，王老实和刘彬告辞离开了。

    自始至终宫老大也没说什么事儿，在吃东西的时候，还特意过来王老实碰杯，见王老实喝的果汁，也没说啥，小杯子直接见底。

    就这点，让王老实知道人家还是个大气的，难怪玩儿的这么高端，就算不凭借父辈，人家也能混的高大上。

    临走的时候，宫亦绍还特意拉着王老实的手说，“别见外，以后就喊二哥，闲得无聊了就过来坐坐，小彬也是。”

    王老实觉得自己有种纳头便拜的冲动，还好忍住了，恭敬的喊了声二哥，“二哥一说这话就必然要吃亏了，我可是个嘴馋的。”

    刘彬和王老实走了，张亮留下了。

    张亮问，“二哥，怎么没说啊？”

    宫亦绍笑笑，“没那么急，这人得品品，品出味道来，才放心。”

    张亮似乎有所悟，点头说二哥想的周全。

    宫亦绍说，“这小子有点意思，上次你给了他一辆车，他一直没开，给刘彬开，这就是道儿。”

    张亮脸红，说起那事儿来，有些走调了。

    “人家没说别的，是会做人，但后来再没出主意，是品出你们不讲究来了，亮子，身边的人得看紧了。”

    话说到这儿，宫亦绍拍了拍张亮的肩膀。

    张亮进入宫亦绍的法眼不全是因为他老爹成了候补局委员，更是他在滨城猛劲儿折腾了一顿，真见到钱了。

    宫亦绍对钱不眼红，能赚钱的人多了，可张亮这人他是知道的，没那个水准。

    玩儿的不算多高明，可稳，快，狠，不留脏东西，非常的不错。

    数了数张亮的那一群里，宫亦绍相信他们没那脑子。

    这才找来张亮问问。

    结果就是问出个王老实来。

    宫亦绍一直认为自己是干大事儿的，生下来就该如此。

    和那些一看到钱就红了眼急吼吼扑上去的主儿不一样，宫亦绍看不上。

    他要做事业，要有事业就必须有人才，宫亦绍无论什么都要争一个魁首。

    知道王老实之后，宫亦绍没有立即见，而是找人从侧面打听。

    这一打听还真出来点意思了，张亮说的还模糊，但李维安那老头对王老实赞不绝口，说王老实属于鬼才。

    原本是今天打算招揽的，可那句大尾巴狼之后王老实的表现让宫亦绍瞬间改了主意。

    他要收服王老实。

    .

    回到学校，曹博就告诉两人，学院要开什么研讨会，还有讲座，你们两都是志愿者，赶紧领绶带去。

    刘彬说我没报名，干嘛要去。

    曹博没抬头说，“程力给所有人都报名了，你找他问问去？”

    刘彬气得翻白眼。

    王老实心里说，这是被报名了，还被志愿。

    研讨会的内容是红学，王老实的任务就是给人家的茶杯里续水，算是累活儿，可就在会场里面，能近距离听这些大学者们讨论，也算是一种福利了。

    可听着听着，王老实心里就嘀咕上了，曹雪芹把这本书真写神啦？

    那么多隐藏的内容，还如此之多的迷案在里面，这要什么脑子才能写出来。

    人都死了二百多年了，还让这么多人惦记着，曹雪芹那辈子是真没白折腾。

    宿舍里，按照刘彬的说法，总算折腾完了。

    王老实也觉得有些累，站的时间太长了，腿都酸了。

    白瑞斌也躺在床上，他的活儿和王老实差不多，他单手支着脑袋说，“听了这几天，我觉得这红楼梦还真有点邪性，我发觉自己有些着迷了，你们说我要是钻进去，能像人家那样坐那儿发言不？”

    吕建成鄙视的说，“你钻进去之后还出得来？”

    “老三，你呢？”

    王老实说，“我觉得吧，红学那玩意儿研究起来有些高端了，我打算从其他方面入手，等我死了，二百年后，还有人能说起我的名字，那就值了。”

    曹博突然说，“老三，你是打算千古垂青还是遗臭万年？”

    几个人笑。

    王老实想了想说，“都行吧。”

    张涛从自己的铺位上跑到王老实跟前儿，伸手摸王老实的头，讶然说，“没发烧吧，这话都敢说？”

    302今晚的节目就是对王老实的无耻口诛笔伐。

    王老实也没怎么强烈的抵抗，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宫亦绍的影子。

    人家玩儿的层次是王老实以前从来没敢想过的，也没认为真有这样的人物。

    王老实感觉到这个宫亦绍和自己见这一面儿绝不是偶然，更不是张亮想带自己见见世面，里面有埋伏。

    这东西要研究，王老实很佩服那些所谓的专家们，愣是中字里行间扯出那么多道道来，是不是真的先放一边儿，至少人家胆肥敢想。

    可到了自己这里，王老实无奈的发现，自己怎么判断其实都是错的，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

    他也问过刘彬，这次去到底啥意思。

    刘彬也摇头说不知道。

    闹哄哄的寝室逐渐安静了，扯了半天蛋的几人也似乎累了。

    王老实胡思乱想中也开始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铃铃铃。。

    王老实的手机响了，艹，忘了关机。

    全屋子人都被吵醒了。

    王老实抄起电话赶紧按下接听键，不管是谁，先别叫唤了。

    “呵呵。是王老实？没记错号码。嗝。”是周燕，王老实立即睡意全无，这丫头喝酒了。

    赶紧问，“周燕，你喝多了？”

    紧接着，王老实听到话筒里有些嘈杂声，立即意识到不对，“周燕你在哪儿？和谁在一块儿？”

    “呵呵。呵呵。”王老实真有些急了，话筒里只有周燕的傻笑声，傻丫头不说话。

    王老实看了下表已经快凌晨了，赶紧耐心的问周燕在哪儿，但没有回答。

    王老实心里直扑腾，这么晚了，周燕一个女孩子喝成这样在外面，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喂。”

    王老实快绝望了，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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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折磨人啊

﻿坐在刘彬开的车子里，看着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的周燕，王老实心里复杂。

    他似乎又听到那天周燕嘶吼着‘值不值我自己知道’。

    能出来找人实在是困难，幸亏是一个宿舍的人集体出动，楼长才半信半疑的让王老实和刘彬出去，还让老大曹博写了保证书。

    周燕也是命里该无此劫，愣是碰到了一个好心人，说贵人都不为过。

    王老实赶到的时候，人家大姐还等在那里呢，王老实顾不上，直接奔周燕，刘彬则一个劲儿的道谢！

    或许是刘彬开的奥迪车有点档次吧，两个人模样又都不像坏人，那个大姐没追问什么。

    王老实掏出五百块钱来硬要塞给那大姐，人家死活不要。

    最后王老实给拦了一辆出租车，给了司机一百块，送走了热心大姐。

    想象一下，在路边儿，一个漂亮的女孩儿醉得不省人事，碰上心地不善良的，能发生什么事儿都不用猜，想想王老实都心里害怕。

    刘彬开着车问，“三哥，去哪儿？”

    学校是回不去了，别说宿舍关门了，就是开着，把这样的周燕送回去，也是一阵的麻烦。

    王老实说，“找家酒店吧。”

    “好嘞！”

    方向盘一带，车子加速向前。

    开了两间房，刘彬也回不去了，王老实抱着周燕快步走进电梯，他受不了前台服务员那怪异的眼神。

    把周燕放到床上，王老实几乎同时摊到，这丫头看上去不胖，但份量也不轻。

    刘彬把房间里的灯都打开问，“三哥，这边儿怎么话说。”

    王老实说，“老幺，你先去睡吧，这里有我了。”

    刘彬点点头，这里确实不需要他存在，关上门之后，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喘匀实了气，王老实爬起来收拾周燕。

    脱掉外套，王老实饶是还有老男人的心态，也着实的口干舌燥，诱人，诱的厉害，王老实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去攀上那两坨挺立。

    脱鞋的时候，王老实突然觉得周燕怎么哪儿都这么好看，就是脚都。。

    最让王老实受不了的是脱裤子时，如此翘立让王老实几乎把持不住。

    真够折磨人的。

    精神上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王老实给周燕盖上被子，才长出了一口气，自己算是挺过去了。

    以前喝过酒，知道醉酒之后有多难受，别看小丫头现在睡的香甜，可等她醒过来，指不定多难受。

    王老实到卫生间里弄了热毛巾，给周燕擦了脸，也擦了手，擦的时候，王老实也承认，仔细看时，周燕真的很耐看。

    房间里有烧水壶，王老实又烧了一壶水，把两个杯子都给晾上。

    累了半天的王老实才和衣倒在床上，打算眯一会儿，谁知没多大功夫就睡着了。

    睁开眼时，天还没亮。

    王老实睁开眼后吓了一跳，周燕就蹲在床边，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正看着王老实。

    见王老实醒了，周燕问，“你怎么把我弄这来了？”

    这个‘弄’字让王老实牙疼。

    都京城师大了，用个词儿都这么撩拨人，王老实觉得自己上辈子必然做了对不起周燕的勾当。

    伸了个懒腰，王老实说，“天还早，再睡一会儿，睡醒了我送你回去。”

    “不。”周燕一把抓住王老实的胳膊，“你必须告诉我，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心说，你好意思问我？

    “你喝多了，给我打电话，我就找到你，太晚了，只能到这里来了。”

    周燕不说话了，她双手抱着脑袋，似乎在使劲儿的想。

    王老实看着周燕心里也颇为复杂，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燕站起来，看了王老实一眼说，“我走了，你再睡会儿吧。”

    王老实一听就头疼，赶紧从床上跳起来，拉住周燕说，“这大半夜的，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周燕说，“已经五点多了，天快亮了。”

    王老实说，“还是再等会儿吧，你就这么走了，我不放心。”

    其实王老实真想把周燕昨天的危险告诉她，又不能告诉她，估计她其实早就后怕了，就别添料了。

    猛的，周燕紧紧的抱住王老实，抱得极紧，双肩还在抖动。

    应该是哭了。

    王老实能理解周燕此刻的心里有多难受，他想伸手抚在她背上，可不敢，想推开，太残忍，两人就这么站着。

    房间里静得吓人。

    王老实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东西，伤了一个好女孩儿的心，在周燕抱着自己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査芷蕊还没有打电话来，可王老实压根就没有打算退缩的念头。

    既然不能，就不能给周燕发出错误的信号，在事情已经够糟的时候，那就别变得更糟。

    对于周燕，王老实有种负罪感，这是第一个向自己表白的女孩儿，要是放到上辈子，估计王老实早就美的冒泡了。

    可现在王老实的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给周燕，他只能把心硬起来。

    说心里话，王老实其实非常珍惜和周燕之间的那种纯洁的感情，他更愿意让周燕做自己的知己，却无法。。

    周燕还是走了，拒绝了王老实送她的建议，出门打了一个车走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身背后，刘彬羡慕的说，“三哥，你是这个。品位真不错。”

    王老实没好气的说，“再说，撕了你的嘴，回去！”

    路上，王老实才知道昨夜其实不平静。

    宾馆的前台是个有某种高尚精神的类型，她报警了。

    大概是看到周燕醉的没边儿，怕是两个坏小子要做什么天怒人怨的苟且事儿。

    王老实最后进电梯时的急切，更让她怀疑。

    警察还真来了。

    服务员打开了刘彬的房门，刘彬还没睡，这小子正想办法听墙根呢。

    刘彬一看警察来了，就乐了，这一晚上够乱的。

    把事儿说一遍，警察自然不信，又带着刘彬到了另外一间房，结果就是看到两个人睡的死猪一样。

    警察多精明儿，一看屋子里的痕迹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可能是心软了，愣是没叫醒王老实他们，关上门走了。

    王老实顿时骂道，“这帮孙子忒没原则，万一。”

    话又停住了，怎么也不能给自己身上波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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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给道上立规矩

﻿王冬云现在头都大了。

    她不想什么事儿都找王老实，以王老实给他铺的路已经非常厚实了。

    但是，现在遇到的情况十分的特殊。

    事儿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招生工作非常顺利，家长们蜂拥而至，王冬云觉得到处都是灿烂阳光。

    她给王老实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回来参加开学典礼，王老实说自己不合适，就不露面了。

    王冬云知道王老实什么意思，也没坚持。

    就在准备工作紧锣密鼓的时候，来了三个人，很典型的混混摸样。

    王冬云本来不打算搭理他们，可这几个小子叫嚣的厉害。

    现在的王冬云可不是两个月前的她。

    有王老实的引荐，整个新区谁敢到华夏未来撒野？

    王冬云直接打电话给附近派出所。

    派出所立即出警，开玩笑，谁不知道这个学校背景如何都行，就是他们不知道不行。

    王局家公子办的，人家还送了不少礼物来着，比如给交警大队送了大遮阳伞，不管是不是为了做广告，东西真心好用。

    别的警种用不上遮阳伞没关系，送巡逻用的自行车行不。

    警察到了学校里，三个来闹事儿的似乎也不怕，振振有词，“我们就是来推销鞭炮，这不是要开业了吗？用不上？”

    王冬云说，“一箱子鞭炮要五千？”

    来人说，“你嫌贵不要就不要，我搬走就完了，还报警？”

    警察哪儿不知道这小子的门道，上去就是一个脖流，“外边儿闲的？想进去坐坐飞机？”

    坐飞机的滋味儿不好受，懂的都知道。

    几个家伙明显是经验丰富，立即赔笑说，“我们这不是没干什么吗？这就走。”

    警察就是有心要给华夏未来撑腰，也没理由，也只能赶走了事。

    王冬云满意极了，牢记王老实的嘱咐，吩咐人拿来几盒烟，几瓶饮料。

    警察笑着推辞，不过还是收下了。

    这事儿到此应该就算是完事儿了。

    不，这才是一个简单的开始。

    开学典礼非常成功，各方面也给面儿，王区长在新区已经站稳了脚。

    可从开学之后，只要是华夏未来上课的时间，门口就有十几个人堆在那儿。

    绝对不会大声喧哗。

    就盯着每一个进出的孩子和家长看。

    啥话也没有，啥动作也没有。

    个个穿着打扮的另类，就差脑门上刻着我是黑社会了。

    哪个孩子不害怕，哪个家长不胆寒，就算任课的老师也受不了。

    王冬云的应对就是找警察。

    警察来了之后，这帮人跟没事儿似地。

    就在这蹲着晒太阳没犯法吧。

    有摄像头啊，您找找看，我们招谁惹谁了，绝对没有。

    警察也犯难了，这都是滚刀肉。

    赶他们，人家就走，可警察走了，人家还来。

    难不成还要警察来给站岗？

    没道理。

    派出所的所长也急了，这事儿不处理好了，他以后好意思见王局？

    查！

    他就不信这帮混蛋没案底，只要查到，全收拾了。

    还真就见鬼了，这帮小子还真是没案底，按照道上的话说，都是嫩菜心，新人，还没来得及留案底呢。

    事儿就僵住了，华夏未来的教学秩序已经稳不住了。

    王冬云急的嘴上起了燎泡。

    所长也怒了，他也有自己的线人，这是老城区里的新老大在立威。

    新形势下，这些灰色地带的家伙们也开始学与时俱进了，不再明目张胆的收保护费。

    改换了一个新形势，推销。

    这一片的领头羊就是华夏未来艺术学校。

    新老大叫毕强，新近崛起的一个，也打听清楚了华夏未来的背景如何。

    按说一般人只要脑子没进水谁敢惹上公安局长公子，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毕强不这样想。

    他觉得自己要想快速成为整个新区的老大，就不能走寻常路。

    而且他认为自己是个有文化的人，不是说流氓有文化，谁也挡不住吗。

    只要策划得到，让公安局长的公子低头买了他一箱鞭炮，他就胜利了，这个腕儿就闯出来了，哪怕事成之后，自己给王公子装孙子磕头赔十倍的钱，也值了。

    他不傻，要真是得罪苦了，人家天天盯着，他也受不了，一句话，真玩儿，他玩不起。

    毕强在赌，赌王老实懒得跟他玩儿。

    王冬云是彻底没辙了，警察来了都没办法，她能怎么办？

    而且，王冬云自己也真害怕了，晚上回家的时候，总有人跟着，一直跟到家。

    这种无声的恐吓让王冬云寝食难安。

    于是，她给王老实打电话了。

    王老实听了王冬云的叙述之后，心里笑了，“没事儿，我这两天就回去，放宽心，不算啥。”

    王老实不担心收拾不了那个毕强，他难的是请假。

    京城大学的教训秩序非常的严格，王老实要请半天假或者一天，或许问题不大，可要几天就难了。

    王老实没自大到自己一天就平事儿，没几天完不了，而且他这次要把事儿办铁了，给新区道上的人立规矩。

    那就不能简单的办，必须让人看得见疼。

    怎么才能请假，这是个问题。

    想来想去，事儿还得找落在李维安身上，不能白叫老师。

    李维安对王老实的要求答应的非常爽快，直接给孟朝义院长打电话，说帮王老实请个假，有个课题需要王老实查阅大批资料。

    孟朝义答应的也痛快，他已经弄清楚了自己学院里出了一个妖孽，读中文的，却在经济领域有些才情，都上内参了，既然是正事儿，他没道理拦着。

    对于王老实找来的理由，李维安是满意的，也很高兴，他一直盼着王老实尽快拿出成果来，虽然没催促，可李维安确实有些着急了。

    有了两位大佬的首肯，王老实请假非常顺利，而且他请假的天数让程力感到蛋疼，脸上肌肉都抽筋了。

    真没见过这样的，请假天数，X天。

    程力问，“你真这么写？”

    王老实一脸的无奈，“程老师，我是真没办法，您是不知道啊，我再拿不出东西来，李院长就要改菜谱了，我这一百多斤，不够他塞牙缝的。。”

    程力指了指门，“赶紧在我想吃你之前消失！”

    王老实没坐火车回去，而是把车从刘彬那里要来，自己开回去，这次是办件事儿，王老实没打算轻易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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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真正的目标

﻿回到滨城后，王老实先到张亮那儿串了个门，蹭了包好烟就走。

    张亮对王老实这样的态度很舒服，越发觉得王老实是自己人。

    临走的时候，张亮还拍着王老实的肩膀说，“不管什么事儿，只要为难就跟哥说，没咱过不去的。”

    王老实笑着答应。

    心里却不那么想，张亮在滨城是有能量，这没错儿，但是，他办不了的事儿多了去了。

    下午三点多，王老实的车就到了华夏未来的大门口。

    透过车窗，王老实也看到了那帮人。

    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聊，几个人还玩起了扑克，有水喝，过的挺滋润的。

    王老实的车直接开进大门口。

    不过，在十几个混混的注视下，王老实又把车倒了回来。

    按下车窗，王老实冲着小混混勾勾手指。

    一个似乎是领头的，看着高端大气的奥迪车也有点发怵，不过还是来到车前。

    王老实说，“我知道你们是毕强派来的，今天你们就回去吧，跟毕强说，我回来了。”

    不等小混混回答，王老实脚轻踩油门，黑色的奥迪缓缓驶入学校。

    几个混混有些懵，低声商量怎么办？

    其中一个说，“给大哥打个电话吧。”

    毕强还是上心的，专门给这帮人配了一个手机，便于遥控指挥。

    听了小弟的报告，毕强心里又紧张，又兴奋，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候，只要过关，以后新区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回来吧，以后都不用去了。”

    毕强知道，自己必须有个态度，在没有结果之前，绝对不能再这么玩儿了，彻底激怒了对方，他没有收底的倚仗。

    王冬云一见王老实，眼立马红了，这段日子她真是担惊受怕的，要不是有个王老实，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王老实笑着说，“这事儿怪我，手甩的有些大了，没关系，他们再也来不了啦。”

    安抚完王冬云，王老实回了趟家，这事儿必须跟老爸交代清楚，不然后面做起事儿来会让老爹很被动。

    王嘉起听了王老实的计划之后，沉吟了半天才说，“事儿我知道了，记住，谨慎。”

    此话一出，王老实心里踏实了。

    老爸的能力是有的，王老实一直坚信这点。

    只要提前有了准备，王老实就是把新区翻了天，也不会给老爸带来什么影响，前提是谨慎。

    第二天，王老实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陪老妈，下午的时候，还跟着老妈去了步行街，买了几件即将换季的衣服。

    很多人都看到了。

    就算别人不注意，可有一个人不能不注意，毕强。

    他满心以为王老实会在第一时间来找自己，没来。

    王老实逛街的举动更让自诩智慧无边的毕强摸不透王老实的脉了。

    第一次，毕强想找个人商量一下。

    遍数身边的人，愣是没有一个可以说几句靠谱话的。

    蔡晓华，新区公安局老牌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几朝老臣，一直稳坐此位。

    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看着茶几旁边的两瓶酒，心里若有所思。

    两瓶酒不算啥，可要想在市面上看到这样包装的酒可不容易，没有，有的也不会拿出来卖。

    王嘉起入主公安局之后，很快就打开了局面，但治安大队是个例外，不仅仅是王局很难插进治安大队去，前几任都是。

    老蔡已经五十六了，向上无望，年龄过线了。

    所以，更是一心经营治安大队这个对于市民更关键的部门。

    他安身立命的法宝就是独立和中立，绝不倒向任何一方，玩儿的是左右逢源，但要他俯首帖耳，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王老实来拜访蔡叔了，说的话透着亲切，知道蔡叔爱喝两杯，本来该陪着蔡叔喝几盅，可我年纪小，不喝酒，省的回去我妈揍我。

    王老实还说，跟您透露个秘密，我妈的红烧带鱼做绝了，回头有空您尝尝去。

    什么事儿都没说，华夏未来的事儿蔡晓华是知道的，他以为王老实会提。

    一句都没说。

    蔡大队知道王老实来这一趟是什么意思，也给了门路，就看自己的选择了。

    搁在以前，老蔡也就一笑而过，蒙头把酒喝了拉倒。

    可这人、这事儿就怕琢磨，看那两个酒瓶子，老蔡心里不踏实。

    天黑了，蔡大婶回来了，儿子儿媳带着小孙女也来了。

    老蔡这辈子对自己算是没要求了，就盼着儿子能出息。

    都说虎父无犬子，可老蔡家是例外。

    儿子学习是好样儿的，可学习好不代表能力强，为了给小蔡安排个工作，老蔡没少费力气。

    小蔡眼尖，看到了酒，抄起来说，“哟，这酒有意思啊，是传说中的特供？”

    老蔡脸上抽抽。

    蔡大妈过来看了一眼，一巴掌扇了儿子头一下说，“什么都有你，跟我去摘菜去。”

    几乎是瞬间，老蔡觉得刚才一直模糊没想明白的全明白了。

    刚才王老实说了，回家老娘要揍人的，一开始老蔡还没多想。

    现在看来，人家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深意。

    儿子再强也是有家的，回家照样挨揍，还不是说你治安大队再独立，也是公安局的下属，是家里人。

    是家里人就到家里吃饭，天经地义。

    老蔡越琢磨越不对劲儿，以王嘉起现在的掌控能力，要想帮着儿子收拾一帮不成气候的混混儿，太简单了，哪里是非治安大队不可，随便一个派出所就办了。

    想来人家压根就没把华夏未来遇到的事儿当个坎儿。

    目标是治安大队，是自己。

    老蔡手一哆嗦，烟已经燃尽，烫到手了。

    看着自己的小孙女，再想想自己那个平庸至极的儿子，老蔡心里叹口气，他现在最羡慕的不是王嘉起骤然升高位，而是养了一个妖孽的儿子。

    看来这红烧带鱼必须去吃了，不然的话，谁知道啥时候，自己就是那个被红烧的了。

    想通了这些，蔡晓华反而心里放松了，看儿子从厨房出来还不舍的盯着两瓶酒，老蔡一阵的笑，说，“想喝就打开喝，抓心挠肺的，没出息。”

    儿媳是个懂事儿，也理解了此酒来历不凡，赶紧拦着说，“爸，这酒还是留着吧，没准儿您还能用上。”

    老蔡霸气的摆摆手，“没事儿，想要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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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没理搅三分

﻿负责盯梢的人给毕强送来了新动向，那个大少爷开着车跑南边儿去了。

    南边儿？

    毕强拿来地图使劲找，才在交界的地方找到了那两个村子。

    那地方？

    除了滩涂盐碱地，几乎就寸草不生，就算几百年来都以打渔为生的村民都没几个会出海了，说是老人村条件足够了。

    王老实跑那儿是想吃鱼？

    这话在毕强看来是糊弄傻子的，在新区里，想吃什么鱼没有，还跑五十多公里去那儿穷乡僻壤。

    手指顺着地图再向南，毕强有点慌。

    再往南不到几公里，就到了冀北省的地界，那里也有几个村子，老根据地来着，据说宋朝的时候就是盗匪横行的地方。

    照顾情绪的说法就是民风彪悍，道上的人都知道那里的亡命徒不少，要价不高，下手狠辣。

    毕强觉得大少可能不愿意从官面上解决，直接花钱办自己。

    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不能再耗着了，得赶紧主动点。

    王老实的应对让毕强有些思维错乱了。

    他已经不再把一同江湖当做自己的目标，而是想办法怎么过了这一关。

    人家大少玩得起，自己可不行。

    官面上的事儿，人家可以捏死自己，要是再按江湖行事儿，花钱整自己，毕强不觉得自己三头六臂。

    毕强真是高看自己了。

    王老实已经充分了解了毕强的实力，要是把心思都放到毕强的身上，还真是白瞎了。

    蔡大队在王老实家吃完红烧带鱼，拎着从王老实那里勒索的两瓶酒走时，王老实按规矩送长辈儿回家，路上蔡叔还说了，要不要他出面让毕强来低头认错儿。

    王老实说，“蔡叔您忒高看他了，他有资格让您出面？”

    这话有些捧了。

    其实王老实心里想说的是，他毕强有资格和我面对面的说话？

    这次去两马村，王老实是去发财的。

    华夏未来的资金充足，交给王冬云掌控，那是一个吸金的利器，但要真见到钱，王老实心知还要等等。

    要是没猜错，王冬云此刻正憋着扩张呢。

    王老实不会做杀鸡取卵的傻事儿。

    但口袋里钱真不多了，没钱的时候，心里不踏实啊。

    要是没记错的话，张亮他爹再过二个月就上调京城了，从张亮已经从滨城开始收尾，提前到京城去拜码头，就可以看出，事儿已经定了。

    那么新来的书记会有大动作。

    王老实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个动作大的有多吓人，到自己回到这世之前，那个伟大的规划还没折腾完呢。

    后来王老实还一度被借调过去帮忙，当小跑，像王老实这样的老实人在那种情况下，用着最放心。

    最繁琐，最细致的活儿几乎都交给了他，尤其是规划方面的。

    他要抢时间，哪儿有功夫和一个毕强瞎耽误功夫。

    现在毕强估计都快疯了。

    记忆里，大工程都是从拆迁征地开始的，而二马村这里就是整个南新港工业区的核心区。

    两个村里一共有二千多村民，征地补偿一夜之间早就了无数的百万元户。

    人少地多，就算单价便宜，可架不住量变引导质变。

    这还是有人抢在正式规划公布之前下手的缘故，要不然，这些村民更富得没边儿了。

    有钱了是好事儿？

    王老实知道未必。

    就是这个二马村，后来多少家庭破败了，究其原因就是钱多闹得。

    几乎大半个华夏的人都知道他们有钱了，有人是羡慕，但也有人打上了这些钱的主意。

    想要从村民口袋里弄钱，就没正道儿。

    无非就是骗、毒和赌。

    一时间这两个村子里乌烟瘴气的，直到政府下狠心整治，才好了些。

    不过，很多人已经倾家荡产。

    王老实的期望不大，就是小小的吃一口，吃多了也撑得慌，更遭人唾弃。

    来之前王嘉起问，“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王老实回答，“有多少钱，就有多大的胸襟。”

    老爸笑骂，“你这是狡辩。”

    王老实摇头说，“您看这个社会向前发展的态势，钱正在成为这个社会衡量成功的标准，我无力螳螂挡车，也就只能出淤泥而不染。”

    王嘉起思考了足有三十秒钟，才说，“你这是矛盾，属于没理搅三分。”

    王老实不言语了。

    最后，王区长也没拦着王老实，就说，“一个原则，不能让人戳我脊梁骨。”

    这是底线，王老实从来没想突破。

    .。

    切蛋糕也是门学问。

    过几个月急吼吼的来抢食儿的那帮人中至少有一多半儿要折在这里。

    王老实想起来就叹气，能不能专业点，别给第一代富豪们丢份儿。

    抢地可以，但要搞清楚性质。

    二马村的地是多，但土地性质在没有变为工业用地或者商业用地之前，凭着和村里签的那一纸协议，国家一毛钱都不给你。

    打官司的时候，法院的一个看门大爷就足以给你上堂法律常识课打发你滚蛋。

    就算你有路子和关系能办理，可时间没功夫等你。

    能提前来抢地的人都是有点身份的人，他们都倒霉在时间差上了。

    谁也不知道南新港工业区规格会那么高，收地那么快，补偿款大部分直接打入村民账户。于是都被坑了。

    进了口袋里的钱还能要出来？日本鬼子用刺刀都没做到。

    只有一少部分人侥幸得逞。

    王老实就想做那一小部分运气好的人。

    在当年，全国都在兴起开发区的时候，两个村的老大动心了，他们虽说还是渔民，可没人下海了，村民要生活，孩子要上学，婆娘还得扯上几尺花布，这都要钱。

    地没得种，于是两个村联合起来推动工业小区的建设。

    当时，区里是不答应的，可是两个村的村民要吃饭的问题怎么办？

    好像是市里某个领导打了招呼，区里也有一部分人觉得可以试试，没准也是个出路。

    于是，一个村办的工业小区建成了。

    规划了一千五百亩地，咬着牙全村集资，村民自己甩开膀子干活，愣是做到了三通一平。

    报纸上都说他们创造了奇迹，好一阵的宣传。

    剩下的就是招商了，有几个脑子二的商人会到这个毫无优势的小地方来投资？

    王老实看着一望无际的荒野和那幢孤零零的管委会小楼，真想高歌一曲哥只领先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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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村里也不容易

﻿在这片曾经被寄予无数希望的工业小区转了一圈后，王老实就驾车离开了。

    就算再装逼，王老实也知道得装对地方。

    到村委会去装，只能给人家村民带来笑谈的佐料。

    找上级单位呗。

    这一套，王老实虽然没干过，可都亲眼看见过，那些曾经拿到地的人都是这么玩儿的。

    两个村的上级单位是海西街，街道的书记姓臧，王老实不太了解，可他不用了解。

    王老实觉得自己可以脸皮更厚实些。

    托丁哥打听来臧书记的电话，王老实以一个侄子辈的身份通了电话。

    丁秘书也给力，在王老实无耻的暗示下，也背着王区长给臧书记打了一个电话。

    臧书记也纳闷了，自己和王区长虽然认识，也算熟悉，但绝没到让人家儿子上家来拜访的地步。

    算算时间，还是饭点，没办法，面子上不能缺了礼数。

    臧书记给自己老婆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家里来客人，多准备点菜。

    王老实又提着两瓶酒敲门了。

    打开后备箱的时候，王老实就在想，这个小云真是懂事儿，准备的这些酒太强大了，让自己有了装的绝对资本，下回怎么也得再骗点来，好使啊。

    一进门，王老实就喊臧叔叔、臧婶，口里跟抹了蜜似地。

    臧书记看到酒之后，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为什么王嘉起能突然火速崛起了。

    王老实把自己打算在二马村建厂的事儿说了。

    臧书记说，“既然是这关系，当叔的必须告诉你，那里可没有什么值得投资的，除了地便宜，什么优势都没有。”

    王老实心说，我就图地便宜，现在便宜，不代表以后便宜。

    来之前就做好了功课，王老实从包里拿出地图，摊在茶几上，指着几个标注好的点说，几个渔港就是这块地的优势。

    臧书记问，“你要建什么厂？”

    王老实说，“海鲜加工厂和冷库。”

    这样一来，臧书记有点信了，在之前，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小子脑子里进了多少水。

    最后，臧书记问，你爸爸知道你要干这个吗？

    王老实说，“知道，要不然会打折我的腿。”

    “那行，有什么叔能帮上忙的？”臧书记拉着王老实上饭桌之前问。

    王老实说，“就想让您给村里打个招呼，要不人家都不接待我。”

    臧书记笑了，心里也放松了，不是多大的事儿，也确实，这小子要是自己找上门去，还真没人搭理他。

    “你打算要多少地？”

    王老实装模作样的掏出自己的规划来看了看，说，二百亩吧，要不然将来恐怕不够用，还是一步到位的好。

    臧书记心说这是好事儿啊，他恨不得王老实真有钱，把那一千多亩都用了才好。

    为了这个工业小区，两个村一直没缓过劲儿来，可算是见着钱儿了。

    那帮家伙看到王老实来建厂，还不得把他当祖宗供起来，自己这个打招呼怎么觉得更想是给他们报喜呢。

    王老实也没想到臧书记这人办事儿这么地道。

    原想着打个电话就不错了，没成想，臧书记带着街道管工业的副主任，工业发展科的科长陪着王老实一起去的。

    接待场面让王老实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太热情了，绝对的大场面，虽没有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但老老少少的村民可没少来。

    王老实觉得自己运气真好，他没一个人来。

    要是村民们看到王老实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还是毛都没长全的小伙子，那股子热切还有多少？

    在拜访完了臧书记之后，王老实就回新区了。

    买地已经成定局，可钱还没着落。

    王老实给王冬云布置了任务，以华夏未来的名义贷款。

    后来王老实知道自己其实多余找关系。

    华夏未来在银行里的流水和存款就足以让贷款顺利了，还找了一个副行长，这不是浪费嘛。

    投资主体变成华夏未来，而不是王老实个人。

    村里是知道这个学校的，校办工厂嘛总比一个小屁孩儿踏实的多。

    王老实特意带来了原教委的基建科科长，退休的，但是经验丰富，谈起价来那叫一个狠。

    王老实相信自己绝对没人家办事儿利落。

    几个回合下来，每亩地的价就到了8000，这还是王老实拦着，要不那老头意犹未尽的样子，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面对老头瞅机会的抱怨，王老实说，“村里也不容易，咱就吃点亏吧。”

    好不好的，这句话被旁边儿蹲坑的一个村干部听见了。

    随后，气氛立即和谐了。

    王老实和几个华夏的人都觉得纳闷，这是咋了，刚才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建立一家新企业有多麻烦，王老实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终于有机会知道了。

    贷款还算好的，华夏未来属于优质客户，银行动作也快，又有人打了招呼，王老实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办理注册等手续，立项，审批，规划。。王老实脑袋都快炸了。

    甩手，立即甩手，看那个姓徐的基建科长办事儿老到，王老实马上弄了一个筹建小组，徐科长成了小组长，人员除了从华夏调了一个财务，其他人都外招。

    王冬云不干了。

    数落王老实，“哪有你这样的？这不是害人吗？”

    王老实被说的也有些脸红，这么多钱过手，有几个人忍得住，这确实是个事儿。

    王老实也流氓，一摊手说，“我没时间啊，还得回去上学。。”

    王冬云说，“这不是理由。总得找个放心人看着。”

    看着？不用了，王老实心里有数，表面上王冬云说的很对，但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儿。

    老徐也就是跑手续，其他的真没多少事儿。

    基建方面更是没多少油水。

    修个围墙，不用多结实，村里就办了，花不了多少钱。

    关于厂房方面，都是钢结构的，还是用最低档次的，连地基都是面上的事儿。

    至于设备的采购，那只是立项上的文字，王老实没打算买一台设备。

    听王老实说完，王冬云都傻了，她说，“弟弟啊，你这是要干啥，拿钱打水漂玩儿？”

    王老实说，“不是，看吧，这片地将来指不定怎么回事儿呢。”

    王冬云急了，“那你还动？”

    王老实坏笑着说，“不动怎么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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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跟着干VS跟着混

﻿王老实败家的行为在新区引来了不少人的议论。

    到那个地方去建厂，不是败家是啥？

    往好了说，人家王区长的儿子赚了钱不忘回报社会，支援新区贫困农村。

    不好听的占据了主流，而且大都是关心王老实的智商问题。

    王嘉起没直接听见，可他有一个不错的秘书，打探消息是把好手。

    王区长听了只说，“也好。”

    当初王老实说要办这个工厂的时候，王区长是不理解的，李梅更是坚决反对，可儿子铁了心要办，王区长觉得儿子除了上学时很混蛋，但办其他事儿是靠谱的。

    那就支持吧。

    或许儿子真的有深意吧，王区长不太清楚，王老实也不说，可有一点，王区长知道，儿子接触的人层次有些高。

    这不，今天就有几个高层次的人来了，王老实提了一句，说有个高端的公子哥要来，张亮是跟班小跑。

    王嘉起当时就已经懵了，张亮都啥级别了，还当跟班？

    儿子接触的都是什么人？接触了那样的人，还能办糊涂事儿？

    王老实接着了宫亦绍，说真的，王老实真不知道这大少来新区干什么。

    宫亦绍见到王老实第一句话就是，“来看看你。”

    然后就让王老实带着去了趟华夏未来，把整个学校都转了一圈，王老实让王冬云给做了介绍。

    王老实在王冬云来之前解释说，“我不是摆谱，在二哥面前，我能吗，有些细节，我是真不懂。”

    宫亦绍笑着摆摆手说，“过了，不是事儿。”

    说话的地方就在华夏未来的一间屋子里，得知宫亦绍要下来，王老实特意临时改的茶室。

    王冬云问，“为什么不去外边，环境不是更好。”

    新区这几年发展很快，高档的西餐厅，咖啡馆，茶馆开了不少家，有的很有层次。

    王老实说，“有时候，不能在这方面讲究，干净敞亮就行。”

    宫亦绍很满意王老实的安排，非常的满意。

    满意的不是设施，而是王老实懂自己的心思，大老远的从京城来新区，会是为了看个破学校？也不会为了喝一杯茶，这里再好能和京城比？

    不过，宫大少还是用另一种方式夸赞了一句，“你觉得京城办这样的学校有前途？”

    王老实摇摇头说，“格局小了。”

    宫亦绍听了之后就笑了，王老实没玩儿虚的，这事儿对他来说确实小了些。

    “亮子干那事儿我还能继续玩儿吗？”

    王老实摇摇头，原因没说，旁边儿还坐着张亮呢。

    又闲扯了几句，宫亦绍突然说，“小王，你出来跟我干吧，条件你自己提。”

    王老实听了一愣，有些懵。

    宫亦绍也不急着听王老实的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来，细细的品，还赞好茶。

    张亮见王老实犹豫，就在桌子底下踢了王老实一脚，那意思是，你傻啊，赶紧答应下来。

    结果是这一脚让王老实狠了心说，“二哥有事儿就招呼，但说跟着二哥干，我现在不就是跟着二哥混吗？”

    宫亦绍听了直拍自己的头，“嗯，兄弟说的对，是我自己想左了。”

    张亮和另一个跟班松了一口气，这话说的好。

    他们是没明白，王老实这话里换了一个字，跟着干和跟着混是两个事儿。

    王老实没明着说，宫亦绍却听懂了，也没坚持，不过，王老实的提议，他也满意，没触及他的底线。

    剩下的谈话就更随意了，快到午饭的点了，王老实看张亮。

    张亮明白，他觉得王老实这孩子太懂事儿了。

    这里王老实是东道，可整个滨城他才是真正的主家儿。

    要是王老实张罗吃饭，一般人没问题，二哥不行，必须是张亮。

    所以，一行人离开了新区，奔滨城，王老实随行。

    饭桌上，宫亦绍问起了华夏未来的麻烦是怎么解决的。

    王老实说，“没解决，也不是麻烦。”

    宫亦绍举着酒杯没说喝也没放下。

    这是等着细说了，王老实就说，对方就是一个妄想狂，希望借着华夏未来打天下，可实力太弱了，不对等。

    宫亦绍和张亮都明白了，可不是，公安局长的儿子，还能让一个想混黑的给拿住了，这要传出去，简直就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张亮可能没明白王老实什么也不动的意图，但宫亦绍是谁啊？

    京城都顶尖的大少，王老实的处理方式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会让对方饱受精神折磨，生活在眼前随时而来的恐惧中。

    算那小子倒霉，碰上这哥们，弄不好这辈子就毁了。

    够狠。

    宫亦绍一饮而尽，欣赏的看了王老实一眼。

    毕强正如宫亦绍猜测的那样，已经接近彻底崩溃。

    一个有理想、有报复、蹿升的新人强，毕强梦想着能在新区一统天下，做个地下的王者。

    之前，凭着一股子狠劲儿，还有他的小聪明，在新区打出了一片天来。

    不过，没满足他的欲望，所以，他策划了更大的手笔。

    满心的希翼，在无形的压力下，变得分崩离析，残酷的让毕强自己都看不懂。

    是不好懂，人家就是回来了，然后啥也没说，自己丢觉得万重压力扑面而来。

    毕强没有坐以待毙，他甚至低下头找人托情，只为见王老实一面。

    一开始还有人给面子说负责传话，可没多久，街面上都在传，王大少要办毕强。

    王大少是谁？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爹是谁。

    混街面儿的人都知道，在新区谁可以碰，谁不能碰，而谁最不能碰。

    老前辈们都在战战兢兢的等话儿，谁的话儿？王大少的。

    要是搂草打兔子，惹急了王大少，也即是惹急了王局，不死脱层皮。

    王老实真没传话，可这话用传吗？

    王局也没说过一句话，用说吗？

    毕强终于想明白自己哪儿错儿啦，可晚了。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就算小混混也有，毕强起家的时候，纠集了不少人，崛起速度快的惊人。

    这是本事，也是隐患，大难临头的时候，这样的队伍不用外来打击，从内部就涣散了。

    毕强现在就这个情况。

    治安大队突然出手了，毕强的几个得力干将突然因为打架斗殴被拘。

    毕强第一时间跑了，他觉得这是人家开始了。

    其实真不是，纯熟偶然，他的几个人喝多了打架，治安大队拘人在正常不过了。

    可毕强不敢这么认为。

    从此，新区再无毕强这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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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一个态度

﻿毕老大流年不利，正在事业的上升期，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这话在新区圈里传的有些邪乎。

    要真说毕强受到了什么打击也就认了。

    好笑的是，就几条传言之后，事儿完结。

    透着古怪和稀奇。

    王老实送走了宫大少，回过头来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华夏未来这边儿已经超出了王老实的设想，亏是让人家王冬云在搞，搁自己手上，不好说，这还算自我鼓励的说法。

    王老实也搞不清楚怎么，事儿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计。

    开始的时候，王老实就打算给毕强来点心理压力，有了压力，人就会暴躁，容易出错儿，那时候才是动手收拾的时候。

    替自己老爹拉拢蔡晓华是王老实的主意，也是关键的核心计划。

    王老实说过，他要给新区道上立规矩，要用来骇猴的鸡就是毕强。

    最熟悉这帮所谓道上大哥的就是治安大队，他们天天都在和这帮人打交道。

    蔡大队不配合，王老实就要费不少力气。

    不是王局办不了，是不合适，大炮打蚊子的效果就是让人瞧不起。

    王老实的计划其实特简单，简单的蔡大队夸王老实卑鄙的有文化。

    治安大队的处罚最多的就是治安拘留和罚款。

    毕强的根基就是人和钱。

    新人崛起了，抢的就是老人的食儿。

    王老实知道遭恨是毕强的标签，找一些人寻恤滋事太简单了。

    治安大队按照规矩抓人、拘留、罚款是正常执法。

    小刀子割肉其实最疼，这就是古代最严酷的刑罚为什么是凌迟的缘故。

    毕强的所做所为触碰了王老实的核心，必须用最严厉的方法来打击对手。

    话是怎么出来的，王老实和蔡大队都心知肚明。

    王老实说，“那蔡叔就再让人传个话呗。”

    蔡晓华皱着眉问，“你跟他们有了来往，事儿就不清楚了。”

    黑的永远就是黑的，金盆洗手也好，退出江湖也罢，就算自诩洗白了，黑还是黑。

    蔡晓华担心王老实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王老实笑着说，“蔡叔，您损我呢，我这样的混黑，我傻啊，图什么。”

    也是，蔡晓华也觉得王老实犯不上。

    “还有你那个工厂，必须建吗？”这关心的程度让王老实有些受不了。

    不过，他能理解蔡晓华的心态，既然彻底倒向了王局，那就干净利落点，本来也是通过王老实过去的，那就拉近点距离。

    不是亲近的，说不出这话来。

    王老实说，赚了钱，有时候是好事儿，无比都是好事儿，花儿钱也一样，说出大天去，我的钱来的干净，就当替自己积攒德行了。

    听了王老实的话，蔡晓华心里慨叹，王局真好命！

    新区里有头露脸的几个老大怀着忐忑在一座茶楼里见了王大少。

    为什么忐忑呢？

    能混到这个份上，谁没点背景啥的，就算王局要真收拾也未必那么容易。

    可人活的是张脸，王大少更要脸。

    这几块料原本不打算出面的，可人家王大少放出话来了，不来没关系，就找人不停的放话。

    听上去好像就是一白痴话。

    但几个人心虚了。

    怎么收拾的毕强，不就是借着王大少或者是王局的名头用谣言嘛。

    用不着请什么专业的，下面小弟们就足以办妥。

    成本低，效果好。

    只是效果和效率好的有些吓人，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王局掌控的强势在。

    见面的时候王老实特别的客气，好茶、好烟、好环境。

    王老实也表现的足够有修养，没说什么过头话，“其实我觉得毕强完全没必要，有什么话不能在桌面上说，何必要这么激烈，我也没想怎么着啊。”

    几个人就听听而已，没想怎么着，你要真想了，还能怎么着。

    王老实说，“我呢，年轻，还是毛躁的时候，但我父亲一直教导我，做人就要讲规矩，所以，我一直把讲规矩当教条放到脑子里，记牢了。”

    这话听了，牙碜。

    茶桌周围的几个人都脸色不好看，却不好发作。

    能好看吗，难不成大家伙儿以后都看你脸色，就是你爹也不行啊。

    不说话是不行了，最老牌的一个，人称九爷的问，“大少的意思是。我们要守什么规矩？”

    王老实端起茶壶挨个的续水，伸手说，“喝茶，喝茶也是有规矩的。”

    几个人心里憋屈，让一个毛孩子牵着走，他还是毛孩子吗，说话怎么这么。

    最后王老实也没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临走的时候特别客气。

    “一点茶叶，大家都是好，就稍上点。”站在门口，王老实客气的送走人。

    和这些人坐一块装逼，王老实觉得浑身都有些紧，后背真冒汗。

    意思透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当然，王老实也不要什么效果，这一出，纯粹是没事儿找事儿，说白了，王老实要给自己立个名号，省的以后鬼魅魍魉的来烦人。

    他就是忘了一点，这帮人大都是底层出身，有文化的没有，就算有顶天了初中毕业，特别高深的话不是好理解的。

    幸亏这些人背后都有些高人指点。

    意思很快就猜出来了，人家王大少的意思就是各走各的道，守各自的规矩，刨食儿可以，别过线。

    九爷知道之后说，“艹，这是玩儿深沉来啦！”

    “九爷要教训人家？”

    “滚，尼玛，活腻歪了。。”

    确实是，只要王局在一天，王大少那里谁敢呲牙，这就是现实，何况，人家给划出的道儿真心不好破，破了大家就不好混了。

    新区道上很快就有了新传言，有人出花红，要毕强的消息。

    这是赶尽杀绝吗？

    不是，就是一个态度，一个合作的态度。

    .

    王老实不想在耽搁了，回来时间够长了，再不回去，学校那边儿交代不了。

    工厂这边儿紧锣密鼓的办手续，可工期上，王老实要求的是不着急，慢慢搞，慢工出细活。

    来自鲁东的施工方心里骂人，还出细活，这厂房盖出来，你要敢进去，老子倒赔你钱，黑心也要底限不是，豆腐渣至少还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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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冬天来了

﻿京城大学商学院院长，著名经济学家、智库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李维安教授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嘬牙花子。

    手里拿着王老实交上来的作业，字数不多，寥寥不到一千。

    可看的老教授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这玩意儿能写？敢写？

    写不怕，主要的论据啥的都有了，数据也不难弄来，问题是这个预测性的东西实在坑人。

    你王老实写了不怕，没人跟个小屁孩儿较真，咱不行啊，国际著名的经济学家啊，都‘家’了，能不负责任的胡说？

    满心欢喜的拿过来，就这么一个玩意儿，李维安有种被雷劈的错觉。

    他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王老实交上之后就立马跑路。

    合着那小子也怕挨骂。

    李老头这就不说理了，王老实确实不是怕挨骂跑的，那是因为他收到了一个短信，没有号码，可王老实知道必然是査芷蕊的，‘谢谢你，我好多了。’

    郁闷了好几个月的王老实要是能安静的和李维安一起讨论就怪了。

    要是能有风火轮，王老实肯定不训练，直接飞过去，砸到谁算谁倒霉。

    王老实前脚走，宫亦绍紧跟着就进了李维安的办公室。

    李维安看见宫亦绍也只是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推给宫亦绍说，“看看吧，我可是吓坏了。”

    宫亦绍笑着说，“能把老师您都吓坏了，估计这小子放了核弹啦。”

    李维安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宫亦绍是李维安的学生，现在还读者博士，少有的精明人，李维安很喜欢这个既有大背景，又尊师重道的宫亦绍。

    宫亦绍笑了笑，给老师茶杯续上水，才拿起王老实的那份神作认真看起来。

    李维安端起茶杯，还没送到嘴边上，宫亦绍就跳了起来。

    《警惕互联网冬天》

    就这个标题足以让宫亦绍浑身冰冷了。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宫亦绍自己明白，自己在互联网这个新兴的吸金、烧钱的行业投入有多巨大，现在他的底气也是手里的股份能换成多少钱带来的。

    如果真如王老实说的那样，可以想象一下，宫亦绍会因此直接从云端被摔下地狱。

    ‘C2B、C2C、B2C、B2B、G2G、P2P、X2X各种概念让人眼花缭乱，却抛掉最基本的“群众基础”，找不到新的盈利支点，最终它只能成为了一场闹剧。’

    ‘资本已经对互联网的浮华失去了耐心，剩下的只有互联网企业的尴尬和冰冷寒意。’

    ‘整个互联网产业将进入窒息时期，就看谁能憋住气，生存下去。’

    ‘概念、炒作、风险三个支撑圈钱和烧钱运动的支柱已经崩溃在即，没有新模式的诞生，互联网企业必然迎来大萧条和严冬。’

    “老师，您觉得。”宫亦绍第一次觉得自己心跳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李维安闭上眼说，“接着看。”

    宫亦绍几乎是强迫自己继续看，王老实给总结了三个原因。

    一是VC资金对互联网行业的过度乐观，二是产业集群对自己盈利点的过度乐观，三一个就是疯狂的烧钱行为导致技术发展偏离了轨道，自信的过度乐观。

    宫亦绍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文章的最后，王老实给举了一个例子，网景，一个成立才二年的互联网企业，从来没有盈利一美分，却成为和微软对等的庞然大物，这本身就是对人类智慧的挑衅。

    宫亦绍手里恰恰拥有网景的一些股份。

    王老实最后问了一句，到目前为止，除了哪一家公司有过盈利？

    宫亦绍看看自己的老师，试图从老师那里得到答案，可是没有。

    想想真没有，某浪曾经公布盈利了四十万美元，实际上同样也是个概念炒作，完全是他们吸纳投资大于了支出造成的，这点宫亦绍比谁都明白。

    过了半个小时，李维安才睁开眼说，“别的我拿不准，王落实说这是一个投机者的疯狂游戏，我信了。”

    宫亦绍也缓过点劲儿来了，说，“老师，我觉得差不多，太可怕了。”

    把人祸害不善的王老实这厮在哪里？

    蹲在人大新闻系门口呢。

    若是孟朝义看到这厮如此，必然为京城大学出了这么一个败类而勃然大怒。

    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了，节操都哪里去了？

    王老实浑然不惧其他学生的指指点点，尤其是不少女生即使走过去了，也回过头来看看这个奇怪的男生，传说中的花痴。

    査芷蕊宿舍的老大张博看见王老实蹲在学院门口，一副捏呆呆的摸样，走到王老实身边问，“你在等蕊蕊？”

    王老实看见是张博，有印象，立刻问，“你知道査芷蕊在哪儿吗？”

    张博翻白眼，被问的无语，“你不会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王老实挠挠头说，“还不确定是不是该打这个电话。”

    张博说，“行，你到宿舍楼下等着吧，蕊蕊今天没来上课。我帮你喊下来。”

    “好，谢谢，太感谢了。”王老实心里终于踏实了。

    他心里在骂移动的，搞什么VIP服务，还隐藏号码。

    张博知道王老实，对这个手段狠辣的男生有印象，尤其是薛志文那件事儿，她以为这人再也不会来了，没想到今天又看到他来找査芷蕊。

    王老实到了宿舍楼下徘徊，期待着査芷蕊能下来见自己一面。

    可还没到二分钟，宫亦绍的电话打来了，问他在哪儿。

    王老实说在人大呢。

    宫亦绍说，“到人大门口，我有急事儿找你。”

    王老实不甘的看了一眼宿舍楼的门口，事儿的轻重缓急他知道，宫亦绍能用这个口吻说话，必然是天大的急事儿。

    虽然不知道他那个层次的急事儿干嘛要找自己，可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去。

    王老实只能先走了。

    三分钟后，査芷蕊下楼了，宿舍楼前有人，但绝对没有王老实。

    其实这事儿怪王老实，他老是用自己的心态来揣测别人，査芷蕊就是再如何，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心智哪里来的那么坚硬。

    事儿解决了，闹几天情绪自然就好了，王老实再厚着脸皮缠一缠，自然就过去了。

    总不能让人家姑娘拉下脸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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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家里不让抽烟

﻿査芷蕊站在宿舍门口，心中有了无数的委屈。

    听到张博说王老实的可怜样儿，査芷蕊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感动的，当初之所以说的那么坚决，主要还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被那么骂过，也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波澜。

    实际上，才几天，她就不生气了，甚至还觉得王老实其实挺好的。

    ‘要不给他一个机会？’心里都有这念头了，査芷蕊能坚持到哪里去。

    可现在，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査芷蕊敢发誓，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服下楼，甚至都没有梳头。

    人却走了。

    “蕊蕊，也许他有什么急事儿。”身后，老大姐张博安慰她说。

    査芷蕊回过身来，露出一丝艰难的微笑说，“没事儿的，他给我打电话了。”

    张博故作不知，“走吧，去食堂吧，都饿了。”

    “好啊，我去拿饭盒。”

    .。

    王老实上了宫亦绍的车。

    宫亦绍也没说话，就那么开。

    事儿不小，王老实觉得自己份量不够，也没那么熟，还是不说话的好。

    到了地方，不是上次那个院子，而是一栋郊外的别墅，环境很淡雅。

    宫亦绍依然有条不紊的烧水，洗茶，涮杯子，沏茶，然后给王老实倒了一杯，这才问，“到人大去干吗？”

    王老实说，“感情上的事儿，追一个女孩儿，今天可能有结果。”

    宫亦绍愕然，看着王老实，扑哧儿一声笑了，“我这算不算棒打鸳鸯？”

    “应该不算，不过效果达到了。”

    对王老实的回答，宫亦绍也只能苦笑，这厮说话实在让人牙碜。

    进入正题，宫亦绍问，“你给李老师的那篇文章是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有些懵，什么文章？

    宫大少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纸来，递给王老实。

    王老实接过来搭了一眼，恍然，撇着嘴说，“拿来应付李老头的，要不不好交代。”

    宫亦绍瞪圆了大眼珠子，惊恐道，“这么大事儿你应付？”

    当然了，王老实笑笑，多少有些委婉，是有点不厚道。

    宫亦绍说，“那你赶紧找老师说去，他已经决定用这个写预警报告了，这可不能开玩笑的。”

    王老实说，“写呗，有什么不对的？”

    大少爷有些急，“你知道给谁看的？”

    王老实用手指了指上面，眼睛在询问宫亦绍。

    宫大少点点头，郁闷的盯着王老实，这叫什么事儿，这心急火燎的找他来，原来是随便写的，这个王落实，真胆大。

    心里对王老实的好印象一扫而光，原本还觉得这个小师弟天才惊艳来着，心性上却输了一筹，那么再有才，也难成就大业。

    王老实看宫亦绍脸色不对，小声问，“二哥，这是怎么了？我说错啦？”

    宫亦绍说，“你啊，刚认识你的时候，多淳朴的一人，现在怎么变这样了？”

    王老实说，“我可一直就这样儿，真没变，就是岁数变了，一天比一天大。”

    宫亦绍没好气的瞪了王老实一眼。

    王老实刚要再说什么，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少妇领着一个小女孩儿走进来。

    王老实赶紧站起来，低声问，“这是二嫂？”

    宫亦绍点点头，没说话，也没站起来，更没看那那女人。

    王老实不能装，赶紧喊了声，“二嫂好！”

    那女人长得不难看，拍着良心说很有女人味儿，见王老实打招呼，只是勉强的点了下头，然后领着孩子上楼了。

    两口子关系很冷，王老实有些坐不住了，小声说，“那。那个二哥，我想我还是先走了，人大那儿还有个姑奶奶等着哄。。”

    宫亦绍叹口气说，“先别想你的姑娘了，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老师的诘责吧，你这算摊上事儿了吧？”

    也许是看出王老实有些不自在，宫大少从茶几下层拿出一盒烟递给王老实说，抽吧。

    王老实捏着烟盒，琢磨宫亦绍的话，再想自己刚才说的，多少也明白有误会了，轻轻的放下烟盒说，“二哥，这上面的事儿你看着，要是过了明年五月份还没有，你把我脑袋拧下来。”

    宫亦绍顿时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说，“你说真的？不是蒙的？”

    王老实指着上面的分析说，“结论可以编造，但事实无法改变。”

    想想自己的事儿，再结合王老实刚才说的时间节点，宫亦绍顿时兴奋起来，他拿过烟盒先递给王老实，然后抽出一支放到自己嘴里。

    王老实赶紧掏出打火机先给宫亦绍点上，然后自己点上。

    两人围绕着互联网为什么要崩，什么时候崩，怎么避免损失热烈的谈论起来。

    这时王老实明白了，这宫亦绍多有身价，但现在他有多危险。

    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为什么后来这个叱咤一时的二哥后来消声觅迹了，想来就栽在这件事儿上了，他贷款还不少呢。

    王老实说，“二哥，别犹豫，动手吧，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怎么也赚了，再等下去，估计就危险了，那边儿的不傻。”

    以王老实的阅历来看，这又是美国的金融大鳄们玩儿的一次割肉行动，钱不能无缘无故的蒸发，必然有人得到了实惠。

    宫亦绍点头说，“嗯，不再犹豫了，落实，这次不管结果如何，二哥承你的情，回头我有安排。”

    王老实赶紧摆手说，“别，二哥，不带这么寒碜。。”

    “爸爸，妈妈说家里不让抽烟！”楼上小女孩儿盯着两人手中的烟卷，这都不知道第几根了，客厅里乌烟瘴气。

    王老实手一哆嗦，赶紧掐灭，宫亦绍似乎有些不高兴了，王老实一把将宫大少手中的烟抢过来掐灭，忙说，“还真是的，太呛人了，以后可不能在家里抽烟。”

    从宫大少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王老实真饿了，中午饭都没吃，都这点了，还真是。。

    掏出手机来，给査芷蕊宿舍拨过去，没人接。

    王老实叹口气，看来还得继续到门口去发展围观群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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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张涛家的

﻿没等到人，王老实又给宿舍里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得，王老实真没招了，在宿舍楼下又站了一会儿，看到査芷蕊宿舍一直黑着灯，看来是真没人在。

    累了一天，回去吧，王老实垂头丧气的走了。

    宿舍里真有人，就是没开灯，査芷蕊也看到王老实了，甚至还就站在窗边看着王老实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心里也来气了，就这么一会儿？多等一会儿能累死？

    偏不理你，打不通宿舍电话，就不能打手机，肯定是故意的，査芷蕊也有点钻牛角尖。

    王老实胆小，估计是还没消气，自己上次走的急，怎么也要几天才能消气的。

    落下的课不少了，王老实觉得该补补了。

    于是，一连好几天，王老实都窝在图书馆里看书，其看书的专注程度让老幺刘彬很惊奇。

    图书馆里很枯燥，王老实看书的时候，却没有这样的感觉，看累了，就四处张望下，有好看的女生就多瞅几眼，不为别的，换换心情。

    没想到安静被意外打破了。

    平日里，王老实对面是谁，他没注意过，几乎每天都在换，学校的学风还是不错的，大家都认真的看自己的书，鲜有不和谐。

    这晚也是，王老实压根就没在意对面是不是有人。

    可对面传过来一个纸条。

    字体隽秀，却又透着风骨，很好的字，‘能请你帮个忙吗？’

    王老实皱着眉看了一眼，写了个‘不’头都没抬，推了回去。

    不用猜对面是个女生，大晚上的找不认识的男生帮忙，王老实认为这是不自爱。

    纸条又回来了，王老实不抬头不行了，‘王落实，你什么意思？’

    认识啊，那就不同了。

    可一看，王老实有些糊涂，谁啊？

    旁边似乎还有个男生，盯着这里看，眼神里有些不忿。

    一般情况下，这个男生的情绪是可以理解的，但他竟然能克制住，王老实还是觉得以前小说有些夸张了，好多耳熟能详的情节，他压根就没碰到过。

    看了看对面的给自己纸条的女生，很漂亮，非常的漂亮，若单论长相，可能略逊査芷蕊，但气质上弥补了不少，不遑多让的大美女。

    有美女招呼，王老实的心情就好多了，要是歪瓜裂枣，多没情调。

    傅颖看了看王老实复杂的眼神，顿时脸颊羞红，她读懂了，王老实在问，你不怕旁边的那位发飙、闹事儿，咱两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还真的，王老实都不记得这美女叫什么名字，但绝对见过，应该是商学院的。

    傅颖不愿意让王老实误会，快速写了几个字，直接递给王老实，‘别乱想，真有事儿找你帮忙。’

    王老实惊讶万分，他可没有想到傅颖还有这本事，自己真乱想了吗？好像有点吧。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王老实收拾书，看了看傅颖。

    傅颖也没犹豫，也拿起东西站起来。

    旁边的男生也试图起身，傅颖低声说了句，‘你不要过分。’

    那个家伙脸顿时紫红，像霜打的茄子般，又坐了回去，低头不语。

    到了外面，也没去其他地方，就在门口的路灯下。

    王老实说，“不是我故意的，真想不起你的名字来了，但知道是商学院的。”

    对方似乎没在意，“我叫傅颖，上次要采访你，结果你没同意，就跑了。”

    王老实这才想起来，是有那么回事儿来着，赶紧道歉说，“真抱歉，上次那事儿挺复杂的，真不能随便说，就是现在也不能说。”

    看王老实特意强调，傅颖不禁莞尔，这个家伙还挺有意思。

    然后王老实就问什么事儿。

    傅颖就把青年节学校要搞活动的事儿说了，想要让王老实帮忙策划一个有意义还贴切的活动方案。

    王老实说，你是宣传部长，还是学院的，又不是学校的，再说了上面还有学生会主席、副主席的，你犯得上？

    傅颖说，“今年是方案竞聘，谁的方案选上了，就用谁的，谁总指挥。”

    王老实瞠目结舌，这就搞成这样了？至不至于啊。

    再说了这事儿你找我头上，我找谁去，有心不答应吧，可又抹不开面儿。

    只好问，“活动有限制没？”

    傅颖说，“有，但不多。”

    “有活动经费？”

    “有，也不多。”

    “有场地限制和人员限制没有？”

    “暂时没有。”

    王老实叹口气说，“你可给我出难题了。”

    傅颖笑笑说，“知道你是大才子，这不是走投无路了，看到你了，还不抓紧了”

    王老实说，我怕的是文学院的姑奶奶们知道了，会直接把我生炒了吃。

    傅颖咯咯笑，说，“她们不吃人。”

    王老实也没过大脑说，“她们吃起人来不是人，是。。”

    幸亏收住了，王老实真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咋这么贱呢。

    傅颖可是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理解能力，似乎听出了些什么，脸又红了，啐了一口轻说，“流氓。”

    王老实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说，“要不先这样，我回去想想，想出来了就告诉你。”

    傅颖点头同意，拿出手机来，“告诉我你的电话。”

    王老实报号，不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震起来，“通了，回头我存上。”

    两人就分开了，傅颖似乎还要回去看书，王老实本来也想的，可一看傅颖上去了，他就只能离开了，刚才有些不太合适。

    宿舍里自然是空无一人。

    王老实准备打水泡脚，结果电话又响了，是老大曹博。

    王老实接通，“老大，到哪儿风流快活去了，这是终于不支想起兄弟。。”

    话筒里传来曹博焦急的声音，“别扯了，有钱没，要是有，都拿上到海湖医院来。”

    王老实吓一跳，赶紧问，“咋啦，谁病了。”

    曹博说，“别问了，有钱赶紧来，是张涛家的。”

    挂断电话，王老实赶紧收拢钱，幸亏是平日里他都以防万一，总共有万数块钱。

    给刘彬打电话，关机。

    “艹，这个王八蛋，关键时刻顶不住。”

    打车到了医院，急诊那里没找到人，再打电话，都在手术室呢，让王老实在急诊缴费再上去，名字是李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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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事儿真大

﻿交费的时候，人家收费的说钱不够，王老实彻底有些不懂了。

    这要啥病啊，一万多了还不够？

    搁在十几年后，王老实信，一万多在医院里就是个零花钱，也就能对付小病小灾的，遇上点麻烦的病，这真不算钱，可现在是九九年，一万多不少了。

    王老实问，“什么病？一万多还不够？”

    收费员说，“具体的也说不好，但很严重。”

    连收费员都说很严重了，王老实知道还真可能是大病，倒不是心疼钱，人家也不会不给自己，至多也就垫付。

    问题是存折上倒是有钱，可大晚上的上哪儿取钱去，附近有没有取款机先放一边儿，取款限额也是个事儿，这又没有POS机。

    王老实说，“我把存折押这里行吗？”

    收费员为难的看了看王老实，她知道今天这几个都是大学生，所以上面才能在没钱的时候开展基本的抢救治疗，但是没钱很多措施真是不能上，担不起责任。

    看存折上确实有钱，还不少，收费员想了想说，“你尽量想办法，我让手术室里也尽可能的先保命，但你也要理解，我们也没办法。。”

    王老实说，“我们也有保险的，真跑不了。”

    收费员说，“她这事儿保险是不会赔的，别墨迹了，赶紧想办法去吧。”

    看王老实还发愣，收费员也知道这事儿摊上学生，真不好弄，提醒了句，“找家长吧，瞒不住的。”

    王老实真懵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思索了半天，他知道只有找宫亦绍了，其他的人都没这个本事。

    拨通了宫亦绍的电话，心中祈祷一定要开机，运气不错，接了。

    宫亦绍问，“出事儿啦？”

    真明白，知道这时候没事儿是不会打电话的，王老实赶紧把自己现在的困境说了一遍，“二哥，能认识医疗系统的人不，打个招呼，明天一早银行开门，我就交钱。”

    宫亦绍说，“行，你别管了，我这就找人。”

    王老实这才安心，宫大少说找人，层次就低不了。

    先找张涛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手术室门口，张涛颓废的蹲在那里，曹博站在一旁，再无旁人。

    看到王老实上来，曹博走过来，拉着王老实就奔楼梯口走。

    曹博问，“交钱了？”

    王老实点点头，“交了一万一，但不够，我找人了。”

    曹博惊讶，一万一还不够？

    王老实说，“到底啥病？这么严重。”

    曹博叹口气，犹豫了下，才轻声说李霞的病，还回头看了眼不争气的张涛。

    王老实听了之后，头真大了。

    今天不知道是啥日子，小两口玩儿烂漫，估计是动情了，李霞把自己珍贵的第一次给了张涛。

    不知道张涛这牲口怎么弄的，李霞大出血，就算张涛没太耽误，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快不行了。

    曹博说，“医生说，第一次不能太粗暴。。”

    王老实呆了呆才说，“畜生啊！”

    曹博说，“差不多吧，也是教训。”

    王老实问，“通知李霞家里没？”

    “没有，他不敢。”

    “学校呢。算了，他更不敢。”

    王老实看了看这一对半人说，“总要有个女生来照顾吧，咱这都大老爷们儿，不方便。”

    曹博说，“你觉得张涛敢告诉谁？”

    王老实郁闷的点点头，他真不敢，“人要没事儿都好说，要是。。不通知人家家里，这。。”

    曹博说，“那我跟张涛说说吧。”

    王老实说，“我跟你一块去吧，人命关天。”

    两个人找张涛，把严重性说，张涛已经魂不守舍了，说不出话来。

    王老实说，“知道电话不，我来打。”

    张涛犹豫着拿出了电话本，指着一个蜀都的电话说，“这是她家的电话。”

    什么是关键时刻啊，这就是，张涛的担当让王老实心里叹气。

    拿着电话本找没人的地方打电话去了。

    打完电话回来，王老实脸上不好看，李霞家里的反应很激烈，冲着王老实就吼上了，白挨了一顿。

    张涛看王老实回来了，羞愧的低下头说，“钱我会尽快还你。。”

    王老实说，“现在不说钱的事儿，你自己要有个心理准备。”

    这时，楼道里，来了好几个医生和护士，急匆匆的，明显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其中一个看上去是领导的人留下来，其余的都冲入了手术室。

    王老实知道宫亦绍的电话起作用了。

    留下来的人问，“你们是病人的家属？”

    不指望张涛了，王老实说，“我们是。”

    对方看了王老实一眼说，“刚才接到院长电话了，钱的事儿先不说了，你明天办，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病人很危险，我们只能竭尽全力，还是通知病人直系亲属的好，不然。很麻烦。”

    王老实说，“已经通知了，明天早上的飞机到。”

    医生脸上略微缓和了些，点点头，也进了手术室。

    再回头，张涛已经瘫坐在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出来问，“血站的血不够了，你们谁是A型血？”

    曹博和张涛都摇头，王老实说，“我是。”

    护士说，“跟我来。”

    采了400CC，王老实第一次被采血，感觉就是有些冷，走路时跟踩了棉花一样。

    出来之后，王老实坐在椅子上，曹博和张涛茫然的在那儿发呆，王老实知道这事儿别指望其他人了。

    掏出电话来，给査芷蕊宿舍拨了过去。

    时间已经很晚了，应该在吧。

    通了，电话接起，“找谁？”

    “査芷蕊。”

    “你是谁？”

    “王落实。”

    “.”

    “。査芷蕊说她睡了，有事儿回头。。”

    王老实没让她继续说，“那就找张博。”

    张博接了，声音有点低，“王落实，蕊蕊还没消气，你明天过来找。。”

    王老实说，“不是那事儿，我现在海湖医院，需要来两个女生帮忙照顾一下，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王老实，你怎么啦？”是査芷蕊，在一旁偷听呢。

    王老实说，“我没事儿，是其他人，女生，我们不方便照顾，很严重。。”

    査芷蕊说，“等着，我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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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前戏要做足

﻿医院里突然热闹了。

    査芷蕊不是自己来的，张博和舒敏都来了，看到王老实萎靡、脸色苍白的模样，査芷蕊吓坏了。

    抓着王老实的手问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说抽血了。

    结果小姑娘眼泪就下来了。

    王老实只是说张涛女朋友病了，但怎么回事儿他没说，也没让曹博说，万一给査芷蕊留下心理阴影，王老实怕以后对自己有困难。

    宫亦绍也来了，还带来了他那个冷脸的老婆。

    王老实赶紧起身打招呼，结果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这个二嫂有些暴脾气。

    査芷蕊拉着王老实的袖子问，“为什么骂你？”

    看那眼神，明显有了些怀疑。

    王老实觉得自己忒冤枉，想要解释下，可人家不愿意听，直接进了手术室。

    耶？

    王老实扭头看宫亦绍。

    宫亦绍说，她就是这个医院的院长。

    王老实总算明白怎么回事儿了，赶紧说，“二哥，这是我女朋友，査芷蕊。”

    说着把査芷蕊拉过来，査芷蕊羞红着脸，小手却在王老实腰间暗自使劲儿，不过，还是小声的喊了声，“二哥。”

    宫亦绍看了看手术室，再看看査芷蕊，知道这事儿出岔头了。

    这也不是说事儿的时间和地方，气氛有些沉闷。

    査芷蕊看王老实脸色难看，说去买东西，王老实不放心，让张博她们跟着一起去了。

    不一会儿，宫亦绍老婆出来了，脸色依然不好，但说出话来，却让几个人心里大安，“命保住了，需要休养，最好住院治疗，免得留下后遗症。”

    又问宫亦绍，“你走不走？”

    宫亦绍点头说，走。

    两口子走了，张涛脸上也有血色了，曹博问，这人谁啊，这么横。

    王老实说，那女的是院长。

    曹博说，老三，你牛逼。

    能大晚上找来医院的院长，一般人能行？曹博说王老实牛逼，还不是这一回儿，几次事儿之后，曹博都认为王老实和宿舍里的人其实有些不一样，很成熟，办事儿不急不缓，很有章法。

    刘彬那个少爷羔子，多牛气的一个人，但是在王老实面前，乖的像只兔子。

    张涛也过来说，“老三，谢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对亏你了。”

    王老实说，“别说那个，都是兄弟，谁没个难处。”

    査芷蕊买来的是红糖，王老实一看就傻了，当自己坐月子？

    因为张涛和李霞的事儿，王老实折腾的够呛，最后还求到宫亦绍头上，抽了血，可王老实觉得今天其实还是有大收获，他和査芷蕊之间突破了那层隔阂。

    手握着査芷蕊的柔嫩小手，王老实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李霞被送到了ICU，推出来的时候，王老实看了一眼，还睡着，苍白的脸没有丝毫血色，这次受创很严重。

    虽说几率不高，可王老实心里警告自己，一定要前戏做足，不能猴急。。

    本来以为这一晚会很难熬，但医院的护士长很懂事儿，给他们开了一间空病房休息。

    不懂事儿不行，院长大晚上的都来了。

    这一夜王老实就没怎么睡，不时的傻笑，得了不少査芷蕊的白眼。

    后来的事儿王老实就不方便参与了，取了点钱塞给张涛，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张涛在医院旁边定房间。

    “定好的，别心疼钱，这是态度。”

    “一会儿我给老幺打电话，让他到机场去接人。”

    “这几天就当伺候月子，不会伺候就问你妈，一定要细心。。”

    不管怎么说，人家闺女受了这么大的罪，赖谁先别说，最基本的必须做到。

    万幸的是，査芷蕊她们并没有得知李霞生病的原因。

    王老实也没心思到图书馆去看书了，只要没课就跑到人大去找査芷蕊。

    真没想到査芷蕊其实是感情很丰沛的人，以前属于冰冷型的，可心扉一旦敞开，粘人的很。

    她甚至比王老实还清楚京大的课程表，几乎能把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计算到分钟级别。

    王老实也享受着。

    人大小树林就是两个人最喜欢去的地方。

    査芷蕊问，“你什么时候注意我的？”

    王老实说，“三月二十八日。”

    “我转学那天？”

    王老实说，“是。”

    査芷蕊拉过王老实的手咬了一口，恨恨的说，“也就是说，打见我第一天，你就打我主意了？”

    王老实嘿嘿笑。

    査芷蕊拢了拢头发说，“那你为什么后来不找我，也不打电话？”

    这话问得王老实心里发颤，想了想说，“你当时说的那么严肃，我胆小。”

    査芷蕊没打算放过王老实，“前几天呢，我都发短信了，你也不打个电话？”

    王老实都快哭了，不是不想打啊，“我不知道号码啊！”

    査芷蕊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又看，说，“我不是发过短信吗，怎么可能不知道号码？你骗我。”

    王老实从査芷蕊手里拿过手机来，拨了自己的号，然后给査芷蕊看，‘无主叫号码’。

    “啊。怎么回事儿？”査芷蕊也懵了，她不知道自己手机还有这功能。

    王老实算是对这个姑娘无语了，用了这么久手机，楞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有这个功能，说出去谁信。

    “回头取消了吧，一个月光功能费就三十。”

    .。

    宿舍里只剩下了四个人。

    刘彬自从王老实回来之后，很少在宿舍里住。

    张涛还在医院里照顾李霞。

    听曹博说，李霞家长来了，张涛没少挨数落，可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曹博说，“老三，你算积德了，张涛得感谢你一辈子。”

    听这话，李霞家对张涛算是认可了，那估计张涛这几天表现的应该还是不错的，关键是李霞的态度起了作用吧。

    白瑞斌说，“张涛的第一次可不怎么美好。”

    曹博说，“估计张涛那天也好不了，我看到他裤裆里也都是血。”

    吕建成说，“怎么男的也有第一次见红的？”

    王老实笑了，“处男也有标志的。”

    吕建成来了兴趣，“三哥说说看，有啥说头。”

    王老实不怀好意的说，“这里面学问太大，不过这次张涛有希望争夺速射冠军！”

    “速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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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女侠，饶了小生

﻿人大的一间教室里，査芷蕊正闷头学习。

    王老实虽然也在看书，但心猿意马，不时看一眼身旁的査芷蕊。

    他很享受那些人大男生投射过来的羡慕嫉妒恨的杀人目光。

    教室里说话不合适，王老实写了句话推给査芷蕊。

    “你怎么老是学英语啊？”

    査芷蕊停下来，回了句，“要考试了，得抓紧。”

    王老实写，“考什么试？四级？”

    “不是，TOEFL。”

    王老实一看有些傻，TOEFL？这是要干什么。

    他没心思看书，也没心思写纸条了。

    査芷蕊扭过头来看王老实，再看看纸条，笑了，合上书，收拾东西，推了推王老实，那意思，今天不学了，出去。

    王老实东西少，拿起来就可以走。

    还是小树林，影影焯焯有不少有情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来了好几次，王老实每次想要深入其中，査芷蕊都含羞带臊的不肯。

    王老实心里有些燥，平日里査芷蕊也仅限于拉拉小手说点情话，再多就不肯了，王老实也急得抓耳挠腮却不得要领。

    只能安慰自己，时候未到。

    可今天到了这里，王老实连拉手都顾不上了，心里装着事儿呢，“你要出国啊。”

    査芷蕊没说话，忽闪着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有些尴尬，扭捏着说，“蕊蕊啊，你要是出了国，我独自留国内，要是被人家钻了空子，你倒时候多遗憾，是不是？”

    一听这话，査芷蕊捂着嘴笑了，“不害臊，还真当自己是个宝儿啦，本小姐可不在乎。”

    王老实心里倒觉得自己真有这魅力，可话却不好说，好不容易追上了，结果人家要出国，对于出国这事儿，王老实绝不是反对，偶尔出去看看也好，可现在国内的出国热风气不好，出去了就不想回来，这査芷蕊要是出去了，自己形单影只不说，弄不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査芷蕊说，“你也可以出去啊。”

    王老实心里发苦，出国，考出去？自己可没那个本事。

    “行啦，平时看你听精明的，怎么就犯糊涂了，谁告诉你考TOEFL就一定要出国啊，傻样儿。”

    王老实一阵的欢呼，扑上去把心上人猛的抱住，惹得美人一顿乱捶。。

    ..

    302难得聚齐了。

    躺在小床上，王老实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虽说査芷蕊那么表态了。

    王老实觉得屋里太安静了，他又想说说话，开口说，“你们的人生目标是啥？有规划不？”

    有话题才有讨论。

    张涛刚刚经历大事儿，思维最活跃，可是也受此次影响，“我的目标？以前是想要改变整个世界，现在只想改变我自己，找个过得去的工作，有个温馨的家，足矣。”

    也不错，不能说张涛没出息，能达到这个目标其实最难。

    刘彬别看平日里活泛，可真要说人生，他的话却又有些可怜，“人生啊，命里都有了，认命吧。”

    别人可能不明白，但王老实多少懂些，刘彬未来的道路似乎已经是被安排好了。

    大多数人可能会羡慕刘彬，他得到的或许值得羡慕，可失去的东西其实更多，更宝贵。

    刘彬突然坐起来说，“有人想喝酒不？”

    曹博说，“这大半夜的喝酒？老幺，歇了吧。”

    “真没劲！”刘彬直挺挺的躺下去，“无聊啊，三哥，找个乐子吧。”

    王老实说，“那。你就开撸吧。”

    室内几个人顿时一阵疯笑，刘彬跳下床来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吵吵闹闹的半个多小时，直到隔壁敲墙，这才安静下来。

    王老实觉得自己突然没奔头儿了。

    说赚钱吧，现在没有大富，可那块地一拆迁，滚滚财源够吃够喝了，还有个华夏未来这个下金蛋的母鸡，要是没有大志向，足够用了。

    家？老爸的工作舒心，家里和美，再没有比这更好了。

    爱人呢，査芷蕊终于让王老实如愿，有出国这个危险信号，不过还有转圜余地。

    那自己还能干啥？还要干啥？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王老实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大清早的，王老实就被堵在了食堂门口。

    一看傅颖满脸不高兴，王老实就知道自己早上起来为什么右眼皮跳了。

    傅颖寒着脸问，“王落实同学，你没点什么话想跟我说说？”

    王老实说，“有，就是拿不定主意。”

    他是真没去琢磨傅颖想要的东西，这些日子因为査芷蕊的缘故，王老实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傅颖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老实说，“那就说说看。”

    王老实说，“咱不堵着食堂门口行不，换个地方？”

    “行，就那儿吧。”傅颖随手一指。

    篮球场门口。

    王老实打量了一下，大约一分钟就能走到，赶紧想招。

    一分钟拆开了也就六十秒，加上傅颖脚步快了些，王老实的六十秒被打折了。

    到了地，王老实才发现这地方实在不怎样，交通要道，人来人往的，脑门上真冒汗了。

    傅颖站定后说，“什么主意？说吧。”

    开金手指吧，主意可以出，能不能做到是你的问题了，王老实心里发狠。

    “义演募捐。”

    傅颖睁大了眼睛，气喘不匀实了，“怎么义演，募捐给谁？”

    王老实得意的说，“去年校庆的时候，节目还不错，够精彩的吧，拿出来义演不丢人啊。”

    “募捐目标多了去了，去年的大洪水，西北的饮水工程，希望小学都行啊。”

    傅颖憋了半天才说，“这动静有点大吧？”

    王老实笑了，他就要这反应，“都京城大学了，小了对得起这校名？”

    傅颖紧咬朱唇盯着王老实问，“你不是故意为难我？”

    王老实一脸正色，“绝对没有，苦思冥想了。”

    傅颖依然不依不饶，“我不信。”

    王老实双手合十说，“女侠，饶了小生吧，真耗费了不少脑细胞想出来的。”

    看王老实故作可怜的样子，傅颖也有些无奈，说，“我想想吧，要是不行还找你。”

    .。

    “老三，跟商学院的那个有奸情？”

    王老实一进屋就被曹博抓住逼问。

    王老实说，“你有意，我帮你介绍？”

    曹博说，“好啊，想我曹博，风流倜傥、高大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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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大嘴巴表姐

﻿站在宿舍门口，看着王老实转身走了，査芷蕊也回身进楼，刚进寝室，她就接到了表姐的电话。

    査芷蕊在京城也有亲戚，不过除了这个表姐之外，联系不多。

    就算是表姐，也有阵子没见面了。

    电话里表姐约査芷蕊一起逛街，陪她买几件衣服，正是换季的时候。

    査芷蕊这个表姐家里条件不错，也不用她给家里贴补，所以，她的工资基本上都是自产自销。

    转天，姐两个逛了一阵子，査芷蕊买来几样女孩儿用的小玩意儿，倒是她表姐买了两件合意的外套。

    末了表姐打趣的逗査芷蕊，“有男朋友了没有，咱表妹这国色天香的，人大的男生还不排到学校门口去？”

    其实她就这么一问，纯属于逗乐。

    没想到査芷蕊大方的说，“有男朋友了。”

    表姐立即来了兴致，“有了？快说说，什么样儿的？多长时间了，哪天带出来看看。”

    査芷蕊说，“以前高中同学，确定才几天。”

    表姐皱着眉说，“改天带来我看看吧，帮你把把关，别到时候吃了亏，你条件这么好，咱不能随便就把自己交代了。”

    表姐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说，“老姨和老姨夫知道吗？他家条件呢？”

    査芷蕊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没说。”

    “他家呢，你也没问？”

    査芷蕊说，“他人很好的。”

    表姐翻了翻白眼说，“傻妹子，人好有什么用？能当吃还是能当喝？”

    “不过，他对我出国的事儿反应比较大，我就没告诉他。”査芷蕊苦着脸说。

    表姐有些惊讶，“他干嘛反对，一起出去不是更好？难道他成绩不好？”

    査芷蕊说，“也不是，高考全市第三，上的京城大学呢。”

    表姐脸色稍好些。

    “蕊蕊，你从小就要强，可不能关键时候糊涂了，别忘了你的理想是什么？要真是相爱，就别在乎那几年，而且，他要是真在乎你，就应该跟你一块出去。”

    査芷蕊说，“他不会的。”

    看査芷蕊一脸的不高兴，表姐不免叹口气，却不好再说什么。

    换个语气说，“那今天晚上叫出来一起吃个饭总行吧？”

    査芷蕊说，“过阵子吧，最近他课程比较紧，等他有空了，我们请你吃饭。”

    表姐也没多说，“那行。”

    .。。

    査芷蕊的表姐顾晓楠回到家，大嘴巴就没把门的了，把査芷蕊有男朋友的事儿告诉了家里。

    她妈顿时就坐不住了，外甥女才多大啊，这就谈朋友了，这哪儿行啊！

    一看当妈的这反应，顾晓楠也有点后悔了，自己不该说出来的。

    顾晓楠说，“妈，您就别操心了，做饭了没，我饿了，饿死啦！”

    “一边儿去，没一个省心的。”顾晓楠她妈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嘟囔着进了厨房。

    顾晓楠掏出电话来，赶紧给査芷蕊报警。

    査芷蕊听了之后顿时不乐意了，“表姐你怎么能这样啊？”

    顾晓楠赶紧求饶，“好蕊蕊，姐错了，这正闹心呢，你就别生气了，赶紧想办法要紧。”

    査芷蕊说，“我能想什么办法？”

    顾晓楠想了想说，“我先拖着我妈，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估计就这几天的事儿，挂啦啊。”

    査芷蕊气恼的挂断电话。

    一连几天，査芷蕊都过的极为忐忑不安。

    王老实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问她什么事儿，査芷蕊说没事儿，王老实以为女生这几天不方便，也没在意。

    又到了周末，中午下课的时候，张涛说要和李霞请大家吃饭，专门跟王老实说，上次那三个女生都叫来不，人家大晚上的出来，总要感谢一下。

    王老实问，“这么快就能出来了？医生不是说要多休养吗？别落下什么病根。”

    张涛说，李霞身体素质好，大夫说没事儿了，就是。。

    王老实点头，懂了，拍拍张涛的肩膀说，那就再委屈些左手吧。

    张涛一脚踢来，王老实笑嘻嘻的跳开。

    回到宿舍里，张涛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包来说，“老三，这是三万块钱，就不说谢谢的客气话了。”

    王老实接过来说，“行，有需要的时候再找我拿。”

    这犯不着装什么，估计张涛跟家里说实话了，肯定是家里把钱汇过来了，要不然，以张涛自己的条件，还真不好说什么时候攒够这笔钱。

    给査芷蕊打了电话，说了晚上吃饭的事儿，査芷蕊正在宿舍里，问了问其他两人说，“舒敏和男朋友出去，就张博和我了。”

    王老实说，“也行，晚上我去接你们。”

    打完电话，正好看到刘彬要走，喊住刘彬说，“老幺，晚上和我去接人，一块去吃饭。”

    刘彬说，“行啊，我先接小云，然后一起去接三嫂？”

    王老实想了想也行，点头答应了，“你也别到学校来了，直接去人大吧，我在那儿等你们。”

    下午的时间王老实本来打算去图书馆看会书的，借过査芷蕊打来电话。

    “老实，下午咱两个出去一下，我买件衣服，你陪我去吧。”

    王老实问，“是为了晚上吃饭的事儿？”

    査芷蕊说，“第一次跟你出去吃饭，怎么也得收拾得差不多吧。”

    王老实说，“其实你完全不用，把你埋地下三十年刨出来，搁在京城都是顶级大美女，差不多就行了，给别人留点活路儿。”

    听了这话査芷蕊心里哪能不高兴，嘴上却说，“胡说，快点，我等你。”

    买衣服的过程是个苦难的历程，王老实实在不愿提起，跳过不说了。

    大门口，査芷蕊精心打扮后站在那里，犹如出水芙蓉仙子，王老实看着也有些恍惚。

    事实上，査芷蕊也对高大沉稳的王老实感到满意，觉得自己的初恋遇上王老实也是一种上天的眷顾。

    张博是不知道，要知道这对狗男女如此互恋，必然要一人脸上啐上几口，然后大义凛然的说他们不要脸。

    刘彬也是第一次见査芷蕊，第一眼看了整个人都呆住了，若不是小云在一旁狠劲儿的拧了又拧，这小子还不知出多少丑。

    刘彬开车，王老实坐在副驾驶上，三个女生在后排，刘彬忍不住伸出大拇指低声说，“三哥，牛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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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我愿意

﻿张涛选的地方不错，他用心了，无论是环境还是菜品都够档次。

    302的寝室里六个人到齐，女生这里来了李霞，张博，査芷蕊，小云一共十个人，正好一大桌。

    虽说主家是张涛和李霞，但被关注的还是査芷蕊以及初次露面的小云。

    302的两个新媳妇自然引得大家有兴趣。

    王老实苦追査芷蕊的事儿，宿舍里基本上知道点什么了，看査芷蕊的容颜之后，大家心里知道老三没白花心思。

    张涛和李霞虽然感谢了所有人的帮助，可对王老实的感激似乎更甚，连带着，李霞对査芷蕊照顾的就有些爱屋及乌了。

    査芷蕊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虽然不认识的也就一半儿，总是有些羞涩。

    査芷蕊或许没多想，可张博看的清楚，王老实平日里积累了些人缘，言谈举止中，总是有些成熟的稳重，这样的人在步入社会后才会有成就。

    王老实没喝酒，査芷蕊更是不喝，饭桌上喝酒凶的人还真没有，原本刘彬是爱喝酒的，可小云在一旁虎视眈眈，刘彬也老老实实的把啤酒当白酒抿。

    但气氛并没有因为酒不到位而冷场。

    席间老大曹博说白瑞斌似乎跟系里的一个女生走得有些过紧了。

    白瑞斌用酒杯来堵曹博的嘴，还急赤白脸的说完全是谣传。

    这种事儿是大家喜闻乐见的，都在追问白瑞斌是什么情况。

    怎奈白瑞斌死活不承认，反而无耻的问査芷蕊，“三嫂，你就没个双胞胎姐妹什么的？”

    大家同时来了兴趣，有査芷蕊坐在这儿，从基因血统的角度来看，她的姐妹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査芷蕊羞红着脸说没有。

    白瑞斌不要脸啊，“嫂子，好好想想，家里有什么犄角旮旯地方没想到的？”

    “无耻啊！”

    “矜持点，别给302抹黑。”

    “老三家的，别怪他，孩子憋坏了。”

    王老实似乎也放开了，笑呵呵的跟着起哄，白瑞斌似乎对自己的脸皮厚度很有自信，丝毫没有收敛，转而问李霞，又找小云，似乎铁了心要找个人做连襟儿。

    有了这么一个活宝，宴席上充满欢乐。

    曹博是最坏的，他给白瑞斌出了个主意，既然要让嫂子和弟妹给你找女朋友，你怎么也要表示下决心不是。

    白瑞斌问，怎么表示？

    曹博说，都在酒里吧。

    大家都觉得这是玩笑话，没当真，谁知道白瑞斌似乎认真了，直接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了，然后站起来傻乎乎的看着李霞，这是第一个呗，大家都被他的模样逗笑了。

    这种场合要说给介绍其实是不合适的，李霞因为韩曦的事儿不愿意，不想给张涛找麻烦。

    张博纯熟来打酱油的，更是不言语。

    而小云似乎同样没有心思，她的小伙伴儿们和白瑞斌怎么也搭不上。

    看白瑞斌有些尴尬，査芷蕊说，“我们系里美女多，我和大姐看看有没有和你合适的。”

    张博也笑了，这就当上媒婆了。

    王老实对査芷蕊能这么大气的说话实在有些惊喜，他还以为査芷蕊这一晚上都放不开呢。

    他在査芷蕊耳边低声了说了几句，査芷蕊点点头没反对。

    然后王老实宣布一会儿吃完饭去K歌，费用他全包，大家随便造。

    欢呼声一下子在房间里响起。

    熟悉的人都知道，王老实说话算是靠谱儿的，绝对没有胡吹的，也知道王老实出手大方，这次肯定要玩儿点高档次的。

    气氛至此，再没什么说的了。

    有了王老实这个肯花钱的人，这个小圈子算是渐渐的有了雏形，也许每个人并不如王老实想的那样完美，可王老实希望自己要对得起这大学的四年，说话交往的时候，少些羁绊，生活好几年，追求的就是个轻松惬意。

    盛世人间，一直是传说中的神奇会所。

    地方是刘彬定的，王老实一走进大门就被里面大厅的奢侈豪华以及金碧辉煌所震撼，原来还真是如此的牛叉。

    大厅里除了服务人员倒没有那一大排花枝招展在诱惑人，王老实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埋怨刘彬不晓事儿，到这里来，不是给自己找病吗。

    反正王老实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腰肌正在感受强烈的杀伤力。

    再看到刘彬呲牙咧嘴的样子，王老实心里才算舒服了。

    进了包房，白瑞斌就把着话筒吼了起来，吕建成似乎酒到位了，跟白瑞斌抢话筒。

    房间里很大，王老实挨着査芷蕊看大家闹腾。

    査芷蕊一直没动，王老实说，“你唱一首吧，我帮你点。”

    査芷蕊说，我想听你唱。

    唱就唱呗，王老实要点歌，査芷蕊没让，招手叫过服务员来，其实叫公主才合适，问有没有吉他。

    笑话，这里是盛世人间，客人的需求就是上帝的旨意，没有也得有。

    服务员也看出来了，这帮客人都是学生，不会点那些庸脂俗粉的，但人家要的东西都不便宜，明显不是差钱的金主儿，不一会儿，一把吉他就拿来了。

    把吉他塞到王老实手里说，我还想听那首春天里。

    王老实笑了，说想听就唱。

    其他人一看王老实要弹唱，自然都安静了下来。

    吉他声响起，王老实又开始装逼。

    没听过，从来没听过，几个人都听入神了，就算见多识广的服务员都不会了，感情人家还有原创的精品啊！

    大才子！服务员在心里给王老实点了个赞。

    査芷蕊陷入了极大的幸福感之中，几乎无法自拔，因为王老实唱之前告诉她，其实这首歌是为了她才写的。

    哪个小女孩儿能受得了这么有情调的设计，王老实是不是骗人她能感觉到。

    王老实唱完了，包房里一片狼嚎叫好声，服务员也为这歌声鼓掌。

    白瑞斌和刘彬起哄非要査芷蕊也唱一首歌儿，还必须表达对王老实的感情。

    看王老实盯着自己笑，査芷蕊也没扭捏，直接点了一首《我愿意》。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为你

    .。”

    曹博感叹的看着已经痴了的王老实说，“得此佳妇，老三这辈子没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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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查母进京

﻿顾晓楠家。

    査芷蕊的大姨章惠正和丈夫说着外甥女的事儿。

    査芷蕊的姨夫在部委上班，混得一般，但也到了处级，可部委的处级干部在里面实际上就什么也不是，顾建林倒是个想得开的人。

    顾建林看着章惠脸色不好看的走进卧室，放下手里的书，问，“又跟谁啊？”

    “你闺女。”章惠说。

    “为了什么事儿？”顾建林问。

    “蕊蕊的事儿。”章惠一屁股坐在床上，把枕头放好，半躺上，“蕊蕊谈了一个对象，我说得告诉小敏，她死活拦着不让，我说那就带来让我看看，她说蕊蕊不同意，两个死丫头，想活活气死我不成。蕊蕊才多大，要是让人家给骗了，你说可怎么好。”

    顾建林把书放到书桌上，也躺到床上说，“这事儿就着急？你直接跟蕊蕊说不就行了，干嘛非得晓楠传话。”

    章惠拍了下脑袋，“我都让这丫头给闹懵了。”

    顾建林说，“你见了又怎么样？蕊蕊要是认准了，你还能拆了他们？”

    章惠说，“那我就不管啦？”

    顾建林笑笑说，“这事儿啊，你又想左了，还是让章敏自己拿主意，毕竟那是人家的闺女。”

    章惠点点头说，“这倒是。”

    顾建林又说，“其实要我说啊，你也是瞎折腾，蕊蕊多聪明的孩子，她打小就主意正，一般的她能看得上，就算糊弄，能糊弄多少时候？”

    章惠坐直了身子说，“蕊蕊连对方家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还觉得她不傻？”

    顾建林又抄起书来说，“那就更厉害了，那男孩想必是有本事儿的，蕊蕊眼光能差了？”

    章惠好奇的扭过头来看自己的丈夫说，“你这是什么论调，说出来让人生气。”

    顾建林说，“蕊蕊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小丫头可不比晓楠，精着呢。”

    章惠不乐意了，“有你那么说自己亲闺女的吗。”

    静了一会儿，章惠说，“要不让蕊蕊带那个孩子到咱家来吃顿饭？”

    顾建林说，“随你。”

    章惠想了又想说，“我再想想，这事儿还是跟小敏通个话好。”

    章大姐低估了她的忍耐程度。

    她甚至在转天早上就忘啦昨天晚上还要找査芷蕊到家里的想法，只记得了最后一句，给小敏说说。

    章小妹接到姐姐电话之后当时就呆住了。

    女儿打小就是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托在手上怕摔着。

    还不到二十岁呢，就谈朋友啦？

    女儿长得漂亮，招蜂引蝶是肯定的，但章敏一直对女儿放心。

    虽不是什么大家庭，可査芷蕊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家教，若不是姐姐说，章敏是不会相信的。

    放下电话之后，立即给女儿拨打电话，可关机了。

    在上课？

    这一会儿她都等不了了，又给自己丈夫拨了过去，还没等话筒那边儿问，就急哄哄的说，“老查，蕊蕊早恋了!”

    查洪强似乎很淡定，“也不算早恋啦，蕊蕊快二十了。。”

    章敏立即吼道，“查洪强，你成心气我不是！”

    查洪强是想得开，女儿大了，早晚要找对象，要成家，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不是天塌下来的什么事儿，妻子着急他也能理解。

    查洪强说，“你打算怎么办？把蕊蕊抓回来？”

    章敏听了一愣，她还真没想好怎么应对，不过依然嘴硬，“太早了，现在就谈朋友，太早了，不行，太早了。。”

    两口子商量了半天，事实上就是章敏在说，查洪强应付，他对自己女儿有足够的信心，绝不会胡来。

    最后的决定就是章敏去京城。

    查洪强说，“去是去，但你必须控制脾气，有什么话好好说，要是把蕊蕊惹急了，她跟你拧着劲来，后悔的可是你。”

    章敏听了不高兴，“怎么成我自己的事儿了，你可是蕊蕊她爸。”

    .

    章家姐两个见着面了，说了很多。

    査芷蕊也被妈妈的电话给叫到了姨家。

    临去的时候査芷蕊问王老实怎么办，王老实说，什么怎么办，你怕什么，还什么都没说了，你就这样了，难不成我多不可救药？

    査芷蕊一想也是啊，忐忑害怕的心思就淡了。

    在顾晓楠的卧室里，章敏问査芷蕊，“听说那个孩子是你高中同学？现在京城大学？”

    章敏谈话的时候很正式，也是母女两个首次说这么严肃的话题。

    之前，章敏两口子还从来没有想过女儿谈恋爱的事儿。

    王老实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说这两口子生活在中世纪。

    査芷蕊说，“他叫王落实，也是滨城新区的，和我高中同班，在京城大学。”

    章敏听了心里多少有些放心了，条件还不算糟糕，挺好的，“学习很好？”

    査芷蕊说，“高考我们学校文科第一。”

    对于妈妈问，査芷蕊不可能不回答，但从刚才那语气，査芷蕊似乎听出妈妈对王老实的情况还算满意，这让她多少松了一口气，只要老妈这关过了，她和王老实的事儿就问题不大了。

    这会儿査芷蕊心里真没谱儿，她真忘了问王老实家里到底什么情况了，要是。。不管啦！

    査芷蕊有种铁了心的迹象。

    她对王老实的情况还是有些信心的，学习成绩好，京城大学就是证明，钱上似乎也不差，估计家里也不会有问题。

    章敏也在观察女儿，她动査芷蕊的脸上也看出了些。

    章敏问査芷蕊，“你觉得那个王落实很好？”

    査芷蕊没有迟疑的说，“是，我们很好。”

    章敏又问，“他家里呢，你知道多少？”

    査芷蕊故作平静的说，“我没问。”

    章敏明白了，这话不能这样说了，再说就真崩了，哪儿有这样的，都谈上恋爱了，愣是不了解对方家里的情况。

    “那咱家的情况你告诉他了吗？”

    査芷蕊说，“他也没问。”

    得，这还真是一对。

    章敏说，“明天晚上吧，你带他到大姨家来，一起吃个饭，也算见个面，行吗？”

    査芷蕊知道这个不能拒绝，点头答应了。

    顾晓楠拉着査芷蕊去买东西了，章敏和大姐说了谈话的结果，担忧都表现在脸上了，以她的人生经验来看，她并不看好两个孩子的未来。

    对方倒是无所谓，一个男孩子，可査芷蕊不同，女孩儿总是要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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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大师？老无赖？

﻿得到査芷蕊的消息，王老实也有些坐立不安。

    不是害怕，却不乏紧张。

    先不提其他的，就是买什么礼物就让王老实耗费了不少精力，最后的决定是买些水果。

    然后又纠结穿什么衣服。

    最后打消了去商场买身高档货的念头，挑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套上。

    査芷蕊只是告诉了王老实地址，说会在楼下等他，王老实鄙视了自己半天，怎么到了这时偏偏胆虚了。

    约定的是下午四点，王老实上午九点半就打扮完毕。

    整个宿舍众人一阵的嘲笑。

    十点钟，宫亦绍打来电话，说有车子来接他，让他到学校门口去。

    王老实为难的说，“二哥，今天丈母娘来看女婿，我这正紧张呢。”

    宫亦绍听了哈哈大笑，说，“中午还是晚上？”

    王老实说，“下午四点。”

    “耽误不了你，正好我这儿有高人，给你看看，赶紧来。”宫亦绍故作神秘。

    王老实无奈，只好出去等着人来接。

    这次又换了一个地方见面。

    好吧，土豪的世界咱不懂，王老实没多问。

    地方不大，但很精致，大客厅很敞亮，装修也透着一丝古雅，尤其是整套的仿古家具，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人不多，就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宫亦绍，还有一个气质美女在一旁伺茶。

    宫亦绍介绍说，“这是林之清大师，大师，这是我的一个小兄弟，京大的才子。”

    王老实不信什么大师或者大神通，但也规矩的问好。

    这位大师看了王老实一眼，笑着点头说，“的确是不同凡响。”

    王老实心里是不信的，这家伙在说两面话，宫亦绍是富贵人，那么他的小兄弟能是什么，他的话一说出来，就透着奸猾。

    宫亦绍笑着说，“林大师，给我这兄弟断断吧。”

    林之清问，“我可没有那泄露天机的本事，也就当个乐子听，小宫你着相了。”

    王老实心里不屑，装什么装。

    林之清说归说，还真的仔细端详起王老实来，良久才说，“为情所累，为情所困，为情而变，这位小兄弟是真性情人。”

    这话弄得王老实心里也在嘀咕，这老无赖别不是真有点邪门歪道？

    王老实索性问，“下午我去见未来的丈母娘，是凶是吉我心里没底，请大师指点。”

    林之清说，“但去无妨。”

    王老实心说，你个老杂毛算是说了句人话。

    “不过。。”这老头一张嘴，又让王老实心里哆嗦，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林之清摇摇头说，“不说也罢，总归是命里乾坤，倒也没什么大碍。”

    王老实心里这个气，说半截话故意恶心人来了。

    只能问，“大师，您还是说的详细些，我年轻，理解能力一般，刚才说的我没懂。”

    结果这个老无赖就是笑而不语，摆手不言。

    王老实没办法，扭头看宫亦绍。

    宫亦绍看向林之清，“大师。这。。”

    林之清说，“佛曰：不可说！王小友情事亦不可说。”

    王老实明白了，这老家伙是要装逼到底了，便不再问，心里对这位所谓的大师鄙视至极，原本还存有的一丝佩服，再也没有半分。

    接下来的时间，王老实也没心思跟这个大师扯什么，就这么听着。

    不过，听了半天，也觉得这个林之清真有嘴上功夫，模棱两可的一些推断让宫亦绍拜服。

    若不是自己犯不着，王老实真想啐这老油条两口，端的是嘴上混吃喝的功夫，愣是给整出高深文化传承来。

    宫亦绍这样的聪明人竟然就这么迷，实在让王老实有些想不通。

    吃饭的时候也没出去，原来在厨房里还有一个人在悄悄的准备。

    王老实看到之后直咂嘴，这生活品味是真有。

    菜不多，而且大都是清爽的小菜，以素为主，饶是王老实无肉不欢的人吃起来也暗自佩服人家厨艺之高。

    就是少了点，王老实矜持了下，算是没吃饱。

    陪着宫亦绍恭敬的送走了林大师，王老实又和宫亦绍回到了茶室。

    那个气质美女已经在弄新茶。

    坐定之后，王老实问，“看二哥气色不错，有好事儿？”

    宫亦绍笑了笑说，“算是好事儿吧，该脱手的都脱手了，也赚了不少，林大师也认为我这一步走的对。”

    王老实明白怎么回事儿，便恭喜，却不再细问。

    对于这个林大师，王老实是一肚子的不满，不过看宫亦绍这么看重，也不好说什么，就问，“这个大师是什么来路？”

    宫亦绍说，“严格说来是个国学大师，但对周易很有研究，看面相很有深度，圈里人鲜有错断的。”

    这么神奇？王老实有些不信，可没带出来。

    喝了一肚子不知好坏的茶，王老实被宫亦绍的司机送去见丈母娘。

    有些话宫亦绍没说。

    林之清说宫亦绍最近头顶有青气，必是贵人相助。

    宫亦绍觉得王老实就是，没有王老实他不会下定决心是不是离场。

    虽说不能确定离场是不是百分百对，可在最后的时候，宫亦绍也发现，像他这样清盘的人在逐渐增多。

    这绝不会是偶然。

    对于王老实的判断，宫亦绍已经信了八九分。

    因此，他请来林之清，叫来王老实，就想知道这个贵人是不是王老实。

    对林之清这样的人，宫亦绍的爹说是装神弄鬼。

    宫亦绍也不是像表面上那么迷，但他相信存在既有道理。

    林之清在这个层面上闯出了名号，自然就有他的独到之处，说他蒙也好，骗也罢，没本事是混不下去的。

    其实不用林之清说，宫亦绍也知道如果真的如王老实说的互联网崩盘，那么谁在说什么，王老实也是自己的贵人。

    若是互联网依然火热前行，那么就是佛祖指点说王老实是，宫亦绍也不会信。

    让林之清来，就是一个心安，而林之清也暗示了，王老实就是。

    送走王老实，宫亦绍也在琢磨，怎么拉近与王老实的关系，张亮办的龌龊事儿还在他脑海里翻滚，而上次去滨城，王老实的回答同样没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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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反省啊反省

﻿林之清这个老无赖有一句话说很到位，‘但去无妨’。

    到了査芷蕊大姨家，王老实就吃了顿饭，说了一会儿话，谈不上什么三堂会审。

    气氛貌似很和谐。

    査芷蕊这傻丫头还挺美，可王老实听出来些话外音。

    人家家长问你家都是干什么的？

    王老实说，“父母都是公务员，姐姐还在上学。”

    于是，人家就不再提这事儿了。

    席间章敏说，“小王，你和蕊蕊互相有好感，我们做家长的呢，不反对，蕊蕊还年轻，你也一样，感情的事儿呢先不说，还是以学业为重，如果将来你们还是喜欢彼此，那么我们就祝福你们。”

    王老实听出来了，不反对，但也不支持，学业为重，就是看你未来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章敏又说，“蕊蕊在我们心目中是长不大的孩子，很多事儿不懂，你呢要多包容些，让着点她，别让她受什么委屈。”

    又有话在里面，査芷蕊小，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别用在她身上，这个小让王老实牙疼。

    而査芷蕊深以为然的表情让王老实更觉蛋疼。

    现在就拉过手，偶尔偷着抱一下，下一步看来遥遥无期。

    吃了这顿饭，王老实很有创造性的进行了一个总结，和王老实预测的完全不同。

    査芷蕊妈妈的意思很明白，你们就是互有好感，和爱情是两码事儿，査芷蕊涉世未深，王老实不要过线，能不能成要看你未来如何。

    最要王老实揪心的是，章敏说査芷蕊出国是必须的，而且就在下半年。

    情况不明，王老实也没敢在桌上问，看査芷蕊的样子，似乎对此并不反对。

    査芷蕊送王老实出来，她今晚要留在大姨家陪妈妈。

    王老实问，“蕊蕊，你要出国，是真的？”

    査芷蕊说，“是啊，只要TOEFL过了，我就可以参加下学年的哥伦比亚大学交换生计划。”

    王老实不解，“你才大一啊？”

    査芷蕊笑的很甜，“要不是大一，没准儿，今年我就去了呢。”

    王老实觉得眼前一黑。

    査芷蕊又说，“我先去打前站，你要快点哦。”

    王老实虽然点头，却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想出去，无论任何理由，他都没想要出去。

    临分开的时候，王老实试着想亲一下，可査芷蕊笑着躲开了，还捶了他两拳，小声说再耍流mang她就告诉她妈去。

    .。

    没回学校，王老实去了三里屯。

    这些日子过的有些乱，王老实想要梳理下。

    査芷蕊是王老实心中的执念，从未改变过。

    但现在王老实又想起了那个老杂毛的话来，‘为情所累，为情所困，为情而变’

    灌了一大口啤酒下去，王老实真想把林之清直接抓来问问，你丫到底啥意思。

    “****！”王老实突然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义。

    上一世对査芷蕊的想法就来自那惊鸿一瞥，结果一辈子都搭上了。

    这辈子追上了，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没懂査芷蕊。

    难道就是漂亮？

    不是，査芷蕊身上有好多优点，漂亮只是一个外表。

    她很善良，内心纯得让人不忍伤害她。

    王老实相信若不是医院里自己那个惨样儿，査芷蕊或许目前还是若即若离的，这么一想，虽不是故意的，王老实觉得自己能拉上査芷蕊的手有些卑鄙。

    査芷蕊很天真，无邪，可王老实知道后来又有新名词儿说这样的是傻。

    今晚一顿饭的时间里，査芷蕊都没听出她家里的意思来，还以为什么都好好的。

    而査芷蕊最大的优点也是让王老实无奈的是坚持。

    或许这就是王老实前世再也找不到査芷蕊一丝信息的主要原因。

    她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坚持不懈，没有妥协，可王老实怎么办呢。

    点起一支烟来，王老实看着满屋子的灯红酒绿，心里苦闷不已。

    “命里乾坤，倒也没什么大碍。”王老实又想起那老货的话来，似乎有点道行。

    王老实没喝多，不是喝多的时候。

    就两瓶啤酒，贵是贵了点，但这是喝酒地方，就该这样。

    驻场歌手正唱着靡靡之音，没有什么听头。

    又想起那首春天里，王老实发现那首歌其实在这时候唱更合适。

    招招手，喊来服务员。

    王老实指了指歌手所在的位置问，“我想唱首歌行吗？”

    服务员说，“没问题，我们有这项服务。”

    王老实说，“多少钱？”

    服务员回答，“一百。”

    有价就行，王老实说，“给我拿把吉他。”

    掏出一百塞给服务员，服务员一溜小跑的冲着DJ过去了。

    到酒吧里唱歌的人，都是图自己的痛快，至于别人受煎熬没人在乎。

    酒客们一看王老实抱着吉他上去了，大都开始给自己找事儿，上厕所的居多。

    可不一会儿，王老实唱起来之后，这帮没品的都跑出来了，围着小舞台直吼吼。

    还有人给送上了啤酒。

    反正也没什么限制，王老实干脆停下来，喝了大半瓶，然后接着唱。

    酒客们也觉得好听，而且是没听过的新歌，弄不好就是人家原创的。

    唱完了，王老实扬起啤酒瓶，向台下热情的那帮示意。

    其中一个大喊，“再来一首。”

    王老实笑着摇摇头，把舞台还给人家。

    刚要走就被酒吧经理拦住了，“你这个歌是自己写的？”

    王老实说，“瞎玩儿的。”

    酒吧经理说，“来我们酒吧唱吧，一晚上保底二百，花篮啤酒另算。”

    王老实摇摇头说，“我还上学，不指望这玩意儿吃饭，还是算了吧。”

    这经理也没坚持，掏出一百块钱来递给王老实，“这钱就不收了，用空常来玩儿，你唱歌免费。”

    王老实斜了一眼，看到服务员真收小舞台上的酒瓶子，刚才送啤酒的人不少，也没言语，接过钱直接告辞了。

    宿舍里空无一人，大家都有的忙，学习的，泡妞的，就是没人在这里闲着，王老实自己是。

    拿了把椅子做到阳台上抽烟，王老实想自己可以读点寂寞出来。

    结果就是事儿来了，电话响。

    里面是陌生人说话，“你是王落实？”

    王老实说，“是，你谁啊？”

    电话那头说，“我是东城分局安平门派出所，吕建成你认识吗？”

    “认识。”

    对面说，“那你来一趟吧，吕建成****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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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办事儿

﻿王老实没犹豫，虽然事儿不大，但恶心人，他只懂吕建成在关键时刻没糊涂，聪明的把自己的电话告诉警察，估计都没透露自己的学生身份。

    涉黄的事儿基本上都是罚钱了事，只有拿不出钱来的才通知单位，家属。

    真要到了那一步，吕建成辛辛苦苦考上的京大就会跟他摆手再见了。

    吕建成为什么要去嫖，王老实不想管，但人还是要捞，不冲着吕建成，也要冲着他家的不容易。

    活过一辈子的王老实理解。

    上一次张涛还的钱还在小箱子里锁着，王老实直接拿出来，要不然又要到处找钱。

    自从上次那事儿之后，王老实在自己身边放了不少现金，就是以往万一。

    揣着钱王老实直接出门打车奔平安门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才知道，吕建成这次算倒霉的，赶上人家警方布控抓人，他正好跑着来，搂草打兔子进来的。

    吕建成也是鬼迷心窍了，想是被事儿憋着了，跑这么远来泻火，但还是被抓。

    派出所里这次抓了不少人，里面乱的要命。

    接待王老实的是个年轻的警官，姓关。

    关警官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王老实说，“一起在京城漂着，算是朋友吧。”

    北漂一族这时候已经有气候了，关警官听了就没多问。

    想来人家也不愿为这种小事儿浪费时间。

    关警官说，“处理的意见是拘留十天，罚款三千。”

    王老实说，“有没有别的方式？”

    “别的方式？这事儿能商量？”

    王老实掏出烟来说，“关警官，要不咱出去抽根烟，这事儿啊，我不懂，正好问问您。”

    关警官犹豫了一下，没接王老实递过来的烟，却起身跟着王老实出来了。

    王老实出门之后又给对方递烟，这次关警官接过去了，王老实给对方点上，然后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塞到关警官的口袋里。

    关警官手往外推，说，“你这是干嘛，别这样，我们有纪律。。”

    王老实没感觉到对方多用力，说，“您别这样，就买包烟抽，不算行贿，您要是再推就是嫌我不懂事儿啦。”

    关警官也许感受到了那沓钱的厚度，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说，“这样吧，一会儿我跟所长说说，吕建成要捐助一部分钱为警民共建做贡献，可以把拘留就撤了，只罚款，就不记录在案了。”

    王老实一听，妥了。

    以前他就知道，这属于派出所自己创收的钱，只要不过分，能办。

    王老实问，“那捐多少合适，太多了我得白天去筹钱。”

    关警官笑眯眯的说，“有个四五千就行。”

    王老实说，那就这么办吧，看您这挺忙的，我交钱领人走。

    关警官说，“那行，你等我一下。”

    说着，掐灭了烟，关警官带着王老实又进了门，他直接进了一间办公室，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说，“走吧，咱去交钱，连罚款带捐助，八千。”

    人领出来了，吕建成耷拉着脑袋，脸色极为难看。

    王老实又对关警官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拉着吕建成出了派出所。

    看着吕建成不好意思的摸样，王老实心里好笑，问，“遇上事儿了，心烦？”

    吕建成低着头说，“中了邪，就是想。”

    王老实问，“那事儿办了？”

    “没来得及。”

    王老实说，“还想吗？”

    吕建成不说话。

    王老实又问，“没干过？”

    吕建成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

    王老实说，“不算丢人。”

    伸手拦车，拉着吕建成就上车了。

    吕建成说，“花了多少钱你告诉我，我回头还你。”

    王老实说，“先不忙，师傅，去盛世人间。”

    吕建成惊讶的抬头看王老实，“都这会儿啦，去那儿干吗？”

    王老实说，“别问，就听我的。”

    到了地方，王老实拉着吕建成就往里面走，吕建成此刻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想不出王老实要干吗。

    直接找大堂接到经理。

    王老实说，“我要一个套房。”

    大堂经理错愕，然后换上笑脸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套房。。”

    王老实挥了挥手说，“我知道老谭弄了两个套房，我要一个。”

    大堂经理愣住了。

    有没有套房？

    有，真有两套。

    对面的年轻人说的话还有那气势让大堂经理有些吃不准了。

    人家说老谭，而不是说明面上的林总。

    王老实露出不耐烦来说，“快点。”

    大堂经理伸出手，“您这边儿请。”

    吕建成说话都不利索了，拉住王老实低声问，“三哥，你这要干吗？咱走吧。”

    换了一次电梯，才进了一个豪华的包房，里面有还有两个门口，是套房。

    王老实对大堂经理说，“叫人吧，别拿外面儿的糊弄人。”

    大堂经理说，“您放心，我们有规矩。”

    王老实说，“那行吧。”

    人来了，七八个，站成一排，鞠躬问好，很有规矩，看来素质调教的不错。

    王老实看吕建成那样估计也说不出啥来了，直接替他点了一个，自己挑了一个。

    余光扫过去，吕建成已经多不知道手放哪儿好了。

    掏出厚厚的一摞钱，问坐在吕建成身旁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说，“晶晶！”

    王老实说，“好名字，我兄弟是个处儿，你懂我的意思吗？”

    那姑娘抿着嘴笑，点点头。

    王老实说，“那就好，这是你的了，去吧。”

    晶晶没有半点扭捏，扭着跨走过来，拿起钱，还朝着王老实抛了个媚眼，拉着半推半就的吕建成进了里面的小间。

    身旁的姑娘一直看着，见门关上了，才笑着问，“老板，那咱两个呢？”

    王老实说，“就在这儿吧。”

    “啊。。”

    .。

    出得盛世人间的大门，王老实问吕建成，“精神气爽啦？”

    吕建成不好意思的笑笑。

    王老实说，“走吧，找地方睡觉去。”

    吕建成问，“三哥，为什么啊？”

    王老实说，“难道就一定要有个为什么？”

    吕建成默然，今儿王老实花了不少钱，也让他又见识了三哥的不一样。

    王老实说，“知道为什么你去洗头房被抓，在这儿就没事儿吗？”

    吕建成抬头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拍拍吕建成的肩膀，“自己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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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留点存性儿

﻿吕建成犯那点破事儿，王老实有绝对的把握找刘彬也好，找宫亦绍也行，就算刚刚进京的张亮都没问题。

    摆平这样儿的事儿，他们都不屑于出手。

    王老实也不想让他们出手。

    吕建成只找自己，说明他信任，更有一番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意思。

    至于拿钱捞人，王老实觉得能拿钱搞定的事儿就不算事儿。

    吕建成的行为王老实没觉得有什么丢人，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没需求才不对。

    就算王老实自己都忍不住。

    喷射出去的一瞬间，王老实也是精神倍儿爽，郁结在心的那些乌七八糟也瞬间消散一空。

    到盛世人间去装逼，不是王老实想要，他认为那一刻的自己必须那样。

    花钱当大爷，给自己一个发泄的出口而已。

    而吕建成在王老实心目中也有了另一层看重，关键时刻，头脑冷静，这是很强的能力。

    一般的人在警察那么大规模的行动中落网，心里基本上都是恐惧和混乱了。

    可吕建成没有，他很冷静，王老实觉得这就是素质。

    或许未来吕建成未必就能帮王老实，不过，王老实还是做了。

    就在他塞给关警官钱的时候，王老实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再和那个圈子里的人混，也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

    即使自己做的再好，也顶天算是一个军师参谋之类的，永远融入不进去。

    想要继续保持这种关系，王老实觉得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太大，钱放到一边，关键是尊严。

    走自己的路，积攒属于自己的实力。

    王老实头一次目标这么明确。

    一夜无话。

    转天一早，王老实就拉着吕建成上了出租车。

    告诉出租车司机，找个音乐录音棚。

    司机问，“追星？”

    王老实说，“不是，实习的。”

    司机转而换了话题，从去年的大洪水，到春晚的歌曲，然后又开始了他民间组织部长的职能。

    王老实基本上就是在听，不时的应一声。

    京城的出租车司机都是神侃儿，他们的话题永远说不完。

    很少经历这个的吕建成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王老实觉得挺有意思。

    到了地方，王老实特意掏了一张大票，说不用找了。

    司机很大气，连句谢谢都没有。

    吕建成说，“他怎么就那么能说？”

    王老实说，“他要是不说，这辈子会憋死。”

    吕建成自己都没注意，出口就喊三哥，“咱来这儿干吗？”

    王老实说，“录首歌。”

    吕建成不理解，录歌，能挣多少钱？给钱多吗？要是多，我也录几首。

    王老实彻底服了，他要推翻自己对吕建成之前的评价，这孙子不是故意的，就是真傻。

    不想多解释，王老实说，“这个世界上能够永恒的东西不多，音乐就是其中之一，我得给自己留点什么。”

    吕建成不说话了，他似懂非懂。

    进了门，王老实就知道来对地方了。

    出租车司机人实在，估计这都是京城最好的录音棚了，场子很大，人也很多。

    王老实闪眼的功夫就看到好几个似乎眼熟的人进去了。

    人家有前台接待，问王老实找谁。

    王老实说，我自己写了首歌，想录下来。

    前台似乎见多了，直接拨内线，还很客气领着王老实两个到等候区坐，送上了两杯白开水。

    给王老实的印象就是这里很正规。

    当然，意味着价钱低不了，不过，价格贵也代表着水平高，王老实觉得不吃亏。

    水还没喝，一个留着长发，有点文艺范儿的小伙儿就过来了。

    他说，“你们要录歌？”

    王老实说，“是，我想录一首。”

    文艺青年说，“我先介绍下我们这里的情况，录一首歌儿呢，分三个档次，具体技术参数就不说了，三千，八千，一万二三种。”

    王老实点点头，等着对方说。

    看王老实没惊诧的跳起来要走，文艺青年又说，“如果你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可以从我们这里买，也是分档次的，一万五，到五万不等，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王老实说，“很清楚了。你们这儿一万二的怎么个情况？”

    文艺青年回答说，“可以帮着你该词，修谱儿，乐队分轨道演奏，然后合成，德国进口的录制设备，直接出多格式音频。”

    王老实说，“很好，就这个了。这是歌词儿。”

    说着，王老实把自己早上写下来的歌词儿递过去。

    文艺青年接过去就看。

    王老实说，“你们这应该有合同吧？”

    文艺青年没回答，抓着歌词儿就差眼睛掉里面去了，嘴里还嘟囔，“你写的？你写的？。。”

    然后抬头问，“谱儿呢？”

    王老实说，“没谱儿，一会儿找吧吉他来我唱一遍，你们专业，应该能扒谱儿吧？”

    文艺青年开始还有些遗憾，一听这话，立即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他们最专业。

    进了一个大房间，看上去也是个录音棚。

    有人拿来一把吉他，王老实开始唱。

    人家也在录。

    文艺青年在王老实唱完之后拼命的鼓掌，伸出大拇指，说，“好歌儿！”

    录音师把刚才录的放了一遍，也说，“这水准可以当现场版了。”

    站在门边儿有一个人，王老实也注意了，估计大小是个头儿，问，“这首歌儿是你原创的？”

    王老实说，“嗯，高中时写的。”

    那人又问，“卖吗？我给高价。”

    “对不住了，没打算卖。”

    那人满脸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文艺青年过来说，“谱曲加上合音，估计得三天，你先签合同，交费，三天后你来听曲子，没问题咱就录。”

    “行，没问题。”王老实觉得可以，一首曲子要是一天就弄完了，那才是糊弄事儿。

    出了门吕建成在咂嘴，“三哥，这也忒贵了。”

    其实他是想说王老实有钱烧的，哪能这么糟蹋钱，只不过想想又咽回去了。

    王老实说，“这钱啊，得能花才会挣，省是省不出来的。”

    回去路上，王老实给査芷蕊打电话，通了，问，“媳妇，咱妈回滨城了？”

    “要死啦，谁是你媳妇，还咱妈？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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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找外援

﻿一连几天，王冬云给王老实打了好多个电话，尤其是厂房建设上，王冬云对王老实的做法十分不解。

    她不放心。

    为了掌握情况，她专门去了好几趟，还找了几个懂行的人看。

    懂行的人说，这厂房建成直接就变危房，根本就不能用。

    王冬云想起王老实说的那些话，心里真是敲鼓。

    对于王冬云的话，王老实心里感激，这是真为自己考虑的，也就不打算瞒着了，他说，“王姐，就跟你一个人，别告诉别人，这场子本来就是个幌子，那片地要开发了，先占下地，等拆迁呢，反正就是注意控制工期，估计快了，你多盯着点，我情况你知道，回去不容易。”

    王冬云问，“区里有动作？”

    她认为是王嘉起的根儿。

    王老实不愿意落下口实，说，“不是，京城这边儿的。”

    王冬云问，“不会是小道消息吧？”

    “不是。”王老实肯定的说。

    想起上次来的那几个大少，似乎就不是简单人物。

    王冬云这才放心，她又说，“既然这样，账上的钱就可以用了，我打算到港区里建分校，你觉得能行吗？”

    王老实说，“你自己做主就行。”

    华夏未来其实都是王冬云在弄，现在情况非常不错，她的能力已经被证明了，此刻正是她调顺关系，大施拳脚的时候，王老实不打算搀合。

    更何况，两地之间距离不近，王老实还能把自己固定到那边儿？去了又能做什么，除了添乱，王老实真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

    反正局面已经打开了，以王冬云的手段，华夏未来的前途已经妥妥的光明了。

    .。

    査芷蕊似乎更加忙了，王老实和她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使见面，那种卿卿我我的过程也被压缩的几乎没有。

    陪着査芷蕊学习成了王老实近距离和査芷蕊在一起的主题。

    录歌的过程很顺利，刻录了CD光盘，也做了音频转换，制作了一个动画版的MV，又花了王老实八千块。

    又买了一个CD机，装上光盘，给了査芷蕊。

    结果就是这一晚上，査芷蕊都没怎么动书，而是拉着王老实跑到了小树林。

    王老实终于让自己的嘴得手，攻破了第一垒。

    代价就是腰上好几块都青了。

    王老实和査芷蕊在人大食堂吃完晚饭就不得不回来了。

    吕建成给王老实发了一个短信。程力老大对王老实翘课的行径已经怒不可耻！

    看那意思，再让他知道王老实缺课，估计就要动家法了。

    王老实这人有些小聪明，懂得借势。

    就算今晚的鉴赏课他去了，程力也不会放过他，不如找外援。

    他的外援自然不能在文学院，而是商学院。

    傅颖还欠他人情呢。

    上次给了一个主意，傅颖还是有能力的，完善之后去竞争，还真就赢了。

    还特意打电话来感谢，说请王老实吃饭，只不过时间没碰上而已。

    现在是整个京城大学的活动，而傅颖是主要的负责人之一，能以一个学院的副职，混到这个份上，她算是厉害的了。

    王老实找傅颖的目的就是让傅颖证明一下，他王落实缺课厉害，是在给学校的活动帮忙。

    名正言顺之下，程力老大的怒火也就无从发泄。

    傅颖听了王老实的话之后哭笑不得。

    她说，“你何苦还守在文学院，转到商学院算了。”

    不过，她还是帮忙了，给程力老师打了电话，胡编乱造了一番。

    程力信不信不知道，他只是说，帮忙可以，但课要上，晚上的课必须回来上。

    王老实拱手作揖，谢了傅颖，赶紧跑。

    时间不多了，要是迟到，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这门课是文学作品鉴赏，所有立志要混学分的人都不敢、也不能抗拒的课程。

    王老实到了大教室时，也不算晚，不过基本上教室里也没太多的空座了，就算没人的位置上还有一本书或者一个水杯。

    占座永远是大学校园里最独特的一道风景。

    几乎是最边角的座位，让王老实抢到一个。

    王老实守着过道，里面已经三个座位上摆上了书，看布置就知道是女生，从来没有男生的书那么干净还带着一股子香味儿。

    王老实还琢磨呢，要是三个恐龙怎么办？自己是换地方呢，还是忍着？要不还是到前面去，那儿清静，可又不好打瞌睡。。

    正瞎琢磨呢，三个女生回来了。

    王老实站起来让道，扫了一眼，嗯，还不错，漂亮不漂亮不说，气质就不错，有文化就是好，还能修正人的印象。

    课上了没一会儿，王老实就知道自己这课没法上了。

    身旁的一个女生有着极为令人无法忍受的狐臭，熏得王老实都喘不过气来。

    他就纳闷了，那两个怎么受的，肯定都有鼻窦炎。

    可想走也不行，课已经开始了，老师讲的正带劲儿，自己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走？

    那是找死。

    王老实敢肯定，只要自己这么干了，别想在京大顺利的毕业，就算找李老师都没戏。

    终于，王老实发现在前排有一个空座。

    好机会，收拾东西，举手。

    讲课的是个老教授，但眼神不错，问，“这位同学什么事儿？”

    王老实说，“这些日子耳朵不好，听不清，想坐到前面去。”

    大教室里一阵的低笑，王老实是什么人啊，没听说耳朵出毛病了。

    知道详细的偷着说，“应该是鼻子的问题。”

    老师看了王老实一眼，说，“那就快点。”

    王老实蹭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他是奔着那个座位去的，压根就没注意到左手边的是谁？

    坐好之后，才发现旁边是一个漂亮的女生。

    以王老实的审美观点，这个面带笑容、气质如兰的女生在整个大教室里算魁首。

    处于礼貌，王老实笑了笑。

    对面的女生也是笑了下，专心听课了。

    不过，王老实发现人家用很不起眼的动作捂住了鼻子。

    王老实狐疑着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差点直接吐了。

    这东西也传染？

    才十几分钟啊，王老实真没心思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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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先停了吧

﻿新到任的********姓黄，中等身材，其他的不说，关键是年龄，只有五十岁，或许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五十已经不小了，可在官场上，这属于青壮派。

    这个年龄就身居高位了，他想要的就是政绩。

    在执掌一方的时候，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每一个有作为的人都无法拒绝。

    在黄书记到来之前，滨城的经济地位在全国都尴尬。

    说不好听的，与政治地位严重脱节。

    推动滨城经济前行的就是十几年前搞出来的开发区，成为滨城的一个发动机。

    现在已经无法继续承担这个重任了。

    开发区几乎到了向上瓶颈。

    这次黄书记的调研挑选的时间和地点都很有琢磨头。

    时间是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地点是新区。

    黄书记不去开发区，也不去大钢厂，更没有去港区，而是到了新区的最南端，也是滨城的最南端。

    这个点选的精妙。

    滨城的干部们都想不出黄书记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那里有什么？

    最典型的滨城农村？

    渔村的颓败？

    还是几条入海大河的防汛？

    多搭不上边儿。

    还是黄书记虚晃一枪，只是一个姿态？

    新官上任，必然要搅动滨城的政治格局，他无论关注哪一个方面都牵扯极广，各大利益势力交错纠缠，贸然动手肯定要遭到强力反弹。

    难不成黄书记要用这种方式来安抚人心？

    黄书记到新区调研的消息不胫而走，特别是一直关注这块地方的王嘉起还有王冬云，甚至还包括在京城无所事事的宫亦绍。

    他们都知道王老实在哪儿投资买地了。

    当然，更多的人同样在猜测黄书记此举深意是什么，不要小看大众的智商。

    如果没有过得去的理由，那么黄书记到这块地方来的目标就昭然若揭了。

    大老板要视察调研，新区要做好详细的接待预案，每一个环节、步骤都不能出错儿，领导的满意就是他们工作的及格线。

    领导要看什么不会直接说，但有秘书。

    从秘书那里得到的消息是，准备这片区域的土地储备资料，还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的汇总，当前工矿企业的大致情况。

    视察的时候，黄书记兴致很高，问了新区领导很多详细的问题，当然，这都有准备。

    主政这地方的臧书记成了介绍情况的主角，他指着随身带来的地图说，“这一片滩涂大约三十五平方公里，有三个自然村，人口约二千四百多人，工矿企业除了一部分油田用地之外，基本上多保持了原貌。。”

    话说的有学问，不说没开发，而是保持了原貌，呵呵。

    旁边的几个记者郁闷的举着机器，一大群人，站在荒郊野地，对着一张地图说的热闹，可他们不行，没东西可拍。

    黄书记边听边说，“滨城有优良的工业基础，丰富的人才资源，优良的地理位置，这是滨城的巨大优势。。”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们需要用开创性的工作思维来真正为人民服务。”

    大领导一开口就好，几个随行记者都安心了，只要书记开口就行，要不然干巴巴的去瞎猜乱编，那就离倒霉不远了。

    接下来的行程似乎在印证很多人的臆测，大队人马围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走了一个遍。

    最后来到了中间区域，二马两个村。

    在那里，黄书记意外的发现了正在施工的工厂，规模不算小了。

    自然，为了迎接黄书记，王冬云早就接到通知，等在这里，防备黄书记感兴趣问问情况。

    一行人走近了施工现场，王冬云早就带着几个人在哪儿，手里都是安全帽。

    当然，以黄书记的级别，二级警戒是必须的，谁来接待都是事先甄别过的。

    看里面干的热火朝天，黄书记停下了脚步，对这个企业的情况进行了解。

    王冬云心里紧张的要命，若不是事先王老实交代了几句话，她真腿软了。

    黄书记和王冬云握手说，“积极进取，回报家乡，你们的理念很不错。”

    王冬云看了一眼黄书记身边的人，想了一遍王老实的交代说，“我们是在滨城发展起来的，企业赚钱了不能忘记自己的社会责任，华夏未来有责任和义务为家乡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

    听了王冬云的话，黄书记很高兴，心里记住了这个华夏未来。

    看到大门口处树立了几个大看板，上面似乎有厂区未来的效果图。

    黄书记说，“去看看。”

    王冬云知道到了关键节点了，她说，“这是华夏未来海鲜处理中心的建成效果图，这个中心在未来会成为华北最大、最现代化的海产品加工和储存基地，将极大的带动周边区域海洋捕捞和养殖业的产业升级。”

    这话真够大的，几个新区的领导都不知道这二百亩的工厂有这么大宏伟目标。

    黄书记果然听出了兴趣说，“能详细说说？”

    王冬云咽了几口唾沫壮着胆子说，“其实渤海地区一直是我国重要的渔业产区，海鲜的质地最为鲜美，可是最近一些年，已经走向下坡路，这和人民群众追求高品质生活是相悖的。。制约海洋捕捞和养殖的关键就是没有这样一个平台。。”

    黄书记听完之后，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能不跟着？

    黄书记又问，“你们对自己的未来规划有信心？”

    王冬云说，“有。”

    黄书记不再说什么。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陈书记问，“你们有什么困难没有？”

    王冬云说，“其实我们的位置并不适合，如果能够更靠近港口，那么我们的信心会更足。”

    陈书记有些不悦，听不出这是场面上的客气话？

    没想到黄书记又要过地图来，看了看说，“嗯，你们考虑的对，位置很关键，这里确实不适合。”

    黄书记问，“你们对位置考察了吗？觉得哪里合适？”

    能听到这话的人眼睛都直了。

    王冬云惊讶万分，王老实交代的话都用上了，用手指着地图的一个点说，“这里最好。”

    黄书记看了之后讶然的看了王冬云一眼，不动声色的说，“有想法就好。”

    考察南港结束了，黄书记马不停蹄的奔向下一站，几个小时后，让秘书给王冬云打了电话，“工程先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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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套牢了

﻿老黄在新区转了一圈，惊掉了无数眼球，也让更多人的脑神经紧张起来。

    黄老大这是要干吗。

    智囊们纷纷出手，那些随行以及陪同考察调研的人员电话都被打爆了。

    要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甚至有人开着车，按照当时老黄走的路线重新走了好几遍。

    在还没有进一步消息传来的时候，大家都在猜测黄书记是不是要有大动作，而区域无疑就是这片不起眼的盐碱滩涂。

    想要动的人很多，却都不敢，万一被老黄给晃了呢。

    宫亦绍的消息来源比大多数人都准确、精细。

    在确认了消息之后，宫亦绍把正和査芷蕊黏糊的王老实请到了又一处房产。

    一个让王老实直掉口水的四合院。

    之所以关注黄，宫亦绍就是要知道王老实莫名其妙的买地建厂到底是怎么一个谋划。

    现在看，王老实的鬼才名副其实。

    根本不用再等互联网股市崩盘，宫亦绍就确认，王老实是对的。

    他还知道，李维安的预警报告交上去之后，争议非常大，反对的有，但支持的也不少。

    高层的人做了预防性的布置。

    王老实有些不情愿，他还在努力改变査芷蕊的理想，没心思干别的。

    上次他想了很多，可真让他放手，又狠不下心来。

    现在他就盼着TOEFL考试那里能挡住査芷蕊的决心。

    宫亦绍见王老实来了，热情的拉住他的手说，“来参观下这个院子。”

    院子不小，前后两进，十八间房，还有四个偏房，加上后院，面积相当不小。

    关键是位置真好，出门就是路，路边是个湖。

    王老实说，“非常好。”

    宫亦绍说，“你喜欢就好。”

    王老实听了一愣，有些发懵。

    进了二进的正房里，有人已经准备好了茶具，高端人玩儿的层次就是牛，王老实没办法不服。

    两人坐好之后，宫亦绍从身后拿出一个档案袋来，放到桌子上，“回头把你的身份证给我，这房子算二哥送你的。”

    王老实说，“无功不受禄，受之有愧。”

    宫亦绍没抬头，而是拿起小茶杯喝了一口说，“二哥轻易不送礼，别撅了二哥的面子，说起来，二哥只给了你这个院子算小气了，就指望兄弟别嫌小。”

    “二哥，真。。”

    宫亦绍说，“不用再说了，就这么办。”

    这礼物实在重的让王老实有些喘不过气来。

    当然，眼下的价格可能没那么夸张，不过，几百万是少说了。

    琢磨了一会儿，王老实还是觉得这东西不能收，不过看宫亦绍这架势，不收就直接翻脸，不好办啊。

    “二哥，这里面。。”王老实问。

    意思就是问，干嘛给我这房子。

    宫亦绍笑着说，“我呢，几乎是全部家产都投到了那上面，现在我都撤了，还赚了不少，可是，如果没有听你的话，那么以后京城就没二哥的名号了，你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王老实懂了，这算是奖赏。

    而且是提前给，比张亮那辆车上档次。

    王老实问，“二哥就这么信了？我要是估计错了呢？”

    宫亦绍抬眼看着王老实说，“我自信没看错人。”

    没话说了，王老实觉得自己要不收，还真说不过去。

    人家是大少，欠人情是丢份的事儿，别给人添堵，收了。

    王老实说，“那我再看一圈去。”

    宫亦绍笑了。

    这套院子再看下来，王老实知道自己后半辈子啥也不干都够吃够喝了，甚至还能当个小土豪。

    放到十年之后，没有二个亿别想开口说买，还有价无市。

    站到院子里，看着马上就要属于自己的院子，王老实心里吐槽，重生福利真特马的爽。

    回到房间里，刚才摆弄茶的人已经出去了。

    这是要说事儿了。

    宫亦绍也没兜圈子直接问，“黄化成到你的厂子去了，你应该知道吧。”

    不是新闻，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王老实说，“是，事儿办差了。”

    宫亦绍不是八卦，他是真关心，“说说看。”

    王老实确实事儿办过了，他的目标就是买地等拆迁，但或许是脑子不清楚，为了加重砝码，结果就有点吹了，还吹大了。

    听了王冬云的汇报之后，王老实就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王老实吐苦水，“其实，我就想赚点拆迁补偿费，现在这厂子不办都不行了。”

    宫亦绍听了一阵的大笑。

    人家黄化成是谁，那是入局的大领导，当众说的事儿，你能不干，赔死也得干，就算再有背景，遇上这事儿，也得咬牙顶上去。

    而王老实没背景，他老爹那个芝麻小官根本就不算，所以，他还得办漂亮了。

    按照这意思，拆迁补偿下来，不但赚不到钱，还要继续往里面搭，唯一安慰王老实的是，他还有时间，要是现在就动，他只剩下跳楼了。

    宫亦绍听完了之后问，“你觉得你那个项目能赚钱？”

    王老实说，“能赚点小钱，我当初立项的时候，为了遮人耳目，还是花了心思的，万幸啊。”

    宫亦绍点点头，“确实万幸。”

    过了一会儿，宫亦绍说，“二哥现在无事一身轻了，你说我做点什么呢，有建议没？”

    王老实知道这才是正词儿，他问，“二哥是打算自己做事业，还是打算继续以前的模式？”

    宫亦绍说，“犹豫不定。”

    王老实说，“我还是劝二哥做实业吧，飘在上面风大，站不稳。”

    宫亦绍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问，“有说道？”

    “做了实业呢，接地气，风吹雨打的总有个规矩，太高了就容易飘，总不能躲在羽翼之下一辈子，再说了，能有长久的倚仗？”

    这话有些诛心了。

    宫亦绍脸色不变说，“换届之后，老爷子退二线。”

    王老实摸过情况，高层中还真没找到姓宫的，显然，宫二哥没随父姓。

    “其是平平安安的，让老爷子安心享晚年，才是幸福，人不就图这个吗。”王老实不免又想到了自己。

    宫亦绍问，“你说的实业呢，有什么可以建议的。”

    王老实笑笑说，“我见识少，觉得最接地气的还是衣食住行，二哥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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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这算是考过了？

﻿时间迤逦进入了四月中旬。

    学校的义演活动悄然展开了宣传，宣传的阵地就是各大校园。

    査芷蕊也如愿参加了考试，王老实陪着去的，和其他人不一样，人家都盼着过，王老实则拜托过往神灵，査芷蕊就算了吧。

    宫亦绍办事儿也利索，房产也落到了王老实名下，眼下王老实也没心思折腾，先放着吧。

    倒是有中介过来谈出租。

    王老实问了一句，租这么大的院子打算干啥？

    中介的人说，租户可能打算开家私房菜。

    王老实说，弄得油烟太多，以后房子没法要了，不租。

    但是，这倒给王老实提供了一个思路，具体的，他还要在盘算一下。

    黄书记在滨城的动作也快，规划局被逼着拿出了一个新南港工业区的发展计划来。

    计划还在审核没通过的时候，那些盯着新区的大小人物开始动手了。

    有很多觉得自己傻不错的找上了华夏未来，软的硬的都有，目标就是王老实那块地。

    开价能有多少，傻子都看得出，其实和抢劫没什么区别。

    王冬云顶不住压力给王老实打电话。

    王老实说，就推给黄化成，甭管谁来，告诉他，这是黄书记钦定的项目，要是能让黄书记开口，那就卖。

    连试试的胆子都没有，没人觉得自己脸面能凑到黄化成面前去。

    渐渐的也就没人来烦了。

    正如前世那样，新区南的土地被炒上了天价，王老实买的时候才八千，现在八万都不止。

    可王老实心里叫苦，赚了是赚了，可还都得花出去，谁叫自己嘴贱呢。

    黄书记的动作不慢，他要开发新区，那就必须用自己合心的人，陈书记肯定不是。

    有小道消息，陈书记要上调到市里去，给个副部的位置，王老实知道自己老爸也差不多了。

    给老爸打电话，老爸倒很想得开，他觉得自己应该知足了。

    而且他还告诉王老实，具体的位置其实已经有眉目了。

    到市政协的法制委员会，级别正厅，从组织原则上来说不合规矩，可也有个特事特办，没人会为一个退二线的干部较真儿。

    算是退二线了，虽然早了二年，可王嘉起觉得合适。

    王老实也觉得非常不错了，退休待遇提上去了，老爸可以接受。

    至于华夏未来的问题，王老实不担心。

    首先一个就是华夏未来虽然是个赚钱的金母鸡，可在大人物眼里，不算啥，人家看不上，而且来钱慢，不值当的动手。

    再说，就算王嘉起调走了，可人家级别在那儿，一般人也动不了。

    最要命的是，华夏未来有黄书记惦记着，这年头人精儿多，黄化成在好几次会议上都拿华夏未来举例子，只要不得失心疯，没人敢去碰这个雷。

    王老实记得这个黄书记在滨城足足任职了六年，只要华夏未来在这六年里不犯错儿，是安全的。

    以前好一阵子都看不见人影儿的刘彬终于回来了，听他说，小云当兵去了。

    王老实打趣的问他，“上了几垒？”

    刘彬苦着脸说，上个屁垒，光挨揍了，至多就亲两口，还不能是湿的。

    王老实拍拍刘彬的肩膀想说，咱哥俩命差不多。

    好几次王老实都想趁机把手伸进査芷蕊的衣服里去，可都被査芷蕊死死的按住了。

    就在昨天，王老实又精虫上脑，用力稍微大了些，结果査芷蕊直接掉泪了。

    慌得王老实赶紧用说笑话来试图挽回。

    结果査芷蕊问，“你就这么想要？”

    王老实不敢说话了。

    査芷蕊又说，“那事儿就。真那么。”

    最后她总结了一句，“你一点也不老实，是个坏人。”

    王老实决定自己应该熄了那个心思。

    也许是觉得自己有些过了，主要还是看懂啊王老实耷拉了脑袋，査芷蕊难得的紧紧搂住了王老实，在他耳边说，“早晚都给你。”

    王老实这才精神重新焕发。

    .。

    这天上午，王老实没课，宿舍的人也都在，白瑞斌提议去打篮球。

    老大曹博说，这个提议好，健康向上，符合时代对青年人的要求。

    白瑞斌说，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去不去给个痛快。

    刘彬说，这不废话，当然是去了。

    王老实本不想去，说好的一会儿去找査芷蕊的，可同寝室里热情似火，他不好脱离队伍，只好给査芷蕊发了条信息。

    虽然说很久不玩了，可王老实的篮球水准并没有因此而降低到哪儿去。

    仅仅几分钟，手感就开始回来了。

    张涛看了之后说，“老三，你这是藏拙还是显摆？”

    吕建成说，“二哥啊，是不是受打击了。”

    刘彬则说，“三哥是个耍儿，玩什么都像样。”

    王老实篮球水准得到了宿舍内部的认可。

    几个人玩儿得热闹，不一会儿篮球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场地自然就紧张。

    很快就各自组队打半场，302这一组有了王老实的组织，连续获胜，尤其是王老实精湛的运球、传球也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正运球间，査芷蕊来了。

    俏生生的站立在场边，精致无暇的面容，淡蓝色的连体长裙更显身线的曼妙。

    就算经常见面，王老实也看的发呆，结果就是球被人家断了。

    査芷蕊看王老实的傻样儿，也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要命啊，王老实发现不止自己，篮球场附近大多数人都这个情况，口水流了一地。

    王老实赶紧跟老大说了声，“媳妇来了，不打啦。”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王老实拉着査芷蕊就跑，一路上査芷蕊笑声不断，她对王老实的反应很满意。

    到了一个稍微僻静点地方，査芷蕊满心欢喜的告诉王老实，她考了107分。

    王老实问，这是过了没有。

    査芷蕊说，当然过了，还是高分呢。

    王老实看着高兴的査芷蕊，他却高兴不起来，脸上挤出来的笑容比哭都难看。

    想了想，王老实说，这是大喜事儿，今天得庆祝下，我去换衣服，咱出去吃。

    査芷蕊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心没肺，根本就没感觉出王老实的苦涩来。

    换好衣服，王老实在无数人艳羡的目光中拉着査芷蕊的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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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伤离别

﻿要说王老实是多好的一个人，未必。

    对于査芷蕊的感情，王老实自己都陷入了一种癫狂般的复杂。

    他无法说服自己跟着査芷蕊的理想走。

    哪怕有前世的执，今生的念，也不行。

    一连多日，王老实都在尽量的让自己去往好处想。

    但睡中的梦却不断的提醒他，一切其实都是虚幻。

    爱情这玩意儿落地之后就会沾染尘埃。

    王老实多活了一世，可对感情的处理其实并没有什么高招。

    他想出了一个令人绝倒的笨办法，若是能得到査芷蕊，他就认了，将来想办法去国外与她双宿双飞。

    若不能，那就放她飞，然后将那一世和这一刻深深的埋在心里。

    京城大学的学生汇演这天，王老实带着査芷蕊买票进入了学校的体育场观看。

    节目很精彩，募捐也顺利，王老实捐了一千块，聊表心意。

    最后的一个节目中，几个主持的学生用他们真挚的感情抒发了当代大学生心系社会的热切。

    査芷蕊也被打动了，眼睛红红的。

    结束之后，王老实带着査芷蕊到了他提前预定的酒店里。

    进酒店的时候，査芷蕊脸色变了好几变，不过，她没有说什么，跟着王老实进了房间。

    直到査芷蕊的脸色调整过来，王老实决定不再拖延，他直接向査芷蕊求欢，但査芷蕊百般躲避，王老实用尽了花招，査芷蕊就是不上当，最后査芷蕊说实在不行让他摸摸。

    王老实没同意。

    时间过的更快，在査芷蕊拿到签证的那天，王老实又提起此事，査芷蕊依然是没有同意，理由是她还没准备好，她想等到两人真正步入婚姻殿堂的时候再完整的交给她的爱人。

    当时王老实就沉默了，交给她的爱人。唉！

    他以为他可能会打动倔强的她。

    可査芷蕊偏偏告诉他不行。

    难道就这样了？

    还能用强？

    真要如此，王老实觉得自己就太艹蛋了！

    王老实知道这是査芷蕊妈妈的教导起了作用，让査芷蕊在潜意识里产生了抗拒。

    在査芷蕊出国之前攻陷最后堡垒的目标已经无法实现了，就算后面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完全没有可能。

    王老实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每天依旧和査芷蕊卿卿我我。

    査芷蕊的感情很细腻，她其实也在挣扎，王老实能感觉到，他也希望能够在最后时刻来个大逆转，可惜没有等来，而是等来査芷蕊要启程的那天。

    王老实明白，自己想把査芷蕊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已经彻底没戏了。

    査芷蕊要先期到美国去适应，她的妈妈要陪着她先过去安顿下来。

    安检入口处，査芷蕊当着家人的面，抱住了王老实，在他耳边说，“我在美国等你，不见不散。”

    “一定要来，不要让我久等哦。”

    “别忘了给我写信。。”

    王老实只能笑，把准备好的花束递给她。

    不是玫瑰。

    从始至终，査芷蕊也没说她会回来找他，王老实不知道他用了一生期盼的感情到底值什么。

    看着闸口里面，査芷蕊举着花儿跟王老实摆手，王老实也挥手告别，可心里却痛的难以自持。

    人消失在拐角处，王老实也没走，他盼着奇迹出现，希望査芷蕊能够像前世看的广告一样，在王老实眨眼的瞬间又站在面前。

    没人知道，王老实的口袋里装着一枚钻戒，那是他为奇迹准备的礼物。

    査芷蕊的爸爸过来拍了拍王老实的肩膀，轻叹一声，和其他人转身离开了。

    看着机场工作人员关闭了闸口，王老实走向另一侧，他不知道査芷蕊的飞机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会在哪条跑道起飞，他就知道，其实査芷蕊现在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却咫尺天涯。

    不知什么时候，王老实身边多了一个人，是那个没心没肺的顾晓楠。

    王老实扭头看了顾晓楠一眼说，“你还没走？”

    顾晓楠说，“你不也是。”

    王老实笑笑。

    顾晓楠说，我觉得你今天表现的很怪异，不像离别的悲伤，更似在祭奠什么。。

    王老实心说你真是地球人吗，就不会说点人话，此情此景，此人此地，说祭奠，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元素。

    顾晓楠没觉得自己说的不对，而是继续，不知道你哪一点打动了蕊蕊，但我觉得你应该骄傲，在过去几个月里拥有蕊蕊的真挚感情。。

    王老实说，不用绕弯子，其实有话直说更好，应该是蕊蕊妈妈让你说的吧，还是直接点吧，免得我曲解了，你没完成任务。

    顾晓楠大囧，讪讪的说，“我姨的意思不是拆散你们，她更希望你能够追求上进，赶上蕊蕊的步伐。蕊蕊回不回来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放弃自己的坚持，为蕊蕊多考虑些。”

    王老实冷笑着说，“就这些？”

    顾晓楠不说话，眨巴着眼睛看王老实，似乎在等王老实的答复。

    王老实深呼一口气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

    说完，王老实留恋的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繁忙，转身走了。

    顾晓楠愣愣的看着王老实。

    。。

    拐角处，査芷蕊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泪水再也止不住。

    她不是感觉不到王老实的变化，心如发丝般的细致，尤其是男女之间的微妙，査芷蕊都能体会的到。

    王老实对她留下的渴望，甚至不择手段的希望通过占有自己来达到目的，査芷蕊都明白。

    这些日子王老实的强颜欢笑和故作轻松都让査芷蕊心如刀绞般的痛。

    她无法分清自己的坚持是对还是错。

    其实她真的想要冲回去，扑到他的怀里，再拥抱一下第一个撬开她心扉的人。

    章敏看着女儿的模样，叹着气走回来说，“傻丫头，难受就哭出来，时间长了就好了。”

    査芷蕊瞪圆了眼睛大声说，“不可能的。”

    章敏被噎住了。

    査芷蕊用衣袖擦泪水，向前走，嘴里说，“我不管，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章敏苦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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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态度是关键

﻿上一次，査芷蕊让王老实醉的一塌糊涂。

    这回，王老实似乎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上课，到食堂吃饭，图书馆看书，篮球场上耍酷，认真的准备期末考试，早上还起来背单词。

    这日子似乎过的有滋有味儿。

    晚上寝室里聊天扯蛋的时候，王老实兴致勃勃的胡说八道。

    刘彬最先感觉出了不一样。

    他是302唯一一个知道査芷蕊出国留学的人。

    刘彬认为三哥在利用忙碌麻醉自己。

    瞅准机会，刘彬跟王老实说，“三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王老实说，停，打住，你觉得我不正常是吧？

    刘彬没说话，可表情就是。

    王老实说，你其实更应该担心期末挂科，三科，我赌你至少挂三科。

    刘彬满头黑线说，三哥，你这可够恶毒的。

    王老实说，无毒不丈夫。

    刘彬悠悠说，我更相信最毒妇人心。

    王老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晃了晃说，回头见了小云，我放给她听。

    刘彬直接跪了。

    王老实不难受？

    他还真没那么洒脱，心理上早有准备，也基本上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更主要的是，他还有些希望，王老实也知道那个希望有多渺茫。

    但他总相信有奇迹发生。

    不信，不信就解释下王老实怎么回到这儿的。

    这种扯蛋的事儿都有了，还能阻止更扯蛋的？

    査芷蕊走了，去寻找她的梦想和目标去了，从哲学的角度来说，很高大上，算励志吧。

    王老实不能做拖后腿的反面人物。

    阿Q精神胜利法其实在大华夏民众里极有市场，王老实用得也很到位。

    .。。

    考完试，王老实被老大程力找去了。

    在程力老师的眼里，王老实就是问题学生。

    异类了。

    在京城大学里出现个别的学生发生异变不新鲜。

    程力无法接受的是，王落实这个学生在文学院不着调，可在商学院和校学生会那里却倍受赞誉。

    这不科学。

    如果王老实在文学院里能和在其他地方一样，程力自然是高兴。

    他觉得王老实还能挽救，所以，这次其实有两门课程的老师是打算直接给王老实挂科的。

    程力好说歹说，算是帮王老实圆过去了。

    等王老实来了，程力问，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王老实一听就愣住了，这个节奏很熟悉，下面应该是坦白从宽之类的吧。

    不等王老实回答，也没法回答。

    幸亏人家程力没等回答就问了，你觉得自己这个学年表现怎么样，有没有个准确的自我评价？

    明白了，王老实说，有，基本上算不务正业。

    程力一听就来气，你还知道啊，真不简单，我以为你还感觉良好呢。

    王老实低头不敢笑，其实他内心真想笑。

    程力把情况一说，王老实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王老实倒不是多在意自己的学业，关键是本能让老爸老妈失望不是，要真挂两科，还真就悬了。

    双手合十向救命的菩萨程力感谢，这次王老实是真心感谢程老大。

    程力说，先别忙谢，是不是有所表示？

    王老实问，咋表示？

    程力说，你说呢。

    王老实说，老大怎么说咱就怎么干。

    程力乐了，说态度还不错。

    那就不客气了，程力布置任务了，王老实听了之后险些晕过去。

    感情是文学院觉得王老实在商学院里发表了那么有份量的文章，还在内参上，现在互联网的问题虽然没有署名王落实，但李维安却在校内给王老实正名了，点子是他王老实的。

    文学院的大佬们情何以堪。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王落实不地道。

    领导说了之后，就需要人领会，去执行，这个人自然就是程力。

    院里的意思就是你王落实有鬼点子，是个天才，那么是不是该给咱文学院的脸上也增增光？

    你王落实的专业是文学方面的，那就从文学的角度鼓捣出一篇好文章来，院里负责给你发表。

    王老实明白了，这是妒忌了。

    可王老实叫苦的是他没那个本事写什么花团锦簇的好文章，在李维安那里可以用未来的见识来装逼，文学上不行。

    他装不了啊！

    文学要出东西是要真本事的，王老实忽悠点虚的行，真要让他写出来，比生孩子都难。

    程力看王老实面露难色，顿时脸一沉，说，怎么的？不行？

    语气不善。

    王老实赶紧说，行，怎么不行，就是怕写出来给院里丢脸。

    程力说，是不是丢脸关键是你的态度。

    从程老大那儿出来，王老实真有寻死的心，这叫什么事儿啊。

    算是逼良为娼了吧。

    王老实本来打算把这事儿放一边儿不想了，反正时间够长，开学才交。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却睡不着，心里搁着事儿啊。

    主要还是王老实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这儿想法出来之后，他就抓心挠肝的。

    宿舍里其实已经没人了，放假了，都麻溜的回家享受假期去了。

    王老实其实也可以走，不过刘彬说三天后把车开过来，这厮去探望小云去了。

    临走的时候王老实说，回来的时候，让小云偷点东西，把后备箱装满。

    刘彬用中指告诉王老实他的心情。

    这三天时间里，王老实正不知道该如何打发呢。

    王老实之所以没动笔，还是脸皮不够厚，这事儿要是办了，以后别人还不戳脊梁骨骂？

    可问题是，不这么干，王老实怕自己过不了关啊。

    程老大说态度是关键，但怎么表示态度，还不是拿出过硬的东西来。

    就算王老实一个暑假都趴在书桌上勤耕不辍，以他自己在文学上的草包实力，真表现不出什么态度来。

    以后在文学院就没法混了，这帮老学究们别看一个个的都那么文绉绉的，整起人来，手段凶残着呢。

    没用多少时间，王老实就捋顺了轻重缓急，先保住自己才是正道儿，别人怎么看都是后来的事儿。

    没准儿还是帮他们呢。

    宿舍里不想住了，空荡荡的一栋大楼也没几个人，学校正组织人统计暑假住校的人数，同时也在情理刚毕业这届学生的宿舍。

    又脏又乱，还要搬到临时宿舍去，王老实可没想那么受罪。

    干脆到新房子去住几天，那儿多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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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夺人所爱，君子不为

﻿想清静几天把烦人的活儿赶出来，王老实没实现。

    刚搬进去不到三个小时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王老实的心境还没到以貌取人的程度，这次他就必须以貌观人了。

    对方两个人，穿戴上都是名牌儿，就算不认识，王老实也知道不能便宜。

    大金链子，亮澄澄的金表，夺人目光的珠宝戒指，就差在脑门上刻上我有钱了。

    来人介绍自己的时候王老实差点笑喷了，‘敝人付金强’‘梁俊’

    王老实心说你有空刷刷牙，比拽文效果好。

    付金强说，“此前听闻此处主人易主。。”

    王老实说，“咱能不能正常交流了，你说的我听不懂。”

    付金强一听有些懵。

    那个叫梁俊的干咳了两声，接过话头说，“明说了，我们要买你的房子。”

    王老实说，“我没打算卖。”

    付金强缓过神来了说，“给高价。”

    王老实说，“有多高？”

    梁俊伸出一个手指头。

    王老实说，“一个亿？”

    付金强顿时急了，“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王老实乐了，两人配合还不错，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他也看出来了，都属于一夜暴富的那种，有了钱都不知道怎么花的人，别看浑身都是拿钱堆起来的，可看着怎么都不是味儿。

    梁俊拉住着急的付金强，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王老实说，“你也别讹人，说个实在价，我们不还价。”

    王老实熄了逗弄一番的心思，这年头一句话得罪人的事儿忒傻，真犯不着，再说自己还没到那个程度，不怕事儿是对，不惹事儿同样没错儿。

    “我这房子一是不打算卖，二呢也不能卖，所以，这价也不用出了，看您二位也是大忙人，就别在这儿耽误功夫了。”

    付金强是个急性子，“我出一千。。不，一千一百万！”

    按时下的行情来说，算高价。

    王老实无奈的说，“说的够清楚了，和多少钱没关系，是不能卖，明白了？”

    付金强说，“凭啥？我又不是给不起钱。”

    这话说的忒霸气，王老实哭笑不得，什么**理论。

    王老实说，“我凭啥非得卖，我又不缺钱。”

    梁俊智商上比付金强有优势，他小眼睛转了好几圈才说，“王先生，这么说吧，这房子有人看上了，其实我就觉得吧，卖了好，省的麻烦不是。”

    不对劲了，连名字都摸清了，有人？是大人物吧。

    王老实明白了，这两个土豪老板买这房子是打算送人的，是什么人不说也是明摆着。

    这两位屁也不是，只管掏钱。

    王老实说，“这样吧，我不为难你们，谁想要，你就让他来找我，算今天，我在这儿待三天。”

    两个人小声商量了一会儿，梁俊说，“行，把你的电话给我，约好了好联系。”

    王老实报手机号，送走了两个被王老实看来有些可怜的人。

    没让王老实久等，不到一个小时，一条短信就到了，约了一个吃饭的地方。

    .

    六点钟，比预想的时间稍微晚了些，王老实赶到了约定地点，一家看上去很不错的会所。

    对方约的这家会所名字叫金玉阁，开业也有几年了，在京城属于中档靠上，王老实没来过，但也听说过。毕竟是京城老牌的饭店，还是有些特点的。

    服务员把王老实带进了一个包厢，不大不小，两个人在里面空间很舒服，若是十个八个，就显得拥挤了。

    迎接王老实的是一个女人。

    这让王老实有些意外，对方面容倒算精致，不过岁月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即使再高明的化妆，也难掩住她至少三十以上的成熟。

    对方的打扮也没有刻意去追求什么，一袭黑色的长裙衬托出她成熟的魅力，品位不错。

    细一打量，王老实心里古怪起来。

    这个女人后来在全国都出了名，当然是臭名。

    王老实依稀记得，当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倒台后，她也浮出水面，好像也被判了刑。

    左明艳，身世也算坎坷，却不值得同情。

    或许正是她的贪婪，才逼得她那位恩主铤而走险，踏上了不归路，害人害己。

    她的胆大妄为也是出了名的，王老实一直猜不透到底有谁在明知宫二少底细的情况下，还敢强势出手。

    现在他不怀疑了，左明艳绝对敢，不是她背后的人多牛，也不是她多强势，王老实认为无知者无畏比较适合她现在的状况。

    就比如，王老实眼光扫过桌面，凉菜已经摆上，酒都打开了，她有多狂妄，已经不用说了。

    见王老实进屋就不说话，左明艳深深的看了王老实一眼，故作平静的说，“既然已经赏光，那就请入座吧。”

    王老实看着对方还不说话。

    左明艳似乎有所明悟，率先坐到了主位上。

    王老实蛋疼，这娘们儿不坑死人就活不下去咋地。

    身后那位也是，饥不择食啦？这种货色怎就舍不得了？

    很快，服务员进来上菜，她们在忙活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王老实掏出烟来，也没问对方的意见，直接点上。

    左明艳眉头微蹙，不过也忍住了没说。

    菜不多，但两个人吃就有些浪费了，刚才左明艳没让服务员倒酒，她自己拿起酒瓶要给王老实倒。

    王老实说，“抱歉，我不喝酒，就以茶代酒吧。”

    左明艳似乎不在意，说，“也好，我也不喜欢喝酒。”

    既然都不喝酒，那就吃菜。

    基本的礼仪左明艳还懂，用公筷给王老实夹菜，王老实也尝了几口，味道很一般。

    就算味道好，这种饭局也吃不出味道来。

    终于，左明艳放下筷子，看向王老实说，“从小穷怕了，一看都好东西就忍不住，这次的事儿还请王老弟抬抬手，我是真喜欢。”

    王老实心说你这开场白可不怎样，深沉是有了，却丢了雅致。

    王老实笑了笑，端起茶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说，“别看我年轻，小时候也是没什么好吃的，对于你的感受也有同感。”

    左明艳脸上依然有笑容，说，“既然感同身受，王老弟就不能忍痛割爱？”

    王老实说，“夺人所爱，君子不为。”

    左明艳说，“我是女人。”

    “正因为你是女人，更应该问问金先生的意思，我想他未必就喜欢那个东西。”

    左明艳脸色顿变。

    王老实打定了主意，甭管她说什么，他就是不接茬。

    他心里有数，这个女人奈何不了自己，或许在某方面她可以兴风作浪，可对自己，她实在没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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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有辱斯文的败类

﻿互联网，这玩意儿将改变多少人的生活，就算想象力再丰富的人也没有王老实感触深。

    写点言之有物的东西出来，不难。

    扯上文学似乎也行。

    为了完成文学院的嘱托，王老实大胆‘无耻’的把互联网和文学结合起来。

    ‘互联网在未来几年将会从生活的细微处无限接近人们的生活，文学就是其中之一。’

    ‘有了互联网，这个新兴的虚拟世界会提供一个崭新的平台给任何一个人，文学不再是学问家的专享，普通百姓也可以把自己的创作展现在世界面前。’

    ‘高手其实真的在民间，亿万百姓中，各种奇思妙想都可以成为他们创作的素材，无论文笔是否可以，但只要有平台，他们就能。’

    ‘或许会出现一个甚至很多个专业的文学网站，这类网站的目标就是把所有人的文学创作呈现给所有人看，也许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会采取收费制度。。’

    ‘传统文学如果不能放低身段，他们将被网络文学（姑且叫网络文学吧）大潮淹没，陷入生存的挣扎中。。’

    写出这些，王老实没啥心理负担，估计看客们大都会不屑一顾，危言耸听罢了。

    王老实的邪恶在后面，他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不能代表大众，仅仅是一个人的思维活跃就想出了一些新的玩意儿来，比如说：

    ‘穿越了。。一个现代人突然出现在唐朝会怎么样？出现在各个历史时期，还有靖康之耻，嘉定三屠，甲午国耻吗？’

    ‘重生了。。一个人可以触动多少世界？他的先知能改变多少命运？’

    ‘设定一个新的玄幻世界。。诸如修真、斗气。。’

    ‘还有末日降临。。’

    ‘萌娘。。’

    写完了这些东西，王老实自己满意的看了一遍，放到一旁。

    他是满意了，不过他必须祈祷回到这个世界的只有他一个人，若有别人，必然啐他一脸霞飞露，无耻到这个程度，给重生人士丢脸。

    把所有的房间找了一遍，想要的没有，王老实拿着钱出门。

    他想要的东西不难买。

    一把藤椅，一张实木的小桌子，沏上一壶茶，摇着大蒲扇，身穿老头衫，沙滩裤，人字拖，点上一支烟品味它的香醇。微微月光下，王老实给自己创造了一幅田园画卷。

    如此恬静的氛围王老实在想什么？

    王老实在想，学院里那些大师们看了之后，会有多少人气得吐出血来。

    这东西写完的时候，王老实就发现自己给的人错了，传统文学的阵地在哪儿？

    在大学，大师们亦在大学里。

    京城大学更是核心之所在。

    王老实也有些心虚，这玩意儿交上去，那些七老八十的会不会举着菜刀或水果刀满学校里追杀自己这个有辱斯文的无耻败类。

    到时哪里才是逃生之所？

    王老实觉得最后危机时刻，女厕所才是他最后的堡垒。

    老才子们总会要些脸面的，不至于杀到女厕所里吧..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王老实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对査芷蕊的相思之苦也淡了些。

    “笑什么呢？”

    王老实起身，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宫老二来了，果然，还不是一个人，身后跟了好几个，有男有女的。

    王老实说，“二哥还有闲工夫来这儿，是不是想起这房子的好，反悔啦？”

    宫亦绍笑骂说，“扯蛋！”

    回头对跟来的人说，“上屋里找桌子椅子，在院里摆上，没想到小王会享受，弄得挺有意思。”

    嗅了嗅，宫亦绍问，“你熏的什么香？味儿有些不对吧。”

    王老实说，“蚊子香。”

    其他几个人憋得难受，他们是真想笑出来。

    宫亦绍愣了下，忍不住笑了起来，拿手点指王老实，连说王老实糟蹋意境。

    “此情此景，你于心何忍？”

    王老实也注意到这个组合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明显不是跟班那种，似乎更职业些。

    其中一个岁数都不老小了，还有两个女的，两个男的，手里提着塑料袋，看来是吃的。

    王老实赶紧把比宫亦绍嘴里说糟蹋意境更甚的方便面桶拿走。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让王老实也觉得这东西实在煞风景。

    宫亦绍皱着眉说，“你就吃这个？”

    王老实讪笑着说，“今儿不想动，犯懒了。”

    桌子抬出来了，几个菜也麻利的摆上了，宫亦绍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话。”

    王老实一看这架势似乎有事儿，那就先吃，刚才方便面吃的实在不饱。

    幸好宫亦绍没有食不语的毛病。

    吃饭的功夫，王老实也闹明白了这几个都是干嘛的。

    宫亦绍听了王老实的衣食住行说后，又不知道找了多少人商量，想来也少不了林之清那个老痞子，鼓捣出一个地产公司来。

    今天是刚确定了一个项目设计，宫亦绍还是没底，就带着几个项目的负责人跑王老实这儿来寻求精神上的支持。

    那个岁数大的是程红军，也就是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自打进了院子开始，他就没说过话。

    另外几个都是年轻人，属于那种干活儿的，大小都挂了点职务。

    也就是说，宫亦绍这个地产公司的第一个项目的骨干基本上都到了。

    听得出，宫亦绍对这个程红军很推崇，似乎是从哪儿个建筑集团挖来的老资格，在这个行业的人脉必然雄厚了。

    王老实看得出程红军对自己不以为然，看在宫亦绍的面子上，他不想计较。

    再说了，人家凭啥对一个还没褪干净毛的年轻人恭敬？

    说出大天来，王老实也没觉得人家有必要。

    宫亦绍也说了，一会儿把项目规划给王老实看看，说说还有哪些可以调整的。

    王老实注意到，宫亦绍这么说的时候，程红军眉头没来由的就是一锁，还扫了自己一眼，似乎很不屑。

    这应该算躺着也中枪吧，王老实觉得自己算是被冤枉了。

    没人喝酒，宫亦绍拿来了几瓶好酒，王老实眼尖手快，先抢到手里，说，“这东西就归我了，省的你们回去还拎着，麻烦。”

    宫亦绍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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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你卖的是什么？

﻿王老实动手要收拾，自然有人拦着。

    其实王老实也就做做样子，笑话了，宫二哥调教出来的，眼色能差了，那两个女的自然就主力了。

    王老实进屋拿茶具、暖壶，犹豫了一下，把自己写的那份稿纸也拿上。

    回到了过去，也有蛋疼的无奈，比如写点什么东西，王老实其实也想直接步入无纸化，可在中关村转了几圈，他就彻底没那心思了。

    看着古董级的配置，王老实觉得自己还没心胸开广到荤素不忌的境界。

    真心忍受不了。

    东西拿到外面，有人接过去了。

    王老实说，二哥，给你瞅瞅这东西。

    宫亦绍说，又有新东西了，那我得好好瞧瞧。

    接过去借着灯亮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宫亦绍就脸色古怪的看王老实，心说这小子到底要说什么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宫亦绍拉着王老实进了后院。

    “你写这个东西什么意思？”

    王老实说，“应付差事的。”

    宫亦绍说，“听了你的话，我躲开了那玩意儿，可看这篇，那玩意儿将来了不得，跟你说的衣食住行都一个等级了。”

    未来网络会如何的全面侵入普通人的生活中，王老实深有体会，想象‘剁手党’那些事儿。。

    王老实想了想说，“是这么回事儿。”

    宫亦绍说，“那你把我忽悠出来？”

    根子在这儿呢，王老实觉得好笑，事儿不能这么看，说，“趋利避害吧，好的时候进去，要倒霉的之前出来，等好了，再进去，不是吗？”

    宫亦绍想想也是，问，“你这东西交出去不惹祸？”

    王老实一听苦着脸说，“估计会倒霉。”

    “那你还这么写？”宫亦绍笑的有些邪气。

    他宫亦绍可知道王老实把这篇大作交给文学院之后，那帮教授们看了之后都得气出病来，王老实若不是文学院的学生就算了。

    可王老实是，教出来这么一个鬼东西来，这些教授们的挫败感会有多大。

    宫亦绍的意思王老实也听出来了，合着自己这是给文学院丢人了呗。

    他不甘心的说，“最多五年，他们就会知道自己错的多幼稚。”

    宫亦绍说，“现在他们只知道你不争气。”

    王老实摊开手无奈的说，“我是没办法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我没本事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它了。”

    看王老实那种决绝的模样，宫亦绍也好笑。

    不过，他是真佩服王老实的脑袋，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宫亦绍也是混社会的人精儿了，给王老实支了招，“先拿给李老师看看。。”

    王老实眼前一亮，拱手说，“救命之恩啊！”

    这时，一个人过来说，“宫总，程总的意思是。是不是该走了。时间不早了。”

    宫亦绍看了下表，这才想起自己要干的正事儿还没开始，不知不觉在后院里待了快一个小时了，可这个点也不至于说就走。

    瞄了一眼王老实，见对方有种奸计得逞的得瑟，心里多少有些谱儿了。

    宫亦绍说，“走吧，既然来了，就看看。”

    王老实没说什么跟着向前院走。

    前面的程红军早就不耐烦了，事实上，从见到王老实第一眼，他就认为今儿不该来。

    一个毛头小子有资格对自己的规划说三道四？

    若不是看在宫大少的脸面，程红军早就拂袖而去。

    能等到这时候，已经算是极限了。

    宫亦绍一回来，看到几个人都没坐着，而是收拾利索，这是要走啊。

    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他还是和颜说，“把项目书拿来，让小王看看。”

    程红军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说，“小宫，差不多了吧，回头让他到公司里看看不就行了？这么晚了，大家都累了一天。。”

    宫亦绍脸色难看，没搭茬，而是说，“拿来啊，等着看呢。”

    程红军顿时愣住，这是宫亦绍第一次撅了他面子。

    王老实赶紧出来说话，“放心，我就这么一看，糊弄事儿的，耽搁不了多大一会儿，几位就再忍几分钟，先喝茶，我快点。”

    程红军哼了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一旁生闷气，其他人没他的底气，赶紧把带来的资料铺开。

    王老实也没打算看多仔细，大致浏览一下，夸奖几句，赶紧把宫亦绍打发走了事。

    可看了不到五分钟，王老实就一脸古怪的看向宫亦绍，折腾了半天，就弄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宫亦绍问，“怎么啦？这就看完了？别糊弄事儿。”

    王老实说，“不用看了。”

    程红军在一旁冷笑着说，“是没看懂吧？”

    其他人不敢吱声。

    宫亦绍脸一寒，刚要发作，王老实拦住了。

    王老实说，“二哥，拿走吧，这玩意儿不看也罢，我真没看懂。”

    程红军憋着的气立即宣泄而出，“你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叫这玩意儿？你懂什么？。。”

    宫亦绍喝道，“程总，注意你的态度！”

    旁观的人都噤声不敢言语，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王老实觉得自己不用再给宫亦绍留脸面了，这个程红军实在不是良才，至少这个项目上，他完全没有水准。

    王老实问，“二哥，这个房子你卖的是什么？”

    宫亦绍被问住了，其他人包括程红军也没听懂王老实问的这话啥意思。

    说真的，王老实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有本事儿的人，甚至他还觉得自己能借着重生的优势给自己创造点小财富就非常满足了。

    可看到程红军带人辛苦弄出来的玩意儿，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谦虚、自卑、保守了。

    这个项目叫幸福南里，就凭这个名字，王老实就有理由相信，这个规划全废掉不用心疼。

    项目坐落地段其实很不错，介于二三环之间，还有一个小湖，上面说与三海是通着的。

    我的老天呢，程红军的设计竟然是填平了盖楼。

    看着图纸上一排排整齐的七层楼房，王老实真是没话说了。

    资料里大量的篇幅都是对套内设计的阐述，这东西真那么重要？

    宫亦绍回过神儿来问，“你什么意思？”

    王老实说，“就是问你卖的房子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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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卖的是理念

﻿话儿赶到这儿了，王老实也觉得自己不拿出点干货来，那个程红军还不知道神经到啥程度。

    一开始就不顺气，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好像多牛似地。

    现在王老实已经确定这老货其实还是在吃老本，压根就没有现代地产的任何思维。

    有这样的坑爹货，宫大少的房地产公司要是能成事儿就见鬼了。

    王老实决定给他们上课。

    宫二哥真郁闷无比，好不容易弄出来的方案，在王老实这变成了狗屁不是，他觉得王老实有些夸大了，方案他也是全程参与的，没什么走样儿的。

    怎么就不行了？

    还卖什么，当然是卖房子！

    不卖房子，辛辛苦苦的搞这个公司有意思吗。

    好好的变成这样，宫二哥觉得老程有责任，自打一进来，就不对劲儿，看不起王老实。

    这得敲打，宫二哥认为不管王老实说的怎样，回去之后，老程必须要让他认清形势。

    他宫亦绍才是真正的老大，他说什么就必须是什么，哪怕给了你总经理的位置，也要摆正自己的态度。

    程红军呢，比宫大少还不爽。

    怎么也是行业里的老人，他真想说吃过的盐比王老实吃的饭还多，走过的路。。

    甚至，他想强硬的直接走人，要是宫大少不介意，他都想直接开骂。

    逼着他忍的原因就是他渴望这个职位，不是别的，钱多。

    所以，他只能不服气的待着，听那个混蛋放屁。

    程红军自我安慰，权当对方在放屁。

    至于王老实能说出什么道道来，他压根不信。

    其他人呢，好吧，都是打酱油的，老板说啥是啥，这里不需要他们的意见。

    谁知王老实第一句话就问宫亦绍，“二哥，先确定个事儿，以后这几位都是你要用的人？要有不是的，你就先请人家回去，别耽搁人家休息。”

    宫亦绍听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话能当面说？

    有多伤人你丫不知道？

    程红军气得脸都黑了，只不过他忍住了，其他几个脸色也不好，但他们都看宫亦绍。

    宫亦绍还真想了下，除了用这些人，他没的选，点点头，“确定。”

    王老实让宫亦绍也坐下，开口说，“论岁数，我最小，论经验，各位都是前辈，论人品，就不说了，二哥能带来的就不能差，就说这三点，我也不能藏私了，也许刚才失了礼数，不过，我觉得大家初次见面，都能揭过去。”

    听了王老实这几句话，以行业老前辈自居的程红军手不争气的哆嗦了下。

    原本有些别扭的宫亦绍在心里对王老实伸出了大拇指，这小子关键时刻会说话，总不会让我失了面子。

    王老实想通了一节，宫大少那么精明儿的人，这身份，地位，他找来的帮手能力是肯定不会差的，至多理念上守旧了些。

    谁也不是一上来就多牛叉的，总有个成长的过程，若不是自己有过一辈子，敢在这儿冲什么大尾巴狼？

    他觉得自己那会儿想的不够全面，人就在处，感情不好可以变好，人品也能慢慢的积攒。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王老实问宫亦绍，就是图这个，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晚，王老实好好的给几个人脑袋开开窍。

    王老实说，“现在的房地产，卖的是房子，但不全面，要想卖好房子，必须给购房者提供足够好的地段，没错儿，首先是地段，相对于地段，房型什么的其实不重要。”

    喝了一口茶，王老实继续说，“地段不是咱独有的，好地段多得是，那就要比别的了，买个西瓜都要货比三家，别说房子了，要想比别人卖的好，就要有独特的东西，比如理念。”

    “这个规划中，我没找到理念，唯一可以用来形成理念的东西还被填平了，所以，程总你也别不爱听，你想想，你是喜欢亲水宜居的府邸？还是继续挑个房型不错的板楼？”

    程红军目瞪口呆，脑子里嗡嗡作响。

    宫亦绍看到程红军和其他人都在沉思，看来王老实说到他们心里去了，他自己也觉得豁然开朗，起身给王老实续水。

    王老实确实口渴了，说了声‘谢谢二哥’，然后端起来就喝了，继续说，“把个湖修整一下，就变成了这个项目最大的卖点，想想看，清晨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水波荡漾的湖面，微风送进来水的清新，和你睁眼看到灰色的楼房能一样？围绕着这个湖错落有致的小区，与一排排的板楼相比，哪个更受喜爱？”

    见王老实顿住了，以为他说完了，一脸吃惊的程红军说，“你说的这些确实是，可这个容积率就少了，房子少了，要赔钱的。”

    王老实说，“说到房子了，干嘛要盖七层的板楼，高层不行吗？”

    宫亦绍问，“盖高层吗？”

    王老实说，“其实不一定都是高层，围着湖可以盖别墅，然后开始逐渐的增高，越到外面，楼层越高。”

    王老实直接拿过原始图来，开始拿笔在上面划拉，一边写，一边说。

    几个人是真听入迷了，程红军早就忘了刚才自己的那个想法，也学宫亦绍的样给王老实续水。

    他心里十分清楚，王老实刚才说的这些，已经不是年少轻狂了，对于他的触动太大了，可以想象，以王老实说的这些建成小区，得抢手到什么程度。

    宫亦绍心里非常复杂，这些话王老实可说可不说，甚至还可以在以后再说，现在他却说了，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说，自己这人情欠得没法还了。

    王老实讲了将近一个小时，宫亦绍这帮人的思路也打开了。

    他们开始七嘴八舌的加入其中，讨论了起来。

    王老实其实还有更多可以讲，不过眼下这些应该够他们消化了。

    但他也提点了几句关键的地方，事关赚钱的事儿，不说透了，弄不好还要落埋怨。

    ‘必须要给每栋楼修地下停车场，按照一户一个车位来设计，不送，要卖的，而且必须卖的贵，至少相当于房价的一倍以上，没人买就留着，早晚有人抢着买。’

    ‘周边的房价不是四千多吗？那这里卖八千！还不打折！顶多是交全款让几个点。’

    几个人听了之后，都倒吸一口凉气，宫亦绍手颤抖着给王老实续水，问，“兄弟啊，这是不是太高了，人家会认？”

    王老实说，“不认就别买，二哥，你要有信心，你卖的不是房子，卖的是水岸宜居，是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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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从现在开始追求

﻿人走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宫亦绍是最后一个出的门，临走时，他问，“刚才那话你是故意当着他们面儿说的？”

    王老实说，“不当面说还有用吗。”

    宫亦绍说，“你就是妖孽，老天早晚收了你。”

    王老实说，“老天舍不得，我还没祸害够呢。”

    。。

    蒋小西，也就是宫亦绍的老婆，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也没开，除了偶尔喝一口水，就那么坐着。

    墙上有挂钟，上面的时间是凌晨二点半了。

    门外终于传来了停车的声音。

    宫亦绍和蒋小西是包办婚姻，幸福不幸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作为一个女人，蒋小西属于那种认命的，她没有反抗家里的安排。

    可让她和宫亦绍感情多好，又没有。

    宫亦绍在外风流不风流，蒋小西其实也不愿管，但有一点，决不能过分。

    今天，宫亦绍就过分了，相当的过分。

    在外人面前，蒋小西一直努力维持一个幸福家庭的形象，如果宫亦绍有正当的理由，她也会配合。

    同样，她也有需要一家人共同出现在外人面前的场合。

    就比如今天。

    一个归国的闺蜜请客，事先说好了，邀请她一家聚聚。

    宫亦绍也答应了。

    但，结果是宫亦绍没有按时出现。

    蒋小西带着女儿吃了一顿让她无比尴尬和悲愤的饭。

    女闺蜜很会来事儿，变着法的帮助蒋小西开解。

    可蒋小西依然难以接受，所以，她坐在这里等，等宫亦绍给自己一个交代。

    宫亦绍带着兴奋回到家，看到客厅里的灯亮着，心里咯噔一下，全想起来了。

    哪怕他有再多的理由，都说不出口。

    蒋小西是什么人，宫亦绍再清楚不过，绝对不会大吵大闹，但宫亦绍其实更希望她骂一顿，闹一场。

    掏出电话，拨出去。

    王老实接听电话，“二哥，出事儿啦？”

    这时候儿打电话，必然不是逗闷子玩儿。

    宫亦绍说，“是出事儿了。”

    简单的说了眼下的情形，又交代了几句两人结婚的事儿，王老实不说话了，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何况他。

    宫亦绍让他出主意，王老实觉得自己就没有理由给出主意。

    感情的问题上，王老实自己都拎不清，还给别人建议？

    最后，王老实问，“二哥，你觉得二嫂人怎么样？”

    宫亦绍沉默，过了一会儿说，“是个好女人，我对不住她。”

    王老实问，“你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

    宫亦绍又不说话了。

    几乎全社会都在声讨这种门当户对的包办婚姻，事实上，这种婚姻结构却最稳定，离婚率其实最低。

    宫亦绍问，“我该怎么办？”

    王老实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觉得一个女人值，我就死缠烂打的去追求，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宫亦绍没笑，说，“睡吧，很晚了。”

    开门进屋，蒋小西没动，只是看着宫亦绍，她在等宫亦绍的解释。

    如果宫亦绍什么也不说，她也不会问。

    宫亦绍说，“今天是我错了，理由就不说了，全错了。”

    蒋小西身子动了动，够了。

    宫亦绍说，“有件事儿我必须得说，事实上，从七年前我就该说，但一直没想透。”

    蒋小西看着宫亦绍，她觉得今天他似乎有些不一样。

    “我决定，从现在开始追求你！”

    蒋小西死活也没可能想到宫亦绍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宫亦绍也看着她。

    呆了好半天，蒋小西站起来要上楼，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她停住，说了一句，“好啊！”

    。

    王老实放下电话之后，再也睡不着了。

    听了宫亦绍的故事，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大洋彼岸的査芷蕊。

    査芷蕊给自己寄来了两封信。

    信里十分详细的说了她到了美国之后的事儿，也不乏以她的视角观察这个国家的感受。

    査芷蕊似乎很欣赏那个国家。

    她在信里有很多篇幅都在描绘王老实与她在那个国家美好的未来。

    每一封信的结尾处，都是催促王老实尽快去与她会和。

    査芷蕊已经在说如何才能拿到绿卡。

    王老实就有点绝望。

    他回了信，里面写的什么，现在他基本上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这一晚，王老实不光想到了査芷蕊，还有周燕，盛世人间的那个，想到了韩曦，张博，甚至是蒋小西。

    等他迷迷糊糊睡着，天已经大亮。

    睡醒之后，已经下午。

    刘彬那厮还没有回来，王老实也没打电话催，那车开不开的不打紧，王老实就是打算到刘彬家串个门儿，有刘彬，去的名正言顺而已。

    大概是觉得自己身体发紧，王老实决定出去溜溜。

    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

    看到一家肯德基，王老实也觉得自己肚子实在饿了，那就进去吃点吧，垃圾不垃圾的，眼下也顾不上。

    点餐的时候，王老实觉得对面的服务员在看他。

    王老实抬头，看到傅颖俏生生的站在里面，正冲着他笑。

    穿着暗红色的T恤，带着黑色的帽子，就算是柜台里，也特别的显出其青春飞扬。

    王老实掏出钱，递过去说，“你在这儿打工，好巧啊。”

    “是啊，真巧，我是打暑期工，你呢，没回家？”傅颖向旁边看了一眼，问王老实。

    “这几天就回去，这边儿还有点事儿，才忙活完。”王老实说。

    餐来了，傅颖把王老实的钱推了回来，说，“我请你。”

    想想也是，王老实记得他们内部员工买东西可能都不花钱，肯德基别看是国际性的大公司，一向是管理先进著称，但实际上，到了华夏之后，一些不太好的方面堕落的非常快，后来爆出那么多丑闻来，也是水土不服的表现。

    王老实没客气，端起餐盘和傅颖摆摆手，就去吃东西了，实在饿坏了。

    傅颖的几个同事也是同学在猜测，这个男生是谁？傅颖竟然请他吃东西？一点也不像傅颖平日里的作风。

    很快，傅颖换掉了工作服，坐到了王老实对面。

    王老实问，“这就下班了？”

    傅颖点点头说是，她没说实话，其实是请假了，当然，她们这种计时打工请假还算方便。

    王老实又问，“暑假不回家了？”

    傅颖说，“不是的，就十几天，体验一下还是要回家的。”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傅颖问王老实漂亮的女朋友哪儿去了，怎么不陪着？

    王老实说，出国了，交换生。

    傅颖问，“你就舍得？”

    王老实笑着说，“我这是培养吃软饭的基础。”

    吃完了，该走了。

    看王老实走的方向不是学校，傅颖问，“你不住学校里？”

    王老实被査芷蕊的话题勾的有些走神儿，说，“住外边儿，自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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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有些变化

﻿王老实没等到刘彬回来。

    为了这个，他又耽搁了三天。

    这熊孩子不知道是咋回事儿，给王老实打了一个电话，意思就是他暂时回不来，他可以找人把车开回京城。

    王老实说，我又不是要车，回不来就别折腾了，我坐火车走。

    刘彬立即捧着说，三哥就是讲究。

    王老实说，讲究到遇上你这样的。

    他确实要回去了。

    京城是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就非得疯了不行。

    宫亦绍的心思从房地产开发上转移了。

    一天找王老实至少三趟。

    问的事儿让王老实抓狂，怎么追女人，具体点，就是他正在追求蒋小西。

    宫亦绍说这话的时候，王老实彻底服了。

    他对宫大少的理解能力产生了严重的质疑，他那天说的话，完全是话赶话，可没有让宫大少追求他自己老婆的意思。

    这事儿有点三观不正，追求自己的老婆，也就宫大少能想得出来。

    可宫大少那里透过来意思是蒋小西似乎不怎么讨厌。

    王老实认定，这两口子犯病了。

    给支招儿？

    王老实会个屁啊，加上上辈子，他对怎么追女生都没搞明白过，査芷蕊纯属碰上的，要没有李霞的事儿，王老实可没那么好得逞。

    宫亦绍也不会，大少没少了女人，可也没有去追过谁，都是贴过来的，开玩笑了，大少需要去追？

    被逼无奈的时候，王老实做了一件很不人道的事儿，他把以前看小说上追女孩儿的招数都搬出来，只要想得起的，不管有用没用，都写下来，然后塞给宫亦绍，立即跑路。

    至于宫二哥能有多大成就，王老实只能帮他祈祷。

    家里的事儿不少。

    老爸的调动搁浅了，包括陈书记也没动。

    王老实猜测黄书记是感受到了压力，他很想换上自己中意的人，可原有势力太强大了。

    所以，他选择了合作，而不是搬开重起炉灶。

    对于黄书记对新区的大开发计划，尤其是新南港的工业区计划，两大势力取得了共识。

    王老实不认为这是好事儿，但他没有能力去左右。

    政治这东西太复杂，王老实觉得能玩儿得转政治的都是了不起的人。

    而他自己不是。

    根据王老实自己的判断，如果老爸错过了这次机会，几乎可以肯定，升那半级很难了。

    他也没泼冷水，至少王嘉起同志现在干劲儿十足。

    王老实不担心老爸出事儿，自己老子啥人品，王老实十分有信心。

    征地拆迁已经开始了。

    滨城上层势力一但妥协了，那就意味着协作开始，动作非常快。

    黄书记上任的时候，高层是给了条件的，那就是资金支持。

    大笔的银行贷款做后盾，又有了足够的实力展开，黄书记手笔很大。

    正如王老实记忆中的那样，很多人被坑了，坑的血本无归。

    在征地拆迁的时候，市里玩儿了花样。

    按照土地性质实施征地补偿，那些拿钱买地，坐等补偿的都傻了。

    只有原住民才有资格享受补偿，那些买地的人土地性质都没来得及变更，就被冻结了。

    然后就是无效协议。

    甭管这些人有什么背景，他们还真就没办法从老百姓那里把钱要回来。

    进了口袋的钱，哪有那么简单就吐出来。

    关键是政府方面，支持的是那些渔民，而这些试图捞好处的家伙是重点打击对象。

    没有国家支持，他们想要把钱拿回来，谈何容易。

    村民们有自己的小九九，也有自己的道儿，总之，这点钱和这些地，乱成了一锅粥。

    各种人间奇剧在不断的上演。

    有人运气好，拿回来点，不懂怎么和农民打交道的，就吃了大亏，一分钱都没见着。

    王老实可没心思看大戏，他的补偿款早早的就到手了，当初花了一百六十万买地，二百多万建设，总共投资了不到四百万。

    收到的补偿款是二千六百多万。

    王老实一开始觉得这些钱是不够做那个新项目的，但是，现在似乎有了转机。

    规划里，原本是打算给王老实一块地，让他建设新厂区。

    不过，现在似乎他的企业放到那个贸易区里不合适。

    已经在运转的管委会给了一个新的指导意见。

    在主港口不远处，有一个远洋渔港的规划，准备在哪儿给王老实划出一块地来。

    王老实看了地图之后，心里高兴的没边儿。

    新南港工业区一共有十大园区组成，那个渔港就是其中之一的现代渔业产业园，记忆中，王老实最后也没看到那个园区开工。

    到了2015年的时候，十大园区好像就建成了三个，有七个一直都是存在图纸上。

    也就是说，现在他可以把眼下的这笔钱挪用了。

    在华夏未来，王老实听王冬云的汇报情况。

    华夏未来的分校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正在进行装修的收尾，新教师的招聘也在顺利进行，报名如潮。

    王老实问，“资金情况呢？”

    王冬云说，“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学校的资金很充裕，就是再开一家分校也不难。”

    王老实说，“新南港的事儿知道了吧？”

    王冬云点头，她现在对王老实已经佩服死了，这哪儿是赚钱，等于明抢。

    王老实说，“这笔前暂时用不上了，我还没有具体的规划，等想好了再说。”

    “不是要建新厂吗？”王冬云有些疑惑。

    王老实笑着说，“市里的规划变了，我们要到新园区去，那里还没动，我们要等一段时间。”

    王冬云点头，里面的事儿她完全帮不上忙，也出不了主意。

    王老实问，“每天都打车上班儿？”

    王冬云说，“有时候也坐公交。”

    王老实说，“这事儿怪我，没想全面，这样吧，学校摊子也大了，事儿也多了，买几辆车吧。”

    王冬云眼睛开始放光，车不光是男人喜欢，女人也未必抵挡得住诱惑。

    “钱就从补偿款那里出，银行的贷款先不急着还，反正利息不高，能用就用吧，三年之内，华夏未来这里我不抽钱，都留作发展用。”

    几个中层听了之后，也都觉得自己干劲儿一下子起来了，尤其是几个老干部更是对车关心异常。

    他们没等王老实去考虑买什么车，就议论开了。

    但谁也没想到，王老实直接给配了辆奥迪，还有四辆商务。

    王冬云说，用得了这么多车？

    王老实说，放心吧，除了自己用，肯定少不了来借车的，到时候别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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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不建大屋，不修豪坟

﻿前苏庄，也就是王老实的老家，是个大村子，更是王家的大本营。

    几乎滨城一多半儿姓王的都能和这个村扯上关系。

    新南港开发计划也牵动了这个偏僻的村子。

    尤其是村主任的选举。

    王老实回到了村里，住到了大伯家。

    以前王老实家在村里也不算什么高门大户，大伯在族里说话是没什么份量的。

    可现在不同了，王嘉起荣升，已经是区领导，大伯家的地位在村里自然就不同。

    都说朝里有人好做官，族里对大哥王庆其想要竞争村主任的事儿也上心了。

    正好王老实来了，大伯在饭桌上看着几个儿子和侄子说，“咱家兴旺起来不容易，我和你们老伯（念bai）也就这样了，关键是你们几个兄弟能不能挑起来。”

    大哥眼下只是动了心思，仅限于小范围知道。

    王老实是不支持大哥参选的。

    其他几个村子里的选战已经如火如荼，据说有的人已经花了几十万还没见分晓。

    前苏村大概也是如此，规划里，这是农业科技示范园区，又是征地的事儿，二马村的暴富让其他村子的人都红了眼。

    当这个村主任图什么？

    为村里百姓服务？

    王老实是不信的，不就是为了那些补偿款吗，大哥的心思估计也差不多。

    可王老实知道，这个示范园区也同样面临难产，大哥折腾上去了，也是竹篮打水。

    再说了，那钱拿了，老王家能有好？

    王老实以前或许不信什么报应之类的，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儿让他一点也不想是不行的。

    一进村的时候，王老实就注意到了各家各户都在大兴土木，占地扩建，听大哥说了，几乎是一夜之间，村里多了一百多家养鸡场。

    真当政府是傻子？

    村里第一大姓就是王家，村主任也几乎就是王家内战。

    吃完了饭，王老实和大哥到外面儿走走。

    王老实问，大哥你是铁了心要上？

    王庆其犹豫，说谈不上铁心，几个不错的撺掇，有些心动。

    王老实说，其实我是不希望你争。

    王庆其问，老伯说的？

    王老实没回答，而是说，撺掇你的人未必有什么好心眼儿，他们都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心术上未必就正。

    王庆其默然。

    王老实也知道，大哥希望家里能够发达起来，大伯没什么文化，三个儿子同样也是，文化最高的大哥也只是高中，还没毕业。

    一直以来，日子过的一般，就靠在村办企业里赚点钱，还有就是种地刨食，温饱有余而已。

    在大伯家住了三天，王老实给了大哥一笔钱，当着大伯和二哥，三哥的面儿给的。

    王老实的意思很简单，自己家不在村里，婚丧嫁娶的少不了要花钱，以前都是大伯出了，以后就从这里出。

    另外，王老实让大哥几个建大棚种菜，哥三个一起干。

    大伯听了，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至于村主任的竞选，王老实的说法是，咱现在参与进去，让人说闲话，咱自己家先富起来，在一旁看着，等着。

    等别人都不行了，咱再正大光明的上。

    在王老实告诉他卡里的钱数时，大哥王庆其有点懵。

    五十万。

    他攒了不少年钱，也没上十万。

    王庆其也是一个懂道儿的，他明白着五十万是什么意思了，不是给他的，而是给王家的，在外面有老伯家打拼，他就必须把后院扎牢了。

    最后，王老实说，他们真以为这个村主任是什么肥差事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一句话，王庆其再也没有什么心思了，别人的话他可以不信，但老伯的话，他信。

    至于种菜就更别说了，老庄稼把式，有了资金支持的王庆其，要是不能把菜种出花儿来，那算白活。

    很快，村里人就都知道了，王庆其挑明不参加村主任的竞选。

    然后就是王家大兴土木，在盖大棚，要种菜。

    一些明白点的人坐不住了。

    王家以前干点啥都不算事儿。

    现在王家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盯着，不为别的，王家出了百十年来村里最大的一个官儿。

    人家要种菜，必然是得到了上面的消息。

    结合一下规划中的示范园区，种菜，成了前苏村目前的热词儿。

    王庆其动工后不到一个星期，前苏村里又有好几家也跟着动了。

    更多人还在观望，在准备。

    各个村子里还在为一个村干部争的头破血流之际，前苏村显眼的没有。

    现任村主任王庆强坐不住了。

    说实话，在王庆其说要竞争的时候，王庆强心里真没底。

    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不能不有所准备。

    王庆强说不上是什么良民，可也知道王庆其不是吃素的，不说别的，就是他家那个当公安局长的就足以让王庆强很多手段是不敢使的。

    他要保住村主任的位子，就是因为征地补偿的钱，多了不敢说，稍微漏点出来，几百万那是妥妥的。

    财帛动人心，王庆强从来没有那么迫切过。

    如今，王庆其明确说不参与，王庆强心里大定。

    他甚至认为王庆其这是看在都姓王上，不愿意个自己争。

    人家都这样了，王庆强觉得自己要是没点表示，以后老王家谁还给自己面儿。

    王庆强找王庆其，说要把果子洼一块地划给他种菜用，承包费意思下就行。

    王庆其拿不定主意，回家问老子。

    王老实大伯说，该多少钱咱掏，小四儿说的对，白沾便宜的准吃大亏，咱家不能堕了门风。

    王老实临走时说了几件事儿，大伯是心里高兴，他认为，小一辈儿里，老四王老实是最能挑大梁的。

    可筑路，可搭桥，不建大屋，不修豪坟。

    在大伯心里，这才是兴家旺族的金科玉律，所以，大伯特意把这几句话郑重的跟几个儿子说了。

    回到家里，王嘉起听了王老实说了这些，说，这事儿你办的妥当。

    李梅搂住自己的儿子扬起脸说，你这是废话，没看是我儿子吗。

    王嘉起问，你的补偿款打算怎么用？

    王老实说，有点想法，但还没确定。

    王嘉起说，该做点善事。

    王老实说，这事儿我抓紧办。

    王嘉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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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三哥透亮

﻿王老实说到做到。

    他也没走官方渠道，若没有老爹在那个位置上，他肯定要大张旗鼓的做。

    可老爹是副区长，再这么得瑟就不合适了。

    区里有一个孤儿院和两个养老院。

    王老实的做法就是找了两家服装店，挨个量尺寸，每人给做春秋冬夏四套衣服，还有被褥全套。

    王冬云觉得王老实这么做费力不讨好，直接给钱不行吗。

    王老实说，你都说了费力不讨好了，我干嘛要讨好，本来就没打算讨好谁，就像摸着本心做点实在的。

    给了钱，或许那帮人都鼓掌叫好，真讨好了。

    但老人和孩子却未必能得到多少实际的东西。

    一百块能有十块用到他们身上就算有良心了，王老实心里明镜似地。

    王老实是什么心思王冬云也懂，她嗔怪的瞪了王老实一眼，说，那你就找了一帮不三不四的人办？

    王老实笑了。

    这事儿他确实有些缺德了，找了几个小混混，给了点钱，让他们出头去办。

    一开始，养老院和孤儿院怎么都不允许这样做，可几个小混混是干什么的，专业的。

    砸门、敲桌子、亮了亮肌肉，几个负责人就已经虚了。

    报警之后警察倒是来了，却不管事儿，人家要做善事，这也犯法吗？

    肯定不能。

    主事儿的只能捏着鼻子忍了，眼睁睁的看着一帮小混混领着人量尺寸，送衣服被褥，都发到人手上。

    王老实说，咱都坏规矩了，就别当面打脸了。

    花了钱还遭人恨，王老实可没那个嗜好。

    这次王老实办的事儿王嘉起没说什么，倒是老妈李梅，一把拉过王老实，狠狠的亲了一口，说我儿子就是大气，干什么都让人放心。

    滨城事儿基本上算是结了。

    王老实偷偷给老姐留了点钱，算是额外的零花钱，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家里人不是。

    老姐也不含糊，照着自己弟弟脸上也来了一口。

    弄得王老实一张大红脸。

    老妈觉得王老实在家没待几天就要走有些没良心。

    可她也知道，儿子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小小年纪就做了好大的事儿。

    平日里，李梅同志也是很得意儿子的。

    同事们经常有事儿找上她，不外乎就是想让李梅给华夏未来打个招呼，照顾下孩子啥的。

    李梅总是满口答应，却从来不会为了这事儿去华夏未来。

    无论是王老实和王嘉起都叮嘱过她，不要参合华夏未来的事儿，有什么要求，可以让侄女办，也比李梅自己去合适。

    李梅识大体，丈夫和儿子说的她怎么会不明白。

    华夏未来的门槛，李梅没进去过一次。

    坐在火车上，王老实看着窗外向后飞驰的景和物，然后又看了看熙熙攘攘的拥挤车厢，脑海里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现在他又到了选择的时候。

    一个就是到此收手，钱不少了，房子也有了，顶多再买几个升值潜力大的房子，放到十年后，收益足够他一辈子造。

    另一个声音就是别停下，向上攀登，成功无止境，人有多大能力就该有多大的责任，这个世界很精彩，精彩到无人能站在永远的巅峰。

    这时候，王老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选择哪个。

    干呢，王老实有心做一家高端的私家菜，事实上，他接受宫亦绍那套房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念头，那房子不做这个白瞎了。

    之前他不动，除了钱不凑手之外，王老实还知道没做好，什么都没事儿。

    但只要做出了动静，他不见得能守得住。

    而王老实知道宫亦绍是个有大背景的人，可真到了较真渣的时候，宫亦绍能不能出头？

    王老实想，大体上要是小鱼小虾之类的，宫亦绍是二哥，如果来条大鳄鱼，这二哥还是宫大少。

    可眼下不干吧，口袋里放着大笔的资金也不甘心。

    华夏未来的扩张已经不需要这笔钱，王冬云已经完全表达清楚了她的意思。

    那就是不要再投入到华夏未来中去了。

    王老实也知道，把这笔钱扔到华夏未来里面，除了稀释王冬云的股份，没有太大的作用。

    王冬云可以接受大股东买车，但绝对不会欢迎王老实把二千万砸进去。

    晚上回到家里，王老实躺在院子里，按照自己的脾气使劲儿的琢磨。

    最后还是决定干。

    第二天，王老实哪儿也没去，拿着纸和笔，前前后后的在自己这个院子里转了一整天。

    又吃了碗泡面之后，王老实开始自己规划这个想象中的高端私房菜。

    第三天，王老实又重新来过。

    之前做的那个规划生存了不到二十小时，就被王老实直接毙掉。

    大门口，王老实蹲在路边儿，看着自己的院门，不时在本上画着什么。街边路过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有一个遛鸟的大爷问王老实要干啥，王老实当然不能说，这大爷真有趣儿，闲的呗。

    让王老实没有完全下决心的还有一件事儿，那就是京城里这样的饭店到底有没有，有多少，经营如何。

    他这处房产做这个很合适，但诺大的京城里，合适的房子多了去，为什么自己能行，别人就不行？

    这些个事儿不弄清楚，折腾不明白，王老实是坚决不会动的。

    在王老实院子的西边儿，还有一个院，没有王老实这个大，里面住了七八户人家，王老实很想买下来。

    原因不是要扩大经营空间，而是保证自己开业之后，这里的私密性。

    东边儿没有，直接是湖水，问题不大。

    到时候，自己这里客人来了，旁边儿院里的街坊们逗闷子拌嘴的，这是砸招牌。

    打电话，招来刘彬。

    一见面，王老实就围着刘彬转圈看。

    看的刘彬直发毛，问，三哥，看我干啥？

    王老实说，看看小云把你怎么啦？

    刘彬不明白，问，她能把我怎么了？

    王老实一脸坏笑的说，还能怎么了，军营里憋坏了，要是不把你榨干了，对得起良心？

    气得刘彬翻白眼，大骂王老实不义气。

    王老实看刘彬这架势，心里知道，自己大概是猜对了，小两口可能真的如自己想的那么如胶似漆了。

    玩笑过后，王老实说，上车吧。

    刘彬问，干啥去。

    王老实说，“吃饭去。”

    刘彬乐了，正好还饿着呢，三哥办事儿透亮，来了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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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顶配臭豆腐

﻿刘彬高兴早了，吃饭是不假。

    可他没一顿饭吃消停了，一顿午饭都要换三个地方吃，晚饭更别说。

    有时候菜还没上几个，王老实就结账走人，让拿起筷子的刘彬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尤其是第一天晚上，为了充饥，刘彬回家路上吃了两套大饼鸡蛋，花了十块钱。

    三天后，刘彬见是王老实的电话都不接了。

    打小就没受过这样的富贵罪。

    这些饭店可都是全京城消费档次最高的，甚至是最隐蔽的，好几家都是刘彬托关系才找到的。

    结果王老实来了这么一手，刘彬要是能忍了才奇怪。

    你丫根本就没打算吃。

    刘彬算是看清王老实的恶毒了，打死也不受那个罪了。

    王老实也不打算转悠了，见识的也够多了，心里大概也有谱儿了。

    这事儿能干。

    那么接下来，王老实就奔西院去了。

    遛鸟的大爷就住里面，王老实一看就乐了，正愁没人认识呢。

    一听王老实说要买房子，老大爷顿时警惕起来，小声问，“你真要买？”

    王老实说，“是啊。”

    老头说，“劝你就别想了，不卖。”

    王老实说，“为什么啊？”

    老头笑而不语，摇着大蒲扇，忒可恶了。

    王老实掏出二百块，塞到老头手里，说，“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为什么不卖，您也别嫌少，就当给鸟吃顿早点了。”

    老头说，“这得什么鸟儿吃这些个。”

    王老实没办法，又掏出三百来。

    老头数了一遍，说，“不是蒙你钱，你打听不来，告诉你吧，住这儿的人跟房子没关系，房主是街道，几十年来这里换了不少人住，可没一个是正经进来的。。”

    王老实明白了，这五百花的值。

    这老头能黑他五百块，就说明他说的对，其实这房子也不知道是谁的，估计是解放时没收的也好，无主的也有可能。

    房子变成了安排那些碉堡户的地方，能住在着不走的，心不黑都不行。

    就算王老实找关系，买了房屋产权，想把人清理出去，都没可能，里面全是坐地泡类型的。

    没人愿意惹一身骚。

    有这些人家在，要是能消停了，王老实宁愿相信狗不****。

    不清走这些人，王老实的私房菜就等同于开到了菜市场。

    找街道。

    街道办公室的干部接待了王老实，一听王老实要买这房子，就愣住了。

    “那房子是街道的？”

    王老实差点没昏过去，合着这房子真牛大发了，连街道都这想法。

    给了街道几天时间了解情况，王老实这点耐心还有，不解决房子的问题，王老实下一步没办法办，也不能办。

    过了一周，王老实又来到了街道，得到的答复是，房子确实挂在街道的名下，卖也行，可是腾房街道没办法管，至多给出个告示。

    王老实说行。

    街道方面似乎也觉得就这么办不地道，房价上没过分，最后的成交价是四百六十万。

    王老实觉得这很公道。

    剩下的就是赶人了。

    这几天王老实也没闲着，花钱雇人抄底去了。

    正如那老头说的，这些个户里，就没一个正儿八经的困难户，就没人说得清，他们到底是怎么住进来的。

    公检法那一套王老实想都没想，没用。

    官司不用打，房屋产权证在自己手上，再去打官司不是侮辱人的智商吗。

    找警察更没戏，警察不是保姆，没理由给你办这种倒灶的事儿。

    但有一节，强行找人赶，警察还真就管，管的是王老实，暴力手段行不通，那是违法的。

    不过，王老实蔫坏的本事有。

    上街面上溜达，终于在天桥附近找到了目标。

    油炸臭豆腐。

    闻着臭，吃着香。

    也许是知道自己这味道不怎么招人喜欢，臭豆腐老板很会做人，找了下风口摆摊。

    看王老实来了，忙招呼，“要几块啊？”

    王老实说，“吃着看。”

    那味道实在受不了，王老实吃了一会儿就觉得脑门子撞得疼。

    王老实问，“你摆摊一天能赚多少钱？”

    老板说，“赚不了几个，勉强度日。”

    王老实说，“我包你的摊，一天多少钱？”

    臭豆腐老板有些发蒙，从来没听见过这样的要求。

    “就是到我家院子里炸，从下午六点开始，到转天早上六点，多少钱？”

    老板不敢去啊，什么情况？

    王老实无奈，这没法解释，拿出二百块钱，递给老板，说跟我去看看地方，就在那儿摆摊，一天给你五百。

    老板看了看钱，说，老板一看就是爽快人，我跟你去。

    屁，钱才是爽快的。

    王老实不废话，打车带着臭豆腐老板来到院子里，指着院子中间说，就在这摆摊，一天五百，干吗。

    老板一缩脖说，我还不让人家打死啊，那可是缺德事儿，我不干。

    王老实把房产证拿出来，再掏出街道的公告，说，这是我的地，难不成我说了不算？

    臭豆腐老板反复看了半天才说，先给钱，人家要是找警察，我就走。

    王老实说，行，我顶着，顶不住，你拿钱走人。

    这天，下午六点不到，王老实带着七八个彪形大汉抬着啤酒，带着板凳，折叠桌子，堂而皇之的到了西院里。

    一进院子就遇上一个大姐，四十来岁的模样，“诶，你们干什么的？找谁？”

    王老实说，“不找谁？在这儿喝酒。”

    大姐忒彪悍，眼一瞪，“出去，找事儿呢，派出所离这儿可不远。”

    王老实笑嘻嘻的说，“您报警啊？行，随便。”

    有王老实嘱咐到了，几个人自然不管不顾的，摆上桌子，凤爪，花生，炸鸡，黄瓜，啤酒，当然，还有后面跟进来的油炸臭豆腐。

    一开炸，院子里压根就待不住人。

    顶着风能臭八里地，这是王老实特意要臭豆腐老板弄来的顶配高级臭豆腐。

    王老实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堵着鼻子不舒服，但咱认了。

    整个小院子里炸了锅，家家户户都跳出来要赶人，可王老实绝不含糊，带着人来就防备这帮无赖玩儿硬的。

    王老实举着房本说，“这房子是老子的，老子想干啥干啥，你们有本事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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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 恶人还需恶人磨

﻿一共八户人家，除了那老头拿着蒲扇躲在角落里不出声，其余的都冲上来了。

    骂人的，掀桌子的，威胁的，总之，整个院子里翻了天。

    臭豆腐老板吓坏了，想跑，王老实一把拉住，说，你跑什么，砸坏了我双倍赔你不就完了，这样的场面，你一辈子看几回？

    臭豆腐老板想想也是，躲在几人后面踏实的看乐子。

    闹腾了一阵子，看王老实等人就叉手看着，也闹不动了，一个满脸凶相的人瞪着眼说，“甭管你怎么着，我就是不搬，你有本事告我去！”

    哟，王老实怎么觉得这话耳熟呢。

    王老实说，“谁说让你们搬家了？”

    一院子人都愣住了，好像是。。谁说的来着？

    那人憋的脸通红，问，不让我们腾房，你来干嘛。

    王老实一阵的冷笑，说，我的房子，我都不能来，你觉得挺有道理?

    “还是那句话，我的房子，你们住着，还不兴我在院里待会儿，有本事你告我去，看哪家衙门接你的状子。”

    王老实带来的人听了顿时一阵大笑。

    一进门碰到的那个大姐委屈的说，“是你的院子，可你弄得这院子里这么味儿，怎么待人？你还讲不讲理了？”

    王老实说，“你千万别和我讲理，你们有理讲吗？”

    “炸臭豆腐的，愣着干啥，炸啊！”

    一院子人都憋屈坏了，打吧，看这一帮人的身板儿，人家未必就怕了，讲理也讲不过。

    找警察去，一个人蹿了出去。

    王老实不在乎，这儿的派出所他已经去过了。

    警察来了，没五分钟就走了。

    不走不行，王老实他们认识，前两天还给派出所捐了一辆捷达，再说人家就是来收自己的房子，又没打人，凭什么管，按理说不帮忙都算不地道。

    王老实说了，过几天这里改建，要为农民伯伯种地做贡献，拿这个院子沤粪用。

    警察听了之后，差点抽了。

    这孙子忒损了，再待下去，自己真笑出来不合适。

    一院子人也都听傻了，沤粪，你丫真敢想。

    这还不算完，王老实说，过些日子，冬天冷了，住着不舒服，我准备把房盖挑了，修严实了，省的跑热气。

    院门也旧了，我要修好的，放心，给大家预备梯子，不耽误进出。。

    水管、电线都老化了，我也要重收拾，大家就发扬风格，多克服下困难。

    王老实最后说，咱也是为了以后住着舒服不是。

    一位大娘气不过说，你哪个单位的，这么损，我上你单位告你去。

    又是老招数，没新意。

    王老实说，我倒是想吃皇粮，没那个本事，您有路子帮我找找看？

    老大娘气得跺脚，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几个王老实花钱雇来的混混都觉得自己够混蛋了，但和眼前这位比，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心安多了。

    遛鸟大爷没白拿那五百块，特别利索的说，明天我搬家。

    。。

    酷暑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过去，秋老虎还在肆虐，可伴随着一列列火车、一辆辆汽车，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子们奔赴他们心目中的圣地京城。

    那里有他们的大学，更有他们的梦想。

    王老实接到了通知，他要到火车站去接新生。

    算不上苦差事，但王老实真没时间。

    可不去又不合适，想到李维安老师看到他呈上的那篇文章两眼发直的表情，王老实心里真发虚。

    当时，李维安只说了句，你就弄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来？

    王老实蒙面而走，不敢直视。

    接站很简单，装满了人，验过录取通知书就回学校。

    好处是一些新鲜的妹纸可以先一睹为快。

    烦恼的就是，连续一天都在大巴车上待着，上个厕所都得跑着去。

    吃面包和火腿，喝着瓶装水，王老实能接受，就是耗费时间让他难受。

    八个钉子户终于都搬走了，就像遛鸟老头临走说的，恶人还需恶人磨。

    弄得王老实都想问问老头是不是有师兄弟叫林之清。

    至少这老头也有当神棍的潜质。

    花费不少，可王老实觉得高兴，这一次，他没找别人，完全是自己的笨办法来的。

    核心点的就是通过姜所长认识了管片派出所的强所长，然后捐了一辆车。

    那帮无赖们在看到警察不管之后，他们再无倚仗，只能被王老实的恶心逼着搬家。

    等他们走了之后，王老实去看了下房子，就知道自己做的一点也不过分，这帮真不是善茬。

    满院子里都是垃圾，窗户上就没有完整的玻璃，门基本上都破坏了，水管都给拧烂了，水还在哗哗的流着。。

    现在院子里正装修，王老实一开始以为给钱干活儿，多简单的事儿，事实不是如此。

    一连几天，王老实累的跟三孙子似地。

    没辙了，打电话给王冬云，调来一个细心的人，他才算脱身出来。

    一连三天时间，王老实都在接站，曹博打来电话问有没有什么特别养眼的，截留没有。

    王老实抬头看看日头，毫无气力的说，这里美女如云，兄弟已经顶不住了，求老大赶紧来显神威，救我于水火中。。

    话没说完，话筒里就传来曹博的声音，老三那儿没啥指望了，去看看传媒专业那里。。

    每到新生来报到的时候，都是这些师兄们大显神威的时候，只要有看得过去的妹纸出现，必然有一群来帮着提行李的。

    王老实也忘记了烦恼，看得意犹未尽，乐在其中。

    刘彬打来电话，说宿舍里准备聚聚。

    王老实说，必须的。

    刘彬说，老大的意思还是在宿舍里喝，出去怕没地方。

    去年寒假回来是有那么一回，王老实觉得未雨绸缪的好，说，咱两去买吃的，别都动了。

    王老实没拒绝酒，吕建成好心问，三哥不戒酒了？

    王老实说，自己没把持住，破戒了。

    那就喝吧。

    今天这酒喝的有点味道了，尤其是吕建成那句话，问得恰到好处，王老实也认为吕建成问的妙不可言。

    是夜，302喝倒两对，就剩下王老实和吕建成两个人还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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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该哪儿浪漫接着浪去

﻿宫大少给出的主意没好使，据程力老大说，他这篇作业交上去之后，不少老教授闹着要开除王老实。

    说王老实是文学院的耻辱，写的狗屁不通。

    有点伤人了，王老实真觉得自己挺冤枉的。

    这委屈不说出来，以后在文学院真混不下去。

    王老实说，“程老师，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得天才到什么程度，才能写出让这些老夫子满意的东西来？你觉得我能吗？”

    程力听了觉得没错儿啊，这小子有本事儿的是鬼点子多，不是文采好啊！

    程力说，你也别多想了，回头我帮你说说吧，也确实不容易。

    王老实自打重生以来，就没像这回儿一样有找到组织的亲切感。

    这程老大简直就是活菩萨转世！

    通情达理的至圣贤人！

    王老实一顿马屁，换来程力一句，赶紧滚，别恶心死我。

    门口，刘彬等着王老实呢，他也知道王老实今天来干吗的，看王老实出来，就问，“过关啦？”

    王老实面容严肃的说，“两世为人啊！”

    刘彬笑嘻嘻的说，“三哥别难过，你现在是圈子里的名人，是这个啦！”说着，伸出大拇指来。

    王老实问，“又怎么了？三哥我心脏最近变脆了，不禁吓唬。”

    刘彬说，“没事儿，大家觉得你办事儿让人顺气儿。”

    “我办什么事儿了？”王老实有些糊涂了。

    刘彬说，“臭豆腐，沤粪。。”还没说完，刘彬就笑得说不出话来了。

    王老实想想自己也笑了，那事儿办得很缺德，估计是这个行事风格让那帮纨绔大少们觉得痛快。

    “赶紧上车，晚了就来不及了。”刘彬催促道。

    王老实问，“什么事儿这么急？”

    刘彬说，“喜事儿！”

    王老实心里没谱儿了，喜事儿？自己认识的人里有喜事儿的几乎没有，问，我认识？

    刘彬点头，肯定认识。

    “谁啊？”

    刘彬死不张嘴，问急了就说，“看见就知道了。”

    王老实不问了，坐那儿闭目养神。

    等到了地方，王老实看了下，有些看不懂，是西餐厅，外面挂着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

    刘彬停好车，拉了王老实一把，说，进去吧，估计来晚啦。

    王老实没问，问了，这家伙也不说。

    一进门，王老实才发现，人还不少，叫喊声、口哨声、音乐声让不大的餐厅里显得有些闹。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一大堆人围成了一个圈，刘彬也不管了，拼命往里面挤。

    王老实没犯傻，直接拎了一把椅子放到一张看似结实的桌上，爬上去看。

    看呆了！

    宫大少正手捧一束鲜花，单膝跪在一个人，好像在求婚或者求爱，反正就那意思呗，那个女人是蒋小西。

    王老实心里琢磨这两口子又怎么了，玩儿新花样？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四下打量了一下，王老实猛然想起来，这事儿应该是自己造的孽。

    当初宫亦绍说要重新追求蒋小西和自己有关。

    后来又找自己出主意，王老实记得自己非常没品的写了一堆追求女孩儿的桥段，其中好像就有这个场景，虽然不是完全契合，但主线似乎不差。

    王老实细看了一眼，蒋小西满脸羞红，心里猜测万一不妙了，这两口子会不会杀了自己泄私愤。

    现在王老实无比的祈祷蒋小西赶紧接过鲜花，让自己躲过此劫。

    宫亦绍看蒋小西还没接花，开始真情表白了。

    王老实听了完了就差直接晕倒了，这宫大少玩儿的这么嗨，不知道很二吗？

    感人是感人了，可尼玛有没有节操和下限了。

    这家餐厅是真要装修了，宫大少在这家餐厅端了小一个月的盘子，换来了今天的餐厅使用权。

    王老实觉得自己应该先溜了。

    心思刚动，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蒋小西接过了鲜花。

    宫亦绍这个贱人直接抱上媳妇，转了好几圈。

    人群中又有人喊，“法式长吻！”

    王老实也不想走了，他也觉得此情此景不来个湿吻对不住观众。

    宫亦绍得意的回头喊道，“闹什么，今儿王府饭店，哥们儿做东，可劲儿造！！”

    王老实心说，玩儿浪漫就玩儿彻底了，这算怎么一回事儿啊，败笔！

    就算要请哥儿们搓一顿狠的，提前安排好人办，自己带着媳妇该哪儿浪漫接着浪去。

    唉，不专业啊！

    王老实没跟着去饭店热闹，人基本上都不熟，去了也尴尬，大眼瞪小眼的就图个吃喝？

    他想顺道就溜了，大戏也看了，人到情义在了就成。

    可宫大少这会儿脑袋又清楚了，不知怎么一眼就瞄上了王老实。

    不远处，蒋小西还没回魂儿，估计这辈子她都没想到还有今天这场景，哪怕都结婚生女儿了，愣是来了个第二春。

    说出去可能是个趣闻，但女人内心的甜蜜是藏不住的。

    王老实伸出大拇指，低声说，“二哥，手段是这个。”

    宫亦绍咧开嘴乐了，说，“军功章里。。”

    王老实赶紧说，“二哥，咱不这么说话行吗？我听着。。”

    宫亦绍恍然，说，“行，不说这个，说你吧，那事儿办得漂亮，圈里好多兄弟都说你是人精儿，要认识你呢。”

    王老实说，“二哥，我怕了行不？那个圈子是我随便碰的？”

    这不是王老实胆小，他是知道那个圈子玩儿起来忒疯，人家粗胳膊粗腿的不怕，他不行，小心的接触，慢慢的领悟，不能急。

    宫亦绍说，“我就知道你这么说，你盘下那房子是有想法？”

    “二哥，今天这局面咱谈这个不合适吧，嫂子那儿还等着后续呢。”王老实真不愿意在这时候说，蒋小西已经在看这边儿了。

    宫亦绍问，“还后续？到这没完？”

    王老实是彻底服了，这二哥感情也有弱点来着。

    看来还是送佛送到西的好，要不，以后别折了寿。

    赶紧低声给宫亦绍出了点主意，至于行不行的，王老实不知道，但想来应该不会太差劲。

    远远的看见刘彬没走，王老实赶紧过去，拉着刘彬就走。

    刘彬说，“急什么啊？”

    王老实说，“别溅身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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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做个决断

﻿电话在半夜里响了。

    王老实这个习惯是后世养成的，手机一向二十四小时开着，当初是父母年纪大了，怕晚上有个什么事儿因为关机耽搁。

    到了这辈子，不自觉的就承袭下来了。

    看号码，一长溜，分不清是谁的，估计是那种诈骗电话，按断。

    又响。

    王老实无奈，拿着电话出了宿舍的门。

    “王老实，干嘛不接我电话！”是査芷蕊，幽怨的声音虽有延迟，可王老实听的清楚。

    王老实略有激动，“蕊蕊，我。。”

    査芷蕊说，“你真狠心，我给你写信，你就回，不给写，就不回，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给我打，你。”

    话筒里传来査芷蕊的抽泣声。

    王老实心头犹如堵了一块巨石般沉重。

    过来好久，王老实才说，“对不起，蕊蕊，是我的错儿。”

    査芷蕊似乎也好了些，问，“就是你的错儿，大坏蛋，我恨你。。”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王老实满嘴苦涩，“有，全是你。”

    査芷蕊说，“那你会来找我吗？”

    王老实沉默。

    査芷蕊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不过她还是问，“那你会等我吗？”

    王老实这次没有犹豫，说会等。

    “等到什么时候？”

    王老实说，“等到你说不会来了。”

    话筒里响起了査芷蕊的嚎啕大哭声，王老实心里难受极了。

    他真想说，我现在就去找你。

    王老实问，“蕊蕊，你。那里还好吗？”

    没有回答，只有抽泣声。

    一直以来，王老实都猜不透一件事儿，那就是査芷蕊和她的家里为什么对出国这么坚持，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

    弄不通这一点，王老实总是难以决断。

    通过这么长的时间接触，査芷蕊的家庭环境是很好的，母亲是医生，父亲是军官转入政府的，不是大富大贵，可绝对属于衣食无忧的那种。

    从这次査芷蕊出国就看得出，她家也不缺钱用。

    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迫使査芷蕊就必须出去？

    王老实以前就想问，可怕说出来会让査芷蕊有什么过激的情绪。

    现在呢，王老实也觉得自己应该给査芷蕊和自己一个决断，不能误了査芷蕊，拖下去对两个人都不好。

    王老实又问，“你还会回来吗？”

    査芷蕊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也不知道。”

    王老实心里一凉，问，“为什么？”

    査芷蕊的情绪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别问了，别再问了，别再问了。。”

    王老实说，“就为了你那个所谓的梦想，出国？国外真的就那么好？”

    査芷蕊，“。。”

    “虽然时间不长，可是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是什么？刚才你问我心里有你吗？呵呵。其实我骗你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心，那颗心已经被你带走了，可能都被你碾碎了。。”王老实第一次这么畅快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话筒那边儿，査芷蕊泣不成声。

    302宿舍，几个人都扒着门缝偷听呢。

    原想着偷听老三的深夜情话，却没想到是这些。

    曹博缩回头，一个个的把几个人的脑袋拉回来，掩上门说，“睡觉，以后别跟老三提这事儿。”

    几个人如鸡琢米般点头，摸黑爬到自己床上，却无人入睡。

    王老实还在说，还在问，“要让我死心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査芷蕊语气平静，说，“没有为什么？就当我。喜欢美国的繁华世界，忘了我吧。。”

    “凭什么？”王老实低声嘶吼。

    嘟嘟嘟嘟。。

    “艹！！”

    王老实无力的倚着墙，慢慢的滑下，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机。

    他一点也不信査芷蕊那个蹩脚的理由。

    米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或许宣传的好像天国似得。

    其实和全世界一样，有好的一面，更有让人吐槽的更多方面。

    尤其是像査芷蕊这样的亚裔人士，在那儿可很难感受到社会的温暖。

    就像不久的将来，会有大批海龟洄游。

    美其名曰是回到祖国，建设美好家园，报效社会之类的。。

    这些可笑的说法王老实一个都不信。

    人都是现实的，就像动物一样，为了生存和更好的生存才做出改变。

    他们回来最大的理由就是在国外不好混了，甚至混不下去了。

    査芷蕊的理由骗不了王老实。

    他觉得自己眼没瞎，脑子也没傻，査芷蕊必然有她的理由，而且很难以启齿，至少和她的学业和理想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王老实坐在楼道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她！

    王老实不是冲动型的，他心里清楚，自己要出现在査芷蕊面前有多难。

    地址有，电话也有，机票也好买，钱不缺。

    问题是签证，该死的签证。

    还有护照，那玩意儿似乎也不快，正常办理没有一两个月想都别想。

    他等不了。

    冷静，冷静，再冷静，王老实努力让自己的激动平复下来。

    宿舍里，刘彬小声说，“好像不说话了，三哥还不进来？”

    吕建成说，“别多嘴，三哥自己有主意，估计是难受呢。”

    白瑞斌没说话，只是冷笑两声。

    曹博终结了讨论，“操个蛋的心，睡觉！”

    宿舍楼大门早上五点钟开门。

    王老实五点钟回到了宿舍，推醒了刘彬，其实刘彬压根就没睡着，要车钥匙。

    刘彬说，“三哥，干嘛去，我跟着你？”

    王老实说，“不用，帮我请假，我去医院瞧瞧。”

    曹博也不装了，说，“老三，不舒服？”

    王老实说，“我得生些日子病，上医院拿诊断书去。”

    屋里几个人都听懵了，这是什么逻辑。

    还是吕建成反应快，三哥这是要请假。

    半个小时后，王老实车停在海湖医院的院子里，还太早了，街上人不多，王老实闭上眼打盹儿。

    八点钟，手机上的闹铃叫醒了王老实。

    坐直了身体，揉搓了几下有些僵硬的脸，让自己精神起来，给宫亦绍打电话。

    事儿办的顺利，蒋小西对王老实的态度好多了，和之前相比差了一天一地。

    王老实拿到了诊断书，肺炎。

    这个病选的好，时间弹性大，什么时候痊愈王老实自己说了算。

    回学校，把假条和病假单以及诊断书交给吕建成，聪明人不用多说，王老实相信吕建成会办的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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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她说不回来

﻿远渡重洋的飞机上，王老实一点也没有倦意。

    这几天，他办事儿的效率惊人，也让王老实发现自己其实能干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儿了。

    护照只用了一天，在新区就有制证中心。

    正常手续上，加急也要一周。

    王老实不是正常情况，所以可以用一天。

    有个给人家当顶头上司的老子，王老实想正常都不行。

    办签证稍微有点困难，主要是预约和排队耗费时间

    。

    他缺的就是时间。

    经高人（就是出租车司机）指点，花钱找签证中介。

    当时负责人也为难的说，他们的能力只能是预约三天后的。

    王老实的应对就是砸钱，一摞够不？那就两摞？在第三摞的时候，中介方服了。

    他们能干这一行还是有些门道的，用实际行动证明钱没白收。

    当天下午，王老实就穿戴整齐的见了签证官。

    说其他的都是废话，王老实有自己的财产证明，尤其是那本一串零的存折起了作用。

    再出具经过公证的保证金证明之后，王老实拿到了赴美旅游签证。

    拿到签证的那一刻，王老实心里对所谓的美国优越性嗤之以鼻。

    十三个小时，王老实除了上厕所清库存，基本没动地方，他旁边的一个姑娘其实好几次都好奇的看他。

    原因不是王老实长得帅，他的脸顶多算对得起社会。

    排队的时候，王老实就背了一个双肩，无行李过闸。

    别人都是大箱子小包的一堆。

    王老实这次有不确定性，也许很快就回来，有可能是待上十天半个月。

    无聊而漫长的飞行终于结束了，王老实两辈子第一次踏出国门。

    肯尼迪机场很庞大，很容易转晕。

    王老实的航班在新第一航站楼。

    海关处，移民局的官员问的很详细，也很程序化，从哪儿来，来干嘛，打算停留多长时间，顺序都没变。

    王老实口语很一般，不过来之前人家中介很大方给他也恶补了几个问题，回答的很顺利。

    对方痛快的给了王老实三个月的时间，虽然没有六个月，也足够了。

    王老实坐上了捷运，前往曼哈顿，一路上算是领略了美帝的纽约街景。

    在著名的哈德逊河不远处，王老实找到了哥伦比亚大学。

    看了下表，王老实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其实很傻。

    在学校里走了走，王老实确定一件事儿，这学校和传说中的一样，很牛，看资料的时候知道周围都是像什么联合国之类的单位。

    拿着纸条问了几次路，这里的人还算热情，饶了几次弯儿，王老实找到了査芷蕊的宿舍。

    敲门，出来的是个洋妞儿。

    两人之间的交流不是太顺利，连比划带说，英文中文一起上，王老实差点就要用倭语了，结果是那张纸条起了作用。

    对方明白了王老实是来找査芷蕊的。

    王老实也知道了这正是査芷蕊的宿舍，没找错儿地，也知道査芷蕊没在。

    王老实心里正发愁，结果事儿却简单了，人家把王老实拉近屋子里，然后自顾自的进了自己房间。

    弄得王老实一阵的不解，对方五大三粗的，王老实还真有点怕。

    很快，那个算是姑娘的人出来了，磕磕绊绊的说了句中文，这次王老实听懂了，她今晚不会来了。

    懂事儿，这么再一看，人长得其实也不算难看。

    房间里没人了，王老实打量了下屋子，说良心话，条件还不错，面积不多，可私密空间有，客厅不大，但三四个人坐没问题，卧室里没看，还有卫生间，阳台，就冲这个学生公寓说美帝发达不冤。

    突然想抽烟了，王老实从包里掏出来，缓步站到阳台上，一边看远处的哈德逊景色，还抽着烟看査芷蕊什么时候回来。

    林荫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头发扎成马尾辫，怀里抱着几本书，旁边跟着一个说得手舞足滔的洋鬼子。

    王老实笑了，从査芷蕊低头走路不说话的架势来看，那洋哥们儿基本没戏。

    等看不见査芷蕊了，那个家伙耷拉着脑袋走了。

    王老实这点是对査芷蕊有相当信心的。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王老实也对着门站好，脑子里在不停的想第一话该说什么。

    好几种可能他都想到了，唯独————

    査芷蕊开门进来，第一眼看见王老实时就愣住了，怀里的书稀里哗啦的掉在地上。

    王老实还没来得及挤出笑容来说话，人家姑娘‘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几步就扑到王老实身上。

    这一哭，天昏地暗，王老实心里也悲戚得几乎忍不住。

    他想和査芷蕊说说话，劝解一下，抱着她到了沙发上。

    结果没止住哭声。

    哭累了，査芷蕊睡着了。

    王老实看着査芷蕊略显憔悴的容颜，知道这些天她也不好过。

    王老实真心疼了。

    他决定不再追问査芷蕊为什么了，与人相比，那不算什么。

    査芷蕊睡的很沉，醒过来时，都晚上十点多了，泪痕已经干了。

    看着王老实，査芷蕊神色非常复杂。

    査芷蕊问，来得这么快？

    她知道到这里来光是各项手续就繁琐的要命，王老实能在短短的几天赶过来，确实神速。

    王老实说，想你了，就逼着飞行员使劲儿踩油门。

    査芷蕊终于笑了，说王老实没正经儿。

    两个人的肚子几乎同时在叫。

    査芷蕊还好，王老实几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査芷蕊说，我们去吃饭吧。

    王老实说太晚了，找点吃的就好，就别出去了。

    不是他不想吃，现在他心情舒畅多了，想开了嘛。可有一样，他的认识里，纽约的夜晚是很可怕的，拿着枪抢劫，亚裔人种更是排在前列的主要目标，王老实觉得为了吃点东西冒险不值。

    査芷蕊说，没事儿，这里是曼哈顿上区，治安好，没那么乱。

    她还说要给王老实找酒店。

    王老实说你的室友说不回来了。

    査芷蕊听了，盯着王老实看了好多秒，就没再说酒店的事儿。

    纽约确实牛，都快半夜了，依然找到很多在营业的餐厅。

    王老实吃了两个汉堡才觉得肚子没那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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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最深处的你

﻿没眼色说的就是王老实这种人，自己一点觉悟没有，就算妹子处于伤心期，作为一个男人也要适当的矜持些。

    就不知道找家酒店先住下，大半夜的。妹纸会多想的。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査芷蕊问，“怎么就来了？”

    王老实说，“不放心你。”

    査芷蕊说，“那之前呢，怎么说都不肯出来。”

    王老实笑了笑，没言语。

    开门的时候，査芷蕊似乎动作有些慢。

    王老实问，“打不开？钥匙错了吧？”

    门开了。

    一前一后进了屋，査芷蕊看着王老实说，“要不要看看我的卧室。”

    王老实说，“那就看看，还真没见过呢，机会难得。”

    屋子里很整洁，一张床，便携组合衣柜，书桌，空间狭小却精致。

    査芷蕊猛的把王老实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跳上去直接骑到王老实身上。

    从没有过的悍！

    毫无准备的王老实有些不知所措，“蕊蕊，你这是干吗？”

    査芷蕊咬着牙说，“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吗，我给你，今天就给你。。”

    王老实心里不是滋味儿，伸手摸着査芷蕊的脸颊说，“何苦作践自己，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査芷蕊眼红了，“你来了，把我给了你，我心愿就了了。”

    说着开始拉拉锁脱衣服。

    王老实用力抓住査芷蕊要脱衣服的手说，“别闹了，再这么样，我就走。”

    査芷蕊根本不听，用力挣扎，王老实无奈，掀翻査芷蕊，然后压在她身上，紧紧的抱住査芷蕊的双手。

    此刻他顾不上体会下査芷蕊身体的温软，也没去嗅她身上的清香，正声说，“蕊蕊，你把我当什么了，大老远的来了，你这是要赶我走？”

    査芷蕊泪花涌出，不再使劲儿。

    两人就这么抱着，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呼吸声，整个世界只有这种声音在。

    不知多少时间，査芷蕊柔声说，“我以为你想要，也想给你，算是一个了断，就算今后再不相见，也没了遗憾。”

    王老实说，“就算不相见？蕊蕊，你于心何忍，我.”

    査芷蕊伸手捂住王老实的嘴说，“我没看错人，从来了，你就没问，本来想以后有机会告诉你，不如现在说了。”

    王老实摇摇头说，“不想知道了，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不怪你，不恨你。”

    这一夜，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査芷蕊一直在说，说到她睡着了，王老实也在听，听到入眠。

    说的什么，王老实也没个大概的脉络，好像是与査芷蕊的爷爷有关系，似乎是很多年前的事儿。

    大体可能是她爷爷就躲在美国呢，身份估计不大好听。

    査芷蕊说了句什么不再想当狗崽子之类的。

    没全想起来，可王老实能猜测个差不多。

    上辈子的老人造孽了，遗祸后辈，査芷蕊心理有了执念。

    王老实记得他最后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我必须找到他，当面。。’

    或许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査芷蕊这是为什么，甚至她父母可能都不会赞同。

    王老实知道，这才是査芷蕊的坚持，有时候就是那么不可理喻。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王老实睁开眼，对面的査芷蕊正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

    王老实说，“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査芷蕊说，“就看你。”

    王老实说，“还难过吗？”

    査芷蕊轻轻摇头。

    门被打开了，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凯瑟琳，是我，珍妮，我回来了。”

    査芷蕊一吐舌头，在王老实腰间用力了下，起身出去了。

    王老实没喊疼，也没出声，这趟没算白来，也算白来，自己和査芷蕊之间似乎还没理清楚。

    他也知道，理不清了，査芷蕊自己不走出来，谁也没用，或许将来她能明白，其实上一辈的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再纠结又如何，就算找到了，当面问了，得到了回答，又如何。

    王老实没再赖着，搬进了附近一家酒店里。

    哥伦比亚大学是个世界名校，本身就是一个旅游的热门景点，附近还有第五大道，中央公园，联合国，各种大厦之类的。

    査芷蕊看上去好了很多，领着王老实转了很多地方，王老实也买了不少东西，他很想给査芷蕊买点什么，但査芷蕊小东西肯收，稍微有点价值的就拒绝。

    王老实也没坚持。

    一周的时间，王老实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最后一夜，査芷蕊没回宿舍，她攥住王老实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问，“它好吗？”

    王老实此刻没有邪念，手里只感受到温腻圆润，点点头说，“很好。”

    査芷蕊说，“它永远都是属于你的，但别等我，也许我会回去，也许不会，但它和我都永远是你的。”

    王老实没说话，査芷蕊走的时候，搂住王老实的脖子，轻薄的双唇印在王老实的嘴上。

    “你在我心的最深处。”

    査芷蕊说不去机场送王老实，王老实排队等候的时候，也没回头看，他相信在某个角落里，査芷蕊一定在看着他。

    漫长的归途中，王老实不停的回味和査芷蕊在一起的每一个亲昵的动作，每一句动心的情话，中央公园里的恬静，坐在自由女神像不远处一起看夕阳。。

    从本心上说，王老实不愿意承认这是结局，这是个不是结局的结果。

    冥冥之中，王老实觉得査芷蕊也在自己的心灵最深处，中央公园里那回眸一笑是那么的清晰，无法磨灭。

    伸出自己的左手来，这是査芷蕊拉近她衣服里的那只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幽香。

    王老实又想起在房间里的最后一晚，他问，以后我还来看你好吗？

    査芷蕊说，不。

    王老实说，听你的，我在那边儿等你回来。

    査芷蕊还是说，不。

    王老实就再也不提了。

    来之前，王老实其实也想到了这个结果，不是接受不了，就是难以割舍，査芷蕊的坚持在王老实看来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而是她在坚持。

    飞机开始缓缓下降，机舱里，甜美的声音提醒乘客，目的地就要到了。

    踏出机舱的那一刻，王老实对未来充满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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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家是港湾

﻿坐上出租车，王老实想了下，给刘彬打了一个电话。

    “老幺，我回来了。”

    刘彬好像松了一口气说，“三哥，你回来就太好了，再没信儿，我们都快被程老大逼疯了。”

    王老实奇怪的问，“怎么啦？”

    刘彬说，“你给咱文学院挣脸了呗，学院听说你病了，系主任要去看望你呢，找不到你人______”

    王老实一愣，这算什么事儿啊，不是说不行吗，又成宝贝儿啦？

    “到底怎么回事儿？”

    刘彬说，“不知道，但好像是上报纸了，华夏日报上刊登的，三哥，这回儿你在学校里可以横着走了。”

    王老实说，“别扯，你才螃蟹呢。”

    事儿很简单，孟朝义去参加文联的一个会议，结束之后和文联的主席聊天，聊到文学界的困境时，孟朝义把这篇文章当笑话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文联的大佬来了兴趣，说要看。

    孟朝义一个电话打到院里，也不用送过去，传真。

    文联主席看了之后，拍了桌子，大声叫好。

    孟朝义脸色不好看，这可是被院里骂遍的玩意儿，主席却说好。

    文联主席说，不是内容好，而是出发好，时机好。文学界缺乏的就是创新精神，尤其是和新鲜事物结合的精神。

    这篇文章的设想很符合，至于那些题材，也不是不可能的，也算有新意。

    孟朝义再不言语。

    于是就发表了，不是头版，却又有了编者按，说起来有些扯，愣是和全民族的创新精神联系到了一块，尤其是其中一句，民族复兴需要的就是创新，没有创新，任何一个民族都将走入历史的坟墓中，京城大学文学院——————

    提了京城大学文学院，还是正面的，院里要是没点态度，说不过去。

    找王老实，得奖励，结果病了。

    程力去宿舍找，吕建成反应最快，说王落实是肺炎，那病传染，他搬出去了。

    程力问搬哪儿去了。

    吕建成说可能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能找到？

    吕建成说，不好说。

    程力不甘心，他家里呢，总会知道吧。

    吕建成很镇定，说，他怕家里担心，没敢说。

    程力没办法了，只能让302尽快找到人，他自己也不时的给王老实打电话，关机。

    刘彬说，“程老大在宿舍里批评我们没有互助友爱的精神，缺乏对同学的关爱，总之，我们几个十恶不赦了，三哥，这事儿你得有个态度。”

    王老实笑笑，程力能这么说，已经是克制了，“行，等我回去，用行动表明态度。”

    刘彬说，“三哥痛快，啥也不说了。”

    “跟哥几个说，我再病————三天，三天就回来。”王老实想回家了。

    出租车司机没忍住了，扑哧儿乐了，这病还能预约时间。

    司机都是火眼金睛，什么人很少看走眼，就是眼前这位看不透，从国际到达出来，身份大抵是学生，气势上却不像，怪！

    王老实没在意司机笑，又和刘彬扯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师傅，长途跑吗？”

    司机问，去哪儿？

    王老实说，去滨城新区。

    司机考虑了一下说，五百，登记身份证。

    这几年抢出租车的案子层出不穷，而且大都是司机遇害，这位很小心，王老实没觉得不对，各行有各行的规矩，说，五百就五百，走吧。

    男人在受伤、最脆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家。

    王老实不例外。

    面对査芷蕊的时候，王老实一直表现的很坚强，其实他想崩溃，什么都不顾了，就陪在她身边。

    滨城新区王老实家。

    得知儿子回来了，李梅同志翘班了，王老实陪着老妈去菜市场买菜，专门买了带鱼。

    厨房里，李梅看儿子卖力气的帮忙，都说知子莫若父，母亲就差了？

    儿子心里有事儿。

    李梅试探，“儿子在学校里有合心的姑娘吗？”

    王老实呆了下，说，“有一个。”

    一听这话，李梅顿时来了精神，“什么时候带家里来，我们看看？”

    王老实神情黯然，什么时候能带来，他真的不知道，强颜说，“瞅机会吧。”

    李梅人生阅历多，立即就从儿子脸上看出了些许端倪，猜想可能不顺，就换了话题，“那个王冬云是真有本事，听你二姐说，已经要在中心城区开分校了。”

    王老实说，“是有这个计划，没想到她动作真快。”

    这事儿他还真仅仅是知道，王冬云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抽时间回来商量。

    王老实本着疑人不用的角度说这事儿王冬云自己做主。

    惹得王冬云抱怨了半天，可王老实清楚，王冬云心里必然是满意的。

    王老实他爹回来的有些晚，李梅收拾完已经上楼睡觉了。

    王嘉起看到儿子在，颇为意外。

    王老实起身给老爸拿拖鞋，倒热水。

    坐下之后，王嘉起问，“这时候回家，出事儿了？”

    王老实佩服老爹心思缜密，能通过现象看穿本质，也不藏着，说，“刚从美国回来，累了，回家休息两天。”

    “我以为你一直不说呢。”王嘉起端起水杯，说话慢条斯理的。

    王老实办护照这样的事儿，当局长的要是不知道，他真可以养老去了。

    “是查家的闺女吧。”

    王老实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老爹，说，“您知道？”

    王嘉起说，“当然知道，这事儿我层次太低，也弄不清楚，不过，事儿没那么简单。”

    王老实问，“您知道多少？”

    看了儿子一眼，王嘉起说，“纪律，不能告诉你。”

    见王老实要着急，王嘉起严肃起来，“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多少，你急也没用。”

    王老实闭嘴不言。

    王嘉起叹口气说，“以后查家的闺女你尽量不要再联系了。”

    王老实吃惊的站起来，看着自己的老爸，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我们——————”

    王嘉起眼皮都不抬，“你要是觉得咱家经得起风浪，也不算事儿，我不拦着你。”

    轰！！！

    王老实觉得自己脑袋都快炸开了，怎么可能是这样，他几乎是哀求了，“爸，您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说出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王嘉起闭上眼，过了好久才说，“因为你去找她，有人找我谈过了，儿子，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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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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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事儿有点乱

﻿王嘉起没说透，也不能说。

    可他不知道，他有一个堪比妖孽的儿子。

    王老实在家三天，除了和老妈去买菜，几乎没离开自己的卧室。

    结合从査芷蕊以及老爸那里得到的信息，再加上自己的猜测，王老实得出一个让他绝望的结论。

    查家不是普通人家，至少査芷蕊嘴里痛恨的老查头就是个人物儿。

    而査芷蕊似乎也正在以她的角度开始了变化。

    难怪在人大能够给査芷蕊交换生的资格，他以前也怀疑过，但当时不知道那么多，以为査芷蕊是自己的本事儿。

    再细想査芷蕊和自己的点点滴滴，太多的不正常，矛盾的让王老实都有些迷糊。

    王老实猜测査芷蕊可能成为高级特工的可能性达到了一半以上。

    如果是这样，王老实知道自己和査芷蕊之间确实要寿终正寝了。

    同时，王老实甚至怀疑査芷蕊和自己的感情都是装出来的。

    这个结论太可怕，也可悲，王老实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敢想了。

    （作者君很想出来摸摸王老实的头说，孩子，你猜对了一半儿，继续努力吧！）

    他就是想也不行了，来事儿了。

    王老实被迫提前回京城，不是准备病好了，而是老爸告诉他一件事儿。

    有人在洗他家的底。

    两拨人干，而这两拨人似乎还是一起的，有过接触。

    王嘉起告诉王老实，两个来自京城，五个来自晋东，目标就是收集王老实的产业和王嘉起的情况。

    一听晋东，王老实就知道是谁了，左明艳那个婆娘。

    王老实问，对您影响大吗？

    王嘉起说，没事儿，该备案的我在纪委都有，咱家底子干净，不怕，就是你那里，别出纰漏。

    王老实听了之后，就放心了，自己那里还不至于出事儿。

    想来对方查到一定程度就该收手了，别看王嘉起官不大，也没啥前途了，但父子两个接触的人都不是好相与的。

    就算姓金的自己要动手，他都要寻思一下代价，王老实敢说，左明艳是自己偷着整事儿。

    否则以老金的层次，不屑与玩儿这样幼稚的手法，更不会派来这些怂包。

    没几天就被人家锁定，肉包子吗？

    再说了，就因为没卖房子给她，就搞这样的事儿，王老实觉得她疯啦！

    王嘉起还说，放心，有我在，咱什么都不怕。

    王老实明白，这是老爸告诉自己，家里的顶梁柱还在，他能顶起这片天来。

    王老实把想要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

    回到京城，王老实赶着去见程力。

    程力问王老实跑哪儿去了。

    王老实说回家啊，这病不住院挺麻烦的。

    程力埋怨王老实手机不开，找不到人，学校多着急啊。

    王老实赶紧承认自己办事儿不妥。

    幸亏是好事儿，要不然程力不能就这么放过了王老实。

    程力说，回去准备下材料，院里准备给他学校优秀学生的称号。

    王老实有些傻，自己这样的，还优秀学生，那材料可就不好弄了，基本上都要靠编了。

    程力对王老实的话毫不在意，说你可以适当的提炼升华，也不要妄自菲薄，本质上你是符合要求的，好好准备。

    王老实必须答应，名单估计已经上会了，改是改不了啦。

    弄这种材料也不难，王老实信手拈来都是，上辈子没少干这活儿。

    临走的时候送上了小礼物，说亲戚带回来的。

    一支派克笔，不算多贵重，很合适，程力笑纳了，拍着王老实的肩膀说，材料抓紧点，没事儿，回头我帮你把关。

    这作用真快。

    在302，就不是一支笔能搞定的了，王老实着实被宰了一顿，几个家伙毫无怜悯之意，把王老实带来的东西一抢而空。

    白瑞斌还叫嚣着这是为天下百姓除害。

    听的王老实心里不爽。

    整个宿舍里，王老实对白瑞斌的印象最不好，在张涛和吕建成那件事儿上，白瑞斌就已经让王老实不喜了，后来好几件事儿，王老实都觉得白瑞斌这人不厚道。

    在不过分的情况下，王老实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

    王老实明白，不能要求别人都是如何的好，相对的不好，才能衬托出不一样的人格。

    白瑞斌在王老实眼里，就是一面镜子，往往这样的人最能发现别人的弱点。

    一连几天，王老实都在等消息，顺便给自己编材料。

    王嘉起没有给王老实打电话，而是丁秘书给王老实发了一个短信，一共九个。

    王老实回，不是七个吗？

    丁回，又来了二个。

    还来劲了，王老实多少对这个左明艳有些失望。

    王老实又问，打算怎么处理？

    丁大秘回，过几天放了，都是小虾米，没什么价值。

    在自己的小院里，王老实请客，就是涮羊肉，用不着多高的厨艺。

    张亮自打进京之后，沉寂了很久，从滨城到京城，距离不远，他老子虽顶着局领导的光环，手上的实际权力却弱了太多。

    宫大少倒是提携过，但没真当回事儿，他也说过，某些东西得自己悟。

    刘彬是跟着打下手的，他家条件倒是不差，总归还不入大流，而且他距离那个层次还远。

    王老实把几个人凑一块，自己都觉得有意思。

    以喝酒聊天为目的的时候，气氛容易打得开，几杯酒下肚，话就飞起来了。

    张亮笑着问王老实，“最近有些麻烦？”

    王老实说，也不算麻烦，都有苦衷吧，他以为张亮说査芷蕊的事儿。

    张亮翻白眼，“人家这么大动作了，你还当没事儿，对方什么来头，胆肥了啊？”

    说岔了，这是说左明艳的事儿。

    宫大少也说，“冲你还是你爸？”

    王老实想了想说，“估计是误会吧，冲我们家没理由，我家跟姓金的又没仇，不至于。”

    “老金？他还有闲心弄这个？”宫大少说。

    去年的部位改革，金执领的煤炭部已取消，整体并入安监局，到现在还没利索，金的位置没定呢。

    王老实说，我猜是他的女人搞事儿，那女的要买这套房子，我说了，这房子不是钱的事儿，是不能卖，看来她不在乎。

    张亮问，她真敢啊？不怕给老金惹事儿？

    宫大少没说什么，一阵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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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老金的对策

﻿左明艳最近几天日子过得不太顺。

    不仅是不顺的问题，有种天塌地陷的前兆。

    几个派出去的人都没了消息，晋东那边儿也是，人凭空就消失了。

    要只是一些小喽喽还倒不算什么，这样的人随手一招呼就是一大帮。

    消失在滨城也说得过去，办事儿不仔细，在人家地盘上，不出事儿概率没多高。

    她相信凭借这些人，谁也奈何不了自己。

    出问题的是她的公司。

    好几个处于关键阶段的项目都出问题了，要命的是两个。

    喜好囤房只是她给自己留存性儿，准备的后路。

    眼下公司才是她的根本，绝不能出问题的。

    第一个项目是京城到北边的高速公路，她联合几家有实力的围标，资质是借的国字号。

    但关键时候，人家资质不借了。

    没有资质，她根本就没资格参与进去。

    就是再想重新找合作单位都来不及，发标书的日子早就过了，而且，她不是没有对手的。

    为了这个项目，几百万都砸进去了。

    动用了不少关系，要是那边儿出问题，她能接受，可自己这里出事儿，当初答应的什么就得給什么。

    除非她什么行业也不混了，回家养老。

    所以，她必须把事儿圆过去，哪怕咬牙出大血也得办。

    另一个项目更是莫名其妙。

    左明艳的公司和另一家建筑公司承接了京城一座大厦的施工。

    合作一直很好。

    突然间，出资方进行了一次中期验收，结论是箱基不合格，要返工。

    45层的大楼，已经快封顶了，这会儿说箱基不合格，那不得拆？

    要真这么来，她的公司卖上二十遍都不够赔的。

    托了好几次关系，也幸亏她在项目开始前关系打得牢靠，才探出点消息来。

    一个出资方的副总看都没看左明艳送上的礼物，至于叫来陪酒的姑娘也直接赶出去。

    ‘你想想最近得罪什么人了？不处理好，就没转机。’

    说完，饭都不吃，礼物也没拿，直接起身走人。

    左明艳得到这个信息之后，脑子里就真乱了，甚至都没顾得送送人家。

    要说得罪人，那可多了去拉，什么程度算得罪？

    按左明艳自己的想法，只要是对手输了，就算得罪了。

    王老实家，她也想了，不过很快她就给放到一边儿了，没那个实力。

    这一波袭来，左明艳还没喘过气来，梁俊又来了，告诉她一个更可怕的消息。

    他们的电煤出问题了。

    矿上没问题，车皮计划也没事儿，但是，站台检验过不去，几项关键指标不合格。

    不合格没问题，事实上，涉及电煤的指标太多了，主要的有三十多项，可其中有几项又是自相矛盾的，说白了，这是人家设的门槛儿。

    要真较真，可着全国找，也没有能完全符合指标的煤。

    行业上有行业的道道儿，还是靠运作和关系。

    这项业务才是左明艳发家的核心业务。

    出大事儿了。

    左明艳就是再二，也看出实质来了，对方很强大，非常强大，出手狠辣，丝毫没有余地，奔着命来的。

    这得什么仇要这么不死不休的。

    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得罪人了，而是想到金遇上事儿了。

    对方肯定是要从自己这里打开突破口。

    左明艳知道不能守什么规矩了。

    立即找出另一个电话来，拨出去。

    很快，电话通了，“有急事儿？”

    左明艳说，“非常急！”

    对方问，“生意上的？”

    左明艳说，“明面儿上是，但我怕是冲着你来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换个地方吧，然后把地址发给我。”

    挂断。

    王老实都没能力知道这些事儿是怎么发生的，也没人告诉他。

    但这事儿是他挑起来的，春秋笔法来说话，这就是王老实的反击。

    他对宫亦绍和张亮说的都是实话，就是顺序上讲究了些。

    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朋友。

    张亮其实没听出来，但宫亦绍明白了，有人试图通过王老实整事儿。

    核心就是房子，房子现在是王老实的，但之前是宫亦绍的。

    查王老实家，不就是要牵扯宫亦绍吗？

    张亮得到宫亦绍的提醒之后，也醒了酒。

    王老实家是谁的嫡系，陈书记的，陈书记是谁的嫡系，张亮他老子。

    两个当儿子的不说是算计老子，但这话有好说没好听的。

    政治人物很敏感，两个倒霉孩子也往敏感了说，事儿很小，但很敏感。

    左明艳只能算是个小人物，但姓金的不是。

    金炳南，确实是个人物。

    他现在处于蛰伏时期，想要谋个好位置，人之常情。

    部委里不好办了，他准备到地方上去，运作的还算顺利。

    可是最近几天里，反对的声音在增强，金炳南还在观察，试图找到原因。

    很快，他就知道两个局委员提出了不同意见。

    金炳南也在纳闷，自己和人家没啥过不去的，为什么要这么狠。

    接到左明艳的电话之后，金炳南心里有了一个大体上的猜测。

    那个女人办了不该办的事儿。

    两人会面的地点不是特别的地方，而是一家小茶室。

    左明艳说了目前的困境。

    金炳南问，把你最近的一些事儿说说，多小都别落下。

    这一次左明艳没敢有丝毫的保留，把最近一段时间的所做所为丝毫不落的都说了。

    金炳南一直微眯着眼睛在听，等左明艳说道买房被拒，找人去查王老实家的时候，金炳南知道根儿找着了。

    金炳南对这事儿是要好气又好笑，左明艳的胆大妄为就不说了，那几个小孩儿的阴狠毒辣也不逞多让。

    这事儿说起来是自己这边儿办事儿不讲究，落了下乘。

    必须有个交代，要不然真叫起来，就不会这么样了，以那两家的手腕儿，决不能给自己到茶室来的时间。

    金炳南说，我说，你记着，不许打埋伏。

    左明艳也知道自己可能闯祸了，哪里还敢说什么，只剩下点头了。

    金炳南说，你亲自去找那个姓王的小孩儿，道歉，从我的小仓库里拿两瓶酒送过去。

    左明艳张了张嘴，不过没敢说话，她知道金炳南对那些酒有多喜欢。

    金炳南接着说，把你在林园的那套公寓，按照当初买入价卖给小王，就说资金短缺，让他帮个忙。

    左明艳是真不懂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刚要开口问，金炳南摆摆手说，别问，按我说的做。

    最后金炳南告诉左明艳，等这事儿办完了，先出国去待上半年，公司先交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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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倾城一笑

﻿一个男人背后的女人，左明艳能够到了昔日黄花的时候依然有位置，说明她有蠢的一面儿，更有聪明的地方。

    接受指令之后，行动非常快，约上王老实，送上两瓶酒，道歉，丝毫没走样儿，脸上只有愧疚，毫无怨恨之色。

    本来王老实不打算买她的房子，可是一看到左明艳一脸的坚毅，他知道这房子还必须买。

    真便宜！

    王老实觉得自己不该要，烫手。

    两瓶酒是给那两家的交待，是个态度，王老实没耽搁直接送去。

    房子是看在两家的面上给王老实的补偿，里子面子都给到位了。

    让左明艳出国是给金炳南自己一个说法。

    左明艳一系列的动作让王老实觉得一点也不爽。

    金炳南是个人物，行动起来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的。

    就冲这些，人家后来才有本事能犯那么大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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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拿着两瓶酒和购房协议打车去找张亮。

    地方是一家酒吧。

    一进去王老实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来，太吵，空气不好，而且还感到压抑。

    在二楼的卡座里，张亮招手。

    王老实把酒放到桌子上说，“这是左明艳拿来的，协议是非要卖给我房子，都在这儿了，亮哥看怎么弄？”

    “给你就拿着呗，拿这儿来算什么？”张亮似笑非笑的说。

    王老实说，“我做不了主。”

    张亮拿起一瓶酒看了看说，“酒是好酒，可惜我无福消受啊，行，我留下一瓶酒，剩下的你给宫二哥拿去。”

    王老实故作不知的问，“亮哥，我去合适吗？”

    张亮脸上笑容自然多了，说，“哪来那么多合适不合适的，让你去就去呗。”

    王老实犹豫着不说话。

    “彬子没跟你来？”张亮冷不丁的问了句。

    王老实说，“我没告诉他，自己打车来的。”

    张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坐了好一会儿，又陪着张亮喝了几杯，说了会儿闲话，过来几个女孩儿，其中一个王老实依稀记得好像后来挺有名气的一个明星。

    王老实知道自己该走了，就跟张亮说去找宫二哥。

    张亮说，行，别太晚了，下次哥带你玩儿痛快的，替我给二哥带好。

    王老实说，忘不了。

    起身和几个女孩儿点了下头才走。

    出了门口，王老实仰起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来。

    今天的见面太不舒服了，王老实再也不想这么装孙子，他攥紧了拳头暗暗跟自己说，这不是你想要的，王落实，别看不起自己，总有一天要站直了说话。

    就在这一天，王老实又给了自己一个目标，站直了说话。

    平复了下情绪，给宫二打电话。

    宫亦绍接了，问，“吃饭了没？”

    王老实今天哪儿有功夫吃饭，就说，“没呢。”

    好像话筒被捂住了，宫亦绍似乎在和谁说话。

    十几秒钟之后，宫亦绍说，“到家里来，你二嫂说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王老实抬手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了，说，“别麻烦二嫂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别扯淡，赶紧过来。”宫亦绍挂断电话。

    蒋小西似乎从宫亦绍那里知道了不少王老实的事儿，也知道上次医院里的女孩儿与王老实无关，厌恶感自然就淡了，再加上宫亦绍开玩笑说王老实是介绍人，也就接受王老实是自己人了。

    一进屋，王老实就满脸堆笑的喊二嫂好。

    蒋小西面带微笑说，“赶紧洗手，一会儿就好。”

    王老实说，“还让二嫂下厨，这怎么话说的——”

    宫亦绍从楼上下来说，“没特意给你做，我也没吃呢。”

    蒋小西转身进了厨房。

    王老实把东西放到茶几上，说，“亮哥留下了一瓶酒，剩下的我都带来了。”

    宫亦绍没看酒，而是拿起协议看了起来。

    放下之后问，“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王老实说，“二哥做主就行，我没意见。”

    “滑头！”宫亦绍笑骂道。

    王老实想了想说，“要是二哥让我说，我觉得还是卖了好，然后钱捐出去，干净安全。”

    宫亦绍笑了，说，“是这个理儿，交给你办了，花了多少钱你自己收着，剩下的钱捐了，手续要做好，没准儿就用上。”

    王老实点点头，宫亦绍的话是对的。

    人家两口子秀恩爱让王老实尴尬。

    匆匆吃了几口，赶紧逃。

    回到宿舍前，王老实把事儿跟老爸说了。

    王嘉起淡淡的说，“知道了。”

    叹口气上楼，王老实这次不知道自己是赢了还是输了。

    说赢了，什么都没落下，差点还赔了，结怨姓金的，以后是不是会撞到人家身上不好说。

    赔也不至于，很多人都知道有王老实这个小角色在了。

    躺在床上，王老实根本睡不着，拿出一张纸来，打算给査芷蕊写封信，电话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写信吧。

    那一段时光里，刻记下我们的身影

    有那样一个身影

    在我面前来来去去

    走了，远了

    寻不见痕迹，留不住香风

    别说不介意，你走，我来，都是悲伤

    你苦了一段情，我亦惆怅

    你记下了永恒，我亦难欢愉

    你走时，环视都是空旷

    亘古的苍凉和迷茫，我的无措

    习惯一个人的日子、一个人的旅途、一个人的欢乐，化为一个人的忧伤

    在午后的柔和日光里

    总回忆起那温柔的脸庞

    她好远好远

    募然间回头

    你却不在那里微笑招手

    我傻笑着

    眼里有难以抑制的水光

    惟有此瞬

    才看见你倾城一笑

    ————————

    程力在看材料。

    王老实愈发的觉得自己大概是过了些。

    果然，程力老大几乎是勉强看完了，说，“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发掘出这么多优秀品质来。”

    王老实脸皮挺厚的，这会儿也难免想扒道地缝钻进去。

    写的时候心里装着事儿，没收住。

    程力说，“不过看你写的材料让我刮目相看，比那些老笔杆子都强，以后有材料让你帮忙准没错儿。”

    王老实立即无地自容。

    “行，就撂这儿吧，回头我改改，不难，就删掉些。”程力念在手里那支派克笔的份上，还是放过了王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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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猎头公司的救命钱

﻿事儿基本上告一段落，老金估计还要为他的外放使劲儿。

    左明艳也多出去了，阻击她公司的力量也悄然消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西院的改造也完成了，王老实特意去看了一圈，很满意，痛快的付了尾款。

    在左明艳那事儿之前，王老实的打算是找宫亦绍介绍一个有能力的人帮自己。

    那一夜之后，王老实决定不能什么事儿都找他们。

    很多事儿，还是自己折腾更实用。

    以王老实的生活圈子，想要找一个行业精英很难，学生里也许有未来的精英，王老实也可以提前发现那些牛人。

    牛人是未来的牛人，现在就是学生，顶天是脑筋好，接受能力强，思维活跃而已。

    真说让他们出来直接掌控一些事物，王老实相信最终的结果就是毁了他们。

    王老实决定去找猎头办人的事儿，就像他在说EMBA时说的，专业人做专业事儿。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非常庞大且强悍的群体，他们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无所不知的百晓生。

    王老实也觉得他们配得上这个称号。

    后世里，有人做过一个有趣的统计，那就是把从京城的哥的姐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综合起来，尤其是针对高层的人事变化进行了追踪。

    结果令人震惊！

    除了极个别的有误差之外，绝大多数的人选是对的。

    出租车司机们也混上了民间组织部长的雅号。

    其实这说法有些过了，多少就是一些人的恶搞而已，但从另一个方面说出租车司机这个群体很牛。

    当然，问事儿还要碰运气，王老实要找猎头公司换了四辆出租车才碰上一个大明白。

    司机说，你问的这个属于冷门，知道的人真不多，不过西直大街那里却是有一家很有名气，至于实际怎么样，咱还真不摸门。

    王老实说，就那儿吧。

    临下车的时候，王老实给了一张一百的，说不用找了。

    像以前一样，司机没说谢，不过咧嘴笑了，这就算是领情了。

    到了柏青公司的外面，设计的很简约，但进到里面就感觉出一个公司的品味来了。

    只是，这里似乎太清静了一点。

    有接待前台，一个模样还不错的女人。

    看见王老实进来，人家体现出素质了，没因为王老实年轻而轻视，身体微躬，标准的普通话，“欢迎光临柏青人力咨询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标准。

    王老实心里点了个赞。

    王老实说了自己的要求，那姑娘想了想说，您有没有提前预约呢？

    王老实说，你们忙到需要预约的程度啦？

    接待没办法了，她把王老实带到一个会客室里，很小，撑死了八九平米，一个圆桌，四把椅子，还有一个小柜子，挤得满满当当。

    瞬间，王老实对这家公司的期望直接降到底。

    很快就来了一个洋鬼子，一进屋倒是热情，伸出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王老实冲着门外的那个接待招招手，人进来之后，王老实说，“你们公司就没有一个能像你一样说人话的？”

    那接待脸色大变，不知该说什么。

    “很抱歉，这位先生，这是我的错儿，我重新介绍，我叫布鲁斯-——————”洋鬼子赶紧开口说话。

    王老实说，“如果你带了翻译来，你说什么语言都没关系，但是，很明显你犯错儿了，失去了我对你们的信任，我能期望你们这样的职业素质为我服务？”

    洋鬼子神色尴尬，只好不停的道歉。

    很快，一个穿着十分入时的女人进来，看上去大概也就三十多岁，从外表上看，身上透着一股子精明。

    她进来之后表明态度，就是她们公司的失误，道歉，然后邀请王老实到她的办公室里去详谈。

    王老实也不为己甚，既然来了，总要试试看。

    从坐下开始，王老实就打量这个办公室，也不大，但规矩了很多，也带着些闺房气。

    简单介绍后，王老实也知道这个女人叫刘美娟，算是学成归国的海龟。

    王老实问，知道勤行吗？

    刘美娟说，知道，老一辈对饭店行业的称呼。

    王老实觉得自己运气真好，第一个就碰到了懂行的。

    王老实把自己准备开设饭店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些，然后要求对方给自己准备解决方案。

    “解决方案？”刘美娟严肃起来，能说出这个名词儿的人，本身就不简单。

    刘美娟开始问王老实想象中的人选特点。

    王老实自然是照着好的说，关于年薪，他没说，他说那要看人。

    刘美娟皱了半天眉头才说，你这个要求不简单，我们需要时间去专门找这样的合适人选，现有的人才库里恐怕没有能符合你要求的。

    王老实说，我等得起，宁缺毋滥。

    紧接着，刘美娟说到了收费问题，按照行规，王老实可以签合同，也可以选择交定金。

    王老实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收费？

    刘美娟说，你这个情况特殊，应该按十万算。

    王老实笑了，说我这算私人订制吧，只要人找到了，十万不是问题。

    王老实痛快的交了一万定金，然后签了一份私人合同。

    从柏青公司出来之后，王老实去了大楼的物业。

    物业方面看到有人要租房子立即热情了起来。

    柏青在二十楼，占据了大概四分之一的地方，王老实问的就是二十楼。

    物业一听就为难了，王老实说要租一层，指明要二十楼，可二十楼已经有人用上了。

    物业经理商量说，“别的楼层不考虑？”

    王老实说，“首选是二十楼，我喜欢。”

    物业经理问，“很着急吗？”

    王老实心里一动，不咸不淡的说，“也谈不上多急，既然找地方，就要找个满意的，省的以后还搬家，麻烦。”

    物业经理说，“一个半月之后，二十楼能腾出来。”

    王老实说，“那好，时间不算长，一个半月我再来，给我一张你的名片。”

    从物业出来，王老实心里就有谱儿了。

    他看中了那个刘美娟，在柏青公司里，王老实就注意到，这个猎头公司在勉力维持，人没几个，物业方面的态度说明了柏青的实际。

    至于那个老外，王老实猜测可能是想来华夏淘金的合伙人，但目前华夏的猎头行业不那么好混。

    就算刘美娟不行，那十万也会逼得她拼命去找人，估计这钱是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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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简单事儿、不简单的人

﻿二环外竖立起一个巨大的广告牌。

    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被那美仑美奂的图像吸引住了。

    蓝色的围栏被拆除前，谁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儿。

    来参观的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

    其实在售楼处开始接待前一周，京城的几大媒体都已经刊登了整版的广告。

    一连好几天，都是那张整个小区的效果图，却不说明是哪里的。

    勾的人心里痒痒。

    最后两天，才缩小了效果图，留出了空间，给了一幅地图。

    这个广告让其他房产公司黯然失色，没人敢说自己的房子能和人家比。

    明白点事儿的人知道宫大少这次可能有高人指点。

    不少人都在想，是不是真的，要真有这样的房子，那还不是到了仙境？

    最后一天的报纸上，登出了开业的日期，周六上午十点十八分。

    程红军十分庆幸听从了王老实的建议，多找保安，要不然非得乱套不行，人太多了。

    想要有个优雅舒适的环境是不行了，保安们上阵维持秩序，排队轮番进入。

    售楼小姐们也有点慌，她们倒是经过了严格的培训，总归是第一次上岗，也没个适应期，一下子潮涌而来，任谁也受不了。

    整整一天，这些准备当白领的小妞们儿没正儿八经的谈一个协议，像布偶一样，被提溜的乱转，就差胡说八道了。

    好在连续的强化训练，她们嘴里说出来的算是和楼盘沾边儿的信息。

    有些不尽如人意。

    宫亦绍是一大早就拉着王老实来的，两人远远的看着，愣没敢进去。

    来看房的人只能是抓机会，逮着一个工作人员就问几句，然后就被挤到一边儿去。

    超出想象的火爆！

    模型沙盘那儿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可程红军他们也没办法，施工才开始，让人看实景是没有的。

    如果小区已经差不多了，把人分流到小区里，那就不算啥了。

    宫亦绍问王老实，这样的壮观场面你预料到了没有？

    王老实说，没有，我又不是神仙。

    宫亦绍说，胜似神仙。

    王老实直翻白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来还有些促销的小活动，看样子是不能再继续了，周边的交通都受影响了。

    交警和周边派出所的民警都来了，这要出点什么事儿，那就了不得的大事儿。

    王老实说，单页怎么不发啊，发了那玩意儿，压力会小很多。

    宫亦绍瞅了瞅说，你觉得现在还有人能腾出功夫来？

    王老实说，我给你找人，你出钱？

    宫亦绍说，别提钱，现在钱算什么，你觉得有这个楼盘还缺钱？

    王老实乐了，行，那我就没啥负担了，本来熟人不好下手，现在没关系了。

    宫亦绍嘴角有些抽抽，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哪儿出错了。

    王老实跑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傅颖挂断电话后，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是不是真的啊，待遇这么好？

    统一着装，自己先买，贵贱不管，二十个人，一天一百块，管饭。

    平日里勤工俭学也就三十，没人说过还管吃，就这条件还抢破头。

    王老实说，就一个要求，一个小时出现在————。

    傅颖的组织能力在这件事儿表现的漓淋尽致！

    差五分钟一个小时，二十个靓丽的大美妞儿统一着装出现在宫大少和王老实面前。

    傅颖问王老实，让我们做什么？

    王老实指了指把一大堆宣传单页，发出去，是人就给。

    傅颖说，就这么简单？

    王老实说，把简单的事儿能做好了，说明做事儿的人不简单。

    傅颖听了一愣，若有所思的看了王老实一眼，点点头说，那我去分配一下。

    宫大少在一旁看着没说话，他倒不是因为王老实刚才答应的条件，而是要看看王老实找来的人什么水准。

    十分钟后，宫大少心里叹服，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傅颖的组织能力没得挑儿。

    二十个青春靓丽的学生妹抱着宣传单分散开发放，让混乱的场面有了极大的改观。

    有了这一道靓丽吸引人的眼球，再加上宣传单页到手，观众们终于稳定了下来。

    来的参观者里想买房的人不少，可是里面已经乱套了，想要知道点什么太难了，有了宣传单页之后，才了解了不少信息。

    不少好奇的人都猜测这样的房子什么时候开始卖，看了单页才知道，人家这次放出了三栋高层进行预售，房子也不少，一共三百九十六套房子。

    那些身穿黑色套装的售楼小姐们才缓口气儿，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又被人围住了。

    这次她们心里总算平衡了些，来找他们的都是想要买房子的。

    售楼大姐们心说你们总算明白了，看热闹有意思？买房子才是正事儿。

    有人觉得这房子贵得没边儿了，可有人不这样想，人家卖这个价儿自然有这个价儿的道理，可着京城上哪儿找这样的环境去？

    谁会给你在小区里留一个那么大的湖面？就这个湖面儿它得值多少钱？

    中午吃的是盒饭，宫大少也没讲究，跟着吃的盒饭。

    趁着人少的时候，程红军做了一个总结。

    结果是让人瞠目结舌。

    什么算牛逼？

    怎么算不好说，但事实就在眼前，六十五套房子签订了购房意向书，还有十几个当场交了订金。

    那些同行业来打探消息的人也有些发懵。

    想到过这个楼盘可能会火爆，但具体到什么程度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牛逼的不能行！

    内行人看门道，恒熙地产这个行业新丁弄出来不少新玩意儿，而且都不简单，没有大智慧的人帮衬能行？

    程红军是谁，有啥能力，大家都清楚，必然不是他的手笔，他最多就是执行者。

    几乎全京城玩儿地产的人都动了起来，目的就是打探，这个高人是谁？

    到了晚上九点多了，若不是保安好说歹说的，还有些人不愿意走。

    今天开业情况好的一塌糊涂。

    放出来的房子一大半儿已经有主儿了，若不是就三栋，很多人希望等更好的，估计三百九十六套房根本就不够一天得瑟的。

    宫大少看着已经累瘫了的所有人宣布他做东请客，加奖金，大厅里顿时欢声雷动！

    恒熙地产这个行业上的小老弟一上来就劈下一道金色闪电，宫亦绍怎么忍得住心中得意。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这个楼盘会让宫大少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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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老妈进京

﻿在京郊一家宾馆里。

    郑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时的从窗户向外看。

    她家摊上大事儿了。

    郑捷老公唐建兴是大华公司的中层干部，因为涉及一个案子突然被抓进去了。

    她本身只是一个医院的眼科大夫，遇上事儿自然是慌了。

    忙不迭的跑到京城来打探消息。

    这次是属于窝案，一抓就是一堆，之前和她家不错的那几个都没跑掉。

    若是在滨城还能转圜一二，可这里是京城。

    郑捷完全找不到路子，她甚至连专案组的大门都没进去。

    但她得到一个消息，大家都在四处托人，要想捞人就必须赶快，晚了一旦定性，就没机会了。

    她现在等的人是她几乎唯一的希望了。

    李梅，就是王老实他妈。

    郑捷认识的人里，李梅的丈夫王嘉起是级别最高的一个了，而且还是公安局长。

    幸亏这几年她和李梅一直走动的很不错，这次求到李梅头上，郑捷也知道为难人家，可她是真没招儿了。

    好在李梅接到电话后，没拒绝，说问问，没过多久就说她要来京城。

    王嘉起是不同意妻子参与这件事儿的，他深知这种案子的水有多混，若不是大人物出面，很难。

    就算有人帮忙，还要拜托唐建兴同志涉事不深，否则无论是谁都不会沾手。

    而王嘉起没有理由去找上级领导，这个口一但张了，王嘉起以后在领导眼里就是政治上的不成熟。

    就算不想提拔了，可也不能落下这个印象。

    王嘉起的意思就是，这事儿咱家管不起，以后可以多照顾下郑捷家。

    李梅没再说什么，不过她说去京城看看郑捷，顺便去看看儿子。

    王嘉起没反对，关键时刻帮不上忙，去安慰下也行，再说还有儿子在京城。

    李梅到了，一进屋还没说话，郑捷就抱着李梅哭了。

    ————————

    王老实还躺在床上，昨夜宫大少出了狠招，几乎所有去的人都倒了，王老实纵使千般的推诿，也没能逃过那劫。

    宫大少自己也醉了，搂着王老实说了很多，还当着所有人面儿说，王落实就是恒熙第一大功臣。

    当时王老实脑袋虽有些晕乎，却知道以后这个恒熙自己是尽量别沾边儿了。

    这话听着似乎暖人心，却招恨。

    能够做到今天的局面，不管谁都是出了大力气的，这么多工作可是人家做的，成绩一下子归了王老实，谁能服气？

    傅颖带着一帮同学也参加了庆功宴会，她们也算见识了大场面。

    宫大少确实玩儿的狠。

    吃的喝的就不说了，发红包的时候，厚厚的一沓，让很多人不争气的心跳加速。

    宫亦绍大声宣扬王老实功绩时，傅颖也听到了，她知道这个学弟有些脑筋，也知道他在EMBA项目上赚钱了。

    却没想到他在校外还参操持了这么出色的项目，别人不信，傅颖信。

    确切的说，王老实是被电话吵醒的。

    一看是老妈，王老实赶紧接听。

    老妈问，“怎么这么半天才接？”

    王老实说，“还没起呢？”

    李梅不乐意了，“这都几点了？你就是这么上学？”

    王老实知道老妈有事儿了，不然不能这么说话，“今儿周日————”

    李梅没功夫听王老实扯别的，直接问，“认识纪委系统的人吗？”

    王老实诧异，难道出事儿了？不可能啊，问，“出什么事儿了？”

    李梅说，“一个朋友出事儿了，想找人打听下。”

    王老实说，“不认识。”

    李梅不信，说，“你不是认识些人吗？”

    王老实心里说这老妈哪儿来的同情心啊，真服了，估计事主儿也在一旁听着，老妈也是无奈，便说，“别听我瞎吹，没得事儿。”

    李梅心里叹口气，她多少听出来了，儿子也不愿意管，她来之前就打定主意，这事儿找儿子办，可现在她心里没底了。

    有心就此打住，可一看郑捷凄凄惨惨的模样，她有心软了，不管帮不帮得上，得让儿子过来再说。

    “那你开着车过来，地址是——”

    王老实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发呆，老妈这是怎么了？这么明白的话听不出来？

    王老实想了想还是去吧，他出了门才看出来，这是家酒店，估计是喝多了给送这儿来了。

    在酒店大堂里王老实意外的看到傅颖和她几个同学。

    王老实问，“你们也没回去？”

    傅颖点头说，“昨晚时间来不及了，回不去，程总给我们开了几个房间。”

    “钱拿到了吗？”

    傅颖说，“嗯，拿到了，大家都说要请你吃饭呢。”

    王老实摆手道，“快别了，我一听吃饭头就大，昨天怎么进的房间都不知道了。”

    傅颖捂着嘴笑了，王老实忘了，可傅颖记得，王老实是高声唱着歌被架走的，歌儿没听过，不过旋律还不错。

    听傅颖这么一说，王老实直冒冷汗。

    不能说了，赶紧走，王老实借口有事儿匆匆离开。

    ————————

    到了地方，王老实真呲牙了，这儿可真够偏僻的。

    敲门进屋之后，王老实登时呆住了。

    竟然是她！！

    前世的丈母娘。

    本来王老实以为这辈子不会有什么交际了，上辈子自己太混蛋，对不起人家闺女，王老实觉得自己最大的补偿就是别去打扰人家，或许前妻会有一个更精彩的世界。

    可现在又碰上了。

    也不对啊，记忆里，自己的老岳父可没灾没病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梅看儿子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儿子躲着不来，那她可就真的抖手了，儿子还是来了，没白疼，赶紧给介绍说，这是你郑姨，你妈最要好的朋友，你唐叔出事儿了，咱不能不管。

    李梅光顾着说话，根本没看出儿子表情的惊滞。

    一听这话，王老实想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凭啥人家把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给了自己，还以为媒婆有本事，闹了半天还有这层关系，以前自己混蛋，都没弄清楚。

    原本打算过来糊弄事儿的，现在可不行了，王老实脑子里开始琢磨这事儿该怎么整。

    就凭上辈子，自己就责无旁贷，花多少钱，搭上多少人情都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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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唐唯

﻿跟两个妈说你们什么人都不要找，安心等着，这事儿我来办。

    郑捷是不相信的。

    她知道李姐的儿子，学习成绩属于过山车类型的，恰好在高考的时候到顶。

    之前的事儿也听说了，后来李梅的解释她想信，却总是觉得有些玄乎。

    现在跟她说，这么大的事儿他来办？

    她想说什么，却被李梅拦住了，听他的。

    李梅心里即悔又欣慰，丈夫和儿子都说不能管的时候，她是五味俱全的复杂。

    儿子说这霸气话的时候，李梅觉得浑身都痛快。

    王老实说出去找人，让她们安心等消息。

    王老实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坐在葡萄架下坐了好一会儿。

    这事儿找张亮是不行的，宫亦绍也不行。

    眼下最要紧的是打听出消息来，可渠道在哪里？

    王老实不知道，普通的渠道肯定是没戏的，边儿都边儿不上。

    第一个电话打出去了，吕建成。

    王老实等吕建成到了就问，“三哥让你办点事儿，可能会有些危险，但关系不大，干不干？”

    吕建成等这天其实已经很久了，别人他不管，他觉得三哥不简单，没犹豫，说，“干。”

    王老实说，“行，这卡里有二十万，你找私家侦探，去打听大华公司现在那个案子的所有情况，不怕花钱，越详细越好，还要快，重点是一个叫唐建兴的情况，听明白了吗？”

    吕建成说，“找私家侦探，打听大华公司现在的案子，重点是唐建兴，时间要快。”

    王老实点头，说，“行，看你了。”

    吕建成拿着钱走了，王老实却丝毫没有松口气的感觉，这一招有多大作用他真知道。

    这么大的案子吕建成就是再聪明，侦探能力再强，也只能是知道点皮毛，关键是唐建兴牵扯有多大，只要知道这些，就有希望。

    还有，如果没有对头在兴风作浪，王老实不相信会无缘无故的掀起来。

    对手是谁？

    目标是到哪一步？

    唐建兴是不是核心成员？

    大华公司是做国际贸易的，利益链条太过繁杂，到底是哪条线上出了问题？

    吕建成从王老实那里出来之后，就开始找人。

    他觉得王老实给自己出的主意其实不太划算，哪怕花钱了，也未必能得到什么真消息。

    现在大华公司应该乱成一团，是个人都应该小心，绝难从他们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吕建华隐约觉得三哥在用事儿品人。

    品的就是自己的应变能力。

    能不能把这件事儿办漂亮了，三哥在看。

    那么除了找私家侦探从外围行动之外，吕建成想要找到内部的关系。

    他在京城也不是举目无亲，至少有个表哥在京城工作。

    吕建成表哥对表弟来找自己很意外。

    在吕建成表哥公司外面，表哥问吕建成，“没钱了？”

    吕建成说，“不是，就想问问你认识大华公司的人吗？”

    表哥皱眉问，“大华公司？你打听这个干吗？”

    吕建成说，“也没大事儿，想知道点消息。”

    他表哥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表弟说，“那边儿正乱着呢，你别瞎闹，老实上你的学。”

    这是认识人。

    吕建成的表哥还真是认识大华公司的人，他的同学就在大华公司。

    死说活说就是不行，吕建成没办法了，他拿出了最后一招，跟王老实学的，从包里掏出一万直接拍到表哥手里说，“表哥，我也是帮人问，这是你的介绍费，没别的，就是问点他们都知道的事儿。”

    一万啊，这时候一个普通公司职员工资才多少？

    全国青年职工的平均月收入百分之七十没超过八百元，就算好点的单位，也不会比一千多出很大幅度。

    要想一年攒下一万块其实很难的，这要拿出多狠毒的办法来折磨自己。

    吕建成的表哥一看这钱，什么立场都不要了。

    转身回去请假，拉着吕建成去找人。

    很快，在远离大华公司的一个小饭馆里，吕建成见到了他表哥的同学。

    经过他表哥剧烈的变化，吕建成认识到自己刚才砸一万有些多了。

    同时，他也知道三哥这招直接拿钱砸人的办法在大多数情况下好使。

    既然如此，那就别废话了，吕建成直接拿出五千塞给表哥的同学。

    果然好招数，吕建成得到了不少内部消息。

    ——————————

    京城师大，女生宿舍六号楼209室。

    几个女生正在嬉闹，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门开了，她们的小妹妹唐唯进来了。

    “咦，小六怎么啦？那个张强又来骚扰你了？”

    老大姐姜丽发现唐唯面容愁苦、闷闷不乐的样子，过来搂住唐唯。

    在六个姐妹中，唐唯的岁数最小，和老大差了两岁，一向脾气好，无论别人说多过分的话，她也就至多瞪瞪眼，然后就装作没听见。

    刚刚过了二十岁生日的唐唯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分，她体型极为匀称，纤细苗条，秀胸凸隆，蛮腰可握充满了花季少女的清纯灵韵。

    秀眉微蹙的唐唯任谁看到都会生出保护她的念头来。

    “不是。”唐唯轻声说。

    即使是在美眉如云的师大里，唐唯也是群狼眼中的唐僧肉。

    从入学开始，追去者就没断过，唐唯一向都是微笑着摇头，没给过任何人机会。

    其中也不乏死缠烂打的意志坚定者，就比如同是大三的张强。

    要说这个张强条件也不差。

    身高体壮，校学生会的体育部长，其实很多女生都希望自己能够挽着张强走在大庭广众之下。

    只是张强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他公开说，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唐唯，他要保护唐唯一生。

    唐唯虽然没有当众说过拒绝的话，却在私下里对张强说过，她在大学毕业之前不会考虑男朋友的事儿。

    张强也没勉强，却说唐唯不能剥夺他追求的权利。

    唐唯再不说什么了。

    从此，张强利用一切机会接触唐唯，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

    姜丽问，“那是怎么回事儿？有人欺负你？”

    旁边立即有人大声说，“敢欺负我们的唯唯，有没有人性了，唯唯别害怕，告诉我们是谁，我们去轮了他。”

    姜丽一翻白眼，说，“你们别瞎说，听唯唯怎么说。”

    可几个人无论怎么问，唐唯就是摇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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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做人做事儿

﻿吕建成的行动很有成效，消息迅速传到王老实这里。

    事儿没有郑捷说的那么严重，案子是上级单位直接转过来的，实际上是由集团公司的纪检部门在办。

    郑捷等于是衙门都没找对。

    不过，这样的情况其实有利有弊，国企的纪检部门办案更独立些，外人想插手渠道少，不好操作。

    好的一方面是找对了人，机会反而更大些。

    想了想，王老实还是决定去找那个人。

    盛世人间里。

    王老实进去的时候，根本就没什么人，就几个保安在。

    保安问找谁？

    王老实说，找你们谭总，我在这里等他，你们自己想办法通知。

    保安说，我们也没办法联系到谭总。

    王老实说，找能联系到的人来，别耽搁，另外，我去套房等你们消息。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套房啊。

    谭老板还是来了，在王老实的预料之中，自己上次进套房的事儿他不可能不去摸底，知道自己这么来的，必然会现身，他就是混这个的。

    王老实也没兜圈子，直接说事儿。

    谭说，据我所知，王兄弟的哥们儿要办这事儿易如反掌，何必舍近求远呢。

    王老实说，我们出手的话，动静太大，会给人家造成误解，影响了决策就不好了。

    没等谭说话，王老实继续说，我只想捞一个人，角色不大，其他的事儿和人与我无关。

    谭笑笑说，你怎么就断定我愿意办这事儿？

    王老实也笑了，那你还办这个会所干吗？

    谭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最后他说，行，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先打探下消息，能不能成看他的运气了。

    王老实说，那行，我等谭老板的消息。

    回到四合院，吕建成也回来了。

    王老实对吕建成说，“兄弟，干得漂亮！”

    吕建成如释重负的笑。

    如何把前老丈人救出来王老实心里其实没有预案。

    让吕建成去办也是他最无奈的举动。

    王老实也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去求张亮，而不是宫亦绍。

    求张亮可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可在王老实看来，那也比欠下更多的人情给宫亦绍划算。

    找谭把事儿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是最佳方案。

    吕建成现在也有空暇来看看王三哥的这处宅院了。

    看了一圈下来，吕建成满眼都是惊骇。

    吕建成问，“三哥，这院子是你的？”

    王老实笑着说，“算是吧。”

    “三哥牛逼！”吕建成伸出大拇指。

    吕建成心里很想问问三哥家是干什么的，能在京城有这么一个院子，能简单了？

    可话到了嘴边儿，又觉得不该问，硬咽回去了。

    王老实带着吕建成吃了顿涮羊肉。

    店面不大，但味道很正宗，王老实心里装着事儿，没多喝，吕建成倒是放开了吃喝。

    看着吕建成打车回学校了，王老实也回到了院子。

    给老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

    情况没多严重，有余地，耐心等待，忍了忍，王老实没问唐唯。

    怕什么来什么。

    老妈说，你有空的话，把郑姨的闺女接到宾馆来。

    王老实问，怎么让她知道了？

    李梅说，那闺女可能猜到了，她打电话给你唐叔，没人接，后来她又打电话给唐叔的公司，就知道了。

    要去见唐唯，王老实真有些发怵，他不知道自己要以何种面目见人家，上辈子欠下的。

    刚放下电话，王老实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刘彬就来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来了就问，“三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不跟兄弟说？”

    因为张亮的缘故，王老实压根就没打算动刘彬的心思。

    “事儿不大，估计很快就有结果。”

    刘彬说，“你找了姓谭的？”

    王老实略有意外的点点头。

    “那王八蛋找了好几个人探口风，三哥，那种人还是别碰。”刘彬有些瞧不上的说。

    在意料之中，王老实没觉得姓谭的会老实办事儿，他也不怕打听，目前唐建兴和自己的关系没人摸得着。

    王老实问，“亮哥让你来的？”

    刘彬说，“和他没关系。”

    言语间让王老实觉察出刘彬似乎和张亮之间有些什么。

    王老实说，“正好你来了，跟我去接个人。”

    刘彬郁闷的说，“接人？事儿呢？”

    王老实摊开手说，“等消息呗，还能怎么样？”

    刘彬沉默，抬头看了一下王老实说，“三哥，你认为我经不起事儿？”

    王老实笑着说，“彬子，这是怎么话儿说，不相干的，别瞎想，这事儿我谁也没找。”

    刘彬突然说，“我现在不愿意跟他混在一起，他变了。”

    是在说张亮，王老实知道这会儿走不了，索性就坐回去说，“是有些变了，变得我都不敢见他了。”

    刘彬点点头，他也觉得这样。

    见王老实还是不说，刘彬没忍住说，“事儿我打听清楚了，案子算是纺织系统的大案，各方面都在关注，你要捞的那个人没多大事儿，要想撇清楚不难，关键是有人说话，谭没戏，他认识的人里，没这能量。”

    王老实身体猛的向前一蹿，“真的？”

    随即，王老实意识到自己又犯错误了，时间概念上的错误，要是放到几年后，这谭老板没准儿算个人物，也能干出点有能量的事儿来。

    但现在不行，他差的太远，甚至连张虎皮都扯不起。

    难怪刘彬这么肯定的说，他不行。

    在很多人眼里，谭估计还属于小丑级别的人物，还轮不到他呢。

    王老实盯着刘彬看了半天，看的刘彬心里发毛，王老实掏出电话来给谭打电话，“谭老板，我年轻，没资格去教训谁，也没能耐教谁做人做事儿，那事儿到此为止！”

    挂断电话，然后看着刘彬。

    刘彬伸出大拇指，说，“三哥，我就想学你说话的这个范儿，爽！”

    王老实叹口气说，“彬子，这事儿真不想让你参合进来，唉！”

    刘彬笑笑说，“不过，有句话得说前边儿，那帮孙子办事儿得花钱，三哥要准备好钱。”

    王老实心里一松，能花钱最好，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刘彬找他们家里人，若不是，那太好了。

    “行，钱不是问题，到时你说个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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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验你的人品！

﻿远远的看见一个女孩儿站在师大的门口，刘彬心里服了。

    王三哥身边都是极品，难怪对班里的女生名字都叫不全，有这样的，谁还吃窝边草。

    刘彬暗恨自己没有顺风耳，听不清那边儿说什么话，除了那个女孩儿还有一个大个子在。

    女孩儿就是唐唯，大个子是张强，王老实看到他们这组合也纳闷来着。

    自己和前妻感情平淡如水，结婚前唐唯有什么感情历史他一概不知。

    而唐唯也没说过。

    眼下看这个帅气的小伙子还不错，至少以王老实那么多年来的阅历判断，他心性应该不错。

    唐唯接到妈妈电话，就在门口等着人来接。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

    张强看到了，问她干吗去。

    唐唯说妈妈叫人来接她。

    张强就站在一旁看着，也不打扰唐唯。

    唐唯背着包站在那儿吸引眼球。

    等王老实下车走过来，张强才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他拦住王老实，要问情况。

    或许是看着张强不像坏人，王老实也误会了，以为这是唐唯的男朋友，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怪异，不过还是解释说，“郑阿姨让我来接唐唯，她自己知道。”

    张强回头看唐唯问，“唐唯，你认识他吗？”

    唐唯摇摇头说不认识。

    结果就是张强直接拦在唐唯前面说，“要么证明你是唐唯妈妈让来的，要么我跟着。”

    这样的处理方式王老实很欣赏，他知道唐唯柔弱的性子，还真缺少这样一人护着点。

    王老实问唐唯，“你的意见呢？”

    唐唯咬着朱唇，摇摇头说，“不用了，谢谢你张强，我自己去。”

    张强有些急，憋的脸通红，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王老实也看出点情况来，这个叫张强的还不是唐唯的男朋友。

    不过，王老实也没多嘴，拍着良心说，王老实看到唐唯第一眼时，心里只有愧疚，他觉得自己和唐唯比起来，照着好了说算人渣。

    唐唯这一世想要什么，他王老实都会拼命去帮她实现，虽不能完全让自己赎罪，却可以让心里多少舒坦点。

    而且，王老实觉得就凭唐唯本身，自己做什么都不过头。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点，王老实看着唐唯说，“那就走吧，路不近。”

    张强在一旁着急，伸手拦住唐唯说，“唐唯，你——————”

    唐唯看着张强说，“谢谢你张强，请你让开好吗？”

    张强情绪有些急，说，“唐唯，这个人你都不认识，我不能让你跟他走。”

    有点过分了，王老实就算不生气，可这张强一再拦着就有些越线啦。

    “王老实！”

    王老实一听头就大了，是周燕的声音，回头看，周燕真站在对面，一脸怨恨的看着自己。

    王老实确实在面对周燕的时候说话底气不足。

    “好久不见了。”

    周燕看了看唐唯，又盯着王老实看，说，“这是你的新女朋友？査芷蕊呢？”

    这是由爱生恨？

    王老实有点慌，要是周燕默契的装作不认识才是正理，哪怕说话了，也不能提査芷蕊的名字，可她偏偏问了。

    情这玩意儿真怪，几千年了，还没人能弄透。

    王老实才要说话，唐唯开口了，“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今天才第一次见。”

    周燕愣了下，随即笑着说，“那更好，小妹妹，要小心他点。”

    王老实恨的牙根痒痒。

    没想到唐唯又接口说，“我今年大三，你是大二吧？”

    周燕没想到唐唯能这么说，自嘲的说，“看来我是多嘴了，不说了，再见吧。”

    周燕转头问王老实，“我是不是多嘴了？”

    王老实讪讪的笑了笑，没接话。

    周燕走了，张强在一旁看的迷迷糊糊。

    唐唯走向车子，王老实拍了拍张强的肩膀，无论如何，这小子表现的还算有人样儿。

    在路上，刘彬很奇怪这一对。

    上车之后，开了好一阵子，唐唯就问了一句，“你的前女友？”

    王老实回答说，“不是。”

    唐唯就没在开口，王老实也没说什么。

    刘彬平日里话算多的，可今天也闷了，他从镜子里看了好几看唐唯。

    真是漂亮！

    他是见过査芷蕊的，这个不比那个差，三哥真是好艳福。

    虽然三哥没明说，刘彬也知道査芷蕊好像出了点问题，表面上三哥像个没事儿人似地，估计心里不好受。

    眼前这个应该不错的，配三哥有富余。

    刘彬张口说，“三哥，吕建成好像和咱系里的一个女生好上了，老大招呼要给他们办个接风宴，你就别去了。”

    王老实纳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刘彬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啥意思？”

    刘彬假笑着说，“你可是单身汉，去了受刺激。”

    王老实明白刘彬这厮耍心眼了，没好气的说，“把车开好了比扯蛋强！”

    地方到了，刘彬没下车，看着王老实和唐唯进了楼，自己咯咯的坏笑起来。

    郑捷抱着自己家姑娘流泪，王老实把大体上的情况跟自己老妈说了说，意思就是别揪心，问题不大，很快就会有结果。

    王老实说完就要走，李梅拦住了，“你干吗这么着急，怎么也吃完饭走，郑姨这儿还没说话呢。”

    王老实说，“别了，我朋友还在车里等着呢，时间长了不好。”

    李梅看了眼儿子说，“那也好，不过你还是把你朋友叫上来，一起吃个饭，等会儿唯唯还要送回去，一个姑娘家，能让她自己坐车走？”

    王老实听了二话没说，给刘彬打电话，意思是让刘彬自己先走。

    刘彬走了。

    王老实看了看了房间，实在太小了，他都找不到自己坐哪儿。

    他跟自己老妈说，“搬我那儿住吧，地方大，这事儿还不知道要多少天，住在这儿不是事儿，吃不好睡不好的。”

    李梅问，“你在京城买房子了？”

    王老实心说坏了，这事儿好像没汇报，这么大的事儿老妈有充足的理由生气，赶紧说，“这里面事儿挺复杂的，回头跟您详细汇报。”

    李梅瞥了王老实一眼，不过看得出，她心里其实挺高兴的，扭头就跟郑捷说搬地方的事儿。

    郑捷犹豫，不过李梅很直接，动手收拾东西。

    王老实一看就赶紧给刘彬打电话，让他回来。

    刘彬郁闷的说，“三哥，这是玩儿哪一出？”

    王老实说，“验验你的人品！”

    刘彬挂电话前说了一个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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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大功告成

﻿刘彬当司机，拉着一车人去王老实的院子，刘彬嘴乖巧，一口一个阿姨的喊着，就差自己说是干儿子了。

    李梅也觉得儿子这朋友有意思，也夸了几句。

    刘彬得意的跟王老实说，“三哥，我后悔啊，早知道阿姨这么慧眼识人，我早就上家去了。”

    王老实无语，翻了翻白眼，没跟这二货犟嘴。

    没啥胜算。

    一路上，刘彬算是把京城人特有的碎嘴发挥的淋漓尽致。

    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也多了一丝笑声。

    这边儿是有笑声了，可刘美娟此刻却笑不出来了。

    为了生存，她几乎把自己所能找到的钱都扔到自己的公司里。

    但开销永远比收入快的惊人。

    其实这么说有点亏心，她几乎就没多少能算收入的钱。

    洋合伙人也受不了离开了，想想自己刚开始的时候，总是嫌办公室不够大。

    如今却空荡荡的。

    除了三个还没找到下家的员工在，刘美娟已经没什么下属可以指挥了。

    原本指望完成王老实的委托，能够赚一笔，给自己公司一个喘息的机会。

    结果很不乐观。

    刘美娟真是急了，拼命的去打听符合要求的人。

    找是找到一些，可不是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跳槽，就是压根不相信刘美娟。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物业送来的催款单，再看看那一堆费用报表，刘美娟从来没这么绝望过。

    ————————

    参观了这个院子，李梅心里复杂至极。

    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出息，可自己这个儿子带来的冲击有些大。

    李梅担心了，她也听说儿子有一帮大领导家的孩子当朋友。

    难道有这样的朋友，就可以拥有这么好的房子，这得多少钱？

    以前在镇里的时候，李梅几乎没什么概念。

    可是自打王嘉起升官，层次也提升了，她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也同样看到了一个个破散的家庭，不管之前多风光，可只要出事儿，一损俱损，没有例外。

    不说别人，就眼前，郑捷也是。

    两人相交多年，郑捷之所以和自己能好到如今的程度，不就是因为她老公唐建兴有本事，不用事事求人。

    唐建兴这一出事儿，郑捷家就等于塌了顶梁一般。

    就算这次把唐建兴弄出来，他们家再也恢复不到之前了。

    从窗户那里，看到儿子在接听电话，已经好半天了。

    李梅想和儿子说点什么，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会儿功夫，郑捷安顿好过来了。

    李梅收拾好心情说，“别担心，落实说了，不是啥大事儿，过些日子就好了。”

    郑捷眼圈又红了，她说，“李姐，这次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办，这恩情————我还不起了————”

    李梅拦住她的话，“咱姐俩儿说这个干吗？你们娘儿俩就安心住这儿等着，回头我催催落实，尽快让他叔先回家。”

    又说了会子话，李梅问，“唯唯今年大三了？”

    郑捷点点头，“嗯，下学期就实习了。”

    李梅又问，“没问问有对象了吗？”

    郑捷身体僵了下，不确定的说，“没问过，应该没有吧？”

    李梅似乎是无意的说，“这可得看好点，现在的孩子们啊，就拿落实来说，谈了一个朋友，我都没见过，人家就出国走了，弄得我家儿子情绪低落了好久，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想往外跑，外边再好能有家里踏实？”

    郑捷点头称是，心里却在琢磨李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

    京北区纺织宾馆里，是专案组驻地。

    唐建兴已经进来有些天，不停的讯问，言语间的严厉让唐建兴认识到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摊上事儿了。

    要说自己本身没事儿，谁也不敢说，他唐建兴算是有底气的，但绝对没那么干净。

    更何况他深知不是干净就肯定没事儿，很多方面在别人看来不是什么问题，但进了这里，就都是大问题。

    现在躺在床上的唐建兴就弄不明白了，今天的提审似乎和以往不同。

    有人拿了一个问讯笔录给他看，让他确实是不是他自己说的。

    他看的非常仔细。

    有些是他说，但有些不是。

    人家也没说别的，只是让他签字，唐建兴签字了。

    他搞不清状况可以，却必须知道，那份笔录对自己非常有利，几乎把自己完全撇清了关系，至多算工作上的失察，而不是犯错误。

    专案组的办公室里，几个人拿着唐建兴的案卷和笔录也松了一口气。

    两天内，他们接到了好几个份量很重的电话，正主儿没出头，都是秘书之类的。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是人家要翻案。

    紧张的要命，这种案子本身就是你死我活的，能进专案组本身就是带着某种使命来的，如果不能办成铁案，那就是无能和失职。

    后来分析了半天，对方的目标明确了，就是为了一个叫唐建兴的而来。

    唐建兴在整个案子里算是小角色，使劲挤的话，可以给个罪名，但也不会多大。

    松一松呢，就可以安然放出去。

    从上级那里也得到了指示，唐建兴如果无关紧要，就放手。

    刘彬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好消息。

    唐建兴从被羁押的嫌疑犯，已经变成了协助调查的。

    身份上的转变，就意味着他算没事儿了。

    王老实也意外，刘彬这些朋友们能量还真是不小，他总以为要过一阵子才有转机，没想到才两天。

    刘彬多少不好意思的说，“人是没事儿了，可还要等一阵子才能出来，整个案子还没完事儿，现在出来影响不好。”

    王老实说，“寒碜我呢不是，还想咋地？”

    他对这个结果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别管再等几个月，只要人最后没事儿，那就是成功。

    想了想王老实又说，“能安排和家属见一面吗？”

    刘彬说，“不确定，但估计问题不大。”

    王老实说，“这样吧，我先进去说一声，然后咱两个买点好吃的，回来庆祝下，嗯——叫上吕建成。”

    当晚，王老实小院里终于有了欢笑声，唐唯也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王老实觉得花的那些钱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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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新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刘美娟和王老实见面的地方在京大里面，原因也简单，有课。

    唐建兴的事儿等于是了结了，郑捷还在，李梅回去上班了，家里还有一口子要照顾，她不能长期留在京城里。

    唐唯也回去上课了，只不过每天都去陪妈妈。

    王老实倒是担心她的安全，后来看到那个叫张强的偷偷的跟着，有个免费的强力保镖，王老实就不再多想了。

    只不过，晚上他一定回去住，那地方没个男人，就母女两个有些不靠谱儿。

    打心里面，王老实还是觉得自己在更安全，别人他信不过。

    期间他给柏青公司的物业打过一个电话，用了附近胡同口的公用电话，对方好像很着急似地，一听王老实打来电话那个高兴，柏青公司已经完蛋了，正在收拾东西腾地方。

    王老实当时很纳闷，自己是扫把星？去一趟就把人家买卖给整黄啦？

    两人坐了一会儿一语未发，王老实知道，这个刘美娟是个人物，只要能用好了，对自己绝对好处多多。

    王老实也没什么理想，让他亲自去掌管一个细致的事儿那是糊弄自己，但是各种刺激逼迫王老实要强壮自己的实力，多一分也好。

    他的想法没多崇高，大富小富都不是目标，尽管他现在不算缺钱，可是他知道真正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儿，钱和事业相比，顶多就是一个数字。

    特别有钱和有特别多的事业是两回事儿。要想逍遥自在，站直了和任何人说话，那就必须有足够多的实业做支撑，有了实业才能有关系，才能最大限度的让别人忌惮。

    要是没有这个可能，王老实宁可现在就把赚钱做事儿的心思停了，去过自己的衣食无忧、逍遥自在的小日子，可那种日子他过够了。

    他还清楚，没有实力交的朋友就没担当，关键时刻挺不住。

    就比如眼前的刘美娟，有能力，有想法，也有行动，但她是个失败者，不能说她不成功，她也就获取了一个经验。

    看着刘美娟，王老实笑了一下，“也就是说我的委托基本上完不成了？你的公司不存在了？”

    刘美娟自嘲的说，“还有你的一万块钱，短时间里我也赔不了。”

    王老实继续笑着问，“那你是什么打算？”

    刘美娟摇头，“不知道。”

    王老实问，“那你大概还知道我想做什么吧？你应该也接触过这个行业的人了，对如何经营有什么设想没有？”

    刘美娟说，“没细想过。”

    王老实又问，“你在美国学的什么专业，有过工作经验？”

    刘美娟说，“工商管理，在很多大公司都打过工，也刷过盘子，送过外卖。”

    王老实说，“经历算是丰富了。”

    刘美娟点点头。

    王老实知道这种人对任何人都有极强的戒备心，不会敞开心说话，但是他不想互相试探了，他不想等了，“这样吧，既然你找不到人，你来干！”

    刘美娟说，“看样子你担心我黑了你那一万块钱？其实不用这样，我在京城还有一套小房子，我不跑。”

    听了这话，王老实心里就更迫切的要网络这个人了。

    话头虽然有些不对，可王老实也不能弱了，“你想多了，一万块对你和对我都不算钱，主要是看中了你是个人才，新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王老实的话把刘美娟给逗笑了，哪怕不漂亮的人笑起来也好看。

    “人才？还得谢谢你，这个评价让人很舒服。”刘美娟又看了看王老实，“这样吧，一周时间，一周之后，我给你一份规划报告，到时候再说。”

    王老实说，“那行，不过，我还是有必要把我的一些设想说给你听，不然就这么让你出报告是不负责任。”

    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了，就是王老实说，刘美娟在听。

    最后王老实问，“你家在京城？”

    刘美娟说，“算是吧。”

    王老实问，“结婚了？”

    刘美娟说，“离了。”

    王老实说，“哦。”

    刘美娟看着王老实说，“我以为你会说‘我抱歉之类的。’”

    王老实撇着嘴说，“你离婚又不是我撺掇的，我干嘛要这么说，再说了，我想聘请的是你，不是你的家庭。”

    刘美娟捂着嘴笑了，她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样评价她离婚这事儿。

    “说起来，其实这个饭店你自己就能做好，费尽心思到处找人没必要。”

    王老实说，“我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做。”

    刘美娟不语。

    两人分开，王老实一路小跑去上课，他迟到了。

    刘美娟则信步在校园里走走看看，她也是京城大学走出去的。

    她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惨，要真说一万块钱，她拿得出来。

    人总要给自己留出点余地来，在公司已经不堪重负的时候，刘美娟就开始给自己准备后路了。

    在来见王老实之前，她花心思打听了下这个雇主，不简单，虽没见全貌，却也让她有一种奇怪的佩服。

    王老实回到院里，郑捷拉着王老实说，今天来了一个女的，说你让来的，要看看院子，我没让她进来。

    王老实笑着说，没事儿，是我安排的。

    郑捷听了就说，那好，等她再来吧。

    晚饭之后，王老实看了会儿书，觉得眼睛有些累，到院子里想走走，看到唐唯正在洗衣服。

    “这天气水太凉了，不是有洗衣机吗？”

    唐唯抬头看了一眼王老实，低头说，“洗衣机洗不干净。”

    王老实这才注意人家是洗贴身的内衣，若不是光线不足，他能猜到唐唯必然是满脸羞红。

    向旁边走开几步，说，“那个张强人不错，每天都偷偷送你过来吧？”

    唐唯不说话。

    王老实也分不清自己说话的时候是不是违心，顺嘴说的。

    继续转换话题，“你下学期实习地方定了没有？”

    唐唯这才说，“定了，就在我们学校附中。”

    不过她的声音很小，王老实必须仔细听才行。

    王老实说，“那很好，更方便些。”

    他觉得自己没话可说了，冷了一会儿场，还是回屋子吧。

    唐唯突然问，“你女朋友出国了？”

    王老实心里一颤，故意笑着说，“嗯，交换计划出去的。”

    然后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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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放心，经得起查

﻿刘美娟的计划书没有让王老实满意。

    不过很多想法很符合现代餐饮业的精髓，说明她花了心思。

    能进勤行的就不能简单，伺候人的活儿最难，因为人是最复杂的，要想让所有人满意不容易，只能够满足大多数人却无法成为翘楚。

    王老实邀请刘美娟加入，刘美娟欣然同意。

    王老实也不着急了，刘美娟的优势是人力资源方面的，既然她无法成为一线管理者，那就成为一线管理者的领导。

    刘美娟接到了一个新任务，挖人。

    王老实的目标是让这里成为京城最顶尖的会所之一。

    刘美娟说，“目标很伟大，代价就高昂的难以承受，你需要确认。”

    王老实毫不忌讳的说，“我明白，但我敢不惜代价。”

    刘美娟完全没想到王老实的黑手伸向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国家。

    国家大会堂的主厨！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其他高档酒店里的主厨哪一个不是宝贝儿？

    哪一家饭店的老板又容易了？

    王老实敢确信，自己伸哪只手，就必然被剁哪只。

    刘美娟对国家还是心怀敬畏的，她问，“你确认不会出问题？”

    王老实说，“你知道他现在什么级别吗？工资是多少？家里什么情况？”

    刘美娟摇摇头说，“不知道。”

    王老实说，“那就去打听，去问，不要指望一个主厨能到省部级，也不要指望组织上能解决他的一切后顾之忧，只要有足够的钱，他就是我们的。”

    刘美娟心里说这是不是太绝对了，不是所有人都对钱执迷到丧失一切价值观。

    现在刘美娟已经是和老板在说话，她是职场里混过的，知道有些话是不能直白的说。

    好吧，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刘美娟做过猎头公司，她有自己的方式去接触李子君。

    李子君五十五岁，升任国家大会堂主厨已经三年，级别是副局级，待遇就是每个月各项福利到手大概六千左右，已经算是高薪了。

    这年月能给这么多钱的真心不多，就算是顶级大饭店的主厨也不过是十万到十五万，可是相比隐形福利，那就不算啥了。

    李主厨工作上算顺心了，两个孩子也有出息，都有了不错的工作，家庭也算和美。

    人生能有这样的成就，李子君应该无憾了。

    李大厨夫妻两个也有烦心事儿。

    他们的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儿，也到了该娶老婆的时候了。

    京城姑娘一直是属于不愁嫁的，小伙子们想要抱得美人归，需付出不轻的代价。

    一套房子总要有吧，李子君家里是三室一厅，一家四口住的松快。

    再加上两个儿媳就不妥了。

    兄弟两个都有女朋友了，房子的问题也提上了日程。

    指望孩子自己解决，有些难为孩子们了。

    老两口积蓄不少，买一套差不多的没问题，两套就困难了。

    夜不能寐的时候，李大厨就坐起来抽烟，他在想前几天来见他的那个女人。

    对方提出来的条件很诱人，年薪五十万，非常有诱惑力，但在二儿子提出要结婚之前，李子君根本就不屑一顾。

    人家似乎没恼，而是笑着留下了联系方式，说随时恭候。

    京城大学的食堂里，吕建成小声的问王老实，“三哥，你这是要玩儿国宴？”

    王老实点头说，“只有国宴才能在特定的环境下有档次。”

    吕建成问，“那玩意儿真的好吃？”

    王老实说，“没吃过，不过看起来应该很好吃的样子。”

    “你见过？”吕建成不相信。

    王老实说，“看新闻的时候见过。”

    吕建成直接败退，这样真的行吗？

    这次打探李子君的消息是吕建成去的，李子君拒绝了刘美娟，王老实并没有就此放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绝不是空话。

    李子君还是来了。

    本来他没下定决心，儿子很听话，没闹，可单位里出了点让他堵心的事儿。

    领导又调来一个大厨，任主厨助理。

    表面上态度不错，可李子君能感到对方急于上位的迫切。

    领导的意思很明确了，李子君挡道了。

    所以他给刘美娟打电话，签五年合同，先付一年薪水，这个要求很过分。

    刘美娟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给她时间考虑。

    王老实听了之后说，“问他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来到了王老实的院子，李子君实地看了两圈，李子君站在西院里说，“这里打算当后厨？”

    王老实点头承认。

    李子君说，“恐怕不行，距离太近了。”

    王老实一琢磨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姜还是老的辣。

    王老实问，“您看哪里合适？”

    李子君看着后院说，“那里！”

    回到东院，李子君又否决了王老实每间屋子一桌的设想，他说，在这么小的地方摆宴已经很委屈了，没有三间屋子谁会花钱进来吃国宴？

    王老实心里佩服，人家说的有道理。

    转了几圈，李子君站定不再看了，王老实一脸的询问。

    李子君叹口气说，这地方好是好，太小了，国宴这个噱头还是算了，贻笑大方！

    王老实在刚才李子君说的时候就已经否决了自己当初的狂妄。

    刘美娟也在一旁心里叹服专业就是专业，若不是李子君指出来，这会所真开起来，准砸锅！

    李子君说，你的想法很好，但是超出了这地方的承载能力。

    王老实此刻哪还有心思卖弄，诚心在听行业前辈的教诲。

    之前太想当然了。

    他头上是真冒汗了，也暗叫幸运，若没有李子君这种见过世面，懂门道的真人，自己的创业可就成京城笑话了。

    王老实已经彻底服了，问，“您觉得该怎么规划？”

    李子君想了下说，“既然菜品上要极致，那么服务水平必须配得上，不然就干脆别干，无论是厨师、小工、服务员都要百里挑一，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最好，你的饭店才有资格去争。”

    王老实没话说，点头。

    李子君又说了几条王老实之前忽略了的地方，王老实一一记下。

    临走的时候李子君突然问，“你的资金来源没问题吧？”

    王老实明白他担心什么，笑着说，“您放心，经得起查。”

    李子君看了王老实好一会儿才说，“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下午来，二个月后全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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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蓝水美苑

﻿这一次王老实真的用心来做事儿。

    一连好几天他都跟在李子君的后面学习，以前只知道些皮毛和所谓高端的理念，伸手之后才知道没有一个行当水浅。

    里面的弯弯道道实在容易把人的思维陷进去。

    刘美娟也在学，她之前的经历和学习比起李子君这样的老江湖来说太苍白了。

    当刘美娟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消化了李子君和王老实的整体计划之后，她知道自己忙碌的时候到了。

    整个计划很详细，也很大气。

    里面既有王老实的野心，也有李子君怀才不遇的发泄。

    在王老实不差钱的暗示下，李子君自然放手施为，高端的让王老实认清自己之前其实就是一个土鳖。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会所更贴近理想状态，王老实特意让未来姐夫找来几个装饰设计高手来。

    刘美娟同样心潮澎湃，王老实向她透露了一个未来的发展计划，私家小厨（店名）不会局限于一城一店，而是要开到全国的重点城市中去。

    甭管王老实今后能不能做到，刘美娟至少觉得自己值得赌一把。

    王老实是这么想的吗，恐怕未必。

    可他知道自己必须有一个宏图给跟着自己打天下的人看，要不然凭什么人家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有个光明的前途，就有动力。

    华夏未来一共只有两所学校，还有一所在建，到了王老实嘴里已然是教育集团在手。

    话从王老实嘴里说出来，华夏未来简直就是华夏全国最具有竞争力的综合培训教育机构，布局非常广阔，刘美娟是彻底听晕了。

    李子君只是笑笑，没啥表示。

    王老实压根就没概念人家李子君是从哪里来的，要论起来宏伟的计划，全国最宏伟的那部分都是从李子君工作的地方出来的，哪怕李子君在厨房工作，他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大规划有了，什么时候实施呢？

    现在！

    王老实不想等，虽然入冬了，装修是不行了，可设计和预算以及设备采购已经可以入手了。

    更关键的是人员招聘和培训。

    虽然李子君说他能找一些人来，王老实也没忘记让刘美娟负责招聘人员。

    王老实不会允许李子君在这里形成独立小团体，必须形成多个势力在竞争中推动发展的格局。

    安排两个人的任务，王老实也给自己准备了一项工作，注册公司。

    这次他没大撒把交给中介来搞，自己开始了漫长的注册办证之旅。

    从领到预先核准申请书开始，王老实就觉得自己特像一个皮球，一个环节踢向另一个环节。

    大部分都拿到之后，卫生许可证卡住了。

    接待王老实的是一个姓马的科长，带着金丝眼镜文绉绉的，说话慢条斯理的。

    一开始马科长说，“这事儿你做不了主还是让你们老板自己来吧。”

    王老实说，“我就是老板。”

    马科长讶然的看了王老实好一会儿。

    他问王老实，“你们这个饭店装修要花不少钱吧？”

    王老实说，“设计上花了些心思，谈不上花多少钱。”

    马科长问，“装修公司找好了？这年头找一家放心的可不容易。”

    王老实也听出味儿来了，人家盯上自己的装修了。

    “找好了，我姐夫开了一家装修公司。”

    马科长听了一皱眉，脸上带出稍许生气来，他看了王老实一眼说，“那行，你先回去，等我们通知。”

    王老实问，“大概还要多少天？我也有个准备。”

    马科长微微一笑说，“看吧。”

    看吧这个词儿最坑人，弹性大的让人完全想不到，看什么？就看你是不是懂事儿。

    王老实又问，“那您看我这材料还差哪些？我好改。”

    马科长心里纳闷了，这傻小子是没懂咋地？

    随手指了指几个地方，然后就材料推给王老实。

    从卫生局出来，王老实心里也不急了，又跑了一趟消防处，结果一样，不符合消防要求，这次王老实服，人家年轻参谋指出来的地方确实是问题。

    回到院里，李子君正好在，人家正给几个厨师讲什么注意的事项，这里面有三个是李子君找来的，两个刘美娟招聘来的。

    李子君是什么人，王老实这一手在他看来太正常了，他招来三个厨师之后，就没再提及找人的事儿。

    基本上就是他提要求，刘美娟累死累活的去找人。

    李子君摆摆手让几个厨师离开，厨师都跟王老实打了个招呼走了。

    李子君笑着问，“怎么？遇上麻烦了？”

    王老实疲惫的说，“想正常办点事儿怎么就那么难。”

    李子君低头喝了一口茶说，“你愿意体验的啊。”

    王老实说，“以前只是听说，自己觉得有些夸大，这一体验啊，才发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李子君说，“就只是想体验？”

    王老实叹口气说，“不想求人。”

    李子君问，“卫生局？”

    “还有消防处。”

    李子君笑眯眯的伸手，“我去一趟吧。”

    王老实迟疑了下，还是把资料袋递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刘美娟和李子君几乎同时回来了。

    刘美娟看到王老实在，便说，“什么也别问，让我洗把脸喝口水再说。”

    李子君把资料袋放下说，“我办妥了。”

    王老实惊愕的看着李子君，“你那是国家大会堂食堂还是大会常委会？”

    李子君说，“其实也没多难，只是认识而已。”

    刘美娟刚要说事儿，推门进来一个小伙子，王老实还没看清人啥模样，李子君就呵斥道，“出去，没规矩！”

    那小伙子滋溜一下出去了，然后敲门。

    李子君不好意思的说，“小儿子，不懂规矩，让你们见笑了。”

    王老实笑笑，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其实还有一个姑娘，“都进来，外边冷，你爸逗你玩儿还当真儿？”

    两个人不好意思的进屋了。

    李子君略带不满的问，“什么事儿不能回家说？非找这儿来。”

    李尧挠着头说，“蓝水美苑的小户型都卖光了————”

    李子君听了一皱眉，小儿子要结婚了，对象看中了蓝水美苑，他也看了，确实好，就是价钱太贵了，好在小户型面积小，人家姑娘小户型也愿意，认准了。

    “还有多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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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叫小王不合适吧？

﻿蓝水美苑最小的户型是六十八平米，再往上直接到九十九。

    每平米起价7888块。

    也就是说两种房型差距是二十五万，加上税费，装修，家具，三十万估计收不住。

    李子君可是预支了一年薪水，这才勉强凑够了六十万。

    王老实和刘美娟在一旁也听出点什么来。

    看李尧和那姑娘的神色，应该是姑娘撺掇李尧来找爹。

    李子君无奈想先打发儿子走，王老实插话了，“不就蓝水假期吗？走，我跟你们去一趟。”

    李子君没想到王老实跳出来，拦着说，“小王，这事儿你别管，回头我想办法。”

    老的拉不下脸来，两个小的也没兴趣。

    王老实浑然不在意，套上外套就走。

    刘美娟起身追了出去说，“光听那儿房子好，我也正好看看————”

    李子君瞪了儿子一眼，叹口气跟了出去。

    蓝水美苑此刻已经灯火通明。

    施工方因为天气原因正在收拾清场，工人不算多。

    别看已经是下班时间，来到售楼大厅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王老实没管其他人，率先走进了大门。

    里面的售楼小姐们大半儿都认识王老实，售楼处的经理更是熟人胡丽华，她是当初宫亦绍带到王老实家中的一个。

    胡丽华一看王老实赶紧迎上来，恭敬的喊声，“王总，您来了。”

    王老实笑着说，“以后可再别这么喊，浑身不自在。”

    几个胆大的售楼小姐纷纷和王老实打招呼，有喊王总的，也有人喊王老师。

    王老实身后的几个人听傻了，这个小老板和这里什么关系？

    李子君心里更是一震。

    他儿子来买房前，李子君可是找了熟人，区房管局的一个副局长，他觉得正管单位的领导打个招呼，怎么也得给个方便，说不定还能有个优惠？

    李尧来找他就知道人家蓝水美苑没给面子，他还打算回头找人摸摸底。

    王老实指了指李尧和他未婚妻说，“我朋友下午来买房子，小户型没了？”

    一个售楼低声在胡丽华耳边说了几句，胡丽华听了点点头，转向王老实笑着说，“跟您说实话，这位先生和这位女士想要的房型真没有了————”

    王老实又问，“真没有了？”

    语气不善了，胡丽华心里突突，这位爷可不好惹，她为难了，要说真没有那是胡说，她手里真有两套，可那是给区里领导留的，程总专门打过招呼了。

    本来王老实没多想，就是确认下，他明白售楼处这帮都是什么手段，要说手里不扣住几套房子，她们就是白痴，招数都是王老实教的。

    就是诈一诈，可胡丽华的表情告诉王老实，他蒙对了。

    李子君看架势不对，赶紧拦住话头，“那个——没有就算了，咱换个地方。”

    小王他喊不出口了。

    胡丽华憋得脸发红，那句没有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王老实笑着说，“怪我了，自己冲大尾巴狼，您可别怪我，行，咱走，我请客，就当赔罪了。”

    那小两口虽然不聪明，可也不傻，愣是一句话没敢说。

    李子君听出味儿来了，哈哈大笑着说，“能让老板请客，说什么也要吃顿好的。”

    刘美娟也看出点道道来，说，“一会儿我点菜，老板可别心疼。”

    王老实说，“那就走吧，今儿随你们点。”

    说完转身就走。

    胡丽华别的不知道，但她明白王老实今天出了这个门，她也该滚蛋了。

    胡丽华真急了，手忙脚乱的拉住王老实，“王总，您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怪我、怪我————”

    王老实说，“胡经理这话我怎么听着怪怪的，没事儿吧？”

    胡丽华通红着脸咬牙说，“房子还有两套。”

    程总生气就生气吧，估计他也不敢跟王老实这位爷叫板，先顾眼前吧。

    “有就有呗，我知道了。”王老实狠了狠心说，算你胡丽华倒霉吧。

    很快，几个人在这里的动静引来其他人注意，有人偷偷打电话了。

    王老实看着胡丽华说，“胡经理，能放开我吗？我这有事儿要走了————”

    胡丽华早就慌了，抱紧了王老实的胳膊说，“您不能走。”

    王老实被逗乐了，这娘们儿真够一根筋的，拉下脸来说，“胡经理，咱注意下影响行不？”

    几个售楼小姐赶紧过来搭梯子，“王总，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喝点水就走，以后我们姐妹还有脸在恒熙待着吗。”

    李尧的未婚妻钟红算是看出来了，老爷子的老板不是有钱的傻小子，而是个大拿，老爷子看走眼了。

    王老实看胡丽华眼圈都红了，也就回头冲着李子君他们说，“您看看吧，我怎么觉得自己像进了盘丝洞，她们太厉害了，咱还是喝口水再走。”

    李尧心里本来已经燃起希望，可王老实坐下之后，绝口不提房子的事儿，觉得没着没落的，钟红暗地里捅了他一下，在耳边偷声说，“别急。”

    胡丽华带着几个人又是水果、又是咖啡的，一顿忙活。

    喘口气儿后，胡丽华说，“王总，那房子您看怎么办，是明天他们来办，还是我们办完给您送去？”

    王老实笑着摆手说，“别别，这事儿是我们没弄清楚，让你为难了，我莽撞了，当我没来————”

    “哟，你小子这是话里有话啊！”宫亦绍回来了。

    王老实站起来说，“都这点了，二哥还来？”

    宫亦绍走过来，直接给了王老实一拳，“你小子有日子不来，把二哥都忘啦？不地道啊！”

    王老实说，“这不是怕二哥忙————”

    “扯蛋！”宫亦绍明显不认同。

    王老实给宫亦绍介绍自己带来的人，程红军那里也问清了情况。

    程红军一听就恼了，这胡丽华也太不懂事儿了，你这是给我下眼药？

    “胡丽华，你脑子里都长得什么？王总和别人一样？”

    王老实拦着说，“程总，不是事儿，不至于啊，你这么一说，我还有脸坐着？”

    宫亦绍说，“都散了吧，这事儿就赖他，给我打个电话能怎么了，散了吧。”

    再也没人提房子的事儿，宫亦绍还做东请大家搓了一顿。

    胡丽华偷偷给李尧塞了一张名片，说明天来找她，优惠八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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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临时工

﻿王老实没走，被宫亦绍留下了。

    扯了会闲话后宫亦绍说起自己新项目的事儿。

    王老实听宫亦绍准备挖一个水坑出来当湖用时嘴里的水直接喷了。

    宫二哥人太实在，一个蓝水美苑赚钱了，就盯住水不撒手了。

    王老实问，程总他们同意？

    宫亦绍说，不同意，但是那块地实在也找不出卖点来，今天又转了一天，还是没想法。

    王老实问，“拆迁结束了？”

    “是工厂，没那么麻烦。”

    王老实说，“走，醒醒酒，顺便去瞅一眼。”

    宫亦绍说，“太晚了，你二嫂在家呢。”

    王老实一听就乐了，这两口如胶似漆啊。

    “行啦，正好回家，顺路瞅一眼就回去。”

    王老实知道自己今天有些不厚道，心里多少有愧，憋着往回找。

    到了地方之后，王老实借着路灯的亮光大致看了一下，留下的印象就是里面参天大树真多。

    心里有谱儿了。

    王老实没上车，“二哥，你回家吧，我打车走。”

    宫亦绍这会儿心里正痒痒，哪里肯，说，“别啊，到家里喝茶去，要不晚上我睡不着。”

    王老实说，“你倒想睡，二嫂乐意？”

    宫亦绍故作生气的样子说，“别扯，还有事儿跟你说呢。”

    他是真不愿意去宫大少家里，蒋小西自从被宫二哥重新追求之后，俨然换了一个人，她看向宫二哥的眼神实在让人受不了。

    ————————

    李子君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了。

    电话里，他把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部分，只有前半截，后边儿的没说。

    朋友说，打电话之前他就知道结局大概如此。

    李子君问，他们就这么不在乎你们？

    朋友回答，不是不在乎，而是不用太在乎。

    李子君说，这么硬？

    朋友自嘲的说，人家打交道的都是我们上级单位的上级，你说硬不硬，没买到也没事儿，区里有好几个楼盘都还可以，我给你留心。

    李子君说了几句客气话才放下电话，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儿子过来了，满脸喜色的拿着计算器说，爸，能便宜四万三呢。

    李子君点点头，没说话。

    儿子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这四万三能买点什么，老伴儿也过来参合，他们对今天的收获太满意了。

    结婚摆酒不用去滨城了。

    这时候不知道谁家流行起来的，典礼在京城，但婚宴则是租大巴车去滨城吃，饭菜档次比京城高还能省下一大笔钱。

    开始李尧也已经这么打算了，现在完全不用了，去槟城是无奈，但凡钱够谁愿意丢那个脸面。

    李子君老伴儿问，小红满意吗？

    李尧忙不迭的点头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她还说那个王老板肯定是个特牛的人，看人家进去之后的气势————。

    ——————

    刘美娟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失眠了。

    今天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王老实，她之前对王老实说的宏伟目标半信半疑，现在她信了。

    想来可笑，回来的路上碰到老李同志，他还洋洋得意轻易摆平两道拦路虎，顺利拿到两证。

    虽然没说，刘美娟确实感到李子君那种骨子里的骄傲，那种凌驾于平常人之上的高傲。

    饭桌上，李子君这种劲头儿荡然无存。

    刘美娟就在想，今天发生的事儿难道就不是小老板故意的？

    她仔细回忆期间王老实说的每句话，似乎都平淡如水，可效果却让人捉摸不透。

    “这家伙就是妖孽在世！”

    ————————

    第二天，王老实醒过来时已经不早了。

    这段时间里，他有些累坏了，掐着课表上课，回来谋划自己的会所，抽时间还要和王冬云聊聊华夏未来的事儿，宫二哥那里还得操心。

    就这些还不够，老妈来电话了，让他干活去。

    唐唯要实习了，下学期开学就搬到实习学校去住，让王老实带着唐唯去看看学校的环境，要是不好就帮着在附近租房子。

    王老实就不明白了，不是在她们学校附中实习吗？

    李梅说，又换了一个学校，都快到冀北省边上了。

    给唐唯跑跑腿王老实倒是没意见，他怀疑老妈这么热心有阴谋，他给老妈发了一条短信问。

    李梅回，你忍心让唯唯一个女孩儿自己去那儿？

    王老实不问了。

    他没找刘彬要车，就算刘彬要还回来，他也不想要了，王老实对车和女人一个思路，过手的东西还是算了。

    而且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要那辆车。

    在人大门口，唐唯还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不过这次那个张强没在。

    摇下车窗，王老实喊，“快上车。”

    唐唯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冻坏了。

    车启动，王老实问，“你等了多久？”

    唐唯说，“半个小时吧。”

    王老实鼻子差点气歪了，看着她冻出来的红鼻头，又心疼又想骂，“你就不能在宿舍里等着？”

    唐唯低着头说，“怕你找不到。”

    王老实心里叹气，唐唯完全不像她爸妈，前世里王老实就曾怀疑不是亲生的。

    王老实问，“不是附中吗？怎么又换地方了？”

    唐唯说，“哪儿都一样的。”

    王老实又问，“被人顶了？”

    唐唯摇摇头，“不是，我自己要求的。”

    “哈，发扬风格？”王老实真想哭，这丫头怎么实诚这样。

    唐唯说了原因，她之所以能留在附中实习，是张强背地里托人了，而且他也在附中。

    “他这样做，我接受不了，能调换的只有白石沟中学了。”

    白石沟，一听这个名字，王老实就牙疼，甭管什么地儿，就冲这个名字，也好不了。

    到了地方看了之后，王老实直接说，“这里不行，我找人给你换个地方实习吧，把你扔这儿，你爸妈肯定担心，我妈也饶不了我。”

    唐唯抬头看了王老实一眼，说，“没事儿，我能习惯，反正就三个月。”

    王老实说，“你在这儿就等于把唐僧扔到万妖洞里，你要是如花，我们用得着操心？”

    唐唯笑出声来，扭捏着说，“瞎说什么呢你！”

    王老实终归还是没劝动唐唯。

    两人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圈房子，最后看中了一个独单，房东是一老太太，挺好说话的。

    王老实打算给钱，唐唯没让，他也没坚持。

    回去的路上，唐唯又问了一次，“你女朋友呢？不回来看你？”

    王老实默然，上次寄去一封信之后，这么长时间，査芷蕊都没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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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殃及池鱼

﻿站在楼下，目送唐唯进去，浑然不顾在一旁跃跃欲试的张强。

    王老实回到车里，给刘彬打电话。

    约了时间和地点，这才看张强那张脸，以前还觉得这小伙子人不错，不过这次他很讨厌，太下作了。

    到了吃饭的地方，王老实给刘美娟打了电话。

    “刘姐，今天我有点事儿不回去，有几件事儿。”

    刘美娟说，“好，你说吧。我拿笔记下来。”

    王老实说，“和白石沟中学联系，以公司的名义捐东西捐钱都行，最好让老李出面和校长接上头。”

    “第二件事儿就是招人的时候，保安方面要注意，京城的不要，最好是京城军区里退役的外省人，家庭条件不好的优先，纪律性好的优先，能打的优先。”

    “第三件事儿，让老李花心思在院里弄一桌席面儿，过几天我用，档次要高。正在培训的服务员也调几个过来，就当检验成果了。”

    王老实没继续说，刘美娟问，“还有吗？”

    王老实说，“暂时这些，没有了，抓紧时间吧。”

    刘美娟说，“好，我立即和老李商量，尽快办好。”

    王老实说，“辛苦你们了。”

    刘美娟笑了笑说，“本分的事儿。”

    撂下电话后，刘美娟看着自己记下来的三件事儿，第二、三还好说，第一件可看不透，哪儿也不挨着哪儿。

    ——————

    平日里不见人的刘彬终于现身了。他听了王老实的要求之后，就知道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儿。

    刘彬给王老实倒上酒问，“怎么？出了事儿？”

    王老实说，“也不是，防患于未然吧。”

    刘彬想了下问，“你得罪人啦？”

    王老实说，“现在还没有，但终归会有人看不过去，同行也有，地面上的混混儿，都有可能。”

    刘彬问，“要个放心的高手我理解，怎么还要两个女的？”

    “还记得唐唯吗？”

    刘彬说，“记得，上次接过她。”

    王老实说，“过了年，她去白石沟实习，那地方我看了，安全系数太低了。”

    刘彬点点头，听名字地方就好不了。

    王老实让他帮忙找两个女兵目的自然就是保护唐唯了。

    刘彬想了想说，“退役的女兵里，符合你要求的不多，咱部队里的女兵大多文职，还得从其他渠道找人。”

    王老实说，“这我不懂，你看着找吧，待遇上咱没的说，不让你难看。”

    刘彬笑笑，“三哥办事儿我还不知道？”

    两人碰了下杯，干掉，吃几口菜。

    王老实问，“最近你在忙活什么？连上课都不来，不打算毕业了。”

    刘彬笑着说，“和几个哥们儿正忙活捞人的事儿呢，这次要是成了，哥几个一年都不愁零花钱了。”

    这帮爷花钱的手法王老实大体上知道，看来这事儿不小。

    王老实问，“什么人这么值钱？”

    刘彬四下打量下，看没人才压低声音说，“三闵那件案子，进去了几个肥羊，有人找上门来，出高价。”

    王老实心下一惊，那可是惊天大案，这几个家伙就那么胆肥儿，还敢动？

    王老实问，“你们肯定没动用家里的人吧？”

    刘彬得意的笑了，“肯定的。”

    王老实说，“刚才我让你找人的事儿当我没说，老幺，听哥一句话，赶紧给你家打电话，这些日子干了什么一句别落下，没准儿还有救。”

    刘彬睁大了眼睛，“三哥，不逗啊！”

    王老实看了刘彬一眼，“我什么时候开这种玩笑，快点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彬还犹豫不定，他拿不准王三哥这话，这个电话一但打出去，后果他自己清楚。

    王老实看了下时间，“你要是觉得我说话难听，就给小云打，听她怎么说。”

    刘彬起身出了房间，王老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担心刘彬他们涉事太深，如果没猜错的话，就凭借今天这次见面，自己也被纳入视线了。

    刘彬出去了将近半个小时，才阴着脸进来说，“三哥，我现在回家，你那事儿我让小云办。”

    王老实说，“遇事儿别冲动，该低头就低头，我也没什么好主意————”

    刘彬走了。

    坐在房间里，王老实突然觉得心里不踏实，觉得有种不可察觉的心悸。

    他想给宫亦绍打个电话，号码找出来了，犹豫了下，又放弃了。

    还是吃饭吧。

    王老实的预感没错儿，刚出了饭店门口，他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坐在陌生人的车里，王老实心里反倒踏实了。

    就算抓了自己那又能怎么样？

    说破大天，自己跟那个事儿都扯不上关系，况且自己还是劝他们交待的人。

    至于其他的，更没关系，钱来的可能不太上台面，却都有据可查，搁在现在还算事儿？

    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到了一个王老实都没看清的地方，应该是个审讯室。

    王老实坐在那里，没给上手段。

    负责讯问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手里什么都没拿。

    男的问，你和刘彬什么关系？

    王老实说，同学，一个寝室的。

    女的问，今天见面的目的是什么？

    王老实想笑，不过忍住了，回答说，吃饭。

    那个男的一皱眉，又问，就吃饭啦？还有别的吗？

    王老实想了想说，还说话了。

    女的没忍住扑哧儿一声笑了出来。

    男的脸色不好看，一拍桌子，你到这儿说相声来了？知道这是哪儿吗？

    王老实说，知道。

    男的一愣，问，是哪儿？

    王老实说，保卫局。

    女的讶然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王老实心下得意，指了指墙角的扫帚，上面写着了，红漆字‘保卫局2-122’。

    两个人面面相觑。

    王老实以为自己怎么也得关些日子，可没想第二天中午，那个女的来了，带着盒饭，说吃完饭就让他走。

    王老实说，饭就别吃了，您这盒饭味道好不到我愿意在这吃。

    离开的时候，那女的说，你是唯一一个在审讯中把我们组长逗乐的。

    王老实说，姐啊，我到现在还没回过魂来呢。

    女的一瞪眼说，装吧你，赶紧走，别在这贫。

    王老实开车就回到了学校宿舍，这时候还是学校里让他放心。

    打开手机不久，小云打来电话，三哥，他们几家都让我先谢谢你，回头等事儿完了再谢你。

    王老实笑着说，能有缓就好。

    小云又说，三哥谢谢你，这是我自己谢的。

    王老实说，你要真谢我，回头就多偷点东西出来，我嘴都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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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入法眼了

﻿小云这姑娘优点太多，王老实都觉得她跟了刘彬是吃亏了。

    这次事儿办得就让王老实有些措手不及。

    刚下课，就有两个姑娘找来了。

    就是小云给找的高手，还开来一辆十人轿，里面都是酒。

    王老实问她们，谁让来的？

    两姑娘齐声回答，首长。

    王老实问，哪个首长？

    姑娘们的回答让王老实差点吐血，团首长。

    再问哪个团首长，答案是保密。

    东西肯定是小云托家里送来的，这两个姑娘估计也是，王老实犯难的是，她们现在就来了，可唐唯那里还要过年之后才去，小两个月呢。

    王老实问，你们什么情况？

    两姑娘一头雾水。

    王老实知道自己问得不对，又重新问，你们是临时来帮忙，还是长期在这边儿。

    其中一个说，看您安排，长期也行，临时帮忙也可以。

    王老实说，要是长期干，总要让我知道个大概情况，比如你们能力如何，是警察？军人？还是什么特殊单位的？

    两个姑娘低声商量了一下说，我们是警卫团的，属于保密单位。

    王老实顿时冒汗了，这小云同志是不是玩儿的有些大，至于吗。

    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用这样的人保护，折寿啊。

    赶紧走到一边儿给小云打电话，姑奶奶，您这是玩儿的哪一出啊？这样的人我能用？

    小云一听笑了，好半天才说，三哥你不懂瞎害怕，她们那儿也正常退役，这两个还有半年就退了，提前些日子没事儿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老实这才放心。

    把人交给刘美娟先用着，其他的等过完年再安排。

    ——————

    宫亦绍被叫到了一个会所里。

    他也知道这里不简单，自负的宫大少来过两次之后就再也不主动进来了。

    京城的纨绔精华都在这里，宫亦绍不想在里面混的原因就是他没办法露头，在外面习惯了呼风唤雨，谁乐意进去按资排辈儿？

    宫亦绍就不愿意。

    当然，另一种情况就不是了，宫亦绍的哥哥如果进去了，也许算个人物。

    喊宫亦绍来的那个人叫唐毅，若不是他，宫亦绍肯定要借口推辞。

    在大厅里和一帮认识不认识的说笑了一会儿，宫亦绍被唐毅带进了一个房间。

    宫亦绍也收敛自己的傲气，在唐三哥面前，他真是傲不起来。

    唐毅埋怨宫亦绍来的少，说，“是不是嫌哥这儿招待不周？”

    宫亦绍说，“三哥这么说，我以后天天长这儿，到时候三哥别烦。”

    唐毅笑笑，“知道那几个混球死里逃生的事儿？”

    “还有这事儿？哪几个？”

    “几个小屁孩儿，毛还没长全就想参合国家大事儿，要不是有人指点悬崖勒马，这会儿都完了，连他们家大人都要吃瘪。”

    最近宫亦绍忙的四脚朝天，还真没听说。

    “三哥，这是怎么回事儿？”

    唐毅撇撇嘴说，“回去问你的小朋友去，人不大，心思不少，下回领来我瞅瞅，有点意思。”

    是王老实，宫亦绍用极快的速度想到是谁。

    他认识的人里面，说财力和势力强的人有的是，从心思上挑，没有比王老实更鬼了。

    唐三哥这人在圈里属于极怪的人。

    要说家庭背景，他父辈都是企业里的，没有走政口，爷爷那辈儿早就退了，剩下点香火情未必能有多大用处。

    邪门的是，无论哪个小圈子，都服唐三儿，有什么磕磕绊绊的都乐意找三哥来摆道理。

    就拿这个会所来说，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可他来了就是主人。

    为人侠气，处事公道、圆滑，给外人的第一印象是个暴脾气的莽夫，谁要真这么认为了，那就大错特错，他的心很细。

    ————————

    知道那事儿的人不多，宫大少要想打听却容易得多。

    来龙去脉弄清楚，宫亦绍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王老实了。

    他又想起林之清说的话来，更加信服。

    实话实说，王老实运气真好，宫亦绍这个人吧，不能说他人品如何，但他对朋友没的说。

    唐毅的意思他也明白，这次王老实的表现入了他的法眼。

    对王老实来说，绝对的好事儿。

    如果能够搭上唐三儿的线，王老实在京城里就站得住脚，几乎没人会来夺王老实的食儿吃。

    王老实要干什么，宫亦绍也清楚，他也看好王老实的设想，担心的就是做好了，他守不住。

    自己或许能帮衬一二，但有时候，宫亦绍自己也未必能全挡下来，除非自己真撕破脸去拼。

    可王老实要搭上唐三儿也不容易啊，宫亦绍也发愁了。

    洗漱完的蒋小西进了卧室，看宫亦绍坐那儿发愣，便问，“发什么呆啊，遇上什么事儿了？”

    宫亦绍回过神来，先说了刘彬几个熊孩子办得倒霉事儿，又说了唐毅的事儿。

    蒋小西撇撇嘴说，“这唐三儿还是那么不长进，哪儿都插一脚，也不嫌害臊。”

    宫亦绍问，“这话怎么说？”

    蒋小西一边铺床一边说，“那还用问，他又闻着味儿了呗，小王挖走李子君，他会不知道？一琢磨不就明白了。”

    宫亦绍恍然大悟，自己进了思维怪圈，其实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想岔了。

    ————————

    王老实发誓再也不嘚瑟说自己有钱了。

    一直以来，王老实都觉得自己已经很成功了，以后过上衣食无忧的土豪日子没问题。

    他现在极为后悔拒绝了宫亦绍给他十个点的分成。

    宫大少告诉王老实，整个项目利润下来之后，有十个点是他的。

    王老实坚决不要，最后推不过，王老实要了一套房子，甚至临湖的别墅都没要。

    以后私家小厨开业了，王老实需要一个落脚点。

    眼下拿到完整预算报告，王老实看到最后的总数，心里就发虚，一千三百九十万，加上要预留的流动资金，怎么也得三四百万，等于一下子把王老实趴在银行里的钱抽空了。

    钱放到银行肯定不划算，王老实还觉得银行没钱不踏实。

    华夏未来那里肯定有钱，不过，王老实上次装过头了，承诺三年不抽调资金，他可拉不下脸来跟王冬云说分钱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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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圣诞夜

﻿刘彬家来人了，拿走了刘彬的所有东西。

    整个宿舍的人都默默的看着。

    程力的说法是刘彬响应号召去当兵了。

    王老实知道当兵是真的，响应号召就未必了。

    张瑜在学校附近见了王老实，她说刘彬这几年就做对了两件事儿，一个是交了王老实这个朋友，第二个就是和小云的感情处理好了。

    张瑜还告诉王老实，这几个孩子都进部队了，既然犯了错儿就要到真正的大熔炉里去重新淬火。

    王老实明白，不是为了淬火，而是避风头，更是向上层表明自己的态度，孩子犯错儿了，就要教育。

    车又给了王老实，王老实也没矫情直接接过来。

    临走的时候张瑜还说，遇上什么为难的事儿可以去找她。

    王老实笑着答应了，可心里面他不打算去，什么事儿都不能去，在刘彬回来之前，他更不能去。

    李子君打来电话问，那桌席面儿什么时候用？

    王老实问，什么时候能用？

    李子君回答，二天后随时可以。

    王老实说，那就三天后。

    原本这一桌是给这几块料准备的，但二货们都走了，不知道哪疙瘩蹲着去了。

    既然准备了，王老实觉得还是自己人品鉴下，也做到心里有数。

    圣诞夜。

    或许这时候还没有后来那么疯，可校园里气氛非常浓重了。

    宿舍里老大曹博也春天到了，张涛自然看不见人，白瑞斌也有人需要他去献殷勤，刘彬离开了，吕建成躺在床上正黯然神伤。

    王老实回来拿东西，问，你不是和系里那个谁好上了，这大好日子你还闷在这儿？

    吕建成无力的说，我其实只是候选人，今天才知道，正日子里，人家正牌的要占用。

    王老实明白过来了，你丫就是一备胎。

    吕建成问，三哥你呢？按说不能够啊。

    王老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第一个给査芷蕊发了一条短信，圣诞快乐！

    査芷蕊没回。

    犹豫了好久，王老实没打电话。

    收拾好心情又给唐唯发了一条，圣诞节怎么过？

    唐唯回得很快，看书。

    王老实没打扰人家。

    他又接到几条短信，有傅颖的，也有其他人的，都是普通的祝福。

    周燕发来一条，你恨我吗？

    王老实看着小屏幕想了半天才回，没有恨。

    周燕回，没有恨就没有爱对吗？

    王老实没回。

    ————————

    私家小厨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盛装打扮。

    大红灯笼挂在门口，四个保安站得笔直，几个迎宾也花枝招展的在门洞里候着。

    王老实带着吕建成出现在众人面前。

    刘美娟此刻也一身暗红色的套装，看得出，她花费了心思化妆。

    一群人齐声说，“王总圣诞快乐！”

    王老实是极不适应，吕建成已经傻了。

    这才多少天没来，小院就变了颜色。

    王老实笑着说，“很不错，刘姐花心思了。”

    刘美娟往外瞅瞅。

    王老实说，“没别人了，就我们两个，今天我们自己关起门来热闹，尝尝老李的手艺，以后好有底气不是。”

    刘美娟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李子君也出来了，不明就里的说，“王——总，这是？”

    王老实说，“今天就是我们自己热闹，大家走到一块不容易，一直在找机会。”

    刘美娟在一旁小声说，“这也太奢侈了，好几千啊。”

    王老实听见了，没说话，这样的心态对也不对，不浪费是对的，必要的却不能省了。

    302寝室里，刘彬知道王老实有这块产业，吕建成也知道，却不知道王老实不声不响的搞出了动静。

    在学校里，如果王老实不说，打死吕建成也想不到王三哥已然玩出了花样。

    自从下了车，吕建成就没说一句话，看着彪悍的保安，漂亮的服务员，精致的刘美娟，厚重的李子君，还有进了屋之后都没见过的摆设。

    瞅着机会他问王老实，三哥今天是吃你说的国宴？

    王老实说，应该比国宴档次高。

    吕建成顿时悔的一拍大腿。

    王老实不解问，“怎么了？”

    吕建成说，“早知道先刷牙的。”

    正在端茶的服务员受不了啦，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王老实指着她跟刘美娟说，这培训还要加紧，笑场可体现不出素质来。

    刘美娟嘴上答应着，可心里不这么认为，你带来的人准是说相声的，先刷牙，他真能想得出。

    开始上菜了。

    吕建成看着一道道菜发愣。

    王老实夹了两筷子，看吕建成不动，“怎么不吃啊？”

    吕建成傻傻的说，“真吃？这不糟践东西吗！”

    王老实还没什么，对面的刘美娟受不了了，要不是捂着嘴就真喷到桌上了。

    王老实无奈了，他看着吕建成说，“你是成心不让大家吃？”

    吕建成红着脸说，“太精致了，舍不得下筷子。”

    李子君乐了，这是对他最大的褒奖。

    王老实也笑了，“吃你的吧，以后馋了咱还吃。”

    现在王老实已经充分认识到，人才的重要性，尤其是自己人。

    王老实带吕建成来吃这顿饭，就是要用事实告诉吕建成，自己的实力他还没有完全看到。

    这顿饭吃得效果很好。

    成功震撼了吕建成，让他知道在他生活之外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生活层次。

    循规蹈矩的走下去，他未必能过上这日子，人若要想成功，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关键还是抓住机遇。

    李子君和刘美娟等人同样对这顿饭满意，老板要请客，他们不能有意见，还必须尽心尽力的照着好了收拾。

    最后发现老板请的是他们自己，那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他们在知道了老板实力远在自己想象之上后，心里自然而然有种满足感，那种备受重视的舒爽不是多发工资所能体现的。

    包括今天上桌的保安和服务员，心里更是如此。

    王老实算是歪打正着，吃一顿饭，吃出了不少他预料之外的效果来。

    他就算扯着嗓子喊上一年，未必能达到这个程度。

    吃饱喝足了，王老实赞了一句完美，更让这些人骨头都酥了。

    尤其是李子君喝了酒后，满脸的兴奋，因为今天王老实还说了一件事儿，那辆奥迪给他专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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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拿盆儿喝

﻿圣诞节虽说算个比较正式的节日，但在华夏国内没有官方地位。

    跨越千年的元旦才算，还是不入流的小节日。

    真说起来，连元旦都算舶来品，要不是与国际接轨，这一天都够呛放假。

    这样的日子也就在学校里重视下。

    程力和班长杨瑞为了元旦怎么过也费了不少心思。

    很明显的，找个教室把桌椅围成一圈，弄个人到里面唱唱跳跳不合适了。

    去年的时候，班里没有单独组织活动，而是学院里折腾了一场晚会。

    今天院里的意思是各系各班自己组织，院里不过多干涉。

    杨瑞倒是征集了不少同学的意见，没什么新意。

    主要就是聚餐还有一起唱会儿歌。

    程力也认为班里的集体活动比较少，凝聚力差了些。

    他和杨瑞算是合拍了。

    问题就来了，首先就是经费问题，班费有六百多，明显不够。

    杨瑞说收钱，剩下的搁到班费里。

    程力想了下没同意，这个口子不能开，不是每个同学都愿意承受，尤其班里几个家庭条件不好的，让他们拿出几十块钱来不是那么容易。

    传出去对他这个辅导员影响也不好。

    两个人做了分工。

    程力去找钱，杨瑞找地方。

    程力也想好了，就找有钱人拉赞助，别人有没有钱他不清楚，可王老实有钱他是多少知道点，商学院的事儿瞒不住所有人。

    王老实听程力这么一说，其实心里挺反感的，不过面子上不能不给，便答应了。

    左右不过二三千块钱的事儿，不过他还是说，这事儿掏钱行，就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程力同意。

    几经打听，杨瑞还真在学校不远的地方找到一家饭店，不大，楼上的大厅正好能摆开四桌。

    程力有些不大放心，还专门去看了一次，环境确实合适，四十来个人不显得挤。

    关键是菜价也实惠，每桌连菜带酒下来不会超过四百，虽说王老实同意出钱，程力也不想过分，那样会让人瞧不起。

    至于唱歌地方那就好办了，学校东门就有一家卡拉OK，就是为了接待学生而开的，要不然一般的还真没那么大的包房，当然设施就不要想太好了。

    王老实对这个跨千年的元旦很有印象，特别是其中一个细节他记忆深刻。

    为此他专门跑了好几个农贸市场去找。

    可惜没找到。

    吕建成问，三哥你找啥？

    王老实说，找卖药的。

    曹博坐起来问，谁病了？医院没药？

    王老实心里笑，说，时间病了，得治。

    几个人彻底不明白了，这时间咋还病了，白瑞斌难得在宿舍，也被这话题吸引了，问什么病。

    王老实说，有虫子。

    白瑞斌说，什么虫子这么难治，还买不到药？

    王老实说，千年虫！

    几个人立即乐了起来，王老实这么一说，他们都想起来了，前一阵子有报道说，警方抓了些人，这些人走街串巷，专门卖特效药，治疗千年虫。

    据说很多人很赚了一笔，一些文化知识比较差的人还真就上当了。

    电视里，广播里，千年虫老出来，都信了特效药一说。

    杨瑞提前发了通知，还特意用短信给每一个人发了地址。

    五点不到的时候，饭店里就差不都到齐了。

    没人刻意安排座位，程力和班干部们却自然而然的坐到了里面首桌。

    王老实到得晚，或许是千年虫的话题开解了他心头一些郁闷，心情好多了。

    程力招手让王老实去他身边坐，王老实摆手表示不去，他和几个同寝室的在靠近楼梯那儿坐下了。

    气氛很活跃。

    王老实都没想到自己班里的这些同学喝起酒来都这么豪放不羁！

    尤其是坐在自己旁边的一个女生，在王老实看来绝对是酒经沙场的老手。

    都是同学，没什么放不开的，王老实也跟着喝了不少。

    很快，各自都找到了目标，而找到王老实的就是他旁边那个女生，叫魏锦华。

    拿起瓶子给自己倒满举起来说，“王落实，我敬你一杯。”

    王老实还没说话，她一仰脖干了。

    这尼玛这么凶残，你家人不知道吗？

    王老实无奈，也喝了。

    谁知道没过两分钟，人家又举起杯，还是一仰脖干了，亮起杯子给王老实看。

    王老实没说话，也干了。

    脑子里在想，自己和这个女生有啥交集，至于这么跟自己拉仇恨。

    果然，对方又举杯子了。

    王老实拦住她问，怎么就盯住我了，我没干啥天怒人怨的事儿吧？

    魏锦华说，没有，就想跟你喝酒。

    王老实瞅了一眼对面的吕建成，意思是问咋回事儿，吕建成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再看曹博，曹博也摇头示意不清楚。

    有心不喝，但都这样了，不欢而散不值得，那就喝吧。

    王老实说，这么喝有点不过瘾，咱换汤盆吧。

    魏锦华没在乎，说那样好。

    王老实心里郁闷了，这算怎么一回事儿，他心里叫苦，一般情况下，女的要么不喝，可真要敢喝的，酒量必然惊人。

    他提出要用盆喝就是想打乱对方的节奏，人家接招了。

    王老实这下傻了，他自己的酒量是多少他心里有数，第一盆下去还行，第二盆看运气，到了第三的时候必喷。

    一盆就是两瓶多。

    魏锦华毫不犹豫的端起盆咕咚咕咚开喝，这两人闹事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可恨的是，没人出来解围，反而大都起哄。

    程力看明白了，也知道魏锦华为什么要这么逼王老实。

    他想拦着，可魏锦华已经喝干了一大盆，示威似地看着王老实。

    喝吧。

    王老实没站起来，他知道这么喝一定要掌握节奏，要不然第一盆他就完蛋。

    两人都干了，这帮家伙都鼓掌起哄。

    程力过来说，没想到你们都是豪放型的，别自己喝，带着大家一起来。

    王老实才松口气，魏锦华说，程老师也喜欢用盆儿？

    程力顿时住嘴。

    魏锦华已经脑子不清楚了，王老实心里大定。

    第二盆儿没喝完，魏锦华就吐了，王老实早有预料，预先躲开了，其他同学跟着倒霉了。

    程力叹口气，叫上几个男生和两个女生先送魏锦华回去。

    王老实拉着程力去了卫生间问怎么回事儿。

    程力说，优秀学生的名额本来是她，都谈过话了。

    王老实这个郁闷啊，就这么个破称号，你说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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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性情中人

﻿魏锦华的醉酒没有影响后面的唱歌活动。

    王老实跟着听了一会儿，借着尿遁溜了。

    今天的事儿其实很好理解，魏锦华的举动除了幼稚之外，王老实不怪她。

    怎么说，她都算是受害者，公平在她心里已经没了。

    只是她把怨气发泄到王老实身上算赌气了。

    王老实并不在意一个优秀学生的荣誉，当初院里一定要给，他还当负担来着。

    他不重视，别人未必就放得下。

    走在街上，车很少，行人也不多，北风吹来，一股子寒凛。

    “三哥。”

    吕建成追了上来。

    王老实向后看了看没别人，“怎么不跟他们多玩会儿？”

    吕建成说，“没意思。看你出来，也就出来了。”

    王老实笑了笑说，“那就回去吧，今天喝得有点撑。”

    吕建成扭捏了几下，似乎想要说，又难以决定。

    王老实看出来了说，“有话就说，憋着好受？”

    吕建成说，“三哥，你别怪魏锦华，其实她人挺好，一开始我不知道，刚才有人告诉我了，她也算可怜人。”

    王老实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先说说她怎么可怜吧。”

    吕建成讪讪一笑，说，“魏锦华家条件很不好，父亲是工伤，妈妈受不了跑了，就靠爷爷奶奶养大，听说她这些年来都是自己打工赚钱，奖学金也一直拿一等，优秀学生没给她，奖学金只能拿三等，她还要给家里寄钱————”

    王老实点点头，“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你觉得我怎么帮她好？”

    吕建成一呆，说，“三哥，我没别的意思，其实就是——你别怪她就好。”

    王老实笑了，“我有这么狠？”

    吕建成说，“不是，我没那意思。”

    王老实拍了吕建成肩膀一下，“别扯了，赶紧回去吧，真TM冷，就是挨冻，也得是个靓妞儿，你基础不行。”

    吕建成嘿嘿笑了。

    和吕建成比起来心智要老道，和吕建成再讨论也没意思。

    像魏锦华这样悲惨命运的人不知几何，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一样的惨痛，很多人甚至麻痹自己，破罐破摔的占大多数，所以，他们由可怜变成可恨。

    魏锦华是在自己向命运抗争，那种精神值得钦佩。

    但她今天的举动却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说明她的心灵正在扭曲，不是不能向不公挑战，但方式方法错了。

    以王老实分析来看，她这样走下去，结局不会多美。

    如果她有漂亮的脸蛋或许会好些，祸害一小撮人。

    她不漂亮，那更可怕，知识会是她最有利的武器，将来打击的面会更广。

    王老实敢保证就算自己提出来帮助她，得到的回答必然是不。

    从魏锦华身上，王老实隐约看到了査芷蕊的些许影子。

    王老实现在真的怀疑自己追求査芷蕊可能是个错误，难道命运就这么无法冲破？

    说实话，王老实不是特别会讨女孩儿的喜欢，当初成功是机缘巧合，若不是张涛家的李霞出事儿，査芷蕊能不能还两说，反正当时王老实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査芷蕊的出走，走的决绝，哪怕有多么不能回头的理由，王老实都无法承受，这种打击他一直都极力压抑，上一次爆发出来，他去了一趟。

    抱着希望，王老实突然妙笔生花给写了一首情诗，再狗屁不通，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

    杳无音信。

    王老实没打算像上辈子那样一辈子都活在那个情的阴影中。

    林之清那个老痞子说的好，为情所累，为情所困，为情而变，这三句他不想，那句性情中人好。

    这一夜，王老实自重生以来，最彻底的反思了自己，批判多于原谅。

    人的包容性很强，其中一点就是善于原谅自己，王老实这回完全没有。

    其实他很自欺欺人的做出了一个决定，把査芷蕊冷冻起来，藏到自己心底最深处，再不主动联系。

    但有一个你念头他挥之不去，那就是什么时候，査芷蕊身披五彩霞衣悄然站在他面前。

    第二天早上起来，王老实头痛欲裂，啤酒喝多了后遗症比白酒还要命。

    胃里翻腾，早饭他都没吃，从不间断的晨练也停了。

    看几个人睡得还沉，王老实悄悄爬起来，到水房洗漱。

    今天他不想上课。

    不是怕，是不想。

    魏锦华的事儿王老实熄了打算帮助的心思，或许能继续坚强，也许走上了一条蜿蜒曲折，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王老实觉得自己就算再怎么帮也晚了，魏锦华的精神世界已经形成了。

    只能祈祷她不要走得更危险。

    ————————

    私家小厨里，王老实一边看，刘美娟一边汇报，王老实听得嘴角抽搐。

    白石沟那边好说，李子君亲自去的，学生不需要捐多少钱，人家学校更希望年货上得实惠。

    这好办，万把块钱就够了。

    李子君再带着校领导来京城吃了顿饭，回去的时候，李子君拜托的事儿得到了所有人拍胸脯的保证。

    招聘的事儿也好办，京城本身就是大军区驻地，每年退役的士兵多得是，很多都流入了劳务市场。

    加上小云弄来的两个女兵，已经快二十了，刘美娟不理解为什么王老实要这么多人，但她事儿办得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王老实说，继续招，不过要有一部分到滨城工作，轮岗。

    刘美娟这才恍然，加上滨城就说得通了，那边儿摊子大嘛。

    真正让王老实心脏受考验的是培训。

    服务人员培训还好些，费用也就是工资和讲师费用，没多少。

    老李那儿就不一样了，几个厨师在老李的教导下，真正上手了，都是实打实的上灶。

    还有面案，墩工，刀工————各类食材如流水般填进去。

    李子君制定的菜单里就没有便宜货，真不是小钱。

    就算再心疼也不能省这一块，王老实绝对强笑着说，不能省，必须的。

    宫大少来了，他一进院子被这么多人吓了一跳，王老实要开餐馆他知道，可这屁大点地方用得了那么多人？

    王老实迎了出来，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宫大少来得正好。

    “哪阵风把二哥给吹来了？”

    宫大少没好气的说，“西北风！收拾下，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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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那就算没有

﻿王老实毫无准备的见到了几个陌生人，也就是宫大少说的圈里人。

    一路上宫大少多次告诉王老实灵活点，唐三哥轻易不见人。

    进了一栋古香古色的房子，里面人不多，都在厨房忙活，看来打算涮羊肉。

    天冷了，吃这个倒算应景儿。

    宫大少也注意到王老实眼神有些飘，一开始没多想，后来发现这小子看得东西就没离开吃的，问，“你看出点什么来了？”

    王老实说，“要是炸点辣椒油、蒜泥啥的味道会更好————”

    气得宫大少直接给了他一个闹崩。

    他拉低声音警告王老实，“平日里看着挺精的，今儿怎么犯傻啦？”

    王老实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今天不管见谁，唯唯诺诺的肯定让人瞧不上，只要不失礼，其实随便点更好。

    其中一个女的听见王老实说的话了，抬头看了一眼不认识的王老实问，“你能炸辣椒油？”

    王老实诧异的点头说，“还行吧。”

    那女的说，“那太好了，你赶紧炸吧，我也觉得买来的不好吃。”

    宫亦绍在一旁直翻白眼，一群吃货啊。

    王老实也没矫情，脱了外套，直接上手。

    厨房里在短短几分钟里就待不住人了。

    刚才还在里面的人都跑出来。

    宫大少咳嗽了半天，“你小子做什么妖呢？这么辣还能吃吗？”

    旁边儿一哥们儿眼泪哗哗的，好半天他才问宫亦绍，“这就是三哥要见的人？”

    宫亦绍无奈的点头。

    另一个挑起大拇指说，“就冲这辣椒都算人才！”

    那个撺掇王老实炸辣椒油的女的问，“他多大了？”

    宫亦绍回答，“二十出头。”

    又问，“家里条件呢？”

    宫亦绍想了想说，“还算行，有点小产业。”

    还问，“没结婚吧？”

    宫亦绍听出不是味儿了，“没——你要干啥？”

    那女的说，“要是不差，姐不讲究了，直接嫁他。”

    宫亦绍愣愣的问，“就冲他会炸辣椒油？”

    那女的白了宫亦绍一眼，“懒得跟你说，能把辣椒油炸成这效果，别的也差不了。”

    宫亦绍捂着脸说，“不管你了，乐意嫁自己说去————”

    几个人顿时坏坏的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呢？”唐三哥下楼了。

    其中一个说，“三哥，玉玲妹子要嫁人了。”

    唐三也笑了，“这可是大事儿，妹子看中谁了，甭管谁，哥几个肯定先把他绑洞房里，咱先既成事实。”

    那个叫玉玲的啐了一口说，“三哥也没正行。”

    厨房里的王老实还算好，这辣椒确实呛人，掌握了呼吸节奏还能忍。

    抽油烟机隆隆作响，王老实又把窗户敞开，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事儿了。

    靳玉玲不愿意听他们几个笑话自己，翻身又进了厨房。

    外边几个人又开始起哄。

    宫亦绍是不愿意说啥了，这帮没品的。

    唐毅问宫亦绍，“咋回事儿？人呢？”

    宫亦绍说，“厨房忙活呢。”

    唐毅笑。

    两个人走到客厅坐下，宫亦绍告诉唐毅，“这小子一进屋就上手了，还真不见外。”

    唐毅说，“这不挺好吗？”

    宫亦绍侧着头低声说，“这可是第一次登门，头回来见三哥，没个规矩哪儿行？”

    唐毅听出来了，宫亦绍这是维护王老实，也没什么，本该如此，站起来说，“走吧，差不多了，咱开吃。”

    餐桌上确实准备好了，王老实跟着一通忙活，正在那儿调料，麻酱、韭菜花、辣椒油、蒜泥、香菜一边调嘴里还说，“顺序不能错，错了味儿不对。”

    绝对的现学现卖，才跟李子君那儿学的，原本打算回家显摆，没成想这儿用上了。

    唐毅看着王老实动手，问，“你学过厨师？”

    学过没有？肯定没有，但嘴馋，喜欢自己鼓捣，上辈子唐唯可没进过厨房，王老实的厨艺属于野路子，最近才从李子君那儿淘换点理论。

    他也没说谎，实话实说，“没学过，就是嘴馋，喜欢自己动手。”

    唐毅满意的点点头，说，“开吃，试试这调料。”

    没有酒，直接吃。

    王老实还有点不适应。

    酒这东西说不上好东西，可在很多情况下，有它就不一样，王老实不会开口了。

    担心全多余。

    就没人说话，都在吃，跟抢一样。

    一开始王老实还矜持，慢条斯理的小口吃，后来也不管了，甩开膀子。

    不一会儿，吃完了。

    唐毅抚着肚子说，“今儿吃的好，你这辣椒炸的时候有秘诀？”

    王老实放下筷子说，“也没什么，放点水就行。”

    接下来的活动是喝酒。

    王老实怎么想也觉得自己掉一个神经病圈子里了。

    唐毅说了句，“吃饭是吃饭，喝酒是喝酒，混在一起算什么。”

    喝了一个多小时的酒，王老实真受不了，没这么玩儿过。

    好几次他都想回餐桌上找块白菜帮子嚼两口。

    话题更是杂乱无序，王老实算明白了，这帮人就是闲的蛋疼。

    就连王老实的油炸臭豆腐都由唐毅嘴里说出来，王老实才插进去几句话。

    靳玉玲倒是真照顾王老实，问他有女朋友了吗？

    王老实说，也不知道算不算有。

    唐毅来兴趣了问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说，原则上算有，可人出国了，也没说回不回来，目前处于失联状态。

    靳玉玲说，那就算没有了。

    几个人脸上都是怪异，瞅得王老实心里发毛，他发誓再也不凑合这帮鬼了。

    后来——就没有了，宫亦绍拉着王老实告辞走了。

    王老实到了车上才问，“二哥，今儿这事儿算怎么一锅？”

    宫亦绍眯着眼说，“品人。”

    王老实想了想说，“是人家品我？”

    宫亦绍说，“也不能这么说，你不也品人家吗。”

    王老实说，“我就品出蛋疼来了。”

    宫亦绍笑了，说，“行，我好几次才这么想。反正这年头，有时间蛋疼的才是有本事的，累的跟孙子一样，能叫成功？”

    王老实心里认可这话，他其实就想过这样的日子。

    宫亦绍说，“再喝点去？”

    王老实可不敢喝了，刚才差点吐了，“快别了，我早受不了了。”

    宫亦绍也没坚持，“回哪儿？”

    王老实说，“找个地儿放下我，我打车走。”

    “算了，我送你吧，我说，你小子也不买辆车？”

    王老实说，“我买车干嘛，那不好几辆了吗？”

    宫亦绍鄙视的看了王老实一眼，“你那也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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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品人

﻿王老实今天喝酒没喝明白，脑子一点也没乱。

    这顿饭吃得不明不白，到底啥意思？

    他仔细回忆那个唐毅说的没一句话，好像没一句挨着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杂乱无章，可每一句又似乎都暗有所指。

    平时宫亦绍都是直来直去，今儿也犯神经，说的同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想着想着，又想到那个靳玉玲说的‘那就算没有了’心里不由酸酸的。

    宫亦绍说品人，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王老实走了，这几个没走。

    靳玉玲就说，这小子人还不错，挺实诚的。

    唐三儿笑了笑说，你觉得他实诚？

    靳玉玲点头。

    唐三儿说，我来说点这小子的事儿，你再说他实诚吗？

    唐毅看来真下功夫了，有宫亦绍这样的人在，王老实底子被起的干净。

    臭豆腐的事儿其实是笑话，那件事儿里，王老实核心对策是断了人家的路数，无论是街道还是警方，还是道上的，没路可走了，只能搬家。

    唐三儿说完这件事儿又问，他这么办事儿你们还觉得他实诚？

    靳玉玲说，是挺坏的，不过我觉得还行吧，收自己的房子吗。

    唐毅问，小武，这事儿要是你怎么办？

    小武想了想说，找帮人直接打出去。

    唐三儿笑了笑，咱不说这件事儿了，还有。

    一桩桩，一件件，薛志文那事儿，唐建兴的事儿，李子君的挖角，刘彬那事儿，工厂拆迁，互联网预测，蓝水美苑。

    唐毅也不点评，就是摆事儿。

    一直不说话的那个说话了，好家伙，这小子够可以的。

    小武说，三哥给说说吧。

    唐三儿笑着说，首先，他脑子够清醒，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分得很清。

    几个人想了想，似乎有点。

    唐三儿又说，他办事儿很讲究逻辑，够狠，不动则已，只要开始就基本上完事儿了，不给对手任何反抗的机会。

    想象一下薛志文和那几个房客，就是没还手的机会。

    唐三儿说，他还懂做人留一线，可以放手的时候就放了。

    他讲义气，关键时候不害人——

    靳玉玲问，不害人就义气了？

    唐三儿点点头说，这年月能不害人已经非常难得了。

    小武说，还有啥优点？

    唐三儿说，他没优点，而是特点，知道我最欣赏他哪一点吗？

    几个人几乎都说是义气。

    唐三儿摇摇头说，是灵活，不拘泥，这很难得。

    话少的那个叫项城，说，三哥，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小武也说，至于吗三哥，这样的人随便一抓就是一把。

    唐三儿摆摆手说，你们啊，没想明白，他能混到这一步本身就是一种能力，就算我也没看透，林之清也说看不透。

    靳玉玲撇撇嘴说，那个老杂毛会看什么。

    唐三儿笑笑不再说王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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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这时候王老实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李维安。

    为啥？主要是心虚。

    选修了人家的课，却几乎不露面。

    老李同志似乎也忘了还有这么一编外的。

    不过这次，他必须叫王老实过来。

    就在这几天，EMBA里的一个学员，黄老板，宴请了商学院的领导和几个教授。

    席间，这个来自沪海的学员与李维安谈了一件课题研究的事儿。

    请李维安带着他的学生到他的公司里去做个深入调研，课题是执行力方面的。

    这种事儿对于李维安来说是好事儿，去了就当大爷，活儿有学生们干，最后他指点着出个报告，十万左右是没问题的。

    回来之后，给几个学生分点辛苦费，学校再交点，他自己能净剩六成。

    报告那东西更好办，如今华夏的企业里，照着课本上的标准找，一样毛病也少不了。

    实地考察完，文字上一提炼，足够了。整改的事儿其实更蒙人，说出点解决措施来，企业能做到吗？

    做不到那是你管理上问题，再继续就是员工素质的不足。

    所以，李维安认为一点难度都没有，答应了。

    黄老板提出了一个请求，那就是能不能带上王落实一起去。

    老李同志为难了。

    几个研究生好说，考试什么的就那样儿，糊弄一下够了。

    王老实不同，是个本科生，还不是商学院的，沾边儿的也就是个不来上课的旁听生。

    如果平时也就算了，几天的功夫，现在不行，期末考试快开始了，都在复习。

    人带走了，回头考试不过咋算？

    李维安敢肯定，那小子必然拿这个说事儿。

    黄老板言谈中似乎是表达了一个意思，只要王落实来了，钱上好说。

    李维安也纳闷，这个王落实有这么重要？

    写过点东西，也算有新意，可也不至于啊。

    他真不知道王老实在地产圈里已经混出了名气，宫亦绍的蓝水美苑热卖，大家都知道了王老实在其中干了什么。

    京城圈里的人不好下手，挖宫大少的得力助手，以后还混不混了。

    黄老板在京城也算是颇有人脉。

    打听清楚了之后，直接挖人不敢，迂回一下总行吧。

    李维安没看错人，王老实听了之后就摇头，复习太紧张了，他担心挂科。

    其实是王老实听说是地产企业，心里大概猜出点什么来了，让自己去本身就不对劲儿。

    李维安斜着眼看王老实，说，那说明你平时学习态度也不怎么样，临时抱佛脚，好意思说？

    王老实还真不愿意去，浪费时间不说，自己算干什么的。

    李维安说，给生活补贴。

    王老实心说，我是缺钱，可不缺小钱，便说，不是钱的事儿。

    最后李维安自己不争气的问，说条件，别过分。

    轮到王老实不好意思了，心里问自己是不是有些无耻了。

    后来还是诱惑赢了，他试探着问，这次期末考试能不能不参加了？

    李维安真想一脚踹他出去，这小子心太黑。

    没办法，只能咬着牙说，行。

    交易达成，王老实心里乐得不行，不用考试了，自己时间大大的富裕了。

    出去几天，散散心，回来也不用上课了，他可是真头疼了，为了应付考试，这几天背题背的脑袋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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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地铁旁，精装现房

﻿真着急上火，就是黄老板现在的样子。

    王老实答应来了是一回事儿，来了张嘴又是另一回事儿。

    这个黄老板什么情况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个差不多。

    能在沪海拿到那么好的地块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要说他背后没人支持，打死王老实也不信。

    这种事儿宫亦绍只用了一个小时。

    王老实听了那个人的名字后，心里有了谱儿。

    李维安这个小团队一共六个人，加上王老实才七个。

    黄老板是真下血本儿，派秘书专门过来接，拿着机票跟个导游一样。

    从始至终王老实都没参与什么调研活动，没什么好调的，王老实觉得李维安带着五个研究生来干这事儿有些装的嫌疑，用得着吗。

    这个黄老板倒是心急，瞅机会就跟王老实套近乎，可惜王老实不是一般的愣头青，几句话就想套出点啥来，找便宜也不能这样，王老实认为这个黄老板不厚道。

    人家宫亦绍急哄哄的要给十个点，总利润的十个点。

    那是王老实自己不要。

    就这人家还给了一套房子呢，你黄老板倒好，吃好喝好就完啦？

    他也懒得和黄老板掰扯，讨价还价的没劲透了。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放松一下。

    尽管他其实还有一大摊子事儿，但都有人忙活，也用不着王老实自己上手。

    至于玩什么他也没有目标，走哪儿算哪儿，可能是一条小巷，又或是江边，商业街什么的也看看。

    看到什么上眼的就掏钱买下来。

    黄老板有些傻眼，没办法，他找李维安。

    几天下来李维安这条老狐狸也咂摸出滋味来了，人家找上自己其实就是一个道具。

    目标是王落实！

    李老头也矜持了起来，说，小王确实有些散漫了，没事儿，他的费用我们自己出，就当没他。

    黄老板心里一急，我可没那意思。

    要说别的，李维安可能没啥拿得出手，但纯粹斗心眼，黄老板差出几条街去。

    有话不明说，那就兜圈子玩儿呗，老李时间精力都不缺。

    你黄老板有尿性就憋着，老头我服你。

    终于绷不住了，黄老板说了。

    他没说明白，李维安却听明白了。

    一开始黄老板倒是打算掏钱来着，可商人有商人的气节，黄老板气节就是看不得别人从自己口袋里掏钱。

    还要心甘情愿的样子，黄老板觉得自己犯贱。

    怎么看也就一个毛头小子，黄老板觉得好吃好喝的，哄哄没准儿就行了，那得省多少钱。

    李维安听了之后也没啥主意，说，你还是自己跟人家谈条件吧，生意就是生意。

    黄老板知道自己只能去谈了，再不谈恐怕没时间了。

    于是，王老实在一家茶馆里装~逼喝茶听弹词的时候，黄老板也来了，看着摇头晃脑的王老实，黄老板第一次觉得这个小青年其实挺有深度。

    熟不知，丫的一句词儿都没听出来啥意思。

    王老实给黄老板倒茶，请喝茶，味道不错。

    黄老板喝了，味道非常一般，算是低档货，看看环境，他又平衡了，这鬼地方能有好茶就怪了。

    黄老板压了压心里的不舒服说，还请王同学指点迷津。

    王老实问，您觉得我能指点啥？

    黄老板答，知道王同学对地产有深刻的理解，一句话就足以让一个项目浴火重生。

    王老实自己心里都乐了，这话说的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王老实也没继续抻着差不都够了说，去现场看看吧。

    黄老板心里一喜，不过他还是学乖了，问报酬的事儿。

    王老实说看了现场再说其他的。

    不是装，王老实必须小心，人家毕竟是专业地产，自己看都没看就谈回报，那是置自己于险地。

    这会儿谈好了多少万，看完了屁也说不出来，那人还不丢到北冰洋去，王老实觉得不能随便，自大狂妄的后果就是毁了自己。

    名声坏了就坏一辈子，换马甲都没用。

    多少钱都换不来招牌被砸的损失。

    到了地方之后王老实知道黄老板为什么这么急了。

    地段绝对好，不是一般的好，而是非常好。

    盘子很大，整个楼盘规模几乎是宫亦绍那个蓝水的几倍。

    几乎所有的楼都已封顶，整个建设施工已经进入尾声。

    进了售楼中心，王老实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嗯，没错儿，和蓝水美苑极为相似。

    王老实又看到一群莺莺燕燕，心里明白了，人家这是全面学习了。

    拿起一张宣传单页看了看，王老实明白了，黄老板的楼盘卖不好真怨不得别人。

    结症找到了，宣传方向上偏了。

    说实话，王老实真是心里没谱儿，怎么看这楼盘都没啥问题。

    房型不错，位置也好，小区的沙盘看上去精致，怎么就卖不动。

    看到单页王老实确信，这个项目的广告策划绝对一个逗比。

    在这地方夸耀自己的绿化好有毛用，谁家的绿化又差了。

    单凭这个一平米比别人贵上小两千，真当人民群众都瞎眼不成。

    王老实说，黄老板，咱找个清静地方说吧。

    一路跟着的黄老板明白了，人家这是有底了，该谈条件了。

    进了一间贵宾室，等工作人员献上茗茶出去后，黄老板说，王先生开价吧。

    王老实说，也不多要了，跟宫二哥一样，弄套房子吧。

    黄老板不争气的心脏颤了好几颤，真不多啊！

    王老实这人吧有时候忒矫情，可以下刀宰的时候心却软了。

    黄老板说，那咱签合同吧。

    王老实笑了，这样的合同其实签不签都一样，不过人家要签那就签呗。

    合同很快就拟好了，那不废话，养了一帮人不干活儿？必须快。

    王老实看了一眼就签了。

    剩下的就简单了，王老实随便挑了一套房子，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办手续的事儿他才不管，既然当大爷，就当痛快了。

    ——————

    电话里。

    宫亦绍问，那个姓黄的给了你多少钱？

    王老实说，提钱多俗。

    宫亦绍不信，你能白出主意，哪儿边的朋友都问了。

    王老实笑着说，就要了一套房子。

    宫亦绍郁闷了，这也算友情价吧？

    王老实说，差不多，主要是不好意思下手。

    宫亦绍鄙夷的说，难得，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王老实笑，真的不好意思，一句话换一套房，说出去败人品。

    宫亦绍问，你给出了啥主意。

    王老实说，就一句话，地铁旁，精装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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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卿须怜我我怜卿

﻿就一句话，黄老板也是有团队的人。

    听了王老实的‘地铁旁、精装现房’这几个字后，聪明的人心里开始佩服，脑子慢的还没啥激动。

    但黄老板把王老实送走一回到会议室里，一个人都没了。

    他问秘书，人都哪儿去啦？

    秘书说，都回办公室了。

    黄老板下楼，在市场部门口看到里面正沸腾，就没进去。

    他掏出电话来，“大少，我是老黄。”

    “嗯，人来过了，就要了一套房子，没要钱。”

    “留下七个字，地铁旁、精装现房。”

    “一字值千金，这七个字我觉得值万金————好的，我明白了。”

    放下电话，黄老板又看了一眼忙得热火朝天的市场部，叹口气转身走了。

    王老实其实还可以说很多，尤其是黄老板一下子玩儿这么大，难怪压力如斯！

    超大地块完全可以划出一块来，先搞个一期，创出口碑，然后一期期的玩儿，不但资金压力小，利润点会更高，像黄老板这么土豪的玩法，王老实只能表示傻蛋！

    李维安老师召见了王老实，只是问了句事儿解决没？

    王老实说搞定了，老头就再不说话。

    该享受的享受了，诊断报告也形成了，十五万到手了，李大教授该回京了。

    黄老板也没挽留，快过年了，都忙。

    王老实原本打算再转些地方，先不回去。

    可接到一个电话，他只能先行回京城。

    ——————

    唐唯觉得自己是不是沾上了霉运。

    老爹的事儿才消停，自己这儿又病了。

    一开始她觉得就是小感冒，没当回事儿，吃点药几天就好。

    谁知道拖拖拉拉的一直没好，还发高烧。

    幸亏宿舍大姐姜丽心细，半夜听见唐唯呻吟声，一摸吓了一跳，烫手。

    送到校医院，肺炎！

    只能住院治疗。

    王老实已经把那两个女兵派出去了，轮流注意唐唯。

    曹冬梅就是其中之一，她是早上得知唐唯住院的，第一时间通知了王老实。

    王老实回到京城已经下午。

    来接他就是曹冬梅，车子上还有两个保温桶。

    这是王老实特意让厨师们准备的。

    几个厨师很卖力气，虽然没人知道实际情况如何，但他们猜测就算不是给未来老板娘，也是老板的红颜知己，两个女保镖轮流出去保护一个人的事儿他们也听说了。

    所以他们精心煲了川贝雪梨猪肺汤，加上可口小菜。

    李子君带出来的厨师在做人方面领先同行业很多。

    王老实在车上看了下，很满意。

    到了病房门口，王老实说，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曹冬梅没说话，点点头，把保温桶递给他。

    推门进去，病房里人不少，三张床，唐唯在最里面，还在打点滴。

    姜丽在，正在给唐唯削雪梨。

    唐唯似乎还睡着，苍白的脸颊上有种病态的绯红，王老实看了心里有些复杂。

    姜丽看到王老实来了，想要叫醒唐唯，被王老实用手势制止了。

    把保温桶放到窗台上，看了一眼药瓶里的液体，王老实示意姜丽跟自己出来一趟。

    姜丽是知道王老实的。

    王老实说，刚才没找到医生，唐唯情况如何，怎么这么严重？

    姜丽很诧异王老实说话的语气，很平和，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他多老成一样。

    “太大意了，唯唯开始没当回事儿，等发现已经很严重了。”

    王老实问，“这个医院条件行吗？你觉得有必要换一家吗？”

    姜丽一皱眉，刚才张强也是这个说法。

    王老实人多精，连忙解释说，“主要是有朋友在医院工作，更方便些。”

    姜丽点头说，“病虽然严重，可治疗不难，校医院完全没问题，其实环境比那些大医院更好，安静。”

    王老实承认姜丽说得对，他也观察了，另外两张床上的病号都很老实的躺在床上，应该都是学生，就是其中有一个男生，让王老实觉得不方便。

    不过，既然姜丽这么说了，王老实也没再多说。

    王老实也看出了姜丽的疲惫，“唐唯这里有我呢，你累了一天，还是回去休息吧。”

    姜丽睁大了眼睛，“你？不合适吧。”

    说实话，姜丽确实累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合眼，其他姐妹要替她，但姜丽怕那几个笨手笨脚的大小姐不会照顾人，没同意。

    一个男生来照顾女生，怎么也不方便，姜丽坚决不同意。

    王老实想了想说，“也行，你先进去看着，瓶子里药也快空了，我出去下。”

    姜丽咬了咬嘴唇，转身进病房了。

    王老实也走了。

    四十分钟，王老实回来了。

    带来一个折叠躺椅，还有毛毯。

    唐唯早就醒了，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王老实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忍不住想笑。

    王老实也发现了，不禁翻了翻白眼。

    王老实放下东西，走到唐唯床边小声问，“好些了吗？”

    唐唯点点头，“没那么难受了，你怎么知道的？”

    她病了没告诉家里，怕爸爸妈妈担心，老爸虽然回家了，但还是病了一场，唐唯是个懂事儿的，更不愿意让他们还为自己操心。

    唐唯更没想到王老实竟然知道了，还来了，刚才喝汤的时候，满屋子人都说真香。

    王老实露出微笑说，“贫僧掐指一算，女施主今日凤体欠安，便带着佛祖心意来为女施主祈福————”

    唐唯不争气的心中猛跳，红着脸嗔道，“又胡说。”

    姜丽坐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

    唐唯问，“你吃饭了吗？”

    王老实故作惊讶的说，“不是吧，你都吃了？”

    姜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唐唯吃过之后其实还有很多，也是饿了，姜丽一个人就给圆了，连号都没用叫。

    姜丽勉强问，“你还没吃，我去给你买。”

    王老实说，“可别，你们看我像饿肚子人吗，没心没肺的就嘴壮。”

    看了一眼唐唯，王老实说，“唐唯你这么不注意身体可不行，不舒服了就赶紧来医院，小病拖成大病，受罪的可是自己，弄得家人和朋友都担心，关键是自己难过不是。”

    王老实这么一说，唐唯眼圈就红了，弄得王老实心里一慌，一时没注意，唉，这习惯咋改啊。

    果然，姜丽瞪了王老实一眼，那意思是你会不会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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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情似雨余黏地絮

﻿唐唯的情绪一直不高，王老实也觉得自己嘴贱。

    哄了好一会儿，又是说笑话，还拿自己当作料调侃，一个多小时，唐唯才破涕为笑。

    等唐唯笑了，王老实才发现自己一身汗。

    还是少说话，王老实把躺椅放好，毯子打开铺在上边说，“姜丽你先睡会儿，我先顶一会儿。”

    唐唯知道姜丽真累了，也劝。

    姜丽没坚持，躺下休息。

    王老实看唐唯也精神不济，说，“你也睡会儿吧。”

    唐唯看着王老实问，“你还没说怎么知道的呢？”

    王老实说，“不说行吗？”

    唐唯不说话，看着王老实，看得他发毛。

    可真不能说，难不成还说我派人跟着你？是好心，可一般人真不愿意。

    现在的王老实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打死也不说。

    任凭唐唯怎么问，他就不说，还老打岔，妄图蒙混过关。

    逼急了，王老实说，“真不能说，说了对不起人。”

    这厮狡猾大大的，故意让唐唯误会是她身边儿同学通风报信。

    唐唯还真这么认为的，就是纳闷这王老实到底怎么接触到自己同学的。

    找了一趟护士给换药，又喂了一次药。

    唐唯看着王老实小心的试水的温度，不免暖暖的。

    对于王老实这个人，唐唯其实挺复杂的，不经意间闯入她生活中的一个家伙。

    偏偏自己家欠了人家那么大一个人情，父亲出事儿了，不管是不是冤枉的，反正是人家使了劲儿。

    王老实被唐唯和姜丽联手赶走了。

    他也觉得自己留下没啥作用，经过一天的治疗，唐唯退烧了，虽然还咳嗽，不过问题不大了。

    王老实出了病房没走。

    找到了值班医生，一个中年男医生，问了病情，医生的意思是一周左右其实就差不多能出院。

    王老实问，能不能找个单人病房？

    校医院不大，才评上一级甲等，病房真心不多，值班医生没接茬。

    王老实扫了一眼医生办公桌，有烟缸，屋子里也有烟味儿，就说出去下等下回来再说。

    不一会儿，两条烟放到值班医生桌上。

    医生没啥不坦然的，说，单间没有，不过旁边有间病房没人，你们搬进去，就不安排别人了。

    王老实一阵的感谢。

    结果那医生很装的说，没事儿，为病人解决困难是医生应该做的。

    王老实一阵的牙碜，心说没烟你该做个屁。

    赶紧走，时间长了想抽他。

    护士已经知道了，特别热情。

    一大包零食就在两个值班护士的桌子底下躺着，不热情点说不过去。

    唐唯也奇怪，大晚上的换病房？

    姜丽还打算理论一番，可一眼看见王老实打手势就明白了。

    唐唯也看见了王老实，凑近了说，“你干的好事儿？用不着吧。”

    王老实说，“照顾好你是我的任务，要不然回滨城不但你爸你妈饶不了我，我妈也不乐意，你就当可怜我了————”

    唐唯顿时捂住耳朵，“你快别说了，这都什么啊！”

    第二天早上，私家小厨第一次有了早班厨师，给疑似未来老板娘做了早餐。

    王老实送早餐到病房。

    姜丽被王老实赶走去上课。

    唐唯去卫生间的事儿被护士接手，代价是王老实弄了一大堆水果请护士门帮忙消灭。

    其实王老实就是自己去也毫无负担，就怕唐唯受不了。

    医生办公室里王老实已经可以任意游走，几条烟扔进去比啥都好使。

    唐唯在病房里待遇妥妥的高干级别。

    晚餐里有李子君亲自出手的清润养肺汤，那香味儿引得护士都来问怎么做。

    当晚，李子君特意召开了厨房扩大会议，中心议题就是拟定一周食谱儿。

    刘美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当做笑话说给王老实听。

    王老实说，过了，下不为例。

    听了王老实的下不为例，刘美娟知道李子君这次可能赌对了。

    第三天，蒋小西来了，引得校医院一众领导也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唐唯的待遇在之后有一次提升。

    王老实认识到蒋小西不仅仅是宫亦绍老婆那么简单。

    唐唯问王老实，这是怎么回事儿，她也感觉到了异样。

    王老实说，你这么大一个美女住院，还住到这么一个破医院里，他们不重视起来对得起全国人民的嘱托？

    唐唯白了他一眼。

    张强这几天也很倒霉。

    老是出事儿。

    唐唯病了，住院了，他觉得这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

    第一天不太顺利，想要给唐唯换医院，遭到拒绝。

    第二天一早上，他带着从饭店里买来的早餐去医院，结果在医院门口被自行车撞，不但汤洒了一身，弄得灰头土脸，胳膊还划了一道口子。

    生气的是，对方还揪住自己不放手，让他赔钱。

    张强才看清楚，对方也损失了一个瓷瓶。

    碰瓷儿的，张强脑子里立即闪现。

    警察来了，张强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对方一个碰瓷儿的好胆肥敢报警。

    等掰扯清楚了，张强实在无语，对方要的赔偿就二十块。

    尼玛要是早说二十，跟你瞎耽误工夫？

    他倒是找人了，可这样的金额说人家碰瓷儿有点二。

    第三天，他有被撞了。

    这次人家态度好得张强都不好意思了，非得带着张强去医院，还是大医院。

    张强觉得没必要，自己感觉没事儿。

    人家说，不能大意了，万一有个内出血啥的，晚了就不好办了。

    张强一听就没在反对。

    大医院么，效率啥的是个笑话，要排队的，亲。

    一天又过去了，张强拿着人家给的五百块营养费欲哭无泪。

    第四天——————

    在私家小厨的院子里，几个张强肯定都认识的人正说这事儿，猜测老板啥意思。

    其中一个说，别管老板什么意思，赶紧想办法，明天谁去，啥招儿，我脑袋都大了。

    一个说，要不诬陷他是小偷？

    有人摇头说，不行，小偷就刑事案了，老板没让搞大，第二，咱不专业啊！

    年纪最大的那个说，不行我就再买个花瓶去。

    ————————

    病房里，唐唯正噘嘴不高兴。

    这几天吃的太好了，她在医生允许洗澡时发现自己可能胖了不少。

    王老实不知道死，又在这时候端上了营养丰富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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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况乃未休兵

﻿姜丽一直觉得自己无论情商还是智商都还行，没那么迟钝。

    这回彻底没看懂。

    唐唯和王老实之间到底啥关系？

    住院八天，王老实啥也不干了，就在这儿忙前忙后的伺候。

    唐唯一开始还有些矜持，也许是使唤顺手了，没两天那种涩感就没了。

    “王老实，我喝水。”

    “我要吃梨。”

    “西瓜呢？”

    “好闷啊，讲个笑话先————”

    唐唯几天之内的变化让姜丽觉得在记忆里的唐唯没了，眼前这个顶天算模样像。

    那个王老实也不对，你说他追求唐唯吧？完全感觉不出那个意境来。

    不是呢？照顾的那叫一自然。

    趁着王老实不在的时候问唐唯是不是那关系。

    唐唯很干脆的说不是。

    又不似作假。

    虽说这几天老见面，总归不熟，姜丽没好意思问王老实。

    后来护士门说的话验证了姜丽感觉不是例外，人家护士都说了，‘你男朋友绝对可以打一百分！’

    唐唯出院了，她们宿舍集体出动来接。

    王老实没跟着，在医院门口分开的。

    这几天累不累，谁敢说不累王老实必然敢拿刀剁人。

    为了就近照顾唐唯，王老实一直住在医院旁边的旅店里，条件也就凑合。

    回到房间，王老实第一件事儿就是睡觉，睡个昏天暗地！

    唐唯宿舍里，几个姑娘也在叽叽喳喳的谈论王老实。

    就差严刑拷打了。

    唐唯还觉得自己委屈，本来就没有，凭什么让我承认。

    姜丽突然说，“不对啊，那张强好几天都没露面吧？”

    唐唯说，“那不是好事儿？”

    一个姐妹想了想说，“这几天好像也没见到他的影子。”

    “管他呢，唯唯还是说说那小子的事儿吧！”

    ——————————

    王老实睡觉前忘了一件事儿，关掉手机。

    就这么一疏忽，被吵醒了。

    刘美娟，语气有些急，“老李被打了！”

    王老实睡意全无，急忙问，“慢慢说，别着急。”

    事儿不复杂，李子君下班回家，刚离开院子不远，就撞人了，看上去够严重，至少腿折了吧？

    围观的人不少，这是民族特色吗，可以理解。

    同情弱者也是有的。

    几个小年轻自然叫嚣的最厉害。

    核心内容就二个：

    一是外地土鳖欺负京城穷人；

    可不，开着滨城奥迪，李子君穿着上也讲究，这个论调得到大多数人赞成。

    别看滨城和京城这么近，两个城市的老百姓之间就是谁也看不上谁，没事儿就死掐！

    第二句话就是撞了人耍横不赔钱，这也是强词夺理，李子君经验多丰富，对方就是奔着钱来的，就算赔钱，也要警察来了再说。

    人家是讹钱来的，叫警察，这不好笑吗？

    李子君呢，自然不肯就范，他自己开的车，自己清楚，那小子就是故意撞过来的，他车速可不快。

    张口要一万块，凭什么！！

    老李也是有点面儿的人，掏出电话来就找人。

    几个小子一看不对劲儿，抢了李子君的手机，然后开打。

    李子君的优势荡然无存，被打的很惨！

    王老实听完之后心里也有谱儿了，问，人在哪儿？

    刘美娟说，在和美医院。

    王老实又问，伤得有多厉害？

    刘美娟答，医生初步检查可能有肋骨骨折，其他都是软组织挫伤。

    王老实说，我马上到。

    和美医院门口，刘美娟接到了王老实。

    “老李家里人来了？”

    刘美娟说，“来了。”

    “警察呢？”

    刘美娟说，“来了，又走了。”

    王老实停住脚步，扭头问，“立案没有？”

    刘美娟脸色不好看，“警察说不够立案条件，钱一分都没少，手机也没丢，最多就是打架斗殴——如果抓到人会治安处罚。”

    这就不对了，要是对方抢走了钱包或者手机啥的，那可以理解，碰瓷儿的目的就是钱。

    没拿东西，光打人，这事儿蹊跷。

    李子君的老伴儿，儿子，儿媳都在，他们看见王老实来了都站了起来。

    王老实只能先安慰人，眼下他虽心里怀疑，却不能说出来。

    一切看检查结果再说。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肋骨没断，顶多算轻微伤。

    王老实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下手有分寸，轻微伤就算抓到人也顶多赔点医药费，拘留5—10天。

    目标肯定不是为了钱，而是奔着恶心人来的。

    是冲着李子君还是自己？

    王老实心里盘算和自己有过的人，能这么干的人有谁？

    过了好几遍，都不大可能。

    嘱咐李子君安心养伤，又吩咐刘美娟调人照顾老李，王老实离开了。

    李子君的两个儿子想说什么，被钟红拦住了。

    在医院门口，王老实给姜所打电话，想请姜所约强所见个面。

    姜所问，非得今天，改天不行吗？

    王老实说，最好是现在，还请姜所多费心。

    姜所长犹豫了下，答应还是不答应？这个王落实别看是学生，但办事儿滴水不漏，极为讲究，至于后台到底是什么，他没摸清，但上次的事儿他记得清楚，拒绝的风险实在太大。

    可强所那里，他心里没底，别看上次王老实捐了一辆车，但姓强的还真有可能不开面。

    姜所说，咱两个先见一面儿吧。

    王老实没反对。

    半个小时后，在一家土菜馆两人见面了。

    随意点了几个菜，趁着还没上菜，王老实把李子君的事儿和自己的怀疑都说了。

    姜所听了之后就笑了，这事儿找不找强所没意义，我就能打听出来。

    王老实没想到会是这样。

    原本以为会很棘手的。

    姜所说，按照你说的，确实不够立案的，找强所也没用，不然没法交代，这应该是老手做的，我找人打听下，估计还得你自己私下解决。

    王老实说，验伤报告可以重做。

    姜所笑着问，有必要吗？其实很多事儿越是官面儿，反而越不好操作，尤其是京城。

    这次王老实没拒绝，说，就听姜所的，我这先谢了。

    事儿没有王老实想的那么复杂，也没那么难，不到两个小时，姜所就打听出来了。

    王老实真为难了，对方就是当初那几家流氓住户之一的孩子，瞅准机会来报复了，没逮着王老实，就冲李子君下手了。

    走程序不值当的。

    找人揍一顿也不行，拿捏不住容易给自己找病。

    忍了？那不是王老实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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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自小刺头深草里

﻿那个小子叫王凯，中专毕业没工作，街面上混。

    用王老实的形容来说，烂命一条、不入流的小混混，你说他有多大能耐那是寒碜人，当他不存在又不现实。

    说到底，就是最底层的其中之一。

    自从重生以来，王老实不知不觉中养成了一个毛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喜欢找个热闹的地方看人生百态，闹中取静思考。

    估计大多数人都觉得这很扯淡。

    原本一腔怒火被强行浇灭，王老实觉得自己有必要思考了。

    王老实心中以为是附近街面上的大哥，因为知道这里要开业过来给下马威，又或者是哪个有过节的人来找事儿，甚至他还以为对方是刘彬的对头，因为车来打人。

    怎么都认为对方应该算一号人物。

    这段时间里，王老实接触了很多小高端人物，眼界已经不经意间高了起来，他没恐惧，反而有些期待和小兴奋，战斗的血液已经沸腾。

    正是出于这种状态，王老实才在医院里装，才强硬的找姜所，准备玩儿吧大的，顺便把郁结在心中的邪火好好发泄出去。

    坐在吧台上，喝着冰冷的酒，才知道自己刚才其实多危险，要是以后都是这心态，自己栽跟头都算轻的。

    这个世界上自己惹不起的人应该有的是，很多人有能力在分分钟就把自己打落尘埃，还别说其实自己属于幼苗期，就算以后参天大树了，也未必就能抗住大风浪。

    这酒喝的王老实越来越清醒。

    几乎到了酒吧快关门，王老实才出来，街上已经没啥人，就还有点跑夜的出租车。

    王老实回到了小旅馆。

    依然睡不着，他还在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自己的产业必然一天天大起来，没有强硬的靠山自己就弱不禁风。

    也知道未来的大致走势，但那东西实在用不上，就算撞大运靠上了，谁能保证十几年后呢？

    还是让自己强壮起来是根本，没有这个基础，多粗的胳膊腿自己都没机会抱一抱。

    至于到国外去，王老实想都没想过，特么那边儿更凶残，有时候手段卑鄙的毫无掩饰，自己一个异族去了，死无葬身之地，除非就是拿点小钱度余生。

    那些已经出去的和将来要走出去的，就没一个成为真正大佬的，一个都没有。

    天还没大亮，王老实就醒了，站在窗口，王老实盯着已经在街上忙碌的人影，想来这些都是堆积起这座城市的小沙粒。

    他已经彻底没了整治王凯的心思，真没必要了。

    至少眼下没有。

    把自己全部火力投射过去，小王凯也就哆嗦下，既然不能，那就惯着他，让他疯狂起来。

    混那条道，就是不归路，现在那小子还在信步慢行，王老实考虑是不是推一把，让他跑起来。

    眼下还是安抚李子君要紧。

    在医院里，李子君其实没多大事儿，都是皮外伤，治疗上也就是输点抗生素，擦点药。

    来到病房里，只有李子君一个人在。

    看到王老实，李子君想起来，王老实赶紧快步上前，按住李子君说，“快躺着，不是外人。”

    李子君看着王老实，他知道这事儿老板肯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要不然自己犯不着这么拼命干。

    可看王老实似乎很为难的样子，李子君觉得自己不该主动说了。

    果然，王老实想了想说，“老李，以后给你配个司机吧，放心，咱那些保安的身手都不错。”

    李子君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谢谢王总。”

    这是心里有疙瘩了。

    王老实不傻，明镜儿似地。

    “老李，我这一晚上都郁闷。”这个坏坯子。

    李子君说，“为什么啊？”

    “人跑了，找都没地方。”

    李子君意外了，“人找到啦？”

    王老实点头，满脸的遗憾，“几个外地的学生，想讹点钱，艹，这几个小子真TM腿快，让我逮着，打不出屎来算他们夹得紧！”

    李子君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的放松，不是对方来头大，而是忒小的混混，行，一晚上就把人洗出来，不容易。

    要是王老实不管，或者对方来头大他惹不起，李子君呢都会觉得跟这样的老板不值。

    现在情况不是。

    他觉得自己该有个态度，老板能这样，真贴心了，“王总，这事儿就算了吧，也没大事儿，今儿就出院，培训要紧。”

    王老实摆手说，“算啦？门都没有，只要他们不出地球，一个都跑不了，出院的事儿提都别提，养好了，顺便查一查，培训的事儿先放一放。”

    还没等李子君说话，王老实又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老李你就听我的。”

    李子君哪儿能就这么听之任之，坚决不同意。

    李子君老伴儿买完早餐回来看到两人争执，眼都发直。

    王老实扭头看李子君老伴儿端着早餐，顿时脸下来了，“刘美娟怎么办事儿的，也不留几个人，还让婶子自己去买饭？”

    说着就要掏电话。

    李子君连忙拦着，“我说你怎么这么急性子，人我赶走了，你可别冤枉人。”

    王老实心里一乐，问李子君老伴儿，“婶儿，我李叔没糊弄我？”

    李子君老伴儿也松了一口气，说，“可不，刘总留下四个人，一晚上没睡，刚走。”

    王老实说，“那就算了，要不饶不了他们。”

    又待了一会儿，等刘美娟来了，王老实才离开。

    从医院出来，王老实深深呼出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挺不是玩意儿的。

    可这事儿他还真就只能先这么办。

    要想不再这么无奈，自己还是要加快步伐，那种谨小慎微要不要得？

    要得！

    但不能因噎废食，王老实又把目光转向滨城，那里自己熟悉，京城虽好，可环境实在复杂，并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私家小厨估计也就这样了，当个联络站或者落脚点就好，其他的先不考虑了。

    ——————

    姜所长没想到，王老实会打电话来致谢。

    他以为王老实可能会大动干戈，心里正琢磨如何提醒强所，先有所准备，别等事儿闹到了不可收拾，那太被动。

    但王老实说那事儿算了，姜所觉得自己上次的判断没错儿，这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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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直道相思了无益

﻿“最近你小子瞎折腾什么啦？也不露面。”

    王老实笑，“你不是知道吗？”

    “不会吧，啥关系，一直都在那儿？”

    王老实笑着说，“没办法，世交，不然我妈打死我。”

    宫亦绍不信，但也没继续问。

    “正好你来了，看看这个方案行不。”

    宫亦绍的新项目就是王老实看过的那家工厂。

    ‘城市氧吧’是王老实给出的核心理念建议。

    宫亦绍怨念叠生，就为了这句话，差点没把宫亦绍的公司给折腾死。

    为了那个所谓的氧吧，所有的大树都移植出去，放到京郊的一个村里养着，等项目竣工再重新移植回来。

    不管是工程量还是植物技术难度，宫大少都觉得自己可能是上当了。

    王老实粗略的看了下，这次老程他们做事儿靠谱了很多，没什么大的瑕疵，就是宣传上定位不太准确，要求有些掉份儿。

    也不管不顾，提笔就写了几句，然后还给宫亦绍，“基本上差不多，就这么点建议，不改也问题不大。”

    宫亦绍接过来一瞅：

    客户定位——成功人士！

    销售模式——会员准入！

    宫亦绍有些捉摸不定，“这样是不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王老实说，“装——逼！”

    宫亦绍大笑，“没错儿，就是这个味儿。”

    王老实酝酿了下感情，说，“二哥，这年头都在装，咱不装就显不出档次来，没档次谁肯花高价？所以，必须装，还得装出比格来！要是谁都能来，那还有什么档次？”

    宫亦绍咂摸着嘴说，“那不是犯贱？”

    “不能叫犯贱，身份这玩意儿就是靠这些档次的东西抬起来的，不怕你贵，就怕不够彰显你的贵。”

    “你的意思是这个价格还能继续涨？”

    王老实点点头，新项目的价格比起蓝水美苑来几乎没什么变动，这就有问题了，一汪水都能卖出天价来，这么多几十上百年的大树呢，可遇不可求，凭什么就跌份儿。

    宫亦绍把方案推一边儿去，扔给王老实一根烟，“不说这事儿了，唐三哥打听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

    王老实浑身一震，说有那是糊弄人，说没有，王老实心里又跟自己过不去，“没有就没有吧。他要干嘛？当媒婆？”

    “有点那意思。”

    王老实赶紧说，“二哥，快别，你觉得我当个上门女婿好？”

    宫亦绍也知道王老实什么意思，以唐三哥的份儿，介绍来的必然是不凡的，而轮到王老实身上，肯定属于特让人揪心的那种。

    说白了，王老实接手的指不定是个什么玩意儿。

    高档货早就有人接盘了。

    弄不好王老实一辈子都可能搭上。

    看王老实吓的脸色苍白，宫亦绍心里对唐三儿的建议有些怨念。

    宫亦绍当着王老实的面儿给唐三儿打电话。

    “三哥，是我。”

    “————”

    “落实那儿我没弄清楚，人家有女朋友了，正腻乎呢，好多天都没来我这儿了————可不是，这小子没大出息。”

    “————”

    “啊？明天？————行，我跟他说，他敢？三哥的面儿是白给的？”

    “那行，三哥，我先挂了。”

    撂下电话宫亦绍苦着脸说，“兄弟，哥办事儿不利，落埋怨的事儿都在我身上了。”

    王老实眼皮跳了起来，“又咋啦？”

    宫亦绍说，“唐三哥也是受人所托，不得不出这个头，明天有个小聚会，那家姑娘也会来，反正你得去，三哥说要是有女朋友就带去，他也好做人。”

    “不去不行？”

    宫亦绍说，“没说不行，在你自己。”

    王老实问，“后果自负？”

    “有屁的后果，你小说看多了，就是三哥面上儿不好看，以后你得欠个人情。”

    王老实听了心里一松，还以为多严重呢，不过，这个人情也不好欠啊。

    “二哥觉得我该去？”

    他还算没彻底傻到头，知道问问宫亦绍的意见。

    宫亦绍也为难了，他也没这个经验，可看王老实那可怜样儿，他又不得不给出主意。

    没办法，打电话吧。

    “爸，是我————”

    王老实一听这话，兔子都没他快，蹿了出去。

    在楼道里，他还捂着心喘粗气，这尼玛不是作？

    为了这破事儿你去你老爹？

    王老实都想得到宫亦绍他老爹满腔怒火迸发的瞬间，宫大少会是什么死人样儿。

    五分钟不到，宫大少探出头来，“你跑什么！”

    王老实诧异的看着宫大少，心说装得真像，“你没事儿？”

    宫亦绍觉得王老实惊魂未定的样子很好笑，他也懂王老实反应为啥这德行。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要说以前，宫亦绍他爹傅老爷子肯定是看不上他，甚至是讨厌。

    不过，后来缓和了非常多，宫大少也可以耻高气扬了。

    老傅同志也说对宫亦绍最满意的是三个点。

    一是和蒋小西成为恩爱夫妻了，这个占了一多半儿，另外就是和国外的那些乱七八糟掰扯清楚，这很好，最后就是他交了点正经朋友。

    王老实有点不太敢相信，却又非常理解人家老头的心思。

    “老头说了，担心个屁，想去就带个人去，不想去就该干嘛干嘛去。”

    王老实突然想通了，自己听那老头的也是混蛋，人家就没害怕的资格，哪儿会理解自己。

    ————————

    “请你帮个忙，当然，如果没时间也没关系。”

    “没事儿，你说吧。”

    “陪我去参加个聚会。”

    “用什么身份？”

    “朋友。”

    “不是女朋友？”

    “咳——没那么复杂。”

    “有好处没？”

    “算有吧，你可以混一套不错的衣服，吃一顿可能不管饱的饭——认识一些更不靠谱儿的人。”

    “这也算好处？估计衣服就穿一回吧，平时肯定穿不到，还不管饱，认识的都不靠谱儿，我凭什么去？”

    “这不是说帮忙了吗？”

    “好吧——”

    王老实还是决定去，这种事儿躲是不行的，去了可能就一笑而过，不去没准儿就让谁惦记上了。

    反正就一顿饭，再扯会儿蛋，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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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五，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京城的天灰蒙蒙的，让敏感的人心情舒畅不起来。

    王老实真觉得自家事儿有些乱。

    所谓的聚会又闹笑话了。

    把自己认识到人里找了个遍，还是请傅颖出面。

    花了老多钱买了一身靠谱儿的礼服给傅颖套上。

    到了地方先碰上宫亦绍两口子。

    宫亦绍看了就说，“你们要干啥？”

    王老实和傅颖看了看人家两口子穿的那么随便就明白自己哪儿不对了。

    不能进去，肯定让人当耍猴儿的看。

    央求宫亦绍把唐三哥喊了出来。

    唐三哥见了王老实和傅颖也哭笑不得，说，你电视剧看多了咋地，可着满京城有这么穿的？

    傅颖早就臊得满脸通红，一双手已经在王老实身上招呼了半天。

    王老实说，三哥就当我没来吧，还好没外人看见，要不以后京城没脸待了。

    人也见了，算没白来，唐三儿也没主意了，赶紧走吧，一会儿看见人多了没脸面。

    傅颖拉着王老实逃了。

    王老实问傅颖要不要先去吃饭，傅颖摇头，紧拉着王老实回学校。

    等傅颖换了衣服出来，已经大晚了，傅颖说，现在可以找地吃饭了。

    王老实说，是得吃点好的，就当赔不是了。

    傅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尴尬中恢复过来，有些机械的说，随便吧。

    王老实觉得傅颖神态中有点不一样，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心里觉得可能是刚才那事儿闹得，也没敢问，这回自己确实不地道。

    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餐厅里吃了点东西，傅颖就会宿舍了。王老实也觉得没脸，也回了宿舍。

    刘彬离开了，寝室里又安排了一个人进来，好像是其他系的，也不爱说话，王老实经常不在，跟他也不熟。

    王老实甚至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

    302室只有他一个人在，其他的都在复习中。

    那个学生叫纪涛，看到王老实回来比较意外，点了下头，继续看书。

    王老实闲来无聊，问他，“你是哪个系的？”

    纪涛说，“法学院的！现在都在复习，你不用看书吗？”

    这话问得王老实有些没意思，人家没打算和他浪费时间。

    寝室里安静了下来。

    快熄灯的时候，人都回来了。

    大家看到王老实都有些意外，吕建成兴奋的问，“三哥，听说你代表学校出去了，有啥新鲜事儿没？”

    那个纪涛原本拿着脸盆要去水房的，一听这个又放下了。

    王老实懒洋洋的说，“别提了，让商学院的忽悠了。”

    老大曹博翻着白眼说，“我听杨瑞说，这学期你不用考试了，就算去卖身都值了。”

    王老实笑笑。

    没想到白瑞斌阴阳怪气的说，“老三也就命好，要不这次考试必挂！”

    张涛在一旁说，“羡慕往往就是嫉妒恨的原罪，瑞斌赶紧想办法红杏出墙，商学院那边儿不行，法学院也是个出路。”

    纪涛听了一会儿大体上也明白了，这个所谓的三哥还是个牛人，而那个白瑞斌似乎一直不服，可其他人都与王老实好。

    似乎今晚谈性都比较高，躺在床上没人睡觉，白瑞斌似乎故意跟王老实过不去，又开始撩拨王老实，也不喊三哥而是说，“老三，你说你的那个前女友在国外找了男朋友，要是个黑人，那东西能配套不？”

    曹博说，“闭嘴，你脑子里都是屎啊！”

    吕建成说，“你不知道别瞎说，三哥前一段还去看了呢，带回来的东西你抢的最多，开玩笑也有个限度。”

    纪涛打岔说，“王三哥，讲讲商学院啥项目吧，学习学习。”

    没接纪涛的茬儿，王老实坐起来说，“老四，你别不爱听，回头我给你安排个黑妞，你体会下配套的问题，如果还想反向的，也行。”

    白瑞斌不说话了，口舌之利他能，但也知道这个王老三似乎有些手腕，今天纯粹是被王老实不用考试给刺激的。

    曹博有了当老大觉悟，“别瞎扯了，都睡吧。”

    王老实很想上去揍一顿，只是强行忍住了，打了又如何，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这个宿舍以后少回来。

    查几乎是王老实的痛点，白瑞斌的话让王老实对这段曾经无比珍惜情近乎绝望，就算保留的那一丝留恋也动摇了。

    程力也知道王老实回来了，虽然没让王老实考试，可也抓到办公室里帮忙。

    学期末了，也是年末，各种总结报告多如牛毛，程力还有团系统的职务，这类任务更重。

    他实在腾挪不开，还惦记着王老实写着东西不错，就塞了一大堆给王老实。

    王老实也觉得自己就这么不考试说不过去，也没好意思抱怨，活儿也不难，整天坐在程力办公室里写得昏天暗地。

    刘美娟有些急了，别看私家小厨还没折腾好，可到了年底事儿不少，尤其是各个单位要打点一番，都是花钱的事儿，大老板不现身，她还真不习惯这玩意儿。

    王老实就给了一句，和老李商量着办。

    李子君指点着刘美娟列了一个名单，做了一个预算。

    刘美娟指着白石沟中学问，“这个学校我一直想不明白，和咱有啥关系？”

    李子君问，“真想不明白？”

    刘美娟脸红，她也猜测过，就是拿不准。

    在这方面，王老实也不如李子君懂行，他不出面就是为了藏拙。

    可有些人那里，必须王老实自己来。

    比如刘彬家，宫大少那里，张亮，唐三哥，小云家，甚至那个靳玉玲，王老实都没落下。

    东西特别不值钱，王老实让王冬云弄了点土特产过来，看上去一大堆，却不值几个钱。

    王老实在刘彬家坐了一会儿，也得知刘彬最近还不错，再有两个月就可以恢复自由了，目前还是管制时期。

    张瑜问，毕业了打算留在京城工作？

    王老实说，想回滨城。

    张瑜说，回去也好，京城里太杂。

    王老实深以为然，这半年是他过得最累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些必要，他甚至都打算退学了。

    在京城里，王老实真觉得束手束脚。

    里焦外糊的期末考试终于完事儿。

    寒假开始了，王老实留在京城没走，一个是私房小厨要有个说法，他还有任务，等唐唯放假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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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天涯地角寻思遍

﻿从饭店里开了一辆车来到唐唯的学校，把车停好，王老实想要买点水路上喝。

    才下车，他看到唐唯站在不远处，身边是两个行李箱，身后是那个张强。

    两人相隔不远，不过，唐唯没看到王老实。

    王老实有点奇怪，听说张强好一阵子不纠缠唐唯了，怎么今儿又开始了？

    再去买水也没意思了，王老实快走几步，来到唐唯面前。

    或许是前一阵子待得时间比较长，唐唯对王老实态度好了很多，一直严肃的脸上有了笑容。

    她脸上表情放松的说，“你来了。”

    王老实看了一眼她的鼻头说，“不是说了让你在宿舍等着吗，又出来冻着，病刚好就这么任性。”

    唐唯说，“我也是才下来，一个人在宿舍里闷。”

    王老实说，“好吧，我们出发，早点到家，看这天别下雪。”

    唐唯点头说，“嗯。”

    王老实帮忙拎着箱子，还挺沉，他问，“你不会把书都带回去了吧？”

    一到放假的时候，很多学生都雄心壮志的要好好利用假期看书，但大多数人甚至连箱子都没机会打开。

    寒假更龌龊，本来时间就不长，加上过年，看书的日子更稀有。

    就像王老实，书也就象征性的带了两本，也没打算看多少。

    唐唯一吐舌头，书很沉的，“都是以后用不上的，带回家放着。”

    张强在一旁跃跃欲试的说，“唐唯，我帮你拎。”

    唐唯冷着脸看都不看，“不用。”

    王老实没再说话，拎着行李往车上装。

    唐唯似乎很讨厌什么，绕到另一边儿直接上了车。

    王老实也当张强不存在，关上行李厢盖，上车。

    王老实打着车说，“你呀，就是抹不开面儿，骂上几句，他还好意思来烦你？”

    唐唯看了王老实一眼说，“走吧。”

    这时候京城的道路还没到首堵的程度，但绝不好走，一直开不起来。

    王老实正没话题的时候，唐唯开口了，“那个张强其实挺虚伪的。”

    王老实问，“怎么说。”

    唐唯说，“没什么，就是这样的感觉。”

    王老实说，“那就信自己的感觉。”

    王老实也觉得张强会装，所以才有下三滥的玩法。

    闷了一会儿，车流似乎开了，王老实速度也快了些。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唐唯突然问。

    王老实说，“嗯，怎么说呢，一是受人之托，然后就觉得你顺眼，最后，你根本不会照顾自己，我拿你练练手。”

    有些理由王老实不能说，还债嘛，尤其是一辈子的债。

    唐唯撇撇嘴。

    王老实的回答让她有些失落。

    不过，她还是说了句，“谢谢你。”

    王老实笑着说，“别谢了，来点实惠的，一会儿进了服务区，你请吃饭。”

    唐唯问，“服务区里有好吃的？”

    王老实答，“好吃的没有，可没得选。”

    服务区餐厅里，二十五一位的自助餐。

    唐唯吃了几口就不动了，“真难吃。”

    王老实说，“得真饿了才能咽得下，不好吃是因为你不饿。”

    唐唯见他吃得那么香甜，不由怀疑，“你真饿了？”

    王老实抬头看了唐唯一眼，“也不是，就觉得浪费不好。”

    唐唯脸上表情丰富了许多，迟疑着又开始吃起来。

    王老实看着唐唯说，“你别受我影响，这东西确实味道不好。”

    唐唯说，“我感觉饿了。”

    她还是那么的善解，王老实心里更加复杂。

    吃完继续上路。

    按照记忆，王老实把车开到一个正在建设的小区附近，傻了眼。

    后来他娶唐唯的时候她家住这儿，可现在小区还在建。

    那是04年底的事儿，现在是00年初。

    王老实不能说实话，只好说，刚才没问，你家住哪儿？

    唐唯说了地址。

    终于到了地方。

    王老实像头牛一样，扛着装满旧书的行李箱爬上六楼，扶着墙喘粗气，王老实知道为啥后来他们要搬家了，这个高度空着手都是挑战。

    唐唯妈妈很热情，非要留王老实吃饭。

    王老实眼力见还行，唐建兴只是脸上客气，可没有真留客的实诚。

    王老实走了。

    郑捷当着女儿的面儿没说什么，等唐唯回到自己房间，她才问，“你刚才什么态度？”

    唐建兴反问，“你觉得我该有什么态度？感恩戴德？然后把女儿双手奉上？”

    郑捷心里一黯，不过她嘴硬，“和唯唯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胡说八道。”

    唐建兴冷冷的说，“他们王家花力气保我，不就是打唯唯的主意吗，以为我看不出来？”

    郑捷看了女儿房门一眼，压低声音说，“别说人家还没那意思，就算有，又怎么了，我看这孩子挺不错的。”

    唐建兴说，“我不管，唯唯的事儿必须她自己做主，谁也不行。”

    郑捷无所谓的说，“用不着你说，唯唯不同意，我这关都过不去。”

    唐建兴终于不言语了。

    郑捷气没消，斜着眼瞪了唐建兴一眼，“还坐着干嘛，赶紧买菜去。”

    唐建兴一点也硬不起来，老老实实出门。

    ——————

    王冬云终于见着王老实了。

    从王老实进屋开始，王冬云就抱怨，也许是觉得自己确实过了，王老实只是笑。

    年底了，任何一个单位都是焦头烂额的时候。

    官面儿上的事儿，王冬云真不敢自己做主。

    尤其是王老实着重让她结交的几个，她心里没底。

    华夏未来发展到今天，在滨城地面儿上，她王冬云也算一号人物了。

    尤其是在素质教育上，非常符合中央的精神，与那些遍地都是的补习班相比，华夏未来才是领导们心头肉。

    王老实对礼单看了一眼就放一边儿了，只说了句，用完销毁，别存档！

    后来因为送礼单曝光而倒霉数不胜数，王老实不能栽这个跟头。

    他之所以不回家，而要赶到华夏未来，是因为学校要配合滨城宣传口举办一场汇报演出，时间就在大年初八！

    看完之后，王老实一皱眉，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王老实说，演出地点能改到人民剧场吗？

    王冬云想了想说，那要和市里商量。

    王老实点点头，试试再说。

    又看节目单，王老实也不太满意，时代特色少了些，说白了，太艺术了，缺少政治立场。

    听了王老实的意见，王冬云有些不同的看法，可王老实说，我说出来比让人家说出来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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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厌禳钝滞迎新岁

﻿华夏未来已经有了四所分校，王老实没有开什么会议，还是坚持那个原则，王冬云掌舵。

    把一些大事儿如年终奖之类的安排好，王老实就回家了。

    一到家，老妈就揪着耳朵数落，为啥不把唐唯带家里来。

    王老实纳闷问，带她到家里来干啥？

    姐姐在一旁说，咱妈这是给你选妃呢。

    老妈一回头霸气的说，你闭嘴，你的事儿我还没同意呢。

    王馨一转身回屋里了。

    王老实知道事发了，姐姐应该和家里摊牌了，看起来爸妈不太高兴。

    这事儿王老实得躲远点，以免惹祸上身，至于姐姐说选妃那个事儿，王老实也警惕起来，但这不是说的时候。

    关于唐唯的事儿，老妈没再提。

    李梅告诉王老实，今年过年要回老家过年，大伯几天前来过了，专门说了这个事儿。

    老爸也决定明年退二线，今年也就没必要再死盯着了，一个多月前从市局派来一个副局，明显是准备接班的。

    王老实也觉得老爸此举明智，向上无望，不如混个退休待遇。

    想了下，这边儿其实也没啥事儿了，该走到的基本上都去了，没必要自己去的有别人去，回老家过年比待在这舒坦。

    心里一放松，王老实好好的睡上了几天。

    三十儿快到了，全家都在准备。

    王老实被老妈拉着到年货市场好一阵采买，王老实也没觉得累，相反，他很享受。

    年二十九，王嘉起几十年来第一次提前给自己放假了，一家四口回了老家。

    王嘉起看了王老实的车，没说话。

    老家年味儿浓，正好赶上村里年前最后一个集。

    想要从路上把车开过去那是妄想。

    把王老实和车扔到村边上，人家三个一边逛一边回大伯家了。

    王老实只能坐在车里抽烟看着人来人往。

    三哥王庆阳找到了王老实说，你把村里的路都忘了，绕过去不就行了。

    王老实还真想起来了，是有条小路能绕过去。

    坐在车上三哥问，这是谁的车？

    王老实说，公司里的，我开回来了。

    三哥问，京城的？

    王老实点头。

    三哥还问，公司做什么的？

    王老实说，说起来是个饭店。

    三哥说，咱家里给你送菜吧，城里不是讲究不用农药吗，我们给你送不用农药不上化肥的菜。

    王老实立即对这个平日话不多的三哥刮目相看。

    别看路远，可要菜价真上去了，也划得来，用三蹦子送菜其实成本没多高，京城用的菜还多是鲁东产的，路途更远。

    车开进院子里，几个哥哥姐姐看了王老实都上来近乎。

    大伯也难得出来了，刚才王嘉起区长来，大伯都坐在屋里没动。

    因为蔬菜大棚的事儿，大伯家今年过年要比以往准备更丰盛。

    不过，看王老实从车上卸了那么多东西，院子里的人也有些吃惊，吃得完？

    还没等王老实进屋，三哥又坐上车说，“老四，拉着我，去村西头，买鞭去。”

    王老实知道，老家上坟习惯还是白杆鞭，那种有国家认证的小红鞭在村里没市场。

    中午饭的时候，王老实终于如愿吃到了烤红薯，比大街上买的更香甜。

    三个嫂子都在院子里忙活，杀鸡宰鱼忙得不亦乐乎。

    王家传统，年夜饭是媳妇上手，老爷们要在子夜之前到坟地上坟，而姑娘家是没资格的。

    大伯家还剩三姐没出嫁，正好和王馨凑到一块，也许是不痛快，王馨没少说些怪话。

    王老实真想过去说，你这是给自己积攒仇恨，本来不大的坎儿，你非得弄成滔天级别。

    别看老爸老妈不说，都给你记着呢。

    二哥王庆让拉过王老实来问，四儿，有对象了没？

    二姐听到了，赶紧插话，二哥，你家那个表妹就算了，不对当。

    二哥讪讪没再说。

    就算外人也看得出，王家这哥几个里最有出息的是老四了，也几乎是村里公认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哥说起了征地的事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可到了年根也没个明确说法。

    那些花大价钱当上村长的眼都蓝了，不是每家都有那么多积蓄，很多人是借贷来的。

    所以大哥对王老实没让他竞争非常庆幸。

    大伯说，小四读书好，事儿看得明白，道儿也出得好，现在村里一半人得念咱家的好。

    当初跟风建大棚的不少。

    菜篮子工程就足够他们把菜卖个好价钱，根本就不用自己出去推销，都上门来。

    钱是英雄胆，有了钱人的精气神就不一样。

    和去年相比，大伯家就变了很多。

    几个哥哥说话也硬气了些。

    王嘉起也感觉到了。

    这一切都是老四王老实带来的，大家只是不说而已。

    酒足饭饱，男人们都去坟地，女人们留在家里做馅儿准备明天凌晨的饺子。

    王老实躲在一个厢房里没去。

    拿着电话本挨个拜年，打不通的就发短信。

    整整忙活了一个小时才算利索。

    同时，他的电话也接个不停，当然有资格给他打电话的人不多，也就有数的那些个，更多人使用短信拜年。

    很多人的号码王老实都不知道是谁，他也只能归类，估计都是华夏未来的中层和一些老教师，也有私家小厨的。

    王老实也没挨个回，太多了。

    等到最后清静了，王老实给唐唯发了条短信。

    唐唯回，谢谢，也祝福你。

    再给査芷蕊发。

    还是没有回。

    傅颖发来短信拜年。

    王老实回。

    周燕发来一个空白短信，只有感叹号。

    王老实没回。

    新年钟声敲响，王老实才知道自己藏得不严实。

    几个侄子侄女已经伸着手等在门口。

    王老实真尴尬，他压根就没那个准备，幸亏包里钱还有。

    一人一张算是过关。

    几个孩子拿了钱都不走，其中最大的一个说，老伯，别说给我们压岁钱行吗。

    大多数时候，孩子们收到压岁钱，也就过过瘾，基本上都会被父母最后拿走，他们能剩下一张小票就不错了。

    王老实想起自己小时候，何尝不是如此。

    又掏出来钱，一人一张，说，这回是给你们的，自己藏起来，刚才的按规矩办。

    几个孩子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了。

    可王老实知道，这些鲜嫩的孩子斗不过那些老狐狸，估计这钱照样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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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四面边声连角起

﻿华夏未来艺术学校的汇报演出震撼了滨城！

    经过王老实大手笔的修改，整个演出档次完全变了。

    绚丽的舞美灯光且不说，核心的节目单吸引无数目光聚焦。

    演出主题就是青春、时代、发展、未来。

    其中一个节目是配乐朗诵，题目是《未来新滨城》，这篇王老实捉刀的稿子成了点睛。

    整个汇报演出层次高度瞬间高大上。

    用滨城新闻的话说，紧扣时代脉搏，延续了民族文化传承，展示了我市艺术高水准，为我市跨越式发展吹响了新年第一声号角————

    滨城文艺频道还专门在第二天进行了录播。

    市领导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盛赞了华夏未来。

    王冬云没喝酒，人却醉了。

    若说以前华夏未来还是小有名气，那么现在无人不晓。

    名声大震只能是附带小福利。

    更重要的是，新年之后，滚滚而来的新生入学潮。

    王老实第一次主持了华夏未来的中高层新年会议，提出了跨越式发展的要求。

    王老实在会上说，华夏未来前进的脚步已经不由我们自己做主，需要在坐的每一位付出辛勤和才智，让华夏未来成为滨城的龙头————

    王冬云要请王老实到家里吃饭，到了地方，王冬云已经等在楼门口。

    客厅里，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几个菜，王冬云的丈夫还在厨房里忙活，出来和王老实打了个招呼又进去了。

    王老实问，孩子没在家？

    王冬云笑着说，出去和同学玩儿了，快开学了，让他放松下。

    王冬云把新年四个分校的建设规划递给王老实，王老实看了一遍，又还给王冬云，笑呵呵的说，“王姐，这不是第一次了，咱姐两个就是有缘，还是那句话，有你在，我就吃现成的。”

    王冬云就是笑。

    “资金上，教师缺口怎么办？”王老实问。

    王冬云说，“我打算贷款，另外在全国招教师。”

    王老实摇摇头，“这样不行，华夏未来发展太快，眼红的人越来越多，这次借着市里重视的东风，以后怎么办？各区县设置障碍呢？没人愿意看我们这么赚钱。”

    王老实又问，“那些偏远县有没有规划？”

    王冬云说，“暂时还顾不上。”

    王老实说，“我只说自己的设想，具体的王姐还是要根据学校的实际情况来决定。”

    王冬云严肃起来，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你说吧。”

    王老实说，“课外教育发展前景已经打开了，越来越多的人都看到了，华夏未来被复制模式很简单，我们现在的优势就是品牌，老百姓认可华夏未来的牌子，这才是我们最大的资本。”

    王冬云点头表示认可。

    王老实说，“我们要抢占资源，稳步发展很重要，但掌控资源同样重要，谁有资源？分校模式可以继续，但那些掌握资源的机构和人为什么不能成为我们的新伙伴？”

    “郊县那里寻找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不难，再拉上教育部门，我们就占据了主动和高度，别人再想进来，也只能跟在我们后面。”

    “市里面也同样，只要我们控股，控制管理权，复制现在的教学模式，谁也翻不出天来，最后成功还是华夏未来。”

    “附着在华夏未来身上的人越多，我们就越稳固。”

    王冬云看着自己记录的东西，琢磨了半天才说，“你到底要妖孽到啥程度？”

    王老实没等王冬云发表什么感慨，继续提示，“那些有能量的人怎么分辨？要充分征求当地教育部门的意见，他们的意见很重要！！”

    王冬云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

    “小弟，我是不是你亲姐？”

    王老实说，“毋庸置疑。”

    “那姐的工作你帮不帮？”

    王老实答，“必须帮，有困难帮，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帮。”

    王馨怒，“说正事儿呢。”

    王老实不敢说，老姐应该和老爸老妈没谈妥，准备迂回，造成既定事实，逼迫父母，他不能表态。

    王馨说，“我要到京城去工作，单位也选好了，你来搞定。”

    王老实傻眼了，说，“姐，你确认我有这样的能耐？”

    “你肯定行。”

    王老实摇头说，“只要咱爸说，我肯定去努力，要不然，姐，你还是拿指甲刀直接尅死我算了。”

    王馨看着弟弟，不争气的眼圈红了。

    王老实落荒而逃，老姐哭也不行，他不能擅自做主，以老爸的能力，给老姐安排工作易如反掌，自己跳出来算哪根葱。

    还有一个学期老姐毕业了，工作的问题其实是小事儿，而是未来姐夫的问题。

    老妈有点看不上，老爸不发表意见，娘俩顶上了。

    王老实倒是趁机美言了几句，一巴掌被拍翻。

    记忆里，老姐用了最不是办法的招数，毕业之后不回家，跟着姐夫在滨城艰难创业，老妈最后无奈妥协。

    那时候，王老实只是冷眼旁观。

    如今不成了，看着老姐过上将近一年的蹉跎，他没那么心硬。

    去京城给老姐找工作他倒是能做到，但这样太激烈，家里再无宁日，王老实不能这么二。

    关键是老爸要说话。

    王老实偷偷找老爸问计。

    王嘉起只说了一个字，拖。

    王老实还待多说点，老妈脸色不善的过来，王老实只能偃旗息鼓。

    找到老姐，王老实也装~逼似地说了一个字，等。

    原本老妈和郑捷商量着两家一起吃顿饭来着，却因为姐姐的问题而搁浅。

    唐唯也因为要实习，而提前回京城。

    王嘉起同志新年后要有工作变动，一些人和事儿也要安排，也没了时间。

    这顿被老妈寄予厚望的聚餐就黄了。

    王老实还想看了十五的烟火表演再走，却未得逞。

    老妈直接赶人，还像没事儿人似地说了句，“别忘了带上唐唯，她今天也回学校。”

    王老实咬了咬牙问，“您真是我亲妈？”

    其实王老实对提前回没啥不舍，有同学打来了电话，告知了同学聚会的地点和时间。

    因怕与某人相遇，王老实不想去。

    这年头，同学聚会还没完全变味儿，却对王老实毫无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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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岂知人世有荣华

﻿安顿好唐唯，王老实就紧着去见人。

    王老实托宫亦绍介绍的银行。

    京城商业银行信贷主任是个40岁出头的女人，从长相到穿着，都很普通，若不是那职业般微笑还有透出的干练，王老实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手中有多大权利。

    陈主任很会说话，慢条斯理，却很有水平，听起来很舒服。

    确认了王老实身份后，陈主任也有些惊讶，不过她只是微微错愕就马上把话题带入了正事儿。

    身为信贷主管，见过的人多如牛毛，看人一般很准，能够通过上面打招呼来，身份背景就差不了，就算最后事儿没办成，也不能让对方挑出理儿。

    王老实一脸的年轻让陈主任更加小心，这个年纪的人必然脾气火爆，控制不住就是大炮仗，响了就后果严重。

    陈主任心里打定主意，只要不严重过分，她都要把事儿办了。

    王老实说话很客气，与年龄不相符的稳重也让陈主任有些拿不准。

    而王老实的事儿也不简单，贷款一千万，虽然有抵押，可这个数字陈主任接受起来很难。

    三套房产价值绝对超过一千万，却不能按照这个评估价值放贷，给五百万就顶天了。

    陈主任说出五百万这个数字，王老实也不急，而是笑呵呵的问办法。

    很快，陈主任就明白王老实对五百万这个数字不满意，她提出今天谈到这里，回行里再申请一下。

    王老实欣然同意，他没指望一天就办完。

    搁了一天，陈主任又和王老实见面，她回去之后专门向朋友打听这一单底线在哪儿。

    抵押这东西关键还是看路数，一百万额度给四十是正常，给八十是情面，超过一百是扶植。

    这次陈主任谈的时候态度变化很大，不过也没有达到王老实的预期，但八百万也算不错了。

    两个人谈妥之后，陈主任又问了一句，王老实的项目与先进科技能靠上吗。

    王老实脑子里一转说，肯定是高科技。

    陈主任说，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你们自己谈，至于贷款，王老实派人去行里找她就行。

    陈主任走，门外也就进来另一个女人。

    王老实就纳闷了，自己干点什么事儿怎么就离不开女人了。

    不过既然陈主任介绍了，王老实打算听听啥意思。

    对方三十多岁的样子，打扮上很入时，周身都是名牌，可气质上略微差了些。

    进来后，对方也不客气，说自己做了一家政策咨询公司，承揽一些和政策有关的项目。

    “既然陈姐介绍我来，也不是外人，明说了吧，我帮你拿国家补贴，你付钱。”

    王老实心知碰上了什么人，便问，“从哪个口拿？”

    “科技部。”

    科技部成立时间不长，但补贴经费很多，王老实多少明白点。

    王老实问，“需要科技项目来支撑？”

    对方说，“不用，只要你是科技型企业。”

    王老实想了想问，“需不需要专利？”

    “有最好，没有也可以。”

    口气很大，不过王老实知道自己要是迫不及待的问，对方肯定狮子大开口，没准儿自己连汤都喝不几口。

    神态间，王老实变了很多，给对方倒茶，很轻松的说，“那就不用了，既然知道科技部有这项资金，我们自己去拿就行，当然，您这里我们会有表示，不能让您白跑一趟。”

    对方听了一愣，眼光绕着王老实转了又转，有些不信邪得说，“别怪姐姐说话难听，不经过我们，你们申请成功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王老实问，“您贵姓，在哪里高就？”

    对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王老实，“高就谈不上，做点小事情，郭海燕。”

    王老实看了看名片说，“这么说吧，走正常手续，我们也能那些钱来，也就是我们在计费点事儿，若你们办，可能会省我们的事儿。”

    郭海燕明显不信，眯着眼说，“没问题，今天就当交个朋友，生意不成情意在，以后没准还有合作的机会。”

    “您这话在理儿，您放心，回头我们肯定还有机会。”王老实不动声色。

    郭海燕脸上的笑容已经少了很多，“我是盼着你能成，陈姐不轻易介绍人。”

    王老实笑着说，“看来陈主任还是热心肠，这才第二次见面就这么周到，我都不好意了。”

    郭海燕狐疑的盯着王老实看了半天。

    谈话很快就结束了，王老实一直很有素质的样子，把郭海燕送到了门口。

    不出王老实所料，郭海燕上车之后就给陈主任打电话。

    “陈姐，对方有来头？”

    “嗯。”

    “有多大？”

    “不好说。”

    “还能通到部里面？”

    “应该不难，我这里就是接到总行通知来办理的。”

    放下电话之后，郭海燕还真就踌躇了。

    这次王老实筹钱也是没办法。

    正常渠道，王老师能拿到的钱肯定不够，私家小厨那里也肯定抽不出钱来，华夏未来也只能保证自身发展需要。

    借钱不是没渠道，可王老实不想，这笔前投进去，短时间里，他就没打算往回收，当做保底来用的。

    眼下他能找的人不多，只有宫亦绍。

    宫亦绍也说了，用钱他有，何必要贷款。

    王老实坚持，这才作罢。

    他很清楚，自己张嘴找宫亦绍借了钱，两人间的关系会变味儿的。

    但让宫大少帮忙联系下关系，就是另一种味道。

    八百万已经达到了王老实的心理底线，郭海燕那里可有可无。

    如果不能如愿，郭海燕没再找上来，王老实也不打算再跟进。

    虽说国家的钱拿了算占便宜，他却不能接受对方拿大头，自己吃小头，基本原则不能丢，要不然白混了。

    没打听清楚来由，郭海燕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轻易撒手，钱可以不赚，人却不能得罪。

    不管王老实背景到底如何，郭海燕只知道自己做得这桩生意最怕就是被人嫉恨。

    郭海燕又约见王老实。

    “科技型企业发展国家补贴四百万，手续费四十万。”

    也没废话，郭海燕也没打算讨价还价，既然送人情，就送到底。

    王老实也爽快，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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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飞云当面化龙蛇

﻿重生这个事儿从开始就是王老实心里的病，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为了保护它，王老实自己对那些影响未来经济领域的各种项目都尽量绕着走。

    乱七八糟的事儿一件件涌过来，让王老实意识到自己必须强壮。

    那就必须赚钱，赚大钱，要不真白瞎了自己重生这个特大号的生命优惠。

    还有就是，王老实也知道那些后来呼风唤雨的大鳄们其实现在弱小的和自己差不多。

    能搭上他们暴增的快行道，凭啥不去。

    宫亦绍一直在问王老实要钱干啥？

    王老实没说实话，而是推说华夏未来扩张太快，资金紧张，而京城这边儿也进入了紧张的施工中，花钱如流水般。

    算是遮掩了过去。

    银行贷款放款速度还算块，一周多的时间，王老实就拿到了八百万。

    加上自己留得私房钱，王老实勉强凑齐了一千万。

    至于郭海燕说的补贴，还不到时候。

    开学了，宿舍里因为白瑞斌和王老实之间的矛盾，谁也没组织小聚的活动。

    不过张涛拉着王老实和吕建成以及老大曹博小酌了一次。

    302宿舍也正式分裂。

    上课的时候，王老实老是走神儿，脑子里一直在转悠该怎么去办那件事儿。

    唐唯去实习了，王老实说要去送，唐唯没同意。

    也没关系，曹冬梅和闫丽艳两个已经提前就位。

    白石沟中学的领导也让老李打过招呼，唐唯内外都有人看着，应该问题不大。

    刘美娟的组织能力在装修队伍进场之后体现了出来，里里外外一把手，老李这方面没经验，带着厨师和其他人员去继续培训。

    王老实就算来了，也只是看看，轻易不说话。

    刘美娟多聪明，一眼看出王老实有心事。

    王老实问刘美娟，“你当初做那个猎头公司时，是怎么想的？”

    刘美娟想都没想说，“想什么啊，要做就做了呗。”

    这句话还真就刺激了王老实，要做就做了。

    其实王老实早就开始行动了，只是到了眼前又胆虚了。

    他盯上了度娘。

    想想以后的庞然大物，王老实实在没底气。

    人心虚的时候，想东西就容易进死胡同。

    王老实就是。

    其实这时候人家老李还不是弱小如斯？

    自己不懂技术，但可以融资进去，一样可以搭上人家发财的顺风。

    好处还不止赚钱。

    王老实等于是又打开了一扇门。

    以前这厮老是盯着衣食住行这类老行当，可那玩意儿其实更容易被盯。

    爱咋地咋地，王老实终于打破了心里桎梏。

    想通了王老实立即动手。

    本着谨慎心思，王老实特意仔细考察了目标，在中关附近，李彦租了半层写字楼，只有十来个员工。

    度娘公司的牌子已经立起来，还在进行技术准备，属于烧钱阶段。

    王老实找了大厦的保安，打听情况，保安哪里知道什么事儿，看在一盒烟的面儿上就说了他们几乎天天加班，以前有人送外卖，现在好像吃泡面了。

    再找其他人打探，可利用的消息寥寥。

    这事儿自己干明显力量薄弱，王老实下狠心抽调刘美娟过来。

    听了王老实的讲述之后，刘美娟大吃一惊，她完全没想到小老板盯上了这么高科技的玩意儿。

    互联网的冬天和现在开春完全扯不上关系，宫大少还要找王老实喝酒，庆祝纳斯达克互联网指数崩盘。

    可王老实觉得人心不古，没答应。

    按照王老实的要求，刘美娟用最美国式的方式和度娘取得联系。

    事实上，李彦此刻正在进行融资谈判，两家美国公司对他的项目感兴趣，基于的理由就是李彦拥有第二代‘超链分析’技术。

    第一次融资规模不大，李彦希望是一百万美元，这笔钱他希望能够撑到第二次融资。

    双方的分歧点在于融资规模和方式。

    两家投资公司的想法就是投入120万美元，拥有240万股可转换优先股，每股股价0。25美元。

    这超出了李彦的心理底线。

    为了保持核心团队的绝对控制权，他更希望用股份百分比来融入资金，具体股数很虚幻，难以掌控。

    事实上，李彦已经无路可退，他都打算接受这笔融资了。

    但一个电话又让他停下来。

    国内竟然有人要投资？

    李彦从一开始就没想在国内获得投资，就是认为国内几乎没人能够理解他的技术，也不会有人看好他的事业。

    所以他才谨慎的在美国注册公司，然后以子公司的方式回到华夏来开拓。

    就是给自己保留了退回去的可能。

    第一次见面被称为非正式磋商，刘美娟代表王老实组建了谈判团队。

    王老实是见过世面的人。

    他要是自己挥舞着钞票找上门去，最多见到前台接待就被打发走。

    人家再是创业起步，也是在国外大公司高端过的人，自己土豪的方式人家看不上。

    不正规啊！

    刘美娟不一样，在美国好几个大公司都供过职。

    应付李彦等美国派有足够的气场。

    刘美娟牢牢记得王老实告诉她的，‘拿出你在美国时候的作风来。’

    李彦一开始也没重视起来，只是先见见再说。

    可人家一来他也有点傻，职场黑色OL，四个人的团队，有助手，有律师，忒国际范儿，自己的牛仔裤就有些不礼貌了。

    刘美娟用极为正宗的美国话说，“这是华夏，我们能用自己最熟悉的语言谈话吗？”

    李彦心理惊诧，对方是有备而来。

    咖啡端上来之后，双方进入了互相试探的模式。

    开玩笑了，刘美娟是干啥的，那是玩儿猎头的，就算再失败，掌控谈话上依然是还处于技术宅的李彦不能望其项背的。

    没谈钱，而是谈了王老实对互联网的一些看法。

    在李彦已经有些跟不上思路的时候，刘美娟拿出了一份文稿递给李彦，说，“这是我老板在一年之前写的一篇文章。”

    《警惕互联网冬天》这篇文章不长，李彦没看内容，光标题就够了，再看了下写作日期，和发表的刊物，李彦说，“我想见见你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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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结交莫羞贫

﻿王大老板干嘛呢？

    喝酒。

    就两个人。

    刘彬回来了。

    不是休假，是退役，因病退役。

    刘彬有没有病就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他已经接受完惩罚。

    一人半瓶酒下去了，两个人话也多了起来。

    “家里怎么安排的？”

    “公安局呗。”

    王老实听了刘彬语气似乎不喜，问，“不想去？”

    刘彬点头。

    “不是挺好么，稳定点也好，将来弄个官当当，哥也沾点光。”

    刘彬翻了翻白眼说，“我算是有前科的，一辈子甭想，除非变了天。”

    王老实赶忙四下打量，低声说，“嘴要把严了，你这么说话让有心人听去，你不在乎，给你家里招灾。”

    刘彬嘿嘿一笑，没反驳。

    这个想法完全没道理，上层才不会盯着刘彬这个小屁孩儿，五年十年的功夫里，刘彬要是能混到副处就顶天了，为了这么一个芝麻小官，谁闲的蛋疼管你。

    不过，王老实也没必要挑明了。

    王老实问，“他们几个都回来了？”

    刘彬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没，不能一块回来，一个个来。”

    王老实举起酒杯，“来，喝！”

    刘彬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说，“三哥，我跟着你干吧。”

    王老实听了心里一动，嘴上却说，“你家里能同意？”

    刘彬说，“跟别人可能不行，跟你差不多，家里认你。”

    王老实问，“还没和家里说吧？”

    “没说。”

    “那就先别说，听三哥的，先上班，不然家里没法交代，就算出来，也要混出点摸样再出来。”

    刘彬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好久才说，“行，三哥，我听你的，小云也是这么说的。”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王老实大部分时间在听，刘彬在说。

    这几个月刘彬是真受罪了，训练很苦，环境也不好，那地方与监狱没啥区别。

    王老实倒觉得刘彬这几个月成长很快，稳重了很多，比之前的浮躁，现在的刘彬大不一样。

    临分手的时候，王老实问刘彬怎么来的。

    刘彬说，打车。

    想了想，王老实拦了一辆出租车，拉着刘彬上车，“X运村。”

    刘彬开车回家已经天黑了。

    刘父和张瑜都在家，刘彬出去见谁他们都知道，儿子不愿意去公安局上班他们也知道。

    张瑜见儿子进屋就问，“吃过饭了？”

    刘彬点点头，“跟王落实一起吃的炸酱面。”

    张瑜‘哦’了一声，问，“你工作的事儿想的怎么样了？”

    刘彬说，“周一去报到。”

    刘父异样的看了下儿子，他很意外，以为自己这儿子还要闹些日子。

    张瑜知道刘彬找王老实目的是啥，就问，“小王不愿意？不能够吧，你们关系不是挺好吗？”

    刘彬迟疑了下说，“三哥说我应该上班去，如果实在待不下去，再去找他。”

    刘父心里抽抽，这傻儿子，咱家还混到让他托底啦？

    但刘彬已经答应去上班，也就没必要说什么。

    张瑜说，“回头我跟你二叔说，给你安排个宿舍，要干就好好干。”

    刘彬说，“没事儿，我有车，能回来住。”

    刘父顿时坐直了身体冷着脸问，“车，哪儿来的车？”

    “三哥借我用的。”

    张瑜也脸色不好看，“还是那辆奥迪？”

    刘彬摇摇头说，“不是，是辆捷达。”

    刘父心里一松，这车怎么回事儿他也看得透，在他看来，王老实办事儿瓷实，挑不出眼去。

    车很普通，捷达遍地都是，不像奥迪那么扎眼，而且刘彬刚才说的好，借的。

    就算将来有人拿车说事儿，刘彬也有的说，自己好朋友的车，借来开开有什么不行的。

    刘父问了句，“旧车？”

    刘彬回答，“不是，下午才提的车。”

    张瑜心里叹口气，这个王老实太会做人了。

    刘父也眯着眼没说话。

    刘彬去卫生间了。

    刘父对张瑜说，“那孩子不错。”

    张瑜点点头。

    现在这个时候只会当官不行，关键时刻能够像王老实这样的人给踢脚也很关键。

    这个王老实做事儿有板有眼，还透着机灵，嗅觉灵敏，刘彬跟王老实走得近，两口子觉得没什么不放心的，更何况，还欠了人家老大人情。

    刘父过了半响才说，“向后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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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买车的时候可劲儿土豪。

    等买完车，心里真疼，就特么这一辆破车，小二十万！

    华夏的老百姓无形中多付出了好几倍的价钱！

    王老实真想破口大骂。

    事实上，华夏的汽车为什么这么贵，王老实自己也没搞太清楚。

    知道可能是几个方面造成的，却无人出来证实。

    总的来说，王老实认为国外的汽车制造商是被华夏汽车产业发展需要给惯坏了。

    加上垄断和税收方面的综合因素，贵就没办法了。

    王老实最信服的一个说法来自后世一个同事，汽车的功能说。

    在国外，汽车就是一个工业品，代步工具而已，没有其他附加身份。

    在华夏不同，汽车好像扮演的第一角色肯定不是代步工具，更多时候是一个身份地位的标识角色。

    汽车很多时候要被用来彰显主人的地位和品位。

    要不然汽车很长一段历史时期怎么被叫做‘轿车’。

    轿子可是古代官老爷和有钱人的专属交通工具，这种消费心理必然导致汽车价格被畸形。

    由此看来，消费就是消费者和卖家市场的合谋，很多时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问题是王老实真不愿意当个愿挨的。

    生完气，叹息结束，王老实还得继续该干嘛干嘛。

    刘美娟回来了，要和王老实谈。

    李彦要和王老实见面这在意料之中，抛开今天被宰的坏心情，王老实更满意对方的反应。

    刘美娟说，度娘方面似乎对融资很迫切，他们希望尽快完成谈判。

    王老实想了一会儿说，不能大意，也别抱着这种心理，这是我们的战略性投资，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刘美娟心中不大认同，脸上却丝毫没有带出来。

    王老实知道刘美娟心中所想，笑着说，你还别不信，在美国乐意给他们投钱的大有人在，只不过这个李彦挑食儿罢了。

    刘美娟被点破心思，赶紧说，我会仔细的。

    王老实说，六百万现金加四百万政策性补贴，我要百分之五，不可稀释。

    刘美娟问，这是底线？

    王老实笑，想什么呢，要是能有百分之五，我睡觉都能笑醒了，这是最高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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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出门俱是看花人

﻿为了和李彦见面王老实也费尽心思找地方。

    最后在国贸附近找到一个档次比较雅致的咖啡厅。

    设置最低消费的包间，王老实为了装，也不在乎那个宰人的488块了。

    正装而来的李彦看到王老实的打扮，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不合拍啊。

    第一次和刘美娟见面，人家都正装，李彦一身带着汗味儿的休闲，别扭了好久。

    今天倒好，李彦倒是一身笔挺，结果眼前这位爷又成了西部牛仔。

    淡蓝色的牛仔裤，大格子厚棉布深色衬衣，虽然脸上带着笑，却让李彦顿觉郁闷。

    谈判就是一种全面的较量，李彦发觉自己已经无声中输了两局。

    王老实伸出手来，“李先生肯定没想到今天见到一个小年轻。”

    李彦强颜欢笑，两只手握了握，“年龄不是界限，从内心讲，我还觉得自己很年轻。”

    在王老实眼里，今天能够见到李彦，他已经赢了。

    李彦需要王老实的投资，如果不是抱有兴趣，他不会独自来见王老实，事实上，李彦不可能没有对王老实进行了解，结果是李彦有了更大的兴趣来见王老实。

    别的事儿李彦都可以等，唯独这次融资他不能等了，美国方面已经在催了，若王老实这里不能提供更好的选择，李彦将立即答应那边的条件。

    研发计划正在紧张推进，但钱真没了。

    在国内，李彦真的没想到还有对互联网认知那么深刻的人在，在他眼里，华夏的互联网时代应该是由他来开启，别人都没有那个本事。

    他的作风注定就是风风火火，没时间消磨。

    一上来，李彦就问，你对搜索引擎感兴趣？

    王老实见李彦如此心急，想了想说，有点想法，但还谈不上深刻。

    很明显，王老实不想涉及具体技术问题，那方面，他就是渣。

    李彦也没继续问引擎的事儿，你觉得互联网形成了泡沫，要崩盘，是怎么得来的。

    王老实摇摇头说，只是感觉。

    这个回答李彦并不满意，他人在京城，但危机已经在硅谷刮起来了，只不过还没有完全体现在指数上。

    李彦又问，既然要崩盘了，那么你还愿意投资？

    王老实面色沉了沉说，冬天既然来，就要过去，过去了就是春天，回归正途的互联网为什么不能投？

    听了王老实这么说，李彦说，我也这么想。

    王老实笑，举起杯子，庆祝我们达成第一个共识。

    现在李彦心里面再无对王老实年轻的芥蒂，对方很老成，也善于把握节奏，不好对付。

    李彦问，你去过美国。

    王老实点头，去过。

    印象如何？

    一般，不适合我，也不适合你，总的来说不适合华夏人。

    李彦认同的点点头，其实骨子里他们从来没有看得起谁。

    王老实给李维安的那篇文章只写了一个开头，没有继续写下去，这一年，互联网还是飞跃发展的一年，多个后来的IT巨人都在这一年蹒跚起步，包括这个度娘。

    看了看李彦，王老实问，李先生觉得度娘能有什么成就？

    李彦略微思考了下说，我一定会成功，但到达什么高度，我还不知道。

    王老实说，我愿意投资，就是愿意相信李先生能成功，我们又有共同点了。

    李彦盯着王老实看了好一会儿，很不礼貌，他问，你想加入我们团队？

    王老实答，从来没想过。

    这是李彦迫切关心的一个问题，也是他认为能否接受融资的核心。

    他对自己的技术极为自信，绝对不愿意有人在一旁指手划脚。

    王老实也在认真思考自己的每句话，这次见面太重要了，王老实不允许出现瑕疵和失败，一但和李彦谈不拢，就没有后续了，他将失去一次极为难得的机会，一个以前他都不敢想的契机。

    王老实知道李彦在未来十多年取得了何等惊人的成就，自己只要搭上一点，就会获得令人疯狂的回报。

    而现在，没人知道。

    李彦想了想说，我必须保证对未来的掌控，这一点无论如何不能改变。

    王老实明白了，李彦要确认自己的德性，也就是要知道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投资者，他要的是投资，而不是合作伙伴儿。

    那么双方其实只有细节上的分歧，大方向上没有了，王老实心里突然踏实了。

    王老实起身到门口，让服务员拿一瓶红酒来。

    李彦看着王老实要酒没说话。

    等服务员把酒和高脚杯送上来，王老实举起酒杯说，我投资的目标是获取回报，至于回报多少取决于李先生的工作成效，而我自己也没有艰苦创业的觉悟，坐享其成更适合我。

    李彦听了，也举起酒杯，和王老实碰了一下说，那么我们最重要的共识也达成了。

    李彦放下酒杯问，你对这次融资有什么具体计划？

    王老实笑，这种技术问题还是让专业的人去头疼，我们还是聊点轻松的话题比较好。

    两个人都笑了，李彦听出来了，王老实要正轨的商业运作，这完全符合李彦的口味儿，若王老实现在就说百分之多少，李彦会觉得刚才一切都是白瞎。

    剩下的时间里，王老实开始吹，李彦真的认为对方再吹，还是没边儿的。

    王老实说华夏的互联网用户将会爆炸式的增长，李彦认为有些夸张了，到现在华夏的互联网用户还没超过一百万户。

    而王老实说会有几亿户。

    王老实说你李彦将成为一个传奇人物。

    李彦笑，他觉得王老实捧过了。

    再多王老实也没说，他还有很多话可以拿来忽悠李彦，但那些太玄幻，对于现在的IT行业人士来说，十几年后的互联网世界确实太玄幻了。

    说多了会让李彦产生不和谐的感知，好不容易达成的局面没准就崩盘了。

    为了给李彦更多的信心，最后王老实告诉李彦，他已经准备好了现金以及运作科技项目补贴的团队，不会占用度娘公司的任何资源。

    对此李彦很满意，相比那些能够吃人的美国佬，王老实这个年轻人更对他的胃口。

    临告别的时候，李彦握着王老实的手说，你未来会为这笔投资感到骄傲。

    这尼玛算自信还是狂妄？

    王老实心里吐槽，却只能说，你也会为遇到我这样的投资人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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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偏坐金鞍调白羽

﻿开学时，学校来了好几个实习老师，每年都有，不算新鲜事儿。

    可这个学期不同，来了一个赛若天仙的。

    不光是学生们，那些结婚没结婚的男老师都激动起来。

    就算不能一亲芳泽，看着也养眼。

    白石沟中学不是啥重点学校，指望学习成绩多好有点扯。

    平日里不见多努力的孩子老是拿着书跑来找唐老师问点问题。

    有心急了的进来却忘了自己要问啥。

    英语组的老师们也不点破，都是这岁数过来的，这些小伎俩焉能瞒得过老家贼。

    真要有问题也是找正牌老师，实习老师还是学生呢。

    唐唯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一开始的时候总是小脸羞红，这是时间长了才好些。

    得逞的男生回到学生堆里吹嘘，唐老师身上真香。

    引得众生一阵哄笑。

    校长看不过了，逮着一回连打带骂的，这些孬孩子才消停。

    校长对唐唯说，这里的孩子算是质朴，没啥坏心眼，他们这是喜欢你，就是当心那些老师。

    唐唯听了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一些男老师算矜持点，也有把持不住的，有意无意的也到英语组转一圈。

    在学校老师大会上，校长专门提到某些老师不专心于业务，整天胡思乱想，这股风气要止住。

    一开始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可看到校长对唐唯异常关照，就知道了。

    经验丰富的老师们又为唐唯提心吊胆了。

    被校长这个老色痞盯上可不是好事儿。

    一位快退休的大妈级老师很勇敢，悄悄的告诉唐唯，闺女啊，你要小心校长那个老混蛋，别让他占了便宜。

    唐唯真有点懵了。

    应对上唐唯没啥经验，为此她还专门把自己的水果刀放到包里以备万一。

    管用不管用没法说，至多是心理上有些增强。

    后来老教师们更担心了。

    不光是校长，一些副校长、主任啥的也表示了关心。

    这是羊入狼群吗？

    他们都对娇柔的唐唯能挺过去不看好。

    勉强算是踏入社会的唐唯也背负了极大心理压力。

    对美好实习生活的憧憬早已被现实碾碎。

    还好这段时间她只需要听课，不用上讲台，否则，唐唯自己都怀疑能不能顺利完成一节课。

    曹冬梅最先发现唐唯精神状态极差，犹豫了一阵，还是向老板汇报。

    王老实听了一皱眉，问，什么原因？

    曹冬梅的汇报很笼统，只是说唐唯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可原因不知道。

    她们两个虽然一直保护唐唯的安全，但重点是校外，学校里面的事儿，她们还伸不进手。

    听曹冬梅说可能是学校内部的原因，王老实有些措手不及。

    白石沟中学他可是下了力度的，李子君无论是级别上还是钱物上都足够保证唐唯不会受欺负。

    什么原因呢？

    眼下他连自己上课都无法保证，还专门又找蒋小西开了病假单，就是全力应对与度娘的谈判。

    与李彦的见面很成功，但与谈判无关。

    那仅仅是给双方一个谈判的基础。

    王老实清楚的知道越是着急的事儿越不能急。

    正式谈判一开始，双方就搁浅。

    李彦对王老实不可稀释这一条反应很激烈。

    而王老实坚持这点。

    度娘上市之前要经过多轮融资，自有经营的盈利还遥遥无期。

    现在拿到多少个点一点意义都没有，稀释完了，能剩下几个？

    王老实不愿意就这么被动妥协。

    损失的都是绿油油的美钞。

    刘美娟代表王老实提出了百分之八不可稀释股份。

    李彦反对不可稀释的出现。

    双方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展开了拉锯战。

    最后，王老实没办法，再次提出A级可转换优先股260万股。

    李彦头疼了，这个条件和美帝差不多了。

    王老实提出这个方案就是要提醒李彦，其实相对于美帝的贪婪无耻，咱国人厚道多了。

    李彦提出暂时停止谈判，他要和自己的团队进行磋商。

    王老实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曹冬梅电话。

    为了不让到嘴的鸭子飞了，王老实只能假仁假义的提出和李彦单独谈十分钟。

    李彦同意。

    双方谈判地点是一家酒店的会议室，王老实为了方便，还开了几间房。

    在房间里，王老实看着李彦说，我知道你们现在资金紧张，抛开谈判不说，我个人对你们抱有极大的敬意。

    李彦表示了感谢。

    王老实又说，为了公平起见，我个人愿意先借给你们一百万，与融资无关，仅仅我个人借给你们。

    李彦问，有条件吗？

    王老实说，无条件的，就是不想看到你们因为缺钱而做出无奈的决定。

    李彦说，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缺钱不是符合你的利益？

    这时候王老实很牛掰的说，我希望这次投资能够完美不带瑕疵，同时还能交到朋友，除了冰冷的数字，我们华夏人还是领先美帝的。

    李彦笑了，他明白王老实的意思了，人情，他说，我接受。

    王老实说，要打借条的。

    钱借出去了，谈判也暂停了。

    出了酒店刘美娟不理解，问王老实这是为什么？

    王老实笑着说，因为这里是华夏，不是美帝的硅谷，既然要回国创业，就应该让他们体会到祖国的温暖和包容。

    刘美娟翻白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老实没敢说他急着去看唐唯，这傻妮子不知怎么回事儿呢。

    刘美娟问，我们现在干什么？

    王老实说，休息，好好休息，准备新一轮战斗。

    说完，王老实抢了一辆车绝尘而去。

    留下刘美娟带着几个专业人士无语望天。

    王老实是杀气腾腾的冲向白石沟。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的敢欺负唐唯。

    别的事儿王老实可以假装看不见，但唐唯受欺负，他必须直接过去拍死。

    这样的人儿都欺负还有没有人性了。

    不管是谁家大少，王老实都没打算轻易罢休，不打出个万紫千红对不起观众。

    曹冬梅和闫丽艳两个接到了王老实，两人一脸的羞愧，这么高级别的保镖，竟然查不到蛛丝马迹，眼看着唐唯日渐憔悴，却束手无策，把老板惊动，怎么说都是不称职。

    原本王老实真打算发火的，一见两人模样，什么火也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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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王老实等在白石沟中学门口。

    坐在车里看到路对面有一帮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勾肩搭背的聚在一起。

    要是老实待着也没啥。

    这帮小子，看见个大姑娘小媳妇的就整出一丢下流的动作来，污秽之词满天飞，口哨声不绝于耳。

    王老实指着他们问，“这些人都是干啥的？”

    他不相信执行保护任务的曹冬梅和闫丽艳会对此一无所知，否则她们真没资格留在身边了。

    曹冬梅看了一眼说，“就是附近的，属于小错不断，大错不犯，把派出所当自己家那种，这一片也就他们了。”

    王老实问，“一直堵在这儿？”

    王老实注意到了，这帮小子几乎和自己一块来的。

    闫丽艳小声说，“他们就是看看，没太激烈的举动，我们就没动手。”

    也就是说也冲着唐唯来的。

    王老实放下车窗，点上一支烟，悠悠的问，“在你们的专业里，这算不算潜在威胁？”

    两个姑娘愣了半响，低着头承认，“算。”

    王老实看着那帮小子半天没说话。

    “那你们一般会采取什么举措？”王老实把烟蒂扔掉，摇上车窗问。

    曹冬梅说，“没具体执行过，听说是有必要的时候这种人就像关起来，等时间过了，再放出来。”

    王老实笑着说，“我没权力关人怎么办？”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王老实问，“要是打起来，他们几个你们能对付？”

    “我一个就够了。”两个女汉子语气中有不屑。

    “他们要是有刀呢？”

    “那我们两个也没问题。”

    “有枪呢？”

    两个姑娘不说话了，这年头枪虽管得严，但自制的还是有很多。

    质量再不济，喷出来照样要人命，在那玩意儿面前，武力值是渣。

    王老实说，“你们有没有一种叫做预防性打击的说法？”

    曹冬梅和闫丽艳摇摇头说，“没听说过。”

    王老实说，“想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两人彻底被王老实给说晕了，啥意思啊？

    “算了，你们别管了。”再强悍，还是姑娘，王老实还真狠不下心。

    下课铃响了。

    不一会儿，就有学生蜂拥而出。

    王老实下车，示意两个姑娘躲起来。

    那七八个小青年也伸长了脖子盯着校门口。

    王老实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学生们在嬉闹中逐渐散去，人流变得稀疏起来。

    不多时，王老实远远看到唐唯背着包，抱着书，低着头走过来，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王老实向前迎，就站在唐唯前头。

    唐唯都快撞上了才猛的抬头，嘴里惊叫了一声，估计吓了一跳。

    抬头看清是王老实，唐唯眼睛中闪过一抹惊喜！

    王老实笑着说，“走路不看路，撞到人还好，把人家车撞了，你赔得起啊？”

    “讨厌了，吓我一跳，你怎么来了？”唐唯娇憨道。

    王老实心神一晃，看得一呆，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说，“贫僧——————”

    唐唯拦住王老实的话，“快别说了，又要掐指一算是吧？”

    王老实笑笑说，“走吧，请你吃点增肥的。”

    唐唯不满的捶了王老实一拳，“要死啊，就不能好好说话。”

    “嘿，小美人，这有帅哥，一起上网去啊！”

    “请你吃涮羊肉喽！”

    “哥们儿带你蹦迪去————”

    街边那群小混混架秧子起哄，满嘴轻佻的胡话。

    唐唯抓紧了王老实胳膊，低声说，“快走。”

    王老实明显感觉到唐唯恐惧的颤抖。

    一帮人还在起哄，那笑声无比刺耳。

    王老实拉着唐唯快步走到车前，让唐唯先进车，然后扭头深深看了那几个一眼。

    “看你妈啊，看！”

    “找〔卒瓦〕呢孙子！”

    “快走。”唐唯语气中带着惊恐。

    看了唐唯一眼，王老实上车关门，驾车离去。

    “哦————”

    还有人扔石头子，不过准头差多了。

    开出去好一段，王老实问，“他们经常这样？”

    唐唯犹豫着点点头。

    “你不害怕？”

    “就当听不见，他们也不敢动手。”

    虽然唐唯这么说，王老实也从中听出了无力和恐惧。

    王老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说，“没事儿，很快他们就不敢了。”

    “你别胡闹啊，这帮人不是好人，惹上都是麻烦。”

    王老实咂吧嘴，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放心，我就这么一说，才不傻呢。”

    “说吧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炸酱面。”

    王老实心里乐，这倒好养活，“行，咱回城里吃。”

    为了一碗炸酱面，王老实带着唐唯去了天桥，那里还是有几家味道正宗的。

    吃饭的时候，王老实问唐唯学校的情况。

    一开始，唐唯还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王老实说，“不对啊，你们校长主任啥的我都认识，还拜托他们照顾你，他们都说你精神状态不好啊？”

    唐唯傻了，“啊——”

    “不行，这帮孙子敢糊弄我，找他们去。”王老实脸上都是愤怒。

    唐唯拉住王老实，说出实情。

    这下轮到王老实发呆了。

    算怎么一码子八宗事儿。

    唐唯或许还没彻底明白，可王老实明白了。

    这帮校领导们也吃了也拿了，人家态度也表示了。

    可是在其他老师眼里，妥妥的都是心怀不轨，唐唯那么漂亮一大姑娘，想想都是这个理儿。

    王老实都不知道该是笑还是骂。

    也好，就不说了，估计唐唯的心理压力也没了，看现在脸上的笑容，王老实的担心就去了一半儿。

    剩下的麻烦就是那帮小混混。

    别看现在他们还没怎么着，可万一呢？

    唐唯绝对经不起万里有一。

    这种危险必须扼杀。

    人的胆子都是惯出来的，这帮天杀的，指不定哪天就失去了耐心，曹冬梅和闫丽艳虽然在，却不能完全杜绝风险。

    找官面儿肯定没戏，反而会激化，这些人把派出所都当旅馆了，警察估计见了他们都烦，说话力度也不好使。

    只能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来，还不能让他们发现与唐唯有什么关联。

    自己的人王老实也不打算用。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用钱来解决，人选上，王老实还要考虑，不靠谱儿的人他不放心。

    这事儿必须在可控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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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无边光景一时新

﻿“铁军大哥来了，快坐。”

    “王总，您找我？”

    王老实起身拉着李铁军坐下，“小云既然介绍你来，就不是外人，没外人就别见外。”

    李铁军嘿嘿笑了。

    递给李铁军一根烟，然后自己也点上，王老实问，“你们平时训练很苦吗？”

    李铁军摇摇头说，“除了值班部队，其他就差多了。”

    王老实自然也清楚，没办法，国家战略上的问题，轮不着他着急。

    王老实问，“你是怎么认识小云的？”

    “我是她的教官。”

    “那一定很厉害了。”

    “嘿嘿，凑合吧。”

    敢说凑合就了不起。

    而且，一般的人，小云也不会塞过来，这个李铁军王老实是打算培养成安全主管的。

    “家里都安顿好了？”

    李铁军说，“可好哩。”

    “还有什么难处？”

    李铁军说“没有，都很好。”

    见王老实还要继续说，李铁军抢先说，“王总，你有啥事儿要办直接交代就行，我皱下眉头不姓李。”

    被点破了。

    意料中，不然也当不起王老实给的高薪。

    王老实讪讪一笑，“还真有点事儿，不过还要跟李大哥商量。”

    李铁军说，“王总您就说吧，该咋干！”

    王老实问，“还有放心的弟兄没找到合适工作，想过来的？”

    李铁军神色一黯，点点头说，“有很多。”

    王老实说，“找上二三十个有问题吗？”

    “没问题，再多也行，都是过命的交情。”

    王老实说，“事儿不大，但绝对不算合法，却不过分，当然，你要觉得不合适，就当没这回事儿。”

    说了唐唯面临的威胁，李铁军没追问，而是看着王老实等下文。

    “不能让他们几个消停了，分拨去，三个也行，两个也没问题，不能真伤人，就是普通的打架，只要他们出来就找茬打，打完就走，去滨城，那里我给安排工作。”

    李铁军咧着嘴笑了，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儿去，这帮弟兄们回家也就去修理地球，要么进工厂，日子肯定没多好。

    “行，好办。”

    王老实严肃起来，“有原则，红线不能过。”

    李铁军也坐直了看着王老实。

    “第一，下手要有分寸，可以打疼了，但不能伤筋动骨。”

    “第二，动手要干净利索，别让人揪着，完事儿立即就走。”

    “第三，要有计划性，二个月这帮孙子不能在街上耍横。”

    “四，你亲自去掌控，看到风头不对，立即停下来，你不能动手。”

    王老实说完看着李铁军。

    李铁军立即说，“放心，王总，事儿办不漂亮，我也没脸回来了。”

    王老实笑笑说，“没那么严重，出了事儿我也兜得起，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顺利最好。”

    “记住，一定要控制好，不能过了。”

    这话才是核心重点，这帮小混混在当地也算一害，打得鼻青脸肿，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报官，就算报了，官面儿也不会当真。

    他们要是不打架才是问题，被打了太正常了。

    可要是缺胳膊断腿的性质就变了，那属于刑事案，重伤害，要限期破案的。

    王老实的目标不是打击他们，而是让他们无暇去骚扰唐唯，让唐唯顺顺利利的实习完。

    后面的谁爱管谁管去，大爷才没工夫伺候。

    李铁军立下军令状。

    王老实拿出一个纸包来，“这里是五万，拿着当开销，不够了再找我。”

    李铁军说，“太多了，用不了——”

    “拿着，花钱大方点，让弟兄们吃好喝好，别委屈了。”

    “您放心，错不了。”

    王老实又抛出一记重磅炸弹，“等事儿完了，工作安顿好，把弟兄们户口转了，省的以后麻烦。”

    李铁军整个人定住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户口啊！

    别看一个小本本，却有着天差地别。

    很多人努力一辈子都未必能拥有这个大城市的户口，羡慕人家孩子能够如何如何，而自己只能是外来务工。

    “王总，这————”

    王老实脸上带着微笑，拍着李铁军肩膀说，“趁着现在还能办，就办了，以后就难了，既然弟兄们跟着我干，后顾之忧我得解决了。”

    铁打的汉子，也被这个小本本弄得忍不住流下泪来。

    李铁军走的时候胸脯拍的梆梆响！

    京城的户口可以找刘彬办，就三个人，李铁军和两个女汉子。

    滨城那里人多，估计有三十来个，但老爷子还在位，借着军民共建，解决点户口不是难事儿。

    以后这种情况可就没机会了。

    当然，王老实也不是为了这件事儿花费这么大代价，这批人都是将来能用得上的。

    王老实必须一锤子砸下去，就让这帮人彻底归心，以后能够指哪打哪。

    他没有扯旗混道上的想法，可必须有能够随时最底限保护自己和身边人以及产业的自己人。

    这件事儿给钱也能行，却远不如给工作和解决身份份量重。

    份量足以重到让这些汉子愿意去拼命。

    ————————

    谈判重启。

    不可稀释的问题李彦默认了。

    倒不是一百万借款起什么作用，刘美娟一句话说得好，‘我们投资就是为了有利可图，不是做慈善。’

    相比国外那些大鳄，王老实要的不过分。

    谈判的重点变成了具体数字。

    之前王老实一方提出的数字李彦肯定不能接受，太高了。

    度娘能做到哪一个层次不好说，但百分之八有些过分了。

    王老实也知道多。

    谈到僵局时，王老实提出一个方法，让度娘给自己估值，你说度娘现在价值多少，然后我投入现金，按照70%计算不可稀释。

    李彦觉得这法子可以，至少比双方各不相让清晰得多。

    谈判再次暂停，不过这次断，就一天。

    价值数目出来了，李彦提出目前度娘市值应该有贰仟伍佰万美元。

    按照这个数目，王老实只能获得百分之三点五不可稀释原始股。

    值不值？

    太TM的值了！

    王老实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为了不表现出来，脸都扭曲了。

    李彦看到了，连忙说，王先生，别激动，不认可我们可以继续谈，你们也提一个意见出来。

    王老实愣住了，丫的误会了。

    他不是生气，而是美得。

    能够拿到这个比例，他才花多少钱，现金六百万，加上办理补贴四十万，六百四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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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还应说着远行人

﻿宫亦绍的办公室重新布置过。

    原来是怎么富贵怎么来，王老实来了几趟之后在宫亦绍家说土豪习气。

    宫亦绍没当回事儿，可蒋小西记住了。

    抓了个时间瞅了一眼，认可了王老实说的。

    没几天就亲自动手，该搬走的搬走，需要的重新添置。

    要不是铲掉墙皮动静大，蒋小西真有心折腾更深层次的。

    整间办公室焕然一新，有种雅致和淡淡的书卷气。

    尤其是原来放置酒柜的地方，换上了整套的茶桌，古香古色的让房间气质上有了明显变化。

    宫亦绍对老婆突然的兴致没阻拦，觉得这是老婆疼自己，不管好不好都不能说差劲。

    没想都唐毅一进屋就说，有品位，很不错。

    宫亦绍只能呵呵笑，打心眼里他还真没觉得比原来好。

    不是外人，宫亦绍亲自动手玩儿茶道。

    没几下就被唐毅给挤到一边儿，手法忒没档次。

    喝着茶聊着天，宫亦绍这才觉得蒋小西这么一改其实真不赖。

    “小王在忙活什么呢？也不上我那儿玩去，没他炸的辣椒油，吃涮锅没味儿。”

    “他？”宫亦绍咂摸出滋味儿来了，唐三哥想知道王老实的信儿。

    “最近好像忙活他那个饭店呢，说五一准备开业来着。”

    唐毅说，“他那个饭店折腾日子不短了吧，还要等都五一才开？”

    宫亦绍笑着说，“这小子有点小心思，说那个饭店有些花样儿。”

    “行，回头跟弟兄们招呼声，有空去捧捧场。”唐毅没太在意那个饭店。

    这点上，蒋小西分析的歪楼了。

    “哦，对了，这小子正谈一个投资，不大。”

    唐毅来兴趣了，“说说看。”

    宫亦绍说，“是什么搜索引擎来着，我没太明白，反正是互联网方面的，他说要赌一把。”

    唐毅失望的说，“我以为什么呢，那玩意看不见摸不着，不敢碰。”

    宫亦绍说，“我也是怕了。”

    唐毅点头，没错儿，现在美国股市已经跌得收不住了。

    “小王不怕陷进去？”

    宫亦绍说，“就几百万，就算没了，我给他补齐，再说了，这点钱他不至于伤筋动骨。”

    听了这话，唐毅看了宫亦绍一眼。

    “对啦，你那个新项目里，给我留一套房子。”

    宫亦绍笑着说，“放心，弟弟肯定把最好的给三哥扣下。”

    “那倒不用，帮别人的，倒时候有人来交钱别没房就行。”

    宫亦绍没客气，“行，听三哥的。”

    “有空带小王来，有些想法问问他。”

    ————————

    终于签约了。

    经过拉锯战，王老实获得了百分之三点六不可稀释原始股份。

    当然，在度娘成功上市那一天，王老实必须拿出其中百分之三十出售。

    落笔的那一刻，王老实真想咬一口胳膊，证实下自己不是白日做梦。

    高脚杯碰到一起，王老实萌生一种想法，啥也不干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个小竹楼，每日清茶一杯，若有美人在膝更好，坐看日起月落，那可是神仙般的日子。

    李彦的说话声把他拉回了现实，“第二期融资你还有兴趣吗？”

    王老实摇头，“完全没有。”

    李彦来了兴趣，他问，“为什么没有？你不看好我们？”

    王老实压低声音说，“你也不会同意国内人再参合了。”

    “怎么说？”李彦问。

    “没有那些有附加价值的投资方进来，度娘的上市就是空谈，这是玩法，没人能破坏，谁也不行。”

    李彦沉默了好久，才说，“你说的对。”

    他以为王老实不会理解那么多，被说破后，李彦反而轻松了。

    这次小规模融资也是为了整体大计划服务，必须给美国资本一些压力，不然自己太吃亏。

    当然，最终结局是度娘大部分股份还是流入那些财团的囊中，不然，上市的基础就没有了。

    没有这些美国势力的利益在其中，华夏公司到纳斯达克上市就是一个不好玩儿的笑话。

    李彦反复思考了一番这次融资的前前后后，盯着王老实的眼睛说，“你的外表欺骗性很强，做事风格我看不出，但很完整，没有余地。”

    “是好还是不好？”

    李彦想了想，说，“不知道。”

    王老实说，“你想太多了，到美帝家里去圈钱，就得按照主人的规矩玩儿，无关乎气节和国家，犯不着有什么心理负担。”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李彦有些不可思议。

    王老实装深沉，“我不知道，但这是生存法则，和动物没区别。”

    李彦觉得和王老实聊天很有意思，“说说看。”

    王老实拿了两杯酒，递给李彦一杯，抿了一口说，“动物争夺的生存权，也就是食物和交~配权，人还不是一样，至多也就是掌握了地球资源的支配权，多了点精神追求，本质没变。”

    李彦想了想说，“这和今天有关系？”

    王老实说，“关系大了，以后度娘成功了，我就有了更多的资源和财富来巩固我的生存权。”

    “理想和追求呢？”

    王老实笑着问，“这玩意儿你自己信吗？”

    李彦默然，好久他说，“你会活得很累。”

    王老实说，“因为太明白？”

    “是这个意思。”

    “其实明白人多得是，可要保持地球运转正常，那就必须装，演给对手看，演给民众看，同时演给自己。”

    李彦憋了半天才问，“你到底多大了？”

    王老实没回答，掏出身份证，递给李彦。

    李彦没接。

    为了照顾李彦公司人员的美帝习惯，庆祝酒会办得很洋气。

    人不多，可素质都很高。

    实际上早就可以结束了。

    只是客人不说走，主人也不能赶不是。

    刘美娟几次给王老实使眼色，意思是差不多就行了。

    王老实点头，拉着意犹未尽的李岩说，“带你体验下老京城的气息去。”

    李彦笑着说，“咱两可是校友，你说还有我不知道的？”

    “但你现在肯定忘了。”

    没矫情，两人率先离开，酒会也结束。

    “吃这个？”

    王老实笑着说，“还记得味道吗？”

    李彦闭眼回忆，“是有点想不起来了。”

    就点了三样儿，白水羊头，炒肝，爆肚。

    王老实说，“我这么一说，你这么一听，要有一颗华夏之心，为华夏梦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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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不畏浮云遮望眼

﻿唐唯的生存环境大大改善了，尤其是学校内部。

    小妮子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知道了缘由，唐唯自然不再担惊受怕，小水果刀使用几率也大大降低。

    一些老师也觉察到了不一样，心里有各种嘀咕，却不能说。

    得罪那人干嘛，校领导们依然对唐唯照顾有加。

    李子君又请了他们一顿，有意无意的说这是太子妃什么的。

    几个校领导自然是千信万信，这等人模样必须的。

    李子君还说，姑娘家就是任性，本来安排到师大附中的，偏不去，这才给几位领导舔麻烦。

    校长沉吟了下问，学校里好说，有我们看着没事儿，学校外呢，这边儿不怎么安生。

    李子君无所谓的说，没事儿，安排了，有警卫团的人暗中保护呢。

    几个校领导被李子君的话真吓住了，能让警卫团的人出手，这还真是太子妃啊。

    不光是这帮校领导们这样想，李子君也这么认为，曹冬梅和闫丽艳那是正儿八经警卫团出身，还能假的了？

    饭局结束后，校长在自己家里开了个短会，也不能说开会，就是几个人协调了下意见。

    这姑奶奶要伺候好了，别的不说，在学校里决不能有意外，还有那些动了心思的光棍们，要敲打。

    校长说，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几个人纷纷点头，无过就是功。

    白石沟中学，别看不起眼，处于边角旮旯。

    就算庶出也是京城的学校。

    师资力量是不差的。

    就一个进京户口足以引来金凤凰。

    有几个年青教师都是名牌大学的，有才是肯定的，少说了也是千里挑一出来的。

    他们要说自己是才子不算自诩。

    才子佳人的说法流传了千年以上，才子有，佳人也来了，说不动心是糊弄鬼。

    自打唐唯一进学校的门口，那几个才子就动了心。

    平时不修边幅，现在一个个都收拾的干净利索。

    就是为了给唐唯留下个好印象。

    邋遢人儿还想干啥。

    有意无意的接近唐唯，展示下自己的内涵。

    某些举动在岁数大的人眼里那就忒明显了。

    一开始校领导们还无所谓，现在不行了。

    要是真打动了唐唯，在感情上出了问题，他们可没办法交代。

    这股子劲头必须掐死，谁去灭谁。

    也不能明着来。

    学校里嘛，有干不完的活儿，没有活儿都能找出活来。

    什么公开课啊，教研学习，外出培训，组织个什么课题小组，反正领导要想让一个老师忙活的连吃饭都没时间，招数有的是。

    只要看出苗头来，学校领导就会出手。

    别人还不能挑理，这是领导重视你，栽培你，感恩戴德才是正常的反应，没看一些老师都羡慕嫉妒恨么。

    于是，那些围着唐唯转的家伙，一个个的都忙活起来，谁还有空跑唐唯身边得瑟。

    就剩下一个叫李尚奎的，这是个本地人，教学水平很一般，也是托关系进来的，其他方面都不好办。

    最后没辙了，这小子再不整治，没准儿非得钻了牛角尖。

    一张表发到了李尚奎面前，骨干教师培养申请书。

    骨干教师培养是要自己申请的，申请了事儿就多了。

    李尚奎看着主任给的申请表有些傻，怎么也轮不到自家啊。

    自己啥水平？去后勤看仓库都觉得破格使用了。

    还骨干教师？

    主任说，别犯傻，要不是你表叔，轮得到你？以后啥政策谁知道，万一再来个人事改革啥的，铁饭碗也保不住，不趁着机会抓牢了，你还想再找工作？

    李尚奎怂了，他家是有个表叔，也是这个表叔给自己办的工作，来之不易。

    一天两天不显，时间长了，就有看出来的了，只要是那些试图接近唐唯的人，肯定有活儿干。

    校领导们都盯着呢。

    不对劲。

    能当上老师，至少是个知识分子，分析能力很强的。

    造成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些畜生们得手了，护食儿。

    第二个就是唐唯身后有人，逼着校领导们不得不这么做。

    要说得手了，不像，一个女孩儿和一个女人区别是很大的，唐唯整天乐呵呵的，蹦蹦跳跳的，绝不是饱受摧残的样子。

    那就是第二条，唐唯有人护着。

    这年头，人都成精了。

    白石沟英语组组长陈芝慧就是人精里的人精儿。

    中老年妇女在看人上颇有门道儿。

    反正她不相信唐唯被拿下了。

    “小唐，黄老师的课好，你去听一听。”

    “唐唯啊，晚上吃什么？泡面？快算了，那东西能老吃，走上大姐家吃去。”

    “这闺女站的真俊，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有对象没？”

    陈老师这一热情，让涉世未深的唐唯大感温暖，更让校长紧张，这娘们儿想干啥？

    副校长很淡定，没事儿，她家也是个闺女。

    有心人看在眼里，自然就不肯落后，唐唯很快就成为白石沟中学的宝儿。

    绝大多数老师都冷眼旁观，但这一小撮人使了点手段，就让唐唯这丫头以为自己活在童话里，人性怎么能这样美好。

    唐唯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王老实这阵子很忙。

    非常忙。

    私家小厨的装修进入了尾声，王老实必须时不时的过去盯着，既然花了大价钱，王老实不愿留下啥遗憾，不行就必须改。

    一定要有超时代的档次。

    度娘那边儿的国家补贴申领工作也展开了，王老实没有完全交给人家，也找了一个人跟着，吕建成。

    王三哥给活儿干，吕建成兴奋的差点跳楼，他等这个已经快一年了。

    王老实给他的任务就是，跟着，看着，记着，就是不能说话。

    郭海燕接了活儿，对方派人跟着也属于正常，很多东西都是人家的，比如营业执照，公章之类的，需要的时候说一声，吕建成就能拿来，反而省事儿。

    她无所谓，可是一个流程下来，无异于给吕建成重新打开了一个世界的窗户。

    吕建成没黑没夜的一通忙活，内心的复杂和震惊不消再说。

    李彦融资成功之后也开始加快建设，原来的办公地点明显不足，直接在京城大学创业楼里租下了四层。

    王老实按照协议要派驻监管人员，任务是审核资金使用情况。

    刘美娟的建议是聘请独立财务，好处就是专业，虽然有些费用，但绝对符合国际惯例。

    王老实没同意，他有一个新想法。

    曹冬梅和闫丽艳上次知道自己失职了，这次用心了很多，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和学校的一个老师搭上了线，把获取的信息汇报给王老实。

    王老实听了之后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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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八，五十弦翻塞外声

﻿王老实也接到了李铁军的汇报。

    相对于李铁军的战绩，他更满意李铁军的汇报方式。

    没用自己的手机，而是在街边打得IC卡电话。

    电话里说的也含糊不清，‘他们几个脸上颜色多了，刷漆的人没事儿，已经挠丫子了。’

    白石沟镇里街面儿上有数的混混就是马六。

    平时偷鸡摸狗的坏事儿没少干。

    镇里的乡亲们唯恐避之不及。

    派出所也没办法，只能隔三差五的寻个由头把这小子弄进来关一阵子。

    可每次出去，这小子就像修炼升级一样，更加嚣张。

    他把进局子当军功章了。

    这次马六爷栽了，一个大跟头。

    一个兄弟过生日，结果出事儿了。

    其实马六胆子没多肥，都是慢慢的给惯大了。

    发觉每次进去，出来之后，人们看向他的眼神中惧怕就多了一分。

    局子里也有锻炼升级的好处，马六以前看见警察，如同耗子见了猫。

    现在倒好，就跟住姥姥家一样，有阵子不去反而别扭，贱骨头的意思大抵如此。

    看见警察这小子也不害怕了，反倒觉得有种自家人的亲近，每次进去都嬉皮笑脸的问，这次为啥啊？

    弄得派出所都烦了。

    过生日是不能吃霸王餐的，折寿，至于哪个大仙儿说的，别问，不知道。

    反正马六信。

    这帮小子吃饭喝酒动静自然与文明就餐相去甚远。

    有人挑理儿。

    人不多，四个彪形大汉。

    要是一般人，也得忍气吞声，别说不占理，就算理直气壮，也不愿意惹这样的。

    马六是谁？

    那是白石沟的爷们儿。

    得喊马六爷。

    在白石沟马六就没觉得有谁能比自己牛~逼。

    就四个人，四十个马六也认为自己骂也骂得，打也打得。

    先骂丫的。

    然后就是人家动手了。

    本来就喝得手脚不灵活了，人多也没用，何况这几位也忒能打了。

    手底下有功夫，下手也狠。

    饭馆里顿时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饭馆老板还打算报警来着，一看马六他们光挨打了，那就另说了，平日里没少受丫的欺负。

    这老板也是个狠人，自己不报警，还不让别人报。

    伙计说，砸的可是咱的东西。

    老板说，有钱难买我乐意，正好打算换新的，不碍的，瞅着。

    这人打得：遍体鳞伤，头破血流，横尸遍野，血流如河，体无完肤，惨不忍睹，鼻青脸肿——呃，其他不说，鼻青脸肿是必须的。

    李铁军也琢磨了，要让人不出门，就得没脸，所以特意让弟兄们下手时多招呼脸。

    看热闹的都还没来多少，人家就走了，临走时还留下饭钱。

    饭馆老板还不要。

    几个打人的心虚，扔下钱就走了。

    “六爷，报警吗？”饭馆老板心里痛快，故意这么说寒碜人。

    马六现在不仅仅熊猫眼，哪儿都是肿的，说话都张不开嘴，只能无力的摇摇手。

    报警？那得多丢人，以后爷还怎么混。

    “要不打120？”

    尼玛，爷是想去，可爷没钱，马六继续摆手。

    来看稀奇的人越来越多，马六一伙儿歇了一会儿，积攒了点力气逃了。

    街坊邻居们拍手称快。

    李铁军远远的看了，这帮混球没一个礼拜别想出门。

    派出所也知道了，他们大体了解了情况，不是事儿，马六欺负人，没打过人家，人也没大事儿，警察们心里乐呵去了。

    所以，打这天起，唐唯再出学校门口时，也就没了那帮挨千刀的混球。

    一开始唐唯还奇怪呢，一连几天都这样，打听出结果来，没心没肺的给王老实打电话，“那帮坏蛋被打了，真好。”

    王老实故意问，“谁打的？”

    唐唯说，“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去谢谢人家。”

    唐唯气乐了，“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李铁军也总结了下经验。

    首先，对手的战力被严重高估，上四个人太浪费了。

    其次，风险不大，这样的效果就行，不能再突破了。

    最后，群众基础好，四个人跑的时候，都没人拦着。

    结论是，此事大有可为。

    王老实彻底放心了，这帮小混混遇上自己算他们上辈子没积德。

    他也没过去，时间有点紧，得抽空去学校晃晃，听老大曹博说，程力的脸老黑了。

    在学校里多自在，上上课，看看妹纸，就是回到宿舍里不痛快，白瑞斌不敢再撩拨，但王老实觉得有这个人就别扭。

    曹博也尝试找个机会让两人把那事儿揭过去。

    但两头碰壁，白瑞斌拉不下脸来。

    王老实更认为自己没必要那么贱。

    结果吕建成偷偷说，三哥，要不找人弄弄他。

    王老实一指头敲在吕建成头上，让你学本事去，就学来这个？

    吕建成撇着嘴说，看不惯他那做派。

    纪涛是个有眼色，紧着凑合王老实，若不是曹博和张涛，白瑞斌早就孤立了。

    事业已经起步的王老实可没搭理这烂事儿的嗜好。

    王老实约了傅颖在学校的二食堂见面。

    傅颖一见面儿就说，要还是那种破事儿别找我，正忙着找实习单位呢。

    王老实讪讪，上次那事儿是够丢人的，问，啥样儿的单位算合适？

    傅颖想了想说，要是跨国公司最好，不过人家不要实习生。

    不对啊，王老实记得傅颖才大三，怎么就实习了，又不是师范类的，问，怎么现在实习?

    傅颖说，想提前试试，我学分已经够毕业了。

    学霸啊，王老实脑海里闪现。

    之前王老实就有意让傅颖去度娘公司，这次找傅颖也是这个意思。

    王老实问，有个互联网公司，你去不去？

    哪一家？

    度娘。

    傅颖问，干什么的？

    王老实说，做搜索引擎的。

    傅颖使劲儿想，这个搜索引擎是干啥的，问，我去干吗？

    王老实说，学习呗，人家可是正宗的美国公司。

    傅颖说，要说英语吗？

    那倒不用，里面都是咱国人。

    傅颖想了半天才说，人家能要我这样的？

    要是正儿八经的去，肯定不能要，但身份不一样，代表王老实去的。

    王老实说，那家公司我投资了，需要一个监管代表，其实我觉得不用，不过也算个机会，见识下也好。

    傅颖瞅着王老实看了半天才说，是不是又一个坑儿等着我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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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忍寒应欲试梅妆

﻿这个时候傅颖说怕被坑，让王老实颇为尴尬。

    度娘的那个职位王老实没多看重，李彦肯定不是那种糟钱儿的人，别小看他的十几个人，但运行的模式完全是最先进的，王老实一直想要一个帮手，他认为傅颖很合适，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傅颖看王老实不说话了，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有些伤人了，便问，“你投资了多少？”

    “一千万吧。”

    傅颖惊讶的看着王老实，“一千万？”

    这个数字对还在象牙塔里拼命苦学的人来说颇具震撼性，一千万！那要多少钱啊。

    不少来来往往的人都注意到了傅颖和王老实站在一起，有人指指点点的议论什么。

    王老实注意到了，他自己倒是没事儿，傅颖可不行，人家可是校学生会的干部，风云人物，人长得漂亮，精炼有能力，和王老实这么一个普通人站在一起，自然让不少人脑子不好使。

    傅颖显得很大方，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问王老实，“我可是饿了，一起吃饭去吧。”

    本来王老实打算在二食堂吃饭，顺便把事儿说了，现在看考虑欠妥了。

    听傅颖说吃饭，王老实也没想其他的，说，“咱外边去吃吧。”

    说完，拉了傅颖一把就走。

    至于其他人怎么猜测王老实不打算管了，也管不了，嘴长在人家身上。

    他也能猜到别人会怎么想，无非就是傅颖怎么被这么一个普通的小子勾搭上了之类的。

    傅颖也没挣扎，就跟着王老实走出校门，看王老实伸手拦车，咬了下嘴唇，也跟着上去了。

    校园里认识王老实的没几个，但是不认识傅颖的不多，学校组织活动的时候，傅颖的身影活跃其中，大都是领导级别的。

    但女生的角度来说，傅颖是京城大学里有数的娇艳之花，不知道多少人日思夜想。

    想要追求的人能塞满一个足球场，从未有人得逞。

    现在突然在二食堂门口和一个男生亲密交谈，还拉着手一起向校外走了，这说明了什么？

    傅颖这夺名花是不是被采摘了？

    真冤枉人，王老实其实就拉了一下，很快就放开了，绝对纯洁的同学关系。

    可惜，那些义愤填膺的人不管。

    到处打探傅颖身边的那个小子是谁，何方神圣。

    起步价，王老实带着傅颖走进了一个其实不怎么样的餐厅。

    要了一个小房间，王老实把菜单递给傅颖说，“可劲点，今天就当给你出气。”

    傅颖翻了翻白眼，“就这地方，我点一本才多少钱。”

    王老实干笑几声，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菜，都是适合女生的，然后给了服务员，扭头问，“喝点酒？”

    傅颖摇摇头，“下午还有课。”

    王老实对服务员说，“泡一壶红茶来。”

    服务员撇着嘴走了，傅颖那句话激起了服务员的不满，什么叫一本才多少钱。

    等菜的功夫，傅颖又问了王老实度娘公司的事儿，王老实也简单的说了些情况，不过没说要培养傅颖的意思，现在说不着，太逗比了。

    服务员端菜上来，傅颖也不说话了，等人出去了，她才问，“我能知道为什么选我吗？”

    王老实说，“自然而然就想到你合适。”

    傅颖问，“为什么啊？”

    “第六感吧，觉得你行，而且能学到些东西，机会挺好的。”

    傅颖听了不语。

    王老实觉得自己这些解释太容易引起误会，想了下说，“其实你没必要纠结，想去就去，觉得没意思就不去。”

    傅颖很聪明，问王老实，“你怕我多想？”

    王老实说，“没有，这有什么可多想的。”

    傅颖眯着眼开玩笑，“我万一想多了呢？”

    王老实张了半天嘴说不出话来。

    电话铃声救了王老实和傅颖，傅大小姐说完也后悔，是不是太轻佻了？

    王老实赶紧接电话，是宫二，真是救命活菩萨，语气中都透着亲善，“二哥，想起小弟来了？”

    “别瞎扯，赶紧过来，唐三哥请吃饭呢，一忙活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王老实看了一眼傅颖说，“我这菜都上来了————”

    宫亦绍说，“那就打包。”

    王老实为难了，看着傅颖说，“我这请人吃饭呢，二哥要不你跟三哥————”

    宫亦绍听了之后，也为难了，问，“几个人，什么关系？”

    这是必须要去的意思，王老实没辙了，要是宫大少不问，那就没关系，可问了，说明那边儿脱不开。

    让傅颖自己在这吃，王八蛋也不能这么干，王老实只好实话实说，“是傅颖，上次你见过，还有宣传单——”

    想起来了，宫亦绍心里在嘀咕，不是临时的吗，怎么腻乎到一块了。

    “就你们两个？那行，一块来，在莲花桥，快点吧，咱门口见。”

    王老实拿着电话看傅颖，颇为尴尬的问，“你说怎么办啊？”

    傅颖说，“你别问我啊。”

    这话说的王老实差点没被噎死，不过到这份上，怎么也是王老实没理，赶紧陪着笑说，“大姐，关键时刻，拉兄弟一把，咱也是老交情了，不能见死不救啊————”

    傅颖都被气乐了，“那我还用回去换那套衣服？”

    王老实苦着脸说，“姐，咱不提那事儿了行吗，您看我身上那块肉合适，直接下刀行不？”

    傅颖没脾气了，站起来说，“没羞没臊，走吧。”

    王老实如释重负，赶紧满脸赔笑，“您先请，您先请。”

    出租车上，王老实预防性的小声跟傅颖说了今天可能遇到的情况，也是被逼的没办法。

    傅颖听了俏脸一红，手直接上了王老实的腰，然后冷森森的问，“是不是一会儿我还得配合着点？”

    王老实真想哭了，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以后再也不办这没屁~眼的事儿了。

    汇合了宫亦绍，三人敲门。

    唐三儿一看有傅颖在，登时愣在那儿，有些不会了。

    局面要失控了，唐三儿混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脖子上发冷。

    王老实还纳闷的，没心没肺的问，“三哥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宫大少看到了唐三背后的一个人影，一缩脖子，偷偷的往王老实身后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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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天将离恨恼疏狂

﻿唐三儿真冒汗了，屋里还一个呢。

    都怪靳玉玲，闲的蛋疼，当什么媒婆啊！

    上次好不容易糊弄过去，结果今天又来了，好不好的人家又把那妞带来了。

    唐三哥死死的盯着宫大少，你丫的就不能办事儿靠点谱儿？

    宫大少幽怨的望着唐三哥，哥啊，你也没说她来。

    艹，两人同时心中爆粗，黄泥巴掉裤裆里了。

    “都在外面愣着干嘛，进屋啊。”

    宫亦绍赶紧上前一步，“子琪也在啊，早知道带着小西来了，她还说想你呢。”

    “嗯，我也想小西姐了。”

    王老实一头雾水。

    傅颖目光流闪。

    唐毅不知所措，光搓手了。

    屋里人不多，还是上次的那几位，就是多了王老实不认识的一个女孩儿。

    靳玉玲看了一眼傅颖问王老实，“你的女朋友？挺漂亮的嘛。”

    “我不是。”傅颖不等王老实反应过来，先把自己摘了出去。

    没义气啊。

    王老实就是再二，也琢磨出不对劲儿来了，啥也别说，装傻充愣吧。

    这是谁啊，三番五次的冲自己下黑手。

    “小王，赶紧的，就等你了，没你炸的辣椒油，吃啥都不香。”靳玉玲推了王老实一把。

    王老实借势直接钻进了厨房。

    傅颖站在那里有些不知道脚该放哪儿。

    靳玉玲说，“妹子，来坐着，等会儿尝尝小王的手艺，他调的酱料真不错。”

    林子琪美眸闪了闪，不声不响的跟着进了厨房。

    几个男人互相瞅了瞅，心里都在说，要坏。

    厨房里，王老实正忙活，这次他把油烟机功率开到最大，窗户也打开。

    “你就是王落实，小云跟我说过你好多次了。”林子琪倚着门说。

    王老实明白了祸根原来在小云那里，“你和小云熟？”

    林子琪说，“从幼儿园开始就认识的。”

    王老实扬了扬手里的辣椒说，“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这东西呛人。”

    林子琪抿嘴一笑，转身出去了。

    宁小云啊，你这个害人精，这不是添乱嘛。

    王老实决定回头教训刘彬，管管你家的婆娘，弄这么一个姑奶奶过来，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涮羊肉这东西，冬天吃算应景儿，夏天吃当逆向体验，偶尔吃滋阴壮阳，经常吃那是找罪受。

    反正王老实觉得唐三哥就不会享受，厨房里吃涮锅都齐备，要想炒菜，还够呛。

    等于是这里成了吃涮锅的专点了。

    王老实忙活完出来时，傅颖已经和靳玉玲有说有笑了。

    也感觉到靳玉玲狠狠的剜了自己一眼。

    王老实就明白，傅颖估计是招了，把自己给卖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小云加上傅颖，你们就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吃饭，还是那个规矩，不过多了些果汁。

    不过王老实也看到了几瓶酒已经摆在了另一边儿，想想后果，眼角也抽抽。

    吃过饭，靳玉玲说要出去逛街，拉着林子琪和傅颖一起走。

    王老实看向傅颖，她似乎没怎么反对。

    不过，王老实还是拉着傅颖到门口低声问，“你说啥了？”

    傅颖说，“就是没说谎。”

    王老实咬了咬牙问，“还有没有点战斗情谊啦？”

    傅颖点了点头说，“下回我注意。”

    “还下回？姐啊，你饶了我吧。”

    王老实真怕了这些烂事儿。

    三个女人走了，屋子里那种莫名的紧张也没了。

    王老实苦着脸说，“三哥，这算哪一码啊？”

    宫亦绍过来拍着王老实的肩膀说，“没事儿，就是多认识个朋友，子琪人不坏，就命薄了些。”

    小武却说，“命薄？我看是命好，要真嫁过去，那才是命薄。”

    这下王老实彻底晕了，合着自己多想了？

    唐三儿笑着说，“小武，这话在这说没事儿，到外边可别，给自己招灾。”

    小武点点头，不再说话。

    唐三儿指了指沙发，说，“坐吧，咱们开始喝酒。”

    王老实头大了，想想口袋里偷着藏的花生米，暗道自己有先见之明。

    喝了一口酒，王老实直接扔了一颗花生到自己嘴里，别人见了也不说什么。

    唐三儿说，“兄弟，这事儿都是玉玲和小云胡闹，你也别忘心里去，子琪是个好姑娘，事儿先搁着，看缘分。”

    听了唐三儿的解说，王老实大体明白了些，这个林子琪原先倒是订婚了，对方是个不靠谱儿，要王老实说，林子琪算命好，那个未婚夫在外面花天酒地，作到头，车祸死了。

    宁小云和靳玉玲都觉得王老实人不错，也有本事，正好刘彬说了査芷蕊的事儿，小云就上心了，非要撮合王老实和林子琪，靳玉玲也是个不嫌事儿大的主儿。

    几下子一合流，就变成了眼下的局面。

    原来王老实还觉得事儿很复杂的，现在看似乎没那么严重，一切都是未知数，不想了。

    “说说正事儿吧，足球有研究么，小王，这次你可得给哥哥出出主意，我是真有点悟不透。”

    王老实说，“搞足球俱乐部？”

    唐三儿点点头，“有人想让我接手，这不心里没底吗？”

    “不好说，这次要冲出去了，借个势兴许能赚点，要是还出不去，别砸手里。”宫亦绍多少明白点。

    王老实想了想说，“世界杯肯定要进去，这次没得选，必须进。”

    几个人几乎同时问，“怎么说？”

    多简单的事儿，还猜不透，真不知道他们是装的还是故意的。

    王老实说，“世界杯这东西，表面上是体育竞技，其实本质上已经变成了一桩生意，利益巨大的商业活动，追求利益最大化是商业准则，世界杯也躲不掉。”

    唐三儿点点头说，“有点意思，继续说。”

    “呵呵，其实事儿没多复杂，世界杯在棒子和倭国那里联合举办，放着咱华夏这么大的市场不要，除非他们疯了，就算咱国足再烂，也得去转一圈，要不忒对不起钱。”

    无论是唐三儿还是宫亦绍都点头，道理上说得通。

    小武兴奋起来，“那不就是说，以后咱老能去踢世界杯？”

    王老实翻了白眼，“别想美事儿了，这次是老外还没摸透情况，以后就没了。”

    “啥意思？”

    “等人家看清了咱国人的消费习惯，再想踢出去，就要靠自己本事了，我估计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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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碧海青天夜夜心

﻿小武说，“那咱国足球就没希望了？”

    人都不小了，怎么还抱有这种想法，王老实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了，打击狠了，伤人品。

    别人可能想不到华夏足球堕落到了什么德性。

    以前吧，还有点人样，该赢下来的不含糊，偶尔让球迷担惊受怕，好歹有点远东强队的样子。

    后来越玩儿越出格，用未来的话说，搞足球的太任性了。

    逮到谁都敢输，而且输的理直气壮。

    棒子那届世界杯上国足输了个稀里哗啦，赛前可笑的目标成了七彩泡沫，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也是从那时候起，华夏球迷大规模涌出国门，成为全世界人眼里的有钱大爷。

    再后来，连续三届世界杯上，国人的表现让国际足球界惊喜万分。

    有没有华夏足球队参赛都没所谓，依然有庞大的华夏球迷群体来现场看球，举办地的旅游市场也被华夏的旅游大军一举攻占。

    甚至媒体的报道上，华夏都比那些参赛国要敬业、热情的过分。

    以至于很多在华夏国内工作的老外到处打听，华夏国足拿到外卡啦？

    后来王老实办公室的一个大爷说，咱国人太讲究了，都是场面儿人，捧场都捧出格了。

    唐毅说，“那这足球还不能碰了。”

    王老实想了想说，“也不是说不行，要看三哥想得要什么，名还是利？”

    “名怎么说？利怎么讲？”唐毅觉得王老实话没说透。

    “要名就简单了，俱乐部老板吗，曝光率很高的，再说点石破天惊的狂话，用不了几天，全华夏都知道三哥这个人了。”

    唐毅说，“我不图这个。”

    王老实说，“那就是利，要是三哥有个啥实体需要知名度什么的，可以考虑，比如宫二哥，你要是同时在全国开几十个项目，就可以玩儿，要是没有，就没必要烧那个钱。”

    宫亦绍摇头说，“我玩不了。”

    唐毅说，“犯不上。”

    王老实更觉得他们不是玩不起，而是怕出名。

    以他们的身份，出了这种名是很要命的。

    隐藏在广大民众间，过自己舒服的日子，轻松赚着钱才应该符合他们的需求。

    旁边小武有些不服气，“叫你这么一说，足球还叫足球吗？”

    王老实笑了，“小武哥，你还别说，足球就这么不纯粹，这个地球上就没纯粹的东西，地下咱不知道，反正——呵呵！”

    有些话王老实真搂着没说，这些年搞足球的就没一个真心喜欢足球的，都是奔着从中牟利来的。

    这样的足球要是能好才见鬼了。

    小武扫了王老实一眼，不说话。

    王老实决定狠狠的装一把，“要不咱打个赌，就说下届世界杯吧，棒子不算啥强队吧？”

    小武说，“到了世界杯上就是渣。”

    “可他们是东道主。”

    小武不屑的说，“那有屁用！”

    王老实说，“刚才不是说了吗，世界杯也是生意，棒子这次不玩到八强是不甘心的，不小心还能进四强。”

    唐毅乐了，“你怎么不说他们夺冠？”

    王老实说，“必要的脸面还是要留些，总要给竞技层面分点。”

    小武脾气也上来了，大声说，“行，我跟，我就不信了。”

    ————————

    坐在宫亦绍的车里，王老实问，“二哥，那个林子琪到底咋回事儿？”

    宫大少反问，“你跟那个傅颖到底怎么回事儿？”

    “什么事儿也没有啊？”

    宫亦绍说，“你确定？”

    “确定。”

    “她能确定吗？”

    王老实犹豫了下说，“应该没有吧，我们就普通的同学关系，顶天算普通朋友。”

    宫亦绍冷笑着说，“那是你想，当别人都瞎子？”

    王老实顿时不会说话了，他真没感觉出来，傅颖对自己会有意思？

    想了半天，王老实很肯定的说，“绝对不可能。”

    宫亦绍冷笑不语。

    林子琪的事儿更简单，就是小云和林子琪几个丫头自己想的招数，主要还是小云的主意，怕林子琪家里再给她找个主儿，生拉硬拽的给王老实撮合，想着王老实这么有本事，林子琪家里肯定愿意。

    王老实听了真觉得蛋疼。

    沉默了一会儿，王老实说，“回头二哥给说说吧，咱不能这样，要出事儿的。”

    “不至于，她家其实没那么势利。”

    王老实不想说了，越说越乱。

    宫亦绍才不管呢，继续说，“以后幼稚的举动最好别干。”

    王老实问，“咋了？”

    “上次那事儿不幼稚？”

    王老实觉得特冤枉，“不是很多人都找个挡箭牌————”

    宫亦绍鄙视的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尼玛，小说害死人啦！

    王老实彻底没脾气了。

    ————————

    气不顺的王老实给刘彬打电话，“速度点，在我面前出现。”

    掐着表，刘彬真不含糊，用了四十多分钟赶到。

    刘彬还说呢，“三哥今天霸气，有啥好事儿？”

    王老实没好气的说，“好个屁事儿，你家小云你管得了管不了？”

    刘彬很肯定的说，“管不了。”

    这种人没法交流了，王老实好多话直接给憋肚子里了，挥挥手说，“那行，跟我喝酒去。”

    “小云说开车不许喝酒。”

    王老实气的问，“小云还说啥了？”

    刘彬嘿嘿笑，把王老实气得差点骂出来。

    “最后问一句，去不去？”

    “去！”

    喝了两瓶啤酒，王老实也把自己的事儿还有刘彬婆娘的事儿说清楚了。

    刘彬挠挠头说，“小云还真就是觉得三哥和子琪挺般配的，而且那个查————”

    话说到一半儿，刘彬就不敢说了，王老实脸都黑了。

    王老实对刘彬说，“你呀，跟小云说，三哥不是没人要，三哥大好青年，事业为重，要为祖国伟大复兴贡献力量————”

    “三哥，咱说点正经的行吗？”

    王老实说，“这还不正经？”

    刘彬说，“我听不懂。”

    王老实看着刘彬，心里发誓，过了今晚，就找林子清那个老杂毛，要本黄历，每天出门前先查查。

    这时，傅颖的短信到了，“我已经回到宿舍。”

    王老实看了看回，“那好，今天不好意思了。”

    傅颖回，“没事儿，挺好的，那个工作我觉得可以试试。”

    王老实回，“好吧，联系好我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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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栽培剪伐须勤力

﻿装修的进度非常快，王老实也盯得紧，尤其是刘美娟回到岗位上之后，私家小厨也走上了快车道。

    眼看五一就不远了，要考虑开业的问题了。

    刘美娟提出要搞得热闹些，什么舞狮之类的都上。

    王老实摇头，咱这里是个金贵的地方，忒俗的玩意儿不要。

    李子君问，不热闹怎么让人知道，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在这时候行不通了。

    王老实说，要的就是这个劲儿，咱还就巷子深。

    刘美娟和李子君相互一视，对王老实的决定心里都极度怀疑。

    王老实拿出一份资料来说，这时我闲着没事儿做了一份会员招募规定，还比较粗，你们看看有什么不足的。

    两人看了好几遍，面色上都有些担忧。

    按照王老实的想法，一般人想进来吃饭都不接待，必须是会员。

    或者说，必须有会员带着，要不饭都吃不上，有钱都不行。

    憋了半天，李子君说，这个是不是太————

    他想说太极端了，可王老实这个年轻的老板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有些话说出来是不是会伤了面子。

    王老实知道老李担心什么，便笑着问，老李，您看着咱装修的风格，像饭店吗？

    李子君想了想，还真不像，他几乎每天都要看看装修进度，其他都好说，基本上保持了建筑原有风格，就是用料上考究了些，关键是那种皇家园林的风格，移栽了很多花花草草，就连门外都是直接栽上参天大树，远远的看，怎么也不像个吃饭的地儿。

    整栋建筑犹如藏在一片郁郁葱葱中，若隐若现，说精致不为过。

    按照平常的饭店来经营肯定不合适。

    刘美娟似乎明白点了。

    面积上糟蹋的厉害，坐满了也不会超过十桌客人，要是让街面上的人都进来，这饭店得赔死。

    刘美娟问，这个会员咋招募，做广告？

    王老实笑着说，广告能招来贵人？不行的，这东西越难弄越值钱，咱不卖，只送。

    而且送到一定数量，就不再送了，规模一定要控制住。

    李子君问，给谁送？怎么送？

    王老实说，这个事儿我来办，送出去二十张就足够了。

    刘美娟问，然后呢？

    王老实说，然后就等着。

    刘美娟和李子君彻底傻了，这能行？

    王老实笑，咱国人就这样，越是不好弄的东西，就越要上心搞到手。

    VIP卡的制作要足够金贵，材料上不能省，而且是订制版面，绝不能拿只笔就能写上，都是镌刻上的，编号，姓名之类的，都刻上去。

    李子君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还是饭店？

    王老实解释了几句，到咱这里来吃饭，吃的不仅仅是美食，更是吃的身份和台面儿，咱那些培训不能白做，最贵的不是食材，而是符合身份的服务。

    实际上，王老实关于会员身份的运作已经开始了。

    刘彬就是个最好的小喇叭。

    京城坊间已经有个传言了，在京城里有家牛逼的会所要开业了，厨师是国家大会堂的主厨，最顶级的享受，而且不对外营业，接待的都是顶级的人物。

    想吃饭得提前三天预约，吃什么得看人家会所安排，按照约定的来。

    还有这么牛的地方？

    还有会员限制，只有三百个名额，多了不好意思，没了。

    传言是传言，很多人是不屑一顾的，什么玩意儿，当大爷没见过世面？

    可有一些人心理是相信的，因为他们都是听靠谱儿的人说的。

    ————————

    马六爷日子过得不好。

    已经挨了三顿揍了，每次都被揍得莫名其妙，而且打得都是脸。

    压根就没办法出门了，脸都快打烂了。

    一次还好，连着好几次都被打，派出所也注意了。

    白石沟地方不大，有点什么消息根本藏不住。

    马六挨打不是事儿，关键是打人的。

    有经验的警察看出不对劲儿来了。

    每次打人的都不是一波人，可手法都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针对性十足。

    派出所也行动了，把马六几个弄到派出所里问情况，问明白了就开会布置。

    所长觉得京畿重地，这是危险的因素，必须查，若是团伙作案，以后要出大事儿。

    怎么查？自然是先摸排，民警最大的任务就是掌控自己的管片，有什么特别的人出现，第一时间他们都要掌握。

    开会的时候，警察们都在献计献策，还有人提出要发协查通报。

    所长看向一个老民警，所里资历最深的一个，姓杨的一个，老杨，你经验丰富，看出点什么来了？

    老杨瞅了所长一眼，眨巴了下眼睛。

    所长立即明白这是有话私下说。

    先散会。

    所长留下老杨问，怎么？有不对的地方。

    老杨说，所长，这事儿咱最好装没看见。

    所长有些不解，为什么？

    老杨说，很简单，这几次事儿都把对方指向一个地方，军方。

    所长一惊，仔细想想，还真是。

    老杨点着一根烟说，他们动手很有分寸，手法也一样，不伤人，就为了出气，估计是马六他们这帮孙子得罪人了，人家找上门报仇来了。

    所长皱皱眉说，咱一点也不动也不合适啊，上面问起来咱没话说。

    老杨笑了笑说，有人报案吗？

    所长说，这么装也不行啊，管片这么大的事儿————

    老杨看着年轻的所长心里感慨，因为没有学历，自己一辈子都当不上这个所长了，论能力，还真不好说了。

    上面问，上面要敢问才行啊。

    派出所在老杨的提示下，偃旗息鼓，对马六爷被打一事不闻不问。

    李铁军也暂时停手了，派出所的介入他也看到了，老板说了，一旦风头不对立即停下来。

    马六爷一看派出所也不管，真不敢出门了，出门就挨打，让不让活了。

    后来李铁军又着急了，这厮躲在家里不出屋，怎么打啊，不打弟兄们还有脸去滨城？

    王老实对目前这个局面很满意了，唐唯在白石沟很安全，打不打人就不重要了，日子也不多了，等唐唯实习结束，马六是不是扰民关他屁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制作好的会员卡给送出去，刘彬那里给几张，宫二哥来几张，张亮也不能落下，再给唐三哥送过去，大体上就差不多等着开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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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三，摘尽枇杷一树金

﻿唐三哥拿着纯金制作的会员卡问王老实，“这算哪一出儿？你就真打算指着这个饭店过日子啦？”

    王老实笑着说，“没指望能赚多少钱，就是给哥几个弄个吃饭谈事儿的清静地儿。”

    话虽好听，可唐毅总觉得王老实言不由衷。

    好几件事儿都证明这个王老实一点都不肯吃亏，做每件事儿都算计很精。

    这个饭店也未必就那么不起眼。

    “我得先瞅一眼，要不也不放心。”唐毅想知道王老实费尽心思弄得饭店到底有啥不一样的。

    王老实巴不得呢，坐上唐毅的车直奔私家小厨。

    还没开业，可私家小厨这里已经完全按照开业模式在运转。

    唐毅跟着王老实转了一圈，进了后院一间屋子坐定，说，“在这吃顿饭不便宜吧？”

    王老实笑着问，“三哥觉得怎么样？给提点建议。”

    唐毅心里真是服了，进来之后，他第一反应这里是吃饭的地儿？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屁大点地方，还真让王老实给绣出花来了，岂止是精致而已，简直是一种饮食文化上的升华，能在这吃顿饭，花多少钱都不算多。

    有唐毅和宫亦绍这样的人物推荐，加上高端上档次的纯金会员卡，私家小厨在一定的圈子里一下子闯出了名气。

    王老实和刘美娟等人也在五一来临的那天，正式宣布私家小厨营业。

    没有任何开业庆祝仪式，就摆了些个别人送来的花篮。

    低调的丧心病狂。

    唐毅和宫亦绍也算尽心尽力了，加上刘彬，几个人送出去了十几张会员卡，王老实手里还扣着五张。

    开业当天，私家小厨一共开了十二桌。

    不说别的，就凭着唐三哥和宫亦绍的面子，也得来捧捧场。

    第一次来的人里，几乎都和唐毅一个反应，这里竟然只是一个吃饭的地方？

    可着满京城找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还有吗？

    就算有不差的，和私家小厨比起来也不够看的。

    王老实心里有底气，就这点地方，扔进去一千多万装修，十年不好说，但至少五年之内，想要超过这里，费劲。

    关键还不是装修，主要是理念上的领先，在私家小厨，看不到什么金碧辉煌，却透着一种厚重的奢华。

    能来这里的人都不怕花钱，也都是会花钱的人，吃过一顿饭，再想想服务上的无微不至，最极端的享受在这里全有了。

    饭吃的极有面子，出来混的人，混的就是一个面子。

    听说这里实行会员人数限制，吃着饭就有人问会员卡的事儿了。

    多少钱，我买。

    服务员很有规矩的站定解释，我们的会员卡不卖。

    不卖？那咋弄？

    他们都听说过，这家店就有三百个名额，多一个都不行。

    服务员给每一位客人送上了一份会员招募章程。

    拿到章程的人心里都在感叹，人家玩儿的真讲究。

    不说别的，就这个招募章程印制的精美程度就说明一切了。

    内容不多，一看就明白。

    想要拥有会员身份，有钱也没用，必须有三个会员推荐才行，有了推荐，人家私家小厨还要考察，考察通过，你才有资格拥有会员身份。

    别误会，就算拥有了会员卡，也不是说你就永远是会员，连续六个月没有使用，那么对不起，你的会员身份就自动取消。

    最后，一年消费低于五万的，也将收回会员资格。

    五万不是小数字。

    这一条是王老实坚持的。

    李子君和刘美娟都觉得有些过了，王老实跟他们说，不能来消费，那这样的会员咱留着也没有用，有钱人有的是，挡咱财路了，什么情面比钱大？

    “另外，你们还得明白这些人的心理，他们要面子，能拿到会员卡的人，根本就不是在乎花多少钱吃饭的问题，他们需要这个身份，一个资源有限的身份。”

    看两个人依然满脸的不解，王老实叹口气说，“等三个月后咱再说。”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吸引人，有钱都买不来的更加让人挠心抓肝的想。

    私家小厨这个连门匾都没有的小地方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高档次的代名词。

    李子君和刘美娟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一个个的人挖空心思要给自己折腾个会员身份。

    不说别的，私家小厨的宴席预定都排到了一周后，这还是发出的会员卡实在少。

    有人就不信邪，大爷有钱还花不出去？

    结果来了，人家服务员说话特客气，“对不起先生，我们是私人会所，只接待会所的会员，您没有我们的会员身份，请恕我们不能为您服务。”

    有钱人嘛，胆子壮，脾气自然也大，挽胳膊撸袖子就要发飚。

    同来的人赶紧拦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又指了指已经闻声过来的十几个黑衣大汉。

    那人顿时没了脾气，心里也在骂，怎么连个保安都一身黑西装了，有大背景就了不起啊。

    想了想刚才哥们对饭店老板背景的猜测，这位有钱的大爷只能硬生生的把脾气压了回去。

    要在京城混得开，就必须开眼，不能轻易得罪不知底细的人，否则，自己怎么倒霉都不清楚。

    看人家那架势，压根就没担心自己会怎么样，要是自己动手了，人家估计也不会含糊。

    趾高气扬的来，垂头丧气的走。

    王老实在监控里都看到了，他还真就希望这家伙闹点事儿出来，自己也好借着这事儿树立个榜样。

    没想到，最后什么事儿也没有，可惜了。

    一些来吃饭的客人也注意了，他们对饭店里悄声无息出来那么多黑衣保安感到惊讶。

    可以看得出，人家私家小厨底气很足，没有任何要妥协的意思。

    牛气，这会员卡没白费辛苦。

    没过多久，京城的上流圈子里，开始争相打听，谁有私家小厨的会员卡，我请客要用下。

    事儿一开头，就滚了雪球，会员卡发放的速度越来越快，过了二百之后，王老实就命令停，不能再办理了。

    私家小厨已经承受不了，预定的排单已经出去快一个月了，这对一个饭店来说，绝不是好事儿。

    得控制了。

    华夏人的聪明劲儿就不用多说了，没机会办卡了没关系，可以请有卡的帮着订桌，这让那些有会员卡的人里子面子都有了。

    反正就是私家小厨稀里糊涂的就火了。

    火的李子君和刘美娟都觉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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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甲光向日金鳞开

﻿唐唯在白石沟的实习完美收官。

    白石沟中学也给唐唯在实习鉴定上极尽美言，把唐唯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小妮子自己都觉得过了。

    校长也会做人，知道这唐唯不简单，还特意安排了也给隆重的欢送仪式。

    唐唯开心的回学校了，她没通知王老实，自己坐公交车就回了，弄得曹冬梅和闫丽艳一阵手忙脚乱才跟上。

    马六爷的苦日子也算熬到头了。

    一连二个多月，被打的都快麻木了，差点没留下病根，好像不挨顿揍都不舒服似地。

    李铁军任务完成的很出色，自己的兄弟们也都到了滨城。

    白石沟派出所也可以松一口气了，最开心的应该就是他们了，马六爷被打了这些日子，人几乎都废了，再也不敢在街上吆五喝六了。

    王老实听说唐唯实习结束了，心里算放下了一块石头，保护的是严密，也付出了不少代价，但人在那儿边总归让人担心，现在好了。

    私家小厨这里基本上不用王老实盯着了，开业前的培训管用了，没有那种手忙脚乱，加上有李子君这个老骨头在，王老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该打点的有李子君出面，没遇到什么不给面子的，街面上的人也有眼色，派出所的人时不时的过来看看，这就是态度。

    强所一直觉得自己犯不着去巴结一个小青年，之前也就是看在姜所和那辆车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可开业那天，强所也来了，看到来的那些人，强所真没想到。

    他知道自己必须有个态度，不是说他怕了，而是他不得不有这个态度，因为开业那天，他看到了一个人，他顶头老大的秘书。

    ******就怕没眼色，不知道可以，但知道了没表示那就有问题了。

    强所要求巡逻的民警有空到这边儿转转。

    领导的要求是什么，当下属的不能猜，按照领导要求办就行，这个派出所的管片里有头有脸的都得到了警告，私家小厨不能碰。

    这强所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儿。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私家小厨的存在，反正一般人从外面看不出这是饭店来。

    也不是所有人都把派出所当回事儿。

    强中还有强中手，小混混上面还有大混混。

    而且是表面上洗的很干净的那种。

    听到了私家小厨，略一打听，还挺有名气，那就有点意思了。

    王老实回学校了，他还记得自己是个学生，估计程力知道了是该感动还是啥想法。

    正是午饭的时候，私家小厨里宾客满朋，客人们推杯换盏，享受着传说中的顶级美食和服务。

    工作人员也忙的脚不沾地，一片红火的大好景象。

    刘美娟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圈，也满意员工们的精神状态。

    个个饱满，很好。

    两辆车悄然停在门口。

    一拉车门，下来十来个人，穿着打扮上看就不像普通人，说凶神恶煞有点贴边儿。

    大门外有两个保安在，一见这些人就知道不妙，通过对讲机立即通知了里面。

    李铁军已经回来就任保安主管，外面消息一传进来就明白了，不能让人进来，进来私家小厨的名声就毁了，“全体都有，把人拦住。”

    王老实在装备上花了大价钱，每个保安都配备了通讯器。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人就涌向了门口。

    对方领头的那个发现自己被堵在门口，很意外，速度真快。

    李铁军也到了门口，看出对方来者不善，说话依然没走板儿，“您几位有什么事儿？”

    说实话，要是一般的小混混被这么一帮人拦住，心也就虚了，可这些人不会，他们已经横行惯了，领头的那个斜着眼看了李铁军一眼，“吃饭，不行吗？”

    李铁军没言语，冲着身后招招手，过来一个迎宾。

    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虽然现场已经这样了，她还是笑着问，“请问您的会员编号或者会员姓名？”

    为首的那个人说，“没有。”

    小姑娘依然笑着说，“对不起，我们这里私人会所，只对会员开放。”

    那个人似乎没听见，“我说我们要吃饭，你们没听见？”

    李铁军又站到了前面，“先生，我们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要吃饭，您还是换个地吧。”

    那个人又问，“你说了算？”

    李铁军说，“我说了不算，规矩说了算。”

    “谁定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李铁军说，“规矩是老板订的，您不知道没关系，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那人丝毫不把李铁军放在眼里，说，“我不管你们什么规矩，有我在，规矩只能我来定，看清楚了，我们十个人，要十桌，放心，我们给钱。”

    李铁军说，“抱歉了，恐怕不行，就算您有会员卡也不行，客满了。”

    那人说，“真不行？”

    李铁军说，“肯定不行，没那规矩。”

    那人瞅了瞅李铁军身后的一帮人，又说，“爷们儿也是混街面儿的，要是扭头走了，兄弟自己倒没什么，可白爷的脸面就没了，在京城混，没脸还混什么，你说呢？”

    刘美娟出来了，也有客人知道出来看热闹，刘美娟问，“这位先生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那人看了眼刘美娟，问李铁军，“她又算什么？”

    李铁军说，“是我们领导。”

    那人嘿嘿笑了，说，“那行，我直说了吧，让我们走行，但弟兄们不能白来，看了吧，十个人，一人二万，这点钱你们财大气粗也不在乎。”

    刘美娟回头冲着服务员说，“这个不好办，这样吧，中午饭我们请了，你去拿一千块钱，让几位到其他地方吃顿便饭————”

    后面看热闹的里面有人认出来了，这都是白老大的人，小声说，“哟，这回倒要看看，是强龙厉害还是地头蛇好使，白老大这是要立威啊。”

    另一个人说，“看吧，白老大没准儿崩坏了牙。”

    “还真不好说————”

    白老大在京城地面上也算一号人物，这些年洗白了，不过，京城地面上的事儿，他还没放下，时不时的弄点事儿出来，提醒人们，别忘了他。

    李子君已经给王老实打电话了，说了这边儿的事儿。

    王老实说，老李，你替我问问铁军，怎么这么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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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老幺，听说过什么白老大吗？”

    刘彬说，“知道啊，怎么啦？”

    “他捞过界，打上门来了。”

    刘彬立即翻了，叫嚣着，“艹，真反了天啦，谁裤裆没关好，他都敢冒头，他的人在饭店？”

    王老实说，“是。”

    刘彬说，“我现在过去。”

    王老实问，“你过去干啥？这会儿人估计都被铁军他们废了。”

    刘彬说，“那更好，后边儿你别管，谁找你也别表态。”

    “你要干嘛？”

    刘彬嘿嘿冷笑，“放心，三哥，这老小子底细我知道。”

    王老实想了下，对刘彬说，“彬子，哥不想闹大了，不好听，也不好看。”

    刘彬笑笑说，“那行，三哥擎好吧。”

    放下电话，王老实觉得差不多就够了，刘彬能进警界，自然是他们家在这方面有足够的助力，首善之地，王老实就不信那个所谓的白老大能有多大的能量。

    开业那天，秘书同志可不缺那口酒喝。

    以刘彬一个人估计就足够了，特么的这号人出手了，一百个白老大也得跪，除非不想好好的玩耍了。

    在京城，玩黑的，就没人能有资格在私家小厨里得瑟，王老实有这个底气。

    李铁军来电汇报，“老板，人都办了，塞到车里了。”

    王老实问，“咱的人没伤着？”

    李铁军说，“没有，要是伤了，忒给——老板丢人了。”

    王老实笑，这帮家伙要动手，都是专业的，什么白老大之类都是浮云。

    王老实说，“扔远点，后面就不管了。”

    李铁军犹豫，他是想和王老实商量后续问题，是不是从滨城抽人过来。

    王老实说，“放心吧，没事儿了。”

    在私家小厨正吃饭的食客们有幸见到了史上历时最短的群架。

    说群架有些不严谨，应该是单方面暴揍。

    有人估算了下时间，应该不到三十秒，来的十个人全躺下，惨叫声都没有。

    啥也不说了，够专业。

    关节卸掉。

    下巴卸掉。

    能动的都卸掉。

    疼不疼，废话啊，没看那些大老爷们脸扭曲到啥程度。

    快不快，更废话，听到信儿的人还没到门口，就结束了。

    狠不狠，也是废话，一声令下，十几个人一圈就给圆了，连点对战之类的反抗都没有。

    人家私家小厨有底气啊，礼数尽到之后，再无拖沓，直接动手。

    有的人幸灾乐祸，白老大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惹上这么一个怪物，真不知道这些年他怎么活过来的。

    处理完门口的事儿，刘美娟开始危机公关，虽然从李铁军那里得知王老实的话，但这边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服务员每个房间都送上了一瓶酒，两道菜，今天午餐一律六折。

    场面上绝对讲究。

    强所也接到了私家小厨的电话，冒着冷汗带着人来了。

    白老大这个人他是没办法，可小厨那里也必须交代。

    刘美娟拉着强所到一边儿耳语，没事儿，把人弄走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强所这才放心。

    白老大也得到信了，先勃然大怒，这是作死吗？

    马上，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有个说法是要的，可对方的根子得摸清了。

    找人，是个人现在他想问问。

    一圈电话过去，白老大有些懵。

    有点能量的人他都问了，可对方的根子在哪儿却没折腾明白，找出来好几个，问题是，这几个他白老大都惹不起。

    强所给白老大打了个电话，“白老板，有十个人，我给送医院了，回头您处理下。”

    白老大可算碰到一个明白人了，难得客气，“这次真给强所长添麻烦了，回头兄弟这情谊补上。”

    “不用，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听了这句话，白老板愣了半响，味儿不对啊。

    白老大以前才没那么多客气话，现在不行，“强所长啊，咱可是老交情，给兄弟透个底？对面儿什么来头？”

    强所心里喯儿舒坦，“白老板，您这是捧我，我什么资格？连人家老板的面儿都见不着，您就别为难我了。”

    这强所人品也忒差劲，哪有这么埋汰人的，当初人家王老实送礼送车的时候他咋不说呢。

    说句实话会死吗？

    不会，但强所这个人就这样，看到不对付的人难受，他心里就痛快。

    白老大黑着脸问，“强所不给面儿？”

    强所长撇着嘴说，“我是真不了解情况。”

    白老大说，“那就这样吧。”

    白老大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半天，才从保险柜里拿出另一个电话来，拨通。

    “是我，什么事儿？”

    “我这可能遇到点麻烦————”

    “惹到谁了？”

    “说不好。”

    “等一下，我问问。”

    白老大懂事儿的等对方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电话响，白老大接通。

    电话里，语气一直那样，“我问过了，事儿不好办，有人要收拾你。”

    白老大并不慌，这些年来要收拾他的多了去了，不也这样过来了，冷冷一笑说，“真当我是臭****了，想踩就踩？”

    “刘书记的侄子要办你。”

    “哪个刘书记？”白老大这才有点心虚，道上的他不怕，就怕这个。

    “政法委的。”

    白老大说，“我没惹他啊。”

    电话里，“这年头，惹没惹的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白老板问，“那谁说了算？”

    电话里，“那要看谁更强。”

    白老板明白了，这次自己必须认怂，自己的靠山在这一片还行，再向上就没能量了。

    放下电话，叫人进来问，“那天来的那人呢？”

    小弟说，“走了。”

    白老板心里烦躁，突然爆发，“找去，都是死人啊！”

    思前想后，白老板大概猜出点什么来了，自己是个傻冒儿，让人当枪使，被人玩儿了。

    白老板终于醒悟了，不算忒晚。

    那头儿，王老实也觉得不对劲了，打听清楚白老大这个人，跟自己叫不上板，两边儿玩的东西不对路。

    说白了，就没理由来自己这儿撒野。

    正主儿不是姓白的。

    刘彬正好打来电话，“三哥，那头认怂，要摆酒道歉，赔偿损失。”

    王老实瞬间做出决定，“老幺，什么认怂不不认怂的，道歉赔偿更谈不上，这样吧，三哥在私家小厨后院弄几个菜，你叫上人，多认识几个朋友有啥不好？”

    刘彬彻底不明白了，“三哥，这是咋了？”

    王老实说，“没啥，做人要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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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伤心拍遍无人会

﻿    私家小厨开业至今，完全超出了王老实对它的期望。

    不说多了，每个月，私家小厨能给王老实带来将近一百五十万的纯收入。

    当初预想的时候，王老实觉得每个月要是能有四五十万进账，他在睡觉时都能笑醒了。

    太意外了。

    疯狂的吸金能力不但让王老实措手不及，就是刘美娟和李子君也被吓坏了。

    李子君的反应就是，是不是算错了？

    刘美娟说，咋有那么多有钱人呢？

    先不想那么多了，王老实正在忙活一件事儿，那就是装修。

    蓝水美苑的房子动工了，王老实找了一家装饰公司，直接大包，提出的要求就是设计要简洁明快，注重环保。

    设计师专门和王老实谈了一个下午。

    王老实无奈，差点没悔死，早知道这么麻烦，直接丢给私家小厨的装修公司算了。

    没办法，王老实为了自己能住上合心的房子，只好给设计师进行理念上的提升。

    签合同的时候，装修公司老板给了一个打折扣，因为他听设计师说了，这很可能会成为未来装修的新风向。

    当然，装修公司老板说，在他入住前，能不能让他的客户到现场去看房。

    王老实不想答应，房子就是注重私密性，自己都还没住进去，就让外人看了又看，那算什么。

    绝对不行。

    后来又折衷，拍些局部照片挂在装修公司里。

    王老实没再拒绝。

    钱没多少，整个装修下来，才六万四千块，又抹掉了四千，六万整。

    这还是王老实加了很多条件进去，一些小件，王老实都挑最贵的。

    设计师说，最贵的不一定就最好。

    王老实说，但贵肯定有道理。

    设计师觉得自己不能再纠结这样的问题，要不然自己很可能会跟着疯掉。

    突然间，王老实觉得自己闲下来了，无事可干。

    这时节正是初夏将临的时候，王老实捧着书坐在临园，看书看人看世界。

    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单纯的坐在那里。

    “老三，有人找你。”

    王老实问，“又是谁？不会给我打电话，还让你跑一趟。”

    张涛没好脸色说，“还电话？你打一个我看看。”

    王老实一摸，没带。

    早上应该直接丢在宿舍里了。

    王老实问张涛，“是谁啊？人在哪儿？”

    张涛摇摇头说，“不认识，建成正陪着在食堂门口呢。”

    食堂，王老实有点不明白了，怎么跑食堂去了。

    门口，王老实看见人就晕，怎么是她？

    王老实问，“你怎么来京大了？”

    “来看看你。”

    这个回答让王老实有些不会了，你看得着我吗。

    王老实说，“那就一起吃饭吧，都到饭口了。”

    林子琪说，“我想吃你们食堂的饭。”

    这妞儿想干什么？

    别的不说，王老实看到了，整个宿舍的人都到齐了，就连一直不说话的白瑞斌也来了。

    几人眼神中毫不掩饰的猥亵，让王老实真想一人来一拳。

    王老实掏掏口袋，然后一翻手，“我没带饭卡————”

    “三哥，拿着，里面有钱。”吕建成极有眼色的把自己饭卡贡献出来。

    王老实想踹他，饭卡在口袋里呢。

    林子琪就看着王老实也不说话。

    王老实没辙，领着林子琪进食堂，心里也发很，既然这帮小子想，那就照死了划卡。

    林子琪看着王老实一趟趟的端菜过来，问，“你能吃得了？”

    王老实心里痛快多了，乐着说，“不是还有你呢？没事儿，不是我的卡。”

    林子琪捂着嘴笑起来。

    王老实也折腾的差不多了，两人开始吃。

    吕建成对王老实这么糟践他的卡毫不在意，拉着一帮人坐到了王老实旁边儿，眼睛都盯着林子琪看。

    王老实拿勺敲了他脑袋一下，“快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吕建成嬉皮笑脸的说，“谁说的，挺好看的。”

    王老实翻了半天白眼，最后问林子琪，“你吃饱了？”

    其实，林子琪真没吃几口，不过还是点点头。

    王老实把剩下的东西往吕建成他们那儿一推，说，“归你们了，我先走。”

    几人一阵的坏笑。

    等王老实和林子琪走了，曹博问吕建成，“人走了，说说怎么回事儿？”

    吕建成大声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人都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刚才吕建成让他们配合下，他们还不懂，现在明白了。

    少了几个捣蛋鬼，王老实心里平静多了，在学校里走着问林子琪，“你找我什么事儿？”

    林子琪反问，“没事儿就不能找你？”

    王老实被噎住了，没法好好说了，“行，怎么不行呢。”

    继续走，王老实也不说话了。

    林子琪笑了，问，“生气了？”

    王老实说，“没有。”

    林子琪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石凳说，“到哪儿坐会儿。”

    王老实点点头，走过去。

    林子琪也坐下，说，“我今年22岁，和你同岁。”

    王老实讶然的看了林子琪一眼，说这个干吗？

    林子琪也没想王老实说话，而是自顾自的说，“学习没你好，连大学都没上，就被送到部队里。”

    “在部队里，突然知道我订婚了。”

    “当时我什么都没说，姐妹们倒是劝我反抗，我也什么都没说。”

    “所有人都觉得我认命了，你呢？”

    王老实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林子琪笑笑，接着说，“我没那么傻，那时候闹，倒霉的只有我。”

    “我本来打算攒够了钱就跑的，直接跑国外去，再也不回来了，是不是很幼稚？”

    王老实说，“也不算幼稚，不过，我不看好你。”

    林子琪自嘲的笑了笑说，“后来我也知道那行不通，不过，我命硬，那家伙撞死了。”

    听了这话，王老实浑身发冷，这丫的——克啊！

    现在王老实就想知道，林子琪跟自己说这些干嘛，关系没那么近，自己难不成有萌娘的迹象？

    说到这儿，林子琪的天大概是晴朗的天了，满脸都是喜悦的说，“一切烦恼都没了，你说我是不是命好。”

    王老实快哭了，大姐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啊。

    他心里已经诊断完毕，这丫头心理上肯定不健康，大老远的跑到一个不熟悉的人跟前剖析心灵，不是有病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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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水晶帘动微风起

﻿这个下午的天气极好，无论是在床上睡懒觉还是捧着一本书荡漾在花丛中，都算文雅浪漫的事儿。

    王老实不同，他被林子琪缠着一个下午，就听这个小娘们儿说，说她的那段其实不存在的预备婚姻，说她当兵时的一些趣事，还说她小时候的一些丢人事儿。

    京城的姑娘强大到了无以复加，王老实觉得自己这个下午能活下来很可能是自己强大的表证。

    在今天林子琪来之前，王老实已经逐渐给自己下了也给评价定义，他是重生的高级人才，属于特高端，超有档次的那类人。

    可是，一下午，他愣是没抓住林子琪絮絮叨叨的要表达什么意思。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问林子琪，“到了晚饭的点了，咱要不先吃点再说。”

    林子琪恍然的看了下表，才说，“时间过的真快，都六点了，行，吃完饭再说。”

    王老实登时傻在那里，他真想抽自己一顿大嘴巴，嘴贱活该。

    心里一横，今天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倒要看你玩出什么花样来。

    王老实问，“还吃食堂？”

    “不了，真不好吃，中午就没吃几口。”

    王老实心里这才平衡了些，笑着说，“那好，咱到学校后门吧，那儿有几家小店不错。”

    林子琪点点头。

    一路上两个人走的都挺快。

    进了美玲餐厅的大门，服务员也有些奇怪，这是什么客人，进门就奔卫生间。

    王老实也看到林子琪快步冲了进去，心里这才放心，她还没妖孽到可以那啥。

    真憋坏了，辛亏没喝水，要不真憋不到现在。

    林子琪的强大还有，这丫头出来之后丝毫没有羞涩的意思，坐到座位上就要水，咕咚咕咚的喝起来没完。

    王老实觉得挺有意思，心里暗爽，反正下午的时候，他就没说几句话，光听着了，估计这个死丫头也渴坏了。

    点了几个硬菜，还要了几瓶啤酒，等服务员出去，王老实给林子琪的茶杯续上水，“继续说，刚才说到初中二年级了，该说三年级了。”

    王老实想开了，就当听一个扑街作者的小说了，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干脆点。

    林子琪小脸一紧反问，“你真喜欢听？”

    这时候也不是讲究和客气的时候，王老实说，“喜欢不喜欢不知道，反正都听到这儿了，那就接着听呗。”

    林子琪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说，“我是不是很烦人？”

    王老实摆手说，“不至于，不过情节上能不能有点跌宕起伏，听起来不枯燥。”

    林子琪神情黯淡，“那我就不说了，下回吧。”

    这句话把王老实吓坏了，赶紧说，“大姐，你还是一次性说完了好，别TJ了，伤人品。”

    林子琪迷迷糊糊的问，“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说吧，说完了咱都痛快了。”王老实也累了。

    林子琪低着头说，“吃饭吧，我不说了。”

    姑奶奶啊，可别，您到底算哪一桩啊。

    王老实试探着问，“你今天来不是找人听故事吧？”

    林子琪摇摇头。

    “还有其他事儿？”

    林子琪还摇头。

    “什么事儿啊？咱也算——认识，能帮的我肯定帮你。”

    林子琪抬起头看了王老实一眼，波动的眼光中闪过一丝希翼，却立即黯淡下去，她听出来了，王老实说认识，没说朋友。

    鼓了鼓勇气，林子琪说，“你别怪小云好吗，她其实心特好。”

    王老实笑着说，“没怪，干嘛怪她啊。”

    林子琪似乎松了一口气，“能说说你那个女朋友的事儿吗？”

    王老实心里腻歪，怎么是个人都想问问，神色间带出些许不悦，摇头说，“没什么可说的。”

    林子琪这人心宽体不胖，要么就是故意装糊涂，还问，“她比我漂亮？”

    这是明显的，差距不大，但绝对说比林子琪要漂亮些，“是，她很漂亮。”

    “你准备一直等下去？”

    “不知道。”

    这个答案没让林子琪满意，此时她也看出王老实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了。

    紧接着，林子琪问出一个让王老实崩溃的问题来，“咱两个待了一下午，算什么呢？”

    什么就算什么，王老实真想起身就走，还能算什么，折磨老子多半天，回头问算什么，尼玛这不是有病吗。

    王老实无力的说，“你说算什么？”

    林子琪想了想说，“不知道。”

    王老实算明白了一件事儿，这傻丫头纯属就是傻丫头，根本就没经过多少事儿，智商可能不差，但情商绝对属于老少边穷。

    而且，王老实担心和林子琪说多了话，可能会拉低自己的水平，这真不划算。

    直到最后林子琪走了，王老实也没从她嘴里听到这丫头到底来干嘛来了。

    这让自诩高端的王老实很有挫败感。

    隐约间，王老实也猜到了些什么，但是，他真不与愿意那是真的。

    现在王老实很不愿意去想自己的感情问题，关于查芷蕊的问题，王老实还没完全死心，虽然知道大抵希望不大了。

    而周燕那里，王老实唯恐避之不及，更不敢主动去招惹。

    唐唯也是，王老实一直努力保护唐唯，更多的是潜意识里的愧疚，希望自己用这辈子来偿还上一世的债。

    宁小云突然冒出来的这一手，真让王老实有些措手不及。

    他就盼着经过今天的磨难，林大小姐再也别来收拾自己了，真心给跪了。

    ——————

    和白老大的见面没啥惊天动地的，后院里收拾了一间屋子，就三个人，李子君亲自收拾了几个精致小菜。

    白老大还没坐下就拱手道歉，“大意了，算老白这些年白活了。”

    刘彬没说话。

    王老实把白老大往主位上让，嘴里说，“其实是个好事儿，要不我怎么有机会认识白老板。”

    白老大说什么也不肯坐主位，说，“没那规矩，主人不坐，我能坐，也别喊什么老板，讨个大说，喊上一声白老哥，就心满意足了。”

    几个人让了半天，最后王老实坐在了斜角，那意思，咱就别分什么主客了，随便坐。

    都是明白人，也没说罗圈话，白老大直接掏出一张支票来，放到桌上说，“这次王老弟高抬手，老哥感激在心，不说什么赔礼的话了，就当老哥哥给王老弟买卖开张的一点贺礼。”

    王老实笑说，“白老哥这么一来，我没脸了啊。”

    刘彬瞅了一眼，一个数，正合适。

    支票放到那儿没人动了，王老实不接，白老大也不往回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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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道固从至于同类

﻿白老大心满意足的走了。

    话说开了，钱留下了，他没什么不满意的，至于是不是交朋友，他不在乎，想来王老实也不在意。

    王老实更没损失，经此一事，私家小厨彻底在京城的圈子里立起了名号，不好惹。

    白老大被阴了，该找谁找谁去。

    惟有刘彬看着桌上的支票发愣。

    “这钱收下了？”

    王老实说，“收下了，不过要花出去。”

    “咋花？”

    王老实说，“你们单位不收捐建？”

    刘彬明白了，点点头问，“以私家小厨的名义？”

    王老实摇摇头，“谁出的就是谁的，人家出了钱，你帮着扬名呗。”

    刘彬有些不忿，“那咱不是亏了？”

    王老实看着刘彬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支票来，也写了一张，天地良心，这是王老实加上上辈子第一次开支票，很小心，写完也推给刘彬说，“放心吧老幺，三哥啥时候让咱们吃亏，这钱花的绝对值！”

    刘彬心里不大信，加起来两百万了，这多钱啊，他有些不舍的问，“都捐了？”

    王老实说，“回去跟你们领导说，你拉来的赞助。”

    刘彬说，“是不是太多了？”

    王老实笑着说，“不多怎么行？别乱想，没指望这点钱给你多大帮助，留个好印象就不错了。”

    以刘彬的背景，这些钱真的没多少用，可整个圈子里都会知道这么一码子事儿，那就赚大了，至于刘彬，顺带的事儿。

    ——————————

    王冬云进京了，还带着不少人。

    站在王冬云跟前，王老实觉得自己威势上远远不如了，这女人现在颇有点女王范儿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王冬云可是妥妥的落魄像。

    如今前拥后呼的，逢人都带着矜持的微笑。

    王冬云这次进京是王老实安排的，今年华夏未来的扩张太疯狂了。

    仅仅滨城一地，根本无法支撑华夏未来海量的师资需求，哪怕几乎各区县的教育体统已经非常配合了。

    最近一段时间里，滨城把素质教育都快喊破嗓子了，惹得全国都关注，亮点就是华夏未来以及已经出现的其他几家艺术学校。

    尤其是华夏未来开设了一个颇吸引眼球的课程，科技兴趣班。

    虽然学费不扉，可上响应政策号召，下有学生们追捧，家长们更是认为这东西对孩子太有好处了。

    仅仅凭借这个课程，就把华夏未来的档次提高到其他人侧目的程度。

    华夏未来也把创造孩子们全天空当作办学宗旨热烈的宣传出去，这样的学校不扶植还想要啥。

    滨城的大力配合就不说了，几乎各级教育部门都从中收益，就连国家教育部都把华夏未来当作现代教育改革的典型。

    这次进京，就是王老实一手策划，由滨城教委和教育部以及华夏未来联合举办一场定向招聘会。

    华夏未来一下子要开办十一所分校，让素质教育进社区也是这次分校开办的切入点，这让市领导们相当满意。

    都不用华夏未来自己动手，也不用王老实这边儿费心思，自然有人秉承了领导意图，一份份鲜活生动的材料经过媒体之手，把华夏未来的典型性完全展现出来。

    王老实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没少给王冬云出点馊主意。

    比如周末学生最集中的时候来个升旗仪式。

    又比如开展以祖国未来为主题的朗诵比赛。

    来个歌唱祖国的比赛。

    华夏未来的很多活动都很高大上。

    谁不喜欢这样懂事儿，那才是有病。

    王冬云虽然面上风光无限，可她也有苦衷，坐在王老实对面开始诉苦，“摊子铺的太大了，我管不过来了啦。”

    王老实说，“一个人永远无法打败一个精致的团队，王姐，你的管理团队建设落后了。”

    王冬云想想也是，自己最近真是眉毛胡子一把抓，忙的一塌糊涂，反而觉得哪里都乱糟糟。

    王冬云还是说，“我总是不放心。”

    王老实说，“都说用制度来管人，这点我信能管，可终归事儿还是人办，我懂王姐担心什么，可王姐，有句话你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没有人是圣人，只要大原则上没问题，该用的还是要用。”

    这话算是推心置腹了，王冬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王老实又说，“按说这话我不该说，但，有时候吧，王姐，还有句话，无毒不丈夫，杀鸡骇猴也是至理名言，放出去也要收得回，遇上忒不长眼的，也要狠狠的收拾，不能心软。”

    王冬云脸红了，她知道王老实说的哪一件事儿，管理基建的一个，手脚不干净，被举报了，王冬云没声张，就是开除了事。

    有人把这件事儿告诉了王老实。

    借着这次机会，王老实想提醒下王冬云两件事儿，心软就是纵容，其实是害人。

    另外，也让王冬云知道，别看王老实基本上不去华夏未来，可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一样能第一时间知道，不说出来那是在维护王冬云。

    王冬云看着王老实说，“我懂了，以后会注意，有几个年轻人很有闯劲儿，我想提起来试试，组建一个管理办公室，回头我把他们的资料给你看看，行就先用着。”

    王老实笑了笑，摆着手说，“这事儿呀，王姐还是乾纲独断的好，你的本事我信得过。”

    “当然，我有个建议，老人和新人要分的开，老人呢，稳重，新人有冲劲儿，太稳重了不好，冲劲儿大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儿，王姐要居中调和，平衡了才是助力。”

    王冬云听完，心里再次叹服，这小子还要到啥程度。

    招聘会举办地就在京城展馆那里，现场人头攒动，盛世空前。

    这次招聘会宣传的主要在各大院校，正直毕业季，工作还没着落的学生大有人在，也有对现有工作不满的来碰运气。

    华夏未来的招聘岗位很杂，人数也很多，一共要三百来人，管理岗位，教师岗位都有。

    待遇上也确实诱人，尤其是滨城给了政策，优秀的教师解决户口很有吸引力。

    王老实没露面，就是在外面看了看，为了这次招聘，华夏未来也花了大力气准备，应该会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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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而今识尽愁滋味

﻿第一天招聘非常的火热。

    华夏未来提供的薪酬待遇和工作平台刺激了年轻人骚动的心。

    负责面试的老师们脑门真冒汗了。

    这次王冬云带来不少人，都是目前华夏未来能拿得出手的各科精英。

    水平这东西就怕比较，尤其是专业性上，前来应聘的不说完爆面试老师，也让这些自以为不错的老师们感受到了压力。

    王冬云也觉察到了苗头，一些老师情绪低落了，被打击的不轻。

    她不放心，把这种情况通报给王老实。

    王老实不以为意，这是必须的，根本就不用多想。

    “京城的人才聚集优势哪里是滨城可比的，这里是全国顶尖人才的汇聚地，滨城或许在工业上可以叫板京城，但是人才资源上，或在全国水平还不错，与京城相比，差的太远。”

    “所以，另一项工作又要展开了，那就是岗位培训，那些有发展潜力的教师，要给他们提供学习深造的平台，不要怕花钱，那都是我们的财富。”

    王冬云深以为然，她连夜召开了会议，布置的工作和招聘毫无关系，但极大的安抚了情绪，那就是培训。

    “————老板的意思很明显，哪里水平最高，我们就要把老师们送到哪里去。”

    有教师开玩笑问，“要是国外的水平高呢？”

    王冬云很给力的说，“那就到国外去。”

    会议室里掌声一片。

    快要结束的时候，王老实也到了，因为王冬云给他发了短信，讲了她觉得这是一次机会，让华夏未来走向更高层次的机会。

    王老实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种老板，绝大多数教职员工根本就没见过老板是什么模样，这次算见到活的了。

    王冬云的心思王老实不愿意猜，他不愿意过多介入管理还是因为他懒，也有保持神秘感的因素。

    答应王冬云参加会议，也是巩固双方的关系，他反思过，王冬云放纵不对，他过于放权不问同样有问题。

    王老实的讲话不多，却同样提升士气，“这次招聘让我们感受到了差距，也激发了你们的争胜之心，我很高兴。”

    “但我要说的是，更加激烈的竞争还在后面，现在我们不仅仅要走出去，将来还要请进来，华夏未来的脚步永远不会停下来，也不会慢下来，想反，我们将不断的提速。”

    会议结束后，王老实又和王冬云谈了一件事儿。

    “预留了多少名额？”

    王冬云说，“领导们该照顾的都差不多了，没必要留了吧？”

    王老实摇着头说，“王姐，别老向上看，也要向前看，向下看。”

    向下看？

    王冬云觉得有些不好理解，华夏未来格局已经很大了，可以向一些不重要的角色说不了，就算得罪了也不怕。

    按照王老实的要求，华夏未来编制了一个算不小的利益网，小风小浪可奈何不了他们。

    王老实也没坚持，只说了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很多人可用不了三十年，三年没准就需要仰视了。

    王冬云败退，说扣下二十个名额。

    两个人又谈起了向外扩张的问题，经过这次之后，滨城的地盘基本上没啥了。

    王冬云提出向外发展没出乎王老实的预料。

    在前一世，王冬云的对外扩张遭到了非常沉重的打击，几乎是惨败而回。

    她当时膨胀了之后，忽略了很多东西，气势汹汹的杀入，结果自然而然了。

    王老实问，“王姐有意向了？”

    王冬云答，“京城啊！”

    “京城是个好地方，但不是我们的。”

    王冬云不解，问，“为什么？”

    王老实说，“这里水太浑，不好玩，还是消化眼前的吧。”

    他担心华夏未来步子迈的太大，容易受内伤。

    王冬云看着王老实不说话。

    王老实知道一个人执拗起来很难说服，不过这个大原则不能变，华夏未来一下子增加了十一所分校，绝不该在这时候还谈到市外扩军的问题。

    华夏的很多企业家都有这个问题，当企业发展顺利的时候，就容易发生好高骛远的战略决策失误，导致整个企业都陷入一连串的麻烦中。

    企业扩张的核心不是资金，也不是市场，而是人才，华夏未来不是没有人才，而是王冬云还没有整合好，冒然大规模出击，惨败是必然的。

    不过，王冬云的热情也不能一棒子打死，王老实思考了下，拿过王冬云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四个城市的名字，都是冀北省的，说，“我的意见是，现在这四个地方试水，原则还是在当地寻找合作伙伴，王姐，说实话，我担心。”

    王冬云问，“担心什么？”

    王老实看了一眼王冬云说，“担心我们消化不良。”

    虽然王老实否决了大规模布点的建议，但王冬云不打算就此作罢，她认为之前华夏未来的扩张模式没问题，既然王老实给力四个地方的试点，她决心一定要做出好文章来，以证明这次她才是对的。

    谈话没必要进行了。

    临走时，王老实说，“明天招聘结束，我设宴招待大家，订好地方，我再通知你。”

    王冬云没多想，笑着说好。

    她根本没注意到王老实眼神中有淡淡的忧色。

    王老实本来打算在私家小厨设宴。

    可跟刘美娟一说，根本就不肯。

    先不说已经订出去的桌，就算地方也不够，私家小厨极限的接待能力也就十六桌，根本没戏。

    王老实也没觉得遗憾，立即换地方。

    不过，他这次没打算省钱，大老板请客，必须有足够的气势，土豪点也好。

    他要利用这次聚餐的机会，重新展示他在华夏未来的地位，就当未雨绸缪了，一想起这个，王老实心里就轻轻一叹，他后悔了。

    光记得王冬云后来的辉煌，却没想到王冬云的成功未必就一帆风顺，自己放得太松了。

    可这时候收紧明显不合适，他只能等机会。

    回到学校后，王老实碰到了傅颖，随便聊了几句，傅颖的一句话提醒了王老实，管理组织架构。

    华夏未来目前可没有明晰的组织架构，完全靠王冬云一个人在支撑，一两个分校的时候不是事儿，但现在摊子铺开了，没有上一级的管理机构，完全不合理。

    看来不能等了，王老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刘美娟，眼下的私家小厨还拘着刘美娟简直就是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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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倒霉孩子不识逗

﻿00年实在是个大年份，千年虫最终还是发威了。

    王老实突然觉得自己小打小闹的也折腾出了一番景象，原本还沾沾自喜来着。

    华夏未来和私家小厨的连续成功没有让王老实有满足感，更没有成就感，相反，他有种羞愧的感觉。

    太对不起自己的高端定位了。

    送走了华夏未来的招聘团，王老实静下心来跑到图书馆闭关。

    各大报纸经济版成为王老实快速浏览的对象，一般情况下，他都是看标题，有感兴趣的内容才细看，然后记下来。

    勤奋的王老实没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哪怕看到王老实怪异的读报方式，也只是报以一笑，在京大，天才和疯子一直都是主流。

    整整一周时间，王老实把眼下的经济形势和记忆中形成了粗对接。

    研究的结果就是，王老实想起了后来写报告时查到的一句话。

    请注意，只是这一周时间让王老实想起了那句话，而不是王老实自己得出的结论。

    难得大脑清楚的王老实认识很清楚，自己没那个本事，能想起来已属不易。

    00年是资本狂飙的一年。

    东部资本和外来资本疯狂杀向西部。

    国际资本在WTO的号角下提前布局成规模的涌入华夏。

    华夏公司也大踏步的走出国门去吸引国际资本市场的机会。

    垄断企业开始尝试产权改革，依然是资本。

    在王老实看来，一切的核心就是资本。

    后来好几年里，国人都兴奋的欢呼国际资本的大举来投。

    事实上，这是国家资本市场一个不可知的未来。

    王老实没能力去阻止什么，更没有能力担任什么主流，他要做的就是如何从中分一杯羹。

    为了跟上资本扩张的快车，王老实开始梳理自己手头的资源。

    华夏未来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这是劣势，但有一点，外界不那么看，在滨城所有人看来，华夏未来光鲜明亮，那是滨城的一张名片。

    现在从华夏未来大规模抽取资金是不现实的，也抽不出多少来，赚的多了，可投入也多，十一所学校的投入绝不是小数字。

    王冬云要试水冀北省，没有八百万资金根本就启动不了。

    度娘那里更不用想，几年之内，王老实不用指望。

    剩下的就是私家小厨，每个月都可以给王老实一定的现金流，可以让王老实过上土豪日子，却没办法给王老实凑出大笔资金。

    眼下，王老实个人账户上的钱，也只有几百万。

    普通人看来这已经非常了不得了，但在资本为王，现金为尊的时候，连个水滴都算不上。

    机会。

    王老实看来可以投资的机会实在太多了。

    他也没想多点开花，贪多嚼不烂的道理王老实非常清楚，他自己也没有驾驭多大盘子的能力，说白了，王老实眼下觉得自己其实就是投机者。

    瞅准机会，狠狠的咬上一口，然后赶紧跑到没人地偷着美去。

    能吃口啥？

    王老实考虑了好几天，终于下定决心还是玩儿人家玩剩下的，他的能量只能这么玩儿。

    就算玩儿，王老实也知道，自己没资格玩儿，或许可以利用老爷子的余热在滨城新区玩儿点，但绝对属于闻味儿的，连口汤都喝不上。

    要想吃肉，还是得跟那些大少们一块玩儿。

    这么长时间里，品人也该品出点滋味儿来了。

    王老实还决定，要是谈不拢，那么他就老实的守着自己摊产业，过那富足的小土日子。

    其他的所谓雄心壮志，就再也不敢碰了。

    资本是诱人，同时碾压起来更骇人。

    王老实尽可能的让自己小心起来。

    时间紧迫了，再动就晚了。

    ————————

    唐毅没多意外，他还认为王老实怎么隔了这么多天才来找他。

    宫大少还在路上，王老实就到了。

    一进屋，靳玉玲就一把将王老实推到厨房，还关上门。

    王老实看着靳玉玲那要吃人的红眼，吓得捂住自己的胸口，颤颤巍巍的问，“玉玲姐，你——你要干啥？”

    靳玉玲原本一肚子火，可一看王老实这么没皮没脸的模样也被气笑了。

    靳玉玲问，“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心怎么这狠？”

    王老实脑子一醒，拦住靳玉玲的话，“等等，啥意思，我招谁惹谁了？”

    “那天子琪咋回事儿？”

    王老实疑惑的问，“什么怎么回事儿，她要找人听故事，我听了大半天，还蹭了我两顿饭，这也叫狠？”

    靳玉玲同样迷惑，听王老实这意思不对啊，盯着王老实问，“你真没欺负她？”

    王老实没好气的说，“我欺负的着吗。”

    靳玉玲说，“不对啊，她回来之后哭的稀里哗啦的。”

    王老实翻白眼，满腔悲愤的说，“大姐，那天应该是我哭才对啊。”

    靳玉玲顿时一瞪眼，“你是男人。”

    王老实声调顿降，“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

    猛然间王老实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立即转了笑脸，“玉玲姐，对不住，说话时没走脑子，没别的意思——就想打听下，那个林子琪到底想干啥？”

    靳玉玲怪怪的看了王老实一眼，“我告诉你了，有啥好处没？”

    王老实问，“那意思就是玉玲姐知道？”

    靳玉玲根本就不上当，“先说实际点的，有啥好处。”

    王老实咬了咬腮帮子说，“玉玲姐想要啥？”

    靳玉玲脑子里开始计算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看中了几个包，一直没舍得下手————”

    王老实声音没控制住说，“几个！？”

    靳玉玲伸出四个手指说，“四个。”

    王老实说，“成交了。”

    靳玉玲接茬说，“还有两双鞋子。”

    王老实翻白眼了，“再有我就不想知道了。”

    靳玉玲说，“我担着风险呢。”

    王老实问，“还有风险？”

    靳玉玲说，“你想，我说了，子琪知道了，后果你应该明白吧？”

    王老实心里没底了，这个玉玲姐实在不好对付，说出来的理由太强大，不是小气，关键这可能是无底洞，不是买不起，换个理由都行，但为了这事儿不行。

    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王老实不打算问了。

    开玩笑了，本来没啥事儿，弄不好还真出事儿。

    王老实心静了下来说，“玉玲姐，我想还是不问了，这对林子琪不好，回头玉玲姐要买包、买鞋跟我说一声，当弟弟的肯定办。”

    靳玉玲立刻急了，“别啊，你这倒霉孩子，怎么不识逗啊，谁还真贪图那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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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那叫谈恋爱？

﻿六月了，大多数高校毕业生都走进了疯狂时刻，忙着投简历，忙着考研，忙着告别。

    除了毕业学生，还一种人也忙，那就是新入伍的军人。

    六月除了新兵入伍，还有就是探亲潮。

    宁小云就是这大潮中的一个。

    王老实在唐毅家和靳玉玲说不清的时候，宁小云在火车出站口见到了接站的林子琪。

    小云走出检票口，看见林子琪就在门口，高兴的喊，“子琪，我回来啦！”

    林子琪四下打量了下，问宁小云，“刘彬呢，怎么没来接你？”

    宁小云撅着嘴说，“说有个案子，出差了。”

    林子琪捂住脸，看着宁小云的行李一阵的恐惧。

    宁小云明白过来了，“你说行李？”

    林子琪点点头。

    宁小云问，“你就没拉个壮丁过来，我们怎么办？”

    林子琪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收费茶座，“先到那儿坐会儿吧。”

    宁小云坐下问，“找谁来呢？要不找王三哥？”

    林子琪神情一变说，“除了他你就不认识别人啦？”

    哟，这是有情绪，有情绪代表着有故事，有故事就代表着这妮子似乎动心了。

    宁小云也不急着走了，起身去买饮料。

    林子琪和宁小云是发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林子琪比宁小云大一点，两个人打小就玩在一起，关系一直好，真属于光屁股的交情，跟亲姐俩差不多。

    要不然宁小云也不能干介绍王老实那么没品的事儿。

    林子琪家给找了个结婚对象，当时宁小云这个姐们儿反应可比林子琪自己都激烈，若不是有人拦着，这丫头早就翻了天。

    按照刘彬的说法，撞死了好，不撞死也得被宁小云给弄死。

    林子琪问宁小云，“你等着退役就结婚？”

    宁小云说，“差不多吧，还有一年。就那样了。”

    林子琪说，“就那样？怎么着，你这儿还有想法，不像啊，我看你对刘彬不是挺满意的吗？”

    宁小云听了没说话。

    林子琪见此，以为有事儿就问，“怎么，你们吵架了？”

    宁小云喝了口饮料说，“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来，自己挺亏的，还没正经儿的谈恋爱，这就要结婚了，现在谁不谈几个。”

    林子琪嘴里的饮料直接喷出。

    宁小云觉得差不多了，转移话题说，“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那个王落实你接触了吗？”

    林子琪黯然说，“我去找他谈恋爱，可他好像不高兴。”

    宁小云睁大眼睛问，“谈恋爱？”

    林子琪好不容易有个诉衷肠的人，点头说，“嗯，就我们两个谈的。”

    这不是废话，可不就两个人谈呗，宁小云问，“怎么谈的？”

    林子琪说，“不就是坐那儿说话吗？”

    宁小云想笑，又忍住了问，“都说的什么？”

    林子琪心虚的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能听见她们说话，低声凑近宁小云说，“我们谈的——————”

    听林子琪说完了，宁小云发觉自己犯了个大错误，怎么把这么二的人介绍给王老实，难怪刘彬埋怨她。

    林子琪看宁小云的表情，问她，“你什么意思？”

    宁小云说，“你是故意的，还是真不懂？那叫谈恋爱？”

    林子琪呆住了，过了半响说，“你说我做的不对？”

    宁小云说，“你没谈过，总见过电视上怎么回事儿吧，书就没看过？身边儿的姐妹就没有谈恋爱的？”

    林子琪不说话，宁小云继续说，“你把从记事儿起的事儿都说一遍，一说还大半天，别说人家，就是我都受不了。”

    林子琪想了想说，“也不能赖我啊，我找他去，他也不说话，那就我说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不就想起什么说什么呗。”

    宁小云看着林子琪，真想背过身去，告诉所有人，她不认识这人，丢份儿。

    宁小云看出来林子琪是真动心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办这么没品味的事儿，就劝她说，“你呀，从开始就错了，干嘛这么急着扑上去，王三哥人不错，要不我能介绍？慢慢接触着，感情这东西要看缘分，你对眼了，人家未必，先当个朋友处，顺其自然的好，要我说，人家能听你唠叨一个下午，真有毅力。”

    又问，“你家里呢，对你的事儿什么意见？”

    林子琪脸上好看点了，说，“我爸我妈都说了，再也不管了，随我自己，过一阵子让我去进修。”

    “进修？哪儿啊？”

    “陆军学院。”

    宁小云吃惊的说，“那在南石啊，多久？”

    “二年。”

    宁小云身体后仰，看着林子琪说，“那好吧，王落实那儿你就别惦记了，二年，呵呵，看吧。”

    林子琪脸羞红着说，“你胡说什么啊，我惦记什么了？”

    “没别人，你自己说，你觉得王落实人怎么样？心里到底咋想的？”

    林子琪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宁小云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讨厌他吗？”

    第一次好像没见成，第二次是想出气来着，第三次就————

    “不讨厌。”林子琪没说违心话。

    宁小云说，“不讨厌就行，回头我帮你出出主意，这事儿还得看刘彬，人这辈子图个啥，能有个自己不讨厌的就不错了。”

    林子琪反问，“你仅仅是不讨厌刘彬？”

    宁小云叹口气说，“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好，可时间长了，人还不坏，慢慢的————就适应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默默的坐在那里，各想各的心事。

    宁小云想自己和刘彬的事儿，尤其是自从认识了王落实，刘彬的变化很大。

    林子琪也在考虑自己对王老实的感觉，第一感觉就是这人给了一种特别踏实的那种，然后就是说出不出的一种成熟。

    林子琪不会总结，大体上就是男人给女人一种厚实的安全感。

    她在听王老实说女朋友比她漂亮时，心里酸酸的。

    那是种什么感觉呢？

    林子琪没有王老实眼中的那么傻，就是一个女孩儿和一个不怎么亲密的男生初接触时应该就有的矜持和慌乱。

    想起自己那天的表现，林子琪真想找个缝儿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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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二，先偷一只鸡！

﻿靳玉玲最终也没好意思说出来，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也要点矜持，这要说出来，成了也得落下褒贬。

    看靳玉玲不打算说，王老实也不问了，老老实实的调料。

    本来话是靳玉玲挑起来的，犯不着自己上火。

    吃饭还是老规矩，不过吃到半截，靳玉玲接到电话，嗯嗯的说了一会儿，瞅了瞅王老实，说，“小云和子琪在火车站呢，找个人接一趟，谁来？”

    她的意思就是王老实你主动点吧。

    可一看王老实闷头捞肉吃，没有动的意思，鼻子差点没气歪了，绝对想一脚把这个混球踢锅里涮了。

    唐毅说，“小武去一趟吧，一回儿我们有话说。”

    靳玉玲这才没闹事儿。

    小武啥也没说，抓起车钥匙就走。

    宫亦绍看着王老实，脸上全是古怪。

    靳玉玲忍不住在王老实腿上掐了一把，这才气呼呼的继续吃。

    王老实虽然疼，也没动。

    吃完了，泡上一壶茶，今天王老实声明了，不喝酒，说事儿，酒没上。

    坐定之后，靳玉玲心里有气，没过来，跑到一边儿看电视去了。

    唐毅低声问，“你得罪她了？”

    王老实说，“没有啊。”丫的小心眼，大爷犯不着。

    宫亦绍也说，“是不是子琪？”

    王老实觉得应该表明下立场，要不这帮人还不把自己当成陈世美在世了，多冤！

    “哥哥们，咱说正事儿行不？”

    这都什么人啊，好像自己找不着媳妇似地。

    唐毅笑了笑说，“行，你找我们，你说。”

    王老实起身把自己的包儿拿来，掏出一摞剪好的报纸放到桌上，“先看看，咱再说。”

    王老实给几个人倒茶，自己也喝着，没有酒的餐后贼舒服，他更抱怨这几个人干嘛跟自己过不去，非要受罪似地的去喝酒。

    二十分钟过去，唐毅抬起头来说，“什么意思？”

    王老实说，“两桶油要上市了。”

    这不是什么新闻，两大企业谋求海外上市动作很多，稍微关注点的都知道。

    王老实说，“上市的好处和坏处咱不好说，但有一点咱得明白，他们有钱了。”

    “有钱又怎么了，跟咱没关系。”

    王老实说，“有钱了，就得花出去，要不然弄来钱干嘛。”

    唐毅点点头，没说话，等着王老实继续说。

    “现在不是能源允许民间资本进入了吗？这是他们心理的刺儿。”

    必须的啊，垄断好处多，能多赚钱，让民间资本进来是应付国际指责的一时之计。

    政府不好做什么，但有些事儿，企业行啊。

    三人之中有一个人平时话就不多，但今天却来了兴致，“你是说，咱可以赚他们的钱？”

    王老实听了，立即改变了这厮是一个吃货儿的印象。

    话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差不多就是吧，我预计再有几个月，他们上市计划就可以完成了，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宫亦绍这人真没品，就听不得赚钱，眼珠子都蓝了，“快说，怎么玩儿？”

    王老实说，“我琢磨着，也就是一锤子买卖，干好了，能割下一块肉来。”

    唐毅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他这么笼络王老实可不是觉得王老实帅，而是认定王老实有极为敏锐的赚钱嗅觉。

    可王老实一直没动作，他也没催，但一直在观察。

    听说一锤子买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说说吧。”

    计划一点也不复杂。

    只能说王老实此人格调本就不高，赚点钱，精神层面上也猥琐。

    沿着国道修加油站，然后等着收购。

    难点就是办证儿。

    国情就是如此，一些行业的许可证办下来都是伟大的胜利。

    加油站还不同，属于极特殊行业，需要办理的证照数就没边儿。

    还牵扯到土地，立项，规划等很多问题。

    具体起来，就算超级计算机也得跪着唱征服。

    唐毅听完了，也吸了一口凉气，这事儿不简单啊。

    他瞅着王老实想，这丫的脑子里都是啥，他明白王老实的意思。

    这事儿玩儿的是关系，得非常庞大的关系，光京城这边儿还不行，地方上也少不了。

    没有地头蛇，京城出去人，什么也玩不转，那些人想要糊弄你，很简单，到了最后，你都不好意思挑理儿。

    杨波，也就是曾经王老实眼中的吃货说，“这玩意儿咱不专业啊！”

    就这一句，王老实重新提拔他当吃货。

    干这个就跟专业没关系。

    核心内容就是办理各种证照。

    然后是拿到规划许可。

    成功立项。

    买地建设啥的就简单了。

    剩下的就是等着两个有钱的大老板挥舞着钞票过来接收。

    小哥几个，拿钱美滋滋的回家数去。

    唐毅和宫亦绍脑袋都大了。

    环节太多了，要打通可不容易。

    王老实翘起腿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要多恨人有多恨人。

    宫亦绍咬着牙问，“一个加油站能有多大空间？”

    尼玛，还得钱开路，要不这些家伙才不上套。

    王老实决定以后花钱不能大手大脚了，赚钱真心不易。

    “不知道，但几百万能坐的住。”

    “几百万？”杨波嗓门极高。

    王老实还没来得及鄙视他，唐毅不争气的手哆嗦了，他问王老实，“你怎么算出来的？”

    王老实说，“很简单啊，我们加价，好地方是我们的，他们能对别人下手，对我们敢吗？”

    吃人不吐骨头，也要分人下菜碟，一大帮子纨绔们，就算两桶油再牛气，也不愿意伤了脸面。

    层次高了，脸面比啥都值钱。

    宫亦绍犹豫了下，他担心吃相太难看，回头再有什么不好的。

    唐毅也表示同意，他也担心。

    王老实忍不住说，“这两个大爷送蛋糕来，吃不吃就一回儿，以后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事儿很难，顾虑比困难多。

    房间里沉寂下来。

    一直支愣着耳朵听的靳玉玲在旁边儿冷不防说了句，“多大点事儿，跟人家比起来，你们这算什么啊？”

    男人啊，就听不得女人如此说。

    唐毅一拍桌子，“干啦！”

    宫亦绍没辙，跟着。

    杨波更没品，“冲那几百万，干。”

    宫亦绍问，“咱怎么入手，这东西挺麻烦的。”

    王老实笑着说，“我给讲过法国的笑话————”

    “笑话？这时候讲什么笑话啊？”杨波这厮没情调。

    “————吉普赛人要做鸡汤，首先要干什么？”

    几个人一头雾水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忍住笑说，“第一件事儿就是先偷一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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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立场比实力重要

﻿唐毅突然问，“小武他们该到啦？这都几点了。”

    靳玉玲没好气的剜了王老实一眼说，“应该直接送回家了。”

    王老实心里不愿意了，还没人权啦。

    笑话并不好笑，可道理都听懂了。

    先找人，找专业的人。

    没人指望这帮大爷们能干啥事儿。

    包括王老实自己，已经把自己当大爷看了，动手动脚的事儿，他是不沾的。

    挖人，挖不来就借人。

    反正就是草台班子，事儿按照程序办了就行，这些少爷们缺乏的是知道该办啥，上哪儿办，剩下的都不是事儿。

    宫亦绍关心的是投资多少钱，“投多少，我好准备。”

    唉，王老实心里叹气，自己算是不错了，遇到的都是仁义的，这活儿要垫资进去，就这些人，再喊来二百个也玩不起。

    随便修一个加油站，折腾起来没个千数万根本就见不到样子。

    如果就一座，啥也不用说了，王老实自己勒紧裤腰带都能扛起来。

    想赚点钱，就得玩规模，少了也要百十座，不然弄起来也没意思，见不到肉啊。

    唐毅倒是明白人，说，“一人掏一百个就差不多了。”

    靳玉玲在一旁说，“算我一份儿。”

    王老实脸直抽抽，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分钱的，不过也没办法，这姑奶奶说跟了，谁敢说不行。

    之前靳玉玲可没表现出任何来，但这一句就让王老实想起一句话来‘生活本没有导演，但我们每个人都像演员一样，为了合乎剧情而认真地表演着。’

    想来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种买卖不能多干，来一次就行，积木搭起的房子看似很美，却会在不经意间轰然倒塌，王老实发誓，他不愿意被砸到。

    商量吧，王老实反正觉得这钱不拿亏心，明摆着就是圈来的闲钱儿，助推垄断之势。

    等国家醒过味儿来，利益分配已经结束。

    说白了，这才是豪门盛宴，王老实也就搭上车，从人家指头缝里漏出点来，那就不少。

    本着蚊子再小也是口肉的出发点，王老实童鞋很积极的出谋划策。

    区域上，王老实说，就捡着能找到关系的地方来，太多了也不行，都让咱吃，别人就不会看着，吃不着的，也不会让咱吃痛快了。

    有钱大家赚，吃独食必被撑死。

    几个人都觉得这话靠谱儿，多少年来，试图吃独食的还真没几个好下场的。

    各自心里权衡了下，王老实再跟着参合，京城，滨城，冀北，鲁东两省两市。

    杨波觉得还能再加上中原和晋东。

    王老实说，晋东咱就别参合了，中原也躲着点，要我说，连京城和滨城咱都放手。

    唐毅点头问，“理由呢？”

    杨波不服，被宫亦绍拉住了。

    拉不住的时候，靳玉玲来了句，“我还是觉得杨波原来好，三脚踢不出个屁来。”

    杨波多想说话，也蔫了，丫的似乎就怕靳玉玲这样的女汉子。

    按下心里的鄙视，王老实说，“京城和滨城都在眼皮底下，就算咱手艺再好，也得落褒贬，地方也不大，真不值当的。”

    宫亦绍原本就担心，说，“有道理。晋东呢？”

    王老实觉得还是说开了好，说，“晋东那地方邪性，我怕沾上不该沾的人，吃不到啥东西，没准儿还得搭上自己。”

    几个人都沉默，唐毅就纳闷了，这小子什么脑子，晋东的情况是复杂，可现在不至于。

    杨波说，“不懂。”

    王老实说，“选择比努力重要，态度比能力重要，立场比实力重要，晋东将来就是立场问题。”

    唐毅眼中精光一闪说，“你听到什么了？”

    王老实说，“我什么都没听到，反正那地方我不敢碰，有晋东，我是不玩儿的，搭进去不划算。”

    宫亦绍若有所思的看了王老实一眼，咬牙说，“晋东我也放弃。”

    唐毅扫了一眼这两个人，低着头看茶杯，过了好半天说，“以后不提晋东了，说说中原吧，那可是好大一块地儿，老乔在那儿吃得开，咱机会很大。”

    靳玉玲也说，“对啊，落实，那块地方扔了可惜。”

    王老实笑笑说，“我这人喜欢听评书，甭管什么书，总有一句话，自古中原乃兵家必争之地，咱踏踏实实的吃干净鲁东和冀北就很难了，何必花力气去争那块。”

    话说到这份上，王老实是不打算再费口舌了，要是人家执意，自己就当闻了闻味儿，肉就不吃了。

    几个人都看着唐毅，等他决断。

    唐毅心里也在翻腾，王老实那句立场比实力重要着实把他给吓住了，别人可能不知道，他在晋东谋划了好久，投入不少，眼看就要成了，可王老实这句立场，让唐毅怕了。

    抬头看几个人的表情，唐毅狠了很心说，“落实说话都在点上，就按这个规矩办，我牵头，小武出面，落实谋划，其他的找人。”

    妥了，王老实这会儿才佩服这个唐三儿，办事儿有股子干练劲儿。

    要是他不定下来，犹犹豫豫的，以后还真不好玩耍了。

    又说了点细节问题，今天的小聚才算完事儿。

    出来时，靳玉玲又说了几句不大好听的话，王老实权当耳旁风，装听不见。

    他脑子里想的是唐毅，就从出资上，唐毅事儿办的就讲究，一人一百个，更关键的是，人家透亮，要是宫大少，想来还要纠结怎么找钱去。

    王老实估计自己和唐毅都想一块去了，钱还是从银行来，只要证照办下来，打个时间差，银行里关系再动动，根本就不难。

    别看一说多少亿，可要是掰开揉碎了，每一单都拿一个站点办，都不用上分行，支行就搞定，轻松自在，还不招眼。

    一想到自己这么捞偏门，心里就不舒服，这有点给重生高端人士丢脸，以前看小说的时候，猪脚一出，天下无敌，自己倒好，小心翼翼的，高端大气的东西根本就玩不进去。

    若召开重生人士座谈会，王老实敢保证，自己铁定没有邀请函。

    可混了二年多，王老实真切的感觉到，哪怕知道大势，真要完全参与进去，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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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他不仁咱有义

﻿六月里，京城的天已经有了桑拿的苗头。

    王老实坐的出租车里也没有空调，开着窗户吹的脸发紧，关上受不了。

    这时王老实才想起来，其实自己该有辆车了。

    私家小厨里倒是有车，可没有适合王老实的，别人平时开的，他也不喜欢。

    总觉得平时在学校里开辆车有装~逼嫌疑，王老实一直忍着。

    事实上也是，开车来学校的学生实在凤毛麟角，至少王老实没看见几个。

    再忍忍吧。

    一进宿舍，空无一人。

    王老实早就习惯了，经过上次林子琪来的事儿，宿舍里的关系多少缓和了些，王老实也没冲动要揍人了。

    还有两年，大体上过得去就行。

    他是有心退学了，这学上起来没意思，他试探过老妈，当然，王老实在这事儿上猴精儿，说自己一个同学为了创业，退学了。

    想看看老妈的反应。

    然后就是老妈瞪着眼说，你也别试探，还想当我儿子，就老老实实把学给我上完了，要不就别回来。

    王老实就纳闷了，自己老妈咋就那么精！

    到了晚上，只有纪涛一个人回来。

    王老实觉得奇怪问，“他们忙什么去了？”

    纪涛说，“你不知道？”

    “咋了？”

    纪涛说，“好像是白瑞斌出事儿了，他们都在学院那儿听消息呢。”

    王老实一愣，白瑞斌能出啥事儿，这小子嘴损点，但胆子不大啊。

    “他们现在在哪儿？”

    纪涛说，“应该在学校办公楼那里吧。”

    王老实套上一件T恤就出去了。

    不管怎么样，也是一个宿舍的，许他不仁，但咱还得有义。

    办公楼外，曹博，张涛，吕建成都在，看他们脸色都不好。

    王老实问，“啥事儿？闹这么大。”

    曹博抬头看了眼王老实说，“瑞斌犯傻，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事儿很复杂，曹博也说了半天才让王老实明白。

    去年，白瑞斌回老家帮一个人高考，行话叫替考。

    不是说上了大学就可以把高考不当回事儿，大学教授去参加高考也得认怂。

    成绩出来，没上线。

    本来也就这样了。

    那家人姓吕，在当地有点能量，在档案和户口上动手脚，顶替了另一个考生，上了大学。

    王老实一听，就知道白瑞斌属于躺着也中枪那种。

    替考肯定不对，那是触犯国家法律的蠢事儿。

    没考上就不同了，引不起重视，也就没人查，没人查，自然就没事儿。

    倒霉的就是别的事儿出来了，一牵扯，连带着谁也跑不了。

    很明显，那家不地道，把白瑞斌给供出来了。

    王老实说，“那家傻啊，把老白供出来，他们有什么好处？”

    张涛在一旁愤恨的说，“不就是那个倒霉孩子，什么都没问，都吐吐了，把老白给供出来了。”

    王老实问，“学校啥意思？”

    吕建成说，“人家通报给学校了，学校这边儿还没决定呢。”

    曹博觉得王老实算有本事儿的，他说，“老三，要不你想想办法？”

    王老实听了，差点也给跟头没栽下去，尼玛，这事儿能碰？搁在古代，这是要杀头的，就放到现在，也是大事儿，要是光开除，然后几年禁止高考就算不错了，就是判刑都是有的。

    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了，有这本事的也不敢在这方面动手脚，既然已经闹到学校了，说明这事儿已经公开了，要不然，凭那家的本事，不至于压不住。

    所以这时候往上冲，绝对是脑子范二，还水肿了那样。

    王老实摇头苦笑说，“老大，这事儿你觉得能办成？”

    曹博叹口气，他也懂，这是红线，不能碰的，刚才那话也就是着急了才说。

    几个人都情绪不高，王老实问，“程老大说什么了？”

    吕建成说，“程老大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不呗，为了一个畜生，把京城大学的一个才子给毁了，白瑞斌是不是才子再另说，至少京城大学的牌子亮。

    王老实觉得就这等着也不是事儿，说，“我进去探探消息。”

    几个人都点头。

    王老实上了三楼，会议室门口，白瑞斌蹲在那里，旁边是程力。

    程力看见王老实进来，向这边走来，拉着王老实到了楼道拐角处，压低声音问，“你来干嘛？求情？”

    王老实说，“不是，来探听消息，大家都挺担心的。”

    程力说，“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这话把王老实吓了一跳，最近自己除了出勤率上不给力，没闯祸啊。

    “程老师，您别吓唬我，我胆小。”

    “拉倒吧你，你还胆小，可着京大，有你胆子大的，七八个教授都闹着要开除你，你说你多光荣？”程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王老实听了，心里抽抽，估计这是要出血，这帮老学究，狠起来照样黑的不像话。

    借口，都尼玛是借口，就想先堵住我的嘴，然后要是看我还傻，就宰一刀，王老实恨恨的这么认为。

    “老大，透个消息，老白还有机会吗？就不能来个留校察看啥的？”

    程力翻着白眼说，“你认为可能？”

    王老实说，“要是那边儿追的不紧，应该可以吧？”

    “你还真敢说，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王老师点头说，“是有点严重。”

    “有点儿？”

    王老实赶紧改口，“很严重了，可他不是也没办法吗？那家势力大，他不去能行吗？”

    程力不说话，绝对的大实话，要不，到现在学校还在讨论。

    可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为了一个穷学生，冒政治风险，没人这么傻。

    “真就没希望了？”

    程力警惕的看着王老实说，“王落实，我告诉你，别想着找上边儿人，后果你自己明白。”

    王老实当然明白，这事儿真是谁也不能找，找谁都是给人家添堵。

    白瑞斌估计是无望了，想来校领导们拖着，就是表明一个态度，他们也是忍痛处理他，从心里还是惋惜的，毕竟白瑞斌从某种程度上也算可怜。

    要是他直接为了钱去替考，肯定痛快的开除了事。

    程力看王老实还在想什么，赶紧堵漏说，“你回去赶紧写个检查过来，以后也多注意点，别真轮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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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五，看不起自己，更不幸

﻿曹博等人看见王老实出来，都围了上来。

    王老实说，“筹备送行酒吧。”

    “一点希望都没有？”

    王老实摇摇头，这种事儿本来就没什么空间，只不过就是方式方法上给点照顾，让白瑞斌没那么难堪。

    这就顶了天了，不再学校通报，悄然无声的开除，然后白瑞斌悄然离去，也就这样了。

    后门的美玲餐厅。

    一开始都是喝闷酒，谁的脸上也挤不出笑容来。

    王老实觉得自己该说点啥，端起酒杯来，“老四，咱两不算对付，互相不顺眼是有的，要说多大仇没有，临别了，送句话给你，别人看不起你，很不幸，自己看不起自己，更不幸，从头再来吧。”

    白瑞斌一仰脖，干了，红着脸说，“三哥，以前不怎么喊，以后没机会喊，以前是妒忌你，犯浑了，对不起的话就不说了，再干一杯。”

    几个人默然，白瑞斌可怜吗？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忒在理了。

    王老实有些话是不愿意说的，若不是白瑞斌贪图什么，他未必就肯去替考，就算那家人有本事，也不会做出逼白瑞斌上考场的事儿来，必须是你情我愿才行。

    要么白瑞斌的家里得好处，或者就是给了白瑞斌什么承诺。

    有些事儿却不能说了，也说不清楚。

    这一晚，302都喝醉了。

    白瑞斌在倒下前还说了句，“要是老幺在就好了。”

    可刘彬要在，今天就不是这样的气氛了，一直刘彬就看白瑞斌不顺眼，这小子可没什么顾忌，开怀大笑不至于，偷偷放上几挂鞭炮是必然的。

    因为刘彬说白瑞斌没人味儿，属于欠抽那类人。

    王老实也觉得白瑞斌这张嘴欠抽。

    杀人不过头点地，雨过地皮湿，恩怨若能随风走，何必较劲。

    第二天清晨，王老实醒过来时候，白瑞斌已经走了。

    谁也没让送，应该是凌晨自己走了，很多东西都没要。

    刘彬也来了。

    果然，这厮心眼极小，当着满宿舍的人说，该，报应！

    王老实很鄙视刘彬这样的行为。

    此情此景，这小子玩儿的如此绝，也不怕遭人唾弃，反正其他人没好脸色给他看。

    要不是觉得关系不错，王老实才不拉着他出去说话。

    “我说你脑子里到底都是啥？当着面儿说咱也认了，人都走了，至于说这个，让人觉得没层次？”

    刘彬满不在乎，说，“有没有层次，他们说了不算，我就烦姓白的。”

    王老实无奈，说，“你跑来干啥？就为了找你的下限？”

    “啥下限？不懂。”刘彬没听明白。

    王老实摆手，“说了你也不懂，来干啥？”

    刘彬立即换上笑脸说，“请你吃饭呗。”

    这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邪性！

    王老实认定这里面儿有事儿，想着小云也回来了，估计还是那档子事儿。

    “不去。”

    “为啥？”

    “忙！”

    “你有啥可忙的，再说了，吃顿饭能耽误多少时间。”

    “你这话说的，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学习上，为四个现代化————”

    刘彬脑子不够用了，连忙喊，“停、停、停，三哥，绕我呢，说这个有意思？”

    王老实说，“反正不去。”

    “我妈请你。”

    “你妈————”王老实傻了，这小子还有这杀手锏。

    “那你不早说。”

    刘彬得意的说，“说早了，怕耽搁你为四化建功立业。”

    王老实觉得没法好好说话了，直接一脚踹！

    要是刘彬和小云请，王老实打死也不去，免得别扭，但刘彬他妈就不一样了，那是长辈，也是给自己第一个大助力的人，说恩人不为过。

    不是给面子的问题，是人家给自己脸了，得接着。

    隐约间，王老实也觉得这顿饭恐怕也不是啥好饭，不过他没路可退。

    王老实问刘彬，“什么时候？中午还是晚上？去哪儿？”

    刘彬说，“晚上，去家里。”

    那好，时间还充裕，这得琢磨下，不能空手去，买点啥呢？

    家里？

    想起来了，王老实问，“你家谁做饭？”

    刘彬说，“我妈啊。”

    “这下了班再给咱做饭，不会累着吧？”

    刘彬说，“没事儿，到楼下饭馆里炒几个菜就行，平时都这样。”

    王老实心里有底了。

    “行，六点是吧，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刘彬走了，也没废话，这小子别看一开始不乐意当这个刑警，可一干上，还真钻进去了，现在热情不赖。

    送走了刘彬，王老实给刘美娟打电话，“刘姐，下午给我安排个几个菜，六点半送到————”

    刘美娟满口答应。

    ————————

    王老实班里的同学们很好奇，王老实今儿这是怎么了，竟然老老实实的坐在班里上课，平时可看不见人。

    来上课的教授们看到王老实都没好脸色。

    不搭理他都是好的。

    当代文学的教授脾气不好，直接问王老实，这位同学，你是不是来错教室了？

    王老实臊了个大红脸，期期艾艾的不敢说话，好在老教授没赶他出去。

    下了课，王老实就找程力去了。

    他想请任课老师吃饭，这小子歪心思不少，用的对不对就不说了。

    程力说，“不用请，老师们不会去的。”

    王老实改口说，“吃饭其实就是个噱头，主要还是请老师们给把把脉。”

    程力问，“把什么脉？”

    王老实说，“我开了家饭店，想在文化层次上突出些，但我觉得有些不伦不类，想请这些大师们给看看。”

    请吃饭是目的，把脉啥的都是扯淡，一个破饭店有什么文化好说，再说了，王老实自己都清楚，私家小厨真没资格追求什么文化上的层次，说通俗的，就是在追求档次上略微披上了些文化的皮，糊弄人玩儿的。

    程力看了王老实半天才说，“我跟系里汇报下吧。”

    这事儿要不从上往下走，什么理由都没戏，王老实心知肚明，这人就得在关键时候厚颜无耻，王老实赶紧加码，说给系里弄几台电脑用，也算回报母校的栽培。

    程力笑骂，“赶紧滚蛋，别老腐蚀我们。”

    王老实走出教学楼心里直叹气，没办法，要想混好后两年，真得想些歪找，至理名言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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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六，宴无好宴

﻿菜是刘美娟亲自押送的。

    在刘彬家楼下。

    两个大食盒，古香古色的，看上去蛮有品味的。

    几个服务员脸色古怪的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王老实也觉得心里抽抽。

    刘美娟在一旁也没说话，这事儿有些忒没劲。

    客人来了，还带着菜来了，主人家没人。

    给刘彬发了短信，王老实觉得这么站着没脸，正好一直想找刘美娟说点事儿，那就这说吧。

    把刘美娟叫道一边儿，“刘姐，有没有想以后你自己的发展？”

    这话就没水准，刘美娟第一反应就是赶她走，两眼看着王老实，想要猜透这个老板到底啥意思。

    王老实也觉得自己这话不妥，连忙说，“我的意思是，有个更重要的职位，想让刘姐担起来，不过，要征求你的意见。”

    刘美娟语气平静，问，“什么职位？”

    王老实说，“华夏未来。”

    华夏未来刘美娟知道，声势折腾的挺大，上次来招聘的时候，刘美娟还去看了看。

    “王总不是干得挺好吗？”

    王老实也不想客套，直接说，“刘姐没说实诚话，华夏未来的问题，我不信你看不到。”

    刘美娟轻笑。

    “华夏未来摊子太大了，王姐是野路子出身，缺乏建立现代企业的经验，大海航行靠舵手，王姐那里还差点，需要有人帮一把。”

    刘美娟明白了，王老实对王冬云依然信任，可王冬云有缺陷，让自己去弥补，而不是去代替。

    问题来了，以后自己干啥？

    私家小厨不能放两个老大，就算现在配合还行，将来也必然出现矛盾，华夏未来呢？也一样，最终自己也是个无根之萍。

    这人要是在华夏一直土生土长的，还有可能不好意思说，刘美娟好歹在美帝内部混过，习惯了直来直去，尤其是原则性大问题。

    刘美娟直言不讳的问，“华夏未来之后呢？我到底该在哪儿？”

    王老实明白刘美娟的意思，他也想过，说，“我正在谋划一个投资公司，需要一个掌舵人。”

    刘美娟听懂了，这是王老实开出的条件，华夏未来整合好了，那么新公司就是她的，弄不好，那就到头了，算是靠谱儿了。

    “我要到滨城去工作？”

    这尼玛不是废话，王老实点头，“待遇方面不用考虑，我会安排好。”

    刘美娟说，“我考虑一下，三天答复你。”

    王老实说，“行，不是火上房的急事儿。”

    事儿说完了，接茬儿等。

    点上一根烟，在来往邻居疑惑的目光中，王老实觉得自己愈发挺拔。

    没抽完一根，大老远的就看到宁小云挽着林子琪来了，王老实立即头皮发麻，尼玛，今儿妥妥的鸿门宴。

    唉，咋就不长记性，宴无好宴啊。

    必须主动点，人一走近，王老实就说，“小云，你这准媳妇不行啊，也不知道多替你婆婆想，你看，让我这客人在门口等着，合适吗？”

    宁小云跟别人说话放得开，不知怎的，一看见王老实就特乖巧，到了跟前，也不管刚才王老实说啥，脆生生的喊，“三哥。”

    王老实顿时没脾气，转头跟林子琪打招呼，“子琪来了。”

    林子琪微微低着头，“嗯。”

    刘美娟没杵在几人跟前，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几个服务员那里。

    王老实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能表现出来，没话找话，这种情况直到刘彬回来才结束。

    一看见刘彬的捷达开过来，王老实才觉得头上乌云散去。

    王老实立即转向刘彬，刘美娟等人把菜送到屋里离开了。

    张阿姨回来了，坚持做了两道菜。

    王老实觉得这顿饭请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两道菜的学名是拍黄瓜以及凉拌西红柿。

    就算再不会做饭，也不能用这玩意儿蒙事儿。

    吃饭的时候，王老实严重怀疑了私家小厨做菜的水准，怎么都没味儿呢。

    席间，两个丫头变身乖乖女，上演大家闺秀的范儿。

    刘彬在那儿美滋滋的看他媳妇。

    林子琪也在凑热闹。

    可王老实觉得她扮相上差了点，找了半天，也没看出淑女品质来。

    张瑜阿姨在席间倒是对私家小厨的菜赞赏有加。

    王老实洗耳恭听聆讯。

    刘彬他妈，宁小云的准婆婆说了几句关于王老实的话。

    第一，华夏未来办的很好，出发点和响应政策上都做到了点上。

    第二，私家小厨不宜大肆宣扬，问题不大。

    第三，林子琪是个好姑娘。

    王老实觉得前两点都是凑出来的，第三点才是今天吃饭的核心。

    张瑜同志的用心昭然若揭，就是为林子琪或者她儿媳妇小云站脚助威来了。

    因为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张瑜同志、阿姨用很巧妙的方式，零零碎碎的说了些林子琪家里的情况。

    她家不是现在的高门大户。

    之所以一直在大院环境长大，是因为她姥爷是个功勋。

    但命短，没活过那段时期。

    林子琪她妈是老头儿的唯一后代。

    就是她爹能力不行。

    事实上，现在林子琪她家的情况也就算个中层家庭。

    林子琪的爹和娘都在部队里工作，级别也不是很高。

    王老实明白，这是告诉自己，林子琪家和自己家差距不大，顶多在名上有点底蕴，其他的一般。

    张瑜在王老实奉命送林子琪回家之前语重心长的说，“小王，阿姨觉得你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好多事儿呢，不能勉强，但长辈儿们也不轻易说什么，他们毕竟经历的多，看的多，就算不是金玉良言，也是肺腑之言，你呢，虽然年轻，但稳重成熟，考虑事儿绝不像刘彬那么肤浅，有些事儿不是轻易开口的。”

    王老实当时汗就下来了。

    张瑜的意思太明显了，她把自己当长辈看，这是拉亲近，然后说她看好，是给王老实压力，就差说一句，小子，娶了她。

    有怨言，也不能当着面儿说，王老实强笑着答应。

    出了门，王老实拦车，林子琪问，“你没开车来？”

    王老实说，“酒后驾车不安全。”

    林子琪点头，“对，喝酒就别开车。”

    这是在体现你的贤惠和懂事儿，或许还带上点会关心人？

    一路上，王老实都没说话，把林子琪送到家，他没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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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没心没肺的妮子

﻿可能是饭吃的太快了，时间并不晚，刘彬家里还在说着王老实的事儿。

    宁小云忍不住问，“阿姨，刚才您怎么没直接说呢？”

    张瑜笑着说，“要是不合适呢，我就直接说，可我看着合适，那就不能这么直接了。”

    刘彬在一旁说，“我不懂。”

    张瑜说，“你啊，要真懂了，我就不操心了。”

    “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刘彬不乐意了。

    宁小云捅了刘彬一下，“别打岔。”

    刘彬立即闭嘴。

    张瑜看在眼里，儿子这辈子算行了，有这样的儿媳妇，翻不了身，也好，只要管住了，以后就惹不了大祸。

    “强扭的瓜不甜，还是那句话，好姻缘还要看缘分。”

    ————————

    出了家门，小云说要去找林子琪。

    刘彬猴急猴急的，都这点了，还找林子琪干啥？

    问题是，刘彬从开始就没立好规矩，这事儿他说了不算。

    一瞪眼，刘彬只能服。

    开着车去林子琪家，满脸的郁闷，宁小云自然看在眼里，心下也得意。

    到了地方，刘彬都没下车，甚至都没熄火，看着自己的准媳妇上了楼。

    不一会儿，宁小云就出来了，上了车就说了句，“你说她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刘彬问，“什么事儿啊？”

    小云郁闷的说，“合着咱给她创造了机会，她啥也没干，就一路闷着回家了，白费劲了。”

    刘彬觉得味儿不对，说，“你还指望她能做什么？”

    宁小云一扭头，“滚，你也不是好东西！”

    刘彬眨巴了下眼睛问，“到底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小云无力的身体后仰，“送我回家。”

    刘彬——啥？——啊！

    ————————

    心里烦躁吗？

    王老实不确定是不是烦躁，不过想找人说说话。

    宿舍里那几个就算了。

    曹博还是好孩子，学习上争上游呢。

    张涛陷入李霞的温柔乡里，就等着毕业找工作，娶媳妇了。

    吕建成个倒霉孩子学坏了，满嘴油腔滑调，********抛弃自己的专业，向着商业奇才这个不可能的目标前进，跟他说点精神上的话纯属给自己找病。

    纪涛，那还是算了吧，这小子心机太深，不是啥好鸟。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京师大。

    至于为什么走到这儿，谁也别问，属于超自然的现象，反正王老实走到了唐唯的楼下。

    站在门口对面，王老实看着进进出出的花枝招展，对别人的目光丝毫不在意。

    唐唯站在他对面，他才回过神儿来。

    唐唯问，“你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

    王老实摸出电话来，还真就没想到，说，“忘了。”

    “这也能忘？”

    这语气自然就是不信。

    王老实突然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半天才说，“就是来看看你，没什么事儿。”

    唐唯没心没肺的说，“我挺好的，不用老惦记。”

    王老实彻底服了，就不能问句‘你肯定有事儿，跟我说说呗？’

    好吧，这丫头就继续这么愉快的活着吧。

    王老实说，“行，你挺好，我就放心了，上楼吧，我也该回去了。”

    唐唯点头。

    王老实说，“上去吧。”

    唐唯说，“那你回去路上小心。”说完，她转身向楼门口走。

    王老实也打算回去睡觉了，一睡解千愁，其实他有个蛋的愁。

    走了几步唐唯回过头来问，“你真没事儿？”

    王老实心里对唐唯同学的智商恢复了不少信心，摆摆手说，“真没事儿，早点休息吧。”

    唐唯咬了咬牙又走回来说，“我觉得你有话要说。”

    感动啊，王老实刚才心里的那股子乱劲儿都没了。

    再说了，自己那个破事儿也说不出口，说人家非要给自己找老婆，自己老大不乐意？这不是找抽吗？话说回来，也没到逼的份上，人家林子琪就算再怎么地，也没到如花的程度，有些亏心了。

    王老实只好问，“明年毕业回滨城还是留京城？”

    唐唯想了想说，“我还没决定呢，不过，我说了你不许告诉我爸我妈，你妈也不许说。”

    王老实说，“什么事儿？这么严肃。”

    唐唯说，“先发誓！”

    这么严重？

    王老实把自己的那点烂、假文青事儿抛到九霄云外，赶紧假模假似的说点狠话，这丫头脑袋一热就容易犯二，可得打听清楚了。

    唐唯满意的点点头，她相信发过誓的王老实肯定不会打小报告，而且都是年青人，也一定会支持自己的决定。

    “我想当志愿者，去黔州支教。”

    “啥？”

    王老实懵了，这姑奶奶又在玩儿哪一出？黔州，还志愿？

    这白石沟都把自己快折腾疯了，要是到了黔州的大山里面，就凭这小丫头的社会经验还有小模样，用不着人贩子，当地老百姓拼着坐牢也得先抢家里当媳妇去。

    头大了。

    “不行！”王老实说话很坚决。

    唐唯撅着嘴说，“为什么？你就这点觉悟？”

    王老实恨不得扒开小丫头的裤子，照着屁股狠狠的拍上几巴掌，脑子咋能二成这样。

    “这和觉悟没关系，你不行。”

    唐唯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行了？”

    王老实总不能说，漂亮姑娘本身就有危险****，“我说不行就不行。”

    唐唯说，“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王老实没辙，说，“我告诉你爸你妈去。”

    唐唯急了，“你刚才发誓了，说话不算话，你就是————”

    看唐唯都快哭了，王老实只能说，“得，先别哭，我问你，你想过困难没有？”

    唐唯压根不说话，眼睛红红的死瞪着王老实，很像一头小母狮子。

    王老实举手投降，“我重新发誓，不告密！”

    唐唯这才说，“拉勾！”

    王老实哭笑不得照做。

    等唐唯满意了，王老实才又问，“你知道那里的条件有多艰苦吗？”

    “我不怕。”

    王老实吓唬说，“有老鼠，虫子往床上爬。”

    “我——不怕！”

    “还有蛇。”

    “————”

    王老实终于松了一口气，吓唬住了，这小妮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没等王老实心放到肚子里，唐唯说，“就因为艰苦，才需要我去，反正我已经报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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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找个聪明人

﻿好不容易哄走了唐唯，王老实还是不放心，又给姜丽打电话。

    两个人在一个路灯下见了面。

    姜丽对王老实长期不来探望唐唯深感疑惑。

    唐唯坚持说王老实不是对象，也没发生追求的事儿，姜丽童鞋开始不信，后来还真就觉得大抵是真的。

    王老实突然出现，剧本似乎又转折了。

    姜丽听了王老实的担心，顿时笑了起来。

    王老实说，咱不笑行不，唐唯你也熟悉，就她那样的，扔到大山里，能不能全须全影儿的回来真不好说。

    心里还有句话没敢说，就怕到时候不是一个人出来了。

    姜丽给王老实解释了下，没那么严重。

    第一，唐唯报的名其实和志愿者压根就没什么关系，那是一个志愿者的培训，暑期的。

    第二，志愿者计划还没执行，现在其实就是一个草稿，唐唯能赶上的机会不大。

    第三，唐唯自己其实没弄懂，纯属胡思乱想瞎胡闹。

    王老实听了，想骂人。

    这个死妮子，不吓死几个不甘心咋地。

    真想把唐唯直接扔到大山里待些日子，让她享受下她梦想中的伟大情操。

    ——————

    刘美娟没用三天，就告诉王老实，她同意去滨城工作。

    王老实觉得这些日子里总算有件痛快事儿。

    私家小厨这里，王老实直接扶正了李子君，又从其他地方挖来一个副总帮衬着。

    当然，说帮衬是客气话，更主要的因素还是权力的制衡，王老实也意识到自己在处理问题上有很多不理性的地方。

    上一辈子坐办公室，与世无争，谁也不针对他，他也不去参合什么，更不关注什么，却不代表王老实看不到，听不见，领导们玩儿的手段高明着呢，不用刻意去学，熏也熏出点水准来。

    私家小厨已经走上了正规，王老实在其中也有自己的嫡系，可是层次不高，有什么风吹草动会通知自己，可高层有什么，他们未必能看得出。

    王老实在组建的开始就放任了刘美娟和李子君在一定程度内的竞争，小团伙不可避免的存在。

    允许吗？

    按道理来说，肯定不能。

    可这个世界上很多道理说得通，事儿却没办法，不存在小团体，也就意味着这个企业其实已濒临完蛋。

    没得争了，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找刘美娟的接班人，王老实的宗旨就是找一个聪明人，明白自己来了之后，如何与李子君相处，更明白支撑他的是老板。

    猎头公司推荐的人选是一个叫邱宏伟的。

    餐饮业的资历不浅，跳槽的理由也简单，就是为了高薪，王老实开出十五万的年薪，在这时候非常有竞争力。

    邱宏伟和王老实见面的时候虽惊讶老板的年轻，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轻视之意。

    谈话的过程不长。

    可邱宏伟的聪明完全符合了王老实的要求。

    私家小厨的重要性在这个阶段不用再说了。

    能够稳定的为王老实赚钱，就不该轻视。

    这个时候，一个月一百多万的收入，绝对不是小钱了。

    和唐毅他们合伙儿做的那一单，还处于偷鸡的阶段，至于将来是不是能赚点什么回来，王老实也不确定。

    结果会有好几个可能。

    赚钱了，王老实如愿分到一块。

    还有可能是，赚钱了，王老实没有分到预期的那么多。

    也可能是半途而废就撤摊子，白玩儿。

    当然，忙活半天被更无耻的人劫胡也不是没可能。

    华夏未来那边儿正在玩儿高端的扩张，资产在疯狂增，短时间里，看不见钱。

    度娘？

    好吧，还是惦念点好，不指望什么，遇事别给自己找别扭就行。

    综合起来，王老实能指望的就剩下私家小厨这个现金奶牛了。

    他不能接受亡羊补牢，私家小厨需要保持眼下的良好势头，任何破坏平衡的举动都无法容忍。

    招聘邱宏伟进来，就是一个预防性手段。

    给刘美娟践行顺便也给邱宏伟接风，王老实说，“我年轻，做事儿的时候总是记住爸爸的一句话，成功的基础不是你能做什么，而是你该什么，正在做什么。”

    三个人听了之后，表情各异，邱宏伟最轻松，他是因为这个来的。

    刘美娟心里觉得这是老板在给自己提要求，到了滨城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下多大力度。

    李子君更是聪明人，老板这是告诫，同样也是期望，目标应该就是自己。

    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王老实给刘美娟放了长假，让她调整下，等候去滨城的工作。

    刘美娟觉得老板的安排非常人性化，美滋滋的找地儿度假去了。

    眼下，王老实不想匆忙让刘美娟插手到华夏未来去。

    让刘美娟到华夏未来是帮助王冬云去的，而不是给王冬云制造对手。

    和私家小厨不同，私家小厨要做的就是把简单的事儿尽可能的重复做好，不需要大的变化，华夏未来处于蓬勃向上的阶段，容不得高层的剧烈变化。

    没有自己专心参与，王老实担心好心办坏事儿。

    失去王冬云的损失，王老实承担不起。

    他打算自己的暑假完全交给华夏未来。

    利用这段时间，王老实也需要思考下如何进行下去，不至于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还有就是他也要帮助小武把新公司的架子打起来，尤其是目标的设定，这很关键，一些关系已经可以提前开始布局了。

    好多事儿不能等都准备好了才开始，提前动手也是希望不给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时间。

    王老实还有一件让他头疼的事儿，考试。

    处理完私家小厨的事儿，王老实也立即投入复习模式中，考多好，他没敢想，不挂科是他最大的期望。

    把系领导和教授们请来私家小厨一行，连吃带捎的，气氛是不错，但这些教授们表现了很足的气节范儿，考试时会不会放自己一马，王老实确实心里没底。

    万一到时候教授们大刀片砍了下来，王老实哭都没地方去。

    几天下来，王老实就觉得自己越发的不适应住宿舍了，房子的装修还在进行，就算装完了，不放味儿也没办法住。

    租房子吧不值当的，没多少天了，钱不是事儿，来回搬东西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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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说出来痛快

﻿这日子口，但凡是个中午，天就热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暴晒下，能摊鸡蛋的地方很多，路上敢于挑战这环境的人不多。

    王老实的复习之路漫漫，整个京大几乎都在做同一件事儿。

    以王老实的人性，他其实更希望自己躺在一个有空调的房间里，宿舍里条件不够。

    只有图书馆里够凉快，教室里也行，王老实只好到那儿去乘凉。

    教授们对王老实最近的出勤率很满意。

    吃顿饭拿点礼品也需要一个台阶。

    以前他们都觉得王老实这孩子有歪才，就是没走正道正道儿。

    请客是跟着领导去，他们也认为这是王老实心思不正。

    可看到王老实那么认真的上课、看书，觉得这小子还算有救。

    这件事儿上王老实绝对应该感谢小武。

    在项目启动的时候，王老实做了一份他称之为线路图的材料。

    上面是联合能源公司的启动步骤。

    名字是杨波起的，他说看上去就大气，唬人。

    王老实也无所谓，这个公司的名字就那么回事儿，用完了这次，估计这辈子都不用想了。

    小武看到密密麻麻的任务当时就傻了眼。

    他问王老实，这些活儿我一个人做？

    王老实说，还有我呢。

    小武说，那也不够啊。

    对于小武的二，王老实早已免疫，说招人做。

    第一件事儿就是招人，架子搭的大，部门也没少设立，可细一看，兼职的人齁多。

    比如联合能源公司里有管理部，有公共关系部，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他们的工作同样合并。

    管理部起到的是承上启下，主要就是后勤保障，公共关系就不用说了，字面儿上的意思是啥就是啥，管理部的人也能做。

    于是整个公司不到二十个人就搞定。

    唐毅认为有点少，活儿可真不少。

    王老实说，这些人就干京城的活儿，剩下的重新起炉灶。

    那才是真干活儿的，也有几十号人。

    小武的任务就是领着那帮人去王老实圈定的四条国道，十一条省道去圈地。

    宫亦绍的活儿就是帮着京城的人把各种审批环节搞定。

    唐毅呢，和杨波去拉地方上的关系。

    王老实也自告奋勇的要和小武去干活儿，但小武哥觉得这事儿自己就能干，他对王老实好感度不高。

    若不是小武的坚持，王老实这个期末考试悲剧是必然的。

    大家都在忙，就连靳玉玲也被宫亦绍拉去干跑腿，惟有王老实留在京大享清闲。

    上课的时候王老实也不敢关机，时不时就有电话或者短信进来。

    就那样的大中午，王老实正在图书馆里打瞌睡，短信进来了。

    是林子琪，“我想见你。”

    王老实一阵头皮发麻，回，“什么时候？”

    林子琪回，“现在。”

    王老实问，“可以，到哪儿见。”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又来兴致了，王老实不知道，见就见吧。

    林子琪发来的短信，王老实看了之后，立即跑到窗户那儿看，篮球场边上，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日头底下，真显眼。

    王老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丫头了，连忙回，“找个阴凉等我。”

    看到林子琪小脸红扑扑儿的，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怎么弄得，王老实拉着林子琪就走。

    林子琪挣扎，“干嘛去？”

    王老实指了指头顶上的太阳说，“你想晒出小麦色来？我不想，还指望这张脸呢。”

    林子琪没说话，跟着王老实进了学校附近的冷饮店里。

    天太热，里面人都满了。

    王老实知道不用换地方，哪儿都是满的。

    找服务员问，“你们的单间有人了吗？”

    服务员说，“没有，但有最低消费。”

    王老实说，“行，我要了。”

    服务员看了一眼林子琪没说什么，像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孩子，为了追女孩儿多疯狂的事儿都干得出，一百八十八的最低消费实在不算个事儿。

    进了单间，服务员问要什么。

    王老实看了一眼心思明显不在这儿的林子琪，直接要了这里最贵的冰镇西瓜汁。

    服务员收钱出去了。

    王老实坐到了林子琪对面儿，看看林子琪脸上的汗问，“你有急事儿？大中午的多热。”

    林子琪说，“我爸让我做决定，要么在京城找个工作，要么到南石去上学，我想确定一件事儿。”

    麻烦事儿来了，王老实这时候无比精明，林子琪要说什么他猜出了大概。

    正好服务员端着西瓜汁进来，两个人都闭嘴了，等服务员出去，王老实端起西瓜汁说，“喝点，挺凉的，爽快。”

    林子琪没动。

    王老实说，“你想确定什么？”

    林子琪犹豫了下问，“我是不是很讨厌。”

    王老实掏出烟来问，“行吗？”

    林子琪摇摇头说，“没事儿。”

    把烟盒放到桌上，并没有真要点上说，“你认为我讨厌你？”

    林子琪说，“反正我感觉你一直躲着我。”

    “————”王老实楞了下说，“说讨厌有点过，准确说，我们之间犯不上讨厌不讨厌。”

    林子琪听到这个答案，真想赶紧逃，可她也知道，只要自己走出这个门儿，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看着王老实，林子琪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来之前想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真的，不骗你，我对着大衣镜练了好多遍。”

    王老实叹口气说，“喝点吧，一回儿我送你回去，大热天的，别中了暑。”

    似乎是鼓起了勇气，林子琪走到王老实身边儿，低头看着王老实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脸皮特厚？”

    王老实扭头看向窗外，躲避林子琪的目光说，“子琪，没这么说自己的，坐一会儿，说点高兴事儿。”

    林子琪好像突然胆子大了一样，盯着王老实的眼睛说，“你怕我？”

    王老实身体向后挪了挪，看着林子琪问，“我怕你干什么？”

    林子琪打算豁出去了，说，“因为我喜欢你。”

    王老实彻底不会应对了。

    只要这句话没说出来，他可以左推右挡，所以，他一直尽量避免让林子琪说出来，在刚才之前，王老实气定神闲就是算定林子琪脸皮薄儿，不会真说出来，结果————

    还没等王老实说话，林子琪接着说，“说出来痛快多了，将来不会后悔。”

    大意了。

    王老实想直接拒绝。

    可林子琪那种如释重负的样子，太残酷的话王老实没办法说出口来。

    林子琪可能是真热了，一口气把一大杯西瓜汁都喝了下去，然后眼睛盯着王老实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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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说牛粪呢

﻿怪谁呢？

    谁也不能怪！

    也不能怪自己因为重生而导致魅力值暴增吧。

    之前有周燕，后来又有查芷蕊，哪怕是傅颖那里，宫亦绍都说有那么一层，王老实尽量不多想。

    还有家里的意思，老妈对唐唯异常的关注，王老实也心知肚明，对唐唯，他只有愧疚补偿之心，没想过这辈子再祸害人家。

    有一点，王老实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真发家致富，肯定不会走寻常路，无数事实都证明，按照正常的路数，自己屁也搞不出来。

    林子琪大胆的说出来，还告诉自己对着大衣镜练了好多遍，王老实小感动是有的。

    王老实没答应什么，林子琪说出那句话来，其实把她所有的勇气都用尽了。

    坐在那里就像一个等着审判的，忐忑之心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

    拒绝的话王老实还真说不出来，思虑了半天，王老实才说，“子琪，我呢，先感谢你能说出来，真的。”

    “但是，你今天让我做出一个决定来不现实，第一，我不了解你，其次，你也不了解我，我们之间缺乏必要的了解，我还在上学，你刚才也说了，你可能要工作，或者也要去上学，对吧？”

    “这么说吧，我不讨厌你，至于是不是那种喜欢，我不知道。”

    房间里有空调，还有冰镇饮料，可王老实头上还是冒汗了。

    说完这些，他觉得自己也被抽了不少力气走。

    林子琪一直没说话，就这么听着，等王老实说完了，她才抬起头来说，“我——懂了，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

    王老实心里说，尼玛，你懂什么了啊！

    咋就说不明白了呢？

    憋了半天，王老实说，“你没懂，我也没明白，今天什么也不说了。”

    林子琪心早就乱了，点着头，王老实说什么是什么，带着她去吃饭，她就跟着去，吃的什么，怎么吃下去的一概不知。

    王老实把林子琪送到家，也觉得今天实在难受，想找个人喝酒说话，刘彬？那丫的还是算了，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宫亦绍吧。

    听了王老实的要求，宫亦绍说，“上家来。”

    路上，王老实难得碰到一个安静的司机，问清地址再不搭话。

    短信提示音，王老实低头看，是林子琪的，“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

    过了这么半天，她总算是醒过味儿来了，真够迟钝的。

    想了想，王老实回，“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啦？”

    林子琪正流着泪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到王老实的回复登时傻在哪儿，她又不懂了。

    就在宫亦绍家不远处的一个烧烤店里，宫亦绍和王老实坐在一起。

    王老实还打算叙述点什么事实，被宫亦绍直接挥手打断，直接问，“你想找什么样的？”

    王老实愕然，答不出。

    宫亦绍又问，“还等那个查什么？”

    王老实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了，摇头说，“不是。”

    “还有那个京师大的？”

    王老实不确定说谁，便伸出两个手指来，“两个。”

    宫亦绍气得想直接拿瓶子开了他，“不管几个，你想要哪个？”

    王老实继续摇头，“都不想。”

    宫亦绍说，“傅颖同样不是你的菜，没错儿吧？”

    王老实说，“对，不是。”

    宫亦绍拿手点着王老实说，“你啊，别的都好，就是这方面矫情，有多难，又有多复杂，也叫个事儿？”

    说自己矫情，王老实不否认，本来就没啥主意，他重生以后，最大的梦想就是把查芷蕊揽入怀中，再不放手。

    梦想破灭了，他没像上辈子一样，已经是大有进步。

    宫亦绍把一串肉消灭掉，端起杯子喝掉，又问，“林子琪哪儿不好，你就这么看不上？”

    王老实多少有些委屈，“我没说她不好啊！”

    “那不就结了。”

    王老实急说，“什么叫结了，对待感情要慎重————”

    宫亦绍拦住王老实的话头，“慎重个屁！不说别人了，你层次不够————”

    王老实脸直抽抽，这脸打的。

    “——你看我跟你嫂子，结婚时两人跟仇人似地，不也什么都没耽误？现在不也挺好吧？”

    你那些破事儿就别拿出来现了，王老实知道自己今天找错人了，这宫亦绍也不是个靠谱儿的人。

    王老实说，“咱不说这事儿了行吗？”

    宫亦绍撇着嘴问，“你找我来不就说这个来的？”

    宫亦绍又说，“要是子琪真跟了你，那才是一朵儿鲜花插在牛粪上！”

    王老四小声说了句，“牛粪才有营养。”

    宫亦绍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王老实说，“说牛粪呢。”

    ——————————

    晚上，邵丽回到家，发现女儿已经睡了，没脱衣服，脸上还有泪痕。

    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儿。

    她叫醒林子琪，让她洗完澡睡觉。

    邵丽隐约知道好几个人都在给女儿张罗男朋友，她没阻拦，上次那件事儿，她顺了丈夫的意思，结果就是差点把女儿一辈子搭上，这次她说什么都不会再那样了，谁也不行。

    见林子琪醒了还在发愣，便柔声问，“跟妈说说那个男孩子行吗？”

    林子琪正好想找人倾诉，便说，“他叫王落实，京城大学二年级，和我一边儿大。”

    邵丽听了多少有些吃惊，“大二？还在上学？”

    林子琪有点不好意思，说，“嗯，中文系的。”

    这就有些不会了，给林子琪介绍的人是谁邵丽多少有些谱儿，怎么找了个学生，她一直以为是哪儿家的孩子呢。

    后面林子琪一句话更让邵丽惊讶，“人家看不上我。”

    自己女儿什么条件，邵丽最清楚不过，不说国色天香，小模样足够傲人，人更懂事儿，军人身份，学历啥的谈不上是短板，还看不上？

    邵丽问林子琪，“你很喜欢他？”

    林子琪点点头，没有犹豫。

    邵丽问，“他说他不喜欢你？”

    林子琪想了下摇头说，“没说。”

    邵丽何等经验丰富，立即明白女儿这是遇上什么了。

    她问，“那个王落实人怎么样？”

    林子琪说，“说不出来，但感觉跟他在一起特安心。”

    明白了，女儿是真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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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咱按程序来

﻿折腾了半天，王老实也没弄清楚自己和林子琪算怎么一回儿事儿。

    后来他自己决定，顺其自然。

    接茬儿复习，背题，考试，一忙活，事儿自然就忘了。

    原想着自己安排的算稳妥了。

    没成想邱宏伟和李子君干起来了。

    而且直接从私家小厨吵到了王老实面前。

    王老实从后门进了私家小厨，里面有间小屋是王老实的办公室，其实不怎么用。

    两个人进来了，依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王老实说，什么事儿说说吧，老李先说。

    邱宏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李也觉得面子上不搁了，说话时底气不足，是怎么回事儿，后天，区环保局程科长要请客，在我们这儿定了一桌，我给安排了，邱总认为不行，这事儿是我坏了规矩，可陈科长的姐夫是咱区里的张区长，不能为了一桌饭，咱去得罪人。

    王老实扭头问邱宏伟，老李说的没问题吧？

    邱宏伟说，没错儿，但还有一个事儿，李总同意对方设立账户，签字就行，我认为以后要出麻烦。

    王老实点头说，有点道理，但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什么事儿不能商量，当着那么多人面儿吵？

    邱宏伟低头说，这我承认，是冲动了。

    王老实又扭头看李子君，老李，你也是，什么事儿咱慢慢说，着什么急，多大点事儿。

    两个人都看出来了，王老实这是和稀泥来了。

    好像两个人都不对，似乎又都对了，可到底谁对谁错呢，说不清。

    王老实说，规矩不能坏，但这种情况咱必须想到，以后还少不了。

    李子君点头，官面上儿的事儿多小的事儿都不能当小事儿对待，否则以后你就得碰到很多大事儿。

    王老实说，后院吧，在后院收拾出一间房来，专门应付这种情况。

    李子君说，这好弄，半天就出来。

    王老实摆手说，但有一节，设立账户的事儿口子不能开，那是个麻烦。

    无论对方最后付款是不是痛快，一旦爆出去，私家小厨都必然处于风口浪尖上，公款吃喝的问题，王老实不想碰。

    李子君满脸的为难，估计是已经答应人家了，话不好往回收。

    王老实说，这样吧，老李你回头跟那个陈科长说，这顿饭算我的，但立账户的事儿就不谈了。

    李子君出去了，邱宏伟还在。

    王老实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激烈了些，以后多注意吧。

    邱宏伟心里骇然，这个小老板实在阴。

    没错儿，他故意借着此事闹将起来，还公开的闹，除了向王老实表达一个态度外，也向员工们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处理完了，王老实觉得挺烦，打发走邱宏伟，他想在屋里躺会儿再回学校。

    才不到半个小时，门就被撞开了。

    推门进来的是几个男人，站在屋子中间，气势很盛，李子君面红耳赤的跟了进来，李铁军在门口往里挤。

    为首的一个，个子不高，面露凶光的看着王老实说，“你就是老板，跟我这儿装~逼？”

    李子君早就慌了，连忙说，“陈科长，这事儿怪我，冲我了，冲我了————”

    王老实已经起来了，摆手说，“老李，你出去忙吧，一回儿客人该来了，这里你甭管了。”

    李子君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事儿办砸了，他跟陈科长一说，对方直接翻了。

    “老板，我————”

    这个陈科长一阵的冷笑说，“还想客人？我今儿把话撂这儿，要是有一桌人能进来，我姓陈的是你孙子。”

    王老实眼下的心情是好奇，真的就是好奇，以前太顺了，没怎么碰到这么二的，这回算开眼了。

    现在终于可以见识下了。

    陈科长身后的一个人用手指着王老实说，“就你吧，你们私家小厨涉嫌噪声和排烟不达标，现在下达立即停业整顿通知书。”

    王老实接过来看了看说，“嗯不错，挺专业的，没用糊弄人的借口。”

    把通知书放到抽屉里，锁好，王老实问，“没点罚款啥的？”

    几个人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王老实，这小子吓着了？说胡话？

    陈科长玩味儿的看着王老实，他打听过，这家饭店多少有点意思，可说背景真没啥，虽然很多人都给面子，但他不觉得一个饭店有啥不能动的，尤其是自己姐夫当上政府一把之后。

    私家小厨可能有钱，但有钱人在他眼里实在不算个事儿，只要卡上几天，对方就得老实。

    王老实问罚款的事儿，在陈科长眼里就是叫板。

    陈科长咬着牙说，“开单子。”

    身后的人犹豫了下，他们真没权利开单子，那要主管局长签字的。

    陈科长自然也知道，回头一瞪眼说，“开！”

    王老实拦了一下，说，“别急————”

    陈科长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说，“怕了？晚了。”

    王老实忍着笑摇头说，“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是代表政府执法，正常事儿，我就是提醒一下你，按照程序，你们应该先出示行政执法证件。”

    几个人眼睛有些直，他们真没有，或者是他们科没有，执法证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王老实说，“没带吧？没事儿，咱来第二项，做笔录吧。”

    没有现场检查笔录可不能执法。

    几个人已经彻底不会说话了。

    王老实继续追击，说，“这个环节省不了，没事儿，回头你们自己补，找我签字，下一项好像是该向我说明违法事实了，还有处罚理由和依据，来吧。”

    为首的陈科长能感觉到自己带来的人正看自己，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狠话没用，人家认罚，可玩儿程序就不行了。

    “行，这个程序咱也略过，该干什么了来着——哦，对了，该我申辩了，既然你们没说明，那我就不申辩了。剩下的程序你们已经先开了，就剩下告知我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对吧？”

    陈科长虽然脑袋有些大，不过，他已经稳住了，他觉得自己不必要怕。

    王老实说，“礼貌的提醒你们，三日内报你们法规科报备，要不就不好玩了。”

    陈科长发现自己的人气势都被压下去了，立即嚣张起来，“行，你懂，但我告诉你，你懂又怎么样，我违反程序又怎么样，我就罚了，你不服告我去。”

    王老实笑了，脸色一变，“铁军，围住了谁也别走，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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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二，小厨热闹大了

﻿一声令下，呼啦一下子，门口围住了十几个人。

    陈科长色厉内荏，瞪圆了眼睛盯着王老实说，“你这是给自己招灾。”

    王老实说，“多谢提醒！”

    陈科长看了王老实一眼，转身说了句，“我们走，看谁敢拦着。”

    李子君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压根就不担心王老实，而是觉得对不住陈科长，你丫怎么就不听劝呢，也怪自己，没拦住，话没说透，哎，对不住了。

    陈科长带人就走。

    李铁军怎么可能不给力，一挥手，就给圆了。

    王老实对李子君说，“找个干净点的屋子，等会警察同志来了要用。”

    陈科长带来的几个人听王老实这么说立刻傻了。

    看着王老实这么硬，陈科长脸色也难看了。

    李子君看着王老实，说，“老板，有话好好说，您看陈科长——————”

    王老实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来，扔到桌子上，说，“老李，我说过，咱不欺负人，可有人忒拿自己当回事儿，咱也不能惯他们的臭毛病。”

    此话一出口，在场的私家小厨的人腰杆子都直了。

    陈科长心里真有些不硬气了，他怀疑自己可能撞到什么了。

    他请客是因为他刚刚提拔当上了科长，姐夫是出了力气了，打听到私家小厨档次最高，才托人找的李子君订桌，也从别人那儿知道私家小厨规矩大，连白老大都栽了。

    但陈科长不认为一个白老大可以和自己一个实职科长相比，更主要的是他背后撮着姐夫呢。

    听李子君说不能立账户，他就怒了，认为这是对自己的挑衅，至于请客啥的，那是打发要饭的。

    一想起姐夫，陈科长又心安了，姐夫能量不小，对方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翻出天去。”

    邱宏伟也在他进来后，就站到王老实旁边，一句话没说。

    那架势可是忠心护主儿的范儿。

    李子君没顾上看，要不然肯定一口唾沫啐他脸上。

    王老实看出陈科长虽然真有点怕了，但并没有完全服，这样的人得一棍子打趴下，他掏出电话，直接给刘彬拨了一个电话，区长了，不小，一般人真不够看。

    刘彬正跟几个同事吃饭呢，电话响，一看是王老实，就接通了问，“三哥，正吃饭呢？”

    很快，他就跳了起来，连说，翻了天啦还！

    挂断电话，跟几个同事说，“我出去下，今儿不算，赶明儿个兄弟在私家小厨摆酒赔不是。”

    其中有一个是他们副大队长，知道刘彬就一个公子哥，还是自己顶头老大的侄子，亲侄子，一把拉住要蹿的刘彬，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自己担不起，还是跟着去的好，就算错了，上头也不会说自己不是，“别慌，我们跟着一块去。”

    刘彬不是没脑子，人多嘴杂不好，可他也需要在队里留个印象，就没反对。

    在路上，他给叔叔的秘书发了一个信息，说北城区张区长的小舅子来找私家小厨的麻烦，他去打人。

    反正他相信，这话一递过去，自己就吃不了亏。

    等刘彬他们到了，强所已经在哪儿了。

    说心里话，强所真为难了，王老实这里不好糊弄，可陈科长那里也不能没立场，顶头上司的小舅子，坐蜡了。

    一看刘彬一伙儿冲进来，强所算是得救了，赶紧交出处置权，“丁队，您可来了，我这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科长其实早就气炸了肺，派出所的人一来，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剧本走，他原本认为警察肯定要拘人的，被拘的自然是王老实。

    可强所来了就不说话了，而是低声的和王老实说话。

    强所希望王老实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王老实说，等等吧，还有人来。

    来的自然就是刘彬。

    刘彬这时候才不管什么纪律，直接来到陈科长面前，用手戳着陈科长的胸口，蔑视的说，“就你这孙子找事儿？胆肥啦！”

    陈科长脸憋得通红，丁队觉得不合适，咳嗽了一声，也打算打个圆场，这事儿真不好说，姓陈的理亏，但毕竟要顾他姐夫的面子。

    可这会儿添乱的来了，姓陈的没有坐以待毙，给他们局长发了信息，说的比较严重，这不，环保局的带着警方的人也到了。

    私家小厨热闹大了。

    王老实坐那儿喝茶，也不管，有刘彬闹，自己犯不着出头，只要攥住了那张停业整顿的通知书，刘彬怎么闹都行。

    环保局来了一个副局长，公安局也来了抓治安的副局长，两个人一看市局刑警队的来了，就知道今天事儿不善。

    陈科长来头有些，不过一个区长的小舅子和一个市政法委书记的侄子以及军方大佬亲儿子相比，真不够得瑟的。

    像陈科长拿捏下小老百姓没问题，碰上这样儿的，想吓唬住人家，这个玩笑是国际水准的。

    私家小厨名声在外了，也就姓陈的这个二杆子能干出这事儿来。

    等问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公安局的副局长根本就不说话了，当然，也不敢走。

    环保局的副局长可心里开骂了，尼玛，这不是来作死吗，他心里凉飕飕的。

    往外推吧，他看出来了，自己没能力了事，往上报，给局长。

    他转身去打电话了，还算仁义，没坑人，把这里的事儿说的清清楚楚，要是漏点什么，没准真把局座给玩儿进去。

    他估摸着，局长也得继续上报，交给张区自己来搞定吧。

    但他也不能干等着，摸到王老实身边儿低声下气的问怎么处理。

    王老实说，没啥要求，依法办事呗。

    依法？

    副局长大人是懂了，按规矩办的结果就是陈科长调离岗位，待岗培训，还要给行政处分，科级没了，再想上来那就费劲了。

    忒狠了。

    副局长还想努力，他说，“王总，你看我们局里自己内部处理行不？肯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老实看了一眼这个副局长，压低声音说，“按说不能驳您面子，可您看刘彬那小子，他是个怕事儿的？”

    副局长明白了，自己还是不说话的好，等上面的决定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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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被人踩的觉悟

﻿陈科长同志，憋着大青脸过来给王老实道歉。

    王老实说，道歉谈不上，咱也是配合政府规范执法，共建和谐嘛。

    装~逼！

    刘彬在心里鄙视三哥的无耻。

    一连串的电话打进打出，王老实也拉着刘彬闭嘴，任凭现场的人提意见，他们都不说话了。

    王老实只是说，听领导们的意见，私家小厨没想法。

    最后的结果好像是皆大欢喜，陈科长和他带来的人都内部处理，由陈科长这个肇事者向受害企业说明情况，纠正错误，消除不良影响————

    刘彬把这个意思告诉王老实，他就知道那个张区长肯定是直接走上层低头了。

    而刘彬他叔也没真把这儿当回事儿，估计要是张区不找他，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芝麻粒般大小的事儿。

    他的秘书也不会真的就把这事儿告诉他。

    王老实的目的也达到了，不能是个人就过来吆五喝六的，他也看明白了，以后怎么样不知道，但眼下，自己不硬气些，砍断一双爪子，后面得不知道扑上来多少。

    不像十年后，极大丰富了之后，很多人看不上这点玩意儿，私家小厨在某些人眼里可是滴油的肥肉，想咬一口，蹭一点的人多得是。

    得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

    王老实真心想自己安安静静的做生意赚钱，这个想法本身就很二。

    他呢，一直不愿意麻烦别人，可实际上，王老实也清楚，越麻烦关系其实越紧密，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机会划清什么界限，算是正式上船了。

    就那个陈科长来说，回去的内部处理必然是行政记大过，调离岗位，不是说他姐夫不能保他，而是必须处理，这是立场和态度问题。

    别看他一个厅级干部不小了，刘彬他叔仅仅是副部，这一小步，却天差地别。

    一个刚上来的实职科长，庆祝酒宴还没开始，就下去了，这种事儿在哪儿都是新鲜的。

    国人就有个优点，甭管什么事儿，只要是不合常理，就值得传一传。

    多隐秘的事儿，也会被挖掘的一干二净。

    私家小厨的神奇必然传遍京城。

    谁在来揩油，也要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

    同样的，对私家小厨的生意助力会更大。

    邱宏伟上场了。

    把还没走的请进了房间里，刚收拾出来，还透着新鲜味儿呢。

    王老实说了，大热天的，还没个消停饭吃？咱不摆席面儿，就炒几个家常菜，填饱肚子算完。

    话是客气，但在这儿吃家常饭？那不是开玩笑吗？随便炒个土豆都得是极品的。

    李子君那个尴尬就别提了，他觉得今天出门肯定撞上什么了。

    王老实没忘了安慰两句，老李搁在中间是不好受，没办法，赶上了，是谁谁倒霉。

    刘彬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嘟囔，让那孙子就这么走了，忒憋屈。

    王老实说，你矫情什么啊？到底懂不懂？

    刘彬说，我不懂别的，就知道我没抽他，不爽。

    王老实说，老幺，三哥劝你句，以后办事儿，咱得有理有节，站在理儿上说话硬气，图痛快就没节。

    刘彬说，不明白。

    王老实说，今天姓陈的倒霉————

    刘彬反驳，他那叫倒霉？

    王老实一瞪眼，还让不让我说话了？

    刘彬低头，拱手，你说吧。

    王老实接茬儿说，他姓陈的要是有个谁谁那样儿的爹在，你说结果是啥？

    刘彬不语，他也懂，要是他叔压不住姓张的，那么就得翻过来。

    王老实说，所以啊，今天我们踩别人，就要有被人踩的觉悟。

    刘彬说，他姓陈的还能踩过来？

    王老实摇头说，他踩不过来，但有人能，我们要想不让人踩，就得变强。

    让刘彬去屋里喝酒，都是冲他来的，快开席了，不在可不好。

    王老实直接去了李子君那儿，今天老李表现还算合格，但不出彩儿，关键是容易让人诟病。

    就算有人撑腰，王老实也不能跋扈，低头做人，高调做事儿。

    别看今天办了姓陈的，可其他人不能忽视了。

    王老实就是找李子君如何弥补。

    李子君听王老实的意思之后，眼睛总算说有了点彩儿。

    他也担心把人都得罪了，以后办事儿不好看。

    王老实给了建议，不要明目张胆的送，有点时效性。

    李子君不明白这送礼咋还送出时效性来了。

    王老实说，这大热天儿，要是有根冰糕吃，那得多舒坦？

    李子君说，咱冰柜里有冰淇淋，我给你拿去。

    王老实哭笑不得，今天李子君心理失衡了。

    明着说了吧，找一家冷食批发站，买票，给一些相关单位送去，实用，花钱不多，别人说不出什么来，还都念好儿。

    李子君眼抽了，这主意出的————

    他试探着问，钱也不少啊？

    王老实说，能花多少钱，十万都用不了吧？

    李子君明白该怎么整了，按人头来，不是给领导。

    王老实进了屋，房间里气氛已经起来了，一大帮子警察坐一块儿，有刘彬这个二货气氛都不用调，直接起。

    王老实也懂自己在里面参合不合适，但不露面敬个酒也说不过去。

    三杯酒下去，王老实就托词有事儿出来了。

    邱宏伟就守在门口等着。

    王老实很满意这种人的方式，心里有种很强的满足感。

    嘱咐邱宏伟准备些烟酒啥的临走给他们带上，刘彬既然带着人来，就不能让刘彬脸上无光，办事儿大气点，花点钱无所谓。

    觉得没啥事儿了，王老实才回学校。

    事情正如王老实猜测的那样，在京城一定的圈子里，陈科长的伟大事迹正在迅速的传播。

    以前不知道的，都知道了私家小厨很牛逼，轻易别惹。

    知道的都暗自点头，早就知道了，姓陈的个傻~逼，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的。

    小厨的会员卡更值钱了。

    李子君的小票送出去了，每家单位都是他亲自送去的。

    其实每个人分到手里也就二百块钱的票，按物价来说，冰箱里能装满好几次，东西多少在其次，小厨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人家挺懂事儿，会来事儿。

    冷食，多应景儿的东西，有心人。

    就连环保局的干部都私下里说姓陈的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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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四，这厮忒矫情

﻿躺在宿舍的床上，王老实脑子一直在想着。

    要是没有刘彬，没有这个几个大少，自己会不会这么强硬的处理？

    结论是可能，因为自己不够成熟，脑袋一热的事儿真能干出来。

    凭借老爹那点本事，在滨城或许问题不大，可京城里什么都不算，不够看。

    事情的发展就同今天完全两个方向。

    自己说的那些程序都会变得无比严谨，私家小厨肯定是扰民了，必然是违法了，然后就是严正的法律处理自己，关，停，罚，转让。

    最好的结局就是自己可能拿走一点钱，也就一点。

    不好的可能会更糟糕。

    今天没有按照这个路数走，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吱声了。

    那些人又凭什么和自己交好，凭什么为自己出头？

    利益，王老实的解释只有这么一条，除了这个，他什么都不信。

    现在凭借自己对大势所知，还能给他们一些帮助，那么等这个优势没有了，自己还能得到这些带着利益味道儿的友谊吗？

    答案简单，不能。

    至多刘彬有点兄弟情谊在，但他的家里呢？

    在华夏，务实是个生存的基本手段。

    一般的小生意，看不上，自然也就没有磕磕绊绊，问题是王老实要是赚了大钱，以后有了家业呢？这有钱人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最安全的生活态度就是做奴，房奴也好，车奴也行，哪怕来个卡奴，活得一点担心都没有。

    这个奴其实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风吹不到，雨打不着，紧巴点，但自在。

    剩下的就没啥能提到台面儿上来的亮点了。

    到时候，生活就变成纯洁的生活，幸福那玩意儿就别自嘲了。

    王老实更意识到，就算自己还想过那样的日子，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宫亦绍不会同意，唐毅不会同意，小武、杨波，靳玉玲都不会同意，哪怕是刘彬恐怕都不能同意。

    就算王老实自己愿意吗？

    特么这还用说，让薛家吃瘪的时候，薛志文滚出京城的时候，王老实愿意？

    拿钱砸人要签证的时候，王老实愿意？

    开满滨城的华夏未来给王老实带来的成就感，王老实愿意？

    姓陈的青着脸低头赔礼时，王老实愿意？

    所以，向前走成了王老实唯一的选择。

    “也许自己应该换个思维，跟不上了。”王老实意识到自己正在犯错误。

    翻了个身，王老实从床上蹦下来，拿起正在充电的电话，一个名字接着一个名字的找。

    靳玉玲。

    “玉玲姐，我。”

    靳玉玲纳闷，这大概是王老实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问，“遇上事儿了？”

    王老实故作情绪低落的说，“嗯，今天有点事儿，想找个人说说。”

    靳玉玲看了看自己手头上的文件，说，“你在哪儿？”

    “学校。”

    “这样吧，一个小时，我到你们学校正门斜对过的避风，你在哪儿等我。”

    王老实说，“好的。”

    在冷饮店里，王老实喝饮料都去了两趟厕所，靳玉玲才来。

    看见带着墨镜，披散着长发的靳玉玲，王老实觉得有些脑子不够用，忒女王范儿了。

    可尼玛这会儿天黑了。

    靳玉玲看了看王老实面前的一堆空杯子有点讶然，又看了看表，没晚啊。

    摘下墨镜放到桌子上，问，“说吧，弟弟，啥事儿心烦。”

    王老实把今天私家小厨的事儿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后来想的一部分都说了。

    靳玉玲看着王老实说，“不是挺好吗？你还愁什么？”

    王老实彻底服了，这傻大姐是故意听不懂呢，自己表达的重点不是白天的事儿，而是后面的担心。

    他担心，担心很多，目前横在大家眼前的一根刺儿就是林子琪。

    唐毅等人还好说，靳玉玲是完全的推动者。

    要是真有机会还好，可眼下，王老实真没心思，他需要一个稳定的联盟关系，林子琪的问题必须解决了。

    能够解开这个疙瘩的人，靳玉玲是最合适的。

    王老实见靳玉玲装傻，只能坦白说，“玉玲姐，我和子琪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靳玉玲抢了一句。

    王老实说，“我们条件相差悬殊。”

    靳玉玲没好气的问，“是高攀不上你家还是什么？”

    火气真旺，王老实觉得今天太仓促了，尼玛出门又没看黄历。

    可靳玉玲完全没有熄火的意思，追问，“说啊！”

    王老实没奈何的说，“出身。”

    “出身？”靳玉玲不屑的扫了王老实一眼，“你要这么说，你还真就配不上子琪，王落实，你真以为自己有多金贵儿，人家林子琪非你不嫁？”

    王老实端正态度，赶紧说，“没有，就是我配不上人家。”

    靳玉玲看着不争气的王老实说，“你拍着良心说。”

    王老实顿时语塞，说不出来了。

    靳玉玲缓了缓心情问，“你在乎她有过订婚？”

    “没有。”

    “子琪不漂亮？”

    “她很漂亮。”

    “就是对不上眼？说实话。”

    王老实无奈的说，“说不好，之前没想过。”

    靳玉玲多少明白了，宫亦绍说的没错儿，王老实就是有点小矫情，宫亦绍的原话是，‘那混蛋就得逼他，要不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

    靳玉玲说，“跟姐说，到底什么原因？你知道吗，我们都看得出，你对子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抗拒，我觉得你们很般配，不是乱点鸳鸯谱儿。”

    王老实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说，“我怕。”

    “怕什么？”

    王老实说，“我怕最后跟着我受罪。”

    靳玉玲就不懂了，问，“没听明白。”

    王老实脑子也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谈话没按照他的思路进行，被带沟里去了。

    最后王老实咬牙说，“我也说不清楚了。”

    靳玉玲说，“说不清楚，你叫我干嘛来了？”

    王老实拱手投降，说，“我错了，再也不提了。”

    靳玉玲看王老实的表情，真是有些说不出口了，“其实，你真多想了，子琪人多好啊，也就是觉得你人还不错，要不真轮不到你，可着京城圈子里打听去，谁不说子琪懂事儿？”

    王老实点头承认，林子琪本质上真不坏，比自己阳光多了。

    靳玉玲看着已经发懵的王老实说，“不是现在就谈婚论嫁，而是先当朋友处着，不合适也没人逼你————”

    走出避风，王老实一想傻了，今天的目标完全没实现，还被人家给饶进去了，这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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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五，没别的招儿

﻿终于考完了。

    王老实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最近一段时间的复习效果如何他不晓得，教授们看他时脸上也没那么难看了，偶尔还有点笑摸样儿，这让王老实窃喜。

    趁热打铁找程力去。

    程力一看见王老实就头疼，问，“你不回家又来干吗？”

    王老实厚颜无耻惯了，说，“这不是想感谢老师们，到滨城出趟海，让老师们呼吸下新鲜空气，品尝下渔家海鲜，放松下。”

    “行贿！”程老大丝毫没给王老实留颜面。

    王老实面露庄重说，“程老师，我觉得用尊师重道这个词儿更恰当。”

    程力翻了翻白眼说，“真没功夫，这个暑假学校的学术活动多，教授们忙。”

    王老实不以为意，厚着脸皮说，“那行，忙就不去，我回头给送家里来。”

    程力无力的挥挥手，让王老实赶紧走，他怕了。

    不管程力如何，王老实是略带得意的走了，好意思给我挂科？

    必须不能。

    王老实的心思真没在学习上，程力就说了，他工作多年，像王老实这样儿的就没见过一个。

    程力目送王老实离开，眼神有点飘忽，这学生还真是奇葩，死皮赖脸的也不嫌害臊，做起事儿来总是让人意想不到，要是老校长在，王老实这样儿的肯定都劝退了。

    可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电脑，程力心脏不争气的猛跳了几下，他敢保证，只要王老实这么坚持下去，系主任肯定保送丫的上研究生。

    唉，真应了那句话，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真该回家了，家里那一摊子也不省心。

    王老实这段时间故意不和王冬云谈工作，眼看着王冬云的扩张如火如荼。

    想来现在王姐似乎也开始头痛欲裂了。

    这就是王老实打算切入的契机。

    到私家小厨里转了一圈，没啥可说的，邱宏伟越发的有狗腿子的潜质，王老实之前可真没发现这家伙还能如此，也好。

    李子君倒是问了王老实开分店的事儿，眼下私家小厨容量已经是极限，负责订餐的几个妹纸已经快疯了，哪个都是会员，谁也得罪不起，先来后到是规矩，但有这样会员卡的人就没愿意讲规矩的。

    王老实也知道李子君说的没错儿，就是没腾出手来，他的想法不是开分店，而是整体搬迁。

    这个院子王老实打算留着，稀缺资源，以后难得了。

    但他有个想法，那就是私家小厨的股份要做变更，既然要紧密关系，这个现金奶牛就不能自己吃独食儿。

    王老实告诉李子君，先找地方吧，他拿过地图圈了几块地方，就在这里找。

    李子君狐疑的看了又看，就是没察觉出为什么来。

    都知道王老实要回滨城一趟，唐毅家的火锅又开张了。

    有些事儿要碰一碰。

    老规矩，王老实调料，炸辣椒油，靳玉玲洗菜，杨波、小武采买，宫亦绍和唐毅两个吃货看着。

    就是今天有点不一样，平日里宽大的厨房略显挤了。

    多了两个洗菜的，蒋小西和林子琪。

    一共就四样儿菜，三个女人快揉搓烂了。

    王老实实在看不下去了，说，“美女们，这菜咱还得吃呢，温柔点。”

    靳玉玲回头瞪眼，“闭嘴。”

    林子琪柔声说，“哦，这菜是洗烂了，要不我再去买点。”

    蒋小西笑而不语。

    靳玉玲立即翻了白眼，“林子琪，你什么立场？”

    林子琪脸顿时羞红，低头不说话，继续洗。

    王老实一看自己还是闭嘴吧。

    过了一会儿，王老实说，“还没洗完？我这要炸辣椒了，你们还是躲躲吧。”

    其实菜已然洗完了，几个人就是赖在厨房不走。

    蒋小西拉了靳玉玲一把，两个人不声不响的出去了，就剩下林子琪在那儿犯傻。

    王老实看着傻丫头说，“别发呆了，一会儿很呛的。”

    “哦。”林子琪赶紧起来，看了王老实一眼，一低头出去了。

    王老实敢保证，又是靳玉玲出的幺蛾子，没跑儿，别人干不出这事儿来。

    吃饭的时候，林子琪就坐在王老实身旁，那饭吃的王老实都替她着急，真想说，大家闺秀也要吃饱了不是，你这么吃，得猴年马月才吃完。

    忍了好久，还是没说，说出来怕这个傻妮子脸上搁不住。

    等吃完了，几个人坐到客厅里，王老实还没从看见的酒瓶那儿回过神儿来，蒋小西又起来向餐桌走过去。

    一扒头儿，嗬，林子琪在那儿收拾桌子呢，上次可没这么勤快。

    唐毅咳嗽了一声，“咱说事儿吧。”

    王老实也把心思收回来，赚钱是大事儿，目前联合能源推进的速度有些慢了，地方上确实不好弄。

    尤其是拆迁上，麻烦不断，小武说他快神经了。

    打不得，骂不得，赶不走，说不清。

    王老实心里明儿镜一样，这种事儿到什么时候都是无解。

    搞不好来个蛮横的，寻死觅活一次，搁谁也得低头。

    但这个问题是小武的问题，别看小武在京城吆五喝六的谁也不在乎，可真要他对付那些底层的老百姓，他差得远了。

    这几个大少有一个算一个，都没真经历过这些事儿，说白了就是让地方上给唬住了。

    出主意没问题，王老实真没啥心里负担，不这么干肯定就白玩儿，他不干，别人也得这么干。

    宫亦绍也觉得麻烦，他看向王老实说，“兄弟，你鬼主意多，看看怎么弄？咱可拖不起。”

    几个人都看王老实。

    靳玉玲和蒋小西也拉着林子琪进来了，等王老实出主意。

    王老实在心里组织了下，说，“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地方上的事儿还是让地方上的人办好。”

    小武梗着脖子问，“什么意思？”

    王老实抬起头看了一圈说，“把拆迁款全款交给政府，跟政府签协议，咱不管，到日子拿地。”

    几个人都皱眉。

    眼下因为拆迁问题，闹出不少事儿来，只不过宣传上都压着，知道的人不多。

    唐毅等人不是不知道这里面儿的道道，和王老实说，就是想避免这类事儿给家里添什么不好的名声。

    “就没别的招儿？”

    王老实说，“有，答应所有的条件。”

    那不可能，答应了，他们别说赚钱，都赔进去未必够。

    唐毅想了下说，“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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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坏事儿变好事儿

﻿王老实万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有些离谱儿，他和唐毅等人说了私家小厨打算搬迁扩大的想法，要接纳投资。

    谁都明白，王老实这是要利益均沾。

    不过当时没定下来，吃相不能太难看，王老实还需要提供私家小厨的财务报表。

    好事儿就不怕晚，唐毅打算大家当个玩笑把事儿办了，太正式了不好看，王老实也觉得好。

    就一天，私家小厨融资的事儿在京城圈子里就传开了。

    王老实接到刘彬电话之后顿时呆住了。

    这种事儿竟然会传出去？

    是谁？

    唐毅？不太像吧，王老实不确定。

    宫亦绍？

    杨波？

    小武？

    蒋小西？

    ——————那天在场的所有人，王老实都捋了一遍，他发现自己连宫亦绍都不敢确保，混得真好。

    王老实给唐毅打了电话，说，“三哥，你得找专业的人到你那儿看看，是不是别人装了窃听什么的，这可不能马虎了。”

    唐毅没说什么就挂了，王老实打了这个电话就是告诉唐毅，你这边儿出漏了。

    宫亦绍已经打来电话问唐三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唐毅岂能不冒火，他也得到了消息，这事儿十有八九是自己这儿泄露的，他正在查。

    至于王老实和宫亦绍，唐毅认为他们不会。

    虽然酷暑降至，宫亦绍的公司里依然忙碌，王老实进来之后，也看见了几个认识的，打过招呼后，王老实直接进了宫亦绍办公室。

    宫亦绍来的早，看见王老实进来，站起来拍了王老实肩膀一下。

    两个人在会客室坐下，王老实开门见山，“二哥，这些人的底子你得告诉我。”

    宫亦绍看了下名单说，“这些我都知道，里面有些人不算靠谱儿，剩下的在你了，有几个我不熟，就不用搭理了。”

    王老实点头说，“这我就放心了，了解完了，我准备跟他们见个面儿，把事儿定下来吧，拖着不好。”

    宫亦绍认真的看了王老实一回儿，“你确定这么做了？”

    王老实说，“嗯，我已经决定了。”

    宫亦绍叹口气说，“行，二哥不说别的了，谁要是出幺蛾子，告诉我一声，二哥帮你做主。唐三儿那儿————”

    王老实摆手说，“不说了，就当没这事儿。”

    这次是杨波那个大嘴巴说出去的，唐三说了，这事儿他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更要给王老实一个交代。

    王老实听了后，就决定从已经透过中间人传话的人里挑选合作伙伴儿。

    唐毅等人没说不行，靳玉玲倒是打来电话告诉王老实，她已经抽了杨波那孙子。

    杨波要摆酒道歉，王老实没让，说不是什么大事儿。

    在回宾馆的路上，王老实给刘美娟打了电话，告诉她假期结束了。

    把自己遇到的情况大致跟刘美娟说了一下，让刘美娟迅速拿出一个融资方案出来。

    刘美娟说，她需要召集专业的人来做，尤其是对私家小厨目前的资产评估。

    听完了之后，王老实问刘美娟，“最快能多快，多给钱，提高效率。”

    刘美娟问，“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王老实说，“夜长梦多。”

    王老实之所以那么痛快的同意，因为他觉得私家小厨足够称得上肥肉了，与其辛苦的守着，不如多拉几个人过来一起抗。

    更重要的是，他发觉自己的圈子还是人少，遇到难题时，力度可能跟不上。

    本身在建设之初，私家小厨就要承担这项任务，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这次机会正好。

    他要把坏事儿变成好事儿，杨波要恶心自己，那就恶心给他看。

    刘美娟立即说，“我明天一早就开始。”

    紧接着说，“老板多准备点钱。”

    回到宾馆，王老实就换了一个商务套房，不一定用，但他必须准备好，不是要装给谁看，而是基本层次得有。

    私家小厨这里，王老实把邱宏伟调了过来，给自己当司机兼职助理，至于经费，他现在还真不缺这点小钱。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刘美娟的工作完成，他自己开始研究名单。

    名字不重要，重要是名字身后代表的人物。

    现在还都显不出来啥，可是以后呢？

    王老实坚决避免的就是趟雷，哪怕是后劲儿不足，但安全可靠，就是目标人物。

    刘美娟的工作效率在大把撒钱的情况下，提高到了极致。

    拿过来的资料王老实看了看，心里大概算有了谱儿。

    稳住心神之后，王老实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在京城建国饭店的一个套房里，王老实见到了关海军。

    之所以选择这个人，是因为宫亦绍说这家伙是个认真的人，讲究的人，家里都是从戎的，只有他没有。

    王老实认定，这家伙肩负的任务就是给家里赚钱。

    打电话之前，王老实破天荒的还给林子琪打了电话，问她知道关海军这个人吗？

    林子琪的说法是知道，不坏。

    能让林子琪说不坏，真心不容易，这关海军得做多少善事才行。

    先和关海军谈也是为了拿个开门红，有了这个标杆之后，剩下的难度就降低很多，有榜样了。

    关海军到的比王老实早，看得出，他很重视这次见面。

    与王老实一样，关海军也对王老实进行了非常认真的分析，大体上知道了王老实的一些情况。

    不是说关海军没见过钱，而是王老实这个项目赚的钱干净，经得起推敲。

    他家里管制太严，很多赚钱的途径根本就被堵死了，关海军也急需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支撑他在家里的地位。

    关海军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等着王老实和他握手，“王总果然如传闻中的年轻有为。”

    面对这样的人物，王老实没资格矜持，笑着说，“传闻往往夸大其实，愧不敢当。”

    让了座，屋里有像秘书的人给倒茶，关海军说，“这茶是自己带来的，不是名茶，却胜在是自己的。”

    王老实端起茶品了一口，说实话，他真不懂茶，但也确实喝着有一股香味儿，至于关海军话里带出来的意思，他也根本没反应。

    见王老实没反应，关海军也放弃了开始直接拉近关系的试探，他真不知道人家压根就没听出来，等于是对牛弹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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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商场如战场

﻿也不怪王老实没听出来，这次见面，王老实心态上就没把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他觉得自己现在没那个份量。

    无论外人对关海军如何评价，王老实都只能信三分，剩下的还得自己品。

    有一节王老实藏在心里谁也没说，无论是通过什么途径要求参股，都有恶狼嫌疑。

    指望有大好人，纯属糊弄自己。

    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王老实也看出来，宫亦绍对关海军的评价靠谱儿，算是个直性子的人。

    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性格，王老实也不说什么废话了。

    把私家小厨的几份文件递给关海军，又把目前私家小厨的困境大致说来一遍，然后坐在那儿，等着关海军看文件。

    关海军重点看的是扩容那部分，关于财务和资产评估的部分交给了手下人。

    大致看了一遍，关海军放下文件，仔细看了看王老实，说，“我去过私家小厨，无论是菜品还是特色，都很不错，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

    说着，关海军给王老实又倒茶。

    王老实笑着说，“实在是看房子闲着可惜，就试着鼓捣，一开始真没想赚钱，主要是自己嘴馋。”

    关海军品着茶，听着王老实说，等王老实说完才说，“我知道这次不少人找你，也知道找你的人都不算地道，我这么说没错吧？”

    王老实听了之后，心里一乱，太直接了，他笑了一下说，“基本上差不多，但要是都不地道，我也不能坐在这儿。”

    这话多少有点把关海军摘出去的味儿，算捧了。

    关海军没在意，继续说，“我也知道最近你和唐三儿他们干的那活儿，能接到你的电话，我真的有些意外。”

    王老实有点跟不上了，说，“私家小厨算是走到瓶颈了，扩大规模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我自己独力难支，寻求新的合作伙伴是必然，也算是个契机，多交几个朋友，我和唐三哥他们还有一摊子，真腾不出手来了。”

    关海军笑了笑，说，“也算实在话，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王老实身体略微向前，“您说。”

    “你打算保留多少？”

    王老实说，“从本心讲，我想保留一半以上，当然，这个还要看情况，您也知道，京城的爷们儿们太热情了，我也不能过了。”

    这是提醒关海军，不能吃独食儿。

    关海军神色不变，说，“既然如此，我提个数，四成，我要四成，只派财务，不参与管理。”

    王老实说，“四成按您的身份来说，真不多，可问题是，别人那里我不太好交代，这次一共有多少人想参与您也清楚，我答应了四家谈，剩下的算是抹面儿了，这四家我总不能还————”

    你关大少爷吃相太难看了，别人怎么玩儿。

    关海军摇头说，“你呀，心思太多，四家？人多了打瞎乱，再找一个就差不多了，统共就这么一个店，僧多粥少，这不是做买卖的规矩。”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虽然都克制着，好像很客气，实际上是唇枪舌剑的交机锋。

    王老实面对关海军的咄咄逼人，真还有点招架不住。

    关键是王老实被说服了，放四家进来本身就不合理，私家小厨算口肉，但人多了吃，就没味儿了。

    关海军的意思很明确，告诉王老实，别最后没交下朋友，倒请来几尊仇人。

    要说王老实分析天下大势，钻空子找挣钱的点子行，在很多人眼里，他是高人。

    但真的到了较劲时，王老实的弱点暴露无遗。

    他在硬撑着。

    王老实认为自己准备已经很充分了，最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足够的重视起关海军来，拿人家当突破口就尼玛是个笑话。

    抓起茶壶给关海军续上，又给自己倒上，看了对方一眼，说，“人数有点多不假，但我还知道人多力量大，本来这个饭店就没指着赚什么钱，大家一起玩儿，多不多的也就没什么了。”

    有点强词夺理了，王老实也没办法，只能这么往回拉了。

    关海军丝毫不为这话影响，继续说，“我懂你的意思，谈妥了我，后面就按照这个谈，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那么，冲这个，你就该拿出诚意来。”

    王老实觉得再谈下去，自己更没有主动权，直接说，“关总，给个底线吧！”

    关海军看着王老实喝茶，他的手没去碰茶杯，“你都这样说了，我也退一步，三成，按规矩投钱，但你这里应该考虑分店的事儿，一家店再大也是一家，既然合作了，那就必须考虑合伙人的利益，玩儿不是不行，买卖好了，玩儿的才有味道。”

    听上去不错，事实上，王老实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扩张！

    退出一成，似乎在让，却把手伸向了将来。

    私家小厨做好了，不得开店？

    再开店的时候，王老实可就没有任何主动权在手了，要么跟牌，要么扣牌出局。

    无论如何，这是王老实不能接受的。

    这种后来居上，把创始人玩出局的把戏太常见了，关海军目标已经非常明确了。

    王老实只要答应了，不但后面没法继续接触，就算他自己也没必要了，宁可就让小厨这么混日子，也比拿出来给人家抢好。

    这种高端餐饮现在还没有成为主流，很多地方还没有动，王老实圈的地儿都非常适合，如果合伙人适合，他肯定愿意开枝散叶。

    私家小厨依仗的就是名声，在圈子里高端的名声，层出不穷的花样儿。

    等这帮人消化了团队和理念，把王老实踢出局跟玩儿一样。

    那么这样的合作条件，王老实觉得简直毫无意义。

    王老实微蹙着眉头说，“开新店我没意见，不过，不应该成为今天的条件，扯到一起不合适。”

    关海军笑了笑，“对你来说，可能不太情愿，但商场如战场，只有利益，瞻前顾后的，难有成就。”

    别人听的一头雾水，两人谈的似乎有些高屋建瓴。

    王老实见谈不拢，便起身说，“今天认识了关总，也涨了见识，这事儿呢，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来，就不打扰您了。”

    关海军也不以为意，客气的送王老实一行出去。

    上了车，邱宏伟说，“老板，后面的不好谈了。”

    王老实掐着头，微闭双眼，点点头，确实不好谈了，他敢保证，关海军那孙子，至多用五分钟，就把谈判的结果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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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结局都一样

﻿“关海军不好对付。”

    “废话，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能让你个小屁孩儿拿住喽？”

    “这个年龄没关系。”

    “但年龄和阅历有关系。”

    “那你还夸他？”

    “人家那是在商言商，搁我也这么办。”

    “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不学会了，就别想混这潭水，在家多好，老婆孩子热炕头，啥风险都没有。”

    “还有地震————”

    “滚！”

    王老实插科打诨的在宫亦绍那里闹了好一会儿，走出来，心里依然没底，宫亦绍说的没错儿，在商场上谈人品确实很扯蛋。

    打起精神来，接着谈。

    第二个对象是个女的，外表上很像，可一开谈，王老实立即推翻了之前的认识。

    典型的一个女汉子，听说没结婚，也快四十了，王老实心里说，就这样儿的要是能找到合适的，肯定是老天瞎了眼。

    强势！

    强的王老实连一句顺溜话都没办法说，不停的被打断，阐述她对未来的展望，王老实要不是觉得自己拼不过她，大脚丫子直接往她脸上踹。

    魏云芳，糟践了这个名字，按理说，起这样的名字，怎么也得是温淑娴惠点，这娘们儿一丁点都没有。

    她要控股。

    要掌控。

    希望王老实给她打下手。

    最后的结局一样，一脚被踢开的命。

    处事霸道，真不知道她家大人怎么放心她出来混社会。

    魏云芳说话特直接，直的王老实心脏扑扑跳，她说，你那个私家小厨其实一点也不重要，就算它能赚钱，但赚的那点钱，还不至于让人眼红，我和他们一样，看中的是你的思维，这一点，别人呢不会明说，但姐姐今儿就直说了，还不怕你不爱听。

    王老实听了这些话，心里舒坦了不少，人家好歹说了真话，而且这话有一半儿不难听。

    魏云芳拨了拨她的刘海儿，王老实真心觉得她头型不合适，来个板寸儿绝对有范儿，怎么看长发在她脑袋上都别扭。

    她还说，就说这次，你第一个跟关海军谈，不论结果，你挑人的眼光就值得夸奖，至少没糊弄自己，小关人算不错，除了喜欢玩儿深沉，从合作角度，他行。

    王老实真快哭了，这汉子姐说话怎么就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说。

    瞥了几眼王老实放到桌子上的几份资料，魏云芳直言，这东西看不看都无所谓，只要你点头了，多少钱你说了算，只要你肯。

    一千万个不肯，为了一个私家小厨，把自己搭进去，王老实没那么傻缺。

    这个谈的节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王老实觉得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就接触了关海军和魏云芳，王老实没再找人，继续谈结果还是一样。

    人家是演员，自己是木偶，线在人家手里，双方谈的不是一码事。

    私家小厨就是个借口或者是契机，王老实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么吃香，值得骄傲，却无法高兴起来。

    王老实这里还在思虑该如何收场，王冬云绷不住劲儿给王老实打来电话。

    她在冀北的扩张终于到了举步维艰的程度，玩儿不转了。

    几百万扔进去，连个响声儿都没听见，幸亏牌子还没立起来，要不然以后华夏未来在冀北算臭了名声，再想折腾都没多少余地。

    这时候老妈又来添乱，唐唯参加志愿者培训去了，李梅同志认准儿了唐唯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媳妇，非要王老实去看看唐唯，还下了命令，唐唯绝对不能当那个什么破志愿者，必须搅和黄了。

    这点倒是不难，唐唯这傻丫头注定没戏，估计这会儿她也知道乌龙了。

    不过，于情于理，王老实也该去瞅一眼。

    一见面儿，看唐唯的表情，王老实就放心了。

    这丫头满脸的苦大仇深，颇有一种上当受骗的觉醒意境。

    王老实问，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唐唯苦着脸说，这儿没劲透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王老实好奇了，能让唐唯这么说，不容易，问，怎么回事儿啊？

    唐唯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可以倾诉抱怨的对象，话匣子一下打开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四十分钟，若不是王老实拦着，她还意犹未尽呢。

    听的王老实嘴角都抽了。

    难怪啊！

    这尼玛哪是什么志愿者培训，完全是主义教育和洗脑，唐唯可是满腔热情来的，一大盆冰水浇下来，要是受得了才怪。

    王老实问，你想走吗？

    唐唯撅着嘴说，还有一周时间呢。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让请假，否则不给证。

    王老实翻了翻白眼问，那个破证有用吗？

    唐唯不说话了，似乎真的没用。

    其实这种培训屁的要求都没有，办事儿的人为了抬高自己的重要性，拿着鸡毛当令箭，说话时上纲上线，好像他的培训多重要似地，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听，只要把人拢住了，经费下来就行。

    王老实问，你们这儿管事儿的是男是女？

    唐唯说，是个男的。

    王老实听了之后，走到一旁打电话，回来之后说，走吧，哥带你去吃点好的，你看你，脸都茄子色（音：shai）了。

    这个词儿刺激了唐唯，怒，捶了王老实一顿，不过还是跟着王老实去吃了顿好的。

    饭后，一个私家小厨的保安开着车来了，送给王老实一个信封。

    王老实说，唐唯，你去收拾东西吧，我帮你请假去。

    唐唯不大相信，问，你？能行吗？“

    王老实脸一板，说，把那个‘吗’字儿去了成吗？这点小事儿，你要相信，老师们其实还是很能理解学生的，该照顾的会照顾。

    唐唯打心眼里不信，她亲眼看见也有人给师姐要请假，结果抹着泪回来了。

    人家负责老师说了，这项培训很重要，和毕业证甚至派遣单都挂钩的。

    没有那两样儿东西，这几年大学白上了。

    她东西还没收拾好，王老实就回来了。

    唐唯没直接问，而是用探询的目光看王老实。

    王老实说，看我干嘛，赶紧收拾东西，我让人送你回家。

    唐唯惊讶的说，准假啦？

    王老实点点头，说，快点吧，出去跟你说。

    事实上，王老实根本就没费什么口舌，那个信封作用很大，负责的老师连结业证都给了，那玩意儿签上名字盖上章就行，根本不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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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第一件事儿

﻿离开京城是一周之后的事儿了。

    这一周里，王老实做了几件事儿。

    第一件，参加了一场酒局，人不多，也不少，有一半不认识，主办的是杨波，赔罪用的。

    这也是唐毅说的，要给王老实一个交代，给所有看着的人一个交代。

    跟唐毅混，身边儿的人出了岔子，脸面上没地儿搁，必须把面子圆回来。

    席间，杨波嘴里不住的解释，无非就是喝多了没注意之类。

    王老实自然也知道，事儿揭过去了，不能揪着，人家杨波赔礼道歉是冲着唐毅，可不是他王老实，必须认清。

    所以，王老实一直说太过了，哥们交情在，这也叫事儿？他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总之，这顿饭吃得气氛热烈、和谐，绝对符合唐毅大面儿上的要求。

    外面的人谁都得给唐三哥挑大拇指，办事儿讲究，大气。

    唐毅自然满脸堆笑。

    一顿饭当然不能就完了，杨波掏钱，一辆崭新的宝马跑车停在饭店门口，说是杨波给王兄弟买来代步的。

    这车能就收下？

    王老实清楚，这是杨波故意的，拿来恶心王老实的，收不收都是褒贬。

    收下了，你王老实小家子气，这么屁大点事儿，拿人家一辆宝马，以后圈子里还怎么混。

    不收下？也不行，杨波车都买来了，放在眼前，诚意十足，不收下就是当面抽嘴巴子，杨波也有的说。

    王老实是左右为难，这个钥匙好烫手的。

    靳玉玲看不过去，要冲过去，被宫亦绍拦住了，这事儿他要看看王老实怎么处置。

    他觉得王老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收，然后立即翻出一个拿得出手的玩意儿来回礼，那就圆满了。

    可宫亦绍也是喝多了，王老实哪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现场的人里，好几种心态。

    唐毅心里扎了刺儿，杨波买了辆车要给王老实，他知道，但不知道是这种形式送，刚才好不容易聚集的气氛全完蛋，杨波用另一种形式抽在了唐毅的脸上。

    他却不能开口说话，唐毅明白以后怎么做都行，就是今天不能说。

    还有人是担心，诸如宫亦绍、靳玉玲之流，小武没在，他要是在估计也属于这边儿的。

    最多的就是等着看笑话，这类人里也分层次，有看王老实笑话的，也有看唐毅笑话的，自己小弟把事儿办这么绝，当大哥的好看吗？

    杨波则是一种报复的快感，爽，非常爽，套个产品名儿就是爽歪歪。

    唐毅叫他过去大骂一顿，杨波根本就不生气，因为他服三哥。

    唐三哥要他摆酒道歉，他也没问题，让准备点东西也认。

    偏偏有人当着外人面儿大嘴巴抽他，反正两个大嘴巴，咣咣响！

    要是别人，杨波必然要拼命，可——

    打他的又偏是个女人，还是靳玉玲，他不能打回去，只能认。

    可凭什么！

    在杨波心里，他一直觉得王老实装逼，唐三哥客气，他只能捏着鼻子跟了。

    宫亦绍对王老实好，他无所谓，本来就不是一路的。

    他心里不舒服的事儿还有，大家伙儿忙活，他王老实在学校里挺尸，回头还要按人头数钱。

    都尼玛神经病啊！

    别人惯着，杨波不认头！

    把消息透出去是一件事儿，就是给王老实添搅和。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给车是第二件事儿。

    杨波心里终于舒坦了。

    看到王老实愣在那里的样子，杨波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翘起，美啊！

    一只手伸过来，从杨波手里拿走车钥匙。

    杨波一恍惚，脑子里一乱。

    人影儿闪了闪，一道倩影儿在王老实身边站定，胳臂挽上王老实，然后俏皮的一笑，对着王老实撒娇，“这车我喜欢，给我啦，好不好啊？”

    众人都石化当地，长着嘴却不敢说话。

    王老实也呆住了，他几乎和杨波的脑子一样，里面浆糊了。

    是林子琪！？

    王老实没回答，林子琪撅起小嘴，轻摇了几下王老实，“好不好——啊，给我吧。”

    王老实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好啊———”

    “真的啊！唔——你真好！”

    林子琪似乎高兴的要跳起来，搂着王老实，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本来王老实就要清醒过来了，结果林子琪柔软的唇和他的脸亲密接触后，他重新回到混乱状态。

    旁观者中，唐毅，宫亦绍，靳玉玲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里在埋怨，这臭小子和死丫头已经进展如此神速了，他们竟然不知道，回去得审审，不能就这么算了。

    其他人则纳闷，吃饭的时候咋就没看出来呢，这姑奶奶不声不响的有对象了，藏的够深啊。

    肠子都悔青了的是杨波。

    他悔的是自己算漏了这位，看意思人家成一对儿了，有林子琪在，他刚才那一番折腾不是******找虐嘛。

    花了钱，还得罪了人，屁憋得啊！

    他怕了，他不怕王老实，他怕林子琪到他家去一趟，跟他爸妈一抹眼泪儿，杨波敢站天岸门城楼上对着太祖的画像发誓，他爸百分百打断他的腿儿，至少一条。

    没跑儿！

    尼玛王落实个王八蛋，你和林子琪搞一块去了，你丫言语一声啊，这不是坑人吗！

    杨波悲愤的想一头撞死王老实这个混蛋。

    好半天儿，王老实终于醒过来了，准确的说，聪明的大脑重新占领阵地了。

    第一个意识是想把胳膊从林子琪那里抽出来，大夏天的，那一团带着热乎劲儿的柔软让王老实心里发颤。

    似乎是在护食儿，林子琪也用力，王老实的阴谋没得逞。

    第二个意识就是回过味儿来，王老实故意笑了笑说，“子琪，那你还不谢谢杨哥。”

    谁知林子琪小脸一板，说，“谢他干嘛，一辆破车，我要真谢他，他受得了吗？”

    王老实心里一紧，心说，姑奶奶，您悠着点，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

    谁知杨波反应极快，甭管心里多不愿意，满脸堆笑讨好着说，“对对！子琪说的对，说谢这不是打杨哥的脸吗？以后杨哥还怎么在京城混啊。”

    众人心里都在偷着乐，犯贱啊，还以后怎么混？现在你以为还能在京城里混？

    杨波这次丢脸丢到姥姥家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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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心动摇了

﻿坐在车上，王老实没搞清楚状况，他坐在驾驶位，林子琪在副驾驶。

    王老实说，“刚才谢谢你。”

    林子琪脸似乎又红了，“不用的。”

    “刚才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你算救命恩人。”

    “真的不用这样，我自己愿意的。”林子琪说这话时，咬着嘴唇，绝对下了决心。

    王老实把钥匙递给林子琪说，“你来开吧。”

    林子琪摇摇头说，“我不会开车。”

    这下王老实为难了，这辆车本身就是个小跑，其实挺适合女孩儿开的，杨波买车的时候就没按好心。

    王老实想了想说，“要不你学个本吧。”

    “啊？学驾驶？”

    王老实点点头。

    林子琪说，“我不喜欢车。”

    王老实挠头了，这丫头不走寻常路啊，他又问，“那你喜欢什么呢？对什么感兴趣？”

    林子琪猛地抬头深深的看了王老实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

    算啦，王老实觉得自己这话伤了人了，越发的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瞬间做出了某个决定，发动车子，顺着车流驶入环线。

    林子琪安静的坐在那里，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睛看着外面的街景向后飞去。

    时间不长，林子琪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扭过头来问，“这是去哪啊？”

    王老实说，“请你帮个忙。”

    “好啊，什么事儿？”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保密。”

    林子琪一吐舌头，“哦。”

    车子驶入蓝水美苑，停在王老实那套装修完毕正在放味儿的房子楼下。

    林子琪就是一个典型傻丫头，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跟着心里直摇头的王老实上了楼。

    这是王老实做的第二件事儿。

    领着有恩与自己的林子琪到了他在京城的落脚点。

    请林子琪帮着自己把空荡荡的房子塞满。

    大采购。

    林子琪带着王老实用了两天时间，把能想到的东西都买回来。

    其他东西就算了，看着趴在客厅阳台上的那只巨大的毛毛熊，王老实郁闷的直撞墙。

    吃感谢饭的时候，王老实心里忐忑的把一把钥匙放到桌子上，拜托林子琪在有空的时候，帮自己照看下房子，比如下雨时关窗户。

    林子琪拿到钥匙时，脸上美滋滋的表情，让王老实这个老男人心态彻底动摇了。

    第三件事儿，王老实没事儿人似地又到唐毅家蹭饭吃。

    积极请缨到冀北去督战线路图计划。

    唐毅对王老实有此转变非常高兴，他迫切希望王老实更深入的加入到计划中来。

    杨波也在，不过，他整个过程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目光有些闪烁不定。

    小武对王老实去冀北的计划举双手赞成，原本他是不大在意的，可在冀北连续吃瘪，他也怵头了，尤其是那个姓冯的家伙，小武屡屡败北。

    第四件事儿，王老实托人从滨城拉来一大车海鲜，给各家送，尤其是学校的一些领导和教授家里。

    程力对王老实这样弄，十分的无奈，却又坦然受之。

    林子琪也在她家楼下接到了王老实，王老实搬来的一大筐。

    王老实把筐搬到林子琪家门口，犹豫着是否进去。

    林子琪略带羞涩的说，家里没人。

    参观了林子琪的闺房之后，王老实觉得自己挺猥琐的，没敢多待，坐了一小会儿，就连滚带爬的逃了。

    阳台上，林子琪看着落荒而逃的王老实捂着嘴笑的直不起腰来。

    本来没有第五件事儿的，王老实临离开之前，接到了好几个电话，又被迫逗留了一天，再次和关海军以及魏云芳见了面。

    又多了一个人，叫冯金璞的。

    这次谈的无比顺畅，王老实都觉得有些童话了。

    结果是王老实退了一小步，人家都退了一大步。

    私家小厨搬迁扩大规模，三家入股百分之四十九，王老实保留控股权。

    在私家小厨之外，单独再成立一个公司，创办一个起名叫御宴的餐厅，经营模式继续由王老实来策划，但股份上，王老实只有象征性的百分之十。

    此结果对王老实非常有利，也是他想要的。

    唐毅和宫亦绍对王老实能谈下这样的条件没有丝毫惊讶的，反而说王老实忒笨，竟然这么就同意了。

    王老实内心骇然，还要怎么地，非常好了，贪心不足是要吃大亏的。

    回滨城的路上，服务区里，王老实想了很久，还是给林子琪发了短信了，“我已经回滨城了，在路上，就不跟你说再见了。”

    林子琪回，“我不知道这世上谁在在等我，但我知道我在等谁，为了这个，我每天都非常快乐。”

    王老实看了之后直接心服口服，这妮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了，叫人不知道怎么回。

    回一句‘一路平安’多好，非要这么文青？

    最后王老实没辙了，回了句，“那就快乐着吧。”

    林子琪回，“嗯！”

    ——————

    一到家，出门迎接的人让王老实会心一笑。

    老爸的拖字真言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老姐也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这不，刘成君同学已经正式登门了，还出来帮王老实拎行李。

    老妈也出来了，一见王老实直接上手，揪住了耳朵，“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王老实心里暖暖的，赶紧求饶，“妈、疼，妈，疼啊————”

    李梅捶了王老实一下，特轻那种，嘴里说，“活该，以后再这样，直接拧下来————”

    “你又买车啦？”

    老妈的眼神被那辆车吸引过去了。

    老姐王馨也出来了，一家子围着车看上了。

    王老实说，“不是买的，人家送的。”

    老妈不信，撇着嘴说，“谁啊，还送这么好的车，这车不得好几十万？”

    王老实没法解释，只好打岔说，“这车我开着不合适，早就想好了，回头让我爸给上个牌，给我姐开。”

    老妈一听，想说不行，王老实赶紧搂住老妈，递了个眼神过去，未来女婿在呢，这话说出来能行？

    王馨一听是给自己的，登时美得冒鼻涕泡，把手里的蒜一扔，从王老实手里抢过钥匙就往车里钻。

    老妈气得要骂人，王老实赶紧手上用力，拉着刘成君去捡地上的蒜。

    王馨同志是得意忘形，下了车，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自打考了本，就没啥机会碰车，现在老弟给车了，还是跑车，拉过王老实来，就啵了一口。

    李梅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王馨屁股上，“还不看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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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家里的事儿

﻿老妈是个特讲传统的人。

    就算王老实是儿子，不是客，但饺子是必须的，还是王老实最喜欢的三鲜馅儿。

    那味道没得挑。

    或许是诸事皆顺，挨了一巴掌的王馨没有丝毫羞恼，嬉皮笑脸的跑开了。

    开饭前，老爸还没回来。

    王老实偷着问刘成君，“你们工作的事儿定了吧。”

    刘成君点点头，“你姐去日报社，我到建委。”

    王老实想了想，挺好，至少两个人都稳定，“挺好的。”

    相比上一世，真的好太多了。

    王老实问，“房子买了？”

    刘成君苦涩的摇摇头说，“再等等吧。”

    王老实知道自己这个姐夫家情况很一般，现在拿多少钱出来买房子不现实，他倒是有能力帮一把，话却不能说，他知道刘成君其实也是一个骄傲的人，自己买房子给他，他绝对接受不了。

    话题没再继续，不过，王老实有主意，先不急。

    老爸下班回家了。

    别看职务还兼着，其实他几乎不怎么管事儿了，甚至公安局那头都不去了，几乎都在政府这边儿。

    老头子自己说的，站好最后一班岗，然后就直接退。

    市里的意思让老爸到政协法制委去过渡下，解决退休待遇。

    也不知道老爸哪门子心思动了，竟然没同意，说不给组织填麻烦了，就留在新区不动了。

    那么他接下来就只能进新区政协了，级别肯定没办法调了。

    别人可能明着说老王高风亮节，心里却要骂他傻。

    可王老实清楚，老爷子这是担心姐姐和未来姐夫，有他守在新区，他们不至于吃什么亏。

    王老实这头不用担心，借不上什么，老爸其实心里很疼姐姐的。

    王老实接过老爷子的包儿问，“累了吧，爸。”

    老爸笑笑，“我能累什么，每天就是那套活儿。”

    王老实问，“还有一个月？”

    老爸点点头。

    “丁哥呢？他去哪儿？”

    领导调职或者退休前，秘书肯定要安排好，不然会让人戳脊梁骨的。

    王嘉起说，“沿海街道副书记。”

    “那就还算不错了，丁哥也熬出头了。”

    王嘉起叹口气说，“小丁人悟性好，后面的路就要靠他自己了，我是帮不上手喽。”

    刘成君在一旁陪着笑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丁哥以后也不能差了。”

    这话递的有水准。

    老爸听了也是欣慰的一笑，说，“去开瓶酒，今儿喝点。”

    “得嘞，我去拿，正好带回来几瓶。”王老实抓起车钥匙，去拿酒，他带回来两箱。

    第二杯酒还没下肚的时候，老妈又提起唐唯，王老实觉得自己真不该去祸害唐唯了，眼下还没理清楚，就别添乱了，闷头不说话。

    幸亏是老爸喝了酒硬气，说，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瞎参合什么！

    老妈张了张嘴，没继续说。

    不过，王老实的情绪没了，喝了杯中酒说，累了，先去睡觉。

    老妈在身后喊，你还没吃饺子呢。

    王老实说，现在不饿了。

    ——————

    送刘成君走的时候，王老实问，什么时候去单位报到？

    刘成君说，九月份正式上班儿。

    他家是下边儿镇里的，肯定要有落脚点，便问他住哪儿？

    刘成君说单位有宿舍，先将就着。

    王老实说，没事儿就上家来，总比外边吃的干净。

    未来姐夫笑着点点头。

    还待走几步路，身后车来了，喇叭一响，两人回头一看，是王馨把车开出来了。

    王老实都气乐了，还真够着急的，牌照没上，保险没缴，就赶上路。

    “你知道刹车在哪儿吗？”

    王馨顿时怒目圆睁，“小子，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王老实无所谓的晃晃脑袋，不就是老妈那儿嘛，他才不怕，说了句，“路上开慢点，你还不熟悉这车。”

    这是实在话，王馨知道好歹，点点头。

    做灯泡是要折寿的，王老实转身回家了。

    老姐警告的很及时。

    喝了酒的老爸上楼休息了，老妈李梅气势汹汹的在客厅等着呢。

    刚才王老实的态度可是大事儿，老妈要正门风。

    王老实早有准备，立即搂着老妈的脖子一阵的低声下气，嬉皮笑脸，反正就是讨饶呗。

    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关，谁知老妈火眼金睛，根本就没上当，她问，“唐唯那儿，你到底怎么想的？”

    王老实郁闷的说，“我才多大啊，着这个急干嘛！”

    这话把李梅气得一巴掌拍在王老实头上，“不着急？你都多大啦？再不着急，好的都让人家挑走了，这事儿不能由着你。”

    王老实也有点情绪了，赌气说，“妈呀，是我找媳妇，还是您找啊？”

    “那你给我找一个来，什么家庭我都不挑了，只要人模样好，人好，我都认。”

    王老实明白了，老妈这是借着劲儿拿自己撒气呢，肯定是老姐那事儿的后遗症，得，背了吧。

    “行，您给个时间期限，我横是不能到大街上，看谁家姑娘俊俏，就拉咱家来吧？”

    李梅也被王老实这话气乐了，“净胡说，你们爷三儿不气死我不甘心咋地。”

    “你真看不上唐唯，我觉得那丫头挺好的啊？”

    老妈还是不死心。

    唐唯好不好？

    打心眼里王老实也认为唐唯是好姑娘，她那个性子，妥妥的国民好媳妇。

    王老实呢，心里还没转过弯儿来，他对唐唯只有愧疚，上辈子就没攒出什么情和爱来，他总觉得对不住人家。

    好不容易重来了，王老实心里认定，不能再祸害人家了。

    王老实收起嬉笑的脸说，“唐唯是好，可对不上眼啊，您说硬凑到一块儿，将来家里能安稳？”

    老妈立即说，“那是不行——”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逼着王老实赶紧行动，找一个能对上眼的。

    李梅真心里急，她也要退休了，老两口在家里多闷啊，就希望能有个第三代让她带，不光解闷儿，还了心里的结儿，谁不盼着儿孙满堂。

    这话题王老实不想继续了，他低声问老妈，“我给我姐点钱吧，她们才上班，工资也没多少，买房子，摆婚宴，花销都不小，我偷着给姐，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您就装不知道————”

    老妈不说话了，斜了王老实一眼，没言语，起身上楼了。

    这是默认了，王老实心里算踏实了，老妈其实也是心疼姐，未来姐夫家条件不好，她也着急，王老实这一手，算是挠到老妈心里痒处了，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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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搞个对象都得会猜闷儿

﻿老姐王馨是一丁点要客气的意思都没有，王老实偷着找她给钱，这当姐的一把抓过去，拍拍王老实的脑门说，姐小时候没白疼你，真乖！

    当时，王老实就有把卡抢回来的冲动。

    耐着性子，王老实又叮嘱了几句，可看老姐那意思，就是当耳旁风了，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虽然是自己的亲姐，王老实也觉得刘成君这辈子估计是亏了。

    不操心了，让他们两个自己随便吧，王老实再不想多说一句。

    ——————

    京城林家。

    林子琪爷爷家里，林子琪的姑姑林晓蓉正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林子琪她爷爷闭目养神，似乎在听，又似乎没有。

    林国栋同样坐在那里不怎么说话，不过黝黑的脸膛表情上似乎不反对妹妹说的。

    只有邵丽眉宇间表露出不满来，只不过良好的家教让她没有爆发出来。

    “————大嫂，小曹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子琪跟他要多般配有般配————”林晓蓉还在喋喋不休。

    其实她也说的口干舌燥了。

    这件事儿也不是她第一次提起了，就是前两次就那么一说，没今天正式。

    她哥那边儿，林晓蓉不担心，就是嫂子这关不好过。

    要不然她也不能挑当着老爷子面儿的时机挑明了说出来。

    “嫂子，你倒是说个话儿啊，我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邵丽压了压怒火，扫了自己丈夫一眼，淡淡的说，“在这儿我说不说话有什么用？”

    话头子不对劲儿。

    一直端坐不动的林老爷子身体微微一震，他应该是听出来了，儿媳妇是在抱怨呢，上次给林子琪定的亲，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不过邵丽没在。

    老儿不死是为贼，林老头也知道上次那事儿自己做的不地道，理亏了，所以，这次他选择了不言语。

    无论如何，他儿媳妇的身世实在是——他不能做过了。

    老头就干咳了一声。

    好像是吹响了号角，林国栋这个大孝子立即扭头对着媳妇说，“怎么说话呢？”

    邵丽一阵冷笑，说，“嫌我说话不好听，就别让我说，就当没我不就完了。”

    林国栋脸上不搁了，提高音调说，“那是我亲闺女！”

    邵丽丝毫没有退意，顶着说，“还真没看出来。”

    林晓蓉不愿意了，阴阳怪气的说，“嫂子，你这么说话可有失身份。”

    “身份？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还有身份呐。”

    林晓蓉这次真觉得自己忒冤枉，曹泽那孩子确实很不错，高大帅气阳光，年龄合适，上进心也有，家里条件也不错，她这次可真是为侄女着想了。

    林国栋强压着心头火气，挥挥手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晓蓉安排两个孩子见个面儿，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邵丽没吭声，只是冷哼了两声，别过头去。

    自始至终，林老头都没说一个字。

    要是以往，林晓蓉必然要马上就打电话给小曹他妈，告诉她喜讯，不过，看自己嫂子黑黑的脸色，当小姑子的还是没过分去刺激。

    邵丽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要是没有那个那孩子，没准儿会去应付一下，可眼下，邵丽敢说，林子琪要是妥协了，她把眼珠子扣下来当泡儿踩。

    一句话，门儿都没有。

    回家的路上，林国栋刚才的大男子气慨已经荡然无存。

    “我也是为子琪着想，那个孩子我知道，确实想子琪她姑说的，掐尖的好————”

    邵丽可没那么好哄，“别跟我说，跟你闺女说去，闺女不反对，我没意见。”

    林国栋气结，“你！你————”

    再也说不出话来，总归是上次他认同了父亲的意思，事儿办砸了。

    ——————

    靳玉玲正审呢，一直没机会，今儿借着逛街才把林子琪骗出来。

    接人的时候，靳玉玲才发现自己去错了地方。

    她到了林子琪家。

    可人家跑到蓝水美苑去了。

    问明白是帮王老实看房子呢，靳玉玲心里就觉得这丫头不争气，要是真嫁过去，还不多受气。

    “死丫头，赶紧跟姐说实话，多暂开始的？”靳玉玲八卦的意思在心里熊熊烧起来。

    林子琪羞红着脸不承认，“瞎说什么呢，什么开始不开始的，没有的事儿。”

    靳玉玲不信，“死丫头，不说实话，可别怪姐以后不帮你啦？”

    “真的，我没骗你。”

    “真的？那你跟我说说————”

    林子琪顾不上什么害羞了，把那天自己的想法还有后来的事儿都说了一遍，然后用求知欲无比强烈的眼神盯着靳玉玲看。

    靳玉玲手扶着额头，这一对还真是不走寻常路，搞个对象都得会猜闷儿，智商低了都玩不动。

    “手机拿来。”

    林子琪问，“要我手机干吗？”

    靳玉玲脸上都是笑容，不过有点坏，说，“给你帮个忙。”

    林子琪狐疑的看着靳玉玲说，“帮什么忙，说清楚。”

    “还不相信姐？”靳玉玲这句话就是耍流~氓，这码戏就是大灰狼哄骗小白兔。

    犹豫了半天，林子琪把手机递了过去。

    王老实正在忙后，他要对华夏未来进行大手术，一些必要的准备都要写下来。

    手机震动。

    打开，是林子琪的短信，“我想你了。”

    王老实真嘬牙花子了，这丫头今儿这是怎么了，如此直接，以后还能不能行了？

    暧昧点儿吧，王老实认了，慢慢接触，一点点的开始，能接受，可是这点时间，就突然来猛的，王老实真心被吓着了。

    想起林子琪给自己发的那条短信，王老实立即开始搜肠刮肚的找句话回过去。

    靳玉玲等的不耐烦了，这丫的咋就没动静了呢？

    就在她几乎觉得王老实肯定没收到的时候，短信来了，“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靳玉玲彻底觉得有些乱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年轻人的世界咋都这么高深了？

    林子琪一把抢回手机，看到王老实回的短信，再翻看靳玉玲发的短信，她都快哭了，可不，眼泪就在眼眶里含着呢。

    靳玉玲汗也冒出来了，她确信，她已经从玉玲姐变成可恶的老巫婆了，“子琪妹子，放心，我马上给小王打电话，你千万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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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正主儿

﻿王冬云在冀北遇到了对手，一个她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对手。

    坐在王冬云的办公室里，王老实也在看王冬云做的总结。

    情绪上王冬云也平复了很多，也谈不上多低落了。

    商场上，成败转头空，赚得起也要赔的起。

    王冬云要是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过去，也枉为王老实看重。

    另一间办公室里，刘美娟带着几个人正在进行全面的评估，为重组华夏未来做着准备。

    对此王冬云什么表示都没有。

    王老实指着总结上的一名字问王冬云，“这个张铮底子摸清了吗？”

    王冬云想了一下，摇头说，“不是很清楚。”

    要是这样，王冬云这次败的真不冤，到目前为止，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利。

    好在她还记得把人家提示的一个名字给列了出来。

    “谁告诉你这个人的？”

    王冬云说，“南石教育局的一个副处长，她告诉我要提防这个张铮。”

    王老实叹口气说，“打听下吧，这才是正主儿。”

    刚一开始的时候，听闻滨城大名鼎鼎的华夏未来要进入冀北省，冀北方面是很配合的，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滨城媒体上对华夏未来赞誉有加，俨然成了一个城市品位的象征。

    这样的教育机构进驻冀北，非常符合冀北省对教育文化产业的调整思路。

    当然，很多冀北当地的一些势力也希望能够与华夏未来达成一个战略上的合作。

    王冬云在一开始太顺利了，眼睛的格局也高了一些。

    张铮这个年青人找上门来的时候，王冬云自然没有正眼儿看人家。

    直接拒绝了。

    她希望有一个更具诚意的伙伴，四个分校是王老实给她的权限，她不满足。

    王冬云想做的更加好，让王老实承认，他错了，而她王冬云是正确的。

    挑剔不是问题，但是挑的过头了，肯定是个病。

    一切手续还没有都完成，王冬云就迫不及待的租下了校舍，开始装修和招聘，甚至着手组建新的管理团队。

    大笔的资金流水般花了出去。

    非常典型的华夏官方行为模式先上车，后补票！

    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模式都被默认了，乃至让人忘了这压根就不合规矩，也不合法。

    形势急转直下。

    各部门之前都是一路绿灯，突然间，各种不合格喷涌而来，其中最致命的就是四个城市的教育局几乎同一天通知王冬云，华夏未来办学资格有问题。

    至于有什么问题？也不明说。

    王冬云不傻，合不合格的其实不重要，有人想要华夏未来不合格，那就一定不合格。

    几经奔走，尝尽了冷眼和推诿后，王冬云不得不退回滨城。

    王冬云明知道不能这么干，还是建议王老师找市领导，“让他们给冀北省的领导打个招呼，会不会更好些。”

    王老实笑了，这个王姐估计还是失了冷静。

    不管滨城市的领导与华夏未来关系怎么样，也不说华夏未来在滨城市有多重要，这样的事儿，连提的资格都没有。

    官场的道不是这么走的，越界的事儿是红线，无论是谁，都不会趟过去。

    除非是个人私交很深，为了私事儿张嘴，除此之外，都是闹笑话。

    不但事儿办不成，还把转圜的余地给抹平了。

    华夏未来真要张了嘴，在滨城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没有领导会多看一眼这么不懂事儿的企业。

    王老实只好安慰王姐说，“放心，那边儿的事儿有我呢，花出去的钱打不了水漂。”

    听了王老实的保证，王冬云这才心里安定了少许。

    要想知道张铮的底细一点都不难，王冬云应对官面儿上的能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也有长进，虽然受阻，可一些人私下里传递个消息还是可以的。

    张铮，家庭背景不是多牛叉，父母都退休了，级别不是很高，副厅。

    按说他没有这个能力呼风唤雨，硬生生的掐断华夏未来在冀北的势头。

    不过，消息人士说了一句足够引起王老实重视的话，张铮自小从大院里长起来的，为人仗义，交际极广。

    根子在这儿。

    王老实几乎可以确定了，张铮就是一些人台面上的人物，背后有一帮人帮衬。

    所以，他才有能力瞬间把华夏未来踩在脚下。

    为了推进线路图，隐含着也是给华夏未来趟路子，王老实拉着小武找到了冯金璞。

    冯金璞对王老实来一点也不意外，谈起联合能源的事儿，他也没推辞。

    怎么说呢，冀北方面其实就等着联合能源按规矩来了，吃干抹净的事儿不得人心。

    王老实把利益模式简单一说，所有障碍都消失了。

    冯金璞只用了两天，就告诉王老实和小武，妥了。

    最郁闷的就是小武了，原想着王老实来了也照样处处碰壁，他不大信服王老实那一套话。

    半信半疑的，小武重新踏上征程，去鼓捣那些形似的加油站。

    留在省会的只有王老实。

    冯胖子对王老实留下很纳闷，论交情他们之间完全没有吧，有点过。

    看在私家小厨和御宴的面子上，略微招待下不是问题。

    解决联合能源的事儿也不用费力气，双方都在妥协，没他冯金璞照样能办了。

    可还要留在这儿，那就没味儿啦。

    怎么说呢，到了冯金璞这个岁数，他也要为将来打算了，在冀北圈子里混，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了。

    他无比期待进入京城的圈儿里，好让他在里面大显身手，很可惜，他一直没有等到机会。

    在京城里，他能得到加入私家小厨和御宴的资格，可不是为了什么破饭店，他高兴的是能够和关海军和魏云芳扯上关系，让自己脱离一个低级层次，进入真正的圈。

    按照冯金璞的想法，鼓捣个饭馆儿，赚钱啥的不是目的，主要就是接近人。

    很显然，他低估了——也不叫低估，应该说他没有准确定位王老实这个人。

    可这伙计也知道能够和关、魏搭伙儿，加上联合能源的事儿，对王老实也不能完全不重视。

    王老实却对冯金璞有足够的重视，花了大力气去了解这个人。

    总得来说，人品很一般，属于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类型。

    按说王老实该躲远点。

    众人很不理解王老实为啥选择了他。

    王老实对冯金璞说，我要见见张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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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四，守住底线

﻿冯金璞的第一反应是纳闷儿，怎么扯上张铮了。

    紧接着，他觉得不高兴，因为王老实不是求人的态度。

    最后，他认为王老实没资格提要求。

    他拒绝了，“我和铮子不熟。”

    王老实说，“不熟就不熟吧，就当我和小武没来过。”

    起身，王老实直接就走。

    冯金璞没挽留，坐那儿没动。

    门关上了，冯金璞起身走到窗户那儿，过了一会儿，看见一辆滨城牌照的车离开了。

    想了想，他给张铮打电话，接通了问，“你认识一个叫王落实的人不？”

    张铮回忆了半天才说，“没听说过。”

    冯金璞思量了下说，“再想想。”

    憋了半天，张铮肯定说，“没有。”

    冯金璞想起车牌，又问，“和滨城的打交道没？”

    这下问到点上了。

    张铮说，“前一阵子教训了一家来自滨城的，不过里面可没有王落实这个人。”

    冯金璞觉得大概就是这事儿。

    他琢磨着可能是王老实与那家企业有点关系，来讨个人情，要是事儿不大，给个面子就算了，但王老实刚才直接甩脸子走人，冯金璞自然不会那么做。

    那就这样呗。

    王老实能就这么走了？

    自然不能。

    准备了半天，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南石这里最火爆的是什么？

    皮草出口。

    距离南石不到四十公里的辛基市，已经形成了一个皮草生产出口的产业基地。

    大量的皮草从这里销往世界各地。

    出口的途径无非就两个，航空货运，还有就是海运。

    这两个渠道都要从滨城走。

    恒利贸易，这个不起眼的公司就是张铮的，至少明面上是。

    既然要从滨城走，那滨城可是王老实的大本营。

    冯金璞没担心王老实会有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合作还没有开始，再说了，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承担后果。

    就算王老实认在他冯金璞身上，他也不怕，有关海军和魏云芳呢。

    事实上，京城传来消息，御宴和私家小厨的运作很正常。

    他放心了。

    可张铮堵心了。

    公司报告他，连续几个批次商检都没过，如果不赶紧疏通关系，误了交期，损失将巨大。

    以前从来没有出过这事儿。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必须弄清楚，否则他不安心。

    这几个批次的货误了交期他其实一点也不担心，关键是通路断了。

    恒利贸易是正儿八经的做皮草生意吗？

    肯定不能够。

    他的利润不在皮草身上，而是退税。

    国外的买家其实也是他自己安排的。

    每隔几个批次，走货的时候，就会有大量的美金现钞走出去。

    只有这样才能完成出口创汇的全过程。

    通路一断，就等于掐断了他的财路，这是张铮的死穴。

    张铮立即行动起来，到处找关系，去打听，哪儿出漏子了。

    得尽快堵漏儿。

    多年的合作关系也不是白玩儿的。

    张铮很快就找到了根子，像王老实找到他一样。

    一听王落实这个名字，张铮就明白了，报复来了。

    他马上拨通冯金璞的电话，说了这事儿。

    冯金璞很惊讶，他真小看了这个王老实，动作不大，却阴狠毒辣，打在了痛处。

    恒利里面的弯弯道道冯金璞都知道，不过，他觉得不靠谱儿，就没参合，一旦被捅出来，就是要命的罪过。

    他真没想到这个王老实这么直接动手。

    没按照规矩来啊。

    张铮也来到了冯金璞的办公室里。

    这会儿他什么都不能做，商检那边儿也不用托关系了，就算商检过了，人家还有无数种办法继续断你的路。

    必须解决了王老实。

    看着发愁的张铮，冯金璞也有点恼怒。

    他掏出电话来给王老实拨过去。

    接通了。

    “小王老板，事儿不是这么办的，起码的规矩要讲吧。”

    要是没有前面个‘小’字，或许王老实还会愉快的聊天。

    既然有了这个字，王老实自然不会客气，“这话从何说起？”

    冯金璞说，“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

    “没得事儿，冯老板想多了，我们之间可没啥值得说的。”

    冯金璞阴狠的说，“你知道我说张铮。”

    王老实反问，“你和他很熟吗？”

    这话儿可是冯胖子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回的真快。

    冯金璞威胁说，“那就是没得谈了？”

    王老实笑着说，“我们之间本来就不用谈啊，没事儿谈什么？”

    “王老板，你要考虑清楚后果。”冯金璞真急了。

    王老实一阵的冷笑，冯金璞这是要拿联合能源说事儿了，他不能低着个头，“我考虑的很清楚，就怕冯老板没看清楚。”

    不要真以为那些大少在冀北没本事，只不过都矜持着，也都知道规矩，但是真有人玩儿阴的，几个大少发起狠来，冯金璞这小身板还够呛！

    最后，冯金璞真泄气了，挂断电话。

    张铮一句不拉的都听到了，他没再说什么，冯金璞能威胁王老实，却不能真去做。

    人家不服软，那就得另想办法。

    冯金璞阴着脸，一句话不说，张铮也不好说什么，找了个托辞，先撤了。

    滨城新区，王老实家里。

    王嘉起一直听着儿子通电话，等电话挂断了，他才问，“这么强硬，不是你的处事风格。”

    王老实心里其实也没底，强撑着呢，不过不能表现出来，他说，“我知道爸的意思，妥协才是正道，可如果一直没有秀自己的肌肉，妥协的结果恐怕和惨败没什么区别。”

    “那么你确定你有这个肌肉？”

    王老实实话实说，“以前确定没有，现在可能有假的。”

    王嘉起问，“怎么说？”

    王老实想了想说，“我不太确定过去我做的对不对，这是个机会，就当对过去几年的一个检验了。”

    就算王老实重新来过，很老爹王嘉起相比，他还是大大的不如，王嘉起很快就找到了王老实此举最大的不足，“既然想试试，闷头做可不行，大张旗鼓的做，总要让人家知道。”

    王老实一听，顿时恍然，可不呗，人家都不知道，凭什么要有反应，有些事儿，得明白的说了，才看得出腿上到底有没有泥。

    王嘉起看着儿子继续说，“其实，你的做法我并不认同，很危险，不过，你既然选了这条路，我也不拦着你，记住，守住底线，这是爸爸给你的忠告。”

    王老实心里感动，说，“您放心，我守得住。”

    王嘉起叹口气，起身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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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五，就一大泡泡

﻿王老实有时候办事儿是很无耻地。

    说话时经常耍手段，九真一假，用摸棱两可的话误导人。

    关键是此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丝毫没有洗涤心灵的觉悟。

    这回也一样。

    他和张铮以及冯金璞的事儿，经他嘴，颠倒黑白还不至于，添油加醋是有的。

    打了一通电话之后，王老实潇洒的带着几个人出海当渔民去了，典型的管杀不管埋。

    京城几位爷接到电话后，都看着电话发愣，别人呢还好，和王老实算熟人了。

    关海军和魏云芳也接到了，听了个莫名其妙。

    等醒过味儿来，电话都挂了。

    关海军破口大骂，丫的，爷欠你的啊！好好日子好好，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找我干嘛！

    魏云芳同样火气不小，这孙子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咱有这个交情吗？

    有人办事儿就是忒利索。

    首当其冲的就是刘彬，这小子脾气本来就爆，直接在京城放出话来，这两孙子敢进京一步，直接打断腿。

    第二个就是宁小云，这丫头剽悍的够可以，连王老实都没想到她能这样。

    直接请假出来，开着不知道从哪儿拐来的车，找到恒利贸易公司，把越野车当工程车使唤，冲进公司宽敞的大厅里。

    张铮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疯婆娘也敢来撒野？

    正憋了一肚子气的张铮要留下宁小云，不过，他带着人还没走近，就远远的看见宁小云摆弄一把八一杠。

    吓的张铮浑身一哆嗦，楞是没敢靠前儿。

    咬了半天牙，很丢人的报警了。

    不过，宁小云鬼精，带着没子弹的八一杠，开车回部队蹲禁闭去了。

    宫亦绍也动了，大少有大少的道儿，他可不像那两口子玩儿楞的。

    专门找冯金璞难受的地方下手，银行。

    这年头，有点身份的人做买卖哪儿来的钱，可不就是银行，地方政府能影响各大银行，却不能替银行做主儿。

    垂直管理的精髓就是平时你好我好大家好，遇上事儿，就得给你个样儿瞧瞧。

    冯金璞就看到了。

    他玩儿的几个产业上都被银行催着还贷，申请的贷款全都叫停。

    冯胖子脑袋里乱成一锅粥，这情况出乎意料啊，平日里，这些银行的关系铁着呢，太阳到底打哪儿出啊？

    唐毅这人最讲究，冲着张铮去。

    聪明不过他了，其实王老实压根就没明白人家张铮玩儿的套路，以为卡住出货就行了，其实出货的核心是美金。

    正经儿路子是弄不来那么海量美金的，张铮得担着风险到京城黑市上去换。

    唐三哥打了招呼，张铮要是能换到钱，三哥的脸面儿还往哪儿搁。

    唐三哥放出的话是，得让他知道盐打哪儿咸。

    杨波就算满心不乐意，也不敢在这个当口说个不，明面儿上，他和王老实可是一伙儿的。

    也只能违心的和小武去摇旗呐喊。

    到了这个份儿上，关海军和魏云芳也没办法了，递话儿给冯金璞，不带你玩儿了。

    两人真是哭笑不得，死活要带这冯金璞的是王老实，照死里掐的也是他，这算哪一出儿。

    他们真不明白了。

    不光是他们不明白，就刘美娟也不明白，她可是知道冯金璞是怎么回事儿，王老实自己钦点的。

    刘美娟问了。

    王老实也回答了，挑出来的，人啊，做人做事儿得有立场，什么时候表明立场呢？最关键的时候，眼下就是最关键的时候。

    刘美娟说，没明白。

    王老实说，用不着明白，其实也不用明白，事儿做了就对了。

    嘴上没说，可王老实心里在回忆，这时候，那位应该已经撂了吧。

    冀北这个时候可不太平，冯金璞他也没多少日子风光了。

    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有时候还装给自己看，谁尼玛会在乎自己的所谓立场，往深处说还是要告诉别人自己判断能力的准确吧。

    冯金璞是难受了，不至于倒下，他家也算扎根冀北，底蕴深厚，银行卡住也能扛一段时间。

    不过，这种局面他绝对不愿意看到。

    王老实吹出来一个大泡泡，很唬人。

    冯胖子别的没学会，妥协他懂。

    死掐没好处，对谁都没好处。

    与王老实相比，损失大的是他，华夏未来不过就是几百万打了水漂，冯金璞明白，这点钱人家不在眼里，当然，王老实多肉疼他也不告诉别人。

    张铮更难。

    他的生意不是一个人的事儿，因为他的事儿让别人跟着受损失，他可没那么大脸面，随便哪位爷都让都惹不得，十个人都可以给他个样儿瞧瞧。

    这个时候，在社会上混的是脸面，低头时不可能的，冯金璞也是心高气傲，就算他打了都退一步的心思，想坐下来谈，也得扛些日子。

    对方逼得紧，但看人家冯大少，该吃吃，该喝喝，该混混。

    没事儿就到京城来得瑟，小日子过的滋润，全然没有举止失措的意思。

    张铮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看着冯大少在别人面前装，回家砸东西。

    仅仅不到十天。

    宫亦绍打来电话，“你要闹到哪儿算一站？”

    王老实说，“我这算闹？”

    “差不多算吧。”

    王老实问，“人家欺负过来了，我就不能还手？”

    宫亦绍说，“不是已经打过去了吗？谁也没掉链子啊。”

    王老实说，“姓冯的找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

    “面子很大？”

    继续沉默。

    “让我收手？”

    宫亦绍也觉得这事儿必须说明白了，他听出王老实的不满来了，“胡说，既然出手了，没个交代谁能就这么收回来，姓冯算哪根葱，不过就是面子上的事儿，想你让一让。”

    王老实沉默了一回儿说，“二哥，你说怎么弄？”

    宫亦绍说，“有人提议，双方都罢手，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

    王老实一阵笑，“谁这么二？这话都说得出口？”

    “确实够二的，哥几个就是觉得跟他折腾耽误功夫，也掉价儿。”

    宫亦绍解释了下，王老实明白了，这次自己事儿想左了。

    冯金璞真不在这帮大少眼里算个人物儿，几个人一块收拾人家，算欺负弱者，圈里人忌讳这个，唐毅他们也觉得脸上不好看。

    王老实说，“那就谈谈吧。”

    宫亦绍打包票说，“放心，兄弟，咱不能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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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你这样有意思吗？

﻿宫亦绍最对得起王老实，他说唐毅的意思就是王老实不参与了，他替王老实出面。

    也算是他和哥几个给王老实的态度。

    不去就不去，这事儿就当热身了，结果他很满意，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几个人折腾的不赖。

    华夏未来这边儿正忙活。

    王冬云默认了刘美娟的存在，很配合。

    刘美娟更知道自己的未来不在这里，办事儿就漂亮的多，只建议，不做主。

    遇到有可能与王冬云发生冲突的问题，就很不负责的递到王老实面前。

    恨得王老实牙根痒痒，忍不住的时候，他问刘美娟，你这样儿干还想要工资、提待遇？

    刘美娟听了之后，低头不说话，然后屡教不改，王老实没辙，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缺乏当老板的天分。

    后来王老实跟了一段时间，发现刘美娟这事儿做的很聪明，自己也好，王冬云的私下想法也好，刘美娟分的很清楚，一直在巧妙的寻找共同点，拿出来的都是谁都能接受的办法。

    那就让这两个大龄女强人自己闹腾去吧，华夏未来已经那样了，再不会更差了。

    王老实把思路重新拉回到自己的未来布局上，京城的大环境在他眼里已经不好玩儿了，眼下越发有这样的感觉。

    那么回归滨城的事儿就该提前考虑了，未来滨城的发展规划就在先后两任领导身上，如何踏着主要领导的思路稳固自己，这个活计不简单。

    他现在多少有些后悔了，原本华夏未来已经进入了黄书记的视野，但是，自己没有抓住，被眼前的小利益迷住了眼。

    要是他那时候有现在的思维，那几千万肯定要扔进去，赔都认了。

    领导看着你赔进去，就等于赚了，王老实短视啦。

    想跟着领导捞好处，光想着赚，不想赔，不付出代价，不为领导发展路线贡献政绩，人家凭什么带你玩儿。

    虽说现在华夏未来在市领导心里算不错，终究不是‘自己’眼里的，京城那些个人是用来让自己脸上光鲜的，捞偏门用的，真做长久的事业，他们悬。

    先后两任领导的思路不一样，却没有对立冲突，一个着力打造新区第二发动机，一个是重心加上了市内城市品位的提升。

    这都是机会。

    如何进入领导视野是个技术活儿。

    不好玩儿，出不来效果就是白扔。

    现在王老实大体上知道哪些能给自己加分，关键是钱。

    都是烧钱的项目，没有一定量的资金做支撑，连打酱油的资格都没有。

    假期还在继续。

    华夏未来的上层管理架构已经有了大体上的雏形，王老实开始插手人员的招聘工作，重要岗位上，王老实都要亲自见一面。

    王冬云识趣儿的只看不说。

    教训已经告诉王老实了，有些事儿可以甩手让王冬云做，但作为老板，人事特别是中高层的人选，必须掌控在手。

    华夏未来的原管理层也在心思浮动。

    他们都预感到了高层的剧烈变动，新人一个个的走进华夏未来的大门。

    很多人私下认为王冬云的冒进冀北恶果出来了，大老板在发生投资巨大损失时启动问责，然后进行权力改组是必然。

    刘美娟被认为是可能替代王冬云的人选。

    不少自认为是王冬云嫡系的人心里惴惴不安。

    有人偷偷的到王冬云家里探听。

    王冬云心里也无奈，她也知道无法避免，只能用苍白的没事儿这个词儿来安抚，效果寥寥。

    刘美娟都看在眼里，直接告诉王老实，必须宣布一些。

    没同意，王老实不觉得华夏未来现在经不起什么，也没到金贵儿的程度，只要教学不乱，没什么可担忧的。

    人心惶惶还能净化队伍，谁心智不坚，走了才好。

    王老实又消失在华夏众人的视野里。

    夏天也是滨城雨季。

    狂风大作，雷声滚滚，刚才还艳阳高照，这会儿暴雨如注，之前的闷热一扫而光。

    坐在自家的阳台上，王老实正认真的翻看着几本著名的管理书籍，他已经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知识全面性不足，可以不精通，但必须知道。

    书桌上的手机响。

    王老实听到了，可他不想动。

    没动静了，继续看书。

    又响。

    好吧，这个大概是真有事儿了，王老实走过去，一看，是林子琪？

    在火车站的台阶上，王老实找到了已经湿漉漉的林子琪。

    撑着伞，王老实没有立即过去，而是看着林子琪。

    其实这会儿雨势已经小了很多，过不了多久，就会放晴。

    林子琪刚才肯定是淋了雨，睁着大眼四处寻觅。

    心里叹口气，王老实快步走过去。

    林子琪也看到了王老实，不顾还有雨丝飘下，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冲到王老实身前，脚步硬生生挺住，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王老实把伞举到林子琪头上说，“走吧，我带你去买身衣服。”

    林子琪看了一下自己的湿衣服，嗯了一声。

    她没带行李。

    走到停车场，林子琪看到王老实开的车，不是那辆，一辆新车，这是王老实给自己买的，一辆新奥迪。

    坐上车，王老实问，“来之前怎么没打个电话？”

    林子琪低着头说，“到了才想起来。”

    哟，这丫头，脑子又开始犯二？王老实不觉得是真的，就冲着她从杨波手里拿车钥匙，水准就不会差。

    在新区大洋百货里，林子琪换上了新买的一身，愈发显得亭亭玉立。

    不少路过的人眼神都飘了过来。

    王老实拉着林子琪赶紧走。

    到了车上王老实问，“打算来玩几天。”

    林子琪摇摇头，神情间透着点忧郁。

    大概是看懂了，王老实说，“和家里吵架了吧。”

    林子琪还是摇头。

    嘢！咋回事儿，王老实不明白了，“饿了吧，带你吃点东西去。”

    这次没拒绝，看来真饿了。

    不在饭点上，两人进了一家洋快餐店，给林子琪端上来，傻丫头低头就吃。

    上次的斯文秀气劲儿也没了。

    王老实看着林子琪吃，好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开口说，“一回儿我送你回家。”

    林子琪神情一变，“我不回家。”

    没意外，刚来就走，哪有这样待客的，就是试探一句，“那就玩几天，滨城有点地方值得转转。”

    林子琪突然抬头提高声音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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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七，有性格

﻿王老实回头看，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儿正站在自己身后，眼神明显瞄向林子琪。

    从脸上看，这小伙儿目前处于复杂阶段。

    大体上能猜到些，王老实拉住要控制不住情绪的林子琪，扭头对那小伙儿说，“你到外面等，让子琪吃完东西，然后换个地方说话。”

    对方没犹豫，看了一眼王老实，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去了。

    林子琪要还能吃的下，王老实还真佩服了。

    心情看起来很坏，眼圈都红了，只不过强忍着呢。

    王老实抓过林子琪的手说，“有我在呢，别担心。”

    此话如同发令枪，林子琪再也没忍住，泪水哗哗的涌了出来。

    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讲述心中的委屈。

    没说完，王老实心里就明白了，自己算遇上传说中的狗血了。

    林子琪她小姑就担心侄女嫁不好，拉着她哥，拽着她爹，强行给林子琪介绍男朋友。

    本来林子琪她妈是反对的，可她也坏，算准了林子琪不会就范，冷眼看着那兄妹折腾。

    事儿就发生在今儿上午。

    当小姑的啥也不说，拉着林子琪就走。

    任凭林子琪怎么问，也不说干嘛去。

    逛了一会儿，就进了家咖啡厅，大概此时的人都认为这种地界高雅上档次吧。

    点了饮料还没上，林子琪她姑就说给她介绍朋友的事儿。

    林子琪当时就翻了，她能同意？

    要不是亲姑，林子琪非得直接送上背口袋不成。

    这当口，男方，也就是曹泽进来了。

    凭良心说，小伙儿不说别的，模样对得起林大妞，不委屈。

    问题是，这妞儿心里有人了，哪儿还能容得下别人，这时候可不兴备胎。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林子琪根本就没给曹泽开口的机会，挣开小姑的拉拽，冲了出去。

    曹泽当时懵了。

    还是林小姑脑袋清楚，推了曹泽一把，“还不快追？”

    就这么的，曹泽一路尾随追了过去。

    他以为林子琪也就跑回家算啦。

    心里也热乎起来，人比照片上好看，性子倔了些，也挺好，他觉得林子琪跑了不是因为自己不好，而是被骗的愤怒。

    机会绝对有，就看自己怎么把握。

    别看就一实习警察，专业能力还行，一路尾随。

    万没想到，林子琪就没回家。

    直奔火车站。

    曹泽吓坏了，赶紧给林大姑打电话，汇报行踪。

    电话里的指示是让曹泽把林子琪拉回家。

    林大姑心里真着急，这死丫头，真给林家涨脸。

    得到指令，小曹同志追上林子琪，想给拽回去。

    这丫的情报不准，人家姑娘家看上去柔弱，其实有两把刷子。

    动作小，却实用，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京城的火车站啊，就算下刀子天儿，人都乌泱乌泱的。

    把个曹泽给臊的，辛亏是护住了脸，要不没法见人了。

    爬起来赶紧跑。

    也就是他练过，要不真被甩丢了。

    就这么地，跟着林子琪到了滨城。

    王老实听完了，捂着脸半天没回过味儿来，比听故事还神奇。

    “也就是说，你这算逃出来的？”

    林子琪已经不哭了，眨巴着大眼点点头。

    王老实又问了个特傻缺的问题，“怎么就跑到滨城来了？”

    大妞儿低着头微红着脸说，“我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想就这么来了。”

    还丫不明白吗？

    赶紧找地儿感动去吧，王老实还真————。

    王老实看着林子琪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子琪苦着脸说，“我也不知道了。”

    得嘞！

    王老实又头疼了，这还真不大好处理。

    真让林子琪在自己这儿住下，不管他禽兽不禽兽，将来都不好跟人家家里交代。

    人家外面还站着一个呢。

    王老实还没想出招来，林子琪略带羞涩的说，“上次那个短信不是我发的。”

    “我知道。”王老实其实不知道，靳玉玲根本就没解释，他以为姑娘抹不开面儿呢。

    “哦，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这姑娘思维其实挺强大的，一会儿功夫就跳跃到那儿去了，眼下的事儿大概都忘干净了。

    没办法，王老实只能先把人安顿了，打发走那个。

    不过，他必须得通知林子琪家，谁知道会不会直接杀过来，要不是没有那小子，藏匿两三天，问题还没太大。

    王老实指了指外面那个站军姿的说，“咱先把他打发了行吗？”

    林子琪说，“直接赶走不就行了？”

    王老实一阵的摇头，哪儿能这样啊，丫头，还讲不讲人道了，他听出来了，人家今儿绝对算倒霉的。

    你们家自己个没协调好，不能把事儿都推别人身上，已经有了过肩摔了，还想咋地。

    王老实问，“你听我的吗？”只要林子琪说不听，王老实就直接联系她家，说啥不能把林子琪直接接手。

    还行，林子琪点点头说，“我听你的。”

    回答叫一脆生！

    这个时代不能免俗，王老实也找了一个所谓的高雅地儿。

    林子琪紧挨着王老实坐在一起，对面儿是曹泽。

    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林子琪说话真冲，差点呛着王老实，“我不管你叫什么，也不管我小姑说什么，我有男朋友了，所以，你别来打扰我。”

    曹泽根本不为所动，而是转头问王老实，“她说的是真的？”

    哟，这还是个茬儿。

    王老实这会儿要是出溜了，真就不配当男人了，说，“没错儿，放心，来前的火车票我给你报了。”

    话说的有些伤人，不过王老实觉得对方自找，人家姑娘都说那么明白了，你还问个什么劲儿，直接起身告辞，那是个爷们儿才该干的事儿。

    “不行，我答应了林阿姨，要把林子琪送回家，那就必须做到。”曹泽很坚持。

    王老实上下打量了下对方，也算一表人才了，怎么这么不开窍儿。

    扭头问林子琪，“子琪，带身份证了吗？”

    林子琪没明白，不过还是点头，“带了。”

    “给他看看。”

    林子琪从包里把身份证拿出来，几乎都举到曹泽脸上了。

    曹泽盯着王老实问，“什么意思？”

    王老实说，“既然你这么负责，就是证实一下，子琪已经成年，不需要监护人了，明白吧？”

    油盐不进啊，曹泽摇头说，“我必须带她回去。”

    王老实笑笑，说，“行，有性格，那你就努力吧，子琪，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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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八，浪漫主义文青

﻿放出狠话，王老实真走，不含糊。

    车驶出。

    人家小曹真行，上了一辆出租车继续跟着。

    王老实过分的高估了自己的驾驶技能，和人家出租车司机相比，他绝对底渣儿级别。

    估计这还是人家师傅看计价器的功夫多与看路面。

    甩不掉。

    这人不能带家去，只能安排个宾馆先住下。

    那个小子一直跟着，也不是个事儿。

    得甩开才好。

    林子琪看出来王老实在绕圈子，回头看了看后面。

    她应该也知道曹泽跟着呢。

    曹泽在后面悠然自得，拿着电话向林大姑汇报今天的事儿，火车站的事儿自然不提。

    林晓蓉听说两人都跑到滨城去了，脑子就懵。

    什么跟什么啊，又和滨城扯上了，还有个男孩子接应？

    一想自己还让曹泽跟着，林大姑都觉得脸发烧，以后有什么脸见曹家的人。

    不行，这事儿得问清楚。

    “嫂子，子琪是不是有对象了？”这话算客气了，大姑强压怒火。

    邵丽正美滋滋的逛街呢，闺女这回闹得她心里舒坦，准备买件衣服犒劳自己，听小姑子问这个，心里更痛快，“不知道。”

    “那子琪现在到滨城了，你知道吗？”

    “知道。”

    “她去滨城干什么了？”

    “去朋友家玩儿了。”

    大姑大概上火了，脑子不大灵光，没听出自己亲嫂子说话时态度多戏谑，“是个男的。”

    邵丽反问，“男的又怎么了，朋友还分男女？”

    林大姑气愤，“可子琪是女孩子，一点规矩都没有，说出去让人笑话。”

    邵丽悠悠的说，“我看不出哪儿不妥来，你多想了。”

    “你————”

    “喂————我这里————信号————”

    嘟嘟儿声，很多时候代表电话挂断。

    舍不得手机，林大姑怒砸了一个白搪瓷水杯，没碎。

    ——————

    曹泽一直跟的不累，就是跟丢了。

    王老实耍特权，开车进了区政府大院，出租车进不去。

    副区长的儿子，进出大院还是个事儿？

    曹泽就不行了，这儿不是京城，是滨城，地头蛇的世界。

    司机师傅开心的等候，计价器上数字蹦得越来越快。

    车子是从南门进，直接从西门出，停都没停。

    留下悲催、不知道钱是不是足够多的曹泽，每分钟付一块六等候费，只要付钱，想来司机师傅是不愿意使用某些手段的。

    带着林子琪又去了海洋市场转了圈，吃了顿地道的海鲜。

    磨蹭了好久，靳玉玲终于到了。

    王老实真胆小了。

    不管林子琪对自己啥意思，目前绝不能出乱子，谁知道林子琪她家会不会出个不讲理的。

    那圈里随便一个都不好惹。

    说真的，王老实就是听说过那个开放的疯狂时代，却没有体验过。

    等候靳玉玲的时候，王老实真怕人家最后说没空，不来啦！

    他也偷着瞄过林子琪，丫的，人家姑娘倒淡定的让人钦佩，丝毫没有什么。

    弄得王老实差点跪了，姑奶奶，你真有派儿！

    靳玉玲也郁闷，大老远的跑到这鬼地方来，瞅了机会把王老实拉到没人地儿，“你小子怎么回事儿，有贼心没贼胆？”

    王老实苦着脸说，“姐，我连贼心都不敢有啊。”

    靳玉玲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老实说，“这都送上门来了，你就真没想法？”

    哟，这娘们儿啥思想，王老实心里真虚了，四下打量下，低声说，“她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就算我们真成了，以后好意思上门啊。”

    靳玉玲翻了个白眼，“你想的倒长远。”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靳玉玲一瞪眼，“说吧，打算怎么办？”

    王老实说，“没啥说的，吃喝玩乐，弟弟保准让姐姐满意，然后玩够了，姐带着子琪回京，送到家，说明下情况，要求不高吧？”

    “你很无耻。”

    王老实摊开双手，说，“是现实，眼下，我没别的办法。”

    靳玉玲盯着王老实看了半天，才叹口气说，“真不知道那丫头看上你哪儿了？”

    王老实问，“那你还给我介绍？”

    靳玉玲手捂着额头，咬牙切齿的说，“我瞎眼了行不行？”

    不能说话了，王老实赶紧撤了。

    安排好两个人的住宿，王老实逃离。

    路上，他接到两条短信，幸亏他把车停在路边儿看的，否则大好青春必毁。

    靳玉玲发的是，‘你丈母娘说让子琪玩儿的开心点，不急着回去。’

    林子琪的是，‘我是一个笨蛋，遇到了一个傻瓜，别人都在羡慕和嫉妒。’

    完蛋了，王老实真想不起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回到家门口，还没进小区，就被拦住了。

    嘿！？

    今儿是真邪门，都是什么人啊。

    曹泽。

    王老实下了车，坐到路边儿上，掏出烟来，问曹泽，“会吗？”

    摇头。

    王老实自顾自的点上烟，抬头看着曹泽问，“没走，是没钱了？还是咋的？”

    “我得带林子琪回家。”

    王老实扑哧儿一声笑了，摇摇头，这孩子真固执，人家她妈都不管了，你跟着来劲儿。

    王老实说，“你再这么犯迷糊，咱就没话儿说了。”

    拍拍旁边的路牙子，“坐会儿吧。”

    曹泽坐下，从王老实手里抢过那半根烟，猛抽了几口，“第一眼，我就喜欢上她了。”

    老烟枪了，王老实眼光还有，不过逼到份上了，王老实也不能装怂，“说那个有意义吗？子琪自己是怎么想的，你应该明白的。”

    “我不甘心。”

    “这个可以，但得接受现实。”

    曹泽突然扭头看着王老实嘶吼，“你不配，你配不上林子琪。”

    “嗯，有人也这么说过，但没用。”

    ————————

    王老实是被电话吵醒的。

    昨晚上，他跟一个浪漫主义文青扯了半夜的蛋，最后实在掰扯不清，就让他直接滚蛋，你爱咋闹就闹去。

    等着出海的靳玉玲气坏了，这都快吃中午饭了，死王老实还不来，破酒店里蹲了一上午，当老娘闲工夫多？

    出海还是很顺利的，收成也还不错，靳玉玲的惩罚也没成，有林子琪护着呢。

    就是下了船，靳玉玲要回京城。

    本来王老实打算让林子琪跟着一块走，偏这姑奶奶就没打算走，那个也没打算带。

    又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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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再进冀北

﻿晚上，王老实接到了宫亦绍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京城，想说点事儿。

    大概是唐毅把事儿谈妥了，需要王老实出面儿了，现在冀北那边儿什么动静都没有，小武推进很快，杨波似乎在躲什么，也跑到小武那儿去凑热闹了。

    王老实说，“子琪还在我这儿，华夏未来这头儿还没完事儿，甭管啥条件，二哥就替我主了。”

    挂了宫亦绍的电话，王老实闭着眼想了半天，冯金璞能拿出什么来，自己想要什么？

    估计就是钱了，冯金璞也不会自己掏钱，他找几个人把钱出了，一点都不难，问题是自己那个钱哪里，烫不烫手。

    终于，林子琪多住了一天，林家忍无可忍了，电话打到王老实这里，要林子琪回家。

    林子琪当然耍赖不走，可王老实不能任由她这么来。

    只好连哄带骗，许下不少，才让这小姑奶奶撅着嘴回京了。

    这事儿越发让王老实觉得自己办事儿上还缺乏点手腕儿。

    应该注意了，王老实心里不住的告诉自己这句话，‘改造世界容易，最难的就是改造自己。’

    新区环球贸易大厦，华夏未来新总部。

    会议室里，新的管理层已经重组完成，都端坐在那里。

    王冬云通知开会的时候很仓促，大家都没有事先准备，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儿，放下手头的活儿赶到会议室里。

    王老实坐在中间位置上。

    说实话，这些中层不管认识还有不认识的，都对自己这个年轻的老板感到好奇。

    人到齐了，会议开始，王老实第一句话就是，“我呢对不住王冬云王总。”

    不少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要坏，这是要追责了，王总难道要被————不敢想了。

    然后王老实后面的话又把那些人给拉回来。

    “去年，因为我的决策，导致华夏未来发展出现了停滞，给大家带来了困扰————”

    怎么回事儿，揽责？

    王冬云想要说话，被王老实拦住。

    刘美娟眼球转了几圈，心里大概明白了，叹口气，这小老板又开始妖了。

    “在华夏未来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我就推进了扩张，把所有的事儿都推到了王总身上，还在冀北开辟新战场，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和实力？我说有，但没准备好。”

    王冬云知道这是王老实维护自己，同时也是批评自己，战略上的失误是自己坚持的，她也知道，王老实说了这个话，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因为人家是真正的大老板。

    这次会议，王老实重申了对王冬云的信任，压制了一些传言，也同时让刘美娟正式上位，成为辅助王冬云的副总。

    确立了新管理团队的地位。

    办公条件的提升，也让中层们觉得提气不少。

    以前所谓的总部其实就是一栋小楼，挤在几间房里，都说华夏未来多好，办公场所没台面儿。

    环球大厦，新区的高大上，第一高楼，豪华写字楼，来了人也觉得自己高档。

    地方是王老实选的。

    王冬云本来的想法是租下一栋二层的旧楼改造，不过，王老实直接给否决，直接拉着王冬云来了环球大厦，当时王冬云都傻了。

    企业形象问题不能打折，王老实反复强调了这一点。

    更让这些人兴奋的是，王老实提出了未来三年华夏未来的发展战略目标。

    三年内，华夏未来的分校要在冀北、京城布点，让华夏未来成为环京城艺术素质教育的第一品牌。

    王老实说，“不管各行各业，要做到第一都不容易，我们的竞争对手都在摩拳擦掌，瞄准了我们，这就需要在坐的每一个人都牟足了劲儿，做好每一天、每一件事儿，不仅仅要在硬件上领先，更要在思想上领先，在团结上领先。”

    说完这些，王老实把会议的主导权给了王冬云。

    王冬云第一件事儿就是重提冀北扩展战略，顿时引起会场一阵的骚动。

    王老实眼神扫了一圈，管用了，其实他没多少信心，不过效果出奇的好。

    有人问，“已经投入了那么多资金，就是那些阻力，我们再进去，是不是太仓促了。”

    王冬云看了一眼王老实说，“每一件事儿都有困难，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做，正是因为有困难，成功才有收获，不管冀北阻力多大，我们都坚决推进。”

    她在私下里反对过，不过王老实说，大胆的做，投入的钱不会白扔，阻力也会消失，放心。

    真不能放心，可王冬云没办法，只能信了，那是好几百万，不是几块烂西瓜皮，钱多了也能砸死人。

    至于张铮那里也好，冯金璞那里也好，别看还没定下来什么，可王老实有足够的自信，他们再也不敢出幺蛾子，就是别人要搞事儿，他们也得私下去摆平，否则，他们再无立足的资格。

    这一次，已经让他们知道疼了。

    第二件事儿，王冬云说的比较含糊，那就是华夏未来要筹措大笔资金。

    弄钱的事儿提一句就行，不用细说，说多了容易引发联想。

    新形成的管理团队中，年轻人不少，才气有，就是还太嫩，在应付工作中遇到的困难时，办法不多，这需要他们逐步的锻炼。

    所以，华夏未来扩张的重点不是在京城，而是继续在冀北四座城市，有基础，有护航的地方，正是锻炼人的好平台。

    王老实这个想法，得到了王冬云和刘美娟的一致赞成。

    让老油条带着他们去见识下现实的残酷，王老实就是这么打算的。

    水太深的地方其实呛不死人，都加着小心，越是水浅的时候才危险，在滨城顺风顺水的，锻炼不出什么本事。

    相信这次冀北惨败，不但锻炼了王冬云，也让这些年轻人认清了商场上的惨烈竞争，那是你死我活。

    散会了。

    王老实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以前，他没在意，这次学乖了，安排了一间，大撒把是不行了。

    跟着王老实进来的还有王冬云和刘美娟，王老实说，“华夏未来走到今天不容易，再向上走更不容易，冀北的水很深，但我知道，只要这一步走出去，站稳了，华夏未来就会正式脱胎换骨，再也没人挡得住。”

    王老实不是瞎说，时代在进步，教育产业将迎来一个发展的超快时期，华夏未来领先了足足有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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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舶来大市场

﻿要回京城了。

    走之前，王老实忙活了好几天。

    第一，和刘美娟谈了很久，了解下刘美娟工作了这么多天，对华夏未来的看法。

    刘美娟直言不讳，她没看懂。

    以华夏未来之前的管理模式来说，能走到今天这种程度是个无法理解的奇迹。

    她一句话说的王老实很认同，从某种意义上说，华夏未来和现代企业一点扯不上联系，就是个手工作坊。

    但这个作坊却让华夏未来成为令人瞩目的成功企业。

    还真的赚了钱，她无论如何看不透。

    刘美娟还对王冬云佩服，按说华夏未来的问题多多，从规律上来说，能存活下来都是幸运，可华夏未来却高速发展，王冬云功不可没，虽然有失误，却瑕不掩瑜。

    看的准，刘美娟这么说，王老实放心了。

    有刘美娟这个在美帝内部混过的人在，她的理论和见识与王冬云的能力结合起来，华夏未来前途光明。

    当初许诺了刘美娟的未来，王老实也没忘记，定下了期限，配合王冬云一年时间，然后刘美娟从中抽身，组建新机构。

    刘美娟非常满意。

    至于王冬云那里，王老实也直言不讳，把从刘美娟那里得到的一些信息也说了，告诉王冬云，刘美娟至多借给她一年，希望王姐好好压榨。

    王冬云终于笑了出来，说王老实太坏了，跟着你干都要累死，被忽悠了，还替你数钱。

    王老实说，错，是帮我们数钱。

    吩咐王冬云重建筹备组后，王老实华夏未来的事儿算告一段落。

    第二，老爹终于退二线了。

    临退休前，王嘉起办事儿太大气，就算政见不同的人都说老王讲究，都说人走茶凉，王嘉起的茶估计凉的会很慢。

    没有什么可交接的，他在三个月前就彻底开始移交，无论是公安局还是区政府，都顺当。

    改到政协去，王嘉起同志就去了一天，就告诉领导们，说身体不适，打算修养。

    这已经不是问题，谁会对一个即将退休的老干部说三道四。

    房子的问题王老实也坚持了。

    按照待遇，王嘉起可以买下现在住房的产权，只需象征性的交点钱。

    老王同志原则性又来了，死活不同意。

    王老实不管那一套，说，咱买下来，多交钱行不？咱家难不成还要搬家？影响不好，您非要搬家，我直接到盛世豪庭去买楼王，给我妈住，您不愿意就另找地儿。

    王嘉起把儿子臭骂一顿，不过这次李梅和王馨坚决站在了王老实一边儿。

    接下来的事儿就简单了，王老实交了不到十万块，房子彻底姓王了。

    其实有句话王老实没说，王嘉起也懂，房子若不要，置其他人于何地？

    配车的问题王老实没坚持，依了老爹。

    他买那辆奥迪就是为这个准备的，从那批保安中挑了一个稳重可靠的给老爸当司机，平时待在华夏未来，家里用就过来，一辆车，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政协自然也乐意，车子还是很紧张的。

    第三，参加了几个同学的小聚，人不多，但二年多未见，大家还变化不大。

    就是见到了周燕，让王老实多少有些心虚。

    聚会结束后，周燕走在最后，拉了王老实一把。

    这是有话说。

    周燕眼神中颇具复杂，她说，我那天看到了你和一个女孩儿在逛街，是你的新女朋友？

    那个‘新’字特意加重了语气，透着意味深远。

    王老实没办法，点头说是。

    周燕又问，那个唐唯又腻了？

    戏谑的味道来了。

    语气有些讨厌，不过王老实忍了，事关名誉，他告诉周燕，唐唯从那天开始就不是，家里的交情。

    周燕不信，临走时，她说了句王老实觉得蛋疼的话，我会看着你走多远，一直到看不见。

    真的，王老实听了之后，冒了冷汗，凉飕飕的，从脚跟开始。

    临走前最后一晚，李梅张罗着和唐唯家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刘成君也在，这算是正式推出，告诉外边儿的人，老王家女婿有人选了。

    王老实估摸着，老妈这顿饭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你小子快点，唐唯还在呢。

    走的那天，新区出了件事儿。

    全国都名声在外的舶来品大市场发生械斗。

    有二个人在火并中丧生，震动全国。

    事儿还没完。

    死者家属当晚纵火要烧对方的店铺，结果引发大市场的火势蔓延。

    这件事儿引发了整个滨城体系的震荡，一大批刚刚调整到位的干部成了倒霉蛋，尤其是警局方面的领导，成了重灾区。

    有市领导有意让之前表现出极强掌控力的王嘉起同志临危受命，再次接手警局进行整顿。

    王老实坚决反对。

    这是坑儿，没安好心，一个其实处于退休状态的干部，此时上，明显就是得罪人去的，甚至还要承担之后不明的后果。

    接到儿子电话后，王嘉起语气淡然，我在医院住着呢，不用你多嘴，我还没老糊涂。

    那就好，王老实讪讪。

    面对即将重建的大市场，王老实是有想法的，如果老爹复出，那么他就不好玩了。

    这次火并来的突然，但绝不是没有先兆。

    新旧势力的交锋而已。

    舶来品市场经久多年，名声在外，前来淘货的游人如织，每个铺位都值钱的让人咋舌。

    修建新市场的迫切性早就提上日程，却迫于阻分力过大而迟迟未动。

    王老实也在猜测，这次事件，想来也不简单，现在躲远点，但到了分蛋糕的时候，咬上一口，未必不能，他更大的想法是，借此机会介入房地产行业，至于能不能成，那要看天意了。

    但现在不着急，事儿掰扯清楚要有段时间，眼下，甭管谁，就算有想法，也都躲的远远的，牵扯上就是个死。

    王老实也知道，凭借自己眼下的能力，就算喝口汤都未必够格儿，还得多联系些人，组团去抢。

    回到京城的王老实先到学校转了一圈。

    又是新生报到的时候，王老实没有了兴趣去看美妞儿。

    和宿舍的人喝了顿烂酒，算是开了头，不过，原先那种青春的交情再也找不到了，喝的美滋没味儿。

    宫亦绍把王老实叫到家里，估计是要交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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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应该算是了（求首订）

﻿    进了宫亦绍的家门儿，王老实才发现客人不止自己一个，林子琪也在。

    王老实有点发愣，蒋小西抿嘴一乐，拉着林子琪去了餐厅。

    宫亦绍扔给王老实一根烟，刚要点，旁边儿有人说话了，“家里不让抽烟。”

    今儿老宫闺女在呢。

    得嘞，两人自觉的放下。

    宫亦绍打趣儿问，“你和子琪算一对儿了吧？”

    想了想，王老实点头说，“应该算了吧。”

    宫亦绍说，“那就跟人家姑娘说清楚。”

    王老实不明白了，问，“怎么了？”

    “你也没个准话儿，子琪这不是慌嘛。”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王老实没反驳，都这样儿了，那就这样吧。

    “行，这事儿回头我自己跟子琪说。”

    宫亦绍听了也高兴，“你小子，有福气。”

    好像林子琪这事儿才是今天的正事儿，其他的都是配搭。

    冯金璞全盘接受了唐毅的要求。

    也不过分，配合华夏未来的进军冀北，这不算啥。

    损失张铮承担，华夏未来那头报多少，就多少。

    双方就此罢手。

    冯金璞的要求就简单多了，对于他来说很关键，那就是不摆酒，不道歉。

    唐毅说了他几句，出来混地面儿，就要守规矩之类的。

    其实全是屁话，那些个规矩是给别人看的。

    圈里的人就没一个在遇事儿时守规矩，因为守了规矩，屁事儿也干不成。

    至于摆酒之类的，王老实真不在乎，没那个必要。

    现在谁都知道，王落实和冯金璞针尖对麦芒对上了，而且，冯金璞做了没脸的事儿。

    吃饭的时候，林子琪又乖巧的坐在王老实身边儿，俨然又大家闺秀了。

    蒋小西说了几句逗趣儿的话，这妞儿脸羞红了老半天。

    饭后，宫亦绍两口子利索的赶人。

    出了门，王老实问林子琪是不是回家。

    林子琪说，听你的。

    王老实想了想说，那就到我那儿坐会儿。

    蓝水美苑基本上都交房了，一进来都是刺耳的电锯声，王老实眉头微缩，估计想住进来有些难了。

    不过林子琪似乎没在意。

    进了房间，好家伙，楼里的动静更大，就差直接拆了。

    王老实苦笑着说，“咱走吧，这儿没法待了。”

    林子琪没想太多，直接问，“怎么了？我天天过来开窗户，屋里没味儿了呀。”

    “你天天来？”王老实听了很意外。

    林子琪点头，满脸的理所当然，“早上来开窗户，晚上来关。”

    王老实吓了一跳，“晚上还来？”

    大黑天的，蓝水美苑里人员最复杂，一个小妞儿独自走在路上———不安全。

    林子琪完全没有王老实想的那么远，“有时候就不回去，直接等到晚上再走。”

    听出来了，人家姑娘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王老实心里多了一股子暖流儿。

    打开冰箱，里面是空的，王老实想了下，知道附近有家商店，说，“你先坐会儿，我去买盒烟。”

    林子琪神秘的一笑，冲着王老实招招手，王老实纳闷，跟过去一看，厨房上面的柜子里，都是烟，把王老实吓坏了，“哪儿来的？”

    林子琪不好意思的看了王老实一眼，说，“我找别人要来的。”

    王老实又仔细数了数，十好几条，都是好烟，他问，“谁这么大方，给这么多。”

    林子琪没说。

    “你坐着，我去买点喝的。”拆开一条，不过王老实没点。

    “我也去。”

    “我自己去就行，你烧点水。”

    “哦。”

    王老实换上鞋，才开门，脚还没出去，又回过头来问，“你想喝点什么？”

    林子琪想都没想说，“不是在烧水吗？”

    没办法了，这妹纸还这么面嫩。

    “有想吃的没有？”

    林子琪继续摇头，“没有。”

    王老实叹口气，转过身来，看着正刷水壶的林子琪说，“子琪，你现在算我女朋友了吗？”

    啊——林子琪极快的转过身来看这王老实，没半丝犹豫，猛点头，“嗯，是。”

    林子琪那张俏脸瞬间绽放了，似乎有着数不尽的喜悦要喷涌而出，一双眼不转睛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招了招手，林子琪快步走过来，王老实握住林子琪的手说，“既然你和我想的一样，那就别把自己当客人，想吃什么？”

    林子琪笑了，有点娇憨，翘着嘴说，“我想吃西瓜。”

    “还有吗？”

    “嗯，想不起来了，什么都行。”

    王老实觉得还是别问了，转身要走，结果姑娘死拽着手不松开，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林子琪的脸说，“我马上回来，有话跟你说。”

    王老实在感情的问题上没啥可值得骄傲的，没历练，也没有了目标，失去了查芷蕊，等于是有了空白，林子琪的主动，周围人的边鼓，王老实跨过了那道坎儿。

    西瓜买回来了，冰箱里也装满。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说这话儿。

    当心思放在林子琪身上时，王老实闻到了一股令他着迷的香味儿。

    林子琪似乎放得开，搂着王老实的胳膊说，“你觉得我是工作好，还是上学？”

    王老实想了想，觉得到南门去读军校也挺好，女军官啊，想想都觉得热乎。

    “去南门？”

    林子琪不干了，扭过腰来挠王老实，“我不走，我不走————”

    没几秒钟，两人就紧紧的搂抱在一起。

    悬一悬，王老实就没忍住。

    他也明白了，林子琪已经把去南门读书这条路给彻底抛弃了。

    可不呗，两人这才开始，就直接分开，搁在哪儿都是悲剧的开头。

    工作？

    王老实不愿意，太早了。

    他问林子琪，“你家里什么态度？”

    林子琪把头枕在王老实肩上，柔声说，“反正不能和你分开，谁说了也没用。”

    不能说了，王老实果断停下这个话题，此时此刻，这类话题有些跑。

    林子琪很享受腻在王老实身上的感觉，晚饭就在家里吃的，王老实展示了厨艺。

    味道也就一般，他把责任推给了硬件条件不好，都是新的，不适合做饭。

    林子琪表示理解，说都好吃。

    其实，王老实觉得做不好就是林子琪捣乱的缘故，不是帮忙，绝对是搞破坏的，尤其是那双眼，看的王老实怎么也没办法集中精力做饭。

    送林子琪回家不是个简单事儿，在林子琪家楼下，小林妹纸还非搂着王老实静静的站了几分钟。

    等林子琪站在窗户那儿冲王老实挥手，这都快十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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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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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二，没钱好光荣吗？

﻿    ..Co

    王老实在开学的时候是要露脸的。

    教授们关系刚改善些，总要有点意思在。

    开学第二天，王老实到学校门口去等林子琪，早上，林子琪发来短信，要吃京大食堂的饭。

    弄得王老实怀疑自己的味蕾是不是出事儿了。

    这食堂的东西有那么吸引人？

    还没接到人，却碰到了人。

    傅颖看见王老实眼珠子都蓝了。

    她真觉得委屈，把自己扔到度娘，再也不搭理。

    有这么办事儿的吗。

    “姓王的，我跟你拼啦！”傅颖第一句就让王老实浑身哆嗦，没干过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儿啊。

    王老实看不少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这儿，心虚了。

    赶紧拉着傅颖到一边儿，“小姑奶奶，出啥事儿了？”

    傅颖问，“我发给你的资料你看了没？”

    王老实说，“看了。”

    “为什么没回复？也没动静。”

    就为这个？

    王老实看着不服气的傅颖，心里好笑。

    这个暑假，傅颖真拼命了，度娘要进行第二次融资，一直觉得无事可干的傅颖来精神了。

    折腾了好久，给王老实发了一份报告，就是如何参与第二次融资，好处写了一大堆，核心概念就是拿钱来，咱继续。

    王老实还认真看了，写的真好，估计傅颖没少找她老师们请教。

    分析的也很对，她看准了度娘有前途。

    好是好，可没啥用处。

    李彦不会再从国内融资了，想要顺利纳斯上市，接受国外资本是他必须的选择。

    上一轮，王老实就捡了便宜，这回，王老实想都没想。

    甚至李彦打来电话和王老实聊这事儿的时候，都没有任何邀请王老实的意思。

    傅颖不懂这些，王老实也不能说。

    这姑奶奶自然就怒了，劳动成果不受重视。

    没办法解释了，那就糊弄呗，王老实摊开手说，“我没钱了。”

    傅颖顿时惊愕住，这个理由足够强大，她还真挑不出理儿来。

    最后，傅颖咬着嘴唇问，“没钱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自己瞎着急。”

    王老实真想一头撞死，“没钱好光荣吗？我到处去喊，我没钱啦，没钱啦，大姐，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不够二？”

    这厮典型的搅浑了水，反咬一口！

    傅颖还真就不好意思了，她觉得自己对王老实要求太高了。

    没话说，那就逃，傅颖跑了。

    王老实估摸着是臊的。

    林子琪又吃了一顿食堂的饭，评价是，“还是那么难吃。”

    王老实好奇的问，“你就是为了来打击我们食堂来的？”

    “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不是吃过吗？”

    林子琪搂住王老实的胳膊说，“我每天给你送饭好吗？”

    送饭？这丫头长技能啦？

    他问，“你会做饭？”

    “不会——”说这话的时候，林子琪语调陡然下降。

    王老实就笑着问，“那你现在学也来不及吧。”

    “我妈做饭好，真的。”王老实幸亏是坐着，要不一个跟头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儿。

    ——————

    私家小厨依然火爆。

    李子君掌控下，小厨的品质一直在提升，不是菜品，而是服务，之前已经很好了，可是，李子君一点点的把他在国家大会堂那套东西移植到私家小厨身上，效果虽然还有差距，可食客们感受到了。

    来这儿吃饭的人图啥？

    绝不是为了解馋，而是吃的一个讲究，台面儿。

    此年代，彰显身份的东西不多，除了名片上的一溜儿头衔，还有就是身上穿的，屁股下坐的。

    这些东西都不难，有点钱砸进去就行。

    华夏这个民族有个特点，很多事儿都是在饭桌上谈成。

    饭局的档次在很多时候就尤为重要。

    私家小厨提供的就是这个。

    名额的稀缺性，更加重了私家小厨的珍贵。

    当服务上和国家大会堂拉平后，无人能敌了。

    邱宏伟就做一件事儿，招人，不停的招人。

    培训，反复的培训。

    李子君也没反对，成本上升了吗？

    肯定上升了，利润少了吗？必须不能少。

    李子君开始有点担心。

    因为老板对私家小厨的资金有需求，汇报给王老实后，解决的很快。

    王老实说换新菜谱，用更高档次的食材。

    客人们发现自己结账时花钱多了，自然要问。

    回答很得体，我们提升了菜品的档次。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邱宏伟也提意见，来吃饭的都是人精儿，人家哪儿能看不出变相涨价来？

    王老实说，看出来就看出来，没事儿。

    来私家小厨吃饭，就没有图便宜来的，涨个价还叫事儿？

    私家小厨紧锣密鼓的准备搬迁，出事儿了。

    李子君告诉王老实，已经谈好，就差签协议的房东变卦了。

    王老实问，“是什么原因？”

    李子君说，“他不说。”

    王老实跟李子君说，“那你再联系下房主，我跟他谈谈。”

    李子君说，“听他的口气好像不怎么好，希望不大了。”

    王老实说，“不谈过，就不能轻易下结论。”

    李子君也没多说什么，“好，我尽快，我们耽搁不起。”

    房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人，面相上还不错，似乎很普通，王老实觉得对方就是典型的房虫子，就是因为他要整合这一片院子，才让私家小厨的搬迁计划一直在延后。

    对方说话很有水平，一见面就道歉，完全是孙子作风，一般人都不好意思怪人家。

    房主这么低声下气的客气，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理亏，而是因为他看到了王老实。

    私家小厨在京城有多牛叉，很多人都知道，可知道王老实这个年轻人是老板的不多，见过的更少。

    房虫子混的比较杂，对社会了解比普通人要透彻，一看王老实这个人，就知道自己这次可能要惹祸，他希望能够用好话把自己摘出去。

    他相信，对面的年轻人要是不讲理的跟他玩儿，倒霉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房主说实话了，“这么跟您说吧，不是我想反悔，实在有人出高价要买，您也知道，我们这行儿，见到利儿，要是不卖就等于是赔，要不是一直没卖出去，我还真没想租，真是对不住了，订金我双倍退还，您就抬抬手。”

    一点都挑不出理儿去。

    王老实也理解对方的心态，占压一大笔钱在房子上，短期行，时间长了肯定不划算，有机会卖高价，骂他王~八~蛋，他都愿意陪着笑说好听。

    王老实说，“不难为你，谁要买呢，我见见，能从他那儿租呢，这事儿就没了，要是不能租，他出多少钱，我出多少钱，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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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三，又见左明艳

﻿    房主儿听了真为难。

    但王老实的承诺又让他不得不按照这个道儿走，他不知道对方依仗有多少。

    干这行，就得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后果承担起来比较难受。

    价码其实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就差最后双方点头成交了，王老实蹦出来这么一搅和，房东没辙。

    不过他也没损失，王老实的条件很厚道了。

    和那边儿的买家一见面儿，王老实差点笑出来，熟人儿。

    王老实说，“付老板，梁老板，咱可真是有缘。”

    两个熟人确实惊呆了，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又碰上王老实了。

    非常明显的，他们两个已经心乱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来见王老实之前，他们的打算是直接拒绝，要钱他们有，官面上同样不缺，犯不着怕谁，若不是房主都快跪下了，他们都不来。

    也知道这两位做不了主，王老实更觉得他们挣点钱不容易，直接说，“咱就别浪费时间了，请示下，我跟左小姐直接谈吧。”

    两个人还墨迹。

    王老实说，“不是说大话，不跟左小姐见面儿谈，这房子你们真买不走。”

    两位老板彻底认输，同意了。

    再见到左明艳，王老实没感觉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能看出来，这个女人花了心思和不少钱保养自己的脸。

    见到王老实后，左明艳的眼神在王老实身上绕了好几圈才说，“王兄弟这两年混得真不错啊，叫我来有什么好事儿吗？”

    王老实伸手让座，很客气，给左明艳倒茶，语气平和的说，“这还不是让房子闹的，这回得让左小姐再为难了。”

    左明艳脸上皮笑肉不笑，“上次呢，姐姐做事儿粗了些，可凡事儿都跳不出个理儿去吧。”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上次我理亏，我认栽，这次理亏的可是你，我可不怕你。

    王老实听出刺儿了，不过还是客气的说，“这次真是我没理儿，我呢是这样想的，房子还是左小姐买，我租，租金比市价高一成，只不过要签个长约，总不能让左小姐吃亏。”

    听了这话，左明艳看向王老实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王老实提出这样的建议来。

    “哟，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吧？”

    “没办法，谁让我晚了呢。”

    “上次你说夺人所爱，君子不为，这回怎么说？”

    王老实笑笑说，“难道左小姐打算购房自用？”

    左明艳脸上的笑有些怪，“不，打算出租。”

    “那租给谁有讲究？”

    “对，很讲究。”

    王老实端起茶杯来，伸手请茶，“喝茶，这儿的茶品起来很有味道。”

    左明艳说，“是不错，味道很浓。”

    放下茶杯，王老实说，“没的商量了？”

    左明艳扫了王老实眼，语气也变冷，“你觉得应该商量？”

    王老实身体往后一仰，说，“真不想跟您作对，这怎么话儿说的，到最后，多不好意思啊。”

    “哼，王兄弟还真是菩萨心肠，倒替我担心起来了。”左明艳明显没有妥协的意思。

    女人有时候很可怕，报复心强大起来的时候，估计她自己都害怕。

    上次等于是栽到家了，她从起步开始，就没那么吃亏过。

    好不容易占住了理儿，左明艳就没想退过一步。

    她不蠢，打听过，这次她敢打包票，没人会为这事儿给王老实出头。

    王老实笑呵呵的说，“那这次还得对不住了，这么说吧，其实这房子，我用不用都无所谓，只是我的合伙人非要，左小姐其实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左明艳冷笑，“钱怎么赚是我的事儿，怎么花也是我的事儿。”

    王老实一脸无所谓的笑笑，掏出一张名片来，说，“跟您透个底，用这个房子的一个叫关海军，还一个叫魏云芳，您呢，也考虑下，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告诉通知我。”

    名片放到桌子上，左明艳没拿。

    王老实不以为意，站起身来，说，“我呢年轻不懂事儿，遇上拿不准的一般会跟家里说说，让家里帮着拿个主意，我想金老板也愿意多听听您的声音。”

    无耻的威胁！

    左明艳肺都快被气炸了。

    王老实已经摆明了告诉她，这次不打算按规矩来了，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两个人的名字，左明艳没底了。

    等王老实走了，左明艳拿起名片，见上面写着，王落实，然后是电话号码。

    跟左明艳见过面儿，王老实开始归拢资金。

    这个房子如果能租下来，一切都好办，若不行，他必须有足够的钱买下来，说什么也不能输这一局。

    这一大片房子要买下来，没有三千万想都不要想。

    不过，王老实不觉得亏，现在才三千万，搁到十年后，后面加个零都算亏。

    只不过其他方面要受资金的影响。

    王老实这次真真的觉得自己没钱了。

    要抽调资金，只能从华夏未来那里，恐怕会影响现在华夏未来的迅猛势头。

    银行暂时也没什么可能，能给自己大笔资金的只有宫亦绍。

    其他人，他王老实还张不开嘴。

    当然，这笔钱，少说要二千五百万，无论宫亦绍怎么看待自己，都不好，他琢磨着实在不行拉着宫亦绍一起买，就当抵押了。

    说的时候，就当个退路投资忽悠给宫亦绍，也不能说忽悠，这玩意儿真的会变成大金块。

    事实上，王老实的准备工作白做了，还没跟宫亦绍说起钱的事儿，他就接到了左明艳的电话。

    左明艳没和王老实见面儿，就是告诉他，房子左明艳买，按市场价租给王老实，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这个消息让王老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想来金老板是个明白人，为了个房子犯不着和王老实这样的人死磕，要光是王老实，他也无所谓，直接捏死拉倒。

    金老板的消息比左明艳灵通，关海军和魏云芳不简单，人家真不讲理玩儿，左明艳真没啥胜算。

    何况，王老实提出的建议，在金老板看来，这是一个缓和的台阶，要比撕破脸好得多。

    至于左明艳心里不痛快，那不叫事儿，别说不痛快，就算再赶到国外去，金老板也不会认为是个事儿。

    他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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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四，讲童话呢？

﻿    李子君头上一夜之间多了好几根白头发。

    他想不通，小老板怎么做到的。

    唐毅等人也想不通，那个左明艳是什么鸟人，圈里人不少大多知道点，属于那种吃独食儿的，而且还与王老实仇深似海。

    最后弄了这么一个结果出来，任谁也参不透。

    宫亦绍死拽着王老实问咋回事儿。

    王老实说，没别的，拿钱砸呗。

    敷衍，这话糊弄鬼去吧。

    实在不行了，王老实无耻的说，左大姐这次可能会受内伤。

    真滴，这次左明艳要是没砸烂一个家或者一个办公室，王老实愿意把脑袋揪下来给大家伙儿当球踢。

    结果是王老实都没敢想的好。

    无论怎么说，王老实租房这事儿就是大家的一个无聊谈资，找乐子用行，真挖掘，谈不上。

    唐毅把人聚在一起还是说联合能源的事儿。

    石化要上市了，比石油还牛叉，三地上市。

    能圈回来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石油已经有动静了，他们四月份上市之后，将近五十亿美刀进账，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现在有了。

    联合能源接到了对方的商函。

    原本王老实设计的思路就是赚这个钱。

    杨波和小武不知道听了谁的话，主意有些松动。

    可能是接触了不少加油站的老板们，利润真的不错，有点不想卖了。

    这哥俩好像也找了高人，做了一份市场分析报告。

    宫亦绍还好，他的重心不在这里，房地产依然是他的主要方向。

    唐毅就不同了，他一直没有特别能拿得出手的产业，这次动心了。

    聚会上拿出这份分析报告来，其实大体上就等于是走形势了，王老实看的很认真，心里也在琢磨，到底行不行。

    按照这份报告，不但拿不回来钱，还要大笔的投入进去，这违背了王老实的初衷。

    能源啊，太敏感的玩意儿。

    这是国家命脉之类的高端行业，个人能进去是因为机缘巧合，捞点就跑，也不会太在意，想扎根儿进去就危险了。

    当然，王老实也知道，玩儿点加油站不是不行，就凭着几个大少的关系，两大企业也不会赶尽杀绝，小打小闹的抬抬手就过去了。

    房间里很安静，小武和杨波坐那儿满脸都是得意。

    唐毅和宫亦绍低头看东西，靳玉玲和林子琪在一旁正低声讨论什么电视剧的剧情。

    就等王老实说，行，咱玩儿吧。

    想玩儿吗？

    要是真有钱，玩儿就玩儿呗，赚点零花钱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直说不行，肯定没那么办事儿的，王老实开始头疼了。

    最后，报告的最后，是发展规划，好庞大，王老实一看就乐了，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二杆子，文笔不错，思维也好，但绝不是华夏的种儿，或者肯定是象牙塔里住惯了，没见过风雨的。

    还特么的要到海外去竞争什么原油期货，参与国外油田的开发，建设自己的炼油联合体————王老实看不下去了，这是哪来的傻~逼。

    搞这么大，讲童话呢？

    不说政策，也不说产业格局啥的，势力划分也不谈，一句话，钱打哪儿来。

    这时候还指望什么银行贷款，有点逗比了。

    王老实说，我参合不起。

    几个人都看王老实，理由呢。

    理由很简单，王老实也不打算细说了，就提几条，愿意相信的就信，不愿意相信，他也没办法。

    第一，国家不会允许；

    第二，既得利益集团也不会允许；

    第三，没钱玩儿。

    后面的话，王老实不愿意说，他可不信唐毅是傻子，会看不出来。

    人呢要学会看清楚自己，大少们在国内过家家，折腾点什么，不伤身，到国外去？不是看不起人，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要不然，两大油为什么要到海外去上市，难道国内的a股就没钱？

    不是，捆绑洋人资本，才能让两大油身披护身符，有资格去角逐海外资源市场。

    毕竟说后来者，那就得按照人家的规则玩儿，除非世界大油田一多半儿都在华夏地下躺着。

    那么，咱就可以制定游戏规则，按照咱的习惯玩儿。

    现在不是，就别心疼钱，老实的送出去，还得看人家心情怎么样。

    一句话，落后就要受欺负，放之四海而皆准。

    唐毅明白了。

    宫亦绍懂了。

    小武迷糊了。

    杨波愤怒了。

    靳玉玲无所谓，她更关心这个日子口儿用什么化妆品来保养皮肤。

    林子琪什么都没说，坐到王老实身旁，递给他一个刚削皮的苹果。

    然后，杨波到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

    最后的决定就是，先拖着石油方面，静等石化上市带着洋人的钱回来拼价格。

    小武这里加快进程，尽可能的多拿规划，现在才一百来个站点，还不够肥。

    分开后，宫亦绍打电话给王老实，又见了面。

    王老实先把林子琪送到王府大街那儿，自己去见宫亦绍。

    他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宫亦绍，有些话，他不能说，但宫亦绍能。

    杨波变了。

    这小子憋着坏，不管他想坑谁，出发点绝不是赚钱，而是坑人。

    宫亦绍没明着说，王老实的说法让他觉得为难，杨波是唐毅的人，他其实也插不上话儿。

    他说，再看看吧。

    王老实听出来了，宫亦绍的意思就是他和唐毅没到能说这事儿的份。

    王老实说，我就盼着联合能源这档子买卖赶紧做完，要不整天担惊受怕的，受不了。

    宫亦绍问，有什么可怕的？

    王老实说，怕自己人捅刀子。

    宫亦绍沉吟不语，最后他说，我和唐三儿说道说道，不行以后就别共事儿，玩完这次算完。

    王老实笑着说，反正我是怕了，不管这次结果如何，下次玩什么也不这样了。

    意思明白，不带杨波玩儿了。

    宫亦绍皱皱眉头，他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但杨波这人办事儿确实不讲究。

    宫亦绍想换个话题，他问，你知道张亮最近出事儿了吗？

    王老实心里一惊，不对啊，张亮可是一直混的好好的，能出事儿？

    不知道。

    宫亦绍说，亮子没规矩了，玩出圈了，碰白货，让人给抄了。

    王老实说，能漫过去吗？

    宫亦绍说，这事儿不好说，除非他老爷子出面，不过出了面儿，后面他老爷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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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五，馊主意

﻿    张亮的事儿挺大。

    刘彬最郁闷，这案子是他们查的，夹在中间忒难受。

    一边儿是国法，另一边儿是亲戚。

    要想让一个人分清楚实在是难，刘彬苦闷，找王老实诉哭，王老实深表同情。

    刘彬说，“三哥，给指条道儿吧，我都不敢上班去了。”

    王老实觉得刘彬这事儿真不好处理，不通风报信吧，张亮那儿说不过去，办了，他自己交代不过去。

    王老实问，“我记得你能回避啊？”

    按照规定亲属之间可是要回避的。

    刘彬郁闷的说，“眼下，张亮和那家会所没有法律上的必然关系，还回不了。”

    明白了，又是背后牵线木偶，可查到最后，还是跑不了，眼下其实已经不是案子本身的问题，牵扯到张亮他爹的层面儿了。

    王老实能出什么主意，他家那样的情况，明显的有人看中了张亮他爹的名额，能入局的才多少，整个华夏不过二十多个，挤掉一个，就是一个，遇上儿子不争气，别的事儿都没问题，可毒那玩意儿不能碰。

    宫亦绍突然提起这件事儿，未必是无心的，一开始王老实没当回事儿，他和张亮的交情淡的没边儿了，刘彬找来之后，懂了，宫二哥那是友情提醒，站远点，水太混。

    王老实这点实力，收拾自己没问题，给别人撑腰是胡扯，但刘彬要是张嘴了，王老实不能缩。

    就凭人家宁小云受的处分，你王老实就不能怂了。

    没本事，摇旗呐喊也得上。

    王老实没明说，只是告诉刘彬，你那辆破车该换了。

    刘彬就没懂，问，啥意思？这还是新的呢。

    王老实说，撞了就不新了。

    刘彬有点糊涂了，和那事儿有关系？

    王老实真气坏了，好不容易出个馊主意，这位还犯二，没好气的说，问你家小云去。

    小云还是给力的，当晚，刘彬就有气无力的打来电话，他住院了。

    事儿妥了，王老实心里真想说一句恭喜，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忍住了没说。

    然后，刘彬都快哭了，腿骨折了，弄了个牵引，受特么活罪了。

    王老实吓一跳，还牵引，那玩意儿得多严重才用啊。

    赶紧的，跑到医院。

    大家都在呢，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亏着刘彬家算有有实力的，弄了一个高级病房。

    靳玉玲也在，她捅了王老实一下，使了个眼神。

    王老实跟着退出来，屋里人多，也说不上话儿。

    靳玉玲小声问，“你出的主意？”

    王老实吓一跳，真想上去捂住这姑奶奶的嘴，这话能随便说吗，“你听说瞎说的呢，没有的事儿。”

    靳玉玲一阵冷笑，说，“除了你，谁能出这么没溜儿的招数。”

    王老实真冒汗了。

    靳玉玲问，“子琪说来，你不知道吗？”

    王老实摇头，还真不知道。

    靳玉玲翻了半天白眼，一脚踹了过来，“还不去接，快到了。”

    唉，王老实叹口气，咋不给我打电话呢，掏出电话来，嘿！关机了。

    好吧，王老实信了。

    靳玉玲说出主意的事儿是假，估计是林子琪找不到自己着急了。

    可电话才充满电啊，怎么可能没电呢。

    按了半天，也没开机。

    得，兴许就完蛋了。

    看病人，人到礼到就差不多了，王老实这人实在，还是偷偷告诉小云，能多住一天是一天，就算那骨科不住了，也到康复那边儿去赖着。

    小云连忙点头。

    走之前，王老实又忍不住问小云，“他撞什么了，这么严重？”

    腿骨折是一个，其他的伤也不少，纯粹是不想活了才这样儿吧。

    小云告诉王老实，桥墩子。

    行，这小子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将来会有出息的，前提是别把自己玩儿进去。

    出了医院，王老实就拉着林子琪直奔手机卖场。

    他手机联系不上，心里不踏实。

    林子琪有点晕乎，她觉得谈恋爱吗，按照书上说，应该是找个人少地儿，或者什么公园啊，海子边儿啊，这儿人可不少。

    林子琪问，“你要买东西？”

    王老实说，“手机打不开了，估计坏了。”

    林子琪说，“嗯，这里修手机的挺多，很快的。”

    还修？王老实差点笑出来，这时候的破手机，贼贵，修手机比买手机还贵，老外们就这么把国人的钱给忽悠走了。

    要命的不是国人啥，而是那些运营商们学过来些招人恨的手段。

    想想都可恨，手机的更新换代多快了，楞催生了手机黄牛党，加价买手机。

    跟后来加价买车异曲同工。

    绝不是国人犯贱，而是几大势力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利用他们的强势地位，拔高利润率。

    现在可能还不觉得如何，未来几年里，在手机行业大洗牌之前，国人可没少被骗钱。

    一想到现在手机的功能，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以后还有很多的行业可以杀进去，就比如手机。

    那些粉儿们，会一直存在下去。

    林子琪摇了摇王老实问，“想什么呢？”

    王老实笑着说，“没想啥，修什么修啊，买个新的就完了，别耽误功夫。”

    知道自己的男友有钱，林子琪一吐舌头，没再建议修的问题。

    卖场里人头攒动，王老实认准了皮实耐用这个原则，不跟风。

    直接花了不到一千，买了个扳机。

    买完之后，王老实猛然意识到，自己是个有女朋友的，自打认识了，就买了个西瓜，这要是传出去，忒说不过去。

    “子琪，你挑一个，给你换换。”

    林子琪惊讶的问，“换什么啊？”

    “手机。”

    林子琪说，“我这个又没坏，干嘛要换。”

    王老实说，“我送给你。”

    林子琪有些踌躇，手上不由的紧了紧说，“不用了吧？”

    王老实也知道这会儿还没那么多选择，直接奔四星去了，这手机功能啥的也就一般，特点就是适合女孩，价格足够贵。

    指着一款标价五千多的，王老实问喜不喜欢。

    林子琪摇头。

    另一款。

    林子琪还是摇头。

    王老实问，看中哪一款了？

    林子琪说，真没必要换。

    王老实说，我都换了，你要是不换，我怎么好用新的。

    真是逼得王老实胡说八道了，这也算个理由？

    卖手机的人眼光都练出来了，能这么买手机的人，必然都是不差钱，直接拿出那款手机来，很热情的介绍功能。

    王老实拦住了，说，不用介绍了，开票。

    林子琪说，你真要买啊？

    王老实掏出钱来，拿着票，说，我去交钱，你换上卡试试。

    林子琪没再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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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六，另样林子琪

﻿    林子琪走出卖场的时候，心里美滋滋的。

    不为别的，就听王老实说了句，就该给你买。

    话虽然不精致，林子琪却如同喝了蜜般甜。

    这手机买出感情来了。

    林子琪的生活圈子就算不大，闺蜜级别也有几个。

    女的倒追，不是惊世骇俗，也真不多见，一般情况下，要不就是男的貌比潘安，就是女的似如花。

    林子琪不是，各方条件都属于掐尖儿那种。

    还倒追。

    说什么的都有。

    林子琪最不愿意听到的一种就是王老实其实不喜欢她，只是敷衍。

    她很担心，不是没可能。

    因为一直是她主动，今儿不是，自己的男朋友表现的很男人味儿，果决的让林子琪欣喜。

    预定的计划是，王老实带着林子琪去吃点东西，然后去看场电影，说有美帝大片。

    就算王老实，那些电影也没怎么看过，至多知道名字，火不火，好看的标准就是火。

    一个电话给打乱了，林子琪接到电话，一个闺蜜非要请吃饭，还叮嘱要林子琪带着王老实来，说要审查。

    得去，林子琪看着王老实，意思就想去，王老实自然无所谓，又不怕被吃了，那就去。

    请客的闺蜜叫阮洛，王老实第一眼看过，就觉得她能跟林子琪是闺蜜相当不协调。

    漂亮是漂亮，可脸上一丝笑摸样都没有，坐在那儿连空调都省了。

    自打见了王老实之后，这阮洛总是不经意的打量他，弄得王老实吃东西都不在自。

    好在林子琪还行，不时说点她们之前的事儿，调节下气氛。

    王老实也试图说点啥笑话，总要活跃点，偏偏林子琪笑得前仰后合，人家阮洛愣是没反应。

    丫的不仅当电灯泡，还来膈应人。

    王老实也没了兴致，寻思着赶紧吃完，打发走拉倒。

    这人也奇怪，吃东西齁慢，拖的王老实都想掀桌子。

    等有人走近，站在王老实对面，他才明白，今儿人家是有备而来。

    近一个多小时的接触，尤其是阮洛那个态度，王老实算明白为什么自己想抽她了。

    人家摆的是鸿门宴，王老实多少后悔了，刚才点菜的时候，就不该替丫的省。

    来人坐到了阮洛旁边儿，王老实注意到林子琪也迷惑，也不认识。

    饭桌上，本应该说些有意思的事儿，交流下感情，今儿倒好，王老实双眼微眯，盯着阮洛看了又看。

    对方说话了，“这么巧？你们在这儿吃饭，碰见了，过来打个招呼，别介意。”

    也没自我介绍，径直说话，从来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来看，这家伙不是什么普通人，王老实没搭茬，林子琪要接话，被王老实拉了一下。

    阮洛脸上一僵，刚要开口介绍下，王老实动了，招手喊，“服务员，拿菜单来。”

    然后扭头温声对林子琪说，“我想起一个菜来，你肯定爱吃，刚才好像看到了，你尝尝。”

    林子琪很聪明，为难的瞄了一眼阮洛，勉强的笑笑说，“好啊。”

    阮洛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要说话，被来人拦住了，那人的目光落到了王老实身上，“你叫王落实，我知道你，这么跟你说吧，我今天就想见见你，有点冒昧，没什么恶意，就是喝几杯酒，以后也算朋友了。”

    说着冲服务员招招手。

    这是早有准备。

    两个服务员，一个端着托盘，上面是大酒杯，目测，一杯至少半瓶，另一个，抱着一个箱子。

    话不客气，事儿也不讲理，态度很明显了，来找茬儿的。

    林子琪一直以来，在王老实面前，都是柔弱女孩子的形象，按照常理来说吧，这会儿林小妞应该紧紧的抓住王老实的胳膊，然后向闺蜜问个明白。

    没有，完全没有。

    林子琪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静静的看着，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哟，王老实心里乐了，这妞儿行啊，喜欢。

    杯子和酒拿过来了，来人倒满了两大杯，一杯放到王老实跟前，自己端着一杯，说，“我叫楚飞，是个直脾气，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先干为敬！”

    说着一大杯，仰脖子就喝进去了。

    王老实坐那儿没动。

    林子琪也没动。

    阮洛看着王老实。

    楚飞亮了杯底冲着王老实。

    看王老实一直不动，楚飞脸冷了下来，“怎么，不给面子？”

    王老实淡淡的说，“不想喝酒。”

    阮洛眉头一紧，这是挑衅，哪怕说从不喝酒也行，不想，成心的吧。

    楚飞一愣，“不想喝？你是觉得我诚意不够？”

    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示意服务员倒上。

    又端起来说，“既然一杯不够，三杯行不行？”

    王老实之前可不认识这个楚飞，但大少也见过不少了，就没碰到这样儿的，要是别的场合，没准儿还真就能成为朋友。

    不过，今儿不行，这家伙是来整事儿的，或者是不知道替谁来出气，想林子琪闺蜜在，估摸着就是仰慕林子琪的。

    谁呢？

    王老实觉得自己根本就猜不到，林子琪之前有多少人追，他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第二杯喝了。

    眼都不眨，说，“倒上。”

    阮洛坐不住了，她已经看到林子琪脸若寒霜了。

    她拉了拉楚飞的衣襟，微微摇头，示意别闹了。

    楚飞根本不理，直接喝掉第三杯，酒量真不赖。

    “够诚意了吧，王老弟，该你了。”

    王老实笑笑说，“我说了不想喝，现在还是这句话。”

    楚飞冷笑一声，“那就是交情没了？”

    王老实笑模样也没了，把酒杯端起来，直接倒在地上，“什么叫没了，压根就没有。”

    楚飞盯着王老实说，“王落实你不讲究啊，以后你不打算在京城混了吧？”

    王老实翻了翻白眼，“不跟你说了，没层次，你还会点别的吗？”

    楚飞伸手拿过酒瓶子，啪的一下，蹲在桌子上，狞笑着说，“我今儿不信邪啦！”

    王老实笑了，站起身来，低头跟林子琪说，“子琪，我们走吧，赶快点，还能看第二场。”

    林子琪没动，而是看着阮洛说，“阮洛，我不管他是干吗的，也不管你想干什么，别惹急我！”

    说完，起身，挽住王老实，走人。

    王老实觉得真爽，这妹纸，其实挺有性格。

    阮洛死死的拽住楚飞，“别闹啦，你到底要干嘛，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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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七，没人样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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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外面，停车场里。

    王老实其实没开车来。

    林子琪神情有些紧张。

    王老实搂过来，问，“反正掰脸了，你也不认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林子琪抓住王老实的手说，“你要干嘛？不闹好吧，我找人给你出气————”

    王老实笑笑，在小妞额头上轻点了一下，“紧张什么，你男朋友是个守规矩的人，咱不干没品的事儿，礼尚往来而已，没事儿的。”

    王老实要送林子琪上出租车，林子琪死活不干，偏要跟着王老实。

    没辙了，跟着就跟着呗。

    “子琪，你看出他是当兵的出身了吧。”

    林子琪点头，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正儿八经训出来的，走路带风，是军人没错儿。

    王老实指着一辆车说，“那就没错儿了。”

    林子琪这才明白，王老实干嘛要来停车场，一脸挂军牌的车停在这儿，满停车场里，就这么一辆。

    “王总，我们到了。”李铁军带着人来了。

    正好，楚飞也出来了，阮洛没有。

    看来两人闹得也不愉快。

    不管阮洛怎么想的，她都不可能获得王老实的原谅，林子琪更不会。

    王老实扭头看了一眼李铁军，笑着问，“李哥，都准备好了？”

    李铁军点点头，“是，都准备好了。”

    这时楚飞来到车前，没猜错，这辆车就是他的。

    他死死的盯着王老实一帮人，满脸不屑，撇着大嘴说，“怎么？不服气，比人多吗？放心，要光打架，我不喊人，你们捆一起————”

    王老实早就烦了他装~逼的得瑟劲儿。

    冲着李铁军点点头，拉着林子琪走了。

    李铁军目送老板离去，转过身来，脸色一变，说话声调立即高抬起，“全体都有————立正！”

    楚飞愣了愣，下意识的立正站好。

    李铁军点点头说，“还有点样子，跟我们走吧。”

    楚飞醒过味儿来了，梗着脖子问，“凭什么，你们哪部分的。”

    李铁军盯着楚飞的眼睛说，“一会儿，我开‘引路酒’，然后是‘洗车’，最后‘换血’，不欺负你。”

    楚飞明白了，这是王老实的报复，满不在乎的说，“我不去，你们能怎么着。”

    旁边有人笑了，好几个人都笑了，“去不去由不得你。”

    楚飞自认为功夫不错，可今儿他遇上的是老兵痞，挣扎了几下，他就明白了，今儿要栽。

    想打电话求援，笑话，这帮人是干吗的，没戏。

    王老实不是办事儿没谱儿的人。

    这次他确实动怒了。

    动了怒就容易冲动。

    宫亦绍也说他冲动了。

    王老实说，不冲动还是年轻人？

    宫二哥听了一愣，随即说，虽然不好听，是这么个理儿，没事儿，那小子没啥，别玩出圈就行。

    听说楚飞没啥，王老实多少有些失望。

    给李铁军打电话，问结果。

    李铁军说，那小子很能喝，开始是灌进去的，后来自己抢着喝，再后来，不给就打，反正是个酒乱。

    王老实觉得自己折腾了大阵仗，没出水花，很没劲，阮洛那是个丫头，没啥意思。

    算了吧。

    李铁军电话没放下，问，老板，曹泽这人你知道吗？

    哟，柳暗花明啊。

    王老实问，那小子怎么说？

    李铁军说，姓楚的是给那个叫曹泽出气来的。

    王老实觉得对上号了，要不说不通，他问了一句，是曹泽指使的？

    李铁军回答，不是，是他自己。

    没劲儿，搂草打兔子是没机会了。

    事情简单，楚飞和曹泽关系好，看小曹情绪低落，问清楚事儿，觉得那个王落实不地道，找到阮洛，约人出来，打算用酒灌躺下王老实，给兄弟出气。

    结果人家没跟上他的溜儿。

    人怎么样了，王老实这才想起来问问楚飞那傻逗什么状况。

    李铁军笑了，这还用问，军人出身，是要讲资历的，更要玩儿战术，或许单干，他们都不是个儿，可要团队协作，就不一样了。

    楚飞算彻底躺下了，酒乱再凶悍，也有个累的时候，差不多就跟死人没啥区别了，送医院里挂葡萄糖去了。

    王老实很满意，小小惩戒下，别老觉得自己傻不错，到处显摆。

    心里小得意的王老实给林子琪发了个短信，让她通知阮洛那娘们儿去医院守着去。

    林子琪说，娘们儿这个词儿多难听。

    王老实回，就她，还想要好听的？

    林子琪回了个，嘻嘻。

    觉得没事儿了，王老实想休息了，电话响，还是林子琪。

    估计这会儿正热乎，王老实也觉得挺好，拿着电话和烟盒去了阳台。

    曹博等人大怒，老三不地道，在宿舍里就不行吗？

    张涛说，得让他知道后果。

    纪涛只是笑，没说话。

    吕建成说，我去偷听，看看三哥说情话的本事如何。

    另一个新加入的人，带着耳机听口语，不参合。

    没二分钟，吕建成愤怒的回来。

    张涛说，汇报情况。

    吕建成郁闷的说，人家挂了，发短信呢。

    几个人鄙视的瞅瞅阳台，泄气了，睡觉。

    张涛从枕头底下摸出电话来，发短信。

    曹博也是。

    吕建成还是单身，扭头看看纪涛，说，要不你给我发？

    纪涛撇了撇嘴说，一毛钱一条，还不如直接说的话多，真不会过日子。

    吕建成服了，说，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女的跟你，贫僧断语在此。

    纪涛没反驳，也摸出电话来，一会儿功夫，纪涛说话了，宝贝儿，还没睡呢？没事儿，就是想你了，嗯，洗过脚了————

    吕建成直接出门。

    其实王老实的想法和纪涛一样，发什么短信啊，一个字一个字的单蹦，累死了。

    偏偏林子琪喜欢，她觉得一些话说不出口，但发短信就没问题。

    林子琪说，阮洛说你是活土匪，楚飞都没人样儿了。

    王老实说，活该，吃饱了撑的他，还有那个阮洛也是，以后别搭理她。

    林子琪替阮洛求情，她道歉了。

    王老实不干，道歉还要警察干吗。

    这一天，王老实觉得自己好像心态上年轻了，和林子琪聊起情话来，也毫无违和的感觉，真好。

    终于聊到林子琪要睡了，王老实回到屋里。

    架势不对。

    吕建成出去买了十几听啤酒回来，喝酒。

    王老实问，你又咋啦？

    吕建成说，受伤了。

    张涛坏笑着说，啤酒是他的疗伤圣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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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单章喊月票！

﻿    黑(УАп)阁下一章已更新请/百\度/一\下Н黑-岩+阁您也可以手と动打开网站ωωω·нéiУāпGê·СΟм全网最快的更新ШШШ.НéiУАпGê.СОＭ看完整无错章节请百〃度〃一〃下黑Уап阁写这本书之前，火匠一直混竞技类小众文，骤然转入都市，熟悉的人都说我必然被夹了脑袋，二了。

    然后火匠抱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开写。

    支持的有，不屑的有，开骂的也有，尤其是某论坛，火匠没少挨骂，后来有人安慰火匠，说不挨骂说明你不成熟，没名气，挨骂就对了。

    这个结论让火匠当时目瞪口呆，还有这个道理，好吧，既然说挨骂是好事儿，那就骂吧。

    再后来，又有人说火匠涉嫌抄袭，想删帖来着，后来从贴吧里看到一个神回复，说火匠必然在抄袭新华字典，心中邪火荡然无存。就当火匠抄了吧，有一句话，要想抄袭，其实比自己写要累的多。

    说我情节混乱，我没辩驳之言，点我文笔粗鄙，也无从自挺。

    总的来说，王老实能生存下来，不容易，我很想和还在追这本书的朋友们一起，看着王老实从一无是处，到手握金指，一步步走出人生精彩之路。

    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想厚着脸皮喊一嗓子，谁有月票，新书争月票，天经地义，作者求读者支持月票也是该有之意，除此，火匠想不出怎么得到月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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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八，这心贴的

﻿    出大事儿了。

    王老实顾不上什么了，甚至都没自己开车，喊上邱宏伟、李铁军直奔滨城。

    曹泽来找王老实理论，扑了空。

    林大姑想来掂量下王老实的份量，没找到人。

    关大爷和魏大姐觉得该把王老实抓过来说点正经儿事，没来得及。

    林子琪觉得自己该过去，王老实说你看家。

    确实事儿不小。

    华夏未来十一经路校区。

    校门口发生一起恶劣的伤人事件。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突然扑向一个来上钢琴课的小姑娘，手里拿出一个塑料罐儿。

    学校门口保安张威发现不对，冲过去拦截。

    该中年老娘们儿，动作非常之利索，在其他人都没看清如何的时候，打开了罐子，扬手泼了出去。

    目标是瓷娃娃般的小女孩儿。

    张威快步赶到，一把抓过孩子，往自己怀里一带，把自己后背留给了敌人。

    是硫酸。

    惨叫声，怒喝声，惊恐的喊声。

    现场一片混乱。

    那个老娘们儿没跑，而是想要继续行凶，被反应过来的几个家长和保安联手制服。

    小女孩儿都吓得不会哭了。

    带她来的妈妈已经摊在地上起不来。

    所有人都被张威的惨像吓坏了。

    紧接着，王冬云赶往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

    张威进了医院，医生直接下了病危。

    医生的原话是，这种情况能救过来的可能性太低。

    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号称中青年的老娘们儿进了局子就一言不发。

    为什么下此狠手，也无从得知。

    整个滨城原本不怎么发达的资讯突然爆了人气，都知道华夏未来出事儿了，说什么的都有。

    流传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家长们第一反应就是带孩子离开，不管什么原因，孩子安全为先。

    脑子最清楚的就是刘美娟了，见过美帝校园枪击案，知道到了危机公关的时候。

    第一反应就是给老板，也就是王老实打电话。

    车上，王老实努力回忆着，好像记忆中有这么档子事儿。

    但那是小学门口，丫的怎么跑到华夏未来门口了。

    事情的起因应该是情变，好像是女孩儿她爹没管住裤裆，把人家老娘们儿给祸害了。

    吃干净儿抹嘴不认帐。

    扭曲了一个美好年华的接近中年女子那原本不怎么样的心灵。

    没去找大人，而是直接照孩子下手。

    事儿应该还是那个事儿，但过程和结局都变了。

    王老实想明白之后，心里的担忧就不多了。

    打电话，第一个问张威情况如何。

    回答是很不理想。

    王老实下达了第一个指令，王冬云寻找一切能够说得上话的领导，请求滨城的医疗机构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一定要保住命，这是头等大事儿。

    王冬云接到王老实的电话，乱了的心终于稳了下来，问，学校这头儿该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行。

    王老实说，先救人，人命关天，学校算什么。

    这个逼~装的，连一向自认人品破败的邱宏伟都瞬间觉得自己老板高大了许多。

    驾车的李铁军更是感动的要哭出来，上哪儿碰到这么好的老板去。

    王老实还真不是装，他确实担心张威，硫酸那玩意儿实在歹毒，治疗起来太麻烦，就算保住命，后半辈子都不好说。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父亲，向老板说了自己猜测的情况，绝不是针对华夏未来的，相反，华夏未来强有力的安保措施挽救了孩子，这是关键重点。

    王嘉起同志说，既然你这么清楚，急什么？

    王老实顿时语塞，是啊，急什么。

    王老实说，我还是怕媒体上胡乱猜想，瞎写。

    王嘉起回答说，这事儿你觉得有人敢写，可有人敢发吗？

    没错儿，老成持重之言，就算有人写，上哪儿发去。

    震动滨城的大事儿，哪个敢胡乱嚼舌头根子，不等宣传部门定调子，至多就是描述下案情事实，一句话都出不来。

    王老实隐隐的担忧就是怕有心人鼓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那就踏实多了。

    华夏未来的活动能量在这一刻绽放。

    几乎半个常~委会的领导都打来电话给卫生局的领导，对救治张威做出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救治。

    一个领导说还行，一堆领导那就压力大了。

    卫生局的领导们也嗅出了不同以往，这算社会公共救治层面了，搁在平时，领导秘书打个电话来就非常算重视了。

    但现在都是领导自己打来电话，包括顶头*oss黄书记也是自己打来电话。

    卫生局是管什么的？

    不仅仅是医院，涉及很多层面儿。

    可医院必须听卫生局的招呼。

    全滨城最好的医生都云集到医大总医院，成立专家组，会诊————效率无限提高。

    就连护士都是千挑万选。

    谁都知道，这不是医疗救治本身的范畴了，这是政治任务。

    王冬云也从外边儿进了医院，身后的助手直接拿了一张支票给院方领导，空白的，你用多少，填多少。

    医院里的人都傻了，就没见过这么耍土豪的。

    还不算完，王冬云说，我们会调人手和车过来，只要需要，你们随便用，二十四小时待命。

    那些卫生局在医院坐镇的终于明白华夏未来凭啥在市里这么牛了。

    这事儿办的大气，讲究。

    关键是，华夏未来的实力和能量。

    王老实也赶到了滨城。

    第一站也是医院。

    没见到张威，还在icu里，见不到人，看了几眼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王老实让李铁军带着自己去见了张威的亲属，没说什么虚的，王老实说了，不管多大代价，张威的伤都必须治好。

    这辈子华夏未来管了，不光他一个人，家里也管了。

    第二站，王老实去了公安局。

    此刻，那娘们儿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啥也不说。

    王老实找局领导，华夏未来捐办案经费。

    二十万砸过来，局领导们还能想啥，王老实又把自己的猜测说了。

    公安局没王老实说的那么笨，这个案子的重要性他们比谁都知道。

    女的不开口，男的都撂了，现在公安局查的是谁卖给她硫酸，谁教会她使用硫酸，如何盯梢等等细节，这是要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别看公安局的领导夸赞王老实聪明，可王老实心里那个堵啊，得瑟吧，二十万又白扔了，太冲动。

    倒是局领导说，还是咱自己人贴心，在他们心里，王嘉起的儿子是咱自己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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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九，亮点在哪儿

﻿    那老娘们儿其实岁数不大，三十六七岁，看脸型，打扮下装嫩估计也行。

    负责调查的警官说，她感情很丰富，更执拗，跟王玥她爹，也就是那个没溜儿的家伙，产生了交际，有了感情，让人玩了，被甩了，不平衡了，就拿孩子出气报复。

    王老实觉得其实当时那些家长们就该打死她，省得祸害别人，心理变态级别的，真下的去手。

    至于王玥他爹，典型的一个窝囊废，到现在就剩下哭了，一个男人，哭成那样儿，做笔录的警察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老实叹气，不管那个老妞儿多可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算受害的之一。

    不管了，案子已经水落石出，实际上对华夏未来的影响微乎其微了。

    从公安局出来，王老实打算回医院守着。

    身旁一直跟着不说话的邱宏伟说话了，“老板，其实这次是华夏未来的一次好机会————”

    “你混蛋！”李铁军怒了，他心里都是自己兄弟，一听邱宏伟这么说，没直接开瓢算他有理智了。

    王老实也埋怨邱宏伟，怪不得这小子混的一直不老好的，怎么关键时刻犯迷糊，这话能当着人面儿说，私下找我不行？

    “先救人，其他的放放。”王老实说完，坐后面闭目养神。

    邱宏伟闭嘴了。

    李铁军瞪了邱宏伟一眼，专注于开车了。

    车内寂静的瘆人，若不是路上其他车的鸣笛声，这里坐着，不舒服。

    医院，抢救室总算有点好消息，张威的命大概可能是保住了，危险期没过，听医生说，还会很长时间。

    活下来的希望很大，人就这样，有了希望比啥都好，王老实允诺再多，不如活生生的一个人在。

    叮嘱王冬云一定要调配好，救人第一，王老实才给邱宏伟使了个眼色，出去说。

    到了没人地儿，王老实说，“你刚才怎么就那么犯二，铁军不揍你，我都想。”

    邱宏伟低着头，没敢笑，说，“当时突然想到了，顺嘴了。”

    王老实也知道大概是如此，邱宏伟现在替王老实看着私家小厨，但他想得到更多，那就必须付出更多努力，每个机会他都必须要抓住，“说说看，你当时怎么灵光一现的。”

    邱宏伟也算烂泥了，关键时刻没顶住，老板都这么跟你说了，明显是来了兴趣，给你丫的机会，他倒好，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失望不大，但有。

    关于后面如何处理，王老实多少有点谱儿了，他现在不急，是因为基本排除了有人找机会。

    那么华夏未来可以稳稳的行动，扭转其实并不怎么困难的形势。

    要是邱宏伟给出什么好主意来，王老实肯定会高看一眼。

    目前，王老实手下人不少，冒出尖来的不多，能压担子的更少。

    废了半天话，邱宏伟只想到了是机会，可如何操作，他没招儿。

    王老实也不想想，邱宏伟原先是干什么嘛地，要求忒高了。

    在医院对面儿，华夏未来设立了大本营，其实就是租了几间房子，临时借用了办公室。

    王老实主持了会议。

    参会人员不是很多，但都是能说的上话儿的。

    看了一眼李铁军，王老实提出第一个事儿，如何更好的救治张威。

    果然，不仅仅是李铁军，其他人脸上都有变化。

    医院里也派来一个医生，介绍病情，让大家有个谱儿。

    想要彻底治好，没可能，当然，尽量恢复还是行的。

    医生说了句，那要海量的费用。

    这话有意思，多少没说，形容词很有文艺范儿，海量。

    王老实拍板儿说，不考虑费用问题。

    医生说，那就没问题了。

    第二个议题，王老实说要考虑张威个人荣誉。

    张威是英雄，废话，必须是英雄。

    在坐的人心里都明白，这个称号很关键，张威的问题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事儿，而是代表整个华夏未来。

    王老实本来想把这个任务交给刘美娟，可看了一眼王冬云，心里直接改了主意。

    王老实对王冬云说，王姐，和市领导沟通下，张威不仅仅是代表华夏未来的，而且也代表了滨城人，舍己救人永远都值得传颂。

    看王冬云没啥反应，王老实说，研究下最近一段时期，日报和晚报的头版，那些标题很有意思。

    王老实问，见了那么多领导，他们都是什么态度？

    王冬云想了想说，没什么，就是说全力救治。

    王老实心里不满，这大姐，关键时刻咋就没了敏感性，让领导自己说，咱有多大脸面？人家肯出手，大概就是知道了事情性质定了，而不是华夏未来真的有多重要。

    想来想去，无论是自己，还是王冬云恐怕都没有和高级领导打交道的本事，特别是遇上事儿时。

    王老实让王冬云继续主持会议，自己回到房间里给老爷子打电话问计。

    王嘉起问，你想要什么？

    王老实愣了一会儿说，也没想要啥，就是想让领导知道，华夏未来不错。

    王嘉起说，那你费那劲儿干嘛，领导已经认为你们不错了，要不谁搭理你。

    王老实说，想要更深入些。

    王嘉起笑笑，儿子说的含糊，他却听出了意思，说，那就找出亮点来，有领导眼前一亮的东西，要是没有，就老实做事儿，别想那些虚的。

    放下电话，王老实坐那儿抽烟琢磨，怎么才能让领导们眼前一亮，好难啊。

    张威个人来说，算英雄，整件事儿算坏事儿，让领导大张旗鼓的夸华夏未来好，那是扯蛋。

    怎么才能坏事儿变好事儿，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活计。

    找亮点吧，华夏未来绝对有，保安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孩子，宣传的时候，可以给华夏未来加分。

    如果硫酸泼到孩子脸上，那么整个形势就完全和现在不同了，华夏未来才是真正出于风口浪尖上，就算私人恩怨，有心人要想把华夏未来扯上，也不是啥难事儿，就算有人护着都不行。

    难掩悠悠之口，哪个领导也不会出来替华夏未来挡脏水。

    想通了这一点，王老实身上冒白毛汗了，华夏未来妥妥躲过一劫。

    伤的是学校保安，才会有医院里那一幕。

    说白了，华夏未来立功了。

    但这个功劳拿不到台面儿上，光环只能罩在张威身上。

    功劳并不大，至多就是没让事情坏到更不可收拾。

    过去的，和现在的都不行，那只能是想未来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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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七十二小时

﻿    张威这件事儿已经完全突破了滨城一市的范围。

    还没过去四十八小时，医大总医院的病房外，来自其他媒体的记者已经汇聚。

    公安局那里同样有无数媒体。

    华夏未来当然不能跑掉。

    如果在王嘉起通电话之前，王老实肯定会立即召开个新闻发布会，然后公布事件真相，把张威的英雄形象高大的树立起来，然后衬托出华夏未来安保得力，但现在，他不能。

    邱宏伟脑子又突然灵光了，在王老实没下决心前问了句，老板，给我安排点什么事儿，就算去站岗，也绝对没啥，领导咋安排，我咋干。

    得嘞，明白了，听招呼。

    上面儿还没说话，你华夏未来充什么大尾巴狼。

    就算估计说了也和市里口径差不到哪儿去。

    性质却不一样，领导还没说呢。

    王老实给邱宏伟安排了差事，他绝对拿手。

    把追华夏未来的记者都请到酒店里，好吃好喝，准备礼品，然后等着。

    王老实说，告诉他们，一但事情有了结果，华夏未来立即召开发布会，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如沐春风，宾至如归，能行吗？

    邱宏伟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兴冲冲的去了。

    专业对口了。

    会议室里，王老实安排王冬云出去外联，不要直接找领导，找秘书，汇报我们这里的情况，就说华夏未来还在招待记者们，等候市里的通知。

    王冬云立即明白了，提着包走了。

    剩下的人，王老实也没让闲着，让刘美娟挑人，做预案。

    刘美娟知道这个词儿，却不知道怎么和这事儿联系上。

    王老实说，我们华夏未来关于校园安全有个预案。

    会议室里，一个人悄声说，没有吧？

    王老实说，以前没有，现在有了，现在有了，以前就得有，明白吗？

    谁敢不明白，老板刚才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大温柔了。

    全明白。

    反正都没事儿，坐在这里的都是写材料的好手，这东西弄出来关键是快。

    所以，王老实也不打算讨论什么了，他说几条，然后大家以此为骨架，填肉。

    时间不是很长，一个很粗鄙的华夏未来校园安全实施预案成型。

    一上来就是目的，多二的人也知道，华夏未来的学生都是孩子，他们需要一个有安全保证的环境来学习成长。

    主要有那么几条，第一，校内安全，拜王老实见识多所赐，华夏未来在装修的时候，非常注重校内设施的安全性，很多细节是当时王老实坚持的，现在都用上了，光用上了不行，得总结出来，脸上抹粉用好使。

    第二，校门口的安全，那里最混乱，学校有责任有必要设强有力的保安力量，最大程度上，保障学生安全进校，平安离校，完成最后一步的无缝对接。

    说真的，王老实说无缝对接时，几个负责执笔的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才动。

    三，华夏未来要在三年内全面推行校车，把安全对接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家门口。

    这一条说出来之后，会议室里嗡一下议论开了，不是校车制度不好，也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华夏未来买不起车，买车养车是花不少钱，羊毛从来都是出在羊身上，涨点学费都回来了，重点是责任。

    现在无论哪个行业，谁不是尽量把责任推到距离自己足够远，老板这一条，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拼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第一，老板可能被这事儿气得，说胡话。

    第二，这个老板本身脑子就不大灵光，傻。

    第三，还是傻。

    但他是老板，说啥是啥。

    王老实布置完了，想说点什么，后来觉得没必要，直接回房间去了，脑子连轴转，有些累。

    电话响。

    有短信到了，王老实一看，是林子琪，妞儿问情况。

    王老实回，没事儿，人安全了。

    林子琪再发，再长的路，一步步也能走完，再短的路，不迈开双脚也无法到达，不着急，不生气，我等你回来。

    这话暖人心啊。

    王老实走了，会议室里乱成一锅粥，都在谈论老板这些计划可行性。

    刘美娟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寒声说，闹什么，王总可没功夫等，赶紧干活儿。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死寂，这是刘美娟这位大姑奶奶头一次霸气外泄，震慑力十足。

    市里领导们也在考量，这件事儿在当下，已经成了滨城的热点。

    统一口径是必须的。

    但是如何公布，还要再斟酌下，毕竟里面有些事儿不好听，华夏未来的保安是亮点，但份量还不够。

    突出个人是必须的，问题就在这儿，整件案子全是个人，少了些支撑点。

    华夏未来的王冬云来过了，但没见领导，而是找秘书说的，总的来说，华夏未来在处理这件事儿上很得力，也懂事儿。

    到晚上，华夏未来的校园安全预案送到了各大秘书的手里。

    效率非常高，速度也更快。

    领导们看了之后，也都觉得华夏未来咋这么顺眼。

    市委市政府，教育局，公安局，消防等相关部门连夜被聚集到一起，以华夏未来的预案为蓝本，制定全市的预案。

    校车这事儿太超前，财政上无力负担，可是其他的行。

    借着宣传张威，顺势推出滨城的安全预案，这就丰满多了。

    调子定好了，宣传的口子一打开，新闻通稿一经发放，正面儿的声音立即压住了那些无端谣言。

    电视台做足了工作，现场采访的目击者，医院里的救治场面，被救小女孩儿可爱的模样，一下子就抓住了老百姓同情的心。

    所有看到的人无不痛斥女罪犯陈继红手段之凶残，丧尽天良。

    也有人对华夏未来能够有这样的安保能力感到庆幸，若不是华夏未来保安的舍身相救，一个花季小女孩儿很可能就会夭折在最美丽的季节里。

    市政府颁布了校园安全紧急预案，更是得到了学生家长的双手支持。

    一切不协调的声音都被淹没。

    各方面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

    王老实也松了一口气，这个开始有点悲，过程充满了危险，但结局非常不错。

    除了张威深受伤害。

    黄书记要视察华夏未来的消息也到了王老实这里，妥了。

    消息传来时，正好距事发过去了七十二小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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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一，调研华夏未来

﻿    上次黄书记调研华夏未来，距离现在没多久。

    大领导两次调研一个教育企业，间隔这么短，实属罕见。

    无论政坛还是商界，都没办法不把华夏未来当回事儿了，何况，华夏未来表现出来的强劲势头，也不是假的。

    可以说，至少在滨城的商圈里，有了华夏未来一席之地，若黄书记能够再多少说句干货，更没跑了。

    王老实以前都避免自己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王冬云在前台。

    这次，他没有躲，也躲不了，黄书记点名了。

    幕后一说在高级领导那里就是个笑话。

    人家黄书记肯定门儿清，甚至王老实怀疑书记对自己京城的所作所为都知道些。

    为了迎接视察，华夏未来连夜折腾。

    不仅仅是环境卫生的事儿。

    关键是黄书记来了看什么？

    看你这里干净？

    人家到哪儿都看到的是非常干净。

    必须有华夏特色。

    展现最好的，就必须调集资源。

    王冬云不愧是女强人，哪个学校里有好教师，她心里都装着。

    没多会儿，就拿出了一份名单，这是打算明天放到视察学校的老师。

    王老实看了名单，也扫了一遍简历，笑了笑，放到一边儿，问，王姐，你认为黄书记专业性有多强？他能分清楚谁比谁强吗？

    王冬云楞了半天，说，应该不能。

    王老实笑了，指着名单说，所以，我们的标准得改，第一政治上放心，第二，女的漂亮，男的帅气，老的文气。

    王冬云看着王老实，半响儿说，好吧，你说了算。

    陪同讲解的是王老实了，一些具体数据，他必须信手拈来，书记问到哪儿，他就得答道，不能差了。

    这次调研的学校不在新区，王老实自然没有啥优待。

    很快就有人来到华夏未来讲纪律和注意事项。

    其中一个中年人，王老实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子阴气，他说的话最少，可王老实最重视，‘希望校方能够严格约束教师和学生，不要乱走动，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负责安全的，黄书记的政治地位就决定了这个待遇。

    王老实也没打商量，这事儿没得商量，还不能不当回事儿，万一出了岔子，那就是大事儿。

    区里的领导来的是区委办主任，他态度倒没什么，意思也简单，那就是说话注意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有谱儿。

    用得着你丫的来嘱咐，王老实太清楚什么话不能说了。

    王老实早就想好了，华夏未来取得了成绩，实在上级正确领导下，各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取得的，是在中央好政策的引领下，华夏未来开拓创新的结果，总之，好，很好，非常好。

    如果非要提意见，就提资金短缺，华夏未来发展的脚步略慢了，距离跨越式发展还有一定的差距。

    王老实先汇报一遍的态度和内容让接待组很满意。

    临走的时候，邱宏伟这个典型的狗腿，发挥了厚脸皮的特长，成功将礼品送到了只有司机把守的车上，就连司机都没落下。

    刘美娟看到邱宏伟那个卑躬屈膝的样子觉得不舒服，在王老实身边儿说了句，至于吗。

    在美帝混过，高端了些，即使见识了国内某些规则，她还是有些抵触。

    王老实心知肚明，不过这就是眼下的游戏规则，不管什么强者，都必须按照这个规矩来，谁也不行。

    何况，华夏未来其实并没有多强。

    准备就绪了，就差王老实自己还在挑灯夜战，背东西。

    烟抽得都快吐了。

    起身给自己弄了一杯咖啡，他也知道这玩意儿提神儿的功效一般，原因不是宣传不好，而是国内很难买到正品，大都只是空有其名，和真正的咖啡完全不是一码事儿。

    喝这东西，也就图个心里作用。

    没喝完，王老实就给林子琪发短信，换换脑子也好，这是王老实第一次主动想起林子琪来，‘丫头，睡了没？’

    发完后，王老实才注意到都凌晨一点多了，太晚了，有点后悔。

    估摸着她也该睡了。

    刚要放下电话，回了。

    ‘还没睡，怕你忙，就没打扰你，想我没？’

    王老实心里一乐，这丫头，说话水平提高的很快。

    回，‘想了，睡吧，我也要睡了。’

    林子琪回，‘我们一起超越生命的长度、心灵的宽度、灵魂的深度。睡吧，晚安，想你。’

    王老实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这丫头，越发的像个精灵了。

    有几句话，王老实一直想问问，不过今儿确实太晚了，王老实恢复了点人性，没问。

    林子琪在家里是否承受了压力，王老实没问，不代表猜不到，靳玉玲、宫亦绍或多或少的都露出点这个意思来。

    刘彬更直接，直接说林家连老的带小的，不是玩意儿的居多。

    再多，王老实没让刘彬继续说。

    那个曹泽是什么人，王老实也没摸清楚，人品上似乎没啥大问题，架不住他家里如何。

    还有林子琪自己，就这么在家里晃荡着，绝不是个事儿。

    不是养不起，再这么下去，林子琪整个人生就废了。

    纯粹的家庭主妇不是不行，王老实觉得林子琪的人生不该如此。

    别看林子琪现在表现的如此温顺淑婉，却不是她的性格。

    他记得特别清楚，林子琪激烈的一面儿。

    两个选择，上学和工作，工作就算了，林子琪军队系统，专业也就当个警察，进了文职其实更没意思，王老实觉得还是上学好些，拿个文凭在手，找个好单位，清闲点，又充实————

    胡思乱想中，王老实忘记了背他的数据和汇报材料，可耻的偷懒睡了。

    他倒是睡踏实了，可很多人都睡不着。

    第一个就是王老实他老爹。

    原因自然是激动，儿子成就如此，老子自然开心。

    因为老子的原因，儿子在很多事情上都要暂避锋芒，当老子的特清楚。

    王嘉起同志头上有标签，黄书记自然明白，现在终于彻底退了，标签神马的，都可以滚粗了。

    第二个睡不着的就是林子琪，王老实发来短信时，她其实睡了，接到王老实的短信，她觉得自己很幸福，亢奋下，睡不着了。

    第三个睡不着的是邱宏伟。

    第四个是王冬云——

    第五个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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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二，收获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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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察当天，天公作美，黄化成似乎兴致颇高，好几个教室里都驻足时间不短。

    孩子们表演起来也卖力气，气氛相当好。

    华夏未来安排这种表面上文章拜王老实所赐，功力很深，效果很好。

    黄化成看完之后微笑鼓掌，随行人员大都松了一口气。

    王老实也觉得心头那块石头没了。

    他就怕老师们和孩子见到那么多人，一紧张，整出些乱子来，那就不美了。

    华夏未来是企业，更是学校，学校里最基本的东西就是教与学，成果还是孩子们的表演。

    没有了精彩的表演，其他的再出彩儿，也不是正道。

    王老实第一次见黄化成，王冬云跟在他身后，介绍华夏未来的基本情况，昨夜晚上的功课没白做，王老实的汇报还算顺利，“目前华夏未来在滨城共有二十所学校，教职员工六百六十人，学员二万三千多人，每一所学校都是按照模块化建成，硬件设施达到了国级先进水平，教师是从全国招聘的优秀人才，基本能够满足滨城孩子们————”

    黄化成听的很仔细，也满意华夏未来的成绩。

    王冬云事先联系过黄化成的秘书，黄化成同意题词。

    王老实的安排有点意思。

    知道黄化成在书法上造诣不低后，特意安排黄化成在书法班上即兴给孩子们上了一会儿课。

    黄书记兴致勃勃，原本计划是十分钟，结果书记大人教上瘾了，愣是在教室里待足了半个小时。

    其他人自然不敢催促。

    王老实严重怀疑，这位书记大人是不是对在教室配合他教学的那个气质美女教师有啥意思。

    还好，最后黄化成提了华夏未来的校名后，终于离开了教室。

    视察这就要结束了，王老实觉得很完美了，他可是特意把学校教授摄影的老师安排过来照相，这些照片挂在华夏未来，也是一种炫耀和震慑。

    站在车门前，黄化成跟王老实说，“华夏未来是滨城一张靓丽的名片，看了之后，我很满意，希望你们再接再厉，让华夏未来真正成为为华夏民族培养未来的基地。”

    妥了，这句话就是王老实最想要的，华夏未来定性了。

    以后，华夏未来将坐稳滨城头把交椅，再无什么波折，除非自己往死路上走。

    黄化成还没说完，“我记得你们，上次新区的工厂补偿，你用在了建设学校上，这很好。”

    王老实心里真虚了，那笔钱他可没花多少用在华夏未来身上。

    不过，黄书记能这么说，王老实那本就不多的担心也没了。

    黄化成又回头看了一眼学校，问，“有什么困难需要市里解决吗？”

    一般来说，这算客气话。

    不过大领导说了这话，困难就必须有，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得有。

    王老实回答说，“华夏未来计划进行全面的升级改造，但是资金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会想尽办法筹措。”

    黄化成点点头，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这个困难提得不出格，几乎每个企业都会说融资难，贷款难，态度都是迎难而上，大型城市的一把手，来视察一个企业，考察的顺利，临走的时候，总要丢下块骨头，解决点资金问题，不是难事儿。

    黄化成说，“在困难面前，要广开思路，多方筹措，市里专项资金支持点，区里财政补贴点，银行那里贷一点，你们自己挤一点，总会有办法的。”

    好吧，那些相关的领导们心里有数了，华夏未来今年得给点了。

    最后一句，黄书记说，“我希望你能够积蓄力量，瞅准时机，参与到新区的建设中去，我知道你，嘉起同志有你样的孩子，他该骄傲。”

    临上车前，黄化成拍了拍王老实的肩膀说，“好好干，小伙子不错，我等着你更多惊喜。”

    “我知道你小子，思路很开阔，有什么新想法，就直接联系小章，他会安排。”又拍了拍王老实的肩膀，才上车。

    这一拍，王老实不争气的骨头都酥了，全然忘了无数人羡慕的盯着他看。

    跟前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心里都是惊讶，黄书记说的话已经超出了一个市委书记对视察企业该有的范畴，更像一个长辈教诲晚辈儿。

    这个华夏未来了不得，年轻的不像话的小老板同样了不得。

    视察结束了，华夏未来也准备了不少小礼物，其他检查什么的，都送些实惠的礼物，比如购物卡啥的，到了黄化成这个级别，那样送，纯属作死。

    王老实没犯忌讳。

    准备给黄化成的礼物很有意思，是书法班孩子们集体创造的一幅作品，当然，提前准备好，连夜装裱的，很有代表意义。

    内容是苏轼的定风波-三月七日，寓意是旷达超脱的胸襟，寄寓着超凡脱俗的人生理想。

    书记看了，很高兴，欣然收下。

    黄化成来华夏未来就算是给华夏未来站脚了，也是一种肯定，一种奖励，可以说，这次泼硫酸事件中，华夏未来无痕迹的主导了市里的决定，做的非常完美，结局更让人心里踏实。

    章秘书偷偷告诉王老实，今儿晚上新闻联播要仔细看。

    新闻联播？

    或许这才是黄化成愿意来为华夏未来站桩的主要原因吧。

    滨城在处理这次公共事件的时候，出彩儿了。

    华夏未来是有功的，却不能说出来，书记来视察算补偿了。

    王老实没这么想，他更在意黄化成那句参与到新区的建设中去。

    应付完视察的事儿，王老实第一时间赶到了总医院。

    张威伤势稳定了，不过感染期还没过，在无菌病房里，只能透过玻璃看看。

    李铁军坐在那里，好几个休息的保安都在。

    王老实走过去，低声说，“无论花费多大代价，张威也要治好，张威家里有什么困难，你盯着点。”

    李铁军点点头，蠕动了几下嘴唇，还是没说什么。

    王老实已经做到了最好，他没办法再提什么要求，人、财、物，华夏未来绝对没掉链子，要是搁在其他地方受这样的伤，张威能活下来都够呛。

    安慰了下张威的家人，王老实临走的时候跟李铁军说，“照顾好他们，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

    李铁军低声答应了。

    王老实担心，怕华夏未来的新管理层在这方面会懈怠，好处拿到了，全力去消化，能有多少精力来照顾张威。

    严格说起来，他们或许没错儿，王老实只能把事儿揽到自己身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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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三，那就去吧

﻿    李铁军他们都是野战部队出身，就算没真的上过战场，可相关知识没问题。

    张威这辈子算废了，就算治好了，也是残废一个。

    陈继红泼的硫酸覆盖了他的大半儿个后背，不光是皮肤，还有肌肉组织。

    等他站起来，人的身体肯定走型。

    就算让他看大门，这形象都没法让人看，孩子们受得了？

    医生都说了，目前的医疗水平，也就能保命，至于恢复，手段不多，国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老板仁义，答应负责，可李铁军他们不太看好，现在说了，可是将来呢？

    没人能知道。

    王老实回京城了。

    华夏未来的事儿他没太细插手，目前形势很好，滨城不用担心了，什么都无法阻挡华夏未来在这一块市场的垄断地位。

    就算那些跟风而起的，也只能老实的看着华夏未来一骑绝尘。

    王冬云很无奈，王老实给她一个任务，抓钱。

    眼下华夏未来的现金流足够用，可王老实似乎不这么看，一定要多弄钱过来。

    特别是银行方面，终于放开了信用贷款的口子，华夏未来能抵押的东西不多，不过，眼下风头太盛，关键是华夏未来的财务情况太好了，打打擦边球，贷出钱来是有可能的。

    其他的任务就轻松多了，华夏未来眼下是热点，王老实要求烧热灶，趁着时机，铺天盖地的进行宣传，宣传的重点就不用王老实找了，如果一大帮人不知道该怎么利用手头的资源，那就别混了。

    大概是累了，王老实自己这么觉得，这一趟回滨城，上蹿下跳，确实不轻生。

    邱宏伟注意到老板情绪不对劲，也没说什么事儿，就是问了句去哪儿。

    王老实也不知道，他掏出电话来，翻了翻，又放回去，想了下，还是决定回蓝水美苑。

    他猜测林子琪可能在。

    进了小区之后，车子几乎开到楼下了，王老实一皱眉，告诉开车的邱宏伟送他回京大。

    动身回京比较晚，此刻车窗外，京城已然是霓虹闪烁，璀璨的夜又开始了。

    王老实的心情逐渐好了些，还没到地方的时候，拍拍座椅，让靠边儿停车。

    邱宏伟说，还有段距离呢。

    王老实说，我想散散步。

    秋老虎还在肆虐，不过，到了晚上，一阵凉风袭来，还是舒服的成分居多，看着路上形形色色、匆匆忙忙的男男女女，王老实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拥有了很多人都无法想象的生活条件。

    没理由郁结什么。

    脚步加快，进了学校的门，好像走入另一个世界般，这里干净。

    没多远就遇到熟人了。

    是傅颖，上次臊跑了，就再没联系过，王老实上去打招呼，傅颖一愣，才说，“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王老实没明白，自己是哪里不对劲儿，让傅颖这么问，“出去转了一圈，怎么了？”

    傅颖说，“看着你一身的疲惫。”

    王老实点点头说，“嗯，这几天事儿多了些，有点累了。”

    说完，王老实就想告辞回宿舍。

    傅颖拦了一下，“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王老实看了下她，说，“改天不行吗？”

    傅颖站到了王老实身前说，“就几句话，不耽误你休息。”

    王老实想了想，正好没吃饭，就说，“找地儿吃点东西，边吃边说吧。”

    傅颖站着不动，说，“就几句话的事儿，还是不用了。”

    王老实没好气了，说，“不是请你，我自己饿了。”

    说完，王老实也不管傅颖如何，转身向学校外走去。

    傅颖站那儿喘了好几口粗气，还是跟上了王老实。

    到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小店里，王老实根本就没问傅颖，自己找座儿，点菜，还要了两瓶啤酒。

    之前还没觉得，这会儿王老实真饿了，饭菜上来，拿起筷子一顿狂塞。

    傅颖没动，就那么看着王老实吃。

    王老实吃了一会儿，抬头发现傅颖没吃，就问，“不合口味儿，自己再点菜。”

    大概是被气得，傅颖抄起菜单来，噼里啪啦点了好几个菜，也不说话，等菜上来，也闷头吃。

    得，这饭还吃出点剧情来。

    王老实也不吃，给自己倒上啤酒，边喝，边看着傅颖扫荡她跟前的菜。

    他看出来了，傅颖也有情绪，很不好的那类。

    等他啤酒喝完一瓶，傅颖也吃的撑着了，或许是吃咸了，没找到水，伸手抢过王老实刚倒上的啤酒，直接往嘴里灌。

    王老实想拦着，晚了。

    傅颖喷了出来，呛着了。

    王老实笑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问，“你这是整的哪一出？谁惹着你了？”

    傅颖好半天才好了些，说，“喝得有些急了，其实我喝过酒。”

    王老实问傅颖，“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傅颖眨巴了下眼睛问，“你现在天天都很忙，几乎都找不着你。”

    王老实没正面儿回答，说，“不是有电话吗？有事儿可以打电话。”

    傅颖终于找到水了，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一口说，“不想打电话。”

    这尼玛什么逻辑？王老实楞了半响也没明白咋回事儿。

    王老实觉得还是直接些好，问，“找我什么事儿？”

    傅颖说，“度娘那里，你也不管不问，把我扔到那儿就放心了？”

    王老实很随意的说，“有什么不放心的？”

    傅颖脸上一阵的失望，说，“不怕我不尽心？”

    王老实听了，脸上很平静，淡淡的说，“你不会的，有你在，什么都放心。”

    其实心里的话是，其实那里他完全不用管，在上市之前，甚至上市后，他都没打算卖出股份，卖的越早，越吃亏，搁着比什么都强。

    傅颖咬着嘴唇说，“我想换一家公司实习。”

    王老实说，“度娘那里不喜欢？”

    傅颖看着王老实说，“我想换一家更好的公司，学习，然后回来对比度娘。”

    王老实好像突然明白了，问，“你想到国外公司去见识下？”

    傅颖没承认，也没否认，直直的盯着王老实。

    这算是默认了。

    王老实认真起来，他对这些向往国外的人没啥好印象，查走了，不管什么理由，走的太干脆，傅颖也想去，虽然两人间没什么关系，可宫亦绍的话犹在耳边。

    王老实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问，“没想找个机会留那边儿？”

    傅颖摇摇头说，“没有，实习三个月就回来。”

    王老实觉得自己没必要拦着谁，就说，“那就去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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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四，这是啥路数

﻿    成功上市的喜悦挂在每个人的脸上。

    石化公司总部里一片胜利的气氛。

    有钱人的腰杆子终于挺了起来，再也不用看石油那帮孙子的得瑟劲儿。

    几个月来，这鸟气真受够了。

    上到老总下到普通员工，都憋着一股子劲儿，要在终端市场上和石油来一场血拼。

    唯一的问题是，能算看得上眼的猎物太少。

    无论是石油系还是石化系，都认为支撑企业的利润点在终端销售上，仅仅凭借生产是没办法获得足够利润支撑的。

    要想维持庞大的开支，两大系统都不得不加入到对终端的争夺中。

    市场上的情况就是这样，好点的也就几家加油站，就算抢过来，也没啥可喜的。

    不过，眼下，两家油企都把眼睛盯在一家叫联合能源的公司身上。

    情报显示，联合能源成立的时间没多长，仅仅几个月而已，但是扩张的势头却令人瞠目结舌。

    现在再建的加油站达到了二百九十多家，这还不算什么，更要命的是，联合能源拿到了更多的规划和审批件儿。

    不用去现场看，对着地图就能测算出，两个省份的黄金地点都被人家一网打尽。

    这可不行。

    联合能源太凶猛了。

    石化首先想到的就是独占，不过，他们算脑子清楚，应该先联合再斗争，不然倒霉的可是自己。

    石油方面同样这样的想法，尤其是他们已经和联合能源接触过，联合能源的态度模糊不定，一直摇摆。

    人家在拖。

    石油当家的里也有高人，一眼看出联合能源在等石化上市。

    然后，坐等自己和石化互相抬价儿。

    石化和石油都在第一时间绘制出了联合能源从诞生到现在的线路图。

    完成之后，两家企业的高层都倒吸一口凉气，对方可以肯定有高人在布局。

    说白了，人家就是明目张胆的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往里傻乎乎的跳。

    就算石化与石油联合，人家也有后手。

    从部位里也得到了消息，联合能源背景相当强悍，成品油进出口许可证都办好了，而且连进口配额也拿到了。

    公开的，想通过掐断油品供应逼对方没戏了。

    直接告诉对手，我们后手准备好了，坐下来谈，这是建好的窝儿，卖给你。

    谈不拢，人家撸胳膊挽袖子，自己上手干。

    这不是两座加油站，而是两个省境内的国道，几乎被人家全占满了。

    要是西部的省份也就算了。

    这可都是东部沿海的大省份，市场份额绝对不小。

    无论是石油还是石化都不允许自己败退。

    石化终于忍不住，派人和联合能源进行了一次接触。

    反馈回来的结果不太好。

    人家联合能源认为石化方面诚意不足，派出的级别不够。

    尼玛，还来劲儿了，都副处了，你丫一个私企，蹦豆大小的，跟我谈什么级别啊。

    再打听，石油那头一样，人家也不冷不热的，这是啥路数？

    百折不挠的精神不能丢，又派出副厅这级别的去。

    依然如故，不对啊。

    要是真有高人，到底何方神圣，又是哪路子高招儿呢？

    石化和石油方面猜不透，看不明白。

    他们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联合能源遇上麻烦了，没空和他们谈。

    事儿出在冀北。

    多日来，很多工地都遭遇了几乎一样的困扰。

    唐毅也没心情吃什么涮羊肉了，直接谈事儿。

    小武详细说遇到的情况。

    各地报上来的情况大体差不多，总结起来路数都一样。

    首先是表达了收购的意愿。

    拒绝之后，施工方遇到阻挠，不是物料运输遇到麻烦，就是水电跟不上。

    然后是工地被盗。

    盗窃还不过瘾，就直接抢。

    抢完还不算完，接茬儿打人。

    目的很明确，不卖给我，老子就玩儿黑的。

    各地施工方都选择了报警，警方出警了，蹊跷的是，警察到来之前，那帮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至多留下乱糟糟的现场。

    警方拍照取证之后，采取的措施往往是封存现场。

    施工就别了，等案子破了再说。

    大体情况就是如此。

    唐毅阴着脸说，“大家都说说吧。”

    王老实心里大体上有了一个轮廓，但是，有一样，对方势力庞大了些，几乎大半个冀北都涉及到了，绝不应该是一股子势力做的，至少三到四波人在折腾，其中必有一个主心骨，或者联络人。

    冀北有谁能有这种资格，又有这个动机呢，只有一个，冯金璞。

    报复来了，只不过，玩儿幕后，无论怎么查，也到不了他身上。

    王老实问小武，“小武哥摸清对方的底细没？”

    小武点点头，从包里翻出一张烂纸片来，似乎上面记着呢。

    王老实真想一脚直接踹丫的，联合能源真混到这个份上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找了擦屁股都嫌破的纸，他还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小武介绍了下，主要是三个人，叶鹏，北山县人，远大伟，伍强县人，高斌，原石县人。

    这几个人的共同特点就是他们都属于当地黑恶势力，是所谓的老大。

    通过非法手段垄断某些行业，牟取暴利，纠集一批打手，无恶不作，却屡次躲过警方的打击。

    王老实心说不用说，都有各自的保护伞。

    能够跳出来惹事儿，没人指点和施压是不行的。

    他确定了就是冯金璞干得好事儿。

    杨波一阵的冷笑，“还真碰上嫌自己活得长了，三哥，甭犹豫了，找人端了他们老窝，艹，真当自己是块粪，要想成肥料，还得沤！”

    王老实看了一眼几个人，低头没说话，这主意不咋地，但，这话他不能说，杨波听不得。

    辛亏还有明白人，宫亦绍摇头说，“没戏，我琢磨着，是冯金璞那小子，要不然形不成气候，有他参合，这招儿没用。”

    杨波不服气，“咱不用他，从京城弄人过去。”

    王老实正喝茶，一听差点喷了，丫的真敢想。

    果然，唐毅瞪眼了，“你动动脑子行吗？还京城派过去？你是多大领导？”

    杨波一缩脖子，不吱声了。

    唐毅扭头看王老实说，“你也别老喝茶，出出主意。”

    王老实放下茶杯，说，“白道基本堵死了，咱就别惦记了，既然人家玩儿黑的，咱就接着呗。”

    唐毅眉头一皱，这算哪门子主意。

    推本书《女神的全能高手》大伙儿有功夫瞅瞅。

    全能高手驾临花都，美女们铺天盖地冲过来。

    “喂喂，你们贴那么近干嘛，太不纯洁了……”

    “我可是好人来着……嗯，大概……”唐重严肃的说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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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五，迈出关键一步

﻿    王老实说的应对，没有得到唐毅的支持。

    他觉得动黑的，不是他应该选择的路。

    混到唐毅这个份上，唐老三认为自己要是用这去摆平事儿，是越混越回去了。

    王老实也没坚持。

    商量了半天，还是决定给冀北方面施压，让冀北方面解决。

    典型的大少作风，仗着家长的面子，把麻烦一股脑的推到地方上去。

    行不行？

    有时候真行。

    前提条件是，人家给你面子，为什么给你面子，是因为你能帮到人家，或者是你能搅和人家的事儿。

    再者就是事儿不能忒麻烦。

    王老实是不看好。

    冀北方面本来这些年就和上面一直犯顶，眼下正乱着，谁有功夫去搭理几个小屁孩儿的烂事儿。

    还有一层，王老实从心里确定，冯金璞从中绝对没起什么好作用。

    有他在上下其手的活动，唐毅的想法几乎没多大可能达到目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摆不到台面儿上来。

    宫亦绍和王老实一块出来的，问，“你怎么还不买辆车？”

    王老实有点犯懒，总是想不起来，说，“主要是不迫切，还想等等，看有什么新车。”

    宫亦绍没好气的说，“搁不下你了，还等新车，不都一样？”

    没客气，王老实直接坐上宫亦绍的车，“二哥，舶来大市场那事儿你知道吧。”

    宫亦绍点头，那事儿闹的挺大，还没利索呢，“怎么，你有想法？”

    王老实说，“盯着的人太多，不好下手。”

    宫亦绍时间长了，也算搞清楚了些王老实的臭毛病，“有屁快放。”

    粗口了，王老实也不在意，说，“开发那块，咱不抢，也没多少油水，关键是销售，咱切一块下来，以后吃喝都不愁了。”

    宫亦绍顿时乐了，“你现在愁吃还是愁喝了？”

    “谁还会嫌钱咬手，正儿八经的买卖，干嘛便宜了别人。”

    “具体怎么弄，你说说。”

    王老实说，“咱找地儿说，这事儿还真行。”

    宫亦绍没反对。

    京城有档次的茶馆不多，但他们知道在哪儿。

    喝着茶，宫亦绍听着王老实说计划，也就是王老实这人忒熟了，要不宫亦绍真心要抽丫的。

    倒不是没按好心，而是让宫亦绍觉得自己才是伺候人的大丫鬟，他王老实成大爷了。

    主意是出了，路子也没问题，就是跑腿干活儿都成了自己。

    宫亦绍帮着王老实在滨城成立个地产公司，然后把各种资质都弄齐活了。

    再由王老实这个公司出面儿去搅和。

    竞标的时候，任何一个对手都值得重视。

    尤其是不了解的对手最可怕。

    王老实这家公司就是扮演这个角色。

    不为收取什么好处，围标的时候，有名有号的都会得点实惠。

    宫亦绍的关系在银行，那么大的项目，没有银行贷款做支撑，谁也玩不转。

    王老实的想法就是，宫亦绍给银行打招呼，无论谁中标，都必须找银行，那么银行可以介绍下王老实的公司。

    宫亦绍就不明白了，问，“既然要找银行的关系，成立这个公司，去参与竞标有什么意义？”

    王老实装作无耻的样子说，“第一，混个脸熟，得让人知道有咱这么一号，第二，咱参与竞标了，可没闹事儿，加点印象分，第三，锻炼队伍，练练手。”

    很牵强，宫亦绍没信，也没深究。

    反正核心是后面的物业公司。

    办法老套，宫亦绍说没什么技术含量。

    王老实认为赚钱就行，要什么技术，赚钱是王道。

    两人合作，通过物业公司，从开发商那里大量吃进商铺，然后通过商铺抵押给银行，把资金重新抽回来，操作得到的话，占用不了多少时间。

    王老实断定，租金足够还贷，还有小富余。

    一本万利的买卖。

    宫亦绍真动心了，一拍大腿说，“行，就这么干了。”

    宫亦绍不知道王老实为什么非要弄个资质齐全的地产公司，也不想知道为什么要把物业公司置于地产公司子公司的位置上。

    但他确实相信，这桩买卖可以做，也值得做。

    王老实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巨石，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编造的那些理由实在够扯。

    却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了。

    他的核心目标不是那个市场项目，而是这个公司以及资质。

    有宫亦绍出手，王老实没啥可操心的，成立公司不难，难的是那些资质，王老实在滨城关系不少，但他不想现在动用。

    动了就减一分情面，不用，他真办不下来。

    情面这玩意儿，不厚的时候，千万不要用，必须攒到用一次增厚一分的程度再使唤。

    眼下，王老实认为太薄，不堪用。

    放着未来十年暴利的行业不做，王老实觉得愧对自己回来这一趟。

    折腾了一大圈关系，经过了一些事儿之后，王老实看清了一个现实，尽量不要做合伙买卖，合作比合伙要稳妥踏实的多。

    联合能源就给王老实敲了一记警钟。

    那么王老实已经庆幸自己在御宴上的退让是多么明智。

    以后，经营这些关系时，王老实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底线，要么纯付出，要么合作赚，绝不搞合伙儿的买卖。

    伤人的同时，也伤钱，更伤关系。

    联合能源还没赚钱，杨波就已经和自己形同陌路了，这还是王老实一厢情愿，估计杨波不知道多想一刀剁了王老实。

    想来小武也未必觉得王老实好。

    唐毅什么想法，王老实没猜出来，不过，以唐毅的精明，不会和王老实有多交心。

    谈完了大市场的事儿，宫亦绍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他问，“我觉得你对唐毅的想法不以为然。”

    王老实说，“是，他没准儿要栽跟头。”

    宫亦绍听了一惊，“不至于吧，冀北那几块料有那么大能量？”

    王老实摇头说，“那几个都上不了台面儿，大炮打蚊子，能量大作用却没有，我估摸着唐三哥够呛。”

    有些话，王老实没说，双方差距太大了，不对等的同时，也造成打击精度有偏差，还有个幕后遥控的冯金璞，弄不成事儿。

    宫亦绍也有想法，他同样不大赞成王老实的手段，那样就等于给自己身上留下了污点，一辈子洗不掉。

    “别冒险，就算都赔进去，也别在身上盖上戳儿。”

    这是好话，真为王老实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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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用八股文版

﻿    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傅颖也不知道哪儿修炼的找人神功，王老实躲在图书馆里看会书的功夫，就被她给揪出来了，特意关机都不行。

    这丫头情绪绝对有末日的味道儿，她要王老实陪她去喝酒，王老实说‘好’，还了书，拉着傅颖就走。

    不少就近的学生都好奇的看着不协调的两个人。

    傅颖可是京大里的名人，著名的才女，美女。

    王老实这会儿可是扔到人堆里绝不起眼的地摊货。

    不般配啊！想来很多人都想大喝一声，放着我来！

    两人绯闻过，不过没传起来，这又勾搭上了？

    在附近小卖部里，王老实买了不少啤酒，又买了水果罐头，还有明显是仿货的多功能军刀，带着傅颖就去了学校西北角。

    拎着东西，深一脚浅一脚的总算到了地方。

    茂密的小树林里，竟然有这么一块平地儿。

    傅颖站在这儿四下打量下，好静，估计周围肯定没人，也确实没有谁犯神经大晚上的来这儿鬼地方，瘆人。

    王老实四下转了一圈，确认没人，说，“别看京大地方不小，但找个没人的清净儿地，还就这儿了。”

    傅颖没反对，学校她老熟悉了，这地方还真就没来过。

    王老实掏出几张报纸铺地上，说，“这块地方估计也保不住了，看吧，用不了一年，几栋大楼拔地而起。”

    傅颖说，“我想也是。”

    两人没话了，傅颖想着心事，打开一罐啤酒，上来就一大口，又呛着了。

    王老实呢，埋头开罐头，听到傅颖呛着，也没抬头，来这儿喝酒，他也是没办法，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怎么了，小心伺候着吧。

    终于打开了，别看山寨的，基本功能还行，王老实挑出一块递给傅颖。

    傅颖问，“用手拿着吃？”

    王老实翻了翻白眼说，“姐，都混到这地儿了，咱就别讲究了。”

    没办法，王老实把刀子直接给傅颖，然后自己下手直接捞了一块，打开啤酒，喝。

    好像就是为了喝酒吃罐头来的，两人还抢上了，不一会儿工夫，啤酒没怎么喝，两大瓶罐头被消灭了。

    傅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看着王老实说，“没了？”

    王老实问，“你是没吃饭吗？”

    傅颖点头，真没吃。

    酒没喝多少，不是王老实不能喝，而是傅颖酒量有限，要是喝醉了，王老实都不知道咋弄。

    说话吧，不是心里难受吗，说呗。

    傅颖要出国的事儿王老实知道，但是好像搁浅了，这丫头倒是胆肥儿，投了不少实习申请，全是国外的大公司。

    都不用猜，王老实就能给个答案，规矩大的公司会给你一封客气的回复邮件，大部分是不搭理你的。

    王老实一直觉得傅颖这人很有能力，综合素质真不错，楞是干出这样的事儿来，想不到。

    或许在国内，你一个京大精英学生，找个实习地儿轻松，大家都抢，可老外那里，人家跟防贼似地防着，真二的可以。

    也就勇气可嘉，其他的没啥可说。

    出国热还在继续，大家一股脑儿往外奔，各种理由都有，但有一节，去了赖着就不回来了，名声就这么毁了，何况国人已经被那些不安好心的洋鬼子黑的可以了，嘿嘿，王老实一想傅颖办的这事儿，就忍不住想笑。

    陪着傅颖说了好半天话，至于说什么，王老实没捋清楚，大体上就是这傻妞抱怨什么公平之类的。

    公平的问题王老实就没想多说一句，绝对的公平压根就不存在，人从生下来就面临生存的竞争，适用的是生存法则，公平这道坎儿，还得自己跨过去。

    最后他都困了，直到宿舍门快锁了，王老实才提议回去。

    傅颖低着头不说话。

    王老实不管了，起身，强拉着傅颖的手起来。

    傅颖起来了，偏死拉着王老实的手不松开。

    神马情况，王老实心里有些慌，咋了这是，没喝多啊。

    借着点光，王老实注意到傅颖眼圈好像有些泛红。

    王老实叹口气说，“走吧，要不没地儿待了。”

    傅颖不说话，还是没动地方。

    王老实说，“你到底咋想的。”

    傅颖摇头，说，“好了，走吧。”

    觉得还是开导下好，王老实说，“你呀，心里有气，我理解，所以呢，你更要努力，争取做到最好，将来，你成了咱国家最好公司的ceo，等洋鬼子们没饭吃了，哭着喊着要来咱国家打工的时候，你也给他们回复特客气的拒绝邮件，到时候啊，你找咱学校的教授给写个标准版，嗯——就弄八股文那样的，让那帮孙子都看不懂，亮瞎他们的狗眼！”

    傅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笑，惊天地泣鬼神，无数蚊虫都被吓走。

    好半天，傅颖才算把笑给弄完了，喘着气说，“净胡说，哪儿有那样的。”

    王老实不说话了，脑子里想起多年后，海归突然火热，洋人来华夏打工——，说，“你还别不信，看着吧，那一天没多远了。”

    傅颖的情绪好转，不过，还是摇头，她不信王老实的话，她更愿意认为这是王老实说笑话安慰她。

    对傅颖，王老实一直希望有那么一天，这个学霸妞儿能成为自己的一个班底级的帮手，锻炼出来，肯定是一把好手。

    摊子越铺越大，王老实深感人才的紧要，没人真的不行。

    宫亦绍那里派了几个人来给王老实办理注册公司的事儿，王老实也不能甩手不管。

    跑了一个星期，王老实累得跟孙子一样，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最后没辙，还是矬子里拔将军，找了两个人跟着宫亦绍的人先去搭架子办手续。

    别的职位可以等，但是财务那块不行。

    王老实实在没合适的人了，就给自己老爹打电话，问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王嘉起问，“这是又一个新摊子？”

    王老实说，“未来，我比较看行这个行业。”

    王嘉起沉默，过了一回儿说，“好吧，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回头你自己谈。”

    王老实说，“好。”

    有了老爸出面，王老实算放心了，论纯看人的眼光，王老实自信不如，非常的不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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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七，这么不正经儿

﻿    特烦。

    林子琪最近几天很烦。

    不为别的，就是家里闹腾的不像话。

    老爸不知道哪根筋儿动了，非要林子琪去南门读军校。

    这个可能是林子琪坚决要避免的，她不同意。

    本来林子琪觉得老妈会支持自己，可没想到同样的，邵丽也认为林子琪去军校是正确的。

    林子琪的想法就是留在京城，留在王老实身边儿。

    邵丽没像丈夫那样强硬的要求，而是让林子琪自己去问问王老实，“你不是谈了男朋友吗，你一直说他多优秀，那么听听他的意见。”

    林子琪不说话了。

    也不用问，她记得清楚，自己曾经提过这事儿，王老实也支持她去南门读军校。

    两年，两年时间会发生多少变化，林子琪心里一点谱儿都没有。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也没有再去问王老实的意见。

    一连好几天，王老实都快被地产公司和招人的事儿给弄神经了，哪怕和林子琪见面也是匆匆，没注意到林子琪情绪上的变化。

    反正也是忙，这天，王老实也不在乎什么环境乱，没回宿舍，直接回到蓝水美苑住。

    开门进去，发现林子琪坐在沙发上发愣，王老实这才发觉林子琪有点不对劲儿。

    平日里，两人相处的时候氛围很好，自然、温馨，身体接触有，但很有理智，亲嘴都是一小口的冷不防，也不知道是谁放不开，或许都是。

    没等林子琪说话，王老实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出去买点菜，给你做好吃的，我的厨艺必须重新正名。”

    林子琪点头。

    其实刚才坐着的时候，她就饿了，可她没有做饭的天赋。

    虽说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可自小就受到传统观念的影响，林子琪一直觉得自己不能做饭这是一个软肋，怕王老实因此而笑话自己。

    现在，看着王老实笑呵呵的转身出了门，林子琪觉得自己找到这样一个体贴的男朋友真是幸运，一想到这儿，她去南门的抗拒又起。

    了解她的人都明白，这丫头其实外柔内刚，一但有了什么心思，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能这么坐着，林子琪开始收拾屋子，其实她已经收拾了好几遍。

    几乎每间屋子她都仔细的又过了一遍，在心里，林子琪已经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

    最后，林子琪第一次在王老实家里洗了澡，没有换洗的衣服，她直接穿上了王老实的t恤，找了一个床单临时围起来当裙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人，林子琪满意了。

    王老实回来后，看到别样风情的林子琪当时呆住了。

    要不是林子琪推了他一下，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

    立志要学会厨艺的林子琪帮着王老实洗菜，打下手，在厨房里给添乱。

    王老实没说什么，他觉得应该就是这样的。

    刚才王老实去买菜的时候，特意还挑女生爱吃的小零食买了好多，吃完饭，王老实把这大堆都放到了客厅茶几上。

    林子琪也是嘴馋的，看到那么多好吃的，肯定要高兴，偏偏今儿反应不大。

    王老实奇怪问，“怎么，不喜欢这些？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再去买，要不这样得了，你换换衣服，咱两个一块去，爱吃什么，咱都买回来。”

    放下手里的东西，林子琪问王老实，“你不怕我把你给吃穷了？”

    王老实听了就想乐，就说，“就算你有猪八戒的饭量，也养的住你，放心吧，将来肯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林子琪捶了王老实几下，“你真把我当猪啦！”

    闹了一会儿，林子琪安静下来，轻轻的靠在王老实身上，说，“我不想去南门，读军校没什么，可是看不见你，我怕自己受不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从要当军人，并不是我喜欢，是因为妈妈说，姥爷就是军人。”

    王老实伸手把林子琪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给挽到耳后，说，“不想去，就不去，别考虑太多，慢慢解释，也不能着急生气，对谁都不好。”

    伸手环住王老实，林子琪拱了拱身子，继续说，“我知道他们想什么，不就是想让我们分开，时间长了，再给我找个他们觉得合适的。”

    王老实叹了一口气，这丫头想法太激烈，不过也不能说她不对，想来她家里必然有这个意思，不然那个曹泽哪里来的。

    “你这样一说，我可是压力巨大啊。”

    林子琪紧了紧胳膊说，“没有压力，我自己能行，他们做不了我的主，反正我就是不去。”

    王老实也没打算劝，估摸着最近林子琪没少承受压力，他再多句嘴，怕小妞儿真闹腾起来。

    本来自己在林子琪她家就没啥好印象，再惹得小姑奶奶发飙，以后就别登门了。

    领着一个私奔的儿媳妇回去，王老实确认老妈也不会点头。

    王老实换了个角度问，“就因为去南门看不见我才不想去。”

    “嗯。”

    “没别的原因？”

    林子琪坐起来，看着王老实说，“没有，就为这个。”

    王老实说，“你认为我每个月去看你几次好呢？”

    林子琪一愣，随即说，“你还是希望我去？”

    王老实想了想说，“不是希望，而是你应该去，要是别的理由，我不说，可要是因为我，那多简单，南门也没多远，我买辆好车，最多两个小时就到了，那也没人打扰我们，我可不就想怎么地就怎么地，你穿着军装————”

    林子琪越听越不是味儿，终于，听不下去了，猛地扑上来，把王老实推倒，整个人压在王老实身上，粉拳一阵乱捶，“要死啦，没想到你这么不正经儿————”

    王老实奋起反击，紧紧箍住林子琪的双手，林子琪哪里肯，两人就在沙发上一阵闹腾，过了好久才缓下来。

    累了，两人都喘着粗气。

    林子琪突然脸变得娇艳羞红，狠狠的推了王老实一把，飞也似的跑进卫生间。

    弄得王老实一阵纳闷，这妮子咋啦。

    刚才一阵的火热，林子琪这一跑，弄得王老实心里空落落的，等他看见自己搭起的帐篷，不由一讪，想来妞儿碰到了，臊跑了。

    不过，刚才满怀温柔确实感觉好，王老实闭上眼睛，回味起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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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您这样闹真的好吗

﻿    刘彬给王老实打来电话，说烦，王老实心里就骂上了，你丫烦什么，好好躲在那儿不好吗？

    没办法，这小子估计真待不住了。

    张亮的案子也有了眉目，他爹妥协了。

    听说过了年就病退，这个病退倒是有意思，王老实可记得清楚，张亮他爹其实身体已经不行了，似乎再过一年多，也就差不多了。

    刘彬本来就一个没心没肺的德行。

    除了回老家的白瑞斌，302再次聚齐，纪涛和另一个学霸没喊。

    都在一个宿舍里混，互相也都了解，喝酒的时候也毫无顾忌，就是刘彬哪儿，王老实没由着他的性子来，尼玛都坐轮椅打石膏了，好意思吗。

    酒喝到酣处，老大曹博说起将来的话题，几个人除了刘彬那厮，其他人都沉默了下来。

    别看是华夏第一等学府，人要分出三六九等来却容易。

    不说别的，今儿饭局一共五个人，白瑞斌的未来是什么，大家都看不到了，刘彬似乎端上了铁饭碗儿，警界新星谈不上，但凭借他的家庭扶植，未来不会差，若自己有点谱儿，把心思用在工作和钻营上，成就不难。

    张涛自己心里对未来最有数，曹博也大体上定下了。

    惟有这个王老实，他如今已然超脱了一个层次。

    其实，王老实如今到底有多少事业，有多少钱，宿舍里的人知道的并不清楚。

    了解最多的是刘彬，但他不会嚼舌头，他没那八婆病。

    多少了解点的只有吕建成了，他也是这个宿舍里，未来最不确定的一个。

    曹博和张涛都不是傻子，相反，他们很聪明，不然考上京城大学可不仅仅是学习好，脑子差了也不行。

    他们都看出来了，吕建成是惟王老实马首是瞻，那么将来这小子前途在哪儿，就的看王老实走到多高。

    不可预测。

    饭局结束，曹博、张涛全醉。

    刘彬就算有王老实压着，最后基本上也不怎么会说人话了。

    吕建成倒是还清醒，看他走路成猫步的意思，也别指望啥。

    王老实可弄不了这么多货走，没辙，打电话叫人。

    私家小厨别的不多，就是人富余，老板叫人，甭管多晚，立马办，还抢着去，为啥？待遇好是一回儿，王老实大方也出了名。

    邱宏伟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摸到信儿，亲自开车带人来了。

    王老实一阵头疼，这家伙对怕马屁的热衷有时候真叫人受不了。

    得，就这么用吧。

    邱宏伟抢到了送王老实回家的任务，谁也抢不过。

    路上，邱宏伟试探着说，“老板，你是不是再添辆车，找个司机？”

    王老实心里想着事儿，含糊着说，“是该买辆车了，不过司机暂时用不上。”

    邱宏伟似乎有话没说，王老实精神头不济，他看出来了，话就重新憋回心里，他认定现在自己说了那事儿，必然在老板心里留下疙瘩。

    到了家，林子琪竟然还在，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王老实没脱鞋，过去推了推林子琪，等傻妞儿彻底醒过来，问，“要搁家里睡，也到屋里去，这儿多难受。”

    林子琪见王老实回来了，心里一慌，说，“家里没人，就犯懒，我就跑这儿来了。”

    王老实脱下外套，换了鞋，走到沙发跟前问，“吃晚饭了吗？”

    林子琪说，“吃了，和朋友一起吃的。”

    王老实给林子琪倒了一杯水说，“以后这儿也给你备上换洗的东西，省得你不方便。”

    林子琪脸上一红，“回头再说吧。”

    王老实想起件事儿来，昨天送林子琪回家的时候，自己是打车送的，宫亦绍也说过好几次了，刘彬也撺掇过，今儿邱宏伟这么一提，王老实觉得自己是该买辆车，就算不想到学校里显摆，放到蓝水美苑里也行。

    想到这儿，王老实问，“明天有空吗？”

    林子琪楞了下，犹豫着点点头。

    “怎么了？”王老实没少喝，不糊涂相反敏感了很多。

    林子琪咬了一下嘴唇说，“我和他们吵架了，明确告诉他们，断绝关系，然后我就跑出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王老实心里哆嗦，问，“这是为什么，咱俩不是商量好了吗？”

    林子琪对去南门的事儿已经吐口同意了，前提条件是王老实要抽时间去看她。

    这没说的，放着那么一美妞，还是自己女朋友，王老实能不去吗。

    林子琪委屈的说，“我小姑，又多事儿，非让我和那个曹泽去见面儿——”

    “然后呢？”

    “我不去，她就让我爷爷说话，凭什么啊，我都说了，我有男朋友，他们不干，那我就走呗。”

    这丫头，还真是钢到份儿上啦。

    王老实只好搂过来拍拍林子琪的后背说，“其实，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来，毕竟那是你爷爷。”

    林子琪说，“我当时气坏了。”

    王老实松开她说，“给你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你在我这儿呢，要不啊，你们一家子都不安生。”

    林子琪摇头。

    王老实能猜到，林子琪担心什么，说，“打个电话吧，要不以后他们对我有了成见，我没法登你家的门儿啦。”

    让王老实吃惊的事儿发生了。

    林大妞，从包里掏出身份证，户口页，放到王老实面前，貌似坚定的说，“我把这些都带出来了。”

    妞儿，您这样闹真的好吗？

    王老实彻底服了，也傻了。

    他真不会收场了，林妞儿这么破釜沉舟，奔着鱼死网破去，还有缓儿吗？

    老林家还不找自己拼命，人家肯定不说自己闺女刚烈，铁定说王落实那个小流氓使坏勾搭的。

    见林子琪情绪比较激动，王老实也没打算再劝了，这事儿闹得，“行，那就先住这儿，洗个澡，早点睡，我给你买点东西去。”

    这次林子琪没拦着，她真是什么都没带就跑来了，估计换洗的内衣都没有。

    也就是京城还算繁华，王老实也知道哪里有二十四小时的超市，要不，还真够呛。

    出了门，王老实就给宫亦绍打电话，这事儿找靳玉玲未必好使了，或许蒋小西能行。

    先找个人安抚下那边儿，林子琪人没事儿，安全着呢，这样一来，显得咱王老实办事儿妥当。

    要是真坐实了他唆使林子琪，以后真没回旋余地了。

    宫大少特明白王老实的感受，也骂上了，“子琪命苦，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事妈。”

    听出来了，骂林大姑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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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天生一对母女

﻿    邵丽，也就是林妞儿她妈，亲自给王老实打来电话。

    王老实还算镇定，说话整的很文青，一口一个伯母叫的，别人听见了估计都得一身鸡皮疙瘩。

    林妞儿她妈相当彪悍，直接告诉王老实，没事儿，让子琪在你哪儿先住着，那疯婆子闹得忒不像话。

    当时王老实脑袋里一片空白。

    什么时候挂的电话都不知道，他算明白了，林子琪到底是谁生的了，有这样一个神妈在，想来林子琪基因也差不哪儿去。

    好个当妈的，好个当闺女的，天生一对母女。

    有这么一个电话在，王老实还担心个屁。

    扛着东西等出租的时候，王老实下定决心明天把车的事儿办了。

    回到家，王老实又安慰了一会儿林子琪，这才各自回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睡不着，王老实想起旁边屋里还有林子琪呢。

    “睡不着。”

    很快，回了。

    “那怎么办呢？”

    王老实也是酒劲儿上来了，回，“要不你上我屋里来，说说话？”

    好几分钟，没回，王老实悄悄打开门，听了下，没动静，又躺回去，继续发短信，“不行就我过去吧。”

    好几分钟过去了，终于回了，“乖，我睡了，晚安。”

    尼玛，王老实有点抓狂，平时林子琪可没这样的，对王老实百依百顺的，关键时刻，暴露了她的保守本性。

    不行，王老实不甘心，继续骚扰，“我真的睡不着，求可怜。”

    这次回的快，“我大姨妈来了，你还想吗？”

    王老实都快哭了，没这样折磨人的，厚着脸皮回，“我没想那事儿，你多心了。”

    回的短信让王老实严重怀疑之前的林子琪是不是在伪装自己。

    “真想也没事儿，但真的不凑巧。”

    王老实决定投降，“困了，睡吧。”

    本来该没事儿了，结果那小妮子似乎也精神了，又挑逗，“我想你了。”

    王老实没力气折腾了，回，“我也想你，睡吧。”

    转天，两个人都懒床了。

    就算起来，也顶着黑眼圈。

    早饭？还是算了，马上就午饭了。

    办正事儿。

    一听王老实要买车，林子琪又开始没心没肺，穿衣服要下楼。

    王老实问，“你这是要干嘛去？”

    林子琪说，“去买本汽车杂志。”

    这是要选车，王老实直接告诉他，“别买了，我已经选好了。”

    林子琪问，“选好了？什么车？”

    王老实说，“就买辆奥迪算了。”

    主要是这厮看不起目前的所有车，配置啥的不协调，想来这是穿越重生人士最痛苦的地方。

    林子琪这丫头对车真没什么概念，重点是买车，至于买什么，她不大懂，“那就买去？”

    既然要买了，王老实就没墨迹，痛快的办。

    有现车，交全款，他就是图省事儿，多花点钱也认了。

    什么都交给店里办，连牌照等一系列手续全委托。

    等从店里出来，林子琪还晕晕乎乎，她挽着王老实说，“这——这就买完啦？”

    王老实问，“可不就完了，买个车还要闹什么段子出来？”

    林子琪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宫亦绍似乎耳目众多，听说王老实买车了，还打电话来问买的什么车。

    王老实说奥迪。

    宫亦绍顿时就跳了起来，你丫掉奥迪窝里啦，那么一破车，你没完了怎么地，赶紧退了，换一辆，哥给你弄个车牌。

    王老实真没心思，这车其实用处真不大，说，二哥，我对车没啥挑的，那就是一代步工具，犯不上。

    宫亦绍说，那是你，这玩意儿是没啥，可现在人们眼里就认这东西，你的不行，他就看不上你，觉得你没实力。

    话是没错儿，王老实说，我还上学呢，用不着这东西显摆我什么，我也没什么可显摆的。

    宫亦绍再不说什么，跟这样的二货较劲儿拉低自己的档次。

    林子琪一直笑着听王老实打电话，终于完了，她问，“现在去哪儿？”

    王老实说，“先打车吧，这片儿车少。”

    所有手续都下来，怎么也得两天，王老实不想麻烦，让店里代办，车也放在这儿，还得打车走。

    整个下午，王老实都在商场里度过。

    林子琪离家出走，一个大姑娘，要用的东西很多，昨晚超市里生活用品可以有，衣服不行。

    姑娘自己不好意思了。

    为啥，没多少钱呗。

    一开始王老实还纳闷，这丫头光看不买，看不上？

    等林子琪买了一条打折便宜裤子，王老实明白了，嫌贵。

    他也没说话，就跟着转，心里则暗暗记下来林子琪在哪件儿衣服上驻足时间长，试了哪几件。

    正琢磨着怎么办好，嘿，还真心有灵犀，靳玉玲喊林子琪去做spa，林子琪不愿意去，王老实哪里肯，哄着给送过去，临走时，还塞给林子琪一张卡，人家姑娘不要，王老实说，别光让玉玲姐花钱，咱家不缺这点儿。

    说完就跑了。

    林子琪有自己的底线，不想花王老实的钱，王老实也有自己的想法，越是不要，我越要给。

    王老实重新杀入商场，那些售货员都楞住了，这位爷真逗，问的是，刚才挑的衣服你们还记得吗，记得住尺码的我都要？

    刚过去时间不长，林子琪又长那么好看，印象深，还都记得。

    王老实算松了一口气，他倒是都记了，可没记住多少。

    人家售货员是专业的，一眼搭上，林子琪的尺码就出来了，比林子琪自己都准。

    ——————

    唐毅栽了。

    在冀北彻底丢光了面子，动用了不少关系，愣是拿那帮混球一点辙也没有。

    看笑话了，被全京城圈子里的人看了。

    唐三哥什么时候这么没脸过。

    冯金璞完全没把他爹遇到困境放在心上，似乎就为出口气，扛上了。

    破坏动作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就为抽脸来的。

    华夏未来的证照都办全了，可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了，留下几个人带着几个保安看着，筹备组都撤回滨城。

    王冬云知道冀北问题复杂，坚决执行了王老实的命令。

    冯金璞想动华夏未来都没什么机会，但王老实相信，只要华夏未来动起来，肯定要倒霉。

    这次，不分个胜负出来，华夏未来也好，联合能源也罢，全都完蛋。

    唐毅坐在沙发中间，一言不发，铁青着脸。

    王老实坐在最边儿上，如老僧入定，也是没一句话。

    只有杨波和小武在骂骂咧咧的诉说着心中的愤怒。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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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规矩不能坏了（求月票！）

﻿    ﻿    靳玉玲这人就是个不靠谱儿的。

    唐毅召集人开会商量事儿，她都不上心，拉着林子琪去解决嘴馋的问题。

    吃饭的地方是她定的，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厅，味道好不好另说，但装修情调上符合她的审美观。

    林子琪到的早，等在那儿有半个小时。

    就这会儿功夫，有三波来搭讪的，让林子琪腻歪了半天，对这餐厅没了好感。

    靳玉玲一坐下，女王范儿上来，再无人敢来，点了餐，她问林子琪，“怎么了？满脸都是情绪？那小子欺负你了？”

    林子琪悠悠地说，“没什么，就是不喜欢这儿。”

    靳玉玲问，“哪方面？环境？菜品？还是什么？”

    林子琪没隐瞒，“刚才好几个人跑来要认识我，烦死。”

    靳玉玲笑了，“傻妹子，这说明你有魅力，好事儿！别烦了，跟你说，这儿的菜真不错，我吃了一回儿，老想着。”

    林子琪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靳玉玲也知道林子琪最近事儿麻烦，“跟姐说说，说出来好受点。”

    似乎受到了鼓舞，林子琪说，“你也知道我姑那人，就没个家大人样儿，恨不得把我卖个高价儿，我上次就不说了，可老这样，让落实怎么想，我就这么住在他那儿，又算什么事儿。”

    靳玉玲问，“你妈呢，她什么态度？”

    林子琪摇头说，“我不想让我妈为难。”

    靳玉玲想了想，“其实吧，关键还是你自己，我觉得小王人不错，他不一定在乎什么。”

    林子琪摇头，“不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不跟我说而已。”

    靳玉玲喝了口水，问，“那你觉得他是真心喜欢你吗？”

    林子琪迟疑了下，还是点头。

    靳玉玲说，“那不就结了。”

    林子琪说，“我们家这么乱，他能受得了，我还受不了呢。”

    靳玉玲笑来笑，正好服务员上菜，她也停住来话头，等服务员走来，才说，“先吃点东西。”

    吃了几口，说，“子琪，你原来可不这样儿，王落实那小子是个人才，没错儿，可你也不差，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怎么着？女人没自信可不行，什么事儿都要翻过来看，家里有阻力不可怕，但你们要是一块闯过去，一片晴朗。”

    林子琪的眼神在手里的杯子上绕了好几圈，心里她承认，靳玉玲说的没错儿。

    和书上比起来，这点事儿就不叫事儿，算的了什么。

    看到林子琪眼神飘忽，靳玉玲就知道说到她心坎儿里啦，动手给她夹菜，装作无意说，“你走到今天不容易，有时候呢，不能太任性，很多事儿都可以转圈来办，不一定非要顶着来。”

    林子琪突然眼圈红了，哽咽着说，“我有些怕了。”

    靳玉玲一看情绪不对，赶紧过去，搂住林大妞，“咱不说了，不说了。”

    ——————

    杨波、小武说了半天，就没一句话在点上。

    宫亦绍和王老实闷葫芦一样，不发声。

    唐毅心里明白，上次王老实提出了意见，被自己毙了，眼见人家说的是对的，王老实不说话，这是顾及自己的面子。

    也正如唐毅想的那样，王老实不能开口，没法说，难不成说，我是对的，你是错的？

    那唐三哥的面子往哪儿摆。

    王老实早就打定主意，这事儿不能张嘴，就算冀北都丢了，话也不能从他嘴里出来。

    这时候，唐毅说话了，显出了他能混到这份上的本事。

    就连王老实也没想到唐毅能这么说。

    “落实，这事儿你拿个章程出来，哥没别的要求，就算赔干净了，哥要出这口气，上次没听你的，这回儿哥不犯倔。”

    唐毅这回大概是真被惹急眼了，架势拿出来了，要拼！

    面子的事儿一项都是拿面子来解决，不行，就没规矩了。

    宫亦绍也说，“是这个理儿，既然对方这么不懂事儿，咱得教教他们。”

    王老实出招儿行，反正也是大少们办。

    “那就照死了折腾呗。”杨波难得说人话，还不是废话。

    目标很好找，就是冯金璞，加上他几个跟班儿混混。

    面子不好使，没问题，毕竟是台面儿下的东西。

    王老实给的第一个建议，就是以势压人。

    必看冯家在冀北树大根深，但是，现在摇晃的人不少，根基已经不稳了。

    把事儿拿到台面儿上来说。

    首先是媒体，让媒体把事儿捅出来，天下皆知。

    唐毅心里转开了，捅出来，就公开了，这样好吗？

    王老实说，“有什么不好的？咱又没违法，批文都齐全，重点是黑恶势力。”

    瞅了瞅几个人，王老实点上根烟说，“京城的媒体，还不是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笔杆子稍微一歪，冀北自己头疼去。”

    没错儿，被国家级媒体点名批评，那些装聋作哑的各个部门想来第一件事儿就是迅速平息，挽回影响，冯金璞面子再大，也不能大过整个冀北去。

    第二招儿更简单，清查冯金璞的所有产业，有本事你就别出冀北，出来就给你整垮，掐死。

    也别以为缩在冀北就没事儿，照样儿，找人举报呗，反正冯金璞赚的钱，干的事儿，就没干净的，从上到下，正大光明的查。

    唐毅说，“恐怕地方上不配合。”

    小武忽然聪明了，没等王老实说话，就抢着说，“没事儿，这阵子弄了不少那小子的黑材料，咱找人，给他们个督办，不死也掉几斤肉。”

    宫亦绍乐了，“不是一棍子打死，就慢慢的折磨他，丫挺的，看他还找谁。”

    唐毅心里还在权衡，拿不定主意。

    王老实补了一刀，“三哥，要想办了姓冯的，就得联合所有人，不能助长这歪风邪气，跟咱一样吃这口肉的有的是，姓冯的坏规矩，别人能看着？”

    唐毅豁然开朗，一拍桌子，“没错儿，办他丫的。”

    盯着石化和石油这口肥肉的人可不少动起来的人也很多，只不过联合能源玩儿得稍微大了些，早了些。

    这不是关键，重点是唐毅没出圈儿，可有人下黑手，谁也不能看着，轮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规矩，这时候规矩必须守住喽，谁也不能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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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一，这都什么人（求月票！）

﻿    ﻿    老冯家有实力，表面上绝对是。..

    明眼人都知道，他家马上就昔日黄花，挺不了多久。

    若平平安安的，还好些。

    可他老冯不顺当，正在过关。

    这年头，锦上添花也许没人乐意凑热闹，可要是组团去落井下石拿好处，必然都乌泱乌泱的。

    唐毅也知道，自己吃冀北独食儿不可能了，让人家出头帮忙，总要有点好处，不过相比办得事儿，值了。

    唐哥经过这事儿之后，在京城更加响当当，谁不说哥办事儿霸气。

    他最大的价值和财富就是名声，大伙儿都挑大拇指。

    舍点财，扬了名，唐毅觉得怎么也是赚了。

    王老实心里也踏实了。

    只要把冯金璞折腾了，他就高兴。

    或许联合能源会损失点，可华夏未来必然能赚回来。

    眼下华夏未来在冀北处于停滞状态，冀北的人都知道，那是华夏未来和冯大公顶上了，只要分出胜负，冀北大地将任由华夏未来驰骋，再无人敢使坏下绊儿。

    一大帮自以为背景深厚的人真的发起狠来，不光能吓唬人，还真的声势浩大。

    尤其是唐哥参加了一个狗屁事儿都没有的大聚会，可能是给不知哪个所谓名流过生日，或者是祭日啥的，那不是重点，必须提一下的是，唐哥撕下了往日温尔雅的面皮，恶狠狠的说出了不死不休这个词儿。

    那个自封的上流社会立即兴奋起来！

    好啦！

    终于有热闹看了，不管谁踩死谁多不是事儿，大家开心的是可以看到狗咬狗一嘴毛的大戏。

    谁家都有吃饺的时候，冯金璞人没在京城，可几乎看现场直播一样，立马知道唐毅放出的狠话儿。

    害怕没？

    嗯——总是有的，惹怒了唐毅这样儿的人，冯金璞心里总是虚点。

    低头吗？

    不能，上次低头，冯金璞就觉得自己没想明白，上了丫的当，就不该那么办。

    老冯这次打算挺直了腰杆，甭管对方使什么招儿，都要扛下来，说啥别认怂。

    借着别人的嘴，冯金璞接下了梁，他说，人这辈有很多事儿都可以干，就一件不行，当怂货，有本事就招呼，哥们儿挺这儿等着。

    丫这是挑衅啊，等于是告诉唐毅，你那些手法，对我没用，放大招儿吧。

    稍微有点身份的人，觉得唐毅此举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挟大势，压人身，迫使冯金璞直接低头。

    难啊，遇上冯金璞这个二五，唐毅要丢人。

    动起来啦，唐毅脚不沾地儿，盯着他的人眼晕了都。

    一天之内，唐毅拜访了七八个人，谈的什么不知道，不过，再看宫亦绍也在到处找人，杨波，靳玉玲都动了起来。

    哟，这次唐哥动真格了。

    老冯他爹，老老冯先嗅到了不对劲儿。

    宣传口那边儿传来消息，过几天，好几个媒体都会有非常不利于冀北的报道出来。

    而且来势凶猛，拦不住。

    此刻老老冯正顶着压力，整个冀北都处于风雨飘摇中，这一波要是来了，必然引发内部的慌张。

    堡垒最怕的就是内部瓦解，国家级媒体突然发难，后果可想而知。

    等老老冯闹明白了缘由之后，勃然大怒。

    反正大嘴巴不要钱一样可劲儿抽。

    冯金璞都被抽傻了。

    他跟谁都可以骄傲，就不能跟他爹傲，因为他的骄傲基础是他爹。

    不白抽他，老老冯还是讲道理的，一边儿抽嘴巴，一边儿说明白了事儿。

    老老冯同志说了，要光是几个小屁孩胡闹，也没事儿，问题是，对方下手的地方敏感，指向让冀北方面没有缓和的余地，动的方式很有讲究，绝不是几个小孩能折腾出来的，必有高人。

    冯金璞听出来了，唐他们告诉家里了，而起家大人还出手了。

    冯金璞心里不服，他觉得唐没本事，有本事别告诉家里人。

    再不服，他也得跪，按照他爹老老冯的意思，服软，认输，觉不能让这些狗屁事儿上了报纸和电视，绝对不行。

    死命令。

    冯金璞知道自己给唐毅打电话，估计人家都不会接，都这样儿了，面儿自然就没了。

    于是，他决定拣软的来，他给王老实打电话，说冀北的事儿肯定是误会了，华夏未来畅行无阻，不要听什么谣言，该怎么发展就怎么来，他给保了。

    王老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当没听见，早尼玛干嘛去了，这会儿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懂吗？

    再说了，他王老实又没那个能力拉住缰绳，自己玩儿去吧。

    王老实说，本来就没打算让华夏未来去冀北，要不是管事儿的吓折腾，哪来那么多事儿。

    没接茬儿。

    转天，王老实打算会家接林琪，搁家里闷了几天，他担心这闺女憋出病来，出去透透气儿也好。

    谁知道一个八竿打不着的关系找上门来了，王老实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跟这位爷有过什么交集。

    可人家说了，他也是李院长的生，咱算师兄弟儿。

    当时王老实心里就一紧，他就盼着李大院长别惦记自己，忘了最好。

    老一阵了，王老实可没怎么上课，要不是邱宏伟那混蛋忒会来事儿，王老实日不会好过。

    隔差五的，邱宏伟就弄点新鲜玩意儿，上系主任还老师们那串门儿，王老实能安然无恙，邱宏伟此举功不可没。

    来人叫章立海，坐在校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这里一般是京大生们练习口语常来的地儿，白天人少，安静，章立海开门见山，说了目的，“咱两个没见过，论交情还得从老师那里，说起来我是师兄，就劝一句，没有过不去的死仇，能退一步是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

    王老实笑了，“师兄啊，你真是找错人了，这事儿我边儿都靠不上，你觉得我能做什么主儿？”

    章立海笑呵呵的从王老实那儿拿过烟盒，抽出一支点上，说，“你呢，什么都别解释，我把我要说的说完，你当没听见也行，听见忘了也没事儿，反正呢，我是掬着面，不得不来。”

    嘿，这哥们儿，行，王老实原本还打算崩句狠话的，得，用不上了。

    话说回来，冯金璞合该倒霉，托的都是什么人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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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二，尽人事 听天命(求月票！)

﻿    没半个小时，章立海抽了王老实五六根烟。..

    说了一堆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之类的废话，完事儿拍拍屁股就走了。

    王老实楞了半天，才自言自语的说，这是个烟鬼转世啊！

    没啥效果，章立海无功而返，他看上去一点挫折感都没有。

    章立海此行没有什么收获，可王老实得到了不少。

    先，唐毅他们庞大的活动能量开始发挥作用，至少冀北方面感受到了，而且还准备妥协了。

    其次，老冯家确实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否则冯金璞家不会这时候就要谈。

    最后，冯金璞还抱有幻想，希望以最小的代价躲过去。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眼下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王老实上不怎么认真，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也知道。

    对待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绝不能干那么没脑的事儿。

    回到宿舍里，王老实就琢磨这事儿，越想越有气，丫的，挑起事儿来是你，害怕了想缩也是你，更不能接受的是，冯金璞直接找自己，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知道王老实的底细，不认为王老实是能和他抗衡的，说华夏未来的事儿，与其说是传递妥协的信号，不如说是威胁更合适！

    在冯金璞眼里，或许王老实就是个传话的。

    真是好笑，都闹到这份上了，还不死心，不说王老实，就是唐毅等人，他们的面都被你冯金璞踩到泥里了，还以为逗小孩玩儿呢，随便糊弄过去？

    做尼玛的春秋大梦吧！

    王老实觉得这个冯金璞也脑抽了，都这样了，还想着全身而退，估计还惦记蒙混过关，到时候还得有人说，人家冯大少就是牛~逼。

    王老实可没那么多烂好人的心思。

    直接去打小报告，添油加醋呗，他老拿手了。

    反正，话到他嘴里，变味是必须的，冯金璞也算倒了八辈血霉，碰到王老实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明明人家是想递过来橄榄枝，结果王老实分析的结果是冯金璞这是把咱们当傻耍，一次不行，还来第二次。

    有些过了，上一次可妥妥是你王老实自己的事儿，没人家唐毅他们什么事儿。

    就是这次，也未尝不是上次的延续。

    没人在意这些，方正王老实谨记自己的任务，火上浇油，绝不能让老冯翻了身。

    当然，王老实要是自己没点手段，也枉为重活一回儿。

    该给加点料了。

    自己的手下里，王老实扒拉了半天，觉得就邱宏伟有个当坏人的基础和天赋。

    王老实把邱宏伟找来，告诉他，想让他办件危险的事儿。

    老邱同志立即打了鸡血般，说，只要老板看我行，我就去。

    王老实心里真服了，这丫的真舍得自己。

    小武曾经用一张擦屁股都不合格的纸记录了个人的资料，很粗，好像是那么回事儿，但没有着力点。

    谁都知道那小是坏蛋，可到底怎么坏，都干了哪些坏事儿，没有，即使提两句，也是道听途说的玩意儿，没说服力。

    邱宏伟的任务就是找到那孙，起他们的底。

    王老实说，宁可事儿少，但必须是有凭有据，经得起查。

    邱宏伟傻了。

    多苦多累的事儿，他都能做，还能保证做的最好，这种事儿，他——不专业啊！

    邱宏伟说，老板，我绝不是推辞，怕误事。

    王老实笑笑，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来，递给邱宏伟，说，不用你亲自出面儿，你坐镇那边儿，有人会打电话跟你汇报，你就指导他们查的方向，整理有价值的东西，这没问题吧。

    邱宏伟这孙一听这个，马上满血复活，拍着胸脯说，不成功就成仁。

    王老实觉得蛋~疼，这小，皇军什么的时代，妥妥汉奸翻译官的料。

    具体干活儿的人，也找好了，早就找好了，不过那不是为冯金璞准备的，可巧儿，这回用上了。

    这些人都是特务营出身的，不一定真比什么特工之类的厉害，但是基础好，查些什么事儿，他们算专业的，其实早就找来了，不过，一直在培训而已。

    一共六个人，王老实没见面儿，就看了资料，也见到了生活照，这些人扔到人堆里，谁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王老实觉得真专业。

    他真是心大，也过高的估计了自己，专不专业，他王老实没资格评价，其实这些人的专业水准真一般，只不过，在王老实眼里很高大上而已。

    但查这样的事儿，他们的技能是足足的够用。

    邱宏伟走的时候兴奋。

    他弄明白了一件事儿，他要干的不是多干净的事儿，或者说，老板不想让这件事儿和老板牵扯上关系，才弄了这么稍微复杂的方式。

    邱宏伟有理由相信，自己已经真正的接近老板的核心位置了。

    干脏活也是需要人的，越是这样的人，才越是心腹，心腹的好处多多，邱宏伟这厮，满脑都是这乱七八糟的。

    不过，他想的大体上不差，心腹不心腹的不知道，王老实就觉得邱宏伟适合做这个。

    送走了队伍，王老实心里多少有了些期待，他也不知道这些人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只要抓住了些什么，老冯啊，等着蜕皮吧。

    ————

    困守南门的老冯先生，现在确实不好受。

    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那帮人都不见了踪影。

    老冯还没被打，就已经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章立海传来的消息让老冯恼怒，却无可奈何，华夏未来撤回去了，他没得动手机会。

    就算有，现在他也不敢了，老头已经声色俱厉了。

    京城传来的消息就没一件能让老冯松口气的。

    对方在步步紧逼。

    老冯这会儿才发现，固若金汤的冀北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未经证实的消息里，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也参合进来了，冯金璞真切感受到了恐惧。

    他又找了上次帮忙的一个大哥，这次他都认了，摆酒认错，赔偿损失。

    可惜，人家说，面没那么大，帮不上忙。

    再找别人，倒是给递话过去了，传回来的不好，唐毅没答茬儿。

    冯金璞实在忍不住了，又给王老实打电话，“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

    王老实干嘛呢？正陪着林琪回家的上呢，他挂断电话前说，“生死相搏，各凭本事，尽人事，听天命吧！”

    冯金璞拿着被挂断的电话犯愣，什么意思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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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三，狗头军师（求月票！）

﻿    人事懂，竭尽全力去做，准没错儿。

    咋还扯上什么天命了，冯金璞认定王老实故作高深。

    挂断电话，林子琪问，“你们的事儿很麻烦？”

    她从王老实的话中听出了杀气，不免有些担忧。

    王老实心说，麻烦的不是这事儿，而是你们家。

    林子琪主动提到要回家，王老实有些欣慰，更多的是担心。

    大妞身上特有一种气质，遇事儿冷静是一面儿，可小脾气也有，耍起来，一般人真扛不住。

    他担心回到家，这姑奶奶再来此摊牌，以后他真就不好见林家人了。

    “麻烦的不是我，是他们，唐三哥他们也就费点事儿，顶多搭上人情，花些钱，可姓冯的不是，没准儿把这辈子都赔进去。”

    林子琪心里一颤，一辈子都进去，这得多大事儿，“会不会有危险？”

    王老实笑笑，“我没有，说白了，我就一个狗头军师，算不上人物————”

    “净瞎说，什么狗头军师，真难听！”

    王老实也觉得自己这形容损了点，还损的是自己，“嗯，提醒的对，有赏，来亲一个。”

    林子琪推开王老实，“别闹，好好开车。”

    到了王老实第一来的地方，不是林子琪家，想来是她爷爷住的。

    王老实停好车，拉过林子琪，手轻轻的抚她的脸，说，“别着急，什么事儿都不着急，跟家里人，没有可以着急的，讲道理，讲不通也不急，万事有我，就是不许生气，闹脾气。”

    林子琪点点头，没说话。

    王老实拉过林子琪的手问，“你要是不放心，我就跟你进去，他们怎么说，我都不还嘴，出了气，咱还讲道理，行吗？”

    林子琪忍不住笑了，说，“你脸皮真厚，没事儿，我听你的，你也别等，知道你忙，我撑的住。”

    王老实问，“真的？”

    “真的。”

    “能保证心平气和。”

    “能保证。”

    “看我还是不大放心，要不我等着，一会儿，抢了你就跑？”

    “行啦，你到底是劝我，还是撺掇我跑？”

    王老实终于不说了，探过身子，在林子琪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说，“去吧。回头给我打个电话。”

    “嗯，我知道。”

    林子琪下车了，向胡同里走，三步两回头，那依依不舍表现的淋漓尽致。

    殊不知，就在不远处，有人盯着看呢。

    是林子琪那个不靠谱儿的亲妈。

    ——————

    把车子向前开了一段，没多远，王老实又停住了，调了头，正好能远远的看见胡同口，终归还是不放心。

    坐了一会儿，没动静，王老实把心思放到了招人上。

    京城的几家猎头公司他算熟门熟户了，他有段时间去了，人家都把他当自己员工看待了。

    真没合适的人。

    王老实想来也觉得灰心。

    别看他对海归都不怎么待见，可有点实际他必须承认，先期海归还是真有含金量，也正是这一批人，带动了国内管理水平的提升。

    眼下，在国内找一个合适的ceo出来，真心难。

    刘美娟在美帝混过，可实际上曾次不见得多高，眼界是有，高端人，她碰的少，认识的更不多。

    就算出于保护，王老实也不打算让刘美娟插手更多的高层人士事物。

    未来，王老实想让刘美娟成为自己最得力的助理，帮助自己去掌控，而不是独当一面，刘美娟没能力像王冬云那样，这和知识没关系，人性，有的人天生就有大将气质，有的人穷尽一生也激发不出那种潜力。

    刘美娟就是那种穷尽一生的。

    找出电话来，拨通。

    一听王老实喊李老板，李彦顿时警惕起来，说，“你打电话来，肯定没好事儿。”

    王老实冒汗了，可不是，自己办事儿有点不太讲究，当初忽悠了人家，提出了些创造性的建议，说有空多探讨，可人却再不见踪影。

    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求人家办事儿，难怪李彦不待见。

    王老实觉得还是别废话，赶紧说正事儿，“李老板，李哥，兄弟求到你头上了，这次是真有正事儿求你。”

    李彦不乐意了，“以前不是正事儿？”

    王老实赶紧说，“也是，这回儿事儿难了点。”

    “说吧，能帮我不推辞。”

    “我要找一个能执掌公司的总裁，再有一个精通财务的总监。”

    李彦纳闷了，问，“就你个什么饭馆？用得上？”

    王老实撇了撇嘴说，“不是，新公司。”

    李彦问，“做哪一行？”

    王老实回答，“房地产。”

    李彦毫不客气的说，“你要找it行业的，我行，房地产方面，我不清楚。”

    王老实说，“人才是可以跨行业的，做it未必做不了其他行业，把自己固定在一个行业里，本身也不是人才。”

    道理好像还真讲得通，不过李彦现在被度娘绑在这里，脑子里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合适的人来。

    王老实说了下地产公司那边的情况，等于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这么一打算，证件什么的都还没下来，架子都没搭起来。

    李彦说，“你这也不是多着急，容我细想想，看有没有合适的人，不过，你也别一根树上吊死，别的方向上也试试。”

    也没指望一个电话就把事儿办了，主要是为了多个途径，不管别人怎么样，王老实觉得李彦认识的人里，层次还算高的，找被人更没戏。

    李彦倒不是敷衍，他也好奇王老实到底要干嘛，就问，“小王啊，我就没明白，你将来的主业是哪一块儿，饭店，教育培训，还是互联网？这又弄出个地产公司来，我不明白。”

    王老实觉得李彦说的是实在话，也实在的回答，“主业啊，这东西不好说，我还年轻，真看不出哪块云彩有雨，对未来的看法我也有点小心思，行业界限将被你和你的同行们给消灭的差不多了，那时候还说什么主业，是不是可笑了。”

    李彦笑了，“怎么话从你嘴里出来都变了味儿，我们有那么可怕？”

    王老实说，“你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将来有多恐怖，看吧，不会太久远。”

    李彦说，“行，就冲你这么说，我也给你上心，尽快找找看。”

    王老实得承情，说，“那就请李总多费心啦！”

    李彦也没再废话，“等我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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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四，对面儿就是绝望（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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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四,对面儿就是绝望

    老冯同志感觉非常不好。

    他做了不少工作，目的自然就是改善下境遇。

    效果不佳。

    唐老三等人似乎铁了心要整死自己，冯金璞心中愤怒却无从发泄。

    老老冯那里也在逼迫他，甚至咆哮着告诉他，到京城去，让他们随便折腾，死了都行，就是也不能影响大局。

    什么狗屁大局冯金璞不知道，但是，这次他真明白了一件事儿，无所不能的老爹也帮不了他，甚至，他好像还坏了事儿。

    当爹的都每个爹样儿了，冯大少彻底没心思了。

    硬着头皮，冯金璞进京。

    应了那句话，风水轮流转，还有一句，明白人都不做糊涂事儿。

    就算以前称兄道弟的交情，这会儿，喊出来喝杯茶都推脱忙，没人来。

    再后来，干脆打电话都不接。

    有个心肠软的偷偷说，老冯，回去吧，京城里，不会有人帮你，也没人犯得上帮你，这次你闹的有些过。

    有些吗？

    冯金璞打心眼里不觉得自己错，错的只是形势不如人而已。

    形势逼人，冯金璞也顾不上自怜自爱啥的，神马脸面之类的都去球，滚哪儿都行。

    堂堂冀北第一公子，落魄到了到处求人，还的发贱，求人人出来揍。

    ‘打我呀，我求你啦！’

    这话挺适合在电影里或者电视剧什么情节里有，偏偏在京城圈子里流传开了。

    唐毅等人心里畅快，要多痛快有多痛快。

    看着冯金璞那个样子，众人心中那口郁结总算没了。

    唐毅意气风发的问王老实，“兄弟，咱整到什么程度算完？”

    尼玛，王老实忍住没骂出来，这就是形势逼迫的，还没正儿八经开始呢。

    媒体那头也在看着，重磅级别的文章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边儿一张嘴就开始。

    上层也有意思，就当什么事儿也没有，没看见，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大方向上没错儿就成。

    态度，这就是态度，默许就是同意，就是支持！

    王老实明白为什么，唐毅等人也许多少明白点，却没有那么透彻。

    给人当枪使唤了。

    就算这个当枪的资格也不是随便就能有的。

    听唐毅的意思，打算见好就收，那哪儿成啊！

    这时候不是说怕什么冯金璞反扑再来一回儿的问题了。

    上头会不高兴的，戏台借给你了，观众也就位了，拉弦敲鼓的都准备好了，演员要跑？

    作死都不带这么没眼力见的。

    王老实悠悠的说，“三哥，打蛇不死三分罪，放虎归山害自家啊！”

    唐毅犹豫了下说，“兄弟，我现在觉得咱们是不是闹腾的有点过了。”

    还是格局不够，要是脑子灵活点，早就看出自己在这件事儿中什么位置，该干嘛就干嘛，到了不该干的时候，自然有人出来当道儿，这还没有呢，就腿软了，以后怎么玩儿？

    得了，提醒一句，让他自己悟啊，指不定什么时候，王老实说，“三哥，到了该停的时候，自然会有人让咱停，现在啊，接茬干。”

    唐毅不傻，一转圈就明白了。

    自己是棋子，既然是，那就该有觉悟。

    唐毅心里最虚的就是那几篇报道，都够份量。

    完全都牵扯到其他领域了。

    小孩子玩闹儿打架什么，绝不该用上。

    那就用吧。

    冯金璞也算是费尽心机了，愣是堵住了王老实。

    见到面儿的时候，王老实都觉得心惊，事儿真能压人啊，原来还精神头倍儿足的老冯同志，萎靡颓废，整个人都不好了。

    精神不好，老冯反而沉稳了，看着王老实一脸的无害，他也没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说，“聊几句行吗？”

    王老实点点头。

    就在马路边儿上，路牙子上，两个人坐那儿，各自点着一根烟。

    猛抽了几口后，冯金璞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问王老实，“你要把我整到什么程度？”

    王老实没看他，低头看着地砖，好像要研究什么，说，“怎么是我，不是别人？”

    冯金璞说，“也就你有这个手段，他们没那个脑子。”

    王老实笑着说，“算是捧我了。”

    冯金璞脸上肌肉拧成了个，挣扎了好久，才又重归平静，“我爸说有高人，我觉得是你。”

    王老实扭头看冯金璞。

    冯金璞说，“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就在想，觉得从第一天咱两认识，你就憋着坏，给我挖坑儿，然后我跳下来了，爬不出去了。”

    这句真捧了，王老实也是误打误撞。

    不过，他对冯金璞这神奇的第六感很惊奇，能把事儿想到这程度，就不易。

    王老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还能说什么。

    冯金璞自嘲的笑了笑说，“以前我真没把你当个人物看，就是御宴那里，我也不是奔你去的，没想到，最后栽在你手里。”

    王老实给自己点上一根，递给冯金璞，他接了，说，“就算没我，你也得栽。”

    冯金璞不说话了，眼神怪怪的，看着一旁的王老实。

    王老实扭身看了一眼对方，问，“是不是绝望了？”

    冯金璞没吭声，不过呼吸不怎么稳当了。

    王老实没管，说，“不是我针对你，而是你作到头了，到了该还的时候了，丛林法则，你也懂，弱肉强食，你不倒下，就得我倒霉。”

    冯金璞没有不屑，很配合的点点头，道理没错儿，要是他占了上风，他也想这么说，可惜轮不到他。

    王老实笑呵呵的掏出电话来，冲着冯金璞说，“相信吗，我打一个电话，唐毅肯定可以就此收手，给你个把脸摔碎的机会，但是，就算没有唐毅，你照样儿还躲不过去。”

    看着王老实手上的电话，冯金璞心里一阵的抽搐，好难挣扎啊，最后，他低声说，“你能打这个电话吗，要什么我给你。”

    王老实笑了，笑得很滋润。

    从刚才那一刻起，冯金璞再无什么骄傲可以在自己面前得瑟了。

    典型的小人得志，王老实这厮层次也不怎么高雅。

    王老实叹口气说，“刚才我说了，就算唐毅不动手，你也跑不了，这是命，太晚了。”

    冯金璞的脸一下子白了，手哆嗦的甚至拿不住半根香烟。

    王老实站起来，转过身来，附身看着冯金璞，这会儿哪还有什么风采可言，说，“送你句话吧，这个世界上只有想不通的人，没有走不通的道儿。”

    可怜的冯金璞童鞋，又被王老实这个脚底都流脓的坏水给忽悠了，最后那话多像一句希望啊！

    够得着才叫希望，对面儿就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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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五，有兴趣管管（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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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五,有兴趣管管

    王老实回学校了。

    还到班里去上课啦。

    同学们就跟看怪物一样，瞅着王老实进入教室。

    找了个空座坐下，王老实旁若无人的把书放在桌子上。

    可这一个系里找，都没有王老实这么没溜儿的学生。

    考上京大真不容易，谁不珍惜，要是一个个都跟王老实似地，京大从上到下，都得一头撞死也难掩羞愧。

    败类学生，就是给王老实这厮封的。

    同学们也纳闷，怎么学校就不处理了他。

    还有人佩服王老实。

    因为每次考试王老实都及格，就连英语四级也过了。

    无耻不过王老实。

    他的四级考试不是自己去的，但拿的确实是他的身份证。

    王老实有经验，找替考的，找了也给身材差不多的。

    一千块搞定，绝对高价，一般替考四级，五六百就行了。

    这时候的身份证还是塑封的。

    在考试前两个月，王老实就拿薄刀片把身份证的塑封给划开了。

    想起来就拿到太阳地晒晒。

    没多久，他的身份证上，眼睛、鼻子、嘴，就都看不清了。

    替考的拿着进去，理直气壮。

    监考老师也没辙，赖不着人家学生，公安做的身份证质量忒差。

    来上课的老师进来了，一眼就瞄中王老实，同学们以为教授说啥都得教育几句。

    嘿，没搭理他，翻开教案，开讲。

    气定神闲的样子，很有无耻的风范。

    神马原因？别人不知道，王老实心里愧疚的狠。

    他已经发誓，有时间一定给老师们捧捧场，这丫的学生，也算给京大涨脸了。

    王老实都没注意，身边坐了一个女同学，其貌不扬，厚厚的镜片预示着人家很可能是学霸。

    推过来一张小纸条，王老实心里惊讶万分，哥魅力值提升了多少？这样都行？

    拿过来一看，臊的差点没钻桌子底下去，只见上面写着，‘同学，你的书是上学期的。’

    这课没法上了，经此一事，王老实熄了好好上课的心思，自己真不是读书的料。

    好不容易耗到下课，王老实想溜，人家教授早就盯着了，“这位同学，来帮个忙————”

    王老实傻住了。

    明白点事儿的同学都笑出声来了。

    想走？门儿都没有。

    中午，王老实到食堂的时候，无精打采。

    宿舍的几个还不停的拿他开涮。

    这学上的，王老实心中不免悲怆了些许。

    曹博最是厚道，不再开玩笑了，说正事儿，“魏锦华出事儿了，我看班里就你能帮一把了。”

    王老实听了一愣，回忆了下，好像是没看见魏锦华的影子。

    王老实问，“她能出什么事儿？”

    曹博说，“在ktv里打工，好像被讹了，撕打的时候，她抓了对方一把，对方挺有来头。”

    王老实特好奇，以魏锦华的姿色去夜店打工，也轮不上什么岗位，就算想惹点事儿都难，她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

    “抓一把脸不至于吧，多大点事儿。”

    曹博无奈的说，“谁说不是呢，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可她已经三天没上课了。”

    张涛在一旁说，“程老大应该知道的更多些，要不去问问？”

    王老实觉得没多大事儿，估计就是魏锦华脾气不好，说话不好听，惹怒了人家，动了手，那边儿吃亏了。

    那就去打听下吧。

    程力开始还不想说，架不住几个人说王老实帮忙，他才算说，可见这个魏锦华多不招人待见。

    事儿是真简单。

    夜店嘛，里面藏污纳垢，什么人都有，客人掏了钱，自然就要玩儿个痛快、舒坦。

    找几个小妹陪陪酒，唱唱歌，不算出格。

    动手动脚也是正常的。

    尺度再大点，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谁会去计较。

    魏锦华呢，去那儿打工，无非就是图个不占用白天时间，工资待遇啥的不错。

    夜光里，也不会有人挑剔一个服务员的长相。

    问题就在于，魏锦华同学，很有正义感，看到客人欺负小妹，其实也不叫欺负，整个时代都这样，小魏妹妹有些落伍了，她就心里窝火，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她就看不过去。

    开始还能看在钱的面子上忍，后来觉得忍不下去了，偷偷的骂了句，‘臭流氓’

    人呢，越是流氓就越怕人家这么说。

    你魏锦华就算骂，也在心里骂，实在想鱼死网破了，就大声骂出来，然后抡起什么照着脑袋招呼，也算为民除害了。

    偏不，她就小声骂了，巧的是还让人听见了。

    这算惹祸了。

    闹将起来。

    夜店里当班的也不懂事儿，一般这种情况，处理的时候最忌讳报警。

    他们应该强压着魏锦华赔礼道歉，然后给给客人免单啥的，把面儿送上去。

    回头再处理魏锦华，开除扣工资，都行。

    遇上也给二百五，直接报了警。

    归了官面儿，人家自然揪着不放。

    魏锦华可没挨一下，对方脸上都是血道子，说破相是够了。

    破相不算啥伤，评不上，可要是真留下疤，也能靠上刑事案。

    刑事拘留十天最要命，罚款赔偿什么的都不算事儿了。

    夜店也算仁义，知道自己办事儿差了，承担了医药费等赔偿。

    可魏锦华这里就不行了，要不是学校看在魏锦华好学生的面儿上，花力气保她，这会儿她已经进去啃窝头，丢学籍了。

    魏锦华本来就危险的人生就彻底玩完了。

    程力说，“系里跟那边儿沟通了好几次，对方就是不松口，派出所那头也不好再拖了。”

    王老实心里琢磨了一下，问，“那边儿什么来头？”

    程力说，“冀北驻京办的，很不好说话。”

    王老实一听，说，“这事儿我管了，哪个派出所出的警？”

    不提别的还好，冀北这个名字成功的激起了王老实的兴趣。

    派出所里也有熟人，正好是姜所那片，真是省了不少事儿，原本要是不熟悉的，还得让那残废刘彬活动下，这下省了。

    王老实没打电话，自己没那么大的谱儿。

    姜所见到王老实还很高兴，这位爷来了，还真讲究，来看我了。

    结果王老实这厮说了没几句客气话，就直奔目标，“姜所，我是为魏锦华的案子来的。”

    姜所眉头微蹙，这件案子正顶牛，他还真不好办，按规定走，也是那个学生吃亏。

    “这个案子不好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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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依法办事（求月票！）

﻿    不好说？王老实就笑了，就特么这样儿一个破案子，有什么不好说的。

    无非就是那边儿从官面儿上有点，魏锦华就一个穷学生而已。

    姜所典型一个老狐狸，试探王老实的态度呢。

    要是王老实不坚持，说明关系没到那一步，他该怎么来就怎么办。

    若王老实不放手，姜所必然又有主意。

    说白了，王老实必须让姜所知道，他打算折腾。

    至于谁真的占理儿，还真就变成不好说了。

    姜所说完那句话，就不再言语等王老实的反应。

    王老实问姜所，“那边儿什么要求，姜所透个底？”

    “拘留，通报学校。”

    置人于死地的做派，完全是毁人来的。

    王老实沉吟了会儿说，“姜所这事儿好操作吗？”

    姜所摇摇头说，“芝麻粒大的事儿，但目前，那边儿有主动权，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自己不追究，要不，还真是麻烦事儿。”

    王老实说，“咱不怕麻烦，可也不能找麻烦，这样吧，姜所帮个忙，约出来见一面儿，何必非得这样呢。”

    “是这个道理，我试试吧。”

    当着王老实的面儿，姜所给对方打了电话，“洪主任，有个朋友想和你见个面，————对，是朋友，关于案子的事儿。”

    电话里说什么，王老实没听见，不过，姜所的表情告诉王老实，那边儿的洪主任确实不怎么好说话。

    好一会儿，姜所才放下电话，说，“行，他答应了，咱俩走一趟吧。”

    王老实说，“姜所这情面儿，我是记在心里了。”

    冀北大厦，在裙楼，单独有个门口，这是办公的地方，装修档次不错，也很有品味，冀北方面花了心思，也花了大价钱。

    一开始王老实以为得是大主任来着，结果见面儿一介绍，王老实明白了，只是一个办公室的副主任。

    架子摆的相当大。

    还没说两句话，洪主任就问，“你是那个女学生的同学？”

    王老实点头，“同班同学。”

    说真的，这个洪主任不愿意见这个面儿，他也知道，能让姜所打那个电话，对方必然有些什么，对京城里这些基层的派出所所长们，洪主任认的很清。

    不是背景深厚的，他们压根就不看在眼里，只有遇上惹不起的，才会低头办事儿。

    仔细打量了半天眼前这位爷，洪主任心里真看不出什么来，再瞅姜所，人家老僧入定，喝着茶，一言不发。

    斟酌了下，洪主任才说，“你来找我是什么打算？”

    王老实说，“洪主任，我这么说吧，您呢，其实也没怎么受伤，何必跟一个不懂事儿的小丫头较真儿，抬抬手就过去了，毕竟她能考上京城大学也不容易，该赔礼道歉的赔礼道歉，医药费什么的也不含糊，您看怎么样？”

    不说这个还好，洪大主任，脸上又觉得火辣辣的疼，一开始还拿不准王老实，话一说出来，他心里多少有点底了。

    但凡不讲理的人，就没这样口吻商量的。

    拿捏，矜持，推诿神马的，洪主任摆起谱儿来丝毫不差。

    端起茶杯来，没喝，说，“姜所在这儿坐着了，我看咱还是依法办事的好。”

    姜所心里抽抽，这老小子，今儿走眼了，另外，他也听出来了，王老实也没打算怎么服软，要不话也不能那么说。

    不用谈了，王老实也干脆，站起身来，说，“行，还是洪主任觉悟高，听您的，依法办事。”

    姜所心里叹口气，听出来了，这位小爷要整事儿了。

    出了门。

    姜所问，“怎么来？”

    立场，关键时刻到了，姜所别的不知道，就知道这时候他的屁股不能坐歪了。

    神马洪主任这会儿屁也不算，眼前的这位不能不利索。

    王老实说，“就按人家说的，依法办事，总要调查取证，姜所，您这里工作量不小啊。”

    哟，姜所心里想笑，眼前这位，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学会藏着掖着了。

    不过他也明白了，拖着。

    姜所也没多说，“行，我等你电话。”

    态度端正的令人发指，王老实觉得姜所是个真会办事儿的。

    临走的时候，王老实塞给姜所一个信封，里面是些提货单。

    姜所不肯收。

    王老实说，“所里那么多人跟着姜所拼死拼活的，姜所也得给大家谋点福利不是，与其找别人化缘，还不如自己人帮衬着好。”

    这话说的，姜所服了，那就不客气了。

    与姜所分手后，王老实赶紧回家，林子琪家里等着呢。

    上次她家里的谈判——嗯说谈判有点装，结果不好也不坏。

    林大妞她妈立场突然强硬了，林大姑想说话都张不开嘴，人家邵丽的话是，这是我闺女的事儿，怎么那么多人跟着参合。

    林老爷子依然闭目养神，没说话。

    林大姑差点没气死，就死盯着她哥看。

    原本希望这个当爹的说点硬化出来，没成想林子琪她爹这回没有。

    倒是说话了，来了句，“先上学去，子琪年纪也不大，以后再说。”

    就这么的，林子琪这妞儿要到南门去当插班生了。

    林妞儿一百个不乐意去。

    王老实只能哄着。

    车停好，王老实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林大妞趴在那儿正看呢。

    还不能上去，有些事儿先办了再说。

    曹博接的电话。

    王老实说，“集全班之力，模仿民报评论文章，能做到吗？”

    曹博吓了一跳，“老三，你要干嘛。”

    王老实说，“没事儿，吓唬人用的。”

    “写什么内容？”

    王老实对这类文章信手拈来，题目都给编好了。

    《冀北驻~京~办，怎一个乱字了得？》

    内容更简单，该办干部，肆意挥霍公款，欢场里威风八面，正直的京大女生，当面指诘，却遭到了打击报复。

    点睛的地方就是冀北驻~京~办的乱象，也从侧面反映了冀北的不足，所谓上行下效。

    曹博听完之后，憋了半天说，“老三，你觉得这玩意儿能吓唬住人？”

    他不信这么一篇文章，能把人家吓住，谁敢写，谁敢刊登。

    王老实说，“细的就不说了，你们赶紧编出来，我急着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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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秋天很短暂，好像从夏天一下子直接进入冬天。

    供暖还没开始，屋里有时比外面还冷些。

    王老实进屋的时候，林子琪已经等在门口，王老实看了一眼，说，“屋里冷，你也不多穿点，回头冻感冒了，你就知道难受了。”

    林子琪笑嘻嘻的说，“我身体好，不怕。”

    王老实没好气的说，“等你病了，就知道了。”

    林子琪眨巴着大眼睛，全不在乎。

    两人回到客厅里，依偎在沙发上，林妞儿抱着王老实的胳膊悠悠的说，“你舍得我走吗？”

    “不舍得。”

    “那你还同意我去。”

    “那就不去了。”

    林子琪恼怒的坐直身子，气呼呼的瞪着王老实，有这么说话的吗。

    王老实赶紧改嘴，“你看，又胡思乱想，我车都买了，不就是为了去看你方便？除了路上稍微有点远，什么都不影响，你说是不是。”

    林妞儿起身，跨坐在王老实腿上，搂着王老实，头枕在肩膀上说，“我不是不懂事儿，就是舍不得离开你。”

    王老实轻轻拍着林子琪的后背说，“我知道，都知道。”

    林子琪坐起来，摸着王老实的脸说，“我也不要你老去，就是别忘了我在南门想着你。”

    王老实也就一个普通老男人，感情那玩意儿韧度有限，林大妞儿的绕指柔还没发力，这个比宅男还不如的王老实心里彻底被林子琪的温柔给塞满了。

    曹博等人接到了王老实的任务，真是头疼了。

    别看都是才子，写点作文神马的，不算什么。

    可按照王老实那要求写，集全班之力，未必行。

    找杨大班长去。

    班长也有点挠头，说，咱们先试试，然后再商量。

    曹博说，王落实要的急。

    杨班长说，要的急，咱也得先写出来。

    最后商量了半天，还是杨班长执笔写，其他人帮着补漏。

    二个小时，出炉。

    写得倒是花团锦簇，一篇好文章。

    再拿过报纸来一对比。

    形也不似，神也不符。

    这玩意儿肯定不行，就是个傻子都未必能糊弄过去。

    换人写。

    这回更快，再对比，还是不行。

    一个女生说，找程老师去，他写东西肯定老道。

    没辙了，去吧。

    一大帮子找程老大，把个程力吓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弄明白了后，程力有点哭笑不得，王老实要弄哪一遭儿，他大体猜了些。

    关键是就算吓唬人，也得像个样儿不是。

    程力自问没那功底。

    王老实把事儿想的太简单了，能在那报纸上发表评论文章的，搁在过去，那得是状元的本事，笔力不知磨炼多少年。

    一棒子乳臭未干的，就想写出仿作来，没可能。

    他程力也写不出来。

    可这京城大学，也未必能写出那种深度和味道来。

    最后程力给王老实打电话，问，“非得要那样的？马马虎虎行不行？”

    王老实犹豫了下，自己是不是有必要这么玩儿，最后还是决定这么来更合适，后遗症最小，说，“程老师，这篇东西很关键，魏锦华现在很不利，对方不主动撒手，她就没多少机会，这篇文章也不是要登出去，用来吓唬人的。”

    程力沉默了好久才说，“行，这事儿交给我吧，派出所那边儿怎么说？”

    王老实说，“姜哥说，他们要详细调查取证，需要点时间。”

    程力明白了，王老实把关系走通了，另外，也没往上层找关系，还有就是王老实打算另走蹊径，把事儿平了。

    民报的那个特约评论员笔名叫求是，大才子，没多少人知道，她也是京大的才子，更没人知道，大笔如椽的求是竟然是位娇柔女子。

    程力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求是的真名叫尹萍，接到老同学电话，听了对方的求助，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怎么说话了。

    哪儿有这么没谱儿的事儿，自己执笔，冒充自己写文章。

    这要传出去，会不会惊掉无数人下巴。

    王老实接到程老大电话时，正陪着林子琪逛街，东西神马的买不买另说，两个人就是腻乎。

    看王老实有事儿，林子琪倒也没拦着，自己打车回家，让王老实去。

    看完文章，王老实心里由衷佩服程老大，伸出大拇指来说，“程老师，您是这个，比求是写的还求是。留在京大，屈才了。”

    程力恼羞，“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到了，王老实也没闹明白，自己这马屁是不是拍到马蹄上了，咋还说翻脸就翻脸呢。

    不过，这文章写的真好，犹如一把带血的匕首，好东西啊！

    王老实觉得这篇文章自己这么用真是屈才了。

    冯金璞同学，受到了王老实的忽悠，正百折不挠的找自己的路。

    这次见到王老实，客气多了。

    王老实也没心思和他寒暄，直接把署名求是的文章递给对方，说，“这是我截下来的稿子，咱俩算有交情了，甭管好的坏的，总是认识，你自己觉得写得如何？”

    冯金璞看完真冒汗了，葫芦还没按下去，瓢又起来了。

    其实他已经受尽折磨，经不起这么吓唬了，王老实觉得就算最后这哥们逃过一劫，这辈子也精神不起来，整个人肯定是不好了。

    冯金璞哭丧着脸说，“承你情了，说吧，要我怎么办，你要什么？”

    老冯一点怀疑都没有，这些日子没少看这些报纸，求是的文章他也看了，写出来的东西，刀刀见肉，绝不是能造假的。

    再说了，他也不能想到，王老实办事儿会有这么猥琐的招数，传出去，让人笑话。

    无形中，王老实在冯金璞心中好像不那么死敌了。

    王老实说，“事儿打哪来，就从哪儿办，要我说啊，你们那个什么办，是该整顿下，帮不上忙，也别给点火惹事儿，说真的，从他们哪儿出手，我都觉得你忒冤。”

    冯金璞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被对手如此奚落，他还说不出什么来，老冯真没受过。

    王老实的坏水冒不玩，从冯金璞那儿出来，就给姜所打电话，“姜所，您呢，抓紧时间，给人家洪主任通知下，要刑拘魏锦华了。”

    姜所懵了，不确定的问，“怎么这样儿啊？”

    王老实说，“砍头还得吃断头饭呢，总要让人家洪主任高兴会儿，咱得仁义。”

    姜所懂了，这个王老实发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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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八，典型在玩儿人（求月票！）

﻿    失算了，王老实一向觉得自己算无遗策，自封前知五百年，后晓十多年是没问题的。【风云阅读网.】

    按说不差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冯金璞的怒火有多旺盛。

    洪主任也无福享受姜所即将给他带来的满足感。

    人家老冯在京城可能彻底落下了一些诟病，被人瞧不起，脸面都被踩到粪坑了，可在驻~京~办那里，冯金璞还是冯大少。

    至于神马洪主任冯大少没啥印象，他直接找正主儿，别看已经处于暴走的亢奋下，说话依然有板，“那个洪主任是不是闲得蛋疼啦，工作都做好了？去跟人家一个学生瞎尼玛扯，是不是觉得现在冀北事儿少？有钱去那地儿潇洒，他挣多少钱？”

    正经的主任脑门子都冒汗了，那天他也在。

    冯金璞说，今天，就今天，给我个说法。

    老冯有点欺负人了。

    人家凭什么给你个说法，你又不是人家领导，说起来，你啥也不是。

    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可偏偏他说了话，就好使。

    那一头儿，王老实给程力打电话，告诉程老大，事儿摆平了。

    程力惊讶万分，不知道事儿是怎么办的，就单凭一篇真的假文章？他不大信。

    紧接着，王老实把这事儿又跟宫亦绍说了。

    宫大少倒是有些意外，问，“至于绕那么远，费这么大劲干嘛，直接办了多简单。”

    王老实说，“猫吃耗子的时候，不都讲究逗弄会儿吗？”

    宫亦绍静了一会儿说，“你丫有病！”

    有没有病，王老实才不在乎，打这个电话，就是通知一下，我和姓冯的接触了，又耍了那厮一遭，大伙儿乐呵下，别多想。

    现在盯着冯金璞的人多了，有会说的就有不会听的，间隙多了不好。

    ——————

    转过头来，洪主任被谈话了。

    领导谈话正儿八经的谈话，不是好事儿，就坏到家的衰事儿。

    洪主任脸都黑了。

    人家领导还是体恤下属的，冯大少不管怎么愤怒，也不能失了风度。

    就算再恨姓洪的，也得通过正常渠道来办。

    这样一来，不管多有道理，那一套程序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核心问题是解决事儿。

    惹事儿的是洪主任，自然还是由他去。

    领导说的话好啊，小洪啊，你也是老人了，要分得清形势，拿出气度来，这件事儿无论如何要让人家满意，多困难也要圆满。

    洪大主任从楼上下来，真不会走路了。

    这事儿闹的，再二的脑子，也想起来是谁在整事儿。

    那天来的人，都不用猜别人。

    看走眼了，洪大主任此刻真悔了。

    回到办公室里，屁股还没坐稳，洪大主任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电话不是姜所打的，大小也是个领导，他觉得跟着王老实这么胡闹不好。

    可又不能不打，谁知道是不是触动或者惹了人家，看王老实行事手法，不是个心慈的善茬儿，比残忍还过，整人喜欢从心理上收拾，要是惹到了，算倒了八辈子血霉。

    姜所都能猜到，这个洪主任被揉搓成什么样儿，不气死也得神经一阵子。

    不是欺负人了，典型在玩儿人。

    所长同志理解的很深刻，王老实这厮办的这些事儿，真不地道，有点玩儿人的意思。

    挑人的时候，姜所特意找了一个声音甜美些的女汉子，既然要玩儿，就完美点，让洪主任心里多痛快点。

    洪主任听说人家派出所程序走完，刑拘批下来了，人登时就堆到桌子底下爬不起来了。

    不带这么折腾的。

    之前推三阻四的，要调查取证，工作要细致之类的。

    现在倒好，突然就都弄好了，故意是咋地。

    洪主任这会儿什么都不想了，就赶紧给姜所打电话，关机！

    丫挺的，成心的。

    形势逼人，洪大主任也顾不上啥了，直奔派出所，姜所不在。

    人家警察特亲民，热情的接待，回答得体，告诉洪主任，派出所没有权利刑事拘留，报分局批，所以，想要撤销，也得找分局。

    洪主任这就要走，后面警察一句话，让洪主任差点没摔一跟头。

    ‘您可快点啊，我们民警已经去带人了。’

    洪主任的心脏差点直接停了，我的丫啊，这要真把人带到局子里，什么都完了。

    快跑吧，洪主任都想哭了，命咋这么苦呢，这叫什么事儿啊。

    看着洪主任连滚带爬的一溜烟走了，姜所才从旁边一间屋子里出来，嘴里念叨着，何苦呢，跟这个小煞星作对，你这不自找吗。

    这个洪主任就混这一片的，由于工作上的关系，和公安口还是很有交集的。

    撤销拘留不简单，但苦主死皮赖脸的要撤，再加上平日里交情在，洪主任算是得逞了。

    然后紧赶着给派出所打电话，可别真抓人。

    其实派出所才没闲得蛋疼陪他玩儿，压根就没人去，姜所也没安排说，就是那个警察自己抖机灵，逗着玩儿呢。

    一番折腾，洪主任半条命就没啦。

    不算完。

    得让人家满意。

    怎么叫满意？这就不好说了。

    撤了案子只是开始，后面才叫难。

    第一，洪主任必须尽快找到魏锦华。

    第二，道歉，赔礼，取得人家魏锦华的谅解。

    第三，才关键，那篇稿子赶紧撤下来，要不一圈白忙活了。

    努力吧，洪主任，冀北人民对你期望好大的。

    ——————

    邱宏伟回来啦。

    原本以为多惊险刺激来着。

    事实上，都相差了。

    那几位在他们自己地盘上的混蛋事儿多如牛毛，随便拉过一个会说人话的，都能给你讲的头头是道。

    甄别什么价值性，邱宏伟觉得自己闭着眼抽一份出来就够用。

    不过，这厮也是奸猾。

    那么早回去，说明事儿没难度不是，这怎么在老板面前挣分啊！

    基于这个心思，邱宏伟踏踏实实的蹲了好几天，才回来汇报工作。

    王老实看邱宏伟的汇总的材料，也觉得这几个人不当流~氓可惜了，踢老头拐棍，踹寡妇门，抢小朋友棒棒糖的事儿都轮不上说。

    总结起来，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不杀不足平民愤！

    尤其是他们和上级保护伞之间的关系，都一清二楚，王老实也叹息，老百姓也就是懒得说，他们心里都明白着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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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一百九十九，特殊的一天（求月票）乐文

    第199章一百九十九，特殊的一天（求月票）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救火匠书名：

    十一月十五日，是个值得关注的日子。

    老百姓关注的是供暖开始了，家里温度够不够。

    王老实则是给林子琪送行，她拖了好多天，终于也要去南门了。

    本来想自己送去，可人家爹和娘要去，王老实就轮不上了，林子琪的户口页还没换到王家呢。

    也就没王老实什么事儿了。

    老远的看着林子琪家的车开走。

    林子琪发来短信，“记得来看我。”

    王老实回，“记得洗白白。”

    林子琪回的很快，“我妈也在看。”

    王老实彻底不敢调戏了，这丈母娘也是，年轻人的事儿，跟着参合什么。

    冯金璞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可是，这样的努力随着青年报的一篇报道出来，老冯同志彻底歇菜了。

    青年报的题目是，《冀北乱象黑恶势力横行》。

    文章没有多少分析，以叙述事实为主，没有明确的指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足够了，能让冀北震动的报道，全国都得关注。

    冀北方面必须拿出得当的举措来让全国人民满意，让领导满意。

    第一炮打响之后，后面的就不用发愁了。

    冯金璞走了，临走前，给王老实发了条短信，“虽说是仇人，可还是谢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事儿。”

    王老实觉得牙疼，难道自己太邪恶了，竟然还落下这么一个评价，有点怪怪的感觉。

    冀北的形势急转直下。

    小武扬眉吐气的出现在施工现场！

    那些曾经让人无计可施的混球们一个也看不见了。

    损失不小，可以承受，关键是敌人跨了。

    听说冯金璞在低价转让手中的产业。

    这是要跑路。

    他老子也称病，进入修养状态。

    还提出了辞去职务。

    认输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周。

    唐三哥在京郊一栋房子里举办了一个冷餐会，王老实没去。

    人家这是显摆去了，自己去了也没意思，处的时间长了，王老实也认识到一些自己的问题。

    这个圈子可以接触，可以利用，但不能深陷其中。

    例子已经好几个了。

    张亮的事儿，据说就搭进去不少人，尤其是那些摇旗呐喊的小人物，最惨。

    冯金璞的例子就在眼前，树倒猢狲散，爹死娘嫁人各人顾个人，连自己都保不住，还在乎其他的？

    倒霉的人一大串，谁也别想摘出去。

    王老实有自知之明，到了那种地步，如果自己牵扯的过深，那么最惨的人里，自己一准儿在其中。

    别看唐毅现在春风得意马蹄疾，这是他踩对了点，或者说，王老实把控的好。

    可将来呢？

    他也有走错的一天怎么办？

    保持距离，这是王老实给自己出的主意。

    不能涉事过深，留个退身步。

    宫亦绍电话里问，“唐三儿问那怎么不来？”

    王老实说，“你问问三哥还有没有人性了，子琪今儿才走，他于心何忍。”

    话筒里传来肆意的笑声，唐毅接过电话来，“兄弟，我猜也是子琪的事儿，果然，我猜中啦，哈哈——————”

    今儿是唐三扬名京城的日子，王老实不想破坏人家的好心情。

    凑趣似地的说了句，“三哥，子琪的事儿你别想跑，得帮衬我。”

    唐三儿哈哈大笑，“兄弟，我保你！”

    放下电话，王老实立即把刚才的话抛到一边儿，这年头，谁能保谁。

    王老实接过那么多电话，就魏锦华的电话让他最难受。

    魏锦华说，我想和你见个面儿。

    王老实说，有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

    魏锦华说，还是见面儿说好。

    于是，两人见面了。

    地方是魏锦华挑的，在远离学校的一个公园里。

    一见面儿，什么话还都没说，魏锦华从双肩背里掏出一摞钱，放到王老实面前。

    王老实真行不愿意来，面对这位大姐的时候，他满心都是惧怕。

    “什么意思？”

    魏锦华说，“这应该是你的。”

    “为什么啊？”

    魏锦华是妹纸，也是汉子，她说，“人家是因为你，才来道歉的，这钱其实也是因为你给的。”

    王老实推了回去说，“和我没关系，你想多了。”

    魏锦华坚持说，“我不能欠你人情。”

    这丫头也是混蛋一个，这事儿能用人情来衡量？

    扯蛋扯的有点多了。

    “你不欠谁人情。”王老实觉得今儿实在让他蛋疼。

    魏锦华说，“我欠你的。”

    还会不会说人话了，王老实要崩溃了。

    这丫头就没法正常的说话，脑子属于一根筋儿那种。

    洪主任为了挽回，硬塞给了魏锦华一万块。

    为了什么就不说了，可魏锦华，搞清楚了事情的由来之后，认定是王老实帮她的。

    接受起来有困难。

    打心眼里，魏锦华瞧不上王老实，觉得这个人没走正道，有点不屑为伍的意思。

    “这样吧，我请你吃饭，然后这些钱我以你的名义捐了。”

    王老实后悔今儿来见这个女汉子。

    说，“捐不捐随你，但饭就免了。”

    跟这样的人吃饭，王老实怕伤胃。

    “必须吃。”

    魏锦华的表态很坚决，王老实差点就急了，就没这么受过委屈。

    王老实问，“就没其他方法啦？”

    魏锦华说，“我不想欠你的。”

    王老实捂着脸说，“我错了行吗？咱俩个谁也不欠谁，你的事是程老师办的，你找他去，全班同学都出力了，你感谢同学行不？”

    “我没那么多钱请全班同学。”

    要是有机枪，王老实肯定直接开火，不让眼前这个混在人间的魔鬼糟蹋。

    王老实实在没辙了，不说话，起身就走。

    魏锦华也不拦着，跟在王老实身后。

    这丫的到底哪路大仙附身，就这么能整？

    王老实突然同情起那个洪主任来，有这样的服务员，没还手是对的，要是挨了抓，还还手，洪主任此生更委屈了。

    碰到这样的服务员，王老实觉得拿个酒瓶子开了，真不过分。

    心理上，坑定病的不轻。

    王老实问，“魏锦华同学，你在坚持自己的原则时候，有多少人赞成你，有多少人反对你？你能告诉我吗？”

    魏锦华张了半天嘴，没答上来。

    看着还在沉思的魏锦华，王老实觉得自己实在算圣人了。

    王老实起身走了，临走时说，“今儿你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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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不能这么玩儿（求月票！）

﻿    按说现在王老实有资格回归有规律的日子了。

    华夏未来重新杀入冀北，再无阻力，虽然大部分人对华夏未来知之甚少，可消息渠道深厚的人知道，华夏未来相当不简单，冯大少就栽了。

    王冬云还想着四城稳妥推进，刘美娟私下向王冬云建议，是不是直接扩大规模。

    开会的时候不说，私下来建议，刘美娟做人做出花来了。

    不管王冬云认可与否，在心里，让人太舒服了。

    王冬云认真考虑了刘美娟的意见。

    但她学到的最关键一点就是，避开所有人，给王老实通电话，是否扩大。

    王老实问资金允许多少。

    王冬云测算的结果是，不动用银行贷款，可以考虑十家。

    王老实又问，团队上跟得上？

    王冬云说，完全跟得上。

    王老实说，那就尽可能多，这一轮没赶上，以后就难了。

    另一头御宴那，关海军和魏云芳办事儿利索，也舍得投钱。

    建设的速度远远的超过了新小厨。

    王老实却认为这两个傻子在糟践钱，很多钱花的让人觉得蛋~疼。

    另一边儿邱宏伟这厮心里窃喜了，因为他受重视了，领衔去建设私家小厨新店。

    李子君组建了一个团队，由他亲自带着，开始全面培训御宴的服务队伍。

    王老实也就逼不得已才过去照个面儿，基本上很少说话，但每次说话都是居高临下的指点句。

    关海军没觉得什么，因为王老实说的很有见地，高人就应该这个范儿。

    魏云芳就不行了，抱怨王老实纯属在装，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了，显得你厉害是吧。

    这天，早上起来，王老实美美的吃了顿早点，然后施施然到联合能源去转了一圈。

    不幸的是，被唐毅抓到，研究了好几个小时的事儿，尘埃落定之后，联合能源又是一块肥肉了，石化与石油都有兴趣，有钱人的任性唐三哥还不是多适应，但王老实道听途说的知识用上了。

    到了中午，王老实没脸皮厚的去蹭饭，而是自己溜达出来了。

    还没想好去哪儿吃点什么，就发现电话里有短信。

    是林子琪的。

    林大妞已经去了有些天了。

    王老实还没顾上问呢，这男朋友当的有些失职了。

    赶紧看看。

    第一条，林子琪在诉苦，‘这个鬼地方，规矩太多，跟监狱都差不多了，手机使用都是有时间限制。’

    正理儿，军校吗，规矩大如天，军纪森严是必然的。

    林大妞得些日子才能适应。

    第二条，妞儿在哭诉了，她研究了作息时间，和请假制度，告诉王老实，‘甭来了，来了也看不见我。’

    王老实一看，也傻了，他把军校和普通大学混为一谈了，以为林子琪可以任意的出进，自己去了，妞儿还能出来陪陪自己。

    大意了啊！

    王老实都不知道这短信该怎么回，安慰？还是苦悲？

    都不行。

    还是要回，‘有没有什么空子可以钻？’

    等了老半天，林子琪也没回。

    应该是手机到了不能用的时间了。

    王老实觉得先吃饭，挂上档，刚要走，短信来了。

    赶紧打开看，是周燕，‘你的小女朋友交男朋友了，你不来看看？’

    唐唯？

    她会交男朋友？

    王老实觉得不太可能，都这时候了，来段校园黄昏恋？唐唯这丫头，不会吧。

    拿着电话，王老实才忽然想到，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唐唯了，最起码的关心都没有。

    想了半天，王老实没吃饭，也没心思吃饭了，他还决定，对唐唯的问题，不去过问，或许，唐唯这次会有一个更精彩的人生也说不定。

    心里更有念头告诉自己，王老实，你已经有子琪了，不能过分。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不靠谱儿的念头，他也不知道。

    短信没回。

    周燕这丫头未必是省油的灯，没准儿就挖好坑了，千万可别跳下去，下去了够呛上得来。

    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去上课吧，荡漾在知识的海洋里，或许会忘掉烦恼。

    烦恼到底来自哪儿，王老实固执的认为是林子琪那儿。

    回到宿舍里，没人。

    找到新书，这次不能再闹笑话，查了课表，直奔教室，时间不多了。

    教室里坐满了人，王老实直接闯进去，在无数人差异的目光中，坐到了一个空位上。

    旁边一个学生问，“同学，你是新转来的？”

    什么意思？

    王老实抬头看了一圈，就没一个认识的，虽说在自己班里，王老实认不全，可大体上都知道是自己班里的。

    王老实问，“这是美学的课？”

    旁边那位怪异的瞅了瞅王老实说，“我敢确定，你进错教室了。”

    王老实没问为什么，赶紧走，他不会傻到去认为就他一个人对，好几十人都错，这种事儿的概率和中彩票差不多。

    教学楼门口，王老实碰到了最不愿意碰到的人，魏锦华。

    魏锦华也纳闷，问王老实，“你到这儿来干吗？”

    王老实扬了扬手里的美学教材，“上课，是哪间教室忘啦。”

    魏锦华满脸都是瞧不起，“今儿下午没课。”

    走吧，留在这儿就是自取其辱。

    王老实找了个菜市场，买了些水果，直奔师大，为什么去，没理由，他也不知道。

    到了师大，给唐唯发短信。

    不一会儿，他看到了许久没见的唐唯。

    这一见，让王老实惊讶万分。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以前唐唯典型的邻家小妹，这会儿，王老实真不敢认了。

    打扮上入时了，气质上也变了，变得可陌生了。

    脑子里有学乱，王老实和唐唯还没说几句话，就有一个男生一路小跑的过来了。

    王老实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唐唯身旁的小伙儿，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以王老实的眼光看，不是好鸟儿。

    模样不差，身材，五官，搭配起来都协调，典型一副好皮囊。

    那小子看王老实的目光不善。

    看着唐唯，王老实真好奇，这个丫头眼光就这么差劲儿？

    以唐唯的条件，可这京城的有为青年来挑都不过分，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他甚至怀疑唐唯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或者受骗上当了。

    难道自己上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不可能。

    看在唐唯的面子上，王老实也没说什么，把水果塞给唐唯，还没说话，那小子先开口了，“你是什么人？”

    警惕性很高。

    王老实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是什么人，对方又说话了。

    “不管你是什么人，我警告你，不要来骚扰唐唯，后果你承受不了。”

    哟嗬！王老实差点笑出来。

    这小子有点可爱了。

    第三句话来了，“把你这些烂水果拿走，唐唯想吃什么，有我呢。”

    一年前，王老实听了这个话，准身就走了，绝不拖泥带水。

    这会儿不行。

    王老实刚刚做了好大一件事儿，心理膨胀的正厉害，说实话，在他眼里，能跟他耍横儿，得瑟的真不多了。

    不主动去惹是生非，王老实算够能克制自己了。

    眼前这位老兄，过分了。

    按说王老实就是不讲理，当年人家薛志文追求查芷蕊时，他反应可激烈多了。

    瞅了一眼唐唯，就看这妹子咋表示了，要是唐唯说句什么话，让王老实走，王老实必然转身就走。

    不是。

    那小子故意去搂唐唯，被唐唯躲开了，眉宇间还有点厌恶。

    邪门儿啊，这里有事儿。

    不能走了，王老实跟唐唯说，“咱俩出去说吧。”

    唐唯点点头。

    旁边那位急了，死盯着王老实说，“不行！”

    王老实瞥了一眼说，“关你屁事！”

    那位丝毫不示弱，“我是唐唯男朋友。”

    王老实说，“现在不是了，我还没同意呢。”

    这会儿王老实自己都觉得自己特有男子汉气概，霸气！

    那人恼了，站到王老实前面挡住唐唯，“我说不行就不行。”

    王老实伸手用力，直接把人拨拉到一边儿，没费多少力气，外强中干的货。

    “走吧。”

    唐唯低着头，跟着王老实就走。

    心里这个痛快啊，王老实冒险成功，要是唐唯不动，或者往那人身后一站，王老实真没脸了。

    不管那小子中邪似地咆哮声，王老实从唐唯手里接过水果兜儿。

    问，“那傻子怎么回事儿？”

    唐唯说，“我爸以前同事的孩子。”

    哦——明白了。

    不确定是不是，王老实也没再问，而是说，“他不适合你。”

    唐唯紧要嘴唇，没说话。

    身后没有声音了。

    那小子叫梁家航，唐唯他爸原来公司的，经过一场风暴之后，坐了火箭，原来就是一个中层，现在公司二把手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整的，梁家航就见到了唐唯，死缠烂打，开始猛追，这小子不是师大的学生，却长在师大，天天来。

    王老实猜是与前老丈人唐建兴有关。

    话却不能说出口来，太伤人。

    大概是同龄人的关系，王老实听唐唯说了眼下的烦恼。

    这个梁家航，在师大，尤其是唐唯的身边儿，闹了不少事儿出来，让唐唯都没办法安心学习了，很多人都背后指指点点的。

    梁家航不管，每天按时来，就跟着唐唯，跑前忙后的，无论谁看，这是男女朋友啊。

    王老实也彻底明白了，上辈子唐唯干嘛就嫁给自己这么不靠谱儿的傻货。

    丫头不会拒绝。

    估计也是受她爹的影响，就是再不愿意，也不肯把脸皮撕破了。

    要是对方人品过得去，王老实也就放手算了。

    可那个梁家航，典型一个小肚鸡肠的玩意儿，像唐唯这性格的，真要落到他手里，就等同于进了中山狼的嘴。

    一辈子都会是悲剧。

    王老实真想拉过唐唯问问，这么大事儿怎么不跟我说，一辈子这样，要吃亏的，贤淑也要有个底线不是，没有原则的退让，会害死自己的。

    他忍住了没说。

    虽然忍住了，王老实却异常沉重，沉重的心里，有点自责，对唐唯的关心远远不够。

    唐爸赋闲在家，肯定不好受，正值盛年，一个男人最巅峰的时候，却因为背负了污点，无处施展才华，没疯了，还是他精神韧度足够。

    王老实问唐唯，“我帮你解决掉他，不再让他来烦你？”

    唐唯摇摇头。

    王老实又说，“我正在注册一个公司，一直没有合适的人，你去问问唐叔，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别人我不放心，还是自己人看着稳妥。”

    唐唯好奇的问，“你又成立公司了？”

    王老实说，“正在办手续，还没开始运作。”

    唐唯问，“什么公司啊？”

    “房地产公司。”

    唐唯楞了半天，跨度太大，超出了她临时大脑的运算速度。

    王老实有个饭店，唐唯知道，还有几个学校，她也清楚。

    怎么一下子蹦到房地产公司去了，很神奇。

    唐唯说，“我爸不会去的。”

    按说是不会去，人要脸树要皮，唐建兴要是能给王老实打工，这还真就是这个理儿。

    王老实心里突然发现，自己想差了一层。

    开始，他还真是抱着帮一把的心思，给唐建兴一个工作，省得他净办糊涂事儿。

    但重新琢磨了下，王老实心里的想法完全变了。

    不说地产公司了，那一头，王老实肯定要引进高端职业经理人来做。

    可物业公司那头不需要什么现代国际型才子。

    需要的是放心的人看着。

    一个收租子的，要多高级，都尼玛是白扯，浪费。

    唐建兴多合适啊，混了那么多年，油条算得上了。

    国内这些弯弯道道，没人比他更门清儿了。

    有唐建兴坐镇物业公司，太tm合适了。

    王老师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说，“你别瞎说，这事儿我惦记了好长时间了，唐叔不帮我，我上哪儿找放心的人去，这事儿你呀，别管，我找郑姨去，实在不行，我让我妈出面儿说。”

    唐唯一翻白眼，真无耻。

    “你爱找谁就找谁，我不参合。”

    王老实说，“用不着你，我自己再琢磨下，怎么跟郑姨说。”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跟唐建兴说，说了肯定白说，唐建兴百分之百的不会来。

    两个当妈的一起出马，估计唐建兴老同志再硬气，未必顶得住。

    王老实说，“这个姓梁的，我帮你清理了吧，留着碍眼。”

    唐唯一皱眉，说，“你变了。”

    王老实听了一愣，自己怎么就变了，没有啊，还是那样儿。

    唐唯说，“这件事儿你不要管好不好，我自己处理。”

    王老实不说话了，自己处理，要是你自己能处理，我还至于这样吗。

    有心把白石沟的事儿说了，又怕这丫头发疯，忍住了没说。

    估计还得像上次白石沟，或者医院那回，暗地里出手，清理干净算完。

    ——————

    怎么收拾人，王老实心里也没什么主意，最近他回家的次数比去学校多。

    买了点面条，面酱，还有五花肉，王老实打算做炸酱面吃。

    还没开始动，王冬云就来讨教了。

    市里面增选了王冬云进了协会。

    然后最近有个会要参见。

    这次开会，要求与会者都必须提交一份建议，主要是针对各个机关部门的意见。

    按照说法，市里非常注重这次会议，将根据委员们提出的意见，整顿各个机关单位，改善滨城投资软环境，切实为企业服务，为滨城新发展保驾护航。

    总的来说，这次会议很重要，每个委员的提案非常关键，黄书记的说法是，不怕话难听，要言之有物，无则加勉有则改之，就是要听真心话。

    王冬云觉得自己还是问问王老实的好。

    一时间，王老实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曾几何时，自己那时候没少参加这样的会，多了之后，王老实才明白这种会议有多扯。

    王老实问，“王姐，你准备了吗？”

    王冬云说，“准备了，很有针对性。”

    她还真上心准备了，要掏心窝子说话了，主要就是建议，转变机关工作作风，简化办事程序，还举了很多例子来说明。

    说白了，就是认为现在的机关里，门难进，事儿难办，脸难看，真是没好话。

    王老实叹口气，要真是让王冬云这么一说，华夏未来一下子把人都得罪光了。

    他记忆中特清楚，一次类似的会议之后，他亲耳听到领导打电话给一个企业老板，或许是没当回事儿，那个老板派了秘书来参见会议。

    那个秘书也是个二货级的文艺青年。

    在会上慷慨激昂，说了很多，非常精彩，也都是一阵见血的毫不留情面。

    大家都在鼓掌。

    可领导下了会，就打电话很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各个单位都非常严格的按照规定办事儿，那家企业立即感受到了规章政策的温暖。

    绝不能让王姐这么玩儿，华夏未来会成为众矢之的。

    王老实说，“王姐，咱是教育企业，我觉得还是别说那些不沾边儿的事儿，就说教育投入上，需要市里加大倾斜力度，加强素质教育，为孩子们课业减负，其他的就不要提了。”

    王冬云不傻，马上就听出了意思，说，“我知道了，马上把材料改了。”

    还有点不放心，王老实说，“王姐，咱就踏踏实实求发展，其他的不是咱们可以左右的————”

    王冬云说，“落实，你不用说了，我懂了，不会惹事儿的。”

    “那就好，辛苦王姐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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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一，大获成功（求月票！）

﻿    华夏未来是强龙。

    自古就强龙不压地头蛇，华夏未来在冀北狂飙突进，自然也引来一些苍蝇蚊子叮。

    王冬云有自己的对应，不过分的，依足了规矩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些不怎么上台面儿的，也不怕，直接拍死。

    王老实一直致力于扩大保安力量，舍得花钱，舍得给钱，要求就一个，该你上的时候，别跟我讲道理，老板的话就是道理。

    进入冀北的力量很足。

    王冬云被约谈了。

    原因很简单，华夏未来的保安下手时，分寸没把握住，折胳膊断腿的情况都有。

    华夏未来多强势而来，没人不知道，可也不能不开面儿。

    冀北方面觉得有些过分了。

    王冬云难得硬气了，王老实说了，这事儿不妥协，要不以后麻烦不断。

    约谈王冬云的警官也头疼，人家说的话实在听起来不是味儿，王冬云说，保安力量不归我管，老板直接下命令，命令就是来找茬儿的照死里打，打赢了回头老板发奖金。

    找我们老板去吧，这个老板是谁，冀北大部分人不知道是谁，可就知道冯金璞让人家收拾了。

    没法好好说话了。

    警官最后问，那受伤的人医药费怎么说？

    王冬云说，华夏未来没这项开支，我个人建议是起诉我们，法院判下来，我们财务上就好说话了。

    都是明白人，谁不知道王冬云什么心思。

    赔钱我们认，可要拿走钱就没那容易。

    打官司吧，打赢了，我们就上诉，反正这钱没那么好拿。

    这事儿就这样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华夏未来算有分寸，出不了人命，那些人也该教训下。

    无论是华夏未来自己的硬气，还是合作者的关系，注定不能轻易动，动不了就躲远点。

    ——————

    进入一个全新的市场，没有充足的宣传是不行的。

    王老实亲自过问，华夏未来少儿艺术团成立。

    利用周末和假期，进行巡回汇报演出。

    节目质量相当高。

    演出形式新颖。

    内容更是鼓舞人心，弘扬正能量。

    演出还没进行几次，就吸引了不少媒体的青睐。

    广告费省大了。

    华夏未来花钱请记者，不说什么宣传，就按照看到的事实出稿子就行。

    软广告的说服力更被老百姓认可，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些形式的东西。

    王冬云问，其实咱不出钱，那些记者也得这么写。

    王老实说，放心，钱不会白花。

    确实没白花。

    几乎冀北所有够份量的电视台、报纸、广播都一阵风似地宣传华夏未来的演出。

    那些孩子都成了未来的艺术家。

    而这些小艺术家其实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可能就是我们的邻居。

    能有此成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华夏未来艺术学校培养的。

    想让自己的孩子也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吗？

    简单。

    华夏未来大举进入冀北，分校开满所有的城市，把艺术送到家门口，让你的孩子在家门口就有了接触学习高等艺术的机会。

    反正报道有些乱，没啥系统性。

    不过，很清楚的告诉每一个孩子的家长，华夏未来很牛~逼，以前咱们这儿没有，没条件，也就认命了，可现在不一样，学校就开在家门口。

    快让你的孩子到艺术的海洋里荡漾去吧。

    到华夏未来去学一技之长吧。

    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身边，抓住了，别松手。

    华夏未来的风暴横扫冀北。

    王冬云的汇报很简短，我们大获成功！

    ——————

    另一头儿，王老实也大获成功。

    抽空儿，王老实回滨城。

    先撺掇老妈李梅，说了关于请唐建兴的事儿。

    李梅犹豫，她觉得不好张嘴。

    王老实说，唐叔最合适了，将来这个物业公司每年过手的钱太多，没人盯着，行吗？

    李梅说，你唐叔是合适，可张不开嘴啊。

    唐建兴有点倔脾气，熟悉的人都知道。

    王老实出馊主意，让郑姨说，就说郑姨已经替他答应了。

    李梅白了儿子一眼，说，就没见你这么损的。

    郑婕就这么跟自己丈夫说了。

    唐建兴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娘们儿疯啦，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去给一个小辈儿打工？

    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断然拒绝，就不是能商量的事儿。

    郑婕找出指甲刀，修自己的指甲，慢条斯理的说，没跟你商量，是通知，我说的不够明白？

    唐建兴顿时哑口无言，这尼玛，还是自己媳妇？要不是年龄上有差距，唐建兴都有些不好的想法了。

    郑婕说，唯唯那里你不考虑吗？小王为什么找你，不找别人，别跟我说你什么有能力，有能力的人多了，还不是因为唐唯，你算自己人，懂吗？

    唐建兴说，不是说他有对象了吗？

    郑婕笑笑，说，有对象，不代表就是有媳妇，李姐啊，那人我太了解了，她憋着火儿呢，打心里就认准儿唯唯了，别人她看不上，她张嘴了，未必不是有什么心思，还不是为了唯唯。

    唐建兴这人在家里真没什么地位，就算以前有工作时也没有。

    就这么的，王老实和他唐叔见了面儿。

    唐建兴呢，怎么也要矜持些，心里是不大乐意的。

    提出要看看公司的情况。

    公司现在什么状况？

    王老实也觉得拿不出手。

    就租了几间房子，绝对是史上最简陋的地产公司。

    人更没有几个，里面一大半儿还是找人家宫大少借来的。

    项目也没有。

    也不是说没有，正憋着呢。

    钱还没进来，不到时候。

    唯一的亮点就是证照齐全，资质吓人。

    唐建兴看了半天，心里就纳闷，这个小子哪儿来的底气要自己过来帮忙。

    物业公司的那事儿，王老实没瞒着，照实说了，唐建兴倒是认同王老实的分析。

    对王老实给自己的职务也满意，地产公司副总，兼任物业公司总经理。

    别看对现在的状况不满意，可唐建兴是闯过世界的人，这家公司未来是不愁钱的，就算地产公司那头没钱，物业公司也不会断了进项。

    再说了，凭借王老实编制的关系网，地产公司就是再没水准儿，整点什么项目，也不是多难的事儿。

    第一次，唐建兴觉得王老实这孩子其实还是真有本事的。

    自己的女儿要是嫁了这样的，也不能算委屈了，最少是衣食无忧，也不会受气。

    心里叹口气之后，唐建兴这个老同志，答应了王老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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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二，华夏时代（求月票！）

﻿    唐毅的府邸，众人再聚到一起。

    三哥正意气风发，冀北一役，打出了威风，也打出了唐三哥的名气，好不得瑟。

    这次胡闹行为，几个参与者都没有被家里斥责。

    可喜可贺。

    最严厉的说法就是，以后老实些日子，少胡闹。

    几个少爷小姐们更兴奋起来，仅仅一个胡闹实在太赚了。

    多少年来，各家对自己孩子都是放养式的，除了进入家里视野进行重点培养的，真正混在外面儿其实都是被家里抛弃的。

    赚点钱，当个富家翁，别给家里惹祸，这是家大人对他们的最大期望来。

    做这事儿之前，大多数人心里其实都忐忑着。

    结果太好了。

    家里夸一句，比他们在外面赚多少钱都舒服。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没人比他们更渴望获得认可。

    之所以召集人开个会，是因为唐毅有了更多的想法。

    联合能源的使命是抢一口肉就跑。

    现在机会也到来了，石化与石油都在积极的运作中，虽然分来不少出去，联合能源还是拥有足够让人眼红的站点。

    如果放出去，那么当初大家投入的钱，可能会上百倍的赚回来。

    就连最瞧不上王老实的杨波看王老实时，眼神里都变了样。

    靳玉玲更没出息，她已经拿着手机，用里面的计算功能算自己到底能买多少包包之类的东西。

    宫亦绍脑子也乱来，他可不是没见过钱，但这钱赚的有点疯狂了，抢钱的速度都不如这个快。

    唐毅又开始玩气度了，直接说，“我们能有今天这个局面，落实功不可没！”

    没人反对，脾气不好的小武正拿着笔在纸上写一溜0，好让自己对这些钱有个概念，脑子不大够，反正不老少的。

    王老实的心思就是赶紧拿到钱，散伙拉倒，他现在手头上什么钱了，好多计划都需要大笔的现金投入。

    “三哥说这话，不是臊我？”

    宫亦绍心里赞成王老实的态度，不居功，插科打诨毁气氛。

    隐约间，宫亦绍发觉王老实正在试图保持和大家的距离。

    唐毅笑笑说，“我就是说句实在话。”

    唐毅说，“联合能源的事儿，我有个想法，那就是保留下去，又不能耽搁赚钱，落实，我知道你脑子活，拿个主意出来。”

    王老实明白了，唐毅不想让联合能源退出，还想接着玩儿。

    不难，很简单的事儿。

    他不信唐毅没主意，他更愿意让王老实说出来，原因不复杂，大家都等着拿钱呢。

    唐毅说不分钱，或者少分钱，会惹众怒。

    王老实说了就不同。

    估摸着他打算让王老实出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堵住大伙儿的嘴，托不住了，唐毅也有余地回旋。

    王老实沉默了，这话不好说。

    几个人都看着王老实，事关大笔的收入，谁都眼红。

    好半天，王老实才说，“不是没法子，但还是大家自己做主，我就这么一说，三哥说的太突然，也没细想，哪儿有不对的，大家别笑话。”

    靳玉玲这人就这么不厚道，憋着嘴说，“有话快说，你这人就这么矫情。”

    王老实讪讪笑了。

    卖还是要卖的，而且要卖出大部分，毕竟都等着钱进口袋，真不卖了，估计有人会发飙。

    已经开建的，规划拿到手的，刨除去那些转让给别人的，联合能源控制的还有四百七十多个。

    王老实的建议就是保留一百家，剩下的，均开卖给两桶油。

    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这一块好计算，价格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除了还银行的，去掉开支，每个人能到手的也是一笔大数字。

    没人会不痛快，赚的真心不少。

    留下一百家位置好的。

    王老实说，“留下自己经营，其实不划算，肯定是别人眼中钉，就算咱可以继续做，付出和回报不成比例。”

    唐毅问，“那留下做什么用？”

    王老实说，“合作经营。”

    嗯？有点意思，宫亦绍问，“能具体点？”

    王老实从小武那里拿过笔来，在纸上划拉。

    一百家加油站，两桶油各五十家，经营权交给人家，还是石化的挂石化的标志，石油挂石油的，员工队伍也是人家的。

    我们就是拿加油站加入经营，然后分收益。

    杨波说，“这不就是租赁吗？”

    王老实点头说，“差不多这意思，但比租赁更赚钱，我们分的是利润，不是租金，说法不同，性质就不同，将来我们选择更宽广，还有机会学习和准备。”

    唐毅明白了，点头说，“有点意思，继续说。”

    王老实说，“进入这个行业，上游控制在人家手里，人家可以任意拿捏咱们，太累，给了他们，换种方式而已，两桶油都不会拒绝。”

    这话真不假，上市融资成功后，两家油企已经发疯了一样，在全国范围内狂扫，扩张的姿态实在吓人。

    赶上联合能源这样的优质资源，他们自然不会听之任之。

    保留一部分参与经营，无论哪家都会认可，只要是他们经营，掌控在他们的零售体系中，问题不大。

    “其实更深层次的是，我们没有能力去经营这么大一个系统，没有成熟的队伍，这么专业的行业，我们做起来很难，不如先交给人家，我们自己也参与，在一旁看着，学着，建设自己的团队，时机成熟了，拿回来就能经营。”

    宫亦绍在一旁接话说，“成本低，稳妥，切入点更划算，落实，你算计太精了。”

    “专业这个词说的好，冒然进入，学费太贵，落实这个想法很合我意，你们说说吧。”唐毅满意极了，没理由不满意，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其实真正的想法，王老实没说，不用多，十年后，十年后，两桶油完成了对华夏终端市场的垄断，之后，大概在一零年左右，华夏开放了成品油终端特许经营权。

    又有好几桶油杀进来。

    那时候每一座加油站都会成为被争抢的宝藏。

    一座位置好的加油站，没有上亿现金，是不用惦记了。

    还是有价无市，得有人愿意卖才行。

    一百座加油站，就是一百亿，王老实都被这个数字吓坏了。

    联合能源总共是五个人，平均分配的股权。

    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十年后可能会有二十亿财产时，有些不会思考了，就算抛去币值、物价、通货膨胀等因素，二十亿都是一个让人疯狂的数字。

    就算这十年里，每年能带来的利润分成，想来也少不了。

    谁也不会现在就想到，为了尽可能的把利润留在自己身上，两桶油都不约而同的把利润留在了终端。

    那么哪一座加油站一年不赚上千万，都对不起祖国人民的期望。

    一百家，每年不拿回来几个亿，对得起谁？

    回家的路上，宫亦绍开着车，不时看一眼王老实。

    今儿这会开的太激动人心了，宫亦绍都觉得跟做梦似地，当初投了一百万，他可就当打水漂的。

    真没想到会折腾出这么一个大局面来。

    没别的，彻底服了。

    宫亦绍问王老实，“当初你是怎么想到的？”

    王老实说，“没什么，其实你也可以，少点顾忌，大胆点，一切都不是问题。”

    宫亦绍不再问，他不傻，王老实不说，就不问了。

    ——————

    王老实给林子琪发了一条短信，意思是我又要赚钱了，有什么愿望没？

    没回。

    这破规矩，王老实发现自己是作茧自缚，支持什么读军校啊，想什么军装的诱~惑啊！

    结果这女朋友还没开始热乎，就直接给封冻到那里。

    得，为以后着想，先忍着吧。

    电话还没放下，王老实又想起唐建兴来了。

    老唐同志正式开始了工作，没有想象中的大刀阔斧，而是一点点的推进。

    新舶来大市场的招标工作刚开始，华夏时代置业有限公司悄声无息的参了一脚。

    华夏时代是王老实给起的名字，他觉得很有档次，也喜欢这个名字。

    这种小虾米按说不会引起什么人的重视。

    但公司法人是王落实，加上宫亦绍的关系介绍，其他竞争者也警惕起来。

    商场如战场，忽视任何一个对手，都有可能给自己招灾惹祸。

    能混到去竞争这么大项目的公司，就没有省油的灯，也没傻子。

    华夏时代的一举一动，都被关注着。

    唐建兴不紧不慢，员工的招聘也没见什么大举动。

    哪有一点要折腾的意思。

    大多数人就是误会了。

    都知道华夏时代的老板，就是华夏未来的老板，还有京城的背景参与其中。

    谁也不会相信华夏时代这么半死不活的。

    唐建兴是有苦说不出。

    这个华夏时代别看名字很高端有档次。

    实际上，丫就是一个破空壳。

    就连资金都紧巴巴的。

    要不是王老实信誓旦旦的保证，资金不是问题，他真打算直接甩手走人，就是闺女的未来他都不想顾了。

    整天跟个得道高人一样在几间破办公室里，唐建兴这个眼下最高领导能不别扭吗。

    老家伙已经给王老实打了二次电话，很直接的告诉王老实，没钱，他什么都做不了。

    拿钱来吧，小子。

    王老实觉得要是再接到唐叔电话，必然是人家不玩啦。

    赶紧打个电话过去，跟唐叔客气几句。

    唐建兴说，别来虚的，资金什么时候到位？

    王老实昧着良心说，一个月，先到一千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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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三，这丫头耍心眼 （求票！）

﻿    话说这人一旦有了转变，很吓人，尤其是真变起来。

    改变一个人的最初看法太难，王老实这厮就在唐建兴心里逐渐变了。

    他讨厌王老实，哪怕王老实把他从漩涡中救出来，也不喜。

    唐建兴最在意两个人，一个是他老婆，另一个就是闺女唐唯。

    从老婆那里得知，王老实一家窥伺他闺女，唐建兴心里都是愤怒。

    没好气，没好脸，没好话，唐建兴直接表达了自己对这件事儿的态度。

    再后来，老唐同志发现，人家王老实可没死缠烂打，一点都没有。

    人犯贱的理由不需要太多，失去的才是好的。

    在郑婕的引导下，唐建兴发现事儿并不是他卖闺女，换自己的自由。

    就算想撮合唐唯和王老实，也不存在什么龌龊的交易。

    唐唯也说王老实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自己。

    老唐再看王老实，顺眼多了。

    得到王老实一个月解决一千万的承诺，老家伙更满意了，真是说不清楚，这个有什么关系，反正老头告诉王老实，多关心下唯唯，别出了什么岔子。

    听的王老实直纳闷。

    有个梁家航在哪儿烦人不假，可王老实觉得那小子也没啥可以得瑟的。

    若不是因为唐建兴的问题，唐唯未必搭理他。

    人家唐唯都说了，她自己解决。

    王老实认为唐唯解决这样的，都不用费什么力气，尤其是后顾之忧没了，唐建兴希望老同事帮忙的想法都没了，唐唯完全可以撕破脸，给那小子来点狠的，还能有什么事儿。

    先打听下再说吧。

    ——————

    “张阿姨，您在家啊。”

    张瑜一看王老实来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埋怨说，“说了你多少回，就是记不住，上家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下回不许了。”

    王老实立马说，“是，听您的，下次我就带张嘴来。”

    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放到厨房去，该进冰箱的进冰箱，东西放哪儿，王老实跟自己家一样门儿清。

    张瑜跟进来，都搭不上手。

    实在没办法了，张瑜赶人，“你去刘彬屋里吧，这儿放着我来。”

    王老实说，“得，不给您添乱了，我过去看彬子。”

    张瑜眼里，王老实这孩子是个有心人，隔三差五的就过来看看，每次都不空手，开始还觉得不好，没几次就习惯了。

    看人家买的东西，就没个值钱的玩意儿，百分百附近菜市场出品，省了张瑜自己去菜市场的麻烦。

    人就是个感情动物，越是不见外，越是看着顺眼。

    说真的，张瑜同志厨艺不咋地，可现在也得硬着头皮做饭。

    儿子养伤呢，当妈的不给做点好吃的，说不过去，心里不落忍不是。

    王老实这么懂事儿，还真是给张瑜解决了不少问题，省了太多时间。

    因为不怎么精通做饭，每次去菜市场，满眼望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买什么。

    现在，不用愁了。

    刘彬一看王老实进来，眼泪哗哗的，抓住王老实的手说，“三哥，你可来了，我这身上都长醭了。”

    “该，让你自己犯二。”

    刘彬算出院了，不过，腿要恢复，还得继续修养，所以，王老实每次来，都是大骨头棒子可劲儿买，给刘彬熬汤用。

    这样就他妈小心，其实这小子拄拐杖能走路了，但不行，就搁屋里养着。

    刘彬求饶，“三哥，你跟我妈说说，让我出去透透气，我真能走了。”

    王老实翻白眼说，“那是你亲妈！”

    刘彬说，“胜似你亲妈。”

    死不要脸，刘彬就是在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完美的解释这句话。

    王老实问，“你想去哪儿？”

    “南门！”

    王老实立即摇头，别逗了，要是在楼下转几圈，说得过去，南门？你丫作死的想法彻底熄了才好。

    刘彬挤出点笑容来，讨好说，“三哥，你不也正好去看看子琪吗，一举两得，求你了。”

    王老实指着刘彬半残的身子说，“你确定，你这样的能让小云满足？”

    刘彬脸红了，低着头说，“那儿可没折——”

    心里面其实想去，可王老实担心看不到人，觉得去了也没啥意思，继续摇头拒绝。

    刘彬毫不气馁，苦苦哀求。

    王老实没辙了，说，“你别跟我说这个，子琪那儿根本就出不来，我去干吗？再说了，阿姨也不放心不是。”

    刘彬拍着胸脯说，“不放心别人我信，可三哥出马，铁定没问题。”

    王老实摇头，不说了。

    刘彬好像抓住了什么，说，“等等，合着到现在你也没去看子琪？”

    王老实一提这事儿就郁闷，见不到人啊。

    轮到刘彬笑了，笑得那叫一猥亵。

    王老实问，“你吃什么不干净东西了？”

    刘彬半天才止住笑，说话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谁说——看不见——你——们就一对楞子，哈哈，笑死我了。”

    王老实恼火了，脸一塞，说，“找骂呢你？”

    刘彬嘿嘿笑，也不说。

    急了，王老实真有点着急了，把刘彬一通数落，不仁不义之类的，说了半个点，就没重样儿。

    刘彬说，“我不信你去了见不到人。”

    如拨云雾般，一句话可以拯救地球的事儿发生了。

    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可能着道儿了。

    那丫头可能是故意的。

    管理再严格，也比不过监狱吧，人家监狱每个月还允许探监呢，军校就不行？

    林子琪这丫头这是和自己耍心眼呢。

    没想到啊，估计那丫头憋了不少怒火没地方发呢。

    有这样的男朋友吗？

    说不行，就不行啦？

    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还是没放在心里呗，困难是有，可你连个解决困难的尝试都没有，说啥都是扯淡。

    这丫头，让王老实额头冒汗了。

    使劲儿剜了一眼还在强忍着笑的刘彬，王老师闷声说，“收拾东西，我去找你亲妈说说去。”

    刘彬再也忍不住了，在床上笑的直打滚儿。

    恨的王老实牙根痒痒。

    张瑜同志对王老实还是放心的，一听说王老实要带刘彬去散散心，崩儿都没打就说行，还嘱咐，“小王，你看着他点，别闯祸————”

    王老实连连点头，拍着胸脯答应，心说，一个瘸子能闯什么祸，有宁小云那丫头盯着，他敢惹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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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四，感情这玩意儿，复杂（求月票！）

﻿    “三哥，你说咱俩算铁瓷了吧？”

    “没有的事儿，你别瞎说。”

    刘彬顿时怒了，“不开玩笑，说真的。”

    王老实开着车，脑子里还在想见到林子琪该怎么说呢，“你到底想说啥？”

    刘彬说，“我想让小云跟着你干。”

    王老实就奇怪了，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吧，问，“咋回事儿？”

    就算宁家是嫁出去的闺女，不管，刘彬家不至于管不了一个宁小云，说句不好听的，人家拔根汗毛出来都尼玛比王老实腰粗。

    刘彬摇摇头，问，“三哥，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听这个语气，自己要是不答应，这货能立马跟自己掰喽。

    王老实真不愿意扯上这种家庭内部的烂事儿，扯上就撕捋不清楚，最后把人得罪了。

    刘彬把话说到这份儿上，王老实又不能拒绝，说，“行，没问题，到时候让小云自己挑地方。”

    这小子就是属黄花鱼的，翻得快，笑脸绽放，比啥都快，王老实有心大脚丫子直接印上去，要不是还得踩油门，真踹。

    “我都答应了，那你得告诉我怎么回事儿吧。”

    估计是捅到痛处了。

    再怎么说，刘彬也是个大男人，他还是一个特传统的大男人。

    宁小云跟着刘彬，甭管当初两家是怎么考虑的，他两个可真是如胶似漆，对上眼了。

    问题是，宁家的大家闺秀，小云这位大小姐，自从跟刘彬处对象后，慢慢的就变了一个人。

    什么没羞没臊的事儿都不脸红，说做就做了。

    这让自诩名门的宁家怎么不着急。

    一些宁家的小辈们，自然就瞧不上刘彬，认为这小子要是没家里管着，肯定的饿死。

    把宁家的大小姐都糟践的不成样子了。

    刘彬和普通男人有共性，一听这话，直接捅了肺管子，别看他不说，可心里真窝火了。

    就想着，我偏偏就不用家里管，也给小云也给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过。

    想法倒算是励志了。

    问题是，刘彬这丫的就没往深里想，要是没你们家，人家王老实凭啥惯着你。

    当然，咱不是否认刘彬的人品，本质上，不算孬，多挑剔的人也得承认，当哥们儿，刘彬是地球上的精英。

    工作后，也学精了不少。

    就是看人看走眼了，王老实一开始就不是憋着交朋友跟他混的。

    王老实打死都不承认这一码事儿，他从来不问刘彬他爹是哪一号人物，其实都不用问，早就清楚是谁了。

    不说别的，搁在国内，妥妥的需要仰视。

    王老实也极力避免找刘彬办大事儿，小心思里，王老实觉得就算自己和刘彬关系真铁瓷了，和刘家关系好到没边儿了，真求人家办事儿，一辈子撑死了只能求一次，办完了，交情就不值钱了。

    所以，情面儿这玩意儿，王老实认为还是攒着比较好，不到生死攸关过不去的坎儿，绝不能张口。

    刘彬以为让王老实给小云找条路就行拉？

    唉，倒霉孩子脑子不差啊，这事儿怎么这二，王老实懒得问了，自己现在答应什么，都算白说。

    人家刘家娶了这么有份量的媳妇，放到外面儿工作，就算多体面的位置，都是没脸。

    跟刘彬说不清，回头自然有人让这货自己明白。

    现在？让刘彬自己得瑟，自己个儿美去吧。

    一路飞驰，二个多小时，王老实和刘彬就赶到了南门。

    宁小云已然在部队门口等着了。

    下了车，王老实把方向盘交给小云，这地儿他不熟。

    果然没错儿。

    王老实瞅见了林子琪，这妞儿正扮酷呢。

    那小脸儿，十五个人能看半个月。

    来之前，王老实想了半天怎么哄哄。

    可突然间，他不想这么办了，连车都没下，摇下车窗，冲着林子琪喊，“上车。”

    语气不善。

    宁小云懵了。

    刘彬乐了，心里对三哥挑起大拇指，还是三哥，拿得起来。

    林子琪这个妞儿，终于把王老实盼来了，其实她早就恨死自己那些所谓的闺蜜了。

    整出这些事儿来，自己都骑上去下不来了。

    这都多少日子了，电话里也说不了几句，更见不着面儿。

    她真快疯了。

    还好有个宁小云够姐妹儿意思，把王老实给弄来了。

    按照计划，她得绷着脸，这次出主意的是同学了，原话就是，‘咱一个大美女，有资格。怎么着还觉得委屈了？’

    有靠谱儿的好心劝了一句，差不多就行，别过了。

    这话林子琪真爱听。

    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一直以来，林子琪在和王老实的感情问题上，都处于非常被动的地位。

    纵使王老实很宠着她，可林子琪自己不争气的就是觉得不踏实。

    那就试试呗，要不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和情商都处于几何级退化中。

    感情这玩意儿能随便试试吗？

    多少对原本该是天作之合的金童玉女都折在此处。

    林子琪一看王老实那模样，刚才装出来的那股子冷劲儿瞬间都没了。

    期期艾艾的小心上了车，连矜持下都没有。

    躲在远处拿着望远镜的几个林子琪的室友，都傻了眼。

    谋划了那多应对方案，屁都没用一个，就投降了。

    这林子琪实在太给姐妹们丢人了。

    看林子琪那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宁小云也捂住了脸，再不说话，也不问，直接开车走人。

    在南门西边山里，有个看红叶的好地方，不但有温泉，还有一个挨着一个的农家院，连吃带住，是个好地方。

    就是这个季节不好，时候过去了，漫山遍野的红叶一片也看不见了。

    不过，有温泉，还有农家菜吃，小住几天，也算难得散心的好地方。

    一路上，开始刘彬还说笑几句，想活跃下气氛，不过，就几分钟，这货就不张嘴了。

    一个是，王老实板着脸不说话，林子琪也不张嘴。

    另一个就是宁小云略微比刘彬懂里面的事儿，四个人在一辆车车上，人家啥话都不会说，赶紧麻利儿奔路走，到了地方，让两人自己解决去。

    小两口闹别扭的事儿，就不是人能参合的。

    一个半小时，四个人都是煎熬中，宁小云从倒视镜里，偷着瞄了王老实一眼，心虚了，三哥这回可能真生气了，她就盼着林子琪硬气和义气，别把自己供出去。

    王老实心里也没底，怕装过了，他主要是觉得自己该心虚，完全是作死试一把，效果出来了。

    看林子琪，王老实心里妥妥踏实了，这妞儿，还不是被爷们拿住了。

    老这么装也没意思，王老实开始注意车窗外的景色。

    光秃秃的山没啥看头，不过，王老实想起一块来，旅游。

    这是一块多令人垂涎的大蛋糕，就是被急功近利和钱给做变味了。

    每次黄金周后，全国人民回家一盘点，这旅游除了被宰，就没啥享受。

    按说以后就长点记性，咱有志气，不去了总行吧。

    偏偏国人就是厚道，仁义，万一咱不去，那些干旅游的饿死咋办？

    算啦，还是去吧，挤挤更健康嘛。

    于是，史上最奇葩的产业畸形澎湃发展起来。

    按上个栏杆就收费，甭管什么事儿，一切都是钱说话，还不让打价儿。

    挖个湖就是亲水，封个山就是景区，弄点猪食就敢号称绿色食品，整些破烂儿就当地方特产卖高价，总之，怎么糟蹋国人的热情怎么来。

    搁在哪个正常的国家，这产业妥妥的倒闭散伙儿。

    在咱国就没有，爱来不来，来的人有的是。

    黑心钱赚的合理合法，让别人赚，还不如自己也跟着倒腾点。

    具体怎么赚，王老实心里还没谱儿，眼下市场瓜分还在进行中，远没有到说晚的时候————

    王老实心里琢磨着怎么再开辟一个事业的大事儿，林子琪偷瞅着越发的心慌了。

    这该怎么办？

    也就是林子琪在这方面实在太嫩了，给闺蜜们发个短信，说下情况，王老实装的那层皮，立马就被戳破。

    可惜了，林妞儿脑子里都乱了，不大会转了。

    就算不问，身为一个姑娘家，特权神马的，她都忘得一干二净。

    到了地方，也不管刘彬还半残，宁小云拉着他就跑了。

    王老实赶紧喊，“你们跑什么，大冷天的，作什么妖啊！”

    林子琪站在那儿手都没地方放了。

    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林子琪，话噎住了，心里叫苦，尼玛，别是装过头了吧。

    没成想，峰回路转。

    林子琪低着头，小声说，“我错了。”

    跟个认错的小学生一样，王老实哪儿有什么气，就算有，也是没有了。

    伸手拉过林子琪，拥在怀里，“说什么呢？看看你，也不知道多穿点，冻坏了怎么办？赶紧的，不管那俩货，咱进屋。”

    林子琪心里跟吃了蜜儿一样，紧紧的死搂着王老实的胳膊，亦步亦趋的进了院子。

    好半天，冻得受不了的刘彬和宁小云回来了，要不是实在受不了，两人恨不得一晚上都不回来。

    可一进来，两人都傻了眼。

    人家小两口儿在那儿正秀恩爱呢，哪儿有一丁点不和谐的意思。

    刘彬傻乎乎的问，“三哥，没事儿吧？”

    王老实说，“能有什么事儿。”

    “你们————”

    算啦，不能说了，刘彬这货关键时刻没再二下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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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五，神马是疲劳(求票票)

﻿    饭菜味道还是真不错，王老实筷子都横了。

    就算一向以豪爽为傲的刘彬看着王三哥那吃相都有点佩服了，这是饿死鬼投胎了咋地。

    席间，几个人都默契没提王老实和林子琪的事儿，宁小云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林子琪够姐们儿意思，没把自己招出来。

    吃饱喝足，荒郊野岭的，也没个啥节目什么的，刘彬说，“要不咱打牌？”

    宁小云瞪了他一眼，“都累了一天了，赶紧睡觉，还有的是功夫玩儿。”

    刘彬没了动静，一般情况下，他的事儿小云能代表，被代表的刘彬从来没有反抗，这货也不敢。

    农家院老板推门进来了问，“几位客人，吃得还满意吗？”

    刘彬大剌剌的说，“还成吧，就是没什么娱乐节目啊。”

    当着外人面儿，小云没说话，可那眼神不怎么善，估摸着，晚上这小子要倒霉。

    王老实给林子琪舀了点菌汤，轻声说，“喝点，这个味道不错。”

    老板多人精儿，连忙说，“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时候，客人少，所以，附近的同行们商量了下，打算后天晚上搞个篝火晚会，烤全羊，热闹一下，看看几位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也好算算人数。”

    王老实来了兴趣了，“谁出的主意？”

    老板说，“前边一个院子里的一个客人，现在凑了有十几个人了。”

    王老实点头说，“行，把我们四个算上吧，羊可要挑好的，别弄不新鲜的糊弄事儿，到时候我们可不给钱。”

    老板一搓手，憨厚的说，“不要钱哩，算我们招待大伙儿的。”

    哟，不容易，王老实下午还吐槽了半天这行业的高级黑，人家晚上就来打脸，不过有免费的羊吃，就不用计较了。

    说定了，老板就开始收拾桌子，自打一进来，王老实就注意到，这里没有服务员，淡季，人少，老板自己动手，省不少费用。

    刘彬猴急，这就要拉着小云回房间，被王老实拦住了。

    “晚上吃的多，穿暖和点，去溜溜食儿，身子就是这么不注意，等老了，全找回来。”

    刘彬没反应，小云深以为然，推了刘彬一把，“三哥说的对，走，咱去转一圈。”

    一溜烟儿，两人跑了，王老实就纳闷了，在京城刘彬还一瘸一拐的，怎么就好的那么利索了。

    王老实看了看衣衫单薄的林子琪一眼，到房间从行李中拿出早就预备好的棉服，递给林子琪，“晚上山上格外冷，穿上，咱也去走几步。”

    林子琪说，“我真不冷。”

    王老实说，“又不乖了？”

    林子琪没在拒绝，老老实实的穿上。

    夜里的山间，冷得让人心里发颤，黑乎乎的，真不是散步的地儿。

    出了门儿，没走二十米，就看不见道儿了。

    王老实觉得自己那主意不合适，眼下看不见刘彬他们的影子，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没法交代，赶紧打电话，想叫人回来。

    半天都没人接听。

    王老实慌了，别是真出什么事儿了，赶紧拉着林子琪回院子，想找老板喊人，去找。

    一进院，王老实就突然不急了。

    车子的震动节奏实在**。

    拉着没明白的林子琪回了房间。

    林子琪问，“不找了？”

    王老实说，“不用找，他们又不傻，估计不知道在藏着呢。”

    林子琪还是担心，“要不找找吧，万一——”

    王老实笑着说，“没有万一，听我的，我心里有数。”

    这时候就要说道说道了。

    王老实不懂，可也知道，两人之间，有了事儿，就赶紧说透了，藏着掖着，反而不好，容易产生芥蒂，有了裂痕，只有扩大，就没有能弥合的。

    他也没想问林子琪为什么？

    只想告诉林子琪，他其实很在乎她和他之间这来之不易的感情。

    “以后可不能这么淘气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实在，你一说，我只能干着急，哪儿懂你们这里的规矩。”

    林子琪赶紧点头，林妞儿肠子都悔青了，一直忐忑着，听王老实说出来了，心里反而踏实了。

    “你自己说，这些日子想我没？”

    “想了。”

    “那你知道我想你了吗？”

    “嗯——肯定也想了。”

    王老实拉过林子琪，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轻的抱着她，“后悔了吧。”

    林子琪把头轻轻枕在王老实肩上，“嗯，早就后悔了，就是她们几个————”

    得嘞，林子琪在王老实循循善诱之下，很快就把几个背后使坏的姐妹儿给卖了。

    王老实一听，这就对上了，要不林子琪一个人，不能做出这么没品位的事儿来。

    林子琪伸手搂住王老实的脖子，撒娇似地说，“不要怪她们好吗，其实还是我怪我自己————”

    王老实伸手在林子琪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了笑，说，“有什么可怪的，你呀，想多了。”

    在南门，王老实和刘彬待了三天。

    篝火晚会的时候，王老实见到了那个撺掇篝火晚会的人。

    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王老实刻意的多聊了几句，人不错，很能说。

    听说也在京城工作，王老实还特意交换了联系方式，说以后有机会一起玩儿。

    对方没拒绝，王老实说话的时候很注意分寸，就纯聊天了，无论是国内的，国外的，经济的，政治的，甚至连足球都聊的热乎。

    王老实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人涉猎的知识面很广，未必精通，但说的绝对大都在点上。

    这很不简单。

    有些话题冷门了些，王老实提几句，就换，带动周围的人都参与进来，控制能力很强。

    回来的路上，刘彬明显精神头不怎么好，估摸着这几天两人没少折腾。

    下意识的，王老实觉得车里多了一股子腥味儿，怎么开窗户都散不出去。

    想来还是心理作用。

    王老实这人多少有点矫情，这车才买的，还属于新车范畴，让刘彬两口子在车里这么糟践，王老实心里就有些不大自然。

    打定主意，回去再买辆车，平时自己开，有类似这样的事儿，再开手里这辆。

    后来实在忍不住，王老实还是说了，“你们怎么好这一口，非得在车上，舒服吗？”

    刘彬这人脸皮厚惯了，全然听不出王老实的语气来，“三哥，跟你说，这种事儿，就得变着花样儿来，要不容易疲劳。”

    哟，还拽词儿，神马是疲劳，你丫懂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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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六，找个明白人吧（求票）

﻿    两个人的话题很快就转入王老实到底行不行的问题。

    王老实的意思是，我行不行跟你鸟毛关系没有，你关心的有些偏。

    刘彬不听，都这样了，还没办了林子琪，肯定是王老实那方面有些不足。

    不为别的，就为了扯蛋，耗时间，路上实在无聊。

    开出一个多小时，车被拦下了。

    一辆黑色的普桑，趴在紧急停车带上，一个穿警服的人，举着停车牌子。

    王老实看清楚了牌照，O字头的，大体上算警车。

    拦车的人也穿着警服，不知道什么事儿，就停下来。

    摇下车窗问，“什么事儿？”

    对方脸上很严肃，指了指停车带，“停那儿去。”

    王老实心里疑惑，什么玩意儿，这态度够呛啊，有心直接走，不过，还是算了，万一真有什么事儿呢，比如前方有什么活动之类的，真不好说。

    刚停稳，对方就跟了过来，要驾照和行车证。

    王老实刚才就别扭，哪儿能痛快的给，斜着眼说，“按道理你应该先敬礼，然后出示自己的证件。”

    那人一瞪眼，“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

    王老实也恼了，“敬礼！出示证件！快点！”

    刘彬在一旁偷着乐，他真当乐子看了。

    对方似乎也急了，直接掏出枪来，指着王老实说，“下车！”

    刘彬立马懵了，怎么还有这种情况，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王老实也没了心思，什么话也不说了，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干什么。

    心里边儿猜测，估计是抢劫的，真尼玛倒霉。

    两个人蹲到路边儿，那人过来说，“现在通知你们，我们是警察，依法征用你们的车，三天后，到我们局里领车。”

    这次倒是给王老实他们看证件了。

    还真是警察！

    刘彬哪儿忍得住，直接站了起来，掏出证件来，“我也是警察，你依的哪家法，我就没听说咱国内还有征用这一说。”

    对方眼神一乱，很明显，他没想到对方也是警察，这事儿有点要遭。

    其实王老实已经信了，没见过别的，电视电影上放过，警察办案时遇到紧急情况，征用社会车辆，开上就走，老威风了。

    可听刘彬这话，好像不怎么对头。

    国内还真没有这条规定，只有优先使用权，还得协商，最后赔偿神马的，征用？想都别想。

    碰上行家了，那人脸腾一下红了，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的说了实话。

    他就是一个司机，开单位车出来，送朋友的妹妹去京城，路上车坏了。

    琢磨着拦一辆车，把人带走，就是方式方法上够操~蛋的。

    王老实心里那个失望啊，以为这次能遇上那种脑残的傻缺，然后他和刘彬先抑后扬，被人家收拾，然后再大发神威————

    “三哥，看什么呢。”刘彬终于发现王老实灵魂出窍了。

    他其实也看呆了，那姑娘也出来了，真漂亮！！

    所以，刘彬觉得三哥这模样再正常不过了。

    冤枉死了，王老实正遗憾瞎想呢，压根就没瞧见人家姑娘下车。

    刘彬说，“三哥，要不捎上吧，反正也顺路。”

    王老实有心拒绝，这姑娘是漂亮，不过，他大概看出来是谁了。

    心里有点别扭，不想带。

    可刘彬那厮已经去帮着人家提行李了。

    那个拦车的警察一个劲儿的道歉，弄得王老实颇为无奈，这事儿真操~蛋！

    连教训一顿的想法都没了。

    刘彬那厮啊！

    姑娘上车了，王老实也重新启动。

    “我叫晓燕，在京城舞蹈学院上学，谢谢两位大哥。”

    刘彬立即满脸堆笑，“我叫刘彬，刑警大队的，这是三哥，王落实，你也喊三哥就行。”

    王老实咳嗽了一声，刘彬压根就没明白，满嘴开飞。

    京油子啊，王老实算明白了，再也不搭理他们两个，就算刘彬被俘，估计就损失点钱，不管了。

    晓燕对刘彬似乎兴趣不大，而是问王老实，“王三哥呢，工作了还是上学呢？”

    王老实淡淡的说，“上学。”

    然后就再不言语。

    这个晓燕也是察言观色的高手，立即就看出王落实不太乐意搭理自己，就识趣儿的不再说话。

    刘彬不一样，兴致不减，言语间也有了些挑逗。

    那个叫晓燕的似乎很大方，和刘彬聊的热火朝天。

    王老实觉得他们就是一对狗男女。

    到了地方，刘彬还热情帮人家提着行李。

    丫的早就忘了自己还残废着。

    重新上了车，刘彬炫耀似地拿出手机来，问，“三哥，你上吗，不上，兄弟就不客气了。”

    王老实说，“劝你也别上。”

    “为啥？”刘彬顿时炸毛了。

    王老实真是恨铁不成钢，“那女的来头你知道吗？”

    刘彬想了想，“看不出来。”

    王老实说，“看不出来，就自己查查，干这个的，手到擒来不是。”

    刘彬觉得费事儿，还不如直接点，“三哥，你要知道，就告诉我，费那事儿干吗。”

    “不是自己查到的，你丫肯定不信，查查去吧。”

    刘彬不干，非要王老实说。

    王老实说，“还记得那个姓谭的吗？”

    刘彬顿时傻了眼，不用再说了，他也明白了什么意思，“不会吧？”

    王老实摇头，今儿实在够二的，碰上的货没脑子，自己也犯迷糊，说出去都丢人现眼。

    他还记得，刘彬这厮下车时，脸上都是愤怒和惋惜。

    瓜娃子，啥跟啥啊，这种事儿犯不着多想。

    王老实没当回事儿，很快就抛到脑后去了，刘彬可没有。

    还没到家，王老实就接到了刘彬的短信，‘三哥，我把你的电话给那妞儿了。’

    王老实大怒，立即回拨，丫的关机了。

    真没地方说理啦还！

    王老实郁闷的回家，洗澡，睡觉，吃饭这个环节直接省。

    还没合眼，电话就来了。

    打开一看，不认识。

    琢磨着可能是那个叫晓燕的，真是不知羞耻，干一行爱一行。

    按掉。

    再响。

    再按断。

    又响。

    王老实真怀念后来的手机了，直接标注骚扰电话，没准儿还混个达人。

    今儿就还不接了，看你有多少耐性。

    不响了。

    没一会儿，短信提示音。

    王老实真服了，打开看，‘丫的，赶紧接电话，我的手机没电了，杨波。’

    杨波啊？

    电话又响，王老实接听。

    “怎么不接电话？”

    王老实说，“以为是骚扰电话呢。”

    杨波一听就是托词儿，也不细问，说，“赶紧来一趟，介绍几个哥们认识，有大生意。”

    一听这个，王老实不免一阵苦笑，这混蛋能有屁的生意！

    麻利儿的去吧，还没撕破脸呢。

    地方倒是不错，没啥文化范儿，喝茶差点，王老实觉得这地儿烤羊腿没问题，准火。

    杨波一见王老实热情的有点假了。

    一口一个兄弟，听着都不真实，王老实其实就是碍着面子来，还一个就是真饿了，不过这是个喝茶的地方，没啥吃的，桌子上只摆了小点心，都没动。

    介绍完，王老实心里大概有点谱儿了，有一个是杨波的朋友，其他的都是那个朋友介绍来的。

    其中一个很有来头，神马美帝狗屁集团的**董事，兼CEO，大卫。程。

    王老实听完就心里乐了，这家伙是胡吹呢吧，得多二的人敢这么说。

    也不点破，寒暄完，王老实开始吃上了。

    那吃相，实在不咋地。

    杨波在桌子底下直捅他，意思别丢人。

    王老实装傻，还回头问，“什么事儿？”

    杨波干笑两声，再不管他。

    几个人说的挺热闹，当相声听的王老实也听出点味儿来。

    那个美帝什么鸟公司，开发出一套新技术来，这位大名鼎鼎的**董事，拿到授权，到国内来开办新公司，为了平衡关系，愿意拿出一部分股份来招收当地资本。

    杨波也在盛赞什么哥们情谊，还问，“落实，别说哥们儿不照顾你，怎么地，参一脚吧？”

    王老实笑笑说，“不急，我得多问一句，大卫。陈是吧？”

    那个叫大卫的面带微笑纠正，“程。”

    王老实也没抱歉，问，“TheUsaIncActallosindependentdirectorsasCEO?”

    满屋子人就没一个听懂的，王老实还从那个大卫。程脸上看到了迷茫。

    这里面的词儿太高深了，王老实觉得，自己要是问句你好，估计这小子能懂。

    但谁尼玛谈投资那么大事儿就会一句你好啊！

    想骗钱呢，得拿出本事来，就这个档次的好意思吗，王老实觉得对方在看低自己。

    人家做了局，要装自己进去，可也太不用心了。

    王老实看向杨波，他基本确定，这是杨波这厮整的幺蛾子。

    只有杨波才有可能知道王老实会有钱，人也是他找来的，说他无辜，王八蛋都不信。

    行，也吃饱了，王老实起身，说，“吃饱了，感谢诸位招待，我就先走了。”

    杨波伸手拦住，脸色难看的问，“王落实，你什么意思？”

    王老实冷着脸说，“杨波，送你一句话，细节决定成败。”

    说完就抬腿走。

    杨波终于忍不住了，“王落实，只要你脚出了门，以后咱交情就没了。”

    王老实笑了，回过头来看看杨波，再瞅瞅那几个，说，“闹了半天，咱还有交情呢？真对不住，我还真不知道！问题是，想做局也弄个差不多的，就他那样儿的，连个话都听不懂，装什么逼？”

    “服务员，拿纸和笔来。”

    一溜小跑儿，服务员拿来纸和笔。

    王老实把刚才那句写下来，放到桌上，一脸戏谑的看着杨波说，“估计你们查词典也够呛，找个明白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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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七，不死不休（再求票！）

﻿    折腾了老半天，杨波一伙儿才闹明白，那句话是怎么回子事儿。

    “狗曰的，谁让你瞎掰扯的，显得你能耐啊！”

    杨波知道自己这回整大了，原想着就坑一把，钱骗到手，这几块料就消失。

    到时候，自己也是受害者，最多就是眼瞎了挨骗，现在不行，让人看出来了。

    传出去，以后没脸见人了。

    三番五次坑自己人，还做局坑。

    这是要命的事儿。

    杨波真急了，掏出电话来就给王老实打，占线。

    王老实不是泥捏的，以前觉得自己高风亮节，不计较就完了。

    没想到这丫挺的，丧心病狂到这程度。

    没找宫亦绍，直接给唐毅打的。

    绝对不夸张，把事儿说清楚，然后等唐毅的话儿。

    唐毅听完就直接火了。

    他问，“你刚出来？他们还在？”

    王老实说，“大概在吧。”

    唐毅说，“行，你撂下吧。”

    王老实没矫情，挂断电话。

    然后掏出电话来，给李铁军，“带人到云中茶馆来。”

    “是，老板。”

    真不容易啊，王老实可算看见一个传说中的脑残级人物了。

    另一头儿，唐毅给杨波打了电话。

    杨波一看号码就头大了，还不能不接，“三哥找我。”

    唐毅说，“听说你有几个能耐人的朋友，怎么不介绍我认识。”

    杨波赶紧说，“三哥，那几个刚才让我给骂跑了，狗~槽的，骗到我们兄弟头上了，骂都是轻的。”

    唐毅问，“真跑了？”

    杨波说，“是，真的。”

    唐毅说，“和尚都有庙吧。”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唐毅在逼杨波。

    要是别的事儿，杨波肯定低头认个错就完，这事儿真不能认。

    咬着牙说，“三哥，不好找，我也没摸到他们的底。”

    尼玛，没摸底就敢可劲儿往里面投钱，作死呢？

    唐毅说，“杨子，有些事儿可以做，错了都是对的，谁知道以后是错还是对，但有些个儿不能做，做了一次，就一辈子的事儿，杨子，现在还有缓儿，别让三哥没话说。”

    杨波软了，他太了解唐毅了，话说到这份儿上，自己再坚持，就是傻蛋了。

    “三哥，我猪油蒙了心————”

    唐毅说，“见面儿再说，那几个人你有谱儿吗？”

    杨波明白，这几个算替死鬼了，点头说，“没问题。”

    唐毅说，“那你自己过来吧。”

    门口外，停车场里。

    王老实倚靠在自己车上，悠闲的抽着烟，李铁军带着几个人都到了。

    杨波带人一出来，就看到了王老实，脸上那叫一个不自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张嘴说话。

    王老实厚道，没让他为难。

    手一指，“打！”

    一点犹豫都没有，专业揍人好多年的李铁军带着七八个兄弟围了上去。

    没说的，开揍。

    杨波什么人？

    顶级不算，在京城也算一号人物，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就没见过哪个胆肥的敢直接冲他开打。

    他最后一次主动用眼睛，是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大拳头迎面而来。

    王老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打架，是打人，单方面的。

    要想有个直观的印象，请参照一下各名著中，那些经典挨揍的场面。

    惨！

    惨！

    惨！

    真没有人模样了。

    好多围观的人都不忍再看了。

    李铁军等人，算是心狠手辣了，打到最后都不由自主的停手了。

    王老实问，“怎么停了？”

    李铁军委屈啊，“实在没下手的地方了。”

    王老实慢悠悠踱步过去，瞅了瞅，唉，何苦来哉，你们非这样逼我，说了句，“人是苦虫，不打不衷啊！”

    紧接着，又说，“没打出屎来，铁军啊，你们还得钻研技术啊！”

    这逼装的，有文化，还能算古的。

    杨波脑子里终于清醒点了，两条腊肠般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实在没啥可翻译的价值。

    杨波眼里，王老实屁也不是，和自己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要不是唐三哥，宫二看护着，若不是林子琪那死丫头，杨波敢说王老实连个屁都算不上。

    别说来打自己，就算自己不打他算他运气。

    王老实这人一向服务到位，今儿要个样儿，自然给个好样儿让全京城看。

    抬头看了看李铁军，问，“家伙都带来了？”

    李铁军心里真抽了，勉强点头，“带了。”

    王老实又指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崭新的，估计是杨波得知自己赚钱后新换的，“砸！”

    围观的人都在往后退，更没人敢上来显示什么大无畏。

    打人这事儿是个技术活儿，要打疼了，还不能打坏了，李铁军他们花了心思控制力量。

    车不怕，走着。

    滋一下，挡风玻璃就废。

    不到十分钟，李铁军他们又停手了。

    车砸的差不多了，没啥可以值得花费力气啦。

    还别说，李铁军他们技术真不赖，杨波已经能抬起头来了。

    王老实这人心软，知道这哥们儿坐不起来，咱蹲下说。

    “你看，我这人吧，讲究个正大光明，绝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招数，想揍你，就揍你，要砸就砸。你呀真不行，有什么招数呢，你就使出来，不死不休这个词儿，我替你说了。”

    根本不等杨波说什么，他也说不出什么了。

    王老实站起来，冲着围观的人喊，“散了，都散啦，有什么好看的，完事儿啦！”

    说罢，扬长而去！

    一个小时后，某医院里，杨家的人能来的都来了。

    杨父看着没人样儿的儿子在那运气，杨母暗自流泪，却不敢说话。

    唐毅和宫亦绍站在远处，也不说话。

    咋啦这是？

    有一个老人坐在中央位置，满脸寒气。

    检查结果很乐观，没伤着骨头，也就脑震荡和皮外伤，警察也来了，这事儿是不是立案，他们没决定权了，要看杨家的意思。

    杨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没打死咱就认便宜，要是我啊，直接打死，少个祸害！明儿送走，三年不准进京城一步！”

    “爸——”杨母立即跳了起来。

    老头一瞪眼，杨母立即垂下头，再不敢言语。

    杨父说，“爸，就算送走，是不是等小波好些再————”

    老头这人就一顺毛驴，拐杖往地上一用力，“那就今晚送走！”

    再无人敢说话。

    杨老头站起来，往外走，没几步，停下，“给他改名字，以后不许姓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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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八，这个最贴心（求月票！）

﻿    杨老头走的倍儿有范。

    听到这话的人脑子都彻底陷入死循环。

    咋了这是？

    杨波再怎么着，也是你杨家的血脉不是，挨了揍，就算你老头高风亮节，讲理，可现在杨波挨了顿死揍，没理也有理了。

    老杨家弄点事儿出来，别人挑不出什么来。

    你老头不让动王老实就算可以了，还尼玛赶出京城，不许姓杨，玩儿的忒过了吧。

    唐毅和宫亦绍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出了惊讶和不理解。

    两人也没心思站在这儿了，赶紧滚粗吧。

    留在这碍眼，让人杨家讨厌，家丑都看在眼里了，好意思吗。

    宫亦绍出了门说，“问问小武吧，我怕这小子惹事儿。”

    小武和杨波走的近，谁都知道，杨波让王老实欺负成这样，板上钉钉的要去给杨波出气。

    唐毅吐口气说，“随他去吧，也该教训下了。”

    这话里有话，很难知道唐毅的意思是小武教训王老实，还是王老实教训小武。

    似乎都有可能。

    宫亦绍真不担心王老实，这小子实在太鬼，以小武的智商，想要给杨波出气，难。

    他说，“那就随他去。”

    唐毅听了，回头看了一眼。

    还是宫亦绍了解王老实，他直接住到了私家小厨。

    小武也真找上门来了，还带了好几车人。

    的脑残啦？和王老实比人多，比武力？

    以武爷的本事，或许比人多没问题，但比战斗力，真心不行。

    王老实不是莽夫，打人只打该打和可以打的。

    小武不属于任何一路，除非他自己找打。

    真要到了那样儿，王老实也不打算装孙子。

    打一个是打，二个最多说一双。

    两帮人对峙着。

    王老实看着小武说，“小武，先跟我进屋喝口水，说完，你想开打，我陪你，群殴，单挑，都行。”

    小武觉得自己不含糊，扭头告诉跟着来的人说，“等着我。”

    说完，大踏步进了屋。

    王老实也不客气，“我跟你说，不是怕你，而是不想伤及无辜。”

    小武就暴脾气，“放屁！有话快说。”

    王老实心平气和的把事儿说了一遍，然后告诉小武，“这事儿唐三哥也知道，你不信就问他去。”

    小武不说话。

    王老实问，“这种吃里扒外，坑自己人的货，小武，要是你，怎么办？”

    小武没话说。

    王老实说，“人我打了，车也砸了，你觉得过分吗？”

    小武转身就走。

    呼啦一下子，院里一帮人走了一干二净。

    王老实笑了。

    这人就是打给唐毅看的，也是打给自己爽的，更是打给所有人的。

    小武一来，王老实就明白自己这顿打真打对了，不然最后还得让唐毅和稀泥。

    至于后事如何，王老实心里真没谱儿。

    可是为了以后，今儿的这事儿他没退路。

    送走人，王老实拿着电话，坐在那儿等，不时看下表，总有人会觉得自己够资格给王老实打个电话来。

    第一个，靳玉玲，“臭小子，早知道你这么男人，就跟子琪抢了，好悔啊！”

    正喝茶的王老实险些没呛死，这娘们儿实在猛。

    第二个是关海军，“打得好，早就看那小子不是东西，好。”

    典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

    第三个是没心没肺的刘彬，“三哥，这么好事儿怎么不喊我，不讲究啊！”

    二货级别，不用考虑什么实际意义。

    宫亦绍，“打了也好，早打比晚打好，打他比打别人好——”

    高深装逼型的，就怕别人不知道宫二哥有城府，够深沉，不过支持的态度表达出来了。

    魏云芳，“何苦呢，有什么事儿不能坐下来说？”

    谁也不得罪的，这个魏大姐，关键时刻未必靠得住。

    宁小云知道的比较晚，“三哥，又需要帮忙的说话。”

    正在淑女向女汉子转变途中。

    林子琪发的短信，“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不管你是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样一个人站在你身边。”

    这个最贴心。

    王老实觉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了，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些。

    唐毅还没来。

    小武垂头丧气的走进唐毅的家。

    唐毅正躺在阳台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小武一屁股坐在旁边，不言不语。

    过了好久，唐毅才问，“小武，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小武闷声说，“我也不知道。”

    杨波这次太过分了，事儿已经传遍京城，就算老杨头不赶他走，杨波也没脸留下了。

    唐毅更是有些躺枪的感觉。

    打得是杨波，可他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问题是，无论怎么说，王老实和杨波算内抗，唐毅能怎么办？

    他也不会弄了。

    一开始，唐毅的打算就是捂盖子，把事儿留在内部解决了，让杨波出血，用那几个货给王老实出气，他也不待见杨波，问题是，现在他不能让杨波反出去。

    要不是这样，上次就收拾杨波了。

    但王老实动作太快了，下手也忒狠，事儿直接闹开了。

    唐毅觉得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题外话，唐毅真想多了，从那天开始，王老实就没个做小弟的想法。

    按照王老实的逻辑，大家都是因为利益才走到一起，你们势力大没问题，按照游戏规则来，要是坏规矩，那就一掰两断，大不了我走人。

    王老实始终有自己一分钱不要就走人的觉悟，而且会走的远远的。

    电话还是打了。

    唐毅说，“落实，给三哥个面儿，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王老实说，“听三哥的，反正我气也出了，他要医药费也好，赔车也行，多少钱，我出。”

    唐毅说，“你有这个心就好，不多说了，哪天过来，没你调的料，肉吃着不香。”

    王老实笑着说，“好，我随时听招呼。”

    真客气！

    隔阂有了。

    但王老实目的达到了，也知道自己暂时没事儿了，至于杨家会如何，王老实不管，大炮打蚊子的事儿，一般很少有人干。

    要是玩儿真的，大不了自己撤回滨城去，那里照样有广阔天地，就算他杨家有些实力，手未必能伸过去。

    晚上的时候，宫亦绍一家子，还有刘彬，靳玉玲都凑到了私家小厨。

    王老实这才从宫亦绍嘴里听到完全真实的杨家反应，也是目瞪口呆，那杨老头可以啊！妥妥的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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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九，行不行啊？（求月票！）

﻿    贴心的不止一个林子琪，王老实一直认为傻乎乎的大妞儿。

    大妞儿她妈其实也贴心。

    王老实万没想到，邵丽会约他见面儿，关于什么母女之类的王老实从没想过，连概念都没有过，总的来说，王老实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程度。

    接到电话后，王老实心里没底，给林子琪打电话，这次真没人接，也不知道是训练还是什么事儿，反正大妞儿没接电话。

    打探不到什么消息，王老实也只好硬着头皮去见人。

    王府商场不远处，有个新开业的综合体，其中顶楼上，有个港派茶餐厅。

    很正宗的那种，王老实自己要是来，肯定是不会点单，就算点了，也属于那种被笑话成土鳖那种。

    邵丽就坐在对面。

    王老实喝了一口奶茶，就再也不动，味道有些怪，至于几样点心，王老实也没心思品尝，主要还是心里发虚。

    邵丽吃的很优雅，从王老实进来，她就没怎么说话，好像在给王老实演示什么叫吃的优雅。

    就在王老实感觉自己要坐不住时，邵丽大奶奶中终于开口了，王老实也松了口气，要杀要刮给个痛快。

    邵丽其实一直在观察王老实，对这个很可能成为未来女婿的孩子看了又看，她很想知道什么样儿的把自己闺女弄得五迷三道。

    “你这次事儿办的莽撞了。”

    哟，来教训人来了，王老实满心不乐意听，要不是辈分在，王老实真敢直接走人，爱教训谁找谁去。

    没说话，没表态，就这么听着吧。

    邵丽都看在眼里，也不生气，“从年龄上来说，你能有今天，很不错，至少比大多数人都强，我想你也有骄傲的资格。”

    王老实还是衣服聆听的样子，是否听得进去，不好说。

    邵丽也不管，慢条斯理的说自己的，“杨家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宫家也未必肯替你出头，万事都有个由来，无论是谁，指望别人就不如别指望。”

    王老实觉得可算听见句有用的话了，点头说，“您说的是。”

    邵大丈母娘笑了，摇头说，“不是说你错，时机不对，要么事儿完全坐实了，要么众人皆知，还有就是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抗着，再有一个，就是没人敢惹你。”

    王老实心里不自在啦，人家这话在理儿，可他在赌这个事儿又不能说，得，听教训吧。

    “知道我和子琪其实和林家关系很僵吗？”

    王老实点点头，这事儿不用糊弄，都在明面儿上了。

    似乎在回忆什么，邵丽好久才继续说，“子琪他爸其实还没什么，就是他家里，恨不得让他成为什么大人物，好让林家有一天扬眉吐气，小王，你看呢？”

    王老实回答说，“无可厚非，我也在这么做。”

    邵丽说，“实诚话，是无可厚非，可我一直不肯帮他，知道为什么吗？”

    王老实心里别扭坏了，找我这个还不怎么靠谱儿未来女婿来，说你们家的辛秘事儿，你这丈母娘也算古往今来有数的神经了。

    斟酌了半天，王老实才说，“估计是您怕伯父不适合高位吧，又或许代价太高不值得。”

    邵丽说，“你很聪明，说的也大体在点上。”

    王老实这口气儿还没喘匀实，邵丽又说，“不用说的那么含蓄，子琪他爸没那能力上，上去了就是找罪受，就算守住了，也得让林家那几个不争气的给拖累了。”

    王老实真冒汗了，您说这个有意思吗，犯得着跟我说？

    邵丽这老妞儿，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好像王老实就她女婿一样，“人情这玩意儿，讨要来的最不值钱，只有欠着的时候才是，老杨头那会儿心里估计甭提多高兴了，可算去了他一块心病。”

    王老实彻底没明白，啥意思啊。

    人家也没有细解释的意思，目光在王老实这儿饶了一圈儿说，“你这么年轻，创下这些基业，未必是好事儿，当然，也可能是好事儿，关键是你要把持住自己，有一天，你忘了自己是谁，谁也保不住你。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

    王老实点头，话不好听，绝对是大实话，内心其实老男人很多的王老实听进去了。

    也开始反思了，现在他从一开始认为自己是百分之百对，变成了四六开，至少百分之四十错了。

    第一，手段太激烈。

    第二，下手有些狠。

    第三，态度狂妄了。

    第四，后果考虑不足。

    王老实总结能力不错，很快就明白自己哪儿出问题了。

    不说别的，人家告自己，甭多了，一个伤害罪，就够判了，加上砸车，性质算恶劣了，轻判也得三年。

    传出去都得夸人家杨家依法办事儿。

    进到里面儿，还不是由着人家玩儿，说白了，让王老实永远出不来的法子数不胜数。

    邵丽后面的话让王老实更瞠目结舌，“不过，有一样儿，打得很痛快，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这事儿还有得掰扯，你就甭管了。”

    王老实不会说了，这是哪跟哪儿啊。

    邵丽问，“手头方便吗？”

    王老实觉得自己的思维就跟不上这老——难听的称呼就算了，真不知道她转折的哪儿这么快，点点头，“还可以吧。”

    邵丽说，“尽快派人到沪海置办套房子，杨波被赶到沪海了，我替你给老杨头送去。”

    王老实明白了，这是拿一套房子了事，也好，老让这样的人家惦记着，实在不是个舒服的活儿，而且，这杨波那货不会就此罢休，能这样了也好。

    当然，王老实也没天真到从此相安无事，能做到暂时和表面上没事儿，就得知足。

    王老实说，“我在那儿有套房子，新的，还没装修。”

    邵丽有些意外，心说这小子行啊，不声不响的置办了不少产业，“那更好，明天，你给我送来，我去一趟，放心，别心疼，老杨头收下是必须的，不过，回礼他也不能少了。”

    行，老丈母娘，您够会算计，王老实服了。

    两人又说了些杂七杂八的事儿，王老实的脑袋都开锅了。

    说着说着，邵丽突然问王老实，“子琪那儿你注意点，该防护的还是要防护。”

    话也真说得出口，没个遮拦。

    王老实讪讪的，“还没呢。”

    邵丽真没想到，自己闺女都住到家里去了，还没入口，接着问，“怎么回事儿？”

    尼玛，这是丈母娘该问的吗，王老实真觉得林子琪她爹绝对可怜虫一个。

    王老实语焉不详的说，“我们之间还处感情呢。”

    邵丽可不是好糊弄的。

    她绝对算阅历丰富的人，现在年轻人什么样儿，她清楚着呢。

    两个年轻男女，又是那关系，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女的有病，要么就男的不行。

    自己闺女有没有病，邵丽最知道。

    难道王老实那方面不行？

    要这样儿，甭管王老实人多好，都不行，自己闺女一辈子可就毁了。

    刚才说那么多，邵丽可都是把王老实当女婿对待的，若要不行，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没理由让自己闺女守一辈子活寡，再说了，就算自己不拆散了，闺女自己也不会认。

    当然，要是能治，也不算个事儿，可不能让这小子再毁闺女一次。

    邵老妞儿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直接问，“你检查过吗？”

    王老实都快哭了，有这样的丈母娘吗，他真想说，‘您等着，我先在就去南门，四个小时后，让您闺女自己个儿告诉你行不行。’

    王老实脸憋得通红，最后勉强挤出一句来，“我没问题。”

    邵丽心里狐疑，不过，也没再纠缠下去。

    大概她也觉得继续这个话题不合适了。

    ————————

    老杨家似乎对邵丽上门早有预料，对邵丽拿来一套房子也满意。

    收下了。

    也回了礼。

    一整套的老首饰。

    早有准备，都不是好糊弄的人，精着呢。

    邵丽就电话里告诉了王老实一声，说人家回了礼物，就没提首饰给王老实的茬儿。

    王老实也没厚着脸皮要，能要吗，人家这是给闺女留着了，也说得过去，人到时候都是你的，首饰自然也是，至于邵丽有没有其他想法，王老实觉得自己是在没有能力悟透。

    这个老丈母娘忒邪性。

    京城里，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都没了心思。

    邵丽进了老杨家的门，然后老杨家客客气气送出来。

    事儿就算没了。

    要当长辈儿的不止一个丈母娘，还有呢。

    刘彬打来电话，让王老实家里吃饭去。

    有丈母娘这一锅，王老实算弄明白了，不是坏事儿，让李子君整了几个菜，就上刘彬家里去了。

    还是那样，刘彬他爹还是没在家，王老实都怀疑刘彬就一个虚拟的爹了。

    张阿姨苦口婆心教育了一顿，王老实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真老实了。

    接下来，宫亦绍，他没说话，但有老婆啊，蒋小西说教了一番，王老实也听出来了，跟背书差不多，情谊在就得啦。

    还有靳玉玲，这丫头自己其实没啥，可是好为人师，或者说，她觉得自己有资格，喊王老实去。

    王老实到了之后，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把她能说的道理直接喷了出来。

    靳玉玲被憋了回去，王老实才算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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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冒坏水儿（求票票）

﻿    杨冇波走了。

    联合能源这里，小武也撂挑子了，他觉得这种日子过得不舒坦。

    唐毅问宫亦绍，让落实上行不行？

    宫亦绍说，他还上学，能去吗？再说了，现在有个人抓总就够了，养了那么多人，咱担心什么？

    唐毅叹口气，不再说什么。

    谁都没想到，有人挺身而出。

    靳玉玲这个王老实认为行为处事最不靠谱儿的大姐说了，她来。

    唐毅和宫亦绍都傻了，靳大姐女王范儿没问题，可从来就没见她正经过，论扫货，她肯定行，可是管理也给公冇司，哪怕业冇务再轻冇松，也未必能行吧。

    靳玉玲直接当着两人的面儿给王老实打电冇话，用了扬声器说，小王，联合能源我做总经理行不行？

    王老实绝对没当真儿，他以为这大姐又发什么神冇经呢，开着玩笑说，有什么不行的，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别说总经理，就是做总冇理都没问题。

    靳玉玲愣是没脸红，而是显摆的看向那哥俩儿。

    得。

    就她了。

    唐毅也好，宫亦绍也罢，认了，大不了安排个贴心的人帮衬着吧。

    眼下是谈判的关键时刻，小武不干了，一方面是因为杨冇波的事儿，另一方面就是谈判的过程简直就是一个煎熬。

    谈判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双方一起扯淡，估摸冇着扯到一块儿了，就算谈成了。

    眼下，一帮子所谓的精英正代冇表联合能源和两桶油谈判呢。

    大方向早就定下了，剩下就是具体价冇格。

    一点点的抠唆，这个过程一般人受不了。

    小武就是深受其害。

    可没个人盯着也不是事儿。

    靳玉玲出场了。

    甭管是石化还是石油，都没想到这大姐这么彪悍。

    上来就说价儿。

    她有句话砸到桌面儿上，让双方的谈判人员都傻眼。

    ‘磨叽什么，我说了就算，你们不服，找你们最大领冇导去，告诉他就我靳玉玲说的。’

    王老实听说后，也是目瞪口呆，这样真的好吗？

    靳玉玲满不在乎，哪儿有功夫跟他们磨嘴皮子，还不如去逛街呢。

    唐毅和宫亦绍也捂着脸不敢见人了。

    两人不敢跟靳玉玲说啥，都冲着王老实开火。

    王老实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宫亦绍恶狠狠的说，你丫不是觉得她能当总冇理吗？

    王老实如坠冰窟，明白自己哪儿都不对了。

    原本这个姑奶奶肯定会把事儿搅和的一塌糊涂。

    谁知不是那么一回儿子事儿。

    自打这大姐出马，谈判的进程坐了火箭般提速。

    当然，人家也没真按照靳玉玲那个胡闹的钱数谈，要真那样儿，两桶油肯定高兴，联合能源得哭。

    胳膊肘绝对往外拐了。

    靳玉玲喊的价冇格，比联合能源要的价儿还低。

    哥几个听了都想撞头。

    也许是觉得丢人了冇，靳玉玲也发了狠，一顿狂飙。

    结果下来了。

    轮到王老实等人说不出话来了。

    刚做了件大事儿，王老实觉得自己该沉下去，就别惹人注意了。

    哪里最好？

    当然是学校。

    京冇城大学里，王老实过上了三冇点一线的日子，三冇点就是教室，食堂，宿舍。

    难得看到王老实踏实上课，程力老大感动坏了。

    抓冇住王老实就问，“在外面闯祸啦？”

    真是一个有眼力的好老冇师，王老实老佩服这程老大了。

    又快到圣诞节了。

    王老实真发愁了。

    愁的是前老丈人问钱的事儿。

    现在他手里真没那么多钱，拼凑了半天，给打过去二百来万，私家小厨搬迁了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还没开始给王老实赚冇钱。

    总的来说，王老实一下子变成穷光蛋了。

    原先的院子都没钱收拾，王老实也没想收拾，太大了，住起来不舒服。

    还发愁林子琪那里，王老实按说该去陪着女朋友过这个破节，可学校里又安排实习了。

    王老实被安排到了青年报去。

    实习期间请假？

    还特么混不混了？哪个实习单位不是把这些学冇生当驴使唤。

    想了又想，这个经历很有吸引力，王老实决定不去南门，而是留在京冇城踏实的实习。

    可没留住。

    有个采访，王老实被安排进了一个采访小组，目的就是南门。

    也是王老实这人嘴碎。

    领冇导在大办公室里问，谁会开车。

    服冇从性老强的王老实举手了。

    结果领冇导说，那就你了。

    小组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叫沈宗涛，舔冇着肚子，**相儿十足。

    还有个刚入职的女记者，模样还行，不拔尖，却会打扮，属于耐看那类，性格泼辣，说话唧唧喳喳的，点火就着的主儿。

    还有个女司机，闷葫芦，很不符合京冇城人的特点，考虑到性别，也能理解。

    剩下就是王老实了。

    王老实也知道自己在小组里的地位，就一打杂的。

    他在整理采访计划时，愣了好半天的神儿。

    奔着奶粉去的。

    没别的，王老实就认定这次去的结果必然是扯蛋了。

    查了下采访准备资料，确实有人反映奶粉质量有问题。

    不过不是很详实。

    眼下科技水平还不是很高，如果青年报说奶粉质量有问题，也不大冇会影响什么。

    王老实想推动一下，可一进南门，他就知道没戏了。

    有人接待。

    直接进了星级宾馆，还都是套房。

    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是人家企业招待的，王老实算是见过吃过的主儿，毕竟有私家小厨的档次在，可他也得承认，这顿饭人家真花了心思了。

    做的未必好，可是材料绝对都够档次。

    无论吃得喝得就一个标准，花钱多就行。

    酒桌上，对方陪酒的人频频举杯，沈宗涛是真能喝，不光他自己喝，还带着自己人喝，就是王老实，也被他连连点名。

    尤其是坐在王老实旁边的一个女的，就差坐到王老实腿上了，脸上涂的粉足有三寸hòu，身上那股子呛鼻子味儿，说啥都联想不到她还是那么大企业职工。

    王老实不想就这么忍着，假装喝多了，往卫生间跑，酒桌上人哈哈大笑，也许他们觉得把一个大学冇生灌多了很开心。

    至于王老实没回去，他们也没在意。

    看到服冇务员开始上主食，王老实才装作不胜酒力的回到屋里。

    冯坤，也就是那个女记者脸上也红扑扑的，想来也没少喝。

    沈宗涛眼神儿不时瞟向冯坤。

    王老实觉得这里面儿有事儿。

    饭后，王老实的直觉没错儿，他接到了一个信封，司机赵姐也有。

    捏了捏，大概有那么千数块钱。

    采访的事儿，王老实就不想了，估计连个形式都不用了，甚至稿子对方都会帮着准备好。

    这一晚，王老实独自一人睡在房间里，沈宗涛压根就没回来。

    至于他干什么去了，王老实都不用猜。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这帮孙冇子祸冇害了那么多人，腐蚀了无数，难不成自己碰上了，就没点什么举动？

    不成。

    王老实也是有点小聪明的主儿。

    悄悄下了楼，然后出了酒店，到外面儿抽冇了根烟，然后又溜达了十分钟，才回到酒店大堂。

    装作喝多的模样，问麓山集冇团订的房间都是哪间。

    服冇务员说，不能提冇供，这是为客户安全着想。

    王老实急了，闹腾起来，说，我是他们的客人，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住哪间房了，不问你们问谁？

    前台服冇务员有点为难了，她分辨不出来啊。

    王老实说，我记得是关经理安排的，今儿还在你们餐厅——对，叫太行厅吃的饭。

    服冇务员一听，那就没错了。

    一查，今儿入住了三间房，1603、1605，18О8。

    王老实掏出房卡来问，这是哪间房的？

    服冇务员接过去，心里抱怨，有房卡不早拿出来，费那个劲儿干嘛，逗我玩儿吗。

    素质真不错，心里多不愿意，也没在脸上表现出来，您是1605的房卡。

    王老实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王老实从行李箱里找出一个包来，里面有几张不记名的手冇机卡，是个穿越的人估摸冇着都会准备些，当小人的必备神器。

    报警电冇话太好记了，都不用查，而且还有记录追查制冇度，接报必查，如果没有领冇导的指示，都会按规定出警。

    他们最喜欢的举报就是抓赌和涉黄，风险小，收益大，发家致富的好途径。

    王老实就这么一个hòu道冇人，做好事儿不留名，报了警，房间号说的倍儿明白，18О8。

    报完警，清理手冇机，销毁手冇机卡，然后倒头就睡。

    至于结果，明天就知道了。

    若沈宗涛安然归来，就说明麓山实在厉害，自己没能力办，就等着其他机会。

    要是闹出点事儿来，沈宗涛这个青年报的大记者出了事儿，就算为了脸面，报社也不会善罢甘休，总要闹腾点什么。

    当然，王老实清楚，最后的结果也是不了了之。

    那么大一个公冇司，可不是那么一件小事儿就可以撼动的，摇晃下就不错了。

    一夜无话，王老实也忒没心没肺，睡的真香。

    直到房门被冯坤和赵姐砸开。

    冯坤问，老沈呢？

    王老实一看冯坤在就有点懵，这女子没跟沈宗涛闹到一块儿去？

    王老实说，昨天喝完酒就没回来。

    冯坤真着急了，她打电冇话，手冇机冇关机。

    王老实掏出早准备好的名片，那个姓关的给的。

    忙活了一上午，沈宗涛回来了，精神萎靡，什么也不说，进屋关门。

    几个人面面相觑，只有王老实偷着乐，估计这孙冇子在里面没怎么好受。

    （未完待续）【本文冇字由 启航更新组 提冇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 投推荐票、月票 ，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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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一，王大忽悠（求月票！）

﻿    甭管在谁眼里，王老实就朴实的孩子，干活儿从来不叫屈，让干啥就干啥。

    不多说，还少道，妥妥的老实人，任谁也没想到会是他发坏。

    警察把沈宗涛以及他房间里的那女人弄到警局里，沈宗涛也是喝多了，觉得自己傻了不起的，说话特横，叫嚷起来别提多恶心人。

    要是个懂事儿的，赶紧跟人家警察透底，是麓山奶业的客人，还是京城大报的记者，把那女的说成女朋友，人家警察估计也就没啥心思了。

    偏偏这货穷横穷横的。

    到了里面儿，把你当个人，你是张三和李四，不把你当人，对不住了，至多给你个9527，屁都不是。

    嘴里不干净，人家有的是招儿。

    也不用你自报家门，直接给报社发函，恶心不死你。

    等这边儿通知了麓山集团，把人弄出来，什么都晚了。

    被抓的那女的，其实就是一坐台的，麓山方面给安排的。

    王老实心里有谱儿，自己就也给实习打杂的，还是替补司机来着，人家才看不上眼，让你跟着吃喝就不错了，其他福利甭想。

    他就是纳闷，冯坤怎么没被潜了，名义上，沈宗涛是她老师，还是领导，都这样了，脱了裤子还楞换人，真有意思。

    看来经验主义要不得啊，发完坏的王老实一脸迷茫装嫩。

    冯坤也没经历过这个，她才上班几天啊，才步入社会，到底什么颜色，她还没来得及看呢。

    倒是人家赵姐，别看就一司机，一点慌乱都没有。

    “不管他，咱该吃吃，该喝喝，等领导通知呗。”

    哟，王老实对赵姐刮目相看了，事儿看的明白。

    饭还没吃上的时候，社里电话就到了，这次是冯坤接的，问情况。

    冯坤其实知道的真不多，不过大体上能说个一二三。

    放下电话，冯坤苦着脸说，“咱都算跟着倒霉的吧？”

    赵姐问，“社里什么意见？”

    冯坤都快哭了，“让咱等在这儿，社里派人过来，说刘处带队来，是不是事儿要闹大啊？”

    赵姐面色不变，不咸不淡的说，“他啊，就一和稀泥的材料，他来就没事儿了。”

    王老实一旁看着，听着，突然发现这里面儿的关系很有琢磨头。

    这个赵姐搁在哪儿都是那种百晓生之类的人才，看什么人来，就知道怎么处理，不服不行。

    王老实觉得这事儿青年报窝火了。

    别看赵姐说刘处这人光荣历史，可这样的事儿应该不会就这么过去。

    麓山奶业要是不给个说法，青年报还真未必会善罢甘休。

    好好的一个记者，直接栽在花案上，传到哪儿都是青年报的大笑柄。

    这样的队伍怎么带的，领导会怎么看？

    所以，报社里必须有个坚决的态度。

    麓山奶业要倒霉了，被这么一家影响力巨大的报纸盯上了，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儿。

    还有个问题，几个人可都收了红包，接受了人家招待，嘿嘿，善了很难。

    还是赵姐稳得住，想起了红包的事儿，说，“那红包咱还是退回去吧，不然是个事儿。”

    冯坤早就吓坏了，直接掏了出来。

    王老实哪儿能为了个红包毁了自己的名声，说，“我没拿。”

    两人齐刷刷的扭头看王老实，不对啊，她们可都看见了，当时王老实收下了。

    王老实说，“我趁着他们没注意，塞到那女的包里了。”

    赵姐脸色变了变，说，“小王，这事儿不是小事儿，为了一点钱，影响了实习鉴定，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王老实说，“我真给塞回去了，好几个服务员都看见了，我还打手势让她们别说呢。”

    说到这程度，没话了。

    不是多明显，两个人已经拉开了与王老实的距离。

    可不呗，人家都收下了，你没收，没出事儿，谁也不会说啥，现在是出事儿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犯忌了。

    道理王老实也懂，若将来还打算混这口饭，他肯定得收着。

    他压根就没打算这么办，自然也就不用在乎，青年报也留不住王老实。

    再说了，千数块钱送给王老实，这尼玛不是故意打脸？

    转折时间到，王老实是打算坑人，要这么就玩完了，费那么半天劲儿干吗。

    “赵姐，冯姐，我觉得咱们应该找沈老师统一下口径，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昨天最清醒的就是我了——————”

    一个小时后。

    沈宗涛算有了点人模样，坐在车子里。

    四个人都搬出了酒店，在高速口等着。

    王老实的说法很有市场，都同意了。

    尤其是沈宗涛，他不同意都不行，这尼玛是救命来的。

    王老实说了，“咱是一条绳子上，谁也跑不了。”

    事实也是如此，麓山奶业倒是态度不错，一个劲儿道歉，可道歉有用吗，警察都来了。

    为了脸面，青年报方面肯定希望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为了脸面，报社里绝对乐意听到合情合理的说辞，为了脸面，青年报可以做很多事儿。

    刘处带人来了，队伍人不少，除了调查组，还有采访记者，明显，不打算善罢甘休。

    没好脸色看是必然的。

    既然要调查，肯定是先听这四个货说。

    王老实就也给实习生，份量不重，关系不大，却成为调查组重点谈话的对象，刘处亲自谈的，他希望听到些客观的情况。

    赵姐说的对，这个姓刘的处长看上去可是和善人，说话不疾不徐，很有节奏，先关心王老实的学习生活情况，王老实看得出，这家伙就一做思想工作的高手。

    最后他问，“小王啊，社里很重视这次的事儿，也希望你能够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组织上会甄别，也会记住。”

    王老实一副憨厚样儿，欺骗性要多强有多强，“刘处，我就觉得昨天太怪了，好多事儿不合情理。”

    刘处从那三人没得到什么有用的，赵姐一问三不知，冯坤光抹眼泪儿，沈宗涛仰天不语，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就剩下一个王老实了，赶紧问，“怎么个怪？说说看，别紧张，慢慢说。”

    王老实点点头，呼出一口气，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一样，说，“打昨天我们一进南门，就被弄到那酒店里了，然后就直接去喝酒，沈老师还说了，先采访，吃饭的事儿不急，我记得那个人姓关，都叫关总来着，热情的不像话，上纲上线的。”

    刘处听着，脸上就严肃起来，这个情况很重要，尤其是王老实那个‘弄’字，很有说道，“你接着说。”

    王老实喘口气说，“昨天喝酒特别凶，就连赵姐和冯姐都跑不了，还弄了一个女的坐我旁边儿，猛劲儿的灌我喝酒，我以前就不怎么会喝酒，就跑到厕所里吐了，然后没敢回去，在外边儿转了好几圈，看服务员上饭了，才跟进去。”

    刘处脸上有点笑摸样了，点点头夸奖起来，“做得好，年纪轻轻是不能这么喝酒。然后呢？”

    王老实说，“我进去的时候，沈老师他们都喝多了，连路都走不了了，我怕他们灌我，我就装醉————”

    刘处笑了，示意王老实继续说。

    “后来他们就往我们手里塞信封，我觉得不好，就偷偷塞回那个人包里了，服务员们都看到了。”

    刘处脸上严肃起来，“沈宗涛他们都收下了？”

    王老实说，“不收不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连赵姐他们，也是我早上提醒，才在房间里找到信封的。”

    刘处想了一会儿，记录了什么，才问，“后面的事儿呢？”

    “我不是装醉吗，他们喊来人，把我架到房间里，我就装睡觉，结果就真睡着了。后面有什么事儿，就不知道了。”

    丫的，绝对得了韦小宝真传，这话说的，忒凶残。

    刘处问，“你刚才说觉得怪，怪在什么地方呢？”

    王老实挠了挠后脑勺，憋了一句出来，“就感觉所有的都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补刀很关键，王老实这句话才是点睛之笔。

    而且他说的这些情况，基本上都对得上，麓山奶业无从反驳，就是话里透着的意思坐歪了。

    典型的就是记者来采访，受访单位怕被曝光，动心思坑害记者，这事儿在社会上可不少，手法不新鲜。

    刘处信了，王老实说的和他掌握的情况差不多，就是没有王老实说的那么透彻，分析的那么到位。

    刘处问，“你认为他们是故意的，包括沈宗涛那事儿？”

    王老实说，“肯定是，我问前台了，我们四个人，入住时是1603、1605两个房间，但是，他们又开了1808，把沈老师给弄那儿了，然后就有人报警，要不是他们安排好的，这事儿就忒邪性了。”

    刘处满意了，笑着拍拍王老实的肩膀说，“小王，你很好，警惕性很强，是个当记者的好料子，听说你是京城大学的？”

    王老实立即装腼腆，低着头说，“嗯，今年大三了。”

    刘处笑着说，“好好学习，没准儿有一天，我们还真成了同事呢。”

    王老实激动的啊，反正那个刘处肯定没看出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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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二，这事儿需要理由？

﻿    王老实玩花活了。

    好像很成功，刘处百分之百的信了，然后跟领导汇报，领导也信了。

    如何处理上，风头自然要转。

    没人的时候，王老实给老爸打电话，说起这事儿。

    王嘉起同志笑笑说，“你觉得他们真信了？”

    王老实撇着嘴说，“甭说他们，鬼都不信，我自己也是逼着自己信。”

    “为什么要逼着自己信呢？”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先把自己骗了，说的时候才像那么回事儿。”

    当老爷子的又大声笑起来，有这样的儿子，他这个当爹还有什么不满意。

    王老实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人信，这种事儿多了去了，哪个领导不懂？都不用调查，就明白儿的，我就是编个理由，让他们用来闹腾而已。”

    沈宗涛别看老记者了，还没想透，领导对你啥看法，不需要什么证据，人家心里都明镜儿似地。

    借口，青年报现在需要的是借口，一个能圆得上的借口。

    王老实递过去的就是。

    王嘉起告诉王老实，沈宗涛那个人，回去暂时是没事儿的，但过了这段日子，哪儿艰苦，哪儿看不见人，准是他的最终归宿，除非他离开媒体圈子。

    王嘉起说，“也好，不过，这种小道儿还是少用，堂堂正正做事儿才立于世上。”

    没别的，跟老爷子说话，王老实不愿意犟嘴，满口答应。

    他也知道自己用了旁门左道的小伎俩，可这个社会有时候，没这些手段，未必行得通。

    麓山奶业算倒霉了，好吃好喝的招待，最后还闹了这么一锅出来，恶心的没脾气。

    听说青年报来了调查组，可没照面儿。

    说明人家生气了。

    怕吗？

    不算是怕，一个大型国企的底气还是很足的，就算青年报不满意，闹腾点什么，也没什么大碍。

    实在不行，找娘家也就是政府搞定就行，麓山奶业也没觉得自己哪儿做的不好。

    出了点岔子，不也没闹出什么来吗。

    能少点麻烦就少点，谁也没傻到自己给自己找病不是，麓山奶业的意思就算了吧，没啥损失，犯不着硬顶。

    一个是闷头做事儿要找回场子。

    另一个满不在乎，你爱咋地咋地。

    王老实这人也没起什么好作用，跑前跑后，把一个打杂人演绎的淋漓尽致，落得好评无数。

    刘处看见就夸奖两句，好像等王老实毕业，就妥妥进青年报一样。

    王老实特明白，就算自己做的再好，青年报已经把自己进去的道儿彻底堵死了。

    不经意间，王老实就跟那些出去暗访的记者们说，奶粉质量有问题，肯定是奶源不好，必然是添加了什么有害健康的东西，才导致一些列的问题。

    觉得自己闹腾的不善了，王老实开始收敛，跟领导请假。

    “你女朋友在南门？”

    “是，在军校里读书。”

    “哦，那行，去吧，这也没什么事儿了。”

    王老实直接麻利儿滚粗，一溜烟儿就没了人影儿。

    林子琪赶到王老实住的酒店，天已经完全黑了。

    房间里，王老实订的餐早就送上来了。

    为了今儿，他还特意买了瓶红酒。

    两人吃饭的时候，林子琪没矫情，让喝酒她就喝了。

    之前，王老实跟林子琪说了他被老丈母娘逼迫的窘境，林子琪都听傻了。

    吃完饭，王老实忍不住了，问林子琪，“你说，我要是不证明自己，是不是会被你妈妈看不起？”

    林子琪的脸腾一下红了，她完全不敢看王老实，摆弄自己的手机。

    王老实一看，好像有门儿，可他还是不大敢硬来，这丫头听说战斗力不错，毕竟当兵出身，没两招儿防身谁信。

    他倒不怕林子琪会动手，就怕来个下意识，那真是冤死鬼了。

    王老实一看林子琪没有强烈反对，是不是意味着默许呢？

    凑上去，轻轻搂住林子琪，林大妞儿身子一僵。

    没反抗。

    林子琪身子扭了扭，“你就这么想啊？”

    王老实一本正经儿的说，“不是我这么想，我怕有一天，因为这个，你妈把我们拆了。”

    林子琪眨巴着眼睛看了王老实半天，王老实真心虚了，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换个说法再哄哄。

    起身，林子琪直接走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了水声。

    王老实听着，再也抑制不住那种狂野的渴望，脑子里全是白花花的，三下五除二，王老实身上的衣服直接飞的到处都是，滋溜一下，钻进了被窝里，满心激动的等待那一刻。

    林子琪洗得很慢。

    王老实急不可耐，跳下床，三两步就跨到卫生间门口，拧了拧，锁死了。

    没办法，王老实又蹿回被窝。

    终于出来了，林子琪裹着大浴巾，曼妙身材一览无遗，还没等王老实细细欣赏，就钻进了被窝，然后紧紧的裹在被子里。

    真紧，王老实手都伸不过去。

    王老实这会儿脑子里要还有理智，他就不是人了。

    顽强的推进，终于碰到了。

    林子琪按住王老实的手，问，“你就是想证明自己给别人看？”

    王老实愣住了，脑子立即回复了些智力，回答错了，今儿晚上就没戏。

    “不是。”

    “那是什么？”

    “宝贝儿，你觉得做这事儿需要理由？”

    手松了。

    王老实欣喜若狂，那只带着罪恶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攀上了滑腻山峰。

    手再被按住，林子琪已经闭上眼睛了，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了，“轻————点————”

    当过兵，身体素质就是好，王老实怕林子琪受不了，委婉了很多。

    后半程，林子琪回过魂来，王老实险些控制不住。

    完事之后，林子琪问，“现在称心了？”

    王老实掀开被子，看了看，又搂紧了说，“很高兴。”

    林子琪闭着眼睛，好半天才回味完，说，“我妈当时怎么说的？”

    王老实手不老实，还在林子琪身上摩挲，听了这句话手停住了，好像老丈母娘的意思是注意防护措施，今儿没有吧？

    讪讪的没说话。

    林子琪突然推过王老实，然后整个人压在王老实身上，眼睛不再迷离，轻声问，“要是有了，你会留下吗？”

    王老实丝毫犹豫都没有，“必须留下，没商量。”

    林子琪很满意王老实的反应。

    林妞儿或许是抱着牺牲的态度满足了王老实，她也识得了那番*滋味。

    也是王老实这厮手不老实，林子琪的呼吸又急促，脸蛋绯红。

    王老实可不是什么愣头青，第一次之后，必须得让林妞缓缓，要不然会伤身子的。

    一句话，来日方长，王老实手老实了，抱着林子琪说，“别动，乖乖睡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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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三，做个大项目

﻿    林子琪出来了三天没回学校。

    就算想回去，王老实能忍？

    养好身体是一面儿，两人正热乎劲儿呢。

    王老实也没回去凑热闹，三天里，他极尽温柔贴心，把林子琪照顾的非要退学，跟着王老实走。

    这妞儿在事儿前还扭捏放不开，可有了第一次之后，就再无什么阻塞，热情度比王老实还高。

    好不容易才哄乐了林子琪。

    王老实算开了荤，第三天再也无所顾忌，整整一盒都给用了。

    离开时，王老实真是扶着墙走的，心里怪怪的，这情景，跟吃完自助餐差不多了。

    食不甘味儿的林大妞不舍的上了车。

    王老实一屁股坐在路牙子上，刮骨钢刀的威力算是尝到了。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王老实也没心思再在麓山奶业身上耗费心思。

    在他那只罪恶的黑手指引下，青年报绝对扬眉吐气了。

    一个系列报道出来，轰动全国。

    麓山奶业面临巨大的危机！

    无论是冀北还是南门都开始了紧急危机公关。

    当然，这个词儿还不怎么时髦儿，更贴切的说法就是要平事儿。

    一个陌生的化学名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麓山的产品在全国下架。

    青年报也开始撤回，事儿闹到这份上，就不是他们能继续的了。

    停产，整顿，追责，赔偿，重组，这几个词儿组合在一起，意味着麓山奶业在还没有闯下滔天大祸之前，有了一个涅槃重生的机会。

    王老实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办了没人味儿的事儿，就该受惩罚。

    更何况，王老实觉得自己是挽救了麓山奶业，甚至是间接挽救华夏奶业，更直接避免了无数倒霉的孩子们，搁在哪儿，自己都万家生佛了。

    可惜就是没人给烧香。

    回到京城，青年报论功行赏。

    王老实不是在编人员，自然待遇上没有，本来领导上要以出差补助的名义给发点钱。

    王老实私下找领导，钱可以领出来，他不要，要求就是提前结束实习，然后给个像样儿的实习鉴定。

    简单。

    没有任何阻碍。

    新年第一天，石化与石油几乎同时宣布与联合能源达成战略合作协议。

    之前还有两份协议，没有宣布，那就是石化和石油用现金收购了联合能源的部分加油站业务。

    涉及金额达到了6。5亿元。

    财务上的事儿还有的忙，但王老实已经看到自己荷包重新鼓起来的希望。

    这些日子，唐建兴同志没少找他的麻烦，当初答应的一个月时间早就没影儿啦。

    完成漫长谈判，终于尘埃落定，唐毅家再次开涮，只不过少了一个人。

    小武也来了，见到王老实时，不冷不热，王老实才无所谓。

    靳玉玲身穿了职业装，整个人气质变化很大，这些日子的磨砺下，靳玉玲再不敢把做事儿当成儿戏。

    唐毅似乎忘了所有之前的不快，也少有的在吃饭时说话了。

    话没说透，可意思王老实听出来了，后面大家还一块干点啥。

    有了教训，让王老实在这么玩儿，那就是他自己犯二。

    王老实的意思就是自己要考虑如何毕业的问题了，准备踏踏实实的学习了。

    小武撇了撇嘴，没说话。

    宫亦绍也觉得有联合能源就行了，他也没精力再弄什么，今年他的地产公司计划很多，牵扯精力太大，不想别的了。

    唐毅心里失望。

    杨波的事儿还是把这个不怎么靠谱儿的组织给拆散了。

    不算不欢而散，但没啥愉快的因素。

    走的时候，宫亦绍和王老实默契的又聚到一起。

    王老实说，“咱不参合事儿了，但有一点，联合能源不能退，多少钱都不退。”

    宫亦绍当然不傻，加油站项目在未来能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可这个项目能带来巨大的收益，他懂。

    宫亦绍问，“你真要回学校，怎么听着那么假呢。”

    “说说而已，不说，大家面上不好看。”

    宫亦绍听了，来兴趣了，“有新想法？”

    王老实摇头说，“还是舶来大市场的事儿，头疼啊。”

    宫亦绍也皱眉头，滨城的舶来大市场，几度启动，却都胎死腹中，除了竞争激烈之外，原有商户的赔偿问题是最大的阻挠因素。

    当然，客观上给了王老实喘息的时间，要不是这样，他可没钱去折腾。

    关于舶来大市场的事儿，两人也没商量出一什么结果。

    王老实失望不已，这个项目是他打算用来保底和养老的，当然，这个想法或许很可笑，但王老实不认为将来不对。

    ————————

    联合能源的钱终于弄了出来。

    王老实的个人账户上有了大笔现金。

    预感到新的舶来大市场将继续难产，时间的紧迫性也让王老实终于决定玩儿个大的。

    第一步，王老实抽调了刘美娟，授权刘美娟组建了一个投资团队。

    华夏未来在刘美娟倾力协助下，已经完全成为北方地区首屈一指的儿童艺术教育集团，王东云做起来也得心应手，华夏未来的资金情况也充裕，贷款都没用完。

    王老实否决了王东云要再扩大的提议，理由是消化目前的胜利果实，扩建人才队伍，做好扩张的准备再动。

    王东云深以为然。

    其实是王老实准备抽调资金了，话不好说，找了这么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第二步，投资公司，缩写的原文是金色转世。

    具体承办人刘美娟问有什么含义。

    王老实说，就随便那么一说。

    第三步，王老实邀请了宫亦绍，靳玉玲一起在自己家里吃饭。

    为了气氛融洽，王老实还特意让李铁军到南门把林子琪接回京城。

    包括蒋小西在内，五个人，在这套房子里，一点都不济。

    吃饭的时候，几个人从林子琪的脸上看出了些端倪，王老实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当众还秀了秀恩爱。

    饭后，林子琪乖巧的和蒋小西去收拾厨房，腾出空间给他们三个人说事儿。

    王老实也没磨叽，直接说，“我准备做个大项目，有风险，当然，意味着收益可能巨大，我一个人吃不下，看宫二哥和玉玲姐又没有兴趣。”

    宫亦绍想了想问，“如果你自己钱够，你会跟我说这件事儿吗？”

    王老实楞了楞，这家伙角度很怪啊，“如果我钱够了，也会说一声，不过，不会像今天这么正式。”

    靳玉玲没说别的，问，“需要投多少？”

    王老实说，“联合能源赚的钱都要用到。”

    项目不小，三个人，就将近三个亿了，至于其他两个人情况不好说，反正王老实是又干净了。

    好在华夏未来那里还能抽调一部分，重新开业的私家小厨也开始恢复供奶，王老实这才敢玩儿。

    宫亦绍眉毛扬了扬，又不着调的问，“怎么没找唐三儿？”

    王老实撇撇嘴说，“这件事儿得我做主。”

    那就是说别人做不来了，宫亦绍眼睛扫了一眼靳玉玲，意思很明显，他对王老实邀请了靳玉玲有疑虑。

    毕竟靳玉玲和唐毅走的很近，非常近。

    王老实直接抛开唐毅找靳玉玲，不合规矩。

    王老实多鬼，从宫亦绍第一句开始，他大体上也猜到了，说，“玉玲姐和唐三哥不一样，她那钱用不着，赔了就陪了，唐三哥不行，他求稳，和这件事儿搭不上步调。”

    这是告诉宫亦绍，靳玉玲可以信得过。

    宫亦绍点头没再问，靳玉玲也没问。

    至于项目是什么，到底玩儿什么，王老实也没说。

    有碍于上次杨波那傻货闹出来的事儿，王老实不打算说，甚至连细节都暂时不说。

    这两人心大的程度，外人真没办法理解，要是知道了，也得夸他们两个二到极限。

    也就是宫亦绍和靳玉玲知道王老实颇有资产，也不怕他跑了，要不然，还真没地方找他们这样的投资合伙人去。

    王老实再次找人合作，也是没办法，完全是被逼的。

    第一，他钱不够，钱不够或许可以凑，但是，需要时间，等他凑齐了，事儿也许就黄了。

    第二，他的钱换不成外汇，出不了国门，这钱在国内，那事儿完全没机会办。

    宫亦绍家的关系就是银行，三个亿换成美刀也就3600万，只有通过他的关系，这些钱才有可能分批出去，要是走底下钱庄，代价太大。

    当然，如果上层路线走不通，王老实也只能认了，挨一刀宰也得认。

    开曼群岛是个圣地，不仅仅是潜水的圣地，更是避税的圣地。

    王老实看中了这个地方，也是借鉴了很多公司的选择，为什么去那儿，他不知道，但是那么多公司都去了，必然有吸引人的地方。

    这也是懒人或者知识不足的人聪明的选择。

    王老实还特意花钱请了一个熟知这方面业务的人给自己上了几节课。

    三大特点，足够让王老实满意了。

    第一，这类公司没有任何税收，只收取少量的年度管理费。

    第二，具有高度保密性。

    三，没有外汇管制。

    送走了人，林子琪终于有了和王老实亲热的机会，一关上门儿，这妞儿就直接扑到王老实身上。

    一番雨打芭蕉。

    林子琪趴在王老实身上，手指在王老实胸膛上划着圈圈，“我没告诉我妈。”

    意思有得猜，可以说这次回来没告诉，也可以说两人进展的事儿没说。

    王老实觉得还是说的好，“回头有机会跟你妈说一声，我没问题。”

    “哈哈，我偏不说，让她找人给你治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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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四，全能的混混儿

﻿    ..Co

    李彦终于兑现了承诺，给王老实介绍了一个高端的人才。

    此人名叫丁震源，有一连串的头衔，都是什么名校的，反正各种学历拿了一大堆。

    好像他生来就是为上学来的。

    林子琪回南门了，王老实也迫不及待的约见已经回国的丁震源见面。

    在见面之前，王老实自然也大体上知道了这位学霸的光荣历史。

    丁震源以前也在美帝混。

    后来和所在项目的领导产生了分歧，丁震源就退出了，不过他不甘心，又到处拉投资去追求他的目标，他坚持认为自己才是对的。

    事实也证明技术角度他是对的。

    可是市场却没有选择他。

    按照李彦的说法，他的理想很美好，可是超出现实需求太多，打个比方，用一块钱就能满足基本需求，何必花一百块去买功能复杂、却一样只用基本那部分的产品。

    后来丁震源也跟李彦混过一段时间，不过，丁震源也没待多少时间，他已经对技术追求失去了兴趣。

    接下来五年间，这个丁震源在美帝多家公司来回跳槽，终于名声到了无人敢要的程度。

    王老实听完了之后，问，“这就是你要给我的高级人才？”

    李彦很淡定的说，“要是你能用，你就赚了，要是用不了，说明他真废了。”

    王老实当时很郁闷，“咱俩当时不是那么说的。”

    人家李彦也没给面子，“你现在有什么？”

    是啊，你要高端的，可是你有什么平台来给人家，王老实数了数，认命了，自己倒是可能有锦绣前程的位置，还都在幻想中，等待着去实现。

    说实在的，王老实这会儿被自己腰包的钱给弄的有些找不着北了，以为这高级管理人才都是大白菜，更以为自己王八之气一震，人家纳头变拜，真不是那么回事儿。

    要不是丁震源在美帝实在混的不顺，恐怕人家连见王老实的兴趣都没有。

    李彦算真给王老实面儿了，还亲自领着丁震源来和王老实见面儿，简单介绍之后，李彦没多待，浪费了一杯咖啡，就走了。

    中等身材，没有发福，也算个白净儿人，戴个金丝眼镜，好像很有学问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什么落魄的模样来，两只眼不时闪过精光。

    王老实觉得也算一表人才。

    丁震源的自我介绍很有美帝的范儿，上来就告诉王老实他的工作经历，从端盘子，到送外卖，写过程序，修过汽车，卖过保险，推销过化妆品，做过房产经纪人，也领导过科技项目，更做过ceo，就这么十来年的功夫，这哥们儿把别人几辈子的经历都玩了一遍。

    王老实都听傻了，这尼玛算人才？简直就是一个全能的混混儿。

    从这会儿开始，王老实同志的迫切心情没了，而是学着对方的那种直接，问，“那么丁先生觉得自己这些年有什么收获？”

    这句算是王老实能想出来的最装~逼的词儿了。

    丁震源绝不傻，他听出了王老实的意思，很随便的回答说，“丰富的人生经历。”

    乍一听是那么回事儿，仔细想，好像又不大对。

    王老实原本对这次见面抱有很大期望，他要的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骨干，心腹谈不上，至少能给自己撑起一面儿来，就像王东云那样的。

    丁震源是什么人啊？

    只身在美帝混了十年，什么高端的人没见过，什么脸色没尝过，王老实已经极力控制了，他也看出王老实心中的失望了。

    别看他混的好像很特码的没品，基本的素质还在。

    这次回来，他也是痛定思痛，好好反省过自己，要不然，仅凭着李彦的介绍，他才不回来，哪怕在美帝支个摊儿卖煎饼果子，他也能活。

    李彦那人，丁震源也了解，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人才，必然差不了。

    一个还在大学的学生，能打出一片天下来，将来未必不能一飞冲天。

    至少他像王老实这个岁数时，还做不到。

    王老实最拿不出手的就是还没有一个像样儿的主业，华夏未来那里不算，用不着多高端的人管理，需要行业内的人看着，督促着就行，专业性很强，缺点是封闭性，只能在那个圈子里混，扩展性不足。

    私家小厨，就别说了，高档餐厅而已，用不上什么高端。

    联合能源，王老实还说不上话。

    华夏时代，就一个名字好听的壳儿。

    度娘，好吧，这里王老实的话语权还不如联合能源。

    几个项目里，丁震源看出来的是王老实没有核心业务，而是什么赚钱做什么，明确的目标没有，虽然现在都在赚钱，也算奇迹，可经不起风浪，扛不住打击。

    这在丁震源看来，不是什么弊端，反而是自己的机会。

    他要做的就是说服王老实，让对方认可自己。

    喝了一口咖啡，丁震源问，“我没有从你现在的那些里找出你可能的主业，华夏时代或许将来可以，但是变数太多，眼下太多的人和资金涌入，或许能带动一个行业，甚至推高整个国家经济的繁荣，不过，尾大不掉时，这个行业就是危险的包袱，所以，你的主业是什么，我不知道，也看不出你自己有什么明确的目标。”

    太尼玛直接啦，也真准确。

    王老实心里重新重视起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把自己的事儿分析这么精确，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了地产业未来运行大势。

    这家伙能忽悠那么多美帝的鬼佬，也不是没有真本事的。

    人才，绝对是人才，至少是王老实这几年来见到的人里最高端那种。

    瞬间的功夫，王老实决定问那件事儿。

    王老实说，“我现在正在组建一个投资公司，在开曼注册。”

    丁震源听着，点头没说话。

    王老实继续说，“公司组建完毕之后，我会加快发起一次收购，将投入绝大部分资金。”

    丁震源终于听不下去了，他不明白了，就这么玩儿，他到底是怎么生存到今天的。

    丁震源问，“我们先不谈什么收购，也不谈投资一个项目占用所有资金的事儿，我就想知道，注册开曼群岛真的有那么好吗？”

    王老实迷惑了，这可是很多大公司，超牛的公司都在玩儿的路数，咋还不对了。

    他耐着性子，把自己从中介那儿听来的几条说了说。

    丁震源笑了。

    他说，“除了你说的，其实还有更重要的，比如，所有能想象到的金融服务业大佬全在开曼开展业务，有需要的时候不受其它繁琐政策限制。这意味着你在国内开公司你的公司账户也不用跨国，直接在这些大佬的分行运行。”

    王老实心头一震，这事儿他还真不太清楚，也就是说，除了找关系把钱弄出去，或者地下钱庄，他还有这样的渠道可以考虑，那真是太爽了。

    丁震源也注意到王老实的震惊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让王老实消化下，然后接着说，“除了对银行、保险、军事等需要单独申请外，公司用途无限制，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在国内你享受的是外资待遇，且注册成功后直接可以投资，比如控股、合资、独资，都行。”

    王老实已经彻底明白了，在开曼注册公司，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丁震源语气一转，说，“但是，你觉得这个便利条件能维持多久？”

    王老实一愣，问，“什么意思？”

    丁震源笑了笑说，“开曼群岛这么玩儿等于是挖各国的税源，损人却不利己，哪个国家会这么容忍？”

    王老实问，“可现在不是没什么举措吗？”

    “现在？”丁震源撇撇嘴，“现在是没有，但都给你记着呢，只要利益关系协调好，国家在法理上完成准备，那么之前你赚多少，就得成倍的吐多少出来，谁也跑不了。”

    王老实心里就凉了，这事儿还真不是丁震源这家伙忽悠，极有可能。

    王老实说，“没人敢把国家当傻子，我也没有，可眼下，我只能这么做，否则，我的计划将毫无希望。”

    他不能让丁震源牵着鼻子走，否则将来这个人很难驾驭，主弱仆强的公司注定都不会有好下场，就算是对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悲剧。

    丁震源也没在意，这个话题现在探讨有些大，也太远，就问，“你那个项目有多少成算？”

    王老实想了想说，“谈不上什么成算，就是一个投资，或者说一个赌博。”

    丁震源问，“输了呢？”

    “无所谓，不至于伤筋动骨。”这有点吹牛了，那几乎是王老实能抽调的所有资金了。

    丁震源又问，“赢了呢？”

    王老实这次回答没忽悠，“几辈子都糟不完。”

    听到这个回答，丁震源失望了。

    王老实这个人明摆着就是胸无大志，以赚钱为目标，根本就没啥社会责任感在身，在他看来，做企业其实到了一定程度已经不是为了赚钱而做，而是为社会而做，王老实的境界明显不够。

    最后，丁震源认为是最后一问了，“你赚钱图个啥？”

    王老实真答不出来，憋了半天，他才说，“还不知道。”

    也算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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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五，普华永道

﻿    ..Co

    丁震源没说留下，也没明显拒绝。

    两人谁都没说破。

    不过，王老实认定丁震源是真有本事，但也真傲，难怪混成这样儿。

    还有就是王老实确定这家伙暂时生活不是问题，有点存性，还没有迫切到需要打工赚钱吃饭的程度，他还在挑，自己可能没让对方看上眼。

    一番谈话，让王老实清醒了不少。

    自豪是有的，王老实的过去，自己凭着傻大胆儿，还有好运气，赚了不少钱，有了点小产业，所有的出发点就是赚更多的钱，至于其他的，他就没有过意识。

    丁震源说的那些什么社会意识，王老实不是太懂，觉得他说的对，可又觉得抓不着实质是什么。

    回到家之后，王老实坐在阳台上，想了好半天，天都黑了，还是没想透彻。

    拿起电话给李彦打。

    还没说话，李彦就说，“我现在很忙，如果是关于老丁的，建议你别找我，我和他的交情没多深，如果第一次没谈妥，估计你们没缘分。”

    得，这位爷也不是啥正常的人。

    王老实直接说再见。

    既然如此，王老实决定不想了，就像李彦说的，看缘分吧。

    回了趟宿舍，几个人都在，王老实这个学期就没怎么回来，几个人都快忘了宿舍还有这么一个人。

    吕建成见了王老实最高兴，“三哥，你可是稀客。”

    王老实问，“你们实习结束了？”

    曹博说，“还没呢，得到考试前，你完事儿了？”

    王老实心虚，说，“不都一样吗。”

    张涛接话说，“什么狗屁实习，反正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打扫卫生的。”

    曹博也点头，王老实想想自己，若不是自己整事儿，估计也是。

    大三过去一半儿了，同学间的那种情谊基本上固定了，王老实高屋建瓴，飞得高高的，突然一回来，觉得自己其实挺糟蹋这几年大学生活的。

    尤其是和丁震源谈过一次后，王老实发觉自己的知识储备实在少的可怜。

    可要真踏下心来学习，又能学到多少，王老实心里没底。

    先不管老师们水平何如，就是教学的那一套东西，王老实记得后来有一位大师说过，华夏的教育模式化太强，教出来的学生没有特点，学习的东西里，真正到社会上能用的不多。

    虽然过激了些，但绝不是胡说。

    关于实习上见识的事儿不少，几个人各自说了些，就当听笑话了。

    曹博和张涛说的还好，没什么出格的，不外乎就是办公室里的事儿。

    吕建成就不行了，句句不离开女人。

    他去的是一家部位三产公司，里面好像混乱的一塌糊涂，不是这个领导跟哪个女下属有一腿，就是哪个女领导潜规则了哪个帅男。

    曹博听不下去了，问，“我说吕建成，你们单位是做什么的？”

    吕建成说，“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养着一帮子人，级别都不低，反正我没看见什么正事儿。”

    王老实听了，心里也猜了个大概，这种性质的单位，就是为了安置那些向上无望，或者大有来头的，待遇好，活儿少，随便给个审批的运作空间，就吃不了喝不了，主要任务就是承担小金库的角色。

    没啥工作可做，可不就净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王老实问，“你就没被哪个女领导看中？”

    吕建成闷声没说话。

    王老实立马坐起来，惊讶的说，“卧槽，吕建成，你不会真被人家给————？”

    吕建成好像不怎么难受，说，“我想反抗来着，可她其实长的挺好看的。”

    几个人都傻了，被美女推倒，还是领导级别的，还尼玛想着反抗？

    纪涛一直没说话来着，突然冒出一句，“关键是你让人家满意没？”

    是这个话，满意了，好处多多，没满意，立马变废物，倒霉的日子就少不了。

    吕建成没回答，总归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若不是王老实问起来，他未必肯说。

    王老实也没问，看吕建成那个样子，也知道吕建成这方面没问题，满足不是难事儿。

    赶紧转移话题。

    总结起来，每个单位都有各自的乱。

    王老实心里舒畅多了，他发现自己其实是被丁震源给错位打击了。

    那家伙就没怎么在国内混，跟个洋鬼子差不多，就像自己的同学，不深入进入实地见识，哪来的那么多新奇，一直上学，能接触的人和事儿实在太少。

    课本上和课堂上，到处都是朗朗乾坤，苍蝇蚊子根本就见不到多少。

    原来如此。

    王老实再无别扭在心。

    这一夜回来的值，吕建成这厮被潜的爽，这几个人说得好。

    丁震源那里，王老实觉得还是淡这点，甭管你是多牛的人，也要适应下环境。

    至于开曼注册的事儿，好处多多，未来怎么样，王老实也认为丁震源说的对，可不能因为这个就吓住了，未来的事儿，至少十几年之内，还是没什么危险的，十几年之后，王老实甚至都不保证自己正干吗呢，现在担个屁的心。

    刘美娟的动作很快，注册事项都完事儿了，没超过一周时间。

    人员也组织的差不多了。

    王老实没要求什么高端的人才进来，一是不好找，二一个就是来不及。

    刘美娟直接被王老实派到美帝那边儿，任务有两个，联系有实力的会计事务所，王老实选定了一个，就是总部在英帝，但业务主要在美帝的普华永道。

    选择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他们刚刚推出了‘新公司业务’，急需拓展这方面儿的业务。

    王老实决定送上门去。

    此番投资项目，王老实就没打算自己来，不是信心不足，而是一点都没有，他的对手很难缠，而自己的底蕴在这儿，估计人家理都不理，输在起跑线上，王老实接受不了。

    用普华永道这个虎皮来扯大旗，是王老实这一番的核心关键，若这边儿谈不妥，一切都免谈。

    第二个任务更简单，王老实打算让刘美娟在美帝那边儿，寻找几个有实力的人才回来，自己一直在这方面太被动，一个丁震源，落魄如此，还那么矫情，那么牛，就是没有竞争，没有压力，从上到下的过来，怎么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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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六，唐家父女

﻿    滨城和新区的领导们如今头痛欲裂。

    新舶来大市场难产。

    若仅仅是个小项目也就算了，拖着呗。

    在整个北方，这个舶来大市场都是顶顶大名，更是滨城旅游项目的重头戏。

    到滨城来，不到舶来大市场转一圈，都不算来过滨城。

    王老实和宫亦绍可是盯的眼都蓝了，做了好多的准备工作，全无动静。

    王嘉起同志接到了陈书记的电话，去了陈书记家里。

    倒不是为了什么事儿，王嘉起赫然就是陈书记当初在新区最依仗的力量之一。

    王嘉起也算对得起人家的托付，任上尽心尽力，卸任时，没有叫苦怨天，算是难得。

    喝闷酒去了，市里给新区很大的压力。

    如今陈书记兼任了市里的副书记，还算能扛得住，可再拖下去，也不是事儿。

    心里明知道儿子惦记这个大市场已久，王嘉起同志自然要替儿子出点力，都退休了，哪儿还有那么多的顾忌。

    王嘉起给陈书记出的主意就是，立场要强硬，该乾纲独断的时候，就别犹豫，拖下去，不仅仅是影响滨城，更关键的是影响陈书记自己。

    这话真说老陈心里去了，他都懂，那些阻挠最厉害的是什么人，他清楚，搁在以前是繁荣经济的主力军，现在完全变成了刁民了，虽然官面儿上绝不会有刁民这个词儿摆到台面上，可事实就是如此。

    地位不同，做事的角度就不一样，陈书记决心没下。

    可眼下形势已经逼到份儿上啦。

    唐建兴进京了。

    两件事儿。

    一是，看闺女。

    二是找王老实商量下华夏时代的后续动作，在一个棵树上吊死，真不是个事儿。

    王老实也知道对不住人家，在私家小厨的专用房间里，请唐家父女吃饭。

    唐唯已经是毕业季，眼看还有半个学期就毕业了。

    工作的问题已经提上了日程。

    唐建兴很恼火，华夏时代半死不活他能忍着，尽心尽力给看着、守着，可自己闺女这里，半点进展都没有，难不成我闺女就配不上你？

    王老实是真没搞清楚老唐同志还有这个心思，他就以为是华夏时代的事儿，导致老唐先生不高兴，于公于私，他都不地道，所以，一直陪着笑。

    唐唯这丫头，成熟多了。

    现在俨然也有了些白领丽人的味道，说话没那么不靠谱儿了。

    王老实一看唐建兴那张脸实在不好，再说，眼下他已经差不多要搁置华夏时代了，所以，不想在这里谈论过过，就转移话题，“唯唯，毕业后的去向决定没有？”

    唐唯摇摇头说，“我想回新区，可我妈觉得留京城，就没见过这样的妈。”

    王老实听了头疼，这有点怪啊，好像反了呀，正常的剧本应该是唐唯死乞白赖的要留京城，不放心闺女的郑婕逼着女儿回家才对，咋啦这是，没法劝啊。

    唐建兴在一旁脸一沉，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天天吵吵回滨城，滨城难道比京城还好，留在京城对你未来发展更有利，爸爸妈妈不都是为了你？”

    王老实怎么也想不到今儿有这么一锅，自己算怎么回事儿啊！

    唐唯撅着嘴不说话，王老实也不好说什么，这让王老实心生一种还是谈谈世界和平问题更和谐。

    饭吃的太难受了。

    人家唐建兴可没这打算，还跟王老实说，“落实，唯唯工作的问题，唐叔就交给你了，你看哪儿好，就安排哪儿。”

    王老实，“啊————”

    “爸————？”唐唯不满的叫了起来。

    王老实一看，赶紧给唐唯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姐妹儿，有啥意见，回头再说，你老头子这会儿玩儿真的，迂回吧，咱迂回，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王老实夹菜给唐建兴，说，“唐叔，您尝尝这菜，国宴上才有的，味道不错，还养生。”

    唐建兴没给王老实使脸色，无论他怎么盘算的，也没必要给人家王老实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嗯，好好，味道不错。”

    饭后，安顿好唐建兴住下，王老实自告奋勇送唐唯回学校。

    唐建兴说话那个气人，拉着王老实说，“我看唐唯没怎么吃东西，你带她再去吃点，饿着可不好。”

    得嘞，大爷，姑奶奶行吧，我去，王老实没反抗，忍着吧。

    王老实开上车问唐唯，“还想吃点什么？”

    唐唯还满脸不高兴呢，说，“不吃了，让他气饱了。”

    这会儿小姑娘那个劲儿又来了，王老实心里笑笑，如此才对。

    走着吧。

    没去什么地儿，依着王老实自己的脾气，宁可饿着，也不愿意动弹，可唐唯不同，他知道，这丫头真没吃几口饭。

    晚上了，路上车也少，大冬天的，也没人愿意在外面浪张。

    不一会儿，就到了一条小胡同附近。

    唐唯好奇的看了下车外，问，“这是哪儿啊？”

    王老实笑着说，“带你见识下京城正宗的小吃，以后可能没多少机会吃到了。”

    王老实下了车，见唐唯还坐着不动，弯下腰说，“怎么了，还得我抱你啊。”

    唐唯翻了个白眼给王老实，紧了紧羽绒服，下车，“不好吃可别怪我笑话你啊。”

    “擎好儿吧你。”王老实信心满满的。

    里面有一家老字号的粥店，其中的银耳莲子粥是唐唯最喜欢的。

    别人不知道，王老实再清楚不过了。

    都这点了，让唐唯吃点喜欢的小菜，喝碗粥，又有营养，还解馋，再合适不过了。

    四个小菜，两碗粥上来，唐唯看了，眼睛眨巴了半天，狐疑的看了王老实一眼，却没说什么，低头喝粥。

    王老实也喝自己的海鲜粥，刚才让父女两个闹得，他也没怎么吃。

    吃得差不了，王老实问，“唐唯，你干嘛非要回滨城啊，京城不是挺好，这儿待遇、机会什么的肯定多。”

    唐唯咬了咬嘴唇说，“其实我还是想支教去呢，可惜我这界没什么机会了。”

    王老实点了点头，这丫头钻了牛角尖了。

    “其实，你想帮助她们有很多方式，不一定非要自己去，比如你联合很多人一起给那儿的孩子们捐课本啊，捐书包，哪怕捐点本子和笔，都能帮助他们。”

    唐唯眼前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这方面她不是很擅长。

    王老实也没太在意，这丫头热情还没过去，等时间长了自然就想开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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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七，吃多了腻！

﻿    很多事儿都是突如其来，让人手足无措。

    王老实已经把舶来大市场搁置了，下了决心搁置的。

    结果陈书记下了狠心，放了大招。

    出动大批警察实施了抓捕，尤其是早就掌握情况的几个领头的，都没跑掉。

    有事实，有证据，可见，只要认真起来，谁也无法阻挡大势所趋。

    在政府的强大力量面前，他们的抵抗看上去不知有多二。

    王老实傻了眼。

    滨城的动作很快，在雷霆之后立即启动了项目招标，中标的两家企业动作更快，中标之后，马上开工，根本不在乎马上过年的问题。

    唐建兴刚到了滨城，一见这事儿，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

    宫亦绍也摸到了信儿，找王老实商量。

    这货完全没有想到王老实眼下资金的紧张程度，大言不惭的说要全吃下。

    欲哭无泪的王老实都没话说了。

    公司的投资已经开始启动，刘美娟还带着人在美帝那边儿活动。

    在确定下结果前，账户的钱是一分都不能动的，而且他还要时刻准备补仓，若普华永道要价太高，他准备的钱真不一定够。

    当着唐建兴的面儿，王老实没装怂，咬着牙和宫亦绍一起确定了大方向。

    华夏时代没参与围标，但是活得了优先购买商铺的权利。

    开发商迫于银行方面的压力，自然不会拒绝，就算没压力，大批出售，他们也乐意。

    说起来宫亦绍和王老实吃相不算难看，真金白银的掏出来，开发商最怕的就是那些，一分钱不掏，就办手续，坐等起价再转手的。

    什么时候拿到钱，真不好说，反正你不敢去要，人家倒是给，可时间上，真没谱儿，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很多年。

    宫亦绍也算见到了唐建兴本人，这个未来给他管家的人，宫亦绍也算满意，至少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儿。

    唐建兴走的时候，没让王老实送，私下里他是唐叔，有别人在，唐建兴只是公司的负责人，再礼贤下士的老板，也要注意规矩。

    宫亦绍问，“这就是上次你捞的那个人。”

    王老实没心思回忆过去，他在考虑怎么凑齐这方面的资金，不是小数字，要想倒开，没有三五千万，折腾不开，就算银行给力，他也不能冒险，听到宫亦绍问，点头说，“没错儿，唐唯的父亲。”

    宫亦绍了然的点点头，不过他想起了林子琪，赶紧问，“你跟那个唐唯没什么吧？”

    从立场上来说，宫亦绍觉得自己应该站在王老实这边儿，可林子琪那边儿也不能偏了，要是王老实这厮玩儿脚踩两只船，宫亦绍算坐蜡了。

    王老实勉强笑笑说，“想什么呢，没有的事儿。”

    这货儿还是会装的，丝毫没有带出来什么。

    和宫亦绍商量了下华夏时代的一些细节，才离开。

    眼下能够给他筹措资金的只有华夏未来和私家小厨了。

    王老实盘算了半天，就算把库底子打扫干净了，凑出几百万顶天了。

    不但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会导致华夏未来资金周转不畅。

    这么干，明显有作死的迹象。

    最后，王老实咬牙下了狠心。

    第一步，进行人员调整。

    首先是邱宏伟，王老实找他谈话，离开私家小厨，，愿不愿意。

    邱宏伟总得来说，对王老实是死心塌地了，他早就不觉得自己应该当一辈子饭馆经理，能够跳出这个圈子，他一万个乐意。

    能干什么，他都没问，就忙不迭的答应了。

    当然，他不能先走，而是紧急招聘了一些保安，替换李铁军等人。

    这一批人，王老实舍不得留在私家小厨，与其给别人，不如留给自己，一部分留在京城，大部分去滨城，华夏未来有的是位置。

    李铁军这人也是个明眼人，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儿，遇上这么一个重视自己老板不容易，照样儿什么都不问，点头答应。

    第二步，王老实找关海军和魏云芳，谈私家小厨并入御宴，减持股份的事儿。

    关海军和魏云芳不傻，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王老实深谈，就是觉得时机不到。

    王老实终于送上门来了。

    关海军，魏云芳，王老实三个人少有的坐在一起，地点就是私家小厨。

    关海军转了一圈后，叹口气说，“御宴还是没有做出这里的味道来。”

    这不算他客气，王老实也知道，一个饭店的品位和文化，真不是能模仿的，形似不代表神似，在眼神凌厉的人面前，一眼就看穿。

    魏云芳抱怨说，“兄弟，不厚道啊，你藏私了吧？”

    王老实说，“姐，您可劲儿说，哪儿藏了什么了，说出来，兄弟绝不还嘴，姐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魏云芳摇头说，“别来这套，让你去趟御宴有多难，去了也装哑巴，还好意思说这个。”

    无话可说了，王老实还真就这么干的，当然，他绝不是藏私，特么一个破饭店，有什么好藏的，纯粹就是懒而已。

    关海军这人也算直接的人，该高调的时候，让人想直接踹脸，可合到一起说事儿，就没啥花活儿，“兄弟，跟哥说说呗，啥好项目，别藏着掖着，也带姐姐哥哥玩玩儿。”

    这个项目能带吗？

    百分之百的能带。

    王老实没认为自己能一口吃个胖子，这个社会就怕吃独食儿，没一个好下场的。

    瞅了瞅两个服务员，王老实把手伸进茶杯里，蘸着水在桌子上写‘滨城，舶来大市场。’

    两个人都看仔细了，互相看了一眼，没再问。

    吃饭，喝点酒。

    三人离开私家小厨，直接去了魏云芳的办公室。

    王老实头一次进她的办公室，就没看出一丁点什么巾帼的意思来，装修风格以及摆件等，任谁都看不出整天在这儿呼风唤雨的会是一女的。

    王老实夸了句，“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魏云芳扫了一眼王老实，说，“别扯那么没用的。”

    看见关海军和王老实都从兜里往外掏烟，魏云芳说，“先说好了，我这屋里规矩就是别抽烟。”

    要命啊，关海军说，“我先出去过过瘾。”

    王老实自然不能坐这儿干等着，起身跟着，“我也是，要不一会儿忘啦，魏姐再剁了我。”

    魏云芳玩儿起了茶道，王老实真没看出来，五大三粗的魏大姐还有这手艺，甭管茶弄出来味道怎样，无论是器具还是架势，都够味儿。

    关海军起头问，“你要卖私家小厨就是为了那个筹措资金？”

    王老实说，“对，就是这个项目。”

    魏云芳手上不停，说，“不对吧，你联合能源那里没少赚，你会缺钱？”

    都是人物，王老实从联合能源刚倒腾了不少钱，稍微够资格的都知道，眼馋的人就不说了，问题是王老实这钱又缺了，不正常。

    他们两个是打算借助王老实合作，但事儿不谈清楚了，什么都不能动，这不但是商场，做人也是这样儿。

    蒙在鼓里，就敢掏钱出来让别人折腾去，除了宫亦绍和靳玉玲那两货，满地球想要找那样儿的都费劲。

    投资公司的事儿，抽调的人不在京城，甚至还没有在京城设立办公地点，消息再灵通，手也伸不到外面去。

    宫亦绍和靳玉玲只是参与了王老实的项目，，钱是给了王老实，签的字。

    当然，人家不问，王老实也不能真不说，钱到手之后，王老实把自己的投资计划也明确的告知了，特意嘱咐，无论是谁，都不能说，一旦外泄，整个计划全完蛋。

    宫亦绍问的是，有多大胜算。

    王老实说，不好说，只能算尽力。

    靳玉玲角度就变了，问能赚多少钱。

    不好说，不过为了给这个爱钱的娘们儿点信心，王老实回答是，要是真成了，翻几番问题不大。

    靳玉玲直接说，那就值得赌了。

    王老实肯定不能告诉关海军和魏云芳自己那钱的去向，不过以他的人品，少有的没糊弄，“钱转到国外了，去了开曼群岛，我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要不是事发突然，那钱来不及，我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人呢，能够有自知之明的真心是不多，关海军和魏云芳都是这样的，他们知道自己到了国际市场上，尤其是那些高端的玩意儿上，自己就是土鳖。

    对王老实把钱弄到国外去，他们一点心思都没有。

    关海军说，“咱还是说舶来市场吧，兄弟，那可是你的大本营，怎么玩儿，我听你的。”

    魏云芳也说，“对，姐听兄弟的。”

    王老实把自己的设想说了一遍，没啥新鲜的，其实都是明白人，一听就知道王老实玩儿的什么套路，算俗套的。

    他们需要从王老实这里得到的只有一样，那就是对舶来大市场的信心。

    其他的，不用教，他们都会玩儿，甚至比王老实玩儿更顺溜儿。

    知道宫亦绍和王老实联手做，投资规模，经营模式后，关海军和魏云芳心里一点怀疑都没有，王老实给出的这个道儿，是个下金蛋的金鸡。

    他们不缺钱，缺的稳赚不赔的项目，这年月，如此好事儿真不多。

    御宴的试水，试出了结果，关海军和魏云芳都得到了想要的。

    王老实也没吃亏，舶来大市场的规模有多大，他很清楚，就算加上关海军和魏云芳也吃不下，宫亦绍别看喊着要全吃了，其实也就那么一喊，撑死他也吃不下多少。

    肉太肥了，吃多了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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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八，轮得着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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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卖了私家小厨，仅仅保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又从魏云芳和关海军那里拆借了一千八百万，凑齐四千万。

    三天时间里，王老实被钱折腾的什么雄心壮志都没了，为了这点钱，王老实都这奶奶样了，要是再多点，他还怎么凑。

    京城圈子里，关于王老实这事儿立即传遍了。

    刘彬还来问，“三哥，有过不去的事儿得说话，兄弟别的没有，跟着跑腿行不？”

    王老实不能说别的，人家是兄弟情谊，刘彬家里的态度早就明显了，就不指望刘彬赚什么钱，也不想让他沾上什么，一心要在仕途上栽培。

    仕途啊，刘彬这厮，王老实不大看好，先天条件就不大好，开始王老实没想清楚，刘彬他爸他妈都是精明人，怎么在刘彬身上犯这样的错误。

    后来渐渐的明白了些，人家不为别的，就盼着刘彬有个事儿，别惹祸就行了。

    王老实只能跟刘彬说，“是好事儿，别瞎想。”

    林子琪也打来电话，小声说，“我这儿有点钱，你用我给你汇过去。”

    王老实问，“有多少？”

    “一万多呢！”

    王老实笑着说，“给我三百吧。”

    林子琪不明所以，“三百？”

    王老实说，“别瞎想，年前我去接你。”

    在宫亦绍家里。

    宫二哥问，“缺钱怎么不跟我说？”

    王老实说，“私家小厨我也不想再折腾了，没意思，趁着机会脱手。”

    敏感性很强的宫亦绍立即惊醒，“有什么说道？”

    不说别的，王老实对政策的敏感性无人出其左右，宫亦绍对王老实这方面的本事算彻底服了。

    王老实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闹心，这个行业牵扯精力大，不划算。”

    “那倒是，你呀，也是，跟我说说，找家银行，多少钱解决不了？”

    王老实身体往后靠了靠说，“二哥，银行也不是咱家的，一些手段能不用，就少用。”

    宫亦绍愣了下，“这倒是，他们玩儿的有些狠，出了事儿就不是小事。”

    融资难的问题一直伴随着华夏经济发展历程，是个明白人都知道。

    什么叫符合条件？

    不是谁都能符合，就算条件再合适，也不行，鸡蛋挑骨头的本事，有的人登峰造极。

    想贷款，除了有关系之外，核心是懂事儿，以至于在银行的规则之外，还有个潜规则。

    比如，贷款一百万，你要付出的好处费就不少，遇上不怕死的，找你要三成，给不给？

    给了，你这钱堪比高利贷，不给，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你回头找财务公司，也就是高利贷，还贷不出来，因为只要是个有规模的财务公司，大多和银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道儿都给堵死了。

    就像宫亦绍，他家银行关系硬，办理写贷款啥的，自然是畅通无阻。

    是好事儿吗？

    或许是，有时候出了事儿，宫亦绍闹不好也弄一身臊。

    宫亦绍也笑了，说，“今儿你怎么这么多牢骚。有啥想不开的，得，你也别走了，一会儿，你嫂子回来，就在我这儿吃了，让你说个痛快。”

    王老实摇头，“不了，回去睡会儿，就是替这个国家着急。”

    “扯蛋，着急？你算哪根葱，想得可真高。”宫亦绍忍不住笑骂。

    王老实没生气，人家说的本来就没错儿，自己真算不上哪根葱。

    见王老实确实心情不佳，宫亦绍拍着他肩膀说，“瞎想啦啊，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再说了，有你的屁事儿。”

    王老实苦着脸说，“没屁事儿，说明咱这样的人就是个屁，道理没错儿吧？”

    宫亦绍没听明白，摸着王老实的额头说，“你今天真不对劲，遇上事儿啦？”

    王老实说，“真没事儿，就是脑子有些乱。”

    ——————

    普华永道是国际性的大公司，行业里的老大。

    搁在哪儿都有资格摆谱儿。

    刘美娟找上门来时，人家可没什么架子，相当的热情。

    尤其是听刘美娟说是关于新公司业务的事儿，脸上都笑开花了。

    负责接待的人叫尼克勒斯，三十多岁的年纪，不过经验很丰富。

    首先，他签署了刘美娟带来的保密协议。

    这东西事关重大，在事情办成前，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严重。

    这也是王老实为什么眼下更希望按照老外的规则玩儿，甭管他们多脏，可有一样，一些原则性的商业规则，他们执行的非常彻底。

    就这么一个保密协议拿到国内来，当废纸的资格都没有，还得说你这是瞧不起他，正事儿谈都不用谈了，完蛋槽！

    谈判开始之前，刘美娟呈上了一张便签，是王老实心血来潮，用来装~逼的，反正刘美娟是觉得不好意思，本想劝劝王老实别这么胡闹。

    可惜王老实很固执，告诉刘美娟，这一步骤将是此次谈判的冲锋号，更是历史任务，必须完成。

    没办法，老板的想法再不是人玩意儿，既然坚持了，打工的也要完成。

    尼克勒斯接过便签后，扫了一眼，脸上表情顿时僵住，他想笑，失礼，可他真的想笑。

    ‘itillbeabusiogetheorld!’

    折磨了尼克勒斯至少五分钟，他才开口说，“那么，尊敬的刘小姐，我们开始一起努力改变吧。”

    尼克勒斯很认真的听了刘美娟的介绍情况，还别说，老实人总是干点让人舒服的事儿，弄的这笔业务实在太对他们的心思了。

    总体业务不大，就算全完成了，也就三千多万，可是，形式很符合。

    任务不简单，首先要从盈科数码手里，收购其拥有的20%腾讯股份，王老实认为价格不应该超过1200万美刀。

    第二个，idg，他们也拥有同样的股份。

    王老实给出的价格相当。

    很困难，尼克勒斯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担心，这次收购任务不容易，不应该在价格上设限，会造成很多心理压力和实际操作的困难。

    另外，还面临一个对手mih，对方似乎已经开始着手了。

    刘美娟说，正是因为困难重重，我们才找上普华永道。

    你们收费的标准那么高，光拿钱不办事儿，容易的事儿用得着你们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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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九，别逞能

﻿    ..Co

    “什么？结婚？”王老实一听这个信儿，刚喝到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去。

    靳玉玲要结婚了。

    不是说人家不能结婚。

    而是王老实算是和靳玉玲走的比较近了，压根就没听说过这娘们儿谈过对象。

    再有一个，靳玉玲这样的人，得何方神圣才能拿得住，二二巴巴的主儿，不被欺负死，算王老实白说。

    靳玉玲长的不丑，端庄秀丽的外表下，其实是一个恶魔般的灵魂，这话是王老实嘴损了些。

    对看得上眼儿，靳玉玲还是很讲义气的，可她脾气秉性实在和姑娘家沾不上边儿。

    唐毅很久没折腾什么了。

    这次，他主动把人聚到他家里，主题自然是怎么给好‘哥们儿’靳玉玲大婚涨脸。

    唐三哥风光过，而且是可这京城圈儿大风光了一回儿。

    冯金璞那件事儿，在王老实的谋划下，唐三哥一时无两。

    不过，也有恶心事儿，杨波。

    唐三哥办事儿走迹啦，伤了人心，散了队伍，风光不再的时候，三哥也在反思。

    这次靳玉玲大婚，就是唐三儿心中的好机会，重新凝聚队伍。

    “今儿没喊玉玲，就咱哥几个，玉玲大婚，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个归宿，咱几个必须让玉玲妹子风风光光。”

    一上来，唐毅就给定了调子，没有杨波，就四个人了，其实宫亦绍是打算找个借口不来的，还是王老实磨着他来的。

    从本心讲，王老实也不愿意来，表达心意，他自己就可以，事实上，g-s投资已经把靳玉玲和宫亦绍捆在一起了。

    等于是唐三哥原有的小团体已经彻底分裂，要不是有个联合能源维系着，今儿这个局都不用办。

    既然唐毅说话了，宫亦绍也说，“那是，玉玲妹子头一次结婚，咱们说什么也不能落下不是。”

    这就不是人话，啥叫头一次结婚，要是靳玉玲在这儿，大嘴巴子抽上去，宫亦绍都没话说。

    王老实笑着说，“三哥有啥主意就说，哥几个还指望三哥挑头儿呢。”

    这话有点意思，唐毅满意极了，心里也知道王老实心里还有疙瘩，还不小，但能说这个话，算是给面子了。

    小武在一旁听着，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早就习惯了唐三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唐三儿摆摆手说，“我这还没谱儿，咱几个合计吧。”

    合计个屁，不就是显示其实你会做人，有个当大哥的台面儿和心胸吗，王老实和宫亦绍心里早就念外经了。

    王老实问了句，“男方是谁？没听说过啊。”

    似乎对王老实问这个有点意外，靳玉玲和王老实走的近，唐毅也有耳闻，就是没想到王老实楞不知道，“夫家姓张，叫张承季，一直在金陵军区，现在中校了，两人早就订婚了，拖了好几年，也算修成正果了。”

    王老实一听，就知道这婚姻大概也是个烂摊子，靳玉玲未必心里乐意，要不然也不能一点口风都不漏，甚至还拖上好几年，唐毅张罗着给靳玉玲撑威风，没准儿拍到蹄子上。

    怎么涨脸？

    没啥新招数，不外乎就是随份子的时候，来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数目。

    送亲的时候，弄点震撼性的车子抬点。

    婚宴的时候别把自己当人，照死里喝。

    要再玩出花样来，那是找笑话。

    丫的，不是靳玉玲娶老婆，是她给人家当媳妇，你整出事儿来，夫家脸面往哪儿放。

    要是做过了，没准就一锅粥。

    商量完，吃完饭，耐着性子喝点酒，王老实和宫亦绍离开。

    回去的路上，王老实发短信问林子琪，‘玉玲姐结婚，你知道吗？’

    林子琪回，‘知道，我明天回京城。’

    王老实想了下，回来也好，反正快过年了，学校都放假了，自己要不是事儿拖着，也回家了，不光是靳玉玲要结婚，自己的老姐也要在年后结婚了，自己这个当弟弟的，马上就要升官当舅爷了。

    刚进家门，电话又响了，还是林子琪，“还没睡，明天我让人去接你。”

    林子琪说，“不用跑了，我和小云一起走，正好她那里有方便车。”

    王老实想了下，也好，省不少事儿，“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

    林子琪说，“嗯。”

    翌日，不到中午，林子琪就到了。

    一进门，就扑到王老实身上，早就等的不耐烦的王老实，自然没客气，自家媳妇，哪儿有干看着的道理。

    事必，天已经大黑了。

    两人躺在床上，林子琪头枕在王老实臂上，浑身都提不起力气来，还是王老实强撑着起来收拾的残局，这次两人算是发狠了，直接用掉半盒。

    王老实搂着林子琪，问，“咱差不多该起来了，一回儿去吃饭。”

    “不饿。”

    “瞎说，中午就没吃吧，这都快七点了，还不饿？”

    “就不饿。”

    “好，那就再躺会儿，咱俩去吃夜宵，然后送你回家。”

    林子琪身体使劲儿拱了拱王老实，呲着牙说，“今儿我不回去了。”

    王老实心里也不舍，可那个丈母娘没问题，老丈人不行，人家闺女什么都不是，就在自己这儿过夜，好说不好听，不是时候，伸手在林子琪屁股上拍了一下，“别耍小脾气，回头我怎么登你家门。”

    林子琪说，“没事儿，他们不知道我回来。”

    怎么可能不知道，又不是王老实自己接过来的，跟着小云，还有其他人，只要林家还有心要这个闺女，就不可能不知道，王老实掐指一算，过了十一点，林子琪不回家，邵丽电话必到。

    林子琪没心没肺的说，“我说去玉玲姐家了，玉玲姐那儿我也发了短信。”

    王老实神情一呆，这丫头，办事儿有派头啊，“好啊，敢糊弄我，小心家法！”

    林子琪说，“来啊，谁怕谁！”

    这个时候，王老实哪怕腰酸腿软，也要一振夫纲，林子琪也讨饶了，经验上，王老实超出她几条街去。

    王老实给林子琪收拾的时候，说，“还逞能，都肿了。”

    此刻林子琪一动也不想动了，迷离着说，“我就是想你了。”

    王老实没说别的，咬着牙起身到卫生间，放好水，返身回来，抱着林子琪去洗澡，两人身上都腻腻的，不洗洗实在难受。

    享受着心爱男人的伺候，林子琪双手环住王老实的脖子，说，“真好。”

    王老实强打精神说，“咱先休息会儿，然后再吃东西。”

    林子琪其实早就饿了，期间有两次，她太主动了，体力消耗也很大，没再硬撑着说不饿，“一回儿我想吃肯德基。”

    王老实说，“那破玩意儿有啥好吃的？”

    林子琪说，“就是想吃。”

    王老实没辙，说，“行，那咱就吃去。”

    这会儿王老实无比怀念送餐时代了，登陆网页，半个小时送上门，多省劲儿，这大晚上的，还得摸着黑儿出去，要是吃点什么靠谱儿的还好，结果这小妞要吃那玩意儿，真有点不划算。

    王府大街，肯德基餐厅，这会儿人潮还没散去。

    不过不是那么拥挤了，两个人算找到了地儿。

    点了一顿乱七八糟的，也许真饿了，王老实也吃得挺香。

    “对啦，你知道张承季吗？怎么没听玉玲姐说过。”

    “他啊，知道，怂货。”

    “嗯？什么意思？”

    林子琪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那家伙都上不了玉玲姐的床，你信不信？”

    王老实一呆，知道会有事儿，没想到还这么火爆，问，“真的？那还结婚？”

    “没办法，玉玲姐不想折腾了，名义上嫁了就完，至于以后，不好说。”

    王老实想了想，那个姑奶奶真玩儿得出。

    王老实说，“这不是毁人家嘛。”

    林子琪好像来了八卦精神，眼睛都放光，小声说，“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张承季是那个，两个人有默契的。”

    “哪个啊？”

    林子琪脸有点不自然，不过还是说了，“同~性~恋！”

    王老实一捂脑袋，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出餐厅门的时候，王老实觉得这风真冷，身子虚了，这一天昏天暗地的，王老实觉得自己现在腿软了，看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真是不假。

    那会儿还累得毫无精神，这会儿再看，林子琪满脸都放光。

    这要回去，林子琪不再索取点，都对不起她的面貌。

    可王老实知道，自己真不行了，还好，她那儿伤的不轻，否则，王老实真不敢带林子琪回去了。

    回到家，王老实就张罗着睡觉，林子琪这丫头也是不知节制，还试图撩拨。

    王老实就一句，“都肿了，先养伤，不然会留下病根的。”

    糊弄年轻人，王老实功底还是不赖，果然，林子琪老实了，搂着王老实再不乱动，她其实也累坏了。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电话吵，两人还醒不过来。

    刘彬这厮扯着嗓子喊，“三哥，我在楼下呢，赶紧的。”

    王老实问，“大早起的，干吗去？”

    “还大早起呢您那，瞅瞅吧，这都几点啦，玉玲姐请吃饭呢，快点！”

    挂掉电话，王老实再看手机上，赫然有一条短信，是靳玉玲发来的，‘今日午时，私家小厨，宴请好友，过时不候！’

    还真就是她的风格，这样请客，可着京城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看着还睡梦中的林子琪，王老实一巴掌拍在她白嫩的屁股上，“老婆子，起床啦，咱吃大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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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言之不预

﻿    别看王老实卖了大部分的股份，在私家小厨里，王老实依然是王总。

    从门口停车开始，王总，王总，老板，老板的就没停。

    门口迎客的靳玉玲涩着脸说，“哟嗬，小王子，还够威风的，早知道你这么吃得开，找你跑腿了。”

    王老实怎么听着不是味儿，“您能把那个‘子’去了吗？我觉得心里发慌。”

    靳玉玲一把拉过林子琪，依然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呀，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不起我妹子，我就让你变成王公公，别说我言之不预。”

    言之不预？这词儿用到这儿，真的合适？

    王老实懒得计较，就当这娘们儿婚前综合症了。

    进去之后，王老实和刘彬可没指望还有人招呼他们，老老实实的跟着在门口迎接人。

    刘彬小声抱怨，“咱来晚了。”

    王老实心知肚明，靳玉玲那一番话可不就是嫌自己晚来了，按说这关系，王老实必须早早就过来候着，就算不干活儿，也得有个态度。

    尼玛，一个短信，正在兴头儿上，要是能听见，才叫见鬼。

    不是什么正日子，也没人送礼，也送不出去，现在靳玉玲算是有身家了，不过大钱都叫王老实忽悠走了，但请客的小钱是不缺的。

    王老实找了找手，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姑娘过来，“王总，您有吩咐？”

    王老实说，“这顿饭帐记在我身上，还有，我不是在仓库里有一批红酒吗，拿几瓶出来，一会儿上桌。”

    大堂经理站姿很标准，略微躬身，说，“是，我记下了，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王老实笑着摇摇头，“没有了，忙你的去吧。”

    看王三哥混成这样儿，刘彬叹口气说，“多好的地界儿，三哥，怎么就卖了，可惜啦！”

    王老实说，“这和卖不卖没关系，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底气不足。”

    王老实一拳捶在刘彬胸口，“屁的底气，对啦，你那条烂腿好了吧，什么时候上班？”

    刘彬呵呵笑了，说，“过年吧，身上都长锈了。”

    王老实想了半天，才想起哪件事儿没说，“你那车我卖了，又买了一辆捷达，回头自己到我家车库去开。”

    刘彬苦着脸说，“三哥，还是捷达啊，您就是给来辆大发，我也算换一辆新的。”

    这王八蛋，还有脸挑肥拣瘦，王老实斜着眼打量刘彬。

    此一眼，让刘彬顿时换了笑脸，满嘴胡说，“雷霆雨露皆君恩，谢三哥啦！”

    “滚一边儿去，这车不一样，回头有些东西，你得自己想办法。”

    有什么玄机？刘彬顿时来了兴趣，两人在门口迎宾，其实迎个屁，首先就是靳玉玲根本就没叫多少人，还一个就是靳玉玲叫来的大多是女的，他俩就不认识几个人，站着儿实在无聊。

    王老实一说那车的事儿，刘彬心里跟长了草了一样，恨不得现在就去开走。

    没一会儿，唐毅、小武什么的，也站到了门口，尤其是小武，脸上通红。

    想来被里面儿的娘子军没少逗弄。

    唐毅凑近了问王老实，“听说你在滨城弄了个项目？”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王老实和宫亦绍，以及关海军、魏云芳在滨城弄事儿，自然就传到消息灵通的唐毅耳中。

    王老实装作无所谓的说，“三哥，买点房产也叫项目？传歪了。”

    唐毅听了就没再问，转而换了一个话题，“煤炭这方面，兄弟有想法没有。”

    赚了钱，存着是最不可取的，尤其是唐毅这种自命不凡的人，赚了钱，更是恨不得找个项目赶紧开工，钱生钱才是他人生乐趣。

    煤炭绝对可以做，但是，未来——未来的事儿不好说，现在王老实也不想说，点头说，“我估摸着可以做，但是劝三哥句，别开矿，流通渠道就足够了。”

    唐毅听了眉头一皱。

    开矿的利润和流通环节差太多了，问，“怎么说？”

    王老实也没藏私，“安全，出了事儿就是不是小事儿，掰扯不清楚。”

    唐毅也知道王老实说的对，可是巨大的利润空间，让他就此放手，也不甘心。

    这些年来，活跃在京城的暴发户里，煤老板占了一大部分，钱在那帮人手里就不如纸。

    想了想自己其实用不着王老实在煤炭上出什么力，唐毅不再说了。

    王老实心里在叹气，唐毅这是一意孤行了，煤炭行业未来掀起多大的巨浪来，没人比他更清楚，要想做出点什么来，就脱不开。

    要想赚大钱，和那帮人必然就牵扯深，官商了，近了身，再想掰扯清楚，不如重生再来简单。

    渐行渐远哟，唐三哥。

    开饭啦！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王老实听了一乐，还行，是那么点意思。

    估摸着自己是在虚得厉害，王老实没敢怎么喝酒，酒色齐全喽，身子骨垮就这么来的。

    靳玉玲单独给男士开了一桌，告诉唐毅招呼，就再没过来过。

    走得时候，林子琪过来告诉王老实，她要到靳玉玲家里去，就不跟他回家了。

    王老实心里的担心才算没了，要是这姑奶奶再来，王老实认为自己把持不住的概率太多，年轻轻的要是靠着小药丸撑着，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刘彬这厮，跟吃了蜜蜂屎儿一样，到了王老实家，直接把车开走。

    买车没花多少钱，可改装没少糟，都赶上几辆新车的钱了。

    刘彬开了一圈回来，伸出大拇指来说，“三哥，以前我误会你了，你才是真正的玩儿家！”

    王老实脸一黑，说，“赶紧滚蛋！”

    ——————

    靳玉玲大婚了。

    王老实跟着唐毅等人每人随了66666的红包。

    组织的车队里，没有王老实的车，他的车实在拿不出手，就没在里面丢人。

    也见到了那个张承季，也算一表人才，或许是知道了底细，怎么看着这人阴气过剩，握手的时候，王老实心里别扭极了。

    婚礼办的大气，奢华。

    林子琪当了伴娘，一袭白裙，晃的王老实眼睛里冒光，这丫头平日里，穿衣服不怎么讲究，这猛然间来一回，看上去心里又痒痒。

    王老实偷奸耍滑的心思用尽，才保了自己小命一条，唐毅是真喝多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些什么，王老实没听清什么，但是，他看到了杨波。

    目光撞在一起时，王老实明显感觉到对方滔天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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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一，认了干儿子

﻿    ..Co

    邱宏伟表现的完全就是个人才，搁在前清，他要混不上李莲英那档次，肯定是他自己不想干。

    面面俱到的妙人一个。

    逢年过节，人情往来，王老实一想就头疼。

    到了邱宏伟手里，梳理的那叫一清楚。

    王老实口述，邱宏伟分档次，该王老实自己去的算一波，邱宏伟可以代劳的又一波。

    清清楚楚，就没一个不合王老实心思的。

    就这样儿，也是折腾了三天才算完。

    临走时，王老实给邱宏伟封了一个红包，没厚度，可有内容，直接来了张支票。

    邱宏伟千恩万谢的，弄得王老实自己都不自然了，怎么听着自己就像太后老佛爷呢。

    还在国外奔波的人，王老实也没忘了，给刘美娟授权，让他们在外面搞一顿像样儿的年夜饭，年终奖直接打入工资折子上，都没亏待。

    这几天里王老实身体缓上来不少，林子琪周期到了，王老实心里有点遗憾，可也有死里逃生的感觉，说出去不怕人笑话，王老实是真买了小药丸备用了。

    两人分隔两地，又是年轻才知道滋味儿的岁数，自制力当然不行，要是悠着点还好，可悠不住。

    给林子琪家送年货儿的事儿王老实亲自去的。

    似乎是知道王老实要来，林家人刻意的回避了，比如林子琪他爹就没在。

    邵丽倒是在家了，也热情的可以，临走的时候，还专门弄了些东西，死活让王老实捎家去。

    王老实没推辞，都这样儿了，该拿就拿，这些东西估计人家也没看在眼里。

    真正让王老实累的是学校的领导和教授们。

    就算王老实厚着脸皮，挨个家里亲自送去，也没几个好脸色，尤其是那些任课的老师们。

    几乎商量好了一样，都拉着王老实教训一顿，说话都文邹邹的，也是理亏，王老实每家都聆听教训半个小时。

    好好的尊师重道之举，愣是给弄成了思想教育课。

    程力同志听了王老实的诉苦，脸上毫无可怜之意，扶着门框，说了句，“活该，都是你自己作的！”

    这话真不冤枉王老实。

    一个学期里，他就没上几节课，考试也没参加，王老实知道啊，自己去了效果会很差，甭管自己写的对不对，老师必然给个不及格，还不如直接请假，回头进行操作性更强的补考。

    王老实也不是没后招，他也在关键时刻使了出来，送点东西啥的，效果已经跟不上了，他跟程力提出来，打算在下学期设立一个奖学金。

    程力没太在意，问，“什么层次的？”

    王老实这是真打算玩儿真的，这会儿在京城大学弄个什么奖学金价码可能不会太高，再往后，你想给钱，人家还得审查下，你够资格不，有钱可以在别的地儿土豪，但在京大任性就不行。

    王老实说，“不能糊弄事儿，我打算弄个长期的。”

    程力听了一呆，“那可要很多钱的？”

    王老实事先做过功课，这种长期的奖学金，就是捐助本金，奖金来自利息，五十万起步，王老实觉得真心不多。三到五年签一次合同，合同结束，可以选择退回本金，也可以选择签署永久性的，但本金就不退回了，王老实打算就是一次性了结，签永久性的。

    能在京城大学设立专门署名奖学金，将来怎么说都是名利双收。

    名字就用华夏未来的，好处不是能说的，王老实厚着脸皮说，“为母校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我无上光荣。”

    程力呲着牙说，“这句话听着假，你准备捐多少钱进来？”

    王老实说，“就先来一百万吧。”

    轮到程力脑子不够用了，这会儿他觉得王老实大概不是为了什么毕业证、学位之类的了，看来是真的打算做贡献了，要不真不值当的。

    程力咬着牙说，“大过年的，你别逗我玩儿。”

    王老实说，“程老大，不至于吧，您把心放肚子里，错不了。”

    程力说，“行，开学我找你。”

    王老实说，“这样吧，开学前，我让人直接过来跟你接洽，紧着办喽。”

    最后一个去的刘彬家。

    这次买点菜什么的就不合适了，滨城那边儿送来的海鲜、干货就不提了，王老实特意让刘美娟从美帝那儿弄了件老毛子的貂皮大衣，又弄了些洋玩意儿充门面，反正东西极多的。

    本想着张瑜肯定会弄点什么酒之类的回礼，然后自己赶紧滚蛋回家。

    结果没有。

    人家玩儿的更狠，刘彬开车，学着王老实的样儿，也塞满一车，跟着王老实回滨城。

    王老实推辞不掉，只能跟着，也不开车了，蹭刘彬的车一起走。

    在路上，王老实觉得不踏实，问刘彬，“你家这是干吗，我心里怎么觉得空的慌。”

    刘彬嘿嘿笑，只是说，“没啥，我妈的意思。”

    王老实问，“阿姨什么意思啊，这也太麻烦了。”

    刘彬没同意他的话，说，“这有什么麻烦的，于情于理，我都该上家去拜望两位长辈儿。”

    王老实一听，心里多少有点数了，自己和刘彬之间，过往甚密，钱神马的根本说不清楚，虽然刘彬那儿还没从王老实这里花什么钱，可算起来连车带平时给的东西，也不是小数目，尤其是这次刘彬开回去的新捷达，刘彬的爸妈看了之后，心里的那股子劲儿就不能说。

    到了滨城，进了王老实的家，刘彬那张破嘴突然变得利索起来，以前绝没有如此能说会道，把李梅同志给哄得那叫一高兴。

    王老实都看傻了。

    紧接着，稀里糊涂的，刘彬还认了个干妈，得了一个大红包儿。

    送走了美滋滋的刘彬，王老实觉得大概这才是刘家想要的效果，未来自己和刘家捆绑的可就再紧不过了，就算自己想，也扯不清了。

    是不是好事儿王老实说不出来，但眼下，绝不是坏事儿，同时，他也看出刘家办事儿的仔细和讲究，以前他没认为刘彬会是他家重点培养的对象，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没猜对。

    王嘉起这位老同志一直就这么看着，刘彬刻意的认了干妈，却没有认干爹，这样儿的事儿，透着一股子故意在里面儿。

    老妈在饭桌上还美呢，说，“看人家刘彬，这孩子，真是大家庭里出来的，多有教养。”

    王老实真吃不下饭去了，想揪过刘彬来，撕去这小子的外皮儿，让老妈看清楚点。

    王嘉起淡淡的说，“你要自己把握好分寸，以后说话办事儿要更注意些。”

    王老实点点头，这话在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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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二，画大饼

﻿    ..Co

    年前，王家和刘家一起吃了顿饭，把王老实姐姐王馨的婚期算是定下来了。

    吃饭的时候，刘家明显气势上不太盛。

    王嘉起这个当主人表现很合格，非常刻意的去拉近关系，用老家腔调说话，未来姐夫表现的还算不错，没啥过头的，就是老姐，也收起了平日里的习气，老老实实坐那儿，蛮像那么回事儿。

    按照老传统，定下来出了正月结婚，年三十的晚上，老姐要到婆家去过。

    平日里对老姐声严厉色的老妈终于慌了，似乎是意识到老姐就要出嫁，老妈对老姐好的让人都妒忌。

    王老实偷偷的又塞给姐姐一张卡，什么都没说，姐弟两个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王馨自然明白弟弟什么意思，大方的收下了。

    这个当姐的可不像外表那么不靠谱儿，她办事儿绝对属于聪明型的，就说房子的问题。

    未来姐夫一直坚持他要努力，不希望姐姐过多的干预。

    说起来这样其实挺可笑的，都说夫妻一体，但华夏民族的传统又搁在那儿。

    怎么办？

    王老实平时里坏主意不断，这是有传承的。

    王馨也会。

    一天晚上，两人去看电影，是晚场，得吃点东西吧。

    没去什么好地方，王馨一直对瀾州料理喜爱有加。

    找零的时候，王馨根本就不管刘成君怎么想，直接拿着零钱到一边儿买彩票。

    神奇的事儿自然也必须发生了。

    刘成君这人也忒糊涂，领奖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让女朋友一个人去了呢？

    再说了，你也要看看中奖的彩票啥模样呗。

    什么都没有。

    于是，带有神话色彩的彩票中奖，解决了房子问题。

    王老实觉得老姐这样做真的不好，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王馨这个当大姐的丝毫觉悟没有，扬着头说，我怎么说，他怎么听就行，你哪来儿那么多废话。

    王老实一想也是，谁也不是傻子，事儿办了就成，计较这些干什么，思想觉悟再次提升。

    老姐去人家过年了，家里还剩下一对儿半。

    老妈终于腾出手来收拾王老实了。

    按照老妈的意思，出一个，就得进一个，进来的还得会变身，比如生个娃儿之类的。

    老妈就问了句，你那个什么时候领过来？是今儿还是明儿？

    一听期限，王老实脑袋就大了，不带这样的，头两天，王老实还觉得挺轻松，没想到报应这么快。

    王老实说，我还在上学呢。

    老妈反应那个快，又没让你立即结婚，总要让我看见人吧。

    没等王老实说话，李梅通知就把话儿往唐唯身上扯，说，不是让你给唐唯在京城找工作吗？安排好了吗？

    有关系吗？王老实彻底没明白这当妈的到底要干嘛。

    王嘉起通知咳嗽了一声，说，收拾东西，回老家。

    王老实如蒙大赦，滋溜儿一下就没影了。

    李梅在后面气得大声喊，你跑也没用。

    王老实认为老妈这是被姐姐这事儿整的脾气有些不稳，真没多想。

    就比如，回老家的路上，老妈就没再提过这事儿。

    王老实可想到一件事儿，老姐去人家过年了，但初二会送回来，那时候家里可没人。

    老爸早有安排，说，说好了，他们也去老家。

    庄子上，大伯家早就等着了。

    院子里人可不少，三个嫂子都忙活着晚上的酒菜。

    王老实打开后备箱，里面是老妈安排的年货儿，既然回老家过年，该有的东西必须得有。

    尤其是酒，李梅特意从刘彬带来的酒里挑，不多，就拿了两瓶，包装什么的好像很普通，可又带着一丝不寻常。

    大伯不在意这些东西，可大哥心里活泛儿，瞅着这个酒开始转磨。

    最后也没忍住，问王老实，“那个酒是特供吧？”

    王老实点点头，说，“就是个名头，其实喝起来一样。”

    这话有些装了，能一样吗？大哥心里不认同，要是能一样了，人家领导会专门弄这个物件出来，必然不一样。

    大哥问，“有地方弄？”

    王老实这才认真起来，“大哥你要用？”

    大哥点点头，“我觉得用上可能会好些，要不那帮家伙眼都长到脑袋顶上去了。”

    王老实说，“有什么事儿，跟我说道说道，酒有的是，能用酒解决的肯定不是事儿，大哥，你这么办事儿还是吃亏。”

    他听明白了，大哥是打算用这样的酒去抬点，要是懂的还行，哟这家人能拿出这玩意儿来，身后没准儿有什么人，可能会在态度上有所转变。

    当然，也有可能认为是假的，反而瞧不上。

    王老实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人家压根就不懂，喝了也白喝。

    关键是王老实觉得要是真有什么事儿，绝不是喝顿酒，喝顿传说中的特供就能摆平，那是一厢情愿，还是要知道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找到根儿，方能去病。

    大哥听出了老兄弟话里意思，这一门儿里，明显的就是这个最小的能耐最大，村里目前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棚村，也是这个兄弟出的主意，拿的钱。

    事儿不复杂。

    村里的蔬菜销售一开始就以滨城为主，后来其他村里也跟风，种菜的多了，这算好事儿。

    问题是眼界都比较窄。

    他们都知道这个村里的销售是统一收购，统一送货，然后根据销售和产出再分钱。

    这是因为村里有王老实大哥在挑头，王家又有当大官的，别人也认头。

    其他村就不行了，这年头，谁能服谁。

    都膘着前苏庄的菜往哪儿送，他们也往哪儿卖，你们卖一块钱，我卖九毛五。

    后来王庆其想起了王老实当时说的话，往京城送利润更高。

    于是，前苏庄的菜悄然进了京城。

    事儿就处在这儿。

    在滨城，前苏庄的车畅通无阻，就算遇上点不开眼的，有王嘉起这个新区的前领导在，话都好说。

    可京城不一样。

    尤其是达兴区，那里有个检查站。

    前苏的车就没顺利过一次，每次都挨罚，对方似乎也懂行，绝不罚狠了，但是罚的钱就等于剥夺了前苏进京销售多出来的利润。

    实际算下来，还不如在滨城好。

    王庆其的想法就是通过请客送礼拉关系，打通这条道儿。

    按说不应该啊，王老实觉得其中有蹊跷，若不是有人故意的，就没那么办事儿的，可这一个人糟践，这得多大的仇恨。

    王老实问，“打听清楚是为什么盯着咱了吗？”

    王庆其点点头，“是你三哥，那次是老三带队去的，有人卖票儿，你三哥不认，对方就放出话来了，要不你就别来，来了按个罚。”

    明白了，不是交警，而是公路运输稽查罚的。

    至于他们内部的一些猫腻，王老实也大概知道，前世里就认识那么一号人物。

    说白了，就是整个检查站里联合起来，上下其手，为自己非法牟利而已。

    所谓的卖票就等于是交了买路钱，等于打折的，肯定比罚款少，罚的钱归国家，卖的票是个人的，自己三哥不愿意买票，等于是断人财路，自然，检查站肯定要杀鸡骇猴，有这样的刺头儿，必须收拾了，否则有样学样儿，以后还怎么管理了。

    于是，就有了前苏庄送菜车一个落挨罚的事儿。

    王老实问，“前后罚了多少钱？”

    王庆其说，“总有二三万了。”

    非常不少了，王老实心里真火了，这帮孙子，收拾老百姓的时候可真狠。

    “都有票？”

    大哥说，“一张不少，要不没法跟老少爷们交代。”

    村里大部分的种植户，都是通过这个卖菜的，没有详细的账目可不行。

    王老实说，“你不用管了，这事儿交给我办吧，请客送礼没用，还让人耍着玩，犯不上。”

    大概是对王老实忒有信心了，王庆其一听，心里真踏实了。

    “还有个事儿，这不是卖菜的事儿吗，不少人觉得让我挑头儿，你觉得时机到了吗？”

    还想着当村长的事儿，王老实觉得这个村长实在没什么意思。

    不过，也不能老拦着，回头大哥肯定有想法，自己好心，未必就被理解。

    王老实说，“要是有把握，也不是不行，不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咱家不能用。”

    王庆其一听，脸上就骄傲了，以前他肯定不这样想，那时候选村长，所谓的手段自然就是请客送钱买票。

    现在不用了，任上的村长书记之流，当初没少花钱，但都打了水漂，他们投入太多了，甚至很多都是借贷。

    期盼中的征地拆迁没信了，那么上下其手的机会就没了。

    在这个没啥经济基础的村里，想要捞钱，那得有的可捞才行。

    那些个位置成了烫手山芋，王庆其有绝对的把我，只要他点头，这个村长没跑。

    唯一让他顾虑的是这个小弟，还有老伯的态度，别说辈分，就是退了休的老伯，在村里也是神一样的存在，他老人家不发话，王庆其真不敢自作主张。

    关于大哥当村长的事儿，王老实没多花心思，倒是达兴那边儿的检查站怎么收拾，他盘算了半天。

    关系倒是有，可让人家去收拾一个顶天儿科级的一个检查站就有点寒碜人了。

    回头人家该说自己不懂事儿了。

    找别的关系，他未必有。

    总不能自己跑那儿，扯着嗓子喊，我尼玛有你们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关系，你丫都给我跪了。

    没那样玩儿的。

    得另换一条道儿。

    哪怕把事儿折腾大了，也好有个张嘴的基础。

    先过年吧。

    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喝酒吃饭聊天，看着春晚，大人孩子们闹腾一顿，这就是过年。

    王老实喝了点酒，瞅机会就跑到了别的屋，开始按照通讯录打电话。

    一圈下来，也将近一个小时。

    最重要的电话自然就是林子琪，去年的时候，他还给查芷蕊发过一个短信，今年似乎选择性的忘记了。

    电话里，林子琪抱怨过年没意思，说想念王老实。

    王老实自然说点好听的哄哄，还问她，“有没有人提我的事儿？”

    林子琪说，“我姑又提了句，让我妈给撅回去了，当时我心里真痛快。”

    王老实心说，这老丈母娘给力，就冲这个以后得多孝敬点。

    嘴里答应，尽快回京城，在林子琪去南门之前，陪陪她。

    打完电话，王老实往外走，门口几个小屁孩儿用大家都懂的眼神盯着最小的叔叔看。

    哪儿还有不明白的，就差直接伸手说红包拿来了。

    王老实倒是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来，说，“你们是一块，还是一个个来。”

    最大的那个叫小春儿，其实也不小了，足足十岁了，他说，“老伯，还是一块吧。”

    王老实说，“行，那就一块。”

    五个孩子，排成一溜儿，规规矩矩的给他们的老伯磕头。

    王老实等他们站起来，一人发了一包，几个孩子连声谢谢都没有，欢呼着都跑了，都是熊孩子。

    此情此景，王老实回忆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家里条件算是好的了，自己的压岁钱也就一块钱，最让王老实耿耿于怀的就是钱只能放兜里，不能花，等过了十五，老妈还是要收回去的，补偿就是给一毛钱。

    就这儿，王老实那会儿也美的屁颠屁颠的，狠狠的算计那一毛钱怎么花。

    如今呢，自己动辄就挥舞着几千万的资金去得瑟，甚至还有几个亿的钱在外拼杀，想想就如同梦中般不真实。

    过年的味道还是在村里更浓些。

    城市里，水泥丛林，真的难以感受到过年的那种特殊滋味。

    初二，刘成君童鞋，送老姐王馨回来，这算戚（音：qie），就连王老实都没有上桌的资格。

    都是王家有辈分的人陪着，王家几个有脸面儿的媳妇负责做饭伺候，规矩大着呢。

    ————————

    普华永道的进展很慢。

    刘美娟心里真着急，可是按照王老实说的，这个事儿没半年就别想有结果，开始她还不信，现在彻底信了。

    带到美帝的团队一共六个人，除了留守京城的邱宏伟，实际上g-s所有的员工都在这儿了。

    大过年的还得在国外飘着，是有点说不过去。

    但事关重大，王老实也只能用钱来鼓舞士气。

    也确实，王老板发下来奖金确实让几个人欢欣鼓舞。

    刘美娟却笑不出来。

    尼克勒斯这人效率算高的，经过前期的准备后，他向刘美娟坦承，预定的目标要完成将非常的困难，对手似乎也是势在必得。

    不过，他也保证，相比mih，普华永道的优势巨大，目前依然占据了主动。

    ‘普华永道保证，合同将得到最大限度的执行，普华永道用自己的声誉担保。’

    刘美娟这才明白，王老实为什么发神经似地，坚持要花大价钱，把整个收购外包给普华永道。

    为了拉普华永道出手，王老实可没少下本钱，甚至还把咨询业务也包含在整个合同里，让g-s成为普华永道未来几年的客户，血本可没少下。

    想来若是自己率队出马，此刻应该已经出局了，刘美娟大姐，在王老板手下工作了这么久之后，第一次有了无限的挫败感。

    mih披着非洲的皮，却是美帝的资本，若不是普华永道，g-s一点竞争的资格都没有，人家idg那边儿自然会照顾咱家人，刘美娟相信，她肯定见不到主事儿的人。

    idg肯谈，已经是大大的胜利了。

    小超人那里就简单了些，企鹅的投资已经几倍的赚了，无论什么投资，这个赚钱的比例已然是逆天了，互联网还在受折磨的时期，小超人认为不会再有更大的回报了，两家竞争更好，谁给的钱多，就卖给谁。

    mih也恼火，本来都谋划的好好的，可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搅屎棍，把人恶心够呛，要是仅仅一个g-s，他们还真有资格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玩儿资本运作这方面，他们自认还算牛叉的。

    好不容易分析出了结论，认为这个投资肯定会赚，结果却这般，不恼火才怪。

    现在mih不骂g-s，而是骂普华永道，仗着自己的地位，手段上无所不用其极，在hk，普华永道直接砸钱抬价的恶劣行径，mih觉得忒低俗了，问题是，这种低俗很有用。

    王老实那张便签或许单独存在时，是个自找耻笑的玩意儿，可加上王老实另一个承诺，那就不一样了。

    谈判开启不久，王老实让刘美娟通知普华永道，g-s拥有无限的资金，如果这样都打不赢，那么，王老实将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名不副实的普华永道在华夏消失。

    威胁了，尼克勒斯觉得这个说法很可笑，刘美娟也认为王老实这是节外生枝。

    作为打工的，刘美娟劝告无用之后，也只能很隐晦的透露，这个g-s背景非常不一般，能量巨大，想要把一家外国的公司限制死，不存在多少困难。

    按照王老实的授意，刘美娟还特意说了两个名字出来。

    事后，刘美娟几乎快疯了，少有的跟王老实用强硬的语气表达自己的不解。

    她认为给普华永道提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无须再加码，更不能用这种示威式的方法来继续挤压对方。

    王老实没生气，他说，老美就这德行，贪得无厌，都说他们习惯商业规则，事实上，他们更注重关系上的拉拢和维护，你在美帝混了这么多年，哪个公司的重要部门里没有公共关系部，这个部门是干什么的？

    刘美娟没话说了。

    她明白，王老实这是给老外画大饼呢，普华永道能很快了解到事实是什么，也懂得这些人有多大的互动能力，和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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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个外

﻿    过年就图个热闹，没羞没臊也不会惹人耻笑。笔`￥`痴`￥`中`￥`文.

    王老实这人平日里算有点人模样的，按说不会干什么没谱儿的事儿，最少不讨人嫌去。

    尤其是在老家里，他算金贵人了，怎么着也不能办什么倒灶的事儿。

    他偏偏就没溜儿了一回儿。

    村里过年，三十儿晚上鲜有睡觉的，那是老话儿。

    随着社会的进步，喝完酒，包完饺子，其实该睡的还是睡，最不想睡的孩子们，也熬不住。

    过了十二点，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就算坐在对面儿，也得大声喊出来，要不压根就听不见。

    人家都放炮的时候，王老实这厮蔫儿坐在那儿，谁也没注意这厮忙活什么，几个侄子也不愿意跟他玩儿，想来嫌弃他闷。

    王老实也不在乎，没人搭理正好。

    干坏事儿还是要低调点，做人要厚道。

    二踢脚，这种玩意儿国家都命令禁止了，可在村里，那种禁令就跟没有一样。笔~@痴~！中@！文~VV.首发

    王老实都不用炫耀自己有钱，直接掏钱买了一大捆。

    他正在干的事儿，就是把从别处拆过来的引信，给二踢脚接上，老长老长。

    凌晨一点半了，夜寂静了下来，忙活了一天的人大都进入了梦乡中，还有没睡的，也在打牌。

    胡同里根本连条狗都没有。

    最忙碌的鸡也歇着了。

    万籁寂静，一般有文化的人都这么形容。

    一条黑影悄然出现在村里最宽的路上，就在合作社门口。

    一大挂白杆鞭，老粗的那种，来的人不用问，必须是王老实。

    这玩意儿是他偷偷买来藏在车里的。

    引信也接的老长，估摸着足够有时间让他逃离现场。

    点着一根烟，王老实踌躇满志，自打上辈子，他就想干两件事儿，这算一件。

    抽到烟屁附近，王老实点着引信，然后像兔子一样直接蹿啦！

    能跑多远算多远。

    炮响了。

    那动静儿，搁在白天，五十米范围内的人都要捂住耳朵，眼下是什么时候？刚才有文化的人说了，万籁寂静的时候，全村的狗都被惊醒了，犬吠声，又是名词儿，整个村子都睡不踏实了。

    阴损冒坏水的事儿必然是遭骂的，王老实就觉得了啦一桩心愿。

    第二件事儿更不靠谱儿，万恶了。

    就算当年的日本鬼子，也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儿来。

    村里的茅厕，一般就是找个空地儿修。

    都是蹲坑儿，还通着外面，方便掏粪。

    王老实一直想知道，粪堆要是被大威力的炮仗炸了，会是什么效果。

    以前没机会，也没胆子。

    这次他干了。

    每个蹲坑分配了两个二踢脚，也算他有点脑子，没直接插上，打算来个小远程的攻击。

    还知道把引信弄长点。

    摆弄好了，王老实再次点着香烟，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大过年的，没正邪儿，也不嫌臭。

    又用了烟屁，点着总信，跑吧。

    至于战果，明儿再看吧。

    他觉得炸成什么效果不好说，但臭味必须要熏天。

    恶搞一下，以上就是火匠在老家的时候，干的极有面子的事儿，都是事实，唯一不同的就是被老爹抓住了，挨了顿臭揍！

    过年了，没别的，祝愿大家伙儿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阖家欢乐！

    另外，火匠有几个朋友的书，大家伙儿闲来无事时，翻翻，开卷有益呗。

    第一本，莫轻敌，老莫的《女神的全能高手》；

    第二本，小南瓜，老小的《特工重生的美好生活》；

    第三本就厉害了，创世第一美女作者，牙牙的《步步深渊》，爆料，这妞儿声音甜腻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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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三，很刺激（贺新春！）

﻿    从老家回都新区，意味着年算过去了。

    王老实琢磨着自己该回京城了，好多事儿要做。

    滨城这里，华夏未来已经不需要王老实费什么心思，王东云做的很好。

    眼下华夏未来艺术团的汇报演出正火爆。

    也没功夫说其他的。

    年终总结，没心没肺的王老实都没参加，让王东云抱怨了好半天。

    有件事儿，王老实得抓紧时间办了。

    达兴检查站，既然不好直接拍死，王老实的心思就是把事儿折腾大了再玩儿。

    拿定主意之后，王老实给大哥王庆其打电话。

    还没说正事儿，大哥突然问，“那些二踢脚也是你整的？”

    王老实一口气差点没憋死，难道村里有探头了，不会吧，搁在十年后，村里也不会为保护一个破茅厕装那么高端大气的玩意儿。

    王老实还没回答，大哥说，“我琢磨着，别人干不出这事儿来。”

    王老实赶紧说，“大哥，说正事儿。”

    大哥似乎没听见，笑呵呵的说，“那帮秃小子们都学会了，村里几个茅子都没跑了。”

    明白了，王老实无意中当了这一行的鼻祖，这事儿是犯众怒的，本来茅厕里要多脏有多脏，可倒好，弄得满墙都是，又添了恶心，不挨骂才怪。

    王老实说，“检查站那边儿，罚的还是少，动静不够大。”

    大哥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意思是让他们敞开了罚？”

    王老实也知道，这么罚的钱，回头未必要得回来，毕竟是进了国库的钱，可事儿又不能这么说，王老实就没想让国家退这个钱，谁罚的，谁自己从家里往外掏，这些年，那帮孙子没少划拉，既然要搞，就逼着他们吐出来。

    王老实说，“这钱我出，回头让三哥上区里来一趟。”

    大哥不愿意了，“钱你出？没那个规矩，咱家里就这么让他们罚一年也不怕，你想怎么办，我不懂，但大哥绝没二话。”

    王老实没争这个，反正，钱还是要回来的，他要出这个钱，担心大哥那头儿撑不住，既有底气，那就不怕了。

    路数上，王老实也大概捋出了点脉络。

    要把事儿搞大，其实不是金额多少问题，检查站那么干了，一毛钱都是罪，多一些少一些，其实无所谓。

    大的境界就是知道的人多，还得让更高层的领导知道。

    事儿只要定了性，找不找人其实没什么了。

    王老实是要找人的，找人的目的就是把钱要回来，不能便宜了那帮孙子。

    想来这帮人会被处理，多严重不好说，毕竟他们弄了钱，肯定不会就私下分了，上级那里必然都要打点到了。

    深挖下去，弄不好就是滔天的事儿。

    王老实觉得自己还掌控不了，而且也不能给人留下这孩子爱惹事儿的印象。

    替自己家人出气，挽回损失，都不叫过，是情理。

    点到为止，把自己的事儿办妥，别的不参合，王老实知道规矩。

    阴对方呢，就是从钱上整。

    要想让更多人知道，就得上报纸，找京城的报纸还不到时候，自家的事儿，滨城的报纸先动起来。

    用不着找别人，咱家老姐就报社记者，给自个家出气，老姐自然义不容辞。

    王馨说，这事儿她亲自去。

    王老实拦住了，说，那可不行，必须是男的，你这样的去了，人家肯定一眼看出来，就不是送菜的，弄不到一手材料。

    王馨觉得老弟说的有理，琢磨了半天，给王老实介绍了单位一个严老师。

    一见到人，王老实就乐了，这位老师，模样不用化妆，换上衣服，地上打个滚儿，立马妥妥的。

    趁着老姐不注意，王老实塞了一个信封给这位严老师。

    人到中年了，这位严老师要是不明白王老实意思，他真白活了，嘣都没打，直接揣口袋里，嘴里的话也痛快了，那叫一义气，农民兄弟做点事儿不容易，他有义务干啥的，说得不错，想来笔杆子也差不了，到时候报纸上登出来，转载的时候都不用改。

    王老实也把自己意思说了，多跟几趟，事儿做实了，料配齐了。

    严老师听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不嫌事儿大的主儿，想来也不是为了解决事儿，更像要出气的意思。

    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信封的厚度，不少，干得过。

    满口答应了，他还提议，找电视台借点偷拍的设备，报纸电视一起上。

    连证据都有了。

    王老实想了下，觉得过了，搞大事儿不怕，怕的照面儿，搁到电视上去，回旋的余地没了，领导们算是被逼到线上，不会高兴。

    这个度要把握好。

    毕竟那边儿属京城管，滨城闹腾那么大，别出了岔子。

    王老实要的是低烈度打击，冲着那帮人去，而不是要整治什么现象，他没那个本事，肩膀也扛不住。

    严老师也是老油条，一听王老实这个意思，就明白了大概，这样更好。

    谈妥。

    严老师说，他跟领导汇报下，然后跟王老实他大哥联系，跟十五天的车。

    是个办事儿的态度，王老实很满意，人家都说十五天了，自己这儿也不能装王八蛋，他也暗示，事成之后，还有表示。

    气氛顿时变得更舒服了。

    ——————

    例行家宴。

    这个规矩好像其实才两年，老妈和郑婕撺掇的，两家坐一起吃顿饭，至于为什么，什么都不为，就吃了。

    今年再吃，气氛有点古怪，王老实这么想的，怎么说唐建兴都给自己打工了，不说过程，事实已经在了。

    可倒好，老唐同志眼里就没有王老实这个老板，坐那儿，屁股那个稳。

    王老实没辙，捏着鼻子喊了声唐叔。

    唐建兴也就点点头，然后扭头跟王老实他爹说话。

    王老实看出来了，人家这是和自己爹说话的台面儿，家宴，论家里关系，好吧，咱王老实也不是讲究这个人。

    郑婕同志热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塞到王老实的手里，说，过年啦，阿姨没别的，讨个吉利！等你娶了媳妇，可就没了。

    行，俺收着，王老实说了感谢，又说了拜年话儿，这才坐下。

    都不用看，旁边儿坐着唐唯，小丫头——不行了，得说大姑娘了，上身是套脖红毛衣，下身一条淡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红头儿皮靴子，简直就是怎么喜庆怎么来。

    唐唯和王馨正凑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王老实扫了一圈，嗬，六个人，各自说话，就自己单练。

    示意服务员给自己倒上茶，刚端起来还没来得及喝，老妈就发话了，“坐着干嘛，还不点菜。”

    王老实说，“行，我点菜。”

    服务员早把菜单预备好了，王老实别的不行，什么菜好吃，他算是懂行了。

    嘴里噼里啪啦的说菜名，服务员手都跟不上，还不好意思说慢点，主要是王老实发坏呢。

    李梅看不过眼去，斜了一眼说，“点几个唯唯爱吃的。”

    王老实泄气了，重新翻菜单，又说了四个菜，这都是上辈子唐唯喜欢的。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别人不是。

    先是唐唯，大姑娘瞅了瞅王老实，满眼儿都是纳闷，他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菜？尤其是那道干煸鱿鱼丝。

    唐建兴和郑婕都心里满意。

    看看、看看，还说没什么，喜欢吃什么，连问都不问，脱口而出，俩孩子要保密，那就保密去，反正还一年，等王老实毕业了，该你自己着急了。

    老妈李梅没想那么多，她根本就没意识到那么多。

    王馨童鞋就不是了，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有女朋友的事儿，她不像王嘉起和李梅那么不相信，她觉得王老实没说假话。

    怎么又和唐唯整出事儿来了，难不成脚踩两条船？

    王嘉起没说别的，跟王老实说，“把酒打开。”

    老唐同志今儿高兴，从王老实手里要过酒，给王嘉起满上，说，“看着孩子们都有出息，我们就放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不参合，只支持，只要他们自己喜欢，我是什么意见都没有。”

    王嘉起哈哈笑了起来，说起来，他没什么不满意，确实如唐建兴说的，几个孩子都争气。

    王老实不能让唐建兴给一桌子倒酒，那样儿，还怎么体现家宴，赶紧过去抢过酒瓶，给唐建兴倒上，又给郑婕和李梅倒了红酒，至于王馨和唐唯的饮料，哥们是不伺候了。

    等坐下，王老实才琢磨着话里都不是味儿。

    再傻啦吧唧的，王老实似乎也知道这几个长辈的意思还是撮合自己与唐唯。

    唐唯小丫头能没听出来？

    不能够！她又不傻，估摸着她妈没少在她耳边闹腾。

    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这性子，跟以前一样，王老实心里真叫苦了。

    自己想着就当一个小妹妹宠着，没想这辈子还来一遍。

    再说了，自己那儿还有一个林子琪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回去郎情妾意呢。

    抬头刚想说话，就感觉一道目光如刀般从自己脸上扫过，是老姐王馨。

    意思很明白，有什么事儿，也不能在桌上说，自己回去想辙。

    也是，说话儿就到日子了，老姐该出嫁了，到时候可是自己把老姐背到车上去。

    这期间，还是和谐点，别弄出点什么乱子，给人家大喜的日子添堵。

    到嘴边儿的话，生咽了回去。

    老妈也是个不怕事儿大的主儿，尤其是退休后，关于下一代的问题成了她老人家最关心的，王老实说过有对象的事儿，人家压根就不信，这不，又开始施压，“唯唯工作的事儿，你抓紧，回去就办了，跟唯唯商量好了，看看哪个单位好，你要弄不好，我跟你爸去京城，豁出老脸去找老领导。”

    “您可别，大过年的，咱不说这个行吗？时间还有，让唐唯好好考虑下。”王老实面不变色，玩拖字诀。

    李梅不乐意了，说，“你也别糊弄我，反正这事儿我盯着。”

    按说这当爹和当妈的得着急吧，不介，人唐建兴和郑婕在一旁看乐，一句话也不说。

    王老实算是看明白了，这两口子也是把自己闺女彻底卖了，反正他们觉得唐唯是你们王家的了，怎么安排，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我们就看着。

    脑袋里一团浆糊，王老实觉得这事儿要糟，散席的时候，王老实说带着唐唯去转转。

    几个家大人没有不同意的。

    在他们心思里，就该这样儿。

    说实在的，大晚上的，还真就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路灯都不怎亮，行人更少，想凑个热闹都没地去。

    平时，想找个清净地儿，亲个嘴儿说点悄悄话儿，难着呢，今儿随便。

    王老实带着唐唯去了一家叫做什么时代风尚的咖啡馆。

    也没问，给唐唯点了木瓜汁，自己要了一杯茶。

    唐唯看着木瓜汁，发愣，问，“这是什么？”

    咦，王老实纳闷了，不是最爱喝吗？

    不对，丫的，王老实又时空错乱啦，眼下木瓜这玩意儿在北方还是稀罕物件儿，唐唯还没接触到，远没有后来那么喜欢的程度。

    “尝尝吧，美容的，健康饮料。”王老实也知道自己说的都是胡扯，木瓜可能真有点什么功效，但这里的木瓜，经过冰箱的长久贮存，屁的营养都没了。

    唐唯喝了一口说，“嗯，挺好喝的。”

    王老实心说，必须好喝，当年你喝这玩意儿上瘾了都，还是说事儿吧，“有些话呢，还是问你自己，是打算留在京城，还是回滨城，至于志愿者什么的，就别说了。”

    唐唯沉默。

    “不急，你慢慢想，需要建议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好半天，那杯木瓜汁都快喝完了，唐唯也没说什么。

    王老实抬手，招呼服务员，“再来一杯。”

    终于，唐唯说话了，“不要了，再喝就撑着了。”

    扭头问王老实，“你能给什么建议？”

    王老实看着唐唯，觉得这丫头今儿不对劲儿，具体哪儿，说不出来，说，“我的建议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当然，还是看你自己，事业和生活，就这两条，各自打分，侧重哪边儿，就奔哪儿去。”

    “你要留在京城吗？”

    王老实愣了下，怎么回到这儿了，“不一定，一开始我是打算留在京城，后来想回滨城，现在无所谓了。”

    听了王老实的话，唐唯眉头微蹙，似乎在理解王老实的意思是什么。

    最后，姑娘肯定的说，“你的建议等于是什么都没说。”

    王老实伸出拇指来，“没错儿，这事儿就不能听别人的，自己拿主意。”

    唐唯咬着嘴唇问王老实，“如果我选择留在京城，你高兴吗？”

    神马情况？

    王老实彻底不会回答了，怎么突然问出这个来了。

    “干吗要这么问？”

    唐唯似乎也放开了，双手紧握在一起，给自己鼓舞下，“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傻？”

    王老实点点头，“看出来了。”

    唐唯说，“我知道你有女朋友。”

    不用隐瞒，也没打算隐瞒，“是，认识时间不算短了。”

    唐唯说，“我该怎么办呢？”

    话问的王老实心里堵得慌，不是人家不该问，而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至于什么把人家当妹妹之类的话，连说都不能说，说出来招人笑话，幼稚。

    王老实觉得两家的家长在作孽，唐唯的性格在这儿摆着，要不是她家和王老实他****得紧，打死王老实都不信今儿唐唯能说这些个话。

    没人比王老实更了解这些，唐唯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这么说。

    最后，王老实说了句，“我在京城给你找个工作，别当老师了。”

    唐唯看着王老实，没说话。

    送唐唯回家后，王老实自己也笑不起来，唐唯没答应，也没反对，以王老实对她的了解，这算默认了。

    将来怎么面对？

    林子琪呢？

    这一夜，王老实翻来覆去，在床上折饼儿。

    一秒钟都没睡。

    早上起来，天还没亮，王老实就走了。

    滨城，华夏未来总部。

    王东云看着一脸疲惫的王老实，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

    王老实看见王东云来了，直接说事儿，就是开学在京城大学设立奖学金。

    王东云眼下进步明显，也知道对于华夏未来是不是什么坏事儿，答应紧着办。

    说完这个事儿，王老实又嘱咐王东云，看能不能跟市里要块地儿，不拘泥什么位置，理由就是建设华夏未来总部。

    王东云愣了下，然后点头。

    要来的地，是领导支持，好意思要钱？

    王老实没打算就建一栋普通的办公楼，而是一个巨大的综合体，不仅要有华夏未来，还要给华夏时代留出位置，甚至将来可以考虑商业上的运作，成立一个小型科技企业的孵化器，G-S终究要回归正常商业行为，同样需要一个合适的平台。

    从华夏未来出来，坐在车里，开出没多还，王老实发现自己其实无意间做了一个安排，唐唯会在京城工作，而自己刚才却把将来的规划放到了滨城。

    这难道是自己的选择？

    突然出来的唐唯问题让王老实有些不知所措，按照人性的规律计算，王老实这会儿的选择是错误的，非常的不理智。

    快刀没去斩乱麻，而是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

    心里啊，王老实估摸着自己这么玩儿很危险，很刺激吗？

    给大家伙儿拜年啦！新春快乐、万事如意、大发财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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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四，把事儿做实了

﻿    MIH负责谈判的小组里，每个人都想撞墙去。

    原本好好的。

    一夜之间，某超人就变得暧昧了，而且变化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这事儿得从另一头说起。

    国内经济跨越式的发展，不管好心还是歹意，全世界的舆论都是华夏经济的腾飞。

    至于质量先不提，搞经济的要是不能和华夏扯上点关系，就一点也不高端。

    进军华夏，就是这个时候每个自认为够份量的经济人物要喊出来的口号。

    小超人亦然！

    他有个优势，他老子比很多国外的大佬们清楚一件事儿，到了华夏，无论做什么，关系这玩意儿不处理好，不如不去。

    怎么维护好关系，是门学问，脑子好使的都会挖空心思去弄点新鲜的，老一套的东西，随着与时俱进的社会，效果落伍了。

    企鹅的股份，在小超人看来，弃之不可惜，不是他主要的业务，当初也是阴差阳错弄到手的。

    如今几倍的赚回来，已经非常满意了。

    有人要溢价收购，再好不过，还有两家抢，更好。

    但是，在一次酒会上，有金融业的一个朋友，当然，这个朋友带引号的，人家是国内驻K的高层管理人员。

    别看心里瞧不上人家，可地位在，如要进入内部，这样的人自然不能得罪。

    捎话来了，某大少是G-S的股东，希望小超人同志在谈判的时候，能够考虑下国人的感受。

    如果这话放到二年前，小超人先生，必然是嗤之以鼻，然后坚决的把G-S踢开，大爷的地盘我做主，你算神马玩意！

    打招呼？托人情？这是违反游戏规则知道吗？懂什么叫金融市场法则吗？土鳖————反正，小超人铁定要瞧不起，还要奚落一番。

    二年后的今天，小超人从老超人那里学到了不少，自己也经历了不少，感悟了不少。

    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将来的事业无论如何也躲不开华夏，而HK的繁荣其实也是依托背后的强大。

    超人是个绰号，他并不是真的内裤外穿，也不会飞来飞去。

    就算不想攀关系，也不能得罪，卖给谁不是卖，赚了钱，还捎带了交朋友，那就划算多了，何况人家还真是硬关系。

    其中有句话小超人自己理解的很到位，宫大少和几个朋友折腾玩儿的。

    这样的人，得什么货才算朋友？

    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白送超人同志都不会眨眼心疼，统共也没几块钱，包个红包还得不少呢。

    何况人家的要求也给面子，就是希望超人先生给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公平个屁！

    MIH体会最深刻，人家超人的下属特别会理解，既然收了礼物，自然把话说透，告诉MIH的人，盈科这里的那部分，你们机会很渺茫了，如果你们还非常希望，那么抓紧时间。

    意思就是有什么招数，赶紧的，要不就切开晾着了。

    这时候，MIH真没招了，站在超人的立场上，自己肯定不是最佳选择。

    有心在舆论上反击，把G-S给按上点意识形态的名号，或者什么的，结论是不行。

    人家玩儿的忒不地道。

    注册在开曼，聘请了普华永道。

    尤其是普华永道，那是MIH可以随意玩儿手段的吗，人家结交的层次是华府级别的。

    MIH或许到了亚非拉是个物件儿，但在人家普华永道面前，碾压都嫌费事儿。

    折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下嘴的地方。

    ——————

    王老实回京了。

    带着华夏未来的人一起先回了趟学校，介绍给系领导。

    原想着就搁在系里。

    系里领导的意思是，从学校高度办这个事儿。

    王老实心里顿时乐了，求之不得！

    这样一来，一百万花的太值实了。

    一琢磨也是，眼下这会儿，能掏出大把现金来学校搞奖学金的真心少，王老实这算吃一口鲜啦！

    而且系主任的意思是学校要搞一个隆重的捐赠仪式，还要上电视的。

    王老实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赚大发了，要不是自己还在学校，恨不得自己上了。

    听主任的意思，央视的晚七点新闻。

    多有档次，倍儿有面子的栏目，为了上这个，不知道多少人拼命折腾，都未必让人家瞧得上眼，就一百万，华夏未来在全国人民梦想中的圣地露脸，值，太值了！

    回来的晚了。

    林子琪都坐车上等着走了，要不是为了和王老实见个面儿，人家司机不能等。

    王老实也算会做人，塞给司机一条烟儿，司机一搭眼儿，眼一亮，好东西，别说心里没啥想法，就算再委屈，也得乐出花儿来。

    其实也没说几句话，毕竟车上人不少。

    王老实说的是，自己家里老姐要出嫁，事儿多，来不及回来。

    林子琪听了自然理解，她心里已经开始在想，王老实他姐结婚，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出现，或者能不能出现在那个场合里。

    王老实轻轻搂了搂林子琪说，我忙过这一段，就去看你。

    林子琪美滋滋的，说，我等着你，想着你，别累坏了。

    然后红着脸上车，走人。

    王老实心里觉得忒乱，望着其实都没影儿的车愣了半天。

    有些心理话，和谁说呢？

    平时混的那帮人里，就没一个合适的。

    最后，还是等开学了，吕建成回来。

    两人吃饭的地儿实在谈不上有什么档次，就一瀾州料理店，一盘儿大拌菜，加上一盘牛肉，还有花生米，王老实带了一瓶白酒。

    吕建成觉得王老实能喊自己这么喝酒，本身就是一种认可，心里也舒坦着。

    组织了半天语言，王老实在二两半的杯子进去一杯半之后，算是让吕建成明白了他啥意思。

    给个脸儿的说法也就是幸福的烦恼，他吕建成是想而不得。

    “三哥，你就为这个发愁？”

    王老实点头说，“我现在一想，就脑袋疼。”

    吕建成盯着王老实看了半天，才说，“三哥，我觉得你想多了。”

    “咋说？”

    “其实三哥啊，你可不止两个。”

    王老实一听，顿时傻了，两个就不少了吧？

    吕建成掰着手指头数，“原来那个怎么算？”

    说的是谁，王老实心里明白，要说没死心，那是王老实情多了，要说完全不想了，瞎扯。

    没回答。

    “还有那次醉酒的，我瞧着也不善。”

    说的是周燕，王老实脑袋快炸了。

    王老实说，“你的意思还有？”

    吕建成一脸的坏笑，“咱商学院的学姐，人家可鞍前马后————”

    王老实脑袋一耷拉，难道说重生还有这样的福利待遇？

    王老实问，“你说我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你着什么急？别看没一个看上我的，但是兄弟书不是白看的，茶壶和茶杯的理论懂不？”

    王老实点点头。

    吕建成说，“那不就完啦，还有什么可说的。”

    等于是什么都没说啊，王老实觉得吕建成这个也不靠谱儿，别人眼下不算什么，唐唯和林子琪这儿怎么弄？

    难不成就这么浪荡着？

    吕建成一拍大腿，“可不就这么着呗，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得，王老实觉得这酒算白喝了，吕建成等于是越说越乱。

    但有一句话，王老实记住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现在既然掰扯不清楚，就不想了，有道理，王老实心里没那么乱了。

    ————————

    严大记者拿了钱，办事儿也对得起王老实给的价码。

    连续当了好几天的小工跟着实地体验受欺负的过程。

    第五天，出了点问题，严老师被人家瞅出了不对劲儿。

    挨罚的不止前苏车队一家，还有好多不是多明白的车主儿。

    老严觉得素材都挺好，干脆拿着偷拍的设备，去别人那儿凑热闹。

    符合情理的就是严老师得跟着自己的车队和检查站的人据理力争，或者干脆一句话不说，绝对没有看人家热闹的道理。

    自打去年，各大电视台，兴起了偷拍搞新闻的热潮。

    到了小地方，还没什么。

    达兴检查站，就是再边缘，这些工作人员也算见过世面的。

    老严的卑劣行径引起了注意。

    这孙子别不是偷拍吧？

    要真是，那可是要命的，检查站里的每一个人都明白自己干的事儿，不能见光，见光死就是说自己呢。

    看出端倪的那个人报告被站长，然后立即包围了老严同志。

    结果自然就是一阵的厮打，设备被搜了出来。

    事儿曝光了。

    检查站立即动员，扣人扣车。

    偷拍设备直接‘不小心’被砸成碎片。

    老严同志算见过世面儿，根本连不变色心不跳，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说，“砸了没关系，好几天的素材够用了，你们等着见报上电视。”

    检查站的领导一听，自然明白怎么办，过了半个小时，就放人，什么都没说。

    严记者还自以为得计，心里满满都是得意。

    熟不知，刚出检查站，不到五十米，来了一群人，就把严记者连带着前苏庄送菜的连人带车就给圆了。

    法律上这叫非法拘禁，叫绑架也行。

    反正是一共七个人，让人家给抓了。

    好在王老实带队的三哥关键时刻机灵，在电话被抢走之前，给自己老婆打通了电话，来得及说了句，我们被抓了。

    消息在极短时间里，就传到了王老实这里。

    给严老师打电话，有人接听，“不管你是谁，把姓严的偷拍那些录像带送过来，要不然，这事儿没完。”

    口气蛮横。

    王老实那个乐啊，这帮孙子自己作死。

    不用猜也知道，出手的是那些卖票的，严格意义来说，算外围的。

    你们有人，咱就没人？

    李铁军等人要多专业啊，还玩不过你们几个不上档次的？

    王老实把事儿跟李铁军一说。

    没那么轻松，李铁军不认为这是好弄的，问，“知道对方底细吗？”

    王老实说，“不知道，但不会太高，达兴地面儿上的应该跑不了。”

    李铁军还是不放心，“人在他们手里，就怕————”

    王老实说，“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事儿太清楚了，对方要东西，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见不得光的是他们，吓唬人呢。

    王老实的意思就是李铁军到底儿之后，找到对方的老窝，然后报警！

    李铁军就不明白了，报警有用吗？

    王老实说，“按程序来。”

    老李是不大信，他认为以自己和兄弟们的能力，把人弄出来，不是多难，别看很多装备没有，可对方也不见得有，没多难。

    打发走李铁军，王老实召唤刘彬，“老幺，给你个无法无天的机会要不？”

    刘彬很干脆的说，“不要！”

    “真的？”王老实觉得有些奇怪，刘彬一向都是不嫌事儿大，这回怎么了？

    刘彬说，“到我这儿的事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三哥，我早就摸透了。”

    也是，王老实这么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事儿说清楚了，刘彬嘿嘿笑了，问王老实，“三哥打算怎么折腾？”

    王老实问，“有说道？”

    刘彬就说，“那就把事儿做实了。”

    明白了，这丫的比自己还不嫌事儿大。

    那就搞吧。

    李铁军很快摸清了对方的老窝儿，真不难，达兴检查站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就是。

    周围的人或者长走这条线的都知道，几根烟就够了。

    王老实带着几盘录像带就去了，会和了李铁军，直接就去见人。

    在院子里，几个气势汹汹的人死盯着王老实和李铁军看，王老实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向严老师，对方很不专业，也有点满不在乎的意思。

    对方的注视下，王老实问老严，“严老师，没受委屈吧？”

    听见王老实的电话，老严一下子站了起来。

    “小王————”看见王老实，严老师都快哭了，无冕之王这回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土匪恶霸，“他们根本就是一伙儿的，不讲理————”

    谁跟谁一伙儿的，还用说吗。

    王老实看了一眼几个人问，“他们打你们了？”

    旁边一个看上去就长相恶劣的人说，“我们就打了，怎么着，不服？”

    服你个屁，王老实转过身问，“你们打人觉得有理是怎么地？”

    那人笑了，回头冲着自己的人说，“又来一个土包子，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京城！懂吗？跑这儿来挡横儿，不知道死啊！”

    王老实知道自己碰上傻~逼了，跟他讲道理没用，何况，王老实也没打算讲道理。

    王老实走到村里人中间，仔细看了下挨打的情况，没多重，说明对方也知道分寸，没敢下死手，装样子而已。

    回过头冲那个人说，“有些话，我跟你说不着，把你们主事儿的人叫来，我跟他谈。”

    那人扫了一眼王老实，再看看李铁军几个人，琢磨着自己几个不是个儿，走到一旁打电话。

    很快，他放下电话，走到王老实跟前说，“我们老大没功夫，把东西交给我们，签个协议，留下停车费，滚蛋！”

    王老实说，“按照你们说的，你们是警察还是法院？”

    有一个人接过话说，“算什么你说了不好使，别觉得自己傻不错，已经给你脸儿啦，哪儿那么多废话。”

    王老实看了一眼对方，瞅着对方说，“我说话不好使儿，你就好使？这样吧，咱报警，让警察来说，他怎么说，咱怎么办。”

    对方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嘴角都是一种轻视的笑，其中一个看着王老实说，“就你？还警察？行啊，你报警吧，我们等着。”

    王老实问，“你觉得报警没用？”

    对方几个光是笑，不说话，意思太明白了。

    王老实也笑了，不管怎说，老严也是个正儿八经的记者，对方这说话，显然有所依仗，王老实本来打算来硬的，现在又改了主意。

    “李哥，报警吧。”

    那几个人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李铁军打电话，全然不在乎。

    王老实跟老严和自己三哥说，“你们没事儿吧，用不用先去医院？”

    “想走？没门儿，东西不交出来，协议不签了，谁也别想。”

    其实王老实早就知道几个人没事儿，听对方的意思，非法拘禁的证据算坐实了，自己怀里的录音机一直开着呢。

    对方人里有个愣头青，一直看着王老实别扭，伸手就要打，“丫挺的，找打是吧？跟这儿还不老实，你这样的大爷见多了。”

    边说，一边抡起胳膊就抽了过来。

    王老实不想白挨打，向后退了一步闪开了，李铁军也上前，横在王老实身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也就是王老实事先有嘱咐，要不以李铁军他们的战斗力，这几个货都不够他们一分钟玩儿的。

    那小子也不是真傻，看了看李铁军几个人，掂量了下自己，软了。

    王老实在一旁大声说，“别动手，等警察来了再说。”

    有人说，“你愿意等就等着，来不来一个样儿，今儿不办了你丫的，老子从今儿起不再达兴混了。”

    很快，又开进来两辆大发，从车上下来十来个人。

    对方的气焰又嚣张起来。

    王老实真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人多有时候真没用，自己这边儿别看人少，真要打起来，对方根本就不够李铁军他们玩儿的。

    现场有些乱。

    似乎双方都在耗时间。

    警察终于慢悠悠的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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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五，忒没劲儿

﻿    ..Co

    检查站一共只有7名正式员工，当然，还有四五个临时工。

    就这么屁大点的地儿，大小领导有四个，一个正的，三个副的。

    平时正职站长黄站长是不怎么来的，除非有什么联合行动或者什么领导路过视察时，黄站长才会坚守岗位，至于他干什么去了，没人敢问。

    赵姓副站长是黄站长的铁子，一切大小事务都是赵站长处理，当然，有什么决断不了的事儿，他会向老黄通个气，让老黄拿个主意。

    抓、放记者这个事儿，老赵心里一直不大踏实。

    人家是个记者，他担心的就是人家已经掌握了材料。

    问过下边人了，那个姓严的确是连续来过几天了，也就是说人家手里很大可能是有东西。

    放人，然后让麻子他们动手，想把东西要过来，这是他的主意，反正老赵同志相信，正常渠道是没可能的。

    非常时期，使用非常手段，这是老黄多次开会时提过的。

    过去这么半天了，麻子打过一个电话，似乎有些棘手，对方来了不少人，不像好惹的。

    老赵真吃不住劲儿了。

    要光是一个记者，不应该这样，记者会走正常渠道反映问题，而不是弄来一帮人打擂台。

    针对前苏车队，也是赵站长亲自布置的，一开始，他真没把那些外地乡下人当回事儿。

    瞅着当前的架势，人家似乎不服，而且很不服。

    复杂了。

    老赵同志认为他最大的失误在于没有事先和黄站长通气，自己就做主了。

    可眼下，这个电话打不打呢？

    副站长手里握着电话，拿不定主意。

    电话响了，老赵差点手哆嗦了，稳住心神，接听，不一会儿，老赵脸色好看多了，这才像话。

    电话还是麻子打来的。

    对方还是走的正常途径，报警了。

    没有妖蛾子就好，正常渠道好，就怕对方玩儿邪的。

    不受控制的事儿才是大事儿。

    检查站是块所有人都盯着的肥肉，哪个不想咬一口。

    黄站长能够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老赵也认真的研究过，得出的结论就是老黄会分享。

    不吃独食儿，搁谁说，都是老黄懂事儿，会做人。

    凭着往日里的关系，老赵相信，警察会处理好，那个记者应该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大不了自己这边儿表个态，以后前苏的车队不再享受特殊照顾就得了。

    记者来，不也是为前苏出头吗？

    乱糟糟的情形中，赵副站长能够想通那么多，着实不容易，松仁般大小的脑子，也有爆发小宇宙的时候。

    他分析的也算有道理，记者是记者，但仅仅是滨城一个地方小报，甚至连滨城都没多少发行量，这里是京城，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赵底气又回来了。

    警察是镇里派出所的，他们接到市局报警平台的通知，就知道是检查站出乱子了。

    平时关系算不错，好处没少拿，遇上事儿了，也得出点力才行。

    但派出所的所长脑子活，打听了下，知道里面牵扯了记者，那就不能随便了。

    在大院里。

    四个警察看着两边儿各一群人。

    麻子，也就是领头的人，抢先一步蹿到警察跟前，很熟悉似地的掏出烟来发，小声说着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警察多熟悉。

    王老实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过了几分钟，那个领头的警察过来问，“你们这边儿谁说话算？”

    “我。”王老实往前站了一步。

    警察看了王老实一眼，很规矩的掏出自己的证件来，冲着王老实晃了晃，说，“刚才他说，是你们来闹事儿，说说情况吧。”

    话问的有学问，王老实有些意外，听得出，警察这是要秉公执法了？

    按说不能够啊？

    王老实说，“常警官，您看，我们村里的车都扣在这儿，人也被打了，我不明白了，他们就算违法了，他们有权利扣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们这都是非法拘禁吧，再往上说，也能算抢劫了，我们就是来找人、找车的，找到了，我们报警了，怎么算闹事儿？”

    姓常的警擦嘬牙花子了，碰上一个硬茬儿，而且他觉得对方有恃无恐，一般小老百姓，遇上这事儿的处理方式分两极，要么打死打生，直接开战，打得赢，出了气，抢回人和物，这种最好办。

    还有一种，逆来顺受，完全依仗警方来帮忙，挽回损失为目的，其他的认倒霉。

    对面儿的这个不一样，人家站在最有利的立场上，看着警察来办案，主动权紧紧的握着。

    基层派出所但凡有点经验的警察，都知道这样的最难处理，而他们也最会处理这个，一个字，拖着。

    常警官说，“你们两边儿说的不一样，那就回所里调查吧。”

    这就是他们最惯用的方法，淡着你，拖着你，最后谁承受不起这个损失，谁认倒霉。

    和麻子这帮人相比，前苏的人绝对处于不利地位。

    王老实指着三辆货车说，“上面儿都是蔬菜，能让几辆车先送货吗，这玩意儿搁不住。”

    警察满脸都是为难，也认真的到各个车上看了眼，回来说，“恐怕不行，刚才你说了，这里面可能涉及抢劫的问题，如果真成立，这算物证，不能动的，还是一块过去吧。”

    王老实没反驳，点头说，“行，那就去所里。”

    队伍浩浩荡荡，涌进了不大的派出所。

    没用的人，大部分都蹲在院子里，几个关键的都进了问询室。

    对方也知道王老实是挑头儿的，还有就是那个记者，王老实先开始。

    两个警察进来，一男一女，岁数不年轻了，经验上没问题。

    “姓名？”

    “王落实。”

    “年龄？”

    “23。”

    “家庭住址？”

    王老实问，“是身份证上的，还是户口本上的？”

    那个女警察抬头看了王老实一眼，说，“都说吧。”

    “京城大学x宿302。这是身份证上的，滨城市新区区委家属院16栋。”

    男警察心里一动，这两个住址透出来不少信息，首先，这个王落实学历不低，京城大学的学生，其次，家庭条件非常好，住到区委家属院还是独栋，家里肯定有当领导的，幸亏啊，所长小心是对的。

    他问，“你和货主什么关系？”

    王老实说，“叔伯兄弟，也就是堂兄弟。”

    事情不用再问，明摆着的。

    男警察冲着做笔录的女警察使了个眼色，女警扣上记录本，放下笔，出去了。

    剩下的那个警察说，“我那，就是调解，你听听行不行。”

    王老实说，“您说。”

    “双方都各自让一步，你们车队的车以后过这地儿，没人找麻烦，其他的你们也不追究了，和气生财吗，要真非得钉是钉铆是铆，其实你们损失很大，挣点钱都不容易，何苦把精力都耗费在这上面儿，就算打官司赢了，你们难道不走这片儿地儿了？”

    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也就认了。

    可王老实不，他问，“以前罚的钱就白罚了，人也白打了？”

    警察运了会儿气，耐着性子说，“罚款的事儿我不知道，也没看见，说不着，打人的事儿，我做主，让他们道歉，赔点医药费，一千怎么样？”

    台阶递过来了。

    王老实一脚就给踹折了，“我也说我的要求吧，以前罚的钱，一分不少的给我们退回来，利息就不要了，打人的赔五万，我们不再追究，以后车队走这边儿，出点什么事儿，我还找他们算账————”

    那警察听不下去了，尼玛，要疯啊！当你是谁啊!

    警察‘哼’了一声。

    “你这个态度，我就没办法了。”

    说完，他起身出去了。

    楼上，所长听了汇报，挠了挠后脑，说，“既然这样儿，咱就不费劲了，我给老黄打电话，让他自己来吧。”

    黄大站长这会儿还在朋友那儿美滋滋的打牌呢。

    接到电话之后，愣了半天神儿，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含含糊糊的答应着，别的他不懂，派出所的意思就是人家不参合，你们各自想办法斗法吧，要不就秉公处理。

    这事儿就不是秉公的事儿，敞开了办，所有人都得进去。

    黄站长坐不住了，一边儿往回赶，一边儿打电话问情况。

    等问明白了，他就是知道为什么派出所这么不讲究了。

    对方不是善茬儿。

    可是顶到这个节骨眼儿上，黄站长也知道，自己没退路。

    若答应了对方的要求，等于就是把事儿揭开了说，肯定不行。

    首尾必须处理干净。

    其他的都好说，打人的麻子他们，能够抛的干净。

    罚款也没问题，开玩笑，检查站是干什么的，要罚钱还不简单，条条都让你无话可说。

    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对方有多少证据，那些证据要是能够掀开检查站的锅盖，就全完蛋。

    黄站长很快就知道，什么王落实等都不是事儿，关键是那个姓严的记者，只要搞定那个记者，什么都不怕，以后还接着罚你丫的，罚得你都不敢走这条路。

    那就得找关系，对方是槟城的，黄站长就得从宣传口上入手。

    这些年来，黄站长在关系上没少下功夫，还真不白忙活，真的是三教九流，干什么的都有。

    老严是谁，干嘛的，归哪儿管，派出所不用十分钟就弄清楚了。

    滨海时报，不是什么大报社，只要有人递个话儿，报社里领导一吐口，再给那个记者赔点钱，去了这个最大的威胁，剩下都是渣儿。

    黄站长就是这么想的，也是按照这个目标去办的。

    他给派出所所长打了电话，“还能扣多长时间，我这儿得找人办。”

    所长说，“最多就二十四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了。”

    老黄同志很有信心，说，“足够了，这次承情了，以后看我的。”

    所长说，“抓紧时间吧，别耽搁，要不我没法交代。”

    老黄，他盟兄弟的表哥的二姑父有个同学，那个同学老婆的娘家三舅的什么侄子，在宣传部任职，是个什么处的处长，很有面子的人。

    关系有点远，老黄这人就这样儿，捋得清，脸皮也够厚，说通俗点，无耻之极。

    直接揣着一兜子现金就开始了奔波。

    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儿，有多违法乱纪，他老黄最清楚不过，见光死，这会儿能花钱摆平，就是逃过一劫，搞不定，玩完。

    这个关系圈子兜的太远，他只能用钱来开路，上级领导能不能找人？

    肯定能，绝对用不着他这么拼凑关系去，说出去让人笑话的关系。

    但他更知道，这种事儿是不能牵扯上任何领导，牵扯上，自己就输了，不管最后有没有事儿，自己都完蛋。

    唯一的机会，就是自己动手把事儿悄声无息的解决了。

    花了七八万块钱，用了好几个小时后，黄站长的请求终于到了那个处长的面前。

    不是多大的事儿，那个处长大人答应了，这个答应就是说帮着问问。

    还真问了，也给了回话儿。

    黄大站长听到回话时，正开着车往派出所去，当时就差点撞到路边儿的树上。

    王家在新区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宣传部门也知道王嘉起在新区是什么地位，一听说涉及到了王家，自然不会抽后腿儿。

    他们还知道王家大少爷，在京城混的有多牛叉，按照他们的理解，比他爹王嘉起还能耐，别看是道听途说，但他们确信。

    跟王馨打听了下，知道是王大少爷要整事儿，谁乐意去找那个不在自。

    很委婉，非常客气的，告诉部位的处长大人，人惹不起，事儿办不了，您还是另外想办法。

    也是老关系了，处长大人问，“对方什么来头？”

    得到的回答就是，“不是太清楚，听说在京城很有名号。”

    处长大人到处打听了一下，王老实这个人。

    大厅完，就给他叔打电话，事儿没法办，收了什么赶紧退回去。

    他叔急了，刚收了点好处，就退回去，哪儿成啊，问，为啥？

    处长说，我惹不起。

    刘彬那厮也开始发力了。

    派出所的上级领导接到了他们的上级领导的电话，说的话更吓人，说上级领导很关心这个事儿。

    所长还算是分局领导的心腹，局长大人自己都说，老黄怎么惹上这么一位爷，平时不是挺有眼色的，这次怎么犯愣啦。

    所长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分局长说，“什么也不用干，你这次事儿处理的很好。”

    王老实已经到了会议室里，喝着茶，聊着天，偶尔接个电话，老严同志待遇相同。

    王老实的三哥和村里人也不差，因为没吃饭，人家派出所里有食堂，伙食很不错，正吃着呢。

    麻子等人自然不能坐着。

    手铐用上了，审讯室里有笼子，有钢管杠子，铐在上面儿，倍儿有面子，进去过的都熟悉，站不直，蹲不下，很锻炼腹肌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黄站长想跟王老实谈都没机会了。

    他的上级领导知道了，因为警察分局的领导偷偷的递话儿了，你们下边儿人捅了篓子，有市领导不满。

    达兴区路局的人是什么级别？一把局长也就个处级，能抗多大事儿？

    底下人干的什么，他们都知道，如今闯祸了，谁也坐不住。

    局长大人亲自登派出所的门儿。

    看见老黄同志也到了，局长先生眼都没在他身上扫一扫，跟没看见一样，进去了。

    黄站长心里拔凉拔凉的。

    王老实看见人家局长亲自来谈，心里明白，事儿成了，当然，不嫌事儿大的王老实多少有些遗憾，一点也不激烈，就没个脑残的做点神经事儿，让自己试吧下。

    局长的意思是，条件按照王老实开始提的办。

    王老实说，这样不好，还是按照程序来。

    那条件过时了，都好几个小时了，得加码了。

    那帮混子得抓，你检查站里的人也得有个说法，人得处理了。

    局长说，我们内部处理行不行。

    王老实说，您别这么说，我可没权利要求这个，就想要个说法儿。

    能当局长了，心思就差不了，很快，他就明白了王老实的意思。

    这个局长说话痛快，办事儿也利索，王老实想要的结果也有了。

    之前罚的钱，退回来，打伤人要赔偿，尤其是严老师那里，局长同志说他会亲自到报社去赔礼道歉，犯错儿的检查站工作人员会处理，撤职的，开除的，都有。

    打人的麻子他们，刑拘。

    王老实也见好就收，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这个局长大人也会来事儿，说，听说还有几车菜，正好我们局里要给职工发福利，这些菜就卖给我们救急吧，省得我们还得到处去找。

    王老实没反对，这才耽搁了一天，蔫巴了都，卖给谁去啊，可不就你们接下。

    皆大欢喜的结局。

    王老实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前苏庄的运菜车队都会畅通无阻，整个京城的检查站都会牢牢记住这些车，化成灰也得记得。

    自己当初答应大哥的事儿算是完成了，就是耗费了点时间，别看连那个检查站的人都没看见，王老实相信，那帮家伙一个个都得不了好。

    刘彬开着他那辆值得得瑟的捷达来接王老实了，一上车，刘彬就问，“三哥，听说大发神威，爽不爽？”

    王老实没好气，“爽个屁，忒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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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六，图名或图利

﻿    “我二叔说，你这事儿办的聪明。”

    “憋屈！”

    王老实心里其实不怎么痛快，不过听了刘彬这么一说，情绪好多了，问，“咋啦？你二叔还有功夫知道这事儿？”

    刘彬翻了个白眼儿，哪儿不知道，自己都叫王老实他妈干妈了，能不知道？

    刘彬说，“我总觉得他们的想法，我跟不上，一点也不痛快。”

    王老实一听，还真乐了，这小子和自己层次还差不多。

    难怪他来自己家当干儿子，真是一家人的料子。

    十分钟，没人说话。

    后来还是刘彬憋不住了，说，“三哥，能借我点钱吗？”

    王老实一扭头，眼中全是厉色，“你钱不够花？”

    刘彬神色间有点尴尬了，竟然不知该怎么说了。

    他家还真不是缺钱的人家，别看就三个人挣钱，都是工资，不过灰色的收入少不了，不说别的，逢年过节的一些随便凑凑，就不是小数目。

    而且，他们这样的家庭里，能花钱的地方实在不多，基本上都有国家管了，工资就是纯剩下的。

    王老实心里琢磨着刘彬这个钱大致去向，猜个八九不离十，问，“需要多少？”

    刘彬扭捏了下说，“不用了，三哥，也许用不着了。”

    王老实说，“这还是你吗？痛快点，说个数。”

    “二万——吧。”

    听了这个数儿，王老实真想直接抽丫的，也就是看着这小子正开车呢。

    “明天吧，我给你办张卡。”

    王老实觉得与其让刘彬为了钱去找别人，还不如自己包了，不少给，可刘彬也会因为王老实给的钱，糟的时候，心里多少会忌惮些。

    若他去找别人想办法，也许就不好说了，犯错误都有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刘彬自己憋不住了，偷眼看了看王老实，问，“三哥，你不问我这钱干吗用？”

    王老实没好气的说，“还用问？不就那个晓燕，家里有困难，你要帮她。”

    “你咋知道？”刘彬有些纳闷。

    懒得理他，王老实扭过头去，看车窗外。

    刘彬有点急，说，“她家真有困难，他爸要换肾，所以她————”

    王老实拦住他，“这话你跟我说不着。”

    刘彬，“————”

    真没想到刘彬还有这么二的一面儿。

    沦落风尘的人里，谁没个故事，甭管真的假的，说给你听了，就有目的，骗情的少，图钱的多，人家也不指望多少，弄多少都是白赚的。

    王老实敢百分之百的保证，那个什么晓燕家里，她爹欢实着呢，什么狗屁的换肾之类，就是给自己寻个美丽到可以流泪的故事而已。

    也就刘彬这种货才信她这种人的鬼话。

    王老实也不打算戳穿，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遇上刘彬这样的人，算晓燕倒霉，要不让刘彬把她个挤勒神经了，王老实敢把王字横着写。

    “你自己注意点，小云那儿要是知道了，你够受的。”

    得好心提醒这丫的，他那个媳妇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两人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感情，像靳玉玲那样的，爱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小云不是，那丫头，真要是知道刘彬在外面儿瞎折腾，她完全可能拿着八一扛直接突突了刘彬。

    刘彬打了一个冷颤，问王老实，“三哥，你可不能害兄弟。”

    王老实斜着眼看了刘彬一眼，“你觉得我很闲？”

    刘彬傻笑了下。

    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

    邱宏伟奉命给刘彬送了一张卡。

    他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盯着那个晓燕，就算知道那女的，不敢也不能把刘彬怎么样，王老实还是不放心，她老板可是姓谭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刘彬，也不可能不知道他手下的姑娘正在和人家玩儿。

    这事儿本身姓谭的就不规矩。

    刘彬家的人，见到他直接大嘴巴抽，他都没话说。

    或者混圈子的，和刘彬熟悉的人，去砸了他的狗窝，姓谭的也没呲牙的说法。

    安排好人，王老实就没再管这件事儿。

    美帝那边儿的谈判进入了焦灼，mih也不断发力。

    有一点好奇，王老实始终不明白，mih为什么这么看好企鹅？

    刘美娟不时发过来电子邮件，汇报进展和困难，进展不大，困难很多。

    mih通过一些非正式渠道，散布一些对g-s十分不利的言论。

    影响一开始不怎么样，但时间一长，无论是hk方面，还是美帝idg方面，都有些摇摆了。

    王老实回了一封邮件，让刘美娟代表g-s质疑普华永道的实力。

    普华永道和mih谁在美帝影响力大，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

    要是他们不想让这样的事儿发生，那就肯定能在露出苗头的时候直接扼杀。

    出现如此的局面，普华永道身上绝不干净，弄不好，mih游说了华府方面的人，利用意识形态上的玩意儿捣鬼。

    光是质疑是不够的，王老实还要进行适当的反应。

    度娘就是王老实想到的一个好渠道。

    李彦在美帝硅谷那里的人脉很雄厚，王老实能够想到的就是委托李彦，通过他在那里的朋友圈，澄清一些谣言。

    人家李彦开玩笑说，“人家说的没错儿啊！”

    王老实没想逗，说，“你要注意一点，我也是度娘的股东，美帝那帮孙子什么德行，你自己清楚。”

    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甭管是美帝，还是哪个鬼子，为了获得最大利益，什么龌龊事儿都敢做，神马良心和道德、事实之类，都可以直接当个屁。

    李彦说，“你不用吓唬我，我什么底细，人家知道的比我清楚，你在度娘里是什么角色，他们同样明白，不过，这个忙我会帮，效果如何，我不看好。”

    王老实说，“我也不看好。”

    李彦好奇的问，“那你还做。”

    王老实停了一会儿才说，“有些事儿明明知道没用，但还是要做，做了就比不做好。”

    李彦也有一会儿没说话，最后他起来就走。

    王老实不明白了，拦住他问，“你干吗去，这话还没说完呢。”

    “我想起来有些事儿还没做，本来不想了，听你这么一说，还是做了好。”

    王老实，“————”

    ——————

    京城大学和华夏未来的签约仪式要举办的很隆重。

    校长大人也不得不出面儿啦。

    开年就见钱儿，京城大学很高兴。

    花点钱，能够有此待遇，华夏未来也觉得值。

    媒体也认为这个符合目前宣传形势的需要，是个很好的素材，能做出大文章来。

    上级领导也愿意看到这种模式在国内有较大的起色，华夏未来带头作用凸显出来。

    教育投入问题一直是高调说，执行上却距离承诺很远。

    国家提出的多渠道支持教育，还停留在口头上，鲜有华夏未来这么会来事儿的。

    实实在在的投入钱支持教育事业，华夏未来踩到点儿上了。

    不时有好消息传进来，签约仪式就一推再推。

    王东云带队进京了，她找到王老实，告诉他，有个国务委员要参见签约仪式，还要讲话。

    王老实也没想到，事儿会变成这样，问还有谁？

    王东云说，部位的领导也来，听说京城大学还邀请了一些知名企业参加。

    明白了，王东云这是心里没底了，这么大的场面，你华夏未来就捐一百万，能行吗？

    为什么一推再推，那是人家领导等你表态呢。

    王老实是没心思琢磨，王东云是当家不做主，只能提醒王老实。

    这得加码，还不能少了，你加个百八十万的，人家那么大领导来了，就值这点钱？

    肯定不行。

    王老实想起一件事儿来，刘彬早上还打电话说，他妈让王老实来家吃饭。

    没头没尾的，王老实就没多想，还琢磨着买点什么菜合适。

    原来不是，肯定是为这个签约仪式来的。

    王老实想了想说，“给京大的钱数不变，账面上钱富裕吗？”

    王东云说，“有些钱。”

    “那咱就往大了搞，领导不是喜欢大吗，咱就奔着大来。”

    大？这是什么意思，王东云有些不明白，“怎么弄？”

    王老实说，“今儿你就做一件事儿，再联系几所学校，一块签。”

    王东云吃了一惊，这事儿要是做成了，华夏未来可就闹大了，这样好吗？

    她也是明白事儿，钱花的多了，但影响力也大了，肯定是好事儿，“选哪几家学校呢？”

    哪家学校其实不重要，但王老实也觉得一下子弄这么大，心里没底，说，“你先等等，把我们的意思跟那边儿说说，晚上我们再通气。”

    张瑜同志或许是个好领导，但绝不是好母亲，她做的菜简直就没法说了。

    王老实带来的几样儿熟食算救了这顿晚饭。

    张瑜却一点觉悟都没有。

    吃完饭，王老实抢着收拾桌子，被张瑜拦住了，她指了指客厅，有话要说。

    张瑜问，“听说你的华夏未来要在京大弄奖学金？”

    都这样了，还用问？王老实点点头说，“已经快办完了。”

    张瑜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是，今儿下午才想通。”

    张瑜说，“能想通就不错，不算晚，你们打算怎么弄？”

    王老实说，“我打算一次性捐助三到五家学校，搞个漂亮的仪式。”

    聪明，张瑜很高兴王老实能想到这点，要是一味的给京大加钱，就落了下乘，或许签约仪式还会如期进行，但领导心目中，华夏未来份量就轻了。

    事儿要的是影响力，而不是单纯的钱足够多，有好处不能一家吃撑着了。

    “这样很好，学校选好了吗？”

    王老实心里大定，自己没让王东云联系学校，算是歪打正着了，幸亏啊，赶紧问，“您给指点下，我眼下真懵了，不知道该找谁了。”

    张瑜问，“你为什么要捐钱搞这个？”

    王老实有点说不上来，一开始就是想图个便宜，扩大华夏未来的影响力，顺便提高华夏未来的层次，给竞争对手提高难度，捎带脚儿还能把自己在京大最后的日子铺平道路。

    今儿和王东云说了一会儿后，王老实心里又多了一层心思。

    华夏未来要是把事儿做大了，回报不仅仅是开始那些了，而是进入了高层的视野，无形中，增加了一个护身符。

    这样的企业，谁敢轻易去触碰？

    这样的企业老板，谁敢没事儿去收拾？

    不说全国人民不答应，领导也不愿意看到。

    基于这个理由，王老实才痛快的要增加投资，扩大影响，顺着领导的意思来，绝不是他有钱没地花，相反，眼下，王老实很缺钱，华夏时代那里的钱没有抽回来之前，王老实真没什么进项了。

    张瑜问的话直指核心。

    王老实没耍花枪，说，“图名。”

    张瑜点点头，这话实在，“图名或图利，也就这两条，图名最难，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了，有一方不愿意，你就白折腾了，甚至得罪了人，你自己都不知道，还在一旁喜滋滋的美，若要如此，还不如图利来的简单。”

    王老实冒汗了，他真没想那么深，“张阿姨，您说我选哪几家学校好？”

    张瑜笑了，“我选了不算，你选了也不算。”

    王老实愣住了，啥意思？

    脑海中似有什么东西，却抓不住，挠了半天脑袋，王老实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陷入了思想的循环，死机。

    看王老实真说不上来，张瑜摇摇头说，“你没资格挑选，那就让有资格的人选呗。”

    “对啊！”

    王老实终于明白了，其实事儿很简单，就是他脑子钻了牛角尖。

    张瑜其实对王老实很满意了，年纪轻轻就能这样，已经足够优秀了，别的孩子还都是愣头青，拼命的去赚更多的钱，这孩子已经懂得给自己身上套光环了，领先了可不止半步。

    最后，张瑜还是又提了一句，“滨城那边儿，你们打算怎么汇报？”

    ——————

    教育部的孟副部长是具体事务的承办领导。

    他一直在等。

    这次事儿本来不大，可京大那边儿折腾的欢，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一百万捐出来，是不少，但格局对不上。

    就看华夏未来聪明不聪明了。

    他倒是有心明说，可级别差的太远，他这个当领导的能领会部长的意思，却不知道怎么去说，毕竟是让人家多掏钱的事儿。

    还是自愿更合适，万一碰上个傻缺尥蹶子就不好看了，虽说以后能收拾，上级领导会怎么想？

    正如张瑜所说的，部里也有人有想法，这个露脸的事儿不能让京大一家全占了，其他学校不能没有想法。

    他也授意秘书了，实在不行就去点点华夏未来，上次招聘的时候，不是挺懂事儿吗，这回怎么犯傻了，多掏钱了，领导还能让你们吃亏？

    委员的秘书已经在问具体时间了，不能再拖了。

    秘书小李敲门进来了，“部长，华夏未来的汇报过来了。”

    孟部长抬头，问，“情况如何？”

    小李脸上带着谨慎，笑着说，“这次恐怕还得部长亲自把关了，华夏未来的想法是能不能一次性设立五家学校，他们眼下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接洽那么多，希望部里支援，帮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选定。”

    说完，汇报材料放到了孟部长的办公桌上，小李秘书，垂手站在桌子的侧面儿，等着部长的决定。

    孟部长心里满意，脸上也带出了笑模样，怎么说呢？华夏未来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

    会办事儿，知进退，顾大局，至少他觉得这个评价可以给华夏未来。

    提笔在汇报材料上写了一行字，‘此举很好，建议部委会上圈定学校名单。’

    部里一正四副，五位领导，京大算一家了，其他的自然大家商量着来。

    是好事儿，名额足够用。

    小李自然明白，领导已经有了意见，剩下的就简单了。

    签约仪式在京大礼堂举行。

    偌大的礼堂里，来自各方面的嘉宾都坐满了。

    国务委员和教育部以及槟城市的领导也在前排就坐。

    媒体席上，以央视为主的大量媒体都架起了各种设备。

    王老实既然要漂亮，自然不会吝惜什么，花钱请了礼仪公司来现场组织。

    京城三所，滨城一所，冀北一所，一共五所学校。

    王老实知道之后，也佩服人家部里领导想的全面，这算很照顾华夏未来了，连冀北的都照顾了，还想怎么着。

    仪式进行的很顺利，领导的讲话更讲究，王老实觉得这钱花的真值。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学生既是一个家庭的寄托，更是国家和民族的希望，捐资助学是善举，兴学育人是美德，华夏未来是爱心企业，他们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为促进社会和谐和社会公平做出了重要贡献，希望有更多的华夏未来，倡爱心助学之风，以大爱和友善为贫困学子们撑起一片广阔的天空!’

    这个评价太高了，王老实美的冒鼻涕泡儿。这些钱花的真是太爽了。

    现在上下都满意了，从一开始的捡便宜，糊弄事儿，愣是变成了这个格调，硬是把事儿变成了影响全国的大事儿。

    华夏未来出大名了。

    《新闻》里，这件事儿足足占了一分十五秒的时间，而且是在前十分钟的时段里。

    份量足够大，大到王老实觉得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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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首发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226章二百二十六，图名或图利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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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七，理论联系实践

﻿    王老实有种春风得意的得瑟劲儿。

    走路都带着风。

    几年来，他第一次这么踏实过，也是头一回把钱花的那么舒坦。

    任谁看见王老实这模样，都得说一声，这货儿让人给煮了。

    这几天里，王老实已经谢绝了多家媒体的采访要求。

    人家媒体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华夏未来正是热点时期，挖掘下总有点料出来。

    仔细一打听还真就有点意思。

    在大会上高调宣布华夏未来今后将逐渐加大捐资助学力度的王东云并不是大老板，仅仅是持有部分股份的管理者，真正做主的另有其人。

    媒体新闻报道讲究个时效性，更追求新奇事物。

    华夏未来是这几天的时效，而躲在幕后的老板就是新奇人物。

    王老实得意归得意，他得意的地方和别人想的并不一样，就算王东云都不会理解他到底美在哪儿。

    媒体采访的要求被拒绝，王老实自己想的明白，出名需趁早这个说法和自己不搭界。

    因为王老实还相信一句话，人怕出名猪怕壮。

    还没有厚实的装甲可以保护自己，怀里揣着很多人忙活几辈子都无法拥有的财富，就真是猪壮了。

    不是所有的媒体都好打发。

    张瑜就打来电话，告诉王老实，教育报要采访他，让他配合下。

    教育报的主编也是神人，愣是摸清了王老实和张瑜同志家关系不错，求上门去了。

    王老实说，“采访王东云不一样吗？”

    张瑜笑着说，“不一样，我知道你小心，过了。”

    然后，张瑜又补了一句，“这算政治任务，不能讨价还价。”

    王老实沉默了好久，才点头答应，没得选择，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他真想多了，与真正的肥猪相比，王老实什么都不是。

    采访的地点就在学校。

    既然要爆，王老实索性就把地点做实了。

    对方来了两个人，都是女的，一个大概四十多岁，另一个就年轻了，估计是实习生什么的。

    对方算重视了，其实他这样的角色，派个人儿来就能办了，所谓的采访其实就是个程序，真到了报纸上，很多内容和具体采访时说的根本就对不上。

    为了应付采访，王老实也算做了些功课，就是没想到，这两个记者实在没溜儿，完全没有大报记者的那股子精气神儿，八卦精神让王老实都叹为观止。

    一开始还靠谱儿，都是些场面上的话。

    “你是怎么想到要在大学设立永久奖学金呢？”

    “华夏未来创办的初衷是什么？”

    “华夏未来的捐助计划会不会影响学校建设？”

    诸如此类问题，还算中规中矩。

    王老实也回答的顺利，没别的，就按照精神文明高大上那头儿凑。

    反正王老实也想开了，以后就不指望华夏未来赚钱，她的使命就是给自己刷荣誉，踏踏实实为这个国家办点涨脸的事儿。

    赚钱？王老实觉得自己能赚钱的产业太多了，联合能源算一个，度娘也算一个，华夏时代也行，大头儿还有G-S，不差华夏未来这一个了。

    听着跟新闻里的意思差不多就行了。

    等到后面儿，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女记者，问的问题就让王老实招架不住了。

    “你有女朋友吗？”

    “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如何————”

    尼玛，国家级报社也需要八卦来吸引读者眼球提高销量啦？

    最后一个问题似乎又被拉回到正常轨道上，此刻王老实后背都快湿透了，真有点招架不住。

    那个岁数大的记者，好像就没听见旁边儿女孩儿的胡闹一样，看看时间到了，就问，“还有一年多毕业了，你是想继续深造，还是开始创业呢？”

    王老实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想了一会儿，才说，“毕业后，我会选择创业，学校里学习了知识，需要实践来检验，更需要社会上的磨砺来沉淀自己，如果有需要，我还会回到学校来，带着问题来学习，我想效果会更好。”

    分手的时候，王老实问，“成稿后能先给我看看吗？”

    年轻点的说，“你有邮箱吗？回头我发给你看。”

    犹豫了下，这个丫头都快变身魔女了，王老实真怵了她，不着调都算夸她了，真想不通，教育报里怎么什么人都敢招，更要命的是还敢往外派，胆子肥没边儿了。

    王老实想了下说，“还是算了吧，看不看的也没什么意义。”

    “为什么？”

    王老实反问，“我提出修改意见来，你们会听吗？”

    “一般情况下不会。”

    王老实说，“那不结了。”

    送走了人，王老实还坐在那儿胡思乱想，今天这个采访透着一股子怪异，尤其是那个记者，怎么就看不出一点记者该有的素质呢。

    邱宏伟进来了，拿着信封汇报，“老板，人家没收。”

    王老实不觉得奇怪，采访完之后，他已经有了觉悟，说，“没收就没收吧，礼数到了就行。”

    ——————

    再次踏进程力老大的办公室，待遇没变，程老大还是白眼欢迎人。

    王老实对程老大还是很佩服的，不是别的，这家伙对自己班里的学生很负责任，就冲这点，也值得尊敬。

    程力说话很直接，“系里有意在你的华夏未来开设国学课程，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国学？

    王老实脑子里一片空白，后来倒是有国学热，可国学是什么，王老实自己大体上也就有点非常毛粗的概念，具体的是一句也说不上。

    但有一句话，王老实认同，一个人的思想、人格、胸怀，最终决定他的事业高低与成败。

    国学能不能解决这个，王老实心里没底，但是开设这个课程，他是举双手赞成。

    为什么？

    以后就要开遍世界的孔子学院，不就承担了这个文化输出的任务吗。

    那是国家大战略，华夏未来开设这个课程，绝对符合大潮流，又当弄潮儿啦！

    王老实拍着胸脯说，“开设课程我没意见，问题是，教授们有那么多时间吗？而且华夏未来分校数量也多，恐怕师资上跟不上————”

    程力立即鄙夷的打断王老实的话，“你觉得让教授们去教小孩子？”

    王老实顿时没话说，是有点过了。

    国学是由浅入深的学问，让京城大学的学生们去教授孩子们，已经很富裕了。

    不过，王老实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他们行吗？”

    程力撇着嘴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不学无术？”

    得，没法好好说话了，王老实再不敢胡说，还是让华夏未来和京大来谈吧，那样对等，绝不会像程力这样态度恶劣。

    国学，这玩意儿被很多人直接解释成儒学，王老实读书不多，也知道偏颇了，但以儒学为主是真的。

    从王老实个人的知识层面儿来看，儒学的传承遭受了几次重大的打击。

    秦朝那次比较狠，断子绝孙的招数，直接焚书坑儒，闹腾的很过分。

    损失大，恢复也快，主要是秦朝自己个儿命短，没多少年就完蛋。

    但要想看到儒家在秦之前的典籍，作者建议请去始皇陵里翻找。

    再后来就是佛教盛行的唐中后期，从皇帝王宫贵族到平民百姓趋佛成风，儒家道统几乎被灭绝！

    但是，最伤害最深的不是这两次，而是满清完蛋之后，那时候儒家学说等同于民族落后愚昧，有一个例子说明了很多问题儿，儿子回家不管老子叫爹，而是喊名字，似乎这才是平等民主。

    王老实不懂这些历史的对与错，就知道国学这个词儿会越来越热。

    华夏未来开设这样的课程，不但可以跟上国家民族文化复兴的大趋势，还能巩固自身的层次，京城大学合作办学单位，这要多牛！？

    这股子热情到了华夏未来被王东云一碰冷水浇了过来，醒醒吧。

    王东云说，“华夏未来是艺术类学校，说句难听的，咱的学员里面，真学习好的就没几个，大都是奔着特长生那条路去的，你觉得有几个人愿意花费时间、金钱去学这些个对考试无用的课程。”

    王老实反驳了，底气不怎么足绷，“国学对提高孩子的自身修养是很有益处的，终身受益的事儿————”

    没说完，王老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果然先驱不是那么好做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也可能吃的是蜘蛛。

    眼下的形势就是，考试还决定着一个人的命运，不管对不对，谁都要去挤那个独木桥。

    王老实知道自己不坚持，这个课程铁定没戏，只好说，“那就搞几个试点，免费的，挑条件好的地方办。”

    王东云问，“非要现在弄？”

    “是，我觉得和奖学金项目效果一样，甚至会更好。”

    王东云没再强烈反对，很多事儿，王老实提出来时，她都不太理解，但事后证明是对的，也许这次也是。

    别看作者寥寥几句就把这事儿说了，事实上王老实说的口干舌燥，编造了不少大道理来忽悠王东云，比劝鬼子投降难得多。

    王姐最终同意，成立一个课程项目组，算是高规格待遇了，也可以理解为，把这项课程**于其他课程之外，避免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

    没什么不能满意的，王老实也认了，总算有了个开端不是，开始艰难些，想来也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别人也不能怪。

    觉得事儿说完了，王老实这就准备挂电话了，这一通电话打下来，他明显感觉到手机现在有可能增加摊鸡蛋的功能。

    “咱说点正事儿吧。”

    王东云这话让王老实差点没背过气儿去，合着刚才不是正事儿，瞎扯淡？

    “王姐，你觉得什么是正事儿？”王老实真不高新了。

    王东云也知道自己话欠妥，抱歉的说，“口误。”

    “什么事儿？说吧。”

    王东云说，“有人找咱借钱。”

    “借多少？”

    “二十万。”

    钱真不多，王老实觉得这个数字透着一股子邪性，单位间拆借，不会因为这点钱张嘴，个人借，也不应该找到学校头上，问，“谁？”

    王东云说，“丹城的一个副市长，他夫人出的面儿。”

    官不小了，搁在地方上，这就一个土皇上，王老实心里大概有谱儿了。

    “没说借钱干什么用？”

    王东云说，“她说她儿子出国留学用。”

    斟酌了下，王老实说，“可以借，但手续做好，别以后说不清楚。”

    王东云为难了，她试探过，人家说了，我家老魏在，还签什么协议？有必要吗？

    王老实听了之后，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这尼玛就不是借钱来的，是要，是抢！

    人家估计都想好了。

    找你借钱，是看得起你，谁不想巴结个实权的副市长，就算巴结不上，也别得罪不是。

    不懂事儿的去要账，只要人家老魏还在位，手中有权，你好意思张嘴？

    就算老魏通知光荣了，或者荣休了，你凭什么找人家要，有借条吗？

    我们这么大干部，就贪图你二十万？说出去不丢人？

    不借的后果就明摆着，华夏未来在丹城绝对好受不了。

    王老实问，“我们在丹城有合伙人吗？”

    王东云说，“有，就是他领人来的。”

    有意思，王老实敢说，这借钱才是开始，相信后面还有更多的事儿接踵而至。

    最终的目的就是逼着华夏未来自己撤出。

    地方上很多人无法无天都惯了，估计那个合伙人心里不平衡了，华夏未来赚钱速度赶上印钞机了，凭什么你们拿大头儿。

    “那边儿什么来头？”

    王东云早就准备好资料了，回答的很顺利，“信用社的一个副科长，他父亲是刚退二线的书记。”

    这才对，这小子是打算把华夏未来分校据为己有，手段不算新鲜。

    王老实知道这次事儿解决不顺利，对华夏未来的影响会很大，就算最后赢了，也会给人留下桀骜不驯的印象。

    王老实考虑好半天，说，“不借钱，让他们折腾，做好暂时关闭学校的准备，减少损失。”

    王东云有些不太相信，“我们退出？”

    “是暂时。”

    暂时也不行，王东云受不了这个，说，“就二十万，我自己掏钱行吗？”

    王老实笑了，难得这厮还笑得出，“不是钱的事儿。”

    “那是什么？”

    “给别人立个标杆，以后就照着这样来。”

    王东云没明白，问，“你能说明白点吗？”

    必须得说清楚了，王老实可没功夫陪着那个二货瞎胡闹。

    说白了，王老实就是挖坑儿，深深的挖，然后等着人家跳进去，再埋上。

    让他们可劲儿闹腾，什么手段华夏未来都接着，然后悲愤的关门撤离。

    第一阶段就这样，受点委屈无所谓，回头再找吧。

    华夏未来眼下名声鹊起，那么受重视，还敢下手，那就怪不得别人坑人。

    王老实这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儿，要说起来坑人害人，这本事他是不愿意用，用起来，绝不比别人差到哪儿去。

    找个由头，弄个记者一直跟着做追踪采访，等事儿完了，写个长篇出来，谁搭手了一准儿倒霉。

    如此档口，华夏未来绝对有佛挡杀佛、神挡屠神的范儿，甭管是谁。

    王老实这个大叔级的童鞋真的想看看对方能不能有点二的潜质，把事儿做的轰轰烈烈，也检验下手中那把无形刀是不是够锋利。

    华夏未来是王老实给自己做的盔甲，这玩意儿好使不好使，还要看实际应用，没人来惹事，怎么看？丹城这一次，来的好巧。

    王老实还没来得及夸一通，丹城那头就有了动作，手腕儿挺高。

    没什么联合执法之类的，就是动用了消防，消防安全检查不合格，人家就来了一辆车，一个参谋，足够了。

    态度也不恶劣，就是说有安全隐患，你得改。

    也没说停课什么的，就是给了期限。

    算什么？

    警告呗，上午王东云通知了那位夫人要签借款协议，下午就来了，这速度真心不慢，也告诉华夏未来，我是认真的态度。

    接到消息时，王老实正去唐三家的路上，有个什么人生了个闺女，要办酒席，得去。

    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人？干什么的？王老实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可宫亦绍也说，去就去呗。

    人家动手这么讲究，王老实觉得自己这头不能弱了，告诉王东云，找个明白人看看，真有问题，咱真改，没有问题，装样子改。

    放下电话，王老实才问，“今儿那位爷什么来头？”

    宫亦绍没回答，反而关心起华夏未来了，“有人找事儿？”

    王老实笑笑，摇头说，“还算不上事儿，不说那个了。”

    瞅了瞅王老实，宫亦绍总觉得这小子在发坏，的提醒一句，“欺负咱，咱不忍着，可要害人咱别干，小心遭报应。”

    王老实翻了个白眼，怎么说话儿呢，“没有的事儿，我现在啊，就学会了一个字‘忍’，什么事儿，我都忍。”

    这话，宫亦绍早就学会了不相信，王老实办的桩桩事儿就在眼前，就没个能拿到台面儿上来的。

    “对啦，今儿给多少？”

    宫亦绍说，“怎么也得一个数吧。”

    王老实砸吧嘴说，“还得赚钱啊，要不真混不下去。”

    “滚，你好意思说这个，我们的钱都让你骗走了，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说没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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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八，鸿门宴

﻿    酒席地点在御宴。

    王老实有点闹心，自打卖了私家小厨，这地儿他就不大乐意进来。

    可在圈里混了，人家都发了喜帖，必须捧场，要不然以后没法见人了，宫亦绍也说的对，这种场合，就是大家凑个热闹，没准儿某句话就是个机会。

    王老实很同意这句话，混个脸儿熟，也算多个渠道，无关紧要的事儿都是机会。

    红包交上去了，王老实也注意到，别人也都差不多。

    请客的主家姓朱，据说买卖做的很大，也算个人物，在京城也算有名号的，今儿是他女儿满月，事儿办的有点大。

    朱老兄今年都三十多了，结婚多年，这才有了个女儿，整个人精神头不一样了，笑声不时在宴会大厅响起。

    有趣的是，王老实发现他老婆抱孩子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阴翳，更看不出生过孩子的体型变化来。

    反正，她就没个高兴的样儿。

    跟着宫亦绍和老朱打了个招呼，王老实就找人少的地儿坐着去，服务员倒了茶放在王老实这儿。

    “怎么不去惹和下？”

    王老实扭头一看，是唐毅，连忙起来让座儿，说，“都不怎么熟悉，今儿来的都莫名其妙。”

    唐毅听明白了，王老实到现在没明白自己怎么混进来的，“你啊，聪明的时候吓人，犯糊涂的时候更可恨。”

    王老实说，“三哥，不带这样儿的啊！”

    唐毅笑笑，“夸你呢。”

    “有这样儿夸人的？”

    两人小声的聊起来，也不时有人过来打个招呼，唐三哥面儿还是有的。

    一会儿的功夫，王老实就明白那位的夫人为什么看上去不痛快了，搁谁也痛快不了，除非这人脑子有病。

    这丫头就不是她生的，老朱同志和她都没病，可也邪门儿，两个人就没鼓捣出个一男半女来。

    老朱同志自然不能绝后，花钱找了一个模样漂亮的，生了这个孩子，然后把孩子抱来让夫人养着。

    “这就算厚道了，老朱这件事儿吃得开。”唐毅还夸奖。

    我就去了，王老实心里没想夸，这姓朱的孙子不是好鸟儿，再加把劲儿就是逼着他老婆去死了。

    哪怕你偷着在外面儿生了，借口抱回来，都比这么干有人性。

    既然这么干，王老实就判断出，夫凭妻贵，这个女的家肯定大大超过老朱家，老朱同志是借着老婆家起来的。

    王老实心里有这个想法，没问唐毅，第一，不能问，第二，他心里不太相信唐毅，第三，祸从口出。就算自己猜对了，有个屁的关系，让人知道了，遭忌恨。

    开席了，什么好吃上什么，老朱家没小气。

    王老实坐那儿观察人比看吃的上劲儿，也有意思。

    几个熟人都出现了，靳玉玲也来了，王老实没急着上前打招呼，目视靳玉玲到朱夫人跟前儿说话，看样子两人很熟悉。

    这下子，王老实更确定自己的猜测，这个姓朱的要是没动手脚，王老实敢把脑袋揪下来当尿壶。

    躲清静的王老实没躲开，有个人凑近了说话。

    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浑厚，“王先生，幸会！”

    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王老实放下筷子，起身接过名片，很认真的看，这套动作今儿晚上没少做，然后装模做样的放到上衣口袋里，“很抱歉，张先生，我没有名片。”

    张姓人摆手笑着说，“没关系，都能理解，一起聊聊？”

    王老实心里不大乐意，就算没仔细看，名片上一流都是什么顾问之类的，这小子什么出身一目了然了，和自己有什么聊的？

    唐毅也站起来，说，“老张，你不讲究啊，饭都不让我们吃消停了，你那儿事儿就非得今儿说？”

    哟，王老实没喝什么酒，唐毅知道怎么回事儿，那就是有什么事儿。

    这人叫**，他听了唐毅的话哈哈大笑，说，“这怨我了，这么着吧，明儿，我做东，请几位赏脸！”

    **？王老实似乎想起了这个名字，宫亦绍说道过，他背后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特不讲究那种，吃相难看不说，什么都想胡噜着，不招人待见。

    王老实可以确定，人家是冲着自己来的，唐毅还清楚，却没事先说。

    找自己必有所图，能图的是什么？

    王老实盘算了下，g-s还屁也不是，犯不上。

    度娘前景不错，王老实也没多少，转这么个大圈子，也不值。

    华夏未来？

    这小子背后就是再硬，也不至于那么犯二。

    能和唐毅联合在一起，加上他家的根基，答案呼之欲出，冲着联合能源来的。

    石化和石油的布局大战还在继续，井喷式的发展，让形势明朗化，联合能源手中还有上百个加油站的产权，别说现在的价值，放上几年，那就一大块超级香甜的肥肉，咬上一口滋滋冒油！

    多可口！

    想来这个**，背靠家里，更明白未来这些终端加油站的价值会暴涨到什么程度，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对方似乎觉得吃定王老实了，客气了几句，就走了。

    唐毅拍拍王老实的肩膀说，这个老张啊，也是大能耐的人，多走动，没坏处，是个值得交的。

    王老实笑笑，没附和，也没反驳，又拿起了筷子，说，“明儿估计我是去不了啦，跟子琪定好了，去看她，回头三哥帮我说一声，别让人家挑理。”

    唐毅脸上一变色，似有为难，“兄弟，这样不好，还是跟子琪说一声，要不我替你说吧，子琪是懂事儿的。”

    王老实心里一阵冷笑，明儿就是鸿门宴！

    今天的这个满月酒就是个铺垫，什么都明白了。

    王老实问，“三哥，有什么话没说吗？”

    唐毅脸上不太自然，打个哈哈说，“别瞎琢磨，没有的事儿。”

    王老实说，“我明儿还真去不了，除了要看子琪，我跟他也喝不着酒。”

    唐毅盯着王老实看了一会儿，半响才说，“不说这事儿了，先喝酒。”

    酒未足，饭没饱，散了。

    坐在回家的车上，王老实脑子里在琢磨，自己这事儿办的是不是忒没技术含量，强硬的拒绝，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肯定有，问题是，自己目前能不能挡得住人家的手段。

    答案是，难度不小。

    现在他姓张的或许还要收敛点，可一年多之后，就不好说了。

    王老实心中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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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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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九，这就完了？

﻿    将来面对什么局面，就自己面对，王老实突然觉得自己挺男人的，怕什么，听见拉拉蛄叫就不种地？

    当晚，王老实没答应宫大少的喝茶邀请，人家必然有事儿说，什么事儿王老实也能猜到，宫亦绍未必顶得住。

    第二个是刘彬，这厮想喊着王老实去喝酒、唱歌，没去，这时候去，王老实就实在是没心没肺了。

    最后一个来电话的是老妈，问王老实什么时候回来，老姐的结婚的事儿提上了日程了，还特意嘱咐王老实，把唐唯带回来。

    第二天，在阳光中，京城苏醒，王老实难得起了个大早。

    今儿都计划好了，买点东西，直奔南门，估摸着再不去，林子琪这丫头要疯。

    前脚出门，还没进电梯，短信到了。

    是唐唯，很简短，‘有时间吗？和你说个事儿。’

    没时间挤挤也得有，王老实回了短信，说在师大门口见面儿。

    电梯又来了，电话响。

    丁震源？

    “王先生有空吗？见个面儿？”

    得，今儿这是怎么啦？

    南门是别惦记了，王老实直接回屋儿，他想看看今天还要接多少电话。

    最后一个电话是老姐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还说她现在缺一个伴娘。

    王老实犹豫了，这时候把林子琪带过去，指不定闹出什么来，可不带她去，林子琪会怎么想？

    ——————

    某茶楼包房里。

    张健同志和唐毅坐在一起，还有几个够分量的跟班儿在。

    本来好好的气氛，唐毅几句话说出来，谁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王老实，人家没讲面儿，硬邦邦的说，这酒、这饭喝不着，吃不着。

    能混到这个份上，说话办事儿必须讲究，就算再不乐意，也得做到不伤明脸。

    王老实直接倒崩回来，张健这张脸往哪儿搁？

    挥挥手让茶艺师出去，张大老板有点心烦意乱。

    王老实这人平时什么德行唐毅心里清楚，年纪轻轻的，不说多油滑，平时为人办事儿就没这么楞过，还当着自己面儿，难不成他跟这个张健也不对付，要死磕？

    想起来之前王老实的所作所为，唐毅有点悔意了，这次事儿自己大概要亏，哪一回王老实犯神经，必有人跟着倒霉，一个个掰着手指头数，都快不够用了。

    王老实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邪气儿？碰着就倒霉？沾到就去球？

    还是躲着点稳妥。

    这话唐毅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同时，也把他打算要说的咽了回去。

    人这种东西，有时候就那么难以理解，唐毅精明劲儿又上来了，关键时刻立场摇摆了，要是以后细说起来，怎么也是他联手王老实来坑人家张健。

    张家虽然还没有到顶峰，可是这些年来，积攒了不少软实力，也有了些势力在，猛然间吃了这么一瘪，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张健坐在那儿运气，琢磨着怎么收拾那个不开眼的傻缺。

    这番进京，张健是要展示下自己家的能量，自然不能因为王老实就这么算了，话题展开，只有王老实这个人。

    怎么办他？

    尽管大本营不在京城，张健也知道唐毅在京城圈子里的份量，他开口问唐毅，“那个姓王的，在京城混的有多开？”

    一听这话，张健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眼睛里透出一股子精光，他对王老实印象太深了，就是这个王老实，让他灰溜溜的滚出京城，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家奚落，丢尽了脸面。

    王老实在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家伙叫薛志文，如今是张健的小跟班。

    听张健问起，唐毅放下茶杯，说，“怎么说呢，在京城，他算一号人物儿。”

    张健问，“不好动？”

    唐毅这人实在，没给张健挖坑儿，说，“这几年，觉得他好欺负的人不少，动手的也有，结果就是他们现在都完蛋了，没认清他厉害之处前，动他就是自找麻烦，这人别看年轻，但心思缜密，身后的背景往往被人忽略，总是给人一种捆住手脚，施展不出的那种憋屈来，要我说，能不惹，就别惹。”

    张健就纳闷了，问，“老三，可我怎么听说他家没什么啊，他爹都退了，就算在位，芝麻粒大小的官儿，能算个什么？他哪儿来的底气？”

    唐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说，“老张，你啊，离开京城太久了，好多事儿，好多人，你都联系不起来了，要是你这个心态去跟人家过招儿，我保你完蛋。”

    几个人听了都呆住了，有这么严重？

    王老实听了也得傻，怎么着？哥们现在有这么猛？

    唐毅，你丫是不是太胡勒了！

    尽管在坐的几个人都目光闪烁，完全不信，唐毅也没在意，继续说，“杨波，你们还记得吧，眼下还在沪东那儿晃荡，不能回京，他家老爷子亲自赶走的，三年不许回来。因为他要阴王落实，这个事儿你们可能不是太清楚怎么回事儿，我是自己经历的，不是道听途说。第二个，冯金璞，都知道吧，老张，和人家老冯比起来，你还差点吧？”

    张健点点头，不过他看着唐毅问，“不是三哥办得吗？”

    就知道会这么说，唐毅无奈的摇摇头，“明面儿上是我，实际上，从挖坑儿到填土，都是小王一手操办，最后我听说老冯还要感谢人家王落实。”

    张健和他的小伙伴儿们脑子不够用了，‘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这句话都是用来骂人的，是个形容词儿，没想到见着鲜活的了。

    没完呢，唐毅还有猛料曝，“老金那儿，也在王落实身上吃了大亏，好在他见机的早，没多少损失，要真拼命，他外放的机会就没了。”

    “知道林子琪吗？”

    张健想了半天，摇摇头，说，“不知道。”

    唐毅说，“她现在是王落实的女朋友，她家没什么，可是她却不一般，可京城，谁都得让着点。”

    张健小小的吸了一口凉气。

    “还有刘彬，你总知道吧。”

    张健点点头，认识。

    “他认了王老实他妈当干妈。”

    “还有宫亦绍，靳玉玲，关海军，魏云芳，都是和王老实有密切联系的，你现在感觉如何。”

    张健听明白了，可他现在不想别的，就看着唐毅，尼玛，这些话你当初怎么不说，关于王落实，还是你丫跟我提的，怎么今儿说这些？

    眼神不对，唐毅看出来了，自己这算结了怨，不过总比闹腾大了好。

    “原想着好说好道儿，正好我听说他也为资金发愁，谁成想反应这么激烈，老张，要我说啊，还是算了吧，这事儿先放放吧。”

    张健冷着脸问唐毅，“这就完了？”

    唐三儿明白对方的意思，说，“别人的我不好动，这么办吧，小武那块，我做主了，还有我的那一份儿。”

    唐毅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是要联合能源吗，我可以做主的都给你，至于王老实那块，还是算了吧。

    话到这份上，张健什么都不能说了。

    王老实眼下不能动，添点恶心行不行？

    张健没打算就这么完了，不好动，不是不是不能动。

    大的没有，小的上。

    他不是心胸多开阔的人，落了面子，不找回来，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办不动，可以等以后动，他也看出来了，王老实的所谓的倚仗都不是根子上的，牢靠程度不足。

    京城不能动你，到了蜀都呢？

    张健也知道华夏未来的事儿，他的打算就是找人把华夏未来引到蜀都去，铺开了办，等王老实完全进去了，揉搓拿捏还不是由着自己说。

    “小薛，这事儿你抓紧办吧。”

    薛志文没说话，点点头，这一天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刚才听唐毅说不行的时候，他几乎忍不住要抽唐毅大嘴巴子，尼玛，什么玩意儿！

    幸亏张健顶住了。

    ——————

    唐唯找王老实还是真有事儿，她想读研，工作的事儿以后再说。

    王老实听了有些奇怪，问，“怎么又想起读研了？”

    唐唯说，“早就想，这才决定。”

    王老实问，“还考师大？”

    唐唯摇摇头说，“不一定，挑挑再说。”

    嘬牙花子了，王老实老脸差点红了，在学霸面前，没人权啊，看人家，考研好像跟喝白水一样简单，还说挑！

    “唐叔和郑姨知道吗？”

    唐唯抬头看了王老实一眼，说，“我现在是问你的意见，他们那儿不用管。”

    这丫头心思变活泛了，考研未必不是要拖着，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一直没个准话儿，王老实这厮不是好东西，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林子琪那头儿都那样了，这边儿又让家里给逼上了。

    自打回京，王老实就没去找过唐唯，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

    人家姑娘凭什么啊！

    考研吧，如此一来，等于是逼着王老实你表态吧，到底打算怎么着。

    意思更明白，给你时间，林子琪那头儿，人家唐唯什么都不说，等着，看着，你有了决断再说，考上研究生，至少两年时间。

    这两年你还弄不清楚，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丫头，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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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装~逼的机会

﻿    王老实没做选择，很认真的告诉唐唯，你的决定，我无条件支持！

    唐唯没再问，这个答案是不是她想要的，王老实不知道，谁也甭想知道。

    丁震源见到王老实已然是下午。

    这些日子，老丁同志接触了不少有身份的人，了解时下社会的某些实质。

    在电视上看到华夏未来牛叉闪闪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有必要和王老实再谈谈。

    如果不是手边上实在没人，王老实真不愿意再见这个家伙。

    心里想的，脸上自然就带出来，王老实不想装什么。

    丁震源一直在打量王老实。

    在他的眼里，王老实和上次相比，身上多了一层迷雾，尽管还是显得那么年轻，可骨子里透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上次的王老实还是一个不思进取，混吃等死的钱奴隶，今天不是，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气场。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进入主题，对着飙胡说八道，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从军国大事到家长里短，从茶的战略作用回到鸡蛋价格暴涨。

    王老实也算塌心来，跟着丁震源胡扯，就是不往主题上引。

    姓丁的也不急，接茬儿扯。

    服务员已经续了好几次水，茶都没味儿了，为难的看着两人。

    王老实说，“换咖啡。”

    服务员问，“要现磨的吗？”

    王老实说，“袋装的就行，除了糖多少，其他的一样。”

    服务员没敢反驳说他们的咖啡豆是从巴西进口的，没说话就下去准备了。

    丁震源一直在看，在听，等服务员走了，他说，“你相信的人和事儿不多。”

    王老实真不耐烦了，都尼玛一个多小时了，光在这扯蛋，真当自己是什么大葱了，“没错儿，我只相信自己。”

    丁震源没站起来走，笑了，等咖啡吧。

    速度真不慢，服务员端着托盘又来了。

    王老实连尝都没有，跟服务员说，“就凭这个速度，你觉得现磨这个词儿合适吗？”

    要不是有规章制度管着，再看对方穿着打扮不差，服务员还真就直接把托盘砸到王老实脸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丁震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问“华夏未来是你的，这一连串的运作，也是出自你的意图？”

    王老实说，“你想多了，事儿赶事儿而已，我信奉付出就有回报，赚该赚的钱，办该办的事儿，华夏未来应该做的事儿还很多，眼下只能拣好看的做。”

    “拣好看的做？”丁震源瞪着眼看向王老实，和上次相比，就不是一个人。

    “没错儿。”王老实说，“国家希望，学校盼望，学生渴望，一个企业能够拥有这三望，代表她的生命力还处于旺盛期。”

    沉默了，两个人都用品现磨咖啡的心性去喝疑似速溶咖啡。

    丁震源忽然问王老实，“华夏未来已经完成了她的价值和使命，另一个呢？”

    王老实说，“不是一个，是几个？”

    丁震源没信，说，“作用是一样的，严格讲可以算一个。”

    王老实端详着丁震源的脸，许久后说，“我真不像你想的，两条腿不如三条腿稳，四条腿可能增前进的速度，我要几条腿走路，不在乎多几条。”

    “多几条？”丁震源笑了，“就当你是对的，可你没有实业这条最容易粗壮的，腿再多，也不好说。”

    王老实今儿才发现，装逼说话真累，脑细胞不知道死多少，这个姓丁的和上次相比，大不一样。

    丁震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其实挺干净的嘴边儿，说，“你在追企鹅的股份？”

    以丁震源的人脉，知道这些不难，王老实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点头说，“是，很辛苦。”

    “辛苦未必能有收获，你的决策决定了结果。”

    王老实也听出来这位老兄有想法了，不动声色的问，“听听你的高见。”

    丁震源看了下四周，才说，“平衡，你构建的谈判组合失去了平衡。”

    说到点子上了。

    这些日子，王老实也琢磨，自己哪儿不对劲，今儿丁震源这么一说，豁然开朗。

    能够在万里之遥就看清问题的实质，这家伙就不是一般人。

    拿出来就是一个能折腾出点什么来的大拿。

    上一次，王老实对丁震源的看法就是本事不错，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今天，丁震源拿出了干货，王老实再生招揽之心。

    “你觉得还有希望吗？”

    丁震源心里也踏实了，知道自己对路了。

    “有，换我去。”

    王老实心里乐了，这句话很有意义。

    态度出来了，剩下就不用费口舌了。

    之前的不愉快，两个人都直接扔到故事堆儿里，再无动力去想，想那个干嘛，这都郎情妾意了，说别的有个鸟用。

    王老实和丁震源热火朝天的交流起经验教训来，尤其是王老实和盘说出自己这边儿一些举措，丁震源几次拍着大腿说，计划好，执行差，所托非人。

    不是丁震源傲，刘美娟的能力的确无法承担如此重任。

    王老实问，“你觉得开曼模式还有几年的便宜可以占？”

    “你这个心态要改改，去开曼注册不是为了占便宜，图的是方便，简便，回报社会这个做好了，没人会计较那点儿，出发点变了，性质就变了。”

    听明白了，是华夏未来做的事儿，让丁震源觉得王老实在努力的改变，用得是最有效果的方式。

    王老实说，“受教了，一开始没弄清楚，现在大体有点意思了。”

    丁震源笑笑，喝了一口咖啡后说，“你刚才说的没错儿，这不是现磨的。”

    王老实说，“我没打算进入传统行业，可是就像你刚才说的，没有那玩意儿，心里又不踏实。”

    丁震源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三个字来，“国际化。”

    王老实问，“为什么不是全球化？”

    好半天，丁震源才压制住自己心里的火气，说，“这是两回事儿，不能混为一谈。”

    王老实懂了，自己又犯了白痴错误。

    换个话题吧，丁震源也是个妙人，或者说短短的时间内学会了什么，他说，“我知道你对互联网有很大的研究，所以，你参与融资度娘，又要对企鹅下手，对未来的互联网行业，你有多大期望？”

    真及时，王老实心里乐了，总算有个装逼的机会了，“互联网正在改变地球的运行轨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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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一，权利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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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震源的意思就是刘美娟太弱了，完全没有表现出应该具备的强硬。

    就算说点狠话，也是王老实逼着说的，效果几乎没有。

    一番谈论后，王老实喊来了邱宏伟。

    老邱同志眼下就是王老实的全天候助理，随传随到，除了女朋友的功能，这位老兄算是都干全了。

    见到王老实后，邱宏伟发现有别人，就把手里的一摞纸快速塞回文件包。

    王老实好奇，也忍住了没问。

    叫邱宏伟来的目的就是给丁震源一个合法的身份。

    一开始王老实打算给个什么执行总裁之类的，丁震源说份量恐怕不够，常设的职务他暂时也不需要。

    他的意思就是事儿办成了，什么职务都好说，办不成，他也没脸留下。

    王老实没坚持，按照丁震源的意思，让他当上了特别代表，全权那种。

    王老实也说了，目标就是拿下盈科和idg两家的，至于企鹅开发团队那部分的不考虑。

    授权的时候，王老实还告诉丁震源，不惜以其代价，就差说不择手段了。

    王老实心里觉得，这个丁震源带着尚方宝剑去了，不用自己在后面鼓捣，他也不会心慈手软了，没良心的事儿少干不了。

    送走了丁震源，王老实打算给刘美娟通个气，总要让刘大姐配合点，这不是小事儿，也是王老实最后的努力了，不容有失。

    邱宏伟眼珠转了半天，才伸手拦住已经在拨号的王老实，“老板，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吧。”

    这是邱宏伟第一主动这么揽事儿，心里面忐忑的要命。

    王老实听了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也刚学会装，都是跟唐毅学的，拿不定主意，或者不清楚的时候，轻易不说话，而是看着对方，等。

    这招数儿被唐毅使了好几次，王老实学的颇有神韵。

    邱宏伟让王老实看的都冒汗了，嘴里哆哆嗦嗦也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看到王老实脸上变化实在精彩，自己这个建议是不是犯忌讳了，老邱心里已经悔极了，自己这是犯哪门子神经啊。

    房间里冷了下来。

    王老实抽了一根烟，才算想明白邱宏伟什么意图，往高端了说，人家这是建议他搞权利平衡，不能让丁震源去了就直接掌控一切，刘美娟被压制，那样不好，换种恶心的说法就是挑唆，不能让下面人抱成团儿。

    建议也许不对，还没怎么样，就这么搞，会不会影响大局呢？

    肯定会，严重吗？未必。

    要是两个人因为这个影响了谈判大局，估摸着两人也混不到这个层面儿上，有刘美娟盯着也算好事儿。

    丁震源是人才，也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儿，没人管着，没准儿就闹出什么来。

    王老实觉得邱宏伟这家伙，一辈子可能就提出这么一个靠谱儿的阴损主意来，勉强踩到点儿上了。

    或许这才是邱宏伟的价值所在吧，甭管他出发点是什么，但王老实觉得他体现出价值来了。

    以后自己还可能真需要这样的人，脏的、乱的，总要有人处理，别人不见得行，没有邱宏伟的天分。

    邱宏伟腿都拧筋儿了，王老实这位装~逼大爷才吐口。

    “行，就你来通知吧，跟刘姐说明白了就行。”

    邱宏伟如听佛音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

    正不娶、腊不定，是老咧儿。

    关于王馨的婚期问题，双方家长意见一开始是有分歧的。

    分歧的结点就是正不娶、腊不定，也有的叫做‘腊月不娶，正月不嫁’，不管怎么说吧，这一下子就是两个月禁止婚嫁了。

    这说法儿的根据是，正月娶媳妇主妨公婆，腊月订婚克败婆家。

    看来对女方没什么大妨碍，都是对男方不利的。这说法怎么来的，很多解释都充满了迷信色彩，不足采信。

    虽然没道理，可就有人坚信不疑，很少有人正月结婚或者腊月订婚。尤其是‘大户人家’，更是谨遵不逾。

    王嘉起家不怎么信这个，可刘成君家不是，讲究这个，老妈李梅自然不希望还没结婚就闹出什么不好来，在婚期问题上没设置什么障碍。

    其实还有一句话，‘过了腊月二十三，结亲不论哪一天’。这跟上面的意思完全相反了。

    说是腊月二十三灶王爷就上天言好事去了，他老人家暂时不再监督民间的事了，所以你随便婚娶。

    以王老实的心思，老姐出嫁就不大操办了，近点的亲戚，不错的朋友叫上，就足可以了。

    他的建议在老妈那儿没通过，王老实也知道找人顶包，跟他老爸说的，没敢直接跟老妈说。

    李梅说了，我就这么个闺女，嫁人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要低调了，凭什么！

    王嘉起什么话都没说，就把王老实给卖了，说，这是儿子说的，你找他去。

    李梅直接给王老实打电话，给我滚回来！

    老妈这一怒，王老实顿时没脾气。

    这事儿一开始王老实是打算谁都不告诉的。

    如今不成了，该说的还是得通知下。

    刘彬那儿就不能不说，都干儿子了，老姐结婚，他不知道，回头儿还不捅破了天。

    宫亦绍呢？

    靳玉玲？

    唐毅？

    小武？

    关海军？

    ——————一流名字，王老实列出来之后，自己都觉得有种膨胀的意愿。

    通知吧，王老实第一个电话打给刘彬。

    等王老实说完了，刘彬问，“三哥，我第一个通知的吧？”

    “是啊，没事儿挂了，还好多人呢。”

    刘彬嘿嘿笑了，说，“三哥，别怨我说你，你要是这么办，回头儿京城里都是你的笑话。”

    王老实楞了楞，问，“啥意思？”

    刘彬洋洋得意的给王老实说道了下京城圈里的规矩，最后他问，“老朱给你送请柬了没？”

    王老实说，“送了。”

    “那不结了，你也得这么办。”

    王老实头疼了，说，“我要是都不请了，你说他们是不是还得闹个便宜怪？”

    刘彬说，“肯定的，谁也饶不了你。”

    王老实脑袋真大了，问，“最近你忙不？”

    刘彬没听出来什么意思，随口说，“我忙啥，闲得蛋疼呢。”

    “行，这事儿交给你办了。”

    挨个上门送请柬，还得烫金的那种，王老实心里别扭，又不是自己结婚，用得着请吗，可不请，这帮人指定闹出什么来。

    刘彬放下电话之后，傻了半天，怎么就变成自己的事儿了，无论如何也没明白过味儿来。

    说是交给刘彬，也是王老实胡闹，这事儿就交不出去，京城的大爷们儿都是讲脸面，交情越浅，越要讲究，反倒是亲近的人不用讲究。

    王老实得一家家的跑，一个个的送，他还特任性的在请柬上注明，只待客、不收礼。

    宫亦绍看了之后笑骂说，“你觉得有可能吗？胡闹！”

    等一圈儿送完了，王老实回过头来一数，赫然吓了一跳，六十多号人。

    这都哪儿来的啊！

    王老实给老姐打电话，问，“酒店订的哪家儿？”

    王馨可不是好说话的，阴阳怪气的说，“哟，王大老板，你还有时间关心这个吗？真想不到啊，我是不是该荣幸啊！”

    得，王老实知道自己惹到老姐了，可不是咋地，自打回京城，他就没正经儿关心过这事儿，到现在还没回去，老姐要是心里痛快就才怪！

    王老实赶紧说，“回去您再收拾我，现在说正事儿。”

    “你————算啦，懒得理你，说吧，什么事儿？”

    想来也是大婚临近，王馨童鞋气度上还可以，王老实暂时逃过一劫。

    王老实赶紧汇报情况，“京城有些朋友可能要去，怎么也得给我留五桌出来，六桌最好。”

    王馨吓了一跳，几乎吼出来，“你要干吗，不是咱家办事儿！”

    婚礼是男方办，给女方留几桌是有定数的，王老实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搁哪儿都受不了。

    再找人家要桌确实不适合，王老实说，“你别管了，我自己订吧。”

    王馨没听明白，很严厉的说，“小老实，我警告你，被给我整出事儿来，你要是让我那天不痛快，我就让你一辈子不痛快！！”

    怎么听着像某个人的话，王老实真心觉得自己老姐没赶上好时候儿，要不也是个翻天覆地的主儿。

    知道了哪家酒店，王老实真有点心虚了，那地方大是足够大，可这帮人们去了，档次就不怎么好看了。

    王老实又不能找姐夫去说，咱换个好点的酒店，这尼玛以后还能不能做亲戚了。

    咬了咬牙，王老实给自己老爹打电话，说了这事儿。

    王嘉起问，“你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诉苦还是求助？”

    王老实一听味儿不对，赶紧改口说，“求点拨。”

    王嘉起笑了，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明白，知子莫若父，说，“你啊，最近飘了，他们既然来了，就入乡随俗，有什么吃什么，脸面这东西不是一顿饭或者什么金碧辉煌挣来的，而是事儿，要真因为这里简陋，有人瞧不起你，其实是好事儿，这样的人未必真是你朋友。”

    王老实心里拜服，自己脑子里瞎琢磨的还真不是地方，老爹这几句话，足够上祖训了，说，“谢谢爸，我懂了，也想岔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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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二，一辈子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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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打算到南门来看子琪，结果在京城足足拖了三天才出发。

    出发的目的地不是南门，而是回滨城。

    老妈的意志坚定，懿旨不可改，唐唯也要回去参加老姐的婚礼。

    王老实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脱身去南门。

    现在他真的感到头痛欲裂了。

    人家唐唯一路上倒是没说什么，也就随便说了几句学校的事儿，考研的事儿，至于两人之间的提都没提，不管怎么说，王老实依然觉得今世唐唯大不一样了。

    听说王老实还要走，老妈不大乐意了，问，没几天你姐就结婚，你还要干吗去？

    王老实说，去南门。

    李梅眼神不善，问，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能比你姐结婚重要。

    自打看透了老妈的心思，王老实就没再她面前提起林子琪的事儿，事情如何发展到如此地步，王老实就没想明白。

    按照道理，不应该这样儿，好像在某个阶段，老妈也就催促他赶紧找个对象，没挑人啊？

    怎么就突然有了非唐唯不行的意思，没明着说出来，王老实又不傻，如何看不出？

    也就眼下不是敞开了谈的时候，否则王老实真想跟老妈好好唠唠，到底要咋。

    王老实有心事儿啦。

    开车出小区门的时候，就差点直接撞花池子上，这状态到不了南门，就得交代了。

    王老实索性把车停在边上，给王东云打电话，叫个司机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到了，王老实认识，这是王东云的司机，姓胡。

    王老实说，“怎么胡师傅来了？王姐那儿呢，随便来个人就行。”

    胡师傅人很实诚，憨厚，笑着说，“王总怕别人毛躁，别耽误您的事儿。”

    王老实没再说什么，怎么说都不合适，这种事儿夸都不合适，说，“行，那就辛苦胡师傅了，上车走吧，去南门。”

    路上聊天的时候，王老实得知胡师傅有个女儿，都工作了，也谈对象了，说话就要结婚了。

    王老实问，“她对象是自己找的，还是家里给介绍的？”

    胡师傅说，“朋友介绍的。”

    王老实笑着问，“就不兴人家自己搞一个，不是说恋爱自由了吗？家里还管这么宽？”

    胡师傅摇头说，“孩子还年轻，看人看事儿还没个定性，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儿，等遭了罪，说什么都晚了。”

    大实话，硬道理。

    王老实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而是问了些华夏未来的事儿。

    尤其是丹城那边儿的动静。

    王东云之前做了不少预防性的措施，王老实大体都知道。

    对方也来势汹汹，手段不激烈，可招招都奔着要命来的，说丧心病狂或许过了，肯定不好受，压力小不了。

    不光是消防了，其他能够得着的部门都有了动静，反正就是找茬儿。

    胡师傅说起来也气愤填膺，桩桩件件说的够明白。

    王老实对那边儿的事儿没多想，可对这个胡师傅好奇了，得什么样儿的关系，让他能知道那么多丹城的事儿，这个司机要么打听消息厉害，要么就其他方面不俗。

    老胡师傅绝没想到，他身边儿的大老板脑子里想歪楼了，而且说起来还龌龊不堪。

    到了南门，王老实自己下了车，告诉胡师傅自己找地先歇下，有事儿会打电话给他。

    胡师傅见老板单独行动，就知道有什么不宜让自己知道，什么也没问，写了个电话给王老实，驾车离开。

    住进宾馆，王老实先洗了澡，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色擦黑了。

    站在窗前，王老实若有所思。

    ——————

    门一开，林子琪就跳起来扑到王老实身上，表情好像多委屈一样，就差掉珍珠泪了。

    “你怎么才来，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

    林子琪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没有第二句了。

    什么诉说衷肠，说什么晚饭，一概没有。

    王老实似乎也想开了，和林子琪两个人昏天暗地的就没停，折腾到半夜，隔壁房间都敲墙抗议了。

    两人也没精力了，王老实只有点余力给林子琪清理了下体，再无气力，相拥而眠。

    王老实带来的避孕套一个都没用，人家林子琪涨知识了，告诉王老实安全期。

    安全期安全不安全，王老实心里没谱儿，他倒想直接播种成功，一切烦恼都会随着小生命的到来迎刃而解。

    不是聪明的想法，甚至老套，却绝对管用。

    真有了那天————后面王老实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就睡着了。

    白天，都过了中午，王老实才醒过来，扭头看看林子琪，丫头还睡的死，昨天两人闹的不善。

    林子琪再是块地，也不是熟地，王老实是牛，也是耕过地的老牛，或许将来会逆转，眼下林子琪在房事上，溃不成军是必然。

    将来？——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吧。

    林子琪终于醒了，似乎恢复点了力气，翻身爬到王老实身上，王老实说，“还没吃饱？”

    林子琪没说话，也没有挑逗的动作，就是把自己的脸贴在王老实胸膛上。

    王老实的手拍拍林子琪的美臀，说，“去洗个澡吧，我们都快臭了。”

    “不，等一会儿，再抱一会儿。”

    王老实说，“再有几天，我姐结婚，我在想你去不去？”

    林子琪一下子醒了，刚才还迷糊，这会儿不了，说实话这些日子她一直都纠结这个事儿，王老实他姐结婚这事儿她早就知道，小云还撺掇她去买一套合适的衣服，可是王老实就没一句提到让她去的话。

    今儿说起来了，是考虑去还是不去的问题，林子琪心里冒出一股子酸来。

    坐起来，看着王老实。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王老实从林子琪眼中读出不少信息来。

    最多的是复杂。

    林子琪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不过颤音明显，“我去是不是不合适？”

    王老实已经后悔刚才那么说了，太伤人，怎么都是自己不对，手上用力，又把林子琪拉回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想什么呢，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是怕你到了我们那儿受不了，害臊，他们还指不定要怎么逗你呢。”

    林子琪问，“真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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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二，两个媳妇上门儿

﻿    ..Co

    再不矫情。

    王老实召唤宁小云，当三哥的到了南门地头儿，不请一顿好的，说不过去。

    吃了还不够，还得买。

    新衣服一块儿办喽。

    宁小云不是没心少肺那种，她早就知道三哥感情史上不是多清楚，但绝不是滥情的人，能够和林子琪走到一起，算般配。

    得知林子琪要去王老实家，也是替她高兴。

    两人买衣服的时候，脸上都是笑模样。

    时间差不多了，在南门休息一晚之后，王老实喊来胡师傅，一早往滨城赶，再不回去，老姐杀人不需要理由的。

    还没到，王老实就给家里打电话，直接给他妈打，说，中午家里多炒几个菜，有两个媳妇上门儿。

    李梅彻底懵了，傻傻的问，“谁媳妇，还俩？”

    王老实故意大声说，“你儿子的媳妇呗，两个都是。”

    说完，根本就不等老妈反应过来，就直接挂断电话。

    王嘉起家顿时乱起来。

    王馨出嫁，是王家的大事儿，大伯家的，大姑家，老姑家，舅舅家，姨家的，都到齐了。

    人多的是，屋里早就挤满了人。

    别看王嘉起退休了，可这样级别的干部，不在其位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更有一条，王嘉起的儿子王老实同样妖孽，小小年纪就已经打下了一片江山来。

    富在深山，穷在闹市的典故不是凭白来的，亲戚间也是要比的。

    李梅一问‘谁媳妇，还俩？’的时候，满屋子人都支愣着耳朵听呢。

    看李梅拿着电话发愣，旁边听的最清楚的是王老实的老姑，也最会说话的一个，直接说，不去饭店了，咱开始收拾，家里吃。

    人手真不少，光是王家的媳妇就五个，还别说其他家的，就算王老实家厨房不少，也挤得慌。

    李梅反应过来了，当着那么多人面儿，自己不能失了体面，赶紧去指挥。

    大伯母悄悄拉着李梅说，一会儿，俩闺女上门，咱们咋说？

    李梅也不会了，儿子一下子领两个回来，她就没听说过，叹口气说，来了再说吧，造的什么孽啊，郑婕那儿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家？

    大伯母一听，心里明白了，估摸着还有一个，这老四还真是————

    李梅想指挥厨房，没得可能，直接被推了出来。

    王老实的两个姑拉着她问话，李梅啥也不知道啊，根本无从解释两个媳妇的问题。

    他老姑说话把满屋子人都镇住了，“我侄子这么好，多找几个媳妇有什么啊。”

    得，这算定性吗？

    自打撂下电话，王老实这头儿也没得好，人家宁小云没法说，林子琪可不行，一顿粉拳咂向胡说八道的王老实。

    王老实说，“我没说错啊，你们两个还真都是。”

    可不呗，刘彬是干儿子，干的也是儿子，这么一说，还真就没错儿。

    王老实说，“你们俩做好准备，家里可热闹，所有的亲戚都在呢。”

    林子琪当时也吓住了，“啊————”

    王老实没猜错，无论是林子琪还是宁小云，都是大家庭出来的，场面儿多大都见过，也就是林子琪还稍微带点羞涩，不过也显得落落大方。

    王老实挨个介绍，两人小嘴也甜，叫人那叫一脆生。

    头一次登门，按照老家的习俗，长辈儿是要包红包的，一圈下来，两人手里都一大摞红包在手。

    得知宁小云是刘彬媳妇，一屋子人都把矛头指向王老实，一阵的口诛笔伐。

    王老实这会儿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赶紧跑到楼上去躲着，很没义气的把人家两个姑娘丢在客厅人堆里。

    李梅主观上认准儿了唐唯当媳妇，可一看林子琪这样儿，心里也动摇了，一看林子琪就知道是个大家闺秀，落落大方，模样也没得挑儿，绝不比唐唯差，那会儿的不满早就淡了，拉着林子琪的说话，俨然一副婆慈媳孝的场景。

    甭管是亲儿子，还是干儿子，李梅这点做得好，没偏没倚，一人一条珍珠项链。

    准新娘子王馨倚在王老实房间门口以一种看笑话的心态问，“你那个唐唯怎么说？”

    王老实晃晃脑袋，“你大喜的日子，嘴上能积点德吗？”

    今天他是豁出去了，行险棋了。

    日子挑老姐结婚的时候。

    时机是王老实家亲戚都在。

    还拉着宁小云来陪着。

    要是老妈在这种情况下还撂脸子，王老实就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然，他也对林子琪本身有信心，这丫头别看有凶悍的一面儿，自打和自己一起后，再没有表现出来。

    下楼的时候，王老实看到自己老姑正拉着林子琪的手说什么话儿。

    想来林子琪眼下脸都笑僵了，不能这么把媳妇扔到这儿真不管，该问的，该评的也差不多了。

    王老实过去跟老姑说，“您把她借我一会儿，去买点东西。”

    老姑一向言辞犀利，“离开一会儿就舍不得？”

    王老实脸皮八丈厚，可林子琪小脸儿早就臊的绯红。

    总算出了门，宁小云也跟了出来，王老实问小云，“你不老实待着，跟出来干嘛？”

    宁小云满脸恐惧的说，“三哥，你家亲戚怎么这么多啊？”

    王老实笑笑说，“这还多？等回头你们就知道什么叫人多了。”

    林子琪家人未必多，可宁小云家亲戚少不了，但一般情况下，不会在这么一栋房子里出现这么多，不是人多，而是密度大而已。

    林子琪好像缓过来了些，问，“咱出来干什么去？”

    王老实说，“一个是安排你们的住宿，家里肯定是没地儿住了，第二就是救你们于水火中，出来让你们透透气儿，一会儿还得吃饭呢。”

    林子琪犹豫了下，问，“我是不是该去厨房帮忙啊？”

    王老实看着林子琪，忍住了没说，去了你能做什么，还是别了，说，“现在还到不了你，等将来吧。”

    林子琪突然掏出电话来，跑到一边儿去打电话了。

    王老实纳闷，什么事儿还要躲着点？

    林子琪是给她妈打呢，傻乎乎的林子琪猛然间想起，自己怎么也是头一次上门儿，咋就空着手，张着嘴来了，好像不怎么合适。

    邵丽听了之后，也是捂着脸，心里更埋怨王老实，我闺女登门，你怎么不知道提醒下，没别的，也要买点营养品什么的，有没有营养，总是那么个意思。

    这倒好，显得我们家多没眼色一样，让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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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四，王家喜事儿

﻿    ..Co

    薛志文的任务是把王老实的华夏未来引向蜀都发展。

    这几年，小薛同志没少历练，办事儿也算靠谱儿，不是脑子一热就大干快上。

    找人一起研究了华夏未来的发展轨迹。

    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这事儿不好办。

    第一，华夏未来步子看似迈的很大，实则稳妥。就没离开自己的掌控范围。

    第二，华夏未来的扩张模式更狡猾，每到一地儿，必然和地方势力进行紧密的粘合，绝不是自行投入，目的自然就是减轻尽可能的麻烦。

    三，现金的投入很小，初期投入后，银行方面的贷款就会成为投入的主体，华夏未来强大的盈利能力也让银行趋之若鹜。

    假使把华夏未来引入蜀都，人家真正投入的资金其实并不会有多少。

    最多也就是一部分精力。

    还有就是华夏未来要么不动，一来就大张旗鼓，宣传造势上毫不吝惜。

    先不说蜀都方面拿什么来吸引人家过来，就算来了，以华夏未来的德行，绝不会铺开摊子噼里啪啦的扔钱进来。

    不是没有可能。

    薛志文得到的建议是，在蜀都给华夏未来准备好足够多的合伙人，足够好的政策，或许会让华夏未来大举进入。

    那不成啊，薛志文要的不是和华夏未来去赚钱，而是奔着坑人去的。

    都弄好了，人家来不来放一边儿，明显就是自己的损失大于人家，不划算。

    华夏未来的路子走不通。

    薛志文却没有气馁，因为他发现了新的目标，华夏时代。

    真没注意到王老实还有个地产公司。

    这些年来，地产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甭管哪一家，都是疯狂的拿地，海量的贷款，薛志文觉得只要蜀都这边儿稍微流露出点什么来，华夏时代肯定陷进来。

    薛志文把自己的想法跟张健一说，张健也满意，这才像话。

    地产公司他也有，无论市政工程，还是什么，他都要插一脚，就是因为赚钱。

    他不信看着赚钱的项目摆在那儿，王老实不动心。

    在蜀都拿一个什么项目过来引诱王老实不是什么难事儿，就算没有，杜撰一个出来都来得及。

    而且还得是大项目，一下子就把这个华夏时代装进去。

    主意是不错，张健真上心了。

    薛志文的作用该换换了，薛志文的父亲已经升官了，级别没变，从县长变局长，但层次变了。

    不是薛志文他父亲多有运道，薛志文进入张健的圈子，还是因为薛志文他姐夫，绕了好几个弯儿才靠近。

    张健也是看薛志文年轻机灵，面相也好，这才带在身边儿。

    如何去接近华夏未来，搭上线是个学问，毕竟两地相隔数千里。

    冒冒失失找上门去，是个傻子都看得出，里面儿绝对有事儿。

    天上掉馅饼是好事儿，但真掉下来，一定不好吃，要么有钩子等着钓你，要么就是里面有药奔命来。

    张健发热的脑袋冷静了下来。

    这事儿的办的顺其自然，着急肯定不行了。

    张健跟薛志文说，华夏未来那边儿还继续，华夏时代我令找人接手，稳这点，我琢磨了，不能急，一着急就准出错儿，白费功夫。

    薛志文别的能耐没有，隐忍的功夫学了个通彻，他特别明白，张健的决定是对的，更何况，人家不是跟自己商量，语气好，是因为自己建议得到认可。

    那就这么办。

    ————————

    出京到滨城，只有一条高速。

    羊坊那里有个服务区，不大，正是因为不大，反而显得京城京城地儿正开始金贵起来。

    服务区里，无论是里面的工作人员还是其他人都在指点南边儿那片儿。

    短短半个小时里，已经汇聚了三十多辆各式车辆。

    每一辆都价值不菲，用流行点的词儿说，那算豪车。

    要光是车值钱也就罢了，懂行的人也有，看牌照。

    牌照管理制度还不怎么严格，更有精明儿的主儿凑近了去看车窗，上面有没有一些通行证。

    有了这两样儿，就足以证明这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几十辆车大都这样，那么凑在那一堆里说话聊天的人身份是什么，就不用明说了。

    老百姓一但看到这些，第一反应不是怕，也不是羡慕，而是喜欢幻想，什么时候老子也如此。

    人丛中，除了那些个自认为和王老实交情足够的人觉得自己该来之外，其他的人到底为什么来，却莫名其妙。

    最后一个到的是刘彬，开着他那辆琵琶的捷达，车停在这一片车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唐毅过去拉着刘彬的问，“你是成心还是咋的？”

    意思不难理解，大家伙儿心思都差不多，既然来了，关系远近放一边儿，都是去给王老实脸上增光去的，刘彬和王老实这么亲近，弄这么一个破车过来，不是找不痛快吗。

    刘彬嬉皮笑脸惯了，他也知道唐毅是辆大老美的卡迪拉克，看上去老好了，可眼下，他这辆经过调教的捷达，还真不输给唐毅，“唐哥，要不就试试车，完事儿要还这么觉得，我车放这儿不开了。”

    哟，叫板呢。

    钱四儿，当年和刘彬一块遭流放的，这会儿也来了，请柬还是刘彬力主给的，今儿看到这么多人都在，他心里舒服着呢，人家王三哥没忘啦自己。

    扯蛋，主要是刘彬想着他呢。

    唐毅不会真跟刘彬叫什么号儿，钱老四不介。

    他喜欢的就这调调。

    “彬子，看哥们那辆bm没，新上手的，一百多个，我试车，服了，车归你。”

    刘彬看了一眼钱老四说的那辆车，撇撇嘴，搁在一眼，哈喇子满地流，现在，真看不上，说，“行，小云正好要买车了，先拿你这个练练手。”

    一帮人都来了兴致，围拢过来，大部分人还都是那种怕事儿小的活祖宗们，就不嫌事儿闹腾。

    像关海军之类的，都算事业型的了，不愿意跟着起哄，尤其是关海军，“行啦，别玩儿了，时间差不多了，别耽误了时辰。”

    钱四儿被刘彬气坏了，不认头，“军哥，就十分钟，十分钟。”

    关海军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了，有心要说两句硬的，旁边宫亦绍小声说，“让他们闹吧，要不到了地儿丫挺的这几个也不消停，与其这儿丢人，就别到人家那儿添堵。”

    关海军无奈挥挥手，你们爱现就现去。

    刘彬指了指自己的车，努努嘴，去吧。

    钱四儿不含糊，“车钥匙。”

    刘彬很鄙视对方的无知，“我没用过钥匙。”

    “艹！”钱四儿怒了，这孙子故意损自己呢，一拉门坐了上去。

    五分钟后，车启动了。

    开车就走了，车队也动了，刘彬开钱四儿车的时候，很小心。

    别人问，你这是干吗？

    刘彬说，我媳妇的车，得在意点。

    服务区里没办法试车，地方小，人多还杂。

    现成的高速，下个服务区徐庄服务区距离羊坊五十多公里，正好儿。

    车队陆续开出。

    停在那儿，和排成队开上路，不是一个概念。

    围观的不少人，眼里都冒火，主要还是馋的。

    别管是谁，油门怎么踩，愣是没看见捷达的影儿。

    不少人心里也纳闷，这小子开沟里去啦？

    全速前进的车队，二十多分钟就赶到了徐庄服务区。

    钱四儿已经在哪儿等着了，前机盖也打开了，那小子正看着发愣呢。

    刘彬得意洋洋的下了车，问，“小四儿，给句痛快话儿，哥这车入您法眼不？”

    钱四儿早就服了，一把拉住刘彬，“卧槽！彬子，开个加码，把这车转给兄弟，回头我摆酒席谢你！”

    刘彬一把甩开钱四儿，“扯去吧！门都没有，这是哥的命知道不？想要，自己弄去。”

    现在大家都明白了，这破捷达有门道，恐怕不简单。

    关海军还是能撑场面儿，说，“你们的事儿回来再说，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再无人说什么，自己干什么来的啊？怎么也不能误了正事儿。

    一路无话，就钱四儿死活不下捷达，一定要自己开着，刘彬无奈，没再坚持耽误功夫。

    车队驶入滨城新区。

    这时候，滨城路上跑的车里，不乏豪车，尤其是新区保税区，里面停放这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牛~逼车，全国有钱人都上这儿来买车。

    但像这样数十辆气势不一般的车排队行驶在滨城的路上，真不多见。

    清一水儿的京城牌照，看着就知道不能惹，心生敬畏。

    王老实自然知道这些人讲面儿，虽然不能亲自来迎接，可也派了邱宏伟在高速出口迎接。

    这种差事，可着王老实所有的人里，就没有能比邱宏伟更在行的人，人家可是有当宫里大总管天赋的主儿。

    邱宏伟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两辆车，好几个保安。

    每出来一辆车，就给一个大喜字别在前挡上。

    有人心里不大乐意，可毕竟是参加人家喜事儿来的，为了这个闹生分了不合适，就这么地吧，冲林子琪了。

    路上自然市民指指点点，都在互相打听，这是谁家办事儿，这么能耐？

    王老实这次没打算省钱。

    婚礼时间是下午，城区和村里不一样，村里是起五更就去接新娘子，城里是下午，中午吃喜面，晚上才是坐席。

    这帮大爷大小姐们，被邱宏伟引导到香槟酒店，新区最高档的一座五星酒店。

    午饭在这里解决，房间也都开好了，王老实的意思让这些人住一晚，既然来了，就必须招待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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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五，没想到啊

﻿    滨城新区的鹏记海鲜酒店，名声在外。

    菜品不是最顶端的，可营业面积绝对首屈一指。

    开发区店是他们其中一家店。

    王老实姐夫家订的婚宴酒店就是这一家。

    这一天，开发区店里，除了刘家婚宴之外，还有一家结婚的，一家过寿的。

    之前，刘家也和那家结婚的商量过时间错开的问题，双方都很好说话。

    迎亲的车队稍微差上十分钟，谁都可以。

    事儿是人刘家办，王老实家的亲戚也是刘家待，几桌都有定数。

    王老实没跟着迎亲车队走，自己还一大帮子人呢。

    迎亲车队因为时间问题，要绕一段路，反而落在了王老实的后面。

    车是邱宏伟在开。

    王老实拿着手机在发愣。

    一条短信，唐唯发来的。

    ‘我有事儿，先回学校了。’

    原因不用多说，林子琪的事儿被唐唯知道了，若没有林子琪进王家门儿的事儿，唐唯不会来了又走。

    王老实心里塞塞的，他是没打算隐瞒下去，所以，林子琪来了，进了王家门儿。

    说实话，他真犹豫过，是不是继续拖下去。

    王老实没回短信。

    鹏记酒店里正在闹。

    两家婚礼没事儿，是那家过寿的不干了。

    鹏记酒店一共三层，一、二层都有大厅和包厢，三楼都是单间。

    刘家是一楼，另一家是二楼，过寿那家原本订的是二楼的几个包厢。

    婚礼现场，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说话声，笑声，还有孩子们的跑闹，一般情况下，谁要是吃饭碰到喜宴，肯定转身就走，任谁都受不了那环境。

    做寿的那家也姓刘。

    刘老太太过六**寿，几个儿子闺女都算事业有成，最不济工作都是那种让人羡慕的。

    尤其是他大儿子，在港口算一号人物，实权处长。

    今儿给刘老太太过寿，这个酒店也是精心挑选的，图的就是地方大，他们家里人多。

    但现在一家子都后悔了。

    闹腾的实在不像话，关上门都消停不下来。

    老太太小女儿是个伶牙俐齿的，找到婚礼一方理论，意思就是能不能管好你们的人，讲点公德，别闹腾了。

    这算成心添堵了，谁家办喜事儿不是图个热闹。

    你让人都闭嘴闷头坐着，可能吗？

    是人说的话吗？

    人家就要跟她急了。

    好在她大哥是个稍微明白的人，拦住了，没让继续说，再说一准儿打起来。

    他也有了主意，去三楼。

    找来服务员，说要调到三楼去，服务员为难了，因为三楼被包下了，王老实包的。

    要说他肯定用不了那么些个房间，但来的人不一样，王老实想都没想，就是全包下。

    刘处长问服务员，能不能联系对方让几间出来。

    服务员照作了。

    前台联系王老实，问楼上的包厢是不是都用了？

    王老实正气儿不顺呢，连问为什么都没有，直接说，是都用。

    刘处长听说之后，找服务员要王老实的电话，说要自己联系。

    服务员错就错在擅自把王老实电话给了刘处长，而不是由酒店与王老实沟通解释。

    其实说清楚了，王老实就再气不顺，也不会在自己老姐大喜日子里闹别扭，让几间出去又没多大事儿。

    王老实电话又响了，号码陌生。

    接了。

    “你找哪位？”

    对方问，“是你在鹏记包了三楼？”

    “是，怎么了？”

    “想请你让几间出来，就当帮帮忙吧？”

    王老实问，“你是谁？从谁哪儿知道我号码的？”

    对方说，“我是刘维华。号码是服务员给的，回头认识下，我这儿先谢谢了。”

    王老实心里一股子邪火腾一下子起来了，“房间我都有用，你另找地方吧。”

    说完，直接挂电话。

    刘处长拿着电话楞了半天。

    在他心里，但凡新区的人物里，基本上都知道自己的名字，无论政商都知道。

    不说吃得多开，这点小事儿不能够啊。

    刘维华掌管的处室很核心，新区大部分都是出口企业，他要想拿捏下，跟玩儿一样，又是垂直管理，新区政府都管不到自己，也就是双方互相敬着点，给面子而已，毕竟港口就在新区。

    不管对方是谁，这个态度纯属于叫板啦！

    刘维华心里也火了。

    直接打电话给鹏记老板，今儿还就要看看，到底是哪位大神这么牛气。

    要真较真儿，王老实这事儿办的不地道，一点胸襟都没有。

    可谁让王大爷这会儿刚赶上烦心事儿呢。

    鹏记老板姓周，他就在距离酒店不远的地方。

    刘维华这人，他认识，逢年过节也要走动，不走动不行，惹不起。

    要单单开酒店，周老板还不用这么上赶着。

    可周老板还有个船公司，躲不开人家。

    刘维华给老娘过生日这事儿他知道，订了自己的酒店他也知道，还特意打招呼，告诉酒店方面多上心，不能出岔子。

    现在偏偏出了问题。

    王老实的车队还没到，周老板就到了，直接奔前台。

    “三楼谁包的？”

    前台说，“华夏未来。”

    周老板，“——”

    他说不出话来了，华夏未来可是滨城不好惹的，尤其是在新区，谁不知道那是王局家公子开办的，这下麻烦了。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刘维华已经下来了，一眼就搭上了周老板，看周老板正在前台那儿，知道是为自己事儿来的，刘处长心里舒服多了。

    周老板也看见了，赶紧上来打招呼，“刘处，您看这事儿闹得，都怨我了。”

    说怨他，这有点牵强，不过刘处心里实在不痛快，毕竟是在他地盘上。

    “先不说别的了，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把事儿解决了，老太太已经不高兴了。”

    周老板真嘬牙花子了，这事儿闹得，他成中间受夹板气的了，低眉顺眼的打商量，“刘处，您看，这儿都是婚宴，怎么也是闹得慌，不如到二大街那边儿，我腾出一层来，安静，别让老太太委屈了。”

    刘维华不傻，他听出来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对方似乎也有来头，周老板不愿意得罪。

    那就是宁愿得罪自己了？

    人就这样，想事儿总是走极端，不是黑就是白，而且还有一个毛病，容易冲动，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风度之类全滚粗！

    刘维华、刘处长的语气变了，“周老板，你觉得让老太太这么折腾合适？”

    周老板真冒汗了。

    二楼的车队到了，鞭炮轰鸣，二楼的不少人涌了出来，看接新娘子。

    刘维华心里的恼就别提了，直接拍了桌子，他觉得自己该有这点底气，“三楼我要定了！”

    说完，刘维华没给周老板留什么面子，直接转身上楼了。

    闹哄哄的，二楼新娘子接进来了。

    周老板哪儿还会有心思看人家新娘子漂亮不，着急上火的事儿闹心呢。

    总要得罪一方，周老板算明白了，今儿出门就没看黄历。

    王老实也到了。

    周老板也看到了。

    他的脚步就没动，因为眼睛里看到的东西让他脑子不够使唤了。

    一辆车接着一辆车停在门口，下来人，然后就有一个黑衣服的人过去把车开走。

    那是早就等在那儿的华夏未来保安，邱宏伟安排的。

    这小子办这种事儿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来。

    不看车，光看人，周老板就知道这一帮人每一个是省油的灯。

    二楼的经理跑了下来，她知道老板在，楼上的事儿她做不了主。

    “周总，刘处闹着要去三楼，您看？”

    周老板回过神儿来，瞪了这个女经理一眼，“一点规矩没有，跟刘处好好解释，三楼不行。”

    楼层经理一听，“啊————”

    没别的，周老板赶紧招呼几个迎宾到门口站队去，自己也到那儿伺候着。

    不指望认识这帮大爷们，就图个顺利，伺候走了，别给自己惹事儿。

    那家国菜饭店是怎么垮的，他可是一清二楚，就因为伺候的不够到位，惹到了那位大少，不到三月，楞给整黄了。

    得罪了刘处，以后还有机会缓和，得罪了这帮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王老实收拾好了心情，这时候装也得装出高兴样儿来。

    原来他打算直接让这帮家伙上楼。

    人家哪儿能这么干，来干什么的，都等在一楼，等着看王老实他姐到底怎么国色天香呢。

    一大帮人，好半天才聚齐。

    说说笑笑的，林子琪乖巧的很，一手挽着王老实，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袋子，这是刘彬从京城带来的，她妈从家里挑的礼物，一会儿要送给王老实他姐的。

    钱四儿还在纠缠刘彬，没别的，就那辆破车。

    刘彬也坏，就是不说怎么弄的，把钱四儿差点没气死。

    周老板身边不声不响的多了一个人，刘维华，他是听楼层经理说不允许换的话后，怒冲冲的直奔这儿来兴师问罪的。

    也像周老板一样，看清楚了这帮人。

    身上的那股子气势瞬间就没了。

    有也得没有。

    周老板苦笑着说，“刘处，您就理解下吧，我真没办法了。”

    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刘维华又不傻。

    刘维华点点头，叹口气说，“理解，互相理解吧。”

    两个人心里都在琢磨一个问题，这王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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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七，醉酒

﻿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

    花四百块钱请来的婚礼主持人也很卖力气，这会儿她的套路还算新奇的。

    第一个任务是把观礼的给逗乐啦，让大家笑。

    第二就是再把眼窝浅的煽情给煽哭了。

    第三要务是找个德高望重的读一下结婚证，宣布结婚典礼结束，让大家伙儿吃好喝好。

    王老实也领到了姐夫给的红包，捏了捏，真不老少的。

    就算林子琪也拿到了，林子琪不想要，这不合规矩，结果老妈李梅说，给你就拿着。

    林子琪收下了。

    京城来的观礼团很给面儿，四十多分钟的典礼，他们都站那儿从头到尾看到完，就每一个提前去三楼的。

    只能站着，实在没那么多座位。

    周老板倒是指挥服务员去搬椅子了。

    唐毅拦住了没要。

    王老实一直在人群中搜寻，结果是看到了郑婕，没有唐建兴，郑阿姨的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在对上王老实眼睛的时候，精光一现，然后眼皮耷拉了下去。

    不看你。

    王老实也没凑过去说什么，他没话说，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

    婚宴开始，两家和睦的婚礼终于闹出点小波折来。

    其实也就是有那种爱挑事儿的人。

    酒店提供的婚宴包桌，两家的菜品差不多。

    可细心的人发现一楼的饭菜都开始上了，二楼的酒菜上了还不到一半儿。

    肯定不正常。

    二楼的就有人不乐意了，故意大声谈论，‘恰巧’让主家的人听见。

    这可不行，主家自然脸上挂不住，咱家又不是没给钱，凭什么啊，要是差一两个菜的速度，绝对不算什么，可差距太大了。

    得说道说道。

    主家找到酒店，周老板还伺候着呢，没敢走，那一帮大爷不走，他心里不踏实。

    还有刘处那儿，他也必须表示到位，虽然有威慑的人在，刘处没再言语，可心里的疙瘩能没有？

    必须可能有，周老板也是做了老生意的，自然不会犯愚蠢的错误。

    抽冷子去端盘子给上菜。

    领着几个管理层去给老太太敬酒祝寿。

    送上合适的鲜花。

    把巴结的手段用了个遍。

    老太太自然满脸都是笑，至于什么吵闹的事儿，她也没提。

    估计还没老糊涂，最有能耐的大儿子都偃旗息鼓了，老太太自然知道遇上什么了，就是她小女儿还嘟囔几句，也无伤大雅了。

    老周的刻意奉承，总算给寿宴添了点彩儿。

    刘处长自然也脸上有了笑模样。

    好不容易这头安抚好了，效果如何还不好说，这头又闹事儿。

    周老板真有一头撞死的心了。

    解释能行吗？没法解释，也无从解释。

    周老板咬牙道歉，说主厨安排可能失误了，立马调整，还承诺给打个打折扣。

    也就是婚宴，主家实在不愿意闹出不好的来，放到别的事儿，还真没人会为了打折什么的息事宁人，不跟你闹个清清楚楚，哪儿行，打出狗脑子来也得争口气。

    等酒店里彻底差不多没什么人了，周老板觉得自己都怎么还活着，真是奇迹。

    京城来的人没喝多少酒，就这儿，王老实也直接不省人事。

    若不是刘彬等哥几个帮衬着，拦着，王老实还不罢休。

    不少人觉得王老实喝酒是奔着死去的。

    可又不能在大喜的日子口这么说出来。

    林子琪一直陪在王老实身边儿，一开始她真没觉得王老实有什么不对劲儿，直到王老实主动抢酒喝，才觉察到王老实情绪亢奋的有些过。

    都不知道王老实这是为什么，要说替姐姐高兴，劲儿头也着实让人叹服。

    因为在滨城，王老实没住进酒店，而是被刘彬几个直接送到家里。

    林子琪倒是想留下照顾，可一看满屋子人的眼神儿，林妞儿有点承受不住，等王老实不折腾睡踏实了，赶紧溜了。

    王老实这一觉睡的，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醒过来之后，看看天，王老实就知道耽误事儿了。

    打开电话，一连串的短信。

    全是告别的。

    当然还有邱宏伟汇报的。

    老板喝醉了，失了礼数，他不行。

    这家伙在婚宴的时候就发觉老板酒兴浓厚，必醉。

    于是，老邱懂事儿的没喝，还去找王东云商量。

    京城人撤退时，王东云和邱宏伟领着人到酒店去送，算是替王老实把事儿给圆满了。

    林子琪也走了，跟着宁小云回南门了。

    留下一条短信，‘爱一个人，会想他，思念他，会把自己的一切全融入他之中，会把他当成是整个世界，别糟践自己，伤的你，也伤了我。’

    王老实叹口气，放下电话，再次躺回去。

    姐姐三天回门儿。

    王老实还不能走。

    他去了华夏时代。

    有了资金支持，唐建兴做的很出色，一个精干的团队也成型了。

    看到王老实来，唐建兴什么额外的表示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汇报最近的工作。

    大市场作为市里推动的项目，各个方面都一路绿灯，就连预售证都老早就开始到位。

    事实上，王老实完全没有想到一件事儿，京城来的这帮人带来的效果不一般。

    新区这头已然谣言满天飞。

    婚礼那天，看到这排场的人可不是少数。

    又没人给他们一个清晰的事实，自然就觉得怎么合理怎么说。

    说什么的都有。

    其中还有说王家其实是京城某王家流落滨城的，故事老神奇了，很玄幻。

    王嘉起同志也听到了，弄得老王同志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添油加醋，极尽想象力，体现了国人闲来无事之时对华夏几千年文化总结升华能力。

    反正有一点是大家公认的，华夏未来很牛~逼，那么华夏时代自然也牛~逼。

    得什么样儿的才有底气去和华夏时代争。

    其实华夏时代有宫亦绍给打下了极好的底子，加上这次事儿闹的，再无什么磕绊。

    唐建兴的汇报持续了四十分钟，然后就是财务主管的汇报。

    王老实只能耐着心认真听。

    几个负责人的工作谈完了，都识趣的退了出去，剩下王老实和唐建兴。

    王老实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唐叔————”

    唐建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递到王老实面前，说，“王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当然，我会按规矩二个月离职，请王总做好人事安排。”

    王老实嘴里发苦，说不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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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六，尊重、重视

﻿    三天时间不多。

    王老实接到了好几张莫名其妙的什么聚会请柬，各种名目的都有。

    王东云派人送过来的，也有华夏时代那边儿的。

    人家不好直接送到王老实家，就只能给这两个靠谱儿的。

    名义上有鉴赏宝贝儿的，有什么奢侈品推介的，更有什么理论研究的，挺乱乎。

    组织者的名字或许不怎么显，可是看看名单，就得恍然大悟，滨城数得上号儿的商界精英们几乎被一网打尽。

    隐约间，王老实也知道这些人凭什么邀请自己参加。

    大概是那帮家伙的后遗症。

    国人就这样儿，做生意、做事儿、做人，都讲究个面儿，玩儿个关系，律法政策反而落在了后面。

    不过，确实有很多事儿，明明不合规矩，可是关系这东西却可以把事儿以擦边儿球的形式完成。

    别光说什么企业，就是政府也要这么来。

    华夏未来在滨城名声不小，似乎大老板在京城很有些关系。

    但都是传闻，没人真见过。

    一场婚礼，不仅仅见证了一对新人步入婚姻殿堂，更坐实了王家背景庞大。

    不是谣传，可是有图有真相，更有证人。

    那么王家大公子就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和重视。

    就算现在不求人，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求人。

    也不是所有人抱着求王老实办事儿的心思，每一个成功进入这个层次的人，哪个又差了？

    合作。

    这才是王老实突然被烧灶的主要原因。

    未必现在就有什么机会，不急，要想翻墙，不是得先架梯子吗。

    灶王爷升完天，才想给糖瓜儿，不嫌太晚吗。

    看着这些请柬，王老实知道自己早晚要去，也该去，但现在不是时候去。

    要想将来有所成就，这个圈子自己也必须进，可现在真不是时候。

    或许一年、二年后，正好儿。

    早了些，第一印象没弄好，将来付出的代价就太大。

    而且这次虎皮是意外来的，不值得扯大旗，来的这些人里，一半儿以上，王老实敢保证，跟自己没多少交情，至于他们为什么来，不好说。

    借口或者理由就得合适，让人家觉得你这人跋扈不开面儿，以后就算有交际，也没交情。

    王东云和唐建兴（别质疑他为什么还听王老实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各自领走了几张。

    谁拿来的，谁去。

    理由你们自己去找，不能让人家挑眼就行。

    王东云抿着嘴乐，拿起请柬就走。

    唐建兴运了半天气，瞪了王老实一眼，也拿起来离开。

    王老实又找来邱宏伟问，现在我手里能动的钱还有多少？

    邱宏伟讪讪的回答，老板，这财务问题，我不知道啊。

    王老实听了，笑笑，不再追问。

    还没昏了头脑，觉悟不错。

    没一会儿，负责财务的主管打来电话，汇报，能动用的钱还有不到一千万。

    够了。

    王老实直接喊人去了保税区车场。

    买车。

    他算看出来了，这车还能装好多年门面，自己也到了该装的时候了，或者说他已经落伍了。

    眼下就这社会，屁股底下没辆像样儿的车坐坐，你说你是做大买卖的，你好意思说，别人也得敢信啊！

    怪不得那些鬼佬在给车做广告到时候，拼命的给车按上一个新头衔儿，身份的象征，而不是代步工具。

    几十辆豪车不仅仅震撼了其他人，同样勾起了王老实心里一种莫名**。

    既然钱不多，王老实自然不会去花冤枉钱。

    给京城一个哥们儿打了一通电话。

    “你丫终于想开了！”

    人家听王老实说要买车，就给了他这么一句话，王老实恨得牙根痒痒，回了句，欠抽怎么的？

    保税区在滨城，可管理大权却不属于滨城，回归的时间还有好几年，说起来滨城真倒霉，挨着京城，没沾光，净受气了。

    既然找了人，买车的时候就轻松多了，首先肯定便宜，其次必然便利。

    “您有什么目标没有？”

    “暂时没有。”

    “标准呢？”

    “有，俗气，豪气，大气。”

    王老实这三气一出，经销商就翻白眼，折腾了半辈子车，没听过这标准，什么时候国标改样儿了。

    “我脑子慢，您还是给说详细点，要不我脑子里没个概念，别耽误您事儿。”

    也就是京里来了电话，自己也知道最近这位爷风头不小，要不以这位的脾气，觉对想一脚把王老实直接送出门外。

    哪来的滚哪去。

    王老实解释的还算通俗，稀奇古怪的牌子不要，尽管王老实知道那才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车，可国人不认。

    这一条就让接待的人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行啦，剩下的没几个牌子了。

    豪气与大气其实差不多，那就是这车摆在眼前，就得让人看出好来。

    配置不能低了。

    “价格呢？”

    经销商不放心的追问了句，真是爷，打一进门儿，您老就没提过这词儿。

    可不问不成，别到时候挑了半天，都满意了，一说价儿，您抽梯子了，多没脸。

    像王老实这样的人，他可接待多了，伤脸就在这一哆嗦上。

    好多看上去豪气的大少一进来，就奔着顶尖车去了，试了又试，挑了又挑，等一到钱上，就傻眼。

    脾气好的，换个车，脾气不好的还得耍一通，说你不地道，不好伺候。

    王老实听出味儿了，这真没必要装，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别给自己找别扭。

    他没打算一下子到位，这东西也永远到不了位，直接说，自己准备八百万以内，办齐三辆车。

    这就不少了，经销商心里也有谱儿了。

    推荐了二个品牌。

    王老实听了砸吧砸吧嘴，打心眼里不怎么认，可又知道，除了这两牌子，还真没的选。

    最后王老实挑了三辆BENZ，就图个认可。

    一辆自己用。

    一辆给王东云。

    一辆给唐建兴。

    王老实亲自给唐建兴把车送过去。

    唐建兴围着车转了一圈，抬头说，“我要是用了，它可就是二手车了。”

    王老实也算豁出去了脸，说，“您就是在这儿待一天，该买还是应该给您买，要不回头我坐上新车了，您没有，我心里过不去。”

    唐建兴的眼神在王老实身上绕了好几圈，说，“你觉得这个有用？”

    “您想多了，唐叔代表公司出去，不能让人瞧着不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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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八，他对，你没错

﻿    ..Co

    丹城那头儿几番试探后，华夏未来并没有什么反击措施到来。

    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各路牛鬼蛇神蜂拥而至，气势不小。

    华夏未来依然有条不紊的上课，对于各种所谓的通知书视而不见。

    当触及学校核心办学资质时，华夏未来给每个学生发了一封

    内容也没什么新鲜的。

    就是说明了目前学校遭遇到了困难，学校的正常教训秩序已经无法得到保证，学校将在近期关闭。

    导火索就是学校办学资质受到了质疑。

    消防设施不合格。

    学费征收标准不符合丹城财政局规定。

    卫生防疫条件差。

    劳动合同检查有问题。

    大体总结起来，华夏未来就没有合格的地方。

    华夏未来通知家长，拿着当初缴费的单据到学校退费。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是不是合格谁也不知道，但总有个可比较的。

    拿华夏未来和任何一家公立学校比，除了收费这条不好说，华夏未来都可以把别人甩出几条街去。

    王东云把这事儿跟王老实念叨了几句，王老实笑笑，只说，继续收集材料，让他们闹腾去，就当看木偶剧了。

    王东云问，别的地方在看着呢。

    王老实说，有些人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不好，可有的太把自己当回事儿，那就更不好。

    云山雾罩的那么一说，王东云不是多明白，不过也没继续纠结。

    ——————

    丁震源和刘美娟之间合作没出什么幺蛾子。

    刘大姐讲话还是识大体的，心里对王老实突然派过来一全权代表还是有点想不通的。

    她想问问王老实的意思，可一想是邱宏伟通知自己，是不是老板表达了什么不满？

    还真不好说，自己折腾了一溜够，却进展寥寥。

    咬紧牙，盯着，配合着，她不信自己就没机会了。

    普华永道方面并不在意对方增加了一个全权代表。

    他们依然按照自己的既定方针在动。

    是在动，可在老丁眼里，简直就是在倒退。

    这事儿就不是能耗着的事儿，若没有竞争对手，拖就拖了，问题不是。

    丁震源没有逼迫普华永道去，他觉得意义不大。

    美帝方面，像普华永道这样儿干活儿赚钱的人有的是，难不成没有你普华永道，自己这头就憋死？

    哪儿有那道理。

    mih是gs的竞争对手，gs就有了压力和困难，也被迫增加了投入和动力。

    丁震源觉得普华永道也缺乏一个实实在在的竞争对手。

    刘美娟什么心态，丁震源都看在眼里，只要刘美娟拼命干事儿，态度什么的都无所谓。

    听丁震源说要公开接触德勤，刘美娟问为什么？

    丁震源原本觉得自己不需要解释，可刘美娟还是问了出来，这大大降低了他对刘美娟的评价层次。

    也明白为什么刘美娟在之前进展如此之慢。

    他告诉刘美娟，我们要鞭策普华永道，德勤就是鞭子。

    他还说，“按照真的谈。”

    刘美娟再没问，领着人就忙活去了。

    丁震源也没闲着，而是直接找普华永道，讨论解除合同的可能性。

    尼克勒斯很纳闷，怎么直接讨论这个问题？

    “我有必要提醒丁先生，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不是小数目。”

    丁震源根本不为所动，淡淡的说，“gs不会因为区区违约金影响公司的战略进度，既然贵公司无法满足我们的要求，那么尽快结束这个双方都头痛的合同是最好的选择。”

    俨然一副有钱大爷外带败家子的模样，我就是有钱，愿意拿钱出来打水漂，管得着吗？

    尼克勒斯脸上阴沉不定，普华永道有没有尽力，他最清楚，上层有争议，外界有压力，就是普华永道目前拖着的主要原因。

    “您能确认？”

    尼克勒斯还需要确认gs是否真的下了决心，还是纯碎的吓唬。

    丁震源笑笑，说，“德勤的威尔先生对获得与gs合作的机会很感兴趣，刘小姐目前已经率领gs的工作团队在那边儿，我的任务就是结束这个该死的合同。”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支票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贵方协议一签，她就是你们的了。”

    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来，放到桌子上，用很装~逼、又不乏优雅的动作轻轻的推到尼克勒斯面前。

    尼克勒斯扫了一眼支票。

    肯定是真的。

    上面的数字很精确，已经到了小数点后面了，人家是认真的。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德勤，普华永道最大的竞争对手。

    威尔那个混球他也熟悉，不是基友，但绝对见面就掐的对手。

    他可以确认，就算德勤免费做这一单，威尔那个表~子养的也愿意。

    反过来，如果是尼克勒斯自己，他也愿意用这种方式打击和恶心对手。

    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思绪，让自己脸上重新换上真诚的颜色，说，“丁先生，我认为普华永道与贵司之间肯定因为缺乏有效的沟通，从而产生了不该有的误会，这一点，请丁先生务必了解，普华永道的实力和认真态度从没有任何懈怠。”

    丁震源不置可否，说，“恐怕贵司的诚意，我们感受的晚了些，很遗憾！”

    尼克勒斯用力的摆摆手，“不、不！丁先生，您还没有用心去感受，不用很长，二十天内，gs一定可以看到实际效果如何。”

    丁震源笑了，站起身来，伸出手，“很感谢您的接待，不过，我们只能表示遗憾了，希望还有机会与普华永道这样值得尊敬的公司合作。”

    “一周！”

    尼克勒斯几乎是跳起来的，伸出一个手指来，“丁先生，我认为一周时间去了解一个合作伙伴儿的决心值得期待！”

    丁震源重新坐下，一言不发，盯着尼克勒斯看，最后他说，“尼克勒斯先生，我无法理解，这样的小单子对于普华永道根本无足轻重，您的反应让我有些不敢相信，您应该懂我的担忧是什么。”

    王老实在这儿，肯定要笑掉大牙，丁震源太能装了，心理运用上耍到极致，太精彩了————也太扯蛋了！

    偏偏就好使。

    ——————

    德勤方面正如尼克勒斯猜想的那样，他不是对这个gs的单子感兴趣，他们上心的原因就是gs宁愿付违约金，也要更换合作伙伴。

    这对于业务竞争激烈的两家公司来说，意义就不小了。

    单纯的利润真不算什么。

    无论是普华永道，还是德勤，gs在他们眼里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虾米。

    刘美娟的谈判进行的同样非常艰难，寸土必争这个词儿放到这儿太贴切了。

    德勤方面也感受到了gs方面极大的诚意。

    做这一行的，随便挑一个出来就是人精儿，智商每一个都高出人类平均值老多。

    gs是不是利用自己，谈判能很真实的体现。

    刘美娟的团队里，知道丁震源计划的没有，只有刘大姐一个人。

    谈判的间隙，丁震源又出招了。

    他直接告诉刘美娟，如果谈的结果非常理想，就直接签约。

    刘美娟彻底不理解了，自己不是演戏吗？怎么又玩真的啦。

    刘美娟问，普华永道没上当？

    丁震源说，商业竞争中，欺骗性的对策可以用，但不能当作完全的手段，如果德勤能够完成我们的目标，就没必要再顾虑普华永道。

    刘美娟说，这样会影响gs的声誉。

    丁震源回答很强硬，我的目的不是维护gs的什么声誉，而是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我们的任务不是交好普华永道或者德勤，而是idg和盈科，刘小姐，你可以质疑我的决定，但是，请认真执行。

    刘美娟其实心里已经被说服了，但嘴上却说，我会向老板汇报。

    丁震源不放在心上，说，可以，但是在老板否决之前，你必须执行我的决定。

    刘美娟真被这个混蛋的态度气着了，几乎咬着牙说，我会的，丁代表。

    王老实接到了刘美娟的电话，他正在一家西餐厅等唐唯一起吃饭，回京好几天，唐唯终于答应王老实一起吃饭了，好几次的拒绝借口很蹩脚，可王老实契而不舍。

    刘美娟前前后后把事儿说了一遍，然后就沉默了，等着王老实的决定。

    王老实心里转了好几圈，他不是思考丁震源做的对不对，而是考虑自己把刘美娟放到那个位置是不是合适，结论是非常合适。

    邱宏伟的建议有效果了。

    王老实对刘美娟说，“他没错儿，你也做得很好，继续吧。”

    通话结束了。

    王老实继续等人。

    刘美娟则在琢磨，老板这个话儿是什么意思。

    都没错儿，矛盾双方都对了？

    这就不该出现的结论，愣是摆在了刘美娟的面前。

    她需要人解惑，能给解惑的人有没有，自然有。

    刘大姐可是混过美帝的，还是人力资源的专家，认识的高档次人还是有的。

    找到一个朋友，询问此事的深意。

    电话打了一个小时，其中五十九分钟是刘美娟在叙述事实，一分钟人家告诉刘大姐他的分析。

    结束之后，刘美娟默默的坐在那儿二个小时，然后洗澡，做面膜，睡觉。

    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了，不容易。

    新书上架一个月今天结束，火匠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和鼓励，成绩很好，火匠个人算满意，每一个成绩都是真实的，虽然排名不理想，可火匠依然感到骄傲，有这么多书友支持，火匠满心都是感激和欣慰！

    下个月，火匠还会继续和各位一起关注王老实的成长，谢谢大家！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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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九，邱宏伟喜事连连

﻿    “目标确定了？”

    “嗯！”

    “哪儿？”

    “华东师大？”

    “咋还是师范类？”

    “是啊，有什么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燃^文^书库][].[774][buy].[com]”

    “太远了，你们学校不是挺好吗，或者换个出路更广的。”

    “我喜欢。”

    谈话一直很随意，王老实问的都是一些未来的，唐唯仅仅是回答她想说的。

    王老实没说其他的。

    唐唯也没想说额外的。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没说话。

    说话时，两人都极力避免某些话题。

    王老实送唐唯回学校，唐唯没拒绝。

    宿舍楼下。

    两人站定。

    王老实说，“唐叔打算辞职了，你知道吗？”

    唐唯微微错愕，然后摇摇头，“他没告诉我。”

    王老实问唐唯，“吃饱了吗，我觉得今天吃的东西，你应该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吃那个。”

    王老实抬头看了眼依然见不到星光的夜空，说，“确定下，我的感觉是不是都准确。”

    王老实打算离开了。

    还没转身，唐唯突然问，“你生气了？”

    王老实说，“没有。”

    “肯定是，我觉得你应该生气了。”

    王老实笑笑说，“你的感觉不如我准确，就像我知道你不是生气了，而是可怜我。”

    唐唯纳闷了，这家伙脸皮怎么这厚实？虽然脸皮厚，可说的不差多少。

    低着头，唐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老实说，“上去吧，快关门了。”

    宿舍楼的老大妈已经冲着这边儿张望了。

    唐唯瞅了瞅王老实，咬咬嘴唇说，“你回吧，我爸那儿，你别理他————”

    王老实觉得好怪异，唐建兴生了这么一个闺女，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哪儿有这么说自己亲爹的。

    一连几天，王老实的心情都愉快，感觉最明显的就是邱宏伟。

    老板突然给了他一辆车代步。

    说不是新车，其实才几个月。

    老邱同志回到家的时候，跟自己老婆说，收拾下，带你去兜风。

    老邱婆娘求怪，问，怎么了？

    邱宏伟没解释，要求自己老婆穿那件藕荷色的连衣裙。

    邱夫人恼怒，大冷天，你犯什么神经。

    老邱难得硬气，让你穿就穿，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于是，在邻居们看稀罕物的眼神中，老邱老婆穿着连衣裙，套着羽绒服下了楼。

    心里恨死了自己这个死鬼丈夫，成心让老娘丢人不是。

    下了楼，邱宏伟一脸骄傲的拉着自己媳妇，围着车转了好几圈。

    邱老婆问，怎么了你这是？

    邱宏伟得意的问，这车怎样？

    还能怎么样，不就一辆车吗，又不是没开回来过。

    邱宏伟继续得意，说，以后每天都开回来。

    什么意思？

    老板给我配车了，邱宏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

    邱老婆也终于有了笑摸样，说，你这算升职了？

    邱宏伟一脸鄙视的说，比升职还值得高兴。

    比升职还高兴，邱老婆不懂了，什么意思？

    邱宏伟说，这是老板的奖励，某种意义上，是老板对我的认可，一种信号，算啦，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知道以后我会越来越好就行了。

    邱老婆听了确实没明白，但知道是值得高兴的事儿，说，看完了，咱赶紧回去吧，冻死我了。

    邱宏伟打开车门，说，上车，咱去转一圈。

    邱老婆没上车，看了看车，冷不防问了句，油钱报销吗？

    邱宏伟心里顿时没了那种带着老婆一同分享喜悦的心情，这个问题实在让他措手不及，甚至后悔今儿这么做。

    重新锁上车，说，回去吧。

    邱宏伟老婆不解，问，不是要去兜风吗？

    没有共同语言，邱宏伟眼下理解的很深刻，没奈何，说，油钱不报销，这车耗油挺高的。

    邱宏伟老婆一听，说，那还不赶紧回家，以后少动车，真是的。

    还没说完，这个女人就几步蹿进了楼栋口。

    邱宏伟叹着气，看了一眼今儿刷了两遍的车，在老婆的不断催促下，回家。

    王老实的好心情继续。

    他又和唐唯一起吃了顿饭。

    这次两人讨论了些实质问题。

    王老实问他们两个人算什么关系？

    唐唯结结巴巴竟然答不出来，她也不是很确定。

    分析原因吧。

    王老实也捋不清到底怎么就闹成这样。

    最后，两人认定，其实他们之间不应该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什么纠葛。

    完全是家长胡闹造成的。

    唐唯笑了，笑的很顽皮。

    王老实心情大好，有种松口气的畅快。

    唐唯认为找到了让自己难受的罪魁祸首。

    王老实解决了自己心里憋屈的根源。

    虽然知道大抵可能是饮鸩止渴。

    既然找到根了，就得‘报复’。

    两个老妈太凶悍，无论是唐唯还是王老实都没有底气。

    分析了半天，好像就唐建兴可以出手。

    王老实当着唐唯面儿给他唐叔打电话，意思表达大概就是以下的意思。

    辞职可以，但是离职要等我找到合适的人才行，什么时候找到，什么唐叔离职。

    唐建兴当时就翻了，这混小子喝多了是咋的，会说人话吗。

    唐建兴说，我交了辞职报告。

    王老实说，我不给工资不就完了，就当唐叔帮忙呗。

    唐建兴怒了，我欠你的啊！

    在一旁偷听的唐唯咯咯笑了，抢过电话来，这个没心没肺的闺女这么跟他爹说，您就干着吧，咱家还指望您赚钱呢。

    唐建兴顿时傻了，什么状况。

    再问，电话已经挂断了。

    事后，又轮到邱宏伟高兴了。

    王老实说给他涨工资。

    老邱同志再次欣喜若狂，不过这次他也学乖了，带着老婆去吃卤煮，特意要了加量的，比平日里多花十块钱。

    就是没说涨工资的事儿，他拿定了主意，发工资时，多出来的部分，存入自己的另一张银行卡，当小金库用。

    美帝那头传来喜讯，普华永道在idg身上取得重大进展。

    尼克勒斯拼了命，一连串组合拳出击，把mih此前的努力一扫而光。

    idg已经吐口，同意了普华永道的条件，双方已经开始就细节展开详细的谈判。

    德勤方面只能遗憾的终止了与gs的谈判，他们有些后悔了，如果某些条件不坚持，其实他们真的可以把这单子抢过来。

    威尔为此还在董事会上做了说明，其实就是检讨。

    王老实这次真开心了，让邱宏伟同志代表自己去美帝祝贺工作团队取得了重大突破，鼓励他们再接再厉，立新功，创伟业！

    老邱浑身骨头轻了三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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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看上去很好

﻿    邱宏伟大总管春风得意了。

    屁颠屁颠的去筹备他出国这件大事儿去。

    普华永道一旦发力，MIH不说溃不成军，还真是顶不住。

    唐建兴这头儿就郁闷了，这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呢？

    这两孩子真乱。

    后来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年轻人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别出格就行。

    把事儿跟老婆念叨了下，郑婕也搞不懂，给闺女打电话问情况。

    唐唯回答的很干脆，我们本来就没事儿，什么怎么回事儿？

    郑婕急了，你们敢说之前你们没谈恋爱？

    唐唯说，没有。

    郑婕再无一句话可说。

    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几乎闲下来了，没什么事儿可干，这状态不对啊。

    一时也想不起来要干吗，那就上学去吧。

    王老实钻进学校，去上课了。

    唐建兴和王东云参加了几次所谓的高端聚会后，还真认识了几个不错的。

    人家很热情，好像王八看绿豆的意思。

    尤其是唐建兴这边儿，有一个同样做地产的姓刘的，就如同粘上一般。

    什么品茶，吃饭，邀请不断。

    还邀请唐建兴去他的项目去实地参观。

    好像多投脾气一样，弄不好两人上一世就一对夫妻。

    唐建兴一开始还谨慎小心来着，架不住人家真热情，也真坦诚。

    一次饭局后，刘姓老板带唐建兴去了一家浴场。

    这种地方，唐建兴以前没少进。

    也就是出事儿后，他不敢了，也没有那种心思了，哪怕再出山，也没有进去过。

    至于什么心思，估计都能理解，反正唐建兴变身好男人了。

    搓澡的时候，刘姓老板闲聊。

    互相打听商机是商人的本性，唐建兴也没在意。

    两人聊的很融洽，没什么利益冲突，还吃喝不分，有啥了。

    华夏时代的情况就这么大体说了出去，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一听唐建兴说去华夏时代的资质，刘姓老板眼珠子都瞪圆了，说，唐总，你们手里握着金饭碗啊！

    唐建兴知道华夏时代的资质多有含金量，没觉得人家这么说不对，还得客气点，笑笑说没什么，这玩意儿其实没什么之类，客气话呗。

    刘老板说，我要是有你们那些证，还至于现在憋屈着，肉多点的都没机会碰，眼看着赚钱的项目不能抢，简直就是要命。

    唐建兴做做公司的管理，执行个什么事儿没问题，但是对地产行业是真不懂。

    说白了，他就是王老实放心的，用来看家的，华夏时代暂时没有大项目，运作的就是买房子，贷款，出租，物业管理这一块。

    至于说自己开发个什么项目，边儿还都没有呢。

    唐建兴也知道自己对这一块没什么认识，自然就没想法。

    刘老板不同，人家是行业里的，自然就有的说。

    几天来，没少给唐建兴讲解，同行业的事儿可说的浩如烟海。

    唐建兴听的有滋有味儿。

    心里面自然就萌发了一些什么有档次的想法。

    这想法不大。

    刘老板的话让唐建兴知道了三件事儿。

    第一，地产行业其实可以做很多事儿，非常赚钱。

    第二，关系很重要，有了关系，就有机会拿地拿项目。

    第三，华夏时代的资质很牛~逼，眼下都放在抽屉里，是暴殄天物。

    其实现在唐建兴的工作强度已经大大降低了，各路关系已经摆平，什么事儿开了头，再来就是复制的事儿，用不着唐建兴自己跟，底下人就办了。

    人一下子闲了，心思就多了。

    刘老板的话在他脑子里不停的乱转，心里长草了。

    可他现在没办法动。

    第一，没权力动。

    第二，没人。

    唐建兴觉得王老实把公司资质弄成这样，应该不是放着看画用，必然有想法，打算进入这个行业的。

    自己不能真来养老，物业公司那头其实就是养老用的。

    关键是唐建兴的创业雄心被勾起来了。

    怎么办？

    先搭架子，把队伍撮起来。

    这么大的事儿，没有王老实点头肯定不行。

    唐建兴进京找王老实来了。

    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也谈了对地产行业的一些看法，大多取材于刘老板说的。

    还别说，那姓刘的真有料，好些个建议很贴切。

    王老实听了很大程度也认可。

    华夏时代不是放着没用的，王老实对华夏时代是寄予很大希望的。

    既然唐建兴有意启动，王老实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先打底子，总算有个开始，至于什么大项目，他暂时还没想法，但无论将来自己怎么折腾，人还是要的。

    看来唐建兴也真下了功夫，超出了王老实对他的期望，那就先动起来。

    王老实有些话没说，说了也太早。

    他还想着瞅机会，弄个小项目，让华夏时代练练手，磨合下队伍，什么是人才，经过事儿才知道。

    唐建兴心满意足的回滨城了，这次没提辞职的事儿。

    老唐这头儿有干劲儿，自己忙活去了，另一头儿，王东云也有了收获。

    商界里，拿得出手的女强人本就不多，凑到一块，真心不易。

    王东云以前是什么生活层次？

    难听的话就不说出来了，伤人，反正不高。

    现在也不高，不是没钱，王东云的收入水平早就突破了什么年薪范畴，别看王老实没怎么拿钱出来，可王东云那里，王老实很坚持，绝对不能让王姐委屈了。

    现在连大奔都给配上了，王姐能差了钱儿？

    不能够啊。

    认识了几个高档次的人之后，王东云才知道一个女人应该有那么多事儿要做，比如做个什么SPA，或者什么包儿配什么衣服，自己的脸型该弄什么发型，喷点什么香水。

    以前这玩意儿，她连个概念都没有。

    这些事儿得有人带着，带着带着就交上了朋友。

    然后就认识了更多的朋友。

    自打那儿以后，王姐的生活层次直接坐了火箭。

    聊天的时候，不能光聊包包、美容什么的吧？好歹是商业人士，怎么也不能不说，传出去丢份儿。

    人家的项目，王东云插不上嘴，不摸门儿。

    华夏未来就不同了，刚刚的明星企业，有大范儿的。

    要是有个合作的可能，关系不是更亲密，大家这么熟了，知根知底的，也不怕挨坑。

    有一天，其中一个大姐，在聚餐的时候说，自己的有个项目，银行耽误了时间，需要一笔钱，就用十天，利息自然比银行好。

    当时王东云是没打算参合的。

    结果一共六个人，五个当场承诺了，就王东云了，这不行啊，以后没法好好愉快的玩耍了。

    咬了牙，王东云也承诺了。

    王东云的节操还是不错的，没动用华夏未来的公款，当然，这么大一笔，她也没权利动，没有王老实同意，这钱出不了账户，有人家二姐看着呢。

    王东云几乎把自己家存钱罐的都用上了，凑齐了二百万。

    没有学会说不，王东云还有欠缺。

    幸亏的是，人家来办手续时，特正规，合同协议之类的，还有律师跟着。

    结果是不到三天，人家就还钱了，利息还是按照十天算的。

    王东云悬着的心算放下了，要是出了问题，她家得啃一个月的咸菜。

    这得客气点，王东云的意思是就互相帮忙的事儿，利息就算了，伤感情。

    人家回的话更贴心，这是规矩，不能坏了，再说了，这钱和感情没关系。

    屁话，没感情，哪儿来的钱，王东云认可不认可没什么，钱到手了。

    有这么一件事儿，想来大家凑在一起的时候，更融洽了。

    王东云也是个仔细人，想了想还是跟王老实说了这事儿。

    王老实也知道这种临时拆借其实到处都是，倒霉的人有的是，可在商圈里混，避免不了，他也没什么好建议，就只能说，要有节制，看准人，别超出自己承受的范围。

    联合能源有了大变动。

    唐毅、小武，两个人卖出了自己的股份。

    其实他们这么做不合规矩。

    没有股东大会的同意是不行的。

    就算卖，也得先紧着宫亦绍、王老实他们几个股东先买，他们不要，才轮得到**。

    可唐毅没走这个程序，直接跟**签了协议，他觉得这不是事儿，都是自己人，用不着。

    宫亦绍那儿先得到了通知，有文件让他签。

    老宫同志心里不舒服，给王老实打电话抱怨唐三儿不地道。

    王老实心里自然也不痛快，卖给别人，他或许没什么想法，可卖给**，那就不行了，他说，我不签。

    宫亦绍楞了下，问，这不合适吧，虽然唐三儿这么办不合适，但圈里的规矩还是要认的。

    王老实说，咱得先认法，再说规矩的事儿。

    宫亦绍沉默了一会儿说，咱现在没那么多钱买，就算买，唐毅他们脸往哪儿搁？

    也是，这等于彻底撕破脸，真没什么好处，算啦，那就随他去吧。

    王老实没再坚持，宫亦绍说，回头叫上玉玲，咱几个说说话，别生分了。

    王老实说，行，我攒局儿，这回得找个新鲜点儿。

    放下电话，王老实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厮，不是什么好鸟儿，估摸着，杨波手里的那一份儿，也未必留得住。

    和那样的人做合作伙伴，还不如就卖了好，王老实心里开始转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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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一，百分之一千啦！

﻿    王老实是真瞧不上**那厮，不但坑朋友，他还坑爹，连老丈人都坑，保不齐最后还得把自己这些打酱油的也顺带坑了。

    原想着联合宫亦绍等人，在程序上设置障碍，把事儿搅黄了。

    宫亦绍的说法也不是没道理，这么玩儿败人品，不管怎么说，**眼下可没什么不是人的东西让人抓住。

    真这么办了，以后王老实自己也没法混了。

    得不偿失。

    王老实攒了个局，拉着刘彬和关海军以及魏云芳一起，名目就是品御宴的新菜。

    李子君依然对王老实恭敬有加，王老实还特意拉着李子君聊了好多。

    老家伙现在得瑟的劲儿就让人看不得，私家小厨的匾额也改成了御宴。

    俨然就是京城饮食业的翘楚。

    王老实当初有个规定，或者是默认的规则，每周一个新菜，品鉴合格，按照销量淘汰一个旧菜。

    这一条被严格的执行。

    今儿就是品新菜的时候。

    王老实吃了几口，扭头跟李子君说，“手艺见涨，老李，不厚道，当初藏拙了。”

    李子君笑咪咪的说，“王总，你这是成心寒碜我不是，没影儿的事儿。”

    几个人都笑了，笑得够矜持，不放纵。

    只有刘彬莫名其妙的看着几个人，就跟看神经病一样，问，“你们笑点可真低，有什么好笑的？”

    王老实没说话，魏云芳直接开喷，“你小子，打小就不好好读书，到现在，还那么浑！”

    “魏姐，这里有故事，讲讲。”王老实就惟恐事儿小，煽风点火。

    弄得刘彬脸上恐惧之色大增，举手说，“魏姐，咱不带这样的，都多少年啦。”

    李子君等几个人离开饭桌，到了休息的地方，指挥服务员上果盘，换新茶，这才带着服务员出去。

    为领导人服务过的高级厨师，眼色能差了？

    品菜是假，说事儿是真。

    打趣刘彬就是一个信号，要说正事儿。

    准备好其他，该撤就撤吧。

    别说，李子君这方面相当靠谱儿。

    王老实低声说，“老李是个宝啊！”

    这个评价不低，但也符合实际，关海军和魏云芳都点头同意。

    关海军也没忘了王老实，说，“最大的宝贝还是你，回头有什么新想法，你得说道说道，别忘了，还有你股儿呢。”

    王老实翻白眼，还股儿，他扭头问魏云芳，“魏姐，说去股儿来，我可没分钱啊！”

    魏云芳很严肃的突出一个词儿来，“亏损！”

    刘彬正吃西瓜，一听这个，直接喷西瓜瓤，而不是吐西瓜子。

    王老实很无奈的瞅瞅这两位大爷大奶奶，捂着脸说，“要说怕钱多吓着我，这我信，说亏了，打死刘彬我都不信。”

    刘彬点头，“嗯，对，没错儿——额不对，凭啥打死我！”

    关海军等也笑了。

    止住后，关海军问王老实，“兄弟，又有什么新想法啦？可别忘啦哥。”

    王老实赶紧摆摆手，“哪儿来那么多想法，要是这么着，我还会为钱发愁？没有的事儿。”

    魏云芳鄙视的看着王老实，说，“还不知道你，没事儿你能踏进这里一步？”

    让人戳穿的感觉真不好，也亏得王老实修炼了厚脸神功，就这都差点脸红了。

    “魏姐，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是真不来了，老幺，咱走着。”

    关海军问，“真没有？”

    王老实说，“真的，比什么都真。”

    “三哥就是烦躁，郁闷，典型的狂犬前期症状。”刘彬绝不放过报复的机会，在一旁切咯王老实。

    王老实一抬胳膊，刘彬躲到一旁。

    既然没什么事儿，聊天的气氛就松快多了。

    什么都说。

    话题转的真快，从食材说到卫星，又回到石油。

    说起了石油，王老实叹口气说，“唐三哥眼光浅了，扔了西瓜拣芝麻，有他后悔的那天。”

    关海军眉宇间一挑，装作无意的问，“唐三儿又犯浑了，不能吧，挺精明的一人儿。”

    人家魏大姐没说话，作为实质上的女性，主动给几个大老爷们续水，就是洒了点出来。

    不专业。

    没人敢挑她的不是，更不敢笑话，这大姐闹起来，不消停。

    王老实砸吧着嘴说，“我估摸这是唐三哥有求于**，要不然，他不能这么干！”

    魏云芳起身都门口，招手叫来服务员，让她再端一盘水果来。

    人不多，但又吃货，刘彬已经把果盘消灭的差不多了。

    刘彬嗤笑着说，“就**他？求他干吗？”

    看得出，刘彬的话在关海军和魏云芳这种人眼里很有认同感。

    王老实笑笑，说，“咱不说他了，老幺，你那车怎么没了？”

    刘彬一晃脑袋，满脸都是悔恨，“丫的钱四儿那小子，死活要开些日子。”

    关海军没继续问王老实刚才的那事儿，也跟着话题走，“咱国内改车可没这么高水准儿，你怎么弄的？我也看了，绝对是这个！”

    说着，关海军伸出大拇指来，刘彬那辆捷达在圈里已经出名了。

    有钱四儿那个小子得瑟劲儿，不出名都不行。

    半夜二环的轰鸣声中，一辆深灰色的捷达技压群芳，在二环圈里闯出了名号。

    王老实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紧不慢的说，“我可以没技术，但是我还有脑子，还有钱，事儿就不难了。”

    魏云芳眼光在王老实身上绕了好几圈，才淡淡的说，“那车真那么好，我怎么看不出来。”

    关海军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尼玛，装过啦，刚才还说好，伸大拇指，这会儿为了玩儿深沉，节操掉了一地，王老实打心眼里觉得关海军这人没品了。

    王老实决定麻利儿的说吧，绕来绕去的猜闷，实在没意思，累的慌。

    “不敢多说，十年之内，那些股份翻十倍跟玩儿似地。”

    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能让人干什么来着，关海军不知道，但现在百分之一千了，他觉得自己干什么都是应该的。

    魏云芳也问，“不开玩笑？”

    王老实郁闷的说，“开玩笑有意思吗，我这是替他们几个可惜呢，我劝了一回儿，唐三哥那眼神儿，就跟我害他似地，我图什么啊！”

    关海军看着王老实说，“你想让我们上去抢？”

    王老实轻轻吐出一口气来，“你们？别逗了，**那厮不好说话，狂着呢，他还惦记我那一份儿呢。”

    别的咱不求了，推荐票大家搭把手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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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二，挑唆人儿

﻿    关于联合能源的未来描述，王老实真老实，一点瞎话都没说，美丽的前景绝没忽悠成分在，是真的好。

    财帛动人心，亘古不变，王老实自己吃不下，也吃不到，自然就有人能吃。

    与其让恶心的人拿，还不如给个自己熟悉的人。

    王老实这厮，就是憋着坏，诱惑关海军等人。

    瞧瞧吧，多大一堆，人家立马吃到嘴里了，馋吗？

    馋就赶紧抢去。

    **想轻易拿到联合能源的那一部分，王老实就不想让他如愿。

    丁震源的那一招多好啊，堂堂正正，给个竞争对手，后面自己就可以坐在观景台上细细瞅着，轻松自在。

    **是真狂的一人，狂也得分人，分时候。

    别说他爹现在还没进京，就算进了京又如何。

    王老实也就是层次不高，总是被某些民间传说误导，圈子里的那些货接触久了之后，他才大概摸出点门道来。

    在一些无法无天的人眼里，像**那样儿的，压根就看不上眼。

    依稀还有点印象，两边儿合计都一块儿，王老实觉得**后来是滚出京城回老家混去了，估计在京城圈子里，没落好儿。

    关海军这帮人能不能成功截胡儿，王老实就不管了，他不能再说多了，一旁看着就好了。

    想来，这帮大爷的狗脾气上来了，断然不会让**舒坦喽。

    至于胜负，那是脸面，大爷们讲究的是什么，除了脸面，神马都是浮云。

    风景还没看到，有人一大早儿起来就打上门儿来找教训了。

    真不是外人，要不就直接踹出去了。

    王老实在学校装了几天乖宝宝，事实上，他心没办法塌下来再上课了。

    学校里对王老实这样的‘天才’学生也没心思管束了，人家都这么大家业了，还能怎么着。

    上学的目标是什么，按照高大上的说法就是充实自己，提高素质，拥有知识的人无比强大之类。

    通俗来讲，在国内，上学是为了毕业，毕业的目标就是找个好出路，给人打工也好，自己创业也成，价值评判是创造财富来计算。

    别说什么为神马理想之类的，教授们一般说完就扔一边儿去，他们自己都没讲究到这程度。

    更何况，王老实可不是不学习了，在家里，他弄了个书房，尤其是一些哲学方面的书，王老实买了不少，而且是真看了。

    一开始是真看不进去，不大功夫就得透透气儿，琢磨那帮疯子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大部分内容，王老实自己都得承认，没看懂，没悟透，这就看出来写书的人得有多牛叉！

    能懂多少就多少，王老实觉得就算一句话悟出道理来，都值。

    来找王老实的是久未见面的黄庆，领路的是刘彬。

    王老实对黄庆有印象，当初办事儿很严谨的一个，比刘彬不知道强多少。

    算起来，两人交际不多，没什么仇怨，也谈不上恩惠，黄庆帮过王老实，王老实的回礼也不轻。

    这次黄庆托刘彬来见王老实，目的很简单。

    集资来的。

    黄庆把事儿说了一遍，特意着重谈了回报，很高，高的让人有冲动的**。

    王老实问黄庆，“这个项目是你自己弄的还是和别人一起搞的？”

    黄庆愣了愣，实话实说，“和我没什么关系。”

    刘彬不乐意了，脸色不善的说，“和你没关系，你这么上心干吗，这不起哄嘛。”

    王老实笑笑拦着刘彬，“我就问问，你着什么急啊，你这脾气可不好。”

    “老黄，咱都不是外人，要不你也不能到这儿来，详细说说？”

    黄庆脸色好了些，点点头。

    事儿有些逗，王老实真心服了，这帮纨绔小爷们，干什么都讲究到这程度，儿孙辈知道了，也不知道还能尊敬自己父辈不能？

    哪儿有这么玩儿的，以前觉得黄庆挺明白一人，怎么一遇到这样的事儿，就犯浑了。

    黄庆挑头儿，把他身边儿能说得上话儿的人一扫而空，甭管多少，凑了二百多万。

    老黄觉得少，至少面子上肯定不好看。

    大老远的去，那么大项目，才二百多个，好意思拿出来说？

    不够给京里爷们儿丢人的。

    王老实算了算，二十多人，都是没什么正经事儿干的主儿，能凑这么多钱出来，以后喝西北风的人就不少。

    黄庆为了多凑点钱，哪怕凑足一千万，也是个能听响动的数儿。

    就拉着刘彬找王老实来了。

    王老实问刘彬，“你凑了多少？”

    刘彬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吞吞吐吐的不说。

    旁边儿黄庆记得清楚，他替刘彬说了，“二万多。”

    “二万——还多！？”王老实对这个数字很吃惊。

    事儿不对。

    要说刘彬不愿意参合，就不能领着黄庆来找自己。

    可他这钱数不应该，王老实很清楚，自己给刘彬的卡里有多少钱。

    不说多了，刘彬凑个十万的整数出来，不费劲儿。

    这钱他花到什么程度了，愣是不嫌丢人的弄了个二万多出来。

    当着黄庆的面儿，王老实不能说这个事儿，他只能记着回头得了解下，刘彬钱花到哪儿了，别因为钱走了歪道儿。

    王老实听明白了，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就是有些东西串不起来，得从黄庆这儿打听。

    王老实说，“项目听上去问题不大，只要确实有关系，没准儿真能赚钱，不过，这么高的回报率，我说了你别在意，我自己是不信。”

    黄庆脸上不好看，他可是信了。

    王老实眼贼着呢，黄庆什么心思，大体也知道，笑呵呵的说，“一般企业的利润率能到百分之十五，已经是非常赚钱了，要是能到二十五，就算暴利，看这个项目，没有六十这个数儿，就活不了。”

    黄庆还在消化，王老实补刀，“就是印钞票，都不带这么高的。”

    小黄不傻，听出味儿来了，这丫就是骗钱的。

    骗够了或者骗不下去了，卷着钱就跑，到时候哭都找不着人，死也没人帮你填坑。

    上当的人在局中。

    局外人看得时候都纳闷，那么简单的道理为啥就那么多人上当？

    上当的人都有个通病，就是被描述的便宜给吸引住了，光想着我赚多少，就没想自己丢多少。

    还有个关键的点，都是熟人互相介绍，一串串的，都有点关系。

    王老实起身，笑着说，“老黄难得来，我要是下厨吧，家里没东西，最近御宴那头儿上新菜，咱去尝尝去。”

    吃饭去？这哪儿跟哪儿啊。

    黄庆心里没底，钱是不想了，还吃饭，有脸去吗？

    “就不去了吧，这点了都————”黄庆真没心气，他觉得自己要是还吃得下，也忒没心没肺了。

    王老实不是客气，拉着黄庆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还有话要说，走着您那！”

    别看王老实把股份卖的差不多了，但小王总到了御宴，俨然比大老板还威风。

    吃饭点你来闹腾，没人说事儿，毕竟要吃饭嘛。

    可王老实和刘彬、黄庆来的这个时候，就尼玛不是该吃饭的点儿。

    第一，厨师还都没来呢。

    第二，厨房还没收拾好，咋做饭。

    王老实丝毫愧疚的意思没有，点着头说，“慢慢准备，我不急。”

    匆忙赶来的店长都快哭了，这才上午八点六十！

    王老实拉着两人神态自若的去喝茶了，哪儿管店里鸡飞狗跳。

    这事儿连魏云芳都惊动了，她真想打电话问问这孙子，又做啥妖儿呢！！

    又怕王老实多想，忍了又忍，这电话没拨出去，还训斥了顿打小报告的，“王总就吃个饭，你们都这样，还想不想干啦！！”

    实际上，魏大姐恨得牙根痒痒，王老实折腾了个大便宜出来，关海军也上心了，可这事儿哪有那么好办，精力都牵扯进去了。

    不好弄，可也得办了，事儿捅出去了。

    **也递话儿了，人家不服气，叫板呢！

    完全把双方架到火上烤了。

    御宴的效率不是盖的，饭算是做得了，送进去，除了王老实象征性的挑了几筷子，另外两人动都没动。

    坐那儿运气，不知道要跟谁拼命去。

    王老实就问了两个问题。

    “估摸着有人指点你来找我吧，我猜是杨波，**那儿，跟你没交情。”

    “杨波跟我啥情况，就不用细说了，好事儿能往咱头上砸，信他，还不如信鬼！”

    妥了，论挑唆的能力，王老实比胡同里的老娘们儿功底不差。

    再加上，他真蒙对了这是。

    怎么琢磨都是这个道理，黄庆又不傻，虽然不是杨波直接找的自己，可杨波在其中有什么影子，还是不难看得出，一开始没注意，现在想来，尼玛，还真是这么一回儿事儿！！

    黄庆脑子就一句话，‘杨波那孙子拿老子当傻子耍！’

    刘彬也暴脾气了，站起来就要找人出气，嘴里喊着，“黄庆，是爷们跟哥去抽丫的去！！”

    王老实此刻很有感觉，自己稳坐观景台，手里拨动棋子，醒掌天下，醉卧美人的感觉出来了。

    装~逼范儿浑身都在散发，“着什么急，我凑钱不就得了，一千万少了点，咱多凑点，老黄不能坠了爷们儿劲儿，他想玩儿，咱怕啥，玩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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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三，扯上不就是关系吗

﻿    反正黄庆信了王老实的话，由不得他不信，王老实本事在这儿呢。

    他相信那帮孙子挖了一个大坑儿，等着自己往里跳，以后成为京城大笑柄，成为家里的耻辱。

    夺妻之恨都比不上这事儿。

    黄庆还相信，王老实这人也不咋地，论冒坏水，杨波他们靠不上前儿，手段啥的太小儿科。

    王老实绝对是专业坑人的。

    黄庆给自己立了条规矩，以后有啥事儿尽量都躲这个王老实远点，让人卖了，自己都是那替人数钱的，到时候都不好意思喊冤。

    杨波想来做梦都不知道，自己又要被人家玩儿啦！

    王老实的招数一点都不复杂，就要个收据，钱一定要交到杨波手上。

    黄庆还问呢，要是杨波不管呢？

    王老实头都没抬，“不要？那就回来呗，算他小子运道好。”

    “要是别人来要呢？”

    “别人？大嘴巴子直接抽丫的，老黄，这调调会不？可别忘了本，什么时候，你们成了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了？”

    对啊，咱可是京城响当当的爷们儿！

    黄庆走了。

    带着即将报复的快感走了。

    刘彬没。

    王老实一个眼神过去，他哪儿能不知道。

    什么都没说，等了几分钟，王老实才说，坐你车回去。

    车没走几步，王老实就问刘彬，“那个晓燕，你得手了没有？”

    刘彬一脚把车踩死。

    也就是刚起步，后面车也没跟多紧，要不菊花不保。

    王老实差点撞到前挡上，“干嘛呢这是！？”

    还得等刘彬回过神儿来，后面车喇叭响的那个欢实。

    王老实摇摇头说，“还能开吗？”

    “能，没事儿。”

    “靠边儿吧，我开。”

    刘彬摇摇头，说，“我真没事儿。”

    后边车超了，司机摇下车窗，腆着脸正骂呢，无非就是什么丫的，孙子之类。

    别看京城爷们有国骂传统，但词儿的选择余地不大，没什么出彩儿的。

    刘彬不是害怕，而是心虚，自打说出二万多，他就有这个觉悟了。

    王老实问，“人在医院呢，还是在家？”

    刘彬再扭头，这人得妖成啥样儿，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啊！

    “别看我，看路。”

    王老实摇下车窗，初春的时候，气温已经不低了，预示着夏天还是不好熬。

    刘彬讪讪的说，“在医院呢。”

    王老实点上烟，“去看看吧。”

    这个要求出乎刘彬的意料，啥意思啊？

    “三哥，你这是————”

    “去看看不行吗？”

    王老实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好像就那么简单一样。

    这会儿，刘彬脑袋真不够使唤了。

    王老实也懒得跟这个二货细说，催着他去医院。

    那个晓燕很有手段，把刘彬玩儿的团团转，王老实不是没提醒这货。

    结果就是晓燕领着刘彬去了趟医院，隔着玻璃窗看了看里面的一个病人，老头还冲着刘彬呲牙乐。

    于是，刘彬再无什么怀疑。

    搁谁也得说刘彬傻。

    王老实不这么认为，这算是真性情。

    要不然，以刘彬的家庭出身，不可能和王老实走到这个程度来。

    走在去病房的路上，王老实还有点犹豫，这个结果是不是对刘彬太残忍了。

    忍了又忍，王老实一些话没说出来，做了就够凶残了，再说就丧心病狂了。

    还是那间病房，还是那个病老头，家属也在，正安排着准备出院。

    看得出，人家儿女双全，父慈子孝，美满的不像话。

    老头红光满面的，要说他回光返照，这得多傻的人才敢信。

    反正一堆人里面，绝没有什么晓燕的影子。

    不管这老头是治好了，还是真回光了，晓燕同学必须在，多大的事儿，她也该在。

    王老实什么都不说了，倚在墙上，看刘彬的反应。

    刘彬站哪儿，心里什么滋味儿呢，谁也不好说。

    复杂？

    悔恨？

    恼怒？

    都有可能，都该有。

    一般的错事儿都有一个理由，可以让人去原谅，唯独骗不行，特别是感情上的骗。

    王老实肯定刘彬不是投入了神马爱情，那玩意儿太高端，一般人都理解不了，真正的爱情，是纯粹的，纯粹的爱情就不可能在世俗社会中生存，这是王老实近期读哲学的体会。

    眼下人们热烈讨论的爱情，其实充其量就是搭配的生存伴侣，不讨厌就不错了，要是有点喜欢，那就烧高香去吧，已经很接近爱情的传说境界了。

    刘彬的情况大概就是碰上个眼前亮的人，还会点小手段，耍个心机啥的。

    要不是骗钱这个终极目标在，没准儿刘彬还真能找到点什么心里上的升华安慰。

    现在破碎了。

    砸的粉粉碎。

    王老实上前拍拍刘彬的肩膀，低声说，“打算怎么弄，哥们跟你一块玩儿。”

    “三哥，不是玩儿，这就不是玩儿的事儿。”

    王老实没想到刘彬能说这么有品位的话，错愕了下，才说，“行，你没打算就这么认了吧？”

    “不可能。”

    王老实说，“交给三哥办行不？”

    刘彬扭头看王老实，“三哥，这事儿我自己来。”

    就你丫一个愣头青，手段啥的就不说了，不把自己玩儿进去才怪，就算你家有势力，最后你没事儿，可你一辈子都完蛋，不说别人，小云必然突突了你。

    “这事儿我说了算，坑的是我，你别拦着。”

    “啥？”刘彬不明白了，怎么坑王老实了又？难道？刘彬的想法有些不好了。

    王老实一仰头，“那可是我的钱。”

    刘彬当然不干，他自己的事儿，必须自己解决，要不然传出去多没脸。

    王老实太清楚刘彬此刻的心思，按住他肩头说，“你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小云那关你怎么过，想好了，我撒手不管。”

    刘彬顿时蔫了。

    那一关他就过不去，死都不行。

    刘彬精神头没了，沉默了半天，才低声说，“三哥，我先见见她再说。”

    王老实问，“还没死心？”

    刘彬摇头，“不是，就想见见她。”

    王老实说，“冤有头、债有主，姓谭的也别想摘出去，见就见吧。”

    “跟姓谭的有什么关系？”刘彬心里那根脆弱的神经被挑动了。

    王老实笑了笑，说，“没关系也得有关系，扯上不就是关系吗，早就看那小子不地道，怎么，不行？”

    刘彬没说话，看王老实的眼神儿也变了，王老实觉得这小子正看神经病呢。

    刘彬开车走了。

    王老实没动地儿，给李铁军打了个电话，上次就是他安排人盯着的。

    “看好了她，别让她潜了。”

    “另外，找出姓谭的窝儿，盯紧了，回头准备掏！”

    李铁军丝毫没有犹豫，“明白。”至于合法不合法的，老板说的话就是法，李铁军算是成了王老实御用c~i~a局长啦！

    要不是关海军通气儿，王老实真不知道这姓谭的不知不觉抱上大腿了。

    他还一直纳闷呢，姓谭的怎么就那么胆肥，敢跟那么多人叫板，还把京城的警局给叫跐了。

    原来根子在这儿。

    **盯着自己的联合能源，可劲儿的使坏，想来将来也不会心慈手软。

    不过王老实大概也想明白了，**试图疯狂，可悲了剧。

    这姓谭的，估摸着是个拉关系、洗钱的狗头军师。

    先剁了再说。

    反正都这样了，王老实可不想抱什么幻想，书里可说了，这个社会，是赢家通吃，输者一无所有，社会，永远都是只以成败论英雄。

    不光输光了所有，以**的尿性，更过分的他都做得出。

    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丁震源和刘美娟先后致电王老实，idg谈判结束。

    刘美娟带着哭音儿说，“我们拿下来啦！”

    而丁震源说的是，“我们赢啦！”

    意思差不多，但味道决然不同。

    邱宏伟也在这一天回到京城。

    这家伙真没白去，买了不老少的东西，算是玩儿痛快了。

    到家第一件事儿不是向老婆报道，而是跑到王老实那儿，送上一份小礼物，就一支笔。

    态度就不用说了，总管能力体现的淋漓尽致。

    此刻的王老实，激动的心情还没缓下来，一下子给了邱宏伟一个熊抱，把老邱同志真吓坏了，脑海里思想斗争极其激烈，我是从了呢，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王老实没顾上看邱宏伟煞白的脸，自顾自的说，“老邱，你抓紧时间，回美帝去，把任命书带上。”

    “啥？”老邱同志时差还没开始倒呢，就回去？

    “对，赶紧去，等着用呢。”

    王老实决定任命丁震源为gs的ceo，没有这个身份，他是没办法签署合同的。

    谈判的结果非常理想，idg没留什么尾巴，老麦的华夏情节有，但他是商人。

    it行业里，初期投资的平均回报率，在美帝那边儿也就19%，这一次谈判的结果，老麦该满足了，总价一千一百八十万美刀，回报率达到百分之四百，idg没什么不满意的。

    成功拿下idg，王老实心里底气就足多了，哪怕hk那头出了岔子，他也不在乎了。

    至于神马联合能源，什么都不是了。

    他敢跟自己说，折腾吧，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爷也可以随意任性了。

    ‘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想起这句话，王老实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不用妄自菲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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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四，这得庆祝

﻿    企鹅的股份易主了一部分。

    这要是搁在几年后，全世界都是轰动性的新闻。

    地球上稍微有点脑子的媒体都会疯了一般去挖掘背后的故事。

    想来他们还会编造点小传奇，弄点吸引眼球的花边儿，再说一个新的世界巨富诞生。

    王老实必然被推上风口浪尖，卧槽，这么年轻的世界级富豪，还是富一代，甭管他长什么熊样儿，也得是众多人眼中的钻石或者肥肉，几十亿人还不得扑上来咬一口。

    那时候，可别怪媒体。

    不造谣生事，还好意思说自己混媒体？

    没有节外生枝，编造荒诞，凭什么做媒体？

    若不整点喜闻乐见的假消息，怎么立足媒体？

    幸亏啊，王老实这厮动手真早。

    结点掐的好。

    这会儿的企鹅，还在迷茫的路上摸索着，神马盈利模式还没个准谱儿，都知道是好东西，大家都在用，可怎么盈利，没人晓得。

    晚上一两个月，就没王老实他什么事儿了。

    眼下，这个消息，县级的报纸都懒得瞅一眼。

    也就美帝那头，一些实在版面儿填不满的，给个豆腐块大小的地方，说一句，idg多成功的投资，赚了不老少倍数，但绝对不能提具体钱数。

    钱数说出去丢人。

    idg不这么想，这是他们最成功的投资，不是之一。

    这家投资公司很奇葩，投资方向与范围广泛的令人发指。

    可绝大多数都是前期投资，超过一千万的，不能说人家没有，凤毛麟角。

    王老实赶走了邱宏伟之后，开始忐忑等待。

    七十二小时的时间里，除了接了几个电话，王老实愣是没出屋，哪怕是饿了，也就泡面对付，吃得都恶心想吐了，也没有。

    他怕，就怕出去了，突然手机没电了，重要的消息来了接不到。

    丁震源办事儿利索，不如刘美娟仔细，这两人之间关系不是多融洽。

    老丁同志也曾尝试改善下关系，后来发现对面儿这位压根就没这个心思。

    顿悟了，老丁也是经历坎坷的，悟透了之后，笑笑就完，再不做什么尝试。

    不过，工作的时候，两个人互补性很强。

    普华永道方面接触多了，也对这两个合作伙伴兼对手充满了敬意。

    尤其是丁震源，普华永道很欣赏。

    他们很想把这位收入麾下。

    一打听，知道这位爷过去辉煌的历程，那份心思就淡了。

    王老实终于接到了那个电话，影响一辈子的电话。

    接下来干吗？

    这特么还用说，得庆祝，得分享！

    咱国人讲究，什么事儿都可以用吃来解决，好事儿就吃点好的，喝点好的。

    不太好的事儿，就吃饱拉倒，管你饱就行。

    很不好的，就别惦记吃了，喝口瓶装水就算主人大方了。

    王老实也没脱离这个范畴，大排筵宴，发请柬。

    理由是嘛？

    谁知道呢，就是请客行不行，联络下感情行不行，反正就是请你吃饭，还不收礼那种。

    去什么饭店，不去。

    自己还闲着一个大院子呢，那儿可什么都有，找李子君派点厨师、服务员啥的都有了。

    宫亦绍头一个就来了，提前了一天。

    “说，怎么开窍了，想起请客来了？有好事儿？”

    王老实说，“当然是好事儿，我请完了，你也得请，玉玲那儿也得请。”

    宫亦绍想了想问，“你说的那个事儿成了？”

    丫的，这位爷心真大，一个来亿扔进去了，不管不问，要不是王老实提醒，这位大爷还不知道问呢。

    王老实掩饰不住喜色，嘴叉都快裂到后脑勺了，笑嘻嘻的说，“成一半儿啦！”

    宫亦绍一听，撇着嘴说，“才一半啊？”

    宫大少是真说不上高兴，他觉得王老实这人靠谱儿，办的事儿也该靠点谱儿，怎么才一半儿。

    “行，既然你喜欢，回头我也摆几桌。”

    就当玩儿了。

    然后，宫大少开始挑刺儿，“我说，你这衣服不行吧，好意思请客时穿？”

    王老实也知道人靠衣裳马靠鞍，还没顾得上，“还没换呢，着什么急。”

    “不是我说你，该捯饬捯饬了，别让人说不好，你也知道，这帮人眼窝都浅，看人下菜碟的事儿还少了？”

    王老实点头认，不管你真实情况如何，国内眼下就看几样儿，穿的，戴的，行的，住的，至于你欠银行多少钱没人问，甚至有个很扯蛋的理论，你要是欠银行几个亿，那你就牛叉大了，属于特有本事那种，到哪儿都吃得开。

    宫亦绍问，“这事儿你通知子琪了吗？”

    王老实好奇，“通知她干吗？”

    宫亦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懒得说了，扭头就走。

    王老实赶紧问，“干嘛去，你？”

    “回家啊，在你这儿扯蛋啊？”

    王老实说，“还想让你带着我去添几件衣服呢，你的眼光我信得过。”

    说好话也得分事儿。

    宫亦绍顿时笑骂，“去你丫的，你见过俩大老爷们上街买衣服啊，成心恶心我不是！”

    王老实没话说了，走就走吧，留下吃泡面，估计宫亦绍得啐自己一脸霞飞。

    到衣橱那儿，拉开看，还真像宫大少说的，自己的这些衣服，眼下层次低了点。

    尼玛，一想要添新衣服，王老实心里就别扭，发愁。

    让王老实自己去买，真是不愿意动弹。

    想起来刚才宫亦绍说的，王老实给林子琪打电话。

    “最近累不累？”

    “不累，就是想你了。”

    “嗯，过几天我去看你，忙过这一段，我就清闲了。”

    “额——你好请假吗？”

    废话，不好请假的学生是好学生吗，林子琪根本就是视学校规矩与无物。

    结果今儿碉堡了，林子琪还真请不了假，要拉练。

    王老实纳闷了，想让人接林子琪回京的事儿没说出口来。

    翻找电话本，得找个合适。

    通讯录停在傅颖号码那儿老半天，忍了好几忍，王老实没拨。

    就魏大姐吧。

    人家魏大姐听了，说的更直白，“一边儿玩去，谁有功夫跟你折腾这个，找你媳妇去。”

    得，又挨了顿数落。

    唐唯那儿应该没问题，可王老实觉得唐唯挑衣服的眼光未必就比自己强，这丫头最近拼命的学习，憋着劲儿考研，还是别讨没趣儿。

    “玉玲姐，我是赖上你了，不行也得行————”

    没词儿了，推荐票的事儿，不是我麻烦，主要怕你们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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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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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五，那个小玩意儿？

﻿    王老实这人有时候就是命不济。

    好不容易找了个陪着买衣服的，想轻松点呗，哪儿成想啊！

    靳玉玲真心不是淑女，纯种女汉子。

    那张脸真够人看的。

    一来就数落王老实，你丫也是老爷们儿了，整天想着什么衣服好看，有劲吗？

    赶紧买，挑什么挑，穿什么不是穿，一个男的，好意思吗，你好意思挑，我都不好意思看。

    这衣服买的，王老实被赶的屁滚尿流，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他发誓，只要自己脑子没坏掉，绝不跟靳玉玲再有这种事儿。

    欺负人也要看看承受度不是，也就王老实重活过，抗击能力强，要不然，出门找辆车撞死，一点都不新鲜。

    临走的时候，王老实跟靳玉玲说，我真错了，怎么把你当女的看了。

    说完，不等靳玉玲拳头过来，一踩油门，赶紧跑。

    回到家，王老实想想今儿这事儿，扑哧自己都乐了。

    都这么大人了，还干小孩儿事儿。

    ——————

    华夏未来一直在申请建设用地，建设总部。

    这事儿呢，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这会儿低价还没火箭般的蹿升，为了城市建设这地什么情况都有。

    市里一直不批华夏未来的申请，就是因为华夏未来很无耻，竟然要免费拿地。

    就算不值钱的地儿，谁知道将来呢，这会儿的官员们已经适应了经济发展的浪潮，再也不是原来把地当白菜卖的时候了。

    新区领导也找王东云，意思是华夏未来是不是按照市场规律来。

    王老实听了王东云的汇报之后，也不说不建了，而是找了几个笔杆子，不停的写申请材料，一次比一次催人尿下。

    神马城市名片这个词儿把领导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还有更扯的，说出来王东云和华夏未来的员工都觉得脸发热。

    不少人抱怨大老板异想天开，感情不是你去见人家的嘴脸。

    事情的转机还是在捐赠仪式上，领导一番高度评价，算是给了华夏未来一些底气，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大了些。

    王老实再次提出华夏未来要建设一座引领时代气息的大厦。

    还不动心？

    好吧，再加料儿，带动周围区域的文化浓郁气息，好听了吧。

    不光好听，还能附带周边地价升值呢。

    松动了。

    当然这些事儿都是在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中发生的。

    量变引发了质变。

    王老实找人设计的大楼效果图成了最后一击的神器。

    不过地方变了。

    华夏未来的初始计划是在新区开发区找块地儿建。

    市里的意思不是，希望华夏未来沿着河边儿建，最好在河西头儿，那里有一块地儿。

    王冬云不能做主，找王老实来拿主意。

    王老实肯定要自己实地去考察，这绝不是小事儿，没准儿就得让人给坑了。

    去之前，王老实还有些事儿要做，一些想法要和大家商量下。

    四合院里，来了不少人，发出的请柬里，一多半儿的人都来了。

    李子君也亲自来坐镇后厨。

    不是光买好王老实，两位大老板关海军和魏云芳也在，他李子君再无刚下海时的矜持劲儿了。

    邱宏伟成了忙前忙后的关键人物。

    甭管谁，都得挑起大拇指来，看人家邱总管，办事儿就是敞亮。

    还没有开席的时候，大家都一群群的聚在一起聊天，说着家长里短的一些破事儿，这个圈子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事儿。

    谁家又弄了点什么，赚钱啦；谁在哪儿栽跟头了，那个家伙又瞄上什么女明星之类的，就算联合国里，都没这么全和过。

    更多的话题是围绕官场上的上上下下。

    王老实顾不上细听，到处站一站，或者坐一坐，参合两句。

    没一会儿功夫，累的汗都出来了。

    饭局还没开始，王老实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就这么犯贱，搞什么庆祝，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下回，打死都不干了。

    邱宏伟这次带来了公司里所有的留守人员，多达七个人。

    四女三男。

    四个女的里面，未婚的有二个，三个男的全是光棍。

    几个人平日里事儿真不多。

    任务就是收集资料，什么乱七八糟的全要，实在没事儿了，邱宏伟就让他们玩儿企鹅，不白玩儿，要拿心得体会的。

    王老实是真的看。

    他倒是有很多想法，可一个是企鹅的股份还没到手，他没渠道。

    第二，就是眼下企鹅的特点是什么，他不摸门，也没时间去试着玩儿。

    这几个人的工作，正好弥补了王老实的短处。

    话说这几个人今儿也算涨见识了。

    在他们眼里，这些人都是大人物，平日里根本就是在传说中听过，真没见过。

    还有自己的老板，只听邱总说过，老板很年轻，很帅，很有前途。

    也是传说中。

    今儿算见到活的了，帅倒是有点夸张，也就比一般人强点，可人家真有前途，年轻也是真的，实实在在看到了。

    和这样一大帮子人称兄道弟，这老板能差？

    来之前，要不是公司工资还说得过去，上班儿地方也体面，这几个人还真嘀咕自己这个工作是不是可以继续干下去。

    如今再无担心了。

    刚才还是真忙活了一阵子，其实也是瞎忙，有李子君带队来，根本就用不着他们。

    可邱总的安排就是来干活儿的，装样子也得装。

    四个女的，包括已婚的，都在审视自己，然后都暗自叹气，没本钱啊！

    三个男的心里倒是野的很，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跻身其中。

    真没事儿干了，找了个人少地儿，几个人凑到一起，一开始还说几句，后来就都沉默了。

    “你们在这儿干吗呢？”

    几个人心里都一惊，回头看，是王老实。

    “王董，我们————”

    王老实其实就是找个人少地儿抽根烟，没想到看到自己的员工都躲这儿来了。

    他没觉得邱宏伟把人带来有什么不对，就是方式上错了。

    七个人，穿的五花八门，一点都不正规，王老实也就是好说话，忍住没说而已。

    看几个人似乎有些紧张，王老实故作轻松的笑笑说，“没事儿，不用紧张，随意些。”

    怎么可能随意，平时见不到的大老板，他们也都知道，公司的主力都在美帝那头儿，待了好长时间，就是收购企鹅的股份，已经成了一笔，一千多万呢，还是美刀，折合小一个亿。

    而且还没完，还要继续收，那得多少钱？

    王老实决定创造个轻松的谈话氛围，“工作环境还好吧？”

    “很好，别其他公司强很多。”有个成熟点的女性，大概是年龄或者阅历的关系，说话很稳。

    “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几个人迟疑了下，纷纷点头，那就是不好说了，王老实笑笑，“是不是觉得枯燥，没前景？”

    七个人中，总算有个说话冲的丫头，一听口音就是京城妞儿，胆大敢张嘴那种，“王董，就是不知道我们做的有没有意义，心里发虚。”

    王老实赞许的点点头，这真值得夸，“你叫什么名字？哪儿毕业的？”

    “魏小冬，京城航大。”

    王老实又瞅了一眼，长得挺好，就是个笨丫头，不会倒饬，找个专业的，稍微摆弄下，就是个大美妞儿。

    王老实说，“你们现在做的好像很没意思，浪费时间，但是，我相信，很快，你们就会感到骄傲，因为你们做的事儿，是引领人类生活方式的改变，那时候你们在回过头来看，都会为今天的付出而感到骄傲。”

    说得好吗？

    肯定好，也必须好，就是几个人都不信，也无法理解。

    也绝不能阻止他们都点头赞成老板的预言，就当捧臭脚了。

    几个下属到底心里啥心思，王老实也能猜个**不离十，也用不着他们现在就信，等将来吧。

    王老实摆摆手说，“去吃饭吧，今儿厨师卖力气了，平时可吃不到。”

    魏小冬等人目送王老实缓步离开，心里都起了波澜，将来真的会那么宏伟壮阔？

    就凭电脑里的那个小玩意儿？

    宴席是重头戏，不过就今天的聚会来说，反而是散场的信号。

    本来就没什么说道，该说的，可以聊的，饭前就搞定了。

    王老实搭起了一个平台，创造一个交流的机会，仅此而已，有什么互联互通的事儿，饭桌下基本上就联系完了。

    剩下的自然就是吃好喝好。

    王老实没有。

    他在开饭后，围着几桌来回转，不时的找某个人说几句，话题说的不大，但很吸引人。

    赚钱的模式。

    来的人，活着就是为了赚钱，花钱，其他的一概都没有兴趣。

    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方式自然就是两样儿，要么赚钱，或者就是花钱。

    说起花钱来，王老实真没什么可说的，一点技术储备都没有，要不然也不至于让靳玉玲那么数落。

    但赚钱，就不同了。

    能来的人，都是打心里认可王老实是赚钱一把好手的。

    若非这一点，王老实有多大台面儿，这么多人都来捧？

    就凭唐三儿，宫二儿，刘彬，靳玉玲————说句难听的，或许这些人自己办，会给面儿。

    王老实？还是别闹了。

    这次聚会，王老实要是不掏点干货出来，这帮人出门就骂娘。

    幸好，王老实懂，说了吸引人的话题，大家心里舒坦了。

    真瞎夸了，王老实请客前，压根就没想过这一码事儿，完全是临时起意。

    瞎猫碰死耗子，王老实一下子形象光辉起来。

    码字的写手就是任性，魏小冬的出现属于意外，火匠弥补自认为的过失，不用担心，庚大许可了的。

    就冲这妞儿，大家手里的票票还留着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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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六，来点实际的

﻿    赚钱的生意多得是，眼下留下的这帮人什么都不缺，缺德是一定的。

    没人愿意整天提心吊胆的去搞那些瞎八，哪怕再来钱，也是不能见光的，见光死。

    谁家里不是有点身份的，给家里添堵找麻烦的，还是少干。

    王老实这儿不同，这小子主意多，捆上一起干，至少目前都是大赚，最招人待见的是不给家里惹麻烦，甚至闹不好还让家里夸两句。

    多好，多好，太好了。

    走的那几个，都是懒的，或者说，胸无大志，根本就没想今后如何的。

    留下的可不少。

    但也太多了吧？

    有人心里真打鼓了，这得什么买卖，够分的吗？

    就算唐毅，心知自己和王老实裂痕已经无法弥合，也留下来了。

    联合能源的事儿被逼停了，京城圈子里都传开了，谁也不能抽手了。

    关海军和魏云芳可不是两人闹腾，是联合了一帮人在争。

    要说不是王老实挑事儿，打死唐毅都不信。

    唐毅却不能说什么，如今的王老实和当初见面时的那个小王，不一样了。

    王老实没说多少，也没说要干什么，可唐毅觉得这个生意小不了，自己要是转身走了，必然后悔，再说了，关海军等人那事儿，别看**闹得凶，可唐三儿心里大抵也有谱儿了，**最后只能麻利儿的滚蛋。

    邱宏伟就没上桌，他眼里算有活儿的，一直跟着王老实，在后面拿着酒瓶子斟酒。

    公司里那几个货，吃得嗨，邱宏伟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丫叫你们来干嘛的，都尼玛成吃货了。

    魏小冬不是有眼力见的，可也觉得自己这么坐着吃不对。

    干吗去？她不是多清楚，后来看邱总的眼神老往自己这桌瞟，心里拿定主意，起身过去帮忙拿酒瓶子。

    魏小冬去了，其他几个人傻了，这丫头不厚道，一下子把哥几个晾这儿啦。

    身为职场人，魏小冬这妞儿铁定不合格。

    同事之间不仅仅是合作，更是竞争，竞争是无所不在，情商与智商之间的关系就是门大学问。

    要么循规蹈矩，跟大家一起候着，要么趁别人不知道，自己偷偷的去进步，去领导面前献殷勤，就是别当着同事的面儿来，你这么干了，置同事于何地？

    这妞儿就这么干了。

    完全是把自己脱离队伍的节奏，还一去不复返，亲人间犯了错儿还能缓，同事？算了吧，跟仇人没啥区别。

    敬酒的功夫，王老实可没精力去考虑身边儿多了个拿瓶子的。

    就算有，他也未必会去考虑。

    邱宏伟不是，人家是专家级别的，眼睛里不光有老板，还有其他的。

    魏小冬过来了，算有眼色，但他最清楚，那几块料心里想什么，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邱宏伟清楚的看到王老实发现魏小冬时愣了下，然后嘴角微微翘起，那就是一个邱宏伟自己可以深入想象的信号。

    老板这是啥意思？

    邱宏伟仔细回忆魏小冬这个人，模样一开始就觉得挺脱离时代的。

    今儿也是，打扮的不是多精致，简直就是怎么违和怎么折腾。

    要是————邱宏伟觉得老板和自己应该有同样的本事，看穿实质，这妞儿打扮好了，是个精品。

    那就行了，不过分的话，就算领会错了，领导也不会在意，再说了，不出错的下属，尤其是身边儿的人，老板能放心？

    老邱同志心里转的飞快。

    一切都是有因有果，能进大屋的按说都得是信得过的。

    王老实跟大家说事儿，需要一个做记录的，邱宏伟本来可以自己来。

    但是他手里已经端起了茶壶，把李子君安排的服务员请出去了。

    邱宏伟小声在王老实耳边儿说，“老板我让魏小冬来做记录？”

    王老实脸上毫无表示，似乎在考虑。

    不对，邱宏伟心里一揪，连忙说，“她摆弄电脑很厉害。”

    王老实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邱宏伟心里一松，大概是赌对了。

    魏小冬进了屋，其他几个人心里滋味儿都变了，要是光魏小冬自己上去贴，不算什么，问题是老板把魏小冬叫进去了。

    难不成以后这个魏小冬要发达了？

    若被老板看中，收入囊中，啧啧！不得了，以后还真不能怎么着了。

    魏小冬还没进屋的时候，心里就扑腾。

    看她傻站在那儿，邱宏伟真是心里急，在她后面轻轻推了一把，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把椅子，还有电脑。

    “哦————”傻乎乎的魏小冬总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脑袋也清楚多了。

    王老实都看在眼里，只是觉得好玩儿，心里还真没有邱宏伟那厮想的那么龌龊。

    其他人更没心思去关注一个超人类的丫头，看她坐在电脑那儿，自然也知道是记录员了。

    都安排记录人员了，今儿这事儿还真有说道。

    房间里也开始安静了下来，都巴巴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也没客气，都这样儿了，还客气个屁，能不能成事儿，就看今天了。

    “大家伙儿跟我一样，都是以赚钱为人生追求的————”

    这句话靠谱儿，屋里响起会心的笑声。

    王老实拿出一份简报来，“上面是去年咱国内的经济数据分析，一般人看不到，但大家都不是一般人，一看就知道，我手里的是不是假的。”

    那还用说，点头的人占了大多数。

    王老实第一个观点就是人多力量大，力量大了，就可以做大买卖，赚的钱未必就比自己吃独食儿少。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都知道，能做到不容易。

    王老实笑着说，“我想的这个事儿，人少了还真做不下来，就现在，咱这些人，都未必够用。”

    你丫要干吗？

    在坐的人心里都发毛了，这是要起兵造反啊？

    不夸张的说，屋里这些人，真是不小的力量了，要是能让家里全力支持，还没准儿闹腾个大祸出来。

    “房地产！”

    王老实提高了音调。

    屋里人大多数是男的，女的不多，靳玉玲就一吃货，端着果盘儿，根本就没心思在这儿，她旁边儿一个不是，也是个有来头的，叫田婷，三十来岁的样子，王老实见过几次，老姐结婚也去了，至于怎么个关系，王老实估摸着是林子琪那头儿的。

    这大姐张嘴了，“小王，别整些虚的，说点实际的。”

    王老实转过身来，笑笑，说，“实际的就是，房地产在未来一段时期内，是经济支柱，我们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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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七，这可是大买卖

﻿    王老实是什么样的人？

    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说救国救民，有点扯蛋，情操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大奸大恶？也未必，纵观此人一路行来，不择手段，坑蒙拐骗，阴损冒坏水都是有的，但基本不主动招惹谁，坑的都是该坑之人，底限还在。

    玩儿房地产的事儿，王老实真考虑过很多时候。

    他提出的玩儿法，不过是拾人牙慧，可不是他开创的。

    他不玩儿，别人很快就要完起来。

    王老实也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有时候，他还是把自己当成好人的，与其让别人做，去祸国殃民，还不如自己起这个头儿，控制在手里，好歹还能干点靠谱儿的事儿。

    想是想的挺好，将来的结局如何？

    王老实又有点犯二啦！

    华夏是大国，不像鬼子那边儿，播个天气预报，一句话就够了。

    一个世界上的人口大国，多大的一个市场，没有国家的力量做支撑，凭一个人，哪怕是一群人就想染指、或者影响如此庞大的市场？

    妥妥的异想天开。

    不过，坐在屋里的人，大都和王老实一样，根本就没想明白自己的能力也有界限，未必就能如王老实说的那么霸气。

    但他们都相信，王老实这个赚钱模式很有操作性。

    事先准备了白板。

    王老实把一套房子的诞生到消亡，给分了几个阶段。

    每个阶段都有它自己的利润点。

    一个是固定受益方，就是政府，这无法逃避，该多少就多少。

    王老实说，此阶段，盯着的人最多，最敏感，咱犯不着，没油水，弄不好还惹祸。

    这帮货都有脑子，知道王老实说的事儿没错儿，自然不会犯傻去磕破脑袋。

    准备期，王老实说，准备期的利润率高，总利润未必有多少，但这个阶段的钱不好赚，真的拿出德行来，要命的是钱脏，人也不干净，各位都是金贵儿人，也划掉吧。

    说着，王老实手里的笔一划，又没了。

    其中有几个心里不由一紧。

    这钱他们正在赚，或者曾经在赚，还有打算赚的。

    听王老实这么一说，心里觉得怪怪的。

    接下来就是建设期，王老实坦言，这一份钱赚的最难，最辛苦，最专业，那方面打点不到，做不好，就得赔钱，还身背所有骂名，前边儿多不是人的事儿，不管是不是开发商干的，都得背上。

    王老实说，“这个钱，咱不要。”

    田婷是一只认真的在听，甚至还站到魏小冬身后看记录，不时的陷入思考中。

    王老实说这个钱咱不要的时候，田婷就有点懵，这钱都不要，没了啊！

    “那就没什么啦？”田婷大声说了出来。

    意思就是你把大伙儿勾来就听这个？

    王老实扭头看田婷，这妞儿什么时候跑自己背后去了，“怎么能说没了呢？还有一大块等着咱享用。”

    唐毅知道，自己得张嘴了，关键时刻不说话，后面儿没法玩儿，什么时候是关键，现在就是，有人质疑的时候，唐毅、唐三哥得力挺，“婷婷，听落实说完，他肯定有想法的。”

    王老实瞅了唐毅一眼，脸上露出点笑容来，“销售！”

    “销售？”

    田婷可不在乎唐三哥说的话，她是女的，也有自己的主意，“销售不是地产商在做吗？”

    王老实丝毫没有停滞的说，“我们做了，他们就不用做了。”

    房间里嗡嗡作响，大家都被王老实这奇谈怪论给惊到了，就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玩儿。

    扯得有些过啦吧？

    宫亦绍终于有兴趣了，之前王老实说的，他都理解，可王老实最后这一句，他不明白了。

    “说详细点。”

    王老实就跟没听见其他人议论一样，脸上带出一股子坏来，“这屋子里的人，最拿得出手的是什么，也就是我们最强大的是什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拿得出手的多了，鬼知道你说哪一点。

    摇头吧，反正你丫得说。

    “关系！”

    艹，这破玩意儿，几乎所有人都想骂出来，也就是人多，不好意思。

    王老实也看的到，大家伙儿脸上都是失望，心里鄙夷，丫的，你们这帮人，除了关系还有什么，要不是你们能折腾关系，现在个个能活的如此滋润，骗鬼去吧。

    王老实坐回自己的椅子，端起茶来，想喝一口，装装深沉，后来叫装~逼，当然，也是真渴了，嗯？空了。

    再看邱宏伟，人定在那儿，估摸着也听傻了，完全忘了作为邱总，该给老板续水了。

    魏小冬是没怎么太明白王老实说的什么，光顾着记录了，还算清醒，她一有空暇，就盯着老板看，至于看到什么，她也未必能说出来道理，现在看到老板要喝水，没水了，邱总没动。

    这妞儿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很有勇气的从邱宏伟手里拿过茶壶，过去给王老实续水。

    王老实抬头看了一眼，点了下头。

    魏小冬心里扑腾扑腾的回到自己的位置，脑子里全是浆糊了。

    好半天，还没安静下来。

    他们都还在谈论这个破关系能干啥。

    几个和王老实接触多的人，都巍然不动，细细的品茶，等着呗。

    王老实看了下时间，得，还得赔顿晚饭进去。

    看邱宏伟已经醒了，给大家伙儿倒茶，冲着魏小冬招招手。

    那妞儿坐着没动，或者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儿，完全没看见王老实的手势。

    要不是王老实站她身边，傻妞儿还没醒过来呢。

    出得屋来，魏妞儿羞红的脸还没恢复正常。

    她第一眼就看到几个同事无聊的坐那儿，瞅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

    魏小冬是不会细想，以她目前的状态，也想不明白。

    还是办事儿吧。

    脚步未动，魏小冬站哪儿傻了眼，心里极不争气的猛跳了几下，啥事儿啊？

    好像是吃饭什么的，可刚才脑子净胡思乱想了，忘了小一半儿。

    救她命的是邱宏伟。

    屋里水没了，他出来找服务员，看到魏小冬还站着发愣，心里不由得恼火儿，这丫头怎么了这是。

    “魏小冬，跟李总说了吗？”

    魏小冬总算聪明了，连忙说，“邱总，我马上就去。”

    邱宏伟也不好说什么，谁知道老板心里有没有想法，努力让自己和颜悦色点，“快点吧，一会儿屋里还得做记录呢。”

    魏小冬到隔壁院子找人传达去了，王老实让安排晚饭。

    这头儿，几个无聊的gs员工总算找到档口递话了，“邱总，您看我们干点什么？”

    “你们？”说实话，邱宏伟对这几个人今天表现不满意。

    可以犯不着训斥，今儿场面有点特别，一般人还真不好说。

    “你们啊————”邱宏伟还真不知道让他们干点什么，这不着调的事儿可是老邱自己干出来的，屁股只能自己擦。

    想了下，邱宏伟觉得还是不能让他们走，谁知道老板啥心思，魏小冬不就进屋了吗？

    未必一会儿就没别的事儿。

    “小丁，你回趟公司，尽量多拿点办公用品回来，什么打印纸、档案袋、碳素笔之类的。”

    有没有用，邱宏伟不知道，他就知道不能让老板现找东西用。

    “邱总，我跟小丁一块去吧，他一个人能拿多少啊。”

    想想也是，邱宏伟摆摆手，很有范儿的说，“去吧。”

    剩下几个人眼巴巴的瞅着邱宏伟，邱总腰板儿这会儿笔直，说，“你们随时待命，今儿要是有什么事儿，可别掉链子。”

    好吧，待命也是工作，几个人都踏实了。

    魏小冬传达完命令，回到屋里。

    房间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王老实正站在白板钱连写带比划的说自己的设想。

    坐在电脑前作记录的是那个女的，魏小冬觉得人家好有气质，自己和人家一比，就是一变不了天鹅的丑小鸭。

    田婷也没矫情，直接把位置还给魏小冬，坐到一边儿继续听。

    王老实的解释不复杂。

    事儿也简单。

    不怎么厚道，可好处除了赚钱之外，隐蔽性很强，就算有人闹腾，针对的目标也是开发商，而不是自己这帮人。

    说白了，就算出了事儿，也是开发商抗，没哥几个什么事儿。

    成立几个销售公司，利用各自的关系，压制开发商，垄断他们的销售工作。

    王老实说的话很露骨，但也实在。

    我们有优势。

    前期，一些需要办理的手续，我们帮着办。

    银行关系也可以帮助疏通。

    说白了，就是拿关系入股，然后销售上体现收益。

    有人问，“遇上违规严重的呢？”

    “那就让他整改，改到可以就和了。”

    王老实继续解释，“我们赚钱的前提就是不负担风险，小问题，面子能过去就过，但是大原则，咱得守住。”

    这样真的好吗？

    真有人心里敲鼓。

    田婷也发问了，让王老实忍不住想笑的是，这妞儿举手了，“如果开发商不理我们呢？”

    这还真是大问题，王老实摊开手，完全不觉得自己很无耻，“我觉得，不合作的开发商，一定不是合格的开发商，不合格的开发商，能有资格获得项目审批？咱国内审批环节还是很严谨的，这样的人绝不会蒙混过去，要对国家有信心——————”

    就该直接踹你脸，见过脸皮厚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但——对胃口！

    屋里除了傻子，是个人都明白，王老实这是什么道道儿啦。

    就那些开发商，只要这帮人们玩命用力，还真就跑不了几个，就算孙猴子扯出金箍棒，拿出大闹天宫的本事来，遇上这些没节操的货，也得跪。

    甭说别的，立项这关就够他们受的，还有银行、监理、房管、消防，丫的，能管你的婆婆多了去了，躲一个，绝躲不过五十个去。

    王老实解决了最大的疑问之后，很有诱惑性的说，“女士们，先生们，哥哥姐姐们，这可是大买卖！”

    大买卖来了，大家看着还行吗？投完票，估摸着心情更舒畅，来吧！试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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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八，真办不了

﻿    王老实家的聚会一直开到深夜。

    别说晚饭，连夜宵都是在这儿对付的。

    一开始留下的只有二十几个人，后来，到了走的时候，邱宏伟数了数，差一个四十。

    也就是，不知不觉中，又来了十多个。

    王老实才不嫌人多，在他看来，要是能一网打尽才好。

    可惜国内太大了，有能量的人太多了。

    能干这事儿的人乌泱乌泱的。

    得给别人留口饭吃。

    也给自己留条后路，法不责众理论上不对，事实上却如此，人越多，越好。

    邱宏伟事先做的那件事儿真派上用场了。

    赚钱啊，多高大上的事儿，怎么能等明天呢。

    平时，这帮货绝没有今儿这么有精神头儿，干劲儿更没有。

    今天都颠覆了个一干二净。

    每个人都搜肠刮肚的想自己能影响的环节，范围。

    这就是王老实说的资源。

    整合好的资源才能换来利润，乱糟糟的一窝蜂而上，屁也拿不回来，只能让人家笑话。

    按照王老实的预想，他本来打算成立两个公司，到处去打擂台，自己打自己，联手打别人都行。

    可他真是小看了这帮爷和奶奶们。

    呼风唤雨做不到，但刮起妖风完全不是问题。

    就田婷那妞儿，她写的最快，王老实看了之后对人家也是刮目相看。

    这人搁在大街上，王老实至多也就扫上两眼而已。

    谁能想到，一个姑娘家家的，能办那么多事儿。

    看走眼了。

    王老实把人家归到打酱油的行列里，错到没边儿了。

    散场后，一点都不困的王老实认真的扫了一遍，是真被吓坏了。

    人不多，四十来个，这个能量足以横扫半个华夏。

    二个公司绝对不够了。

    虽然还没有系统的整理，就粗略一算计，王老实认为整出四个公司来，一点都不紧张，松快着呢。

    看完了，想通了，王老实觉得自己该休息了，他没想回蓝水美苑，打算就住到这儿了。

    出了门，就看到魏小冬坐在外屋打瞌睡。

    邪门啊，这妞什么时候在这儿了？

    王老实过去推了推。

    魏小冬惊醒，擦了擦嘴边儿的口水，迷迷糊糊的问，“哦，王董，你要喝水，我给你————”

    王老实真是哭笑不得，想都不用想，这是邱宏伟的手笔，丫的这老小子难不成真想弄个新世界的太监干干？

    “怎么没回家？”

    魏小冬这会儿彻底醒了，也紧张了，“邱总说，怕王董有什么资料要整理，让我留这儿待命————”

    还待命？——王老实撇撇嘴，暖床还差不多，回头得跟老邱说道下，别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

    王老实说，“行啦，这么晚了，你也别回去了，自己找个屋眯一会儿，明天放你一天假。”

    说完，王老实也不管那丫头发愣，自己去卧室了，他也真累了。

    门关上了，魏小冬不知道自己是该放心啊，还是要伤心，反正人家睡觉去了，就不知道这儿还一个姑娘吗？

    ——————

    事儿要分轻重缓急，一大帮子人，要干点什么，不是说干就干。

    王老实预计，三个月能见点模样，就烧高香了，拖上半年都不算过分。

    合伙儿的买卖，先立规矩是王道，别到时候还没赚到钱，却狗咬狗的窝里撕咬起来，让别人白看笑话。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不要说什么民~主，做企业就得有个独断的，王老实就没打算这事儿撒手不管，也拿出了自己的章程。

    四个公司，全部外聘职业经理人管理，这帮人组建一个咨询公司，负责清理障碍，而王老实的任务就是掌控这个咨询公司，尽量避免有出格儿的事儿，除了王老实，别人还真够呛能协调的了这帮大爷们。

    前期的准备工作不少，王老实决定抽调人手。

    在抽人的时候，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王老实觉得自己其实很穷，手里就没几个拿得出手的。

    华夏未来那里不能动，华夏时代就没什么人，gs这里也同样是人少的可怜。

    开始，王老实还计划把刘美娟调回来，以她牵头重新组团，后来一想，这个心思又按了下去。

    这买卖也不是自己的，干嘛把自己人往里面搭，全用新人。

    好几天，王老实脑子里都混乱不堪，直到刘成君这个姐夫找上门来。

    意外！

    很意外！

    不是一个人来的，好几个。

    其中有两个貌似领导，剩下的那个大概是司机，然后就刘成君了。

    王老实心里觉得有些烦，来之前总要打个招呼不是？

    来了就没好事儿，这点王老实心里有准备了。

    冲姐夫面子，王老实得招待。

    问好了住不住，给邱宏伟打电话，让他安排，一准儿错不了。

    把人丢给邱宏伟，妥妥的让这帮人有上帝的感觉，王老实自己呢，尼玛，我学生，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得上课。

    刘成君此来真有项目要跑。

    他们建委来京城报批新区东部新城的规划设计，这算滨城的大事儿了。

    搁在几年之后，这样的立项就是滨城也搞不定，更难，涉及了耕地占用问题，哪儿都不好办，卡住了，不新鲜，新鲜的是甭管是不是符合法规，地方政府总觉得可以公关，攻下来就合法了。

    自从得知本单位刘成君舅子在京城牛叉之后，建委的领导就动了心思，这是有效的廉价资源，不用白不用。

    至于王嘉起，那是领导，却不直管，也退休了，应该不会说什么。

    刘成君那里，领导鼓励两句，来点虚无缥缈的话，登时就已经找不着北了。

    当领导的都矜持，说话讲究个意境。

    结果就碰上一个装傻充愣的王老实，就第一天露面儿，请了一顿，然后就没影了。

    接待的也是老油条，套话儿根本就没干货，二天就看风景了，什么都没干，连事儿都没说。

    两个领导一商量，这事儿还得着落在刘成君身上，王老实躲避之意，他们何曾看不出，也就刘成君还死心眼子美呢，觉得自己舅爷好吃好喝的招待，谁缺那玩意儿。

    刘成君找王老实来了。

    说了事儿，王老实不置可否，问刘成君，“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有必要吗？都是自己人————”刘成君还没在意。

    王老实笑了，自己这个姐夫，真心还稚嫩，“这事儿对你有好处吗？”

    这下老刘同志总算有些不好意思了，微红着脸点了点头，说，“主任的意思是转年给我提副科。”

    王老实摇摇头，自己家里这条件，提个副科用得着这样儿？

    “这事儿我真办不了，跟那头的没啥可以说得上话儿的关系。”

    刘成君有点傻眼。

    元宵节，大家伙儿悠着点，差不多就行，快乐为本，团圆是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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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九，就不能办

﻿    “小子，你啥意思，你姐夫找你办点事儿，推三阻四的。”

    王馨是真向着自己人，一上来就对着王老实开喷。

    王老实早有准备，“什么叫推三阻四？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办不了就是办不了，再说了，又不是自己家的事儿，犯得着求爷爷告奶奶的？”

    王馨不争气的抽了抽气，说，“可你姐夫以后怎么混啊？”

    “怎么混？该怎么混就怎么混！他们领导只要不傻，屁也不敢放一个。”王老实说话时好像多有信心一样，王馨有点不大信。

    “真的？你糊弄谁呢？”

    王老实无奈的说，“我糊弄你有意思吗，这事儿真不能办，办了我姐夫就让他们领导看不起。”

    “怎么说？”王馨彻底不明白了。

    王老实懒得解释多清楚，直接说，“别的你甭问，听我的，逆事儿顺办，官场上的事儿太复杂，得让姐夫自己悟。”

    王馨不说话了。

    可她不放电话，王老实也没办法，出绝招儿吧，“姐，你把这事儿跟咱爸说说，你听咱爸怎么说。”

    王馨说，“好。”

    她还真就去问了，人就在娘家住着呢。

    上楼找王嘉起，几句话就说清楚了。

    王嘉起听了之后，问王馨，“你认为落实办了就是帮他姐夫？”

    王馨不确定的点点头，说，“总没坏处吧？”

    王嘉起正浇花呢，手上就没停，说，“我看不出有好处来，至于坏处，那就多了。”

    “啊？”王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老爸也是这个口气。

    “您跟我说说吧？”王馨真担心了。

    王嘉起没说多少，但王馨记住了其中几句话：

    领导不大会提拔太有背景的下属？

    更不会给有大能耐的下属什么机会。

    坐火箭的干部都走不稳，基层的人就做基层的事儿。

    市里领导都没做成的事儿，你一个办事员办成了，置这一串儿领导于何地？

    王馨懂了，再不说什么，悄然退出去，给刘成君打电话。

    “别办了，没好处，爸说的。”

    刘成君也是聪明的，很快也理解了透彻，后背都湿透了，吓得，混官场不怕没成事儿，就怕走错路。

    还有一层，王嘉起没说，王老实在京城混的不容易，为了公家的事儿，去托关系，搭人情都不是大事儿，问题是，你参合到政治里面去，本身就是不合规矩。

    不过，这话就不能跟闺女、女婿说了。

    刘成君又辛苦的跑了两天。

    邱宏伟依然热情的接待了两天。

    吃吃喝喝的事儿。

    最后，一行人又回到了滨城新区，没办成。

    王老实重新从已经不适应的学校里撤出来，几天的功夫，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

    在宫亦绍家，蒋小西亲自下厨，王老实和靳玉玲都在。

    那天事了之后，宫亦绍就一直在琢磨，王老实为什么那么办。

    饭前，王老实说，人多力量大，这种事儿，人少了不好办。

    第二句就是法不责众，大家都在玩儿，不好找典型，即使有什么风雨，抗的住。

    靳玉玲突然问了句，“你想说了算？”

    王老实没退缩，“我说了不算，那谁能说？自要有人觉得自己能说，我就不管。”

    靳玉玲说，“姐不是说你不能，而是不值，万一呢，这帮人，看到钱时都往上冲，可有点事儿，比兔子跑的都快，把你晾那儿怎么办？”

    王老实笑嘻嘻的说，“不是有玉玲姐吗，我怕啥？”

    靳玉玲一板起脸来，说，“别嬉皮笑脸的，说正事儿呢。”

    宫亦绍也点头，“我也担心这个，总觉得这事儿不是多稳当，不行，咱就别参合了。”

    王老实笑着说，“没啥可担心的，这买卖上不得台面儿，翻出来也就是个擦边儿的，保持好距离，没什么要命的，大不了拆台散伙呗。”

    靳玉玲看着不争气的王老实，忍了忍没发脾气。

    王老实也看出来，靳玉玲是真替自己担心，宫亦绍或许还有些不确定，也绝不是没一点诚意。

    能在这个圈子里，交下几个真正的朋友，殊为不易。

    “事情可以做，会不会做过头儿，不好说，所以，我想自己掌控，如果不能，我是不建议你们跟进去。”

    宫亦绍听了，挠挠头，叹口气说，“落实，你提的这个事儿莽撞了啊。”

    莽撞吗？王老实不知道，可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事儿就成了气候，整整十年间，都是这样的人把持着。

    宫亦绍想说王老实牵头搞不合适，话到嘴边儿，又觉得不合理，没王老实谋划，就凭这帮人的脑子，得闹成什么样儿啊？

    还真就离不开王老实。

    —————————

    与此同时，关海军也在和几个人聊这件事儿。

    他们压根就没考虑什么后果多严重，而是顺着王老实的思路在往未来推算。

    某种程度上，王老实还是小看了这些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和大小姐们。

    不说别的，打小，就算他们不愿意学，家庭环境和成长的环境，熏也要把他们熏出点能耐来。

    关海军没说什么，但其中一个拍着大腿说，艹，这小子心够野的，以后这行价不是咱说了算吗？

    还有比他更明白的，鄙视的扫了他一眼后，纠正说，不是咱说了算，而是他王落实说了算。

    凭啥？一听这个就有人不乐意了。

    关海军接过话儿，说，就凭人家脑子里有想法，人家有人捧着，人家能让大家伙儿赚钱，还不够？

    一屋子人都没话说。

    半天，其中一个说，按照他说的，咱自己撇开他也能干。

    关海军就见不得这样的人，真要这么干了，不说京城的圈子里还有没有脸，就是以王老实的那个鬼脑子，人家没准儿又给你切一层去，另起炉灶，你上哪儿说理去？

    再说了，关海军一直认为自己和魏云芳欠王老实一份人情。

    还没还清了，现在又来，不是人的事儿能办吗？

    办了之后，自己可就真不是人了。

    和大多数人一样，关海军也被王老实描绘的蓝图刺激的热血沸腾。

    事儿想起来有点匪夷所思，或者说不容易干，但绝对有可能，这才是他想象中的赚大钱的机会！

    关海军终止了这个话题，意思也表达清楚了，按照人家说的办，到时候出力拿钱就是了，想那么多没用，关键是把咱手头的事儿办扎实了。

    手头上算得上事儿的就是联合能源了。

    **全力在反扑，死咬着不放。

    唐毅也在摇摆，这样的局面不在关海军等人的算计当中。

    平心而论，关海军真没把**当什么对手看。

    可眼下，**发挥出了不小的能量，关海军骑虎难下了。

    说起来，也是王老实给找的事儿。

    恨吗？

    真恨不着人家，没说瞎话，评估过之后，关海军知道这真是一个大金矿，拿到手里，将来吃不了喝不光。

    估摸着唐毅也想到了，自然是后悔了，想抽手不卖了。

    哪儿有那么便宜。

    你唐毅不是想做煤炭吗？

    缺的就是资金，**有的，咱也有。

    路子你有，我也有，能帮你，也能毁你。

    就看你是不是讲面儿。

    唐毅确实是后悔了，他当初真没觉得联合能源会有太大的可能性成为万人景仰的那种存在。

    不是他没有后眼，而是被当时的利益蒙蔽住了，更有与宫亦绍、王落实等人之间的嫌隙在。

    **提出的条件也确实让他动心了，就是没想到，王老实摆了一道。

    这时候，唐毅想起来，王老实当初说的那些话，隐约间，唐毅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为愚蠢的事儿。

    **不舒服，关海军等恼火，唐毅其实是憋屈。

    曾几何时，呼风唤雨的唐三哥，落到如此田地。

    他曾给靳玉玲说过这事儿，希望靳玉玲从中说和下，可靳玉玲也满肚子的不高兴。

    唐三儿做这些举动的时候，忽略了一件事儿，靳玉玲可是联合能源眼下的领头人，人家是总经理，不是你唐毅。

    靳玉玲的原话是，三哥还用跟我商量？您自己个儿决定就行，不用考虑我。

    得，唐毅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里外不是人儿啦。

    ——————

    王老实准备搬家了。

    他要搬回四合院里住，其实他不愿意。

    可没办法，老妈说的，必须腾地方，不腾也行，只要你小子有本事，跟唐唯住一块儿，我也没意见。

    王老实被彪悍的老妈给吓尿了，您就是真有这心思，也别当面儿说出来不是，让我这当儿子的脸都没地儿搁。

    唐唯正在做毕业论文，同时也在准备考研。

    学校那儿就不能住了。

    人家唐唯可没找王家说，而是李梅无意间听到的，那也不成，别看李梅对林子琪的存在认头了，但心里对唐唯还有一种不割舍，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了唐唯。

    于是命令就火速传达到了王老实这儿。

    王老实听老妈命令的时候，就觉得咋这么突然呢，一点准备都没有。

    搬家是个辛苦活儿，尤其是收拾东西最累人。

    在房间里，已经有了不少林子琪的东西在，王老实收拾的时候，心里有了愧疚，好久没见子琪了，忙过这一段儿————刚想到这儿，王老实突然鄙视了自己一下，这样的借口，好像有几次了。

    收拾了一上午之后，王老实决定不干了，把林子琪的一些东西打好包，自己平常用的带上，其他的就留着吧，想来唐唯也不会给扔出去。

    今儿还得提醒各位看官，看完了，就记得去投票的那儿点一下，我就是怕你们忘记了，不是我矫情，有时候我也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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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二百五！

﻿    眼下这功夫里，唐毅的里外不是人，受的夹心气真不算什么。

    关海军等人憋足了火气要办大事儿，却不得其门而入，也算是能熬得过去。

    一大帮子各怀心思的少爷小姐们，甭管心里多着急，也不能说什么不少听的。

    有比他们更难受的，那就是张家大少爷，**。

    “他跟我有仇是怎么的？”**就想不明白了，这个王老实怎么就照死里整自己。

    说得罪？

    他不觉得自己

    那叫得罪，以**的世界价值观来衡量，那是王老实不识抬举。

    就不明白自己比起他王老实来，是条大粗腿？

    好吧，**也承认，比他腿粗的人有的是，可你丫再抱一条会死吗？

    关海军联合了一批人，那个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感受到的，**确确实实体会深刻。

    京城圈里，**被孤立了。

    能和**来往的，都是一些个还没进入那个层次的。

    或者干脆就是不对付的。

    也有不把关海军等人不放在眼里的，这样的人少，就算看不上，也犯不上得罪，**孤立无援。

    有时候，**真想自己就滚出京城，回蜀都或者到国外去潇洒快活，省得在这儿找罪受。

    可不行啊。

    到哪儿不得要钱？

    眼下**别看折腾了不少家业，严格算起来，那不是他的，都是银行的。

    私底下有些钱，可那钱来路不稳，还没到桌面上，不能用啊。

    他是憋着坏要收拾王老实。

    行动也算顺利，他觉得自己计划老周密了，真花了不少精力。

    眼看就要到了收获的时候，两边儿都停滞不前。

    **细打听，办事儿的人回话，绝不是对方察觉，好像就是不愿向外扩张。

    为什么啊？

    他就不明白了，看着赚钱的买卖，咋就不动心呢？

    终于，消息传来了。

    大动作，人家有大动作。

    **大体上也听明白了王老实要干什么，怎么听怎么心里不是味儿。

    二个意思，自己前面做的每件事儿都白搭人情和功夫了。

    第二个，就是这事儿王老实要做成了，以后就算自己想收拾王老实，也未必能行，一想那一长溜的名单，**自己都头皮发麻。

    自己老爹就算顺利进京了，也未必能给多少支持，就算给了，能大得过人家吗？

    **觉得够呛。

    尼玛，都是一些什么人啊，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还有一节，**认为王老实心思太诡秘，精于算计。

    他在想，自己的某些举动，是不是就在人家眼前看着呢，故意让自己的人蹦跶————

    **有点捧假了，王老实真没有这么高的道行。

    无论是唐建兴还是王东云都跟王老实说过一些项目，他们自己说有信心。

    王老实没有。

    对蜀都，眼下他有发自内心的抗拒，觉得那里暂时不适合自己。

    更要命的是，王老实手里没钱，也没精力，更没有人。

    两份计划都做的漂亮，王老实也打心里认同，不过，他确实不能动。

    又一次歪打正着。

    王老实这头儿，浑然不觉自己躲过了什么。

    搬回到小院里，他也不大想改动什么，就是这么大院子住着瘆人。

    故作镇静，或者大方，怎么理解都行，王老实让李铁军安排了几个单身的保安住了进来。

    有他们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至于提心吊胆。

    ——————

    丹城。

    这座城市算是一座历史名城，却没留下什么遗迹，经济也不算发达，人口倒是众多。

    普通百姓家孩子要想出人头地，只有读书一条路。

    当地的教育水准一般，华夏未来建立后，很受家长们的欢迎。

    不过，好景不长，华夏未来遇到麻烦了。

    上次公告之后，华夏未来的撤退脚步加快。

    在四月清明节这天，华夏未来的校门终于关上了。

    大门上贴出了学校停办的公告，留守的就几个保安和一两个学校的负责人。

    不少学生和家长在门口聚集，议论纷纷。

    这事儿的始作俑者们心里同样不是滋味儿。

    华夏未来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妥协，拿钱走人，而是不顾巨大损失，断臂而去。

    这样的结果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落着。

    王东云做到这一步之后，也是心里不舒服。

    她总是认为王老实的应对办法有些剑走偏锋，不是正途。

    当初被王老实说服，可心里总是有点哭笑不得的冲动。

    现在好了，终于要见到结果了。

    那位秦副科长找过王东云，毕竟人家是合伙人，这学校关闭，他有很大损失的，王东云心知这位才是正主儿，脸上自然没有好看的，直接说，你研究下合同，是打官司还是怎么的，都行。

    合同？

    那玩意儿在什么时候有用？什么时候没用都是有定数的，不要指望到了法院就非得按照合同抠，还有法官的个人理解呢。

    秦科长他老婆，也就是明面儿上的合伙儿人，把华夏未来告上法庭。

    华夏未来这头儿接到丹城城关区法院的船票之后，直接给回了一个律师函。

    丫的，屁也不懂，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有争议的时候，只能在滨城新区法院，你丹城的法院没资格。

    丹城法院接到律师函之后，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还有这条款？

    找来秦老公子，问，你们是不是有补充协议？

    秦老公子说，好像是有，我得找找。

    补充协议拿到法院，丹城的人民法官们都泄了气，真没办法立案，都公正过的，只能到滨城去打官司。

    那还打个屁，是个傻子都知道，到了人家地盘儿，不折腾死你就不能算完。

    秦老公子也是横过的人，怎么忍得下去，要法院的直接查封。

    不过法院的可不像老秦那么不靠谱儿，这个华夏未来一套应对下来，说明人家早都有所准备，就算现在去查封，估摸着里面剩不下什么，再说了，学校不是工厂，能有什么可查封的，校舍是租的，一些课桌椅子能值几个钱。

    怎么可能签下这样的合同，说你老秦是二百五都糟践这个词儿。

    丹城城关区法院的办公室里，一帮无聊的人在聊这个事儿，当笑话说。

    有聪明的人就说了，看吧，华夏未来那头儿不能就这么完了，人家玩儿的高，没准儿那位秦大老爷还得倒霉。

    肯定不能就这么完了，王老实可不算吃亏打碎牙咽肚子里的主儿，挖了这么长时间的坑儿，该填上了。

    别嫌我烦，就是感谢大伙儿，投了那么多票，谢谢大伙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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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一，奔着赔钱去

﻿    ..Co

    丹城的事儿不急，还可以继续发酵。

    整不大，也不热闹，王老实憋着坏，就没考虑什么收场的难度。

    心里面儿，王老实是有底气了，不在乎这一城得失了。

    滨城的总部大楼却耽搁不起，王老实悄然回到滨城。

    汇合了王东云和唐建兴，一行人来到了滨城市政府划出的那片地儿。

    王老实在还没到的时候，看车子行驶的方向，心里就开始敲鼓了。

    估计结果不会多乐观。

    严格来说，这是一个城中村，也有叫棚户区的，老城里的居民管这里还叫三级跳坑。

    王老实看着这一大片儿，心里发沉，几乎是城市中心了，还有这样的地方，唉。

    政府承诺了免费供应，也就是这么一说，王老实也大体懂了市里领导的意思。

    白给的含义还要自己重新领会，因为地现在只是名义上属于国家，但实际上，控制在居民手中。

    难度在拆迁，没有合适的补偿，就算闹出人命来，华夏未来也未必能成。

    唐建兴来看过，王东云也来看过。

    两人的心思截然不同。

    唐建兴是混过体制的，他脸上更多的是担忧，不大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落到华夏未来头上，当然也是华夏时代头上。

    至于王东云，还沉浸在新大楼的美好想象中，等着政府拆迁完毕，把一块平整的土地交给自己使用，有点白日做梦的味道。

    王老实脸上都是凝重。

    滨城市政府把这么大一块儿都划给自己，打的什么算盘是明摆着的。

    华夏未来甚至没有了退路，不要都不行了，领导的意图已经给你了，接也得接，不接都不行。

    王老实扭头跟唐建兴说，“唐叔，想办法先拿到这一块的规划吧，估计人家等着咱去要呢。”

    唐建兴点点头，他也猜出了大概，说，“咱真要上？”

    王老实一脸的苦笑，“您觉得咱还有退路？”

    可不呗，没退路了，唐建兴不再说什么。

    王东云也终于听出不对劲儿来了，问，“有麻烦？”

    “大麻烦。”

    王老实没细说，而是自己再去围着这块地儿转一圈，唐建兴小声说了缘故。

    “但————”王东云也懂这事儿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想要说不干，后果多严重，那会儿的好心情也都没了。

    半个小时后，王老实回来，说，“回去说吧。”

    居民们早就注意到了停在路上的几辆车，一看都是大人物，围着自己这片儿指指点点，就大体上猜到了。

    村里一直谣传的拆迁要来了。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全村。

    盼了好多年，终于见到曙光了。

    村里的干部们也在商量，这次能得到什么。

    书记和村长的立场不大一样，书记的意思就是全力给老少爷们争取个好结果，能挣一点是一点。

    村长不同意，觉得应该留一部分在村里，总要考虑下村里将来的发展。

    一个是为个人，另一个为集体，似乎都没错儿，都在理。

    妇女主任一向彪悍，听得不耐烦了，一拍桌子，起身就走，边走还说，屁都没看见呢，你们就自己窝里反，还是不是站着尿尿的。

    不管是不是站着，书记和村长都没打算后退，僵在这里了。

    不说村干部，居民们也热烈的讨论起来，主要的话题就是补偿。

    一平米补偿多少钱的问题。

    最后的结论就是不管多少钱，有一点大家都认可，平米数越多，钱越多。

    平米数怎么出来？

    盖出来的。

    接近凌晨的时候，这一片才安静下来。

    不过，没几家是关灯睡觉的，夫妻也好，爷俩儿也行，都在商量一件事儿，怎么让自己家的鸡窝更像是偏房，院里的空地还能盖多少房子。

    回到地儿，王老实也开了个小范围的会议。

    王东云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变化让她接受起来很困难。

    她是反应最激烈的，附和的也有好几个，意见就是绝不能干吃哑巴亏，必须让市里拿个说法出来，最少要补偿华夏未来。

    唐建兴几次欲言又止，王老实也听着不说话。

    最后，终于没的说了，王东云才气呼呼的说，“我要说的就这些了，反正我不认头。”

    王老实问唐建兴，“唐叔有什么想法，也说说。”

    唐建兴本不想说，不过王老实的眼神是希望他说，那就说吧，“我倒不觉得市里多过分，我们也未必就吃亏了，算计好了，或许还能赚点，当然，赔和赚不是主要的，我们的眼光应该放的长远些，吃亏未必不是福。”

    听了这话，王东云脸上不好看了，甭管是不是有道理，她就觉得华夏未来凭什么要这么让人占便宜，那就不应该。

    王老实还在心里权衡这件事儿交给谁办，论关系，王东云和市里，区里的领导都熟悉，按理应该她来捏总。

    不过唐建兴说完之后，王老实心里大概就有了决断，从公司发展角度上来说，也该交给唐建兴。

    有好处的。

    锻炼、充实华夏时代的队伍，这个项目肯定有些大了，但好在是自己的，有学习的空间和条件，再合适不过了。

    王东云那头，心态有些躁了，这是天然的短板，她太在乎眼前的利益。

    到了市领导那个层面，什么都是利益，能以这种方式把那片儿地交给华夏未来，本身就是一种信任和考验。

    华夏未来能不能漂亮的办下来，将影响未来华夏时代和华夏未来的根基。

    唐建兴说还可以赚钱，王老实不同意这个观点，无论如何，这个项目必须赔钱，赚了也得想办法赔进去。

    还得赔得漂亮，赔在明处，赔的让人扼腕不忍。

    要让所有关注的人知道，华夏未来和华夏时代是识大体，会办事儿，能担当的企业。

    会议开到这儿，没有必要再继续了，王老实挥挥手说散了吧。

    “王姐，你等会儿再走，唐叔，你先休息下，一会儿我也有话说。”

    其他几个人听了之后，就知道大老板要从中调解了，两个人观点很矛盾的，要是再开下去，必然要顶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人走了个干净。

    王东云还没气顺，脸上不大好看。

    王老实笑着给王东云倒上水，坐到她对面儿说，“王姐，好几年了，当初我可没想到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没有吧？”

    王东云神色好了些，她这个得承认，当初办那一所学校的时候，她就非常满足了，真没想到如今华夏未来能有今天。

    “真跟做梦一样，有时候我半夜里醒来，还觉得不真实，落实，别笑话大姐啊！”

    王老实笑笑说，“王姐，我笑话什么啊，我不也是？”

    这厮绝对在撒谎，又开始忽悠中老年妇女了。

    王老实斟酌了，说，“王姐，我年轻，想得可能不周全，你呢，就得帮我看着点，要是我说的不对，姐也别客气，说也行，骂也行，气急了打几下都没问题。”

    王东云忍不住白了王老实一眼，心知王老实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刚才的意见肯定是和王老实没对上，既然王老实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准备坚持了，刚才不是说了吗，做梦都没想到有今天。

    “落实，你别说了，大姐理解，这事儿就听你的，我全力配合，绝对没有其他话说。”

    王东云的保证让王老实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要解释下，不然万一留下疙瘩，积攒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华夏未来可是根基，决不允许出现闪失，“王姐，其实我们这次真的沾了大便宜，刚才我唐叔说了，可以赚钱，这不是糊弄，我也算了，还能赚不少————”

    王东云眼神儿有些飘，她真没想到王老实会这么说，怎么赚啊，她想不出。

    “除了咱们用的地，剩下的地，规划好了，至少能出十几栋高层出来，就算补偿给村里房子，有三四个足够了，其余的，咱卖了都是钱，别看现在那地儿破得烂尺，盖好了谁敢说那地方不好？卖个高价一点都不过分。再无赖点，咱囤着地，搁几年，那就是一座金山。”

    王东云也不确定王老实说的是不是真对，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刚才的表态还不够，看着王老实说，“落实，你说的这些我不懂，我就这么说吧，你做了决定，姐百分之二百的支持你！绝不含糊！”

    得，啥也别说了，再说这老娘们肯定要翻儿，王老实是真打算给王东云普及点经济上的皮毛，用不上了。

    王老实说，“行，既然姐这么说，我也不多说了，不过，王姐，我有句话得说前头，这个项目，我是奔着赔钱去的。”

    “啥？怎么又赔了？”

    王东云一听，心里就是一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要赔？

    王老实站到王东云身后，双手按在她肩膀上，轻轻的按摩，轻声在她耳边儿说了起来，无非就是官与商之间的逻辑关系，讲的通俗点，就是怎么和当官的打交道，为什么赔了才是赚。

    话不说不透，砂锅不打一辈子不漏，王东云是否能接受王老实的想法，不得而知，看她走的时候还迷迷瞪瞪的模样，王老实也是叹气。

    “不容易吧？”

    王老实回过神儿来，唐建兴已经进来了，王老实摇摇头说，“其实是我自己多事儿，王姐没打算挡着。”

    唐建兴多少有点意外，“那就好、那就好。”

    王老实问唐建兴，“唐叔，这个项目处理不好就是大麻烦，唐叔敢担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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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二，举行与不举行

﻿    也没明着说，反正唐建兴再不说辞职的事儿，也不问唐唯的事儿，俨然就是一个职业经理。

    关于项目的可行性，唐建兴是能充分理解王老实想法的一个，就算赔钱的想法，他也同意，只是特意问，是不是不要太刻意，痕迹太明显，不好看。

    王老实说，咱不拿着喇叭去街上喊就不错了，办了明白事儿，就得让看的人明白，没关系，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乘。

    唐建兴听了就没在纠结这个问题。

    既然达成共识，那就开始着手。

    立项，规划等这一系列手续，都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解决了领导关心的困难，其他的都可以特事特办，王老实是很喜欢这个特字，有内涵，能广用，效率高，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硬道理。

    最难啃的骨头就是拆迁补偿这一块儿。

    王老实的意见就是，咱听招呼，自己不主动接触，全部交给政府，由政府和村里协商，出标准，然后把钱交给政府，也让政府代办。

    唐建兴皱眉，说，这样的话，容易出乱子，谁能眼看着这么多钱不动心，你这不是害人吗？

    王老实摇头说，不是这么说的，三天，三天之内，村里要不变成工地儿，算我输，条件您随便提，这种情况，必须得讲规矩，谁会讲规矩？肯定不是咱，我们没有那个权力，也没有义务，更没有必要。

    唐建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其实也相信那种事儿必然发生。

    再一想，如果自己去负责拆迁补偿洽谈，主持拆迁工作，结果是什么，往最糟糕了想都觉得不合适。

    这小子，才多大啊，心思就那么精，要是再大点，还搁得下他？

    剩下的事儿多，但不难。

    按照市里规划布局，做细致功能设计，也就是细规划。

    筹集资金，这么大的项目，没有银行支持，想都别想，若放到十年后，或许王老实轻松一挥手，大楼平地而起。

    目前还不行，王老实家底没那么厚实。

    招聘人员，组建团队，华夏时代有壳还没有骨架更谈不上肉。

    王老实和唐建兴的想法一样，借着这次机会，把华夏时代推出来！

    王老实提出了几个要求。

    第一是安全，宁可像蜗牛爬的那么慢，也不允许出安全事故。

    第二质量，这是华夏时代的第一炮，必须打出口碑来，决不允许豆腐渣工程出现。

    三就是项目实施中，立好规矩，管好人，形成风气，不能一开始就烂根子。

    四就是选苗子，积累经验，拓展关系网。

    王老实说，唐叔，咱输不起。

    唐建兴脸色凝重，啥也没说，就点了点头。

    临走前，王老实也承诺，他会不断的选派合适的人过来，唐建兴同样表示，自己把这个项目当作自己人生的新起点来做。

    这个决心真的不小了。

    回京路上，王老实又去城中村转了一圈，果然，一辆辆的拖拉机正逶迤驶进村子里，上面都是红砖，水泥，沙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村里要折腾多大的工程。

    王老实心里复杂，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来评价，到底谁是弱势群体？谁是受害者？这个结论真难下。

    一个巴掌拍不响，或许后来愈演愈烈也是没办法，执法不严，利益分配不公是核心关键，但村民们一些做法，也给了那些无法无天的人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唐建兴与王东云都对王老实匆忙回京感到不解，眼下可是关键时期，你这老板就没点紧张感？就那么放心、放手？

    不是王老实心宽，而是回京真有事儿。

    刘彬被抓了，然后又被放了出来，不放不行，李铁军的人到了，打赢了。

    李铁军的回报就是，刘彬和那个女的谈崩了，这不用猜，王老实觉得刘彬多余谈，文艺青年都不用这么办，可这小子没经历过，脑子里不知道中了哪位阿姨的毒害，偏要追寻一个什么狗屁理由。

    想来这个谭老板此刻心里还不知多忐忑呢。

    这两年来，他算混出格调来了，任谁要是不了解，都得说人家谭老板有背景，有能力，有魄力，愣是在天子脚下，做出这么个大场面来。

    说姓谭的结交了些人，王老实认了，说某位太子罩着他，让谭老板当前台代言人，那就有点扯过分了。

    以**眼前的行情，距离太子那个层次还差得太远，就算以后都算不上，抱大腿的水准，老谭同志不高。

    王老实认定这个谣言就是姓谭的自己放出来的，他自己呢，绝不承认，造成一种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透，这样的保护倒是能有点效果，不过，不大。

    回到家，王老实就惹祸了。

    掏钥匙开门进去，就碰到唐唯在，估摸着刚洗完澡，幸好小丫头动作快，滋溜儿一下子就钻进屋里。

    王老实眼神再不济，白花花的一片也看到些，他是觉得没啥，上辈子不是没看过。

    但这会儿不行，王老实心虚了，赶紧大嗓门喊，唯唯，我就拿充电器，我先走了啊！

    然后，赶紧麻利儿的逃吧。

    等小姑奶奶穿戴好，冲过来，自己还指不定怎么倒霉呢。

    刘彬家。

    王老实很有眼色的又从附近菜市场弄到了不少蔬菜，这次不花钱，自己三哥给准备的，前苏蔬菜在京城小范围内有名气了，按照王老实的指点，买下了几个摊位当总批发据点，离刘彬家不远。

    张瑜是越看王老实，越喜欢，“落实，这次对亏你了，要不刘彬又指不定闯什么祸呢。”

    王老实不敢接啊，这算表扬还是批评，真不好拿捏，反正要是倒根儿，王老实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没跑，他是有责任的。

    王老实低着头说，“张姨，这事儿您就交给我，绝不给谁惹麻烦。”

    张瑜看着王老实，好半天才叹口气说，“别胡闹。”

    说完，指了指里屋，意思是刘彬在里面关着呢。

    一进屋，刘彬耷拉着脑袋，毫无生气的样子。

    王老实说，“这事儿没多少人知道，铁军办事儿你放心。”

    刘彬没说话。

    王老实也不打算听他说什么，就问，“想要什么程度，不举行吗？”

    刘彬愣了半响，不明白，“啥？”

    王老实这会儿的口气绝对有江湖范儿，“举还是不举，你给个痛快？”

    刘彬有点懵，“三哥，你到底要干啥？”

    王老实说，“哥给你出气去，咱是有层次的人，送那孙子一场富贵。”

    “还富贵？”

    “对，富贵，一辈子有人照顾！”

    大家投票前，我透露下，本章章节名是应一位书友要求，送给另一位书友的，特此说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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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三，办得漂亮！

﻿    刘彬总算明白啥意思了，一下子，颓废全无，直接从床上蹦下来，这就要走。

    王老实没动，问刘彬，“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刘彬瞪着眼说，“不是要给我出气吗？我不去，出哪门子气？”

    王老实撇撇嘴说，“放心，一准儿给你来个有图有真相！三哥出手，错不了！”

    刘彬一脸的不大相信，问王老实，“三哥，你亲自去？”

    王老实转过身来，“我有病啊，知道吗，三哥将来是大人物，能干违法的事儿？我只是祈祷而已，默默的。”

    “我艹！三哥，你能有点正型吗？”刘彬差点被气乐啦！

    王老实根本就不搭理他，往外走，“等着吧，明儿见真扎儿！”

    “你去哪儿？”

    “回家睡觉呗，这不废话吗！”

    ——————

    谭老板眼下特别后悔自己为啥留个后门在。

    更后悔没多几个保镖。

    平时为了自己出入方便，以及一些特殊客人来，老谭在装修的时候，高规格弄了一个后门，连停车位都给准备好了。

    会所里依然纸醉金迷。

    满足了一下事业的蒸蒸日上后，谭老板准备喝点酒回去，最近来自hk的那个大明星，似乎有点接受他了，老谭心里寻思着怎么再加把火儿，要是真能娶到家里来，那可是极好的。

    他看到推门进来的四个人时，就已经傻了。

    戴着黑头套儿，全身就没露出什么肉来，个个剽悍。

    老谭故作冷静说，“几位朋友，老谭没别的，就喜欢交朋友，要是有难处，跟我说，决不皱眉头。”

    没人搭理他，而是合围过来。

    老谭没反抗，那是找不痛快。

    “朋友，抽屉里有几万，不够我再————”

    嘴堵住了，胳膊绑住了，腿脚也帮助了。

    谭老板脑子里就一个评价，专业的。

    抽屉没打开，钱也没人拿。

    但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没动地方。

    已经被装进一个大布袋子的谭老板心里拔凉拔凉的。

    自己惹上的，不是简单人。

    不用猜也知道人家在翻东西。

    半个小时后，老谭同志被抬起，再后来的感觉就是上了一辆车，然后就觉得后颈一阵剧痛，不省人事。

    谭老板没了，愣是没人知道。

    三楼经理曾经进来找谭总，下面的客人喊谭总过去。

    进了办公室，一切如常，谭总没在。

    推开后门，谭总的司机兼保镖也不在，再往楼下看，车也没了。

    人内心最怕什么？

    有可能是死，有可能是穷，也有可能是什么。

    但有一样儿，几乎没人不怕。

    狭小空间的黑暗，还清楚知道自己处于危险中。

    谭老板真害怕了。

    车还在路上走着时，他就醒了，没敢动。

    对方绝对不像普通的劫匪，更像是————他不敢想了。

    说屎尿齐流有些扯蛋，谭老板也算见过世面的，不是小卒子了。

    他就是想不透自己招惹谁了。

    当然，最近招惹了一个厉害角色。

    但，凭借对方的身份，应该不会用这样的手段，人家会堂堂正正的办自己。

    更何况，这事儿老张也说了，他会处理，不用担心的。

    谁尼玛知道自己的人招惹了一个傻小子就那么大来头。

    再说了，也没让人家吃亏，钱早就还回去了，加倍还的。

    那还有谁呢？

    谭老板真想不出来。

    王老实家里，李铁军正在汇报情况，人是他找来的，虽说都是多年的老兄弟，可这事儿就没有说准能把住门儿的。

    他是真不想让老板这么干，但没拦住。

    王老实看着一脸紧张的李铁军，不由笑了，“你怕什么？”

    李铁军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按照时间来说，应该得手了，摇头说，“不是怕，就是担心。”

    “不一样吗，没事儿，出了事儿也没关系。”

    李铁军不大相信没事儿。

    似乎看出老李的心思了，王老实也不怕跟自己的心腹说实话。

    “这事儿啊，就算漏了，也是京城警方办，你觉得会有人使劲儿办？”

    “姓谭的自己知道了就知道了，他又能怎么着，算不上事儿。”

    “可————”李铁军总觉得悬乎。

    王老实摆摆手说，“别多想了，最近我听了一出戏，给你来两句。”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李铁军什么都不想说了，唱的是真难听，也是他听过最难听的挑滑车。

    看得出，老板这次铁了心要收拾人，李铁军再说，就有点不知道盐打哪儿咸了。

    当然，李铁军也认可王老实说的，警方不卖力，什么都查不出来，几个兄弟办事儿还是谨慎的，他心里有底气。

    老板这两年积攒了多少势力，老李同志也看在眼里，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这次要这么办，想来老板有自己的想法。

    就算真有人查，也和老板扯不上关系，一想到这儿，李铁军心里突然一激灵。

    老板只交代了自己这个事儿。

    那几个真办事儿的兄弟都不知道给谁办。

    也没见过老板。

    给的钱是现金。

    真要查，查到自己这儿，就算断了，自己可没有什么录音、字条之类的东西，凭口供？

    以老板现在的身份，口供神马算得什么？

    哎呦喂！老李同志明白了，当老板的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王老实其实心里也是有担心的，做这种儿事儿，总是犯法的，虽然觉得不会出事儿，担心是有的。

    拍拍李铁军的肩膀，王老实很装的说，“行啦，多大点事儿，过一阵子，把几个兄弟安排到滨城去。”

    其实真没多大点事儿。

    王老实当时说的是让姓谭的长一辈子记性，永远起不来床。

    李铁军没这样要求，重伤害啊，毁了人一辈子，没有任何余地了，在京城这样的案子，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他觉得老板是气头上说的，就把要求给改了，变成狠狠教训一顿，让他记一辈子。

    第二天，早上。

    上午，谭老板家小区的环卫工，发现了情况。

    报了警，打了120电话。

    搁谁看见都要心里抽抽，这得多大仇儿，都打成没人样儿啦！

    就算老谭他亲妈来看，也绝认不出眼前这个有人形的玩意儿是她儿子。

    警察来得比医生早，看了之后，也是唏嘘不已，估摸着不是小案子，派出所估计兜不住，上报吧。

    区分局接到案子后，还是很重视的，直接派刑警队接手，然后上报市局。

    可到了市局，就悄无声息了。

    追问了下，市局给的回话是，先查着，看情况再说。

    医院里传来消息，验伤结果是轻伤。

    尼玛，轻伤？

    区分局领导差点掀桌子，看照片，人要能活就不错了，还轻伤。

    刑警队领头的报告说，真是轻伤！

    然后，再汇报就是受害人不报案，不报就不报吧。

    有事儿！

    里面肯定有事儿，能坐到区分局局长位置上，就必然是个机灵董事儿的。

    结合下受害人的反应，市局的回复，特么这案子就不能碰。

    刑警队怎么去的，怎么回来，连个案卷都没带回来。

    还要个屁的案卷。

    但有上报程序了，这事儿必须有个交代，那就让派出所办吧，反正他们最会蒙事作假了，把事儿埋了，万事大吉。

    谭老板为啥不报警？

    报了也没用。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心里有数，自己得罪人了，这是人家按照道上的规矩升级报复自己。

    不要命，不废人，出口恶气，留了道儿。

    自己要做的就是发动关系和势力，把人找出来，原样儿还回去。

    这种事儿找警察，京城圈里自己还有脸混吗。

    他发愁的就是怎么找出来对方是谁。

    那么多年了，谭老板掰着手指头数，有资格、也应该找自己的人，不老少的。

    有能力做到的，几乎都有，无非就是小心点，多花点钱，请高手，真不难。

    结论就是，若不是凑巧，或者人家自己说出来，这顿揍就白挨了。

    张健第一时间就到了。

    他问谭江，“是刘彬干的？”

    谭老板很坚决的摇头，“不可能，他要报复，就必须明着来，要么查我的公司，要么就直接砸店，玩儿阴的，他不会。”

    张健心里一松，若这样还好，和刘彬对上，他自问胜算不大。

    眼下他在京城举步维艰，能不招惹人就不招惹，可下面重要的小弟受了气，他必须出手，不然以后没法带人了。

    “是谁？大致有谱儿吗？”

    潭江还是摇头，他一点也想不出来，要说可能，得几十个人。

    在王老实的院子里，就刘彬在。

    他正在观赏一部质量不怎样的录像，拉上窗帘，锁死门。

    刘彬开始还不乐意，说，“让人看见，以为我看****呢。”

    王老实没搭理他，放带子。

    看完之后，刘彬张着嘴都合不上了，太惨了！也太爽了！

    刘彬看向王老实，“三哥，你办的？”

    王老实取出录像带，直接走到院里，扔到早就准备好的火盆里，“碰巧拣到的。”

    刘彬再不问，嘴上不说，心里却明镜儿，就是三哥自己动手给自己出气了。

    其实李铁军还带了其他东西来，算是有点价值的东西，王老实都烧了。

    李铁军觉得可惜，这玩意儿交给有关部门，姓谭的好过不了。

    王老实则说，“要是想办他，没这些东西也照样办，不想动他，有这个也没用，留着是祸害。”

    潭江和张健彻底把刘彬排除嫌疑名单，是三天后的事儿了，刘彬和王老实一起去医院里看望潭江，一顿的冷嘲热讽，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主意是王老实的。

    应该称赞一声，事儿办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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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四，没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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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京城里，谁不知道潭江是什么人，他出事儿，肯定是传遍江湖。

    有仇没仇先放一边儿，当花边儿也是喜闻乐见的。

    羡慕、嫉妒的大有人在，恨得也不少。

    拍手称快的，扼腕叹息的，冷眼旁观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任谁也没觉得这事儿是刘彬办的。

    而刘彬找上门儿去这事儿，更让圈子里的人给刘彬竖起大拇指，办事儿讲究。

    仇是仇，摆在当面儿，是个爷们。

    还有一个，大家伙儿都在猜测，虽然潭江不想让事儿闹大，可事情的一些细节还是不可避免的泄漏出来。

    原来还都是大声的热烈讨论，突然间都变成小声嘀咕。

    邪性！

    太专业了。

    后来又知道了一件事儿，潭江和他保镖的伤，必须是够级别的那种专业人士才有的本事。

    前后串联起来，出手办潭江的人几乎就呼之欲出。

    是刘彬？

    还是宁家？

    都像。

    刘彬再无开始那得瑟劲儿，简直就是破口大骂了，凭什么，怎么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王老实也哭笑不得，联想能力太强，还真就想的不差，动手的人确实是专业的，可与正儿八经的部门完全扯不上关系。

    潭江不信是刘彬。

    他收集的一些东西不见了，而且是锁在保险柜里的东西。

    一点破坏的痕迹都没有。

    其实他丫就忘啦，当时保险柜就没锁而已，要不然，得多高的本事，才能在半个小时弄那么多事儿，电影里的传奇，在现实中，不那么好实现。

    圈里传出消息，潭江正在出手他在京城的产业，低价。

    姓谭的这是要跑了。

    哟，好事儿。

    王老实听了之后，满心欢喜，这样也好，姓谭的跑就是最好的结果，总比留在这儿恶心人好。

    还有一点，王老实颇为满意，自己这事儿办的地道，除了几个知情人，愣是没人把自己扯进去，他都觉得老天是不是故意帮自己。

    ——————

    hk。

    已经转战到这里的丁震源小组也完成了最大的使命。

    曾经摇摆过的小超人也痛快多了。

    普华永道办事儿也没那么拖拉了。

    价格略高了些，一千二百八十万美刀，股份成功转手。

    好像各方都是赢家。

    小超人投资成功，几倍的投资回报，实在不少了。

    普华永道完美的完成了一单业务，锻炼了队伍，打开了业界的通道，做出了名声。

    gs拿到了想要的股份，完成了预定目标。

    至于企鹅，他们仅仅是有些小波动，反正是人家的，就是换了一个下家而已。

    完成了与小超人的交易后，丁震源代表gs去了一趟企鹅公司。

    重申了gs持股的原则，不干涉，一切按照原有的合同细则继续。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王老实这人好得瑟，这是性格使然，要不趁机显摆点什么，多对不起自己。

    就像当年忽悠度娘李彦一样，王老实这次人没去，但是，一份制作还算精美的建议书，通过丁震源递交给企鹅的马老板。

    核心内容其实一点都不新鲜，都是人家后来玩儿剩下的，可眼下不是。

    马老板也是玩技术出身的，丁震源更是技术狂人，论技术层次，丁震源妥妥甩出老马几条街去。

    王老实的建议里，很多看上去都显得有些萌，可经不起细琢磨，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马老板心里的念头就是，那个未曾谋面的王老板是个高人，自己再不努力，可爱的小企鹅就真的要换主人了，看起来人家还做了大量的准备。

    所以，他心里原来那种继续融资的想法顿时消散一空。

    不能了，手里的股份已经很危险了。

    丁震源也心里长草了。

    原先他对企鹅是不怎么看得上，认为没有技术含量，属于那种满大街都是的小玩意儿，档次不高。

    也就是新老板要买，他才努力去办。

    参观了企业，听了介绍，再结合了王老实的建议，老丁同志觉得这个企业前景不可限量了。

    首先，他询问了王老实，有没有掌控企鹅的想法。

    王老实没同意，也没反对。

    没同意是因为王老实不确定丁震源能不能建立起一个同样熟悉和优秀的团队出来。

    没反对是因为企鹅现在其实也没多少人，后来那些个牛人还不知道在哪儿窝着呢，还没有展现出强大的上升势头，要是有机会，他不反对尝试下。

    丁震源理解的很透彻，就很含蓄的向马老板提出继续投资的意愿，没办法，手里有钱啊，企鹅缺钱。

    若没有王老实的那份东西在，老马或许很痛快的就接受了。

    可现在，警惕性极高的开发层断然拒绝了丁震源的试探。

    没有再出让的可能。

    丁震源心里多少有些遗憾，不过也不至于多别扭，也就是稍微动心而已。

    结束了这边儿的工作，丁震源率领全体回到京城。

    这一趟出去，不少人几个月都没回家，不管怎么说，劳苦功高。

    王老实这个老板要是没有点表示，怎么也说不过去。

    首先，在御宴，王老实设宴为归国的团队庆功，庆功宴上，王老实连干三杯。

    “第一杯，感谢诸位的不辞辛苦，数月辛劳，终结硕果。”

    “第二杯，感谢你们的精诚团结，gs有你们，我感到自豪和骄傲，更是荣幸。”

    “第三杯，我们共同期待未来，gs还有很多目标，需要大家与我一起去努力实现。”

    宴会上，王老实宣布公司将重奖所有人员工，具体怎么奖，没说，让酒席上推杯换盏的gs员工个个心里发痒，到底奖励什么呢？

    最后，结束前，王老实又宣布，外出团队的员工将有一个月的带薪假期。

    王老实的说法就是，休息好，才能工作好，这也算对你们的一种考验，会休息的才会工作！

    宴席间，敬酒时，邱宏伟安排魏小冬跟着王老实，王老实没反对。

    这次魏小冬打扮的没原来那么让人吐槽了，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资本了。

    就是靳玉玲私下对宫亦绍说，“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宫亦绍除了觉得冤枉，再无力说什么，跟这娘们儿没地儿讲道理。

    两人什么心思，王老实没问，反正钱花了不少，基本上一多半儿没了，剩下的钱，靳玉玲和宫亦绍都是一个口吻，你自己折腾去吧，我没功夫问。

    多好的人啊，要是出资人都这样，玩资本的那些人还不美死。

    丁震源喝了酒，拉着王老实说，我们需要更专业的人才。

    王老实说，你和刘美娟负责找人。

    有一句话没说，我看过再决定。

    想来不用提醒，他们应该懂的。

    第二更，火匠问问，你投票了没有，没说火匠墨迹，不提醒，真不行。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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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五，要个老婆

﻿    王老板承诺了要重奖，可具体奖励当时没说。

    接下来，众人都在心焦的等着。

    会是什么呢？

    gs公司的所有人都在偷偷的议论。

    都说了带薪休假，可是转天，一个不落都跑到公司里等着。

    也就刘美娟和丁震源这种层次的人矜持点，没来。

    一帮人发现之后，未免有点脸上发烧，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

    邱宏伟是带着古怪脸色来到公司。

    他一大早就被王老实叫过去了，接受老板的命令。

    “会议室开会。”

    谁也没注意邱总脸色的不同寻常，老邱还是有些城府的。

    估摸着要宣布奖励政策了，大家都情绪激昂起来，几乎一溜烟儿，办公室里人就空了，把会议室挤满了，兔子都没他们跑的快。

    邱宏伟冲着魏小冬说，“去拿一摞纸，还有笔。”

    魏小冬愣了下，刚想问为什么，一想不对，连忙吐了下舌头，“哦，马上就来。”

    邱宏伟坐在会议桌前面靠右的一把椅子上，中间那个必须空着，他还没得意忘形，看着小魏把纸和笔发下去，再想去王老实的吩咐，不由摇头苦笑，这个老板真会玩儿。

    准备工作简单，不到一分钟，手脚麻利的魏小冬事儿就办妥了。

    每一个人都看着邱宏伟，不知道这位邱总要干啥。

    发纸和笔？

    要写心得体会，还是什么建议？拜托，总管大人，我们是领奖励的，你这样玩儿真的好吗？

    邱宏伟干咳了一声，说，“昨天王董说过，要重奖所有员工，今天早上，我特意去请示了王董————”

    好人啊！原来邱总想着我们了，别看大家心里都说邱宏伟大总管，可这件事儿，老邱办得妥当，漂亮！

    更有心里看邱宏伟不顺眼的人也不得不偷着夸老邱，总算办了人事儿！

    老邱很满意大家的表情和眼神儿，这么说多好，捎带着的，不费事儿。

    “————大家都看到了，每人一张纸，一支笔，王董说了，既然是重奖，就得按照大家心思来，要不拿了奖还别扭，自己想要什么，写上，署名，开始吧。”

    啊——？？

    几乎所有人都傻了，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弄了。

    发奖励是好事儿，不过那是碰运气的事儿，赶上大方的单位，直接拿钱比活，几百几千的给。

    遇上抠门的，几袋洗衣粉也能打发了事。

    就没听说过让自己挑的，从来没有过。

    这算不算成心为难人？

    写多了不合适，算贪得无厌，以后领导怎么看你？

    写少更不合适，要么就是显得小家子气，要么就心里不平衡。

    不写更不行。

    尼玛，聪明点的都觉得这是老板故意安排的，目的是选拔还是考验都不好说。

    可这招儿忒阴损。

    谁也没动笔，都扭头看邱宏伟。

    老邱总管面不改色，亮出自己的大茶杯，小口喝着茶，不紧不慢的说，“看我干吗，该怎么写就怎么写，没想好的就慢慢想，不急。”

    不急？这都快冒汗了，今儿就不该来，好多人都后悔了。

    想来丁总和刘总都摸到消息了，人家就没来，还说呢，这姓邱的孙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邱宏伟还是办人事儿的，这会儿就孙子了。

    人心果然难测！

    这次奖励可不是光给外派人员的，留守的也有，只不过档次低很多而已。

    魏小冬这丫头贼大胆劲儿又来了，举手问邱宏伟，“邱总，写什么都行？”

    邱宏伟点点头，“都行。”

    有人开头就好，一个在美帝和hk转了好几圈的也问，“邱总，总有个标准吧？”

    邱宏伟看向他，反问，“你要什么标准？”

    那位老兄顿时语塞，红着脸憋出一句话来，“比如不超过多少钱，要不我这没法写啊。”

    邱宏伟笑了，早上他可问王老实了，现在，他终于可以把老板的意思说出来了，“没标准，你觉得自己该得什么，写上就是了。”

    言外之意，你写你的，怎么评判，怎么给是老板的事儿。

    能领会吗？

    不难，就是说，你觉得自己该拿多少，就要多少。

    要是都循规蹈矩的人，写个钱数就算交差了，可这帮人不全是，有脑子活泛，或许要表现他的特立独行，也可能是表达对这种方式的不满。

    四十多分钟，邱宏伟收齐了他们写的东西。

    二十多个人的事儿，邱宏伟都不用多少时间就能折腾清楚。

    一共二十六个人。

    要钱的有十九个，金额从二千到二万不等。

    邱宏伟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他曾经问过王老实，人家要写十万怎么办？

    王老实说，给他啊！

    邱宏伟当时都愣住了，他搞不清楚老板啥想法。

    王老实还拍了邱宏伟肩膀一下，笑着说，自己的员工想多赚钱，是好事儿，他敢要，就得自问有拿钱的本事，我就敢给。

    没上万的都是那些留守没出去的，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写多了，不合适，老板这招儿太损了。

    不过，也算不错，白得的。

    过万的那些，自然是觉得自己应该值这些钱，没多写，也没客气。

    其他几个就有点意思了。

    二个要车的。

    邱宏伟点名问，“你们要什么车？”

    两人被点名，刚才的气势都没了，期期艾艾的说不上来。

    邱宏伟摇摇头说，“行，我看着安排吧，顺便问句，你们有驾照吗？”

    其中一个说，“有。”另一个也点头。

    邱宏伟没再追问，说，“那就等着吧。”

    屋里人顿时沸腾起来，尼玛，这架势就是要给车啦？

    绝大多数人都是后悔啦，刚才怎么不胆肥点？损失巨大啊。

    二万能买车？

    二千能买自行车，这是肯定的，二万也就能盼着十六手的夏利，别的都甭想。

    卧槽！老板这是要干嘛！我疯啦，还是老板傻了。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邱宏伟就跟没听见，没看见一样，继续看其他的。

    没什么新鲜的。

    有要旅游的，大概是就像出去转转，要求不过分。

    又要装修的，想来也是钱紧，装修眼下也是价不便宜。

    有想进修的，这算是有上进心的。

    看到最后一个，老邱身子一僵，坐直了，再看，没错儿，就两字儿，哪能错了。

    扫了会议室一眼，邱宏伟说，“你们的要求，我代表王董宣布，都兑现，要钱的今儿拿钱，其他的可能要等几天，没事儿就散了吧。”

    众人有高兴的，有沮丧的，也有忐忑的，一件喜庆事儿，愣是让老板整成这样？

    也算是涨了见识。

    “江城远留下。”

    其实这个叫江城远的就没动地儿。

    别人都诧异的看了看坐那儿的江城远，不知道这家伙整了什么幺蛾子。

    再看邱总，脸上可不大好看，事儿估摸着不小吧。

    邱宏伟把那张纸推到江城远近前，问，“你确定要这个？”

    这个江城远心里也发毛了，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玩过了，不过，他还坚持着，“是，邱总，不改了，没有也没事儿。”

    邱宏伟心里那个气啊，你小子不为别的，就成心来捣乱吗？

    他要的这玩意儿就尼玛没法给，肯定就是没有，不要了？要也得有才行。

    “你到门口等一下。”邱宏伟挥挥手，把江城远赶了出去。

    会议室里没人了，除了邱宏伟一个人。

    运了半天气，他才掏出电话来给王老实汇报情况。

    王老实听完之后，不置可否，今儿算胡闹吗？

    说算也行，说寓意深远也不是没有这心思。

    更多的是一种尝试，他很期待这些员工里有什么惊人之举。

    有惊人之举的，未必就是千里马，但至少有其独特的地方。

    这样的人或许可以值得关注下。

    要钱都是大多数，其他的其实也没有脱离钱。

    当然，王老实也承认，社会上，钱已经正在成为衡量一切价值的标准，真让别人说出点新鲜来，也怪难的。

    结果没有太意外，要进修的，要远足的，要车的，都算不错了。

    王老实说，“那就按他们的要求办了吧。”

    “老板，那个————”

    “怎么？有不对的？”

    邱宏伟咬咬牙，说，“有个叫江城远的，他写的是要老婆。”

    说这话的时候，老邱觉得自己真不争气，怎么越说音调越低呢。

    “要老婆？”王老实正喝水呢，没忍住，一口就喷了出去，幸亏没人，要不还惹祸了。

    好半天，王老实才缓过劲儿来，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邱宏伟老老实实说，“还没说呢，不过，他自己说了，没有就不要了。”

    王老实想了下说，“给他！”

    轮到邱宏伟发呆了，给他，咋给啊，人家要的是媳妇，是大活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老板，别玩了行不？咱说的是正经儿事。

    邱宏伟打算劝劝老板，gs可是国际性公司了，不大，得讲规矩吧。

    还没说出口，王老实就有了主意，“找个婚介，安排他相亲，直到他成功，反正节假日就别让他闲着。”

    邱宏伟差点直接跳起来，老板，你到底要闹哪样儿啊？

    “另外，把他的简历回头给我。”

    邱宏伟张了张嘴，自己的想法没说出来，他想建议王老实，这样的人应该扫地出门，清除这种不安定分子。

    可听老板这意思，好像还挺有兴趣的。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大家是不是用实际行动支持火匠，比如投个票啥的！好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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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首发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255章二百五十五，要个老婆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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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六，奴才伺候小主！

﻿    江城远听了邱总的结果，人整个都不好了。

    刚才等待的时候，他觉得会被训斥无聊，可能要让老板骂无耻，甚至想到了被扫地出门。

    就是没想到邱总出来，面带笑容的说，“回去准备点好衣服，收拾下，公司安排你相亲。”

    惨绝人寰吗？

    江城远认为这个结果太扯啦，我给您跪下不行吗？

    再也不敢了行不行？

    邱总很和蔼的拍着江城远的肩膀说，“公司对你的要求很重视，一定会安排好这个事儿，别担心，相亲不成功，决不罢休！”

    哭吧，哭吧，男人哭了不是罪，江城远泪如泉涌而去，扯到蛋疼了，玩儿什么个性，还不如尼玛要辆自行车呢。

    好歹算交通工具。

    ——————

    华夏未来总部大楼的进度很快，尤其是王老实拍板，按照市领导的步调跟进之后，原本以为会扯皮的事儿，没几天都搞定了。

    王老实甚至都没来得及到滨城去参与运作这件事儿，在签署协议那天，王老实甚至都差点迟到了，太快了。

    既然此间没自己什么事儿，王老实先行又回京城，王老实去的时候，特意带着江城远和魏小冬过去，留邱宏伟在京坐镇。

    把江城远丢给唐建兴，嘱咐唐建兴好好给验货，看这厮到底有多少料。

    其实在京城这些日子，江城远相亲相的都吐了好几回，眼下确实不合适再继续了，一听留在滨城，啥都没说，死活不回京城了。

    王老实临走的时候，还好心特意拜托王东云，“咱学校里没结婚的女教师多，看哪个合适，王姐当回红娘！”

    江同学的相亲征途想来不是那么早就结束的。

    这些不是主要的，王老实担心的就是拆迁。

    他骑着自行车进了村子。

    华夏速度优越性在村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密密麻麻的房子都盖好了，王老实偷偷的试了试，砖头稍微用点力，都能抠出来，心里骇然，这要是住人进去，都不用地震，过辆重载的车，没准儿就直接给震塌喽。

    真是挣钱不要命。

    等开始动的时候，这儿不知道得多热闹，没闹出人命来，就算和谐了。

    收获也有，当地村里提出的一些要求，直接被华夏时代无视，找不着我们的事儿，去跟区里说，华夏时代该掏的钱都掏了，至于什么赞助，什么土方工程，华夏时代不参合。

    唐建新也庆幸王老实当初要把这块直接打包给政府，真是明智。

    打着各种旗号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不外乎都是看着这么大一块儿肉想咬一口。

    若没那一纸协议，这些人都不好打发，敢于向拆迁伸手的，就不是善茬儿，目的绝不是纯粹的，不见血是不会松嘴。

    王老实的目的就是让华夏时代看清楚这些，不要以为路上都是鲜花，也有荆棘，钱不是那么好赚的，得学习，得付出，更得有血本无归的觉悟。

    还没进城，王老实就接到电话，林子琪也回京了，电话里，这妞儿显得格外兴奋，说她马上就要到家了，问王老实在不在？

    可别，王老实一听心里就一个激灵，里面儿还住着一个呢，这要见了面，还不知道闹出啥来。

    赶紧打岔头，说，我不在那儿住了，搬到院子里去了，你直接过去，我很快就到。

    林子琪到没问为什么，就是催着王老实快点。

    这么急？王老实略微诧异，以前可没见林子琪这么上赶着，好像八辈子没见似地，搞什么啊？

    话说，两人自从有了那种事儿之后，反倒聚少离多，真算起来，没在一块儿住多长时间，目前来看，没出什么事儿，也没闹矛盾，这可能跟俩人属性有关，或者说，俩人之间就没什么正经儿事儿碰到一块，有也是在躲躲闪闪中被抹杀。

    就算有，也是林子琪对王老实隐约间的小担心，后来，在王老实姐姐婚礼那儿全找回来了，林子琪没什么担忧了，唯一就是两人不能腻在一起。

    眼下，王老实时间越来越少，当初承诺了许多到南门的话，压根就算不得数。

    一开始，林子琪还能忍受，但架不住别人在耳根子地下嘀嘀咕咕。

    尤其是靳玉玲，私下里不知道暗示了多少回，你傻啊，他不能去看你，你就不能回来看他？

    好在靳玉玲也没抓到王老实什么事儿，就是替林子琪担心，要不然，王老实不会好受。

    林子琪又从自己闺蜜那里，听了些话，多少谈恋爱，感情好的死去活来，结果呢，分开几个月时间没见面儿，就挂了！

    于是，林大妞儿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懒了，回京城。

    这时候，路上还没有后来那种停车场性质的别扭事儿。

    一路顺利，王老实回到家。

    屋里变干净了，刚收拾过，几个屋子里找了找，没看见人，王老实也累了，直接躺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

    不知道多久，隐约间听到开门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王老实想起来，可实在睁不开眼，挣扎了好半天，也起不来，就听了悉悉索索的，一个软软的身子拱进自己怀里。

    一双小手和嘴巴都不老实，王老实就算再想睡都不成了，紧了紧胳膊，搂住大妞儿，闭着眼睛问，“几点了？”

    “快八点了。”说话时，林子琪略显疲惫，她也累得不行，没什么力气。

    王老实蹭了蹭林妞儿的头发，让自己头换个舒服的姿势，“回家啦？”

    “玉玲姐非要和我见个面儿。”

    开始，王老实没觉得怎么，过了一会儿，他又重新惦记起来，“她？她能有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都没有，老没见了，说说话。”林大妞儿使劲儿挣脱王老实的胳膊，翻了身，搂住王老实的脖子。

    “哦，我还忘了，我从滨城带来点干货，有空给你家送些过去。”

    “嗯，我明天回去趟。”

    “对了，怎么想起来要搬家了？”

    王老实心里一紧，随机睁开眼，说，“还是这儿住着舒服，天快热了，葡萄架底下，想想都美得慌！”

    无耻啊，道德沦丧殆尽的王老实，敢不敢再说点更不靠谱儿的？

    “我那钥匙怎么不管用了？你换锁啦？”

    王老实淡定不了啦，忙问，“打不开啦？”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开了十分钟，愣是没打开——————”

    王老实此刻意识完全清醒了，唐唯那个死丫头，虽然没过来抽自己，也没打电话骂人，更没去告状，可丫头更直接，估摸着把锁芯换了。

    “我明天过去看看，要是锁坏了，还得找开锁的，麻烦！”王老实关键时刻，音调没走板儿。

    “哦，————我想了。”声音不高，但在王老实耳朵里是号角，脑子再笨，王老实也知道，林子琪指不定想什么呢。

    得好好表现，必须让人家满意自己的实际表现！

    估摸着是人家妞儿给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嗻！奴才伺候小主！”

    王老实心虚了，火匠也心虚了，大家的票票能再给力些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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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七，填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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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琪此番回来，目标明确，行动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就是奔着榨干王老实来的，以实际行动巩固自己的领地，提醒王老实，你这身板儿能吃得消多少。

    王老实在第四天就彻底撑不住了。

    偷偷去买了蓝色小药丸，反正他对自己的身体太了解了，平时锻炼还算跟得上，可真架不住一夜夜的，有时候白天还得酬宾回馈。

    买药的时候，老板娘倒是神态自若，人家见多了，王老实真觉得脸上发烫。

    要是半大老头子，年岁到了，认怂也就罢了。

    尼玛，这么一个青春大小伙子，就用上了，要么真不行，要么就是打算把那一暖瓶提前都支取了。

    王老实故作镇定的问人家，保真吗？

    老板娘眼皮都没抬，说，试试就知道了，不行来找我，我跟你试。

    快跑吧，王老实觉得这儿也不安全，老板娘估计气力不小。

    回到院里，王老实一进屋，就惊喜的发现鞋柜上放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子，里面好几包粉色可爱的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说明林子琪那个到了，王老实底气总算足了。

    林子琪坐在沙发上，慵懒之意四散而发。

    这妞儿，折腾了几天，想来也累坏了。

    感情和****说不是一回儿事儿，但绝对是连体的，男和女，或者男和男，要么女和女，这三种关系都能扯到一块来讨论理论。

    林子琪武功尽失，气势也降了下来，转移两人之间的目标，吃！

    得多吃，吃好的！

    这几天消耗远远大于摄入，王老实亏的更多，库底子都见底了，压根就没得反对。

    附近开了一家餐馆，叫靓汤煲，主打的就是滋补靓汤。

    王老实点菜的时候，要了三个汤，山药枸杞子汤，海蛤墨鱼汤，木瓜海带乌鸡汤，其他菜就随意点了几个。

    林子琪看了捂着嘴偷笑。

    点菜的服务员眼珠子转的溜儿快，不用问，也甭打听，什么都明白。

    点完菜服务员转身出去了。

    上菜时，特意给了王老实一张卡片，上面是业务介绍，可以送餐上门。

    王老实真想把卡片拽服务员脸上。

    等服务员出去，林子琪再也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没够。

    王老实翻着白眼数落林子琪，还笑，不都是你，跟吃了蜜蜂屎儿一样。

    林子琪哪里肯服软，说，谁让你不去看我，这次算你运气好，我没算好日子，本来打算待半个月的。

    王老实听了，打心里往外冒凉气，作死都没这么快。

    揉了揉发软的小腿，王老实偷偷警告自己，小药丸以后要随身常备，冷不防这丫头来个突然袭击，别真栽里面儿。

    ——————

    冀北丹城。

    秦科长浑然不知自己大限将近，还在上蹿下跳，要华夏未来给个说法。

    问题是，华夏未来都撤了。

    没人陪他玩儿，纵有千般手段，失去目标，那个憋屈的劲儿很不舒服。

    一想自己家老爷子在冀北也算一号人物。

    华夏未来在冀北到处都是，丹城没了，其他地方呢，说什么也要逼对手就范。

    这会儿已经不是什么一个破学校的问题，正在失去那种执领感觉的秦科长想要立威，警告其他人，就算我家老爷子退了，我秦家依然不减当年。

    联络了几个人之后。

    秦科长被叫到了南门。

    丹城第一大少秦科长，丝毫不敢怠慢，一溜烟儿就蹿到南门报到。

    召唤他的是冯金璞。

    在国外躲了几个月之后，冀北大局已定。

    冯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妥协的，不过坊间谣传，转年之后，冯老大确定彻底退出，回南方老家养老，不问世事。

    或许是大局真的已定，冯金璞回来了。

    其实他回来有一阵子了，开始还很小心，后来发现真没人搭理他，这才出来活动。

    不过经此大难，小冯人真的成熟了，仅仅是和过去的一些可交之友略作联系，再没动什么心思去整什么产业。

    一次饭局上，有人把秦科长的事儿当作笑话说了出来，觉得老秦越活越回去了，办事儿一点都不讲究，做了没脸事儿，还好意思找人弄场子，也不嫌丢人。

    老秦？好歹也是自己的小兄弟，冯金璞就随口问了句什么事儿。

    等把华夏未来说出来，冯金璞脸都青了，姓秦的这不是作死吗。

    于是，秦科长进省城了。

    没有久别之后的基情，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别看老冯让王老实这么一顿收拾，但冀北这片儿的人还真不知道是华夏未来老板干的，都以为冯老大在京城圈里失手了。

    搁在以前，冯金璞必然不会细说，太没脸，忒丢人。

    但经一事，需涨一智、增一理。

    跟头栽的必须值，老冯做人这回算是仁义了，掰开揉碎了，把一些事儿给几个傻缺讲了一遍。

    听的几人目瞪口呆，筷子掉地上了都不知道。

    秦科长心里疑惑，怎么可能呢？

    事儿不对啊！

    冯金璞扫了他一眼，叹口气说，我看人家是挖好了坑，等着你跳，然后就是连根拔起，顺带着震慑全省。

    卧槽，有这么牛~逼！

    几个人听了都觉得有些玄乎，可冯金璞说的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老冯问秦，你不服是吧？

    老秦回过神来，赶紧说，怎么可能，冯哥，我还敢不服吗？你给出条道儿吧。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在想，不服行吗，碰上这么个妖孽，不死脱层皮，连你冯大少都输干净了，我这个小屁屁算什么。

    冯金璞喝了一口酒说，别看我让人家算计了，可我服他的手段，最后还结了个善缘，我想，王老弟，还是会给我个面子的。

    几个人都快疯了，大哥，您能说点符合常理的话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沉吟了一回儿，冯金璞才拨通王老实电话。

    这会儿王老实正陪着林子琪逛街呢，转天林子琪就要回南门了，换季的时候，林子琪要给王老实买衣服。

    王老实觉得有点反了，不是该自己给女友买吗？

    林子琪说了，军校里，只能穿军装，买了也没机会穿，等能穿了又过时，不划算。

    王老实当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身上的好像是前年买的————

    就这功夫，电话响了。

    一看号码，王老实当时就愣了愣，怎么是这家伙？

    接吧，看看这奇葩老冯还想咋。

    老冯没攀交情，直接说事儿，到了歉，然后说，这小子一根筋儿，办事儿不地道，王老弟给我个面儿，就别跟他计较了，你那头有什么损失，怎么处置都行，只要王老弟消气。

    话说的漂亮，道理讲得也顺，搁在平时，王老实怎么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挖了大半年的坑儿，兔子没跳进来，在坑边儿直接跪了，确实有些闷。

    不过，现在王老实真不能点头，只能叹口气说，晚啦，冯哥按说你的面儿我得给，今儿早上你来这个电话，我二话不说，可现在，已经递上去了，我无能为力了。

    冯金璞听了之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问王老实，王老弟，能跟我说到哪儿了吗？

    冯金璞身边几个，大气都不敢喘，尤其是秦科长，裤子都快被尿了，看老冯那表情，得多吓人的话啊！

    秦科长觉得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在丹城或者冀北还行，再往上，任嘛儿不是。

    王老实也没藏着掖着，人家老冯都这份儿了，再逼就显得不地道了，说，你得找华宣部的人，把明儿的稿子扯下来，动作快，找的人有能量，或许还来得及。

    老冯沉默了，搁在以前，或许他有办法，眼下吗？就算他老爹也未必行了。

    冯金璞说，王老弟，一事不烦二主，你能抬抬手吗，有什么随便说，那小子真是傻冒，不值得生这么大气。

    王老实笑了，就算求饶来了，冯金璞有面子，可自己也不能抽自己嘴巴子装好人。

    人是你王老实请来的，关系是你王老实找的，事儿是你王老实要办的，最后尼玛王老实自己又去抽梯子，得多牛叉的关系或者多二的人才会这么折腾。

    王老实只能抱歉了，说，冯哥啊，只能说抱歉了，我办事儿的时候，只管齐飞，没留降落的道儿，就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了，赶紧找人吧。

    又补充了句，说，冯哥哪天来京城，兄弟摆酒赔不是，这回我是真没办法了，早几个小时，也不至于不是。

    冯金璞明白了，也想通了，自己把事儿想简单了。

    人家不光要收拾姓秦的，这是要把丹城收拾了，杀鸡呢！

    自己就算再有面子，也不成，谁也不成。

    还有别的办法吗？

    冯金璞敢拍着胸脯，站在天门上对着太祖的画像说，肯定有，但自己办不到了。

    冯金璞看了一眼不争气的秦科长，心里不由一阵悲凉，曾几何时，自己竟然落到如此程度，都是拜电话那头所赐，也是犯贱，偏偏还恨不起来。

    王老实本以为就完事儿了，没想到冯金璞又提了一个让他为难的事儿，再不答应，就真说不过去了，王老实还是厚道人，有心软的时候。

    冯金璞希望王老实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给出个主意。

    尼玛，这说站就能站出去？

    都到了填坑的时候，自己拿着铁锨铲土，还一边指点坑里的人往哪儿躲，这不有病吗。

    得，再装一回吧。

    王老实是极不情愿的说，冯哥，派出所墙上有句话，我比较欣赏，也很认同。

    老冯问，为人民服务？

    王老实真想一头撞死这个笨蛋，咬着牙说，还有一句。

    老冯脸也红了，没说出来，挂电话前说，我知道了，多谢王老弟啦，有情后补。

    补你妹儿啊！

    王老实真心觉得自己其实真差太多，一点枭雄本色都没有，都这样了，还狠不下心，拉不下脸，以后可怎么混！

    票票不给力啊，火匠计算了下，至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没给票，积极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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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八，杀鸡骇猴

﻿    ..Co

    王老实有些想当然了。

    冯金璞也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丹城方面连夜动作。

    开紧急会，事件定性，处理有关责任人，通知华夏未来结果，当地媒体把事儿摊开说。

    补救措施做得相当到位。

    正如王老实自己说的，晚啦。

    这次王老实搞得是长篇纪实，切入点狠辣，直指民营企业的生存环境，记者以一个企业员工的身份全程经历了华夏未来丹城分校从开始到被迫关闭。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摊开了摆在全国人眼前。

    坦白可以从宽，不抗拒未必就不从严。

    编者还按了下，痛斥丹城有关部门的目无法纪、为虎作伥。

    最后一句，‘愧对人民赋予你们的权力’。

    文章一出，天下震动。

    丹城那头所做的一切补救，怎么看起来都像是垂死挣扎。

    自己辖区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儿，冀北如何能善罢甘休，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震动之后。

    趁着上面还没有啥意见，冀北自己就挥舞起清创大片刀，刀刀见血。

    七名直接责任人被就地免职。

    二十多名干部被处分，有记大过的，有严重警告的，有调职的，反正就没得好的。

    秦科长更是寻了个由头，被双开了。

    冯金璞还得说，知足吧，都保住了。这话不是遮掩，实在，这么大的事儿，没有上升到法纪上，已然可以烧高香了，回家念阿弥陀佛都够了。

    雷霆一扫，丹城方面再无人作声。

    处理简单，怎么修补，摆在了丹城眼前。

    华夏未来的出走，就是一个标志。

    要想消除影响，最直接的就是把华夏未来请回来。

    真的能回来吗？

    王老实当初的想法可不是回来，哪怕忽悠王东云，说要回来，也不是立马回去。

    要让血淋林的事实挂在丹城，警示其他人，杀鸡骇猴的初衷不就这？

    哪儿能杀了鸡，炖了吃？还得骇猴呢。

    王老实说，不急，先拖着，不得准备好了再说？

    这时候，老冯心知已经不能再说什么了，哪怕丹城方面也找到冯金璞身上，希望他从中斡旋，让华夏未来尽快恢复教学。

    可这话怎么说的出口，老冯答应了，却没找王老实，他也是一号人物，特懂王老实要什么。

    丹城的事儿，传遍冀北，知晓了华夏。

    华夏未来名声大噪。

    在冀北的圈里，王落实的名号更是叫响了，这是一个不能碰的煞星，阴人有手段，下手无节操，得躲着点。

    参加过华夏未来捐助签字仪式的那位领导也勃然大怒，在一个会议上，公开点名批评。

    弄得冀北一方，又是鸡飞狗跳，好一阵的忙活。

    这时候，甭管谁有什么心思，都得死死按在心里，再不敢拿出来得瑟。

    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以后还得记着一个事儿，华夏未来惹不起。

    王东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次提出入蜀的设想。

    入蜀？王老实在心里已经坚决抵制了，绝不行。

    这不是自己送上门让人家收拾吗。

    不管如何，眼下王老实认定自己已经和张健势同水火，蜀都不是冀北，去了就得让人家按住头放血，自己根本就没得挣扎。

    王老实说，计划不错，可鲁东呢？为什么近在咫尺的人口大省，文化大省，却没有计划，反而是更遥远的蜀都，这不对。

    听了王老实的话，王东云默然，这事儿她确实想当然了，整天有人在她耳边嗡嗡叫，怂恿她进军蜀都。

    这娘们儿动心了，但王老实一盆凉水浇下来，王大姐再没办法提及蜀都规划了。

    眼下华夏未来有了继续扩张的资格，也必须扩张，无论如何，华夏未来都是王老实心里的根基，尽快铺到全国去，是王老实很期待，也想努力推进的事儿。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办学校和其他的不一样，玩儿的就是良心，良心坏了，牌子再响亮也无济于事。

    钱或许不是问题，但管理层和师资队伍都限制了华夏未来的大踏步前进。

    一个省一个省的扩张，看上去很稳，但实际上也限制了华夏未来圈地的速度。

    江城远在滨城待了些日子，不老实了。

    王东云闲来无事倒是给他介绍了几个女教师，结果都不大好。

    后来这小子又闹了一回儿事儿。

    憋不住了，跑到会所里去发泄，结果就倒霉，碰上临检，给兜了进去。

    唐建兴苦笑不都，把这个祸害给捞了出来，尼玛，在滨城，华夏字号的员工也敢抓？

    连罚款都不用交，直接领人走。

    让唐建兴更无语的是，江城远这小子一点羞耻的意思都没有，还振振有词说，我这是合理消费，正大光明，这话在华夏时代传开，波及到华夏未来，哪个女教师还乐意跟他面对面？

    得，连相亲的机会都没了。

    人家江城远丝毫不在意。

    闲来无事，研究了华夏未来，不研究不行，天天去相亲，跟人家得有共同语言不是，他也算上心了。

    研究了半天，打动妹纸的话没弄多少，倒让他看出了些端倪。

    这不，就给王老实上了一份万言书。

    文笔一般，没出彩儿的地方。

    错别字都有，明显的，这小子就是心血来潮整出来的。

    可里面却言之有物，让王老实豁然开朗，之前华夏未来的脚步确实走错了，稳是够稳了，却失去了太多机会。

    按照江城远的想法，一个省一个省的布局，实在是浪费时间，浪费财力，更浪费人力。

    华夏未来完全有资格一下子在全国布局。

    只要在每个地区的中心城市立下据点，结合强有力的合作伙伴儿，这就等于是给华夏未来铺就了一个紧密的扩张网络。

    如此一来，华夏未来就真正成为一个影响全国的品牌。

    王老实在江城远的建议书上，写了自己的意见，希望王东云认真考虑江城远的这个想法，拿出一个适合华夏未来的计划来。

    他还在建议书上提出，可否考虑省代理的模式，省代理有尾大不掉的弊端，但也有快速扩张的好处，如果华夏未来能够控制的住，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王落实，回学校一趟，有事儿找你。”

    要不是程老大通知，王老实都快忘了自己还是在校学生呢，就算没事儿的时候，他都习惯窝在院子里看书，琢磨事儿，愣是没到学校去晃一晃，不应该啊！

    例行求票，各位看官，想起来就动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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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踏入学校大门，王老实颇有一种怪异的沧桑感，怎么来的，他也说不上来。

    说真的，王老实自认脸皮不薄，可一见程力那张脸，他还真的有种违和感，抬不起头来那种。

    程力也确实没理由给王老实什么好脸色。

    也没办法，学校领导都发话了，王落实同学不同于其他学生，不能让规矩束缚他。

    尼玛，这个理由实在让程力难以接受，却也知道，王老实这厮，已经用一**的金钱炮弹攻势，直接轰塌了京城大学的所有底线。

    这次也是，若非真有任务，程力真想就把自己还有王老实这么一学生给忘了。

    王老实从程力这儿没打听出什么消息来。

    程力也真不知道。

    这次京城大学确实有大动作，还是高层指定的，带有极强的政治色彩。

    京城大学受命组建一个经济政策研究所，但不是正式编制的单位，而是市场化运作模式。

    负责组建这个研究所的人叫司家瑞，是个旅美的博士，被京城大学聘为客座教授。

    此人开始工作后，从多个渠道招聘了不少人进来。

    这次，提出的要求就是王落实。

    京大方面的领导虽然惊讶，但不意外，王落实在京大是个奇葩，或许未来成为传奇都有可能。

    不管司家瑞从哪里知道的王落实，人家能说出这个名字，就证明人家这几个月没白忙活。

    要知道，到目前为止，研究所可没少花钱，至于进项，一毛钱都没有，鬼知道他司家瑞都干什么了。

    现如今要见王落实，那就对了，他还在搜罗人才，好吧，你们自己谈，京大的态度就是，人我帮你找来，结果不负责。

    王老实来的快，滚的也不慢。

    什么都不明白，就被程力赶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条，上面是地址和电话。

    干什么去？

    程力也不是多清楚，直接挥手赶人，还说，我又不知道，反正是上面交代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看着这纸条，王老实确定，是从一张废纸上撕下来的。

    就凭这纸条，你说学校多重视，说出去谁信？

    去还是不去？

    王老实没那么乖，凭什么让我去就去，要是说出个所以然来，咱配合着，尼玛，不带这么坑人的。

    摆什么大爷的谱儿，难道我就不会耍大牌？

    ho怕ho啊！

    眼下正是毕业季。

    各大学院的工作重心就是毕业生就业。

    京城大学不是那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学校，妥妥的香饽饽。

    各大企业早就展开了抢人大戏。

    王老实转了一圈，赫然发现，几乎每个大教室里，或者体育馆里，甚至是操场上，都是人头攒动，一些知名企业的招聘专场。

    擦，王老实捂着脑袋，自己这日子过的，什么都忘了。

    自己也该动手了，眼瞅着要组建四个公司，一个管理架构，要不少人呢。

    当然，从大学找人不是重点，可也得有啊。

    王老实已经把什么纸条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那帮大爷们估摸着也等的该烦躁了，自己这头确实拖了。

    王老实迅速赶到gs公司。

    这边儿也开始重新整合了，企鹅的任务完成之后，丁震源没盯上其他目标，而是把重心改为理顺公司内部架构。

    要抽调几个人，丁震源的意思也简单，抽走可以，但就别还回来了，要是都弄走，丁震源都没意见。

    王老实听了之后，眼神炯炯的盯着丁震源看，老丁真有差点顶不住的意思，他解释说，gs以后偏向资本运作方面，这些人搁在公司里没多少作用，都是打杂的命，若放到其他地方，或许就是人才。

    解释还算合理。

    可王老实不能这么就过去，以后，他要让丁震源掌管gs，就必须让丁震源认清一个事实，gs的属性是什么，大老板是谁。

    丁震源既然选择了到gs，那就要遵守职场的最基本原则。

    或许丁震源没有什么建立小王国的意思，可王老实得防微杜渐。

    这次人事上的事儿，丁震源任性了。

    王老实圈定了六个人，告诉丁震源，这几个人他可能只会使用三个月，将来具体安排，还要gs负责。

    丁震源没再说别的，他明白了。

    人到位了，王老实就在gs的会议室里开了个小会儿。

    这六个人中，没有魏小冬，邱宏伟很纳闷，他都来了，魏小冬怎么可能？

    除了邱宏伟，其他几个人心里都热乎着呢。

    大老板的神奇，经过敬爱的邱总口口相传，已经是传奇了。

    平日里，根本就看不到老板的影儿，想要留下个好印象都没机会。

    现在好了，虽然只是借调，可一想到要在老板眼前晃悠，谁不想点什么？不想的就是傻子。

    不趁着机会拼搏下，对不起这大好机会。

    王老实没理会他们的想法，有本事，就在工作中体现出来。

    在王老实的用人哲学里，能者上，庸者下的道理还是占据主流位置。

    王老实说话也损，他第一句话就是，“我要人的时候，你们丁总特痛快，希望下一次，你们能让他肉痛，为了你们跟我打擂台！”

    是激励还是羞辱神马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就是，老板说给你们机会，好好表现吧。

    王老实发布了第一个任务，要钱去。

    名单放到桌子上，王老实的意思就是找他们去要钱，每人五十万，限期一周钱款一分不少到位。

    邱宏伟眉头紧锁，不容易啊。

    要钱不难，邱宏伟知道这钱是怎么回事儿，可问题在于钱到了放哪儿。

    这都是投资款，那就要走正式渠道，走正式渠道，那就的有正式公司，有账户什么的。

    要钱是任务的结果，但要得到这个结果，其中的过程及其漫长，需要大量时间，偏偏老板就没给时间。

    好多事儿呢，眼下有什么？

    就六个人，剩下屁也有没有。

    若时间充裕也行，王老实就给了一周时间。

    王老实发布完任务就不说话了，看着几个人坐那儿发呆。

    留下名单，还有五十万使用权限，王老实拍拍屁股走了。

    邱宏伟牙疼了。

    剩下几个人开始的兴奋劲儿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呼吸急促！

    表现的机会是真有，可要想办漂亮了，真是不容易。

    老板留下的搁谁都得说是不可能的任务，有人心里打鼓了。

    火匠最近事儿有些多，码字时精力不够旺盛，难免有些不到位的地方，而且也是转型之作，各位还是以鼓励为主吧，嘻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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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低调不成啊

﻿    ..Co

    司家瑞，在研究所里等了王老实三天，都没见到人影儿。

    透过窗户，看外面的世界，司家瑞不免叹气。

    他回国创业，也得到了各方的支持。

    但办事儿的效率让司家瑞真接受不了。

    若不是一些老朋友劝着，司家瑞肯定要大闹一场，让拖沓的节奏变一变。

    劝导的理由很多，但有一条让司家瑞思考了很久，国情就是如此。

    很强大，也很无力，国情真的就如此吗？司家瑞不敢苟同，却找不出哪里没有这个国情。

    办理各种手续，就足足用去了一个多月，司家瑞特意找来细看，数了数，光盖章就一百多个。

    就这个数儿，司家瑞都不好说办事员不尽心，已经很快了。

    然后就是租办公地方，就为了这个租不租，光扯皮就达半个月之久。

    出资方京城大学（其实也是骗补贴，能有一半儿花在研究所身上，就算有良心了。）的意思就是在校内划拨一块地方，理由也说得过去，自己的地方，使用起来减少麻烦（说穿了，为省钱！）。

    司家瑞不想，大学氛围是好，可研究所具有商业性质，在那种没有紧张感的地方，工作人员很容易迷失自己，不行。

    最终胜利者是司家瑞，可他累坏了，心累。

    再就是招聘。

    各大招聘场所，司家瑞没少跑，能看中的寥寥无几。

    就算看中了，到了研究所，也得先回炉培养这，要想担当重任？还是算了，差的远。

    以前司家瑞自认是急性子、暴脾气，被国情如此折磨了几个月，好多了。

    何以为证？

    有，司家瑞最后对各路神仙塞过来的人大都忍了，除非太歪瓜裂枣。

    王老实三天没搭理这头儿，司家瑞都没急，还主动给王老实找借口，估计是京城大学那头儿拖拉的。

    想到这儿，司家瑞不禁又拿起王老实的资料看了起来，不说别的，三篇预见性很强的文章就让司家瑞下决心要把这小子笼络到手里。

    其他资料就不是那么确定了，毕竟司家瑞回国才多久，消息渠道都是道听途说，也就是介绍王老实的人还算厚道，弄来不少传闻，要不然，对王老实，他都没办法有个感性的认识。

    两人见面的时间又拖了好几天。

    撒出去人办事儿，王老实也不能真的不管。

    几个人或许灵活性不足，但干劲儿真有。

    邱宏伟这老小子鬼精鬼精的。

    他是头一个醒过味儿来的。

    神马公司注册、验资之类的，有名单，这么多大家伙在，又不是给大家伙儿办事儿，怎么就不能搭把手。

    不说别的，论脸皮厚，邱宏伟可着京城都敢叫嚣他是顶尖的。

    三天，就三天时间。

    京城浩宇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一切手续到手。

    甭管什么税务登记证，组织代码证之类，就没有隔夜拿东西的。

    ‘几个工作日’这事儿对浩宇就没用，把京城一些机关单位都给惊动了。

    这浩宇啥来头，那么多人打招呼，一个比一个牛叉，最次都是市一级单位的一把手关照。

    要逆天了吗？

    第四天，王老实发出第二项指令，又注册了四家管理咨询公司，法人选择上，王老实颇费心思，随便找人自然不行，他自己也不想当，自然就是这些大少们找，找出能让他们自己放心的人来担任。

    推荐的人多没关系，抓阄呗。

    王老实用最古老，也是最不公平的方式解决了问题。

    看得这帮大少们瞠目结舌，严肃点就不行？

    就连唐毅都私下问王老实，是不是太玩笑了？

    王老实很认真的解释说，我没办法挑，都不熟悉，咱也没时间争这个，没意义，他们的历史使命不长。

    很快，京城各单位又一阵的鸡飞狗跳。

    办事大厅里，一看浩宇的人来了，都跟看戏似地围着。

    看什么呢？看牛~逼的人呗。

    尤其是那些搞注册中介的，眼里都冒出羡慕的火热来。

    要是自己也能这么办事儿，光干中介，别看是小买卖，他们也能在华夏争个富豪当当。

    不到一周，王老实想要的东西都齐活了。

    事儿闹得有点大，有些人心虚了，偷偷跟王老实说，咱能低调点吗？哥不好做人啊！

    低调？

    别逗了，王老实这是故意的，没扯上条幅去，就已经够低调了，他生怕人家不知道浩宇牛呢，还低调，低调就啥也别干，回家尿尿和泥玩儿去，想挣钱，就别怕事儿。

    这么闹，王老实就是要让京城的那些企业知道一件事儿，浩宇很有背景，非常的有。

    在商界混，或许不知道谁有钱，但绝对要知道什么样的公司最有关系，不能惹，惹上就是大麻烦。

    不过，说话的时候，王老实客气着呢，一律说，怪我没叮嘱好，这帮家伙缺管教了，下回没有了。

    好吧，这才像话。

    嗯——不对啊，哪儿还尼玛有下回！

    艹，这小子光玩儿虚的！

    任务完成。

    王老实总结了一下，对几个人提出了表扬，他说，我没看错，你们同样也没让我失望，都证明了自己，接下来，还有更紧要的工作等着你们，努力！

    然后，就给这些人放了三天假。

    涨工资好不好？肯定好。

    发奖金美不美？必须的。

    升职呢？那就更爽了。

    忙活半天，这些都没有呢？除了骂人还能有别的吗？

    一般情况下，没有别的了。

    可王老实这儿不是，几个人听了王老实的话，个个满血复活，心里的激动就不要表述了，反正这几个人要是再有几条腿，必然敢横着走。

    ————————

    程力也是闲得蛋疼，才问王老实，你去那儿情况如何？

    王老实当时没回过味儿来，还傻乎乎的问，什么情况？

    程力明白了，冲着电话就是一顿苦口婆心，意思简单，就是再不愿意，校领导的情面你得给吧？

    其实王老实已经心里发虚了，京城大学的领导们，除了职务之外，后面还都有括号呢，比如校长后面就括了一个副部级。

    就算自己在能折腾，京城大学都是庞然大物，最厉害的就是，人家制造的产品遍及天下，名声直冲云霄。

    自己以后还指望人家多施舍点人才给自己呢，上赶着都巴结不上，还得罪，脑子能有这么二吗？

    一时间，王老实恨死程老大了，有校领导的招呼，你倒是吱一声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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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一，智库？

﻿    从走进研究所第一眼看去，王老实就感受到了浓烈的美帝味儿。

    习惯的传达室大爷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化了不知道什么鬼妆的姑娘。

    一张嘴就是美帝范儿的京城普通话。

    “先生，您有预约吗？”

    王老实心里有点膈应，至于吗，不就一个在美帝混不下去的海龟吗，你们到底有多忙，还预约？

    这儿地方不大，再往里面走，人也不少了，个个西装笔挺，油头粉面，很有型的样子，也大都低着头很忙，至于真假，王老实觉得不真，仔细看，他们眼神都发飘，有些散。

    会客室门前，司家瑞微笑而立，看着王老实过来，伸出手来，“司家瑞，很高兴见到你，王落实同学。”

    王老实收敛了下精神，伸出手，握了握，微笑着说，“司教授好，让您久等。”

    司家瑞把王老实让进会客室里。

    略打量下，装修风格算简约的，没什么特招眼的摆设，透着一股子与时下不同。

    司家瑞也在观察王老实，尤其是在前台端来咖啡的时候。

    王老实看着眼前的咖啡，微蹙了下眉梢，不动声色的推了推，让那股子浓重的味儿离自己远点。

    不用品尝，也知道袋装的。

    眼下老百姓可能还不是很清楚，以为这外国牌子的咖啡有多正宗。

    王老实可明白，这里面丫的就没几粒咖啡豆，都尼玛是边角料勾兑出来糊弄国人的。

    司家瑞注意到了，很客气的问，“王同学不喜欢喝咖啡？”

    “是，喝不惯这味儿。”

    “那来点什么，我这里倒是齐全。”

    王老实也没客气，说，“就开水吧。”

    那个前台小妞儿，撇着嘴出去倒开水去了，她觉得自己特懂外国范儿，就算你不喝咖啡，也应该要冰水，而不是开水，冰水，冰水哎，土老帽。

    王老实很客气的问司家瑞教授，“您叫我过来，有什么吩咐？别的我不行，跑跑腿儿，打打杂儿，估摸着还行。”

    司家瑞心里不喜，这一嘴京腔，毫无素质的体现，让习惯了美帝范儿的司博士别扭。

    他说话慢，但很有条理性，“有朋友向我提起了你，我也看了你写的几篇论文，也从各方面得知了你一些情况，所以，就约你过来，随便聊聊，不用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那敢情好，没事儿最好，王老实心里略微一松。

    司家瑞拿出一份资料，自顾自的看，问王老实，“那份关于入世的一些建议，我看了，很惊艳，不得不说，国内的学生里面，能有这么远前瞻性的不多，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那些的？为什么会想到写这些东西呢？”

    王老实心说，司博士啊，你确定这不是专访，而是随便聊聊，一上来就问这个，怎么也不像聊天吧，要是说点什么时尚啊，美食啊，美人啊，那叫聊聊，你这个不是欺负人吗。

    怎么想的啊，编吧。

    “我那时候不是要鼓捣一个培训班吗，总要有点理论支持，不然培训班办不起来，就费劲心思写了这一篇。”

    司家瑞一听培训班，不知道啊，来了兴趣，问，“什么培训班儿？”

    王老实说，“就是京大那个emba的前身。”

    惊讶了！

    那个emba项目，司家瑞自然知道，就是不知道里面还有故事，追问王老实，“能说细致点吗？”

    怎么不行啊，说详细点，时间打发完，赶紧走人，这位博士兄，岁数不大，韧劲儿不小，王老实有点头疼了。

    王老实没憋着好心，说的那叫一个详细，司家瑞听的也叫一投入，水和咖啡都喝完了，也没人进来添，王老实后悔了，说话多，口干舌燥的。

    后面就简化了，反正就是拣好听的说。

    司博士还没完，问，“你觉得效果如何？”

    王老实心里不争气的想骂人，忍了好几忍才换了种多少委婉点的，“效果如何，我是不清楚，不过，这两年，咱国人吃亏的地方太多了。”

    司家瑞点点头，他倒是无所顾忌，跟个愣头青一样说，“经都念歪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统计数据，那些企业老板们，参加的培训班时间一点都不少，可是到了国际市场上，他们的表现，依然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有什么不理解的，都把心思花在拉关系上了，估计上课时，就没几个真听的。

    王老实问，“您回来建设这个研究所，目的恐怕也是为了这个？”

    司家瑞轻笑着摇摇头，说，“我的目标是解决国家层面的理论缺乏问题，这些问题，会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完了，王老实好不容易积攒了点对司家瑞的信心，就这几句，全完蛋了。

    典型一个高空理论家，根本不知道国内到底需要什么，幻想着去影响国家层面儿，甭管你多大拿，也得让现实碾得粉粉碎。

    再谈下去，没啥意义了，都是浪费时间。

    王老实故意看表，意思是提醒司博士，差不多了啊，咱该干嘛干嘛去了吧。

    被无视，或者人家美帝高端人士就不明白你这土规矩。

    他还想继续，问王老实，“我注意到，你对互联网有很深的见底，年轻人喜欢这个，不意外，我就是想了解下，你认为未来互联网行业发展的前景有多大？或者说，你会投身其中吗？”

    降分，直接给差评。

    神马玩意儿，真是瘌蛤蟆上高速，楞充小吉普，就这水准，还尼玛美帝博士，还客座教授，叫兽还差不多。

    以他这种水准，说出互联网行业来，简直给美帝丢人，是个智商不低的人，都明白互联网已经不能用行业这个词儿来囊括了，时代，必须用时代，堪比工业革命的时代。

    鉴定完毕，王老实心思就没那么多了，说话时，再无什么顾忌，很多都是胡扯了，反正人家高大上的人物，自己在人家眼里或许就是一可培养的小屁屁。

    也是王老实眼光忒高，司家瑞这人还是不错的，论专业水准也还行，圆滑上也能活着了。

    可能是王老实对他期许太高了吧。

    王老实想走，几次暗示，人家太热情，亲自出去给王老实倒水。

    然后也不怎么问了，而是滔滔不绝的说自己的想法，说的好热闹，听上去也像那么回事儿。

    等司博士说累了，王老实也大概听出点味道了，这家伙肚子里还是有点货的。

    这尼玛哪儿是什么狗屁经济研究所，妥妥就是想玩儿智库啊。

    就凭你司家瑞？玩儿智库，王老实真心服了这位老兄，他心真宽，啥都搁得下。

    天都擦黑了。

    王老实才从司家瑞的魔掌中逃生。

    司家瑞还提出让王老实读他的硕博连读。

    这是下本钱了，估摸着司家瑞眼下也急红眼了，手里没人，想玩儿智库，那是扯蛋。

    国内这国情摆在这儿了。

    就算你司家瑞有经天纬地之才，光杆司令也玩不起来。

    想从国内拉队伍起来，理论上的可能都少，就算背靠京城大学，以时下学术风气，价值取向，政治格局，王老实真担心司家瑞这货最后落不下全尸。

    智库眼下在华夏根本就没有什么生存的土壤。

    王老实对这玩意儿了解不多，大概也知道，在美帝智库有多牛叉，那是可以影响一个国家主体走向的存在。

    在华夏，门儿都没有。

    民间公共研究团体，想要左右国家军事，文化，经济等重要政策方向，多可怕！

    不要指望用你的神马学识，专业知识，分析能力去影响什么，毫无可能。

    更何况，王老实觉得司家瑞今天表现出来的水准，要去领导一定级别的智库，实在勉强。

    以司家瑞从美帝那里混来的智库经验，生存的概率太低了。

    不过，回去的路上，王老实倒觉得自己其实该有个类似的团队了。

    智库是什么，那是高级的脑力劳动者集群。

    王老实当然养不起多庞大的，可要是有些个水平不赖的为自己工作。

    能在自己处理各方面问题时出谋划策，提供最佳理论、策略、方法等，想想王老实都美得冒鼻涕泡儿。

    任重道远啊！

    眼下还得指望自己忙活，有本事的不大可能落在自己手里，就是刚才的司家瑞，王老实觉得，做个教授才是他正道儿。

    当然，司家瑞要是竖起牌子，去忽悠那些民营企业，或者什么中小机构，还是有本钱的。

    他这种从国外镀金回来的，身价目前还没怎么降，就看他自己想得明白不了。

    回到家，又为吃犯愁了。

    王老实觉得一个人吃饭实在没劲，自己做，懒得慌。进饭馆，更没劲，吃快餐，想吐，泡面，那里面就没多少人能吃的东西。

    找人吧。

    掏出电话，翻。

    到了刘彬那儿不由自主就停住了。

    王老实问刘彬，吃了没有？

    刘彬说，正吃呢，三哥没吃？过来吧，没外人。

    还有别人？

    王老实就不大乐意参合了，想了想说，你吃完了，买点好吃的，到我家来，算吃宵夜。

    刘彬呵呵的笑了，这小子也不算傻，立即猜出了王老实眼下饿着肚子呢，说，行，我这儿没啥外人，我这就打包几个菜找你去。

    王老实说，那快点，哎————别挂，弄条鱼来，想吃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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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二，文人相轻

﻿    好久没见傅颖这大傻妞了。

    连电话都快忘了，这次终于联系上了，倒是不两人有什么，李院长大人消息灵通，命令王老实麻利儿滚过去见他。

    真是好奇怪，路上王老实怎么也猜不透，这李院长眼下都专家了，还能抽出时间来想起自己，真不容易，回头给老头多送点鱼，补脑子的好东西。

    在商学院门口看见了傅颖。

    老没见了，这丫头看上去成熟了不少，王老实问傅颖，“工作落实好了？”

    傅颖摇摇头说，“我打算读研。”

    牙疼，又一个学霸，王老实自己都不敢提，他要是说考研，估计程力敢直接大嘴巴子抽，还要不要脸了，让你混个毕业证就知足吧，还读研？

    “实习情况不好？”

    傅颖说，“很好，就是实习完了，才发现自己很多方面都有不足。”

    王老实不是对学校有偏见，这妞儿出发点是好的，但她在工作中发现的不足，都是表面现象，知识点不足还好说，就怕其他的。

    王老实好心劝了一句，“还是工作两年，找找感觉，再回炉，有针对性，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建议，大主意还是你自己拿。”

    傅颖听了，抿嘴一笑，扫了一眼王老实说，“你这不是废话吗，可不大主意我自己拿，行了，赶紧去吧，老李同志心里不痛快，小心点。”

    “求指点啊！”王老实听了心里一紧，那位爷到底又闹啥了。

    “你去见那个司教授了？”

    “是啊，学校让我去的。”

    “谈了好长时间？”

    “不是吧，你连这都知道。”这情报工作做的真到家，昨天的事儿，人家今儿这就都还原完了，厉害啊，教书育人的，都整出谍报大戏了。

    王老实猜测，李院长没少往研究所里插人。

    傅颖看王老实表情，乐不可支，“回头记着请客，老李同志，竞争那个项目没争过人家，你懂了吗？”

    王老实点点头，“羡慕嫉妒恨！”

    傅颖直接翻白眼，“死没良心的，赶紧去吧，回头再说。”

    ‘死没良心的。’王老实听着话茬儿怎么那么不顺，赶紧走，一回儿指不定还说出什么来。

    “好，回头电联。”王老实赶紧告别傅颖，心里又开始琢磨着咋忽悠李老头。

    李维安和司家瑞都是以经济学家自居的，尤其是李维安，这几年名声起来了，自然信心就膨胀了，估摸着已经把经济理论专家的名号按在自己头上了。

    学校整这个经济政策研究所，甭管多不靠谱儿，钱多少放一边儿，老李肯定认为非他莫属。

    没成想，杀出个司家瑞来。

    人家名号不差，还顶着海派代表人的帽子。

    老李自然不服。

    想来叫自己过来就是拆台顺带发泄情绪。

    这就好办，王老实心里有谱儿了，黑一黑司博士，捧一捧李教授，估计用不着义愤填膺吧，这个度得拿捏好，别玩儿过了。

    李维安果然如王老实所猜测的那样，别看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嘴里就没一个词儿说人家司博士的，可话里话外都是不服气。

    都说文人相轻，这回算见识了。

    有如此威望的李教授在后面撤退，本就不怎么强大的司家瑞要想成功，那事儿实在有些扯了。

    王老实这厮拍着胸脯说自己和那为司博士对不上眼，也谈不到一块儿去。

    无非就是厚颜无耻的踩人家海派司家瑞教授，捧捧李教授的国家栋梁之才，让这厚黑老头心里痛快点。

    反正后来李维安嘴角也有了笑意，大概是王老实态度让他舒服多了。

    老头特意跟王老实说，“司教授还是很有学问的，某些方面，我也得向司教授请教，人家学成回国，就凭这个，很值得我们尊敬，有机会，你得多请教，对你未来成长是有好处的。”

    听着咋那么假，王老实随口应付，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李维安是彻底满意了。

    再次诱惑王老实，有没有兴趣读他的研究生。

    王老实故作惊喜，问“您现在带研究生啦？”

    李维安老脸一红，他自己都忘了，好几年不带研究生了，都博士点了，还尼玛拿硕士忽悠人家，不地道啊。

    老李同志咳嗽了一声，说，“过几天，有个国际研讨会，回头你也来听听，很多前沿的东西，平时你接触不上的。”

    研讨会？还国际的？

    算了吧，王老实可是对这类玩意儿不感冒，一点实在的东西都没有，就算弄个什么课题，也是抄来抄去，组织研讨会的名头不小，可实际上，就为赚点会议服务费，从宾馆拿点提成，再忽悠几个不知内情的企业家来当冤大头。

    开一通会，拿点纪念品，然后照几张相，什么成果都没有。

    纯粹就是给文山会海添砖加瓦，屁用没有。

    人家李院长给机会，王老实满脸欢喜都说，“谢谢老师，我得去涨涨见识。”

    前后半个小时，王老实脱身成功，心里想着，以后这破事儿再不参合了，闹心。

    出得门来。

    大门对面儿，树下站着傅颖。

    一开始没注意，要不是那姑娘挥手，王老实差点直接滑过去。

    王老实过去问，“你一直在等我？”

    傅颖脸皮儿薄，也禁不住什么话，可也笑出声来，“说什么呢，就是看你过关没有，今儿一早，老李脸都黑了。”

    “就这啊，我还是立场坚定的，这不，老李同志都要带我去混纪念品了。”

    “那个什么研讨会？”傅颖有些讶然，好像那个会议门槛儿不低呢。

    “估计就是了。”

    傅颖的眼睛在王老实身上绕了又绕，说，“老李对你还真够重视的，这会都带你去，说，你是不是贿赂老李同志了？”

    王老实忍不住说，“我还贿赂，正琢磨着编个啥理由不去呢，没你想的那样上赶着。”

    “对啦，我还是建议你先工作，再考虑考研的事儿。”王老实又想起来了这事儿，重申了一遍。

    傅颖说话时语气有点不对劲儿，悠悠的，“我今年二十四了，工作两年，二十六，再考研，三年，二十九，这就是你给的建议？”

    “——————”一听傅颖说这个，王老实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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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三，尔须知惹不起

﻿    滨城来了消息，王老实不用再找什么理由了，连夜赶滨城。

    拆迁闹出乱子啦。

    出事儿是必然，不出事儿才奇怪。

    就是没想到这次闹得有点疯。

    愤怒的村民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在区政府门口被驱散后，扭头就把华夏未来的学校给堵了。

    反正都说了，这块地儿给华夏未来，找不着目标，就奔你华夏未来去，你得给个说法。

    从京城到滨城，不堵车的话，二个小时够了。

    王老实运气不好，刚上高速时间不长，就堵住了。

    看着一流红色的尾灯，王老实心知，不是临时管制封路，就是前边儿车祸。

    无论哪一种，短时间里，都没戏。

    再急也没用，退不回去了。

    打电话吧，总要问问情况，别伤了人。

    王东云的语气在电话里全是无奈，说，“没人受伤，不过门被推倒了，不少玻璃被砸了，好在警察来的快，加上保安，目前还算安稳。”

    王老实问，“人还没散？”

    王东云已经带哭腔了，说，“没有，好多人啊。”

    王老实考虑了一会儿说，“尽量不要再刺激对方，也不要承诺什么，能拖就拖着，等我回去，另外，你也跟市里领导求援，闹出人命来，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挂断王东云的电话，王老实有找唐建兴，问，“唐叔，具体情况您知道吗？”

    唐建兴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呢，一看王老实来，直接破口大骂，说，“那帮孙子就没一个够揍儿的，心比什么都黑。”

    拆迁补偿款，华夏时代签的是二千六一平方，可是不知道怎么到了和村民签合同的时候，变成了九百。

    村里自然不会同意，这不就抗上了吗。

    昨天夜里，那个拆迁公司不知道哪儿找来的人，把一些个留守的村民都给抓了，然后扔到盘县那里，距离滨城市区小二百公里，交通不便，想回来不容易，等村民们从山沟里回来，村子已经被推平了。

    王老实放了一半儿的心，没闹出人命来就好。

    听到这里，王老实已经彻底后悔了，自己走了一步臭棋、错棋。

    光想着省事儿，想着不吃独食儿，可忘啦华夏未来和华夏时代的名声被那帮混球捎带脚给毁了。

    最后不管处理谁，老百姓就认为开发商不是东西，就知道华夏未来坏了良心。

    王老实思索了良久，说，“唐叔，找人盯着，有媒体记者过来，一定要告诉我，这事儿绝对不能曝光，我们的损失就不是钱的事儿了。”

    唐建兴如何不明白，叹口气说，“尽人事听天命吧，你那头儿也要有个打算，事情处理不好，对我们打击太大，承受不起。”

    此话一点都不假，弄不好，就把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毁于一旦。

    王老实问，“拆迁是哪家公司做的，谁做的？”

    “是窦勇，还有王建军，估计也少不了张威，这三小子一肚子坏水。”

    “现在他们就每个说法，不能赚钱的时候有他们，出了事儿就躲吧，好事都是他们的？”

    王老实现在可一肚子气儿。

    唐建兴恨恨的说，“都躲起来了，根本不接电话，找不着人。”

    王老实又问，“区里呢？”

    “区里说还在研究————”

    “他们研究个屁，他们就没打算伸手，玛德，要钱的时候个个都是兔子，抗事儿的时候，个个都王八了。”王老实终于爆发出来了。

    也是没办法，唐建兴本来也有怨气，看王老实这样了，他反倒不好继续说了，“落实，跟他们生气，你就输了，气大伤身，咱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这德性吗？还是想想善后的事儿吧。”

    王老实冷静了下，说，“唐叔，先这样，我冷静下再说。”

    “好，注意安全。”

    放下电话之后，王老实放下车窗，前面的车还没动静，心里不免更加烦躁。

    掏出烟来，点着了，猛抽了几口，差点没呛死，扔掉，再点一根儿。

    来之前，他还想着怎么圆满的把事儿解决了，最好就是给领导留面儿，村里补偿给足，拆迁那帮孙子出来几个收拾一顿出气，大头儿华夏未来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综合听了下情况，这个想法实在美丽，但是泡沫，现实情况根本就行不通。

    拆迁的都跑了，躲了。

    政府的在可劲儿往外推。

    村民们认准了华夏未来。

    尼玛，老子不发威，真当我是哈喽kitty！

    王老实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儿，甭管什么关系，一味的礼让是不行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整点事儿出来，人家也重视不起来。

    华夏未来闯出了名号，但那都是在外面儿，滨城这头儿似乎不怎认，那这回就得让他们认识下，神马叫惹不起。

    王老实再次捋了下整个事儿的思路，抬头又看了眼毫无松松的车龙。

    开始打电话布置。

    第一个，给王东云，让她通知滨城政府，如果政府再不管不顾，那么华夏未来将有所行动。

    第二个电话，通知了唐建兴，让唐建兴找人和对方村里建立联系，华夏未来要对话，要坐下来谈。

    第三个电话，打给京里的刘彬，让他开始联系媒体，能做主的媒体。

    打完电话，不一会儿，宫亦绍电话顶进来，问，“出事儿了？”

    王老实说，“是，不小。”

    宫亦绍说，“我一会儿出发，也过去。”

    “你来干嘛？”

    宫亦绍磨着牙说，“踩到我脸了，我还坐的住？”

    “什么时候有你了，别添乱了，二哥，这边儿我自己搞定。”

    宫亦绍根本就没打算听王老实的，只说了句，华夏时代还有我的份子吧？

    脸面问题。

    王老实拦不住了，也不能再拦着了，只好说，“别走高速，堵着呢。”

    不一会儿，关海军电话到，没多说，也没要过来，告诉王老实，找人去报警，先立案，有了这个，以后怎么玩儿都站在理上。

    王老实心说我难道不知道报警，问题是现在找不到苦主啊。

    “找什么苦主，别告诉我在滨城，立个案你都不行，丢不起那人，要真那样，你也别混了。”

    对啊，尼玛，我要个屁的苦主，找个人立案不就完了。

    对，就这么搞。

    还没想好找谁，电话就一个个顶进来，起哄架秧子的多，都是听到信儿，过来刷存在感的。

    什么时候信息传递速度这么快了？

    王老实心里这个气啊，头一次理解那些动辄三五个手机的家伙，原来人家真不是装~逼，关键时刻，手机少了还真不是个事儿。

    好不容易抽空，终于把电话打了出气，给丁哥的。

    给老爷子当了那么久的秘书，他能联系上的警察不少。

    现在人家是丁书记了，可按照他的能量，办这事儿不是多难。

    说了事儿，丁哥说，“你先等我消息，我联系好了，你过去人，不过，你要有准备，就怕警局里接到通知了，不给立案。”

    王老实说，没事儿，不给立有不给立的办法，我这是走程序。

    丁大书记听明白了，这小爷是要往大了闹，那就不一样了，说，“好，我这头先试试。”

    滨城市里真的没动作吗？

    不可能没有。

    只不过，他们的解决程序与王老实步调不一致，而且这次，王老实不打算一致了。

    第一，市里面由宣传部门统一部署，封锁了消息，严谨一切媒体报道此事。

    第二，抽调干部，准备了几个工作组，进村做村民的思想工作。

    第三，组织警力，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

    第四，成立调查组，彻查此事。

    ‘一定要查清，这伙儿人的来历————’说的慷慨激昂。

    从步骤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堂堂正正的，搁谁当家，也得这么来。

    问题是，这件事儿很多都拿不到台面儿上说。

    封锁消息可以理解，家丑不外扬，也是传统手段，毕竟会说不会听的，一传起来，指不定就成什么样儿了，等事儿弄清楚了，统一公布，更稳妥。

    另外两条也没问题，做好了，完全可以化解矛盾，是解决事情的道儿。

    重点是，调查。

    里面是什么事儿，没人不清楚，都知道那几个货惹出事儿来了。

    之所以，拖延，就是希望华夏未来能把事儿先担下来，别再扩大。

    至于损失，随便给点也弥补了。

    王东云是被吓坏了，领导秘书跟她通电话的时候，说的太含蓄，王东云根本就没领会。

    也是扯蛋，到了这会儿了，还含蓄个屁，有什么直说不就得了，都火烧眉毛了。

    华夏未来不动，市里只能等，事态就没办法平息。

    很快，事情有了变化。

    黄书记知道了后，直接拍了桌子，黑着脸一言不发。

    警局那头儿说，有人来报案，是华夏未来的人，还明着说，他们老板要报的。

    紧接着，华夏未来王东云来了电话，近乎于通牒了。

    这是要疯还是作死啊！

    还不算完。

    京城驻~京~办工作做的真好，关键时刻，平时铺就的关系网打探到消息，好几家媒体组成了采访团，已经出发直奔滨城了。

    宣传口就这样，滨城你管的住，出了辖区，就没什么了，除非你有关系可以影响那头儿。

    可人家王老板组团了，滨城能影响的了？

    黄书记怒了，“我跟他通话。”

    你们看，我就一天不求票，大伙儿就懈怠了，投票吧，这票数实在不好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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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四，有钱得当大爷

﻿    ..Co

    黄书记这电话最终也没打成。

    不是王老实有多得瑟。

    主要是大伙儿都拦着，没那个规矩，身份差太多，给这么一个小屁孩儿打电话，还是这样儿的事儿，实在有失体统。

    也亏着有那么多人帮衬着，要是这个电话真打了出去，王老实一通努力全白费。

    惹怒这么一位大爷，甭管王老实在京城有什么关系，最后，滨城也好，甚至全华夏，都没王老实立足之地。

    雷霆之怒不是说说的。

    王老实做出的决定也确实欠妥，圈里那帮货，也没几个长脑子的，压根就没找对自己的对手是谁？

    一个局委员难道是随随便便就能威胁的？

    真尼玛逗比了一帮人。

    大棒子不管不顾的就抡起来，打谁算谁倒霉。

    还是陈书记贴心。

    电话一通，陈书记就开骂，“小落实，你要疯，这天下搁不下你啦？”

    王老实这会儿再牛气，也不敢跟这位闹，赶紧探口风，“陈叔，咋了这是？”

    “还咋了，你都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还有没有脑子啦！”

    骂的真不轻，当着这么多人骂，其实目的就是给王老实解套呢。

    不过，在坐的哪个不是老狐狸，谁还听不出来，就是装不明白罢了。

    王老实此刻也有点迷糊，说，“我没办法了，再不闹，要死人的。”

    陈书记心里这个气啊，死个屁人，那些警察在那儿都是摆设？

    这小子就是犯軸了。

    “胡说，我问你，市里给你们的精神，你为什么没有执行？”

    王老实真懵了，叫起屈来，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你丫要是有行动，我这儿至于吗，“陈叔，市里可是一个字儿都没跟我们说，区里也不管，谁都不搭理我们，要是有精神下来，我哪儿能这么办？绝对没有。”

    “没有？不对啊，李秘书打的电话啊，给你们那个王总。”陈书记一边说，一边回头看那个李秘书。

    此刻，满屋子就听陈书记打电话了，人家华夏未来说没接到通知，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李秘书，包括他老板黄书记。

    陈书记不放心，收回眼神，声色俱厉的问王老实，“你敢保证没有？我告诉你，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绝不能有半点虚假！否则就是政治错误！”

    真够吓人的，王老实听了心虚，但嘴硬，他信得过王东云，绝不会在这样的事儿上糊弄自己，很坚决的说，“我保证，没有。”

    那就不一样了。

    陈书记说，“先挂了，你别乱搞事儿，一会儿我再通知你。”

    放下电话，陈书记坐回自己的座位，不说话了。

    谁都不说话了。

    都听得清楚怎么回事儿。

    市里的意思没通知人家，那就等于逼着人家狗急跳墙，性质变了。

    本来华夏未来就没什么错儿，前期也办事儿也利索，后期给钱也痛快。

    当然，出了事儿，让华夏未来暂时受点委屈，也不算啥，以后有得是机会补偿。

    若华夏未来办妥了，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如今华夏未来要瞎折腾，不听话，捏死就得了。

    可问题不是人家。

    坑人就不行了，华夏未来不是没根基的，犯了原则性的错事儿，能办，没有，就别想。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深意，谁都不好说了，满屋子人除了抽烟，就是喝茶。

    心思都不在这儿了，负责通知的是黄书记的秘书。

    谁能问？

    这得看主人的意思。

    黄书记坐那儿，眼睛微眯，局面正在失控，他也为难了，自己身边人出错了？

    眼睛里看到自己的秘书站那儿直冒汗，黄书记心里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不能拖着，拿定主意。

    “老陈，你再通知下小王，让他先尽力安抚，能解决就解决，别心疼钱，平息事态是首要的。”

    陈书记点点头说，“好的，我想小王是个懂事儿的孩子。”

    孩子？呵呵，黄书记颇有深意的看了陈书记一眼。

    “那就这样吧，先散会，密切关注。”黄书记说完，就起身了。

    这时候，谁都别想回家睡觉，事儿不平息，也睡不踏实了。

    剩下的就是看华夏未来的动作，如果不行，就得进行强有力的干预了。

    那不是最好的办法，确是最有效和没有办法的办法。

    “书记，怪我没说清楚，给您惹麻烦了————”一进屋，李大秘书就端正态度承认错误，不管是不是，必须这么认。

    黄大书记摆摆手，“有些人啊，蠢蠢欲动，玩儿些个乌七八糟的，不敢堂堂正正的，格局不够啊。”

    说完，重重的叹口气。

    涉及的东西深了，李大秘不敢多嘴了，当秘书的，可不能擅自发表意见，得领导问才行，领导没那意思，就算明白，也得憋着。

    作为一个副局级秘书，老李还是合格的，没说话而是选择给书记换茶叶，重新沏上。

    好一会儿，黄书记说，“有空儿的时候，跟小卫多聊聊，有什么可避讳的，没那么多讲究。”

    小卫是陈书记秘书，聊什么，自然就是聊有人不老实呗，李秘书不傻，书记的意思就是把他的想法传递过去。

    咱们都让人当猴儿耍了，能忍着？

    ——————

    前面终于放行了。

    王老实的车也开始动了。

    脑子里有些乱，滤清了思路重新又推翻，好吧，别管为什么了，王老实觉得还是问问别人吧。

    宫二接到了王老实电话后，直接把车停到路边儿，他也摸不清了。

    最后，两人觉得还是先安抚住村里才是第一要务，其他的慢慢来。

    王老实叹口气说，“憋屈！”

    宫亦绍笑笑说，“这还叫憋屈，知足吧，至少上面儿还知道提前打招呼，还跟你说，要是不说，你踩雷炸死都不知道，那才叫憋屈。”

    王老实也知道确是如此，就是心里发塞，说，“难不成那帮孙子就逍遥了，我来替他们擦屁股？”

    “那不能，我说，平时你的鬼主意都哪儿去了？明面儿上不能办，私下里，咱的手段就少了？”

    宫亦绍也恼火，虽然不是多清楚脉络，也知道涉及到滨城高层斗争了，可那几个惹事儿的小子，就另说了。

    车终于开起来了，唐建兴也成功与村里联系上了。

    打来电话，王老实就跟唐建兴说，“告诉他们，事儿是谁惹的，可善后我们做，按照标准补，可那些违建必须按比率折算，要是不答应，告诉他们，我们不管了，爱找谁找谁去。”

    唐建兴不确定的语气问，“是不是有些过于强硬？”

    王老实说，“这时候不能软，我都掏钱了，还装什么孙子？有钱得当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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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五，亦正亦邪

﻿    ..Co

    宫亦绍与王老实前后脚儿赶到滨城，会合后，宫亦绍坐到了王老实车上。

    局势有些乱，走错一步都是巨大的危机。

    王老实说，“刘彬那小子说带人过来，我劝不住了，二哥说说他，或许他听你的。”

    “他都不听你的了，还能听我的？再说了，来就来吧，有什么啦。”宫亦绍不以为然。

    不一会儿，到了华夏未来现在的总部。

    围堵的人群还没散去，这时候都已经凌晨一点半多了。

    两人下车凑近了看。

    地上和学校里一片狼藉，塑料袋、泡面碗和矿泉水瓶满地都是，还有人毫不避讳的脱裤子转身就尿，不时从身边的人身上嗅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儿。

    也没多停留，直接穿过去离开。

    王老实和宫亦绍都注意到有人凌厉的眼神注意他们。

    “有人组织！”

    宫亦绍和王老实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既然如此，王老实心里敢肯定，唐建兴的谈判不会多顺利。

    果然，唐建兴见到王老实的时候，显得极为疲惫，神采皆无。

    看到王老实和宫亦绍到了，他也只是点点头，说，“他们故意找事儿呢。”

    王老实问，“是村干部在谈？”

    唐建兴说，“一开始是，后来就不是了，这几个人说是代表，我看不像，我正找人问村里干部，这几个是不是村里人？”

    肯定不是，王老实也看出来了，华夏未来就是个倒霉蛋，碰上一些不按规矩出牌的。

    王老实给王东云打电话，“李铁军到了没有？”

    王东云说，“到了，没进学校。”

    学校那头别看场面大，其实不是主战场，角力在外围呢。

    “让他集合信得过的人，等我电话。”

    然后，王老实再次给陈书记打电话，“陈叔，事情有些复杂，我闹出点什么来，没事儿吧？”

    “别人让人揪住，也不能闹大。”

    王老实又问，“陈叔，上面的我就不管了啊？”

    “屁话，你管的了吗？抓紧时间，天一亮，就得是朗朗晴空。”

    得了，还有几个小时。

    意思也明白来，上面怎么办，用不着你管，下面儿的事儿办妥就行。

    宫亦绍眨巴来下眼睛说，“这样最好，不清楚有不清楚的妙处，糊涂有糊涂的方式。”

    有唐建兴的人盯着，暗里闹事儿人很快就找到来。

    李铁军带人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

    扣住来十来个人，王老实过去了，宫亦绍也去了，刘彬后脚就到。

    几乎没啥搏斗之类的，这些人别看平时诈唬的厉害，碰上硬茬儿，他们连滩屎都不如。

    王老实根本就没想和他们谈，转头告诉唐建兴，“唐叔，现在可以和村里谈了，态度要更坚决，我们不是来当孙子的。”

    唐建兴没有兴奋，只有担心，今天这一夜，实在让他身心疲惫，“条件不变吧？”

    王老实说，“变了，告诉村里，一个小时，把人撤了，不撤就不谈，过了早上五点，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一个多小时，够紧的。

    “好吧。”没说什么，唐建兴带着人走了。

    王老实扭头过来，看着这十几个废物，说，“我知道你们都是窦勇的人，或者什么张威之类的，我也不要你们承认什么，就是眼下没有落脚的地儿，你们这儿挺好。”

    其中一个抬起头，眼神恶毒的盯着王老实说，“你这是非法拘禁，犯法！我要告你去。”

    王老实忍不住笑出声来，刘彬更是直不起腰来，还没等王老实说话，刘彬就指着那人说，“哥们儿，你真可爱，还告我们去，哈哈！不行了，笑死我啦！”

    刘彬滚一边儿撒泼打滚去了。

    王老实站到那人跟前，说，“我还就拘禁了，也非法了，可你有法吗？还别说你，一会儿你主子也得尝尝非法的滋味儿，没事儿，甭害怕，你能看到。”

    宫亦绍问王老实，“你打算怎么玩儿？”

    开始装会儿逼吧，要不太尼玛难受了，王老实觉得事情理顺了。

    有人觉得华夏未来拿地是属于违规的。

    但是手续上没啥问题，唐建兴做的严实。

    要想引起关注，或者说让符合程序的事儿变得不合法，就得出事儿，还得出大事儿。

    （涉及一些敏感的情节，这里就一笔带过了，踩雷后果实在难以预料，请自行补充。）

    反正为了闹事儿，拆迁的和来蛊惑人闹事儿的都是一伙儿的。

    王老实好不容易才想通了，他自己在想明白那一刻，佩服了自己老半天，用的词儿是天资聪颖，这是王老实觉得最符合自己目前状态的词儿。

    这时候，刘彬最明白事儿了，遥想那些年，曹操仰天大笑时，旁边儿还有个人凑趣问，‘丞相为何发笑？’

    “三哥，到底怎么回事儿？”刘彬问的老乖巧了。

    王老实回答的也有味儿，“无他，自编、自导、自演而已。”

    “老板，找到了。”李铁军等到了消息，过来小声告诉王老实。

    “都是独院？”

    “嗯，他们三个都是，在一个小区里。”

    “家里还有人吗？咱学雷~锋，可不能把好事儿办砸了。”

    李铁军强忍住笑说，“嗯，都查看过了，没人，兄弟们盯着呢。”

    王老实点点头说，“别忘了，给人写一张拆迁通知书，另外，一些好搬动的家具，得抢救出来，不是有句话，仁义无敌嘛。”

    扑哧儿，一旁的宫亦绍再也憋不住了，这小子太能搞怪了，真不知道他怎么琢磨出来的歪招儿，还拆迁通知书？

    王老实的报复手段很直接，粗暴，也简单，你去拆别人的房，我就拆你的，绝不亏欠。

    ————————

    滨城，有着良好的晨练传统，尤其是年岁大的人，起床锻炼的时间都有种丧心病狂的早，天还没亮就都出来了。

    老大爷，老大娘们，有幸看到了一群身怀爱心的人，开着挖掘机，把几栋很有可能存在危险的楼给拆了。

    有人曾经质疑他们的专业性，管道处理，电线处理是不是太粗暴了，一点都不安全。

    好在没出事儿，房子都成功拆除，临走还把周围环境打扫了下，极少见到这么有责任心的工人了。

    不少老人家都挑起大拇指说，真是好样儿的，就得这干活儿才像话。

    再回到唐建兴的谈判现场，有了一帮子人狐假虎威的站桩，加之有人被抓的事儿，村里的干部们说话注意多了。

    唐建兴暗示了下事成之后会有所表示，事情就不难谈了。

    实际上，上头给村里的压力也不小，区里早就被骂的坐不住了，小动作也不敢有了，村里没了依靠，只能捏着鼻子认。

    钱的事儿还没谈好，但是村里人都撤了回来。

    市政方面也派出人打扫，恢复秩序，弄得很像那么回事儿。

    市里上层那头儿怎么斗争和妥协，王老实管不着，也不想知道。

    他就是要让那些不开眼的人瞅瞅，华夏未来不是没底气和手段。

    你窦勇，敢玩儿阴的，我王老实也不会惯着你，你算哪儿根葱！

    想吞钱可以，屁股擦干净了，华夏未来眼不见心不烦。

    尼玛，黑了钱，还组织人冲击华夏未来，真以为自己能吃得开？

    当天，就有人拿王老实拆人家房子这事儿说话。

    认为王老实无法无天，应该从快从重办了他。

    可陈书记反问，“你说这事儿我不清楚，户主报警了吗？还是要查证清楚再提出来，不能人云亦云，我们要实事求是嘛。”

    尼玛————

    没有。

    眼下窦勇等人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压根就不敢露面，王老实正满滨城抄他呢。

    别说拆了他房子，就是抢了他老婆，这小子也不敢冒头了。

    山岗土地整理服务公司被查封了，银行账户也被冻结，别看里面没多少钱，可这是一个信号。

    背黑锅的就这个山岗了。

    接下来就简单的多。

    村里村民拿到补偿款，不再闹腾，嫌少也不敢了，传出来的事儿有些吓人，不管真的假的，也没人站出来辟个谣，自然也就越传越凶。

    华夏未来大老板心狠手辣，背景强大，市里都睁一眼闭一眼了，咱还闹啥？

    ————————

    王老实抽空回了趟家。

    王嘉起看着自己的儿子，深深的叹口气，说，“你这次做的太让我失望了。”

    “爸，其实我是打算————”

    王嘉起挥手打断王老实的话，严肃的说，“结果如何不重要，你有什么理由也不重要，我失望的是，你在危险的方向上越走越远，或者说，你正在入魔道，不是正途。”

    王老实默然不语，父亲说的没错儿。

    王嘉起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阳光撒向大地，转过身来，看着王老实，指着外面的日头说，“人可以亦正亦邪，但事儿必须堂堂正正，君子不立危墙下，你想想自己解决事情的办法是不是这样的？”

    王老实认真的思考了，很快他无奈点点头说，“您说的对。”

    王嘉起准备去浇花了，临走时又说，“我不要求你当什么正人君子，这样的人最后就只能是可悲、可敬、不可怜，但是，我不希望你把黑的当白的用，别把邪的当正的看，昙花一现是指花，也是指人。”

    这一章写的真累，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大伙儿看着不好，就认了吧，有些内容很危险，理解下吧，当过渡章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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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七，就这么定了

﻿    从家里出来，王老实忽然发现自己其实真错了。

    事儿对不对放一边儿，他竟然有种砸破这老天的劲头，尤其是下令拆房子时，王老实愣是有种莫名的快感！

    邪门啊！

    怎么会是那样的感觉，好像那事儿一样，容易上瘾的。

    或许每个男人都有暴力因子活跃在身体里，前世里，没有机会爆发出来，现在有条件了，合适不合适的都不管了。

    算啦，王老实已经有了决定，无论这次结果如何，再不找谁的麻烦，什么窦勇之流，就这么算了吧，下次再犯到自己手上，加倍找吧回来。

    坐进车里，王老实拿出电话打给李铁军。

    “李哥，人不找了，那些个人也放了吧，让弟兄们散了吧。”

    “不找啦？放了？”

    “对，不找了，也放了。”

    “万一他们——”

    “没事儿，只要他们胆子够，我觉得他们不敢了。”

    王老实不能解释都多具体，被老爸骂了，在家里不是什么事儿，可要跟下属们说，还是抹不开面儿，就像老爷子说的，做人可以亦正亦邪，但事儿不能过了，怎么都是违法了，那就在还没到不可收拾之前，停下来。

    他本来就不是多想趟浑水，事儿赶事儿闹到今天这程度，也够了。

    ……

    滨城市里的不少人，心情变得极为糟糕。

    费尽心思准备了好长时间，折腾出一场大戏来，没想到结果变得有些让人说不出是喜剧还是悲剧。

    按照他们的预想，这绝对可以演变成一次强有力的冲击，甚至完全有机会改变滨城的格局，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派出去搜集材料的人莫名其妙的被拦住，甚至被抓。

    具体办事儿的都跑，或者失踪了。

    几个小子家都被拆了，就算想拿到台面上来说，还被堵了，那就不是民不举官不究的事儿，多恶劣，凭什么说拿报案来搪塞！

    现在都知道了，华夏未来老板是个不按规矩出牌的主儿，更是无法无天，反复琢磨了这事儿的发展过程，都不禁摇头，时间卡的真狠。

    事情在滨城坊间传的邪乎，不断的有各类小道消息传出，民众们不怎么关心其他的，就是想知道拆房子的那事儿。

    在他们眼里，窦勇之流，那都是坏到家的主儿，住着大房子，被硬生生拆成垃圾堆，那么爽的事儿要是不亲眼看看就觉得白活一辈子，就算看不见，听听也过瘾。

    各种版本在市民中口口相传，无非就是以前多么牛~逼的几个货，碰上了更加牛~逼的，人上还有人，华夏未来让姓窦的给欺负了，人家老板玩儿的更火爆，直接拆了他们家的房子！

    明目张胆的拆，拆完就走，连警察都装看不见。

    又有说，其实华夏未来办事儿仁义，拆迁款人家是给足了的，只不过被坏人给截了。

    受了委屈的村民才闹事儿。

    是华夏未来老板气不过，找那帮孙子出气，然后这头还掏钱弥补村民的损失————

    这是有仁有义啊，侠之大者，不过如此。

    反正谣传的速度飞快，华夏未来的名气和王老实的名声都不赖。

    王东云自然费了不少力气，话从口中出，稍加引导的事儿看似简单，实际上要多累有多累。

    华夏未来员工不少，可是挑点机灵的，在学生家长间无意间说点什么，其实是有相当技术难度的活儿。

    王老实召集人开了个会。

    事儿还远没有到说结束的时候，应该说才开始。

    各种声音涌进王老实耳朵里，想滤清不容易。

    会议上，最具有发言权的其实还是唐建兴。

    一上来他发言的时候就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说。

    第一，这事儿不单是华夏未来的，也不是华夏时代的，而是华夏名号下的，至少应该建立一个临时联合指挥机构。

    王老实听了，在本子上拿笔记下来，第一要务，领导权。

    第二，舆论应对，必须有个统一的声音对外，不能东一句西一句的胡乱说，华夏未来的口碑不能在这一次受损。

    王老实再次记录，危机公关。

    唐建兴说话语调很有节奏感，大概是原来大国企里熏陶出来的，很有条理，也有层次，更会抓重点，王老实再一次对自己的前世老丈人有了兴趣，心说幸亏没让他走，要不这样的人才还真就不好淘换去。

    唐建兴还在说，“第三，加快拆迁地块的平整，尽快进入施工状态，造成一种既定事实，避免继续扯皮现象发生。”

    “第四，重新考虑规划，这个散会后我单独汇报。暂时我就想到这几件。”

    参加会议的人不少，有未来的，有时代的，但实际上，真能说的上话的也就几个人。

    王东云没说话，不是不想说，她真不知道该怎没说，打小就没遇到过那么复杂的事儿。

    王老实最不喜欢的就是开会，尤其是他不能神游的会，前世里，领导开会，他坐在角落了，脑子可以从会议主题，直接跳到清炖萝卜用什么材料上去，这儿不行，一句都不能落下，还得决断呢。

    王老实扫了一圈会议室，有谁在听，有谁在走神，一目了然，这个他很专业，“散会吧，把会议记录尽快整理出来。”

    “唐叔，王姐咱去办公室说。”

    王老实叫了唐建兴，王东云去开小会儿，总要把事儿先定下来。

    从心里面，王老实几乎认可了唐建兴的说法。

    办公室里，王老实一上来就说，“唐叔，王姐，咱都不是外人，这次我办事儿莽撞了，下回要是再这样，你们可得拦着点我，要不我还不知道闯多大祸出来。”

    唐建兴很意外，他没想到王老实这么快就有了反思，还出成果了。

    王东云更是，在她心里，王老实一直都是强势，要想改变他的想法，难于上青天，今天绝对是太阳从北边儿冒出来了，难得。

    “我肯定会说的。”

    “放心，姐看到就会提醒你。”

    两个人说话都有了默契了，王老实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要组建一个工程指挥部。

    王姐直接说，“这事儿我看还是让唐总来，我什么都不懂，在一旁帮衬下就行。”

    唐建兴摆手说，“我也不合适，还是落实你吧，除了你谁都不合适。”

    这倒是实在，王老实也知道，可自己时间肯定不能耗在这方面，就说，“我挂个名儿，唐叔，毕竟这工程还是华夏时代做就您上吧，王姐，这样行吧？”

    王东云没意见，点头说，“我觉得合适。”

    “那就这样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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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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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六，慷慨就义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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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章节数错了，白痴错误，不过内容没变，深感羞愧，我也改不了，失足成恨！）

    事情基本上定局，王老实收起了狂妄之心，耐心的留下处理收尾。

    先办了一桌，请从京城连夜赶来的记者们饱餐一顿，奉上礼物和红包。

    红包厚度必须让记者大人们心里赞一句，这王总是讲究人。

    再摆一桌，宫亦绍、刘彬等从京城过来的兄弟们也辛苦，不说别的，王老实这态度得有。

    不过席间，出了点小插曲。

    刘彬接了一个电话，宴席上正推杯换盏喝得热闹，他出去打电话。

    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郁闷，坐那儿辗转反侧，一看就是有事儿。

    王老实看出来了，他没打算问，想等一会儿私下再说。

    不过刘彬那坐立不安的模样，别人也能看出来。

    钱四儿大大咧咧的问，“彬子，咋啦，媳妇跟人跑啦？”

    “你丫就不能说句人话！”刘彬一听就翻了，直接开骂。

    反正都这德性人，也不在乎，钱四儿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儿。

    宫亦绍放下筷子，扭头问刘彬，“真有事儿？”

    刘彬点点头。

    “有事儿就说出来呗，这么人给你出个主意总行吧。”

    刘彬瞅瞅王老实，欲言又止，那样子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王老实心说你看我干嘛，谁又没拦着你，没好气的说，“想说就说呗，又没外人。”

    刘彬咬了咬牙说，“有人托我求情来着。”

    “给谁求情？”王老实看刘彬一直盯着自己说，估计就是落到自己头上了。

    “是小云。”

    王老实也放下手里的筷子，坐直了身体，说，“怎么回事儿？”

    “有个叫张威的，他姐叫张薇，和小云是战友，关系不错————”

    说到这儿，后面就不用了，王老实和在坐的都明白了。

    好吧，王老实经老爹教育一番，其实已经放弃了，正好，来个顺水人情吧。

    在家里，老爹亲情赠送了几句话，时间不大，没心没肺的王老实还依稀记得那几句。

    ‘你自己走路，那就自己走，当父亲的只能告诉你什么错了，至于什么是对的，这个评判我做不到。’

    ‘永远不要把别人当白痴看，更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强。’

    ‘能让你重视的人，就必有其过人之处，不然他活不到你面前来。’

    好像还有几句话，他记不大清楚了，因为那时候他脑子已经成浆糊了。

    王老实看了看刘彬，面带不满说，“尼玛，有什么不好说的，自己人，这事儿算个屁，行啦，你跟小云说，三哥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没事儿了，放心吧。”

    刘彬如释重负，那股子有屁放不出的憋胀感顿时去了个干净。

    站起身就要去打电话，王老实拦住，说，“别忙，让小云跟他们说，黑了我的钱总要还回来吧，利息什么的就不说了。”

    不对啊，刚才还说小肚鸡肠的词儿，这一转眼的功夫————好吧，三哥说的有道理啊，钱得退回来，不老少呢。

    刘彬耷拉着脑袋出去打电话去了，一屋子人表情都有点逗比的意思。

    王老实坐那儿浑然不觉，又抄起筷子来，“今儿这鱼做的好，鲜！”

    其他人看的眼神儿都有些飘了。

    ——————

    华夏未来好事儿办成这样，甭管是什么原因，没涨脸是真的。

    领导看问题是有角度的，第一看结果，第二看态度，第三还是看态度，前一个是办事儿过程中的，后一个就看领悟了。

    唐建兴说过危机公关，公谁？

    自然是领导，大领导，小领导，不是领导的领导，都要公一下。

    要是王老实没回来参与此事，他倒是可以置身事外。

    现在不成，满滨城都在传颂华夏未来小老板义薄云天，你丫返身回京城了，让再高级的干部出来维护关系都是明目张胆的抽人大嘴巴子。

    谁会少了你那顿酒喝？

    谁又会在乎你送什么礼品？

    官面儿，从字眼上也看得出，人家在乎的是你的态度。

    王老实必须参加，而别不论什么级别的，一场都不能少。

    鉴于事态发展过快，又要考虑王老实返京，唐建兴和王东云安排的酒局一场连着一场。

    王老实看完了，当时就觉得大事不妙，他问唐建兴，“这样真的没事儿？”

    唐建兴说，“没事儿，我找了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朋友，他指点的，顺序绝错不了。”

    王老实哭丧着脸说，“唐叔，我是问我有没有事儿，这些酒喝下来，我就成醉枣了，顶风还得熏八里地吧。”

    唐建兴立刻点头说，“这已经是压缩了好几次后的，哪一个都不能再少了，要不然以后真没法打交道，毕竟人家都管着事儿，要让领导理解我们的难处，就得加深印象，一起吃个饭，最合适不过了。”

    “要是不喝酒，态度肯定不端正吧？”王老实想死的心都有了，木着脸问唐建兴。

    “没办法，眼下就这风气，我尽量找几个酒量好的————”

    王老实用手指着自己鼻子，腔调都快带哭音了，“唐叔，您觉得那帮孙子能放过我？”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东云突然出声，说，“落实，男子汉大丈夫，宁死阵前、莫死阵后，怎么你也是个爷们儿了，咬咬牙就顶过去了。”

    怎么听都像牺牲前的鼓励，这都什么人啊。

    说归说，王老实可知道，自己这次减分不少，要是不奋力抢救，滨城这头儿可不好收拾。

    “那就这么办吧。”有点悲壮，不过也是事实。

    酒局其实不多，也就十几场，问题是一个星期喝完。

    前世里，王老实在机关里混了那么多年，能进酒局的就没有善茬儿，酒量少于八两的，除非是领导，否则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想要进步的年轻人，在领导面前亮相的机会就是这种酒局，他们都是奔着喝死来的，谁尼玛顶得住。

    还没开始，王老实就大体上明白，这些酒局，自己妥妥场场倒，幸免的可能性比中乐透大奖都少。

    都不用自己上赶着，那些年轻的酒将们，就差生吃了自己。

    王老实越想越揪心，一副慷慨就义前的样子。

    唐建兴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也理解，这个时候讲究的就是这个，要是平时就算了，可这次华夏未来要收场，这一关是跑不了的，就笑着说，“既然你赶上了，就认了，不过没你想的那么可怕，还有喝酒的时候，别太实诚，开始对领导实在点，后面再自由发挥，总有办法的。”

    不管是哪个单位，来的都是主力，一把手带队。

    人家王老板给面子请客，弄个副职过去，不合适，谁不知道王老板手眼通天，真惹怒了，得罪了，不划算。

    得，两头都顾忌了。

    这酒还不是要喝成火星撞地球？

    大家一上桌，繁文缛节那一套完事儿，就开战，也有人借着酒劲儿弄些事儿，不外乎就是逼着你多喝，自己少喝点，反正就弄出点花样儿来，让气氛热烈起来，喝躺下为止。

    王老实真遭罪了。

    他喝酒的本事不算差，可也高不到哪儿去。

    第一天，王老实上来敬酒，必须敬领导呗，喝了。

    然后其他人呢，人家想也不想，马上就干杯。

    王老实那句随意都没机会说出口。

    吐吧，王老实吐了，好在他没在酒桌上吐。

    第二天，再吐。

    第三天，————

    这么说吧，王老实实打实的让人家击溃在酒桌。

    没有第四天了，第四天王老实坐120走的。

    那天请的建委领导，酒到半酣，王老实吐出血来了。

    这可不是假的吧，那一大口血吐出来，满屋子人都傻了。

    慌乱中，就王东云冷静，止住慌乱成一团的人，叫来急救车，直接送一中心，那儿可是滨城急救最好的。

    建委的领导面面相觑，都跟着去了。

    抢救室外，医生跟训孙子一样，说，“怎么能这么喝，想死换个痛快的招儿——————”

    反正都够奔死去了，要多严重有多严重。

    王东云都急哭了，要给王老实家打电话，被唐建兴死死拦住了。

    王东云说，“都这样了，不通知行吗？”

    唐建兴还是强拦着，说，“你不了解他家，要是知道了，天就塌了，整个滨城不够他们闹的。尤其是京城那帮混球来了，非得把一中心拆了不行。”

    西河区建委的几个人脸都绿了，他们才恍然想起，这王大少爷可有一帮哥们儿，都尼玛不是省心的主儿。

    要出事儿啊，不能让他们知道，赶紧加入劝导的团队。

    王东云似乎是个善解人意的，最后说，“总归要有个人伺候吧，要不喊他姐来？”

    建委主任赶紧说，“别、千万别，我单位手脚麻利的姑娘好几个，我都派来。”

    真不是个靠谱儿的主意。

    开玩笑呢，唐建兴第一个不答应，说，“不用了，我让我闺女来，别人咱们也不放心。”

    几个人看唐建兴的眼神就变了，老狐狸，有把刷子啊。

    抢救室里，王老实略带紧张的问大夫，“他们不会看出来吧？”

    “不会，从抢救室直接转icu，三天不见外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中心医院，第一次接这样的活儿，不过，也算喜闻乐见，几个急诊的护士围着王老实，跟看大猩猩似地那么新鲜。

    火匠正儿八经的提醒各位，看书投票的都是厚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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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八，收拾残局

﻿    整个天底下，就没王老实这么办事儿的。

    说儿戏都是好听的，没溜儿才符合。

    为了演好这场戏，他算费劲心机，到最后，他自己都打退堂鼓了。

    要不是实在喝的受不了，他绝不这么干。

    伤人品。

    为了逼真，他甚至瞒着王东云等人，为了就是像，露馅了就不好收场了，也就唐建兴知道，人家老唐才不那么胡闹，说啥不同意。

    王老实耍无赖，唐叔，您就忍心看我喝死？

    后来也是实在看王老实吐得不像话，再这么喝下去，闹不好会真出事儿，唐建兴才出手。

    要不然，仅凭借王老实那手用钱趟路的招数，一准儿没戏。

    人家医院大夫护士会陪着你玩儿，别逗了。

    直接扔你出去，从一楼扔算人家大夫知道生命来之不易。

    唐建兴的同学兼发小，在一中心当了一个副院长，纠集了几个道德没底线的大夫护士，陪着王老实一块疯。

    反正王老实也肯花钱，甭管什么药，用不用先放一边儿，必须按照真病来开。

    药剂子开的也大，懂行的人看了，肯定会问，真是给人吃的吗？

    不过王老实这么一吐血，滨城这些干部们说啥得给人家王老板挑大拇指，够意思！

    谁敢说王老板不实在？

    谁不说人家王老板是个讲究人？

    这样的人还不值得交？

    必须是，反正王老实之前丢的那些分，一把全收回来了。

    就跟牌局上一样，最后一把梭哈之后，通杀。

    上了当的各路官员还得在各种场面上夸人家华夏未来老板几句。

    “好！好！是个爷们儿！办事儿真是讲究！”这是区里领导说的，他早就选择性的忘了自己也曾藏起来对华夏未来不闻不问。

    区领导这话份量够重了，没人觉得不对，好像理所当然一般，也就王老实赶上好时候，搁十年后，再有这事儿，大部分人的脑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二，喝酒吐血，尼玛不是故意害人的吧？

    十年后，出了这事儿，谁在酒桌上谁倒霉，别想像现在一样瞒着，无孔不入的设备，无所不在的闲人，再编一个足够吸引眼球的题目，绝对能火！

    那时候，不光王老实出了名，还连带着把一群人坑死。

    现在不同，王老实这种招数还是很有市场的，只不过别人没有王老实玩儿得那么狠，又是吐血又是住院的，闹得有些欢儿。

    失控了，反正什么都算计到了，就没想到国人传消息的能力全地球排名第一。

    好几天了，王老实病房里都快可以开水果店了，具体都是什么人，其实王老实都没记住，估摸着几天酒局下来，认识的人都来，不认识的也来了，反正那些个知道的，觉得自己该去看的就都来了。

    王老实隐瞒的事儿自然瞒不住了，王嘉起和李梅同志也来了，京城的人也开始奔这儿来。

    轮到王老实脑袋大了。

    有些话还不能说，说出去了，就砸锅了。

    几个大夫、护士的还不错，弄些专业术语，把人都忽悠晕了，否则这病情都没法圆，人家没白拿钱。

    唐唯第一天就知道王老实装了，当时没把妞儿气坏了，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一路上担心的够呛，结果这厮装病？

    好几天来，她压根就没有半点伺候王老实的意思，还得王老实小心陪笑。

    他可没忘啦，两人还有一段案子没结呢，也就这地儿不合适，或者人家唐唯懒得跟王老实计较。

    看着王老实满脸苦相和后悔，唐唯心里那个痛快，“该！遭报应了吧！”

    “你就没一点同情心。”

    “我为什么要同情你，骗人好玩儿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骗下去。”

    明显的，王老实这会儿有玩崩的危险。

    王老实也是发愁，挠了挠头说，“小姑奶奶，您就别在一边儿看笑话了，赶紧帮着出个主意，我真快撑不住了。”

    他肠子真悔青了。

    刘彬来的时候，王老实都没敢坐起来，不过装病也是技术活儿，王老实真不专业，也亏着刘彬就一个粗爷们儿，换个眼贼的，穿帮是必须的。

    继续留在这儿，王老实不信能瞒住谁。

    唐唯小脸也不好看，瞪了老半天，看得王老实头都抬不起来，真是没脸啊。

    “你那个女朋友不是要来看你吗？问问她呗。”

    好吧，孽是自己作下的，自己受着吧，王老实也想起来，刘彬那会儿说林子琪哭的如何，正着急忙慌的奔这头而赶呢。

    算算时间，个把小时的事儿，差不多该到了。

    看王老实不说话了，唐唯心软了，扭头儿看窗外，背对着王老实说，“就没见过你那么笨的，平时的聪明劲儿都哪儿去了，让你女朋友带着你转院呗，去京城，找一家疗养院，谁能知道————”

    王老实眼前一亮，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多简单的事儿，怕的是在滨城穿帮，到了京城，离着那么老远，谁屁憋得跑京城看自己。

    高，真高，实在是高！不亏是读过书的学霸，脑子就是好使。

    王老实忍不住说，“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唐唯翻了翻白眼，心里忍不住跳了又跳，强自说，“懒得说你，瞧你自己办的事儿，就不怕人家笑话，你不喝酒，别人还能灌你？我就不信了，还有我爸，回头看我不说他，哪儿有这么安排喝酒的，还由着你这么闹——————”

    这妞儿是真气着了，可王老实越听越不对，矛头不对，冲着她亲爹去了。

    王老实大气不敢喘一口，加上前世搁一块儿，都没见过唐唯这么能数落人。

    怎么啦这是，不应该吧，王老实心里直嘀咕，看着唐唯继续在那儿埋怨唐建兴，数落王东云，骂那些来喝酒的，一通下来就没几个好人了，按照她说的，拿把ak全突突了才解恨。

    “我走了，省得见了我，让人家不在自。”

    王老实说，“没事儿，你想多了，她不是那样儿的人。”

    “我是，行了吧。”唐唯话接的毫无缝隙，噎得王老实无话可说。

    唐唯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复杂，收拾自己包儿就要走，到了门口顿住身形，转过身来，看了王老实一眼，“锁芯我换了，在电表箱子里，有一把备用的。”

    火匠老妈病重，现在icu里，未来几天时间，是否有时间码字，全看病情发展，火匠先说一下，如果明天能上传，说明病情乐观，如果不能，就当火匠请假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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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九，谁对钱有意见？

﻿    离开滨城，王老实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天算是过去了，滨城的闹剧也结束了，回到京城再装几天，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来得瑟，滨城那事儿就算是最大限度马到成功。

    住进京城娄山疗养院，正好让自己好好调理下，这些日子实在没过人日子，在食堂里吃了顿好的，一边剔牙，一边朝自己房间走去，手里还给林子琪提着饭，那丫头没跟着来。

    正要回屋，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抽泣的声音。

    耳熟。

    借着阳光的余晖，王老实看到走廊尽头，一个墨绿色的身影，正坐在那儿，默默的哽咽。

    擦，这姑奶奶又闹哪样儿，不是都说好了吗？王老实一阵头疼。

    “哎————”王老实走到林子琪身前，蹲下身子轻声问，“又怎么了————”

    林子琪看见是王老实，第一时间别过头去，不知道用什么擦了把眼泪，故作坚强的说，“没有————我没哭。”

    “不是吧————好吧，我没说你哭，你要是哭肯定不会在这儿哭，这儿不合适，人来人往的，看见京城一姐儿在哭鼻子，影响京城的安定团结。”

    “你走————”林子琪这下子兜不住了，索性哭了起来。

    哄吧，林子琪为啥哭，王老实心知肚明，一是真担心了，听说王老实喝酒成那熊样儿，当时她眼圈就红了。

    第二就是委屈，王老实这么大事儿，愣是没告诉她，她还是通过宁小云知道的，作为正牌儿的女朋友，林子琪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至于为什么这会儿才哭出来，王老实也不知道。

    好半天，林子琪情绪才稳定下来，说话还带着哭腔，问，“你真没事儿了？”

    反正林子琪一直怀疑王老实吐血那事儿不像演戏，虽然王老实保证了好几次，可林子琪总是不大信。

    哪儿有那样的，这事儿怎么都说不通。

    “你真想多了，我跟你说了好几遍了，那帮家伙简直都是酒桶，在酒缸里泡了那么多年，我要是不跑，真就栽里面了，吐的不是血，全是假的，跟人家演电影的要的道具，回头我再弄一包来，给你演一遍，碰上机会，弄个群众演员，我都够格了。”

    “不可能————”林子琪这话一出口，王老实顿有绝望的念头儿。

    “嘿嘿，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想真知道，还得自己试。”王老实只能拿出绝招来，“一会儿吧，我让你亲自体会下我身体的强壮程度！！”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恶心————”林子琪闻言，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林子琪还能咋？

    王老实拉了林子琪一把，调笑说，“你呀，赶紧进屋吃点东西，要不没体力了，可别怪我欺负你。”

    “不许说了。”林子琪哼了一声，擦拭去眼泪，一把抢过饭盒，转身就走了。

    王老实跟在后面，不住的坏笑。

    吃饱喝足，王老实手就不老实起来。

    “你来真的————”林子琪一边儿躲着王老实魔爪，还嘴硬，“你身体不好————”

    “好不好试试就知道！”

    “别，你都那样儿啦————”林子琪还想躲，可她哪里是王老实这个正牌儿老流氓的对手，尤其是这时候。

    王老实已经没招儿啦，就剩下这个了，而且，好一阵没有这事儿，他早就憋的够呛，不抓紧时间，啥都对不起。

    男女间，甭管多少事儿，一旦进入那种状态，就什么都没有了，王老实这点拿捏的准确。

    王老实本来琢磨着，林子琪这家伙八成是担心自己，一次就差不多了，干脆来场火爆的，结果就是算盘落空了。

    林子琪也想啊，躲不过王老实就干脆投入，没想到王老实还真生猛，王老实好久没碰了，她不更是也没有，见着好东西的小姑娘自然来了劲头儿。

    也幸亏这疗养院的买卖不好，住的人不多，这两个急色的折腾到了半夜，愣是没给附近的人造成什么睡眠不足的后果。

    可早上起来的时候，王老实真动不了啦，林子琪也不好意思了，把头埋在王老实胸前，说啥也不起来。

    最后王老实没办法，说，“再不吃东西，咱可就没有以后啦啊！！”

    心情有点复杂了，王老实被林子琪榨干了才出了疗养院，搞得他又跑到那家靓汤煲喝了好几天滋补汤。

    大获全胜还谈不上，但滨城终究是落下尘埃，后边儿的事儿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轨道，按部就班就行。

    市直机关要走了两栋楼，理由没啥说的，怎么说都行，王老实也需要一些个名头，自然一拍即合。

    王老实也对集资建楼这个想法持赞成意见，别看便宜了好多，这种集资楼好像没啥利润，其实不然，他们的单位名字就是钱，不给钱，王老实都愿意做，还别说，建设成本不高，根本赔不了。

    西河区也要了一栋。

    市建委要二十套。

    规划局的、公安口、税务等大大小小的单位都没落下。

    不说别的，把整个小区身份层次都拉了起来。

    都按照市直机关那样儿办，华夏时代就剩下了三栋楼，别看不多，王老实算计过，华夏未来总部大楼的成本都赚回来了。

    此等买卖真干得过，王老实彻底安心了，告诉唐建兴，别的他不管，设计要有时代气息，质量经得起考验。

    唐建兴拍着胸脯保证，绝出不了岔子，可着滨城也不会有人胆肥到敢来这个项目找事儿，肯定做个标杆出来。

    令王老实开心的是，上次老爹批评的够层次了，现在则是专门打电话来说，这事儿办的圆满，但下次不要再弄险。

    有了老爹的话儿在，王老实才踏踏实实把心思从滨城收回来，投入到新的事业中去。

    路都铺好了，就剩下把事儿办好了。

    …………

    王老实拎着一个包，精神抖擞的步入新的办公室。

    第一件事儿，就是召集人手，开始办差。

    浩宇公司里人都不够一套的，还顶着其他四家公司的皮，就好比一个虚名少爷，领着四个丫鬟，有名有姓的就一浩宇少爷，剩下全是梅兰竹菊，却只听其名，未有其人。

    前一阵子，当大爷的风光还在，邱宏伟领着几个人家看不上的货，撑起了门面，现在有十来个人，占了整整一层的面积，眼巴巴的等着老板来大施拳脚。

    好不容易算是把大老板给盼来了。

    王老实在新公司里转了一圈，才皱着眉问邱宏伟，“就这么点玩意儿？”

    还真没什么，就连办公桌椅都没配全。

    邱宏伟都快哭了，大爷，您可什么还都没说了，我哪儿敢乱来，谁知道您要哪儿啊！

    要什么？

    自然是要人，要很多人。

    现在王老实思路很清楚，搭起大架子，撑个场面儿出来。

    后面使劲儿的人都有了，就是唱戏的不在，这可不成。

    王老实说，“咱就是搞销售的，招人就得是有雄心壮志的人，要有信心在这一行发展，有目标的人才会懂得如何去努力，不过这份差事不会轻松，想混个闲职吃芗钱的人咱不要，得知道上进。”

    “这个销售说起来很有档次，其实就套一个模式，用一个套路给老百姓看最美的一面，忽悠人掏钱出来买房子，所以，多高端的人才咱用不上，浪费了。”

    “什么是美？简单，一个原则，一个客户上门，从外面看到大门开始，他眼睛里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鼻子里闻到的，都得是漂亮的、舒服的、香的，说句糙话，就算人家上个厕所，里面也得香喷喷的，没半点屎尿的臭味儿。”

    邱宏伟带着几个人跟着王老实，都拿着笔记录老板说的话，说真的，他们真没听懂多少，王老实自己是清晰了，可说的云山雾罩，听着有点飘。

    以邱宏伟的智商，他还真合适干这一行。

    别的他没理解，可让人怎么舒坦，他比谁都明白。

    老板要招人。

    条件很宽，就是要有野心的年轻人，这样的人还得漂亮或者帅气，通俗点，盘儿得靓，条儿还得顺。

    这样的人少吗？

    若一个小地方，费点劲儿，可京城里不是，一抓一大把，邱宏伟心里有谱儿了，根本就不用伤脑筋，随便到一个招聘会，把公司整的像那么回事儿，大旗一竖，来的人得乌泱乌泱的。

    王老实没给邱宏伟多少时间去寻思细节，而是继续顺着自己思路说，“团队，我们要组建是销售团队，各种样的人都要，有领头儿的，还得有干活的，动脑的和动手的，捏合到一起，就是我们的主干。”

    好吧，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伸展性太强了，邱宏伟别的就不想了，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回头再琢磨吧。

    等王老实走了，邱宏伟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看着记录发呆，等有人过来敲门，说邱总下班吗？

    邱宏伟才算是回魂儿，挥挥手说，下班吧。

    别人走了，他不能走，还没捋清楚呢。

    话说招聘这块儿，邱宏伟真是不咋地，可有人懂，他给刘美绢打电话求援。

    刘美绢最近一段时间也在调整自己的工作方式，丁震源要人，她就花钱到猎头公司里买。

    再没有以前那种粗犷的方式，自己到人才市场淘的事儿。

    就像她朋友说的，该避讳的就避一避，该放手的就别抓着不放。

    邱宏伟来求援，刘美绢俨然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干劲儿十足，净想着包打天下，殊不知却不明智。

    如果你邱宏伟把人都召集齐了，这个公司里是听你的，还是听老板的，以后员工汇报工作，先找你，还是先问老板？

    就算你没有那个心思，别人不会说，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啊！

    或许是念及曾一起共事，眼下也都为一个老板服务，刘美娟还是提了一句，“老邱，老板曾多少次说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做，你怎么老是想不来呢？”

    邱宏伟自然听过这句话，不过他听的和刘美绢有点差别，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儿————噢，大概是懂了。

    “谢谢！”

    “客气啦。”

    通话结束。

    刘美绢觉得自己提醒的足够明确了，邱宏伟是个明白人，应该可以理解的。

    邱宏伟则想偏了，他认为刘美绢这是提示他找个专业的人来做这件事儿，什么人专业，自然就是老板当初一直喜欢的猎头公司。

    把自己要的人一股脑交给人家，凑齐了送过来，又快又专业，多好，省得自己满处去找。

    不过，理解不同，方式几乎没啥区别，邱宏伟的想法也没错儿。

    王老实可没想到自己这两员大将整出这么一段子来。

    招人组队的事儿可以慢慢等，但业务得先开起来，那得先有目标。

    王老实就满京城的搜罗可以下手的肥羊。

    心里本就没啥愧疚之意，自然就不会手软。

    柿子先拣软的捏，这个道理谁都懂，一般人也都这么干，王老实却不能。

    头一炮要打响，对手不能弱了，要不然没啥影响，效应起不来，除了赚点钱，没啥意思。

    京城圈子里，有个特点，打听点什么事儿比啥都快，都准确，连祖宗三代都能第一时间挖出来。

    进入视野的是两家。

    一个是地头蛇，另一个就过江龙。

    都符合王老实下手的标准。

    有支持的背景，但不够强大，做地产有年头儿，算是影响力不错，实力也有了，眼下都在运作新项目，正处于关键时候。

    牛老板的风景地产，就是王老实口中的过江龙。

    学历不怎么高，但头脑灵活，第一桶金掘的不怎么光彩，不过，他丝毫没有啥歉疚，可着华夏这些年来的经济传奇人物，发家的时候，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赚的钱光明正大、干干净净？老牛就敢当面啐一脸。

    甭说是华夏一国，再大了说，往地球这个层面上数，这样的成功都没几个，就算有，也是底细没被挖干净而已。

    如今老牛倾全家之力，投入到京城的这个项目里，成了就羽化成龙，输了也伤筋动骨，反正就不容有失那种。

    以老牛的脾气，办事儿讲究，就是直接做到位。

    该疏通的关系，该打点的，毫不手软，不能让人从礼数上挑出半点不是来。

    总的来说，前期的所有铺垫工作，都顺利。

    最后一哆嗦就是立项审批，这一关过了，就再无羁绊。

    老牛发脾气了，摔了杯子，拍了桌子，骂了人。

    原因简单，就是立项审批没过。

    要是提前没运作，没过是正常的，因为就在几天前，老牛还喝多了，就是跟这个有关。

    都说酒话不算数，可在华夏，酒桌上的话，尤其是大事儿，极少有翻船的情况。

    这回偏偏就翻了。

    再去问当初托的关系，人家支支吾吾的不明说，就只说有难度，还需要再协调。

    无论办什么事儿，有困难不着急，怕的就是不明所以，压根就没弄明白自己卡在哪个环节上，这才要命。

    风景地产都快疯了，发动所有关系，去打探消息，到底是为什么？

    老牛同志的朋友算实力不错，虽然没有全部弄清楚怎么回事儿，但是，谁挡道是找到了，浩宇咨询，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牛老板气得破口大骂，“丧尽天良！”

    风景这头儿还算好的，仓舒地产更憋屈。

    你风景好歹还处于运作前期，仓舒这头儿房子都开建了，银行突然掐着脖子说，贷款出问题了。

    还不止钱上出事儿，紧接着，街道的，环保的，公安的，质安监的都找上门来了，还没完，消防的也来了。

    最后的结论就是停工。

    理由也五花八门儿，街道和公安的是说噪声扰民。

    质安监的是说建筑质量有问题。

    消防的说消防通道不合格。

    别的还好说，气象局的也来了，下达了整改通知书，说避雷设施不达标————

    曹老板都快气神经了，尼玛，气象局，好意思出来得瑟？

    傻子都看出来了，这是有人故意整事儿，折腾自己呢。

    地头蛇就有地头蛇的道儿和本事。

    仓舒能在京城一方水土上混出来，也不是什么随便可以拿捏的，立即作出了强有力的反击部署。

    甭管区里的还是市里的，曹老板的意思就是你得拿出实力来，要不然，想让老子低头，姥姥！！

    老板有脾气了。

    仓舒地产就敢把这些通知书不当回事儿，强行恢复施工。

    曹老板说了，有本事来抓我！玩儿那些不上台面儿的，艹，没门！

    这么多年来，仓舒地产早有底蕴，这些手段还真掐不死他们。

    没想到的就是补刀来的如此之快。

    房管局那头儿的预售证办理出问题了，不符合规定，不予发放。

    预售证才是地产公司的命根子，什么资金，什么监管，在预售证面前就是渣滓。

    没有资金回笼这个支撑，仓舒地产的强大就是个笑话儿。

    整事儿的主儿也浮出水面，还是浩宇咨询。

    几乎整个京城地产界都议论纷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浩宇是什么来头？

    来头不小，不久之前，浩宇的注册门才过去没几天，有人幸灾乐祸了，老牛和老曹摊上大事儿了。

    唐毅也是受人之托，来找王老实，“兄弟，咱这么办是不是过了些，好多人都有意见了。”

    王老实也知道开头有多难，可后来证明，这事儿真的能干，“三哥，有意见的人会对钱有意见吗？”

    情况还好，没有再出血，且看看，今儿先更一章，明天再看情况。

    火匠也感谢书友们的关心，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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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开山祖

﻿    别看王老实把钱景说得那么神乎其神，可真的到了跟前儿，这棋不好下。

    万事都有个规矩，王老实这么一干，无疑就是在坏规矩，自古以来，坏规矩的人下场都不好。

    远了说，商鞅那厮，就把自己玩儿的四分五裂，当然，层面不一样，可道理都是那么说的。

    一上来就直接闷棍打到风景和仓舒身上，王老实无疑就是要告诉自己的伙伴儿们，这事儿得玩儿下去，没退路，还告诉那些岸上的人，浩宇玩过界了，你们且看着吧。

    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不是王老实一个人能成事的，得有不少人出手。

    最后没结果，这个什么梅兰竹菊，什么浩宇大少，全完蛋。

    王老实见过唐毅后，就没闲着，给这次伸出手的人都打了电话。

    表明下态度，效果不错，对手知道疼了，接下来就该咬牙顶住，别让人翻了天，那就丢大人了。

    其次，王老实立即同意了邱宏伟的人员招聘计划，赶紧把队伍拉起来，准备干活儿了。

    老牛气不过也不行，身后的人也说了，惹不起，不是惹不起已经打听出来的王落实，而是惹不起那个王落实庞大的一群人，但王落实，分分钟就可以玩儿死。

    意思明白了，老牛，这次帮不了你，事儿还得你自己来，以你的方式来解决最好。

    牛老板的方式，一向就是那钱开路，老牛的人生理论就是没有砸不开的道儿，就看砸过去的钱数到没到位。

    身后人也接到了牛老板的电话，依然客气，没有抱怨，但意思也点出来了，惹不起他没关系，约一下总行吧？

    行，当然行。

    于是，牛老板就和小王老板两个人选了风和日丽的一天，在一家牛老板特意挑的一家茶舍见了面。

    老牛气场不小，王老实磨砺的也不差。

    论装逼的道行，王老实却远在牛老板之上。

    房间里没别人，气氛也算融洽，两人都没主动说正事儿。

    客气寒暄之后，牛老板说起这些年做生意的奇葩事儿，这是摆资历，谈经验。

    王老实谈的是新时代，新经济，资历和经验在经济大潮中还有什么。

    他不急，真正该着急的是人家牛老板。

    又开始谈茶，不过王老实真露怯了，茶这东西，就一小树叶儿，可玩儿精细了还真不容易，王老实纯属那种牛饮的，大概的好坏喝出来就不容易，说点上档次的见解就难了。

    老牛不同，自从发达了之后，就开始附庸风雅了，他的风雅就是茶道，虽然也就沾上了点皮毛，可在更小白的王老实面前，已经很高大上了。

    王老实心知再说几句，自己就非得丢人不行，算啦，不绕圈子了，又把那小杯子里的茶喝了，放下杯子说，“今儿感谢牛总的款待，既涨了见识，又学了知识，时间不早了，牛总日理万机，落实就不好再叨饶了。”

    牛总有点傻眼，这才一个小时吧，不对啊，怎么也得找到话茬儿才好说事儿吧，交情还没攀到位呢。

    没辙了，叹口气，牛老板说，“王总，咱明人不说暗话，一百万，抬抬手，老牛自认没得罪过谁。”

    王老实笑了笑，终于忍不住了吗，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不过是装出来的，“牛总这话从何说起，落实绝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您要这么认为，我可冤枉死了。”

    老牛心里那个气啊，你丫就是光说人话，不办人事儿，有能耐，你别找寻我，现在说这个，诚心恶心人不是。

    一百万不是心思，那就加，“王老板给个数，就当进京城交个朋友。”

    王老实摆手说，“真跟钱没关系。”

    牛老板一看不对，也换了脸问，“之前有冒犯的地方？”

    “从无交际。”

    牛老板泄气了，“那还请教，为什么就针对风景地产了？”

    王老实那张脸配上这句话，就是让人抽的绝佳组合，“说不上针对，就为了和牛老板交个朋友。”

    牛老板冷笑着说，“王总这交朋友的方式还真是头一次见。”

    冷嘲热讽的有意思吗，王老实反正没那个觉悟，脸上毫无愧色，没羞没臊的境界被拔高了好多，“这代表了我们的诚意，牛老板可不是一般人。”

    和牛老板的见面不欢而散，也不算彻底撕破脸，双方还有继续对话的基础。

    王老实相信牛老板只不过是一时想不通，时间长了，会有所转变。

    人就这样儿，王老实打心眼里不觉得做得什么坏事儿，不过就是抢在别人前头去吃那口肉。

    问题是，还没人像王老实这么办过。

    这不，没消停两天，就有人来劝了。

    靳玉玲一般不主动找谁说什么，除非惹到她，王老实这事儿办的让靳玉玲心里那个堵，也就是王老实，换一个，靳玉玲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两人见面是，王老实着实吓了一跳。

    以前的靳玉玲风采不输给大明星，今儿一看明显瘦了一圈，这才几天没见啊，也没听说她有什么心力憔悴的事儿啊。

    或许是太熟了，靳玉玲也没挑什么地儿，就在一个路边小店里，不是什么饭点儿，人也不多。

    靳玉玲要了两瓶啤酒，王老实都启开，说，“玉玲姐这是遇上事儿了？”

    看着王老实给自己倒上酒，靳玉玲点点头说，“是有点烦心。”

    说着，举起杯子，也不管王老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一瓶酒禁不住喝，没一会儿功夫，菜还没上，酒就消灭干净了，王老实拦住靳玉玲，说，“有什么事儿，跟弟弟说，甭管谁欺负我姐，必须灭了那孙子。”

    靳玉玲扫了一圈，确实没人，这才转头看着王老实，“本来是想来劝劝你，怎么又变成你开导我了。”

    “劝我？就眼前这事儿？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儿，这个过程其实不会多长，很快。”

    靳玉玲摇头说，“你这么干树敌太多了，不划算。”

    王老实笑了，树敌是树敌了，未必都是死敌，“玉玲姐，这是个大趋势，今儿我当出头鸟儿，明天就是开山祖，那时候谁还说什么树敌的事儿。”

    “还开山祖？你到真敢想。”靳玉玲讶然的看了王老实一眼，说，“行，既然你心里明白着，我就不多说了，其实要不是因为子琪，我才懒得管你破事儿。”

    就不能委婉点，那么直接，呛死人啊，王老实听了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服务员，再拿两瓶酒。”

    王老实没拦着，他觉得今儿靳玉玲就不是为了教育自己来的，纯属拿自己当个听众来着。

    酒拿来，王老实给启开。

    靳玉玲自顾自的倒上，喝掉，抬头看了眼外面儿，这会儿按京城时间算，也就五点多钟，日头还高高的，深吸一口气，说，“我结婚的事儿你也在，算起来我是已婚妇女了吧？”

    王老实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婚姻这玩意儿，我小时候做过梦，不是什么骑白马的，而是解放军叔叔，扛着钢枪，把我对面张牙五爪的鬼子打死————”

    额，王老实没想到靳玉玲说这个，这个少女春梦也是有时代特色的，曾经有一段时间，都说什么骑着白马，脚踏五彩祥云，不过，靳玉玲说英雄来也算符合她那时候的特点。

    “后来，我也算结婚了，连洞房都没入，一直到现在，那个房子我连钥匙都没有，他姓张的也算讲信用，没来烦过我。”

    说着，靳玉玲的脸色愈加难看。

    “原想着，我这辈子就自己过了，要多痛快就多痛快，没想到姓张的这个王八蛋！！”

    王老实一看靳玉玲眼泪真下来了，赶紧抽出纸巾递过去，什么话都不能说了，就让她说痛快了吧。

    靳玉玲情绪平复了些，接过纸巾，擦了擦泪，继续说，“前一阵子，这孙子找我来要钱，哟呵，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凭什么找我要钱，我问他要钱干什么，你猜他怎么说？”

    王老实摇摇头，这尼玛上哪儿猜去。

    “他竟然敢说，我是他老婆，找我要钱天经地义，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

    不对啊，王老实跟靳玉玲法律上的丈夫交际没有，可也知道，人家不是缺钱的主儿，更是个人品帝，怎么可能跑靳玉玲这儿来要钱？

    “艹，我就说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还没花钱养我呢，凭什么找我要钱？”

    剽悍的妞儿到哪儿都是吸引眼球的，别看小饭馆里人不多，靳玉玲这一嗓子，就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了，王老实也冒汗了，别把自己当那傻冒儿看可好？

    “玉玲姐，咱换个地方细说吧，这儿不合适。”王老实不得不出言提醒。

    就跟没听见一样，靳玉玲接着说，“我给他钱了，想不到吧？给了不少钱。”

    王老实一看靳玉玲就没要走的意思，伸手给她倒了一杯酒，问，“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靳玉玲摇摇头说，“钱我有，不是钱的事儿，就想找个人说道说道。”

    王老实赶紧保证，“我嘴严。”

    敢不严，不严直接打死。

    靳玉玲略带苦笑说，“我知道，要不也不喊你出来，就是憋的难受，再不说，我得憋死。”

    再说，王老实真有点发懵，事儿太大了，还不小呢。

    张承季这厮，好那一口，还大意了，结果落下了那种病，别的病好说，可这玩意儿就不是有钱能解决的，而且还有个问题，没钱就更没办法。

    这事儿都奇了怪啦，当然，世上的事儿，千奇百怪，谁又说得准。

    现在王老实为什么明白靳玉玲压力为什么如此之大了，那种病真不是随便说说的，不要说是夫妻，就算街坊邻居都受不了。

    科学再普及，大家心里的恐惧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消除的。

    现在知道的人不多，等传开了，靳玉玲承受的更多。

    背后指点都是轻的，弄不好，身边都没个人敢凑前儿。

    那日子才叫生不如死，人毕竟是群居动物，没有交流，比饿着还难受。

    想了下，王老实出主意说，“让他出去吧，一个是医疗条件好，第二环境宽松些，第三————”

    第三王老实没说，也不用说。

    靳玉玲懂，摇摇头说，“他那身份，一辈子甭想出去。”

    王老实想说那就死了算，可这话怎么说的出口，别看靳玉玲骂的凶，实际上她怎么想，真不好说。

    有一样王老实敢保证，绝不是什么患难爱情那种狗血的玩意儿，估计靳玉玲泛滥的爱心作祟，可怜那个混蛋了。

    不过，现实却实实在在的威胁着靳玉玲，消息一传开，她就是浑身长满了嘴都没办法说清楚，人言可畏。

    王老实看看靳玉玲，说，“他出不去，那就你走吧。”

    “我走？我走得了吗？”靳玉玲摇摇头，“你别瞎出主意了，找你也不是让你出主意，就是觉得你人还不错，当个听众就行。”

    “真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儿啊。”王老实真有些为眼前这傻妞着急了。

    就她眼下的精神状态，活到过年看上去都悬，还别说以后了，张承季那孙子，就算再怎么不济，活些年都不是问题。

    “落实，姐问你，你也跟姐交个底，姐能赚多少钱？”

    王老实低头算了下，说，“很多。”

    靳玉玲追问，“很多事多少？”

    王老实想了想说，“谋朝篡位可能差点儿，但玩儿点烧钱的应该够了。”

    靳玉玲长长吐出一口气来，问，“有烟吗？”

    王老实掏出烟来，放到桌子上。

    靳玉玲拿出一支，点上，丫的就不会抽，猛抽了几口，呛得直咳嗽，然后扔地上，踩灭了，糟践东西啊。

    “我想换个活法。”

    这说法就深了，眼下靳玉玲就算活的潇洒了，要没有张承季这事儿，她在京城那是妥妥的女公子哥儿，想怎么玩儿都不是事儿，换个活法，还想咋啊？

    或许是觉得气氛沉重了，王老实故意说，“姐，眼下环境算大好，咱安定团结来之不易，就别给国家添麻烦了————”

    “瞎扯什么呢？”靳玉玲瞪了王老实一眼，说，“我想成立个基金会，专门救助那些得艾滋的人，这得需要多少钱？”

    真玩儿大了还！王老实倒吸一口凉气，尼玛张承季就一个祸害，害了自己不说，这又要把靳玉玲带进坑儿里。

    不过，等等。

    王老实觉得靳玉玲要是真把这事儿办成了，也不失为一条出路，遇上事儿不躲着，换个心情迎着对上，或许靳玉玲还真能成一番事业，她这辈子没准儿还真走上了另一条道儿。

    “这么跟你说吧，将来你赚的钱，够你把这个基金办得红红火火，以后，姐前面负责花钱，我就在后面给你赚钱。”

    “什么意思啊你？”

    王老实说，“没什么意思，就你这基金，也算我一份儿。”

    靳玉玲摇头笑笑说，“你就别逗了，你跟我不一样，我这日子早就过腻了，这么干也是无奈，你趟什么浑水。”

    “我没逗，这事儿也不是能逗的，玉玲姐既然想做这事儿，自然是知道要行好事，一是要彻悟，二是要感恩，三是要守身，你呢？”

    王老实还真上心了，目的或许不纯，但做慈善绝对是王老实眼下最想做的事儿，现在没钱，将来他会有的是。

    靳玉玲没顺着王老实的意思说，“彻悟谈不上，感恩更没有，守身没可能，可我知道富不忘慈，济贫济困济世，不行吗？”

    这话王老实真没听说过，字面儿上不难理解，没什么不行的。

    今天话题跳跃性太强，跟坐了过山车一样，王老实都不知道最后怎么变成这个主题了。

    不管怎么说，靳玉玲这个想法，王老实举双手赞成，也坚决要参与进去，这个不容置疑。

    得到了王老实对未来资金的保证，靳玉玲精气神儿明显好多了，估摸着也真饿了，再不开口说话，拿起筷子，扫荡了桌子上的菜，酒足饭饱，扔下王老实就走了。

    临走还留下一句话，“赶紧挣钱去，我等着用呢。”

    别的或许靳玉玲不信，但王老实倒腾钱的能耐，她还是信得过，这小子除了赚钱，就没别得能拿到台面儿上说事儿。

    钱的问题真不是事儿，不说联合能源那一块，其实也足够用了，就单拿企鹅的股份来说，等到企鹅市值暴涨到让全世界都疯狂的时候，靳玉玲的基金会不要说华夏，可着地球撒钱都有富裕。

    难的是这项事业在华夏未必就一帆风顺，尤其是自己做这事儿，需要支撑的不仅仅是钱，还有太多纯粹之外的因素，人单势孤的时候，什么幺蛾子都会跳出来。

    看来还得多找人，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事儿不急，慢慢铺垫，王老实的想法就是由小及大，真真切切的做一番事儿出来。

    车行驶到家门口附近，王老实都看愣了，蓝色的挡板，把进出家的唯一通道封的严严实实，别说一辆车，就算一个人，也得跳过去。

    施工的还在，路面已经被挖开，一条沟，老深的。

    王老实心里这个郁闷，施工方办事儿也太不讲究了，也不问问里面有没有人住，好歹通知一声，让人有个准备不是，这一下子挖开了，自己可怎么办。

    得下去问问，不带这么没谱儿的。

    老妈状况良好，更新继续，如果不出意外，二天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火匠心里踏实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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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一，是个爷们儿

﻿    公告写的特正规，盖着大红公章，理由简洁明了，就是迎接什么节日，街道进行道路整修，为期多少天，给广大居民带来不便，表示歉意，希望理解之类。

    这个没什么，关键是旁边还有个说明，施工方是仓舒工程有限公司。

    要是还不明白，王老实真白活儿两辈子。

    仓舒的曹老板回应到了。

    你断我财路，我挖你老窝，对等的。

    王老实开始还准备找施工的人问道下，这就不用了，转身，上车走人。

    蓝水美苑，电表箱子。

    摸了好一会儿，终于在犄角旮旯找到了，这丫头藏的真实在。

    鉴于上次的事儿，王老实学乖了，敲了好半天门，确定没人，才拿钥匙开门。

    进屋之后，果然没人。

    四下看看，唐唯把屋子收拾的忒干净儿，都有些不忍下脚。

    打开鞋柜，有一双拖鞋，新的。

    进厨房，干净。

    卫生间，洗漱的东西也是整整齐齐，这点唐唯从来不会迁就。

    再抬头，王老实的眼神凝住了。

    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一条塑料绳子，上面晾着几件白色的小衣服。

    都是纯白色，带蕾丝边儿的。

    王老实一想这几件曾经亲密的包裹过什么，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不行了，赶紧退出来。

    好半天，王老实才正常了些，人啊，就不能闲着，这会儿王老实感觉实在是饿了，刚才就没点几个菜，靳玉玲那娘们儿全给吃了，王老实就没落到嘴里几口。

    在厨房里找了找，除了牛奶算有点营养，剩下的就是榨菜和泡面。

    得勒，还是自己买去吧。

    半个小时，王老实提着菜回来，一进屋就看到唐唯站在对面瞅着自己。虽然心里多少还虚，王老实也是努力挤出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回来啦，肯定还没吃，我这就做饭去。”

    “等等。”发现王老实要往厨房跑，唐唯拦住他。

    “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你来这儿就为做饭？”

    “咱先不说这个，吃完饭我再跟你说行吗？我是真饿了。”

    唐唯眼光在王老实身上绕了一圈，叹口气说，“行，我帮你吧。”

    王老实赶紧摆手，“不用，我一个人很快的。”

    “你嫌我笨？”

    这丫头，什么时候练的伶牙俐齿了，王老实不敢再说什么，“你来摘菜吧。”

    人家真不是帮倒忙的，唐唯动手能力很强，把能吃的都扔了。

    收拾完灶具，该洗涮的都完事儿，扭过头来看唐唯的进度，不由心里叹气，走过去，从垃圾堆里把菜都捡回来。

    轮到唐唯手足无措了，扭捏着不知道该说啥好，想来也是知道自己弄错了。

    王老实洗着菜问，“你天天吃泡面？”

    “不是，偶尔吃，平时在食堂吃。”

    王老实说，“那就好，泡面是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再考虑，尽量别吃，那东西里就没健康的玩意儿。”

    唐唯反问，“你说的夸张了吧？要是真像你说的，国家还让卖？”

    王老实放下手里的东西，扭过头来，很正式的看着唐唯说，“国家不管的不代表就可以，别的不说了，就这泡面里，脏心烂肥的东西有的是，不是不该管，而是管不了，有个词儿你要理解，那就是利益集团，就好比你要考研，你觉得你学习好就一定能考上吗？”

    唐唯一听就来劲了，很坚定的说，“我肯定能考上。”

    王老实没反驳，论学习，唐唯成绩甩他八条街去，“且看着吧。但愿你没碰上禽兽。”

    这下子唐唯不干了，拉着王老实的胳膊说，“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怎么还禽兽了？”

    王老实问，“你选专业前是不是要先见导师？”

    唐唯点头说，“是。那又怎么了？”

    王老实又问，“导师如果不同意，你是不是就没可能成为他的研究生？”

    还只能是点头。

    “如果导师提出些不合理的要求来，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唐唯脸猛的就红了，撅着嘴不屑的说，“哪儿有你说的那样的，胡编乱造。”

    王老实撇着嘴说，“我胡说？行，等将来吧。”

    “对啦，你到底要考哪儿啊？”

    唐唯没说话，手里拿着一片烂菜叶子撕，愣神儿呢。

    王老实摇摇头，这丫头接触社会还是少，几句话就受不了啦。

    三菜一汤，成功摆上餐桌。

    王老实拿碗盛饭，唐唯说，“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你吃过了？不早说，我做那么多干嘛，真是的。”

    “我又没说要吃。”

    好吧，当我没说吧，王老实闷头吃自己的。

    饭后，唐唯倒是麻利，收拾了餐桌，然后回来看着王老实，意思，你该走了吧？

    王老实这人脸皮再厚，也有点禁不住，讪讪的说，“估摸着，我得在这儿住几天。”

    唐唯眉头微蹙，问，“你那儿不是地方挺大吗？”

    故意的是吧，跑这儿来住，到底是啥心思？

    王老实觉得自己有些凌乱，在唐唯面前，就硬气不了，按说这是自己的房子，回来住几天，负罪感老富裕了。

    “我那儿出了点事儿，住不了啦，要不这样吧，我去住宾馆吧。”

    此招有名，叫以退为进，无耻的王老实用起来毫无生涩之感。

    果然，唐唯说话了，声音很低，但听得清，“真的啊，那——你就住下吧，说好了，不许欺负人，还有，就几天。”

    王老实心里得意的笑了。

    唐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没出来，王老实看了一会儿电视，声音调的很低，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这个曹老板此举还有什么意思，自己该怎么处理，还有牛老板那里，第一次接触的效果如何————

    转天一早，王老实醒的比较晚，唐唯已经走了。

    餐桌上有一碗泡面，还是榨菜。

    王老实看了真牙疼，合着昨儿全白说了。

    再进卫生间，绳子上晾的东西都没了，估摸着丫头自己瞅见都收了，也好。

    把泡面收起来，不吃这玩意儿，真有害健康。

    王老实做了几件事儿。

    第一，约了刘彬晚上一起吃饭，摸底的事儿还是交给他合适，明显的，之前曹老板的消息不准确，或者说不全面。

    不了解对手的全部，很难做出准确的判断，应对的时候容易失误。

    第二，关注了下招聘的进度，他希望自己招来的人里不全是混日子的，至少应该有一部分可以顶上来真干事儿。

    三一个就是回了趟学校，快期末了，他也要适当的关心下自己的学业问题，考试这关还得过。

    刘彬听说要洗曹仓舒的底儿，立即行动起来。

    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打听就行，在京城，曹老板也算号人物。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曹老板原来也是有故事的人。

    老京城里的根子。

    后来去混郊区，以打架不要命著称，多次进了局子，被判过两次刑。

    出狱后，已然是道上儿有名望的大哥。

    性情比较暴躁，眼里容不下人，属于你打我一拳，我要灭你全家的主儿，正是这种性格，老曹同志在街面儿上可以横着走。

    发家的始末也不复杂。

    在京郊，逐渐形成了一个蔬菜批发市场，曹老大纠集了一帮弟兄，杀了个三进三出，彻底把持了市场，甭管谁，哪怕是天大的面子，也得交平安钱，不过，曹老板拿了钱真办事儿，只要有人捞过界，手过来剁手，脚来砍脚，威风一时无两。

    再后来，曹老板得高人指点，成立了一个土方工程公司，好吧，说公司有点高端了，弄了些渣土车，强行揽活儿，很是挣了些钱。

    又赶上京城大建设，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曹老板也开始洗白，岁数大了，也打不动了，可吃饭的本事倒没落下。

    紧接着，拆迁服务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曹老板简直就是京城混混界的传奇！

    到现在还有不少混混梦想着重走曹老板那条辉煌的成功之路。

    刘彬还告诉王老实，这家伙去年混了个委员身份。

    王老实总算摸清了这位曹老板到底有啥底气了。

    不是说背景多强硬，也不是多有谋略，而是思维，自己被对方的坚韧思维给迷惑了。

    人家曹老板递过来的信号就是我不怕死，临死也要带着你一起走。

    混到这份上，还能有如此的决绝，曹老板能屹立不倒绝不是没理由，凭的就是赌命的那股子劲儿，眼下能和曹老板对上的，都是有点身份了，越是如此的人就越爱惜自己，谁也不会为了三瓜两枣去跟曹老板玩儿命，不划算，不值得。

    王老实问刘彬，“这些年了，他就没命案？”

    刘彬挠了挠头说，“不能说没有，不过这家伙有些门道儿，案子都销了。”

    “是有人，还是有手段？”

    “算是手段吧，能扯上的是三起，有投案自首的，无论是指认现场还是作案过程，都没错儿。”

    王老实心里一琢磨，这家伙还真是个高手，至少在善后这个阶段，很有一套。

    “行，知道这些就够了，咱喝酒。”

    刘彬不解，以为王老实会立即拿出办法来呢，他问，“这就————完啦？”

    王老实放下酒杯，想了下说，“你说，咱要办他难吗？”

    刘彬摇摇头，“不难。”

    是不难，难的是办了之后不好说。

    王老实再怎么欺负人，逼人，也是为了奔着合作去，这次挑选对手看走了眼，等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打赢了，打不服。

    办死了，别人心惊胆颤，抱团取暖，浩宇再动就更加困难。

    这仓舒地产算是一步臭棋。

    刘彬听了王老实的意思，自己忍不住笑了，让这样的人给拿住了，搁王三哥身上，还真是少见，笑着问，“那就不回家了？”

    家门还让人堵着呢。

    王老实淡淡的说，“不回就不回呗，我看了，那是人家弄的民心工程，咱得配合。”

    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刘彬自然也不信。

    无论哪一个惹到了三哥，不办挺了，绝不罢休，只有三哥欺负别人，还能有人能骑在三哥脖子上拉屎拉尿？

    可这次刘彬猜错了，王老实真什么动作都没有。

    仓舒工程的人在磨洋工，王老实也不问。

    就是有一点，在预售证上卡得死死的，绝不松口，其他方面，你愿意继续施工也行，就是手续上不给。

    将来你建成了房子，想要卖也行，办产权是甭想，仓舒地产有骨气，真找来那么多傻货来买你的小产权，我王老实甘拜下风。

    表面上，王老实没事儿，心里极度不爽，警惕性降低了太多，选择目标的时候，自己大意了，要不然，说什么也不会找这样的人下手。

    再难，也得继续玩儿下去，这点王老实没有丝毫的退让。

    你来堵路，我可以忍着你，要是再有花活儿，那就不一定了。

    另一家的牛老板打来电话，邀请王老实一起吃饭。

    王老实很客气、也很委婉的拒绝了。

    “对不住了，牛总，晚上真有个重要的聚会，实在推不开，要不下次，我请您？”

    “不碍的，那就下次。”

    牛老板也爽快，没纠缠。

    不是王老实推脱，晚上还真有事儿，关海军的饭局。

    应该说是庆功宴！

    张建没顶住，败退出了京城，下次回来就要看他老子同意不同意了，来打前站的，结果一地鸡毛，几乎是灰溜溜的滚回老家。

    张建输了，关海军觉得自己有面儿了，唐毅认为自己赢了。

    最后成交价格令人瞠目结舌，也就是不能拿到台面儿上说，要不仅仅凭借金额，上新闻都是妥妥的。

    去之前，王老实给唐唯发了一条短信，‘晚上不回去做饭了，自己食堂吃。’

    没回。

    又给林子琪打电话，问了下情况，林大妞儿这会儿正受苦呢，正在大草原上拉练，风吹日晒，吃不好睡不香的，算遭罪了。

    说话都带着哭腔了，埋怨王老实当初为什么支持她到南门上这个破军校。

    王老实也有点心疼，立马答应等拉练一结束，他滚过去补偿。

    “不许嫌我黑！！”

    王老实赶紧说，“那叫小麦色，想那样儿都得花钱去整，你赚到了。”

    挂断了，才看到一条短信，是唐唯的，‘来接我！’

    耶？有事儿啊这是，住了好几天，王老实也贼出来了，这丫头其实在躲着自己，至于为什么，那得问她自己，唐唯不说，谁也不知道。

    王老实没丝毫犹豫，开车就奔师大。

    路上一切顺利，虽然京城已然有了堵车的苗头，不过学校密集的这块还成。

    学校门口没人。

    邪门啊，平日里，丫头早就等在这儿啦。

    往里走吧。

    宿舍楼那块儿，人山人海的，国人就这样儿，不花钱看热闹，从来不考虑时间价值。

    远远的停好车，王老实往里面挤，虽然没看见，估计和唐唯有关。

    挤进去是个体力活儿，也是个技术活儿，得奔着男女间的缝隙过去，要不然，不是流氓、就是找抽。

    挤了女的，人家骂你流氓是轻的。

    挤了男的，碰上脾气暴的，真敢直接动手。

    好半天，王老实挤了一身汗，算是进到里面了。

    画面儿很眼熟。

    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形，还都点着了，真不知道什么货能给出这样的主意，天还大亮，尼玛就点着了，能有什么浪漫气氛啊！

    还有一堆玫瑰花，这玩意儿有啥好的，偏偏就有些人喜欢，王老实是理解不了。

    一个打扮的还算周正，不算油头粉面，戴个金丝眼镜，很有文化范儿的小伙儿，正扯着嗓子喊，“唐唯，我喜欢你！”

    “唐唯，我喜欢你！”

    “唐唯，我喜欢你！”

    词儿也不换点新鲜的，王老实真心看不上这样的，但是架不住这小子老喊，看热闹的人越多，楼上的心理压力越大。

    王老实算明白了，这又是一个追求者，估摸着还死缠烂打的那种。

    唐唯叫自己来接他，大概就不喜欢这个，让自己断了那小子念想。

    喜欢也不行，王老实心里气不顺了。

    走上前去，站到那小子身旁，所有人都纳闷，这位爷又是干嘛的。

    那小子也是，说，“这位同学，你换个地方站行吗？”

    王老实说，“我也喊人。”

    轰，听到的人不少，一片笑声，得，今儿真好，两个了。

    那人看王老实的眼神里几乎能杀人了，他憋着气说，“行，你先叫人吧。”

    还特有绅士范儿的往一边儿站了站。

    给楼上唐唯看呢，他咋就那么自信，人家唐唯会看他？

    王老实也没耽搁，冲着楼上就喊了，“唐唯，快下来，回家了。”

    哦——！

    又是唐唯！

    当时围着的人就起上哄了，热闹怎么来的，就是矛盾激化出来了的，今儿真没耽搁功夫。

    一场大戏就要开幕了。

    还没等大家搬马扎儿，泡茶，拿来瓜子，王老实又喊了一嗓子，“快点，一分钟，过时不候。”

    牛~逼！

    不少人都给王老实伸出大拇指，别说妹纸丑和俊，就凭这句话，是个爷们儿。

    就连旁边那位正运气的也被气乐啦，尼玛，这样的对手，是专门为了陪衬我而来吗？

    “卧槽！出来啦！”

    唐唯也算学校里有数的美人，认识她的人多得是，唐唯一出门口，就有人喊了出来。

    旁边儿那位有情种子，还没回过神儿来，王老实就快步过去，一把拉住唐唯，嘴里还埋怨，“这么慢，晚上还有事儿呢，净耽误功夫！”

    唐唯心里那个气啊，绝对想一脚踹死王老实，可当着那么多人，她是抬不起腿来，愣是让王老实拽着走。

    王老实这厮一边走，还一边喊，“让、让、请让一下，帮忙让一下。”

    那文艺青年都不会说话了，涅呆呆的看着唐唯顺从的跟着那孙子回家啦，没错儿，尼玛，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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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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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二，不要与马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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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的大奔就停在不远处，可王老实愣是拉着唐唯跑出了学校的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要是让人看着唐唯跟着王老实上了那车，以后唐唯还真就不好说了。

    说什么的都得有，觉没有好听的。

    就这样儿，唐唯在京城师大也一夜之间成为大名人，幸亏这会儿手机摄像技术以及网络普及程度还远远不够。

    搁在十年后，唐唯妥妥成为全国名声不菲的校花名美人，她可是引发了两个男生的精彩撕~逼大战！还得是有图有真相那种。

    一上车，唐唯从来没有过的凶悍泼妇模样暴露出来，一个劲儿捶打王老实，还有掐的动作，不断的说王老实欺负人。

    出租车司机看在眼里，脸颊抽了又抽，小伙子真不容易。

    真够欺负人的，这事儿整的，唐唯好像就跟人家小媳妇一样，拉着就跑了，以后还好意思回学校住吗？

    当然，现在不回去住也没关系了，可女孩儿嘛，毕竟脸皮儿薄，怎么都不算过分。

    到了家，唐唯那股子娇羞劲儿还没过去。

    王老实举起双手投降，说起来他也是委屈，怎么也是你唐唯一个电话给招过去的，雪中送炭算的上了，不图你报答，也不能卸磨杀驴吧。

    王老实给支招儿了，说，“以后遇上这样的二货，你有好几个选择。”

    唐唯也就是臊的，其实她心里早就没事儿了，借着机会撒娇而已，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才说，“说来听听。”

    “第一，什么都不说，照着他两腿中间直接一脚，能去根儿，后遗症就是力度控制————”

    唐唯一听就直接从沙发蹦起来，扑向王老实，“就知道欺负我————”

    又是一阵，这几下唐唯真用力了，王老实也疼的呲牙咧嘴，大意了，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就该挨揍。

    王老实赶紧弥补，说，“刚才那条不算，我重新说。”

    “不听了，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

    “狗嘴才吐————好啊，你骂我。”王老实醒过味儿来，这丫头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似乎都累了，两人都散了架一样，从来没这么闹过，好久，唐唯才说，“做饭去吧，我饿了，一会儿还得复习呢。”

    说的真自然，王老实也觉得没这么顺溜儿的，直接起身奔厨房，“瞧好吧，今儿让你见识下顶级美食家的手艺！”

    一开始，王老实的动作还很麻利，不过菜还没洗完，王老实突然想起了前世那个唐唯，一个温婉柔美的女人，一直默默的迁就着，维系着一个没有感情的家庭。

    或许今天才看见一个真实唐唯的一部分吧，原来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了解过唐唯，哪怕现在自己认为的那些唐唯爱吃的菜，未必都真是。

    水龙头一直开着，王老实的动作却凝住了，脑海里一幕幕的画面不断的涌出来，根本就停不住。

    唐唯进了厨房，发现王老实的不对劲儿，才轻声问，“你怎么啦？”

    “噢————”

    王老实回过神儿来，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问唐唯，“我忘了一件事儿，有人请吃饭，想不想去见识下大场面？”

    唐唯摇头，“不想，没兴趣。”

    王老实一时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唐唯伸手打开柜门，伸手一摸，回头问王老实，“我买的那些泡面呢？”

    “扔了。”

    “扔了？你疯啦。”唐唯几乎不敢相信，好多泡面啊，就这么扔了？

    王老实很认真的看着唐唯说，“我跟你说过好多遍了，泡面里有一百多种添加剂，都对人身体不好，还有重金属，比如铅、铜等好几种————”

    唐唯听了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那我吃什么啊？”

    “跟我出去吃啊，都是好吃的。”

    唐唯低着头说，“我真不想去。”

    王老实看了下时间，真快来不及了，让唐唯一个人出去吃，肯定是不放心，“其实都是我的朋友，也有很多女的，吃顿饭而已，没什么的。”

    唐唯问，“你很想让我去？”

    “是啊。”

    “想让我认识你的朋友？”

    王老实说，“是。”

    唐唯问，“让林子琪知道了呢？”

    王老实没想到这个问题来的如此突然和犀利，差点就懵住了，幸亏这厮危机中过关经验丰富，很随意的说，“知道了就知道呗，咱又没啥见不得人的，回头我还要介绍你认识她呢。”

    唐唯盯着王老实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那就走吧。”

    其实要是王老实有时间，他更想给唐唯买一身新衣服，但鉴于傅颖曾经出过事儿，王老实实在不乐意再来一次，徒增烦恼，还让唐唯自尊心受损。

    关海军这次办的确实有些大，不大都不行，好多人都自己找上来，非要参见。

    搁在平时，关海军得觉得自己面子大，大家伙儿给脸。

    可今儿，他真觉得有些不同以往，来的人里，平时不对付的都有，指望人家来庆祝？除非关海军长得狗脑子。

    等王老实带着唐唯下了出租车，众人的眼神都不自觉的飘了过来。

    一些熟悉王老实的人更是纳闷，王老实怎么带了这么一位来？

    不是林子琪是正牌女朋友吗？

    和唐唯打招呼的只有一个刘彬，他认识。

    眼疾手快的靳玉玲一把拉过王老实压低声音问，“你小子作死呢？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故作镇静，说，“我妹妹，带来吃顿好的，一会儿啊，估摸着我没机会照顾，玉玲姐帮我照看下，别让人欺负了。”

    “妹妹？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爸就是唐建兴，不是外人。”

    靳玉玲一听说是唐建兴闺女，立马换了笑脸，一把推开王老实，上前拉着唐唯，“妹子，这皮肤真水嫩，让姐都馋死了，走，跟姐走，离那些臭男人远点————”

    几个附近听到的人，心里那个恨啊，丫的，这打击面儿也太广了。

    有靳玉玲照顾着，王老实真不担心唐唯受骚扰，他不信谁乐意去惹靳玉玲这女汉子。

    名气都是打出来的，不是一般人敢无视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王老实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些，走向人群。

    ————————

    另一边儿，京城的东头，一栋别墅内，有个人正焦急的通着电话。

    “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话筒里的回答应该是他不想要的，气呼呼的挂断电话。

    再拨出去。

    “蒋局长那里什么意思？这几年交情就这么不值钱？连句话儿都没有？”

    电话那头儿，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他混蛋！狗屁的原则，他姓蒋的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原则！！”

    再挂断。

    又拨出去。

    这次语气好多了，“林秘书，常区长什么时候有空，对对，好长时间没去钓鱼了，最近翠园里老出大鱼，我看着眼馋啊，没有常区长这样的高手，我自己没底啊，好好————林秘书，这事儿拜托你了！”

    曹老板恭敬的等对方先挂断电话，自己才敢挂断，打这个电话好像费了他不少精力，整个人几乎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瘫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他的报复行为并没有预期的那样有反应，去盯梢的人说，就没人过来问一句，院子里的人好像浑然不在乎，翻过围栏去买东西，然后再翻回去，关上门，再无动静。

    准备了好些人，都没用上。

    另一头儿的各部门公关也是，甭管老曹这头多使劲儿，就没一个部门肯松口的，至多就是人家私底下表示同情，可明面儿上，就是不行。

    曹老板努力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的局面透着太多诡异，行错一步就万丈深渊，这些年来，曹老板终于学会用脑子来思考问题，而不是拳头。

    “强子！强子！”

    一个黑壮年轻人推门进来，“大哥。”

    这人是老曹的司机兼保镖，当过兵，练过武，三五个人近不了身儿，重点是老曹对他有活命之恩，要说曹老板在这世上有什么信任的，强子排第一。

    “联系下林大师，我想去讨杯茶喝。嗯————准备点东西带上。”曹老板决定请教高人。

    “明白，我这就安排。”强子还有一个优点，曹老板不管怎么安排，他从来不问为什么，一向都是执行。

    曹仓舒挥挥手，“去吧。”

    曹老板嘴中的林大师，就是王老实心中的那个杂毛老骗子。

    林之清嘴上确实有一套，此人察言观色，玩儿语言游戏、搞逻辑推理的把戏，不说登峰造极，但绝对属于有一套的，不然在京城可不好混。

    他自己也总结了一些经验，应用的时候无往不利。

    第一，惜字如金，轻易不说话。

    第二，只说该说的话，太蒙人的不说。

    第三，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第四，不会说的时候，用因缘解决。

    第五，决口不提钱，当然，你愿意给，不嫌多，也不嫌少，不给也不恼。

    就凭着这几条，林之清混得很有滋味儿。

    曹老板出手一向大方，这次也一样。

    坐在极有逼~格的茶室里，他才略感心安，林之清也把自己整的道貌岸然，身上都是手工缝制的华服，看上去很有一股子仙风道骨。

    客气了几句，林之清就问曹老板，“我看曹先生近日来似乎诸事不顺，烦恼不少，不妨说来听听，我未必能帮什么忙，就当排解也是好的。”

    这话有水平，难怪这老无赖混得那么好，高人名号稳稳的。

    老曹是干什么来的？当然得说，还得说明白了。

    没等曹老板说，其实林之清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做他这一行，讲究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消息不灵通，是混不上饭吃的。

    王落实是谁，身后有多少关系，林之清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这人可怕，曹老板能坚持到现在，王老实没动手，林之清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之清说话很少，就一句，说完就闭上眼睛，轻轻的端起了茶杯，端茶送客的老黄历，在他这儿是潜规则。

    曹老板毕恭毕敬的离开了，一路上，脑子里都在琢磨那句话到底有什么深意。

    ‘人生要成功，不要与马赛跑，要骑在马上，马上成功。’

    这大师到底什么意思呢？

    ——————

    庆功会大厅，王老实身边永远不缺人。

    眼下王老实心里那个急啊，不是别的，而是饿的，光顾着说话了，丫的就没什么东西沾嘴唇，一口都没落着吃。

    浩宇的动作吸引了太多人关注。

    明白人有的是，几乎所有人都看懂了浩宇要做什么，如果真让王老实做成了，大家还怎么玩儿，谁不想分一口肉吃？

    有些事儿就得打听清楚了，若王老实要吃独食儿，没说的，大家伙儿联合起来灭了他。

    要不是，也得有个规矩，没规矩就没方圆。

    王老实之所以累，实在是因为他要把几个意思反复说，换一拨人说一遍。

    他真想弄个麦克，在中间一站，把自己的意思大声的说一遍完事儿，剩下的就可以好好吃一顿。

    大多数人都从王老实那里拿到了想要的结果，不坏，比预想的要好。

    浩宇不吃独食儿，王老实说了，就算把浩宇撑死，也吃不下九牛一毛，大家各凭本事动手吧。

    最好呢，大家一起商量着来，别有恶性竞争，形成一个联系机制，把利润点维持在一个合理的区间。

    眼下呢，浩宇冲锋陷阵，给大家趟个路数出来，以后有样学样儿，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有人关心的是自己手中的地产公司如何办，难道也要被扒一层？

    王老实说，简单，那就不参与呗，自己人的买卖还能吃亏？

    再说了，哪怕参加了未必就吃亏，总的算下来，其实委托销售更划算，不过自己做也有自己做的好处，自己人怎么都好说。

    险恶无比，王老实这一番回答，好像多仗义，其实将来不知道要坑多少人。

    唐唯吃饱喝足，有靳玉玲带着，也少有人凑前儿，丫头也发现了王老实真叫一忙，她问靳玉玲，“他这么受欢迎？”

    靳玉玲冷眼瞥了下在那儿口若悬河的王老实，不屑的说，“就他？还受欢迎？自找罪受。”

    唐唯不解，问，“为什么啊？”

    靳玉玲笑笑说，“妹子啊，这小子就是能折腾，把大家伙儿心气都提起来了，不找他找谁，且看着吧，以后有他受的。”

    事毕，王老实总结了这次聚会。

    是个胜利的聚餐大会。

    是个继往开来的大会。

    团结了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也是个团结的大会。

    老牛的委托人在聚餐结束后，找了王老实探听口气。

    王老实也明说，就看牛老板是否配合了，大家的心思都在这儿了，不能头一炮就打不响，以后都这样，大家没吃没喝的，其实就是要个形式，牛老板配合下，未必就吃亏，当然，不强迫，还是要牛老板自己悟。

    来人也没多说，就是要王老实不要逼得太急，总要给老牛点时间。

    王老实指了指大厅里乌泱乌泱的人说，我自己根本不急，就怕大家等不及。

    忒不是东西，来人咬着牙，心里骂着街走了。

    ————————

    说起来，王老实今晚到底是喧宾夺主了。

    原本的主人该是关海军、魏云芳等人，结果就是王老实串场了一个晚上。

    关海军端着酒杯，和几个熟悉王老实的人站在一起，瞅着王老实可劲儿扑腾。

    几个人心里想什么，都没说。

    就魏云芳自言自语了句，“这小子就是天生吃百家饭的。”

    一听这个，几人漠然失笑，百家饭寓意是啥，都懂，搁在这儿或许不合适，可看王老实这么忽悠，也算贴切。

    唐毅悠悠的说，“百家饭不百家饭的不说，反正打今儿起，王三儿的名号在京城算叫响了。”

    这话不算亏心。

    王老实，家里背景满打满算是个小门小户。

    王老实，眼下还是个学生，可他哪还有点学生的样子。

    王老实，原本就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今登堂入室，谁会小瞧了，曾经动了心思的人如今在干什么，似乎没人想的起了。

    ——————

    回家的路上，王老实眼神就一直飘在外面儿。

    “前边儿停车。”

    开车的是院里的一个保安，算保镖也行，王老实那车不是停在京师大吗，这会儿开回来了，王老实也不用打车了。

    卤煮火烧？

    唐唯愣愣的看着门匾，问王老实，“你还吃？”

    王老实说，“什么叫我还吃，我就还没吃呢，快成饿咯了。”

    也许是真饿了，王老实吃的狼吞虎咽，看得旁边唐唯都怀疑这家伙几辈子就没吃过饭。

    唐唯想了好半天，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冲击着她对这个社会的认识，尤其是靳玉玲，话里话外带出来的些许让唐唯觉得这个群体是那么的陌生。

    王老实一大碗进去了，捂着肚子，总算有点食儿了。

    “你累不累啊？”

    “什么？”

    唐唯又问了一句，“我是问，跟他们这样的人打交道，累不累。”

    王老实笑笑，说，“累，只要是人，都累，跟他们是谁无关，看着他们好像都如何，其实骨子里，他们也是普通人————”

    这话说的脏心烂肥啦，要是普通人，你王老实会这么上赶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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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三，为民除害

﻿    王老实不光是饿了，也真累了，这一天就没闲着。

    回到家，王老实排队洗了澡，打算直接睡，可有人偏偏不。

    打电话的是钱四儿，用的却是刘彬电话。

    他们正出发去八里桥酒吧街玩儿，喊着三哥一块儿去。

    别看岁数差不多，王老实心里有种把他们当屁孩儿的意思，说，“你们玩儿吧，我这就睡了，改天我请你们。”

    说着就要挂电话，话筒里钱四儿急促着说，“别挂，三哥，今儿老六生日，没单独过，哥几个就是热闹下，算给丫庆生了，三哥不来可不成。”

    老六是谁，王老实根本就记不住，这阵子光认识人了，叫二哥的就好几个，老六也能有三俩的。

    既然钱四儿话说到这份上，不去就不合适了，“行，哪一家，我一会儿过去。”

    “是酷热，一进来就看的到。我们在楼上定了座儿，大座儿。”

    所谓大座儿其实就是办开放式的包厢，坐十六七个人没问题，挤挤二十个也能行。

    挂断电话，王老实想了下，还是拨了一个电话，让人来接他。

    不是为别的，他身上没多少现金，车上预备了些，未必就轮到他掏钱，但口袋里没钱，总是不踏实，还是那句话，钱是男人胆。

    更何况大晚上的，还是注意点好，那个姓曹的未必就守规矩，万一有什么邪的歪的，容易吃亏。

    王老实换了一套衣服，敲了敲唐唯的房门。

    “什么事儿？”

    “我去酒吧坐坐，你去吗？”

    门开了一道缝儿，唐唯在里面说，“都这么晚了，又去酒吧，不是累了吗？”

    王老实真心不想去，说，“没办法，是刘彬他们，一个哥们过生日，不去不合适。”

    唐唯听了也无话可说，点点头说，“少喝点。”

    王老实突然问，“要不一起去？”

    唐唯这次摇头很坚决，“不去。”

    说完，砰！关上门。

    王老实无奈摇摇头，刚才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怎么问出来这么一句，活该让人白眼。

    下了楼，车已经等在那里。

    王老实直接坐到副驾驶上，“江哥，辛苦你了。”

    老江嘿嘿的笑了笑，说，“都是应该的。”

    王老实说了地方，也没避讳人，直接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两摞钱，塞到包里。

    此过程中，江师傅眼神都没斜过。

    王老实到的时候，刘彬等人已经到了，男男女女的一帮人，看见王老实都站起来，喊三哥。

    还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也都拘谨的站了起来。

    王老实满脸都是笑，说，“哥几个别这样，以后我还怎么玩儿，都坐、都坐。”

    说着，王老实一屁股坐在刘彬旁边儿，众人也都嘻嘻哈哈的坐下。

    还没等气喘匀实了，钱四儿就挤过来，把刘彬拨拉一边儿去，贼眉鼠眼的就不像好人，“三哥，都是学生，戏剧学院的，舞蹈学院的，我让她们再喊几个过来？”

    王老实真对这种没兴趣，摆摆手说，“老四，别介啊，三哥不好这口儿，来就图跟弟兄们玩儿会，就别管我，三哥要想要，还少得了？”

    这话算吹牛了，让王老实去找这样的，他还真没这道行，先说他就不认识做一行的，没有这一行的人引，他还真弄不来正儿八经的学生妹子。

    钱四儿听了王老实这么一说，奸笑两声，就不再说了，起来上一边儿去上下其手了。

    王老实仔细打量了一番几个妹纸，心里叹息，这都是夜光版的，卸了妆，还不知道什么模样呢，也就这种环境才显出她们多漂亮。

    心里多少留存的那点心思也就彻底熄了。

    驻唱歌手正卖力的嘶吼着，唱功算不错，能到这样的场子里唱，实力差了还真不行。

    dj也卖力气，酒吧里气氛烘托的很热烈。

    到酒吧里干嘛？

    自然就是变着花样儿喝酒，调戏那啥，散发下荷尔蒙。

    吹出牛~逼，显示下自己的不凡，都是正常的，尤其是在酒精和混合性气味儿的刺激下，不正常的事儿自然就变成了正常的。

    王老实也觉得挺放松，连着喝了好几杯，觉得一天的疲惫，在这儿都没了。

    人啊喝多了就容易失控，这边儿闹得动静有点大，除了王老实还装斯文，矜持点，其他的人早就折腾的欢了。

    几个招蜂引蝶的姑娘也帮着拉了不少仇恨。

    或者有些人就冲着几个姑娘来的。

    随着一个叫小玉的姑娘一声凄厉的叫声，场面就乱了。

    王老实也看见了，去卫生间回来的小玉，路过邻桌的时候，那边儿一个手欠的伸手在小玉屁股上摸了一把。

    就这场面，要是能忍得住就怪了。

    更何况，这边儿就没一个是善茬儿。

    呼啦一下子，全冲了过去，倒不是多怜惜小玉，而是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邻座的也不含糊，或者早就憋着要闹了，根本就没盘道儿过程，直接大打出手。

    王老实也没坐着，不过这厮奸猾，在外围打游击，瞅准机会就来一脚或者来一拳，可着劲儿占便宜不吃亏。

    酷热酒吧是个大场子，没点背景也立不住，没几分钟，一群人就冲了过来，把双方拉开。

    王老实也停了，除了不小心挨了两拳，基本上全须全影儿，属于全身而退那种，其他人就不行了，鼻青脸肿的，没一个好看的。

    总的算起来，王老实这边儿没吃亏，可也没沾什么便宜。

    都有酒了，若不是真打累了，这架且得接茬儿打呢，看场子的未必能轻易拉开。

    不打了，那也得说出个道道儿来。

    按说以王老实现在的身份，就不该参合了，不介，今儿算彻底放开了，王老实觉得有意思。

    酒吧里看场子的是个光头，在这一片算有名号的，他也知道刘彬这一波人是什么底子，属于坚决不能得罪的。

    另一边儿的就不够看了。

    不是京城当地的，属于外来户，不过看上去都有点依仗，没经过事儿，天不怕地不怕的，天老大，他们就得老二。

    从待遇上就有区别，王老实这波人坐在沙发上，他们则是蹲在那儿，谁不老实，就有人给来一脚。

    领头儿的叫吕嘉鑫，王老实怎么听着都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碰到过。

    光头过来问，“您哥几个看怎么办？”

    搁在以往，这也就是客气话，一般人都会说，按照你们的规矩来。

    酒吧什么规矩，不外乎就是让那边儿赔点钱，低个头道个歉，就算完了，甭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客人坏了规矩，也是客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彻底撕破脸。

    刘彬努努嘴说，“听三哥的。”

    钱四儿捂着自己的眼，也恨恨的说，“对，三哥，你说，咱怎么收拾他们，艹，打小就没吃过这亏！”

    又吹牛了，王老实敢说，这几个货，就没少挨过揍，说出来丢人罢了。

    光头脸上一抽一抽的，拿眼神瞄了瞄王老实，真没见过这位爷，什么来头，这帮小爷都叫三哥？

    光头赶紧扭头问王老实，“三哥，您看————”

    王老实指着吕嘉鑫说，“刚才他是左手惹的祸。”

    明白了，光头心里一哆嗦，这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啊。

    别看蹲着，吕嘉鑫也觉得自己不含糊，瞅见王老实指自己，梗着脖子狠狠的瞪了王老实一眼。

    王老实没看见，可刘彬瞧了个满眼，“丫，这孙子还不服！！”

    人家真不服，憋红着脸嚷，“有本事单挑儿！仗着他们欺负人，我就不服啦，咋地？”

    哟，刘彬都乐了，回头跟王老实说，“听出来了吧，三哥，这孙子跟那白瑞斌就一个腔调，来京城耍横来了。”

    一提白瑞斌，王老实想起来了，当初老白替考那小子不就是叫吕嘉鑫吗，嘿，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在这儿碰上啦！不管是不是，同名就算你小子倒霉了，想来也不是好鸟儿。

    要说跟白瑞斌多好，纯属扯蛋，可白瑞斌毕竟是自己宿舍的，最后让这个孙子给坑了，没遇上也就算了，这不是遇上了吗，那就不能轻易了结。

    王老实招招手，光头过来，王老实说，“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我们找人接手，这钱算赔你们的。”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扔到桌子上，不用数，一万。

    光头犹豫了，就不是钱的事儿，他怕闹出什么大事儿来。

    王老实拍拍他肩膀说，“放心，归官面儿。”

    即使再不乐意，光头也得认，不认不行。

    王老实扭头对刘彬说，“这儿归哪个派出所？有熟人吗？”

    刘彬愣愣的问，“干啥？”

    王老实说，“还能干啥，为民除害呗。”

    “怎么弄？”刘彬还没搞清楚状况。

    王老实指着小玉说，“她是苦主，咱们算证人，他们是流氓，明白了吗？”

    刘彬小声说，“不至于吧，三哥————”怎么看，那几个货都是学生，弄到派出所，随便一折腾，就毁人一辈子。

    王老实说，“现在就敢这样了，将来这天底下还搁得下他们？有时候啊，咱这不是坑他们，是救他们，有这么一回教训，他们人生道路上或许更顺利些。等他们明白了，还得感谢咱们呢！”

    敢不敢更无耻了，王老实这理论实在让刘彬佩服不已，阴人都阴出菩萨心肠了。

    以刘彬的面子，当然其实是他叔的面子，刘彬自己的面子不值钱，所里至少可以给按上个罪名，猥亵妇女罪有点重，五年以上呢，那就别想了，拘役也够呛，能勉强来个拘留已经算违规办案了。

    不过效果是一样的，王老实的打算就是让这个姓吕的没学上，多不靠谱儿的学校，一旦沾上这事儿，都是开除学籍，没商量。

    吕嘉鑫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也不知到他老爹费劲心思，托关系花大钱给他弄的这个学校就这么要没了，还瞪着眼想怎么找回场子来。

    说真的，王老实把他送回老家这么一看确实是为他好了，至少在京城这片儿地，他要真是惹了祸，没准儿就像王老实说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人被带走了，这边儿也没心情玩儿了。

    钱四儿憋了半天没说话，后来实在没忍住，他问王老实，“三哥，今儿这事儿，我总觉得咱不地道，打架归打架，把人弄进去，这算————”

    忒难听的话，他还说不出口，但意思表达出来了，不满，觉得丢份了。

    王老实也知道自己这个处理方式，和他们圈里行为处事完全不是一码事儿，接受起来很困难，可王老实是谁？专业忽悠大神级的。

    王老实说，“都饿了吧，吃炒肝去。”

    几个人张了张嘴，想说不去，又觉得三哥不是那人，那就去吧。

    几个姑娘被打发走了，没人给钱，王老实也装没看见，人家为什么来，他大概也有点谱儿，那就别用钱恶心人。

    几大盘下去了，王老实点着一根烟，烟盒扔到桌子上，说，“知道你们心里有想法，不说道几句，今儿谁都睡不着觉。”

    刘彬和钱四儿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嘿嘿的笑了。

    王老实伸出手指头，“你们想差了一件事儿，他们不是圈子里的人，你们也犯不着用那规矩说事儿。”

    “第二，姓吕的就这么坑过人，我不过就是有样学样儿，算不上光明磊落，但也不下作。”

    钱四儿听明白了，问王老实，“三哥认识他们，有过节？”

    王老实说，“过节算不上，但知道那个姓吕的。”

    这里面最熟悉王老实的就刘彬了，他都想不起来谁还能让王三哥吃亏还自己没事儿的，“三哥，我怎么没印象？”

    “白瑞斌还记得吗？”

    刘彬最看不上的就白瑞斌，撇撇嘴，心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不过，当着人没说。

    王老实多精，怎么看不出，他没明说，“有些人可以忘了，但事儿必须做。”

    今儿的主角，老六好奇心来了，“三哥，给说道下。”

    王老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老六麻利儿给倒上，王老实看了几个货一眼，心里琢磨怎么云山雾罩的把事儿圆过去，今儿就是他自己要办，道理上说不过去不行。

    “没什么值得说的，就是我这些年来一个习惯，不能没好处就不做事儿，也不能因为有好处就没原则的乱做事儿。”

    好吧，这几句很高端的话，也是他看书时记住的，至于谁说的，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但唬这些个货足够了。

    不管是刘彬，还是钱四儿、老六等人，心里都得说三哥是牛掰人！

    吃饱喝足，刘彬带着大伙儿去了趟所里，该走的手续走下，比如笔录啥的。

    折腾完都快半夜了，各回各家吧，都鼻青脸肿的，明儿还不知道怎么让家里人数落呢。

    唯一不担心的就是王老实，脸上没伤。

    回到家，开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加了小心，别吵着唐唯。

    嘿！

    人家没睡，也没学习，而是坐客厅里看电视呢。

    看见王老实回来了，唐唯也没说话，关了电视，直接进屋了。

    王老实倒想问句，怎么还不睡，可人家没给机会。

    这女人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王老实也不想了，洗洗睡吧。

    睡得真香，都说饿了吃糠甜如蜜，感情这累坏了再睡也香甜，王老实连做梦都没有，踏踏实实睡了一大觉。

    有人就不一样了，吕嘉鑫那头遭罪了，有刘彬的暗示，所里的同志们哪里会让他舒服了，况且这家伙就没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爹光生了他，就没教他做人的基本道理。

    像他这样的愣头青见多了，收拾起来熟门熟路，没多一会儿，吕嘉鑫连死得心都有了，他就知道欺负别人，可不知道别人欺负他的时候。

    遭了罪，再做笔录时候，吕嘉鑫什么都招了，就连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撂了，也就是人家所里不愿意多事儿，懒得搭理他。

    这傻货还腆着脸问人家警察，“同志，我这都说实话了，该放我走了吧？”

    人家真当看傻子一样看他，就这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学生？这些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

    有刘彬在，所里没耽搁，直接报分局，然后治安拘留十天。

    等吕嘉鑫看到治安拘留通知书时，整个人都傻了，他压根就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

    脑子再二，他从进了所里就知道自己惹上了惹不起的人，就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看见通知书的时候，他真慌了。

    别人不清楚，他自己最明白，这个大学是怎么上的，可没少费劲，也没少求人，更没少花钱，这才上了一年不到，就完啦？

    难道还得重来，老爹还不得打死自己啊！这货压根就没懂，这事儿其实不是他老爹有没有本事的问题了，记录在案后，他求学之路就基本上算断了，他老爹再能折腾，也别想罔顾国法。

    当然，那几个跟着吕嘉鑫出来闹事儿的学生也得不了好，所里肯定是批评教育，再罚点款，然后通知学校来领人。

    回学校也好受不了，没点处分啥的对得起他们外面惹得祸？

    不能够，留校察看之类都算是轻的。

    反正王老实这回坑了不少人，完全就是为了当初不怎么和他有关系的破事儿，愤青都算不上，就活该吕嘉鑫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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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四，就一条赚钱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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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嘉鑫就是属于飞来横祸。

    反正他家里费了多大劲儿才给他铺好的路断了。

    他老子有多暴跳如雷也没用，王老实也管不着，想来吕家也找不到他头上，更不敢跑到京城来像他那二货儿子一样疯咬。

    不说别的，刘彬那小哥几个随便提溜一个出来，就够老吕同志掂量自己的。

    王老实算是干了缺德事儿。

    两拨人打架啥的都没什么，打不赢还可以打输了，不服，再打呗。

    可王老实动辄就毁人一辈子，那就有点那啥了。

    反正这次坐实了一个事儿，王老实那人小肚鸡肠，整人都是奔着死里坑，绝不留后路，属于超心狠手辣的。

    当然，也有人换了一个说法，明着夸，可细琢磨也不是味儿，‘王三哥阴人的时候，是把好手。’说这个话的时候还得配合动作，伸出两个大拇指来，向下。

    总之，王老实本就不高的人品值又向下拉了很多下去。

    人还不经念叨，念叨谁，谁就出现。

    曹博召集人吃饭，快放假了，宿舍老大也有个表率啥的。

    王老实也去了。

    学校后门的一家涮锅，一盘盘的羊肉不要钱似地往上端，王老实看着人家这么吃，自己的食欲也来了，跟着抢起来。

    也就是说，才开始没半个小时，王老实和几个人一样，肚子都滚圆了。

    该说点什么了。

    曹博端起酒杯来，冲着王老实说，“这杯酒是瑞斌让我替他敬你。”

    哟，这消息传的够快，都到这儿了，估摸是刘彬说的吧，别看那家伙脑袋里浆糊多，可有时候又鬼精。

    王老实也端起酒，碰了一下，干掉，说，“其实瑞斌多想了，没他的事儿也这么办。”

    曹博不在意王老实的态度，说，“那也是顺带让瑞斌出了一口恶气，让那小子尝尝这个滋味儿。”

    王老实没再继续说，再说就是矫情了。

    吕建成突然冒出一句来，“白瑞斌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什么能不能成？说话说一半儿。”

    似乎就等着王老实问，吕建成说，“老白去年就参加高考了，还是京城大学，分刚够线，可惜没录上，他又复读了。”

    一听这个，王老实还真有点发愣，这白瑞斌脑子真抽了吧，可着天底下好大学多了，京城大学就这么好，一年时间啊，人生有多少个一年，“要是今年还录不上呢？他还考？”

    几个人听了，都默然，打心里，没人赞成白瑞斌这么干，不说他自己承受多大压力，就是他家里呢，听说他家里条件很一般。

    王老实才不管话是否会传到白瑞斌耳朵里，毫不客气的说，“就算他考进来了，也未必就有多大出息，也就他自己觉得自己哪儿跌倒哪儿爬起来。”

    张涛一看气氛不对，端着酒杯说，“咱不说他了，咱喝酒，这时间真快，眼瞅着就大四了，不知不觉就到了。”

    喝酒就喝酒，王老实也不愿意拿话说别人，就是替白瑞斌家里人不值。

    几个人里，心思最沉的大概就是曹博了，他看着王老实说，“老三，你别不爱听我说的话，咱几个里面，将来路最宽的是你，最顺的是老幺，我们几个想要有所成就，还要拼命的挣扎，自己努力放一边儿，还要看机缘，就说老白，你可能觉得他错了，但是，他自己能不明白？”

    王老实问，“你觉得他办的是明白事儿？”

    曹博说，“你现在成功了，可以这么说，但他还在为将来拼搏。”

    王老实笑了，摇头说，“成功？老大，我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成功，或许人这一辈子都没有成功这个阶段。”

    张涛又出来搅局，“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儿，今儿怎么老呛着说话。”

    王老实忍了心中不爽，说，“等老白考回来，我做东，喊上老幺，咱302来个齐的。”

    “这就对啦！”曹博附和。

    话题就此终结，剩下的饭吃起来也索然无味，草草收场。

    回到家，王老实开始整理这段日子自己要做的工作，总结已经做过的，反思哪里有欠缺。

    刚才王老实回家的路上，已经知道仓舒地产那头儿快速完工了，修整的很干净，连夜拆了挡板。

    王老实估计那个曹老板撑不住劲儿，这是释放一个坐下来谈的信号。

    他现在需要面对的问题是，如果谈，这个曹老板符合自己的设想吗？什么条件自己能接受，或者说什么条件曹老板捏着鼻子认。

    根据目前掌握的仓舒地产信息，王老实觉得这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可是再想其他的，别人也未必就比仓舒地产干净多少。

    理想状态中合作伙伴属于珍惜种类，不好找，就算牛老板，起家时未必就没有什么脏的灰的。

    王老实这头在算计，另外两个也没闲着。

    曹老板最忐忑，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王老实之后，他后背真的在冒凉气。

    牛老板坐在家里沙发上闷闷的抽烟，也是为得到的回复感到头疼，人家那头儿没松口，自己的靠山在劝他。

    曹仓舒担心的是，听说王落实此人瑕疵必报，而且每每都致人于万劫不复，几件事儿说出来，都是这个路数，而且不动则已，一旦发动，绝不给对手任何转圜余地，且从无失手。

    他担心自己之前一些列的举动，已经把自己推到了王老实绝对对立面儿。

    老牛担心的是，从各种信息综合起来看，王落实此人势已成，自己就算同意合作，恐怕要被人家吃的渣子都不剩。

    牛老板是家有贤妻。

    牛夫人在家务上从来都是自己动手，绝不是时兴的雇保姆做，从厨房出来，老牛那儿已经烟雾缭绕，烟缸也满了。

    看自己丈夫那个样子，牛夫人上前抢过牛老板手中的烟，掐灭，然后打开窗户和门，散散烟。

    牛夫人问老牛，“遇上什么事儿了，这么发愁？”

    牛老板勉强笑笑，又抽出一支烟来。

    牛夫人眼疾手快，再抢下，塞回烟盒，“你倒是说啊！”

    牛老板叹口气说，“这次进京城，倾尽全力，不容有失，本来一切顺利，眼看就要成了，谁知道凭空杀出一条强龙来，硬要插一脚，小景的意思业是合作，对抗没好下场，可合作就有好下场？我拿不准啊。”

    趁老婆不注意，老牛偷摸的又点上一支烟，继续苦笑着说，“现在风景地产全面受阻，无论哪个衙门口都走不通，浩宇那头儿是铁了心要我低头。”

    牛夫人气愤的说，“怎么还不讲理了————”

    老牛摇摇头，说，“讲理？这天底下就没有讲理的事儿，不对等的实力，人家凭什么讲理。”

    “说句良心话，过去我也不讲理，比这王落实还霸道，为什么呢？因为我比对手更强大，无论我怎么做，他们都没办法。就算他们告我去，衙门口都找不到。”

    “啊！？”

    牛老板把抽了一半儿的烟掐灭，“现在报应来了，人家浩宇也来个不讲理，我也是想告无门。”

    “那——那可怎么办？”牛夫人淡定不下来了，也忘了牛老板伸向烟盒的手。

    老牛同志也觉得有些惭愧，以前可没有让自己老婆担忧过，赶紧安慰，“你担心多了，小景你还不知道，他的意思是没有大碍，最多就是不赚钱，我们还可以回老家去，不至于赔了。算不了什么。”

    这个小景，牛夫人是知道的，很有本事，自己家好多事儿都是人家给办的，包括自己儿子工作都是人家小景给安排的，听了老牛这么一说，牛夫人提着的心才略微放下些。

    牛夫人问，“那个王落实这么狠，就没人管管？”

    这个问题好，老牛也想这么说，可说不出口来，现在真没人乐意管，也管不住了，大家的眼珠子都蓝了，想跟在王落实身后喝汤吃肉，哪里会有人当这样的傻货。

    老牛故意乐呵呵的说，“其实没我说的那么严重，没准儿这个王落实拉扯一把，风景还会更快发展呢，都说不准的事儿。”

    牛夫人不问了，扫了一眼老牛手里夹着烟说，“抽多了烟，你咳嗽，自己的毛病不知道？”

    老牛赶紧摁灭了。

    话说的漂亮，可牛老板心里还是真没底气。

    自从上次见过面后，牛老板请小景同志给自己探过底，小景确实不含糊，掰着手指头给老牛数了数人家王落实能借上力的人名字，名字没啥，重点是这个名字代表的份量。

    当时，老牛听的浑身都发颤，丫的，就不能给点活路吗？

    牛老板如此，那么曹老大呢？

    他的人大多来自街面儿上，层次不高。

    唯一给他指了路的就是林之清那老流氓。

    还说的云山雾罩，不明不白的。

    没办法，曹老板又请林秘书指点，请人家常区长钓鱼，人家常区长何尝不知道老曹遇上事儿了，可这浑水真不能趟。

    林秘书也没露面，只在电话里帮着曹老板分析了下。

    结合了林之清的鬼话，林秘书认为曹老板应该低头，做出姿态来，主动上门，并承诺去打听下消息。

    曹老板此刻坐卧不安就是还没等到林秘书的回话儿。

    就在曹老板快要扯头发的时候，他的手机终于响了。

    看了眼号码，就是林秘书的。

    曹老板赶紧接听，“林秘书————”

    然后就是林秘书在说，老曹在听，不时符合一句‘嗯’、‘是’、‘对，你说的对。’。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

    曹仓舒拿着电话坐那儿发愣，他还在琢磨这电话里说的算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

    宫亦绍说的地方不大好找，王老实也算做了一回儿二货事儿，自己开着大奔，还打了一辆车前面带路。

    就这个胡同，王老实说出名字来，七八个出租车司机都摇头，没听说过，或者听说过没去过。

    最后那个说知道，还告诉王老实，要不是老京城的人，找不到。

    胡同确实小，小到王老实后悔开车来。

    总长度不超过二百米的小胡同，里面都是老房子，也是老字号的小店。

    除非你不在乎交警把车拖走，然后自己去交罚款，再交贵得让人牙疼的拖车费和停车费，否则，远远的停车去吧。

    等王老实停好车，他都有再打一辆车过去的心思。

    一见面儿，王老实就抱怨宫二哥，这什么破地儿这么难找。

    宫亦绍问王老实，“看见楼下一辆贼帅的自行车没有？”

    “自行车没看见，就觉得老板娘不错。”

    宫亦绍忍不住骂了两句，说王老实没品之类的，然后得意的说，“我骑车来的。”

    王老实打量了下宫亦绍，这身打扮还真就是骑车的范儿。

    “这家店有讲究？”王老实觉得宫亦绍绝不会没理由上这儿来。

    宫亦绍点点头说，“今儿就让你开开眼。”

    说着拉了拉一根红绳子，王老实没听见铃声，但是也知道这是多贵族的玩意儿，绳子那头有铃铛。

    果然，不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穿着清装的姑娘踏着小碎步走了进来，然后屈身福了福，全是老式礼仪。

    接下来烧水，洗具，冲茶，泡茶，一套动作下来，赏心悦目。

    王老实没喝出好来，就觉得别扭，指着宫亦绍的运动装，再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休闲装，问宫亦绍，“咱要不穿件马褂对得起这一番做派？”

    宫亦绍说，“楼下有出租的，我不习惯穿。”

    王老实再不问了，人家这儿就这么任性，合着都有。

    说正事儿吧，宫亦绍的意思是把他的新项目直接签到浩宇里去。

    听宫亦绍这么说，王老实觉得这太阳就没从正经地儿出来，他问，“二哥，你这是玩儿哪一出？”

    “正宫戏，还哪一出？”

    王老实真有点发毛，“我不明白。”

    宫亦绍说，“你说的那一套，别人觉得是割肉，那是他们没想明白，我就觉得你小子不能干那么简单的买卖，肯定有猫腻，还是你嫂子提了一句，我觉得靠谱儿。”

    王老实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二哥琢磨出什么来了？”

    看王老实那么小心，宫亦绍真想笑。

    至于吗。

    强忍着要抽王老实的冲动，宫亦绍说，“你小子就撑着，有本事别让我猜着了，小心我抽你丫的。”

    王老实立即嬉皮笑脸的说，“这个真不怕。”

    宫亦绍没奈何，说，“你搞这些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要操控房价，你要的利润空间在上头，不在下面儿，对吗？”

    王老实连忙摆手，“二哥，捧假了，您可真敢说，还操控房价，要是传出去，还不谁一见我就啐我一脸唾沫星子，哪儿有那本事。”

    早就知道王老实不承认，宫亦绍也没在意，这花儿本来就不能认，认了就是作死，还必死无疑。

    宫亦绍说，“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说呢，有些事儿你比谁都聪明，尤其是赚钱上，我这人呢，没大志向，懒散惯了，有点钱就容易知足，不用自己动手就有钱赚，何乐而不为，清澜苑我是不想费心思了，就当替你开头了。”

    王老实何尝不知道宫亦绍这是打着雪中送炭的旗号说话，人家就算看透了，这份情谊得记着，甭管前景如何，眼下浩宇就需要一个突破口。

    牛老板也好，曹老大也行，都不是最理想的，宫亦绍自己送上门来，比什么都强。

    王老实说，“二哥，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宫亦绍立即开骂，“你小子就偷着乐去吧，还卖乖，要不要脸了还？”

    似乎有些犹豫，宫亦绍又喝了两杯茶，才说，“交给你没问题，我这有些人，你也一块收了吧，还有，利润上你得保证，亏了，少赚了，我可不饶你。”

    王老实睁圆了大眼睛问，“还能这样？”

    宫亦绍很严肃的点点头，意思就是这必须的。

    这个其实问题不大，王老实就是觉得这样开头不合适，别人都这样要求，他还真没得玩儿了。

    宫亦绍说，“这是咱俩私下说，合同按你的规矩签，我们之间合同算个屁。”

    大白话，也是大实话。

    从利益纠葛上，两个人已经无法割裂，说什么都是不真。

    实际上就是这样，王老实没理由不接，这样好。

    两人之间的关系，那就不是事儿，王老实没觉得哪儿不好。

    有了宫亦绍这头儿的力挺，王老实觉得风景和仓舒可以更从容些，再拖一拖都行。

    有些事儿，越是着急，越不能急，拖上一阵子，没准儿就自己有了起色。

    走得时候，宫亦绍说了几句话，王老实觉得有点意思，也跟了一句。

    宫亦绍说的是，当钱成了数字，那么赚更多还有什么意思。

    第二句是，很多不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偏偏又要用钱来衡量，你说怪不怪。

    王老实说，因为绝大多数人只有赚钱这一条路来证明自己了，你是，我也是。

    提醒下各位看官，除了看书，还有个投票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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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五，猪油蒙了心

﻿    宫亦绍和王老实都是那种说干就干的主儿，头一天说好了，第二天就办了。

    接收宫亦绍的销售团队是个愉快的活儿。

    里面不都认识，可有好几个王老实自己调教过的。

    比如胡丽华，最早跟宫亦绍在恒熙创业的元老。

    又比如钟红，李子君的儿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跳到了恒熙，现在也英姿干练了。

    还有王倩，张楠等几元女将，每一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

    最让王老实窃喜的是，这些人只要稍加点拨，妥妥的都是带头人，分配几个老人，再塞些新人进去，鲜肉小团队立马成型。

    邱宏伟觉得这个想法不大靠谱儿，决定来回忠言逆耳。

    他跟王老实说，这样太容易形成恒熙帮，都是那边儿的人做主，上下其手，糊弄起人来还不简单。

    王老实笑笑说，不怕，是不是恒熙帮无所谓，难道剩下的人就没一点上进心？你这个副总是吃干饭的？我这个当师傅的就是傻子？

    几句话，邱宏伟骨头都酥了。

    他一直行使副总的职权，却从来没在王老实这里得到一句准儿话，今儿坐实了。

    剩下的谈话时间就是邱宏伟表忠心，献计策。

    王老实都觉得邱宏伟这人品质实在不咋地，搁到伪政权里弄个什么官都游刃有余。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帮自己盯着，王老实大可放心，不过，他也在惊醒自己，有些事儿和有些话听的时候，要多个心眼，这老邱要是耍心眼，破坏力不轻。

    王老实开了个会，布置任务。

    首要的任务还是招聘。

    一个售楼团队，不光要有售楼业务人员，各种人才其实一个都不能少，诸如平面设计，文案策划之类的，甚至连保洁、保安都得配齐了，还得进行专业培训，不是那么简单一招人就能运转起来的。

    还有一项工作也是需要尽快开展的，那就是和银行的合作，大部分买房的人还是需要贷款的。这时候购房贷款还是求人的事儿，银行方面妥妥的大爷买卖，嫌脸难看，话难听，手续麻烦？有志气你别贷款，一次性付款多好，还能有优惠。

    买套房子要用贷款，不跑上几十趟，那是运气真好。

    话又说回来，跑上一百趟，要是顺利办成，也得念阿弥陀佛！

    王老实想象中的售楼中心其实就是一个方案解决中心，只要购房意愿者进来，在这里，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解决。

    钱不够？没关系，中心有银行临时办公点儿，一切手续都可以在这里做好，审批的事儿也不用你跑。

    愁装修？木有问题，中心这里有专业的装修设计公司，装修工程公司也设点儿，售楼中心可以担保，一旦发生什么坑蒙拐骗的事儿，售楼中心先赔付，还有啥可担心的？

    有些人买房可不是为了自己住，而是投资购房，也没问题，这里有专业的物业管家，无论是你出租，还是托管闲置，一站式服务。

    说句难听的，你只要买房，想要个暖床的，这儿都会闷头半夜给你抗一个过去，是什么另说。

    按照王老实说的，只要是来看房的，不要管人家穿的是什么，就算摇着破蒲扇，有洞的老头衫，露觉脚豆的烂鞋，也得看作是大爷、大奶奶。

    所有人记住了王老实一句话，‘这年头，谁知道有钱人好哪一口儿？’

    还有一句话，大家印象同样深刻，今天没钱，不代表明天没有，就是没钱，银行当摆设吗？

    太特么的有道理了。

    最后，王老实又腔调了一句，就是进来的一条狗，也是我们衣食父母的狗，得伺候着。

    等王老实说完自己的设想，胡丽华等人脑子根本就不会转了。

    尤其是胡丽华，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王总真传，在售楼方面的工作绝对的精英了，行业里，谁不知道恒熙‘狐狸姐儿’？

    今儿听完了，胡丽华才知道这个王老板以前教给自己的还都皮毛，她做梦都没想到卖个房子能有这么多讲究，如此的道道儿，还那么多赚钱的方式。

    她必须服了。

    摸着良心说，胡丽华服了，别人更服了，王老实讲得算透彻了，还有人不了解呢，就是不敢举手问而已。

    一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眼里都是小星星，满心崇拜的望着王老实，恨不得王总能多看自己一眼，万一要是看上了呢？

    就算玩一夜，也未尝不可，不吃亏。

    人家年轻，可不是糟老头子。

    人家有才，动动嘴就指点江山。

    人家有钱，现在有多少钱不知道，就凭这脑子，钱就是纸片儿，要多少没有？

    钟红这人也觉得王老实真厉害，能想出这么多来，了不起，可她毕竟还是思维不够开阔，有一点她很难接受。

    举了手。

    王老实也示意她说话了。

    钟红有疑问的就是没钱的找银行这条，她的意识里，没有足够的经济基础，就要量力而行，银行贷款是可以解决问题，但是，还款呢？

    因为王老实举了个例子，没钱交首付怎么办？解决方法就是从评估上想辙，评估是干什么的，五十万的房子，评估七十万行不行？

    费用客户愿你承当，风险银行不在乎，这事儿就可以做，都郎情妾意了，咱就顺水推舟。

    脑子坏掉了，王老实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娘们儿真心不合适做这一行，若不是掬着李子君的面子，他都懒得回答他。

    王老实说，量力而行，那个‘量’不是我们‘量’，是客户自己和银行，他们觉得可以了，我们有必要多想？

    钟红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硬来了句，万一还不上钱怎么办？

    王老实差点气乐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就算还不上，房子就当卖给银行了，我们就是个卖房子的，着急上火的该是银行，关我屁事。

    这年头，贷款的消费概念普及还几乎是空白，哪儿像后来，谁都以自己能多贷款为目标，那时候才是‘量’真正失控的时候，眼下，没几个傻子乐意这么干。

    钟红说，反正我觉得利用评估来套取贷款不合适，请王总再慎重考虑。

    王老实没回答，而是低声告诉邱宏伟，散会吧，让胡丽华到我办公室来。

    钟红那头儿，几个人捅她，别说了，你疯啦！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钟红也后悔了，她真不是有意的，也不是脑子犯糊涂，她就希望在王老实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给老板查漏补缺，引起王老板的注意，为自己在浩宇的未来添点助力————好像搞砸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套一句古语说，她觉得自己猪油蒙了心。

    办公室里，王老实喝着刚沏好的茶，抽着小烟儿。

    对面坐着胡丽华。

    为什么喊自己进来，胡丽华心里别提多明白了，可是她没底气替钟红说话。

    算起来，这个钟红还是看着王老实的面子才进的恒熙。

    谁能想到，今儿她抽风，跟王老实顶了起来，再给胡丽华装几个心脏，按两个脑袋，开几个口当嘴，她也圆不上来。

    王老实也没让房间里静多少时间，直接问胡丽华，“她在恒熙也这样吗？”

    胡丽华摇头说，“不是的，其实她能力很强，今天不知道怎么————”

    王老实摆摆手，“这个就不说了，你觉得她适合做销售吗？”

    胡丽华迟疑了下，回忆钟红平日里的工作，没有昧着良心，说，“不太适合，有时候，她考虑的过于————”

    过于什么，这个词儿胡丽华有些说不上来，话就卡住了。

    王老实说，“迂腐。”

    胡丽华一听，还真是，连忙点头说，“对、对，但她真是好心。”

    王老实说，“行了，我知道啦，你去忙吧。”

    胡丽华还待再帮钟红说两句好话，可王老实摆摆手，示意不用说了。

    最终畏惧占据了上风，胡丽华出去了。

    王老实没有胡丽华想象中的那么没气量，他还在斟酌。

    从钟红身上，他看到的不是迂腐，也不是顽固不化，而是一种少见的规矩。

    王老实不瞎，他知道钟红这是试图表现自己，方式上有些二，但不代表她没有特点。

    不一会儿，邱宏伟进来了。

    他知道钟红是谁，李子君的儿媳妇，老板哪怕再生气，也要留个面儿，不会直接怎么样，他觉得自己当恶人的机会到了。

    得罪李子君，他完全不在乎，只要能给老板解决问题就行，哪怕回头当着李子君的面儿骂自己一顿，都没事儿。

    邱宏伟问王老实，“这个钟红有些不像话了，我觉得还是调离现在的岗位比较好，您看————？”

    王老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邱宏伟心头一喜，接着说，“其实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退回恒熙。”

    这尼玛有点扯了，退回恒熙？摆明了就是毁了人家。

    王老实盯着邱宏伟看了又看，把老邱总管都看毛了，嘴里话都说不清楚了，“老板，我、我、我其实，真的没————”

    王老实摆摆手说，“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别胡思乱想，去把钟红叫来。”

    邱宏伟这老小子头一次拍到马蹄上，赶紧溜了出去。

    例行求下票，最近大家可能忙，很多人都忘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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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六，不似善心人

﻿    钟红进屋的时候，眼圈还红着呢。

    王老实站起身，笑着说，“这是怎么啦？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进来的时候，钟红是死灰的心。

    出来后，满脸的诧异和古怪，当然，还带有一些激动之类的超常反应。

    邱宏伟又进了屋。

    出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愕。

    很快，钟红调新岗位的事儿传遍公司。

    直接助理了。

    是邱宏伟的助理。

    老板这是想要干什么？

    看不懂，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变化来的诡异，都以为老板会生气，会如何如何把钟红收拾掉。

    没想到变化来的真快，也真出乎意料。

    从职务级别上来说，没变化。

    可权限上，大不一样。

    老板这心思不好猜啊。

    胡丽华是老人了，也算见多识广的，也没闹明白王老实这招儿是要打哪儿。

    欣赏钟红的直言？

    用来牵制邱宏伟？

    还是通过钟红一个人敲打恒熙的人？

    这人心最难测。

    王老实就没想那么复杂，直觉告诉他，钟红不是营销人才，相反，钟红内心的那种‘正’会极大影响销售团队的发挥。

    世道不一样了，王老实组建这个公司目的很纯，就是为了赚钱，就算有点宫亦绍说的那因素在，也就是想想，核心还是赚钱，有序的赚钱。

    调钟红，单纯的就是人尽其才，让她去更适合自己的岗位。

    下面人自行脑补了那么多丰富的内容，实在不是王老实的初衷。

    ————————

    曹仓舒这些日子操碎了心，总算打听出点门道儿来。

    白老大和王落实有点私人交情。

    可见，人要是被逼到份上，总能做出些之前力有所不逮的来。

    都是混街面儿的，两人没啥地域上和利益上的冲突，曹老板拖了林秘书中间递了话儿，想请白老板去打高尔夫。

    高尔夫这项运动在华夏就不是运动，而是有身份人显摆的地方，或者是高端人士交际场所，方正要想进去，第一，你得有身份，就是位子，第二，要么你就很有钱，一年拽进去几十万的会员费嘴角不抽搐。

    曹老板闻听有这样的好地方之后，第一时间就花了三十几万办了一张卡。

    开头儿还去过两次，规矩讲究太多，草莽出身的曹仓舒并不习惯，后来就再没什么兴趣。

    这回不行，白老大好这一口，有求与人，曹老板必须低着个头。

    白老大也没想到曹老板能有这样的姿态。

    站在入口处等候。

    言语中全是恭维。

    甚至在打球的时候，几乎抢了球童的生意。

    遮阳伞下，喝着果汁，抽着雪茄，眼里到都修整出的美景。

    白老大也知道曹老板此番必有所求，而且还不是小事儿，当然，作为京城数得上号的人物，白老大也算消息灵通，知道曹老板的生意遇到了大麻烦，各个环节都不顺，想来是得罪了什么人，只不过事不关己，白老大没有深入去了解。

    白老大这人也是体贴的，带着微笑问曹老板，“老曹啊，这是遇上坎儿啦？”

    曹仓舒轻轻叹口气说，“我这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有时候我真想直接豁出去，可又一想，这上有老、下有小，还一大帮子兄弟跟着混饭吃，就没辙了，这不求上老哥哥了吗。”

    老白好奇的就是这点，这个老曹打听到了什么，就这么愣愣的找到自己这儿，说实话，白老大心里真没谱儿，总觉得曹老板大概用错了劲儿，方向错了。

    在来的路上，老白就把自己能说的上话的人物挨个算了一遍，就没那么牛掰的人。

    真有心不来了，又怕老曹有怨念，这才过来坐坐，开解下也好吧。

    白老板摊开双手，摇着头说，“恐怕我也爱莫能助啊！”

    曹仓舒说，“不求别的，只求白老哥给引荐下，让我和王总见面谈，成不成的，听天由命。”

    “到现在，你说的这个王总是谁？我一直没明白。”

    “王落实，以前私家小厨的老板。”

    白老板恍然大悟，心里也佩服，自己和那个小王老板也算不打不成交，也走动过，却未深交。

    正感到为难呢，曹老板取出一个信封，放到桌子上，注意，是双手放到桌子上，说，“白老哥，无论如何也要帮这个忙，我是真没办法了。”

    是逼到份上了，白老板心里有些不安，信封里是什么，他心里也有数。

    问曹老板，“以前托过人？”

    曹老板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面子都没给，这不就麻烦白哥了吗。”

    老白问，“见都不见？”

    曹老板尬尴的点头，甚至连回音儿都没有。

    修路围人家的事儿，白老板还是知道的，不算生死大仇，可也不是小事儿，人家王老板要是没点脾气才不正常。

    一想到这儿，白老板心里又踏实了些，问，“你们之前还有过节吗？”

    曹老板心里突然来了气，咬着牙说，“其实一开始就是他直接打上门来欺负人，我都不认识他，要不是有所顾忌，我也不能这么低头。”

    白老板冷眼看了曹仓舒一眼，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说，“老弟，你要还这么想，这个忙我还真就不能帮，不但缓和不了，没准儿还害了你，我是和那个王老板打过交道，不似善心人。”

    曹仓舒紧闭嘴，没再说。

    白老板继续说，“不是当哥的好这一口儿，咱从出来混就该懂，你也听过，也说过，有一句话——谁力气大谁才是爹！”

    曹老板好容易才鼓起点气来，一下如针扎一般，泄了个干净。

    不说人家王老板欺负不欺负的，这些年来，他自己不也是********的，要不然能有这么大家业，他也听出来了，人家白老板这是提醒他，别闹出笑话来，跟人家去讲理，不如就直接认输。

    要讲理，得分人、分事儿、分时候。

    就姓曹的这个思想和态度，白老板真不看好他，就算王落实给了自己面儿，见了他，结果如何，未必好。

    今儿的谈话，白老板觉得可以结束了，伸出手来，把信封缓缓推回去，说，“老弟的心意，我领了，事儿我尽力，我要是收了，以后街面儿上可就没脸了。”

    曹老板干净站起来，略微红着脸说，“这怎么话儿说的，就是兄弟的一份心意，老哥哥可别嫌少，要是不收下，我可没脸求老哥办事儿啦。”

    最后，白老板也没收，不过答应替他转圜一二。

    至于结果，曹老板心知不好说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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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七，举报你谈恋爱

﻿    南门军校里，以女兵为主的科目本来就少。

    林子琪读得也是技术服务类的科目，去拉练其实也是打酱油的料儿，没有多累。

    当过兵的都知道，平时在军营里，见到个女兵，有多难，呵护女兵也是每个男兵必须做到的，不然会被喷死。

    以林子琪的容貌，拔尖儿都是客气的说，妥妥的军花。

    要说没人窥伺，说出去有人信吗？

    但在南门这里，女兵舒服的多。

    首先是军规森严，哪个考到南门军校的不是有所志向的，哪里肯因为追求女兵毁了自己的前途。

    第二，能到南门上军校的女兵个个背景不凡，纯考进来的凤毛麟角。

    就这第二点，足以让军校的领导们格外关照女学员，防范之严，堪称丧心病狂。

    一些自诩青年才俊的人，哪怕心里对林子琪多渴望，也不敢表达一丝一毫，只能默默的关注，偷偷看上一眼，就算远远的看一眼，这机会都不多。

    有传言说，一男学员在图书馆碰到了林子琪，两人正好在楼梯遇上，男学员几乎是下意识的靠墙站，给林子琪让路，林子琪说了声谢谢。

    此学员一下午都处于神志不清状态，嘴里流出不少哈喇子，作训时犯傻，被恼怒教官给关了三天紧闭。

    后来此人清醒后，还说值了。

    由此可见，在南门军校里，仰慕或者惦记林子琪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还都不敢有所举动而已。

    说白了，都在等机会。

    什么时候是机会呢？

    拉练就是。

    虽然拉练过程中，各种规定也不少，甚至更严格，可是有一样，不像军校里防范那么严了，偷偷找个时机表白之类的是有的。

    就算林子琪不理睬，可以从容离开，没有后遗症。

    尤其是到了草原之后，已经有好几个瞅准时机到林子琪面前展示自己的优秀，表达爱意了。

    林子琪这妞儿表面上还是大方的，看上去脸皮薄儿，不会因为这个闹腾，委婉的拒绝就完事儿，除非有人不要脸，试图死缠。

    可烦恼的是，一个接着一个，让林子琪烦不胜烦。

    最后，没事儿就不出帐篷了，行军时，也是待在车里，绝不抛头露面。

    女学员里，各种嫉妒也存在，其中就有一个，一直不服林子琪，长相啥的就不说了，没有可比性。

    平时没觉得怎么样，但林子琪被表白的不厌其烦这事儿，深深刺激了这个黑妞儿，凭啥都喜欢你，我就是甩货？

    这个黑妞儿的名字叫邱鹏，很男人的名字，却是正儿八经的姑娘。

    帐篷里，邱大姐就偶尔来句什么话，冷言冷语的，句句都是奔着林子琪去的。

    傻子都听得出来。

    也就是林子琪懒得搭理她，要不然早就开仗了。

    没想到此人还得寸进尺了，就没个收敛的自觉。

    这不又来劲了。

    “要我说啊，林子琪，这不这多帅气军官追求你吗，干脆都收了，然后组织起一支私人军队来，谋朝篡位的本钱就有了，多好。”

    林子琪别过脸去看着黑妞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邱鹏笑嘻嘻的说，“没什么意思，说着玩儿呢。”

    林子琪说，“以后你想说什么，我不管，但别提我，跟你没那么熟。”

    “嘿！林子琪，干嘛啊，别不识逗————”

    “我跟你逗的着吗？”

    积怨已久，林子琪也不打算忍了，怒目圆睁，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邱鹏可不是什么好鸟儿，自然不肯低头，“姓林的，你狂什么狂，有什么本事冲我来，我就说了，你能怎么着————”

    跳下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林子琪上去就抽了一个狠的，那叫一脆生！

    反手，又一巴掌！

    两巴掌就让邱鹏愣在那儿好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然后就是————哇！

    邱鹏这黑妞嚎啕大哭，跑出去了。

    林子琪还要追出去教训她，被几个姐妹给抱住了，宿舍里打完人就够可以了，再追出去打，那还不翻了天。

    刚才那两巴掌，顶了天也就写个检查，再加上批评教育，连关禁闭都够不上。

    要是再追出去，那就不容易了，弄不好还得上军事法庭，开除军籍都有可能。

    当然，林子琪不会这么惨，但终归不好。

    领导还没来，林子琪自己也开始掉泪了，也是委屈。

    这段日子深入草原，压根就没办法与王老实联系，信号就是零。

    随着野外训练科目正式开始，手机也被强制上缴了，就算有信号，也没手机用。

    那帮男学员又这么积极，林子琪本来就积蓄了不少怨气。

    这邱鹏算自己撞枪口上了，搁林子琪来看，打两巴掌都是轻的，那张嘴就该给她彻底撕烂，一嘴的炉灰渣子。

    她们的班长，是个懂事儿的，开始担心起来。

    纯粹两人口角、打两个巴掌都不算事儿。

    要命的在后面，邱鹏一告状，领导就得查问。

    事情的来龙去脉不难说清楚。

    倒霉的不是女兵，而是那些个找林子琪表白的男学员。

    这事儿要是出在学校也不会闹出多大乱子来，现在可是拉练中，学员们都是跟着部队在执行任务。

    爆出去，算丑闻，是大事儿，你让学校领导脸往哪儿搁。

    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严惩，闹不好都有可能把一辈子都毁在这件事儿上。

    听班长这么一说，林子琪也有点懵，说，“不至于吧？”

    “不好说。”

    “那怎么办啊？”

    班长说，“你得咬住了，别承认，就说没那回事儿。”

    林子琪说，“我肯定不会说，说出来好看是怎么的，就怕邱鹏瞎说。”

    邱鹏是告状去了。

    没有林子琪他们担心的那些，但比那个也不轻。

    挨打的事儿是必须说的，脸上红巴掌印还在呢。

    男学员追求的事儿没说，这邱鹏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但她说了另外一件事儿，举报林子琪谈恋爱了，还有名有姓的，把王老实给供了出去。

    在军校里，谈恋爱是严厉禁止的，规定的非常死，甭管是校内的，还是和校外的，都不行。

    不是没有，但都是偷偷摸摸的，不被发现什么事儿都没有，可有举报就不一样了。

    在林子琪她们帐篷里，领导问林子琪，“有人举报你在谈恋爱，有这回事儿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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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八，有什么标准？

﻿    林子琪听了领导这么一问，愣住了，然后低着头不说话。

    “跟我来吧。”

    一看林子琪这个表情，就知道大概差不多了，怎么也不能在帐篷里问，情况不好控制。

    其实，学校带队的也是住帐篷，不比当兵的那个大。

    带队的领导也知道林子琪是怎么回事儿，面对举报，他也有些懊恼。

    “林子琪，邱鹏同志举报你在谈恋爱，有没有这事儿。”

    林子琪想都没想说，“不知道。”

    回答的干脆，领导听了当时就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什么叫不知道啊。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不知道？”

    林子琪说，“什么叫谈恋爱啊，我不懂，所以，不知道。”

    领导同志，“——————”

    这话没法问了。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王落实的？”

    “是。”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认识。”

    “是不是亲密关系？”

    林子琪反问，“怎么算亲密？”

    领导，“——————”

    真不好回答。

    看上级吃瘪，林子琪心里那个乐，这王老实忒坏了，这都是他教的。

    军校是个严肃的地儿，尤其是军规森严，林子琪也就是当初开了个玩笑说，等哪天让领导知道自己在和王老实搞对象，直接开除军籍回家，那就好了。

    没想到王老实当时就当真了，出了个主意，教了几句话给林子琪，这不就用上了。

    说白了，就是胡搅蛮缠，不否认，也不承认，装傻充愣，谈恋爱听起来挺严肃一事儿，可真要界定，还真不好说，总不能说，男女交往就是谈恋爱吧，没准确标准，那就凭主观判断了。

    要是别的学员，哪儿那么多废话，说你是你就是，直接处理完事儿，可林子琪不行，就算学院领导脑袋犯残，给开除了，前脚人送走，后脚就让你恶心下，人又送回来。

    领导同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了，挥挥手说，“你先回去写检查，深刻些，至于其他的问题，等调查结果。”

    林子琪一吐舌头，立正、敬礼，扭着小蛮腰出去了。

    看着林子琪的背影，领导同志一脸的孤苦伶仃相，他想起自己老连长的话来。

    ‘这位小姑奶奶到了你那儿，得护着，她愿意横着走，就让她横着走，只要不出大事儿，你就装看不见。’

    叫过来问话，他想着你直接说没那事儿，不就得了，可好，你真是不嫌事儿大，不知道，真说的出口。

    有心直接在调查材料上写查无此事吧，又怕邱鹏那娘们儿生事儿，老邱家的闺女，也惹不得，算啦，领导同志拿起电话，联系京城的办事处，总要去问一句，希望那小子也懂和稀泥吧，要是真一口承认了，这事儿还真有点恶心人。

    唉，这群小姑奶奶就没一个省心的。

    林子琪从帐篷里出来，瞬间阴转晴了，这招儿真好玩儿，刚才那股子邪火也没了。

    至于邱鹏，林子琪拿定主意了，只要她再敢炸刺儿，拼着多写几遍检查，也要抽烂她的嘴，昂着头，挺着胸脯儿，林子琪气势汹汹的杀回帐篷。

    这个且不说了。

    京城王老实这头儿。

    别说咱国内军人效率低，就找人这事儿，没他们这么快的。

    没多少时间，军校驻京的人就找到了王老实。

    此刻距离找林子琪问话也就二小时。

    前台说有两个军人找自己，王老实都不知道什么事儿，自己正跟几个骨干说销售上的事儿呢。

    “让他们到这儿来吧。”觉得自己不该和人家有什么交际，王老实也没在意，说完，继续说自己的。

    “————以后这楼市，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坐上火箭，带着房价一路飙升，我们要做的就是控制，老百姓眼下有点钱了，没地方去，楼市好，就奔这儿来，咱要做的就是，展现出上档次的产品，记住，我们卖的不是楼，而是产品，这个产品也不是楼房本身，而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生存手段，一个理财保值的渠道——————”

    两个军人这会儿正好进来，也正好听见王老实在那儿胡说八道。

    他们没听懂，就觉得这小子在说胡话。

    其中高个的问，“哪一位是王落实同志？”

    王老实站起来说，“我就是。”

    另一个军官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娘子军说，“有些事儿要单独跟你核实下，能不能请这几位先回避一下。”

    王老实听了，心里纳闷，不过，还是挥挥手，胡丽华带着几个人起身离开了。

    会议室的门也关上了。

    矮个子的那个负责问话，高个儿记录，“你认识林子琪吗？”

    “认识。”

    “什么关系？”

    王老实心里大概知道什么事儿了，原先开玩笑的事儿搁在眼前了，他脑子里转弯儿，琢磨是哪块料又跳出来找不自在，也是认识的人忒多了，一时也想不起来是哪个。

    再看这两个军官，不少玩意儿啊，怎么干这么没脑子的事儿？

    就算真问出点什么来，自己一口承认了，你回去交得了差？上级领导要不剁了你们都对不起你家大人。

    “挺复杂的，也说不清什么关系？”

    高个子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抬头问了句，“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王老实不慌不忙的掏出烟来，自己点上，还没说话呢，高个子说，“把烟掐了，这儿不让抽烟。”

    王老实没搭理他，眼皮都没抬，轻吐一口烟，说“我这儿就没不让抽烟的规矩。”

    后面就差来一句，‘你算那根葱儿！’

    “你————”这话有点噎人了，高个子放下笔，蹭的站了起来，想了想不是地儿，呼的一下又坐下。

    矮个子一看不对，赶紧面容严肃的说，“请正面回答问题！”

    王老实说，“说不好。”

    矮个子就郁闷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再问一遍，有没有谈恋爱？”

    王老实这人就受不得这口气，他看着两人问，“你们的标准是什么？比如拉手几次，亲到上嘴唇，或者下嘴唇，要么是整个亲上？要是有什么标准，麻烦你们告知一下，我好自己判断清楚再回答。”

    摆明了就是成心恶心人，尼玛，真有这样的标准，得多变态的人编出来。

    谁受得了这个，人家也不问话了，起身就走。

    本来他们就不乐意来，调查这个，算什么事儿，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谈恋爱还要调查的，觉得我们闲得蛋疼啦？

    反正问话记录在，上级领导自己看着办去吧，我们可不愿意受这个罪。

    王老实也没客气，连起来送的意思都没有，爱走就走呗，谁乐意你来一样。

    掏出电话来，给林子琪拨，还是打不通。

    王老实真不踏实，走心了，林子琪在草原上肯定是有事儿，不然人家屁憋得找自己来调查？

    可眼下，想知道林子琪在哪儿都费劲，王老实拿着电话不知道该找谁。

    草原上，学院领导接到京城的报告，没生气，反而踏实了下来，这就好办了，查无此事就得了，反正都没承认，事实上，也都没否认。

    林子琪她们的帐篷里，几个姑娘正唧唧喳喳的闹腾，邱鹏坐自己那儿运气，她等着上级处理林子琪呢，这巴掌不能白挨了。

    几个人的对话她也听见了，都在问林子琪男朋友的事儿。

    一开始林子琪还不好意思说，后来不知怎么就放开了。

    “他啊，还在上学，京城大学的。”

    ‘哼，证据确凿，看你怎么狡辩。’

    “来过南门，等下回来，我让他请你们吃饭。”

    ‘好啊，还有下回，做梦去吧。’

    “他家挺好的，上次他姐结婚，我也去了。”

    ‘哎呀妈呀，你还要不要脸了，都上人家去了。’

    邱鹏的心里随着林子琪每说一句，就扑腾的欢实一些，越看林子琪满脸的幸福，她恨意也更深些。

    林子琪的检查写得也确实深刻，可就瞅不见邱鹏同志的字眼儿。

    到了晚饭的时候，她交上去了。

    邱鹏是越等越急，都快吹熄灯号了，这领导怎么还不来宣布处理结果？

    实在等得心焦，邱鹏跑了出去，她不能看着林子琪那么嚣张，必须给她个教训！

    “报告首长，我是来问关于林子琪谈恋爱一事儿的调查结论。”一进领导的屋儿，也不管有谁在，邱鹏就嚷开了。

    邱鹏就不知道领导多膈应这事儿，你还跑来找吧，今儿不发作你，回头也不会轻易放了你。

    调查结果都有了，领导直接说了个查无此事就打要打发了邱鹏。

    邱鹏哪里肯，说，“怎么查无此事，刚才林子琪还在说她男朋友的事儿，她们都听见了。”

    领导眼皮都没抬，说，“那行，你找人来作证吧。”

    邱鹏敬礼，咬着牙出去。

    回到自己帐篷里，活动了半天，也没一个人愿意跟着她闹。

    林子琪也知道了邱鹏干的事儿，要说让她忍了，就没可能，不就是对着干吗？

    反正从那会儿开始，女兵班就没消停的时候了，吃亏的就是邱鹏，谁让她没得到群众支持呢，告状去了，开始领导还说两句，可后来，人家领导也烦了，直接就不搭理了。

    邱鹏真怕了，都不敢睡觉了。

    她这些日子里，出的最多事儿就是被子里突然冒出个什么玩意儿来，危险没有，就恶心人，吓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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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九，万中无一

﻿    人要是专注与某件事儿，加上睡眠不足，就特容易出现幻觉。

    有了这样的精神状态，多疯狂的事儿都能做得出。

    邱鹏这娘们儿纯粹就是自己钻了牛角尖。

    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对手，往大了说就是妒忌别人得到的，她没有。

    也可能是打小家里给惯坏了，没了基本的判断，大概她认为所有人都是错的，都是故意针对她。

    越是这么想，就越停不下来。

    林子琪就从战友，变成了讨厌的人，最后是生死敌人。

    也得亏她们都属于机要通信部门，没配属武器，要是给她点什么，林子琪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邱鹏开着摩托车直接撞向林子琪，幸亏速度没开起来，加上张薇推了一把，林子琪捡了条命回来。

    就这也是伤的不轻，小腿骨折了。

    事儿闹大了。

    林子琪被直升机运到南门的军区医院里。

    邱鹏被控制、关了起来，按她犯下的事儿，上军事法庭是妥妥没跑儿的。

    不过，老邱家怎么折腾是另一回儿事儿。

    王老实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二天之后，他当时还在给销售骨干们洗脑，一些理念性的东西，王老实打算灌输给他们，就是图以后省事儿。

    一听林子琪受伤了，王老实直接跳了起来，喊着人就走。

    来通知他的是靳玉玲。

    靳玉玲似乎预见到王老实得有这反应，拦住他，“你慌什么，小伤，不重。”

    王老实说，“那我也得去。”

    靳玉玲说，“你去哪儿？”

    王老实愣了下，问，“不在南门？”

    “昨天还在南门，现在未必在。”

    王老实冷静了下来，这事儿还真不能急，得打探清楚，给林子琪拨电话，依然是关机。

    翻出林子琪她妈的电话，有点犹豫，那位行事作风有些剽，自己怕应付不来。

    看王老实沉默了，靳玉玲这才悠悠的说，“你该这样想，为什么子琪不给你打电话？”

    对啊，王老实就差拍脑袋了，出了这事儿，林子琪该给自己打电话的。

    靳玉玲坐到王老实的椅子上，身体向后仰，拍了拍扶手，说，“你这椅子不错，回头儿我也买一个去。”

    王老实觉得自己错了，原来这个靳玉玲也不是个可以按照正常思维看的主儿，好好的怎么又跳那儿去了。

    “玉玲姐，咱不逗啊。”

    “我没跟你逗，她们老林家里，除了林子琪就没一个带人味儿的，子琪不告诉你，也就是不想让你看见那帮人。”

    王老实听了好半天没说话，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了，想来林子琪就是为这才不告诉自己吧。

    “那子琪她妈呢？”

    丈母娘人办事儿不太靠谱儿，可王老实觉得人不坏。

    “她姓邵，不姓林。”

    事实上，林子琪没回京城，她坚持不回来。

    靳玉玲分析的也没错儿，林家还真没多少好人，按照邵大姨说的，他林家眼里只有利益，什么亲情都是屁。

    邱家动作很快，先找上了林家的人，在他们眼里，林家真是小门小户，唯一让他们忌惮的人不姓林，姓邵。

    邱鹏犯的事儿不小，进去几年都是轻的，判死刑也有得商量，造成的结果不严重，可是动机就另说了，那的算谋杀。

    林家要是咬死了折腾，邱家也不一定扛得住，所以，就必须给林家甜头儿，还得避开邵丽。

    谁都知道邵丽不好惹。

    只要林家不咬，邱家就有办法让邱鹏安然的脱下军装出来。

    当然，他们也不敢想让邱鹏继续在里面儿混了，都特么这样了，还不赶紧回家来，等着死吗。

    不知道老邱家给了林家什么承诺。

    反正在林子琪的病房里，邵丽和林家人吵了起来。

    邵丽的意思就是要追究邱鹏的责任，子琪不能这么白受委屈，林家大姑觉得不应该。

    有分歧的时候，吵架最有利于双方陈述自己的理由。

    林子琪闭着眼一语不发。

    林大姑这个万世老巫婆丝毫没人性的说，“子琪这不是没事儿吗？老爷子的意思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邱鹏也是个孩子，毁了人家一辈子，何苦呢。”

    邵丽冷笑着说，“孩子就敢驾车撞人，她那是要子琪的命，这会儿说孩子不觉得无耻？”

    “大嫂，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好像我们林家————”

    邵丽抢了句说，“你们林家！”

    林子琪的父亲突然大声说，“都闭嘴，吵什么吵，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邵丽张了张嘴，冷眼瞅着自己的丈夫，再不说话，到林子琪窗前，用手轻轻抚摸着林子琪的脸颊，心里也不知道想什么，不过眼圈红了。

    林子琪依然没睁眼。

    邵丽也没多待，而是拿着自己包儿往外走，到了门口她停住脚步，头也没回，说，“这回，你们林家又得了不少好处吧，我算看明白了，也好，好，真好！”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林大姑脸上变颜变色，但凡有点人性，就该懂什么叫害臊，不知道该说什么，房间凝住了。

    林子琪她爹大概也觉得没脸，也出去了。

    林大姑走到病床前，刚开口要说话，冷不防林子琪睁开眼，瞪着她姑。

    难得有礼貌的说了个字儿，“滚！”

    “你——”气得林大姑拿手指着林子琪说不出话来。

    她还真没话可说，说什么都是抽自己的脸，这次事儿她依然是猪脚，弄得一点人味儿都没有，让自己亲侄女这么骂，搁谁都得一头撞死去。

    没有，林大姑这老巫婆，抽了抽鼻子，小皮鞋嘎嘎作响，也走了。

    林子琪这会儿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这算什么家啊！

    王老实没忍住，顶着惧怕给邵丽打了电话。

    一接通，邵丽就略带嘲讽的口吻说，“还不错，知道打电话了，我以为你也跟那帮一样，不顾子琪死活呢。”

    这话呛得王老实准备了老半天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邵丽倒不是怪王老实，就是气儿还不顺呢。

    她说，“我出来的急，没给自己留手机，她也不方便，你自己找人给子琪送个手机过去，人就别去了。”

    王老实一听有点急，“我不能去？”

    邵丽说，“你去了，子琪更难受，还是通电话吧。”

    王老实说，“您总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吧。”

    “自己问子琪吧。”

    遇上这样儿的丈母娘，王老实觉得自己肯定是万中无一的那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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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投名状

﻿    自打认识林子琪，王老实也没见她这么伤心的哭过。[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草莓，.]

    林子琪梨花带雨的那么一哭，王老实也抖手了。

    王老实也没这么生气过，更没这么大胆过。

    碰上这样的家人，王老实都觉得自己脸红，说出去，没脸活着。

    此刻再顾不上靳玉玲的劝解，也不想顾忌邵丽的警告，有了一个自己的决定。

    他问林子琪，“我把你从林家带走，你愿意吗？”

    “愿意。”

    “将来也不后悔？”

    “不后悔。”

    王老实一直在运气，最后说，“那你等着我。”

    跟谁也没打招呼，王老实直接纠集了一批人，还专门找了一家私立医院，带上救护车和医生护士，直接奔南门。

    把林子琪接回京城的事儿很顺利。

    林家就没人在医院，医院也没拦着。

    一路上，林子琪就紧紧的拉着王老实的手，没说什么话，睡着了也紧紧的拉着。

    王老实也在思考怎么给林子琪出这口气，想了半天，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等。

    邱家一家子都是公职人员，从商业角度动手，没处着力。

    邱鹏还关着呢，具体结果还没有，也无从动手。

    就算最后邱鹏出来了，让王老实去直接找一个脑残二货丫头动手，也不合适。

    况且，最让林子琪伤心的不是邱鹏，而是她林家。

    这让王老实也颇为无奈，总不能找林家动手，再差劲，她们也是一家人，嘴上可以骂，干别的就没道理了。

    头一次，王老实憋屈了。

    一个星期左右。

    林子琪从医院转到了王老实家里住。

    为了照顾好林子琪，王老实把其中一个院子改为办公的地方，自己留在家里办公。

    高薪聘请了两个特护，照看林子琪。

    其实林子琪的伤真不是事儿，伤筋动骨了，却不严重，静养就行，总归不方便。

    主要是心情不好，在王老实这里，她还能开朗些，王老实有时间就过来陪着，说些新鲜事儿，给林子琪解闷儿，就是没有新鲜事儿，他也编造些个来哄林子琪。

    弄得林子琪都纳闷儿，他天天在家里，怎么碰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破事儿。

    邵丽这个大神来过几次，都是空手来的，每次来待足几个小时，亲手给林子琪洗澡，做饭。

    王老实觉得见到这位自己心里别扭，只要看到邵丽来，自己就躲到别处去。

    邱鹏那头儿的处理结果也出来了，给了处分，开除军籍，其他的就没有了。

    邵丽什么都没说。

    林子琪也没说。

    王老实更是没提，就好像毫无关系一样。

    生活好像恢复了原有的轨迹，什么都没变。

    就是林子琪的到来，让院子里多了些生气。

    王老实也尽量让工作多一些，省得自己多想，否则总忍不住想要来点刺激的。

    靳玉玲三天两头在这头儿混，王老实觉得这娘们有些碍眼了，不过，她还是带来了不少信息。

    比如邱鹏，老邱家还算聪明，就没让她回京城，而是直接远远的送到边上儿去，听说短时间不打算让她回来。

    白老大亲自来家看望林子琪，补品带了一大堆，都堆到一个房间里，说真的，自打林子琪住进来，认识不认识的人呼啦一下子都冒了出来，市面上能看到的补品全置办齐了。

    弄得王老实都怕了，这么些个东西，先不说能不能吃，就算都能吃，要是让林子琪都吃进去，等她好了，再出门，得拆房。

    顺嘴，白老大说了曹老板的请求。

    王老实同意了。

    不是给白老大面儿，是这事儿不能拖了，其实王老实也算顺坡下驴。

    见面儿的地方就在王老实的办公室里。

    曹老板还打算找个高档的地方，不过，这都是细枝末节，没坚持。

    曹老板见面之前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人家白老板也是多次通话跟他事先讲明道理，人在屋檐下的觉悟不能少。

    就算再憋屈，想要过关，就别弄点什么骄傲在心里面儿，膈应别人，伤的是自己。

    搁在过去一段日子，王老实必然要狠狠的拿捏才行。

    现在局势变了。

    第一，宫亦绍的项目成功移植，不需要响亮的头炮了，曹老板也好，牛老板也算上，他们的始发意义不大了。

    第二，浩宇的四大团队基本上已经成型了，需要项目来练手了，寻找新目标的同时，尽快拿在手里是重点，曹老板低头的时机好。

    第三，王老实没时间跟老曹耗了，再耗下去，也没好处了，就算整死姓曹的，失掉的太多，就不值了。

    第四，老曹不管心里服不服，姿态做的漂亮，事儿办的爽快，拉着白老板来，进门低头看望林子琪，再弄点什么不好看。

    在双方坐下后，曹老板就发现有些不一样，王老实没单独和他谈，而是带着一帮人，从扮相上来猜，妥妥的商业谈判团队。

    不对等啦，曹老板是奔着低头挨训、挨宰来的，就没想过正儿八经的谈判这事儿。

    王老实说，“商业上的事儿用商业手段了结。”

    一句话过来，曹老板就明白了，解决的方式就是合作。

    他私下请王老实给他时间，王老实没反对，也没必要反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说真的，一会儿的功夫，能组织个什么出来？连草台班子都算不上。

    呼啦一下七八个人涌进来，王老实怎么看都不正规，想来曹老板那儿这么正规的人才也没几个，就算有，老曹也未必知道，估摸着也不会用。

    这根本就不叫谈判。

    两个老板在隔壁会客室里喝茶聊天，跟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曹仓舒这些年也学了点风雅之事，正好王老实也没装，两个人倒是聊了不少。

    气氛轻松了不少，曹老板心情大好，本性暴露了些，草莽江湖气息暴露无遗。

    另一边儿的就不能算谈判，曹老板的人都坐到谈判桌上了，还不知道自己干嘛来的，一听人家说的事儿，基本上都懵。

    偷偷给曹老板发信息，询问老板的态度。

    曹老板回，“谈呗，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不过分，就成了。”

    接到信息的副总整个人都不好了，翻看历史，得到大清那会儿去找这么奇葩的事儿去。

    得，听老板的吧，尽力多争取有利的条件吧。

    回到王老实这头儿，聊天继续。

    不知布局就说到了林子琪的事儿上。

    王老实开始吐苦水，说，“我也是掬着面子，怕子琪脸上不好看，要不然，她林家的人我肯定挨着个的收拾，就是传出去不好听，尤其是她姑，还有个长辈的样儿，旧社会的老鸨子都比她有人味儿。”

    老曹心里那个别扭你跟我说这个干吗，你家里的龌龊事儿，我听了算怎么一回子事儿，都不好接话儿。

    说完林家，又抱怨邱家，“邱鹏那死丫头，也就是跑的快，要不然，我也弄辆车撞丫的，你怎么来的，我怎么还回去，受了气，忍着，就没那么办的，还是男人吗？”

    曹老板越听心里越发颤，这位爷到底要说啥，怎么听起来都不像随便说说的劲头儿。

    谈判老顺利了，有恒熙地产的蓝本在，其实就没多少余地给仓舒。

    仓舒地产的人看完恒熙的条件，对比下给自己的，没差一丁点。

    说白了，人家定下规矩后，就这么玩儿，你跟也得跟，不跟也得跟。

    那还谈个屁！

    再说老板都放话了，仓舒地产方面稍作努力，被挡回来之后，就没再使劲儿。

    一个小时，全完事儿。

    说真的，王老实觉得有些快，自己这儿还没说痛快呢，“这么快，你得让人家看仔细喽。”

    老曹的人觉得一个小时足够了，其实五十分钟都是浪费的，就没谈的余地，看不看仔细没屁用，耗时候有意思吗。

    走得时候，曹老板有种虎口余生的感觉，心里不踏实，他还是想找个明白人说道说道，王老实莫名其妙的说了那么多，到底啥意思。

    找谁是关键。

    头一个，曹仓舒想到的是林之清，可那位爷说话云山雾罩的，曹老板怕自己听不明白，别再惹祸，他是真怕了王落实这个煞星。

    第二个，就是林秘书之类的人，可王老实说的那些事儿，不能到台面儿上说呀，说出去必然要惹祸，也不行。

    最后，曹老板还是摆了一桌席面儿，一方面是感谢人家白老大从中转圜，让自己和浩宇那头有了了断。

    主要的目的还是探探口风，这王老板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有啥深意。

    白老板爽快的赴宴了。

    就两个人吃饭，偌大的一桌子菜，肯定是糟践东西了，可谁在乎呢。

    酒过三巡之后，曹老板说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白老哥，你也知道兄弟脑子不太活泛儿王老板真没别的意思？”

    白老大心里也在算计，他也猜不透，最后咬牙说，“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但总归说出话来了，就说给你听了，我想这种事儿你和我都没少做过，具体怎么理解，还得看老弟你自己了。”

    尼玛——曹仓舒冒汗了，自己做，做什么？

    目标倒是明确，一个是林大姑，另一个就是邱鹏。

    白老板似乎也认为自己该指点下，说，“其实，人家王老板不是说的挺明白吗？”

    “他说明白了？”曹老板脑袋都快炸了，依着白老大的意思，自己不做了这事儿，就没有个投名状，没有投名状，事儿就没算完。

    新的一周开始了，又到了提醒列位看官投票的时候了，各种求都在不言中，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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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一，大混~混联手

﻿    ..Co

    “不能再吃了，我都胖了一圈了。”林子琪看着眼前的饭，满脸的恐惧。

    王老实变着法的琢磨吃，给林子琪补，“乖啊，多少吃点，你这腿要想好的快，就得多补充营养。”

    真有点过啦，照这样吃下去，回头儿没准真拆房子才出的去门。

    林子琪反应过来了，是个女人对自己的身材都格外的在意，除非已经到了心宽体胖的地步。

    这不，中午饭，王老实给炖得猪蹄儿，油汪汪的，林子琪满眼都是恐惧，说什么都不吃了，王老实恨不得让林子琪多吃点，在一旁哄着、骗着。

    正这个功夫，靳玉玲来看林子琪，瞅在眼里，虽然觉得王老实对林子琪好，可也没这么填食儿的，回头腿是好了，弄一胖妞出来，也不成啊。

    她得替林子琪说话，“你这是当子琪坐月子呢，你到底行不行啊，不懂就别瞎折腾。”

    坐月子，林子琪听了立即臊的满脸通红。

    王老实则在翻白眼，说，“姐啊，您就没点好听的吗。”

    靳玉玲又看了一下王老实做的饭，越发的坚定，说，“你这么让子琪吃，回头成了大胖子，吃亏的可是你，想好喽。”

    王老实心里不确定了，仔细瞅了瞅林子琪，看不出胖来吧，“我没觉得胖了啊。”

    靳玉玲一听差点跳脚骂这个没心没肺的，“你天天看着，就算胖了你能知道？”

    好像是这个道理，王老实没词儿了。

    “那怎么办？”王老实挠挠头问。

    靳玉玲白了他一眼，说，“真不知道当初你那个饭店是怎么开起来的，就没点长进，甭管了，我安排。”

    “你行不行啊？”

    靳玉玲听了，直接瞪眼喊起来，“你给我滚出去。”

    林子琪终于忍不住了，咯咯的笑了起来。

    王老实落荒而逃。

    靳玉玲回过头来又数落林子琪，“你也是傻，他让你吃，你就吃，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还要的吗。”

    麻利动手，把王老实准备的那些东西都端一边儿去，就留下了一个素什锦和小米粥，推给林子琪说，“吃吧。”

    吃了几口，林子琪又苦着脸说，“这一下子反差太大了吧，多少留点肉呗。”

    “没有，就这个，以后天天都这个。”

    “啊——！！！”林子琪现在又后悔了，不过想想自己有可能变成大胖子，只好捏着鼻子吃。

    看着林子琪吃饭，靳玉玲脑子里又想着其他事儿，自己命不济，这林子琪也未必就好，碰上那样的家，能有好下场？

    就是这话不忍心说出来，幸运的是王老实这人不错，紧着宝贝林子琪，要不然，还不得把这傻丫头直接逼死。

    靳玉玲看林子琪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几下就给收了，女人就这样，嘴上说不想吃，其实就是怕吃，可一旦吃起来，根本就停不下来。

    “你妈来过吗？”

    林子琪说，“天天来。”

    “嗯，总算有个好妈。”

    林子琪听出来了，刚好起来的情绪，瞬间塌陷，笑模样没了。

    靳玉玲问，“后面呢，你怎么打算的？”

    林子琪摇摇头，她真不知道。

    回军校继续？

    打死她也不想回去了，虽然邱鹏也走了，可出了那事儿，再回去真没意思，学校的意思也是不希望林子琪再回去了，当然，毕业证之类的肯定办妥了送过来。

    按照正常的，林子琪毕业之后，会被分配，原来的打算回京城，找个后勤单位，算是有个安身的地方，可现在，林子琪不这么想了。

    靳玉玲问，“他怎么说？”

    林子琪摇摇头，眼下王老实满脑子都是养伤，压根就没让林子琪工作的心思。

    靳玉玲似乎早就猜到了，说，“子琪别怪姐说的不好听，在家当少奶奶听上去不错，可实际如何，那么多例子摆在眼前，你可别关键时刻犯糊涂。”

    两人接触的人里，在家当少奶奶的人大有人在，锦衣玉食不缺，可人脱离了社会，就如同行尸走肉，结果就是男人管不住，拢不住，没一个下场好的，也有在人前秀幸福的，可实际上生活的苦，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你妈也没提过吗？”

    林子琪摇摇头，自己的老妈，当闺女的最清楚了，压根就没想管，直接推给王老实算完，反正把闺女给你了，你爱咋地就咋地。

    靳玉玲在心里斟酌了好久才试探着说，“子琪，这女人啊，要想稳固，有两条道儿，一个是事业上，一个是生活上，事业上你能帮他，生活上让他离不开你，当然，有本事的是事业生活两不耽误，你呢，你觉得自己是哪一方面？”

    ——————

    曹仓舒悟透了，白老大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不过他估计是对的，要不然，小王老板吃饱了撑的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要收拾的就两家人，林家和邱家，也各有目标，林大姑家和邱鹏。

    太明确了。

    而且找的人也合适，曹仓舒。

    白老板琢磨着，如果老曹没领会意图，肯定会来找自己。

    总觉得王老板就没想明面儿办事儿，谁合适，就自己两个了。

    最合适的还得是曹老板。

    他起家的方式就决定了，他手底下有办脏活儿的人，其次，办什么事儿不择手段，完全没有压力。

    办好了，王老板念你的好，承你一个人情。

    办不好，尽心了，未必就有什么后果。

    但有一条，这事儿和人家王总没关系。

    深谙此道的白老大想明白了，又给曹老板打了个电话，“再打一次球吧。”

    高尔夫球场，离着人远远的，两个人又嘀咕了半天。

    京城数得上的两个专业老混混联袂出手了。

    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其实两个混混联手能力同样不小。

    要出气的办法太多了，可不显山、不露水就不容易了。

    两个人各自琢磨出一套方案来，合在一起对比，谁都觉得自己合适。

    最后，白老板说，“要不咱俩都动手，反正这玩意儿也不嫌多，谁知道哪个成功了？”

    曹老板担心的是，这些方法都不是立竿见影的，万一人家小王老板不乐意呢。

    白老板说，“这事儿我去透给他，估计他能理解。”

    反正多了一个帮手，曹老板是没啥意见，多一个人抗事儿总比自己撑着强。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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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二，还谁喜欢吃泡面？

﻿    浩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酝酿，终于迈开了第一步。

    第一个项目就是恒熙的，紧赶慢赶后开张纳客。

    盛装出场的清澜苑别有风情的矗立在所有人面前。

    京城人也算见多识广的，但走进这么一个感官和感受完全超出想象的售楼中心还是第一次。

    超出所有以往的视听享受，犹如走入了另一个世界。

    真有那种进入天堂当上帝的愉悦感。

    进入眼帘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物件，听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信息，拿到的每一张彩页，每一份说明，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人都是这样，瞬间被拉高了层次，就会产生一种精神层面的快感。

    说句良心话，恒熙的清澜苑没有多出众，搁在形形色色的众项目里，也就是个中等偏上。

    经过一番悉心包装，再展现在世人面前，妥妥就是一个出浴的绝世美人。

    让那些个来观察、取经的同行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魔幻的玩意儿在闹腾，怎么就感觉不一样了。

    尤其是浩宇的会员卡政策，更是让无数人倾倒，或恨，或喜。

    加入浩宇会员，缴纳的会员费，三万顶五万，可以用在所有的浩宇项目中。

    这是一个巨大的优惠，也是诱惑。

    稍微有点经济头脑的，都立即看出，这是浩宇的促销让利，不管是现在就要买的，还是预期将来要买的，加入这个会员，都不吃亏。

    清澜苑的房子没多少，三千多套房子，开盘第一天，只挂牌了一百五十套房子，一上午没完就签约了一百二十多，剩下的都是楼层不理想的，观望犹豫的人也不少，未必找不到买家。

    成绩够惊艳了。

    可相比会员卡的销售，这就又不够看了，会员卡一天卖出去了上万张。

    也就是浩宇方面，第一天仅仅是会员费就收了三个多亿。

    一句话，房子卖火了，

    二句话，房子卖火了，卡卖疯了。

    这仅仅是第一天。

    在售楼中心的现场，大大小小的浩宇股东有几十号人在，都是王老实强制必须来看的。

    表情呆滞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别的他们可以不懂，赚钱了都明白，虽说这会员费还不能算利润，可实际上和赚的钱没区别。

    王老实说，“每一个会员，就是我们的一个优质客户。”

    客户资源，这个词儿眼下还不怎么流行，但现在，大家都懂了，客户资源给浩宇带来了三亿多的流动资金。

    来之前，他们都不理解，甚至是抗拒王老实的要求，男的必须黑色正装，女的必须是白色套装。

    现在这帮人大都明白了，王老实这丫的就是让大家来干活的，看排队的意思，忙碌不堪的工作人员，就算都是当老板的，好意思不搭把手？

    干吧。

    上手帮忙可能不太懂，打杂行不行？

    没人觉得不合适，个个屁颠屁颠的跟着忙活去。

    跟谁过不去，不能跟钱过不去。

    平时可没见这些人能满脸堆笑还得毕恭毕敬的伺候人，尤其是看到平日里多傲娇的一个大小姐，跑去给人家端茶送水，那动作标准的比空姐都不遑多让。

    都是钱惹得祸，王老实也觉得过了，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帮孙子伺候人的时候肯定在心里说，我这是伺候钱呢。

    宫亦绍笑着对几个没动地方的人说，“小王这一手，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你们谁见过张大小姐给人沏茶送水？”

    真没有见过的，不过今儿可以见的都算见全了。

    唐毅没动地方，有些拉不下脸来。

    王老实也没动手，在这里，谁也不是老大，他王老实是。

    唐毅也不想说浩宇的事儿，而是关心起另一件事儿，他看着蹊跷的事儿，以他对王老实的了解，林子琪受了那么多委屈，她男人王老实要不给雪恨，就不是王老实了，偏偏王老实一个屁都没放。

    眼瞅着林子琪都可拄着拐下地走两步了，还是没有。

    唐毅有意无意的问王老实，“子琪好点了吧，能动的话，我那儿摆一桌，大伙儿聚聚。”

    王老实笑着说，“三哥那儿净是好吃的，子琪这些日子可馋坏了，光想着到哪儿蹭一顿好的呢。”

    唐毅也乐了，说，“你不至于吧，还缺了子琪那一口吃食？”

    “不是我不给做，而是她不敢，玉玲姐不让吃，我这都跟着吃素了，每天都是小青菜，咸菜，嘴里都淡出鸟来了，那天我妈来看子琪，一见我给准备的那玩意儿，当时差点没掀桌子抽我，亏着玉玲姐到的及时，要不我得冤死。”

    王老实真不是卖乖，他也遭了罪，可逮着一个诉苦的机会了，那嘴跟个机关枪似地，叭叭起来就没完。

    几个人听了顿时乐得不能行，没想到王老实这小子还有这么倒霉的光景。

    唐毅也故作大方，好像他和王老实还如以前般的无间，说，“行，你列单子，三哥上天入地给你置办齐了。”

    面子上的东西，王老实也犯不着较劲儿，谁心里都明白，既然你唐三儿愿意，那就接茬儿来吧，“大伙儿可都听见了，回头子琪抱怨三哥没诚意，不能说我瞎白话的啊！”

    唐毅心里略有遗憾，没得到机会问点什么。

    几乎整整一天，浩宇清澜中心就没闲下来。

    王老实下午调来新团队帮忙，他也不能真把那帮大爷大奶奶们当驴使唤起没完，意思下，感受到澎湃的激情就够了，要不是拖的时间长了，怕这些家伙信心不足，王老实不会出这招儿。

    估摸着这辈子他们都没这么兴奋过，今儿都过足了瘾。

    王老实也不容易，这些人开始都不肯撤下来，弄得他也哭笑不得，别看他们挺忙活，添乱的事儿没少干，帮得上忙的也就是端茶送水，还撒了不少到别人身上。

    经此一天，京城各大圈里，王老实大名光芒万丈，亮瞎了多数人的狗眼。

    真不含糊，王老板就是会赚钱，搁谁不挑大拇指，抽丫的，白抽！

    谁敢再说王老实是瞎掰的，那就是自绝于圈里世界，别的都可作假，就是银行的运钞车来了三趟不能作假，一箱子又一箱子的钱运走做不得假，那些挥舞着钞票的疯狂人群做不得假。

    更没办法作假的就是他们亲身体会到了浩宇销售团队的精悍，手段的繁杂和精妙。

    晚上，王老板做东，大宴功臣们。

    现场还在收拾的员工们一片欢呼，今儿一天都累坏了，从早到晚就没站脚的功夫，老板说请客，那些疲惫啥的都没了。

    花枝招展的售楼小姐们一窝蜂的去补妆。

    忙的时候没心思，也没机会。

    现在有了。

    老板带来一大群人，个个都不是凡品，万一，有了万一，什么都有可能。

    热闹了一个晚上，王老实真有大老板的范儿，开场领着过于庞大的股东团敬了三杯酒。

    一谢、全体员工努力，清澜苑开盘热卖。

    二谢、时运洪福齐天，会员销售火爆。

    三祝愿，浩宇事业长鸿！

    三杯酒引爆宴会大厅，不管喝不喝酒的，碰杯声不绝于耳。

    现场有些乱，互相敬酒的游走其中，各有各的目标。

    头号目标自然是大老板王老实。

    只是这厮预备了退路，借着尿遁溜了，临走嘱咐邱宏伟看着别出事儿。

    还特意给唐三哥打电话，看着点那帮小爷，“三哥，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就算草有意，若无情，就别祸害了，跟哥几个说一声，指望这些傻妞儿赚钱呢，培养一个不容易。”

    唐毅捂着电话说，“兄弟，你说晚了，我看今儿晚上会有很多故事发生，要么女孩儿变女人，要么女人变得不是人，你说我拦得住？有必要拦？”

    王老实心里惋惜，他也是看出来苗头了，眉来眼去的好多个，就想打个预防针，说，“那三哥也提醒着点，别玩儿脱了。”

    “这不用你说，他们都是老手了。”

    王老实一想还真是，自己真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情我愿的，爱咋地就咋地吧。

    指望这帮大少不偷腥，那帮姑娘没想法，目标有点扯，是个傻子都看得出，这帮家伙都是有爹的主儿，想来那帮姑娘也算有眼力，心思也不傻，自己想要什么，能得到什么，心里必然有数，犯不着替他们着急。

    “对了，你跑什么？”

    王老实说，“家里那个还饿着呢，我得做饭去。”

    行，这个理由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还得夸王老实居家好男人。

    还没到家，宫亦绍电话追过来了，也是那句话，“你跑什么，还有事儿跟你说呢。”

    王老实说，“二哥到家来吧，那地方你待着也不舒服。”

    “行，一会儿我过去。”

    王老实进了家门就闻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推开门一看，果然，林子琪正吃着泡面，赶紧过去，把泡面夺过来，“你怎么也吃这个？以后千万别吃。”

    林子琪看着王老实手里的泡面问，“还谁喜欢吃泡面？”

    王老实根本没回答，“不是打电话了吗，我回来给你做饭，谁给你买的泡面？”

    林子琪说，“我妈带来的。”

    行，真是个好妈，能亲自给自己闺女买泡面，王老实心里真有火儿了，平时不着调就算了，都这样儿了，就不能给做点什么，厨艺不好，下点挂面不行吗？

    林子琪注意到王老实脸色难看，说，“我妈赶飞机出差，来不及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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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三，牛掰的人

﻿    宫亦绍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媳妇闺女一块儿。

    蒋小西和王老实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闺女和林子琪说话了。

    王老实与宫亦绍去了隔壁书房。

    宫亦绍出乎王老实意料的拿出一瓶酒来，王老实不大认识。

    宫亦绍把酒放到桌子上，说，“伏特加，现在一帮败家玩意儿得瑟的酒，号称高端男人必备佳酿，我也喝过，比马尿强不到哪儿去，但现在流行这东西。”

    王老实觉得像伏特加，上面的字儿一个不认识，不过，看风格像，五大三粗的不精致，说，“配菜不好弄，好像还有猪头肉，我去切一盘来。”

    扑哧儿一声，宫亦绍笑了出来，猪头肉配伏特加，也就王老实这样的敢说真做。

    王老实问，“咋啦，不行？”

    “行，赶紧去吧，对啦，冰块儿有吗？”宫亦绍忍着笑挥挥手，示意王老实赶紧的。

    王老实想了想，点头说，“有，一会儿一块拿过来。”

    切个肉不用多少时间，砸蒜费点功夫，整点酱油和香油，调料搞定。

    倒上酒，扔了冰块进去，王老实小口抿了下，皱皱眉头，味道太冲，赶紧夹了一块猪头肉蘸着料塞嘴里，这才舒服些。

    “老毛子也是够可以的，这玩意儿当个宝贝儿，咱这儿还有捧臭脚的，邪性！”

    宫亦绍没搭理王老实丢人举动，而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杯还在手里晃悠，说，“你呀，还没融进这个圈子，喝这种酒，用高脚杯，我第一次见。”

    王老实诧异的问，“用个杯子还有讲究？就这么个破酒，值当的吗？”

    宫亦绍说，“那是一种对待生活的态度和层次，你得学着点，要不以后闹笑话。”

    对这种说法，王老实不刻意拒绝，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认识，说，“说白了，就是装~逼的层次呗。”

    宫亦绍听了，瞪着眼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你想过你自己的人生目标没？”

    话题有点大，人生目标是啥，两个人探讨过，王老实开始有来着，后来发现这个目标不好固定，任何一件事儿都有可能导致最初的设定改变轨迹，再后来，王老实就觉得人生目标其实就是活得更好，更有价值，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王老实说，“想过，今天的和昨天不一样，同明天也不一样，至于后天是什么，将来是什么，都不一定能说的出来。”

    宫亦绍点点头说，“实在话。”

    “混了这么久圈子，你也算圈里的了，这帮人，就眼下你混的这帮人，给你什么感觉？”

    “有好的，有不好的，有投脾气的，也就有闹心的，和平常人没啥区别，不过利益更重要些。”

    “还是实在话。落实，有时候，我就觉得你活得比一般人明白。”

    王老实给两个人倒上酒，说，“损我呢吧，没事儿，我这人脸皮厚。”

    说的话还是在调侃，可王老实心里警惕起来，级别上升到s的n次方级，自打王老实认识宫亦绍开始，就没见宫亦绍这么说过话，简直就不是说人话。

    只有两个可能，有大事儿，宫亦绍说不出口。

    还有就是宫亦绍有了新的装~逼秘籍，在装的道路上已经可以让王老实高山仰之，愣是看不透了。

    宫亦绍端起酒杯，很优雅的晃了晃，又放下了，说，“刚才你说这酒不好，我也觉得不好，问题是有人就说层次高，够男人，所以，我就拿这个来你这儿，你呢？”

    王老实笑嘻嘻地说，“我搬一箱来。”

    “我没跟你逗。”

    “二哥，我也不是开玩笑。”

    宫亦绍沉默。

    王老实说，“二哥，有事就直说，我不是听不进去话，也不是舍不得什么的财迷疯。”

    宫亦绍说，“你猜到了什么？”

    王老实摇摇头，心说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鬼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是，宫亦绍这个态度让王老实心里越发的颤悠。

    宫亦绍说，“我是他们推举出来跟你说这事儿的。”

    王老实没说话，示意宫亦绍继续。

    “包括我在内，也是今天下午才得到准确的消息，其实就是通知。”

    王老实眉头微蹙。

    “有人看中了我们的买卖，想要参一脚。”

    王老实抬眼皮在宫亦绍身上绕了一圈，心里有些不确定，不能够吧，这也叫事儿，别人还看不出来，这买卖人越多越好干，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不是。

    “怎么参？”

    宫亦绍说，“要四成。”

    王老实心里一震，深深吸了一口气，四成啊！这得什么人啊，张嘴要四成，王老实是发起人和管理者，才百分之二的股份。

    宫亦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王老实跟前。

    然后又掏出一张来，再推到刚才那张支票的后面。

    王老实斜着看了一眼，第一张四百万。

    第二张，一千万。

    王老实拿起来，弹了弹，问宫亦绍，“这四百是入股的钱，这一千的呢？”

    “哥几个商量的，给你的补偿，肯定不够，就是个心意。”

    王老实笑笑，把两张支票放到桌子上，说，“二哥肯定还没说完，咱接着唠。”

    然后，又一块肉蘸了料，进了王老实的嘴里。

    宫亦绍也如法炮制，伸手拿起一块肉，筷子都没动，嚼了几口，说，“去拿瓶别的酒来。”

    王老实哈哈笑起来，伸手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拧开，把高贵的伏特加拨拉一边儿去，倒上，递给宫亦绍。

    两人一碰杯，仰脖喝了。

    王老实说，“这才是酒。”

    宫亦绍点点头。

    连着喝了好几杯，两人喝酒的速度就降了下来，一瓶酒也下去了大半儿，王老实才问，“那家伙到底何方神圣，让这么大少都俯首帖耳的，牛掰的有点不像话啊！没听说有这样的牛人啊！”

    似乎就等着王老实问了，宫亦绍也放松了，身体后仰，两条腿直接上了桌子，“你还真就说对了，真是牛人！”

    “不过，不是怕，是拉，既然要拉，那就得舍得。”

    王老实大体懂了，对方肯定也是圈子里的人，要么他爹正当时，要么将来不可限量，这帮人都是贼精的主儿，提前结个善缘，既然肯这么下本儿，那只能说明一个结果，层次高到了不敢想的地步，有意思。

    王老实用手敲了敲那张一千万的支票，笑着说，“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咱们用得着这个？”

    好怀念以前推荐票哗哗的日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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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四，这妞儿说啥不能动

﻿    ..Co

    钱真是好东西，可有的钱拿了心里痛快，花起来也爽，但有的钱真接了堵心，比啥都恶心。

    四百万是入股的钱，王老实也看明白了，这股份就没商量，必须让出去，其实钱数就不那么重要了。

    多吗？

    可能不多，就是都给了那边儿，王老实也不心疼，本身，这个浩宇就不是为了给自己赚钱。

    谁有本事多拿钱，就得多担事儿，能让一大帮人笑呵呵的拱手奉上，这人就必然有担大事儿的本事，不然，也不敢牛气哄哄的塞过来这张支票，张嘴就要四成。

    所以，四百万，王老实没觉得不合适。

    就是那一千的，不能拿，拿到手里，吃什么都不香，买什么都别扭。

    宫亦绍脸上有好多的对不住在，搓了半天手，说，“落实，这钱啊，你先收下，不收下，后面的话没法说。”

    啧啧，王老实还真就没见过宫亦绍这么来的，合着还没完？

    “二哥，我没杀头的罪过吧？”

    宫亦绍愣了下，说，“说什么呢你。”

    “我也没坑谁害谁吧？”

    “兄弟，你误会了。”

    王老实把支票推回去，说，“要非觉得没它说不了话，那就别说了。”

    宫亦绍脸上难看，伸手把支票收回去，说，“这事儿，我们也是刚知道，说句糙话，丫挺了，可没办法，有怨气，往哥几个身上撒，谁也不一下皱眉头。谁敢谁丫孙子！”

    王老实一阵的哆嗦，使劲儿把自己两辈子的倒霉事儿往一块儿凑，也想不出哪儿该遭报应，能让宫大少紧张成这奶奶样儿，自己得倒霉成什么，颤声说，“二哥你就直说，我还行。”

    “有些话我得先说，要不心里不落忍，别让你落了疙瘩。”

    宫亦绍这话弄得王老实真是心急火燎的，有尼玛这么折磨人的吗？给个痛快不就结了，真有要命的，咱也准备点后事儿，算你们仁义不行吗。

    宫亦绍揉着脑袋说，“这么说吧，浩宇还可以安排一个新职位吗？”

    “什么样的职位？”王老实没成想是这个。

    “嗯——销售总监吧，当然，有什么新叫法也行。”

    王老实看着宫亦绍，心里大体是明白了，人家那头还要塞人进来，“名字无所谓，喜欢怎么叫都成，我就想知道，是他们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这个宫亦绍倒不含糊，很坚定，“只有你说了算，没商量。”

    多大点事儿啊，整的跟天塌了一样，王老实觉得这几个货别的本事没有，吓唬人的招忒熟了。

    看到王老实脸上无所谓的神色，宫亦绍心里也踏实了些，他就怕王老实接受不了，回头儿闹翻了，就不合适了，“你不怪哥几个就好，我就担心你想不通。”

    “这就不叫事儿，你整的紧张兮兮的，来个人，归我管，有什么不好的，正缺人手呢。”王老实一脸贼笑，刚才真被宫亦绍给唬住了，现在他心里全无负担，搁个人进来，算个球事儿。

    宫亦绍一看，立马紧张起来，“落实，可别，不一样的————”

    “有说道？”王老实心又悬了起来。

    “她叫席楠悦。”

    “席楠悦————”王老实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个名字，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是个女的？”

    宫亦绍说，“是个女的，人来疯那么一个傻妞儿，品性不差，就是活泼点。”不过宫亦绍的语气有些虚。

    王老实也不知道宫亦绍他们几个货到底咋想的，他也不愿意费脑子猜了，“二哥，她有什么特殊的？”

    “她没什么，她二叔厉害，她哥也厉害。”

    王老实又想了半天，连上辈子的记忆都翻出来倒腾，也没什么印象，真没听说过。

    宫亦绍一看王老实这意思，就明白了，这小子压根就不知道是谁。

    “你回头问问刘彬去，他大概认识。”

    认识，还大概，王老实觉得这事儿好像有点不对了，难不成还是有数的那位？

    王老实觉得自己在接近真相，一琢磨，他又踏实了，管他是谁，来了不就是伙伴儿吗，自己又没打算干什么，领着大伙儿发财还不好，有啥可担忧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觉得，王老实脸上有了一丝放松的笑容，可在宫亦绍眼里，就是一种坏笑。

    把老宫可吓的不轻，“你想啥呢？”

    王老实整了整心思，说，“嗯，二哥，就这么说吧，这位席楠悦来了，我就给个好听的职务，高高的，哄着，供着，不能没事儿干，也别累着，还得让她觉得自己做了多大贡献，是这么个意思吧？”

    宫大少一听，高兴了，就差给王老实叫好了，端起酒杯来，说，“就这么个意思，我就说你小子是天才，来，干啦！”

    干杯！

    王老实也明白怎么回事儿了，真磕碜，让一小丫头吓一帮大男人溜溜的，真不知道脸红。

    宫亦绍放下酒杯说，“兄弟啊，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哥几个都揪着心，怕你不舒服，当然，要是你不同意，哥几个说什么也回了他们。”

    得，现在说这个不觉得虚伪吗，早干吗去了，有能耐别说，看我答应了，来这么一手，不讲究。

    王老实说，“二哥，咱不这么说行吗？还有什么要嘱咐的赶紧说，过这儿村可没这店，回头我要是哪儿办的不合心思了，省得你们为难。”

    但凡大人物，都有点穷讲究，王老实也不想套麻烦，最好相安无事，顺利度过这几年，到时候大气候一变，公司注销掉，各找各妈去。

    宫亦绍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说，“还真有几点，千万别忘了。”

    “行，说吧，我记着呢。”王老实就差拿个本子记下来了。

    “这妞儿说啥不能动。”

    王老实有点懵，问，“啥意思？”

    宫亦绍很严肃的说，“说句不厚道话，就算这妞倒推你，关键时刻你自己切了，也不能上，够明白了吧？”

    冒汗了，这妞儿什么品种啊，王老实一想还有切这个动作，觉得前路之上不光有阳光和鲜花了，还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在。

    “能不让她来吗？这也太悬啦！”王老实都快哭了，不带这么玩儿人的，还倒推，尼玛，还有没有天理了，这得什么样的人能干出这事儿来。

    “另外，落实，刚才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让她有成就感，你们之间得处好关系，这个度你得把握好。”

    王老实彻底傻了眼，把握好，说的轻巧，你丫来一个试试，“二哥，这事儿我不干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要不我自己退出，不带这么糟践人的。”

    宫亦绍一看王老实这个意思，也哭笑不得，赶紧说，“也不是要你如何如何，就是表示出对她适当的尊重，或者是能力上的欣赏，工作上合作愉快而已，没多难吧？”

    王老实苦着脸说，“这个没多难，可那个人难，万一她兽性大发，我难道真切啊？我家可就我一个独苗，还没留后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宫亦绍忍不住在王老实脑袋上敲了一下，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可真二皮脸。

    王老实说，“我这么优秀的，别人看上了也不新鲜——————”

    “啊，呸！咱要点脸行吗，就是个警告，绷着点弦儿，别惹出事儿来，要不，轮不到你自己个切，子琪也办了你。”

    宫家这货总算走了，王老实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态度和心情，进了隔壁屋子，看林子琪坐在床边，说，“我给你打水去，洗脚睡觉。”

    “哦，你脸色这么难看啊，出事儿啦？”

    王老实没说话，转身出去给林子琪打洗脚水，回来后，蹲下，把林子琪的脚轻轻放到水盆里，说，“现在还感觉疼吗？”

    “不疼了，就是站时间长了，有点不舒服。”

    “别急，你这才多长时间。”王老实轻轻的揉搓着，不时撩起水来，“对了，你认识席楠悦吗？”

    “席楠悦啊，认识，不过不熟。”

    王老实没再问，拿过毛巾来给林子琪擦脚，然后扶着她站起来，去洗脸刷牙。

    林子琪看出来王老实心里有事儿，洗的时候也糊弄事儿，很快就搞定。

    平时王老实盯得紧，今儿真没发现，看到林子琪完事儿，抱起林子琪往卧室走，“今儿早点睡，明天推你出去走走。”

    “嗯。”

    双手搂着王老实的脖子，林子琪问他，“你惹到席楠悦了？”

    王老实笑笑说，“我连见都没见过，怎么惹啊？没有的事儿，甭瞎琢磨。”

    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王老实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乖乖睡觉！”

    “对啦，那个席楠悦是不是很难相处？”

    林子琪抿着嘴笑了，说，“不难，就是那丫头有点疯，平常人可受不了她，你老问她，是不是有事儿啊。”

    王老实摇着头说，“事儿没有，她要来浩宇上班了，刚才宫二哥就说这个呢。”

    林子琪听了直发愣，她这才明白过来，刚才蒋小西说了那么多云山雾罩的话，原来在这儿呢。

    瞬间，林子琪做了个伟大的决定，冲着王老实招了下手。

    王老实凑近了，林子琪身体猛地一蹿，双手搂住王老实，就把王老实给拉到自己身上。

    这丫头要疯啊，王老实两只胳膊使劲儿撑着床，“别闹，你的腿————”

    要什么腿啊，看住男人是真的，林子琪根本不听，脖子一使劲儿，两张嘴啃到一起————

    连腿都不要了，你的推荐票还留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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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五，这事儿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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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岭，华夏南方的窗口城市，现代化程度甚至比京城还要更甚。

    从南门离开后，邱鹏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回学校收拾东西，更没有回京城看一眼家里，就被直接塞上飞机，送到这里。

    然后就进入南岭科技大学读书。

    草原发生了什么，她不愿意去想，深夜时常会被噩梦惊醒，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为了让她能更好的学习和生活，忘掉过去的不愉快，她家里也算尽心尽力了，通过关系，在学校里給她找了一套房子，还从京城派来一个阿姨照顾她的生活。

    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邱鹏家真是老厉害了，犯了这么大的事儿，都能安然而退，还能继续上学，档案上什么都没留下。

    但是邱鹏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是在太委屈了，她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都是别人。

    比如，为什么林子琪能得到那么多别人的喜欢。

    又比如，当初自己怎么没撞死她。

    还比如，凭什么把自己扔到这个鬼地方来，白天都不敢出去，热的要死。

    再比如，这里的人说话都怪怪的，根本听不懂。

    邱鹏烦透了在南岭的所有，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京城去，有时候在逛街的时候，突然听到京城来的口音，都让她感到一种幸福。

    这天周末几乎是她最高兴的一天了，因为她认识了一个帅哥，很剽悍那种。

    认识的方式也很漫。

    对方也是从京城来的，那纯粹的腔调是学不来的。

    到南岭来就是为推广京腔音乐，至于有没有京腔音乐这玩意儿，邱鹏根本就不懂，从他艺术式的长发和不羁的小胡子就能分辨出，这个男人没说谎，背着的吉他也很符合他的气质。

    地点就是邱鹏所住小区的后门，那里是一条比较繁华的步行街，为了方便居民，开了一个小门。

    邱鹏是被秦华满口京韵的歌曲吸引，听着大概是原创的，很有意思，就随手在琴盒里放了五十块钱。

    结果人家开口了，姐们儿，哥唱歌不要钱，就图个掌声，您要是听着可口儿，呱唧几下，钱就不必了。

    邱鹏这才发现，琴盒里真没钱，就她刚才放的那一张。

    邱鹏问，你是打京城来的？

    对方呲着牙点头。

    邱鹏又问，为什么不在京城唱，那儿可比这儿机会多。

    人家说，我是把京城的歌曲带到南岭来，这是文化的融合与推广，以前没人这样做，我自己要尝试下。

    也就邱鹏这么二的脑子信了对方的鬼话，跑大街上来抱着破吉他唱几首没人听懂的歌儿，就推广北方文化啦？这蛋扯得有些邪乎。

    可没成想，邱鹏心里那叫一佩服。

    连着听了这个自称叫秦华的人唱了四首歌儿，就她一个傻乎乎的跟那儿给鼓掌，其他路人都跟看神经病一样瞅瞅他们两个傻货，都绕着走。

    邱鹏最后才因为人家要离开而恋恋不舍的回家。

    分开的时候，邱鹏问秦华，明天还来唱吗？

    秦华叼着白嘴的中南烟，很吊~毛的说，看心情，再看天儿。

    然后，收拾东西就直接走了。

    这有性格，真有型儿，邱鹏这个大院里长大的丫头啊，彻底被征服了，就觉得自己遇上这样的人，南岭不难过了。

    幻想着浪漫主义，邱鹏少有的面带笑容回了家。

    另一头儿，那个叫秦华的人也回到自己的住处，从行李里翻出那个纸条，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儿是谁，他也不认识，也没见过，问对方，你车搞定了没有？

    得到回答后，他就说，先别急了，我这儿可能有戏，她大概要上钩儿。

    很快，电话里谈妥了一切。

    秦华算道上难得的鬼才。

    首先，长相就有女人缘，曾经以泡富婆为生，就没失过手。

    第二，他很有才气，尤其是在音乐上，比起那些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不差哪儿，甚至因为一直在社会各个层面打拼，更有生活，写出的歌儿反而因为接地气倍受欢迎。

    就是没走正道儿，这才气都用在如何糊弄女人身上了。

    第三，办事儿讲尺寸，有自己的底线，绝对不做忒过头的事儿，这么多年来，没人找寻他，也是因为这个。

    他觉得自己这样可以活的更长。

    这次接的活儿就是冲着邱鹏来的，有些恶毒，在秦华来看实在太恶毒了，能这么想，他也是自恋的因素占了大头儿，一个爱上他的女人没有了他，得多难受啊。

    对方是谁，他也不认识，说的时候，很直接，找到那个女人，让她迷上你，你帮着她好好谈一场恋爱，尝尝做女人的幸福滋味儿，然后在最热乎的时候分手。

    这活儿技术难度不高，秦华做起来太简单了，照片也看了，不难看。

    怎么说都是美差，钱也不少。

    制造一个美丽的邂逅，然后慢慢的接近，拿下一切，办完转身就走，毫无难度。

    秦华就觉得这样对姑娘太残忍，自己是在太优秀了。

    他接了，十万块，加上五万经费，真不少了。

    就是有一点让他觉得有些过分，这是对他个人魅力的一种侮辱。

    对方很明确告诉他，如果一周之内，他没有进展，人家就会安排其他的，直接用车祸解决，给了他一个电话，成功拿下了，就告诉对方停，拿不下，电话就不用打了。

    第一次见面，秦华就很自信，自己成功了，用不着那个没技术含量的备选方案了。

    电话里对方很淡然的恭喜了他，也感谢了他，不用干活就拿钱，少有的好事儿。

    秦华这个主儿就是白老大安排的。

    另一个躲在暗地里的是曹老板的主意。

    两个人的意思就双管齐下，先伤感情，再伤人。

    白老大借着一个机会，很含蓄的把自己和曹老板的这个计划说了。

    说的时候，好像是讲故事，只是说有那么一个浪荡子，一个逃犯，一个疯丫头之间的奇葩事儿。

    王老实听了之后，笑了笑说，确实很有意思，还有吗？

    白老大也明白了，说，应该还有，不过好听不好听的难说，故事才开始，要听精彩的，得多等等，没准儿更有意思。

    王老实说，有意思好，我就喜欢听些奇闻异事，放松心情是不错的。

    **这事儿好像很无厘头，不过，确有其事，大家看看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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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六，好，这样好

﻿    ..Co

    白老大说故事还在继续，王老实也不急，这事儿就不能快了，好戏都不怕晚。

    那就等着吧。

    浩宇业务忙碌起来，王老实也没多少空闲时间去想这个，既然两位专业混混愿意帮忙，也心甘情愿，王老实没必要装什么，收下就得。

    他就又提醒了句，俗一点的情节更容易被老百姓接受。

    都是明白人，用不着多说，白老板笑着离去。

    精力重新回到浩宇身上。

    尽管浩宇的资质完全没问题，但要冲出京城，大踏步的走出去，异地接活儿，要经过重重困难的考研，不说各地机关的坎儿，就算各地的那些土势力，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遇上这样的问题，京城这些人都有些含糊。

    王老实也在琢磨，怎么打出去。

    在浩宇的办公室里，王老实认为自己第一次见席楠悦。

    打扮的精巧，婀娜多姿的苗条身材，有些波浪卷的浅棕色发，颇具韵味的五官，透着一丝雍容华贵的气质。

    陪着她来的是宫亦绍和魏云芳两个，这两男女怎么凑到一块儿，也是让王老实猜不透，见王老实进了屋，魏云芳就拉着席楠悦站起来，跟王老实说，“这是我妹妹，席楠悦，今儿算正式报到。”

    其实王老实早就注意到了，不过他脸上还是瞬间绽放出一股子和善的笑容来，大步走过来，伸出手，“席小姐，我这儿可是翘首以盼啊。”

    这是王老实都一次正儿八经的重视一个人，他深知，此妞儿干系重大，不能得罪了，但也不想太近了。

    就供着，留下些香火情分，足够了。

    太贴身了，将来自己有寸步难行的时候，结局未必就圆满，众矢之的那感觉不好受，甚至还要为了立场牺牲自己的利益，真不划算。

    得罪了也不行，就算她不想，有的是人借着理由下手，到时候，自己只能逃。

    总的来说，这帮家伙们给自己弄来一个大麻烦，无论怎么着，都看不到赚的，保本就不错。

    宫亦绍也觉得王老实不对劲了，就没见过这家伙那么一本正经的笑过，也没见过这小子如此的态度去对一个人，“他们都说要来一个大才女，看见人我才放心，要是半路上让别人抢走，浩宇这亏可就吃大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宫亦绍扭头捂住脸，实在听不下去了，丫的，谁说过哪些啊，这才两天，你就编排出那么多事儿来，要是给你一周————。

    席楠悦一直抿着嘴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扶着魏云芳的肩膀咯咯的笑开了。

    王老实脑门都绿了，神马情况这是？

    好半天，席楠悦才强忍住笑，说，“我这是第二次见你了。”

    宫亦绍和王老实对视一眼，眼珠子提溜一转。

    王老实的意思是，我咋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她？

    宫亦绍明显在问，小子，有什么情况，怎么不早说？

    席楠悦说，“还记得那次采访，我问的问题是————”

    王老实努力回忆，终于，他想起来了，那个被吐槽的八卦女记者。

    再对比下眼前这位，王老实真有点傻眼，这人的变化咋能这么大呢？

    宫亦绍朝着王老实使了个眼色，问王老实，“既然认识就更好了，席妹子的工作安排好了吗？”

    魏云芳也醒过来了，连忙点头问，“办公室呢？条件差了可不成，我席妹子来，受了委屈我可不干。”

    见这两位无耻的节操如此，王老实赶紧说，“放心，都安排妥了，席妹子将就任浩宇的创意总监，办公室就在西头，走，我领你们过去看看。”

    王老实的办公室在东头，到席楠悦办公室的路上，有会议室，会客室，综合办公区，卫生区，休息区，反正距离王老实的办公室最远的距离就是。

    席楠悦办公室是邱宏伟一手包办，王老实也是第一次进来。

    几个人一看，果然风格显著。

    王老实给邱宏伟的指令就是：

    女孩子用的办公室；

    不怕花钱，就要档次；

    她不满意，你就滚蛋。

    席楠悦满脸带出来的都是喜欢，看来是满意了。

    邱宏伟在门口抹了下脑门上的汗，他一直想知道这位姑奶奶到底何方神圣，让老板头一次下了这样的命令。

    王老实看着办公室里的摆设，自己都觉得蛋疼，就怕比啊，自己那办公室得扔，他都不知道问的是谁，“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改动的跟老邱说。”

    话漂亮，却窝心了，尼玛，我都没这么整过，邱宏伟这个败家玩意儿，这得多少钱啊！

    宫亦绍撇撇嘴说，“也就马马虎虎，先将就用着，回头席妹子自己想好了，再重新换。”

    魏云芳在一旁煽风点火，点头说，“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席楠悦连连摆手，说，“不用了，已经很好了，很好了，我都不好意进去啦。”

    王老实明显感觉到身后的邱宏伟长出一口气，把心重新放到肚子里。

    “这样吧，让席总监先熟悉下办公室，中午我做东，找个清净点的地方，算给席总监接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老邱，找我也行。”

    席楠悦点点头，没收话，看意思，她似乎正在努力让自己进入这个总监角色。

    估计没人会反对，宫亦绍笑了笑，“你小子别小气，今儿必须得上档次！”

    总算看清你们这帮人的本质了，王老实也算有见识的，也被如此厚脸皮的人弄得毫无脾气，不得不承认，宫亦绍也好，魏云芳也算上，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巧妙的拉近关系，调节气氛上，都是高手。

    宫亦绍跟着回王老实的办公室。

    魏云芳留下。

    邱宏伟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没办法，进去告诉席楠悦自己的内线号，说，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通知他。

    宫亦绍也察觉出王老实没好气，也就没招惹他，坐那儿自己喝茶，王老实本来打算损几句，结果胡丽华进来了，然后就成趟了，都是来打听事儿的。

    突然冒出来一个总监，有了新领导，总要知道这领导管什么的？说话好使不好使？要是顺便打听到是不是好相处，那就更好了。

    真解释起来很麻烦，王老实还没确定让这个席小妞儿参合哪一块呢，怎么告诉别人。

    等人都走干净了，宫亦绍才忍不住问，“这创意总监是干什么的？”

    王老实白了他一眼，说，“字面儿不难理解吧，那就是给她几个人，研究公司的政策，要是有好的想法，做成策划，给我，好就用，不好就打回去，继续研究。”

    宫亦绍琢磨了下，点头说，“好，这样好。”

    他算弄明白了，王老实这是真要把席楠悦供起来，也不是不给发挥的余地，有本事弄出动静来，也行，没本事，老实坐那儿研究，正经工作别捣乱就行。

    中午这一顿，王老实也算下了血本，一开始他打算去御宴吃，被魏云芳鄙视了。

    讪讪之后，改了西餐，那玩意儿花钱不少，吃到嘴里也就那样，一顿饭吃下来，王老实累的臭死。

    下午的时候，老牛带着自己的团队来了，正式谈判。

    说谈判是给老牛点面子，也是给众多中间说情人的点面子。

    就这个条件，没有更改的余地。

    老牛一点也不难受，美滋滋的接受了。

    浩宇的手段他算看明白了，不是阻击他项目的本事，而是人家卖房子的能耐。

    反正老牛知道，自己手底下那帮家伙，指定弄不出这些花样儿来，自己就是一个卖地皮加上地上一堆水泥砖头。

    人家浩宇干得那才叫一漂亮。

    早知道有这么一手，老牛觉得自己当初就该哭着喊着过来抱大腿，还用那么费劲干嘛。

    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完事儿。

    王老实就在签字的时候，过去露了个脸儿，意外的发现席楠悦那妞儿也笑嘻嘻的跟那儿傻乐，他就纳闷了，美啥呢这是？

    正好席楠悦转身过来，冲着王老实笑，王老实也赶紧呲牙乐了乐。

    送走了老牛一行，王老实也回到自己的屋里。

    负责谈判的胡丽华也进来了，跟王老实抱怨，“这老牛实在脸皮够厚的，他哪儿是不乐意啊，恨不得扑上来粘咱们身上，还说要请团队的全体吃饭，就没见这么不要脸的。”

    王老实心说这是知道疼、知道钱好的主儿，老牛经此一朝，估计能想明白了，“丽华，你这心态可不好，老牛这人没文化，办事儿规矩上差点，但是做人还是没问题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许歧视啊。”

    胡丽华到底来说这一通啥意思，王老实没大明白，也不需要全明白，自己该说的点到了，估摸着有啥心思也只能是心思。

    看来席楠悦的到来，给大伙儿很大的压力，谁知道会不会再骤然来些什么人？

    今儿老牛可也说了，他手下也有一批人，问浩宇接手吗？

    胡丽华当时回绝了，可以后未必就没有新人来。

    谁都明白，浩宇这艘船上人会越来越多，也是行业上的特点，跟一个项目的周期太长，接的活儿多了，组建新的团队就成了必然。

    王老实也透露过，不会完全用信任组队，而是从原有团队抽人，新老结合着来，那么公司里，稳固的组合就没可能存在。

    以胡丽华为代表的恒熙系想不多琢磨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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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七，弥足珍贵

﻿    学校已然放假了，302几位都没走，王老实接到电话也回寝室了。[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草莓，.]

    关于王老实的问题，在302见怪不怪，留着铺位，一年到头看不见人。

    也没人再问王老实干吗去了，他自己也不会说，有事儿一个电话就回来。

    曹博打电话让王老实回来一趟，王老实一进屋就一愣，白瑞斌坐那儿。

    说起来心里早有准备，可还是意外，看来今年这家伙的努力成功了。

    白瑞斌看到王老实进来，站起来伸出手来，说，“三哥，我又回来啦！”

    很热情，王老实都有点不大习惯，心里有抗拒，但也压住了。

    王老实笑着说，“回来好，能回来就好。”

    曹博在一旁说，“老白这次考的不错，估得分超了不少，妥妥回京大！这不，老白就先来跟大伙儿见个面儿。”

    听明白了，白瑞斌如愿考回京城大学，先回来拜山头来了，王老实不觉得对与错，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上次，他就说过了，再当面儿提就不厚道了，和白瑞斌握了手，又拍了他肩膀几下，说，“一会儿吧，我张罗，咱庆祝下，把老幺也喊着。”

    张涛似乎松了一口气，也说，“对，今儿不醉不归！”

    晚上七点钟，302的人聚齐，曹博，张涛，白瑞斌，吕建成，刘彬，王老实，六个货坐在了美玲餐厅的雅间里。

    原本王老实打算找个好地儿，曹博拦着没让，说，就学校附近吧。

    以王老实现在的实力，吃什么，在哪儿吃，花多少钱都不重要，可宿舍里的人不这么想，王老实也没坚持。

    就算没有白瑞斌来，王老实其实也早有心和宿舍的人吃顿饭，这个机会不错。

    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说起来王老实这个大学上的基本算混了，甚至连混都没混个脸熟，宿舍里的人各怀心思，有过矛盾，有过龌龊，有倒霉的，也有发展的，可同窗之情还在，王老实不想自己白上了这几年。

    几杯酒下肚，六个男人心里无限感慨，想什么的都有，王老实心里对自己这些年混成今天，颇有些神奇色彩而感慨命运的奇葩。

    其他几个人里，都在琢磨王老实算是出人头地啦，还没毕业，就有了自己一摊子事业，而自己还在靠着家里积攒拼搏的本钱。

    刘彬想法最独特，王老实有什么家底，他最清楚，刚认识的时候，王老实去自己家送礼还历历在目，如今呢？如今王三哥已经大发了，可每次去自己家依然那样，虽然空着手去，可王三哥老家的人定期送来的蔬菜，这个情分就不能用钱衡量，坐在这儿，看王老实和几个同学推杯换盏，神情入股，刘彬觉得自己认识王三哥，还多亏了这个302，想到这儿，刘彬站起来，举着杯跟王老实说，“三哥，单独敬一杯，什么都不说了，在酒里！”

    男人喝酒的时候肾上腺素一般都高，王老实也是，刘彬这酒提的就爷们儿，王老实也站起来，酒杯一碰，说，“都在酒里！”

    两人都干了，这算吹响了号角。

    曹博说，“老三，宿舍里，你眼下大不一样了，将来我们还能追上你多少？”

    张涛也说，“不想了，太遥远的距离，还是向后看吧，前面不是光明，不如不看。”

    后面接话的是吕建成，他是整个宿舍里除了刘彬，对王老实最佩服的那个，甚至因为王老实的暗示，他就差转系了，本专业的课几乎都放弃了，除了应付考试，很多时候都在商学院里蹭课上，为此程老大没少找他谈话，“也不能这么说，整个京大里，比三哥更牛的人就没几个，要都这么想，还活不活了。”

    白瑞斌低着头喝酒，没说话，进入九月，他才是新生。

    王老实给自己满上酒，举着杯说，“不说那个，今儿老白重新回到组织，我们就论同窗情，追不追的没意思，将来你们混什么领域，鬼才知道，还是那句话，老天不保佑小看自己的人，也不喜欢高看别人的，咱得看起的起自己，干啦！”

    结束的时候，甭管真的假的，能站着的就没人了。

    也亏着王老实带着老江过来了，要不然还真是麻烦事儿。

    真是一通忙活，饶是这样，江师傅一身汗，他也没往宿舍里送人，都给弄到旁边儿一个小旅馆里了。

    能上他车的就王老实和刘彬。

    车一开动，王老实就醒了，说，“江师傅，今儿辛苦你了。”

    江师傅憨厚的笑笑没说话。

    “三哥，不地道啊，我说刚才死命的灌我呢，原来藏着量呢。”冷不丁的，刘彬也坐了起来。

    王老实说，“你再不起来，我就拿针扎你了。”

    与刘彬、王老实这样在社会上滚爬出来的比，还在象牙塔的几个人完全不是对手。

    刘彬笑了，与王老实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哈哈笑起来。

    刘彬由衷的说，“三哥，不是我有什么想法，真的不一样了。”

    王老实懂他的意思，也叹口气说，“能留一分就留一分吧，或许多少年后，我和你斗老了，想起今天，才懂得弥足珍贵。”

    觉得王老实说的有些悲，刘彬撇撇嘴，不认同，也没打断，算啥啊！

    也就是刘彬这性格，他撇嘴，王老实没瞎，路灯投进车里的光线不少，看得清楚，实话实说，若刘彬不是这个德行，两人关系也不会有这个程度。

    混了几年社会了，刘彬还能在王老实面前真性情，他是真拿王老实当三哥了。

    换个话题吧，王老实问刘彬，“你和小云啥时候办？”

    刘彬摇摇头，“小云家里的意思是等她专业，我妈也没反对。”

    “小云什么意思？”

    “她说等等看。”

    王老实挠挠头，问刘彬，“听着不对劲儿啊，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刘彬低头不语。

    看来是真出问题了，刘彬也不愿意说，王老实觉得应该不是多大事儿，也忍住了不再问。

    先送的刘彬，王老实看看时间，没上楼，也没下车，刘彬下车的时候，王老实还是拉住刘彬说，“老幺，听三哥一句话，做什么决定之前，问自己二个问题！”

    刘彬愣了愣，点都说，“行，三哥你说吧。”

    “第一个，问自己我这么做对不对。”

    “第二个，问自己我做了会不会后悔。”

    有票不投作废，你们会后悔的，还有前面有两个名字改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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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八，真是个傻乎乎的

﻿    林子琪等着王老实回来。[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草莓，.]

    “这么晚了，还没睡？以后别这样，你休息不好影响恢复。”王老实看到林子琪没睡，赶紧过去把她抱到卧室放平躺下。

    林子琪搂住王老实的脖子说，“没事儿的，其实都快好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王老实一板脸，“这事儿我说了算，就得听我的。”

    别看这样说，林子琪就喜欢，美滋滋的躺下，看王老实去打水洗漱，忙活一通，她说，“我想上学。”

    王老实奇怪，“还上啊？”

    “不是去南门，就在京城。”

    “京城？上什么学？”王老实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床边儿上，这估计算正事儿了，不能随便了。

    林子琪说，“我想去京城大学的那个emba，不为了学历，就想学点东西。”

    说完眨巴着大眼儿看着王老实。

    学那个？王老实多少都猜到林子琪想什么，伸手在她脸颊上抚了抚，说，“行，等回头儿再开班儿，我帮你报上名。”

    林子琪眼中闪过喜色，今天这个决定好难下的，她一直担心王老实会反对，就像靳玉玲说的，男人都想自己的女人躲在家里相夫教子，可这样女人一辈子都太亏。

    她倒不是这么想，就是希望学点什么，能帮到王老实就好。

    去京大emba，也是因为这个培训的创始人是王老实，她压根就不明白，这个emba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做学问教知识，完全沦为了社交平台，吸金怪兽，她这样儿的去了，未必就能习惯，也不大可能学到什么真本事。

    顶多了，了解一些皮毛知识，知道点时髦的词汇，认识一些貌似精英的人士，闹不好还给王老实惹上一些窥伺美色的贼大胆。

    说真的，王老实是不想让林子琪去，若平时，他就拦着了，哪怕去商学院本科旁听，都比这个所谓的高端课程强。

    可眼下，林子琪和家里闹成那样儿，自己再不宠着点儿，林大妞儿万一想不开，就不美了。

    为了奖励王老实，林大妞儿结结实实给了王老实一个长时间湿的，猝不及防的老实差点没背过气去。

    都一次在专业问题上输了，借着酒劲儿，王老实打算好好调教下这妞儿，让她感受自己的澎湃动力。

    林子琪按住了王老实上下游动的手，在王老实耳边吹着气说，“你没算日子吗？”

    王老实再傻也懂了，自己这都提枪上马了，突然闻知噩耗，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珠一转，手上没停，低声说，“宝贝儿，今儿就开发新资源，你就从了吧。”

    “啊————”

    林子琪压根就没想到王老实手都伸到那儿去了，死死的按住，然后扭动身躯，躲开那只邪恶的手，说什么都不行。

    闹腾了好半天，王老实也没得逞。

    林子琪还说呢，“你真恶心，那儿多脏啊，不许再有这想法，再有两天就过去了————”

    王老实笑笑没再说，其中的风情说不得啊。

    ——————

    丁震源和刘美绢，带着他们自己中意的团队，去资本市场遨游了大半年，终于累了，伤了，回来了。

    当初王老实和丁震源沟通过，不过，效果不好，老丁同志那股子傲气实在难消，加上在企鹅身上立了大功，王老实最后脑袋一热就同意了。

    不过，王老实也给设定了一个框框，你要自主也行，资金规模就那么多，怎么玩儿我不管。

    增殖了，就是你有本事，这样的运营模式，可以继续，我也能追加投资。

    但是，赔了钱，缩水百分之三十之后，老实回来听我的。

    不能说王老实傻，搁在任何时候，就没这样的老板，也没那样的员工，再有才都不行。

    丁震源其实就是希望能够有自由发挥的更大空间，多少也有点目空一切的意思，他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才能帮助王老实打天下，就是没想到王老板给了这样一个平台。

    刘美绢跟着去了，平时没少把信息汇总过来，可王老实压根就没怎么看。

    他早反思过了，自己打一开始就错，再怎么监管也落了下乘，当时被企鹅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既然有本钱，犯点错儿也认了。

    就是没想到丁震源是带着辞呈回来的。

    丁震源的辞职报告王老实看的很仔细，写的很认真，基本上算述职报告了，就最后几句说要引咎辞职之类的，心说这个玩意儿没诚意啊，要想真辞职，你贴点边儿也成啊，明显的等着挽留，这老小子，鬼精、鬼精的。

    王老实吐口气说，“大半年过去了，你就给我这么一个玩意儿？”

    说着，把报告扔到桌子上，正好转了一圈，方方正正的在丁震源眼前。

    没等丁震源说话，王老实说，“你先回去吧，晚上一起喝个酒，聊聊。”

    丁震源诧异的看了看王老实，犹豫了下，点头出去了。

    老丁前脚儿才走，吴楠悦就来了，满脸的兴奋，走路都带着风。

    她自然兴奋，一路上，喊总监打招呼的人无数，年轻人就喜欢这个调调，加上对自己的策划极度自信，她走路的方式已经非常接近竞走了。

    推门直接进屋，一屁股坐到王老实对面，然后迫不及待的把文件放到王老实面前，“哎，我有一些个想法，就写出来了，看看怎么样？”

    王老实没看文件，而是略带怀疑的瞅着吴楠悦，他现在终于信了别人说这是一个傻乎乎的疯妞儿啦。

    那脸上的激动真不像装出来的。

    低头掀开第一页，王老实看的很仔细，没看完，就没有欲~望再翻了，不过处于某种必要的尊重，他强迫自己看完，然后合上，放回桌子，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吴楠悦眼巴巴的瞅着自己，这一刻他突然不想供着她了，就冲她的热情，自己都不能把这丫头供废了。

    伸出手指头，王老实说，“第一个问题，进屋之前，你应该先敲门。”

    吴楠悦顿时愣住，犹如一盆带冰茬儿的凉水从头浇下，“————”

    “第二个问题，文件应该两只手放到我的面前，称呼一声王董或者王总，而不是‘哎’。”

    吴楠悦觉得自己脸在发烧，照照镜子肯定跟猴屁股有一比。

    “第三个，按照规矩，吴总监，你现在应该是站着，而不是大模大样的坐在我对面儿。”

    哐当一声，吴楠悦几乎是蹦起来的，椅子也倒了，她两只手抓住自己的一角搓来搓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王老实扫了吴楠悦一眼，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要是这妞儿换一个反应，他立马改，多没节操也得哄乐喽。

    既然这样，那就放心了，咱的个小心脏啊，又过关了。

    “接下来说你的杰作，很有创意，也很有想法————”

    吴楠悦心也揪了起来，两眼巴巴的看着王老实。

    本来想再打击下的，可一瞅对方这个意思，王老实觉得还是舒缓些吧，“再完善下吧，不能光有思路，具体执行呢？”

    文件重新回到吴楠悦手中，傻妞儿这会儿美滋滋的，蹑手蹑脚的出去了，还在门口转过身来，把门轻轻的关上，弄得王老实哭笑不得，还真是个傻乎乎的。

    实话实说，吴楠悦真下功夫了，做得漂亮，就是没多少可操作性，这会儿她倒是觉得美了，等她深入下去，那个打击未必就轻了。

    丁震源找到王老实的时候，很纳闷，怎么弄了这么一个破地儿，地方倒是热闹，就是实在————太破，全是路边儿摊。

    王老实也看到丁震源了，冲他招招手。

    丁震源坐下问王老实，“怎么来这么一个地儿，卫生吗？”

    王老实说，“上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存在就是硬道理，坐在这里，卫生不再考虑范围之内，其实呢，五星级的饭店里，照样藏污纳垢，未必干净多少，却吃不到这儿的传统味儿，或许，几年之后，再想吃都没有了。”

    丁震源问，“想喝酒还是想说事儿？”

    王老实说，“这不冲突，喝着酒，说说事儿。”

    丁震源说，“那好，喝点，边喝边说。”

    王老实笑笑，用筷子帮丁震源起开一瓶啤酒，递给他说，“对嘴吹吧，杯子就别用了，可以注意的还是注意吧。”

    老丁笑了，拿起来就喝，小半瓶就下去了，王老实也没少喝。

    丁震源说，“你常来？”

    王老实摇摇头说，“偶尔来几次，找找过去的味道。”

    丁震源问，“就自己来？”

    王老实说，“能跟我来这里的人不多，其实你也不是。”

    王老实拿起酒瓶跟丁震源碰了一下，“你真想走吗？”

    老丁同志有点不大好意思了，“这是个态度，但决定权在你。”

    王老实直接把瓶子里的酒干掉了，说，“靠，我猜就是！”

    丁震源说，“就像你说的，外面的水也很浑，这次输的一点都不冤枉，老外玩阴的一点都不比我们差，以前误会了，还以为他们都是按照规则来，现在看来，全世界都算上，就没有。”

    王老实笑着说，“能想通这一节，你算没白走这一遭，值得庆贺，来，干一瓶。”

    两个人喝着酒，说着自己对资本市场的理解，说对赚钱的想法，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最后，到了总结的时候。

    王老实放下酒瓶子说，“休息一段时间，重新开始吧，看看期货市场，再积累点经验吧。”

    丁震源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老实，“期货？”

    这几天推荐票有所起色，大家伙儿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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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九，顺势而为

﻿    王老实的人生哲学里，顺势而为这个词儿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知大势，不逆流而上。

    很多时候，他也曾经想过，自己借着某些优势，干出点轰轰烈烈的大事儿来。

    可是，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牛掰的想法，会帮助他死得极难看。

    就算重来也不是万能的，很多内涵性的东西，不是道听途说就可以玩儿转的。

    不少可以赚大钱的事儿，王老实都如数家珍一般，知道归知道，真要参合进去，碾碎是妥妥的，很多事儿都是在做局，局外人看上去很美的东西，其实真进去了，才知道里面是什么。

    王老实一直很小心，抓机遇的同时，也要促安全，他老爹王嘉起一直对王老实热衷于那个圈子不满。

    王老实自己也不喜欢，不喜欢归不喜欢，这就是大势。

    多少年后也没什么改变。

    能够在华夏叱咤风云的人物里，背后不是国外雄心勃勃的资本财团，就是国内颇具势力的给支撑，真正的经济命脉就从来没有转移过。

    没有一定的关系网络，做个小鱼小虾都未必能安然身退。

    就算自己做个普通人，不说对得起重活这一回吗，是否真的能安心当老百姓，他自己没多少自信。

    接触的越多，王老实感触越深。

    不能都是朋友，不能没有敌人。

    都是朋友，就都不是朋友。

    没有敌人，就都是敌人。

    这几句话，是上辈子的办公室主任说过的，王老实理解的不够深刻，现在理解了。

    所以，王老实不怕树敌，当然，他尽量拣那些可以树立的敌人来开火。

    赚钱也是一样的。

    王老实在圈里的名气就是能赚钱，会赚钱，从不赔钱。

    这是好名声吗？

    也未必，在他看来，这是要人命的负担，背负起来很扯蛋，王老实总有一天不堪重负。

    别人怎么看他，妖孽？反正说佩服的肯定都不是心里话。

    这次丁震源赔的一塌糊涂，王老实估计很多人也有和自己一样松口气的想法。

    原来他也有不行的时候，也会赔钱，这样就好了，大家以后还能愉快的一起混了，和一个妖怪混，绝不是多高兴的经历。

    赔钱有时候也是赚，输了其实可以当作赢了看。

    说不心疼钱，那是孙子，王老实这次倒觉得赔了真好。

    解压力，收人心，一举两得。

    ——————

    gs这些日子内部情绪低落，此番大败而回，老板如何发落，都还没有定论。

    悲观的小道消息就是，他们这个体面又有高收入的工作很有可能不保。

    眼下镇定的就刘美绢了。

    她几次提出找王老实单独汇报工作，都没有得到允许，刘美绢的镇定也不那么淡然了。

    丁震源写了辞职报告，在一些人那里不是秘密。

    丁老大走了，那么必然会有新的领导过来。

    不用祈祷，新的掌舵人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儿必然是清洗。

    仅仅几天的功夫，就人心惶惶了。

    王老实带着丁震源一块回来的。

    来了就进了刘美绢的办公室，丁震源则召集人到会议室，然后坐在左边儿第一个椅子上，一言不发，闭目养神。

    大家伙儿一看，心里都凉了，这是要完蛋的节奏吧。

    好几个眼窝浅的姑娘都忍不住掉泪了。

    刘美绢进来了，同样面无表情，坐到丁震源对面儿。

    会议室里气氛凝结了。

    吱呀！门开了。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不用问，老板进来了。

    王老实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哭丧着脸，世界末日的时候也就这样了，想笑，又忍住了，赔了那么多钱，不能就这么完事儿，该敲打的还得敲打，没有压力，没有鞭子，这人就不大动弹。

    拉开椅子，王老实坐到老板才能坐的位置上。

    开说。

    王老实语调不高，语速不快，吐字清晰，会议室本就不大，每个人听的都无比清楚。

    主要就说了几点。

    批评，以丁震源为首的gs团队，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寸功未立，反而因为投资判断上的失误，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不仅是丁震源的责任，也是每一个gs员工的责任。

    还是批评，刘美绢等有充分的责任监管，却没有坚决，而是放任，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同样损害了公司的利益。

    追责，丁震源，刘美绢奖金全部扣除，只保留生活费部分，其余的员工，奖金按照最低标准考核后发放。

    整顿，责令gs的团队针对过去半年中的所有操作进行深刻的检讨，王老实说，既然输了，那就搞明白为什么输了，输也要输个明白。

    然后————没啦！

    所有人都在等接下来的，可是左等没有，右等还是没有。

    老板已经在说其他的事儿，主要就是下半年，gs重点投资方向。

    跳跃有些大，老板竟然要试水石油期货？

    亲爱的老板，您真的懂吗？

    那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儿的，咱这小胳膊小腿进去，连个渣儿都不算。

    我的老天，这边儿呢，是死是活，您老倒是给个痛快话儿啊？

    都等着呢！

    王老实就是不说，憋得一帮人抓耳挠腮。

    石油期货他王老实真不懂，一点皮毛都不懂。

    可是他就知道当初自己因为油价的问题，骂了很多年。

    虽然也有价格走低的时候，可总体上的上涨趋势持续了十几年。

    别的数据他记不清楚，现在大概是三十五美刀每桶，最高涨到了一百五十美刀，甭管期间出现了什么波折，有了这个大趋势，一大帮子所谓的精英人士，没赚到钱，那还叫个屁的精英。

    丁震源别看赔了钱，可是他团队的专业性毋庸置疑，王老实对他们的技术和眼光有信心。

    等王老实走了，会议室这帮货才醒过味儿来，这就完啦！

    丁震源送完王老实回到会议室里，看到大伙儿的精气神已经不一样了，心里也舒坦多了。

    王老实要追责，他没反对，扣钱，也没意见，老板说扣钱了，那算什么事儿，后面干好了，他相信王老实照样不会少给，关键是后面的事儿做好。

    丁震源说，“我们继续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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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早去早回

﻿    开窍这种事儿总是不经意的。

    王老实就是突然开窍了。

    以前，他老是想着让浩宇以横扫的姿态，成为行业的标杆领导者，甚至下了最大决心推动浩宇的前进步伐，无论什么困难，都要碾压过去，这种不顾死活的气势完全有二的本质。

    开窍之后，王老实不那么想了，迅速调整浩宇的方向，集中精力在京城，捎带着滨城，力所能及的辐射冀北。

    至于怎么开的窍，我也不知道，谁也别问，反正王老实懂事多了。

    大战略一变，不少浩宇的股东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真是力有所不逮，大部分人出了京城，屁用没有，想办些实在事儿，求爷爷告奶奶的实在不方便。

    滨城和冀北就好多了，打断骨头连着筋儿，搁在古代都算京畿，有点名号的去了就好使。

    不像别的地方，举着大旗去了，让人一顿白眼翻回来，要多丢人有多丢人，这话还不好意思说，浩宇成立之初，大家可是胸脯拍的震天响，嘴里都是没问题，包在哥身上的。

    浩宇一连接了几个项目，每个项目的具体实施都不一样。

    王老实在初始阶段设立的团队竞争机制开始发挥作用。

    他出了思路，给了下面人发挥的空间和余地，这多人琢磨一件事儿，出亮点，出新奇，出效果，不难。

    为了竞争，各个团队都拼了命。

    他们想出的招数里，好多都是王老实自己没想到的，他很担心这帮货们会不会玩过了头，收不了场。

    王老实的工作状态也进入了稳定阶段，在家照顾林子琪起居，上午到浩宇每天的例会，听取每个项目组的进度和问题，解决难点，中午，他会小憩一会儿，下午到gs这头，听gs的分析会，这里他就基本不发言，因为大部分不懂，就当学习了。

    从gs出来，王老实一般会到浩宇这头，关注一些数据性的报表，或者跟滨城联系，看看总部大厦的建设情况。

    有时候他也要和王东云长时间通话，即将召开的全国招商大会筹备情况也需要王老实做出决定。

    晚上回到家，推着林子琪到胡同里转转，呼吸下外面的空气，虽然不怎么清新，也比家里窝着强。

    偶尔还要出去应付一些无聊的饭局，所谓的聚会，或者去一些有面子的各种事儿，颇有人在江湖的味道。

    任谁都觉得王老实这样的状态太正常了，其实不然。

    有种紧迫感在王老实的心里面挣扎。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困扰他的就是以什么理由过去？

    第二问题就是怎么找到人？

    第三，他去了之后干什么？

    问题不多，却复杂的要命，以王老实这货的资质，保不准做点什么事儿出来，万一没事儿找抽了，以后就没得混了。

    以他现在的胳膊腿粗壮程度还远没有到任性的时候。

    就算他手里掌控了无数未来的财富，那也是未来的，现在不值几个子儿，就算值，在大是大非面前，也只是纸。

    更何况，出了那个事儿，什么法律，什么财富，什么地位，什么自由，什么尊严，都统统碾压的碎碎渣儿。

    一个来自华夏的屁民没事儿跑到那个地方去看热闹，搁谁也得问问，你丫是来找死的吗？

    说来旅游？那么多好地方不去，在那个破地方，说没鬼谁信？

    找人？好吧，找到了之后呢，你就等在那里吗？怀疑一切，一切都值得怀疑，王老实觉得自己这想法很不靠谱儿。

    但越是不靠谱儿，他心里越是想去。

    得，这厮真钻了牛角尖。

    就算没人搭理他，乱哄哄的，他去了之后，如何回来是个问题，时间对于他来说多宝贵，耗上几个月不新鲜，王老实真玩不起。

    反正这些日子，表面上他消停了不惹事儿，心里面杂草丛生，也没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每每想不去了，缩了吧，心里总有一个不屑的声音反复刺激他，让他欲罢不能。

    王老实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是精神分裂的征兆。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自己该走一趟，见证历史的机会不多，这算最有机会的一次。

    还有，他想正式做个了断，突然就杳无音信，说现在还有感情有点扯，但是，有一些遗憾是真的，甚至更多的是给自己的心灵深处一个交代。

    ——————

    王老实想到查芷蕊的时候是深夜。

    搁到地球另一端抛掉时差因素，查芷蕊正好进入大楼刷身份卡进入电梯，她打工的楼层是96层。

    没有了奖学金后，她依然坚持留在这里，家里能够给她的资助其实够用，查芷蕊不想让家里有太多负担。

    这个工作不轻松，但是要求低，尤其是时间要求很宽松，她可以顺利的让工作和读书有效衔接起来而没有冲突。

    查芷蕊要做的事儿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说顽固也行，反正这妞儿算耗上了。

    她心里没有王老实吗？

    不尽然，家里人虽然不提起王老实，可有一张嘴总忍不住问她，没心没肺的顾晓楠，这个不靠谱儿的表姐。

    后悔吗？

    也许吧，她为了断了念想儿，切断了与王老实的一切联系，可实际上呢，她自己说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了。

    ——————

    夕阳下，王老实推着轮椅，走在河边儿上，城市的喧嚣在这里毫无踪迹。

    “你有心事？”

    王老实听了之后心头一惊，随即笑着问，“怎么会这么说？”

    林子琪咬着嘴唇，看了好一会儿，说，“感觉。”

    好深奥的感觉，王老实轻轻拥住林妞儿，低声说，“不是有心事，是有心结。”

    打心眼里，王老实不想瞒着林子琪，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林子琪听了之后，没有继续问下去，说，“最近工作很累吗？”

    “不累，他们都很努力，很多事儿都不用我出面了。”

    “嗯——子琪，我想——去——”

    林子琪眼睛很亮，看着王老实问，“去什么？”

    王老实鼓了鼓气说，“我想去趟美国。”

    林子琪脸上没啥变化，眼睛还是那么亮，伸手握住王老实的手说，“是去看她吗？”

    王老实摇摇头，“是去把心结去掉。”

    林子琪说，“去吧，早去早回。”

    ——————————————

    找到顾晓楠一点都不难，甚至都有点神奇的味道在。

    浩宇所在的写字楼，也是顾晓楠工作的地点。

    王老实让刘彬找人。

    刘彬动作真快，一个多小时，就发了短信过来。

    两个地址一个电话。

    地址一，顾晓楠现在的家。

    地址二，顾晓楠公司地址。

    电话就不用说了，顾晓楠的。

    王老实拨通了电话。

    顾晓楠对王老实还有印象，甚至她还记得在机场分开的时候，印象很深。

    写字楼的旁边裙楼里，有一座咖啡厅，眼下这玩意儿京城遍地开，在这里面说事儿谈话好像很有档次的样子。

    顾晓楠来的时候，王老实已经坐在那儿等了一会儿。

    看到顾晓楠来了，王老实也没站起来，而是招了招手，服务员过来了。

    似乎很熟悉，顾晓楠很文青的说了句，“卡布奇诺。”

    几年不见，顾晓楠不再是疯丫头，稳重了不少。

    顾晓楠问王老实，“几年过去了，你还没忘掉蕊蕊？”

    王老实说，“你觉得应该忘了吗。”

    顾晓楠摇头，这种事儿一辈子都忘不了。

    咖啡端了上来。

    王老实说，“我下个月可能要去一趟美帝那里，时间来得及，想去看看她。”

    顾晓楠抬起头，“想再续前缘？”

    王老实摇摇头说，“我现在有女朋友，很好，就是叙旧，不方便也没关系，我把电话给你，你告诉查芷蕊，她想见我联系我也行。”

    顾晓楠说，“算了吧，你要是能劝她回来也好，这都成什么了。”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支描笔，就在餐巾纸上写了电话和地址，递给王老实。

    看了地址之后，王老实真想立刻飞到查芷蕊身边儿，直接拉着丫头走人，那地方能待吗？

    死地儿！

    王老实真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拿到想要的东西，还以为顾晓楠这娘们儿得多刁难自己呢。

    没有，人家这么痛快，弄得王老实都怀疑手里的餐巾是假的了。

    这要是拿着东西就走，可忒没人味儿了，王老实只好问，“你在里面儿工作，还好吗？”

    顾晓楠说，“就那样儿，说不上好坏，混呗。”

    得，京城姑娘傲的可以，甭问了，待遇肯定差不了，再问，得把人气死。

    就等于是人家妥妥高大上的收入，坐到地摊儿和你吃烤串，那是扶贫亲民来了，绝不是人家常态，你得夸几句，说羡慕之类的，要不再不跟你玩了。

    顾晓楠问，“你快毕业了吧？还有一年吗？”

    “是，还有一年。”

    顾晓楠的眼神在王老实身上绕了好几圈，才问，“看你不像学生样儿，也在打工。”

    王老实指了指旁边的楼，“跟你在一栋楼里。”

    顾晓楠很惊讶，“哪家公司？”

    “浩宇。”

    “哟，大公司啊，我听说了待遇特牛叉！你混了个什么职位？”

    这话怎么说，王老实重新发现这顾晓楠还是那么不靠谱儿的人，赶紧说，“就打杂的，赚点零花钱。”

    顾晓楠撇撇嘴，她是知道王老实一些底细的，“就你？还赚零花钱？说出来你自己信吗？至于吗，又不找你借钱，没劲！”

    没法交流了，赶紧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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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一，我要最好的

﻿    王老实晚上没啥应酬，不是没有，他是不想去。

    请客的人是谁，他也就大概记的。

    理由也奇葩，说南方来了个哥们儿，他要带着哥们见识京城的繁华似锦。

    狗屁的似锦，就是那一套玩意儿，什么一条龙之类的，有意思吗？

    还不如回家，清粥小菜，美人相伴更惬意。

    停好车，才看到家里有客人，车为证，应该是靳玉玲的。

    想了想，王老实又重新发动车子，离开了。

    院里，葡萄架下。

    林子琪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毛巾被，还没到酷夏，晚上和下午还是有点凉，尤其是她的腿还没好利索。

    靳玉玲正在削苹果，小刀子在她手上如同活了一般，不一会儿，长长的苹果皮被拉了起来，手上真有活儿。

    两个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靳玉玲信心满满的说，“其实你一点都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旧情难复。”

    林子琪结果苹果，咬了一口，“那可是他的初恋，当初怎么回事儿你也清楚的。”

    靳玉玲又拿起一个苹果，小刀子又上手了，“这个婚姻啊，不是两个人的事儿，牵连着两个家甚至家族，就那个姑娘的劲头儿，拉回来又能如何，落实现在扑腾的摊子还小吗？他是个聪明名人，不傻。”

    林子琪一皱眉，“他不会因为这个选择我，也不会因为这个离开我。”

    “你呀，还是年轻，没经历过。”靳玉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林子琪反问，“我不让他去，他就不去啦？”

    靳玉玲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林子琪说的对啊，不让王老实去，这个心里老是有根刺儿在。

    “要不你跟着一块去，你还没出过国呢吧？”

    “这样和不让他去有区别吗？”

    靳玉玲想想，也是。

    “对啦，你和你们家现在怎么样了，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林子琪摇头说，“我妈说让我别参合，不让我回家。”

    靳玉玲呆了呆，说，“这算什么啊？”

    林子琪想起她妈的话来，忍不住笑了起来。

    邵丽这人就不是个过日子的正常人，她教育自己闺女的时候就没说人话，反正她的意思就是不搭理林家，然后直接告诉自己闺女，咱不回去，到时候你们直接结婚，看他林家还有脸没？

    林大姑是邵丽最厌烦的一个，提了一个副处给林大姑父，屁股就直接坐歪了，难怪京城就没一家瞧得上林家的，要不是邵丽强撑着，姓林的就不算一家。

    邵丽这是带着自己闺女赌气呢。

    林子琪也跟着她妈来。

    靳玉玲气得到林子琪跟前，戳了她额头一下，“你就这么没心没肺吧。你家这样，跟那个查有什么区别。”

    林子琪不服，说，“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靳玉玲一翻白眼，气得说，“合着就我来挑唆来了，下回哭鼻子别找我来，真受不了你。”

    似乎是故意的，林子琪扬了扬头，一股子骄傲劲儿。

    靳玉玲冷冷的说，“你别低估了男人对初恋的执拗。”

    林子琪说，“我现在想开了。”

    靳玉玲决定来几句狠的，“你看看现在有点成就的男人，哪个不是得瑟够呛，根本就搁不下了都，没准儿王落实就憋着三妻四妾呢，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林子琪脸色微变，强着说，“那我就远远的走，一辈子也不见他。”

    靳玉玲说，“你舍得？”

    林子琪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林子琪才说，“我们之间要是连这信任都没有，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靳玉玲咬着牙问，“那你喊我来干吗？给你削苹果？”

    两人真够可以的，林子琪心慌，打电话找靳玉玲来求安慰、问主意，结果两人的谈话立场变了又变，最后弄成靳玉玲挑事儿，搁谁也受不了。

    王老实在外面转了一大圈，也没想起吃什么来，最后在一家拉面馆儿将就了一碗面。

    想着自己是不是得买点什么东西，林子琪说了那句早去早回，让王老实有愧疚之心。

    王老实从林子琪肩膀的抖动里感到了不安，虽不是想着和查芷蕊如何，但告诉现任女朋友，自己去见前任，搁谁也办不出这么二的事儿来，其实他找个出国的理由太简单了，何苦这么着呢。

    他是真后悔了，越想越不对，可这次他还得必须去，尤其是拿到了地址后，不去都不行了。

    方向盘一打就去了王府大街那里。

    停好车，走进商场里，王老实犯愁了，买什么呢？

    漫无目的的转了半天，王老实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最后看到一个钻戒的广告，王老实心里一动，抬腿就奔那家店走去。

    没多远，就在眼前。

    钻戒这东西，不仅仅是价值的问题，而是代表的一种意义。

    王老实之所以挑这个，就是想告诉林子琪，这就是自己的态度，不要因为别的事儿胡思乱想。

    店面装修的豪华奢侈，珠光宝气正符合店里的身份。

    王老实一进去，就有服务员过来招呼了，这些服务员眼神特贼，一搭眼就看出来谁是买主。

    显然，王老实这样的就是。

    服务员问王老实，“先生，您要看点什么？”

    这话问得有学问，她在试探，如果王老实脱口而出，那就更没跑了，肯定是来买的，而不是来逛的。

    果然，王老实说，“钻戒。”

    服务员心喜，很有礼貌的说，“先生，您看这边儿，这是我们夏季新款。”

    王老实没看，虽然不是多懂这个行业，他也知道服务员介绍的都是普通货，真正有价值的不在这儿摆放。

    王老实扫了一眼服务员说，“我要你们店里最好的。”

    服务员愣了下，不过反应真快，立即笑着说，“那好，先生，请您跟我来。”

    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也就几个，他们都听到了，眼睛都忍不住往这边儿瞅，想知道最好的有多好。

    可惜，服务员带着王老实进了里面一间屋子，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只看到王老实和服务员进去后，就另有服务员端着茶进去了。

    没大功夫，又有两个男服务员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走了进去，

    大概最好的就是那个箱子里的了。

    贵宾室里，王老实头一次有这个待遇，也挺好奇的。

    等东西拿出来，王老实就算不懂，也知道都是好东西。

    而且人家拿来的不仅仅有钻戒，还有项链，手链，耳坠等。

    会做生意，这是把自己当冤大头宰了，不过，王老实今儿真没想省钱。

    在几个服务员和后来赶过来的经理注视下，王老实几乎看了个遍。

    一边儿看，王老实也偷眼看几个人，有没有不耐烦的神色，真没有，尤其是那个带自己进来的服务员，始终双手垂立，面带职业的微笑，素质真高。

    看完了，王老实放下了手里的那条项链。

    经理说，“先生，您觉得怎么样？如果不满意，下个月，我们还有几件精品会运到，到时候您还可以再看看。”

    这话说的，王老实觉得自己不买都对不起人家这个态度，必须点几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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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二，这数字够吉利

﻿    ..Co

    王老实真当了一回大客户，也没白让人家忙活恭敬。

    除了钻戒，还买了几件，总花费直接过百万。

    出门的时候，一帮人送出来。

    其余在店里的客人也都看明白了，这是碰上不把钱当钱的主儿啦！

    回到家，靳玉玲那娘们儿早就走了，林子琪已经睡下了。

    没叫醒她，王老实也收拾下，睡下，一夜无话。

    清晨，林子琪一睁眼，就看到王老实笑吟吟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她晃了晃脑袋，是王老实没错儿。

    “这么早就醒啦？”

    王老实也没说话，而是直接拿出戒指，举到林子琪眼前。

    一看是钻戒，林子琪一声惊呼，差点直接蹦起来，高兴得什么都忘啦，还问，“给我的吗？”

    王老实说，“可不就给你的，这院子里还有别人？”

    随后，王老实又拿出手链，递给林子琪，跟她说，“戒指现在不能带，这个你戴上。”

    林子琪一看，马上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伸出手，撒娇说，“你给我戴上。”

    王老实打了一下，说，“换只手。”

    林子琪刚才伸的是左手，王老实这是要右手了，她倒是没反对，重新伸出右手来，看着王老实给她戴上。

    戴好之后，林子琪看了又看，才问，“戴右手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不算特殊。”

    林子琪来了兴趣，大概是钻戒的面世让她心神大定了吧，“戴左手不行吗？”

    王老实说，“我这个人比较传统，遵从传统，所以，让你戴右手。”

    林子琪想了想说，“是不是我戴到左手上，你会不高兴啊？”

    王老实说，“别胡思乱想，你就是戴到脚上，我也不管。”

    林子琪不再问，再次伸出手来，眼睛瞄着戒指盒子。

    意思再简单不过了，给姑奶奶戴上。

    王老实没给戴，而是把钻戒放到林子琪手上，说，“先收着，将来我自己给你戴上。”

    林子琪突然来了羞涩，把钻戒紧紧的抓好，推了王老实一把说，“你——先出去。”

    王老实没说什么，笑笑就出去了。

    这个钻戒的效果如何，都不用问了，林子琪大概也能明白自己买这个代表了什么。

    ————————

    王老实和林子琪一起回了一趟她家。

    看见王老实和林子琪一起回来，邵丽很高兴，难得做了件靠谱儿的事儿，去买菜了，说要亲自下厨。

    厨艺一般，王老实算是有了准备，强压着自己吃了个半饱儿，倒是邵丽，给准姑爷没少夹菜，林子琪还在一旁撅着嘴争宠。

    其实她哪儿知道，王老实都有死的心了，他不吃茄子，从小就不吃，为了这个没少挨揍。

    结果人家邵丽准丈母娘几乎把半盘子茄子都划拉到王老实的碗里。

    想来这是她最有底气的一个菜了。

    捏着鼻子吃吧，边吃，王老实暗自告诫自己，下回一定要吃完饭来，就算再在林子琪家吃饭，也得争取去饭店吃。

    待遇好，却不是享受。

    吃完饭，王老实跟邵丽说，“子琪想要上学，我们来征求下您的意见。”

    邵丽大大咧咧的说，“你们自己的事儿，自己做主就行，不用问我。”

    没法沟通了，您这样有点当娘的意思吗？王老实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要是林子琪已经嫁入王家，这事儿能就合办，可现在连个订婚都没有，你们林家家风不好，邵家也不行？

    再扭头看林子琪，这妞儿眼神的意思特简单，看，我说了不用问吧！

    邵丽又进了厨房去洗水果，王老实怎么也觉得待着不是味儿，悄声问林子琪，“咱走吗？”

    林子琪说，“才多一会儿啊，再坐一回儿吧。”

    行，坐吧。

    端着水果盘，邵丽回到客厅里，林子琪赶紧伸出手来给她妈看，“妈，这是落实给我买的，好看吗？”

    邵丽看了几眼，夸了几句，也就是好看、不粗、漂亮之类的。

    林子琪的得瑟才开始呢，又从包里拿出钻戒的盒子，显摆的打开，“这个呢？”

    邵丽手真快，一把抢过去，仔细看了又看，这才还给林子琪，说，“这个好，这个好，真好看，落实，你也是，买个差不多的就行了，这个不便宜吧？”

    王老实真没成想人家真懂，不过，嘴上不能这样，赶紧摆手说，“没多贵，子琪喜欢就好。”

    行，这准女婿还不满意？

    邵丽满意极了。

    王老实觉得差不多了，刚想走，邵丽突然问，“你还有一年毕业，后面工作的事儿想好了吗？”

    王老实还用想工作吗？

    摊子铺开了，肯定不会再去给谁打个工什么的，至于进入另一种工作模式，他更是想都没想，想了下说，“还是自己创业吧，毕竟已经习惯了。”

    邵丽又问，“是留在京城还是回滨城？”

    王老实开始想的是回滨城，毕竟根在那边儿，现在想法又不一样了，“其实滨城和京城这么近，哪里都一样，哪儿机会多，就在哪儿多待，刻意去落到什么地方没必要。”

    似乎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开明，邵丽没反对，而是表示了支持，“说得也是。”

    又聊了几句闲话，没等王老实提出来走，邵丽就赶人了，“天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歇着吧。”

    王老实真被这个邵大娘给雷得不清，他满以为人家会留下自己闺女住一宿的，面上的事儿总要讲一点的吧？

    又没订婚，更没结婚，就这么把自己闺女往人家身上推，这娘当的，也是少见。

    两人回家的路上，林子琪掏出一个存折来，说，“我妈给的，说不能光花你的钱，嘻嘻，不老少呢。”

    王老实心说你真是你妈的亲闺女，肯定错不了。

    “怎么突然想起给你钱来了？”

    林子琪说，“我妈没说，要不回头我还给我妈？”

    王老实赶忙说，“别介，给了就收着，你自己存好了。”

    开玩笑了，王老实养媳妇，还从老丈母娘那里拿钱，咱丢不起那人，可既然给了，咱也不能往外推不是。

    不过得给林子琪点面儿，王老实问她，“多少钱啊？”

    林子琪美滋滋的说，“二万五。”

    得嘞，这个数字也够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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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三，以理服人

﻿    邵丽赶着林子琪和王老实走，不是她不想跟闺女多待会儿，而是林子琪她爹要回来了。

    这一段时间，林家气氛不错。

    除了邵丽基本上不去林家院子，也没好气说话，其他的都不错。

    林大姑多少还有点遗憾，那就是林子琪的婚事她没能如愿。

    但现在势头真不错。

    林大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是当官的材料，可她觉得自己丈夫可以。

    借着林子琪被撞的事儿，林大姑父终于如愿升了副处，还是实权副处，主持工作那种。

    她觉得自己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开花结果了。

    从正科跨入副处，这是一个坎儿，多少人倒在这一道上忙活半辈子没过去。

    以前她没少巴结嫂子，希望嫂子能用用她邵家的脸面给自己老公加把劲儿。

    可这个嫂子从没有点头，更没有行动，要说没怨念，那是糊弄鬼。

    林家大哥，也就林子琪他爹，级别没怎么动，但是排位向前挪了挪，随便有个机会，妥妥升半格。

    林家就要欣欣向荣了。

    大嫂的问题，林大姑有想法，可她家老爷子说的明白，不能闹，维持吧。

    王老实和林子琪回家的时候，林大姑也才收拾完自己的家，孩子已经睡了，她自己也洗完澡，捧着半个西瓜，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边吃边看，好不惬意。

    不时的扫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眉头不时紧一下。

    半个西瓜能吃多少时间？

    慢条斯理的吃，也就四十分钟。

    林大姑吃的慢，一个小时总够了。

    期间她还小解了两次，到阳台扒头三次。

    平时爱看的电视剧也面目可憎了。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林大姑父，也是刚刚荣升不久的霍处长括弧副的回来的越来越晚。

    今儿又是，已经快凌晨了，还没见动静。

    别的不说，林大姑的家教在这个时候老好了，愣是忍着没打过电话催问。

    眼看时针堪堪没过十二点，楼道里终于传来响动。

    然后，钥匙开门的声音，估计是喝多了，老半天都没打开。

    林大姑也从半梦半醒中恢复了精神劲儿。

    双手报胸，坐在那儿等着。

    门总算打开了。

    霍处长摇摇晃晃的进了门，砰的一声，关上门。

    进了客厅，霍处才瞅见林大姑还没睡，整个人一个激灵，酒也醒了大半儿，“你还没睡啊？”

    林大姑冷着脸说，“怎么回来这么晚？别跟我说加班儿，也别跟我说饭局。”

    霍处也是经过见过的，脸一苦，说，“你这人就不讲理吧，让我怎么跟你说呢。”

    林大姑怒极而笑，“哟，回来晚还回出道理来了，霍大处长，今儿您就给我这个小市民讲讲，我怎么不讲理了，说通了，以后我再多嘴，烂嘴，多手，烂手！！！”

    这场面儿，也就是人家霍处，搁谁都得懵，人家霍处长说的那个清楚，那叫一合理，以理服人就是这么回事儿。

    “以前我没当这个处长，天天回家买菜、做饭，没一次误点，这个你得承认吧？”

    林大姑点头，那时候林大姑父绝对好丈夫，没挑儿，从良心上说，男人做到这份儿难得了。

    当然，就是想忙，也没得可忙不是，清水衙门的清水职位，林大姑父那时候真闲的蛋疼。

    “撺掇我争这个处长的是你吧，想尽办法走关系，让我落实职也是你吧？可以说，我这个处长是你一手推上去的吧？”

    林大姑呆了呆，事儿好像是这个事儿，可怎么听着有点不是味儿、不对劲儿呢？

    不得不佩服人家霍处，真能胡掰扯。

    “我这个职位天天接触什么人你也清楚，要不是手里那点权力，你觉得人家会搭理我？我分得清楚，人家不是冲着我来，是冲着我坐的那个椅子来的。”

    林大姑大概明白自己丈夫说什么意思了，回来的晚，就是因为他的权力重要，可她还是嘴硬，“那也不能天天这样儿啊！”

    霍处开始反击了，瞪着眼，涩着脸说，“你以为我愿意啊，天天这么折腾，我就不愿意早点回家歇着？能求到我那儿，或者能让我出去的，哪个不是背景深厚，我不给人家面儿，人家就敢给我个样儿看，要知道，盯着我这个椅子的人有的是！”

    说着顿了顿，偷眼瞅了瞅林大姑，看自己婆娘一脸的沉思，霍处心里大定，基本上过关了，然后义愤填膺的说，“现在社会的风气就这样儿，说实在的，我也烦，也看不过眼，可是我一个人能怎么样？特立独行？跟全委对着干？”

    林大姑梗着的头再也抬不起来了，人家说的太没错了，她也是有工作的，自己单位那些人好像就这样儿吧？

    主管立项审批的副处长，搁哪儿都是炙手可热，那可是妥妥的大灶儿，火就不能小了。

    林大姑站起身来，撅着嘴说，“行、行，你有理，你都对，你辛苦，我错了还不成。”

    霍处这人还有一好处，知道见好就收，绝不做过头事儿，嘿嘿一笑，没再言语。

    “还不赶紧洗澡去，明儿还得早起呢。”林大姑提醒道。

    “哎！”霍处又变得那么老实听话了，巴巴的从林大姑身边走过去，直奔卫生间。

    人就算走的再慢，也带风，若密闭空间里，身上有的气味儿都可以嗅到。

    林大姑就闻到了一丝异味儿，刚想张嘴问，又强压住了，别的她不敢说，但是，那方面，她绝对放心，他姓霍的没那个胆子，也不敢有那个心。

    或许是凑巧了吧。

    ————————

    浩宇公司里，王老实布置了新任务，主要负责就是邱宏伟。

    浩宇要组织一个考察团，出国考察，邱宏伟办这事儿挺合适，浩宇里真没人比他会这个，依着王老实说的，这人得人尽其才。

    王老实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邱宏伟拟定的名单，眉头不是皱一皱。

    邱宏伟心也随着王老实的表情一跳一跳的。

    这个活儿还真不是多好弄，太容易好事儿办坏事儿。

    王老实指着几个名字，用指甲在上面划了印儿，问邱宏伟，“都是家属吧？”

    邱宏伟赶紧说，“几个领导觉得机会难得，这不跟我商量，说他们自己掏钱，就是跟着去，我没反对，不过，还没最后定，老板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回了他们。”

    浩宇在京城里地位很特殊，一般部门肯定不敢炸刺儿，别说找麻烦，就是顺着都来不及呢。

    一听说浩宇组织商务考察团，还给了那么多名额，那心里真叫一热乎，就没想到还能让浩宇花点钱。

    这时候出国还不像以后那么不是事儿，一般人还得向往着，搁在公职那里，属于待遇或者福利。

    也就是进入新世纪了，再往前倒十年，出趟国都得到祖坟上烧一炷香，跟老祖宗汇报下，不肖子孙出国长见识了，在街坊邻居那儿也可说道上一年半载的国外新鲜事儿。

    就算到了眼前儿，这些人要出国也是千难万难的，也就是浩宇，放到其他公司里，这里面儿讲究更了不得，没人敢跟浩宇讲条件，只能自己去花钱增加名额，要是没根没底的单位组织，真是容易弄成好心办坏事儿。

    王老实问，“类似情况的应该还有吧？统计了没有？”

    邱宏伟想了想说，“还有几个，不过都观望着呢。”

    王老实闭上眼，头靠在椅背上，好一会儿，邱宏伟起身，去给王老实杯子里换了水，然后说，“老板，其实吧，我觉得问题不大，反正都是旅游公司在忙活，咱又不多花钱————”

    王老实摆摆手，邱宏伟立即停下了，然后看着王老实。

    “老邱，你为公司省钱，这是好事儿，值得称道，可咱花了那么多钱，最后还落个小气，办事儿不讲究，那咱不得冤死？”

    邱宏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这就是打工的苦衷，不照着省钱办，光想着大气上档次了，肯定让老板骂死，王老实说的话只能是他自己说，邱宏伟不能这么办啊。

    从邱宏伟的角度来说，他办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要是一般的老板，也得说老邱办事儿地道，问题是王老实不是那样的老板，他想着就是所有的事儿别人都办好了，换哪一个这样当老板也发不了财。

    王老实的意思谁都明白，既然花钱弄这个事儿，那就漂漂亮亮的办，得让大部分人挑起大拇指来，浩宇厚道，懂事儿，大气。

    花钱就花值了，邱宏伟充分领会了领导意图，一点心思都不用，他早就觉得该这么办，但话得从老板嘴里说出来。

    浩宇内部里，私下议论的人不少，按说这个商务考察一出来，不知多少人琢磨自己够不够资格去，名单一出来，大家就明白了，这考察跟商务就没关系，都别惦记了，仅有的那几个名额，也不是多抢手了，那是伺候人去的。

    既然这样，也就能说得通，为嘛冷不丁来这么一考察团了。

    任谁也没想到，这个考察团其实就是王老实灵机一动，给自己找的一个合适理由而已。

    既方便了自己，又扭转了浩宇在京城各单位眼中的形象，至于花点钱，那还真算不得什么了。

    今儿有点晚，累的都不想动了，大伙儿多理解吧。等过了这段时间，火匠会尽量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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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首发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293章二百九十三，以理服人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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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四，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    京师大哪怕是放暑假，留校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那些立志考研的人。

    唐唯白天一般都在图书馆里复习，晚上才回蓝水美苑去。

    王老实紧锣密鼓的安排各项事务，做好自己短期无法回来的准备。

    唐唯这里也要见个面，发了短信，约了晚上一起吃饭，唐唯没反对，也没答应，就回了句，‘看吧！’

    华夏语中，‘看吧’这个词儿最不靠谱儿，蕴含的意思非常复杂，怎么说都说的通。

    王老实没往复杂了想，直接把车停在图书馆楼外，发了条短信，‘我在图书馆楼下等你，不着急。’

    这话真够损的，不着急，干嘛说楼下等啊。

    等的无聊，王老实摇下车窗，点了根烟，才抽了几口，就有一个女生站到了跟前儿，瞅着王老实。

    王老实纳闷，自己好像不认识她，问，“找我？”

    这个女生模样倒也过得去，算是那种可以昂首挺胸的，看看王老实，问，“是来找唐唯的？”

    王老实没承认，问，“有事儿？”

    那女生说，“没事儿，就是认识下，看看唐唯眼光如何。”

    王老实拿那种眼神，也就是很不屑的那种，扫了对方一眼，说，“看完走吧。”

    说完，王老实就要摇上车窗，遇上这种有病的，别跟她较劲儿，不理她最好。

    那女生似乎毫不在意，笑着说，“别急，我叫张娜，跟唐唯算同学————”

    王老实抢了一句，“肯定不能算朋友，后会无期！”

    然后摇上车窗，别过头去，不再看对方。

    那女生伸手敲了敲车窗。

    王老实直接发动车子，然后往后倒车。

    叫张娜的女生很神经的冲着王老实笑了笑，然后又跟着来了个飞吻，扭着小腰，踩着猫步走了。

    王老实这个郁闷，怎么碰上这么一神经病，真不知道她脑子里长的都是什么型号的。

    再扭头，看见唐唯站在楼门口，正瞅着呢。

    得，王老实算明白了，刚才那妞儿肯定跟唐唯有过节，恰巧也知道自己的存在，故意的，就是为了气气唐唯。

    小儿科，王老实心里鄙视，有本事来个火辣的，露个胸或者直接来点激烈的，刚才那段屁都算不上。

    肯定就一没见识过社会的小白，无聊，无能，无知。

    不过刚才也够悬的，要是自己立场不坚定，傻乎乎的跟对方聊上几句，没有倒车那个环节，还真说不好。

    唐唯走过来，直接开门上车，王老实偷眼瞧了瞧，虽然故意板着脸，嘴角显露出那一丝笑意是有的，心里大安。

    “我一点都不急，多等一会儿没事儿，你按照自己计划来。”王老实算是把自己节操全卖了，很有一种厚颜无耻的风骚。

    唐唯没搭茬儿，问，“找我干吗？”

    王老实一听不是风头儿，就说，“怕你吃不好，来带你吃顿好的。”

    又补了一句，“补补。”

    唐唯说，“那就去吧。”

    小丫头这劲儿头子，越发的让人摸不透了，王老实轻踩油门，车子顺利滑出去。

    驶出校门，王老实问，“有想吃的没有？”

    唐唯摇头，说，“随便吧。”

    王老实说，“女人不能说随便。”

    唐唯鼓了鼓两腮，扭过头看车窗外面，不理人。

    王老实乐了，唐唯这丫头，估摸着不知道瞎想什么呢，小脾气也培养出来了，嘿，真是有意思。

    没办法，哄吧，王老实也学会了厚脸皮不要脸之类的，唐唯倒是想绷着，结果没几句就绷不住笑了出来。

    这人就不能得瑟，有时候真收不住，王老实说到兴起，直接嘴滑了，“————要说这木瓜也是好东西，有营养，特别是女的吃了，对胸的效果老好了————”

    唐唯听了，白了他一眼，说，“还能要点脸吗？”

    不过这次唐唯不是真生气，王老实也笑了，丫头不生气了，别看说的厉害，其实没有。

    既然说给唐唯补补，自然就是吃点好的。

    王老实直接带着唐唯又去了那家煲汤很好的餐馆。

    拿着菜单过来的服务员一看到王老实，就是一愣，再瞅瞅唐唯，她脸上表情更古怪了。

    上一次王老实带来的是林子琪，已经漂亮的不像话了，结果今儿这个不正经的又换了一个，似乎更胜一筹。

    反正这妹子认定了王老实不是个好人了。

    这里上菜快，尤其是煲的汤是早准备好的，唐唯坐那儿，看着服务员一道道汤端上来，菜真没几个，就点了几个清爽小菜，就没点吃大餐的意思，低声问王老实，“就上这儿来混水饱？”

    等一份美容滋补靓汤上来，王老实给唐唯盛了汤，端给她，说，“别小看了这几个汤，都是有讲究的，你现在复习累，天也热，就是要这种温补，我给弄一盆肉，那才是害你。”

    虽然心里不大信，唐唯还是安静的拿起勺子，小口喝着汤。

    看着唐唯喝了小半碗儿，王老实才开口说，“过些日子，我要去趟美帝那边儿，可能没办法陪你考试了，你考试的时候，我可能不在，我会安排好人。”

    唐唯抬头问，“你安排什么？”

    王老实说，“那边儿的学校我会找人打招呼，咱不欺负别人，但也不能受欺负。”

    唐唯鼓着嘴说，“至于吗？”

    她这份自信值得鼓励，却不该得到支持，考研是个说不清的事儿，或许大部分是好的，但藏污纳垢的也不少，他也相信唐唯不会为了考研而去出卖什么，可事先把危险扼杀了，总归是好的。

    王老实笑着说，“放心，我就是防患于未然，主要还是要看你的实力，考不好，说别的没用。”

    唐唯听了，这才露出笑摸样来，拿起筷子夹菜往嘴里放。

    吃了几口，唐唯放下筷子，问王老实，“你去美帝是去见查芷蕊吗？”

    王老实说，“是公司组织的商务考察，有机会就见见，不凑巧就算了。”

    唐唯‘哦’了一声，没再问。

    王老实拿过唐唯的碗，把剩下的汤倒掉，换了一个汤给她盛了些，放到她面前，才问，“刚才那个张娜跟你不对付？”

    唐唯想了下说，“我也不知道，平时没怎么接触过。”

    哟，邪性啊，那娘们儿什么意思，勾搭自己？是玩儿欲擒故纵？还是什么新路数？

    甭管是想恶心唐唯，还是想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就冲着今儿的那几下，她都不是什么好鸟儿。

    除非唐唯没说实话。

    王老实有点恼，这得问问，若不是跟唐唯有过节，再有下回，那张娜要是舍得死，我就舍得埋，自己不介意装傻直接办了她，然后一脚蹬开，钱都不给，丫的，看她还得瑟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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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五，进展都不错

﻿    唐唯饭量也就一般，王老实点的东西也实在没啥讲究，一堆汤，真是个水饱。

    没多会儿，唐唯就捂着肚子不吃了。

    王老实也没再劝，吃饭这玩意儿，不在一顿两顿，唐唯过日子比较细，但她也不缺营养。

    服务员给端了一盘西瓜上来，王老实问了句，“怎么以前来没有这个？”

    人家的回答也没处挑理，“最近才有。”

    王老实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服务员走了，唐唯忍不住笑了，嘴里的西瓜都喷出来了。

    王老实没好气的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唐唯摆摆手，可还是忍不住。

    王老实趁机问，“那个张娜也要考研？”

    唐唯愣了下，怎么又问起来了，“是，你问这个干吗？”

    王老实说，“随便问问，要不坐着大眼瞪小眼啊。”

    唐唯翻了翻白眼，不搭理他，重新吃西瓜。

    “跟你报的一个专业？”

    唐唯反问王老实，“你想追她？”

    王老实气结，看着不争气的唐唯，懊恼的说，“你觉得我有病吗？”

    唐唯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唐唯忍了忍，说，“张娜跟我报的一个学校，一个专业，也是一个导师，还想知道什么，三围要吗，我打听起来比较方便。”

    行了，这里面的关节大概是懂了，就算没仇，凭竞争关系，那个张娜也不会有好脸色，今儿下作了些，小女孩耍性子而已，且看吧。

    ————————

    出国考察需要办理的手续纷繁复杂，光是审批就够人折腾的。

    幸好这团里各单位的人都有，加上浩宇办事儿，开绿灯的为数不少。

    最乐观的估计，也得两周才能齐活儿。

    王老实不着急，算算时间，还有富裕，正好儿可以安排下其他方面的事儿，尤其是林子琪身体还没好利索的时候。

    不光是这个，滨城那头儿也是事儿不少。

    华夏未来的招商计划紧锣密鼓的在准备，王东云已经在抱怨她如何忙不过来，几次打电话询问王老实可不可以回滨城。

    王东云忙不忙？

    肯定忙，但这不是她想要王老实回去的主要原因，压力，这么大规模的扩张，王东云感觉自己有点掌控不住，生怕做成夹生饭。

    她只是小股东，真正说了算的还是王老实，很多事儿，王老实不点头，她心里真没谱儿。

    王东云算这个星球上最不好过的ceo了，她遇上了一个神奇的老板兼合伙人，更是一个最不靠谱儿的伙伴儿。

    王老实没答应回去，就是发了一份传真回去，上面关于华夏时代发展模式上一些要注意的事项。

    第一，货比三家，既然搞代理模式，那就多点选择，不要一棵树上吊死，比一比，总有一个合适。

    他还特意注释，尽量把大省份切割开来，一个强大的代理总归是隐患。

    第二，树立品牌意识，让华夏时代成为校外艺术教育领域的顶尖品牌，那么标准的华夏时代分校模式就很关键了，只要有这个品牌在，就不会输。

    第三，严把师资质量关，品牌好的基础是让学生真正学到东西，那么责任心强的教师就非常关键了，怎么做到好，一个是引导，一个是制度，一个是执行。

    引导教师们，让他们为自己的事业感到骄傲和自豪，这是一份光明事业。

    制度严密，杜绝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侵入华夏未来，保证整个华夏未来肌体的健康。

    执行，有制度没监管，没执行，再好的制度也是形同虚设，华夏这方面一直是软肋，王老实用了大量篇幅，就这个问题进行了阐述。

    第四，守法。王老实最后才加上了这一条，也是考虑了很多，华夏未来迈开的步子最大，将来还有更多的企业要走向全国，甚至冲向国际市场，眼下王老实自己都明白，自己做了多少不靠谱儿的事儿，法律法规是否被他践踏过还不好说，但没重视是肯定的。

    没关系不行，全依赖关系也不行，自身硬气同样必不可少，从哪儿开始硬，未来哪儿才不软，得学着乖巧的遵纪守法。

    王老实也不指望他们一下子都做到什么程度，但从现在开始培养这个意识，免得将来手忙脚乱。

    王东云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手捂着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等了半天就来了一个这玩意儿，王东云敢说，学校里的那些教授们说的肯定比王老实好听、有挑理。

    她需要的是来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这个。

    正好唐建兴来找王东云说事儿，王东云顺手给他看，跟唐建兴抱怨。

    唐建兴看的很仔细，看完后，他看着王东云问，“有什么不对吗？”

    王东云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有哪儿不对来。

    唐建兴说，“王总，首先他是老板。他提出了目标，很明确，我们要做的就是执行，完成既定目标。”

    王东云试图为自己辩解，连忙说，“我现在很多事儿都无法决定————”

    唐建兴摆摆手，指着传真纸说，“我敢保证，你无法决定的事儿，上面都做了回答。”

    王东云，“——”

    唐建兴似乎来了教训人的兴趣，继续说，“缓解压力的方式很多，我建议王总可以找一个喜欢的事儿做，转移下，你现在承受的太多了。”

    听唐建兴这么说，王东云也松了一口气，再让唐建兴顺着刚才的路子说下去，她就十恶不赦了。

    结果呢，唐建兴这老狐狸，又补了一刀，“总归还是要摆正心态。”

    唐建兴都走了快一个小时，王东云都没缓过劲儿来，难不成自己心态真的出问题啦？

    事实上，唐建兴也是真有些事儿要跟王东云沟通，结果碰上王东云这样，他也没机会说出口，弄得好像就专门来教育人家一样。

    唐建兴和王东云遇到的情况完全不同，他担心的是王老实这边儿玩的有些大。

    华夏总部大楼的方案很瑰丽伟大。

    远远超出了华夏未来和华夏时代的需要，主楼三十九层高，庞大的裙楼，就这个规模，把所有的华夏未来艺术学校都搬来，也装不满。

    唐建兴越想越觉得说不通。

    他多次给王老实说，因为盖大楼倒闭的企业不少，甚至现在还有烂尾楼矗立在各地。

    人家王老实的回答着实能气死人，他说，那些因为盖楼倒闭的企业要么是笨蛋，要么就是没赶上时候，盖楼不是错，错的是他们契机不对。

    唐建兴说不懂什么意思。

    王老实也不解释，说，也不用非得懂，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唐叔放心，我没疯，也不是脑袋发热，华夏时代要做的就是盖好楼，剩下的浩宇会接手。

    为了这事儿，唐建兴问了王老实好几次，答案就没换过，实在没辙了，才想起找王东云问计，结果人家王东云也不靠谱儿。

    唐建兴心里这个堵啊！

    可一想这个王老实，他又无可奈何。

    ————————

    曹老板眼下心里那叫一个美。

    浩宇做什么，怎么办到的，他不懂，可是财务的汇报他听明白了。

    自己这就赚钱了。

    说起来，他那片房子还没盖起来呢，还处于打地基阶段。

    结果人家浩宇已经把房子卖了一半儿，要是再这么卖，银行那头就该当孙子了，咱用不着了。

    银行从来都是嫌贫爱富的，越是有钱，他越是要给你钱花，没钱，项目再好，对不起，没戏。

    曹老板每天最喜欢的事儿就是到浩宇的售楼处去转一圈儿。

    他心里是真佩服人家，凭着这么一个模型，加上预售证，这房子就愣能卖这么火。

    为此，他还专门给自己的员工开会说，人家这脑子都怎么长的？你们别光混吃等死，都学着点。

    翻过来，既然人家王老板这么仗义，带着自己赚钱，那些许的烦心事儿，自己不能马虎喽。

    这不，曹老板又找了家吃饭的好地方，加上白老大又请王老实吃饭。

    王老实没吃独食儿，带着林子琪一起去的。

    饭菜其实真不错，吃着还新鲜。

    可王老实和林子琪两人中午就没少吃，压根就不饿。

    曹老板看王老实和林子琪吃的都不多，心里更加认定人家真是大人物，平日里必然不缺这口吃食，珍馐美味估计都吃腻了，自己下回还得加把劲儿，弄更上档次的才行。

    吃饭的时候，王老实用闲聊的语气问曹老板，“上回曹总说的那个事儿，进展还好吧？”

    曹仓舒今儿就为这事儿来的，人家总算是问了，立即笑眯眯的说，“好，好，就差最后一步了。”

    王老实说，“你们另一个项目呢？”

    白老板心里一抽，这王老板心真宽，当着小姑奶奶就敢问，赶紧说，“这个项目还在做铺垫，我考虑是稳扎稳打，不急于求成。”

    王老实点头说，“就该这样，不能急。”

    林子琪这妞儿，根本就不知都他们说的什么，还以为他们生意上的事儿，自顾自的喝着鲜榨汁，偶尔挑几筷子菜吃，全然不知王老实正憋着给她出气呢。

    两个专业阴人混混真没瞎吹，邱鹏那傻妞儿被凌佳龙弄得五迷三道，若不是凌佳龙要一个完美，这妞儿早就被拿下了。

    林大姑父那头儿，最近也和一个地产公司的女助理打得火热，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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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首发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295章二百九十五，进展都不错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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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六，论功行赏

﻿    ..Co

    曹仓舒与白老大没白忙活。

    王老实不是那种光占便宜不出血的主儿，尤其是他以后几年还有可能用得着人家，因此，他在曹老板那个项目上很是用了心，一些事务上的环节也很照顾仓舒地产。

    白老板那里也没落下，他给白老板指了条赚钱的道儿，开汽车四s店，既可以赚钱，又抬身份，绝对符合白老板那种半黑不白的身份。

    汽车和地产，这两个行业都是支撑国民经济的产业，在未来很多年里，都是上升势头很猛的，抓一个在手，就足吃足喝了，王老实的回报，绝对算重礼了。

    只不过眼下还看不出有那么重来。

    王老实不是要他们感激一时，而是持续性的，两个人越赚钱，也就越发显得王老实真厚道。

    两个专业老混混不是王老实的护院，没所图就上赶着巴结，不可能有这样的好人好事儿，有利可图就不一样了。

    王老实也知道，自己将来各种事儿都不会少，不是所有事儿都可以通过正常渠道能解决，邪的歪的也少不了。

    从内心讲，王老实就没把他们当朋友，保持一定的距离，相处的时候，一定要有分寸，近了不行，远了更不行。

    以后一旦他们出了什么事儿，王老实必须有把握把自己摘出来，干干净净的，就算现在和将来老曹和老白都玩儿规矩上岸了，可之前他们底子就落下了根儿，看多了的王老实最清楚不过。

    王老实从来就没打算介入所有赚钱的行业，轻松的指点几句，又装了逼，还落下了偌大人情，相比两个老混混无赖的效力，太值实了。

    大小事儿都可以随意些，但绝不能落下话儿把，和这两位打交道的事儿，王老实绝不会假手他人，多一个环节，就多一份风险。

    王老实说事儿的时候，绝对都是含糊其词，甚至连故事比喻之类的都用上了，反正明面儿上抠字眼，绝对不能找到王老实身上。

    事儿办的好坏，就看两位老流氓的悟性如何了，不过话说回来，正经儿事儿，两个未必能顺利参透，但冒坏水的那些个，两个人都是本行，专业级的，稍加点拨，就领悟的明明白白，办的妥妥当当。

    邱鹏那事儿，就超出了王老实的预期，简直就是惊喜了。

    至于林大姑那里，人家揣摩的也到位，用的手段也不轻不重，用王老实自己的话说，办的太讲究了，缺点就是挑不出毛病来。

    可王老实挡着林子琪的面儿说不急，两位一时竟然猜不出王老板用意来。

    也没避讳林子琪在，白老板低声跟老曹说，“得问明白喽，别办岔了。”

    确实得问明白了，不光是白老板这么想，曹仓舒同样也嘀咕，计划已经当故事讲过了，催着的也是王老实，突然说不急了，啥想法，是改主意了，还是不满意？

    王老实也注意到两人表情的不自然，此情此景，他们两个真憋得慌，别的都好说，林子琪这妞儿就在一旁坐着，你让人怎么说话。

    不问清楚了，回头有了错招儿，那算谁的？

    两个专业人士办的这个事儿很讲究，王老实极为满意的。

    将来一旦事儿出来了，顶了天就是作风问题。

    你老林家有本事卖孙女，就该有觉悟承受这个损失。

    要有本事呢，作风不是事儿，能压下去，官职保住算你林家厉害，但也绝对恶心的你林大姑一家不得安宁。

    林家没那个金刚钻，霍处就得挪窝儿，咱华夏一向厚道，作风问题也就是换个清水衙门挂起来，弄个什么调研员之类的，提前养老去吧。

    你林大姑又恶心了自己，还白忙活了一场，这气也够出的了。

    两个老混混这招儿忒合适了，不着痕迹的招数，简单实用。

    在临走的时候，王老实特意说，“别多心，挺好的，别处岔子就行。”

    两人这才安下心来。

    才回到家没几分钟，王老实还打算和林子琪到葡萄架下陶冶下情操的，宫亦绍几人就杀到了，逮着王老实就走。

    刘彬还嘴花花，“三嫂子，你自己个睡吧，今儿三哥是回不来啦！”

    林子琪羞的直接拿苹果砸过来。

    几人坏笑着拽起王老实跑了，直接杀到了一个酒吧里。

    一进门儿，王老实就腻歪，他是真不喜欢这地儿。

    因为几个人都不是嗜酒如命的人，干脆弄了瓶红酒应付事儿。说来也没什么正经儿，意思就是最近王老实忙的有些离谱儿，跟大伙聚的次数太少了。

    闲言碎语的聊了几句，宫亦绍问起考察团的事儿，“我说落实，咋想起弄这个考察团了，你自己看看，连老带小的，有这样考察的吗？”

    关海军在一旁撇撇嘴，“别糟践考察这个词儿，明摆着，这小子是论功行赏呢。”

    刘彬问，“这怎么话儿说的？”

    王老实笑呵呵的说，“要这么说也对，不跟你们说瞎话，这浩宇打底的时候有些张扬了，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们都懂，现在摊子铺开了，这个形象得扭转。”

    关海军觉得这里面儿有些别扭，忍不住问，“那也得是从地产商那头转吧，怎么也轮不到这些人啊。”

    从商业角度来说，关海军说的对，可结合下国情就偏了，王老实说，“自打有历史记载以来，咱国人就习惯了自上而下，这样办顺当。”

    宫亦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轻声说了句，“牵强。”

    刘彬说，“这得花多少钱啊？靠，真有点扯，用那个钱，咱得喝多少酒、泡多少妞儿？”

    王老实一瞪眼，“你丫又找别扭不是？话不能这么说，赚钱就是为了花，花出去翻倍赚回来，那才叫真会花钱，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啦？还不是为以后着想，人情这玩意儿，用一会就少一层，咱时不时得添一层，以后用着也硬气。”

    刘彬一缩脖子，小声嘀咕说，“我就那么一说，看你一大推，也不嫌累的慌。”

    这话气得王老实真想直接拿瓶子把他脑袋砸明白点。

    关海军赶紧打岔，换了话题。

    王老实这会儿大概咂摸出滋味儿来了，今儿就不是喝酒来的，而是奔着考察团这个事儿。

    瞅了瞅几个人，十有*是关海军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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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七，吃货转世

﻿    王老实猜测的比较接近事实。。更新好快。

    一大帮子自诩不凡的大少们，对王老实这么大张旗鼓的组织考察团，变相送礼的行为是不满意的。

    那些个能进考察团的，在他们眼里，找你办事儿是看得起你，还用给甜头？

    王老实这事儿办的有些过。

    公司章程上，明确规定了，浩宇王老实说了算，没超出职权范围内的行为上，他们就没说话的地方。

    有事儿不说憋着实在不好受。

    就有那么些个人纠集到一块，说要问问王老实去，宫亦绍是反对的，他最了解王老实，只要这帮人一闹，浩宇剩下的日子就真不多了。

    他在这个不怎么能见人的小聚会上很明确的给做出了浩宇接下来的命运预测。

    首先，王老实会立即解散考察团。

    第二，停止新项目的运作。

    第三，‘精’简队伍，‘抽’走他认为的‘精’英人才。

    第四，进行资产保全，开始规范财务。

    第五，完成已有项目后，召开股东大会，分钱，解散公司。

    最后，王老实会另起炉灶，浩宇的名声已经在行业里打出去了，不用去抢项目，上赶来的少不了。

    宫亦绍这么一说，满屋子人都不说话了，王老实真这么干了，损失的是他们自己，人家还真就敢这么办，失去王老实这个妖孽，承受不起的也是他们自己。

    王老实是不是会这么玩儿，不好说，但宫亦绍确实冷场了。

    关海军做人还算厚道，打了个圆场说，他跟王老实念叨下，听听王老实到底是怎么想的，别人家有好想法，自己这头瞎几把胡说，做事儿没这么不讲究的。

    这说法算是给了台阶下，谁也不说别的了，都猛点头说好。

    关海军不能自己去找王老实，于是拉着脸‘色’难看的宫亦绍，又喊了和王老实走得近的刘彬。

    王老实猜到了，也没解释，而是说，“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动手，智者知道什么不该做。”

    关海军听出来些意思，问王老实，“聪明和智慧不是一回事儿？”

    王老实很肯定的说，“绝对不是。”

    ————————

    还有几天就要出发了。

    王老实特意宴请了考察团成员，选的地方档次不低，邱宏伟安排起来手拿把攥。

    东道主王老实在祝酒的时候说的不多，主题就是：出国考察的目标是学习先进，是开阔视野，是积累经验，是走出去、请进来的典型。

    好吧，这几句话太有深度了，妥妥深入灵魂的‘精’彩话儿，在坐的每一个都得听着那么的舒心，给划分‘性’质，这都可以上升到高级马屁行列了。

    比如邱宏伟就打心眼里佩服老板说的这几句话，他觉得以后自己就要多学习，也能像王老实这么说话，多贴心啊。

    宴会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王老实以身体不适为由，就喝了点红酒，谁也不会为这点事儿跟手眼通天的王老板较劲不是，都是酒‘精’考验的，整个气氛还不简单，反正这酒宴最后圆满结束。

    整整在外面儿忙活了一天，王老实真有点累了，越是临近出发，事儿越多，都恨不得把自己手头上的工作都赶在老板出国前清利索了。

    进了院子，王老实没进屋，躺到葡萄架下，想要歇歇脑子，喝了点酒，发胀的感觉。

    结果不小心就睡着了。

    他这一大早出去，根本就不知道林子琪感冒了，而且还发烧了。

    林子琪也没告诉他，而是找了一个朋友过来，中午吃完‘药’后，林子琪昏昏沉沉的睡了，直到大黑了才醒，她朋友看林子琪退烧了，就出去买饭了。

    林子琪这朋友叫孙媛，进了院‘门’，正要进屋，突然看到那儿躺着一男人，当时就直接拔了枪，她是刑警来着。

    “你是谁？干什么的？”孙媛大声的喊起来。

    搁谁也没法睡了，王老实惊醒了，一看黑‘洞’‘洞’的枪口，就有点懵。

    林子琪也出来了，一看这个架势，哭笑不得，“赶紧把枪收起来，胡闹，这是王落实。”

    这会儿功夫，前院的两个保安也跑了进来。

    王老实这才回魂儿，跟两个保安说，“没事儿、没事儿，误会，回去吧。”

    江师傅拉了另一个保安一下，他认识那个妞儿是林小姐的朋友，可能真是误会。

    林子琪给王老实介绍了孙媛，孙媛立即不好意思的收起枪，说，“这就是姐夫了，我叫孙媛，今儿琪姐病了，我过来照顾下，没见过姐夫，下意识的反应，别见怪，不过，姐夫放心，我照顾人很到位的。”

    王老实回头问林子琪，“你病了？怎么回事儿？”

    林子琪说，“就是感冒，吃了‘药’就好了，没事儿。”

    王老实一拍脑袋，扶着林子琪说，“赶紧进屋，别刚好点，又见风，要是重感冒了，那你有的受了。”

    然后又回头跟孙媛说，“既然不是外人，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什么的了。”

    孙媛傻笑着点头。

    几个人回到屋里，王老实扶着林子琪坐到沙发，这才问，“还没吃饭呢？”

    孙媛‘插’话，“我买来了。”

    说着献宝似地，把餐盒打开，放到茶几上，王老实扭头一看，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这都是什么啊。

    红烧‘肉’，熬鱼，干煸豆角，油闷大虾菜是不少，可这丫头就没点生活常识，林子琪生病了，该吃点清淡的，这孙媛妥妥按照她自己的口味儿买的，大鱼大‘肉’加上辛辣，反正病人该避免的东西，她都置办齐了。

    别看刚才这妞儿都拔枪了，王老实对孙媛第一印象还不错的，应该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妞儿。

    再看这个饭菜，王老实算坐实了那个判断，这人往好了说‘性’子直，不拘小节，难听了就是二货脑子。

    与这样的人相处，虽然可能会被气个够呛，但绝不累，林子琪身边儿少有的这么一靠谱儿点的朋友，简直就是刘彬的翻版。

    王老实说，“子琪吃这个太油腻了，等一会儿，我去熬点粥吧。”

    林子琪忙拦着，“不用了，我不饿，吃不了几口。”

    王老实边往外走，一边儿说，“没多麻烦，一会儿就好。”

    等王老实出去了，孙媛一吐舌头，小声跟林子琪说，“琪姐，姐夫对你真好，也真爷们儿。”

    林子琪就纳闷了，对自己好好理解，怎么还爷们了，“怎么这么说啊？”

    孙媛满脸兴奋的说，“你刚才没看见，姐夫刚才太牛了，看我拔枪，面对枪口，姐夫眼神动都没动，满脸都是不屑，不是爷们是什么？一般那没骨气的，早就‘尿’‘裤’子了。”

    什么跟什么啊，林子琪听了直捂脸，这妮子又犯病了，自己就不该叫她来。

    功夫不大，王老实就端着一小盆青菜粥进来，这可是他拿手的，不但清淡可口，更能补充营养。

    孙媛嘴里吃着炖‘肉’熬鱼，眼神不时飘向粥盆儿。

    这丫就是一吃货转世，看来是荤素不计那种，王老实拿过一个空碗，给孙媛也盛了一碗，递给她，孙媛美滋滋的接过去，甜甜的说，“谢谢姐夫！”

    没别的，就冲这嘴甜，这货一辈子都不会缺了好吃的。

    吃完饭，孙媛特勤快的收拾了桌子，王老实都没来得及喊前院的阿姨过来。

    没一会儿，孙媛就告辞走了。

    王老实‘摸’了‘摸’林子琪的额头，看来是真不烧了，笑着说，“你这朋友还真有意思，人不坏。”

    林子琪一想孙媛的往事，也笑了，说，人不坏是真的，“她啊，就是风风火火的，那股子劲儿一上来，天王老子都拦不住，人倒是个好人。”

    “对啦，过几天我走了，你不如让她来跟你做伴儿吧，要不我不放心你自己。”

    林子琪抿着嘴乐了，“还用你说，要不是你还没走，她今儿就吵着要住进来呢。”

    王老实一听，顿时讶然，这样也好，他真不大放心林子琪一个人。

    林子琪没夸张，这个孙媛一进‘门’，就喜欢上这个大院子了，以前光听说林子琪男朋友特会挣钱，她没啥概念，如今看见了院子，格致的装修，还带着保镖和阿姨，结合圈子里的传言，将来这林子琪绝对的大少‘奶’‘奶’了。

    再听说王老实要出国些日子，孙媛自己个儿就闹腾要住进来陪林子琪做伴儿，那架势恨不得今儿就不走了，好说歹说才让孙媛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老实陪着林子琪聊了一会儿，又‘弄’了‘药’给她喂下，伺候她躺下。

    或许是睡了一天，又吃了不少东西，林子琪‘精’神好了很多，也睡不着，躺在王老实胳膊上问，“对啊了，刚才孙媛拿枪指着你，你真没害怕？”

    “问这个干嘛？”

    “孙媛特佩服你呢。”

    王老实想了下刚才的感觉，用不屑的语气说，“有什么好怕，分分钟下了她的枪，连保险都没开，也敢指着人。”

    他吹牛真吹大了，真相是王老实已经吓得整个人都不会动了，甚至脸上肌‘肉’都僵住了，没有再多的动作，就是怕人家直接开枪，至于保险那玩意儿，王老实压根就不知道在哪儿。

    林子琪也是玩儿枪的高手，哪里听不出王老实在吹牛，笑笑没再说这个事儿。--94784+dsuaahhh+26650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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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八，屁的伟大时刻！

﻿    林子琪多舍不得，王老实也坐上了飞往美帝的航班。

    孙媛陪着林子琪去的机场送王老实。

    一大群人看到林子琪这个意思，都早早的进了关，把王老实留在外面。

    孙媛也算知道做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躲到一旁去。

    林子琪眼圈都红了，偏又说不出话来，最后憋了一句，“早点回来。”

    王老实搂住林大妞儿，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口，笑着说，“看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没多少天我就回来了，乖乖的养伤，等我回来。”

    别看王老实是跟着考察团一起走，却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单人模式，落地的时候，导游来收护照，王老实理都没理她。

    邱宏伟在王老实走后小声解释，这是我们老板，不跟团。

    上一次王老实来，和此次心情完全不同了，落地之后，他没有其他人的萎靡不振，反而是神采奕奕，冗长而枯燥的飞行丝毫没有让他感到疲劳。

    出海关的时候，王老实排在最末尾，等候的时间不长，对方看了下王老实的护照，直接盖戳，王老实真想质问他，还有没有责任心了，就不能看仔细点，警惕心都哪儿去啦！

    心里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微笑，从容和淡然。

    走出机场，王老实交代了几句给邱宏伟，就脱团了。

    排了好半天的队，王老实才上了出租车，真不容易，他就忘了这个了。

    司机看上去像拉美裔的，说话软绵绵的，就是眼神有点贼。

    王老实觉得自己大概上了一辆黑车，美帝的黑车其实不算黑，绕上一段路，你真是看不出来，就是看出来，也没地方说理去，因为纽~约的交通实在有的说。

    搁谁也不会因为十来个美刀去真的给你调查是不是绕路了，投诉真没用，在很多司机那里，宰客是‘例行公事’。

    王老实不动声色的坐在车里，似乎在欣赏车外的景色，实际上已经紧绷着精神，随时应对这位司机老师傅的招数，对方的右手总是伸向衣服里，王老实怀疑那可能是一把枪。

    从机场到酒店这一路上，王老实脑子里就没停下，他甚至想到了自己中枪之后，会不会有人救自己，是不是都是围观却无人上前，自己还得祈祷这哥们儿枪法够臭的————。

    车稳稳的停在王老实要求的地方，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计价器上显示的数字有些狠。

    王老实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一点投诉或者抱怨的意思都没有，痛快的给钱，给小费，然后取了行李，用很感激的眼神目送那个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的司机大哥离去。

    王老实入住的是顶层，角度很好，拉开窗帘，就能清楚的看到那两个玩意儿。

    眼下他有点后悔了，自己这趟就不该折腾。

    见证个屁的伟大时刻！

    和自己有一毛钱关系吗？

    没有！

    或许救查妹妹与危难算一个无法回避的理由，可凭着王老实现在的能力，他有一百万个方法让查芷蕊几天都去不了上班。

    什么九十六楼，人只要没去，还有个屁的危险。

    今儿这个司机掏出的是雪茄，要是真到个没人地方，掏出枪来，王老实相信，自己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舍财未必就不丢命。

    算算时间，大概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王老实让自己的心跳先缓和下来，喝了一杯水，然后洗澡，睡觉，等半夜醒过来，打电话报平安。

    再睡。

    白天的时候，王老实步行去了几个地方，这次真是商务考察了，华尔街什么的，王老实都转到了，就连那两个塔，他也上去了。

    别人看的眼神和王老实完全不同，他更多的是缅怀。

    二天后，王老实拨通了那个电话。

    “是你吗？”

    王老实说，“是我。”

    话筒里传来一阵唏嘘声，“我以为前天你就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我一直怕你不接。”

    电话那头儿沉默，没说话。

    王老实说，“我想见你。”

    查芷蕊说，“好啊，我去找你。”

    王老实说，“别，还是我找你去吧。”

    半响，查芷蕊说，“那就中央公园吧。”

    王老实问，“你住那儿？”

    查芷蕊听明白了，王老实这是要看自己的生活状况，说，“我住的地方不好找。”

    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混的，王老实一阵的气恼，语气有点硬，“不好找，就换个好找的地方住。”

    查芷蕊说，“别这样说————”

    “别哪样儿啊？你要是觉得我不该说，不该来，不该打这个电话，就明说。”王老实突然爆发了，也许几年积攒的，或者是那个拉美司机大叔的雪茄，反正，王老实没惯着。

    最终王老实没去中央公园，就在他所住酒店楼下的餐厅里。

    几年未见，查芷蕊变化很大，成熟了，也瘦了。

    点了餐，王老实再看查芷蕊，她也在看王老实，“你变了。”

    “你变了。”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

    然后又同时笑了起来。

    王老实问查芷蕊，“还不打算回去？”

    查芷蕊犹豫了下，点点头。

    “就不能跟我说为什么？”

    查芷蕊说，“我几乎快成功了，就差了一点点，线索断了。”

    王老实说，“有多少人支持你？”

    查芷蕊摇摇头，搁谁都觉得她就一疯子，大好青春就这么糟践了。

    王老实伸出手，握住查芷蕊的手，她没躲，“回头吧，就算找到又如何，想想自己，想想那些希望你开心快乐的人。”

    查芷蕊抬起头看着王老实，说，“你没问‘想想你’。”

    “该问吗？”

    查芷蕊点点头。

    “好吧，想想我。”

    查芷蕊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展颜一笑，问，“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王老实说，“是，跟你一样，是个傻丫头。”

    查芷蕊呆了呆，低头吃东西。

    王老实喝了一口开胃酒，放下杯子，“回来吧，这里不是天堂，更像地狱，回去看看，或许你心情又不一样了。”

    查芷蕊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略带哽咽的说，“我不相信他是叛徒，绝对不是，我就算回去，也带着他一起回去。”

    唉，王老实看查芷蕊这个样子，心里一酸，忍不住说，“我懂你的心情，无论你爷爷是不是，其实都是历史造成的，找到他又如何，他不是，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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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九，见证的旅程

﻿    王老实没能劝服查芷蕊回国。

    心里多少有些遗憾，不过，他说服了查芷蕊跟自己来一趟穿越美帝东西海岸的旅行。

    理由就是来一趟不容易，不能还在纽~约这个鬼地方转悠吧。

    查芷蕊没犹豫，答应了。

    准备了两天时间。

    王老实租了一辆旅行房车，还是可这最好的那辆租，不用还回来，直接到了目的地还车就行。

    知道查芷蕊爱干净，他特意拉着查芷蕊去洗车的地方，让她看着洗车工把全车做了一个大清洁。

    查芷蕊没说什么，就是眼神复杂的看着王老实，偶尔露出点笑容来。

    这些年，她确实背负了不少本不该背负的东西，甚至是她的人生轨迹完全转了弯儿。

    查芷蕊领着王老实进行大采买，其实王老实不乐意，搁哪儿买不到东西，完全犯不上装一车，这样买的东西，大半儿最后归垃圾箱，根本用不上。

    不过，他没说，乐呵呵的跟着她在超级市场里狂扫，反正这儿打折的东西挺多，物价低的令人发指，同样的东西，国内就贵的丧心病狂。

    就比如王老实买了一双对勾的跑步鞋，才三十九个美刀，回去买，不翻倍就算对得起你。

    看着车厢里堆满的购物袋，查芷蕊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她大概是实在想不到该买什么了。

    王老实给邱宏伟打了个电话，又问了下他们的行程，心中默算，应该没有危险，就告诉他，按照计划走，改变行程或者地点必须得到自己的允许。

    邱宏伟心里自然是纳闷的要死，可老板语气不是开玩笑，麻利儿的保证绝不出错儿。

    王老实也深深明白宽严相济的道理，跟邱宏伟说，别省钱，该吃吃，该玩玩，该花花，既然出来了，就痛快点。

    邱宏伟愉快的被打发了。

    车子开动之前，王老实默默计算了下时间，掏出电话来给林子琪打电话。

    “腿还疼吗？”

    “————”

    “注意别累着，锻炼也要有个程度，吃饭就让阿姨做，家里自己做的还干净些。”

    “————”

    “那个孙媛没惹祸吧，嗯，这就好，有什么事儿就找玉玲姐，有人欺负你就找刘彬。”

    “————”

    “我啊，这不跟查芷蕊碰了头，正打算开车横穿美帝，看看他们的河山跟咱国家比到底差哪些，走的时候给你们意见簿上留点干货，算是免费赠送改进目标——————”

    听着王老实跟林子琪通话，还提到自己，查芷蕊脸上表情那个不自然，也就是她算有素质、有涵养的，搁在一般人，绝逼受不了。

    偏偏王老实这厮还没点觉悟啥的，临挂断电话的时候，还问查芷蕊，“你跟子琪说几句吗？”

    查芷蕊慌的连连摆手，挤眼努嘴的，意思就是你闹够了没有，我说哪门子的话，我这儿跟人家男朋友玩儿二人世界去旅游，还跟人家说话，你这脑袋里都是啥啊！

    一刹那间，查芷蕊真想下车，逃得越远越好。

    好不容易忍着王老实挂了电话，心说总该走了吧，没有，人家接茬儿打电话，跟老妈汇报下工作，又找唐建兴问下情况，关怀下王东云，了解下丁震源，反正在查芷蕊快抓狂的时候，才把电话放下，然后腆着脸说，“咱走吗？”

    查芷蕊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

    杀出车海，终于开上了州际高速，一个小时候，路上的车开始稀少起来。

    王老实偷眼看查芷蕊，还冷着脸呢。

    “是不是觉得我变的面目可憎了？”

    查芷蕊用手撑着下巴，还是不说话，眼瞅着外面。

    说景色多美有点扯，不过，美帝州际路两旁确实不错。

    州际公路的限速各州都不一样，王老实租车的时候，也得到了人家的提醒，最好不要超过八十五英里，说真的，王老实真没算出来是多少公里，但他就没打算开快车，只要带着查芷蕊逃出来，其他神马就算不得什么了。

    另外，他胆子很虚，要是真碰上一个闲着没事儿的警察，他就算无照驾驶，自己国内的驾照根本就不好使，幸亏是查芷蕊有，要不连车都租不到。

    车少了之后，驾驶的感觉出来了，王老实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

    他今儿故意刺激查芷蕊，不好说效果如何，至少让她表现出了不满，要是能更激烈写，或许就真值了。

    找个话题吧，王老实故意撇着嘴说，“都说美帝多的发达，就这个破路还不如咱国内的国道平整，好意思收费吗？”

    查芷蕊没忍住，这厮这么白痴，也敢来美帝折腾，“第一，纠正一下，这路是免费的，没有收费站，第二，你走错路了。”

    免费不免费的王老实自然清楚，收费公路有，但极少，碰上的概率不是很高，自己竟然走错路啦？

    王老实问，“走错啦？这是奔哪儿的？”

    查芷蕊神色好了点，估计是想开了些，说，“这是九十五号公路，我们在向北走，而不是你向往的东西贯穿。”

    “哦，那也行，去哪儿不重要，我在乎的是带着你逃离那个破地方。”

    查芷蕊又好气又好笑，“没听说纽~约被称作天堂吗？”

    “也有叫地狱的。对于你来说，我觉得就是地狱。”

    其实王老实有点故意了，路况是不错的，路边的景色更不错，天气也难得好，车况状态极佳，美人在侧，王老实把糙心的事儿扔到了一边儿，真正投入到了游玩大业中去。

    中午的时候，两人吃了一餐正宗的美帝饭，确实不好吃，都是方便食品，而且除了甜味，基本上就没什么味了，但是肉和蔬菜是足够了的，另外，价格足够便宜，两人一共就花了七个美刀，还是王老实这人花钱有点奢侈，要不然三个美刀妥妥管饱。

    不管有多不靠谱儿，两人自驾游在乱七八糟中拉开了序幕。

    学习来的经验告诉王老实，有两点是非常重要的：

    第一就是行程安排一定要先紧后松；

    第二就是自驾游是一项艰巨的体力劳动，保持体力是保证自驾游质量。

    一天的时间，车子开出了几百英里，两人住进了汽车旅馆，开房间的时候，王老实问都没问，就开了一间，查芷蕊也没提什么意见。

    进入房间后，王老实化身为圣人，别看就一张大床，他一点那事儿的想法都没有。

    白天两人说话都呛着，再说了，王老实也没有那个心思，说了几句话，就各自睡去。

    早晨，王老实醒的比较早，睁开眼就看到了查芷蕊的脸，两人鼻子尖都快碰上了，也不知道这个晚上都怎么折腾的，查妹纸整个人都挂在了王老实身上，睡裙也翻了上去，白色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暗，弄得王老实一阵的心慌意乱。

    他也能觉察出查芷蕊其实也醒了，就是在装睡。

    一路走走停停，眼看就要到那个日子了，王老实也在旧塞布鲁克停了下来。

    车子也离开了公路，两个人住进了城里一家酒店里。

    查芷蕊似乎也觉察到了王老实有心事，也就不跟他闹气了，伸手摸了摸王老实的额头问，“不舒服吗？”

    王老实笑笑，摇着头说，“没有，就是累了，看你不开心，我也高兴不起来。”

    查芷蕊撅着嘴说，“还不是你惹的。”

    王老实听了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连说了好多好话，晚餐更是丰盛，实在难得是，在这个小城里，愣是找到了一家华夏餐馆，味道不提多复杂，总算比正宗的美帝货好吃多了。

    饱餐一段，趁着夜晚，查芷蕊提出要到海边儿溜达一趟，王老实又想起了那个拉美裔的司机大哥来了，说啥都没同意。

    美帝时间，八点四十分，王老实打开了电视，躺在床上赖着不起来。

    查芷蕊已经换好了泳衣，准备去海边了，看王老实还躺着不动，奇怪的问，“不出去玩儿吗？”

    王老实招招手说，“累了，陪我看一会儿电视吧。”

    查芷蕊瞅了瞅王老实，再看看自己换好的泳衣，无奈的走过去，坐在王老实旁边，鼓着嘴不高兴。

    王老实没在意，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搭话儿。

    时间一秒钟都不带差的，那件事儿还是发生了。

    王老实还好，查芷蕊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每天工作的那栋楼，甚至她都数出自己平时待着的那一层来。

    王老实知道，这件事儿不仅仅影响了美帝，更影响了全世界，华夏也得到了一段黄金发展时间。

    这些在王老实眼里都不重要，查芷蕊，这个妮子，好好的坐在自己旁边，满脸的惊恐，但她活着，没有凋零在那一刻的璀璨中。

    这趟美帝来的价值体现出来了。

    王老实掏出电话来，开始打电话，告诉每一个他觉得该打电话的人，我很好。

    然后捅了捅查芷蕊，说，“打电话吧，不知道多人都快疯了。”

    查芷蕊这才缓过神儿来，掏出自己的电话看，关机中。

    惊叫一声，她跑进卧室打电话去了，王老实默默的关掉电视，然后到阳台上，点上一支烟，重重的吸了一口，仰头看看太阳，心里知道，这趟旅程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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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离开他真不行

﻿    美帝别看宣传的那么强大，其实内心脆弱的让人都不好意思提。

    出了这大事儿，估摸着是个人都得枪上膛，搁在枕头边儿上，看见个人都是玩儿恐怖的。

    整个国家都在迅速的转入神经质模式。

    王老实特意嘱咐邱宏伟，这几天哪儿都别去，就待在宾馆里，然后想办法赶紧回去，还是咱国家风景独好。

    旧塞布鲁克，这个屁大点的小城市，能有个屁，满大街的军警，紧张兮兮的。

    就连王老实在一天时间里，配合着检查了两次。

    这人就怕认真，没事时，个个吊儿郎当的没个正邪儿，现在可好，他们显得老爱国了，查的那叫一严格。

    王老实心说早干吗去了，这会儿来劲啦。

    查芷蕊一直在关注新闻，美帝的各大电视台也对得起她，反正就这点事儿，几乎二十四小时在播放，还极为有良心的停掉了广告时间。

    大楼垮掉的那一瞬间，查芷蕊的脸都白的瘆人。

    王老实不得不时刻陪着她，不时抓住她的小手用力攥一攥，算是给点力量。

    二十四小时候，查芷蕊突然问王老实，“是不是，如果我没跟你出来，我就没了？”

    王老实有些头疼了，忙安慰，“没有那么多如果，你现在好好的，不要想那么多。”

    查芷蕊眼睛一直是红的，王老实估计她是吓的。

    她终于挺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临睡的时候，还死死抓住王老实的手不放开，弄得王老实心里是又疼又恨。

    要不是这丫头这么固执，何苦有这么一遭。

    这时候本该在大洋彼岸的烧烤摊上，一帮没节操的哥们坐一圈儿，喝着冰镇扎啤，嚼着不知道什么做成的羊肉串，谈论着国际形势，美帝遭报应之类的爽快话题，过着幸福美满的小日子。

    现在倒好，两人困在这儿都动不了。

    王老实不敢开车了，满街的警察，还不滋一见王老实就得拦下来，无证驾驶，在美帝这儿罪过不轻，尤其是这个时候，可没人跟你讲什么人权之类的，怎么办你都得自认倒霉，查芷蕊这个妹纸的状态，要她开车，还不如直接自己到墓地去更干脆。

    一连三天，查芷蕊都处于精神恍惚状态。

    王老实的电话也忙开了锅。

    都是国际长途，国内那帮孙子总算想起来他们王总还处于水深火热中，捡个便宜，打个电话问一声平安，多划算，反正缴费的时候，是王老实头大。

    邱宏伟这老小子办事儿就是靠谱儿，直接找到了大使馆，有官面儿帮忙，他们顺利提前结束了行程，坐上了返程的航班。

    能安全回去，那帮大爷们就得念祖宗积德的好儿，至于没玩儿痛快之类的话，一句都没有。

    回去之后，邱宏伟也给王老实打来电话，似乎在为自己没能跟在老板身边而感到内疚。

    丫的，王老实心里那个别扭，你都走了，说这个干屁！

    话里话外的，邱宏伟说机场里，连根头发丝都得查查是不是涂了什么药。

    这不是废话，都这样儿了，那帮安检的都是立功赎罪的心态，怎么严格都不为过。

    王老实不在国内，就算他不断的打电话报平安，国内的反应还是超出了王老实的预想。

    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李梅，王老实他妈，老太太一听美帝那头儿出了那么大事儿，儿子时刻处于危险中（王老实他妈就这么认为的，谁说她也不信。），给王老实打电话的时候都带哭腔了，说，儿子，赶紧回来，以后再不许出去了，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妈还等着你养老送终呢。

    说得王老实真就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儿。

    王老实再一个劲儿的解释自己多安全，也没用，后来没办法，王老实保证，尽快赶回去，再也不出来了，就这，还不行，王老实保证每天两个电话，早晚汇报自己的安全。

    第二个惊吓过度的就是唐唯，这会儿她已经到了沪海去上考研班，突然出了事儿，她可是下了一大跳，给王老实打电话的时候，接通后，说话都带颤音了。

    还有林子琪，抱着电话哭了半个多点，非要到美帝这头儿来找王老实，王老实使尽了浑身解数，才安抚住这位姑奶奶。

    无论是浩宇，还是华夏体统，或者gs体系的，都因为老板在美国消息不明确而情绪低迷，有谣言说王老实在那儿遭了难。

    明眼人就看明白了，这些企业都是王老实一手创办，无论是经营理念，还是管理体系，甚至发展方向上，都有深深的王老实烙印，说白了，王老实就是这些企业的灵魂，别看他平时懒得让人生气，可有他在，这些企业就安然无恙，少了他，就跟抽了筋儿一样，玩儿不转。

    就连唐毅自己都说，离开王落实，真是不行。

    最后还是刘美绢聪明，直接召开各公司的员工大会，在会场上，拨通了王老实的电话，让跨越大洋和时差的电话来安抚人心。

    听着点，老板活得倍儿精神呢。

    然后，各个公司挨个来了一遍。

    第几天的时候，王老实都不知道算第几天了，查芷蕊总算正常点了。

    王老实这几天伺候的也累了，问她，“还难过吗？”

    查芷蕊摇摇头。

    王老实说，“人生各种不如意，太纠结，太执着，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蕊蕊，醒醒吧。”

    “我幸运吗？”查芷蕊抬头看着王老实问。

    王老实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你活着，是不是幸运要自己判断，但我相信，你的亲人和朋友，包括我，都觉得你是幸运的，甚至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这样，他也会认为你是大难不死。”

    来美帝之前，王老实可是准备了不少不靠谱的想法，不狂，就是有点神经，结果因为查芷蕊，或者是偶然的悟透，他都放弃了。

    如今他就一个心愿，让查芷蕊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中去，就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好久。

    查芷蕊小生跟王老实说，“我想离开美帝了，然后找个轻松的地方安顿下来。”

    王老实心里一喜，“不找了？”

    查芷蕊说，“其实我去年就找到他了。”

    这下王老实彻底不明白了，都找到了，姑娘你算闹一般？

    瞬间，他又懂了，找到的结果应该不是查芷蕊想要的，她在自己骗自己，甚至在骗所有人，活的不累才怪。

    看王老实没问，查芷蕊主动说，“他活得很好，又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

    后来王老实才知道，查芷蕊他爷爷算个二手的科学家，因为某种特殊情况，实在忍受不了，在没按好心的人撺掇下，抛妻撇子，跑路了，在当时，算是了不得的事儿。

    王老实没继续问，“那你打算回国了吗？”

    查芷蕊说，“不想回去了，换个地方。”

    王老实想了想说，“这样吧，我送你去澳洲吧，那里环境还不错，适合你，将来把你爸妈也可以接过去。”

    查芷蕊轻轻摇头，“我从踏出国门那一天开始，就是个离经叛道的，错过了太多，失去了太多，就不奢望得到什么了。”

    听着不是味儿，王老实轻轻握住她的手，“蕊蕊，你想多了。”

    查芷蕊把头靠在王老实的肩上，低声说，“除了我爸我妈，最对不起的就是你，知道你有了女朋友，我替你高兴，她一定会幸福的，错过你的是我，不是你。”

    王老实还真不能说什么了。

    查芷蕊说，“这几天你打了不少电话，我听得出，她很紧张你，你也惦记她，好好珍惜，今世能有姻缘真的不容易，我也曾想陪你看尽人世间锦绣，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你。”

    得，这话说的，王老实还真就不指望什么下辈子，遥遥无期，就算真有，到时候谁又认识谁，反正王老实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上辈子。

    不能继续下去了。

    王老实问，“决定去哪儿了吗？”

    查芷蕊扭头看向窗外，海滩上已经没什么游人了，但大海的美丽依然，“我想找个事儿做，找回我自己，联合~国~难民~署那里一直在招收志愿者，我打算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王老实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到那儿就有意义？全世界最没有意义的地方就是联合~国，除了扯蛋就没什么正事儿。

    他没打击查芷蕊，相比去一个不靠谱儿的地方做无俸工作人员，留在美帝更不着调。

    王老实说，“行，做点善事儿也好，不说了，你该去洗个澡了，都臭了。”

    查芷蕊顿时一愕，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眉头紧蹙，爱干净的人铁定受不了自己几天不洗澡，惊叫一声，查芷蕊直接蹿进了卫生间。

    王老实一看，放了大半儿的心，就这大小姐，还去做什么难民工作，光那个工作环境就够了，难民营那种地方，可没多少资源提供正常的生活环境，不用劝，现在怎么劝，她都不会听，没准儿还更坚定。

    等过了这个矫情劲儿，拿枪逼着都未必去。

    趁着查芷蕊洗澡的功夫，王老实打电话到餐厅，订了位子，估摸着这妞儿脑袋想开了，胃口也不会关着，等洗完，一准儿闹饿。

    王老实自己也觉得该喝点庆祝下，查芷蕊算是有后福了。

    不知不觉三百章了，求个推荐庆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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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一，不是你，就是门童

﻿    吃了顿好的，喝了点酒，两人都吃得双份，一瓶酒也直接干掉。

    回到房间里，查芷蕊似乎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化之快，之大，让王老实都有些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考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上次你来，什么都没发生，这次我不放过你。”查芷蕊笑的有些诡。

    王老实脑袋里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儿，就稀里糊涂的被查芷蕊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查芷蕊跨坐在王老实身上，发丝垂下来，痒得王老实想打喷嚏。

    查小妞儿在王老实耳边，低声问，“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要走，什么时候走？”

    在刚才之前，王老实就没想过那事儿，趁人之危的事儿他不屑做，就是觉得她可能是喝多了，不过，查芷蕊坐在自己身上，位置有些要命，没反应的话就证明这辈子他废了。

    咬着牙颤声说，“三天吧，安顿好你，我就回去。”

    查芷蕊问，“你打算怎么安顿我？”

    王老实已经在咬牙了，查小妞儿说话的时候，身体就没闲着，扭来扭去的，“给你找个新住处，安全点的社区————”

    他脑子里在想，查芷蕊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难不成她一直没有真面目示人？

    王老实的视线落到查芷蕊的眼睛上，他想看出这妞儿心灵的窗子里都有什么，再这么闹下去，自己会真的忍不住。

    王老实想多了。

    查芷蕊根本就没给他分析什么心灵的机会，突然撩起她身上的t恤，把王老实脑袋给罩了进去，里面儿的内衣什么是时候没了，难道刚才她就没穿？

    王老实觉得自己这样不对，挣扎着想出来。

    耳边响起查芷蕊急促的呼吸声和说话声，“别动，这三天你算我的，不是你，就是门口那个门童，你自己看着办。”

    王老实无语。

    他真想问问查芷蕊，姑娘你这是咋了，从哪年穿过来的，之前的你不会这样做，更不会这样说。

    这个威胁实在太狠辣，本来两人就郎情妾意了好几年，说沾点火星就着，不过分。

    心理负担不是没有，可到了这时候，还特么屁的负担。

    王老实索性不管了，腰间用力，就打算翻过身来。

    查芷蕊浑身也在用力，“说了别动。”

    王老实说，“你会吗？”

    “会不会的重要吗？别说话，别动。”

    王老实特听话，前面的过程都是任由这妞儿弄。

    他觉得查芷蕊有理论基础，就是没实践，知道程序，知道怎么弄，偏偏动手能力较差。

    后半程，王老实直接接手，因为查小妞儿自己都动不了啦。

    林子琪是新手的时候，压根就不是个儿，到了现在也没能在床上让王老实臣服，她只能用男女间特性来拖垮王老实，算胜之不武。

    查芷蕊更不行。

    又是第一次，反正她是一溃千里。

    王老实人还算有良心，没过分的用什么招数，就这，查芷蕊最后阶段也绷不住了。

    完事儿之后，王老实给她擦洗的时候，查芷蕊浑身都是绯红，一脸的迷醉，他心里不免叹口气，如今这算什么事儿啊，自己也是意志不坚定。

    重点是此情此景，意志再坚定，也未必挡得住，论身材，说模样，查芷蕊都是核武器级别的，不是个太监，根本就不行，当然，不举行的也许能忍住。

    王老实确认自己是个正常人，可以举行。

    半夜里，查芷蕊醒了。

    王老实没醒也得醒，因为查妹妹满血复活了，手直接抓上了那儿。

    就几下，王老实不得不醒。

    王老实忍不住颤声问，“你不疼啊？”

    黑暗中，查芷蕊的两个眸子异常的亮，“就三天，我要充分利用，别说话。”

    又来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什么是乐，什么是悲，或许悲从喜中有，喜过悲来的。

    查芷蕊战力值不高，顶多算六十，比起那些九十九战力的来，她差的太远。

    可这个韧劲儿实在可怕。

    王老实算个中高手了，架不住回血速度跟不上，查芷蕊也豁出去了，根本就不顾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一遍又一遍。

    快天亮的时候，实在折腾的有些乱，查芷蕊还要来，王老实最终确定，这妞儿不对劲儿，他猜大概是应激反应过头了，王老实后悔了。

    幸亏这一晚上，王老实都收着劲儿，要不然，查芷蕊再来一次李霞那种，想想都后怕。

    查芷蕊躺在被子里，懒懒的伸手摸王老实的脸，“怎么了，你不行了？”

    要是林子琪说这话，或者查芷蕊是个正常状态的情况，王老实哪怕再不行，弄颗小药丸，也要顶上去，他担心查芷蕊经此一回，一辈子都不行了，尽管不是多确定，他还是奔着最严重的结论去想，措辞谨慎了很多，“我在想，要是上次，我流氓些，是不是就可以带你回去。”

    “不会。”查芷蕊摇头说。

    王老实说，“我要推迟回程了。”

    查芷蕊问，“因为我？因为我们这一晚上？”

    王老实看着眼前的查芷蕊，仿佛又回到了那一世，“不要让心太累，不要追想太多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事。你和我所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遇到的每一个人，也许都将成为驿站、成为过客。”

    查芷蕊说，“我们也会是驿站、过客？”

    王老实真想一脑袋撞死算了，这丫头理解能力咋就那么一条线，其实他就是想告诉查芷蕊，不要背负太多，结果理解成这个。

    查芷蕊咬了一下嘴唇，简直就要逼死王老实，“我说了，就三天，我没想让你做什么承诺，也没想破坏你的生活。”

    王老实把查芷蕊搂在怀里说，“你累了，睡一会儿吧。”

    查芷蕊真是顽固的可以，坚持着说，“说真的，我不会赖上你，我心甘情愿的。”

    王老实实在忍不住了，说，“真爱一个人，就要尽量让他开心，他开心了你就会开心，那么双方就有激情了。”

    查芷蕊想了半天，问王老实，“你不开心？”

    王老实点头说，“不开心。”

    查芷蕊问，“为什么啊？你想要的不是得到了吗？”

    “现在在一起，可能在一起，记住我这句话，错过了，就有可能永远不会再来了，别伤了真正喜欢你的人。”

    查芷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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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二，被你强迫的

﻿    三天时间根本就不够用。

    返回纽~约这个决定更是错上加错，美帝乱成一团的时候，检查的有些变态了都。

    最后没办法，拐个弯儿，开着车直奔西部而去。

    一路上，王老实都试图在说服这妞儿跟自己回国，效果不是多大。

    自从那天之后，两人虽然还住一间房，可再也没发生什么。

    过了芝~加~哥，途径埃文斯顿的时候，查芷蕊说什么不想走了。

    王老实没再劝，其实留在哪里都一样，埃文斯顿还是个不错的选择，密歇根湖畔，风景秀丽，靠着大城市芝~加~哥，有西北大学这样的顶尖学府，文化氛围也不错，居住环境也十分理想。

    也不问了，王老实直接用一周时间安顿好了查芷蕊。

    先买了房子，搁在别人看来，十几万美刀的房子是在不便宜，可王老实经历过国内房价的疯狂，这么好的房子，独门独户，两层的小楼，真心不贵。

    车子也办了，在这种社区生活，没车就等于没腿。

    王老实给查芷蕊留钱，她也没拒绝，很自然的收下了。

    这些都是小事儿，关键是她总要干点什么。

    王老实说，“要不你上学吧，我托关系，就读西北大学。”

    查芷蕊摇摇头，说，“读书读了那么多年，有什么用，不读了。”

    王老实觉得不好，说，“总要有点事儿做，要不天天在家，你会疯的。”

    查芷蕊瞅了瞅王老实，说，“这一次我才发现，我之前根本就没看懂你，真正的你，比我认知的你要更加的深厚。”

    王老实不理解，说，“深厚这个词儿不好理解。”

    查芷蕊说，“看不透你。”

    王老实忍不住笑了，这是最近些日子，查芷蕊最接近正常人的交流，“为什么这么说呢？”

    “说不好，就是感觉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了，变得那么陌生。”

    王老实心头一颤，问，“不喜欢现在的我？”

    查芷蕊难得笑了笑，“不是呢，现在的你比我梦中的真实。”

    王老实心说这样好，省得让人揪心，他是真不放心查芷蕊一个人留在美帝这头，要是你长的特对不起地球，比凤姐还疯狂，也就算了，遇上不开眼的算那孙子倒霉，可查芷蕊不是啊，属于祸国殃民的，就算东西方口味儿不同，搁在美帝也是让人心跳加速的。

    所以，这几天，闲着没事儿，就拉着查芷蕊到枪店去练习射击，还专门雇了一个教练，训练查芷蕊。

    查芷蕊在美帝混了好几年，也有了绿卡，王老实直接给她搬了一个小型的军~火~库回去。

    王老实还纠结让查芷蕊做点什么事儿，查芷蕊就问王老实，“你现在算不算有钱人了？”

    王老实想了想说，“跟真有钱的人比，我算穷的，跟真穷的比，我是有钱的。”

    查芷蕊又掏出王老实给她的那张卡来问，“那就是说，养活我不费劲儿啦？”

    王老实点头说，“只要不在美帝内部造反，问题不大。”

    查芷蕊说，“我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开个花店，不求赚钱，反正有你养我，平时去社区做做义工，求个心安。”

    要真这么过日子，王老实还真心羡慕起来，这日子确实舒服，要是自己没有那么多羁绊，也留下，其实也挺好。

    实在拖不起了，王老实必须走了。

    走的头一天晚上，查芷蕊下厨做了一顿饭，王老实吃了，味道一般，但勉强过得去，这下王老实不担心查芷蕊会饿死了。

    因为转天要早早的去机场，王老实回卧室很早。

    不是飞机早，而是变态的安检逼着王老实不得不打出半天的富余时间来，谁知道美帝那帮孙子会不会抽风。

    刚躺好，查芷蕊推门进来了。

    王老实没心思做那事儿，问她，“不早了，明天还指望你送我去机场呢。”

    查芷蕊说，“你要走了，我过来说说话。”

    王老实做起来，说，“行啊，说点什么呢，要不就说花儿，你要开花店了，这个你得懂啊！”

    查芷蕊坐到床上，抱着腿，下巴支撑在膝盖上，看着王老实问，“我这种情况算不算包养？”

    王老实真头疼，解释不好，刺激了这丫头，没准儿闹出什么来，“形式上某些特点像，但性质不同，咱俩个之间，你应该明白的。”

    查芷蕊很自然的笑了笑，“我没多想，其实没什么不好，我就当被你包养了。”

    王老实捂着脸说，“蕊蕊，咱不逗行吗？”

    查芷蕊没再继续说。

    沉默了一会儿，查芷蕊问王老实，“此情此景，你没想做点什么？”

    王老实立马摇头，“没有。”

    查芷蕊眼神冲着王老实扫了一圈，说，“时间不多，过时不候。”

    王老实心里长了毛，这丫头一旦变成这样，让人如何吃得消，这不是更不放心了吗，“我不能犯错误。”话是说出来了，底气不是很足。

    查芷蕊说，“你已经犯过了，旧塞布鲁克。”

    “那是被你强迫的。”

    说完之后，王老实都觉得自己真不要脸了。

    查芷蕊听了一愣，然后咯咯的笑起来没玩。

    “好吧，算我强迫你的，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就一次哦。”

    搁谁忍得住？

    王老实要能忍得住，作者都瞧不起他，估计就是不举行的都忍不了。

    事毕！

    查芷蕊搂着王老实的胳膊就没走。

    王老实不厌其烦的叮嘱这个那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婆婆妈妈了。

    查芷蕊打断了他的话说，“不用特意来看我，路过的时候拐个弯儿，等我想明白了，或许回去看你，也不要有什么愧疚，我欠你的。”

    王老实真不知该怎么说两人之间的事儿了，在飞机上，别人都戴着眼罩睡觉，王老实偏偏睡不着。

    他一直在想自己这算哪一锅。

    等到了地儿，他都没想明白，见着林子琪的时候，王老实无比的心虚。

    可能是没休息好，王老实脸色有点苍白，来接机的几个人都认为王老实在美帝受惊了，脸色难看是正常反应。

    宫亦绍说，“今儿让落实好好睡一觉，明儿晚上接风压惊！”

    王老实摆手说，“今儿不行，明儿也不行，一会儿我得回滨城。”

    回滨城？几个人都没想到王老实会这么安排，要知道，京城里要请王老实的人可不少，除了有头有脸的几个，还有那些考察团里的人。

    都憋着请王老实大喝一顿呢。

    浩宇里的人请，是因为之前那点事儿，他们要用这个形式来重新表达态度。

    考察团的人是真感谢，浩宇办事儿地道，他们也得表示感谢！

    林子琪听了眼神转了又转，不过没问，只是美眸盯着王老实看。

    王老实没注意几个人神色上的变化，说，“不回去不行，这次美帝不顺，我老妈都快长翅膀直接飞过去了，再不回家，就不为人子了。”

    几个人没辙了，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合适来。

    刘彬这厮脑袋快，说，“三哥，我送你回去，正好看看咱妈去。”

    王老实跟林子琪说，“你跟我一块回去吧，估计你去了，我不会挨揍。”

    林子琪娇羞恼怒，不顾腿还不是很利索，一阵粉拳砸过去。

    当时气氛就活泛开了。

    看王老实这意思，从机场直接出发就走，关海军就说，“既然伯母那里不放心，落实就回去看看，回来再安排也是一样的。”

    王老实说，“咱们来日方长，回来我做东，请哥几个，我不在这些日子，多亏大家活儿照看了。”

    宫亦绍笑着说，“说这个就没劲儿了，这么办吧，本来我们也该过去看看伯母的，不过，你才回来，我们去了不合适，就让刘彬代表了吧。”

    没营养的话说了一箩筐，这才分手。

    王老实坐在车里，半躺在林子琪的腿上，说了没几句话，就打起了呼噜。

    林子琪还想说说话来着，一看王老实略带憔悴，不免心疼起来，跟刘彬轻声说，“彬子，开慢点，睡着了。”

    刘彬没说话，点点头，顺手把cd声调小了很多。

    王老实这一路睡的昏天暗地，就没那么踏实过，刘彬开车也憋屈坏了，路上好几个司机都摇下车窗给刘彬来个手势，开个大奔，速度跟牛车有得比，哥们也算牛到家了。

    车都停在王老实家门口了，林子琪才轻轻的推醒了王老实。

    李梅一看儿子回来了，先是眼圈红了，后来又狠狠的剜了王老实几眼。

    王老实都瞅见了，心里吓得那叫一个扑腾，得亏把刘彬和林子琪带来了，要不今儿这顿就跑不了。

    一个是未来媳妇。

    另一个也不含糊，干儿子。

    哼哈二将在，王老实算躲过一劫，就这李梅还是呵斥道，还不剥蒜去。

    喊完了，立马转笑脸，左手拉着刘彬，右手拽着未来儿媳妇林子琪进屋吃水果去。

    王嘉起早就坐在沙发上了，林子琪和刘彬打过招呼后，林子琪就要去厨房帮忙。

    李梅拦住她，“子琪你别去，来吃点水果，我看看你腿好利索了没有————”

    刘彬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干妈这是出气呢，合着三哥该受罚。

    罚归罚，总的来说，算人祸，王老实只能是躺枪的，老妈李梅不满的就是王老实脱团去找查芷蕊，当着未来儿媳妇的面儿，这个婆婆必须有这个态度。

    一桌子好吃的，几乎都是王老实喜欢吃的，有这么罚得？

    前几章写的真心提心吊胆，风声有点紧，已然有书出了事儿，火匠庆幸自己改的早，不然后果难料啊！大伙儿就用票票来安慰下作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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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三，吃相难看

﻿    一场雷雨不期而至！

    白天的燥热与污垢洗后清新袭人。

    王老实睡不着，搬了个椅子坐到阳台上，看着电闪雷鸣出神儿。

    林子琪似乎也睡不着，悄悄的也进来了。

    王老实扭头一看她进来了，说，“现在凉，多穿件衣服。”

    林子琪摇头说，“不冷的。”

    不由分说，王老实进屋里，找了件自己以前的衣服，给林子琪披上，问，“害怕了？”

    说着轻轻把林子琪涌入怀中，手在她背后轻轻的拍着。

    林子琪爬在王老实的腿上，问，“她还好吗？”

    王老实犹豫了下，咬着牙说，“这次受了不小的刺激。”

    林子琪听了一愣，这个和她猜测的不一样，王老实屡次推迟回来，她心里要是没点想法，那就傻到程度上了，“怎么啦？”

    王老实略去一些细枝末节，其实是主要的罪孽，把查芷蕊如何死里逃生说了一遍。

    林子琪真听傻了，搁谁也未必就当没发生过，九十六层啊，那玩意儿就直奔那儿去的，若不是查芷蕊临时离开，有死无声，甚至连个dna组织都够呛流的下。

    “那——你怎么不劝她回国啊，那破地方还待个什么劲啊？”

    王老实苦笑着说，“我倒是劝了，不管用。”

    林子琪哦了一声，就不再问了。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过了好久，雨停了，风也住了，王老实能感觉到林子琪平稳的呼吸，这是睡着了。

    轻轻的抱起来，他把林妞儿送回了房间。

    第二天，王老实留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因为林子琪腿不能长时间站立，老妈就带着她到附近菜市场买了点菜，没去远的地方。

    一家人一块包了顿饺子，姐姐一家到了饭点也过来蹭了。

    王馨也是心疼弟弟，又拉着王老实到一边儿好好说道了几句。

    然后一脚踹一边儿，跟林子琪说悄悄话去了。

    倒是姐夫过来拍拍王老实的肩膀说，“有惊无险，不算什么。”

    可不就不算什么呗，王老实点点头，说有惊无险还真是贴切。

    饭后，王馨跟王老实说，“那辆车我开不合适，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卖了，换辆车了。”

    王老实说，“不喜欢？”

    王馨说，“不实用。”

    想了想，王老实觉得大概也是，姐夫已经决定走仕途了，姐姐开着宝马小跑，确实有点不合适，不过，这车他也没人用，林子琪也不开车，说，“那就卖了吧，想好买什么车了没有，我给你办。”

    姐夫凑过来说，“不用了，我们俩钱够了，就买个家用的，用不了多少钱。”

    得，王老实大概能体会姐夫的意思了，点点头，没坚持。

    不过，他从老妈脸上看到了一丝不愉。

    好在这个话题就过去了。

    本来第二天一早，王老实打算直接回京城的，后来一琢磨都回来了，几个地方不去瞅瞅，不合适。

    第一个地方，舶来大市场，紧锣密鼓的建设，工期一赶再赶，很多商户都开始入住了。也就是说这里要给王老实提供稳定的收入了。

    第二个是总部工地，王老实也去露个面儿，唐建兴依然对建设规模有意见。

    王老实问他，现在资金短缺了没有？

    唐建兴说，都是贷款。

    老唐同志还是格局差了点，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对钱这方面实在有些保守，总觉得有多少钱办多大事儿，有点贷款就睡不着吃不香的。

    王老实说，马上就不是了。

    这话不算安慰人，随着总部大楼建设的还有住宅小区，别看其中有不少集资房，可王老实落下的还是大头儿，规划路都修过来了，在总部附近好几个项目都开始平整土地，准备开工了，都不用宣传，就知道这里又将成为一个居住区。

    要不是王老实出国的事儿耽搁了些时候，浩宇早就过来扫钱了。

    第三个就是到了华夏未来，王东云积攒了不知道多少话要跟王老实说，可是王老实真的坐到她对面儿，王东云不争气的发现，自己很多话都说不出来了。

    提出来的几个问题，都没用王老实半个小时，就搞定。

    等王老实上车走了，王东云脑子里又涌出来无数的话要说，气得她回办公室里闭关了大半天。

    其实，王老实真不觉得华夏未来有什么问题，眼下势头很好，自己当初提出的几项要求，王东云团队执行的很彻底，也很到位，真没什么可说的。

    事儿都办完了，王老实要走，却又不得不留下来。

    华夏未来起家的那栋楼出事儿了。

    原本是街道办事处的办公楼，被王老实低价买进，房产一直挂在王老实个人名下，并没有进入华夏未来的资产中。

    随着华夏未来的扩张，那里基本上就是一所学校了。

    学校后面的规划出炉，原本没有路，现在就要打通了，连接上新区的主商业区。

    那么原本偏僻的这一片儿就要拆~迁了，或许是王老实不少举动牵扯的，拆~迁比前世提前了不少。

    老手段，正片的拆~迁被一家叫盛乾的公司拿下了。

    拆~迁补偿协议也送到了学校。

    原本王老实不打算管的，多大点事儿。

    可是一听学校那头说了情况，王老实就知道遇上二货了。

    真是二，也不知道打听下，王老实在滨城也算一号人物了。

    就算王区长退了，人家大公子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欺负的。

    盛乾开出的补偿价格是二千六，当初王老实买的时候都二千四，好几年过去了，用途和位置在规划上都变了，王老实觉得这是诚心欺负人来的。

    王老实让刘彬坐火车走的，自己和林子琪又回了新区。

    如今的王老实稳妥了很多，没直接打上门去，而是给丁书记打了电话约一起吃饭。

    人家丁书记自然愿意跟王老实凑合，一家子来的，王老实带着林子琪去的，李铁军过来给开的车。

    丁书记明显是知道内情的，席间他劝王老实，“落实，你家大业大的，也不在乎这点不是，犯不着跟他动真火。”

    王老实笑笑说，“吃相有点难看了啊。”

    丁副书记默然不语，这个拆~迁的事儿确实闹的有些恶心。

    盛乾方面态度很强硬，很多手段用出来让人瞠目结舌，关键是盛乾的老板身后站着的不弱。

    王老实问丁书记，“是他硬，还是他爹硬？”

    丁书记犹豫了下说，“苟区长的侄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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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四，做个钉子户

﻿    盛乾做事儿太不讲究。

    说吃相难看都是好听的。

    王老实在滨城一了解，这帮家伙做事儿实在不堪。

    断水。

    断电。

    断路。

    基本生活上的事儿全给停了。

    找了一帮人去滋扰、恐吓，动辄就骂，就打，反正多不是人的事儿他们都干了。

    能惹得起的人，他们变本加厉，惹不起的自然会有其他手段，反正就是要钱不要脸。

    王老实纳闷一点，就算苟先生调来时间不长，也不至于不知道华夏未来的事儿，要不然他就不合格。

    就算他得逞了，在华夏未来这个学校上得手，顶了天也就给王老实添点恶心，实际的影响就不大，犯得着吗？

    甭说王嘉起这位，在滨城这些年，也算盘根错节那么多年了，苟老先生犯得着吗？

    谁不知道王嘉起和陈书记关系有多深，你老苟这么玩儿，祖坟里的老人真的同意吗？

    还别说王老实自己了。

    王老实问丁副书记，“苟区长和陈书记思路有冲突？”

    老丁同志点头默认。

    那就对了，若非如此，姓苟的不会这么不顾规矩的玩儿。

    王老实又问，“这位苟先生，从哪儿来的？”

    丁副书记说了一个地名。

    王老实觉得都对上了。

    没有这一层，就算姓苟的有心立威，也不能捡华夏未来动手。

    滨城的大大小小都是明白，华夏未来有多硬气，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也不该动。

    晚上，王老实回到家，林子琪跟着老妈去说话了，妥妥的孝顺好儿媳的样子。

    王老实自然跟着老爹去了楼上花房。

    老爹伸手。

    王老实乖乖的把自己藏好的烟交了出去。

    老妈管的有些严，老爸想抽点烟太不容易了。

    然后，王老实忍住笑，因为他看到老爸从一盆花后面摸出了打火机。

    老爹犹豫了一下，从烟盒里扔给王老实一根，自己一根，然后把剩下的烟藏好。

    王老实真呲牙了，这老爹不厚道，自己饶着提供弹药，还得做好背黑锅的准备，万一老妈突然进来，一准儿说是王老实的不是。

    美美的抽了一口后，王嘉起这个老爹问王老实，“你打算怎么办？”

    没等王老实说话，老爸就说，“第一，不要自上而下压，不好。第二，不要找陈书记，不妥，三不要找市里，不值，四，不要过激反击，不智。”

    王老实听完就有点傻，所有的道儿都堵死了，那还玩儿个屁啊。

    看到儿子无言以对，王嘉起提点说，“新区眼下需要的是稳定，不要节外生枝。”

    王老实想了下，觉得不对，说，“生事儿的可不是我。”

    王嘉起说，“眼下人家是按照程序来的。”

    什么按照程序来，就是一个利益规则而已，姓苟的办事儿没人味儿，难不成自己就忍了。

    “我要是忍了，还不知道多少人觉得我好欺负呢。”

    王嘉起说，“为什么要忍？”

    “不忍？那还咋办？”

    这个当爹的翘起二郎腿，美美的抽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心安理得的把烟头递给王老实，说，“他有程序，你也有啊。”

    王老实就算脑瓜好使的了，也是半天才明白，老爹或者陈书记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当钉子户呢。

    王老实觉得自己老爹不讲究，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还得这么绕来绕去的？

    当然，这话也就心里说说，老爷子要想收拾自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该打骂啥的，王老实反抗能力不强。

    不过他也大致听明白了，在这件事儿上，已经不是自己的事儿了，涉及了老陈和老苟两人角力，自己要做的就是当个牛掰的钉子户。

    这不算难，搁在普通老百姓或者玩不起，闹不过，王老实真不怕。

    盛乾能玩儿的手段就那些，再要更出圈，也没人敢跟他折腾。

    对付这个，王老实揣着手就能让盛乾的人吃瘪。

    父子两个，大小两个狐狸相视一笑，都懂了。

    回到自己房间，王老实洗了个澡，去林子琪的房间，他得关心下，老妈跟她说了什么。

    结果就是才一进门，就被林子琪往外推。

    弄得王老实这个心里不透亮，这是咋了？

    反正林小妞儿突然矜持起来。

    第二天早上也是，林子琪小脸总是带着一股子劲儿，让王老实摸不着头脑。

    老妈的眼神里也不时散发出一丝丝的怪异出来。

    得，咱办正事儿去，不猜闷了。

    盛乾能使唤的手段也就那些个。

    真对上华夏未来这样的，王老实真不在乎。

    招呼李铁军，抽调了一批能放心的人，住进那栋楼。

    有这些人在，以盛乾找的那些小混混，妥妥都是菜，玩儿点什么阴损的，蛮横的，都不是个儿，就算小苟想动用警力，也得有人敢跟他玩儿。

    别忘了，滨城还不是苟家天下。

    谁不知道王大少有多牛叉，有多狠，没人愿意去当炮灰。

    就凭那些混混，完全不是个儿。

    堵门，封路，断水，断电，都不是问题，反正王老实拿定了主意。

    盛乾负责拆~迁补偿的人倒是找到了王老实，一看王老实那个架势，连趾高气扬都不敢，地方就不合适，气场也不对。

    王老实连那个协议瞅都没瞅，就告诉对方，没两万四就别谈了。

    就这个价格，王老实都认为自己吃亏了，要不是为了帮老陈同志站到制高点上，他连五万都敢喊出来。

    盛乾那边儿的小苟同志，听说了二万四这个数，气得都不会说话了，尼玛，到底谁欺负谁啊！

    交代完李铁军同志怎么组织，王老实带着林子琪回京了。

    路上，林子琪突然跟王老实说，她姑父出了点事儿。

    王老实没在意，问，什么事儿？

    林子琪脸上有点难看，说，不是露脸的事儿，在外面儿胡搞，让她姑堵着了。

    明白了，王老实这才回过味儿来，老曹那头发动了。

    事儿还真不是老曹发动的，实在是霍处长膨胀的有点厉害，或者说得意忘形了。

    牌局、酒局、舞局、K歌、洗浴，超级完整一条龙，林大姑就是再傻，也逐渐琢磨过味儿来，就搞了一次跟踪。

    也是人家林大姑素质极佳，没有当着外人大吵大闹，冷冷的看了自己丈夫几眼，转身走了。

    有本事就别回家。

    霍处长酒也醒了，也真没敢回家。

    到现在还下榻在办公室里呢。

    不过，王老实意外的是，他没从林子琪神色里看到出气痛快的意思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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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五，美帝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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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想了想，也大概明白了。

    甭管林子琪和林家闹成哪样儿，她也是姓林的，家里出了丑事儿，她脸上也是无光。

    自己光想着出气，却忽略了这点儿，还真是有点不对。

    回到家，王老实偷偷给老曹打了电话，告诉他，姓霍的就别再使劲儿了。

    老曹说，晚了，他们单位里已经传遍了，不过，事儿不是我做的。

    王老实说，那就不要做了，反正有这些，够老霍喝一壶了。

    其实不是霍处喝一壶，而是林大姑够喝一缸了，费劲心机，卖掉节操，换来了丈夫的进步，却迎头来了这么一闷棍，搁谁也接受不了。

    林大姑这个人，一直是面目可憎的，王老实觉得她肯定和自己命理相克，从一开始，就跟自己较劲儿。

    说起来，她是华夏民族女性中少有的把各种缺点集于一身的大成者。

    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把自己侄女推向一个个火坑，未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实在让缺乏韧性的人汗颜。

    幸亏她就是一姑，要是林子琪她妈，这其中的故事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儿。

    ——————

    邱鹏童鞋最近日子过得很滋润，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她和凌佳龙之间的感情也算水到渠成。

    人家凌佳龙有才，帅气，还不缺钱，变着法的带着邱鹏去惹人羡慕儿、秀恩爱。

    也就是邱鹏家里规矩大，她不敢让凌佳龙出现在家人面前，也不敢公然搬出去住。

    可实际上，她做的足够过分了。

    凌佳龙也换了房子，就租了邱鹏住所附近的房子，布置了一个温馨的爱巢。

    中间人给凌佳龙打电话询问进展的时候，凌佳龙很得意的告诉对方，我得到了一切，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是我的了。

    中间人问他，你就这么打算过下去了？

    凌佳龙说，还不到时候，过些日子吧。

    中间人问，还等什么？

    凌佳龙说，现在我走了，她最多难过一个月，等一个月后我走了，她得难过半辈子。

    这厮也算奇葩，对自己的魅力值自信到了自我崇拜的程度。

    可曹老板不想等了，他看得出王老实的兴趣就要没了，耐心也没了。

    还有第二招儿，关于制造一起车祸的想法，曹老板也怀疑了，他为此特意去找白老大商量。

    白老大听了曹老板的分析，自己也斟酌了下，说，王老板没有明确说不，咱就自己瞎猜，胡乱做决定，这样好吗，前面多少事儿都做了，临了突然来这么一出，他会没想法？

    曹仓舒听了呆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想左了，下了决心，除非王老实明确提出来，他还真不能自己替王老实做主，就像白老大说的，自己那是犯禁。

    王老实还记得两个专业老混混要做的事儿吗？

    要是专门静下来想，肯定记得。

    问题是他现在静不下来。

    回京之后，堆积了要处理事务如山。

    每天晚上，各类应酬似海。

    还要想办法安慰林子琪，这丫头最近情绪不是多好。

    抽空还得偷偷给查芷蕊打个电话，问问是否妥当。

    唐唯那里也要过问下，是不是适应南方那里，后来觉得不靠谱儿，托付了人，未必就能避免什么，王老实还是派了人到那边儿去看护着。

    这些事儿加一块，王老实就算电脑重生，也打不开那么多窗口。

    邱鹏的事儿，管她呢，王老实就没往心里想。

    美帝的事儿还在发酵，全地球都跟着颤抖。

    有位大叔和很勇敢的站出来，说这事儿是他做的，还有图有真相的，这下好了，省了美帝很多事儿，要不然这股子邪火都不知道发到哪儿去。

    可王老实知道，美帝这回算是碰上不着调的，动用了全世界最强大的武力，一次次追加拨款，可这地球去找人家，愣是让人家毫发无伤的逍遥了那么多年。

    最后才在人家自己的床上找到了，想起来都是笑话。

    别人家的糟心事儿咱管不着，王老实要的是自己过好小日子。

    在gs的总部。

    王老实参加了一次业务会议。

    美帝那么大的事儿，搅动的不仅仅是政治格局，更是对各类指数一次翻天覆地的折腾。

    王老实满心以为丁震源会给自己来一个惊喜。

    而实际情况就是丁震源的团队闹腾的很欢快，挣的钱实在都说不出口。

    不能说没挣钱，王老实幻想着gs这次怎么也得把之前赔的那些捞回来，说不定还能富裕点。

    可丁震源的汇报成果就是赚了，但仅仅只有百十万的进账。

    就这个，老丁同志和他的团队精英们竟然说这是一场漂亮的胜利。

    王老实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这个还漂亮？

    那么自己之前胡说八道了如此之多的预言性质的指点，都说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一直忍着，想要在最后说道下他的不满。

    丁震源那儿还在兴奋的总结最近的工作，王老实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翻看。

    他不怎么懂期货市场的规矩，能看懂的地方不多，有一样他知道，要想赚钱，就得抓只价格波动来玩儿，或者就是大资本的转圈运作。

    gs可没少资金去闹腾，也只能是在价格波动上动手脚。

    他特意查看了那几天的价格波动。

    波动大不大？

    真大，暴跌暴涨的闹腾了大半天，然后就归于平静。

    怎么会这样儿？

    王老实这下没心思一会儿卖弄什么去批评什么了。

    就眼前看到的资料来说，丁震源他们还真是打了一场漂亮的仗，能赚钱不容易。

    尼玛！

    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又被那些给忽悠了，资本市场上，想要一夜暴富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要是有点什么事儿就会给出无数的机会，这个游戏规则也就没用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王老实面带笑容，对gs最近的工作提出了表扬，也同意了刘美绢提出的奖励方案，会场上一片欢腾，和上次会议，王老实追责的时候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老实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心里充满了疑问，丁震源看出老板有心事，也就跟了进来。

    王老实难得没让其他人动手，挥手让一个跟进来的女职员出去了，自己动手给丁震源冲了一杯咖啡，“老丁啊，这次美帝的事儿，按说该有很大的冲击才对，可是，我看了看数据，好像没什么大动荡啊？”

    王大老板如此做派，让丁震源颇受鼓舞。

    丁总裁很细心的从最专业的角度给王老实分析了一顿，别看王老实这货频频点头表示懂了，事实上，这厮就没听明白几句话，尤其是后来说到精彩处，丁震源这老小子还用上了外国词儿，王老实更跟不上了。

    从gs出来之后，原本还大体上有点谱儿的王老实反而迷糊多了。

    有心回去找老丁再掰扯几句，又觉得脸上无光，找别人估计更够呛，脸面没地儿搁啊。

    心里有事儿，吃饭都不香。

    王老实中午在浩宇凑合着吃了点，早早离开。

    开车的是江师傅，他问王老实，“回家吗？”

    王老实摇头说，“先转转再说。”

    老江听了，就没再问，直接开上了环线。

    司家瑞看到王老实来很纳闷，当然，也很高兴，王老实有些想不通，司家瑞其实混的也不舒服。

    他忙前忙后的折腾了这么久，研究所还是研究所，除了一些个谁都看得懂的玩意儿，要说有什么成果，那是胡扯了。

    司家瑞已然明白了，自己的智库想法基本上无望了，他的时间大多留给了扯蛋。

    所以，王老实来找他解惑，老司反而高兴。

    听了王老实的疑惑，司家瑞脸色古怪起来，这个话题很大，也很深，却不难，他没想到王老实会在这个问题上遇到坎儿了。

    他说，“我对你提出这样的疑问感到惊讶，按说你应该有很不错的理解。”

    王老实脸登时红了。

    他不是不知道，但一知半解，其中很多的东西，他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做一篇漂亮的文章出来忽悠人够用，可真的深入进去，他连个学生都不如。

    一个下午，司家瑞和王老实说了很多。

    王老实这回真听进去了，司家瑞讲的一些话，他也知道些，却没有系统性，也就没有什么具体概念。

    司家瑞这次说的很清晰，术业有专攻就体现出来了。

    第一，司家瑞说资本运作是资源运作的终极方式，绝不是纯金融的运作，只不过主要表现在金融手段上而已。

    第二，资本的运作，对实业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实业也是资本力量的体现形式。

    第三，也是王老实最想知道的一点，他有过猜测，却没有证实过，司家瑞说了出来，无论是股市，还是期货，各种金融玩法，都是在控制之下的游戏。

    虽然没明说，可王老实也懂了，自己就算知道那事儿会发生，但利用这东西赚点小钱或许问题不大，要想大吃一顿，肯定没戏。

    想在金融资本市场上扫钱，得按照人家的规矩玩儿，没人陪你玩儿，你什么都得不到。

    还有一个，要是丁震源这次真的大发神威回来，gs就必然上个黑名单，以后只有无穷的麻烦，想要继续参与其中，做梦去吧。

    说白了，金融资本圈子，想要玩儿转了，有脑子，有钱，有实力，都还不够，你还得讲规则，知道从谁那儿赚钱。

    美帝那帮孙子都是记仇的小心眼，这儿档口，就不该惹事儿，王老实觉得这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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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六，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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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司家瑞那里出来，王老实心里明白多了，自己之前想的已经够谨慎了，还是不够，好歹没出什么幺蛾子。

    准备回家吃饭的时候，接到电话，是宿舍里的。

    白瑞斌回来上学了，曹博的意思是几个人坐一块吃顿饭，算给老白接风。

    王老实想起来了，上次白瑞斌来的时候，自己还提议来着。

    他跟曹博说，我定地方吧。

    曹博说，行是行，随便点，别去太好的。

    王老实想了下，就说了一个饭店，不高端，但是菜还不错，正合适。

    刘彬没来，是不是真有事儿不知道，就是没来。

    曹博、张涛、吕建成、白瑞斌，王老实几个人凑到了一起。

    如果不是特意安排，王老实几乎不再出现在校园里，王老实算是没羞没臊了，也不去了，到时候直接领证就完了。

    最近酒局实在太多，王老实回到同学身边，不论吃什么、喝多少，都轻松很多，五个人，气氛不错，谈论的话题也庞杂，不过美帝的事儿还是主要的，听得出，除了人道上的矜持，几个人都对美帝遭灾有点幸灾乐祸，王老实没说自己身临其境的事儿，要不这一晚上自己就别打算自在了。

    这顿饭目的性很强，就是给白瑞斌接风，一起乐呵乐呵下，说点牛掰的话题。

    等喝到点上，就该散了。

    原本就这样了，可谁知道他们旁边的屋里出了幺蛾子，大概是王老实他们说到高兴出，声调有些高了，人家嫌吵。

    这种事儿到处都是，两种处理方式。

    一个是忍气吞声，笑笑而过，都能理解。

    第二个就是过来稍微提醒下，一般不是二货的，都会注意点，不吵就是了。

    偏不，旁边屋里的过来，一脚把门踹开，瞪着眼说，“闹什么闹，嚎丧呢！都尼玛闭嘴！”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几个人先是懵了，然后回过神儿来，都看王老实。

    反正不知不觉中，王老实俨然就是领头的，出了校门，他们更是惟王老实马首是瞻。

    吕建成动作最快，手里已经有了个啤酒瓶，就等王老实一声。

    王老实眼毒的狠，一眼看出对方来的这两个都是学生，而且还是真喝多了那种。

    外面儿老江师傅已经过来了，王老实一看有江师傅在，心里踏实多了，人家是什么人，一个对付七八个轻松不费劲儿。

    王老实站起来，拎着一个瓶子就往外走，吕建成跟了出去，第二个是白瑞斌，张涛拉了一下还坐那儿的曹博，塞给他一个瓶子，曹博叹口气，也跟上了。

    刚才两个小伙子其实早就吓坏了。

    为啥？

    他们一共七个人在吃饭。

    两个男的，都过去踹门了，剩下五个是女的，人家是五个人，全是大男人。

    刚才很是精虫上脑了，装什么逼啊！

    两人回到屋里，故作镇定，嘴里在说，几个小破孩儿之类的，彰显他们的牛叉。

    几个女孩儿听了咯咯笑，旁边儿屋里果然静了下来。

    屋里气氛又起来了，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叽叽喳喳的，说什么都热闹。

    王老实已经锁定了这个房间，站在门外，侧耳一听，正说一个女孩儿被骗财骗色，什么提起裤子就不认帐之类的。

    似乎事主儿应该不在这里面儿，要是在，也属于那种缺心少肺的，拿自己这事儿开涮，得多二。

    曹博看王老实没进门，就说，“老三，要不咱就算了吧，不值当的。”

    王老实没说话。

    吕建成在一旁掂量了下酒瓶子，嘿嘿一笑，说，“咱算了，人家未必领情呢，没准儿还得骂咱们缩头乌龟。”

    曹博心里不乐意了，这混小子，成心拱火呢。

    吕建成一看王老实没说话，伸手就要推门。

    王老实拦住他问，“刚才他们是怎么进的屋？”

    吕建成没明白，白瑞斌没等他明白，直接上来一脚踹在门上，咣当一下，门开了。

    “卧槽，你特么的————”背对门口的一小子骂着回头，一看王老实几个人拎着酒瓶子进来了，就跟脖子被突然掐住一样。

    房间里瞬时静的吓人。

    王老实进了屋，围着他们转了一圈，瞅着几个女生，模样还不错，身材也都不错，再看两个男的，脸憋得跟紫茄子一样。

    总算有个人能说话了，是个女的，“你们干什么？再不出去，我喊人了。”

    王老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倒不是为别的，怎么听这话儿，自己跟个老流~氓似地，妥妥的反派人物，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

    他也真没想到都是女的，心里已经打算就这么地了，本来他是反感对方那句‘嚎丧’，要都是老爷们，说什么今儿得见个真渣儿，就两个没蛋蛋的小子，没意思。

    别管是不是真会打架，五个大小伙子，拎着酒瓶子，屋里一站，威慑力十足。

    那两个刚才去踹门的都不敢动了。

    几个女的也脸色煞白的，就刚才那妞儿还有点胆色，敢说一句。

    应该是刚才那个说狠话的家伙，豁的站起来，说，“有本事你们等着，等我们人到了，看你还敢————”

    王老实一听，登时笑了出来，这尼玛还好意思出来混社会，这几个妞儿也真瞎了眼。

    王老实跟白瑞斌说，“老四，去喊服务员，咱坐这儿等着，特么的，也不上几个硬菜，吃个毛啊。”

    白瑞斌一脸贱笑，其实服务员和老板都到了门口了，开饭馆的就怕客人打架，能劝和就劝和，报警都算他们倒霉。

    服务员才扒头，王老实就跟吕建成说，“捡几个大家爱吃的，上菜。”

    就连王老实宿舍几个哥们都傻了，王老三这是什么路数啊？

    王老实又说，“加几把椅子。”

    再一扭头，看刚才要喊人的那个正发愣，说，“别闲着啊，赶紧叫人啊。”

    王老实拉过一把椅子，加到刚才说话那个女生和别人中间，稳稳的坐下，一个女生跳了起来，站到一边儿，刚才说话的那个没动，瞪着眼看王老实。

    哟，这妮子有性格，王老实心里点了个赞，一屋子人就这个有点担当。

    王老实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问她，“有想吃的菜没有，今儿哥请你吃。”

    吕建成几个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扭头乐去了，就曹博那个性子都觉得今儿这事儿让人不能忍。

    老板进来了，他也看明白了，也打听清楚了，冲着王老实说，“这位朋友，给我个面子，就这样了吧，大家出来吃饭图个高兴，何必这么闹呢，这样吧，两桌我都免单了，大家高兴点，成吗？”

    屋里的主人们都没说话，都看王老实呢，王老实说，“免单就算了，我们这事儿不是钱的事儿，谁有理，谁没理，您大概也知道，我们能不动手，就算够有理性了吧？”

    其实，王老实这话已经够明白了，刚才那两个去踹门的，起来服个软，道个歉，这事儿就是完。

    老板是个明白人，过去低声跟其中一个人说了几句。

    可偏偏遇上了喝多的愣头青，窝着的火实在不小，“去你妈的，没门！有本事他直接打死我，要不没完！”

    王老实呵呵的笑起来，跟旁边那个女孩儿说，“要不是你对象，恭喜你，要是，也恭喜你！”

    吕建成真服了三哥，这档口，似乎有泡妞的架势呢。

    老板也不乐意了，说，“要不你们出去解决吧，不然我就只能报警了。”

    几个女的听了没慌，反而有种期盼的意思，报警也比现在好，可见，王老实这做派和流~氓混混忒像了。

    王老实有种恶作剧的快感，瞅着旁边的妹子说，“这样吧，今儿我们给兄弟接风，请姐几个到隔壁屋坐一会儿，喝几杯，怎么样？”

    “艹！！”

    搁谁也忍不住了，两个小伙子都算有点血性了，都骂着站了起来。

    老板也脸色难看，扭头跟服务员喊，“报警！”

    这时候，旁边那女孩儿也拨通了电话，“姐，是我，小宁，在西大门儿川菜馆呢，有个男的欺负我们，嗯————老板报警了！好，我知道了。”

    说着把电话伸向王老实，“我姐要跟你通话。”

    王老实瞅着这个妞儿，没接电话，脑子琢磨了一遍，自己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反应，不对劲儿啊。

    “不敢接？”那个叫小宁的讥讽了一句。

    王老实笑笑，接过来，“你好，我就是你妹妹说的那个。”

    话筒里的声音很好听，但带着一股子寒气，“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敢欺负我妹妹，我饶不了你。”

    王老实说，“我是谁不重要，你饶不饶我也不重要，你现在说这个话，只能让我怀疑你和你妹妹一样没脑子，你了解事情的经过吗？让你妹妹说清楚了，你再说话！”

    说完，把电话还给那个女孩儿。

    老板脸上也憋着了，他算看出来了，今儿的事儿跟平时就不一样。

    两边都没打架的意思，在这扯蛋玩呢。

    早知道，就不报警了，看戏多好玩儿。

    老板提醒了句，“哥几个，差不多就散了吧，一会儿警察来了，不合适。”

    真是好心，王老实听出来了，怎么都是麻烦。

    王老实冲着门外喊，“老江，给老幺打电话，让警察回去吧。”

    “好的。”江师傅听了，掏出电话到一边儿打电话去了。

    老板脸色变了。

    屋里的其他人也心里发颤。

    只要警察没来，就太说明问题了，人家都玩儿到这个程度了，叫什么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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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七，姊妹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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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真没来。

    半个小时时间里都没来。

    笑话，刘彬这点事儿办的妥妥的，绝不会出什么岔子，有他出面儿，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王老实等足了时间才走，主要还是他自己想点事儿，给忘了，不是故意为了装牛掰。

    王老实也觉得没意思，拍拍两个小伙子的脸，说，“耍酷之前，先掂量自己够不够份儿，别出不来风头，把自己折进去，这个社会没你们想的那么好玩儿。”

    然后又回头看着那个叫小宁的姑娘说，“不管你姐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爸是干什么的，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儿，都得讲理。”

    这屋里除了那个叫小宁的姑娘还气鼓鼓的看着王老实，其他人都没了脾气。

    王老实这会儿装的不赖。

    几个人在饭店门口分的手，曹博几个心里有啥感慨那是另外自己说的。

    王老实真没把今儿这事儿当个什么。

    说白了，他就算把人打了，店砸了，未必都算惹祸，反正他就这么认为的。

    想来饭店的老板也得这么觉得。

    那几个男男女女估计大概也差不多。

    可有人不这么想。

    那个姑娘叫俞宁，她姐姐叫俞静。

    王老实说话忒快，她都没反应过来，手机就回到了她妹妹手上，然后慌乱中，俞宁就把电话关了。

    俞静怎么打都是关机，人差点没急疯了。

    王老实走了之后，俞宁看电话，才知道自己关机了，打开不久，俞静把电话又打进来，正盘问她妹妹。

    “小宁，你跟我说，那混蛋到底欺负你没有？”

    俞宁此刻脑子还有点乱，支支吾吾的说，“也不算欺负吧。”

    俞静听了不满意，说，“他走了？”

    “嗯，刚走。”

    俞静说，“你立即回家，到我这儿来。”

    王老实到家的时候，俞宁也到家了。

    跟她一起进门的还有她姐夫。

    她姐夫看着俞宁说，“小宁来了，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跟姐夫说，姐夫帮你出气。”

    俞宁撅着嘴说，“我也不认识。”

    她姐夫愣了下说，“哟，真有人欺负你？”

    俞宁点了下头，又连忙摇头。

    弄得她姐夫一头雾水，到底是欺负还是没有啊？

    俞宁她姐真气坏了，在屋里一直转磨呢，琢磨着怎么收拾王老实。

    看见俞宁进来，一把拉住自己妹妹，“跟我说，从头到尾，一句别落下。”

    她老公说，“你着什么急，让小宁喘口气再说。”

    俞静一瞪眼，“你别管。”

    俞宁一看，心虚的低头，说话声音低了很多。

    这妹纸还是有点担当的，说过程的时候，不偏不倚的，来龙去脉也讲得清楚，算没冤枉王老实。

    俞静听了，眉头紧蹙，这事儿就不好说了，真论起来，自己妹妹这边儿是没理儿，可那人说话办事儿太气人，真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姊妹两个还没说话，当姐夫的在一旁笑着说，“这哥们儿是个人才啊，看人家玩儿的，不该啊，怎么跑那地方去吃饭，邪性！”

    俞静扭头问，“你什么意思？”

    她老公说，“看这个做派，估计是圈里的，依着一般人的脾气秉性，甭管是小宁她们，还是饭店，都不能好过了，估摸着人家是有点层次了，也实在看不上她们，就这么算了，什么时候圈里有这样的人物了？”

    俞静寒着脸说，“合着我还得谢谢他大度，放过小宁了？”

    “谢谢就不用，实际上就是，就事论事，人家不算为难人了。”

    俞静给气坏了，她两眼一咪，瞅着自己老公。

    对方立即感受到了，举起双手来，“我找人洗底子去，把人掏出来。”

    说着，一溜烟儿窜上楼了。

    俞宁拉了她姐一下，“姐，不用了吧，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我们错处多————”

    俞静拍拍她的手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错在谁放一边儿，咱得知道是谁，这里面的事儿你不明白。”

    俞宁确实不明白。

    混到一定层次，得罪一个人，可能就一个眼神，或者一句好不在意的话，甚至一个无意的举动，都有可能。

    俞静看自己妹妹神态不对，也知道自己说的重了些，赶紧换了笑容，说，“走跟我去看看给你带的东西。”

    真没多少时间，俞静的丈夫甄晓轩下楼来，倚在门框上，看着人家姐俩儿在那翻腾东西。

    这次回来，两人真没少买东西，其中这个妻妹更是重中之重。

    穿的用的，不老少的。

    俞静正拿一件裙子在自己妹妹身上比呢，嘴里还啧啧的夸奖，说自己妹子身材好，不是瞎话，俞宁除了气质上还嫌稚嫩，其他方面都超过她姐俞静了。

    看到甄晓轩下来了，俞静问他，“找到啦？”

    甄晓轩点点头，“嗯，知道是谁了。”

    “谁啊？”

    “过几天，不是有个欢迎我们回国的酒会吗？估计他也去。”

    俞静一听，手上动作就停了，那个酒会她知道，人不多，那人可能来，应该是熟人吧？

    “你认识？”

    甄晓轩摇摇头，“听说过，没见过。”

    俞静坐了下来，好一会儿，也没琢磨出是谁来，问他，“到底是谁？”

    “王落实。”

    “他？”

    俞静心里怪怪的。

    两人一直混在国外，事业也是以国外为主，可是眼下国际形势有些乱，甚至看不准，家里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回来，国内的机会比国外更多些。

    甄晓轩是不得不回来，俞静是真不愿意回来。

    只不过，她父亲的意思或者说命令，必须回来。

    ——————

    王老实回家的时候，林子琪不在。

    王老实知道林子琪回家了，她妈接走的。

    本来按照林子琪的想法，她准备去上学的，王老实也问过她妈妈了，得到了一个哭笑不得的回复。

    这事儿其实都办妥了，钱都交了，人家李院长还给了一个优惠价，其实就没交多少钱。

    看看时间，他觉的林子琪应该留在家里，不会回来了，就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回来先睡了，让林子琪在家好好陪陪母亲。

    林子琪回的很快，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回去。

    看了之后，王老实觉得有些怪异，这还没嫁过来呢？可这语气有些————

    可能是用脑过度了，王老实这一晚上睡得极为踏实。

    醒过来，还是被林子琪用头发给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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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八，会折寿的

﻿    在华夏的远端，有个小女人，在今天之前，她还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

    就在早上，她迫不及待的走进那栋房子时，就疑惑了。

    房子乱糟糟的，她就是脑子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儿了。

    除了家具还在，就连她留在这里的衣服都满地都是，跟遭了贼差不多。

    可很多熟悉的东西都没有了。

    比如，那个琴盒。

    比如，黑色的行李箱。

    比如，挂在墙上的帽子，进门的鞋子。

    门口里，邱鹏看到了好几件自己的内衣，上面的脚印清晰可见。

    鞋印很清楚，就是凌佳龙的那双靴子制造的。

    打电话，这是邱鹏能想到的唯一方式。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遍又一遍，邱鹏发了疯一样打那个电话。

    失魂落魄的邱鹏冲上了街道，她要去的是她们曾经第一见面的地方。

    一辆摩托车躲避不及，撞到了她。

    用曹老板和白老板的话说，人物丰满了，剧情完美啦。

    ——————

    京郊一座高尔夫球场。

    王老实第一次真正走进这种高端的地方。

    球场的服务员看着王老实这样子走进来，都觉得蛋疼。

    上身儿是一件白色t恤，下身是牛仔裤，脚上是帆布鞋，自打高尔夫球场建成以来，就没见过这样有性格的大爷。

    王老实以为是来钓鱼呢，车后备箱里都是渔具。

    可一到地方，是高尔夫球场，他自己都觉得进去有点不合适。

    他跟出来接他的曹老板说，“这样进去不合适。”

    老曹其实最讨厌这个规矩什么的，“有什么不合适的，王老板能来，他们得多荣幸。”

    等于是两个都不懂，就这么进去了。

    有人真想拦着，可又知道曹老板是什么人，没敢。

    白老板看见两人这么进来了，心里是埋怨曹仓舒，这不是找不自在吗，回头京里都得传王老实如何如何了，看你不落埋怨。

    还好，王老实大概知道点，说什么没下场，要是穿成这样儿，还下场，那就忒不尊重传统了。

    曹老板和白老板两个人装模做样的打了几洞，就回来陪着王老实聊天来了。

    反正他们就是为了通报情况，没几句就扯到了邱鹏的故事上。

    曹老板满脸惋惜的跟王老实说，“这丫头太倒霉了，走路时不注意交通安全，腿骨折，肋骨也骨折了二根，幸亏救治及时，要不然就危险了，可惜孩子掉了————”

    “孩子？”王老实扭头陡然提高了音调。

    曹老板一看王老实这意思，就知道自己大概做过了，可他实在没想到凌佳龙做事儿那么板生，愣把孩子给鼓捣出来了，估计凌佳龙自己都不知道。

    王老实皱着眉头，他真的有些想不起来邱鹏这档子事儿了，现在竟然是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太过了。

    王老实叹口气说，“会折寿的。”

    曹老板和白老板都没说话。

    王老实问，“邱家什么反应？”

    这话一出口，曹老板和白老板两个人都狐疑着看了对方一眼。

    白老板说，“正满世界找凌佳龙呢？”

    王老实问，“撞人的呢？”

    曹老板搓搓手说，“撞人的不是我们安排的，真是意外。”

    王老实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也是过了，这事儿你们不要管了，我自己处理。”

    白老板咬着牙说，“要不我们做了他？”

    说着，白老板做了个手势，这让王老实想起了头天晚上的事儿，自己越发的偏离了。

    摇摇头，摆摆手，王老实跟两个老混混说，“错的不是他，也不是你们，是我。”

    曹老板和白老板都没再说话，他们做事儿很讲究的，就算凌佳龙落网，也说不出个什么来，想要查到他们身上，几乎就不可能。

    单线联系，现金交易，不露面，反正凌佳龙想知道雇主是谁，没门儿。

    仅有的线索就是电话号码，还是没信息的那种。

    能不能抓住凌佳龙其实不重要。

    邱家现在未必也会多想什么。

    可王老实良心上过不去，尤其是知道邱鹏竟然怀孕了。

    他自己也知道，任何补偿都无法和邱鹏受到的伤害相提并论，他甚至什么都做不了。

    王老实也不至于说，找上门去，承认让人策划了这一切，那样会害死很多人，又不仗义了，也是二货的风格。

    一时间，王老实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勉强跟他们吃了顿不知什么味道的饭，王老实才告辞回家，不吃饭，估计这两个几天都睡不着。

    才离开电话就响了，王老实一看，是刘彬。

    “三哥，你怎么惹到他了？”

    王老实稀里糊涂的问，“我惹到谁了？”

    “甄晓轩。”

    王老实想了一会儿，说，“不认识。”

    “他老婆叫俞静。”

    王老实说，“没听说过。”

    刘彬纳闷了，“不能够吧，他昨天打听了你，就是饭店的事儿。”

    王老实想起来了，问，“来头不小？”

    刘彬点头说，“确实很大，不过很少有人接触他们，谁知道什么时候，这两口子回来了，京城要乱了。”

    “至于吗？”

    刘彬说，“差不都吧，这两口子都不是善茬儿。”

    王老实问，“怎么不善？”

    刘彬说，“我说不上来，反正圈子里的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的人不多。”

    王老实想了下说，“要纠正别人之前，先反省自己有没有犯错，没必要乱担心。”

    刘彬也呵呵笑了，说，“倒不是怕，麻烦而已。”

    放下电话之后，王老实重新思考邱鹏的事儿，最后叹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一句残酷的话就毁掉了一条生命。”

    这会儿，王老实就没把什么姓甄的，姓俞的放在心里，满脑子都是一个幼小的生命没了。

    就连开车的江师傅都觉得王老板今儿和平日不大一样。

    回到家的时候，林子琪正坐在葡萄架下发呆。

    王老实走过去，问，“晚上在哪儿吃的饭？”

    “在我家。”

    王老实捧起她的脸看了看，“好像不大高兴，谁惹你了？”

    林子琪都快哭出来了，说，“我爸和我妈怎么站到一条战壕里了。”

    王老实听了一愣，接着问，“到底什么事儿啊？”

    “我爸说让我直接上班去，我不想去，找我妈，结果我妈也是这个意思。”林子琪都带哭腔了。

    王老实一听就明白了，其实对林子琪来说不是坏事儿。

    王老实笑着说，“这没什么不好啊，找个清闲的工作，时间更富裕了。”

    有些话，他不愿意跟林子琪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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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九，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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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琪她妈和她爸为啥同流合污——这个词儿有点亏心了，毕竟是人家亲闺女来着。

    反正这次，人家真是亲爹娘了。

    估计邵丽同学也没少受丈夫的埋怨。

    自家的闺女就这么不受待见？

    这还什么都没有了，就推给人家了，将来自己闺女嫁过去了能得好？

    林妞儿他爹这次站到了伦理道德高端位置上，说的邵大妈一点脾气没有。

    很多人都得有这个感觉，明明自己委屈占理儿来着，可顺着话头说下去，怎么都是自己不对。

    邵丽同志就遭遇了这个情况。

    用外人的角度来看，林子琪她爹说的一点毛病没有，自己闺女不宝贝点儿，难不成还指望夫家来？

    从这点上来说事儿，巧妙的避开了一个事实，林家之前的不地道。

    王老实觉得自己疑似老丈人其实也没那么笨，偶尔鬼精一回儿，必须得重视起来。

    邱鹏的事儿让王老实心里堵得慌，从林子琪这儿总算听到点让心心里舒服的消息了。

    不是消息有多好，而是林子琪语气中有解气的味道。

    霍副处长的事儿没闹到什么程度。

    这货才提了副处，无论是组织原则还是其他方面，短时间里都没办法再动了。

    所以很多单位就创造了一个模式，副职主持工作，以各种理由不安排正职到岗，霍处就是，以副处行使正处职权，待时机成熟了，直接就扶正。

    结果这货玩跳了。

    林大姑就算没闹，事儿都传开了。

    要是霍处单位没点行动，或者说法，那就是不合格的，总不能明着带病重用吧？

    情分归情分，自己不干净，没把持住，那就另当别论，再说，一个实职正处，值得很多人为此拼命努力了。

    霍处还是霍副处，就是上面多了一个正处。

    要说霍处根深蒂固，把持了多少年，他没准儿还能有点话语权。

    偏偏他也是个立足未稳的时候。

    一下子，霍处就靠边儿了。

    新来的处长很有一套手腕儿，霍处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下子好了，霍处又可以按时回家买菜做饭伺候老婆孩子了。

    林大姑心里是舒服了还是怎么地，这就复杂了，真难说。

    王老实倒觉得这样挺好，林子琪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也表明，这妞儿也痛快了。

    王老实这货别的本事且不说，忽悠人的嘴还是没问题的，几句话就把林子琪这妞儿说的美滋滋了，工作单位也确实不错，不用参加考试，直接办手续上班儿，多好，代表大会常委会，都是务虚的工作，估计这位姑奶奶去了，也不会有啥具体忙碌的，直接养老去的。

    王老实要做的就是让林子琪去练车，有本不会开，上下班是个事儿，再养老，也得去不是。

    林子琪倒是没抗拒，同意了。

    ——————

    “二哥，这个酒会我就不去了。”

    “别啊，特意叫上你的。”

    “叫我干什么，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宫亦绍悠悠的说，“你们那点事儿我听说了，不叫事儿，听哥一句，见了面说开了就得。”

    王老实就郁闷了，芝麻粒大小的事儿，这就传开了，什么世道啊这是，“不是那事儿。”

    宫亦绍扔给王老实一根烟儿，王老实接着，然后先给宫二哥点着，自己再点上，“他们两口子到底什么意思？”

    宫亦绍笑笑说，“还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宣告他们回来了，大家伙儿知道下。”

    王老实接着问了句，“就这么简单？”

    “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告诉大伙儿，抢食儿的来了。”

    王老实笑了起来，说，“这就是说狼来了！”

    宫亦绍点点头，事实就是这个意思。

    “叫上我，就是要从我这儿抢食儿？不应该啊，我这儿有什么好的？”

    “你觉得好，人家未必瞧得上，你觉得不好，搁在人家那儿没准儿就是宝贝。”

    王老实一听，还真是这个理儿。

    王老实问了下都有谁去，一听哟呵，人不多但认识的不少，反正跟自己熟悉的就有好几个。

    “能带助手吗？”

    宫亦绍想了下说，“不过分的应该没问题，我想他们会安排其他地方招待司机什么的。”

    王老实问了句，“谁办的？”

    “龙渊。”

    没听说过啊，“这货又是何方神圣？”

    宫亦绍说，“甄晓轩的铁杆儿，大小一块玩儿起来的。”

    王老实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

    浩宇的董事会简直就是形同虚设，股东大会也跟没有一样。

    王老实在浩宇里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反正现在浩宇赚钱赚得都手软了，搁谁都自己回被窝里数钱偷着美去，只要王老实不干投敌叛国的勾当，就算他祸害什么了，也没人搭眼瞅一眼。

    从宫亦绍那里回到浩宇，王老实打了一圈电话，说要提拔一个董事长助理，这算高管了。

    回复的都是一个样儿，提吧，多大点事儿。

    王老实不怕他们问，敢问直接抽丫的，他提的是吴楠悦，谁敢说个不？

    绝对没有，人都是你们塞过来的，我这儿正哄着呢，给升官，你还要闹咋？

    吴楠悦平时忙活的不亦乐乎，出了不少成果，一多半儿都被王老实给打了回来，不过，她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要是都被打回来，吴楠悦估计得去寻思，都成功了，她也够呛有喜悦感，偏偏王老实采纳了一小半儿比较靠谱儿的。

    当然，很多都是按照王老实意图要修改的，就这个，吴楠悦工作热情空前高涨。

    其实，她压根就不知道，她做的很多都是无形中推高成本的事儿，王老实又是个不爱吃亏的主儿，反正多出来的成本，他一股脑儿的都在均价上体现出来。

    打死吴楠悦，她都没想到自己成为了房价的推手之一，微不足道的那种也得算是。

    集团办公室发下来文件，吴楠悦看到自己的名字后，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有点懵。

    啥情况？

    吴楠悦给她哥打电话说了这事儿。

    他哥说，“这不是好事儿吗？你担心什么？是那小子欺负你，还是你做不来？”

    吴楠悦顿时语塞，她说不上来。

    他哥说，“好好做事儿，不要想多了。你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工作有成绩吗？”

    一说这个，吴楠悦顿时兴奋起来，“当然有了，我做了————”

    自己的功绩上，吴楠悦如数家珍般。

    到底什么情况，吴楠悦她哥心里特明白，也觉得王老实其实蛮拼的，也算煞费苦心了。

    不过吴老哥完全没想到自己白夸了王老实一顿，那厮就没好心眼儿。

    嘴上说，“你看，你们公司是看到你的成绩了，别忘了，你可是大股东呢。”

    吴楠悦一想还真是这么回子事儿，自己才是大老板来着。

    这丫头就跑王老实这儿来了。

    “王总，我这个任命是董事会的意思？”

    王老实点点头。

    吴楠悦问，“那我为什么不知道？”

    王老实瞅了瞅她，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你虽然是股东，但你又是候选人，按理应该回避。”

    稍微懂点都得笑喷，王老实就是在胡勒呢，狗屁的回避啊。

    吴楠悦也在怀疑，“还有这个规定？”

    王老实脸皮也够可以的，很强硬的说，“我这儿就这个规矩。”

    吴楠悦不再问了，升官是好事儿来着，她问，“那我这个工作范畴是什么？”

    王老实从文件筐里抽出一份来，递给她，“其实你自己那儿也有，这是岗位职责，借给你看，等找到你自己的，再还回来。”

    吴楠悦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哦了一声，赶紧逃了，连关门的规矩都忘了。

    “明天晚上，有个酒会，准备下，你跟我去。”

    吴楠悦听了在门口外站住，回过神儿来，好像是跟自己说话呢，她不解的问，“我也得去？”

    王老实指了指岗位职责，没解释。

    吴楠悦吐了下舌头，一溜烟儿跑了。

    其实，王老实早就憋着要笑出来了。

    拉上吴楠悦去，我看你丫的敢把她跟司机搁一块去。

    还没等王老实美透了，吴楠悦又回来了，她小声的问王老实，“要换礼服吗？”

    王老实赶紧把脸换个稍微严肃点的说，“咱是公务活动，还是职业装靠谱儿吧？要不，你问问魏大姐？她应该也去吧。”

    一听这个，吴楠悦放心了，小脑袋狂点，然后又跑了。

    这事儿王老实不敢乱来，这女人不好理解，别的错了不算什么，这穿着衣服之类的要是出了岔子，吴小妞肯定有嚼了自己的心。

    王老实就没按好心，他憋着坏呢，琢磨着就合该那个姓龙的倒霉，把吴大小姐给弄到司机秘书那头儿去，怎么都是京城笑话，甭管你姓甄也好，姓假也行，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好意思吗？

    小肚鸡肠的不是别人，就是王老实他了。

    可他算漏了一点，魏云芳知道了，能不通知那头儿？

    再说了，人家就没心思跟王老实玩儿什么，魏云芳不知道人家还不认识？

    真论起来了，你王老实还没到那个份上。

    等到了地儿，王老实才知道自己多没味儿。

    人家做东家的就在门口迎着呢，瞅见王老实带着吴楠悦来了，也特规矩，先跟王董事长寒暄打招呼，再用熟人的口吻和吴楠悦说话，派人把他们迎进去。

    就连王老实预想中的仇人俞静，也是含笑点头的，弄得王老实自己都有点鄙视了。

    这是弄啥呢？

    瞎折腾了。

    新的一周了，各位亲，你的支持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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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你就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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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越发觉得自己看事情更加清晰了。

    来的人其实不少，林林总总有那么三十来号人。

    基本上都在说鬼话、胡话、漂亮话，就没一句实话。

    他还看一个人，就是那天叫小宁的。

    酒会的摆设王老实一点都不喜欢。

    搞得有点不中不洋，上下不靠那种。

    王老实算是有点见识的，来之前，在路边办了一碗全羊汤，和两个烧饼，纯**丝的晚餐，可真管饱，看着那些吃食，他一点都没食欲。

    摇晃着手里的一杯红酒，专门找人少的地方钻，保持了他一贯的做法。

    有时候这事儿，这人都不是能躲的，人家能专门找上来。

    第一个抓到王老实的就是那个俞宁。

    俞宁给王老实开了个记者招待会，她问了几个问题。

    “那天是我们错了我承认，你就没错儿吗？”

    王老实说，“对与错其实不是矛盾的，立场不同，结论也不同，讲起源，还是你们错了。”

    俞宁为这个答复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她又问，“如果我不找我姐，你会怎么办？”

    王老实差点笑出来，“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姐，不存在什么差异，你想复杂了。”

    第三个问题，俞宁说，“以你的习惯，最坏的结局是什么？”

    王老实觉得这个算真性情的，考虑了下才说，“如果放到三年前，我会和我的兄弟们用拳头找回自己的尊严来。现在呢，我更希望给后来的人一个榜样，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怎么做人。”

    俞宁听了，沉默了好几分钟，拿着装果汁的杯子和王老实碰了一下，再没有多说什么。

    妹妹完事儿，姐姐来了。

    俞静说，“不知者不罪，我们有很大的机会成为朋友。”

    听出来，这是直接把王老实放到一个错误的位置上，要是很久之前，王老实低着头也就认了，这会儿他不想。

    “没经过事儿，就看不清人，年轻人没有踏入社会，犯了错可以原谅。”

    俞静听了眼神一凛，她听出来了，台阶这东西，人家没接，而是顶了回来。

    她问，“你真这样想？”

    王老实也没装孙子，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俞静听了，悠悠的说，“很好。”

    王老实举了举酒杯，貌似很绅士。

    最后找到王老实的是甄晓轩。

    这个姓甄的就明白多了，话里也带着大气，王老实只能更加警惕。

    甄晓轩说，“我听说了你很多事儿，说实话，我很佩服你，很多方面都做的非常精彩，我觉得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王老实也客气，摆着手说，“跟你没法比，我就一个土八路，小打小闹儿，蹭点吃喝，咱不是一个层次的，可别寒碜我了。”

    甄晓轩眼神扫了几扫，似笑非笑的说，“我刚回来，发现其实还是国内机会更多，我一直相信，合作才是正道，王总以为呢？”

    王老实笑着说，虽然笑的很假，“没错儿，我也这么认为，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合作怎么说都是应该的。”

    靳玉玲端着酒杯凑到王老实跟前说，“话不投机？”

    王老实摇摇头说，“盛气凌人，过犹不及。”

    靳玉玲一瞪眼，“说人话。”

    王老实气势一挫，陪着笑说，“咱层次低，跟人家傍不上，就别去讨人嫌。”

    靳玉玲撇着嘴问他，“那你带楠悦来干吗？”

    “纯属栽培，为她好。”王老实几乎是拍着胸脯说瞎话了。

    “信你鬼话，你就作吧！”靳玉玲绝对不信王老实的胡勒。

    瞅着靳玉玲扭着腰走了，王老实心里叹口气，这帮妖孽们，咋生出来的。

    王老实这儿哀叹都是人精儿。

    俞静和甄晓轩那儿也不痛快。

    两个人各自以自己的方式释放了信号。

    结果就是人家没接。

    要是没懂什么意思就算了，可偏偏那混蛋都明白，又明确的回来了。

    不舒服是必须的了，可两个人都在琢磨为什么？

    他们再聪明，也猜不到王老实压根就不想和他们凑到一块去，更想不到王老实最近小心眼来着。

    吴楠悦在其中游刃有余，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心里一直念叨着这是公司的公务活动，得将就着点，这傻妞就一直保持着微笑，逢人就笑。

    弄得一帮人都觉得如沐春风般。

    她周围自然聚了一圈人，连主人俞静都比不上。

    酒会结束的第二天。

    宫亦绍特意到浩宇来见王老实，没看见人，他打电话找，王老实在gs那头儿呢。

    他刚想走，在电梯口碰上了吴楠悦。

    吴楠悦问宫亦绍，“宫二哥怎么走啊？”

    “落实没在，我去gs那边儿找他去。”

    吴楠悦是个藏不住话儿的人，她低声说，“宫二哥，到我办公室吧，说点事儿。”

    说事儿？

    宫亦绍听了有些奇怪，这丫头能有什么事儿跟自己说？不想去也得去，他点点头，跟着吴楠悦去了她的办公室。

    吴楠悦一通忙活，其实就沏了一杯茶。

    宫亦绍忍着没说，明明是铁观音，直接当咖啡泡了，放着旁边儿的茶具就没用，这姑奶奶也不能挑这个。

    看着宫亦绍询问的眼神儿，小丫头压低声音问，“我们王总是不是跟俞静她们有仇啊？”

    宫亦绍嘴角一抽，故意笑了笑，说，“你这听谁瞎说的，他们又不认识，能有什么仇？”

    吴楠悦撇撇嘴说，“我昨天听到了，说王总拒绝了俞静他们合作的提议，那可不就是有仇呗。”

    ——————

    王老实无奈的说，“这上哪儿说理去，没有合作就必须得有仇？这个时代了，还说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有意思吗？”

    宫亦绍说，“你说的都对，可架不住别人说。”

    王老实摇摇头，“说呗，又少不了身上的肉。”

    理儿是这个理儿，可话不是这个话啊。

    王老实突然问宫亦绍，“你说是谁在散这个话？”

    听王老实这么一说，宫亦绍愣住了。

    王老实接茬儿说，“我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想合作什么，但是，他们不会就此罢休，我敢说，这个话儿是他们想要传播开的，那个龙渊就太合适了。”

    宫亦绍脸上微微露出怒气来。

    王老实的产业有什么，他最清楚。

    除了华夏未来，和度娘那里他没参与，其他的宫亦绍都有份儿。

    宫亦绍手指头敲着桌子问王老实，“你觉得他们看中了哪儿？”

    王老实拿出一份报纸来，推给宫亦绍，上面赫然写着，华夏航油逆行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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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一，真敢玩儿？

﻿    这事儿真不算王老实栽赃陷害。

    石油这玩意儿开始火爆了，是个人都感觉得到，几桶油争相海外上市，甭管多不靠谱儿的，都弄的很漂亮。

    洋鬼子就那么好糊弄？钱多人傻？

    肯定不是，洋人也都认定了石油行业在华夏有着巨大的增长潜力，现在买了这几桶油的股票，那就是给自己后半生养了一头生生不息的奶牛。

    这个产业将大有可为！或者说，有钱赚，能产生巨大的影响力。

    甄晓轩和俞静盯上联合能源不过分，也不意外。

    是不是真的，不好说。

    反正王老实就认定他们了。

    宫亦绍也信了。

    眼下国内的形势就是石油产业里有很多企业，但规范的不多，证照资质齐全的更少，规模像联合能源这么大的少之又少。

    而且联合能源还有个高端上档次的名字，有自己的加油站网络，也就是几个股东没溜儿，不懂的运作。

    稍微折腾下，引入点投资，再做的漂亮好看点，弄到海外去上市，那才是大人物可以玩儿的物件，联合能源搁在这哥几个手里，糟践了。

    王老实在心里瞎琢磨的时候，宫亦绍在一旁略带惋惜的说，“杨波手里那一份有点可惜了。”

    王老实听了一惊，自己憋着坑杨波好久了，也在关注那头儿的动静，黄庆传来的消息是，已经有被骗的人开始骚动了，用不了几天，那事儿就得闹大了。

    “杨波那儿有什么消息？他转让了？不可能吧，我可没接到签字的文件，也没见到人啊？”

    “没消息，我就是觉得当初杨波得从咱身上沾了多大便宜。”宫亦绍脸上的表情就是告诉王老实，他心疼了那一块。

    这不能怪谁。

    当初可没人觉得联合能源能后来那么牛掰的表现。

    就算王老实自己，也是想着利用联合能源捞点钱花花，压根也没当个事业来做，心里面，王老实还是个那种手里有钱，怎么都不慌的想法，甚至他引导的方向就是憋着把联合能源尽快套现，若不是后来有分歧了，他才没心思保留联合能源这个牌子和那些个加油站，早就卖了。

    今天再看，王老实给联合能源估算价值的时候，有些舍本逐末了。

    总觉得那些个加油站最值钱，就没把联合能源的资质证照这一块儿算进去。

    等到人家打上门来了，他才发现，原来联合能源这块牌子也老值钱了。

    甄晓轩两口子要搞这个？

    王老实心里也在斟酌，他们能做成吗？

    宫亦绍问王老实，“他们真能整出动静来吗？”

    王老实真不好回答，“不好说，也许能吧。”

    石油啊，这个东西太敏感了，搁在王老实这里实在有些高大上，他不敢碰。

    没点底气的真碰不了。

    能源啊，没有国家做支撑和控制，放到私人手里能行？

    话再说回来，这就不是有钱能玩得起的，没有强大的支持，真敢玩儿这样的项目？

    王老实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宫亦绍那边儿也沉默不语，似乎也在琢磨，王老实说的靠谱儿不。

    王老实脑子里在回忆，过往的那些年里，甭管多牛掰的大腕儿超级富豪们，似乎也没人在这个上面试过水。

    难不成自己折腾出来的这个完美联合能源改变了些什么？

    要不自己玩玩儿？

    不能够吧？

    王老实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平时接触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为了当寄生虫而努力着，真的拼命为事业而活的比例不算高。

    大多数的人还都想着如何纸醉金迷，如何去开发新的女朋友资源，如何去拼豪宅名车，拿着绿茶兑洋酒，整点乱七八糟的绯闻之类，没事儿拽得跟二百五一样的去糟践钱儿。

    让他们把身价压在这方面？

    够呛！

    王老实第一个念头就把那些个人给毙了，他们看上去光鲜，实际上，除掉他们身上的，还真就未必能拿出多少钱来，就算王老实自己，打扫干净了，也没多少可以扔到这个无底洞里去。

    宫亦绍突然说，“落实，我想明白了，咱试试吧！”

    一听这话，王老实真吓了一跳，今儿宫二哥要犯二了。

    当初，这几个货，被王老实忽悠的折腾联合能源，很大程度就是抢着切蛋糕去的。

    如今有王老实这么瞎掰扯出一个新的思路出来，还这么高端的事儿，宫亦绍动心了。

    王老实努力让自己心静下来说，“二哥，这个真不是小事儿，就算甄晓轩那货，也未必玩得起来，成了什么都好说，可要是出了岔子，伤筋动骨！”

    这话不糙，在理儿。

    目前国内能干的大项目真不多，也就那些明面儿上的东西，大家还都一窝蜂的抢，累死累活的，也闹不出什么大动静来，宫亦绍整的地产公司赚钱了，可是他现在想的应该不是钱，而是成就感了。

    宫亦绍到底有多少资产，能从银行弄出多少钱来，王老实都懒得算，再多，包养个什么明星，玩儿个什么刺激肯定够，或者弄个什么产业投资也行，就是像联合能源这样的，真不够得瑟几天的，加上其他人都不行。

    钱或许还在其次。

    真的把这事儿做起来，国家能看着这东西掌握在这帮货手里吗？

    不能吧。

    以他们家大人的觉悟，一句话的事儿，夸上几句，然后报效了，到时候王老实是哭呢，还是嚎啕大哭，或者垂足顿胸的哭呢？

    在房子上动点手脚，赚点钱，没人搭理你。

    可是能源不一样。

    再说了，就算办起来了，没人收，联合能源在国际市场上能做什么？最起码去抢油田的时候，没底气。

    一不小心就踩到坑里去。

    讲道理是不行了，看宫亦绍眼下这个状态，跟打了鸡血差不多，满眼都是小星星了。

    平时王老实口才还行，今儿他不打算浪费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得说什么才能让宫亦绍这货打消那个不靠谱儿的想法。

    同时，王老实估摸着甄晓轩那头估计也不会真就想染指联合能源，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

    他是不说了，宫亦绍跟吃了蜜蜂屎儿一样，拉着王老实在那儿憧憬着美好的伟大前景。

    那种排除万难的劲头儿让王老实都觉得恐怖，真特么的自己作死，王老实暗暗恨自己嘴没把门儿，瞎说一气，自找麻烦了。

    反正等宫亦绍走的时候，王老实脑袋都快炸了，还是他糊弄宫二，说这事儿咱得把人聚齐了细说，咱俩决定不了。

    宫亦绍真来劲儿来，拍着胸脯说，他先去做工作酝酿下。

    尤其是他走的时候，回头跟王老实说，“兄弟，你把那个——线路图，对，就是线路图，赶紧再整一份儿出来，回头咱开动。”

    丫，神经了！

    离开gs的时候，王老实没坐江师傅的车，而是找出那辆几乎被封存的奥迪开了出去。

    今儿是林子琪第一天上班儿，王老实早上没送，不是不想送，而是林子琪坚持自己去。

    下班了，还是要接一接的。

    离着林子琪单位门口好远，王老实转了好几圈，才夺一个停车位，后面有一辆车也看中了这个车位，可没王老实手快。

    看着对方丧气的拍了下方向盘滚粗了，王老实觉得自己心里多少有了点畅快。

    刚靠近门口，就有警卫警惕的眼神扫过来，王老实明白，这个级别的单位，自己还是躲远点，太靠前了不合适。

    远远的站那儿，抽着烟，不时看下表，快差不多了，脑子里琢磨着晚上到哪儿去吃顿好的，让一天的郁闷随着食物从消化道排出去。

    时间一到，大门口就热闹起来，蜂拥而出的人群，王老实赶紧掐灭了烟，环顾四周，没有垃圾箱，没办法，觉得没人注意，王老实偷偷扔到脚下不远处，公德的问题回头再考虑吧。

    等这一波人都走干净了，也没看到林子琪出来，王老实觉得不应该吧，赶紧掏出电话来，发了条短信询问。

    过了一会儿，林子琪回了，加班。

    卧槽！

    这是什么单位，别说有没有加班的活儿，就算再加班儿，让第一天上班儿的人加班，他们领导脑子进水了吗？

    时间回拨一个小时以上，王老实刚为送走满血的宫亦绍而松一口气的时候，林子琪被工会的李主席叫到了办公室。

    李主席是个老太太，级别不低，快退休那种，被打发到工会来发挥余热的。

    一见林子琪进来，就热情的站起身来，拉着林子琪坐到沙发上，上下打量林子琪，然后说了句，“小林果然像你姑说的那样，真俊。”

    林子琪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了，怎么又扯上她姑了？

    李主席又问了点林子琪的情况啥的，就说，“最近啊，工会要组织点活动，国庆不是要到了吗？咱委里要丰富一下同志们的业余生活，我这儿人手不足，正好你刚上班，我跟你们处里也打过招呼了，先借你过来帮几天忙。”

    林子琪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就是没想到这段子，她能说什么，只能说保证完成任务之类的。

    然后，就被打发到一间办公室里，里面男男女女的好几个，都在忙活什么，李主席领着林子琪去的。

    等李主席一走，林子琪才明白，这个帮忙实在坑人，平时上班时间还是各找各妈，下了班到这儿来。

    特么的，平时也没屁事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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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首发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311章三百一十一，真敢玩儿？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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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二，虚惊一场

﻿    ..Co

    心里把人家领导给骂了多少遍，王老实也只能搁外面儿等着，来都来了，为了这个走，回头好说不好听。

    想跟门卫聊几句，人家那生人勿近的神态太明显。

    王老实没奈何，只好在停车地儿等着，好歹有个坐的地儿，还能听些个有意思的医疗广告，多神奇，容易让人对生命充满信心。

    这个加班儿也不靠谱儿，以林子琪来看，干得那些事儿实在意义不大，而且那些活动设计的太严肃，就算花了钱，未必能让大家真喜欢。

    可几个干活儿的人忙得劲劲儿的，林子琪也不能落后了，更不要说，她其实就是个打下手的，算不上真累。

    人家老太太还没走呢，抱怨个屁啊。

    林大妞儿对几个男同事戒备了很多，李主席一句话，她已经严重怀疑自己来这儿上班本是就是一个阴谋。

    有点冤枉人了。

    林大姑这会儿真没工夫想这个，还在跟霍处长置气闹脾气呢，哪儿还有心思折腾她侄女的事儿。

    就算她再不灵光，也看出来林子琪一颗心都扑在了王老实身上，九头牛都未必拉回来。

    再说了，邵丽前一段时间说了几句狠话，意思就是，林子琪别看姓林，可她亲妈是邵丽，不识别人，就算亲爹叫林国栋，也就管一半儿，另一半儿是姓邵的管。

    林子琪她爹要说自己媳妇几句，还没张嘴就让邵丽给撅了回去。

    她连自己爷们儿都没挑好，弄了这么一出，我闺女让她掺和个什么劲儿。

    林老头又不睁眼了，任凭儿媳妇说话多强硬，也不说话。

    可这个李主席咋回事儿？

    就是跟林大姑认识，听林大姑说起过自己侄女多好多漂亮。

    这不就来照顾下。

    新人进了单位，就弄到这种临时凑起来的办公室里帮忙，本身就不容易，越是这样的工作，越是容易出成绩，领导都看着呢。

    林子琪和王老实这两个货都叫苦不迭，他们就没体会到，有多少人想这样的机会，却得不到的痛苦和羡慕。

    王老实真是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光喝水了，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等林子琪出来，都八点半了。

    几个年轻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出来，然后在门口站成一排，目送李主席的车子先走，别看是工会主席，但绝对算委里的领导，资格老，位置超然，反而说话好使。

    越是这样的人，到哪儿都是吃香的，提拔你或许能力不够了，可是要毁了你易如反掌。

    有人一直说‘欺负老别欺负小’，这句话在官场上不大适用，不是还有一句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吗。

    林子琪还没法走，这七八个人里，领头的是个大姐，估摸着四十多岁了，孩子可能不在身边儿，自由的多。

    她说，“都别走，李主任（懂规矩的叫法）说了，晚上聚餐，回头报销。”

    其中有个男的还笑嘻嘻的说，“也是啊，今儿是林大美女头天儿来，也算接风洗尘了。”

    几个人都轰然叫好，你林子琪好意思说不去？

    她还是真好意思，一个劲儿的说，“赵姐，我可能真去不了，我男朋友在门口都等了二多小时了。”

    一般新人敢这么说，明摆着就是不打算好好混了。

    林子琪说完，一点事儿没有。

    赵姐笑了起来，“哟，都有男朋友了，叫过来，让我们娘家人审查下，不合格可不行？”

    旁边儿的人自然就起哄，好像关系多亲近似的。

    能混到这里面儿的就没傻子。

    林子琪突然直接安插进来，没有任何苗头，甚至在没有编制的情况下，带编过来，搁谁都得想想这里面儿是什么道道儿。

    能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林子琪在委领导那儿有关系，或者是其他机关领导有关系，再有就是家里特别有本事。

    不管哪一种，这样的人都别白得罪。

    再看李主席今儿的意思，他们就明白，这个林子琪来头真小不了。

    第一，是李主席亲自领着来的，而不是办公室主任。

    第二，李主席陪着加完班才走。

    第三，李主席特意嘱咐赵姐一句，顺给林子琪接风。

    林子琪没辙了，只好说，她去找人，然后到饭店去找他们。

    这算什么？打个电话就不行？

    几个人眼神真硬，愣还是不生气，脸上都是理解。

    反正他们也算看出来了，这个是林大小姐，就是来混日子的，竞争啥的没有，哄好了就行。

    王老实可好找了，他远远的盯着大门口呢，看到一群人出来了，也找到了林子琪的身影，他正往这头儿走呢。

    两个人一见面儿，王老实就替林子琪叫屈，“你们领导还有没有人性了，才第一天就这么使唤人？”

    林子琪也无奈的摇头，说，“别说了，跟我一块去吃饭吧。”

    王老实捂着肚子说，“想吃什么，我也饿了。”

    “同事聚餐。”林子琪蹦出这几个字儿来，脸上都是不情愿。

    王老实眨巴了下眼睛，说，“就你们几个？”

    林子琪点点头。

    王老实想了下说，“那就去吧，不用咱花钱吧？”

    林子琪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嗯，委里报销。”

    王老实说，“那走着吧，今儿吃大户去。”

    林子琪坐上车，小声说了李主席的那句话，还有她自己的怀疑，又说今儿这几个同事似乎又没有那种痕迹。

    王老实没当回事儿，他也算经历过了，这都不算啥了，“没事儿，有我呢，回头谁不开眼，我削他。”

    林子琪苦着脸说，“跟你说正事儿呢，回头我还怎么在这儿待啊。”

    “那就不待了呗，想换个好单位，有多难？”

    此话真没吹牛掰，王老实真有这个本事，就算不让别人动手，自己找找相关的领导，给自己女朋友找个清闲的职位还真不难，一顿酒足够办妥。

    地方不难找，王老实问了下人家几个人，翻了下后备箱，里面还真有酒，红的白的都有，挑了几瓶不起眼的。

    几个人一看王老实真和林子琪来了，还带着酒，气氛就有了，他们还担心王老实是个什么大少之类的呢。

    饭店没多高级，味道贴近家常，气氛也不错，王老实借口开车，就喝了点红酒，他其实是在观察，是不是有什么人窥伺林子琪。

    结论就是至少这几个没有。

    暂时看，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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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三，学过员工手册？

﻿    王老实没太多的功夫在一些破事儿上扯皮，他掌控的企业越发的壮大，需要他处理的事儿就越多。

    原先他可以任性，想撒手不管，就撒手一阵子，觉得出不了乱子，放到他桌子上的事儿重要性在提升，再假手他人，就有点不靠谱儿了，他首先是个老板。

    宫亦绍这货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王老实猜二哥被他爹一棒子打醒的面儿大。

    好吧，王老实白准备了些说词，他肯定不能陪着宫二哥疯，就算别人，也不会跟着，真玩儿不起。

    小打小闹或许行，宫亦绍又不是心思。

    趁早浇灭了好。

    浩宇这头儿，冒出个难题来。

    沪海的一个项目，位置不错，基本上也都快完成了。

    可那个老板得罪了人，或者说，有人看上了他的项目，要直接抢盘。

    那个老板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一直硬顶着。

    王老实当初就这么玩儿的，从各个方面一块儿下手，八方合围，完全就是奔着逼死人去。

    最后那个方老板，带着项目进京了，私下打听后，就直接上门找浩宇，想用浩宇的模式，把项目直接签给浩宇。

    王老实拿到之后，没同意。

    那边儿的水深，容易呛着，赚钱的买卖多了，真没必要为了这个，给自己拉上些不必要的仇恨。

    然后方老板不知道从哪儿打通了关节，见到了吴楠悦。

    吴小妞儿一直想要到项目组去掺和一脚，可王老实硬拦着没让。

    这次她觉得是机会。

    背着王老实跟方老板谈了好几轮，邱宏伟也私下报告了王老实。

    当时王老实觉得吴楠悦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干什么蠢事儿，再不懂，她也得问问家里人，王老实认为吴楠悦家里人必然不会让她这么胡闹。

    王老实就告诉邱宏伟，就当没看见。

    他坚信，这事儿必然不了了之。

    没成想的是，吴楠悦找他来了，说这个项目可以做，利润空间很大，也是浩宇扩大经营区域的一次良机。

    王老实听了心里纳闷，心说你这么二，你家里也跟着二？

    王老实给吴楠悦的回复是，你就空着手拿嘴说事儿，你有计划吗？有团队吗？我什么都没看到。

    吴楠悦第一次和王老实明确说这个事儿，直接败退。

    王老实重新重视起这个项目来，吩咐邱宏伟组织人，对这个项目进行更详细的评估。

    评估这个词儿听起来很正规，其实就是让邱宏伟找人去打听，方老板遇上了什么事儿。

    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他姓方就不该是什么依仗都没有，反正王老实认为这家伙就没说实话，或者说，对方指望浩宇过去跟不知是谁的主儿死掐。

    让人当枪使唤，搁谁都不舒服，王老实更不愿意。

    邱宏伟什么时候能探来消息，能打听到什么，王老实也没谱儿，他找出电话本来，给几年前有过交际的黄老板打了电话过去。

    黄老板这人记性真不错，一接听电话就大笑着说，“王老板，还记得老哥啊！”

    一句王老板，就说明人家一直在关注你王老实，或者说，他知道王老实如今混的什么程度。

    王老实也听出来了，这个黄老板真就不是随便能成功的，从这样的细节上来说，人家发家不是天上掉馅饼。

    王老实求人的时候态度很端正，“黄总，跟您打听个事儿，在新区那头儿，有个万华尊府项目，老板姓方——————”

    黄老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

    王老实赶紧说，“这事儿其实和我没关系，浩宇也没打算插手，可是不知道上头什么意思，突然又有了变化，我也是措手不及。”

    听王老实这么说，黄老板说，“他姓方的坏了规矩。”

    一句话就够了，甭管这个方总有什么委屈、苦衷，反正他算是犯了众怒。

    王老实也不想翻底子去查证到底谁说瞎话，他就知道黄老板他们力量很强大，把姓方的逼到绝境，这就够了。

    接下来他方老板办的事儿同样更不厚道，找浩宇来接，出发点就不纯。

    而且还绕过王老实，试图通过吴楠悦来强行拽上浩宇。

    婶是不能忍了。

    王老实说，“黄老哥，这回兄弟不接也得接了。”

    电话那头沉默。

    王老实接着说，“或许黄老哥也知道点，落实做事儿一向不喜欢吃独食儿，能合作的，绝不单干，之前呢，在京城混，没精力南下，不如这次咱哥俩个牵头儿合作一次怎么样？”

    老黄多精的一个老狐狸，一下子就听出来王老实话中意思了，顿时来了兴趣，“我就知道王老弟是个讲究人，详细说说。”

    王老实身体向后仰，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说，“送上门来的肉，咱就一块吃，浩宇签下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合着做，大家都有口肉吃，我仔细研究了下，那地方还有上升的空间，够大伙儿吃的。”

    黄老板心说你丫真够阴损冒凉气的，姓方的找上你算倒了八辈子血霉，最后没气死，算他姓方的祖上积德。

    黄老板说，“行，我们商量下，我这儿给兄弟个保证，就算合作不成，我们这头儿也没人挡王老弟的财路。”

    王老实听了哈哈大笑，说，“黄老板高义，等来京城，兄弟摆席面儿。”

    两个无耻的人互相吹捧，又满嘴胡沁的白话了几句才放下。

    不管怎么说，这个方老板就是瞎了眼，还没逃离狼窝，就直奔虎穴跳过去，说他命不济都是轻的。

    ——————

    从王老实办公室里出来，吴楠悦就在想一件事儿，自己怎么好像有点怕这家伙了？

    按说自己是大股东，开始他那么让着自己，怎么最近不是味儿了。

    回到办公室里，吴楠悦拿出电话，给自己老哥拨了过去，“哥，我是楠悦————”

    放下电话后，吴楠悦好半天才缓过神儿来。

    说真的，她就没想到自己老哥会这么说，让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内线，“让大家放下手头的工作，到二号会议室，开会。”

    电话那头儿，几个跟吴楠悦的员工都在心里琢磨，吴总今儿怎么讲规矩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吴楠悦一开会，每次就都是直奔一号会议室，从来没在乎过什么。

    邱总曾经说过，王总不讲究这个，你们用就用吧。

    实际上是委婉的提醒吴楠悦，那个会议室使用权应该是王老实。

    可吴楠悦就跟不懂一样。

    但今儿她似乎开窍了，很直接的点名要去二号。

    事情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王老实的耳朵里。

    邱宏伟亲自去了王老实办公室，手里拿着国庆放假的通知，让王老实签字，顺嘴说了句，吴总监到二号会议室开会去了。

    王老实点点头，“老邱，就这么办吧。”签完字，把通知给了邱宏伟。

    老邱美滋滋的走了，不到二分钟。

    他听得懂王老实满意了。

    对吴楠悦，王老实心里有一定的预期，他希望吴楠悦不是镇宅的神器，而是真的能帮自己独挡一面，今后，浩宇还真就想法交给她来掌控。

    这一次，姓方的算是给王老实当了教材，王老实要让吴楠悦亲身体会下商场如战场，要想活下去，就得学会无所不用其极，心慈手软，就如同把自己当肥肉到处送人。

    考虑清楚了，王老实按下通话器，现在他没有明确要秘书，邱宏伟不放心别人，作为一个大内总管式的人物，老邱办事儿细致，通话器直接按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老板——”

    王老实有些意外，这算他头一次用这玩意儿，没想到是邱宏伟接，他以为会是随便哪一个呢，老邱，不合适啊。

    王老实问，“那个魏小冬在哪儿？”

    “在君澜园项目组。”也亏是邱宏伟，脑子真好用，这事儿记得老清楚了，张口就来。

    王老实沉思了一会儿说，“问问她自己的意思，没什么想法，就调过来吧。”

    邱宏伟心里颤了又缠，说，“好，这事儿我自己去办。”

    王老实知道老邱出马，就没别的路数，不过，不是多大点事儿，“让商务部的人过来。”

    浩宇的商务部其实就是法务部，就三个人，全是没考下律师证的，在浩宇算委身了。

    都在一层办公，大老板叫，商务部的主管没用一分钟，就敲响了王老实的门。

    王老实没讲什么客套话，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重新根据现有合同，进行修改，要在合同中，规避再次签约的麻烦，说白了就是让他在合同上做点手脚，为后面的事儿铺路，还不能违法，但是缺德。

    来的这个人姓仝，叫仝乐，二十七八的年纪，也算俊俏小生级别的。

    王老实压根就不知道，这厮一直对吴楠悦关注有加，做着拥有美人的迷梦呢，为了博取吴楠悦的好感，这小子算是彻底投向了吴楠悦那头儿。

    王老实要他做的这件事儿，明显是和吴楠悦不合拍的。

    仝乐试探着问王老实，“王董，吴总那头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王老实讶然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位，抽出一根烟来，自顾自的点上，抽了几口才问他，“上班之前，学过员工手册没有？”

    仝乐一愣，下意识的点头回答，“学过。”

    王老实问，“组织架构看明白了吗？”

    仝乐大概懂了，低声说，“看懂了。”

    王老实点点头，掐灭了烟，挥挥手，“拟好了拿给我看。”

    仝乐再不敢言语，颤颤巍巍的出去了。

    等门关上，王老实才又抬起头来，眼中多了一丝复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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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四，温室的花朵

﻿    国庆节临近，王老实工作日程安排越发的紧密，上学的事儿，他自己都快忘干净了。

    还得说人家程力老大厚道，给王老实打了个电话，说毕业论文的事儿，还暗示他提前走动下，别到时候着急，临时烧香不好看。

    王老实问程力，“程老师，您觉得我找哪个教授会好一些？”

    程力说，“都一样。”

    肯定不一样，别人或许不清楚，程力肯定门清儿。

    王老实说，“这样吧，毕业论文是大事儿，回头我得当面儿跟程老师请教。”

    程力不置可否的同意了。

    程老大什么心思，王老实也弄明白了，这样的最好，不用费神儿。

    不过毕业论文还真不能大意了，人家那是象牙塔，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就华夏未来的情分在，不会过分，恶心一下你也没辙，再说了，都快毕业了，程老大也没真得什么实惠，王老实这点上有些抠琐了。

    有点对不住人家的照顾了，王老实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意思下才好，想喊邱宏伟来，按了通话器。

    门开了，魏小冬低着头进来，“王董，有什么吩咐？”

    王老实一看是魏小冬，心说这老小子动作真快，搁到清末去，就没李莲英什么事儿了。

    “让老邱来一下。”

    “好的。”魏小冬真在下面学了不少东西，嘴里说好，可手上却给王老实杯子里续了水，才转身出去。

    王老实心里也夸，有进步，基层就是锻炼人。

    邱宏伟真是贴心，办事儿妥当的让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王老实觉得不好拿捏的这事儿，搁人家手里就不算个事儿。

    “这不国庆节了吗，找条好点的线路，安排程老师一家子去玩儿一趟————”

    王老实一听就拍着腿说好。

    说完这事儿，王老实突然问邱宏伟，“商务部的人员构成是谁确定的？”

    邱宏伟反应特快，说，“这是刘总当时来帮忙的时候设立，说是过渡。”

    王老实点点头，以前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现在看，既然就是过渡，那该动动了。

    “筛选几个律师事务所，以后这项业务外包吧。”

    邱宏伟听了之后，点头说，“明白了，我尽快安排。”

    至于那几个货邱宏伟连问都没问，至多给三个月的工资，就算浩宇仁义了，就算一分钱不给，让你滚蛋，你就是想告，真不好找到接状子的人。

    临下班的时候，吴楠悦怒气冲冲的闯进了王老实办公室。

    站在王老实办公桌前，小胸脯上下起伏，明显气得不轻。

    王老实一看，门口不远处，好几个人在扒头往里面张望，不禁眉头一皱，起来到门口，哄，一下，人都没影了。

    随手关上门，王老实坐到沙发上，问吴楠悦，“这是怎么啦？气成这样？”

    吴楠悦眼里都含着泪了，鼓着嘴说，“因为我，你赶他们几个走？”

    王老实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不过，他还是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问，“就为那几个货？”

    吴楠悦听了顿时瞪起眼来。

    王老实举起手来，说，“好，不说了，我注意素质好吧。”

    说着，他回到自己办公桌那儿，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仝乐等人拟定的新合同。

    递给吴楠悦，说，“看看吧，我对法律上的东西不懂，算小学生级别的，这都能挑出来这么多错儿，浩宇是什么公司，你自己也清楚，最后因为他们的专业水平倒霉，不觉的让人笑话？”

    嚯！

    吴楠悦映入眼帘的都是大红笔划拉的，真够热闹的！

    她狐疑着问，“这是他们写的？”

    王老实不信仝乐没告诉吴楠悦关于沪海那个项目的事儿，但是，他也不在乎。

    “一开始，我真没在意他们几个，可我这么细一看，说真的，将来我们把自己卖了，还傻乎乎的给人家数钱！”

    吴楠悦说，“就为了这个？”

    王老实笑着说，“你以为呢？本来就是临时过渡性质的部门，要不是今儿发现了这些问题，我差点都忘了。这种事儿还得要用专业的，不指望别的，分担风险而已。”

    吴楠悦脸上变了又变，最终还是认可了王老实的说词，手里的那份文件，红色笔记有些刺眼。

    “万华府尊那个项目，我们之间还是沟通下吧。”

    王老实说，“可以啊，你什么想法，说说。”

    半个小时，吴楠悦离开了王老实的办公室，走的时候，都没关门，还是邱宏伟过来把门关上。

    应该说，王老实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在思想上冲击了吴楠悦的世界观。

    就算没让这妞儿心服口服，也让她意识到了原来这个世界的颜色有多鲜艳，私底下又有多少灰色和黑色的存在。

    王老实这人还是讲点人道弹性的，直接告诉吴楠悦，“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么万华这个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不插手，也可以让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吴楠悦没什么意见，她脑子已经乱了。

    其实，王老实就没可能放过姓方的，吴楠悦同意也好，反对也好，都不会阻止王老实推进这个事儿。

    他也想明白了一点，吴楠悦就是温室长大的，家大人既然敢把她从家里放出来，就该有这个思想准备，自己忒客气了，反而落了不是。

    ——————

    还有两天放假的时候，黄庆喜滋滋的跑王老实家里来了，跟他一块儿来的还有刘彬等几个货。

    看来是高兴事儿，几个人都没空手来。

    有搬着酒的，有举着肉串的，还有提着菜的。

    明显这是要大喝一场了。

    钱四儿绕着小院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的夸赞，“三哥，这园子没治了！”

    王老实说，“就这么一破院子，好意思说园子？菜园子都算不上。”

    林子琪端着空盘子出来了，问，“你们这是遇上什么高兴事儿啦？”

    几个人都见怪不怪了，还没个说法，林子琪就住进王老实这个院里，圈里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钱四儿手脚最麻利，赶紧从林子琪手里接过盘子，说，“黄庆那小子，非说今儿高兴，找三哥来喝一杯，不过话说回来，好久没跟三哥聚聚了，这不就来了。”

    林子琪听了抿嘴一笑，“馋了就说馋了，想来，谁还拦着你不成。”

    这话听着就这么舒服，大气，任谁也得给林子琪挑大拇指。

    院里一阵的嘻嘻哈哈。

    黄庆带来的还真是好消息，喝顿大酒庆祝下，一点都不过。

    杨波逃回京城了。

    真是逃回来的。

    事儿发了，闹得很大，也就是控制了宣传。

    老百姓无从知晓，可黄庆一直盯着呢。

    黄庆跟说书一样，一边儿喝酒，一边儿讲故事，听得一帮人瞠目结舌。

    连王老实都吓了一跳，杨波够胆子，愣是敢这么悍。

    三十多亿的资金啊，就这么没了，那些被卷走血汗钱的人能饶得了他们？

    杨波能跑回来，算他运气了。

    黄庆笑着说，“看这小子还敢得瑟不？”

    王老实一皱眉，问黄庆，“你确定这小子陷进去了？”

    黄庆拍着胸脯儿说，“没错儿，三哥是不知道，沪海那儿就不够他得瑟的，谁不知道杨大爷不把钱当个玩意儿！那气势，世界首富在他跟前都得是孙子！”

    这么一来，王老实觉得自己的谋划八成是没戏了，当时拼着一千万打水漂，他其实就是奔着杨波那一份联合能源股份去的，而且他自己不想要，就是给这帮小子预备的。

    但是案子这么大，杨波估计很难脱身了，这盖子捂不住，杨波既然参与其中，没点干货出来，想抽身难，就算最后没牵扯上，他这辈子也别想再风光了。

    那么黄庆投进那笔钱，钱回来不是问题，其他的就别想了。

    老杨家有高人，杨波傻，他家里人可精着呢。

    要是杨家保杨波，那就得给他擦屁股，联合能源的股份，杨家必然攥得死死的，当初闹了这么大风波出来，傻子都知道值钱。

    看来自己白费心思了。

    不过也没什么，本来也没指望多少机会不是，看杨波这么狼狈，王老实打心眼里也是痛快。

    估摸着，老杨家看到黄庆手里的那份借款担保协议，也得头疼欲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家的千里驹会签下那么神经的协议。

    杨波可是拿联合能源的股份做抵押担保的。

    不说当时他怎么犯的傻，于情于理，老杨家得给黄庆这个坑填平喽。

    不说本金了，利息也得给，算下来，那一千万应该可以翻番了。

    黄庆的意思，这个钱都是三哥的。

    王老实摆手说，本金给我就成，剩下的就哥几个去喝酒用。

    几个人难得有些不好意了，这可不是小数目，也就三哥大方，搁谁都得肉疼。

    哥几个都喝得有点大，刘彬没少喝，却没醉，被王老实留下了。

    “小云最近没回来？”

    刘彬沉默不语。

    王老实一看就明白，两人之间有事儿了，“信得过三哥，就说说，要是————就当我没问。”

    刘彬哭丧着脸说，“这事儿就没法说清楚了，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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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五，把人翻出来

﻿    ..Co

    程力决定带着全家去连海玩几天，邱宏伟帮他订了一个豪华团儿。

    这时候旅游潮正热。

    王老实也想到了自己的员工们，不能光巴结别人，忘了自己人，不合适。

    可这事儿不能说走就走，好多事儿得安排，现在才想起来，动手就晚了。

    就比如国庆节期间，都说金九银十，国庆节更是重中之重，这几天的成绩几乎影响一个季度甚至大半年的时间，别人都可以放假，唯独浩宇不行，各个项目组都策划了大型的促销活动，这时候提旅游，绝对属于拆台的行径。

    多发奖金固然是大家喜欢，但是必要的集体活动，也是促进团队荣誉感和对公司归属感的最佳手段。

    王老实利用一上午的时间，分别和几个重要的股东进行了磋商，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然后，他分别和几个公司的负责人也进行了沟通。

    gs那边儿最简单，人少，素质高，假期可以自由调配。

    王老实没有给他们设定什么线路，就说要求，既然要玩儿，第一个确保安全，找个靠谱儿的旅行社。

    第二就是要让大家满意，喜欢，别花了钱，还落了褒贬，那得多心塞。

    华夏时代那头儿人更少，不过他们现在工期紧，说集体放大假，唐建兴都觉得不可能。

    他的意思就是把这个钱变个方式，让员工们自己去，回来公司进行补贴。

    这有点和王老实的初衷对不上，考虑到华夏时代的特殊性，王老实只能先这么同意。

    华夏未来就不一样了，首先一个困难就是人多，组织起来那叫一难。

    再者说，学校特殊性在哪儿，横是不能让学生因为老师出去玩儿而听课放假吧？

    到时候，这样臭名声的举动，得多脑残。

    可是其他公司都去了，没他们，肯定闹情绪，王东云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给什么种子就发什么芽，开出什么花来准结什么果。

    王老实觉得自己这算幸福的烦恼吗？没事儿找事儿？

    绞尽脑汁，王老实才想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

    跨省体验旅游。

    从大面儿上可以说是教学交流了，但实际上，又给了这些教师新鲜体验感，各地风情不同，挤出点时间到各地景区玩儿肯定没问题。

    王东云听了心里又佩服起来，这王老实脑子就是好使。

    王老实没给王东云说好话的时间，叮嘱她一定要把话说透，让老师们理解这么做的意义。

    最后就是浩宇这头儿了。

    吴楠悦和邱宏伟都被叫来了，和王老实商量了半天，还得说人家邱总管，简单一句话搞定，等忙过这一阵子，分批出去玩儿呗。

    王老实一听，还真就得这么办。

    吴楠悦也没说什么，她还要学习呢，反正她就提了几个好玩儿的地方，其他建议一句都没有。

    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林子琪单位红色旅游去了，王老实决定回滨城。

    还没上路，李铁军来了一个电话，“老板，这几天小心点，出门带着老江他们。”

    王老实一听，表情一凛，问李铁军，“怎么回事儿？”

    李铁军说，“姓苟的这些日子没少吃亏，听说在北边儿找了几个不要命的，可没在滨城透光，我怀疑去京城了。”

    王老实一听，就明白了，小苟这些日子让华夏未来这边儿给恶心住了。

    还别说，就现在这小苟能拿得出的手段，还真没办法能让华夏未来害怕，就连想要拿到强拆的文件也因为争执的厉害，拿不到。

    李铁军他们比小苟不管哪方面都专业的多，要不是王老实强令只许守着，不能反击，小苟那头估计更难过。

    王老实甚至做了另一手准备，小苟蛮横的强推了那栋楼，然后反过来，王老实用什么叫更专业来告诉小苟，玩阴的你也不是对手。

    那就不能回滨城了，王老实问老李，“知道那些人有什么底细吗？”

    李铁军说话不硬气了，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有这事儿，也不好说。”

    王老实没怀疑，小苟肯定是逼急了，华夏未来的大楼占地不小，还是中心区域，绕不过去。

    所以，小苟必须拿到王老实的签字。

    找人绑了王老实，或者说，他把王老实禁锢在一个宾馆里，强迫王老实在协议上签字，拿到合法拆的东西，那头动手，一天都不要，就拆干净了，这头再放人。

    老桥段了。

    王老实心里一阵冷笑。

    他给自己老爹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儿很含蓄的说了说。

    老王同志语气不善，“遮遮掩掩的，没出息。”

    王老实顿时不明白了，老爹这气打哪儿来？

    王老实试探着问，“我不是怕惹事儿吗？回头别让陈书记不满意————”

    王嘉起说，“你姐和你姐夫都停职了。”

    王老实一听就火了了，咬着牙说，“他姓陈的不管，凭什么我特么的冲前头，他躲后面儿看乐子？”

    “闭嘴！”

    王嘉起似乎火气也大，没地方撒气，就只能给王老实。

    王老实压低声音，不能跟自己老爹硬不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王嘉起说，“有一阵子了。”

    王老实郁闷了，说，“咋不告诉我？”

    心里头他对滨城留下的那些人也不满意了，这么大事儿愣没人通知自己。

    知子莫若父，王嘉起说，“我没让他们说，火候不够，你妈和你姐、你姐夫都去旅游了，听说南边有不少好地方，你妈出钱，玩儿个痛快，回头这钱，你出。”

    哟，老爷子这招数儿，高啊！

    王老实也听明白了，不是什么停职，就是让他姐和姐夫回家给王老实做工作，工资待遇啥的一分不少，还承诺了点其他的。

    笑话了，王老实心说，就是不用我办，老爷子也能给姐夫提一级，就是火候不到而已，用得着老苟你来做好人？

    老爹的态度他也打探清楚了，不要怕事儿大，也别指望陈书记，立身先立己。

    王老实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给刘彬的，告诉他有这么个事儿，刘彬还是火爆的性子，就说，三哥，你说咋办吧？

    王老实说，等找到人再说。

    第二个电话给老白，说的再清楚不过，不惜代价，把人给我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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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六，小冬，来演场戏

﻿    之所以打两个电话，王老实有自己的考虑。

    做这种事儿，可以擦边儿，但不能踩深了，能勉强违规，却不能违法。

    踏出一步容易，收回来就难了。

    更多的人会迷恋上那种畸形的快感，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道上的人就得道上的人找。

    办===还得白的来。

    让刘彬去找人，不但困难重重，动静还大的吓人，京城是重地，搁谁也不能由着性子来，就算刘彬也不行。

    但是老曹和老白这两个老资格的专业流氓没问题，他们有自己的手段和渠道。

    就找到人，剩下的刘彬办。

    能跑到京城来干这事儿的人，本身屁股绝干净不了，就算弄不出来，也可以制造点什么出来，说你嫖~娼了行不行？赌~博可以吗？

    反正只要人进来了，什么都好说。

    人到了里面，说不说就不重要了，不说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还得让你求着说，咱都不带爱搭理你的。

    小苟人在滨城了，没关系。

    可在京城犯了案子，照样可以抓你，到了京城之后，擦，王老实有一万种办法让丫的跪那儿唱征服。

    王老实心里嘀咕的是人不好找。

    京城太大了，人也太多了，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多如牛毛，找这几个人出来，真不容易。

    知道是谁还好办，问题是只有粗浅到让人骂娘的条件，怎么翻出来？

    曹老大和白老板也真是头疼。

    跟着王老实凑的紧密有好处没？

    真有。

    不说赚钱的事儿了，就说社会地位就不一样了。

    有王老实带着他们，眼下混得真不赖。

    层次提高了不止一点。

    王老实拜托了这件事儿过来，还是老本行，两个人的心思就是再难，也得漂亮的办下来。

    没见王老板说不惜代价吗？

    让弟兄们动起来的力量源泉就是钱。

    曹老板开出了五十万的价格，谁找到这伙人，奖五十万。

    白老大不甘落后，也开出了五十万，还专门打招呼，两个奖励都给。

    凑齐了就是一百万。

    卧槽！

    京城的小混混们都激动了，还万分！

    一百万在零一年是个震撼的数字，不少人一辈子的梦想也就这个了。

    君子不立危墙，这个道理王老实特懂，能重来一生，他得珍惜。

    滨城不打算回去了，老江和老边两个保镖都带在身边，就这个还不放心，又从浩宇调了两个靠得住的过来，不过这两个没露面，而是远距离的跟着王老实。

    曹、白两个人是发力了，可是效果没出来。

    刘彬也偷偷的使劲儿，一无所获。

    二天时间过去了，在如织的游人中，找出连几个都不知道的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王老实表面上是没什么。

    照常在浩宇京城的几个项目中来回巡视，慰问节日中坚持工作的员工，鼓舞士气，大过节的，大老板来现场，表示和自己在一起，浩宇那些一线员工士气高涨。

    不是因为王老实去了才高涨。

    而是每到一个地方，王老实都现场奖励，奖金翻番，工资翻番，还有晚餐聚会，不高涨才怪。

    几个项目部的主管们自然喜上眉梢，老板这样一来，业绩提升是必然的。

    谁都明白，有时候情绪上饱满一些，态度和蔼一点，对于现场的销售有多大的提高。

    但他们都希望王董来了就快走。

    影响效率了。

    王老实忽略了一点，自己这个人对那些个漂亮的售楼小姐们有多强大的吸引力。

    长得不赖，天才般的发家神话，拥有不知多少的财富，至今未婚，就算知道机会渺茫，还不让人家想想？

    既然想着这玩意儿，工作效率能好得了？

    所以，主管们都盼着老板，你可以了，赶紧忙别的去吧？

    叫苦的只能是那些个跟着王老实来的总部人员，这些个奖励，他们可是不知道，老板现场说了，他们必须得办，还得快办。

    王老实动动嘴，下边人就得跑断腿。

    这大过节的，折腾死人。

    就连邱宏伟都被王老实突然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答应全家的出游计划完全泡汤。

    以他在家里的社会地位，不跪搓板要过关，恐怕费劲。

    离开一个售楼中心的时候，恰值中午，那日头高高的，一点秋爽的意思都没有，秋老虎肆虐啊。

    魏小冬撑开伞，给王老实遮过来。

    王老实看到了，停住脚步说，“从某种程度上，你进步了，但另一种程度上，又退步了。”

    魏小冬当时就有点发呆，没明白。

    王老实指了指遮阳伞，魏小冬这回懂了，老板不喜欢这样儿，赶紧收起来。

    老江突然停住脚步，没回头，而是低声说，“老板，小六子发现了几个人很可疑，就在车那儿盯着我们呢。”

    王老实略一停顿，转身冲着魏小冬招招手，笑着说，“小冬，来演场戏。”

    说着脚步没停。

    魏小冬压根就不知道王老实要干啥，还跟那儿迷糊。

    没办法，王老实一把拽过她来，搂着她在耳边儿说，“你现在非要拉着我去喝冷饮，在你右手边儿。”

    要是再不明白，王老实就直接把魏小冬扔到青山医院，再不让她出来拉低这个星球的智商。

    被王老实搂在怀里，魏小冬的第一反应是浑身僵硬。

    第二个就是想跑开，可王老实力气很大。

    第三个就是王老实在她耳边说话时，她觉得怪怪的。

    不过，王老实的心理素质也一般，魏小冬的表演状态进入的非常快，还是影后那种演出，撒娇都是高端范儿的，整个人都贴到王老实身上了，指着旁边儿的冷食店非要吃冰激凌。

    王老实自己都觉得有错觉了，这丫头有潜质。

    不过，足以完成王老实不打草惊蛇的目标。

    估计那几个人都看着呢，心里还不得多羡慕王老实，尼玛有钱就是好，漂亮妹纸往身上扑啊！！

    问题是，看到王老实和魏小冬这样的，不光是疑似绑匪，还有大批的项目组工作人员，以及浩宇总部的几个人。

    他们都在门口那儿目送老板离开呢。

    没人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就看到魏秘书和老板暧昧的不像话，然后去了冷食店，大多数人都互相看一眼，然后低头，知道就完了，当众是没人说话的，谁知道会不会传到老板耳朵里。

    邱宏伟心里一阵的欣喜，原来真有事儿，我说老板念念不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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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七，电影的套路

﻿    ..Co

    王老实进去了，跟魏小冬在靠窗的位置坐好，并排坐着，魏小冬这妞儿也真入戏了，用勺子舀了一勺，喂王老实吃。

    浩宇一帮人都看愣了。

    还好邱宏伟最先醒过味儿来，扭头板着脸说，“还不回去工作，都杵在这儿干吗？”

    老邱在王老实跟前，温顺的像那个啥，但在别人眼里，威严的老总品相。

    其实，他自己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走，老板没走远，就在眼皮子底下，真不好说是该走还是继续保持恭敬的站姿。

    邱宏伟是知道林子琪的，也知道唐唯，他没觉得老板多几个女人有什么不对，甭管王老实是不是这么想，作为总管，邱宏伟就这么认为，不多。

    然后，他就想起来了，这样一大帮人瞅着，老板要是能高兴才怪。

    别人或许没事儿，老板必然得说自己不懂事儿。

    老邱一发威，人呼啦一下子走了个干净。

    冷食店里，环境其实真一般，装修没啥风格，也不够档次，卖的冰淇淋水准只能是大众化。

    王老实勉强吃了一口，就说，“行了，你自己吃吧，脸上带点笑就好了。”

    说真的，王老实真有点跟不上这丫头的疯劲儿。

    好在没几分钟，停车场那头儿传来消息，那几个人没再等，而是走了，问王老实怎么办？

    王老实说，“别跟丢了，也别让他们看到。”

    说完，王老实起身，跟魏小冬说，“还不错，表扬一次，走吧。”

    魏小冬看着手里的冰淇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老实扭头看了她一眼，说，“车上吃吧。”

    还没到家，小六那头儿来了消息，跟丢了。

    王老实一皱眉头。

    小六他们虽不是专业的，但能力在。

    能把小六甩开，说明对方绝对出身不差。

    自己得重视起来了，小苟别看办事儿乱糟糟的，可干坏事儿的时候，做了件让人刮目相看的事儿。

    王老实给李铁军打电话，“调最好的人过来，别让我看见就行。”

    然后他告诉魏小冬，“明天继续，去华苑。”

    魏小冬点头说，“明白。”

    等魏小冬走了，王老实觉得自己今儿演戏没成功，让人家瞅出来了。

    有点傻缺了。

    晚上，曹老板和白老大，拎着天福楼的酱肉来了。

    他们是接到王老实通知来的。

    人已经现身了，而且是专业的，用不着两位老混混再费力气了。

    两人觉得羞愧难当，商量了下，跑王老实这儿，就当赔罪来了。

    东西一摆上桌子，王老实就乐了，“哟，都是好东西，你们老哥俩儿别不是把整个京城都跑过来了吧？”

    这话不亏心，这几样东西，真得去不少地方，不是老京城，都未必能找全了，王老实在京城混了好几年，有的都只是听说过。

    老曹憨笑着说，“不算什么，只要好吃，跑多少路都值！”

    王老实看白老板要开酒，连忙拦着，说，“别，老白，等我会儿，我这儿有好东西。”

    说着，起身奔后院。

    王老实一走，两个人相视一笑，心里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别的不说，王老实这几年真存了不少好酒，拿出来都是亮瞎眼的那种。

    今儿他拿了两瓶，喝的不是味道，也不是喝名贵，而是喝态度。

    东西真是好东西，三个人吃得起劲儿，喝得也算痛快。

    白老大说，“我和老曹商量了，再联系几个老兄弟，说啥这事儿得办了。”

    曹仓舒也跟着点头，就差拍胸脯表决心了。

    王老实笑着摆摆手说，“不用了，承两位的情了，来的这几位不是一般人。”

    曹仓舒三角眼一瞪，说，“您放心，我们这儿也有好手，还有，我们兄弟多，乱拳打死老师傅————”

    “真不用，动静大了不好，你们好不容易到了今天，就别为这点事儿倒退回去。”

    王老实算想明白了，既然你小苟请了高人过来，那也不怕，我这儿有更专业的人在，你拿我没办法，又能怎么样？

    在京城这块地儿，你还能闹出多大动静来？

    别说你小苟，就是老苟，老苟的上边儿，也不敢。

    只要你敢现身，老子这儿就能照单全收。

    李铁军安排过来的人，王老实绝对信得过，也有信心。

    话说回来，王老实想的过于玄幻了。

    来的人根本就没什么专业技能。

    跟丢了，是因为他们住的地儿实在乱，小六他们太正规，兜的有点远，拐进一个小胡同，三下两下就没影儿，把007找来，也得认栽。

    也不是人家觉察出什么了。

    大热天的，躲在一辆破面包车里，里面就一蒸笼，暴晒之下，搁谁也待不住，一看王老实跟小秘书跑冷饮店里，几个人热得实在没脾气，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楼上还有商场，就没耗着，直接走了。

    王老实给人家脑补了那么多带有色彩的能力，可不就乱套了。

    在其他方面，王老实安排的有点丧心病狂了，给老爸那里安排了人，老妈、老姐、姐夫都让李铁军派人，包括林子琪都想到了。

    眼下他琢磨的是沪海那头儿，一个女保镖够不够用。

    反正王老实弄得有些场面大，基本上按照电影套路来的。

    小苟找来这几个，确实是北边来的，在乡里面儿就是人人讨厌的混混，后来几进几出的，算混出点名号了。

    头一次接这么大、如此正规的活儿，价格上，老几位是很满意的。

    他们都把这事儿当扬名立万儿的好机会了。

    就没想到难度还真不小。

    对方一看就是有钱人，出入的地方，他们压根就进不去，靠不上前儿。

    好不容易今儿碰上了机会，一看人家带着秘书保镖的，其实心里就弱了。

    回到租住的地方，喝着酒，就着路边摊上买来的小菜，不免抱怨。

    不说别的，光查暂住证就让他们换了两个地方了。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其中一个就说，“要不咱回去吧，我看够呛。”

    领头的人名字叫焦斌，瞪着三角眼，说，“回去？你快拉倒吧！咱收了人家三千定钱，事儿没办，拿啥还人家，按照协议，得双倍赔————”

    尼玛，流氓混到这个份儿上，不知道给哪路祖宗丢人了这都。

    晚上还有第三更，火匠不是懒，写快了，自己看着都像抽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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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八，Hold不住

﻿    王老实就没把魏小冬演戏当回事儿，真没往心里去，可知道真情的就不多，看见的人不少。

    话要是传起来，甭管哪个方向，都得是恶心人的。

    也亏得是这时候还不是遍地相机飞的时候，要不然，王老实这厮妥妥上各大V号的头条，这些V号们，猎奇的心思比谁都狠，唯恐天下不乱。

    王老实不算小老板儿啦，跟秘书在大庭广众之下玩儿甜蜜，得有多少人愿意看，愿意传，顺便还愿意给PS下。

    娘的，反正那样儿，王老实得********。

    王老实还打算大模大样的去华苑秀老板风范。

    还没出门就被堵住了。

    来的人嚣张了些，直接踹门。

    门口的老江等人一看来人，都没敢张嘴说话，直接躲了。

    王老实换好衣服正要出门，抬头看到来人，赶紧笑脸相迎，“哟，大清早起来，谁跟玉玲姐过不去？”

    “哼”靳玉玲走的有些急，还气喘吁吁的，见王老实这嬉皮笑脸的模样，脸上不免有些带点颜色。

    眼神儿一个劲儿的朝王老实屋里瞄。

    王老实还浑然不觉，嬉笑着说，“子琪没在家，跟他们单位旅游去了。”

    靳玉玲咽了咽唾沫，似乎确定了屋里没人。

    “是没人？还是早走了？”

    “啥意思啊？”王老实瞅着今儿靳玉玲不大对了，狐疑着问她。

    靳玉玲就没有任何觉得过分的想法，直接奔主题，“你那个娇小可人的小秘书呢？”

    王老实再愚钝，也明白了，“昨天那纯属演戏”

    靳玉玲冷笑两声，“要不咱俩个演一场？”

    不行了，没法好好说了，这靳玉玲发起疯来，搁谁都Hold不住。

    王老实高声喊，“老江，你们来下，跟玉玲姐说明白了，要不今儿我得死这儿。”

    “甭，我管不着你的破事儿。”靳玉玲嘴里这么说，眼神儿却朝门口飘过去。

    江师傅一溜儿小跑进来了，站那儿发愣。

    王老实哭笑不得的说，“别愣着，赶紧跟我姐说说，昨儿咋回事儿。”

    得亏老江嘴不笨，事儿也不复杂，几句话的事儿，王老实真冒汗了。

    不是靳玉玲来找的事儿，而是他突然意识到昨天得多少人瞅见了，当时是不是有些紧张了，现在才觉得不妥了。

    这玩意儿传出去，真心伤人品。

    王老实冲着站那儿没事儿干的老江努了努嘴，意思是赶紧出去吧。

    “等下，老江，你说有人来绑落实？”靳玉玲消化能力不大强，这才从老江的话里分析出信息来。

    王老实赶紧推了老江一把，“这就别说了吧，回头我跟玉玲姐说。”

    老江顺势溜了。

    原本靳玉玲是担心林子琪，才来找王老实算账的，她都想好了，让王老实赶走那个魏小冬，再纠集一帮人，假模假样的收拾一顿王老实，算给林子琪出气，把事儿给圆过去。

    像王老实这样的人，花心不算新鲜事儿，只要不过分，靳玉玲觉得不是大亏德行。

    至于那个魏小冬，甭管多漂亮，她都没觉得是个威胁，和林子琪就不是一个层面儿上的。

    说大了，也就王老实一个偷腥的馋猫而已，教训一顿就得了。

    可一听，好像事儿不对劲儿。

    靳玉玲瞪着眼问王老实，“到底什么事儿？”

    王老实无奈笑了笑，把靳玉玲让到葡萄架下坐好，“这事儿啊，有点乱，彬子也在帮我”

    “真的吗？”一开始，靳玉玲被吓得不轻，可是听着咋这么悬乎呢。

    生长在和平年代，平时也没见过这么复杂的事儿，靳玉玲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王老实说，“我也不想是真的，可老江他们不会看错了。”

    有句话他没说，小苟被逼到份上了，除此之外，小苟真没办法了。

    靳玉玲很想说不信，可是谁会这么开玩笑呢，再说了，老江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自己再说怀疑，伤人了就。

    她问王老实，“子琪不知道吧？”

    王老实说，“怕吓着她，没说。”

    她又问，“那个小苟什么来头？”

    王老实把小苟和老苟的关系说了下，顺便说了句对上层的猜测。

    靳玉玲听了也是眉头紧缩，不好直接插手。

    “就老江他们两个行吗，要不我给你再安排几个人过来？”

    靳玉玲决定还是不添乱了，她想的跟王老实一样，从根上保证王老实的安全。

    “我安排了不少人，想抓我？当我是傻子么！”王老实冷笑着说。

    靳玉玲看王老实这架势，心里也有底了，说，“你啊，别贼大胆，小心着点儿。”

    王老实点点头，“有种儿他们就再来，我就不信了。”

    靳玉玲斜着白了他一眼，说，“行，我走了，回头子琪那儿我跟她说，别人那儿，我就不管了。”

    还别人？嫌我死得不够透彻吗？

    王老实已经意识到了，这事儿没准儿就传到哪儿都是。

    幸亏啊！

    “跟谁也真不在乎这个，谁打小报告也没用。”王老实也就嘴硬，人家靳玉玲人都出去了，根本就听不见这话儿了。

    老江进来了，低声说，“老板，滨城过来的弟兄们到位了。”

    王老实叹口气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不愿意跟他们整这个，偏来，唉！”

    出了门，直奔浩宇。

    一路上，王老实都在犹豫一件事儿，这事儿是谁的嘴没管好。

    可真不好查，也不好说。

    他心里想这事儿，脸上没带出来，可邱宏伟感受到了，老板心里气不顺。

    结果就是，王老实屁股还没坐稳，老江电话就上来了。

    “老板，人抓住了。”

    王老实听了有点不相信，“谁抓的？”

    “小六和吉成两个。”

    “就他们两个？”

    老江说，“不是啥了不起的人物，都没费什么功夫。”

    王老实想了想，有点不靠谱儿，说，“我让刘彬来提人，咱这头别放松。”

    他觉得这一波应该是迷惑自己的，真正的还没动呢。

    刘彬动手快，他们是专业的。

    王老实依然按照计划进行巡视，魏小冬似乎没啥不对劲儿，就是王老实自己心里想多了点。

    不过，表面上都没变化。

    中午还没到，刘彬来信儿了，都撂了，不过没啥价值。

    这话王老实就不爱听了，问刘彬，“必须有证据吗？”

    刘彬反应真快，三哥这是不乐意了，马上说，“明白了，我立马儿发协查通报去。”

    王老实这才痛快了，聪明人就别说糊涂话，有没有证据的，不是小苟说了算，也不是事实说了算，这尼玛就已经不是讲证据的时候了，吓唬了自己好几天，一句没查证就完啦？

    那还混个屁啊！

    他心里也明白，协查通报发过去，人未必能提到京城来，但绝对够给小苟压力，老陈也该出手了，这么好的条件都创造了，你老陈要是还这么憋着，王老实这头会怎么想？

    还想什么，王老实跟他老爹说了，上头不动，自己就动，京城里现在要动的人多得是，时间长了，压不住。

    王老实这话真不吹，这事儿在京城里传的太快，群情激愤肯定有点假，但想要落个便宜乖的主儿多得是。

    圈里别的都缺，摇旗呐喊，装牛掰的人多得是，随便提一个，乍一看都行，就别真办事儿，都是唬人的玩意儿。

    不过，这些人给下面不了解真相的人传递压力足够了。

    小苟也该祚到家了，闹得天怒人怨的，合该倒霉，碰上王老实这货。

    刘彬偷偷问王老实，“那几个货咋办？”

    搁在他手里是个烫手的玩意儿，吃不着啥实在的，就剩下膈应人了。

    王老实说，“跟滨城联系下，给他们吧，没准儿用得上。”

    刘彬挑起大拇指来，夸了句，“三哥，你真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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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九，老实不在

﻿    王老实觉得自己傻不错呢，正忙着打电话给林子琪消除影响。

    这种事儿，还是自己主动点好，让林子琪说，被动。

    他还暗示邱宏伟，那天的事儿，具体的没说，可意思明白了，王大老板不满意。

    他就不知道，刘彬这傻货，办了多缺德一事儿。

    发协查通报不是问题。

    但他是从市局办的，也是从市局发的，顺手该给盖了个菱形红章，而且是直接发给了滨城市局。

    级别一下子提了上去。

    这得多严重的案子，才能这么着办。

    究其原因，还是刘彬这混球，就没把这个当个正经事儿。

    滨城那边儿受不了。

    本来协查通报没那么紧迫，属于可办可不办那种。

    刘彬盖了章，就不一样了。

    协查通报分好几种，加盖了菱形章，那就是限期办结，没办，要追责起来，打在谁头上，谁倒霉。

    还指名道姓的奔小苟去了，这就接近通缉令了，以后小苟只要出去，坐飞机、住店什么的，压根就别想。

    老苟接到了消息，惊怒交加，一个电话就把他不争气的小苟给喊来了。

    “你在京城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

    “都这时候了，你不说实话，想死吗？”

    “叔儿，出啥事儿啦？”

    “京城那边儿下通报要抓你。”

    小苟登时吓得不会说话了，好半天才说，“我都没去京城啊，半年多没去了————”

    老苟算仔细人，他托人打听了，知道是绑架未遂的案子，看自己侄子这德行，也觉得有些闹心。

    “你让人去绑王落实了吧？”

    小苟赶紧说，“没想怎么着他，就是逼着他签个字儿，那栋破楼拖死我了。”

    这就算承认了，老苟心里没侥幸了。

    老苟略一沉思，说，“就不能好好谈，非要弄这么僵？”

    小苟对他叔是不屑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当初要不是你暗示，我至于一上来就跟他姓王的闹这么狠？

    不敢说啊，小苟也就自己瞎琢磨下。

    “他要价忒狠，按照他给的价儿，我算白玩儿了。”

    小苟的叫苦，在老苟那儿不算啥，他考虑的已经远不是小苟的协查通报了，而是他和老陈之间的博弈了，甚至牵扯到了市里面。

    明显的，他处于下风了。

    从各方面传来的消息，更让老苟心里没底气，以前传王老实在京城手眼通天，他是不信的，可眼下，不容他不考虑了。

    老苟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考虑了一会儿，说，“明天你去京城，亲自跟那个王落实谈，姿态放低些，实在谈不通，就按他说的价儿给。”

    小苟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叔儿！！”

    老苟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按我说的办。”

    顿了顿，“尽快办了，免得生事儿。”

    小苟梗着脖子说，“他们没证据。”

    老苟扫了他一眼，“证据到了这层面儿有没有重要吗？”

    “那他也太欺负人了，那破楼，要二万四——”小苟气势弱了下去，嘴上虽然还在说，心里真怕了，自己的叔，他自己最清楚，没有缓和余地了。

    老苟坐在沙发上，闭上眼，挥了挥手，示意小苟，谈话结束，该干嘛干嘛去。

    小苟忍了忍，还是没敢再说，“叔儿，您歇着，我先走了。”

    “嗯————”

    小苟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出去，身后传来老苟的声音，“我说的这事儿，抓紧办，不许打折扣。”

    “是————”小苟说这个话的时候，真是碎了心，咬破了嘴。

    他出门去哪儿撒气就不说了。

    老苟坐了一会儿，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半的时候，拿出电话来，拨号。

    “老王啊，还没休息？”

    “————”

    “没什么事儿，明天这不是周末了吗，正好，我知道一个钓鱼的好地方，咱哥俩儿去悠闲下？”

    “————”

    “好，明天我让车去接你————那行，咱到九大街路口集合，哈哈！！”

    隔了好一会儿，老苟又抄起电话来，又放下，这个电话打出去，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不打，又意味着什么风险，他更不敢冒险。

    “陈书记，我老苟啊————”

    万事儿都有个因，种出果来就得受着。

    老苟被动了，就必须主动妥协。

    小苟惹了祸就必须咽下苦果，承受他该承担的。

    搁谁都得说老苟处理的干净利落。

    头一个找王嘉起，因为他侄子没讲究，冲着人家去了。

    第二个，找陈书记，那是他的对手，举手不代表投降，暂时的退让，或许就是海阔天空。

    三就是让小苟去京城，消除影响，把根上的火灭了。

    按说他这几招儿真是不赖，偏生碰上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小苟在京城找了两天，愣是没见着王老实的面儿。

    王老实避而不见？

    还真不是。

    他在给老爹打过电话之后，就大概想到了这个结局的面儿大。

    反正这回儿，他得跟老陈要点东西了，怎么也得把姐夫的正科解决了，要不然，这回儿他可没落好处。

    或许拆迁补偿上，会被别人认为是发财了，其实王老实真觉得那块地儿、那栋楼，绝对不止那个数，要不是怕说吃亏让人戳脊梁骨，他真不签字。

    小苟真没敢故意耽搁，问题是，能找到王老实的地方他都去了，没人。

    打电话，不接。

    给老苟打电话，被白白训斥了一顿，他叔本来就窝着火，措辞上肯定就没好听的。

    华夏未来的拆迁问题成了双方的导火索，事情的解决也得从这个事儿结束。

    小苟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这个拆迁的问题，或者说，王老实不点头，之前达成的所有共识都得作废，从头再来。

    小苟都快急疯了，这王老实还要咋啊？

    不说老苟、小苟了，就是老陈也着急，他也想尽快把事儿平了，好好消化下这次所得。

    他还特意给王嘉起打电话，“老王啊，关键时刻了，不要闹情绪。”

    老陈猜王老实有情绪了。

    能没有吗，老陈同志又不傻，自己有些不厚道，是事实，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打心眼里，老陈还是把王落实当成自己人看待。

    可惜他压根就没意识到，王老实早就跳出这个范畴了。

    这会儿王老实人就不再京城，而是直奔沪海而去。

    至于电话，他就顾不上。

    小苟，且等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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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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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佛门圣地

﻿    李梅被要求旅游，心里满不乐意。

    王馨和刘承君也不大痛快。

    但他们拗不过王嘉起同志。

    别看王老爷子说让王老实掏钱，可现在甭管哪一位，都不把旅游这点钱当回事儿。

    尤其是王老实的姐夫，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不说，可要想猜到，不难。

    王嘉起在他们出发那天说过了，刘承君也没反驳，“无论你怎么想，事实就如此了，现在你有资格拥有立场，没资格的人多得是。”

    是提醒？警告？还是什么？

    王老实这个姐夫心里有想法，王馨更有，她觉得自己和丈夫是惨遭牵连。

    王嘉起没跟闺女说什么，李梅在一旁喊了一句，“他可是你弟弟。”

    王馨当时就不言语了，乖乖去收拾东西。

    反正三个人的小旅游团，气氛就没点欢乐的意思。

    还是刘承君先想开了，或者说他理解了自己的处境，自己老岳父说的在理，就是没说透，还是他在市里工作的同学提点了几句。

    胜者为王，赢了，你受的委屈都得找吧回来。

    败了，那就等下一次。

    对你怎么都不算什么。

    既然如此，刘承君的意思，那就玩儿个痛快，反正小舅子有的是钱，也别省着，把老岳母照顾好，玩高兴了，比啥都强。

    一个有工作和社会经验的男人，要是在不缺钱的基础上，让一老一小两个女人玩的高兴，实在不是多难的事儿。

    反正，没几天，他们三个就真玩开了。

    后来，王老实派来了两个人，没说什么事儿，就是来当跟班儿，刘承君真会花钱。

    说要租一辆商务车，在江南好好转转。

    这个提议很符合两个女士的想法，来回坐车实在不方便。

    南方雨多，有了车，当然舒适。

    钱？

    别逗了，王馨就没打算给自己弟弟省着，反正老妈说她找王老实要，还得翻番要，花一块，要两块。

    这话说的王馨心里那个痛快。

    事出在临近沪海的一个风景区里。

    他们到达景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考虑时间有点晚，刘承君花钱请了一个姓韩的女导游，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说话很好听，也不贵，六十块钱。

    有导游介绍，自然可以少跑冤枉路，进景区门口的时候，两个保镖就没进去，而是守在门口的车上，车上实在买了太多东西，没人看着，跟着实在不安全，再说，景区里面安保应该没问题的。

    反正说了，就这么一个出入口，有状况，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去，来这里是临时决定，打死他们也不相信，有人能提前预测并作布置，要真有那样的，他们两个也白给。

    韩姓导游带着三个人上了一辆游览车，虽然贵了点，考虑到步行累和节省时间，他们都没反对。

    还别说，这个景区正如介绍的那样，确实有些值得可看的，一路走走停停，拍几张照片啥的，玩得也算可以，就是这个导游时间意识太强，老是催促，刘承君心里有点不高兴，但李梅说了，咱本来就晚了，估计是要玩儿的地方多，人家也是好意。

    王馨也觉得自己老妈说的在理，出来玩儿，就别讲究什么，也劝了刘承君几句。

    那就玩儿呗，刘承君没在意，他也觉得岳母说的大概是对的。

    人家导游不是也说了吗，天色不早了。

    一个小时后，韩姓导游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庙说，这个景区就依托这个庙建成的，很灵验，既然来了，就去烧柱香，祈个福吧。

    两个年轻的或许没想法，李梅对这个很上心，人年岁大了，希望的就多，寄托的也多。

    再听导游说，要进庙还得登上九十九台阶，很有说道之类的，价格也不贵，李梅拍板说，去！

    爬上台阶，几个人确实觉得这里和一般的庙宇不大一样，人很少。

    刘承君觉得奇怪，就问导游为什么这里人少？

    韩姓导游说，庙里的大师喜静，一般的团队不大愿意接待，只有她们这种本地的导游才知道，带来的人少，也就算了。

    不灵验都不成，人家这得都是得道高僧。

    不仅李梅，就连刘承君和王馨都心生敬佩了。

    进了庙门，韩姓导游就喊，“有人吗？有香客到了。”

    不一会儿，一个小和尚就从厢房出来了。

    韩姓导游说，我就不进去了，在门口等你们。

    李梅点头，嘴里还说感谢之类的。

    刘承君也认为这个导游人性不错，算是替游客考虑周全的。

    小和尚就跟韩姓导游点了下头，转身就带着三个人去上香，一点也不热情，但也没拒人千里之外的劲儿，很符合导游说的，人家大师们不喜欢闹。

    三个人都觉得这次可能拜到真佛了，越发的心诚起来。

    小和尚很敬业，在大殿外，轻声交代了些庙里的规矩，还带着三个人参拜，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带着三个人拜，连如何合掌，如何叩首都教的很仔细。

    必须是高僧教出来的，忒规矩。

    拜完佛，小和尚带着三个人来到神台前，说可以求个签，每个人要十块功德钱，自愿。

    李梅自然要求个签，刘承君和王馨也没觉得十块钱贵，看人家不在意的样子，这个庙真是好寺院。

    三个人都往功德箱里投了十块钱，各自抽了一支签。

    求完签，得找师傅解签啊，刘承君问小合适，有没有师傅帮着解签。

    小和尚说，那得给师傅解。

    李梅还说，请小师傅帮忙问问吧。

    小和尚点头进了偏殿，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让三个人跟他走。

    三人就没注意，偌大的一个寺庙里，就没别人，他们三个是唯一的游客，有前面的铺垫，自然没有怀疑，反倒觉得寺庙里就该这么冷清。

    小和尚领着他们走了一会儿，他们被带进了一座偏殿，三个人一进去，一看都觉得有些不协调。

    房间设计的很巧妙、隐蔽，刘承君感觉最奇怪，因为他们是走了一个狭窄的走廊到这儿的，拐了好几个弯儿。

    里面已经有三个和尚等候了，刘承君压下心里的怀疑，人家庙里很讲究啊，一对一服务，自己这边儿三个人，和尚也三个，这十块钱花的太值了。

    不愧是有理想、有佛缘、有文化、有卖相的四有和尚。

    帮刘承君解签的装扮也像和尚，让刘承君把那张签放到他的手上，然后让刘承君摊开左手，伸手捏了捏，又看了看刘承君的面相，很专业的样子。

    就是一股子浓烈的烟味儿让刘承君觉得不对劲儿。

    和尚说话了，反正就是刘承君大富大贵之类的套话，刘承君听了不以为然，很快，大师就变了商侩，说，要真想走好运，得请香。

    他说，我们这里请香有900、1600、1900三种，你看你要哪种？你请了以后不要和别人说是多少钱，也不要问她们请香的事情，知道没有？

    一听这话，刘承君先是吓了一跳，然后飞快地瞄了一眼岳母和妻子，见她们分别低头正在和解签的人说话，他估计和自己的情况应该差不多。

    马上，刘承君就是知道自己掉进人家设好的陷阱里了，从那个导游就开始了，一步步的引诱自己一行人，直到进了这个屋子，想来不掏钱，要出去，就难了。

    他用余光扫了一圈，门外果然已经有了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叼着烟站那儿了。

    不掏钱想走几乎没可能。

    自己加上岳母和妻子，三个人妥妥待宰羔羊，没跑儿。

    花钱免灾吧，刘承君大声说，我们三个都要九百的吧，钱都在我这儿了，一块儿给吧。

    几个和尚都笑了，笑得很招恨，其中一个还伸手摸向王馨的脸，吓得王馨惊叫一声直往后退，差点摔倒。

    刘承君立即跳起来，站在王鑫前面，拉过李梅，此刻李梅也知道进了黑店，气得嘴哆嗦，说不出话来。

    领头的和尚拦了那个嬉皮笑脸的和尚，说，佛门圣地，别胡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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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一，有时候，我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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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承君觉得自己能把人安全的带出来，就算运气不错了。

    三人都后怕。

    这个景区离沪海很近，刘承君倒是到景区管委会去投诉，不过，看对方的态度，他明智的说不投诉了。

    晚上没住，而是赶路去了沪海。

    当晚，李梅就病了，血压高，这是气得。

    王馨也没精打采，吓得。

    刘承君被这一档子事儿弄得疲惫不堪。

    李梅就住进了医院。

    她坚持不许通知家里人。

    刘承君有些不好决定，王馨也没主意。

    不过，两个保镖很自责，偷偷通知了李铁军。

    李铁军不敢隐瞒，报告给了王老实。

    要说这辈子王老实在乎的东西很多，可真的较真儿，家里人是他内心最不能触碰的禁区。

    没丝毫犹豫，他就带着人开车连夜奔沪海而去。

    从京城到沪海的高速在去年已经全线贯通，晚上车也少，这时候也没有查超速的，一路飞驰，仅仅八个半小时，王老实的车就冲进了沪海。

    在医院里，王老实看到了自己的老妈，还有姐姐，姐夫。

    两个保镖满脸羞愧的站在门口。

    王老实没顾上他们，而是直接去看老妈。

    李梅一见儿子，病也就好了一半儿，嘴里埋怨，“不是不让告诉你吗，怎么还是来了？”

    王老实故意傻笑着说，“这不是想您了，一听说您不舒服，心里一着急，开了条专线，就过来了。”

    “又胡扯，还专线，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李梅一听，顿时笑起来，这会儿再看不出一点有病的模样了。

    王老实说，“您就好好歇着，看儿子给您出气。”

    李梅摇摇头说，“算了把，看见你来了，我就不生气了，犯不着。”

    王老实没继续说这个，问，“转了这些日子，觉得南方好吗？”

    李梅一撇嘴，“不好。”

    王老实问，“不好？您说说？”

    李梅说，“老下雨，他们说话也听不懂，吃得也太甜————”

    得，南北方的差异问题，没办法的。

    娘俩儿个说得那叫一个热闹，王馨和刘承君在一边儿心里有点失衡了，李梅跟自己在一块儿的时候，可没这么样，儿子就真的那么贴心？

    说了好半天，李梅吵着要出院，没辙，王老实去问医生，高血压不是能彻底根治的病，主要靠平时情绪和吃药控制，既然现在病人没问题了，出院没问题，医生给开了点药，一家人从医院出来。

    在车上，听王老实说了一个地址，李梅问王老实，“这是去哪儿？”

    王老实说，“朋友听说您来了，给准备了套房子，说住到家里舒服。”

    李梅立即埋怨他，“这不好吧，就几天该回去了，麻烦人家不好，跟人家说，咱不去了，回宾馆。”

    王老实笑嘻嘻的说，“没事儿，合作伙伴儿，人家也是盛情，再说了，唐唯已经先过去了。”

    李梅一听，就再不反对了。

    王老实突然杀奔沪海的事儿，他没告诉太多人，就通知了几个人。

    不知道谁嘴快，反正黄老板就知道了。

    这人办事儿忒讲究。

    先弄了一套别墅出来，给王老实一家用，然后跟王老实说要到医院来看望老夫人。

    王老实没让来，开玩笑，这事儿不能这么闹。他估计黄老板一来，就是一帮，不合适。

    果然，车到了地方之后，黄老板带着好几个人在，唐唯已经快崩溃了，她来的早，根本就不大会和这些人相处，坐那儿简直就是受罪来的。

    反正一屋子人这个寒暄劲儿，王老实都觉得过了，可人家这个情分，他得认。

    答应了晚上去赴宴，才送走了黄老板等人。

    抽了个冷子，王老实把刘承君拉到外边儿，点着烟问，“姐夫，你跟我说说这事儿，详细点，别瞒着什么。”

    刘承君叹口气说，“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瞒着的。”

    等他说完了，王老实肺都快气炸了，这帮孙子，挨个按住放血都不冤。

    王老实递给刘承君一根烟，这个东西，他姐夫真不敢接，王老实说，“没事儿，我姐看不见，一会儿嚼块口香糖就没味儿了。”

    王老实这么一说，让刘承君真是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点了一根，美美的抽了几口，问王老实，“你打算怎么弄？”

    王老实往身后瞅了瞅，压低声音说，“还没想好，这口气不出，我是不回去的。”

    刘承君没说话。

    王老实又说，“这回儿你委屈了，也受累了，有啥事儿，咱回去说。”

    刘承君笑了笑说，“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抽完烟，两人要进屋，刘承君突然说，“落实，千万记住，万事儿有个度，别过了。”

    王老实明白姐夫担心什么，点点头说，“我明白，不会有问题的。”

    王老实和刘承君在楼下说话儿，时间不长，唐唯下楼了。

    刘承君是知道唐唯特殊的，说，“我上楼去看看你姐。”

    躲开了，有眼色的都这样。

    王老实拍拍沙发说，“坐会儿吧。”

    唐唯犹豫了下，坐到了王老实对面儿。

    王老实问她，“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

    “有把握？”

    “差不多吧。”

    王老实心里说，真牛掰，怎么个个都是学霸级的。

    唐唯问王老实，“阿姨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看气色不大好。”

    王老实点点头，“旅游的时候遇上黑店了。”

    “啊——”唐唯听了一惊，忙问，“吃亏啦？”

    王老实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被讹了点钱，气着了。”

    唐唯拍了拍胸脯儿，一种后怕的样子，王老实看得直发呆。

    唐唯注意到了，连忙双手捂住，嗔怪着说，“吓看什么呢。”

    王老实讪讪一笑，没吱声儿。

    “刚才那帮人都是你朋友？”

    王老实摇摇头，“严格来说，不是。”

    唐唯纳闷了，“我看他们好像跟你很好的样子啊。”

    “这些人里，和我第一次见面儿的占了觉大对数，他们的热情能真吗？”

    唐唯使劲儿想了想说，“那他们为什么这样？”

    王老实笑了笑说，“利益呗，只有这玩意儿，才能让这些人瞬间变的热情似火，一旦没有了，他们又会立即冰冷无情。”

    唐唯皱皱眉，说，“你也是这样的人？”

    王老实好一会儿才点头说，“有时候，我也是，尽管不是我的本心，但，无法避免。”

    三更到，谁还憋着没投票，可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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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二，不能留遗憾

﻿    晚上的宴会算热闹了，来的人基本上都不认识。

    王老实他妈李梅没去，他姐王馨也不去，唐唯更不去，就姐夫刘承君跟着了。

    李梅的意思就是在家吃点，然后歇着了，旅游了好些日子，也累了。

    王老实也是这个意思，带着一家子去参加不靠谱儿的酒宴，怎么都觉得不是味儿。

    反正那帮家伙请客也不是为了她们。

    人家奔着王老实来的。

    下午的时候，王老实接了不少电话，基本上除了他老爹的，都是京城的。

    大都是询问他妈这事儿的，个个义愤填膺，嚷嚷着要来给伯母出气。

    刘彬说话最短，“三哥，等着，我明早儿就到。”

    王老实连忙说，“你来干吗————”

    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了。

    他想再拨回去，又犹豫了，刘彬和别人不一样，人家是干儿子。

    来就来吧，他和小云的事儿，还没问清楚呢。

    至于宫亦绍等人，他是坚决拦住了，这人情欠不起，何况这地界儿，这点事儿，他们来了就剩下添乱了。

    还有林子琪，她也听说了，打电话来，“我已经买好票了，去找你。”

    王老实说，“你来干吗？”

    林子琪听了，有点不爱听，气恼的说，“我得去。”

    王老实语气变了变，哄着说，“真没事儿，我安排老妈在沪海玩儿几天，然后就跟我一块回去了，你这么一折腾，我妈又得嫌我多事儿了。”

    林子琪问，“伯母真没事儿？可他们怎么说的那么严重？”

    王老实说，“就几千块钱，你觉得能有多大事儿，放心吧，这儿有我呢。”

    让林子琪这妞儿改主意，真是不容易，王老实几乎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才妥当。

    逼到最后，他跟林子琪说，“要不，你自己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

    林子琪这才听了王老实的话。

    就是没想到吴楠悦也打来电话，她说话很直接，“那边儿需要帮忙跟我说，别客气。”

    王老实心里在问自己，该感动呢，还是啥？

    酒宴上，大家就是混个脸熟，也来了几个比较得瑟的，但是素质不低，没说些个云山雾罩的话，就是告诉王老实，明城景区那头他们会安排人办，看王老实什么意思。

    有了这个话，王老实就明白了。

    首先，这个景区的后边儿没啥值得看重的人。

    其次，他们在那头儿很有影响力，别看跨省了，也没问题。

    其三，表明他们有跟王老实合作的实力，这件事儿就当投名状了。

    王老实不能含糊，直接告诉他们，姓方的事儿已经妥了，不久之后，浩宇的团队会过来沪海，吴楠悦领衔。

    然后，王老实又谈了一些个南北合作的想法，主要是从资源互补方面说起，这个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沪海经济层面自然没话说，但是，论能量，京城还是占据了优势，一些个项目，没有京城方面的配合，他们自己也玩不转。

    王老实的话就等于给他们多了一个通往京城的路子，不是唯一，但是能量却很让人上心。

    这顿饭吃的很尽兴，气氛也融洽，总结起来，各取所需。

    饭后，有人张罗着去热闹下。

    王老实已经坚持不住了，他曾经听说过，南边儿这头儿比京城玩儿的要疯，虽然有心见识下，可老妈在，自己这么去了，还为人子吗？

    再说了，还带着姐夫呢，怎么都不该去。

    王老实拒绝的很委婉，点出了刘承君的身份，再说了自己老妈的身体，自然没人犯浑。

    黄老板今儿是东道，他送王老实回去，半路去了一家茶舍。

    王老实看了看表，还说，“都这点儿了，还营业，跟北边儿确实不同。”

    黄老板笑着说，“提前打过招呼的，要不，人家早关门了。”

    合作上的事儿已经没什么可说了，大原则已经定了，接下来就是一步步的落实而已。

    黄老板要探王老实的底，明城那边儿要做到什么程度，或者说，你王老板打算玩儿到什么程度。

    别看这些人拍了胸脯儿，做了保证，可是要王老实玩出辙了，他们也未必圆得过去。

    王老实放下茶杯，说，“既然大家合作，我也不能让大家脸上难看，有分寸。”

    黄老板说，“要不我们这头儿出面把那几个骗子给办了，一准儿让老夫人出气。”

    王老实摆摆手说，“还是我自己来吧，否则，心不安啊。”

    黄老板貌似诚恳的说，“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千万别见外。”

    王老实点点头说，“肯定不会。”

    “嗯————要不这样吧，我陪你去一趟，也好有个照应。”

    黄老板这话一出，王老实就知道，自己不把想法说了，他回去睡不着觉。

    王老实从黄老板放到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轻轻的吐出一个烟圈儿来，说，“也没别的，一帮骗子讹诈游客钱财，有人见义勇为，警方及时赶到，在热心游客的帮助下，把这个诈骗抢劫团伙儿一网打尽！”

    黄老板听了，心里暗自佩服，丫的，不愧是从京城玩儿出来的，说话就是明白，光骗不行，还得抢~劫，必须得团伙儿，得从重从快。

    黄老板估计或许会有点出格的事儿，但是，王老实这么玩儿决定没毛病。

    “那景区管委会那头儿呢？”

    王老实笑着跟黄老板说，“这咱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咱就一游客，不过，我想领导肯定看到了某些人的不作为，警方也能揪出一些害群之马来，党~纪~国~法管着呢。”

    话点透了，王老实不玩儿出圈，但是该办的人你得办了，其他的不插手，也不多事儿。

    黄老板放心了，笑着说，“王老板要亲自去体验下明城景区的风光？”

    王老实眼神中一冷，点头说，“听家母说，那地方真是风景秀丽，寺里的大师们也是佛法高深，既然来了，不亲自见识一番，会留遗憾的。”

    黄老板觉得没什么可说了，问王老实，“人手够吗？不够的话，我这儿有几个手脚利索的。”

    “不麻烦了，我的人已经动身了，明早就到。”

    王老实没瞒着，李铁军已经带着人过来了，坐的火车，明儿一早就到。

    王老实说，“有件事儿还得请黄老哥帮忙，派两辆车，临时用几天。”

    这对黄老板来说就不叫事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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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三，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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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秋天日子里，王老实带着人出发了。

    有些个计划外的变化，唐唯一定要去。

    王老实不确定是否会有意外，自然是委婉的不同意。

    人家小妞儿振振有词，见识下人间还有如此丑恶。

    王老实一想，还真是，以前光是听说，唐唯还真缺乏这样的生活经验。

    他脑子也是二，唐唯不过是怕王老实脑袋突然残了，真惹出什么了不得的祸来，就算再大门不出，光是新闻媒体曝光的事儿就少不了，哪儿会像她说的那么纯。

    结果就是唐唯跟着王老实去了。

    李梅不大高兴，却也没硬拦着，原因是看到李铁军带来七八个人，加上之前就在，十几个人呢，怕啥。

    嘴上说算了，李梅心里的那股子怨气还没处发泄呢。

    王馨连拦着都没有，她不仅吓着了，也气坏了，尤其是伸向她脸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不好了，自己亲弟弟给报仇去，她脑子里没想别的，就是要让那帮混蛋个个不得好死。

    到了地方，王老实和唐唯，以及一直跟着唐唯的女保镖（安全第一），还是找了那个韩姓导游，也该那婆娘倒霉，当时没客人，碰上了故意来闹事儿的王老实。

    过程几乎和刘承君说的一模一样，王老实在心里给了个评价，至少前一个阶段，很专业，很有高人范儿，这帮家伙绝对没少干缺德事儿，已经有流水线的趋势了。

    王老实发了个短信，就跟几个人吵了起来。

    自然，对方一帮人出来，准备武力解决，这就是王老实想要的。

    李铁军等见义勇为的良好游客冲了进来。

    和这等专业技术人员相比，这帮家伙就差多了。

    过程一点都不精彩，最蹩脚的导演都拍不出那么烂的镜头来。

    唐唯脸色一直发白，就算她心里有准备，也是让这帮孙子给吓得不轻。

    王老实端坐在禅床上，手里敲了几下木鱼，问那个被揪进来导游，“还有几个能解签的大师傅啊？”

    韩姓女导游早就吓的说不利索了，好半天，才小声说，“就三个————”

    王老实点点头，没说话，一会儿，李铁军进来了，在王老实耳边说，“没人啦。”

    王老实问，“你们谁是领头儿的？”

    所有人的眼神都直奔一个光头大师傅，都挨了揍，没人敢吱声了。

    王老实明白了，就是刚才说自己是大富大贵之相的那个。

    王老实走到他跟前儿，这家伙眼神不大善，现在不敢动，但心里绝逼不服的，王老实低头看着他说，“大师傅法号是——”

    唐唯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都这样了，还问法号，王老实就一没正型儿的。

    见对方不言语，王老实又问，“大师能在景区里有如此恢宏事业，想必定有贵人相助，不知道是哪位啊？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完了，就连那个小和尚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老实一瞪眼，“佛门圣地，你们犯了笑嗔。”

    大和尚明显有心计，没说话，王老实倒觉得意外，不免高看了一眼，一般的人到了这个份上，还不麻利儿的把自己的后边儿说出来，吓唬住人，可这位没有，估计就是抱着保全根基的意思。

    转过头来，王老实继续装，“佛门有五戒，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

    王老实使劲儿嗅了嗅，没找到酒味儿，转头问那个小和尚，“小师傅，帮我去拿瓶酒来，好吗？”

    小和尚下意识的点点头，隔壁房间里就有，很快，酒拿来了。

    王老实接过酒来，在手里掂了掂，看着那个假和尚说，“这就齐活了，五戒全犯了，你们就算装，佛祖像下，怎么也得像点样子吧？太让人失望了。”

    对方毫不反抗，王老实也没心思玩了，问他们，三天前，谁伸手要调戏一个女游客。

    这一问，庙里这群祸害懂了，这是人家找上门报仇来了，惹了不该惹的人啦。

    大和尚也开口了，“这位朋友————”

    王老实插话说，“大师傅应该称呼我为施主。”

    噎得假和尚那个难受。

    他磕磕绊绊的说，“之前我们不对，我们赔钱————”

    王老实摇摇头说，“不管你们真假，但佛祖是真的，既然随了佛缘，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王老实指着一个看上去面相差不多的，“是这位吧？”

    对方不敢应，更不敢抬头。

    王老实用询问的眼神儿看另一个和尚，那个和尚赶紧点头。

    王老实问，“是右手吗？”

    没人说话。

    “那就当是右手吧。”

    王老实从禅床上下来，跟唐唯说，“咱俩个去逛逛吧，这庙还是很不错的。”

    唐唯不解，但顺从的跟王老实出了偏殿。

    两个保镖在后面跟着，小和尚也被带了出来，王老实重新进了大殿，这次是诚心的拜佛上香了，反正小和尚教的很认真，他是真学会了。

    就在他们转身要出大殿的时候，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还是传了过来。

    唐唯抓住王老实的手，大眼睛盯着王老实看，意思就是问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笑着说，“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唐唯翻了翻白眼说，“你就作吧，不怕佛祖真收了你去。”

    两人一路溜达，到了停车场，黄老板笑着问，“王老弟，差不多了吧？”

    王老实双手合什，“一切都麻烦黄老哥了。”

    黄老板拉着王老实到了一个警官面前，介绍说，“这是赵局长，都是朋友。”

    王老实自然是一阵感谢。

    赵局也客气了几句，然后冲着后面挥挥手，几辆警车里，呼啦出来一帮人，冲向庙里。

    赵局长低声问，“不会有大问题吧？”

    王老实笑着说，“可能有个大师傅右手受了点伤，两个大师傅跟几个游客冲突时挨了几下，其他的问题不大。”

    听到的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别闹出大乱子就好。

    明城这头儿没耽搁多少时间，不外乎做个笔录，剩下的自然就是人家地方上办了，反正就是捣毁了一个坑害游客的窝点，净化了旅游环境，为广大游客创造良好的旅游氛围之类的。

    至于景区的几个干部因此受到牵连，随口提一句就完，不是什么值得说的。

    其实吧，王老实说话有点水，里面大部分人最先进的不是局子，而是医院。

    黄老板等人也认清了王老实这家伙，瑕疵必报，心狠手辣，不意外，他们觉得就该这样儿，自己要做，或许没那么墨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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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四，这事儿怨我

﻿    刘彬抱怨三哥不讲究。[手机,平板电脑，，更新更快，更省流量]

    王老实指了指自己老妈，你要是有辙想去。

    去明城的时候，王老实没让刘彬跟着去，刘彬不干，李梅早就得了儿子的嘱咐，喊着干儿子陪着自己逛沪海。

    刘彬就没辙了。

    明城事儿本来不复杂，但王老实做人要厚道，不能这么用人情。

    毕竟人家赵局亲自出面儿，王老实要是拍屁股就走，得多丢人啊！

    就在明城最好的饭店，宴请来几个当地的人，甭管是不是该请，王老实一概不管，来了就是朋友。

    然后就在酒桌上，王老实说，瞅着明城的警车有些破旧了，为了让明城的警方能更好的为老百姓服务，他认捐五辆警车。

    黄老板也笑着说，他也凑个热闹，也来五辆，弄十辆吧。

    这么一来，里子面子都有了。

    王老实在沪海停留的时间不多，吴楠悦就到了。

    在机场接机的时候，吴楠悦悄悄跟王老实说，“我哥说，你这事儿办的很有分寸，不错。”

    王老实斜着眼儿反问，“你哥是谁？”

    吴楠悦跟瞅怪物似地看着王老实，最后说，“就是我哥。”

    王老实笑了笑，问她，“那个姓方的呢？”

    吴楠悦皱着眉说，“正满处上~访告状呢。”

    王老实冷笑了几声，满不在乎的说，“上~访？亏他想得出，估计没少编排咱们吧，随他去吧。”

    吴楠悦说，“这么闹总归不好吧。”

    底气不足，还是经过的事儿少。

    “有什么不好的，咱可是按照合同办，有法律给咱撑腰呢。”

    吴楠悦不服气的说，“可我总觉得咱理亏。”

    “那你就不该来。”

    吴楠悦，“————”

    王老实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错与对，有朝一日，也许我们也会像他一样，那时候谁会跟我们讲理？”

    吴楠悦没说话。

    王老实问吴楠悦，“你是继续，还是回去？”

    吴妞儿白了王老实一眼，快步走向停车场，王老实心里笑笑，这妞儿总算想明白了点。

    ——————

    小苟捏着鼻子认了。

    二万四这个价格都没签下来，王老实很不厚道的要二万五。

    这一趟没少糟钱儿，王老实都算在小苟身上了，反正算撕破脸了，没什么缓和的可能，就不怕再得罪的更狠些。

    至于为什么是二万五而不是二万四千九百九十九，没解释，就非要二万五。

    小苟说了句场面话儿，王落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王老实没让他说完，收起笔来说，你再多放一个屁，就二十五万。

    小苟彻底没脾气了。

    他觉得王老实真能做出这么没谱儿的事儿来。

    在京城这几天，他都快被他叔逼疯了。

    滨城那头儿，王馨顺利的回去上班儿，还把一路上买的小玩意儿给同事们分分。

    她是故意的，在她离开单位的时候，就有碎嘴的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现在看呢，人家照样会来上班儿，哪儿都不少一点，满世界完了个痛快。

    王老实的姐夫更扬眉吐气，回来就组织谈话了，正科到手。

    可这新区谁还能说风凉话？

    刘承君特意打电话给王老实，到现在他应该明白这个正科是怎么来的了。

    王老实笑着说，“你跟我说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是后话，且不提了。

    ——————

    林子琪也回来了。

    拖着疲惫，没跟王老实说，就坐火车奔滨城了。

    去看王老实他妈。

    其实王老实也才从滨城回到京城，连家门还没来得及开。

    听说林子琪到了自己家，王老实当时那个想不通啊，这是咋回事儿啊？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林子琪说什么，电话就被李梅抢过去了，说，“赶紧滚回来。”

    可不就得回去，王老实还打算在京城办几桌呢，圈里就讲究这个排场，自己在南边儿有事儿，甭管人家是不是真出力了，就算打了电话，他也得办圆满了，别让人挑了理儿去。

    先退后吧，王老实跟江师傅说，“老江，再辛苦一趟吧，咱回滨城。”

    老江师傅笑笑说，“辛苦啥啊！几脚油的事儿。”

    这一趟沪海，老板没亏待了这些兄弟，有一个算一个，一人一个数儿，跟这样大方的老板，谁会不满意，不就是赶点路吗，算啥。

    到了滨城，老江找李铁军去了，老兄弟了，自然会招待的舒服。

    王老实进了家门，就见自己老爹在，其他人都没在。

    王老实打了招呼，问，“人呢？”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说，“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王嘉起对王老实和林子琪闹的这一出是不满的，林子琪为什么要来，怎么来的，不重要，可她来到滨城，王老实却不知道，搁在老爷子这个思维中，不管是王老实还是林子琪，两个人都不合格。

    王老实说，“您别生气，这事儿怨我，安排的有点乱，这些日子事儿多，脑子没跟上。”

    王嘉起哼了一声，不搭理王老实，自己继续看报纸。

    王老实哪儿敢再说什么，讪讪的给老爸的茶杯续上热水，坐一旁陪着。

    爷俩儿坐着儿没话儿说，李梅和林子琪在菜市场里可是心情不错。

    菜市场就在王家不远处，平时李梅就那儿买菜，加上附近住的人家大都是机关工作的，都熟悉。

    一看李梅带着漂亮姑娘来买菜，都问李梅这是谁。

    李梅满脸带笑的说，这是儿子女朋友，来看我。

    别人自然得夸这个闺女长的俊俏，王老实眼光好，李梅等着享福之类的。

    林子琪小脸再一羞红。

    得，李梅心里更美了，挽着林子琪特意多买了一会儿菜。

    晚上的时候，王家欢声笑语，反正好像都心情不错，王嘉起也没表示什么，还跟王老实喝了两盅。

    饭后，王老实好不容易才得空问林子琪怎么来滨城了。

    林子琪这妞儿就不会撒谎，说，“玉玲姐说，我该来，我也觉得该来看看伯母。”

    王老实问，“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林子琪说，“我做错什么了？”

    王老实一听就知道不能继续问了，赶忙说，“哪儿的事儿，这不是怕你一个人路上不安全吗。”

    林子琪撅着嘴说，“哪有啊，以前我就一个人到处跑。”

    王老实压低声音说，“在家里，我都没法————”

    林子琪登时脸就红了，掐了王老实一把，“要死啊，整天就想那事儿，不害臊啊，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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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五，多少算够

﻿    什么叫天生劳碌命？

    有资格背负这个名声的人多如瀚海繁星。[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草莓，.]

    王老实一度认为自己肯定不会是其中之一。

    他什么理想？

    就是当全世界最舒服的富家翁，在功成身退的时候，已经给自己安排了几个生活的好地方。

    头一个是牧场，闻着清香的泥土气息，一望无际的草场，牛群、羊群、马群，一帮牛仔跟着自己驰骋起来往去，过最简单的忙碌生活。

    第二个想法就是，面向大海的生活，清晨，推开窗子，和自己爱的人相拥一起看日出，然后领着孩子到海边去捡点什么大自然的馈赠，拎着鞋子，任由海水拍打在自己的脚上————，这是王老实想要的悠闲生活。

    最后一个，王老实想要的是山清水秀的竹林间，一栋精致的竹楼，熏香，琴声，随意写点什么随笔之类，有美人相伴左右，去听林间大自然最原始声音，看小溪潺潺，他心目中的隐士生活。

    都想过了，王老实就没想过劳碌。

    从过往，王老实的各项投资中不难发现，他做的都是现在不起眼，将来却会赚大钱的项目。

    度娘算一个。

    企鹅也是一个。

    华夏未来同样也算。

    其他的项目都是为这三个项目做支撑的。

    投入大，产出慢，吸引眼球的产业，王老实绝不考虑。

    别看王老实在圈子里名声不赖，却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涉及国计民生的，不管是胆小还是避讳什么，王老实都敬而远之。

    从滨城回到京城，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和以往不同的就是，王老实应酬的次数密度再度加强。

    林子琪也开始了正常的工作模式。

    除了上下班之外，她也开始有同事间的小聚，也有了人情往来。

    还得抽时间去学车，回家看望父母。

    有时候，她也回家住几天。

    王老实心里老是惦记一个事儿，在滨城的时候，老妈李梅问他，这就快毕业了，你打算过结婚没有。

    王老实听了后，沉默了一会儿。

    李梅似乎有意无意的说，不管是不是毕业就结婚，和子琪家里人总要见个面，一起吃顿饭？

    这个是应该的，王老实没觉得不妥。

    林子琪听了之后说，就叫我妈参加行吗？

    当时，王老实听完后，好半天才跟林子琪说，怎么都行，找个机会吧。

    事实上，王老实心里发虚，林子琪的想法和平常人太不一样。

    暂时，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林家确实奇葩了些。

    尤其是林大姑那个人，王老实都怕到时候真碰了面，这老娘们儿就有闹的可能。

    抛开烦心的事儿不管，王老实开始琢磨怎么花钱。

    滨城的补偿款到位了。

    小苟怎么咬牙切齿，王老实懒得管，他还觉得自己便宜了那小子呢。

    有本事，等将来再比活吧。

    钱不多，但也不少，小三千万呢。

    放到华夏时代太少，华夏未来现在不缺钱，gs那儿转过去不够难看的。

    王老实都自己吓了一跳，竟然到了有钱没处用的程度。

    绝不是什么好现象，说明他的各项事业都到了一个缺乏前进推力的程度了。

    王老实手里有钱，其他渠道也在不断的有盈利。

    联合能源那头儿，合作的项目分红不多，却总有。

    关海军和魏云芳也良心发现了，多少也给点。

    gs丁震源也问过王老实，需不需要gs给他支付费用，不用问，这是得瑟来了，gs自从盯上石油之后，总是小有斩获。

    华夏未来自然更是盈利大户，源源不断的。

    还有浩宇，发钱的那个痛快劲儿，搁哪家公司都没有的。

    王老实有点发懵了，日子不能这么过啊。

    天气逐渐转凉，王老实开始无聊的拉着林子琪血拼各大商场，买东西的劲头儿让林子琪都觉得害怕。

    他不光给两个人买，还给家里人买。

    甚至，王老实给林子琪她爹也买了几套衣服，林子琪想说别买，最终忍住了没说。

    不仅林子琪看着王老实觉得有些怪，其他人也有这个感觉。

    但为什么，谁也说不上来，王老实怎么看都正常。

    邱宏伟这人感觉很灵敏，他把魏小冬叫到办公室，问她王总平时有没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魏小冬开始说，没有。

    邱宏伟不死心，问她，仔细想想，小事儿也算。

    后来魏小冬差点把脑袋想炸了，才说，王总经常发愣。

    其实，她想说是发呆，觉得不好听，才说发愣。

    邱宏伟百思不得其解。

    还没等他想出个什么来，王老实就把他叫过去。

    王老实不知道从哪儿搜罗来的资料，推给邱宏伟看，问他，“觉得哪些地方好？适合休假。”

    邱宏伟狐疑的拿起来看，都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他看得很仔细，都是风光特好的那种，不过太杂了，几乎涵盖了华夏大半个国家的地域。

    他问王老实，“老板，我们要投资旅游开发？”

    除了这个，邱宏伟想不出来王老实弄了这一顿东西干吗。

    王老实摇摇头，笑着说，“没想那么大，我就是想挑个地方，买一块儿地，然后自己建个养老的地方，你有什么建议？”

    邱宏伟嘴里发苦，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最近老板这么不正常，合着他在想养老呢。

    尼玛，正经儿点不行吗？

    你才多大？

    往满了说，才二十四啊！

    二十四你想养老，让别人怎么活啊？

    还没等邱宏伟回过神儿来，王老实又拿出一摞来，略带兴奋的说，“再看看这些，帮我参谋下。”

    邱宏伟看完了，问王老实，“老板，这也是养老的地方？”

    王老实点点头，“怎么样？不错吧。”

    邱宏伟头一次没顺着王老实说，“都不好。”

    王老实听了觉得好笑，邪性啊，老邱什么时候有自己的主意了，“怎么不好啊？”

    邱宏伟心里有点发怵了，试探着说，“老板，现在想养老的问题，是不是太早了些？”

    王老实转过身去，从窗户往下看，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人总要未雨绸缪吧。”

    邱宏伟小声说，“那也太————”

    王老实突然问邱宏伟，“老邱，你有目标吗？我是说人生。”

    邱宏伟回答很干脆，“挣钱，过好日子。”

    王老实笑着问，“挣多少钱算够？”

    邱宏伟语塞，他还真想不出一个数来回答王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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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六，要玩大啦

﻿    “你丫有病啊！”

    宫亦绍知道后，见到王老实头一句话就这个。[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草莓，.]

    王老实也没生气，他问宫亦绍，“二哥，你觉得我还该干什么？”

    宫亦绍看着王老实上下打量之后，恨恨地说，“你是真有病了。”

    陆陆续续的好几个人都这么说王老实。

    按照‘砖’家的说法，王老实这就是偶发性失去人生前进动力。

    归类得是高大上的病。

    这种不算病的病，就得遇上什么重大转折才行。

    王老实好的特别快，就几分钟的功夫。

    为了顺利拿到毕业证，他又到学校去，明着是跟教授请教点问题，实际上，他就没给人家教授多长时间授业解惑，到饭点了。

    当学生的，请老师吃个便饭实在不算个事儿。

    顺便再送点什么新鲜的小礼物也就没那么突兀了。

    这位有点喜欢小的教授同志对王老实满意极了，说话也变得肆无忌惮了，就跟多少年的老朋友一样。

    都这样了，毕业论文还算个啥。

    饭还没吃完，王老实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姐夫打来的。

    捂着电话，王老实跟教授抱歉的点点头，到房间外面打电话。

    王老实到了门外，问他姐夫刘承君，“这点给我打电话，必然是到京城来了吧？”

    “你小子啊，鬼精、鬼精的，我到京城了，一块吃饭吧。”刘承君被王老实逗笑了。

    王老实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是真的啊，说，“我这儿跟老师正吃呢，要不你也来凑合一顿吧，我这儿也才开始。”

    话筒里没声音，好半天，刘承君才说，“那就不去了，一会儿，我到了地方，再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过来一趟。”

    王老实问，“还有别人？”

    刘承君嗯了一声。

    王老实一听，就大概明白了，是公事，还有别人，是领导，而且还要找自己。

    他心里有点腻歪，上次就来过一次了，怎么又来了，这才当上科长，可到京城来办事，也轮不到你来吧？

    “行，一会儿再联系。”

    下午的时候，在一家酒店里，王老实见到了自己的姐夫，以及似乎见过一面儿的肖主任，官不小，问题是和刘承君的建委就搭不上。

    王老实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肖主任，滨城市委办公厅的副主任，很直接的告诉王老实，刘科长借调到了市里。

    王老实心里疑惑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自己都不知道啊。

    刘承君咳嗽了一声，低声跟王老实说，“昨天晚上的事儿，爸知道的，让我当面跟你说，就没打电话。”

    “好事儿啊。”王老实随口说了一句，就不再追这个问题，有什么话家里说去，不能在这儿细说。

    肖主任似乎也不愿意耽搁时间，拿出一份资料出来，开始说他的目的。

    听完之后，王老实脑袋凝住了。

    事儿有些大，大得离谱儿，就王老实的小肩膀扛不住。

    说起来，这是黄书记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按照肖主任的意思，得到了滨城的绝大多数人的支持，而且符合滨城未来发展趋势。

    滨城是个很倒霉的城市。

    说她倒霉，不是没根据。

    根源就是距离京城实在太近了，为了支援首都建设，滨城做出了极大的牺牲，各种政策甚至资源都是倾斜建设京城的，连滨城很多自己的都要拿出来供给京城。

    比如华夏两大港口之一的新区港口，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行政管辖，属于滨城毫无疑问的，但是，谁能想到，新区港口隶属京城，除了名字挂了滨城，财政收入之类的好处与滨城无关。

    王老实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建设全而大首都的思维，才有这么奇葩的事儿，就眼下01年了，新区港口依然属于京城。

    不过，王老实也知道，滨城在做努力，上边也有意，不久的将来，新区港口将重新回归滨城。

    当然，这事儿一直是高层间的博弈，老百姓知道的很少，就连王老实也是后来整理历史资料的时候，才多少知道点。

    反正经济基础比京城好上不知多少倍的滨城在发展上，被京城甩开了很远，很多都是政治原因造成的，与滨城的努力与否关系不大。

    肖主任这次来找王老实，不是谈港口的问题，而是航空。

    滨城在华夏属于那种特大型城市，老工业基地，最近几年发展也很迅速，可是很多方面又极为尴尬，地缘上的缺憾，造成城市地位的不上不下。

    有几个很难弥补的短板，航空就是其中之一。

    发展经济，就离不开交通，航空更是其中的重点。

    也是历史原因，滨城的机场被划归为京城机场的备降机场，甚至大部分时间是货运机场，与滨城的经济地位非常的不匹配。

    王老实自己也有体会，如果要坐飞机，很多时候，他要折腾几个小时到京城去，滨城是没有航线的，而且滨城那个破机场，也实在寒碜的够可以。

    可这事儿找自己干什么啊？

    王老实觉得有些蛋疼，航空的事儿自己真心觉得碰不起，也不大敢碰。

    肖主任没注意到王老实脸上都快绿了的事实，还在介绍情况，说，“机场的改造已经接近完工，新航站楼的规划设计也完成，滨城立项完成，正在报批，可是，光有机场还不行，我们需要滨城自己的航空公司，以滨城为主基地，建立一家有雄心、符合城市地位的航空公司已经迫在眉睫。”

    说这话的时候，王老实能够感觉到，就这个肖主任底气都不足，或者说，他有无奈的成分在。

    航空领域是个极特殊的行业，管理是垂直的，投资也是庞大的要命，如果不是举国之力，要建成一家有足够规模的航空公司难度之大无法想象。

    就算滨城全力扶植，也可以肯定，没戏。

    肖主任终于发现王老实这厮脸都白了，心里也是同情，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该这个反应，他相信王老实是个聪明的，自己专门到京城来跟他谈这个，应该也猜出来滨城市委的意图了。

    确实不是小事儿，他不知道王老实身家到底几何，但他很肯定，弄不好就是倾家荡产的结局。

    滨城的会议上，当黄书记提出让王老实牵头投资的时候，阻力不小，大部分人担心的就是王老实有没有实力玩儿得起。

    王老实现在的心思就是，卧槽，要玩大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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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七，第一条：飞行员

﻿    航空啊，刚刚给全世界带来了一场震撼！一位大叔，派了一些大叔，利用民航办了一件大事儿！

    航空啊，多高大上的东西，坐飞机还是少数人彰显地位的玩意儿。

    航空啊，有几个人玩得起啊，论烧钱谁能比得上这行业狠。

    滨城想要自己杀入这个埋人无数的黑洞？

    可要是活下来，却又有无数的好处让人不舍放手。

    这次肖主任来，目的就是给王老实透露滨城的这个意图。

    太具体的东西也没说，想说也没有。

    王老实走的时候，还晕晕乎乎。

    回到住处，林子琪没回来，王老实压根就忘了，林子琪下午发了短信，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他自己更没心思折腾吃的了。

    发所有的脑细胞，都投入到回忆中去。

    好像后来组建了三大航空集团，加上正在强势崛起的海岛航空，海岛航空一旦完成布局，就肯定在国内完成四分天下。

    到目前为止，其实已经出现端倪了。

    这个行业的垄~断意识极为强烈，后来一窝蜂涌进来的民营资本大都惨淡经营，甚至锒铛入狱。

    就算海岛航空，眼下也是举步维艰。

    要组建航空公司，第一个难关就是飞行员，王老实别的都不懂，可是有一个数据，他记得很清楚，一架飞机，正常情况下，要有五个机组，一个机组就得有三个飞行员。

    十五个飞行员伺候一架飞机，这是整个行业的最低标准了。

    其他人员都还好说，滨城有基础，稍加整合就能用，而且滨城那里有华夏最有实力的民航大学，源源不断的人才，用不着发愁。

    第二个困难就是航空经营许可证，这玩意儿就等于是杀手锏，没有这东西，得憋死。

    第三个就是航线问题，要开辟一条航线，不知道要面临多少艰难险阻，精品航线都被霸占着，想要切入——呵呵。

    第四个是————

    这一个晚上，王老实给滨城航空可能遇到的问题，罗列了十几条，这还都是大的，其他细枝末节，都没算。

    整整一夜，王老实都没睡，脑子就没停，直到天蒙蒙亮才眯上眼儿，就在葡萄架下，冻得鼻涕都流出来了。

    深秋了，夜里凉的不像话。

    亏得是林子琪早上回来取东西，看到王老实的样子，她都吓坏了。

    一摸王老实的额头，林子琪大声说，“你发烧了，起来，咱得去医院。”

    王老实也感到了浑身乏力，酸胀，说话声音都嘶哑了，“不用了，让张阿姨给我熬一碗姜汤，我喝了睡一觉就好。”

    林子琪很坚持，说，“不行，你都这样了，必须去医院。”

    王老实勉强露出点笑容来，“我真没事儿，就是着凉了————”

    “江师傅、江师傅————”林子琪根本就不听，拉着王老实就走。

    王老实想要挣开，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被林子琪强扶着上了车。

    到了医院里，一量体温，都快四十度了。

    林子琪脸都白了。

    站那儿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干嘛。

    王老实也感到自己难受极了，看来是自己真病了，瞅见林子琪如此，就虚弱的说，“给宫二嫂打电话。”

    林子琪恨死自己了，怎么忘啦蒋小西，她可是院长呢，好像就这家医院的。

    医生已经吩咐护士给王老实物理降温了，这样的高烧，时间长了，会出事儿的。

    蒋小西来的很快。

    这时候，王老实基本上处于意识迷糊状态了。

    头上都给带上冰帽了。

    蒋小西问了医生情况，医生小声说，“应该是转急性肺炎了。”

    蒋小西一皱眉，扭头问林子琪，“怎么会这样儿？”

    林子琪都快哭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妈感冒了，我回家，早上一来，就看他坐葡萄架那儿，人就这样了。”

    蒋小西气恼着说，“这不是作死吗，什么时候了，还贪凉。”

    “小西姐，怎么办啊？”

    蒋小西叹口气说，“还怎么办？住院呗，唉。”

    急性肺炎这病，只要顶过高烧这一关，后面就是抗生素治疗，倒没什么危险了。

    不过，王老实要想恢复，那得些日子。

    病房里，王老实还在昏睡。

    好几个人都守在这里，却束手无策，蒋小西也纳闷，明明已经退烧了，可是，王老实就是不醒。

    宫亦绍，刘彬，关海军等都来了。

    邱宏伟也带着魏小冬过来，人手肯定是不缺。

    眼瞅着这都下午了，宫亦绍绷不住了，他低声问蒋小西，“不行就转院吧。”

    蒋小西所在的海湖医院级别不是多高，医疗水平和那些大医院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宫亦绍说的话，蒋小西很为难，作为院长，她得相信自己的医生，急诊科的主任和内科的主任都来了，他们都认定病人没有大碍，现在就是在补充睡眠，睡足了肯定醒过来。

    可蒋小西也知道，万一有误诊，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旁边儿，靳玉玲拉着林子琪低声询问，“你们吵架了？”

    林子琪摇头，“没有。”

    靳玉玲说，“那得告诉他家里吧。”

    林子琪说，“我打电话去。”

    “你急什么啊。”靳玉玲拉住林子琪，她算看出来了，王老实这一病，林子琪就慌的没主意了，“给他姐打电话，别告诉他妈。”

    林子琪疑问的看着靳玉玲，气得靳玉玲牙根痒痒，这丫头就这么笨。

    “听我的，赶紧去吧。”

    林子琪抱着电话就出了门。

    这头儿蒋小西也做了决定，咬着牙说，“用不着转院。”

    宫亦绍为难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他一眼瞅见邱宏伟带着人搬来几箱水，赶紧招招手，把邱宏伟叫过来问他，“昨天公司没出什么事儿？”

    邱宏伟苦着脸说，“昨天王总就没去公司啊，说是去学校弄毕业论文。”

    宫亦绍没话问了，扭头看看紧闭双眼的王老实，真是不知道该说啥，扫了一圈，林子琪没在屋里。

    就算林子琪，做这个决定也不合适吧，宫亦绍犹豫了。

    “宫总，听老江说，王总他姐夫昨天来了。”邱宏伟小声说。

    那又有什么用，宫亦绍朝着刘彬走去，这屋里除了林子琪，跟王老实最近的就是他了。

    三更到，没投票的可以出手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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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八，打死算我的

﻿    王馨和刘承君赶过来时，天都擦黑了。

    刘彬到火车站接的人。

    一路上，王馨都阴着脸不说话，刘承君勉强跟刘彬说几句话，气氛很压抑。

    快到医院的时候，王馨问刘彬，“彬子，你跟姐说实话，落实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刘彬挠挠头，说出事儿也可是这么说，但他觉得不像，“真没有，三哥就是肺炎，烧已经退了，大夫说没事儿。”

    王馨看了刘彬几眼，让刘彬一缩脖子，实在不舒服。

    大部分人都被宫亦绍给赶走了，都窝这儿不合适，关系还没好到这个程度，就平时几个和王老实走得近的在。

    唐毅坚持不走，宫亦绍也没坚持，再说就打脸了，他知道唐毅一直在试图修复与王老实的关系，可都这样了，有用吗？

    等王馨一进屋，大家恨都咬牙切齿的。

    这个王老实太无耻了。

    有这样做人的吗？

    之前折腾了一天，他都不醒。

    好吧，亲姐一来，还没上手段，醒啦！

    王老实哪儿知道大伙儿都这个心思，他还纳闷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啊。

    再看自己老姐也在，王老实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病了，不过，他真是在睡觉。

    王馨问王老实，“还有哪儿不舒服？”

    王老实说，“没了，就浑身没劲儿。”

    王馨扭头看刘承君，“你去弄点吃的吧。”

    林子琪赶紧说，“我去。”

    王馨拉过林子琪，说，“你也累了一天，坐那儿歇着，让他去。”

    邱宏伟真是贴心大管家，“我这儿都准备了，粥有小米粥，汤有猪肺汤，保温桶里温着呢。”

    王馨一听，愣是挑不出毛病来，她能想到的也就这两样儿了。

    等邱宏伟和魏小冬端来保温桶，大家都在心里挑大拇指，这家伙人才啊，何止两样儿，估计市面儿上能买来的，合适的粥和汤，这丫的都给弄全了。

    王馨看着都发愣，这么多样儿啊。

    最后王馨挑的还是小米粥，别的她也不懂，就知道小时候，自己生病，老妈给熬小米粥喝，想来老弟这个也行吧。

    倒进碗里，王馨试了试，有点凉了，别人她不好意思指使，跟刘承君说，“你去给热热。”

    刘彬几乎和林子琪同时伸过手来。

    “我去。”

    “我去。”

    刘彬一看林子琪，手又缩了回去，因为靳玉玲在他后面捅了他一下。

    林子琪端着碗走了。

    王馨看着王老实，有点心疼，说，“都多大人了，自己也不注意，你让咱爸妈能放心？”

    王老实不敢犟嘴，说，“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王馨扫了他一眼，不大相信的样子。

    “到底怎么弄得啊？”

    王老实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声说，“这不是有事儿吗，想的太入神了，就大意了。”

    “就为航空公司的事儿？”刘承君在一旁接了一句。

    王老实点点头。

    王馨扭头看着自己丈夫，眼神丝丝冒凉气，“你又给落实找事儿啦？”

    刘承君可不愿意担这个，连忙摆手说，“爸知道的，可别赖我，眼下就那么一说，还没真定性呢。”

    旁边几位爷都听见了，卧槽，航空公司，丫的王落实这是要玩大的吗。

    怎么没听见信儿啊？

    宫亦绍使了个眼神，几个人都退出病房。

    在楼道里，唐毅悠悠的问，“航空公司允许民营啦？”

    宫亦绍也不大懂，那玩意儿忒大，他就没想过，今儿要不是听刘承君说，他连心思都没有过。

    魏云芳倒是知道点，也不大确定，“好像是允许，八几年的时候出台过文件，不过，一直没有人敢做吧。”

    也难为她了，知识面儿真广。

    “落实要弄？”关海军一直在脑子里转悠。

    宫亦绍琢磨了下，叹口气说，“那东西，一般人可玩不起，就是把攒几个捆一块，连零头都不够吧。”

    可不是咋地。

    几个人都想不出王老实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是王老实要真去做，他们怎么办？

    几个人里，就靳玉玲最超脱，也最不愿意走脑子，满不在乎的说，“小落实要敢玩儿，咱就跟着凑份子玩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小子，贼精，简直就一个钱串子，没钱赚的，他会傻不拉几的去碰？”

    在理啊，几个人眼前都是一亮，没错儿，什么时候，王老实做过不靠谱儿的买卖？

    让靳玉玲这么一忽悠，几个人自行凑了一个伟大事业的前奏来，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为了这个赚钱的事儿，王老实差点把命搭进去，还只是捋清了些困难而已。

    至于怎么赚钱，王老实那还没动脑子想呢。

    好在王老实不糊涂，就没指望客货运赚钱，他大体上了解了一些航空业赚钱的模式。

    就在这时候，林子琪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

    身后好几个人在追。

    怎么回事儿？

    不就热个饭吗？

    01年的时候，医院还没那么贴心，住院部几乎在每个楼层都给家属准备微波炉什么的。

    现在想要热热饭，要么去食堂求人家大师傅，要不就老实花钱在附近饭店热。

    林子琪去的是医院门口的饭店。

    也合该出事儿。

    几个不开眼的或许是喝多了眼花，其中一个瞅着林子琪眼熟，很像一个人。

    就上前动手动脚的，嘴里也不大文明，不外乎就哥哥妹妹情啊、爱啊什么的。

    林子琪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

    她也算练过的，直接给了那小子一脚，踢别处倒也不说了，正好是——作者看着浑身都替王老实发冷。

    那小子捂着那儿就倒地上，连喊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人哪儿能绕了林子琪？就是再漂亮，也不管用了。

    林大妞儿也不含糊，一个字儿，跑！

    真不白给，在部队里别的没练出来，这个跑步的能耐真不赖，三五个小伙子愣是没追上，让林子琪直接跑回来了。

    来追的那几个都上气不接下气的，这是累的，再看人家林子琪，就脸上带点红潮儿，喘气还算匀实，甭说没人在这儿，就算光跑，也得把那哥几个累瘫喽。

    刘彬最先冲过去，问林子琪，“怎么回事儿？”

    林子琪大声说，“他们耍流氓！”

    美女咬一口、入木三分，宫亦绍等人窝了一天了，一听怎么着，敢跟林子琪耍流氓，还有这等便宜事儿？

    打吧！

    宫亦绍头一个冲了上去，嘴里还喊，“照死里打！”

    要是光几个公子哥还没啥，老江他们两个还在呢，有他们在，那几个混子就没赢的可能。

    靳玉玲这位姑奶奶都领着一根墩布杆冲了上去，真不知道她哪儿找来的，带着新断茬儿呢，这位姑奶奶还嚷嚷呢，“打死算我的！”

    得，医院住院部三楼彻底热闹了。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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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九，惦记坑人

﻿    几个小子这顿揍挨的真结实。

    老江两个动手还算有分寸，打的地方疼，却不伤人，其他人就不行了，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得哪儿就打哪儿。

    等保安上来的时候，这几个货还不饶不忿的。

    亏着蒋小西过来了，一瞪眼，都老实了。

    蒋小西再看自己的丈夫宫亦绍，那个模样就让她忍不住，头发也乱了，衣服也撕扯烂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他打别人，换了个冷脸问宫亦绍，“你们怎么回事儿，怎么在这儿打架？”

    说着，还不忘瞅了靳玉玲一眼，就一眼，靳玉玲嗖得一下，把手里的木棍塞到刘彬手里，抖抖手，站一边儿去了。

    围观的患者和家属以及医护人员，都得夸蒋小西，女王范儿实在厉害，一来就控制了局面。

    王老实也在姐姐的帮助下出来了。

    他还没问怎么回事儿，林子琪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扑到王老实怀里，差点把王老实给撞到卫生间里去。

    刘彬过来小声说情况。

    王老实脑门子上立即暴起青筋，特么的，胆肥了啊！

    王老实一把扯下手臂上的输液针头，这就要往上冲，血都喷了出来。

    林子琪吓傻了。

    王馨也愣住了。

    还好蒋小西是个明白事儿的，冲着宫亦绍喊，“你是死人啊，把他拉屋里去。”

    然后扭头冲着保安喊，“快报警！”

    还用保安报警？

    早就有人报警了。

    还没等保安去打电话，人就来了。

    宫亦绍几个拉着王老实进屋去了，就这个，王老实劲头儿也不小，别看生着病，潜力爆发出来，也是不小。

    其实，要不是林子琪拽着，王馨照他脑袋上来一下，他们未必能把王老实弄屋里去。

    蒋小西真有点泼辣的意思，告诉护士，“给他重新扎上，狠狠的扎！！”

    护士抿着嘴儿进屋里去了，她也就听听，真扎疼了，第一个挨收拾的一准儿就是她。

    有刘彬在，警~察也没为难这几个打人的，直接把那几个货弄到急诊去了，个个鼻青脸肿的，躺那儿叫唤，总得给看看，别真伤了。

    没一会儿，又有人给抬了一个进来，还站不起来呢，那是林子琪下的脚。

    这么半天没站起来，估计是真伤着了。

    王馨那个气啊，热个小米粥，都能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来。

    护士给王老实重新扎上出去了。

    王馨过来一阵的数落，也别热什么了，讲究着喝点吧。

    王老实刚说了句，“我不想——”

    没说完，又咽了回去，林子琪抹干净眼泪要来喂王老实，王鑫没给她，说，“不用了，我来。”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

    林子琪站那儿有点不知道干啥，王老实也没敢说什么，就给了她一个眼神儿，那意思就是你先歇会儿吧，老姐牛脾气上来了。

    宫亦绍等人心情是不错的，可不就不错呗，别看他们都形象不大好，其实真没挨几下，对方的反抗轻微，构不成威胁。

    后续的事儿，他们也不担心，别说占着理儿，就算没理又如何。

    打了也白打，那帮家伙少了也得来个治安拘留，也就是林子琪没遭罪，要不然，真像靳玉玲说的，打死拉倒。

    要是搁在上辈子，王老实这会儿必然是心里惴惴的，大概是混圈子混得有些心高了，根本就没意识到是什么给他带来了这种待遇。

    住的病房是疗养病房，特高级的那种，就算医院等级不高，这个病房绝不比其他医院的差哪儿去。

    医生护士都是医院里最好的，技术未必就差，王老实昏睡的时候，人家医生得顶着多大压力确定他没事儿。

    护士也是，眼力都不差，王老实几乎就没感觉到护士的存在，可是哪样儿活儿人家都没耽误。

    再说打架这事儿，且不说怨谁。

    反正在还没定性的时候，那几个货带着铐子，挤在急诊那头，估计打针都得飞镖模式的。

    宫亦绍这头儿呢，都坐沙发上回味刚才的英勇神武呢。

    这个待遇在他们眼里好像就是应该应份的。

    出了个插曲。

    刘彬板着脸进来了，有什么事儿，都是他在外面儿应付。

    王老实看他脸色不对，就问他，“咋啦？”

    刘彬憋了半天才说，“得让三嫂去趟局里。”

    王老实一皱眉，问，“去局里干吗？”

    刘彬说，“有个人伤得比较重。”

    “就是饭店里的那个？活该，打死他都是轻的。”靳玉玲不爱听了，说话冷飕飕的，“彬子，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找人。”

    王老实问，“有来头？”

    刘彬尴尬的点点头，“是有点。”

    王老实大概猜到了，那小子身份不一般，不过他也纳闷都有身份的人了，跑这个鬼地方来撒野，这不有病吗？

    宫亦绍在一边儿悠悠的说，“甭管谁，总得**吧。子琪这是正当防卫，没错儿吧？”

    刘彬点头，可他有话没法说，来的人算苦苦求他了，也保证就走个过场，顶了天就算防卫过当而已。

    林子琪站起来说，“别让彬子为难，我去一趟就得了，谁还能把我怎么着？”

    王鑫不懂别的，就知道自己人得护着，林子琪怎么也算自己未来兄弟媳妇，伸手拉住林子琪，然后看刘彬，也不说话。

    这个压力更大，刘彬真待不住了，连忙说，“我再去说说去。”

    说着就要转身走，王老实开口了，“让子琪去一趟吧。”

    几个人都看王老实，靳玉玲最先反应过来，撇着嘴说，“你呀，又惦记坑人了是吧！”

    王老实嘿嘿一笑，跟林子琪说，“给你妈打个电话，实话实说就行。”

    林子琪点点头，“哦。”

    王老实又问了一句，“那小子伤成什么样啦？”

    刘彬眼神冲着林子琪的尖头皮鞋扫了扫，没敢说。

    不过，足够了，几个人都明白了，就冲这个武器，加上林子琪的爆发力，结局都不用猜。

    这得是死仇了。

    要是真碎了，一辈子的事儿就耽误了，刚才还好好的心情，多少都填了腻歪。

    “谁家的孩子？”

    刘彬犹豫了下说，“军区里刚上来的，挺得宠的。”

    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对刘彬了解都不够深了，这小子刚才的表现，不对啊，怎么都是自己上了他的道儿。

    靳玉玲说自己要坑人，可未必不是说刘彬要坑人，或者是，刘彬他家里要坑人。

    唉，就没一个是省心的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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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加紧搞吧

﻿    林子琪跟着刘彬去了海湖分局，还没问笔录呢，分局的局长就冒着汗进来了。

    碰上这么一档子事儿，他就感觉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

    其实邵丽也没干什么，就到了几个老头儿那抹眼泪儿，说自己家闺女让人耍流氓，踢了一脚就给抓了。

    老朱同志升中将没多少日子，从西南调进京城军区当政委，可真是来之不易，总算熬出头了，一听小儿子让人踢碎了一个，人家屁事儿没有，哪儿能不暴跳如雷。

    他问了缘由，知道自己儿子有错儿，可一听说细节，自然就知道碰到了一帮子什么人。

    真是不服，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

    你刘家不是有本事吗，我非得抓这个人，别人我办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行？

    他这个级别的干部，可以有些个办法了。

    当然，若刘家硬扛着，他也不怕，万事儿都得讲个规矩，要是那个女没走进局里，老朱更好发挥。

    刘彬也是头疼。

    这个小朱的不是什么好鸟儿，踢碎了蛋蛋，刘彬心里倍儿痛快。

    自己叔叔打来电话让林子琪配合，他又觉得没脸面对王三哥。

    可不这么办，他自己又舍不得这个机会，或许别的没有，恶心死那个老朱。

    朱家也懵了，老朱一连接了一串电话，各个都是他得仰视的老家伙，说话都不怎么和气，都是质问的口气，却又不明说。

    后来他的老领导打来电话，也是埋怨他办事儿莽撞，老朱急了，再傻也明白跟儿子今儿的事儿有关系，问老领导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领导也算厚道，告诉他林子琪的身份，重点不是林家，而是林子琪她姥爷，老领导那句话让老朱浑身都冒白毛汗，‘不知道多少人欠人家老邵一条命，都没机会还，他外孙女不是谁就能动的。’

    老朱就以为那个女的是谁带的姑娘，压根没想到是林子琪这位姑奶奶。

    别说人家还算自卫，就是打死自己儿子，也是白打，人家照样不用偿命。

    这个蛋蛋是白碎了，老朱有两条可以安慰自己。

    头一条就是，他还有儿子。

    第二条是，这个儿子还有个蛋。

    要说去报复，他真没这个胆子，不用一帮老头儿来找他，一个他都受不了。

    他的老领导最后还说了句，要是那姑娘出了什么意外，第一个饶不了你的就是我。

    王老实猜的一点都没错儿，一件不大的事儿，其实弄得老复杂了。

    老朱新官上任，直接挨了这一棍子，后面得缓不少口气儿。

    林子琪一句话没说，就被送回了医院。

    王老实说自己没事儿了，开始赶人。

    宫亦绍等人在这儿耗了一天，也算够可以了，又嘱咐了几句，都走了。

    靳玉玲走的时候，还偷偷的拍了林子琪的肩膀一下。

    王老实也劝王馨两口子走，王馨说不走，王老实说，我都好了，你不回去，咱爸咱妈该问了，让他们何苦担心呢。

    王馨看王老实确实像没事儿的样子，嘱咐他养好了再出院，以后别再这样之类的，才跟刘承君坐老江的车回滨城。

    病房里清净了。

    王老实跟邱宏伟说，“老邱，你们回吧，明天也不用来了，看着点公司。”

    邱宏伟真想说要不把魏小冬留下，不过看了林子琪一眼，没敢，要是说了，估计自己也得跟那位躺在军区总医院的家伙一个样，麻利儿的答应，带着魏小冬走了。

    王老实抓着林子琪的手说，“一会儿啊，你也回家，好好睡一觉，今儿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不走，就留在这儿陪你，我答应姐姐了。”

    王老实看着林子琪一脸疲惫的样子，心疼的说，“你不走，刘彬不敢进来，估计那小子有话说，你就给他个机会吧。”

    林子琪扭头看，刘彬早就回来了，正在门口扒头儿呢。

    林子琪犹豫了下说，“我去外边儿买点东西，你们说话，过会儿我再回来。”

    王老实指了指屋里的那一堆，还有什么可买的，说，“回去睡吧，明天早上给我熬点大米粥，还有张姨弄的小咸菜儿，我想吃了。”

    好不容易哄走了林子琪。

    刘彬这才讪讪的进了屋。

    王老实盘腿坐病床上，“说吧，咋回事儿。”

    刘彬也脱了鞋，要坐上床。

    王老实捂着鼻子，“你丫多长时间没洗脚了，赶紧穿上，别熏死我。”

    刘彬很委屈，自己脚不臭好吧。

    无奈，谁叫今儿办事儿不讲究了呢，刘彬拖了把椅子坐过来。

    “我和小云就因为这个姓朱的。”

    王老实精神一振，“横刀夺爱？”

    刘彬翻着白眼说，“小云能看上他那样儿的？三哥，别寒碜我行吗？”

    “你说、你说。”

    王老实也不认为小云那妞儿会出什么不好听的事儿，这些个姑娘里，宁小云最男人了，当年领着枪闹的那一出，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等刘彬说完来龙去脉，王老实有点头疼，说了句，“怎么这些个当姑的就没省心的。”

    刘彬也是连连叹气。

    王老实也知道，刘彬的这事儿自己就没资格掺乎，真掺乎不起。

    就连刘彬也只能听着，涉及两家的战略层面了，小孩子还是老实的听着吧。

    但不给刘彬出个主意，这三哥当得多没味儿。

    “小云是什么态度？”

    刘彬脸上有点自豪了，“自然是跟我一条心。”

    王老实说，“那就加紧搞吧。”

    刘彬一头雾水，问王老实，“搞什么啊？”

    “搞大啊。”

    “搞大什么？”

    王老实用鄙视的眼神儿瞅了瞅刘彬，颇有种风高云淡、俯视众生的范儿，就是说出来的话没溜儿，“搞什么？自然是搞出人命来。”

    刘彬，“——”

    王老实很深沉的语气说，“我就不信了，肚子大了，他们还能有想法！”

    当晚，刘彬给折腾坏了，王老实病情又有点反复，发烧了，其实有值班医生和护士啥的，没什么大碍，刘彬不行，最后没绷住，又给宫亦绍打电话。

    蒋小西明知道这是正常的，可话不能说出口来，就是跟宫亦绍也不能说，只能大半夜的又跑医院里去。

    等两口子到了医院，人家王老实这厮，呼呼睡的那叫一踏实。

    一连十天，王老实都被憋在医院里没动地方，每天人来人往的，弄得王老实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咋认识了那么多人呢。

    三更到，感谢大家伙儿的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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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一，有几个赢的？

﻿    十天时间，王老实除了应付那些个访客，脑子也没闲着。

    林子琪的事儿会不会有后遗症，王老实想过了，只要林子琪自己不搞那些投敌叛国，没人敢明着对付她，躲都来不及。

    这个可以放点心。

    从好几个人有意无意的试探中，王老实也感觉到，对于航空公司的事儿，关心的人不少。

    干不干呢？

    王老实在房间里好不容易没人的时候，给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

    他把自己这些日子的考虑都说了，希望老爸给自己一个建议，干还是不干。

    王嘉起听完了之后，说，“你不是做了决定吗？”

    王老实一头雾水，哪儿有啊。

    王老实他爸说，“从一开始，你考虑的都是困难，就没想过干还是不干的问题，其实你心里已经帮你做出了选择。”

    还真是，王老实沉默了半天，“爸，这个事儿很大，我可能会赔钱，甚至把人赔进去。”

    王嘉起笑了笑说，“人这辈子，有几个赢的？至少我没看见一个，没人能嬴得了时间，也没人能嬴得了自己，更没人能嬴得了世界。”

    顿了顿，没等王老实张嘴，王嘉起继续说，“既然没有赢，也就没有输，喜欢就做，做不好还做不坏？最后是你做了没有？”

    老爸的态度很明朗，支持！

    打电话的时候，是王老实入院的第十一天。

    打完电话，王老实就要求出院。

    医生的意见是可以。

    不是要命的病，治疗疗程也就十四天，抗生素使用的剂量已经完全超出了病本身的需求，王老实要求出院，是合适的。

    因为王老实和院长的关系，医生没有建议继续治疗，同意了。

    出院的当天，王老实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了浩宇公司。

    第一个见的人不是邱宏伟，而是从沪海回来的吴楠悦。

    两个人闭门谈了二个小时。

    谈话结束后，吴楠悦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撞了三个人。

    王老实很直接给吴楠悦摊牌了。

    首先，王老实的重心将从浩宇转移，但不会离开。

    其次，王老实希望吴楠悦成为浩宇的ceo，负责浩宇的全面工作。

    最后，王老实告诉吴楠悦，她学习的时间不会太长，一年绝对是奢望，她要抓紧时间进入状态。

    选择不离开，王老实要安大家的心，更舍不得放手这个苦心经营的关系网，浩宇里利益相关的人太庞大了。

    让吴楠悦接手，是因为不会有人反对，王老实抽身会轻松些，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吴楠悦的压制，浩宇不会迅速走衰。

    逼迫吴楠悦，王老实也是无奈，小丫头严格说，完全无法胜任这个重任，他又别无选择，只能让吴楠悦去承受压力。

    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王老实从滨城抽调了两名人力资源的人，秘密进京城，开始按照王老实的要求，组建一个课题研究小组。

    研究的课题就是现在形势下，在国内组建航空公司需要具备什么条件，困难有多少，如何规避风险。

    这个研究小组的人大都是专业人士，说白了，就是一些个愿意出来干私活赚外快的，找他们是因为他们懂这个行业。

    也没指望他们能拿出多好的见识来，但王老实觉得总比自己两眼一抹黑强。

    第二个事儿，王老实找到了傅颖，委托她为代表，在京城航大招募了几个研究生，也是课题研究，题目比较简单。

    就是回顾和追踪海岛航空的成长史，尽可能的分析出海岛航空发展中的亮点和失误。

    不用说，王老实已经把海岛航空当作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和学习对象。

    第三，王老实让刘美绢低调回国。

    甚至没有让刘美绢在gs露面儿，王老实和刘美绢在一家咖啡馆里接连谈了三天。

    然后，刘美绢带着王老实的使命，再次奔赴美帝。

    十二月上旬，王老实到京滨大厦，秘密拜会了到京城开会的黄书记。

    谈话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为此，黄书记推迟了一个早已确定时间的晚宴。

    做完这一切，王老实这才闲下来，静静的等待各方面的结果。

    林子琪似乎也已经完全适应了按部就班的工作规律，就跟一个正常的小媳妇一样，每天回家来和王老实一起过日子。

    王老实似乎也很享受这种生活。

    ——————

    “快点啊，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王老实在院子里催促林子琪。

    “来啦、来啦！”

    林子琪的声音很欢快，这是周末，王老实突然说要去一起看场电影，林子琪顿时放下饭碗直奔卧室，不用说，那是梳妆打扮去了。

    马氏贺岁电影正上映，京城各大影院突然火爆起来，王老实也是在听到别人说起，才想起那个记忆中的电影。

    想到林子琪天天跟自己窝在家里，要么就陪着自己去那些无聊的宴会，自己还真没跟林子琪正儿八经的浪漫过。

    这才又了今天看电影的想法。

    他还是低估了大众对电影的重视程度。

    好不容易挤到影院售票处，票卖完了。

    王老实看到了林子琪满脸的失望。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一百的钱来，拉着林子琪到一个边儿上，凑到林子琪耳边儿说，“在这儿等着我，哪儿别去。”

    林子琪问他，“你要干什么去？”

    王老实故作神秘的一笑说，“做个游戏！”

    “游戏？”林子琪迷茫的看着王老实，票没买到，回家呗，这儿能做什么游戏啊？

    王老实伸手在林子琪光滑细腻的脸上轻轻拍了拍，然后转身就奔他已经选好的地方。

    影院进门的台阶那儿。

    宽敞，显眼，够亮堂！

    举起两张一百的钱，王老实大声嚷了起来，“一百一张，要两张‘大腕儿’的票！”

    “一百一张，要两张‘大腕儿’的票！”

    林子琪张大了嘴合不上了，她做梦都没想到，王老实会有如此的惊人之举。

    真是惊人，可这全华夏，王老实这都算特立独行。

    搁在国外，或许举着牌子，挥舞着钞票，求一张票不算新鲜事儿。

    在华夏，只有黄牛偷偷来找你，就没有自己举着钱嚷嚷的。

    听见和看见王老实这么干的人，基本上都在怀疑是不是碰上了疯子。

    一百一张啊！

    眼下一张电影票多少钱？

    国外的大片也就二十到五十，敢要五十的几乎没有。

    国产片，撑死了二十，大腕儿就算够胆肥了，十五块。

    大多数人围观，不是想赚那点差价，而是看新鲜事儿呢。

    王老实依然在喊，“一百一张，要两张‘大腕儿’的票！”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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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二，最浪漫的事儿

﻿    ..Co

    王老实玩儿这一招，别人或许不怎么样，反正林子琪这妞儿感动的忍不住了。

    她双手捂着嘴，眼泪哗哗的。

    有些个事儿都是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

    林子琪眼下心里怎么想的，各位自行脑部，怎么猜都不过分。

    天底下最浪漫的事儿，最打动女孩儿的举动，都没此刻王老实做的更虐心了。

    来看电影的大多是一对对的情侣。

    一些男同志们心里那个骂啊，就骂王老实，你不得瑟能死吗？

    哥们儿你玩儿这么狠，让我们何以自容啊。

    不用看，他们旁边的女朋友或者别人的老婆都有了反应，眼睛里的小星星或许很难观察到，可人家手上的力道是可以切身感受的。

    已经有女孩儿偷偷问自己旁边的那一位了，‘你会为了我这么做吗’

    男子汉了，敢说不能吗？

    王老实在同性之间的仇恨是拉的满满的。

    别看一张票可以赚大几十块，真没有哪位愿意拿这点蝇头小利。

    王老实喊了这么遍，心里有些嘀咕了，要是没买到可真运气太差了。

    他的想法没那么浪漫，此情此景，王老实算是被浪漫的。

    最真实的想法就是通过经济手段获取看电影的权利，用钱来弥补没有看的人。

    他压根就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复杂的心理过程在围观人群中。

    给王老实台阶下的是两个姑娘。

    人家姑娘塞给王老实两张票，然后一把夺走两张钞票，还冲着王老实眨巴眼睛，悄声说，“好样的，你女朋友真有面儿。”

    说得王老实都接不上人家的话茬儿。

    等王老实拿着两张票，心满意足的走向林子琪时，这丫头也放开了，大叫一声，就冲了过来，直接跳到王老实身上，两条大长腿直接盘上王老实的腰，抱着王老实的脑袋就啃了起来。

    王老实都没反应过来，一条灵活的小舌头就钻了进来。

    哟！

    这仇恨值直接满格。

    无数人的眼神都能杀死王老实2的n次方遍了。

    有这么漂亮的大美妞儿。

    这妞儿还如此的奔放。

    脸皮儿再薄，那事儿做了也值。

    这家影院门口让王老实这货搅和的真不善，保安都来了。

    “散了吧、散了吧。”

    他们真怕出事儿，挤着一个，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几分钟，林子琪才挂在王老实身上，满脸幸福的跟着王老实进了影院，去看那场来之不易的电影。

    林子琪此刻满心都是幸福，王老实也没闲着，他大概明白点了，心里琢磨今儿一些个刺激的体位会不会有机会。

    ——————

    如今京城里，各类聚餐性质都在变，变得跟电影无比靠拢。

    王老实算一号人物了。

    每天送到浩宇的类似请柬真是不少，反正什么样由头都有。

    最不靠谱儿的邱宏伟自然先剔除了，剩下的也不少。

    航空公司的事儿不是说做就能做的，王老实和黄书记也谈过了，砸底子一定要牢靠，别把事儿摊开了做，又硬憋回去，对滨城的影响太大。

    老黄同志听了王老实的话之后，更加坚信自己选择王老实这个小孩儿实在是正确的。

    要是王老实一上来就高大上的胡乱蒙吹一顿，把弄个航空公司说成开油盐店，打死黄书记也不敢再搭理这货了。

    相反，王老实头脑很清醒，对困难的预料很充分，条理也清楚，就凭这几点，黄大书记就觉得王老实这事儿能试试。

    关于资金和盈利的问题，王老实都避而不谈。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依赖，也是支撑他踏入航空这个超高端行业的支撑基础，没有这两个环节，王老实压根就不敢想。

    就比如今天参加的这场无聊的酒会，严格算起来，王老实从前根本不会理会，在他眼里这玩意儿实在没意义。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比如影视圈。

    王老实一直对这个圈子避之如蛇蝎，原因就是这个圈里有些脏和乱。

    总局的一位领导今天会出席，王老实来混脸熟来了。

    本质上，今儿是一个电影剧本的推介会，就是拉投资的。

    王老实也看到了关于剧本的介绍，但没什么印象，真有两种可能，这剧本最后没卖出去，第二，卖出去了，没拍出来，至于原因，那就太多了，多奇葩都有。

    王老实也注意到了，那位总局领导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场合，因为剧本是和民航有关系的，几个航空公司的人也都到了。

    这就奇怪了，他怎么就来了呢？

    仅凭借一个与行业有关的剧本，这么大领导来站桩，不合理。

    想到这点，王老实没上前儿凑合。

    他在观察。

    弄不明白里面的关系，王老实不想有任何冒失举动。

    不知不觉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王老实在观察别人，人家也在观察他。

    这么长时间里，王老实在外面露脸的次数不少了，但凡钻这一门儿的，大体上也知道了，这个不怎么起眼儿的人是浩宇的老板。

    浩宇在京城乃至整个北方都是神话，崛起的速度令人琢磨不透。

    别的不管，反正浩宇赚大钱了，而且浩宇是不能惹的，这个王老板也不能惹。

    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浩宇的广告订单呢，可惜，浩宇那头儿一直在专注做报纸广告和公交车车体广告，其他的一概不玩儿。

    甚至李彦都忍不住来找王老实，希望度娘能够给浩宇做推广业务。

    王老实没有因为自己与度娘的关系而松口，眼下的网络还不够成熟，就算后来，网络广告的效果都不行。

    旁边儿多了一个人，王老实也感觉到了。

    是个秃顶的中年人，满脸都是笑。

    他以为又是一个来塞名片儿的啦，点头笑笑，打算接过名片就完事儿。

    人家张嘴了，“久闻王董年轻有为，今天才算见识，果然名不虚传。”

    王老实矜持的点头说，“谢谢，您客气了。”

    果然，对方掏出名片来，双手递给王老实，“自我介绍下，盛韵媒体公司，齐宝华。”

    王老实接过名片，看了几眼，然后放到上衣口袋里，用很抱歉的语气说，“抱歉，今天带的名片少，没成想来的人多，也都热情，刚刚发完，抱歉！”

    其实，丫就一张没带，根本就没发。

    齐宝华连忙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王董不要介意，以后还有机会，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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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三，试探

﻿    “他是谁？”

    齐宝华瞅了一眼身边儿的人，吐口气说，“一个刚刚冒出来的大人物。”

    “他厉害还是他爸厉害？”女人撇着嘴说。

    齐宝华一皱眉头，不悦的说，“你再这样口无遮拦，会闯祸的。”

    女人想反驳，看齐宝华脸上是真不高兴了，强行停住。

    此刻王老实又溜边儿，找人少地方清净去了，经过这么长时间观察，他已经确定了那位领导能来这地方，完全是为了他身边一直晃悠的一个妞儿，还得说是老妞儿，从一言半语中，似乎那个老妞儿可能担任这部戏的总策划。

    如果是真的，王老实觉得自己去认识这位总局的领导未必是好事儿，他只能退了。

    在无人打扰的时候，王老实反应了好久，才记起这个女人是谁。

    老一代的交际人才。

    准确的说，还兼任高端拉皮条。

    跟一个如此混乱的人，凑得那么近，王老实对这位领导同志未来的结局不怎么看好了。

    来之前，邱宏伟告诉王老实，浩宇是对方这次的主要邀请对象，也就是说，很可能王老实打算操办航空公司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这个姓汪的女人这么死气白咧的扯上浩宇，未尝不是扯虎皮树大旗，想从浩宇身上拿钱吧。

    想到这里，王老实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女人是傻还是真傻，浩宇真的那么好拿捏？

    其实这也是王老实处事的一个盲区。

    不是你关系深厚就可以为所欲为，真办事儿的时候，还是要分清的。

    姓汪的确是把主意打到了王老实的身上，却不是她自己出的，而是她一直伺候的这位领导。

    主管审批的常局消息来源很广，滨城要开办航空公司的事儿已经不是秘密了。

    滨城准备与浩宇一起合办也不新鲜了。

    只不过都没有得到证实而已。

    不少人盯着浩宇的一举一动，但是，奇怪的是，浩宇那头儿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没有，王老实就没走浩宇的路子。

    邪门儿事儿又碰巧发生在王老实这货身上了。

    常局枕边儿人要拍戏，自然得帮衬一把，直接让航空公司出钱，太难开，人言可畏的，常局还有仕途上追求，毁自己前程的事儿不会做。

    当然，他有这个意思，上赶着来巴结的少不了，说白了，用谁投资，那是看得起他。

    找浩宇来，未尝不是试探的意思，如果王落实干脆的答应了，或者眼巴巴的凑前儿来说漂亮话，那就坐实了那些传闻。

    这就不是小事儿了，总局绝不愿意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还有搅局者出现，三大航空集团的整合不能再出海岛航空那样的恶心事儿。

    常局的想法就是一旦确认，就要早做准备，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若不是，认识一个牛人，也不是坏事儿，保不准儿谁求谁呢。

    酒会已经过半儿啦，人家王老实就没有凑上来意思，老常同志觉得纳闷儿，难道不是真的？

    怎么看，那个王落实都在躲着人，似乎有不耐烦表现出来了。

    汪女士有点急，她不管别的，就想怎么拿到投资的。

    这部戏计划投资是八百万，当然，这是对外宣传的。

    圈里的事儿，外面人也不大懂，说八百万，真正用到拍戏的绝不会超过三百万，剩下的钱，就不好说了。

    拍出来的戏是不是会上映，会不会赚钱，她根本就没打算管。

    “要不要我去跟他透透气？”

    常局摇头，“不行，弄巧成拙的事儿不能干。”

    汪女士气着了，“那我今儿不是白折腾了？”

    常局脸上露出骄傲来，“就这点钱，值当的吗，回头我打个招呼，让老柳他们凑凑就都有了。”

    “嗯，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好。”这个女人不在乎别的，有钱到位就行。

    汪女士眼神再飘到王老实身上时，王老实身边儿已经多了几个货。

    钱四儿等哥几个看到王老实了，哟，三哥在，不过来打个招呼哪儿成。

    王老实看到钱四儿他们在，心里总算愉快点了，说真的，自打看清常局的格局后，王老实真心想走了，在这儿待一分钟，都是给自己找罪受。

    钱四儿就是个说话不走脑子的，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三哥，外面儿传你要开航空公司，是不是真的？”

    王老实忍不住笑了，看钱四儿的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心里指不定对那些虚幻的美空姐儿们有啥念头，“你觉得是干好呢，还是不干好？”

    钱四儿一拍大腿，“干呐，有什么不能干的，三哥你是这个！”

    说着，钱四儿给王老实竖起大拇指来。

    这话儿说的，王老实都难得不好意思了。

    王老实没点头认，也没明确否认，找了个话题岔过去了。

    话题很好找，今儿这里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漂亮的女人多。

    像钱四儿这样的，就是奔着漂亮姑娘来的。

    王老实也随着钱四儿等人，挨个的点评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女人。

    王老实说话还算中规中矩，不知道的事儿，他不瞎说，就算知道也只说三分，那几个货不然，恨不得卖弄下自己的消息灵通与知识面儿广，让三哥高看自己一眼。

    因为是影视圈的事儿，来的女艺人也比较多，这个货就跟包打听一样，说了不少奇闻艳史，听的王老实都瞠目结舌，他就算够知道这个圈乱的了，没想到，今天又涨了不少见识，这圈已经乱出水准来了。

    几个人说的正热闹，王老实电话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刘彬。

    王老实接听了。

    “三哥，在哪儿呢？”

    王老实说，“在西三环这头儿呢。”

    “有正事儿？”

    王老实说，“屁的正事儿，我跟四儿他们扯蛋呢。”

    刘彬笑着问，“怎么跟这几个货凑一块儿啦，我在你家门口呢，小云也在。”

    王老实想了想说，“行，你等着，我们这就回去，子琪应该在家呢，你们先进屋等着。”

    “好咧！”

    小云回来啦？

    王老实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刘彬这小子，看来真打算先结果儿啦。

    放下电话，王老实跟哥几个说，“走吧，没意思了，家里喝酒去，彬子已经到了。”

    钱四儿立即蹦了起来，“走着吧，还等什么啊。”

    说起来，不跟主人打个招呼，就这么走了，是很没素质的举动，王老实一伙儿人，就没这个想法，直接扬长而去。

    汪老妞儿，看了个满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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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四，拿来主义

﻿    ..Co

    天气真凉了，学校里的婀娜多姿少了些，再想美，也扛不住温度的疯狂。

    王老实心里一直装着事儿。

    每隔几天，他的包里都会多上几份资料，他看得也很认真，把一些他觉得是真知灼见的东西多重新抄录下来。

    越是觉得有收获，王老实心里越是沉重。

    一个航空公司的组建，还真不是想玩儿就能玩儿的，毕竟是要上天的东西，为了保证不掉下来，功夫都在地面上。

    任何一个环节，都的一丝不苟，稍有差池，就是人命关天。

    历史上那么多血的教训告诉王老实，航空公司生存的核心不是盈利，不是有多少资产，也不是有多少人才，而是安全。

    要想保证安全，除了运气，更多的还是制度，执行，要到这些，真不是简单的事儿。

    坐到学校花园里的长椅上，王老实老是愣神儿。

    不少人经过的时候，多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位神经。

    在航大里，认识王老实的人就没有。

    没错儿，王老实是来等傅颖的。

    傅颖组建了一个工作室，招募了几个研究生干活儿，一直没有出成果，现在终于有了一篇东西，傅颖迫不及待的约见王老实。

    看到傅颖的时候，她身边儿有个帅哥，当然，心里面王老实不愿意承认对方帅，所以，他给对方设定的是华而不实。

    明显的，傅颖对旁边儿的人不怎么耐烦了。

    来到王老实跟前儿，她回头跟那个华而不实说，“我现在有事儿。”

    要是识趣的呢，就赶紧先离开，追女孩子呢，个人浅见，不要缠得太紧，得给人家呼吸的空间，至少得让人家女孩子抡起巴掌时，能扇到自己，紧紧的缠死，没有好结果。

    偏偏这个货就不懂，很警惕的看着王老实，问，“他是干什么的？”

    傅颖翻着白眼说，“朋友，这个和你没关系，我要走了。”

    不等对方说话，拉了王老实一把，走人。

    王老实瞅了一眼那个华而不实，撇撇嘴，真心看不上这样的，追个女孩儿，到这个程度，注定一辈子孤**。

    两人走了，那个家伙总算没追上来。

    王老实问傅颖，“仰慕者？不怎么样啊，你眼光出问题了。”

    傅颖对王老实的挤兑没反应，说，“无所谓的人，打一开始，我就没看上他，要不是同乡多事儿，我都懒得认识他。”

    王老实问，“考研的事儿怎么样了？”

    傅颖忽然站住了，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你可能说的对，现在考研未必是好时机。”

    王老实一听，顿时乐了，说，“真不容易，我也有正确的时候。”

    傅颖笑了笑，又开始向前走，问王老实，“去哪儿说？”

    王老实左右看了看，附近真没有什么说话的地方，这边儿他也不熟，“你有建议没有？”

    傅颖想了下说，“要不去肯德基吧。”

    王老实差点岔气儿，这么高大上的谈话，去那破地方，真亏这妞儿想的出来。

    他看了下时间，这会儿吃饭也不算太早，说，“得，跟我走吧。”

    看王老实转身奔停车场，傅颖嘴角翘了又翘，快步跟了上去，再次跟王老实并肩走。

    坐上王老实的车，傅颖才问，“你下车的时候，没有人跟你打听路？”

    王老实一时没回过味儿来，说，“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傅颖说，“走吧。”

    神经兮兮的，王老实纳闷了半天。

    其实开出去没多远，王老实就发现了一个饭店，至少门口装修的很有品味，档次不低。

    这会儿还早，没什么人，王老实进去的时候，服务员还在做准备。

    不过素质不错，王老实觉得这家店的老板应该水平不差。

    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茶，王老实准备和傅颖谈事儿了。

    服务员又进来了，端了一盘水果，说，“对不起先生，我们厨房还没准备好，您可能得多等一会儿，这是老板送的果盘儿，还请您谅解。”

    王老实笑着点头说，“没关系，是我们来的早，替我谢谢你们老板。”

    服务员出去了。

    傅颖挑了一个葡萄放嘴里，看着王老实，说，“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王老实愣了愣神儿，笑着说，“哪儿有，就是觉得这家店有点意思。”

    傅颖说，“不觉得跟你原来的私家小厨很像吗？”

    王老实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他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学的真像。

    “你要不说，我还忘了自己开过饭店呢。”

    傅颖说，“还不就那样儿，饭店可不就是学来学去的，你有好的，我就拿过来用，你还能告我去啊？”

    王老实突然脑袋一清，是啊，拿过来就用，你还能告我去啊，“等等，傅颖，刚才你说的太对啦！”

    “什么太对啦？”

    王老实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傅颖浑身不在自。

    王老实发现自己杞人忧天的事儿没少做，全地球那么多航空公司，有什么好的办法，拿过来就用，人才可以挖，什么都可以拿过来，只要有钱，任性点有啥不行的。

    “你这是怎么啦？”傅颖推了推王老实。

    王老实好不容易止住笑，说，“刚才你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说啥得谢谢你，别客气。”

    傅颖说，“不要。”

    “哟？这可不是矜持的时候，过来这村就没这店了，想好了啊！”

    傅颖眉头微蹙，问王老实，“我刚才没说什么吧？你都把我说糊涂了。”

    王老实说，“有时候最复杂的事儿，其实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做，最简单的事儿其实最难做好，一句简单的话，却可以说明最复杂的道理————”

    “停、停！！你说绕口令呢。”

    王老实嘿嘿的笑了，反正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道理，饶不饶口，他不在乎。

    水果吃的差不多了，傅颖放下手里的牙签，擦了擦手，从包里拿出几张稿纸来，问王老实，“你要的东西，我觉得还行，就是不知道对你有帮助没有。”

    王老实接过来，看了几眼，概要部分写的看上去还行，就问她，“钱还有吗？我再给你点。”

    傅颖看着王老实说，“你觉得这个还行？”

    王老实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现在收集整理资料是个头疼的事儿，王老实就等于是让傅颖带着人，帮自己干这份体力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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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五，这个领导有点怪

﻿    吃完饭，两人都没走。

    傅颖坐那儿喝茶。

    王老实看资料。

    傅颖这个小团队弄出来的玩意儿价值有多高谈不上，王老实却如获至宝。

    整篇都是史料的罗列:

    从文学角度来说，狗屁不是；

    从逻辑学上来说，这几个研究生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从做学问的角度来说，这帮孙子就是混钱糊弄事儿的。

    可对于急于知道这段历史的王老实来说，太有用了。

    从中，王老实很详细的了解到海岛航空从开始到现在艰难的创业过程。

    也知道了一个航空公司要具备真的营运能力，都需要掌握什么，不说多细致，至少王老实不会两眼一抹黑。

    相比较起来，那点钱花的真值。

    若不是京城航大的底蕴，这些资料未必能这么快找到。

    如果不是王老实舍得花钱，加上傅颖这个没人出马，这些资料，这是花钱都买不来。

    当然，王老实也知道，这些字面儿上的东西，未必都是真的。

    私底下，海岛航空做了多少不是人的事儿，是不会记录下来的。

    王老实能感觉到，至少在两个核心的环节上，海岛航空过关的有些玄幻奇妙。

    一个是飞行员的问题，能够从海军里挑选那么多飞行员出来，绝不是什么双拥就能搞定的。

    联想起那几年，海岛那头儿走~私之猖獗，管控之松懈，要说其中没有猫腻，王老实敢把眼珠子扣下来当泡踩。

    两年前出了事儿之后，为什么海岛航空开始高价从其他航空公司挖人，这就说得通了。

    第二个，就是航空经营许可证。

    这个证件的办理，几乎就是乐透大奖，硬砸到海岛航空头上的。

    其中的妙处，自然就无法说出来了。

    还有航线的开辟，头一条航线就是精品级别的，王老实觉得海岛航空就是一步一个屎坨踩着点过来的。

    不简单啊，看来为了这个航空公司，海岛方面真是蛮拼的。

    看到王老实从包里拿出一摞钱放到桌子上，说发奖金。

    傅颖真是无语了，就这么个破东西，她连看都懒得看。

    王老实看了竟然还要给钱？

    “你就这么觉得这东西好？值得奖励？”

    王老实明白傅颖是什么意思，他说，“若我困在沙漠里的时候，最需要的是水，坐在这城市里，最需要的是钱，什么东西有价值，得看用在哪儿。就单指这东西来说，拿到其他地方，就是废纸，可是，搁在现在的我面前，就价值连城。”

    傅颖盯着王老实看了半天，才叹口气说，“你的世界，我不懂，估计未来也搞不懂。”

    王老实没在意傅颖突然的情绪变化，满脑子都是对未来大事业的幻想。

    送傅颖回住处的时候，王老实把那一万又给了傅颖，说，“这钱，你看着安排，这项工作还要继续。”

    傅颖踌躇了一下，还是紧闭嘴唇点点头。

    她伸手打开车门，正要下车，王老实又说，“你得学会让他们有危机感，钱拿得太轻松了，他们会觉得你好骗，咱不为了这点钱，他们踏上社会，也是自误，就当为他们好了，你想一下吧。”

    傅颖听了，点点头说，“我以为你不在乎呢？放心，我已经又找了三个人，做同样的事儿。”

    王老实笑了，伸出大拇指来，“就知道没人能糊弄你！”

    傅颖上楼了。

    王老实开车回家，路上就在想，这回估计那几个小子要吃瘪了，傅颖这妞儿，不是没手段，而是思维过于缜密，不动则已，一旦发动，不寒而栗啊！

    ——————

    王老实回到家，林子琪还没回来。

    他也没在意，正准备去洗漱，张阿姨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先生，这是邮寄过来的包裹。”

    王老实接过来一看，是美帝那头儿的，估计是查芷蕊的，连忙说，“行，谢谢张阿姨。”

    张阿姨说，“不谢。”

    悄然退出去了。

    王老实拿着包裹想了下，直接去了西院。

    打开之后，是录像带，还有一块手表。

    看了下牌子，不是什么大牌子，也不值多少钱，明显包裹被打开检查过，还有一张申报单。

    估计要还得去缴税。

    他把申报单塞到包里，准备明儿去趟华夏银行交了。

    刚准备搬录像机去，听到门外有人进来，想来是林子琪。

    王老实粗略的收拾了下，顺手把录像带也放到包里。

    出门一看，是林子琪回来了。

    不过是她同事送回来的。

    小脸红扑扑的，明显喝了酒，还不少，王老实一皱眉头。

    这是怎么了？

    林子琪几乎不跟外人喝酒，跟自己一起也就来点红酒，还是憋着养颜。

    林子琪的同事一男一女，看到王老实在家，略显尴尬的说，今天同事聚餐，大家都高兴，林子琪喝了两杯。

    王老实换上笑脸，感谢他们送林子琪回来，他接过林子琪，扶她到床上躺好。

    两个同事要走，王老实嘴上说，喝点水再走，其实他都站起来了。

    自然没有再喝水坐会儿的，两人坚持要走，王老实也没硬留，送到门口的时候，王老实问，“今天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那个男的刚要说，旁边女的捅了他一下，然后说，“没什么，就是大家脾气合得来，高兴了，不早了，我们回去了，你回去照顾子琪吧。”

    王老实没再问，目送两个人向胡同外走去。

    回到屋里，林大傻妞儿正冲着自己傻笑，王老实叹口气，转身去打热水。

    他喝多过，知道现在林子琪需要什么，热毛巾擦一擦，然后喝点温水。

    以前不知道林子琪喝醉酒什么品性，王老实不敢就这么睡了，一直看着林子琪，生怕吐了再呛着。

    还好，林妞儿人品不错，喝了水没多久，就呼呼的睡了，就这，王老实也半夜才睡。

    第二天王老实醒的时候，一睁眼，眼前就林妞儿那张脸，眨巴着大眼睛瞅着自己。

    “不难受了？”

    “嗯，好多了。”

    “怎么喝这么多？”

    “新来同事了，领导也在，不好意思。”

    王老实纳闷说，“女同志不喝酒没人怪吧？”

    林子琪说，“这个领导有点怪脾气。”

    “你还怕他这个？”

    林子琪晃晃脑袋说，“就是怕关系不好处，没想到啤酒加白酒那么厉害。”

    王老实想了想，没再说这个事儿，说，“等我会儿，一块儿喝点粥去，你啊！”--176709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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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六，这花是谁的

﻿    人有很多活法，谁也不能替谁做出决定，林子琪既然这么说，王老实只能听着。

    关于航空公司的事儿，王老实的步骤就是积极准备，稳中求胜，绝不因为赶时间而忽略基础。

    他预想中，没有两年的准备期，这个公司看不见雏形。

    前期很多工作需要滨城那头来做。

    王老实只能等。

    一切还都是未知数，王老实还是打算按部就班，重心可以在心里转移，但是，其他产业上，不妄动。

    在王老实过去的想象中，他是不打算涉及更多实业的，华夏未来就足够他获取所需了。

    事业发展到现在，他越发有了紧迫感，很多事儿，不是他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他逐渐有了觉悟，关系圈这玩意儿最现实，自己若停下来，那么那东西就得倒退，只有不断的强大自己，才有强有力的支撑。

    活着不易，活好了也不易。

    不进则退这个道理适用的太广泛了。

    ——————

    王老实关注的目光重新回到现有的产业上。

    华夏未来是动静最大的一个。

    大老板王老实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参与全国范围的招商活动。

    但是，华夏未来的遍地开花任什么都阻挡不住。

    除了一些个实在不够资格的地区，华夏未来已经是华夏最大的教育集团。

    一点都不夸张，就是最大的。

    也许资产不是最多的，但绝对是最大的。

    哪怕是那些百年名校，综合起来，在规模上也不是华夏未来的对手。

    更让很多经济学家想不到的是，华夏未来不合理的扩张模式，却没有带来消化不良的恶果。

    至少他们看不出什么来。

    没有资金链的断裂，也没有因为盲目扩张带来的人力资源危机，更没有砸招牌的质量事件。

    总之，华夏未来的发展就不是正常思维可以解释的。

    王老实把自己毕业论文的事儿，交给魏小冬去操办，自己带着老江，悄然回到滨城。

    第一站，他去了华夏未来总部大楼的工地。

    整个建筑已经完成了框架结构，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

    唐建兴得知王老实在工地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工地儿，他有麻烦事儿了。

    大楼建成了，那得用吧？用之前需要装修吧？装修之前得知道使用功能吧？

    此前，王老实一直说，他心里有数，却从来不说这个数儿是什么。

    唐建兴的意思就是你现在得透个底了，再不说，工程衔接不上了。

    王老实先问，“唐叔，现在资金富裕吗？”

    一说这个，唐建兴两只眼都眯成缝了，太富裕了。

    整个项目完事儿之后，王老实等于就是一分钱没花，还白落了一栋大楼。

    这可不是一般的楼，几乎能算庞大的建筑群了，裙楼的规模庞大的有些夸张。

    就算两个华夏公司入住当总部，连十分之一都用不了。

    唐建兴说，“这楼打算怎么用？设计师们都等你金口玉言呢。”

    王老实也知道时间有点紧了，不过，眼下还是老板说了算的时候，设计师的思想还影响不了老板的移植。

    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完成的规划，递给唐建兴，说，“唐叔，就按这个来吧。”

    唐建兴瞅了一眼字迹，绝不是近期写的，说明王老实早有打算，或者说，这栋楼开始设计的时候，他就算计好了。

    有点迫不及待，唐建兴在现场就要打开看。

    王老实拦了下，“回去看吧，传出去不好。”

    唐建兴懵了一下，随机反应过来，真是这样的，现在整个滨城，惦记这栋大楼的人海了去，再看周围，聚拢了不少人，人的心思最难猜，鬼知道都是什么人，幸好王老实提醒，他小心的把文件放到自己包里，锁好，紧紧的抓在手里，一点不敢大意。

    “还有个事儿，这大楼盖好了，装修这头儿，不少人都打招呼了，不好办啊。”

    王老实知道这就是现实，工程上的事儿太复杂，别看这栋楼盖起来，是华夏时代办的，自己家的事儿自己办，别人说不出什么去，可这装修就不一样了，利润也足以让人垂涎了。

    给谁不给谁，最容易得罪人了，要是几个月前，管你是谁打招呼，王老实才懒得鸟你，现在不行。

    想了一会儿，王老实说，“拆开分包吧，尽量别得罪人，眼下是关键时期。”

    唐建兴听出来王老实似有所指，看来近期的传闻大概是真的，那么王老实这个不得罪人的做法就说得通了。

    略琢磨了下，唐建兴点点头说，“明白了，这事儿我会先拿个方案出来，再给你看。”

    唐建兴这点很好，工作细致，却不得意，知道谁是真正的主人。

    当晚，在一家比较隐蔽的私房菜馆里，王老实和王东云以及唐建兴一起吃了顿饭。

    在饭桌上，王东云略带兴奋的跟王老实汇报了华夏未来的发展情况，言语中，得意都在她的脸上了。

    王老实一开始什么都没说，就面带笑容那么听着，不时的问句什么。

    饭后，各自离去之前，王老实对王东云说，“王姐，华夏未来现在势头很好，大是够大了，但还不强，接下来就是苦练内功的时候了，一切拜托了。”

    至于王东云能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王老实觉得还是等等看，这已经算是泼冷水了，不能太过了。

    王老实回滨城的另一个主要目的是和老爸说说话。

    他觉得自己思维中缺乏的东西太多了，当一桩桩事情涌到眼前的时候，脑子不够用的，或者说，有些应对不过。

    王老实需要老爸王嘉起在更高层面而上，给自己开光。

    谈话很随意，王老实名义上是在帮老爸摆弄花儿，实际效果更接近祸害。

    可王嘉起没数落王老实，也没制止，更没有动手纠正，而是在一旁看着。

    等王老实糟践的差不多了，他才出手收拾，边干那活儿，边说，“你知道养花儿好，修身养性，很多人都这么认为，也都在养，都想让自己养的花盛开绽放，最大的愉快就是听到别人夸上几句，你的花伺候的真好。”

    王老实在一旁听着，也琢磨着。

    “我是自己动手的，刚才是你在做，属于来帮忙的，只不过你不懂，也有很多人，请懂这个的花匠来养，然后自己悠闲的欣赏专业的绽放，殊途同归，目标都是一致的，让花儿更好的开放。”

    王嘉起扫了王老实一眼，继续说，“花开的美，就是为了让人欣赏，谁在意养花人是谁，至多就问问这花是谁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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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七，就抽他丫的！

﻿    王老实认为自己跟老爷子说话太累，得猜闷才行。

    “爸，您就不能直接说，有些话我得琢磨好长时间都未必懂。”

    王老爷子说，“直接懂的话，书里有的是，自己悟出来的才是你的，你以为这么说话我轻松？”

    王老实确定，老爷子为了他可真费尽心思装了。

    他在滨城停留了好几天，直到他爹一脚踹他出门，王老实估计是老爷子实在没话跟他说了，另外，他也必须回京城，出了点让他不高兴的事儿。

    这次回滨城，有好几个人见了王老实后，问的第一句话基本上都是航空公司的事儿。

    王老实也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一个准确的答案。

    也不是故意的。

    这个事儿的主动权完全没有在王老实身上。

    滨城可以有多种选择。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请国有大航空公司以滨城分公司的方式开办，弊端就是滨城没什么实惠，反而要付出很多，挣了名义，丢掉了实利。

    最不可取的就是以滨城之力组建一家，好处就是滨城自己说了算，肉烂在锅里，坏处更明显，这需要滨城倾尽全市之力来支撑，将影响滨城的其他方向建设，得不偿失。

    最现实的方式就是合办，用现有的资源，加上有限的投入，引入民间资本，不但可以摆脱国企管理成本的拖累，还能让企业更具有活力，好处有，弊端就是民间资本的实力，很难支撑这么庞大的投资，抵抗风险的能力太差。

    即使滨城选择第三个方式，王老实也未必就是最后的赢家，在滨城，资金实力强大的人还有不少，未必就没人动心思。

    近来，王老实也听到了一些传闻，某某总，有意加入航空业，谁谁家的老板觉得投资航空也是不错的选择之类的。

    这些个消息，王老实都没当回事儿，不是人家不能玩儿，而是他们玩不起。

    航空业资金从来就不是问题，这个行业非常的特殊，哪怕再不赚钱，现金流也是快的让任何行业眼红，只要有了充足的现金流，银行的贷款就哭着喊着扑上来，雪球可以滚起来。

    当初海岛航空用一千万起家，就是这么玩儿起来的。

    拜几位研究生大爷的专业所赐，王老实知道了一组数据，海岛航空账面儿资产三十亿，银行里贷款已经超过二十七亿，90%的负债率，多危险的比例，可这个在航空业不算奇葩，就因为海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按照王老实的算计，三五个亿的现金，就可以让滨城的航空公司先飞起来，而且还不紧巴。

    要命就是飞行员和航空许可证。

    别人有没有实力拿得下，王老实不敢说别人一定拿不下，但绝不如他自己信心足。

    估计滨城的领导们也有这个考虑。

    王老实有预感，那些个什么总们，他们的心思就是搅和、要浑水，或者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想法，向市里表明自己的态度，真成了，参一股未尝不是好事儿。

    与那些低端的制造业相比，航空这个行业实在抬身份，成为这样公司的股东，一下子就让人的身份地位坐了火箭，蹿到云端。

    别的不说，每次领导人出访时，跟在领导后面的商业代表里，航空公司的代表妥妥站在第一排。

    本位思维，在华夏还有极深的烙印，几千年形成的东西，想要靠几十年的努力消除，这个不现实。

    就不说国内，航空行业放到国外，也是牛掰的不行，属于高端范儿的。

    在不列颠那头儿，授勋成边缘贵族的人里，西北航空公司的老板就是其中之一，那家伙儿就一疯子，但是人家有了不列颠最出名的航空公司，女王就愿意给他。

    ——————

    林子琪她们的处长，梁国栋，不到四十岁。

    从团~中~央直接降到京城代表常委会里，实权办公厅副主任，兼任一处处长，副局级干部。

    搁谁看来，这位老兄都是前程似锦，学历高，起点好，有年龄优势，更有上层赏识。

    年龄在升迁的道路上，真的越发关键了，梁主任（敢叫梁处长的都是二货）春风得意，美中不足的就是家中还缺少一位压寨夫人。

    委里面儿知道详情的不多，毕竟人家自上而下来的，不大了解。

    京城委里的人虽然不知道林子琪的详细情况，或许领导知道，但是，到了下边儿，知道的人几乎没有，却知道，这个妞儿不能随便动。

    林子琪自己行事也冷清，上班来，下班走，很少跟谁近乎，也不冷脸，混日子的意思很明显。

    同样是新人的梁主任不知道，也没人提醒他，没有在基层摔打的弊病就是土经验不足。

    梁国栋主任，一眼就看中了林子琪。

    第一，气质，梁主任从林子琪身上看到了他认为的贵族气质。

    第二，漂亮，林子琪的基因不错，身材高挑儿、凹凸有致，模样俊俏，属于掐尖儿那行列里的。

    第三，年轻，才二十三岁，女性最黄金的年龄段儿，梁主任不认为自己的三十八岁大，论才情，讲职位，十五岁的差距不是鸿沟。

    眼下婚姻这个事儿，跟组织没什么关系了，老梁同志其实挺怀念过去的。

    只要组织出面儿，谈个话，大道理一忽悠，再扣上点什么帽子，俊俏媳妇就到手了。

    想要林子琪同意，梁主任得自己动手。

    他过去倒是追过女朋友，不过，那个年代，和现在的差距太久远，梁主任不会傻到用那些老掉牙的方式去惹人家笑话。

    幸亏的是，林子琪就在他的处室里。

    老梁主任很狡猾，什么都没表露出来，他在观察，寻找林子琪的弱点。

    真难为梁主任。

    在林子琪身上可不好找。

    说家世，林家小门小户不算什么，可她姥爷在华夏属于特殊的存在，真没人能欺负林小妞儿。

    谈钱财，王老实就算再缺钱，也不会缺了林子琪的花销，王老实已经有资格为以亿为单位的钱发愁了，别说林子琪不爱花钱，就算她像某美那么炫富，王老实都不会觉得吃力。

    讲事业，特么的、这个最没的说，林子琪恨不得天天跟着王老实黏糊去，她哪儿会在乎自己升不升职。

    梁国冻找不到他拿手的切入点，心焦了。

    心焦的结果就是举措失去了稳妥。

    梁主任对表现出林子琪异常的关心，不是没人看出来，能混到这个单位里的，都猴精、猴精儿的。

    上一次，聚餐，以主任高位，愣是出现在饭局上，本身就不合常规，而梁主任用和蔼可亲的态度，逼着每一个人喝酒，林子琪只能就范。

    王老实问的时候，林子琪的同事故意不说，就没憋好心。

    可见人心险恶，都等着梁主任碰一鼻子灰呢。

    林子琪这次可没惹祸，王老实听了必须得回京城。

    自打上次一脚之后，林子琪很注意了，不愿意跟别人动手，倒不是怕打伤人，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王老实心里落下不淑女。

    这个她真是想多了，王老实根本就没想过神马淑女不淑女的，这个对林子琪不适用。

    老梁这人也有点混蛋。

    中午在外面儿喝了点酒，回办公室的时候，又瞅见林子琪一眼，看了之后，心里就长草了。

    借着酒劲儿，梁主任把林子琪叫到办公室里来。

    开始还有模有样的询问林子琪工作情况，后来就不怎么规矩了。

    “小林，我其实很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

    粱大主任甚至伸出手去抓林子琪的手。

    林子琪身手利索，虽然没防备，可也没让姓梁的这个老流氓沾了便宜，一步躲开，尖叫着抢门逃跑。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林子琪已经哭得跟泪人似地，然后抓起包就走。

    楼道里看到的人不少，幸灾乐祸的占大多数。

    有人想问问林子琪，可哪儿还见得到人影儿。

    王老实心急火燎的回到京城，一听这事儿，立马就怒了，告诉林子琪，“你跟家待着，哪儿都别去。”

    林子琪拉住他问，“你要干吗？”

    王老实说，“说理去，总得给个说法。”

    林子琪都觉得自己就一惹祸精，怎么到哪儿都是这个事儿，一件儿连着一件儿，“我是不是光惹麻烦？”

    王老实哪儿能听不出来，故意笑嘻嘻的说，“正好说明我媳妇漂亮，他们眼馋去吧。”

    林子琪白了他一眼，还要说话，王老实已经出了屋了。

    林子琪赶紧追出来说，“哎，别过了，让我停薪留职就行。”

    王老实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心说总算明白了，这姑奶奶憋着这个想法呢，难怪啊，就她的身手，稍微差点的真近不了身。

    在京城代表常委会大门口不远处，王老实跟两个保镖正说话儿。

    老江师傅问，“咱怎么不进去找他？”

    王老实说，“我要抽他丫的。”

    另一个一听就乐了，说，“咱就进去抽他呗。”

    王老实斜着眼儿抽着大门口，点上一支烟儿，“在这儿抽，咱打了就打了，说破大天，也不算什么！到里面不行，得讲道理，给他处分有屁用，老子手痒，就想抽他，里面抽了，算冲~击~国~家~机~关，特么的，那是找死！”

    “对啦，那人长什么样儿？”

    “我不认识啊！”

    “我也不知道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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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八，我打的，我认

﻿    想要认识个领导不容易。

    王老实有这个本事。

    一包烟就解决了。

    门卫大爷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很好说话，王老实又是个说瞎话不打草稿的主儿。

    没一会儿，就问来车牌照的号。

    其实，要是王老实不说自己是林子琪男朋友，人家大爷是不会跟他说的。

    下班时间一到，那厮车子就开了出来。

    老江开车就跟了上去。

    姓梁的没回家，而是直奔一家酒店，王老实不在乎他去哪儿，在单位闹，姓梁的可以不要脸，林子琪还得要呢，在单位里闹，事儿好说不好听。

    停车场里，保安还在指挥停车。

    姓梁的还没从车上下来，王老实几步就蹿了上去。

    趁着那梁主任还没反应过来，就把人从车里拖了出来。

    啪！啪！啪！

    这嘴巴子抽得，就跟不要钱一样。

    等别人反应过来，梁主任同志脸都肿了。

    好不容易把王老实抱住。

    王老实开骂了，“尼玛的，你丫敢欺负我对象，艹，打死你个老流氓————”

    这会儿人越聚越多，不少人已经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哟，热闹啦！

    梁国冻真被打懵了，嘴哆嗦着都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迸出几个字还是‘报警抓他！’

    真是不嫌事儿大，这种丑事儿，你真的明白吗？

    “你特么的还要脸不？”

    “————”

    反正王老实也不怕闹大了，就是撒气来的，虽说林子琪没吃亏，还故意挖坑儿来着，可这孙子憋着坏儿是真的。

    谁管尼玛是什么人啊。

    王老实别的不想，就得折腾死这个姓梁的，就算闹没脸了，也不能轻饶了他。

    林子琪想要换个地方实在不难，可是欺负她的混球别想得好。

    都说打人不打脸，王老实就奔着脸去的。

    梁国栋也是恼羞成怒了。

    躲进车里，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呢。

    酒店里的人也出来了，估计是宴请他的人，一了解情况，都坐蜡了，这档子事儿真不好说话。

    警察来的不慢。

    一看这种事儿，他们也嘬牙花子，按说这算治安的事儿，该管。

    可打听了缘由，又恨不得王老实再狠抽那孙子几巴掌。

    搁这儿没办法解决，都去所里吧。

    等老江开着车过来，警察也看明白了，这年轻的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饭不能吃了。

    有人开着梁国栋的车跟着警车去了派出所。

    公事公办吧。

    问清身份之后，警察脸上的表情古怪了，浩宇董事长来了，京城神秘的大老板原来长这样儿的。

    梁国栋此刻心里也嘀咕了，他开始可是打了电话找人了。

    可知道对方是谁后，他心里拔凉。

    混到他这份儿上，信息来源真不能差了。

    浩宇大门儿兴许没进过，可得知道冲着哪边儿开。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也恨那个林子琪，你有这样儿的男朋友，倒是早说啊，谁敢跟这样的呲牙，这不是成心害人吗？

    所长来了

    本来是接了市局一个电话的，但还没回到所里，就又接到所里的电话，知道了双方的身份。

    他又给市局的领导打了电话回去。

    “他啊？”市局的那位领导一听，脑门子都冒汗了，幸亏啊，这所长机灵，要不闹出点什么来，这不给自己添堵吗。

    “依法办案，公正公平。”

    领导留下了八个字，所长同志心领神会，依什么法，如何公正，他心里就有数了。

    所长进来后，就问王老实，打算怎么处理？

    王老实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反正人是我打的，我认。”

    说起来，这事儿真不好办，按照规定，王老实这个情况，得治安拘留五天，罚款五百，还得看那头儿的意思，要是验伤，没准儿性质就得变。

    所长也看出来了，王老实就没要善了的意思。

    他压低了声音说，“王总，不是外人，您这样儿吃亏啊。”

    听明白了，王老实没让对方为难，笑着说，“吃亏是福，没事儿，按规定办吧。”

    所长搓搓手，为难的说，“我尽量吧，要是不满意，可别怪我。”

    王老实说，“这个你放心，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好坏分得清。”

    “得嘞，您在这儿先歇会儿，我去问问那边儿。”

    王老实双手合十，人家所长做到这份儿，得知道承人家的情。

    梁国栋脸上还肿着，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复杂心情来。

    所长问他什么意见。

    梁国栋说，“一场误会，就这么算了吧。”

    所长心说，算你识相。

    所长问梁国栋，“不去验伤了？”

    梁国栋摇头说，“我没事儿，就这样吧。”

    这样好，所长以为这就完了，和稀泥呗，一边儿不追究，一边儿无所谓，多好。

    可不行，王老实不干。

    在门口，王老实等着呢。

    指着梁国栋的鼻子说，“这事儿没完。”

    梁国栋脸本来是青紫的，顿时变得黑紫了，他真想骂几句，可又没那个勇气。

    ——————

    回到家里，林子琪直接跳了过来，搂着王老实的胳膊问，“怎么样？怎么样？”

    她脸上完全没有那种受了委屈的痕迹在，王老实心里那个气啊，虽然早就猜到了，可心里还是不舒服。

    王老实问她，“你很期待？”

    “不是，我————”林子琪说不出话来了。

    王老实其实心里对林子琪这么处理，是有点意见的。

    成熟不成熟搁一边儿，至少，王老实觉得不应该，太刻意随性了。

    她有资格拒绝的干净利落，后面的事儿是可以避免的。

    林子琪低着头说，“我错了————”

    王老实又硬不起心来，问，“想换哪个单位，我去问问。”

    “不换了，这儿其实挺好的，要是姓梁的不找麻烦，就没事儿了。”

    王老实看了看她说，“咱不受委屈。”

    林子琪点着头说，“知道的。”

    既然林子琪不想离开，那就得让那个姓梁的孙子滚蛋，帮亲不帮理，王老实也不认为姓梁的是什么好东西。

    就凭着这么一档子事儿，赶走人家，太勉强，也不现实。

    王老实偷偷告诉了白老大，去摸摸这个梁国栋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至于林子琪，王老实的意思，就先不去上班了，想来，那个姓梁的也不敢放什么屁出来。

    正大光明的不去，谁也不会说啥，梁国栋还得给圆上，事儿传开不怕，拿到桌面儿上说，就不好了。

    今儿没三更了，家里有点事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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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九，推卸不了的责任

﻿    王老实没想到自己打人这事儿开始发酵了。

    刚刚兴起的网络论坛上，置顶头条，虽然没有照片，没说名字，却指出了浩宇，说出了京城代表委。

    打人加上耍流氓，都说明白了。

    可以肯定，这是知情人办的。

    也就是眼下网络的威力实在不够大，但也开始有动静，比如，浩宇的办公室已经接到了媒体的采访要求。

    王老实问了一下，来头不小，是门户网站，说话不客气，充满了威胁，如不接受采访，那么他们就根据事实报道，什么事实？他们主观判断的就是呗。

    王老实听了不禁恼火，什么阿猫阿狗的，来得瑟个毛啊。

    他跟邱宏伟说，不搭理他，告诉律师，准备打官司。

    林子琪也传来消息，这事儿在委里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很难听。

    王老实大概是明白了，有人盯上了梁国栋的位置，这人脑瓜儿不错，知道躲在后面，让王老实冲在前面，成了，他高兴，不成，恶心下姓梁的也好。

    被当枪使唤了。

    王老实特意登上了那几个论坛，果然还有后续的爆料。

    这个姓梁的底子真不干净。

    两个事儿，都是要命的，第一，就是姓梁的妻子，死得疑点重重，第二是他到地方挂职的时候，也不干净。

    梁国栋的妻子，五年前就去世了，听是抑郁症自杀。

    吃安眠~药死的，梁国栋当时不在家，有好几个人作证。

    王老实心里是不信这些个，爆料的没说别的，就是质疑，梁国栋他老婆从没有病史，而且，还有邻居说，死前一阵子，梁国栋和妻子吵架非常凶，整栋楼都不得安宁。

    是不是梁国栋下的手，王老实不敢肯定，以他的经验看，十有八~九这姓梁的脱不了干系。

    在梁国栋挂职的地方，这小子和当地的一个青年教师关系不干不净的。

    后来那个女教师好像出了车祸死了，死者家属一直在上~访说梁国栋是凶手。

    王老实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姓梁的还真是个狠人。

    可见这小子办事儿老辣，人命的事儿，他都能安然身退，不简单。

    没有强有力的后援，就算他做事儿再严谨，他也不应该平步青云。

    不管是不是有人浑水摸鱼，王老实觉得受了奇耻大辱的梁国栋真忍气吞声的可能不大。

    事儿有些复杂了。

    怎么看，自己和梁国栋都是死仇，还有人在火上浇油，想要不闻不问都不行了。

    想来想去，王老实给刘彬打了个电话。

    两个人在西院里，弄了几个小菜，一瓶酒，边喝边聊。

    刘彬笑着说，“三哥，这姓梁的真是不开眼，就特么的欠抽！”

    王老实给刘彬倒上酒，没藏着掖着，说，“彬子，有件事儿得你帮我。”

    刘彬说，“别说帮，三哥你吩咐。”

    他早有思想准备，就知道王三哥不能就这么完了，抽几个嘴巴算完，不是三哥的风格，接到电话，他就想到了。

    王老实说，“我对京城代表委一点都不了解，里面儿的人和事儿都不清楚。”

    刘彬听了，头皮发麻了。

    刘彬问王老实，“是关于代表委领导的？”

    王老实说，“姓梁的也算领导吧。”

    刘彬听明白了，说，“三哥，用不着这么大动静吧？”

    王老实用筷子敲了下酒杯说，“我觉得他算后患。”

    刘彬想了下说，“这事儿我不太在行，让四儿办吧，他路子广。”

    发现王老实眉头紧了紧，刘彬说，“钱四儿他爸，他姑父，都是差不多的，找他们打听情况，不会让人发现。”

    王老实说，“我就怕四儿管不住自己的嘴，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彬没拍胸脯，想了下说，“那就我自己办吧，不过，三哥不能急，我得琢磨个人。”

    王老实点点头说，“不急，眼下看不清，咱还得再看看。”

    这刘彬也是急性子，掏出电话来，打了一个。

    还别说，他这个电话真找到明白人了。

    “三哥，这梁国栋还真是不简单，惹了不少人啊。”

    王老实问，“怎么说？”

    刘彬皱着眉说，“这小子来头还真不简单，这次来京城代表委，算截胡儿。”

    王老实说，“嗯，这就对上了，打听清楚点吧，别大意了。”

    刘彬说，“行，三哥，我就那么一问，你要是不想说，就当我没说。”

    王老实笑了，问，“什么事儿啊？搞这么严肃。”

    刘彬嘿嘿一笑，“这不是大伙儿都闷着吗？”

    喝了一口酒，扔了一颗花生米到嘴里，王老实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事儿现在还不靠谱儿，而且，我也不想带着大家玩儿，那坑太深，万一栽里面儿，对不住大伙儿。”

    刘彬不解的问，“三哥，那你还要上？”

    王老实看着刘彬，叹口气说，“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滨城人，有些推卸不了的责任，而且，黄书记既然信得过我，我不能怂了，硬上也得上。”

    刘彬睁大了眼睛，他认三哥是哥们儿，是可交之人，就没认为王老实还有这么高尚的情操，这还是那个满肚子坏水的王三哥？

    刘彬说，“三哥，犯不上吧？”

    “对啦。”王老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该说的都说了，他想起另外一个事儿来，“小云那头有动静没有？”

    刘彬瞅了瞅旁边儿的门，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大概差不多，现在还不确定。”

    行啊，这小子，命中率够高的，王老实觉得刘彬还是有本事的，至少这方面不差。

    “有反应？”

    王老实一下子想起后来，想要个孩子都跟整大熊猫那么难了，那个环境啊。

    刘彬倒是还有点羞耻心，脸难得有点红，“应该差不了。”

    王老实问，“你家里知道？”

    刘彬点点头。

    “她家呢？”

    刘彬顿时愁云满面，“这不发愁呢，小云跟她妈又吵了起来，我给她租了房子，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啊。”

    有不嫌事儿大的，王老实就是其中一个，宁家的态度未必就是真的。

    王老实说，“等确认了，去美帝吧。”

    刘彬猛的抬头，说，“三哥，不逗啊，真要跑美帝那边儿，要死人的。”

    王老实摇了摇手指说，“这里面的事儿，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回家问问张阿姨，就说我出的主意，那边儿我来安排。”

    刘彬听了脑袋发懵，“三哥，靠谱儿吗？我觉得不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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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外国范儿

﻿    圣诞前夜。

    王老实收到了来自刘彬的喜讯，他的准媳妇，宁小云确认怀孕。

    恭喜了一番后，王老实没忘了提醒他，自己前些日子提的那个事儿。

    人家刘彬有事儿，王老实也没去催关于梁国栋的那档子。

    关于让宁小云去美帝的想法，也是王老实灵光一现，他看了查芷蕊给他寄来的录像带，这妞儿也算能折腾，真开了一家不大的花店。

    生意好坏不说，店里布置的很有品味，录像中，查芷蕊说了不少事儿，都是生活琐事，看得出，她现在很喜欢这种生活。

    要说有什么不妥的，就是查芷蕊太单了。

    就她一个人，要真出点什么事儿，身边儿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宁小云正好怀孕了，搁在国内略显不妥，打开始也是王老实出的馊主意，但也不是坏事儿，或许两家都希望这样吧。

    要是小云过去和查芷蕊一起，相互有个照应，将来有了孩子，也能让孩子的啼哭，帮着整理下查芷蕊那个混乱的思维空间。

    而且，王老实相信，不管是刘家还是宁家，都不会真的让宁小云自己在美帝，必然会有王老实所不能做的准备。

    另外，把查芷蕊暴露在刘家和宁家面前，也是王老实一个作死的试探，认谁都不知道王老实在美帝还有这么一个人在。

    成了，王老实会觉得面前一堵大墙轰然倒塌，和刘家的关系会因此更拉近一些。

    不成，他也有个缓冲的余地，毕竟，美帝很遥远。

    说起来，比较自私了，王老实却觉得这个社会没点自私的人，很难活下去。

    圣诞夜了，甭管是不是洋节，总要应个景儿。

    王老实带着林子琪去了位于国贸的西餐厅。

    还没进去，就有服务员拦着了，问王老实有没有预定。

    王老实说没有，又问服务员，没位子了吗？

    看服务员面有难色，王老实一张钞票，塞到了他手里，低声问，透个底吧。

    一百块钱，不少了，虽然西餐厅偶尔也有人给小费，可在国内真的不流行。

    服务员四下打量了下，小心的告诉王老实，位子有，但是，不接待散客，必须预定。

    王老实一听就乐啦，都这点儿了，没预定都不让进，这什么路数。

    王老实说，你们老板不怕赔？

    服务员特无奈的说，我们老板说了，得培养国人的消费习惯。

    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神经加文青范儿的主儿，不管是少爷羔子，还是千金大小姐，这个老板都是那种不差钱的。

    不能说人家错了，至少这个老板算有理想，还在为之而努力来着，应该赞一个，那就得在这儿吃一顿，表示下支持了。

    王老实问服务员，那我现在预定来得及吗？

    服务员报上一个电话号码。

    王老实走到一边儿去打电话预定。

    还真就行了。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王老实和林子琪做到位子上，这时候，林子琪实在憋不住了，今儿这饭吃不吃无所谓，事儿太逗了。

    餐厅里上座率也就有四成，这还是往多了说，王老实敢保证，门外被挡住了不知道有多少，可见这时候搞这一手，这老板有多二。

    上了菜品，味道还是真不错，品相也精致，当然，价格也贵的要死。

    王老实也注意到，这家店很会调节气氛，也会玩档次，几个洋服务员来回服务，还有小提琴过来得瑟下，让整个餐厅档次都提高了不少。

    林子琪很喜欢这样的就餐环境，脸上也开朗了不少。

    这两天，她也开始上班了，因为那个梁国栋不在了。

    听说是脱产学习去了，王老实觉得这就是梁国栋聪明的地方，这么一走，一下子摆脱了眼下的不利局面。

    此君如此心计，王老实更认为梁国栋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况且，说去就去，运作的能量真不小。

    两个人的谈话内容都是轻松的，就说的是这家餐厅。

    林子琪的说的是，洋节在华夏的待遇。

    王老实说，这样的洋节未来会愈演愈烈。

    林子琪自然不信，“不至于吧，咱自己的节日那么多，就算年轻人喜欢，也不会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王老实声调不高，笑着说，“不是我们要过洋节，而是商家要，为了商业利益，商家们会不遗余力的推广，他们恨不得天天弄个什么节来过，这就有理由举办各种促销，制造消费冲动。”

    林子琪有点不大理解，“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看着吧，过不了几年，你再回过头来看，哟，真这么厉害啊！这个地球很小，我们骨子里都是地球人，但是，人类却因为竞争生存资源，发生了变化，首先是民族的，然后是国家的，最后才是地球的。用不了多久，全球经济一体化的热潮会淹没一切！”

    王老实说完做了个鬼脸，他不想再说了，说点表面的就可以了，实质性的，和今晚的气氛不符。

    王老实脸上那种表情，让林子琪忍俊不禁，王老实还要说，林子琪拦住他说，“行，我信了还不行。”

    王老实说，“你心里真信吗？”

    “信，真信。”

    这下王老实满意了，“还想跟你打个赌呢。”

    林子琪讶然问，“赌什么？”

    王老实起身，来到林子琪耳边儿说了几句。

    林子琪忍不住出手掐了王老实的腰，羞红着脸说，“你怎么这么流氓，整天想那事儿。”

    王老实笑嘻嘻的说，“你敢说自己不想。”

    林子琪轻啐了一口，不再继续说那个事儿。

    王老实忍不住嘿嘿乐了。

    快乐总是被电话打断，王老实充分体会了。

    已经到了饭后甜点。

    王老实电话震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刘彬的。

    为了显示文明就餐，王老实和林子琪都把电话调成了震动。

    又为了彰显那个虚无缥缈的绅士风度，王老实拿着电话冲着林子琪杨了一下，林子琪也配合着抿着嘴点头。

    “彬子，跟小云在哪儿**呢？”这丫的一张嘴，刚才装出来的文明范儿顿时没了。

    刘彬说，“三哥，那事儿不成了。”

    王老实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事儿不成啦？”

    “小云去美帝的事儿。”

    王老实听了心里有点发沉，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不是多大的事儿，“家里不同意？”

    刘彬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不错，说，“我妈说你想复杂了，过了年就结婚，小云家也同意了。”

    “那最好了，彬子，说吧，想要点啥，三哥给你办。”

    刘彬说，“没啥想要的，到了时候，三哥过来忙活就行。”

    王老实提了提气，说，“那不成，彬子你结婚，三哥得想想，这么着吧，过几天，我和子琪，在家里先请你们俩个吃一顿好的，咱再商量。”

    刘彬没拒绝，说，“成！”

    王老实挂断电话，琢磨了一会儿，不是多大的事儿，也用不着担忧什么，扭头看到一个小门，上面有一行小字，‘吸烟有害健康，忍不住请往里走。’

    得，本来没想抽，王老实被勾起瘾头来了，推门进去了，嚯，真特么的冷，感情就是阳台，这鬼天站在几十层高的阳台上，多得二的脑子才跑这儿来抽烟。

    王老实把已经抽出来的烟塞回去，赶紧跑，冻死了。

    回到里面，林子琪旁边儿站着一个男的，正和林子琪说什么话，王老实心头火儿起，尼玛，怎么就这么寸，又碰上一傻货。

    到了跟前，林子琪正笑呢，看到王老实回来，她说，“这是店老板，你们说吧。”

    说完，林子琪拿起包，直奔洗手间（这地方说茅房有点不合适）。

    那人一看王老实，伸出手来，带着职业的微笑说，“程志翔，这家店的投资人，很抱歉，不是故意偷听您的谈话，恰巧听到了一些，觉得您的一些说法很有见地，就冒昧来打扰了。”

    说着，他指了指王老实身后的一张桌子，意思是刚才他在那儿吃饭呢，那儿还坐着一个姑娘呢，也很有礼貌的冲着王老实点头。

    王老实赶紧弄点高端范儿，伸出手来和这个程志翔握了握手，“王落实，您这个餐厅很有品味。”

    “谢谢您的夸奖。”

    两个人都有素质了，那个程志翔大概是真有，王老实应该是装的。

    略微寒暄了几句，互相交换了名片，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么高雅的地方，两人站在大庭广众之下，热情的说话，怎么也是拉低修养。

    再说了，初次见面，能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王老实说了几句前瞻性的见解而已。

    林子琪回来之后，服务员又端上来两杯酒，然后指着后面的那货说是老板送的。

    正好王老实和林子琪看过去，程志翔和那边儿的妞端起酒杯，很有外国范儿的扬了一下。

    结账的时候，王老实真肉疼了下子，不便宜，稍微持家的人都必须骂这两货败家子。

    老板同志没起身送，只是点了下头。

    “哥，很难得，自从你回国，这好像是头一个让你如此客气的吧？”

    程志翔对面儿的姑娘是他妹妹，程彦青，一个大三的学生。

    程志翔听了妹妹的话，耸了耸肩，“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刚才他说的那几句，很有点意思，和我的导师论调很像，甚至更——嗯——更大胆！”

    这两天，家里人身体不舒服，得伺候，更新不稳定，估计要持续几天，问题不大，小毛病，让天儿闹得，四季轮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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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一，该高调了

﻿    程彦青听了哥哥的话，多少有些吃惊，“真这么厉害？”

    程志翔说，“也许吧，说不定还要更甚。”

    程彦青知道自己哥哥的傲气，在国外飘了好几年，因为不得志，回国后，把积攒的钱都投入到这家餐厅里，不能说赔钱，可也没怎么赚钱。

    她总觉得自己老哥定的一些规矩有些过分，另一种说法是太超前了，为此，她没少跟程志翔对着吵。

    可是程志翔每次都用同一个理由告诉他，‘我可以不赚钱，但是，多少年后，在整个京城的西餐圈子里，我的餐馆就是标杆，别人都得跟在我身后学习。’

    程彦青说，‘可是你没赚钱。’

    这一点是程志翔无法反驳的，餐馆营业两年多了，收入只能勉强维持运营，说赚钱，有点像笑话。

    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妹妹质疑，两年来，餐馆里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换了多少，原因就是看不到希望。

    程志翔一直在坚持。

    当妹妹的指了指程志翔的口袋，“刚才他不是给了你名片吗？

    程志翔看着自己的妹妹说，“知道了又如何？”

    程彦青看似无聊的说，“看看又不费力气。”

    哥哥溺爱的瞅了自己的小妹一眼，调笑说，“动心啦？”

    妹妹顿时不依了，鼓着嘴，气哼哼的说，“哥——我告诉妈妈去。”

    此招数不新鲜，可管用。

    程志翔立即举手投降，装作害怕的样子说，“哥错了，我看。”

    “爱看不看，懒得理你。”

    程志翔掏出他没在意的名片来，嘴里念，“京城浩宇地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落实————”

    没印象，必须批评程志翔，要是就想守着他的餐馆，继续做梦，知不知道浩宇，真不是问题。

    他们全家都认为在国外拿到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程志翔，地球顶尖学府高才生，不应该为了一个餐馆埋没，他应该有更大、更广阔的舞台。

    程志翔弹了下名片，轻声说道，“听上去还不错。”

    程彦青听了王落实这个名字后，脑袋开始高速转了起来，这个名字印象太深刻了。

    “我知道这个人。”

    程志翔一听，比较意外，问妹妹，“你知道？”

    程彦青很肯定的说，“是我们学校的，比我大一届。”

    “你们商学院的？”

    “不，是文学院的，不过，他在商学院是传奇人物。”

    程志翔来兴趣了，问程彦青，“说来听听。”

    程彦青说，“知道我们学院的emba吗？”

    程志翔点点头，他肯定知道，这方面的事儿，他关注的很多。

    “他是创始人。”

    “还行，但还算不上厉害。”

    程彦青撇撇嘴说，“那你呢？有多厉害？”

    她哥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王落实？”程志翔小声念叨这个名字，似乎在什么时候听说过这名字，就是想不起来了。

    ——————

    唐毅家。

    还是涮羊肉，不过与以往的一圈人相比，人少了，只有两个，唐毅和王老实。

    唐毅办事儿没留余地，直接在快下班的时候，到浩宇的办公室里找了王老实。

    他大概也清楚，打电话邀请，王老实铁定会托辞不来。

    自从出了杨波的事儿，两人有了裂痕，再加上姓张的那事儿，唐毅也明白，王老实没最后撕破脸，算是念旧情了。

    就连原来的四人小圈子，也散了。

    小武虽然还三哥、三哥的喊着，可实际上疏远了很多，尤其是联合能源的事儿，唐毅知道自己得罪死了小武。

    杨波自顾不暇，已经被家里赶到国外去了，除非杨波自己扑腾出什么来，基本上就是自生自灭的主儿。

    靳玉玲最干脆，直接跟唐毅说，她烦了。

    几乎于绝交了，只是留了最后一层薄薄的脸面而已。

    以往，在京城跺一脚，颤三颤的唐三哥，如今在京城混的那叫一没风光，没有帮手的唐毅就如同拔了牙的猛虎。

    究其原因，王老实是根子。

    唐毅恨王老实吗？

    恨！

    但这个唐三哥是个聪明人，他善于分析，也不会把错儿都推给别人。

    就算再恨王老实，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不是人的事儿，或者说，带头大哥的角色没演好。

    这是唐毅这么多年来，混到这个份上的看家本事，脑子清楚，知道盐从哪儿咸、醋打哪儿酸。

    所以，他找王老实到自己家里吃涮羊肉，没喊任何人。

    还是老铜锅，还是那些东西，依然不喝酒。

    唐毅吃了几口，说，“落实，咱哥俩儿，最近生分了。”

    王老实没说话，看着唐毅，他对唐毅的看法很复杂，自己夯实底子的时候，没少得唐毅的好儿，他不是脏心烂肺的人，可也不是心慈手软的。

    “哥知道，有些事儿，三哥办的不地道。”

    见王老实要说话，唐毅摆摆手，继续说，“今儿找你来，不是说这些个话，关于你那个航空公司的谣言，三哥知道不是谣言，你是真想做。”

    王老实默然，他得承认一点，唐毅这人不简单，可惜啊。

    唐毅给王老实的水杯续上，这是他们吃涮羊肉的习惯，喝开水，说是利于消化，实际效果没怎么看得出过。

    “就冲你还在别人跟前儿，还喊我一声三哥，今儿三哥给你提个醒。”

    王老实说，“三哥，你这么说，让我没脸坐这儿了————”

    唐毅摆摆手说，“别扯那些虚的，今儿就我们两个。”

    王老实干笑两声，不再絮叨。

    “你现在错了。”

    王老实一愣，“我错啦？”

    “对，你错了。”唐毅很认真的说，“你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搁在以前，你这么藏着掖着，玩儿低调，没错儿，我也赞成。”

    “可现在不成了，航空公司啊！不是一般人能玩儿的，就算有滨城的高层支持，你也得表现出实力来，没有表现出来的实力，就不是你的。”

    王老实低头不语，唐毅的话还真戳中了他的心思，以前没想透，可唐毅这么一说，他明白了。

    唐毅说，“到了你该高调的时候了，除非我看错了，航空公司就是一个谣言。”

    王老实做梦都没想到唐毅能跟自己来这么一出。

    从心底，王老实服唐毅，拿捏人的心思到了这个程度，算登峰造极。

    提醒的真好，也到位，王老实承认自己疏忽了这一点。

    但，唐三哥，再回不到从前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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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二，做善事吧

﻿    唐毅的提醒很符合眼下王老实的需要，他的出发点反而不重要了。

    王老实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会因为唐毅这么一番推心置腹，就重新纳头就拜。

    唐三哥啥心思，他也大概猜得到，估摸着，应该是才开始，他也不用急着表示什么。

    至于高调的建议，王老实一时还真不大清楚，该如何高调。

    一直以来，王老实都奉行低调做人的准则，尽量让自己隐藏在芸芸众生里。

    虽然圈子里知道他的人越来越多，可是他上街的时候，用不着戴帽子，也用不着大墨镜遮住半张脸。

    什么是高调？

    王老实不仅自己琢磨，也开始请教别人。

    刘彬的建议就是，干件大事儿！

    王老实听了差点吐血，问刘彬，你说的大事儿是学本大叔？

    这人不靠谱儿，给的建议就没法靠谱儿。

    第二个，王老实跟宫二哥说，这总算是个靠谱儿的人了吧。

    可宫二也为难了，“你先告诉我，你所谓的高调是个啥概念？要是闹点绯闻出来，哥帮你找个大明星都行，别的，花钱充大头的事儿，估计你也看不上吧。”

    王老实觉得宫二哥说的是这个道理，算厚道了。

    又问了几个人，多没溜儿的话都有，王老实也熄了这个心思。

    再不问了。

    这帮孙子就没一个靠得住的，钱小四儿说出来的话最让王老实想抽他。

    ‘三哥，弄几架直升机，搞个出租公司，再堵车的时候，从天而降，甭管多有家底的人，谁能玩得转，以后咱哥们跟着三哥在京城玩飞机，多牛掰！’

    这人就得让他滚蛋去！

    气得王老实一天没吃饭。

    ————

    司家瑞终于忍受不了拖沓的现实，要撤摊子了。

    他给王老实打电话，约王老实喝咖啡，说临走前，王老实是他最后想见的人。

    地点就在一家酒店的二楼。

    王老实想了想说，“司教授，这么办吧，我来安排，让人来接您。”

    司家瑞没拒绝，说，“好。”

    王老实给曹仓舒打电话，问他哪家高尔夫球场还营业？

    曹老板都快哭了，这特么不是折腾人吗，这季节了，基本上京城的高尔夫球场都封场了，上哪儿找去。

    可王老板突然提出来了，不能不办，问吧。

    还别说，打了一圈电话，京城还真有烧包的球场，不封场，还打折促销，打一场才三百多。

    王老实听到曹老板的回话儿，心里舒坦多了，其实他在给曹老板打完电话就意识到自己有多二了，幸亏啊。

    司家瑞同志随着车进了高尔夫球场，也是意外，他实在想不出王老实为什么要来这里，看着枯黄的球场有什么可美的？

    王老实在门口迎候。

    带着司家瑞上了二楼的一个阳光房里，里面倒是温暖如春、花团锦簇。

    也没人，就几个服务员还在，都是临时调来的。

    曹仓舒办事儿还是讲究的，准备的妥妥当当。

    真正的现磨咖啡，味道同样不怎么样，王老实是真不喜欢这玩意儿，可人家司家瑞美帝范儿太足，这种小节无需在意。

    王老实就从高尔夫球场的冬季营业开始了话题，“司教授，您看这个球场冬天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低价销售，有可取的地方吗？”

    司家瑞略作思考后说，“我是不赞成的，冬天继续开场，目的不外乎就是吸引低端客户来体验高尔夫球的魅力，扩大客户群体，不过——呵呵就不说了；第二个也有可能是想挣点小钱，毕竟这么大一片地儿，费用摆着呢，能捞点上来就捞点，不过，也暴露了这家球场老板资金流的不畅。”

    解释的很有道理，王老实完全赞成，不过，老司说的还不够透。

    摊点费用还好，至于扩大客户基础，那真是扯蛋，能贪图便宜来打球的人，在价格恢复后，发展成为会员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经济基础的事儿，不是兴趣就能解决的。

    王老实又把前几天和林子琪吃西餐的经历说了一遍，问司家瑞，“您觉得他们这个培养客户的举措能有作用吗？”

    司家瑞很坚定的点头说，“非常有可操作性！”脸上都是赞赏和意外，他应该没想到，在京城还有这样的人才存在。

    王老实说，“那这家球场未必就不是培养客户吧，谁知道这些人将来不会成为真正的客户？”

    司家瑞没接话儿，而是摇头说，“我的决定你也知道了，当初我一直想带你，可你没来，现在看，没来或许是对的，我要走了，这里还是不适合我。”

    “还回美帝那边儿。”

    司家瑞点点头。

    王老实想了想，斟酌下言语说，“您看，其实我也不赞成球场开冬场，同样是培养客户，还得分事儿，餐厅可以，球场就不行，就跟您要搞的研究，体制不同的时候，也可以分为两个性质。”

    司家瑞有些错愕，然后问，“你想说什么？”

    王老实说，“就说美帝吧，他们搞的智库里，隶属于国家的不是没有，可是真正出成果的，还得是民间机构的，大脑这个，还得**搞，反过来，您从美帝学成归来，却依托国家搞智库，跟这家球场何其相似？”

    司家瑞听了忍不住笑了，王老实正好说中了他的痛点，他早就后悔的无以复加，却无人可以倾诉，这会儿让王老实这样的货给点破了，还真有点痛快的赶脚。

    不过，司家瑞把王老实今儿的话串起来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子难道要搞？

    心真够大的，司家瑞不相信王老实生而知之，搞一个智库公司，费用之大，实在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高的离谱儿还不说，回报之慢也是正常商人难以承受的，每一个成功的智库公司，都有自己的奇遇，国家的委托订单是很多智库公司存活的必备，说白了，就是国家拿钱支撑智库公司。

    智库的作用不是产生效益，而是对政策和世界的影响，从而达到为国家牟利的目的。

    这个在美帝很有身存活力，可是司家瑞在扑腾了一年以后，已经彻底死心了，至少目前，华夏国内，还没有这个意识，或者说还没有放开的想法。

    司家瑞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咖啡，抬头问王老实，“你想自己搞？”

    王老实点头说，“我想试试。”

    司家瑞看着王老实说，“这个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更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撑，你行吗？”

    王老实摇头说，“没想上来就搞很大，我可以从小积累，但我需要一个领头人，耐心我有，毅力不差，资金不是问题。”

    司家瑞半响说了句，“我是个失败者。”

    王老实接的很快，指了指外面的球场说，“其实你走进了一座冬天的球场，我那儿是餐厅，就像您自己说的，很有前途的餐厅。”

    司家瑞再次进入沉思状态，好半天才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王老实说，“这样吧，我想起一个故事来，新婚之夜，男人诚恳地告诉女人自己的牙全是假的，而女人则如实说自己的是秃顶，头发是假发；男人又承认自己一颗眼珠是仿造的，女人立刻摘下了自己的假乳~房；当男人把自己的假肢拿下来时，女人遗憾地说，其实我原本是男人，刚做了变~性手术……所有不够诚实的东西，最终都经受不住事实的考验，即使在风云变幻，老实人的诚实，是金子一样闪光的品质，而诚实的商人，才是最智慧的人。”

    老司哪儿听过这类玩意儿，整个人都坐不住了，笑得，就连旁边儿的服务员也受不了，什么职业素质，在王老实的笑话面前都是渣渣儿。

    十分钟后，司家瑞嘴角依然还残留着笑意，“我需要**的办公环境。”

    “没问题。”

    “人员招聘我说了算。”

    王老实说，“应该的，您最有发言权，别人也不懂。”

    “如果我感觉你这里还是冬季球场，我会离开。”

    “当然，我想我的目标和您是一致的。”

    司家瑞伸出手来，“现在我是不是该叫你老板啦？”

    王老实伸出双手，说，“我还是您的学生。”

    今儿王老实是豁出去了，司家瑞是他见过的最高端的商业知识人才，不留住，对不起自己，也不是忽悠，王老实觉得自己真的需要这么一个高端的智囊团队，司家瑞绝对是最佳领头人。

    别说司家瑞就提了那几条，就算再多，他现在都会答应。

    既然谈妥了，王老实说了困扰自己好几天的事儿，怎么叫高调？

    司家瑞听了之后，眉头紧锁了好久，才缓缓说，“你高调的目标就是把自己推向前台，让那些个怀疑你的人认识到你的实力，减少阻碍。”

    这学真不白上，人家短短几分钟，就把话说明白了，王老实也知道，就是没这么有条理。

    司家瑞继续说，“达到目的的方法就那么几种，要么有什么突发事件，你可以利用起来，比如灾难之类的，或者是你发起某种事件，短期聚集起公众的注意，但无论哪种情况，你必须花钱，花大钱。”

    王老实心里已经基本上认可了，这个老司头脑不是一般的好使，“您认为最符合我情况的办法是什么？”

    司家瑞吐口气说，“做善事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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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三，各种羡慕嫉妒恨

﻿    做善事儿？

    王老实脑袋里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炫耀的丫头，不管后来事儿发展到什么程度，王老实相信有扯不完的事儿，更有跑不掉的人。

    按照司家瑞的想法，王老实有两种选择，凑一帮人，弄一堆钱，找个机构大大方方捐了，落下个好名声，里子面子都有了。

    另一种就有点不讨喜了，王老实没说，他想自己做，当初可是答应靳玉玲了，这次未尝不是个启动的时候，自己来干。

    王老实认可了司家瑞的做善事儿的建议。

    说干就干。

    不到一周的时间，王老实密集的拜访了很多人，其实第二天已经是靳玉玲跟着他一块儿去了。

    靳玉玲开始还说，“多大的事儿，打个电话通知一声不就得了，还犯得着挨个去找他们？”

    王老实说，“是咱求人，让人家掏钱，总得有个求人的态度不是？”

    靳玉玲听了好像有道理，就认头跟着王老实到处找人谈心。

    这一周时间里，效果真一般。

    基本上，他们找上去的，都点头同意，可是钱没多少，很多人都是看着王老实和靳玉玲的面子，三五万的掏。

    靳玉玲觉得太少，好几次都脸色难看，怎么都跟臭要饭的差不多。

    王老实笑着开解说，“玉玲姐太执着，这种事儿，他们算不少了，我们也不指望别人不是？”

    到处拉人，王老实的心思就是壮声势，对钱数追求不大。

    王老实也不是没有事先做功课，这种非公募的机构，要求的是五十个会员以上，原始资金200万元，有固定场所，有专职人员等，都不难。

    至于办手续的事儿，靳玉玲可以轻松搞定，她的活动能量不小，还是做好事儿，谁敢给这位姑奶奶找不自在，没人。

    有人不理解，王老实就说，“这个算软品牌建设，再说了，这个社会确实有很多人需要我们的帮助。”

    后面这句没多大的效果，但前面那个软品牌很有震慑力。

    私下里，几个坏小子都笑称，就说嘛，王落实这小子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咋转性了，原来憋着想法呢，这就对上了。

    既然是有利的事儿，自然都得大力支持，王老实给大家带来的利益不少，人家挖空心思壮大声势，咱不能不支持。

    形势转变的真快，让靳玉玲欣喜若狂，王老实也瞠目结舌，之前可苦口婆心来着。

    王老实也有点悔，早知道这句管用，费那个功夫干吗。

    王老实交代了一句，参与进来的人越多越好，不到半个月，大家伙儿就给凑足了上百家企业，甭管有多少真心的，反正都来了。

    足够庞大了。

    还是以前的模式，跑腿办事儿的有别人，王老实又开始自己动动嘴，别人跑断腿。

    这次靳玉玲是真牟足了劲，花钱也不含糊，开始要租两层写字楼，被王老实拦住了，干嘛要租啊？

    靳玉玲为难说，“上来就买，传出去让人误会。”

    王老实说，“误会什么啊？我买下来，捐！”

    靳玉玲瞪着眼说，“落实，这玩儿大了吧，不少钱呢。”

    王老实说，“什么大啊，既然要做，就做实在的，这个交给我。”

    这点底气王老实还真有。

    别的不说，房地产方面，浩宇绝对京城一哥，01年利好的消息不断，国足适应了市场规律出线了，to在即，亚洲金融危机已经过去了，华夏经济指数全球独领风骚，申奥成功，甲级写字楼的售价已经被拉到了均价一万六每平米，甚至还有创造3500美刀的天价项目。

    那是别人买，王老实自己想买的时候，哪个不开眼的敢说不打折，不给成本价？

    甚至有人会上赶着送王老板几层用用，真不是夸张，这样的人不少。

    就比如曹老板。

    曹仓舒在西边儿有一个甲级写字楼在售，很成熟的一个项目，王老实当初建议他以租代售，不要急着出手，当时老曹还有点心虚，这会儿，他恨不得给王老实送锦旗，赚翻啦！

    一听说王老实要买，曹仓舒第一个赶过来，张嘴就说送几层。

    王老实说，“第一我用不了那么多，第二，我得掏钱买。”

    曹仓舒急得冒火儿，“王总，咱老曹就这点面儿都没有？”

    王老实摆着手说，“老曹，要是我自己留着用，不用你张嘴，我就直接去要了，可我这是做善事儿，能这么办吗？”

    曹仓舒没话说了，“王总，你这么投入是不是大了点？”

    王老实笑着说，“头一炮得打响了，我撺掇的，得有个表示吧？”

    岂止是打响了那么简单，一千平米的写字楼，说捐就捐了，这事儿要是偷偷办也就算了。

    司家瑞早就规划好了影响力公关。

    ‘志愿者在行动’，这是王老实给这个慈善机构起的名字，俗了点，但是胜在符合潮流，王老实还不想把自己直接推到一个利益集团的对立面儿上去，算捞偏门了。

    王老实需要的就是轰动效应，让别人认清他的实力又多强，这一千平米，市值妥妥超过二千万，京城青年报直接给报道了，还是大篇幅的，顺带着宣传了‘志愿者在行动’。

    报道中，王老实还装了几句牛掰话，‘每个人的财富是不一样的，但爱心是共同的，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抗起华夏的脊梁！’

    逼格满满的。

    任谁看了这篇报道，都得想，这个王落实得多有钱，以华夏人的思维，做善事儿是积阴德的，可也有量力而行的传统，捐出来的必须是个人资产的小头儿。

    既然王老实可以捐二千万的写字楼，那么这个家伙的资产得比这个二千万多出不知多少倍才对劲儿。

    王老实很快就变成了市井里火热的头条谈资，谈论的主题就是王老实到底有多少钱？

    他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

    这些钱要是给自己得怎么花？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有人就觉得王老实这人必然是个二货，财不露白不懂？你这是不是把自己装扮成肥肉摆在所有人眼前？

    总的来说，各种羡慕嫉妒恨。

    连带着，林子琪在单位里也发生了变化，大多数人都知道林子琪男朋友有钱，就是没想到有钱到这个程度，甩甩手，几千万的捐出来。

    人家林子琪将来就是阔太太啊，难怪上班儿时不争不抢的，原来人家有这样的底气，可不呗，这么有钱的男朋友，还争个屁啊，你林子琪就不该来上班，搁家里想怎么玩儿都行，何苦呢。

    男同事看林子琪时，眼神里是一种无法言表的复杂。

    女的大多数都在哀叹，这样的****运怎么没轮到自己头上。

    当然，谁也不会知道，王老实其实就花了八百来万，就算王老实坚持花钱，曹仓舒也不能给多少就要多少，王老实叫人转了一千万过去，曹老板又给送回来二百万，说图个吉利数儿。

    王老实没坚持，再多说就没意思了。

    这时候媒体还没有后来那么复杂，好多邪门的事儿都没有，报纸简直就是神器。

    王落实这个名字一炮就打响了。

    报道的方式很好，王老实自己没出面儿，而是通过靳玉玲的嘴说出去，摆在台面儿上的身份就是华夏未来的董事长，浩宇地产的董事长，华夏时代的董事长，gs投资公司的董事长，一大流儿的董事长，晃的读者眼都发晕。

    其实王老实还有几个身份，他觉得没必要都说出来，比如企鹅的股东，度娘的股东，联合能源的股东之类的。

    眼下还没啥，不值当的说，几年后再说的时候，王老实就坐实了有实力的说法。

    靳玉玲找王老实来了，问他，“后面儿咱该干啥了？”

    名声打出去了，该干点事儿了吧，你王老实已经风光了，咱这儿还屁都没动呢。

    王老实问，“到位多少钱啦？”

    靳玉玲说，“快七千万了。”

    王老实有些吃惊，“前些日子不还是才不到一千万吗？”

    靳玉玲说，“我自己拿了三千万，最近宫二他们又凑了些。”

    想了想，王老实说，“这么办吧，我再拿三千万，凑齐了一个亿，咱开动！”

    靳玉玲问，“从哪儿开始？”

    王老实说，“做广告！”

    “广告？”靳玉玲脑子里有点不够用了。

    王老实说，“我们已经规划好了，钱也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采购，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反正缺什么买什么，买来东西得发下去，这需要志愿者，我们得招募。不做广告，谁知道我们要这样的人。”

    靳玉玲想了想说，“广告费很贵的————”

    王老实强忍着没笑出声儿来，“咱是做善事儿的，这媒体就不该表示下国家对这事儿的支持？谈吗？正面儿谈不动，就私下里谈，咱人多，怕什么啊！”

    王老实一说完，靳玉玲就明白了，思路也打开了。

    就是这个道理，事儿不难做啊！

    做这种事儿的广告，还要钱，要啥钱，谁好意思收！

    这么多哥们都是死人吗？

    靳玉玲顾不上问别的了，斗志昂扬的冲出了王老实的办公室。

    王老实只能默默的为那些个媒体们祈祷，千万不要惹了这个姑奶奶，真有本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新的一周了，求推荐，各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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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四，太热情啦

﻿    靳玉玲在王老实这里取经后第四天，在华夏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志愿者招募活动开始了。

    这件事儿王老实非常关注，和其他事儿不同，王老实甚至推掉了不少说是重要的活动，亲自把关设计师的广告创意，他不专业，但见过好广告，仅凭借见识，就让广告公司那几个设计师惊为天人。

    志愿者招募的活动搞得有些庞大，大大超过了王老实一开始的预期，甚至超出了华夏老百姓的认知范畴，更让关注这一举动的一些领导们为之咋舌。

    事实上，最关注王老实还是滨城的领导层，当青年报报道了王老实善举的时候，黄书记就明白了王老实此举有什么深意，当时，就略带兴奋的私下跟亲近的人说，“这个小子，手笔真不小啊！看样子，他是真的要搞了，好，好，好，这个切入点也好！”

    仅仅如此，还不够，搭了台子，还得唱戏，黄书记没给王老实传递任何态度，只是不紧不慢的告诉自己一边儿的人，“继续看着，这小子还没开始呢。”

    各大媒体铺天盖地的招募广告在华夏展开时，黄书记自己都坐不住了，动静太大啦！

    从秘书手里接过的报纸都一摞摞的，他饶有兴趣的看了一遍又一遍，问李秘书，“能打听到消息吗？”

    李秘书点头说，“听说恒泰大厦周边交通已经管制了，人太多了。”

    “和小王通电话啦？”

    李秘书点点头，“他说因为这个形式在国内很少有这么大规模的，吸引了大量年轻人，他也有些始料未及，而且京城意外的志愿者也不少，未来几天，这种情况还可能继续，太仓促了。”

    黄书记听了，低语说，“仓促？是有些仓促了。”

    何止是仓促，靳玉玲现在是焦头烂额。

    始料未及的火爆，却大大超出了她的接待能力。

    人太多啦！

    靳玉玲前期准备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够看的，登记、面试、存档一系列流程下来，根本无法缓解外面的长队。

    靳玉玲给王老实打电话，“你赶紧来，一个小时不到，就给我收尸吧。”

    王老实心里也揣测，这事儿太急了些，他也没想到，这个事儿激发了那么多人的热情，他都做好了遇冷的准备。

    一旦招募不利，就和各大院校合作，从大学生中招募人手。

    密集轰炸式的宣传，引爆了华夏人骨子里的那种热情。

    西北的缺水。

    黔贵的贫困。

    山里的闭塞。

    农村的落后。

    王老实给全国的热心人描绘了一副真实的画面场景。

    志愿者在行动，这个口号的鼓动性，援助方案的实在性，都超出了预料。

    ‘给华夏母亲建一座水窖。’

    ‘让没吃过猪肉的孩子吃一餐肉。’

    ‘我们带去外面世界的精彩。

    ‘科技无所不在。’

    四大主题活动，各个都让人感动，潸然泪下的有，震撼国内还有这种存在的也有。

    王老实这厮，把这事儿给玩儿绝了。

    靳玉玲的抱怨不是没道理。

    王老实事儿办的太急了，说白了，他的心思还是趁热打铁。

    低估了这么大事儿需要的准备周期。

    当来自全国各地的爱心人士云集京城的时候，王老实根本就没有做好接待能力的准备。

    靳玉玲撑不住了。

    王老实不能撑不住，好事儿变坏事儿，这个后果他无法承受。

    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王老实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在纸上划拉了半天，王老实开始发布命令。

    头一个，就是大总管邱宏伟，带领人负责接待那些外阜来的志愿报名者，恒泰周边的宾馆、招待所全包下。

    附近的餐馆什么的都拿下，尽量解决吃与住的问题。

    第二电话，给刘彬。

    请刘彬帮忙，让市局给恒泰区域负责的交警和派出所安排警力，维持秩序，保证安全。

    人多容易出乱子，京城人多复杂，保不齐就有来看热闹惹事儿的。

    第三个电话，给白老板和曹老板，让他们给那些有道行的人打招呼，这是王落实的事儿，别在这时候去找不在自。

    第四，王老实给滨城的李秘书打电话，请求李秘书给自己提供场所，比如官港那座团的培训基地，给所有的志愿者进行培训，其实就是缓兵之计。

    忙活一通后，王老实依然心里不踏实，直接奔恒泰去。

    听说的和亲眼看见的不是一回事儿。

    就在恒泰大厦的外面儿，王老实算是真切感受到靳玉玲为什么惊慌失措。

    搁谁也得害怕，甚至不用刘彬，现场的警力早就展开了。

    王老实不后悔，只能无奈。

    他没有时间，真的来不及，做好一切准备，需要的时间太漫长。

    好在，王老实没有幼稚到立即启动援助计划，要是真的喊出去了，那才是一场灾难。

    王老实知道自己省略的那个环节开始报复自己了。

    在最初的时候，王老实曾经计划在全国设立六个招募分点，可头脑一热，就选择性的略过了。

    幸好，还来得及，之前，王老实就没考虑过培训的问题。

    临时加进来培训，算是给自己一个缓冲时间。

    邱宏伟打来电话说，“老板，有很多媒体记者在，怎么办？”

    王老实知道，这些记者们不敢胡说，毕竟靳玉玲办事儿，再不靠谱儿，没有上面的意思，他们也不敢乱说，可不打点好，指望人家说方向性的话，也有困难。

    “联系他们，该给的给，我就一个要求，明天的报道中，重点就是华夏人民对这件事儿的热情，其他的声音，我不想听到。”

    邱宏伟说，“还有外国的记者。”

    老外也参合进来啦？

    王老实一阵的腻歪，这帮孙子，就没一个好球儿，基本上属于吃人饭，不说人话的主儿。

    国内的媒体好打发，洋鬼子不好糊弄，王老实说，“老邱，联系他们，明天玉玲姐和我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他们参加！”

    老邱真为难，国内的媒体确实不难，洋鬼子不好对付，他是硬着头皮答应的，至于能不能办成，邱宏伟少有的心虚了。

    靳玉玲的办公室里。

    本来就没把自己当女人的靳玉玲忍不住爆发了，“现在怎么办？都乱套啦！”

    王老实也着急，不过，他脸上没有啥变化，“玉玲姐，这就是我一直说的，按照计划进度倒推，人啊，得逼到份上，要不永远没有紧迫性！”

    靳玉玲真想抽王老实，你丫啥时候说过？

    更新晚了，实在对不住大伙儿，工作上事儿多，火匠到现在都没吃晚饭，业余写手，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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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五，你不吃人肉

﻿    恒泰大厦的混乱其实在最开始就注定了。

    当初说筛选志愿者的时候，王老实给了个条件，他也没过脑子，纯属于装牛掰，‘坚忍不拔的意志、克服困难的勇气、开拓创新的精神以及博爱广大的胸怀’。

    听上去很好，具体操作的时候，却没办法实施，造成的后果就是报名的人基本上都合格了。

    说准备仓促都是好听的了，不好听的就是胡闹！

    王老实发了狠，靳玉玲也豁出去了，加上组织上极有经验的邱宏伟，事态迅速得到控制。

    主要还是后续的动作没来得及展开，要真是靳玉玲动作再快点，那才是一场灾难。

    来看热闹的媒体都拿到了封口的东西，加上这事儿的主旋律不能动，自然，志愿者的热情成为了报道的主要内容。

    王老实和靳玉玲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畅谈了志愿者在行动的宗旨，对未来的规划，又号召了几句高大上的，就算有小瑕疵，谁又能挑出什么来？尤其是靳玉玲宣布已经筹集了过亿元的善款，就更没得说啦！

    也有人不怎么配合，问王老实是什么身份参加新闻发布会？

    靳玉玲说，他是最大的捐赠者，也是发起者。

    王老实知道问这个的人没按好心，接了一句，还是理事。

    第二个问题，这么庞大的资金监管谁负责？

    靳玉玲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白了，她也是凭着一股子热情来做事儿，专业性的东西压根就不懂。

    王老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本身在华夏就是个笑话。

    捐款的监管？好像有，但实际上就没有，有多少捐款，钱是怎么用的，无论谁家都是一笔糊涂账，查哪儿都是一坨屎，现在要求一个民间机构的资金监管如何有效，不觉得扯蛋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不能这么说。

    王老实也算脑瓜快，伸出四个手指来，说，“我们会首先按照法律上的规定来组织实施。”

    此话听着硬气，按法律办事儿，糊弄一般老百姓行，但凡专业点的都知道，目前关于这种事儿的法律有是有，都是漏子，跟没有差不多了。

    “第二，我们将努力实现善款募集和使用情况的信息公开。”

    这也就听上去算句人话，信息公开的程度就看良心了，靳玉玲勤快就有，懒就没有，说白了，什么时候公开，公开到什么程度，看姑奶奶心情。

    “第三，我们会不断完善内部治理结构，有效避免在资金运作过程中由于权责脱节、决策失误、执行不力、监督缺位等原因造成的捐赠资金流失或资金落实不到位等问题的出现。”

    漂亮，还是虚的。

    王老实伸出第四个手指，“四，建立完善的事后追踪问效机制。在慈善组织内部设立专门的追踪问效机构，加强对慈善捐赠资金发放后使用、落实情况的追踪监察。”

    洋鬼子们听了个个伸出双手来用力鼓掌，人家设想的很全面，只有国内的记者们都在心里鄙视王老实，丫的，就忽悠吧，跟啥都没有一样！

    靳玉玲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满脸担忧的说，“落实，我现在心里越来越虚，这能成吗？别回头儿出了乱子。”

    王老实知道靳玉玲现在压力很大，搁谁都害怕，事儿摊开了，就会发现原来的想象多美丽，现实多残酷。

    “怕什么？”

    靳玉玲说，“我怕自己做不好，很多都不懂。”

    王老实说，“谁都不是天才，不懂的就学，做不好努力去做，没什么好怕的。”

    看靳玉玲还是没好转，王老实说，“玉玲姐，别看咱扑腾的动静大，实际上，没多严重，说句吹牛掰的话，这点钱，哥几个手头上漏漏就都有了，咱玩儿得起，做错了，也能改好了，有啥可怕的。”

    靳玉玲说，“别人说得会很难听————”

    王老实脸上有些狰狞，“难听的话就不让他有机会说出来，没人说，不就没有了吗？”

    靳玉玲翻了翻白眼，“你这跟流氓混混有啥区别？”

    王老实也站到靳玉玲身边，看着外面的大千世界，颇有道行的说，“这个世界上，想要成功，就得活泛点，跟自己较劲的，都没好。”

    靳玉玲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王老实都被她笑的发毛，忍不住整个人向后退。

    靳玉玲白了他一眼儿，“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王老实说，“你不吃人肉。”

    “滚蛋！”

    巴不得走呢，王老实抬腿就走。

    “滚回来！”靳玉玲的喊声立马跟过来。

    “人都弄到滨城去，培训什么？”

    王老实一屁股坐沙发上，撇撇嘴，“怎么也得给杯水喝吧？”

    靳玉玲牙根痒痒，可一看王老实一股子无赖的模样，又没了脾气，给他倒了一杯白水，用力放到茶几上，半杯水就没了。

    王老实小声说，“浪费——”

    “你说什么？”

    王老实赶紧收住逗的心思，真不是逗的时候，再说，就是想逗，这姑奶奶也是合适的对象，“咱还是说说培训的事儿吧。”

    靳玉玲也不闹了，坐王老实对面儿，还拿了个本子准备记录。

    王老实心说几句话的事儿，至于吗，跟谁学的啊。

    “动静不小了，接下来就得踏踏实实干点事儿了————”

    话没说完，靳玉玲就恼了，“合着一开始就为了闹出动静来？”

    王老实摊开手说，“虽说不该那么想，但事实是。”

    靳玉玲张了张嘴，也不禁泄了气，“你接着说吧。”

    王老实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按部就班的推进就行了，目前，组织结构，规章制度都不完善，但热情高涨，问题不大。

    培训给了缓冲的时机，足够这头儿紧赶慢赶的组织第一次行动了。

    说归说，闹归闹，眼下缺失的东西太多。

    头一个就是人的问题，不是人手不足，而是没有专业的人，这得招聘去，王老实的意思就是按照企业的模式来运作。

    没有人，培训都没得讲，这回儿可以找大学的老师当壮丁使唤，下回呢？

    千头万绪，还是要有人干活儿。

    靳玉玲没放过王老实，这里面儿的条条框框太多，她真有点顾不过来，拉着王老实死不撒手。

    最后解决问题的是司家瑞。

    他也是看着王老实可怜，喊了几个自己觉得不错的学生过来，最终留下了两个。

    有了这两个当助手，靳玉玲那头儿算是松了一口气儿。

    王老实也得以脱身出来。

    志愿者在行动，可以当口号，却不是好名字，王老实和靳玉玲的一致意见就是起个好名字。

    王老实还在挖空心思的时候，靳玉玲把林之清那个老杂毛给喊来了。

    对这个老流氓，王老实也就表面上还存留了点尊敬，其实心里是不大喜欢的。

    林之清还是那股子装~逼的劲头儿，不过胡子好像又长了些。

    高人范儿十足，取得名字在王老实看来，也就一般，‘爱无疆’，忒俗了。

    就是王老实自己实在想不出好名字来，爱无疆这个名字俗归俗，叫起来也算上口，意义也行，他才没反对。

    林子清来了，光起个名，对不住他的名声，装模做样的跟靳玉玲说，得防备，小心有人盯着。

    王老实当时就想笑，尼玛，这个老无赖，真敢瞎掰扯。

    也不打听下，这个玩意儿都是什么人弄出来的，哪儿来的不要命了，敢冲着爱无疆（就这么叫了吧）下手？

    钱不少，有本事拿走吗？

    反正王老实觉得没人敢，靳玉玲这姑奶奶还有一招断子绝孙脚呢。

    王老实和靳玉玲都没把林之清的话当回事儿，笑笑就完了。

    ——————

    林子琪学车的事儿算是完成了，本子其实早就拿到了，刘彬给办的。

    不过，王老实却格外认真，车一动就没小事儿，撞了别人，或者伤了自己，都不是说着玩儿的。

    他就要求林子琪认真学，好好练，参加考试。

    林子琪相信王老实是为自己好，学的很认真，她时间也充裕，刘彬办事儿地道，给林子琪开了小灶，教练就教她一个人。

    王老实坐了一回儿林子琪开的车。

    很稳。

    很慢。

    很小心。

    很紧张。

    新手司机的一切都体现出来了。

    王老实觉得很好，跟林子琪商量买什么车。

    林子琪说，“我攒了点钱，就用这个买。”

    王老实问她，“有多少钱了？”

    林子琪掰着手指头说，“九万多了。”

    真不容易，王老实都没想到她能攒了那么多钱，问，“你妈没少给你钱吧？”

    就林子琪那点工资，统共也没上多少日子班儿，哪来的钱，可不就她妈给呗。

    林子琪点头，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

    王老实说，“买车的事儿还是交给我吧，钱你留着。”

    林子琪想说话，王老实拦着她，“咱俩个还用说别的吗？”

    “买车得买安全可靠的，你那点钱，有点紧巴。”

    什么叫紧巴，压根儿就不够，要是换成美刀，到美帝去买，能买辆相当不错的，可在华夏，只能呵呵了。

    论起汽车知识来，林子琪真说不上话儿，只能听王老实的。

    说安全，他的认知里沃尔沃是最符合需要的，40有二~奶车这个名号，自然不予考虑，80有点大，和林子琪不大协调，综合比较，王老实相中了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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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六，试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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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尔沃在华夏也算不赖档次的品牌了，里面儿卖车的都算有见识的。

    可特么的就没见过这么买车的。

    王老实跟林子琪进了展厅，直奔目标，等服务员过来，林子琪指着车说，“我买这个。”

    卖车的愣了下，然后堆满了职业微笑说，“我给您介绍下这辆车的配置————”

    男的，也就是王老实那厮，挥手说，“赶紧办手续吧。”

    售车的少爷当时就不大会动了，啥就办手续啊，好几十万呢，不是小白菜。

    可怎么都觉得人家这就是买小白菜，撑死了是大白菜。

    拿眼仔细打量两位，以他的经验，什么都没看出来。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提示说去开票。

    林子琪才想起来还没问价儿呢，问，“多少钱？有优惠没有？”

    那位少爷这才心里大定，心说你们总算是问到实质了，“您是全款，还是分期？”

    “全款有优惠？”谁也不会因为少花钱而感到别扭，那得傻到多清新脱俗。

    销售员依然带着职业微笑说，“没有。”

    王老实心里那个气啊，没有你说这个干屁，挥挥手，“赶紧吧。”

    “对啦，等等，你们还能办分期？”王老实又多问了一句。

    “对不起，我们正准备开展这项业务，目前还不行————”

    王老实脸都快蓝了，要不是冲着车来，王老实真想转身就走。

    “王总，没想到在这儿见到您。”王老实身后有人说话，王老实一回头儿，哟，认识，程志翔。

    “真巧啊！也来看车？”

    王老实拉了林子琪一把，这会儿，林妞儿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车，要不是王老实拉一把，她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打招呼。

    不远处有休息的地方，程志翔指了指，邀请说，“坐一会儿？”

    王老实把银行卡递给林子琪，低声说，“你办手续吧，我去说几句话。”

    林子琪没接卡，说，“我这儿有，你给的还没动呢。”

    王老实笑笑，收起钱包，拍了拍林子琪的手，转身跟程志翔过去了。

    程志翔说，“你喜欢沃尔沃这个品牌？”

    王老实说，“谈不上喜欢，它也不算什么品牌。”

    程志翔笑了，“那还买，我都没见过这么痛快买车的。”

    王老实说，“我就买个安全性，至于品牌，没考虑。”

    程志翔讶然，问，“沃尔沃还不算品牌？”

    王老实说，“不能算，现在它算福特的，将来算谁的，不好说。”

    “你不看好它的未来？”

    王老实上次就感觉到这个程志翔属于高精尖那种人才，他不敢深谈什么经济理论，怕说多了，露怯，今儿这个话题好，就谈车，王老实信手拈来就够程志翔琢磨半年的。

    王老实说的头一句话就让程志翔脑袋里短路，“从政治上说，沃尔沃就没有生存空间。”

    好半天，程志翔才问，“怎么说？”

    王老实掰着手指头说，“东西方的阵营里，你说沃尔沃算哪儿头的。”

    程志翔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可我理解起来有困难。”

    王老实没看不起人家，能这么说，是真有本事的，说，“你看咱国内的合资车，三大流派，觉得汽车工业会腾飞吗？”

    这下程志翔回魂了，他摇头说，“不会，但也不至于太悲观。”

    王老实紧跟了一句，“拿市场换技术，就怕到头来，市场没了，品牌也没了，什么都没落下，等醒过味儿来，才知道，还是得靠自己。”

    程志翔说，“上边儿会看不到吗？”

    “看得比我们清楚。”

    程志翔问，“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王老实指着自己说，“我不知道，那事儿就不该我考虑。”

    程志翔舒了一口气说，“现在还是西方主导的经济模式，要想重新制定游戏规则，那得等我们强大起来。”

    这话儿一说，王老实就想问姓程的，兄弟是从哪年过来的，后来美帝那帮孙子被收拾的怎么样，小鬼子服了没有，他是真想知道。

    谈话没能继续下去，也不能再谈什么了，没那交情就别说可信话。

    林子琪来的很巧，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王老实站起身，迎上去问，“怎么啦？有人欺负你？”

    林子琪摇头，说，“办手续、上牌都得自己办，没三天办不完，真麻烦。”

    王老实说，“不是一站式服务？”

    林子琪说，“还一站式呢，跟咱求着他们买车一样。”

    王老实扭头跟程志翔说，“看到了吧，终端建设没有跟上产品的水准，它凭什么说品牌，指着什么要发展？”

    程志翔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跟自己有关系吗？

    王老实和林子琪都不可能自己跑这些个手续，一个电话打给老江，不一会儿，老江就进来了，接过了那一大堆东西。

    程志翔也没心思看车了，不过他提醒了一句，“其实花点钱，就有人都给你办妥了。”

    王老实明白程志翔说的那是那些车贩子，其实就是一些个关系户，别人麻烦的手续，他们又快又好的办了，挣点小钱儿。

    估摸着，王老实这货买的太快，车贩子都没来得及自我推荐。

    王老实是一分钟都不想待这儿了，拉着林子琪跟程志翔告别了。

    坐在车上，林子琪虽然还有些遗憾，不过情绪也调整好了，问王老实，“我看你跟他聊的很投机啊。”

    王老实说，“投机算不上，试探差不多。”

    林子琪纳闷儿，“试探？你们至于吗？才第二次见面儿。”

    这个‘试探’一说是王老实自己推断出来的，他心里都佩服自己天纵奇才了，甚至还想怎么奖赏自己了。

    老江办事儿比林子琪就利索多了。

    晚饭之前，林子琪的座驾停在门口了，顺带着，老江连一些个基础性的装饰都给办妥了。

    林子琪脸上的欢喜就别提了。

    王老实递给老江一根烟儿，低声说，“花自己钱啦？”

    老江嘿嘿笑了，说，“本来谈好的是三百，结果到了车管所，所长是我带过的兵。”

    有这个关系，一毛钱都不用花，干贩子这一行的人，比谁都会来事儿。

    王老实说，“回头儿，给那个兄弟弄几条烟过去，别让人挑理。”

    老江憨厚的点点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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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七，就等一个小时

﻿    ..Co

    车买了，得用才行。

    第二天早上，王老实坐上了林子琪的车，老江开车跟在后面儿。

    这算林子琪第一辆车，从昨天晚上，这妞儿就恨不得睡车上，要不是实在太冷，王老实真没意见，震一震还是很有感觉的。

    天还没亮透，林子琪就起来了，不时拿自己的头发往王老实鼻子里骚扰。

    反正就是你别想睡，耽误我去上班，重点是开新车去。

    王老实能理解她，这种对新玩意儿的热忱怎么也得持续一段日子，等车刮的不像样子时，她才算过关。

    从起步开始，林子琪就异常的紧张，不过没忘啦哪儿是油门和刹车。

    大概出来的早，这年头路上也没堵到那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王老实和林子琪都系上了安全带，车速也不快，好几辆车都不满的按喇叭，然后危险的超车，等看到一个漂亮姑娘在开车，只能泄气的扬长而去，京城要混得爷们些。

    王老实开玩笑说，“要是我开车，人家肯定得竖起双中————”

    话没说完，王老实就瞅见不对了，斜对面儿一辆车极为不规则的冲了过来。

    林子琪就没看见，眼睛还盯着前面儿呢。

    王老实根本来不及说话，探身伸手，用力拽了一把方向盘，也得亏车速不快，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王老实这么办都算自杀，下意识的举动，让本来可以没事儿的他们遭了罪。

    从逻辑学的角度来说，王老实判断失误，采取了不正确的应对措施，导致了后面儿车祸的发生。

    车子打横了，林子琪又踩了刹车，好吧，正好挡在那辆失控车的前行道路上，说句不亏心的话，王老实真没有舍己救人的意思。

    可林子琪的沃尔沃60，还偏偏算做了好事儿。

    就在他们车子侧面，一对母女都吓傻了，站那儿根本都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那辆奔寺小跑直接撞到沃尔沃身上。

    坐在车里的两个人各不相同。

    林子琪躲开了正面儿，王老实那头撞了个正着。

    沃尔沃不同凡响就在这儿了，抗糟，按说车最脆弱的就是侧面，也加上小跑的地盘实在低，并没有给沃尔沃造成多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林子琪双手还紧紧的握住方向盘，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

    王老实脑子里也一片空白，醒过味来，他扭头看林子琪，应该没事儿，气囊没出来，系着安全带呢。

    车就是再安全，被撞了肯定是一片狼藉，王老实才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胳膊上一阵阵撕裂的疼。

    碎玻璃造的孽。

    对面的车似乎好一些，车头撞车声，怎么也是占便宜。

    下来一个女人，王老实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受了伤，没敢动，他也动不了，车门坏没坏不说，一辆车顶着呢。

    穿着打扮上，应该是个条件不错的，带着帽子，还有墨镜，就怕人家看出是谁的样子。

    她露出来的脸不多，仔细看也吓得不轻。

    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也有好心人掏出电话报警了。

    那个女人来到王老实他们跟前，往里面看了一眼，似乎在确定人有事儿没有。

    隔着她的小跑车，迅速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费力的塞到王老实这边儿。

    就说了三句话。

    “人没事儿就好。”

    “多少钱我赔。”

    “我还有急事儿，回头你们打这个电话，他会来处理。”

    不等别人反应过来，她迅速穿过人群，在不少人惊愕的眼神里，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滚滚车流里。

    王老实终于彻底清醒了，那女人已经走了，三句话，王老实都听见了。

    他突然想起来开车的林子琪呢，半天没动静呢，费力的揭开安全带，喊，“子琪，你怎么样？子琪、子琪、子琪————”

    王老实伸手去拉林子琪的手，小丫头的手依然在用力的攥住方向盘，浑身在使劲儿，怎么喊都不回应，眼睛瞪得老圆，死死的盯着前方，王老实有种不妙的预感。

    尼玛，电话呢？

    王老实开始找自己的电话。

    这种级别的车祸，林子琪身体受伤的概率不高，可是状态不对。

    脑子不清楚，王老实根本不知道该打给谁，幸亏老江终于挤了进来。

    “老板————”

    王老实正着急呢，“快看子琪！”

    老江过去瞅了瞅林子琪，他也不敢确定林子琪会不会有内伤，同样没敢动，不过，他伸手掐了林子琪的人中。

    “啊————”

    林子琪终于喊了出来，这是吓得。

    老江大着胆子跟王老实说，“我觉得问题不大，不过还是去医院检查下。”

    王老实觉得自己没事儿，不顾老江和路人的劝阻，从窗户爬了出来，站在小跑的机盖上，车里已经空无一人，他想起了那张名片。

    想起来那个女人，那三句话，真是恨的压根痒痒。

    这会儿路已经完全被堵住了。

    围观看热闹，是华夏优良传统，两辆车都不差，肯定都不是一般人。

    站在车上的王老实，一看那架势，就肯定差不了。

    很多人都看到那个女人扬长而去。

    这事儿有的闹腾来，热闹就在眼前来，谁也舍不得离开。

    救护车先到。

    附近就有医院。

    王老实让老江留下处理，自己跟着林子琪上了救护车，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有右臂也是。

    王老实给靳玉玲打了电话，告诉她出车祸的事儿，让她到医院来。

    再告诉刘彬，开始还小声说，最后一句声调高了不少，“我不管她是谁，给我揪出来！”

    医生和护士瞅了瞅，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们想提醒王老实安静来着。

    林子琪一直紧紧的攥着王老实的手，闭着眼不说话。

    王老实知道这是真吓坏了。

    处理完现场的老江带着警察到来医院。

    林子琪已经没事儿来，不过受惊过度，医生给她注射来安定，靳玉玲陪着，已经睡着了。

    王老实的外伤也处理完，正坐在急诊大厅里，手里拿着那张名片运气。

    这时候陆续有人到来。

    不管是靳玉玲还是刘彬，都通知了不少人。

    大家都吓了一跳，林子琪买车的事儿没几个人知道，头一天就被撞，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说人都在医院，这伤就轻不了。

    警察做笔录很快，事儿很简单，王老实说了下情况，和现场调取的差不多。

    也拿到了王老实手里的那张名片，打了电话，对方也说已经到了车祸现场，马上来医院。

    王老实这头儿也清净了不少，主要是看王老实等人没事儿。

    林子琪她爹妈以及小叔、林大姑都到了。

    人家闺女出了这么大事儿，不通知是不可能的，还是靳玉玲提醒的王老实，要是不说，王老实都快忘了林子琪还有家里人。

    反正除了邵丽还关心下王老实，其他人都没好脸色看王老实。

    一窝蜂的来了，听说林子琪没事儿，这才好了些。

    林国栋走到王老实身前，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王老实抬头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邵丽，大妈没表示，起身跟着林国栋到门口。

    林国栋没给王老实说话的机会，他就自己说来着，“你能坐在车上，说明你很在乎她，作为男人，我赞成你这点。”

    “我就这一个女儿，我很在乎，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能幸福。”

    “现在你们生活在一起，或许你没觉得不妥，但从林家的角度来看，不合适。”

    “————”

    说完，林国栋难得拍了拍王老实的肩膀，走了，留下王老实一个人跟那儿琢磨。

    话不难理解。

    第一，他林国栋认可了王老实。

    第二，林子琪得回家住，林家要脸面了。

    第三，该按照正常的关系走动走动了，比如双方家长见个面儿啥的。

    按说这是好事儿，可王老实怎么总觉得不大是味儿呢。

    其实就是转变的有些快了。

    以前林家是看不上王老实的，就算他们林家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也看不上王老实。

    林子琪之所以能跑到王老实这儿住着，一个是她自己性格倔强，另一个就是有邵丽的支持，林家还真没辙。

    最近林大姑转变了。

    转变的原因太简单了。

    王老实折腾爱无疆的事儿，暴露出了庞大的财力。

    林大姑这才知道，合着自己侄女不声不响的找了这么一个有能耐的，难怪自己张罗了半天，侄女看都不看一眼。

    在林家，林大姑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她还算有点羞耻心，理由没说人家王老实如何，而是说子琪也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家里不能光拦着，人要不坏，就得支持。

    邵丽听了都觉得不大顺耳，这太阳是打哪儿边出来的。

    王老实回到里面，平事儿的人来了。

    是个中年人，态度很卑微。

    赔钱他认，至于其他的还请见谅。

    王老实心里不痛快了，要不是林子琪没事儿了，自己能忍到这程度？

    他依稀记得那女人说有急事儿走的，本来当时走就不对，严格来说，是逃逸。

    事儿都这样了，还不露面，那就不是人揍的。

    王老实看着那个人说，“这里面没你什么事儿，你就传话回去，我就等一个小时，她要是不来，就不用来了。”

    两个警察就在旁边儿站着呢，年轻的那个听着不对味儿，这是威胁啊，想要说话，岁数大的拉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傻啊，没看明白吗？咱掺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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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八，她有资格跟我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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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娘们儿叫啥？”

    “黎薇。”

    “她算干啥的，能请那人来打招呼？”

    “她现在算华夏人了，以前算哪儿的不好说，好像以前一直在云滇那边混儿，来京城还不到半年。”

    王老实猛抽了几口烟，掐灭，这事儿整的，他真为难了。

    往前倒。

    医院里。

    一个小时的时间，黎薇没来。

    就打来电话让王老实接。

    王老实没接，直接告诉那个人，“时间到，晚了。”

    王老实跟还在医院的警察说，“她算肇事逃逸吧？”

    两个警察点头说算是了，但情节不算恶劣，人家毕竟留下了联系方式，也认赔，一般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就不会上纲上线了。

    当着不少人的面儿，王老实给李铁军打电话，“调人进京城，我要办件事儿。”

    两个警察脸都黑了，这尼玛什么人啊，当着面儿打这样的电话。

    来平事儿的中年人，脸绿了。

    显然，黎薇这个姑奶奶惹得人不是善茬，他倒是想拿钱了事儿，可人家提都没提钱一个字儿。

    中年人凑过来，低声说，“朋友，咱商量商量，都在京城混，就当给个面子，多少钱你开口。”

    王老实扫了他一眼，说，“在我眼里，不管是你睡她，还是别人睡她，或者睡她妈的人是谁，总得讲点人味儿吧，钱是什么味儿，你分得清？别混一块儿，既然你说钱，也行，你开个数，就按照早上的那个意思，我撞一回，两清。”

    中年人一听，就知道没商量了，到一边儿打电话去了。

    又过了好半天，刘彬满脸不高兴的来了。

    拉着王老实到一边儿低声说了些话。

    王老实郁闷的问刘彬，“你叔是真这么想的，还是说说就算完。”

    刘彬说，“应该是真的。”

    王老实说，“行，既然你叔说了，这事儿就当没有。”

    刘彬也觉得对不住王老实，说，“那边儿说了，车赔新的，医药费，啥损失费什么的，都赔，三哥虽说不地道，我心里也不痛快，你要是难受，就抽我！”

    王老实笑着摆摆手说，“咱俩不说这个，都到这份上了，一分钱我不要她的。”

    “三哥————”

    王老实没让刘彬再说话。

    招手叫过老江来。

    “你再跑一趟，给子琪买辆新车来。”

    老江问，“那辆呢？修完搁哪儿？”

    王老实说，“不修了，回头我找个地儿放着，毕竟是子琪第一辆车。”

    那个来平事儿的过来，满脸堆笑的说，“黎小姐让我说声抱歉，一会儿车就送来————”

    王老实一挥手，冷着脸说，“别跟我提她，她有资格跟我道歉吗？车也不用送，我没工夫砸着玩儿。”

    说完，转身进病房了。

    刘彬听明白了，平事儿的也听明白了，刘彬他叔的面子给了，至于其他的，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还有一个，王老实没说，但表现出来了，这事儿不算完。

    车不修，找个地方搁着，那就是这货不但要心里记着，还得时刻让惨不忍睹的车提醒着。

    一个星期后。

    王老实大体也知道这个黎薇到底何方神圣了。

    虽然她的事迹流传不是太广泛，可在王老实的工作中，也接触到不少，他想起来了。

    这娘们儿也算奇葩，模样一般，顶多身材不那么臃肿，却善于把握男人的心思，说她是交际花都算给脸上涂粉，公~共~情~人名至实归。

    李铁军带着人跟了她一个星期的，这娘们儿就进了三个人的屋子。

    王老实没让李铁军采取更多的措施，就说了句，有图有真相，留下可靠的人，继续跟着，眼下还不是动她的时候。

    答应了刘彬他叔，也就等于做出了选择，这才没几天，黎薇就出事儿，王老实觉得损害太大，为了这么一个人不值得，时间有的是。

    林子琪没受伤，就是吓坏了。

    新车到了，她也不敢开。

    王老实每天开车新车，带着林子琪出去转转，散心是次要的，主要就是治愈她心底的那丝恐惧，这事儿还真不是小事儿，弄不好就是一辈子。

    那辆被撞的车，王老实存到了一个距离自己家不远处的停车场里。

    停车场的管理人员也纳闷，这车是咋回事儿，可人家给了钱，那就放着吧。

    自打王老实重活以来，这是他头一次觉得被欺负了，也知道对手是谁，更知道对方弱点在哪儿，却束手无策。

    王老实和上辈子不同，他现在特别在乎的人和事儿都有。

    林子琪算一个。

    其实他不是个多不讲理的人，车祸现场，黎薇留下不走，或者她到医院来道个歉，王老实肯定不会有什么心结，也不会再想着报复什么的。

    本来不大的事儿，随着每一天的过去，积聚起来的日甚一日，如果哪天不听到报告，他都不舒服，强迫症的苗头都有了。

    王老实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陪考吧。

    林子琪已经恢复了上班，王老实问林子琪去不去沪海玩儿几天。

    林子琪问，“玩儿？你有事儿吧？”

    王老实说，“是，还记得唐唯吗？”

    “记得。”

    “她考研，我得去看看，要不唐叔该说我不懂事儿了。”

    林子琪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去吧，我这才刚上班儿，再请假不好。”

    王老实想了想说，“也行，这几天让老江接送你上班。”

    林子琪说，“不用，我自己可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王老实决定不去沪海了。

    原因是晚上林子琪又做恶梦了。

    林子琪显然还没有彻底摆脱那场事故的影响。

    就算王老实再混蛋，也知道林子琪这会儿离不开人。

    一月二十六日，是考研的日子。

    二十四日的时候，林子琪早上起来问王老实，“你不是要到沪海去吗？怎么还不走？”

    “不去了。”

    林子琪奇怪的问，“不是要陪考吗？”

    王老实笑着说，“不是舍不得你嘛。”

    “肉麻。”林子琪心里美，脸上也带出来了。

    她问，“真不去啦？”

    王老实点点头说，“可不就真的呗，有什么好逗的。”

    本来这事儿就过去了，下午回到家，林子琪自己又忍不住了，说，“要不你还是去吧。”

    王老实自己都不知道该夸林子琪善良，还是自己混蛋，这事儿太复杂，他还有点想不透，就说，“这几天不行，我有大事儿。”

    林子琪一听，就一声‘噢’，工作上的事儿，她从不打听。

    是大事儿吗？

    其实严格说起来不算。

    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黎薇在京城注册了一家地产公司，正在运作一个地块儿，拿地的手法王老实不用细问也知道个大概。

    竞争的对手有，还不少。

    真抡起实力来，黎薇根本就没有可能成功。

    但王老实判断，她肯定能成。

    根据各种消息的分析，王老实可以肯定，黎薇赚钱的门道是最粗放那种。

    拿到地，然后直接转手卖掉，自己是不会开发的，当然，她也没能力开发，这样赚钱来的快，也安全，不声不响的就成了。

    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浩宇在京城混了不是一天两天了，王老板放出话来，真没人敢接盘。

    他办事儿还不光是一头堵。

    为了以防万一，王老实决定再当一回儿钉子户。

    就算将来黎薇真傻疯了打算自己开发，王老实也要恶心死对方，撸一层皮下来。

    至于将来，浩宇有的是手段玩儿。

    ——————

    来京城大半年了，黎薇这才算拿自己换来了一个机会。

    和王老实车祸的问题，她早就忘啦。

    哪怕枕边儿的提醒她小心，她也没在意。

    她认为自己已经做的不差了，都答应赔钱了，还想怎么样。

    压根就没想到对方这么小心眼，一直盯着她不放。

    高速首发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348章三百四十八，她有资格跟我道歉吗地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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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九，五千字以上

﻿    有人知道王老实要收拾金薇地产的事儿吗？

    很多人都知道了。

    黎薇知道吗？

    可能以后她会知道，但现在她毫不知情。

    原因也简单，她才进京城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一年。

    除了她必须认识的几个人，她又跟几个人熟，又有几个人愿意透消息给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女人？

    其中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卖力的展示成熟女性的温婉魅力，俘获身心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尤其是一个年近四旬的女人，要想成功，就得付出别女孩儿们更多的艰辛和心思。

    她是真没多少时间去了解京城商圈。

    注册这个公司，也是她偷偷摸摸办的，最近才拿出来给身后人看。

    或许是她的努力得到了认可，甭管那人多不开眼，黎薇成功了。

    白寺这块地，有多抢手，她不是不知道，道理得从另一个角度重新说，之所以抢手，是因为它拥有极高的升值潜力，开发价值高，会赚钱，要不然，谁吃饱了撑的，拼死拼活的去抢？

    王老实自己没明说，也没有在什么大庭广众之下透露一丝。

    就是跟几个非常熟悉的人，比如牛老板啊，曹老板啊，这类不大正经，让王老实或者浩宇收拾过的人稍微暗示了一下。

    王老实最近出了什么事儿，哪个不知道。

    别看听着话不赖，这帮家伙们都精明着呢，知道王老板又要坑人了。

    曹仓舒最近学聪明了，经过那么多事儿，他总算摸清了王老实童鞋的脾气秉性。

    也揣摩对了王老实的意思。

    关于地块儿的竞争，该怎么争就怎么争，一些个展示实力的手腕儿就不用了。

    王老实说了一句话，‘怎么展示也拿不到，不如留着以后发力。’

    这就是告诉大伙儿，胜利者必须是金薇地产。

    第二句话更好理解，‘人家新来京城，咱爷们儿不能欺负人，谁去抢盘子，就是跟京城的老少爷们儿过不去。’

    不许半路接盘，接盘儿的人，就是老少爷们的敌人，就是浩宇的敌人。

    为了一个不识相的女人，去得罪一个圈里的大鳄，真犯不上，没见来自沪海的放大老板，到现在还关着了吗？不审不问，就关着。

    但从字面儿意思上，别说王老实不会承认，就是承认了，怎么听都是好话，不深了想，挑不出理儿来。

    京城的地产圈真不大，该知道的都明白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黎薇满心思都是怎么哄好那个人，她就没想到到嘴的鸭子还有人给拔出脖子给灌药。

    可这满京城，只要有点身份和能量的，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年底了。

    王老实也开始了更加痛苦的春节大戏。

    各路神和庙，必须得拜到了，这个不愁，需要王老实出面儿的人不多，就几个。

    问题出在吴楠悦那丫头上，她已经全面结果了浩宇的管理工作。

    财务上，虽然还是王老实的一支笔最后确定，可她也开始涉及这方面的管理了。

    当邱宏伟那笔开支到了她跟前儿的时候，顿时就翻了。

    没签字，直接推给邱宏伟，说，这钱在她这里肯定通不过。

    邱宏伟低声解释说，这笔钱走帐外资金。

    得，邱宏伟这货真是到年关忙得犯糊涂了，账外资金这事儿，王老实还没跟吴楠悦说呢，他就给露馅了。

    说帐外资金有点高抬了，其实就是小金库，或者说，一些个不方便走账的费用，从这里走。

    不是浩宇自己有，可这全华夏，没有这个帐外资金的单位，就没有，除非这个单位穷的都没人了。

    严格来说是非法的，可国家机关每年都清理查扣一大批，你要求企业没有？

    吴楠悦找上门来时，王老实正在那儿琢磨在年底发奖金的事儿。

    门是直接推开的，力气不小，直接撞墙上了。

    王老实抬了下头，说，“要是说不出点什么事来，冲你这个没规矩的样子，我直接骂人！”

    吴楠悦咬着牙，把用款申请拍到王老实桌子上，恶狠狠的瞪着他说，“没问题，只要你解释清楚了这个，不用你骂，我自己个抽自己嘴巴，然后离开浩宇，再不踏进大门儿一步。”

    丫这话够狠的！

    王老实没动手，瞅了瞅那份单子，心里真想抽人了，不是抽自己，是抽邱宏伟，那种事儿的请款，用得着让吴楠悦知道吗。

    心里活动多了点，脸上自然带出来点。

    吴楠悦冷笑着说，“怎么，说不上来了吧！”

    这姑娘还是跟王老实接触少，人要无耻到了一定程度，说什么不要脸的话，都义正言辞的像模像样，伸出手来，拿过单子，再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根本不搭理吴楠悦，冲着门外喊，“老邱，进来吧。”

    没猜错，邱宏伟知道自己惹祸了，一直在门口猫着呢。

    一听王老实叫他，赶紧敲了敲门，跟个受气小媳妇似地进了屋。

    吴楠悦再傻也明白王老实什么意思了，气得那小胸脯（其实不小啦，咱是高标准要求，才这么说）起伏不定。

    王老实把请款单递给邱宏伟，说，“抓紧办，没几天就过年了。”

    邱宏伟接过单子，心虚的看了一眼吴楠悦，点头说，“好的，我会安排好，王总，那我去了。”

    王老实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邱宏伟溜边儿走了。

    吴楠悦走到王老实办公桌前，双手撑着身体，附身跟王老实说，“今儿你不说清楚了，咱没完！”

    认真瞅了瞅吴楠悦，又在她的核心部位停留了几秒钟，愤怒中的吴傻妞儿，就没意识到，这要是夏天，她得吃多大亏。

    人家这个态度，王老实认定自己忽视了一个任务，调教吴楠悦的事儿耽搁了，没教导好，还真是自己的责任，而且，看吴楠悦气成这样儿，也颇为赏心悦目。

    “你们家有工作的人不少吧？”

    吴楠悦气鼓鼓的说，“你问这个干吗？有意思吗？”

    王老实说，“有意思。”

    “哼！”吴楠悦表现出了极大的不屑。

    王老实脸上笑容绽放，怎么看都有点猥琐的味道，“这么着吧，你呢，回去打电话也行，在这儿打也成，给你们家或者你的朋友，就打十个电话，问题都一样，问他们的单位或者公司，有没有这一项资金在，有一个说没有，你回来找我，我自己抽自己脸，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儿。要都说有，你也回来，交一份检查，五千字以上。”

    “啊？”吴楠悦听完，整个人都傻了，这时候愤怒因子没了，冷静重新占领了她聪明的大脑，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涌现出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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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过年前

﻿    吴楠悦咬着牙离开了王老实办公室。

    她是属于那种嘴硬心里没底气的。

    气势汹汹的找上门儿去，灰溜溜的回来，怎么也是心有不甘。

    王老实没惯着她，这事儿必须掰扯清楚了，要不就召开股东会，他走人。

    吴楠悦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发现自己形势真的不妙。

    难道自己真没理？

    不对啊！

    等时间一长，吴楠悦醒过味儿来了。

    歪楼了啊！

    自己去找王老实，可不是讨论别人家有没有这类现象，法律上明确规定了，这帐外资金就是不合法的，怎么就给说到这条道上了。

    还有，他到底哪来儿的底气？

    不行，我得找他去！

    吴楠悦站起身来，步子还没迈出去，又犹豫了，那孙子的嘴实在太厉害，一会儿指不定说出什么来，我就不信了，找不出一个来。

    终归还是胆虚了，吴楠悦一向都是有问题找她哥，让王老实那货阴了好几回，她也学乖了。

    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她自认为不错的朋友或者同学。

    问题就像王老实说的，都一样，你们有没有小金库。

    第一个回答是，‘呵呵——’

    第二，“你问这个干吗？”

    第三个，“楠悦啊，我这个级别够不上啊！”

    第四，“吴楠悦，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啊？”

    第五，“————”

    回答各不相同，就没一个承认的，可也没一个亮堂堂的说没有。

    吴楠悦大抵也明白了，自己问的人里面，没有跟自己是铁瓷的，防备心很强。

    说明什么？

    他们的单位都有这个账外资金，让那个混蛋说中了。

    没办法了，她只能给他哥打电话，不是问有没有？她没信心了，只是把今儿的事儿，跟她哥说了说。

    他哥听了后，没敢笑，其实他忍的很辛苦。

    建议就是，“写检查吧，深刻点，你的错误在于不尊重领导，别的都没必要提。”

    吴楠悦不高兴了，说，“我怎么不尊重他了？”

    吴楠悦哥哥说，“咱爸的书房，你敢这么进吗？”

    吴楠悦嘴硬，“他又不是咱爸！”

    “可他是你领导。”

    实在没辙了，吴楠悦跟她哥撒娇，“我都多大了，还写检查，五千字儿啊！我得犯了多令人发指的错误啊！”

    这才是难点，说起来，王老实真够缺德的，吴楠悦她哥也认为王老实损了些。

    “要不，你先写点，给我传真过来，我给你改改？”

    吴大哥，一个副处级的秘书长，写个检查不难，就算不会写，手底下人多了。

    吴楠悦达到目的，痛快的说，“成交！”

    ——————

    王老实实在没多少功夫跟小女孩儿瞎扯，忙着呢。

    gs，丁震源和他的团队，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斩获不错，之前赔的捞了不少回来，全年算下来，虽然不赚钱，可结果比预料的好很多，王老实决定要重奖的。

    他看中的不是gs能赚多少钱，而是他们资本运作的能力，队伍的锻炼，将来钱会有的是，可怎么运用那些钱，得贴心可靠的专业团队来，丁震源的这支队伍就是基础。

    在跟丁震源通话的时候，王老实也说的明白，“奖励重，不是为别的，是因为让我看到了你们在努力、在进步！”

    至于这钱丁震源等人是不是拿的心塞，王老实不管，再优秀，没赚到钱，也该有点料儿，不然以后怎么控制思想。

    华夏时代那头儿更好办，项目少，人员少，王老实只管唐建兴，别的他就不参与了，老唐比他有经验。

    王东云那里也是，王老实和这个王姐商量下，方案就过了，他不了解更详细的，给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只要表面上看不出大问题来，就可以了。

    头疼的是浩宇。

    项目组多，成绩参差不齐，要想一碗水端平不容易，也不现实，可这个数额要是出现大的偏差，引起内部的不满，也是个麻烦事儿。

    关键是这个奖金方案是吴楠悦领着人做的。

    王老实看完之后，就觉得有问题，应该还很严重，总觉得计算上哪儿不对劲儿。

    要是平时，把吴楠悦喊来，两人一对，他也能找出来，眼下两人正较劲，王老实不想这么就过去了。

    想了想，他把财务的主管郁晓敏叫到办公室来。

    财务的那一份，他扣在了抽屉里，把其他的给郁晓敏看，“看得出哪儿有问题吗？你们商量的时候，是不是漏了什么？”

    郁晓敏愣了下，说，“这事儿我没参与啊。”

    王老实傻了，尼玛，胡闹不是，这种事儿没有财务的参与，她到底哪儿来的本事，鼓捣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来，“其他人呢，吴总没找他们了解情况。”

    话问得有些诛心了。

    郁晓敏脸都涨红了，说，“我不敢确定，但应该没有。”

    王老实明白哪儿出错了，吴楠悦这个方案最大的特点就是整齐，数据漂亮的不像话，合着是自己编出来的，根本就没跟财务核对、商量。

    这不扯吗？

    闭门造车弄出来的东西，得惹多大乱子。

    王老实说，“行，你先回去吧。”

    郁晓敏才转身，王老实继续说，“我没找你问这个事儿，你什么都不知道。”

    郁晓敏身体颤了颤，说，“是，王总，我明白。”

    ——————

    晚上下班后。

    王老实没看到吴楠悦的回馈，也没有去追。

    自己坐着车围着环线转开了圈，这是他习惯的，事儿多、难以决断的时候，坐在车里，琢磨事儿。

    吴楠悦这丫头，王老实不能逼得太紧，得给她成长的余地和空间。

    但是，事关重大，年终奖的问题不能出错儿，浩宇是现金奶牛，不容出错儿，王老实可以确定，吴楠悦的方案必然出漏子。

    第二天，没办法拖下去的王老实只能妥协。

    王老实喊来邱宏伟，这个老油条，让他根据经验，重新制定了方案，要是按照吴楠悦的执行，浩宇这个年关真的过不去。

    ——————

    吴楠悦拿着她哥给凑齐的五千字检查，走进了王老实办公室。

    王老实说话的重点就没涉及什么检查的事儿。

    五千字的检查，王老实看都没看，就放到一边儿。

    新的年终奖励方案摆到吴楠悦的跟前儿。

    要是但凡知道点事儿的，就顺水推舟过了，吴楠悦这丫头脑子一根筋儿。

    一看这个方案吴楠悦就翻了。

    好不容易才强忍着低头了，这厮又来闹，得寸进尺呢？

    吴楠悦问王老实，“你这个根据是从哪儿得来的？”

    王老实反问，“你做方案的时候，有数据支持吗？”

    吴楠悦无言以对。

    王老实可逮着理儿啦，把吴楠悦好好的按在办公室里，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节当老板的课。

    吴楠悦几次想要反驳为、自己辩解，可一想到自己亲哥说的话，不得不忍了下来，就算王老实后来已经受不住了，说得贼不靠谱儿，她都忍了。

    王老实也没说她哪儿不对，就是告诉她，你错了，吴楠悦真不敢犟嘴说自己没错儿。

    王老实还跟她说了句，“这个方案，你拿回去，自己再认真看，过完年，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欺负人到头儿了，吴楠悦气呼呼的拿着王老实的方案走了。

    ——————

    黎薇心情不错。

    过年了，她和王老实不同，王老实是满处去维护人情，她是代替某人在收礼。

    搁在古代，有冰敬、碳敬，按照史书说，这是正常的，黎薇觉得收点过年的礼物就不算啥。

    她的想法一点都没错儿，前提——她是正牌夫人。

    收礼也就算了，人情世故，收了礼，就得回礼。

    黎薇同志，觉得自己踩在高枝儿上，那些东西不应该她来考虑。

    金薇地产不是没有靠谱儿的专业人士，或者说，懂事儿的人也有。

    黎薇看到下面报上来的单据，正义的跟吴楠悦一样。

    此类钱就不该花，不管别人，金薇用不着。

    年根底下，哪个单位的人都把心思用在了年货儿上，谁给了，或许不知道，可谁没给，记得清清楚楚。

    黎薇在看到浩宇送来的东西时，更是不屑，原来你还得这么着办！！！

    ——————

    过年儿这个事儿，可达可小。

    王老实是往大了折腾。

    京城这头儿，是以文件的形式发下去，由公司的人办理。

    滨城就不成了。

    王老实提前去了林子琪家，好好的表现了一番，东西绝对让人挑不出哪儿不对来。

    林家啥态度，王老实真的不在意了，都到这时候了，纠结一些细节就没意思了。

    他得回滨城。

    滨城的事儿，得他自己办。

    就比如黄书记家。

    黄书记典型的南方人，主政一方，过年的时候，想要回老家过年，那有点扯。

    王老实专门派人去了一趟浙东，采买的东西都不值钱，但口味儿上，符合黄书记家的需要。

    还是王老实自己扛着麻袋去敲的门。

    在黄书记的书房里，黄大书记问王老实，“你做好准备了？”

    王老实说，“只要市里下定了决心，我这儿就不会拉后腿。”

    黄书记说，“老苟那里心气不顺啊！”

    这有点成心了，王老实办硬兼软的说，“我虽然在京城，但对家乡的发展一直抱有信心，有黄书记领头，我觉得滨城必然走上快车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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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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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一，停的下来？

﻿    滨城这头儿似乎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最多气不顺也就下一层的人物，诸如老苟之流。

    老黄说话不厚道，就不给痛快话儿。

    王老实也没客气，反正着急的是滨城，不是他王老实，前路上荆棘不打扫干净了，滨城怎么发展，要发展的是你老黄，不是我王老实。

    老黄很满意王老实这个态度，也不是他贱骨肉，王老实的态度很关键，他也得小心。

    王老实在家的时候，老爷子摆弄花草倒还好，老妈已经念叨了好多。

    现在王老实可以用看戏的心态来欣赏老妈的话。

    目标直指老姐王馨。

    说女朋友，人家王老实有，都领家里来了，不能说别的了。

    王老实还没完全毕业，这有点无耻了，他压根就没学生样儿了，学校大门口冲哪边儿开他都未必知道了。

    反正，王老实可以正大光明的听老妈数落姐姐，自己还可以顺嘴附和几句，换来老姐恶狠狠的目光。

    没别的，就是老妈缺大玩具了，孩子。

    这都结婚那么长时间了，以事业为重的姐姐、姐夫没有要孩子的意思。

    老妈那个急啊！

    周围邻居里，好多人去买菜的时候，都已经推着小车，小车里一般都放一个粉嘟嘟的小孩子。

    别人怎么想不好说，反正李梅觉得那样儿很提气，她就想跟别人一样，也推一个，或者抱着都行。

    她馋坏了，盼着赶紧来个第三代。

    有句话王老实没敢说，就算姐姐有了孩子，未必轮的上老妈看孩子，人家孩子还有身体倍儿健康的爷爷奶奶呢，老妈顶了天就是个姥姥，偶尔蹭几天。

    大过年的，家里老妈最大，她不痛快了，就得哄哄。

    姐夫不敢说，姐姐也不敢张嘴，怕招来一顿骂，老爸更是没事儿人，拿着喷水壶自顾自的去了二楼阳台。

    只能是王老实。

    姐夫一个劲儿的拱手，态度还不错。

    王老实这厮也会嘴甜儿，拉着老妈就走。

    李梅不满，她还没说痛快呢，“你拉着我干吗去？”

    王老实说，“想吃青萝卜了，咱买点去。”

    王老实他妈说，“青萝卜啊，家里就有，我给你切去。”

    “行，我跟您一块儿去。”王老实才不想吃，就是没话找话儿，搂着老妈去厨房了。

    姐姐同志，和姐夫同志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总算熬过去了。

    王老实一进厨房立马后悔了。

    炮火转移的真快。

    李梅问王老实，“你这快毕业了，我听你爸说，你要回滨城是吧？”

    王老实还没明白过来，点头说，“基本上确定了。”

    李梅高兴了，说，“是不是把子琪调到滨城来，将来你们还打算两地分居咋地？”

    王老实顿时明白了，轮到自己了，这个事儿他还真没想过。

    没听见想要的结果，李梅停下洗萝卜的动作，扭头看他，说，“我说的有不对的？”

    王老实赶紧说，“没有！您要不说，我还想不到呢。”

    当妈的不高兴了，“没想？都什么时候了？还半年，你就毕业了吧？”

    没错儿，还半年，王老实就正式告别学生身份了。

    林子琪家会怎么说，王老实大体上还能猜到，让林子琪来滨城，他们未必肯，就算真的谈婚论嫁，林子琪也得留在京城，王老实也得是。

    搁谁家，都得是这个心思。

    自己这头儿呢，老爸老妈会这么认了？

    王老实觉得老爸还能通融，老妈这头而肯定不会，再说了，自己返回滨城的事儿几成定局，就算京城不放下，也得有个侧重。

    一想这些，他脑袋有点大。

    整个春节，王老实都提不起精神来，他发现自己糟心的事儿不少。

    老妈催着他安排和林家的见面工程，王老实已经把这事儿当工程看待了，还是有难度的那种。

    从老爸的几句话里，王老实也听出了些，滨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办，将来自己在滨城强行推进航空事业的时候，阻力不小。

    不能说别人不用劲儿，王老实也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儿确实不容易。

    除了滨城需要，从国家层面，怎么调控，滨城这个想法都不合适。

    也就是滨城市一直在强行推进，上面不好直接给毙掉。

    每推进一步，滨城这头儿的信心就掉一点，其中的复杂实在说不清楚。

    是不是自己想的太高了？王老实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想想还真是，太狂妄了些吧？

    王老实突然有种什么不干，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什么都不玩儿了，就眼下他积攒的财富，够他一辈子可劲儿得瑟，然后再让后辈当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了，甚至二代要不是忒混蛋，三代都问题不大。

    王老实甚至不想这么早回京城了，赖在家里多舒坦。

    王嘉起都看在眼里，似乎也没兴趣问问儿子咋了。

    老妈也就是赶王老实出去玩儿会，窝在家里不好，动动身体好。

    到哪儿玩去？

    王老实不知道，出了门，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

    老妈李梅一看，拿出一个兜子，塞到王老实手里，“给你郑姨家送去。”

    王老实一提，老沉了，“这是啥啊？”

    老妈说，“酸菜。”

    王老实套着衣服说，“她家要的？”

    老妈手中有活儿，没抬眼皮，说，“前几天你郑姨还说我激的好吃，要来拿，这不一直没来，你送一趟。”

    王老实穿好衣服，提着酸菜问，“这袋子结实吗，别漏一车。”

    “赶紧去，套了好几层，漏不了。”

    王老实前脚出门，后门就传来老妈的话，“开车慢点，路上结冰啦。”

    王老实挥了挥手，“我知道啦。”

    唐唯家不远。

    车子发动机还没热乎起来，就到了。

    敲开门，是唐唯开门。

    唐唯一瞅是王老实，眼睛就闪亮，问，“大冷天你跑来干吗？”

    王老实提了提酸菜，“我妈让送来，郑姨要的。”

    唐唯手里正举着苹果啃呢，说，“我不接手了，你给放厨房吧。”

    王老实也不惜外，换了鞋进屋，“就你自己在家？”

    “可不，他们去我姥姥家了，我不愿意动。”

    王老实放下东西，顺手洗了下，回到客厅来，一屁股坐沙发上就不动了，他就怕爬楼，唐唯家老高的，“唐叔不是说买房吗？怎么没动静。”

    唐唯拿了一个苹果，正要削皮，王老实一把抢过去，用手擦了几下，张嘴就咬。

    唐唯急忙拦着，“没洗呢，脏————”

    王老实摆摆手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等闹肚子了，看你还说嘴不。”唐唯瞅着半个苹果都进了王老实肚子，气得真想不搭理他。

    “对啦，刚才你还没说房子的事儿呢，你家这房子，累死我了。”

    不大工夫，一个大苹果就剩下核了，王老实又提房子的事儿。

    唐唯小着声说，“你才来几回，至于吗？”

    王老实还要说，唐唯赶紧说，“买啦，是小二楼，没交房呢，明年差不多就搬家了。”

    王老实点点头，这才像话嘛，堂堂华夏时代地产的总经理，还住这样的房子，显得自己多不懂事儿似地。

    也是潜意识里的没羞没臊发作了，王老实半躺下，腿搭在扶手上，说，“给倒杯水吧，渴了。”

    唐唯气乐了，“我该你的啊，打一进屋，又是吃又是喝的，你还真不见外。”

    “有啥见外的，到你家，就跟到我家一样，赶紧的，渴死我了。”王老实耍无赖的能耐不差，唐唯一点办法没有，她哪儿知道，她的性格，王老实吃的死死的。

    水来了，王老实躺着就要喝，唐唯拽了他一把，“别灌一脖子，起来喝。”

    握着唐唯柔软的小白手，王老实一点不合适的感觉都没有，顺势起来，喝了一口，问唐唯，“还没问呢，考的怎么样？”

    唐唯翻了翻白眼，不满的说，“你才想起来问啊。”

    确实不好，王老实年前事儿真是多，不是不关心，是真没功夫惦记，早就给忘了。

    “考得还行，就看面试————”

    王老实半躺着，唐唯坐他旁边儿，凑得挺进，王老实梗着脖子，稍微提提鼻子，就能闻到唐唯身上淡淡的香味儿，难得王老实心里没有任何邪念，就是感觉整个人很舒服，很放松，要不是唐唯跟他说着话，他差点睡着了。

    两人说着话儿，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等唐建兴两口子回来，看王老实在，有些意外。

    王老实也发现自己这么有点没礼貌了，赶紧爬起来，瞅了瞅时间，都该吃晚饭了。

    这就要走。

    唐唯她妈说，“别走了，今儿郑姨给你做酸菜鱼。”

    王老实连忙说，“郑姨，我不跟这儿吃了，我妈还不知道呢，等着我回去吃饭哩。”

    郑婕才不信他，“唯唯，给你李姨打电话，让你李姨和王叔上咱家吃饭来。”

    唐唯动作真快，电话跟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在她手上，真猜不出她到底藏哪儿啦。

    根本就没给王老实说话的空，电话就通了，唐唯那张小嘴，吃了黄连都算蜜的，没等王老实一口气喘完，电话打完了，冲着王老实努努嘴，“李姨让你回家接他们去。”

    王老实纳闷了，不是说晚上姐姐回来吃饺子吗？又变啦？

    他还在发愣，唐唯已经穿上外套，推了王老实一把，“赶紧走，我跟你一块儿去。”

    好妮子，真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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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二，一切的一切！

﻿    车上，王老实问唐唯，“你咋还跟着跑一趟？”

    唐唯说，“我乐意，不行啊？”

    王老实敢说不行吗？

    快到家的时候，王老实冒出一句来，“唐唯，你说怎么活才算有意义？”

    唐唯没回答，王老实也没再追问。

    下车的时候，唐唯说，“有没有意义，日子还不是一天天的过去了。”

    ——————

    人的一生，会有很多个阶段，王老实返回京城了，之前那种乱七八糟的思想似乎又没了。

    活百岁，莫过于三万天，再怎么有意义，也就那么过了。

    是不是真想通了，不好说，反正王老实的负面情绪没了。

    回京后，王老实来不及喘息。

    就被一个个聚会给吞没了。

    召集人不外乎就那几个跟王老实说得上话的货。

    主题就是喝酒。

    大过年的，除了这玩意儿，也没啥可以提升节日气氛了。

    新老朋友聚到一块儿，除了喝酒就是说一些个八卦事儿，当然，赚钱算个主题。

    以王老实的性子，他最多也就偶尔插句话，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坐那儿听别人说。

    钱四儿是王老实所认识的人里，最没皮没脸的一个，难得问了个实在话，“赚多少钱算够？”

    这个答案就没法确定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直接给数字的，从几个亿到几千亿都有，说几千亿的那个说完，就有人给补了一句，津巴韦币吧，一张就够数。

    有拿企业资产算的，神马五百强之类都出来了，各样儿的说法都有。

    王老实就这么听着，他也不知道哪个算对，哪个不算，就当一乐子听呗。

    刘彬捅了下王老实，“三哥，你说多少算够？”

    王老实突然想起上一世看到的一句来，拿来显摆挺合适，就说，“钱得多到姑娘们都合不拢腿！”

    一句话直接静场。

    然后就是轰然爆笑，还有人吹口哨叫好，几个女的直骂王老实流氓。

    结果就是王老实让人罚了好几杯酒才算绕过他。

    聚会后的小聚也自然少不了。

    唐毅邀请了几个人去一起泡酒吧，其中就有王老实。

    他这是试图重新组织起来一个圈子，几个接到邀请的人都婉言推了。

    圈子里就忌讳对自己人下手，尤其是钱的问题上。

    唐毅头一个对不住的就是小武。

    第二个坑的是杨波。

    然后对不住几个合伙人。

    还能在这个圈里混，已经是大伙儿大度了，再跟你像以前那么合作？

    有这么二的人吗？

    王老实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不是编造的，是真有人找他。

    吴楠悦发了一条短信，请王老实去喝酒。

    到了地方，王老实就不觉得这是喝酒的地方，咖啡馆。

    当然，你非要点，也真有酒卖给你。

    进了屋，王老实就看到一桌子啤酒摆上了。

    “怎么了？是过年累的，还是遇上烦心事儿了？”王老实脱掉外套，扔到一边儿。

    吴楠悦皱皱眉，起来把王老实的衣服挂到衣架上，顺手打开两瓶酒，递给王老实一瓶，然后自己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的就下去了。

    这丫头，没听说有啥感情上的挫折啊？

    咬咬牙，王老实也跟着顺了一瓶子，真难受。

    “既然没事儿，就喝酒吧。”

    王老实觉得自己还是喝快酒，直接让这丫头醉了，然后送回家，跟她在这儿怎么都不是个事儿。

    吴楠悦拿起酒瓶子，跟王老实碰了一下说，“上次的事儿，我错了。”

    王老实问，“就为了那个事儿？”

    上次的检查，王老实都没看，就直接进了碎纸机，当着吴楠悦的面儿，他当时就是要一个态度，算调教的一种吧。

    吴楠悦看着王老实，看得王老实有些不自在，好半天，她才说，“我是不是特别麻烦。”

    “————”王老实嘴还没张开，吴楠悦就又说了，“就咱俩人，出了这个屋，我们什么都没说，我想听真话。”

    这下轮到王老实心里不大淡定了，他也瞅了吴楠悦好半天，最后壮着胆子说，“一开始，非常麻烦，我都想撞头，后来，发现，其实还可以忍受，至少我那时候看到的吴楠悦是个有热情的家伙————”

    吴楠悦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举起一瓶酒，“谢谢你的话，干了。”

    王老实说，“我还没说完。”

    吴妞儿没管，直接喝了。

    丫的，就不信她酒量能逆天，王老实跟了。

    “接着说吧。”

    “再后来，我又发现，其实这个吴楠悦很聪明，有培养潜力————”

    说到这儿，王老实停住不说了。

    吴楠悦不解的看了王老实一眼。

    结果看到王老实举着一瓶酒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明白啦！

    小意思，吴楠悦的酒量根本就不是王老实这样的凡夫俗子所能膜拜的。

    就几口，一瓶酒又下去了。

    王老实瞅了瞅空瓶子，再看看吴楠悦的肚子，一点也不见鼓起来，邪门啊！

    “说吧，现在的我啥样儿？”

    王老实心里略微叹口气，估计今儿是没胜机了，

    “从几个月前开始，我在培养你做接班人。”

    “啊——？”

    吴楠悦万万没有想到从王老实这里听到这样的评语。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接班人？浩宇的？”

    王老实翘起二郎腿，让自己尽量像个高人，很深沉的点点头，“你没发觉吗？”

    吴楠悦摇头，她真没这么认为，王老实给她加担子，她哥都说是王老实为了锻炼她。

    这次两个人的谈话结束的非常和谐。

    吴楠悦在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很认真的跟王老实说，“谢谢你！”

    王老实傻乎乎的问，“谢什么？”

    “一切的一切！”

    ——————

    正月十五之前，王老实参加了林家的家宴。

    满满当当六大桌子，从人数上来说，算个不小家族了。

    气氛好坏放一边儿，林家人的参差不齐让王老实不大喜欢。

    有人对王老实不屑一顾，或许是认为王老实出身不好。

    也有人淡然处之，好像就没王老实这个客人在。

    更有人热情的有些过分，张嘴就提到了工程，或者什么合作之类的，这算什么？王老实的手被林子琪紧紧的握着。

    王老实知道林子琪担心自己生气，他轻轻的拍了拍林子琪的手，示意她安心。

    一顿饭，没吃几口，酒倒是喝了不少，要不是林子琪挡着，王老实未必能全身而退。

    林子琪送王老实出来的时候，王老实抱着她在耳边说，“别瞎想，我来是为了你。”

    林大妞儿能不感动？

    必须的。

    可离开林家，老江师傅问王老实，“老板，咱回家？”

    王老实说，“转转吧。”

    明白，老江挑了一张cd，是王老实比较喜欢的交响乐，声音调的不高，王老实闭目坐在后座，似睡非睡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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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三，一个字儿——拖！

﻿    白寺地块儿挂牌了。

    不是竞拍，而是投标模式。

    竞争的企业一共有二十几家，激烈就没得说了。

    金薇地产是其中最差的一家。

    投标的当天黎薇信心满满的亲自带队出现在现场，女强人的范儿十足，跟谁都保持着矜持，最多就含笑点点头，跟本就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啥底细。

    黎薇自认为她隐藏的非常深，没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现场觉大对数人其实都知道黎薇此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不好打听，并不代表不被知道。

    曹仓舒是个粗中有细的人，这优点也是他才被挖掘出来的，尤其是他打算坑人的时候，各种节操都被这位专业老流氓直接抛到九霄云外，原本他就是个没底线的主儿。

    王老实在授意的时候，说得比较含糊，没啥明确的，更给了这位老兄发挥的空间。

    这次，老曹准备办事儿讲究些、直接到位！

    黎薇根本就没从那些人眼神中看出都是戏谑，她认为别人眼神里表现出来的都是无奈和憎恨。

    这场招标的胜负，她根本不在乎，黎薇知道，自己就是来当中享受胜利的。

    给这帮人一点笑脸，主要是她考虑到转手问题，地块儿到手后，把盘子转出去，她才能赚到钱。

    要拿地，得先有钱。

    还不能是小钱儿，千八百万的都不够零头儿，白寺地块儿，地处京城中心区域，周围毗邻多个商圈儿，单价不是一般的高，需要垫付的资金也就不是小数目。

    黎薇有多少钱？

    不能说她没钱，在滇南的时候，零零碎碎的也攒了些，大概有200多万，这个钱放到她老家，是好大的一笔巨款，在十里八乡来说，黎薇是土豪级别的了。

    200多万，真是好大数目，就是在京城里，都能买一套不小的房子，顺带还能来辆不错的车子，足够保证一个人过上小资的生活，妥妥抬高黎薇这个中年妇女的条件，没准儿还有机会找到真爱，反正这时候，很多人都认为一百万都是一辈子难赚到的钱，有一百万，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过上有钱人的日子了。

    与拿下白寺地块儿相比，200万，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连缴纳保证金都不够，就算被黎薇睡的那个人，再怎么打招呼不遗余力，金薇地产也得先拿出6000万出来运作这个项目。

    没钱咋办事儿？

    以前呢，黎薇遇上困难时，习惯劈开腿儿说事儿，需要找谁解决问题，就睡了那个人，屡试不爽。

    这回就不靠谱儿了。

    以她的容颜紫色，加上危险的年龄，身价能有多高？真难说了，就算有谁肯花大价钱尝个鲜儿，黎薇也得睡上十几年或者几十年。

    此路不通了。

    说起来，黎薇命挺好的，赶上那人家里老婆精神疾病，家庭生活乱套了，她算趁虚而入，风韵成熟，身材一流，举止落落大方，加上黎薇竭尽奉迎，吟咏风情，深得宠爱！

    黎薇展现野心的时候，那人没说不管，一系列运作下来，黎薇真是一路顺风顺水。

    就连需要她睡几十年的资金，也轻易解决了。

    不过，钱都是按照正常程序拆借来的。

    黎薇其实心里是略有不满的，聪明的她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就是王老实获悉后，也有点扼腕叹息，甚至佩服那人的谨小慎微。

    没有违规的银行贷款，也没有挪用大笔资金的弄险。

    不过，王老实觉得这样更好，杀人不过头点地，王老实也不想把事儿做绝了，不必要的人还是留一线的好。

    对方做的太小心了，也不好下手。

    现场，开标之前。

    金薇手下的几个助手，开始悄悄的接洽几家地产公司，都是实力强劲的，表达的意思就是寻找合作的可能。

    给人的感觉就是金薇地产很自信。

    也极为嚣张。

    最后，肯定有内部人指点，他们找上的这几家特点明确，有资金，有实力，需要新项目。

    仓舒地产也参与了本次竞标，曹老板故意标注了一个比较夸张的价格。

    这事儿他没跟王老实商量，按照他标注的价格，一旦中标，换算单价后，仓舒地产还没开始，就已经不赚钱了，至于赔多少，那要看运气了。

    曹仓舒是傻子吗？估计不是。

    第一，他相信王老实都看在眼里了，不会让老实人吃亏；

    第二，他更相信王老实有本事，能让注定赔钱的项目，变成生钱的聚宝盆；

    第三，就算真赔了，他家底厚，也赔的起，让王老板记得自己一个人情，也等于是赚了。

    现场里，不少人在窃窃私语，看着高昂着头的黎薇。

    根据放出来的话儿，金薇地产一定会中标，大家都在等最后的结果，一旦真是金薇地产，那么就一哄而散，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去，到时候悠闲的看那娘们儿的最后怎么哭。

    丫挺的，敢跟浩宇较劲儿，胆气冲天啊！

    上午十点钟，结果宣布：中标企业是京城金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标价格，一亿九千万！

    现场顿时一阵骚动，这个价格真诱人，对比了自己的标书，谁都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曹仓舒撇撇嘴，仓舒地产标书里的价格是气人的三亿八千万，他可是特意选‘三八’这个吉利数儿。

    果然啊！

    不少人心里都有底了，再没什么心思了，纷纷率队撤离，也没人喊啥有猫腻什么的，就跟天经地义，该如此一般。

    曹老板溜到一个角落里，拨通了王老实电话。

    “王老板，金薇果然中标了，一亿九千万，我的三亿八千万没中。”

    这个事儿得让王老实知道，这样通知，效果应该可以的吧。

    另外，曹老板的意思是问咱是不是从这里下手，说招标没事儿，那是考验人类的智商呢。

    王老实不想动这个环节。

    首先，成功概率不高，弄起来比较费劲儿。

    其次，就算这个环节折腾出东西了，对黎薇这个娘们儿也没啥，还得罪了一个阶层，不值。

    王老实说，“曹总，既然输了，就从自身找问题，为下次积累经验，抱着学习的态度看待这个项目，金薇地产是新公司，有一定的实力，或许人家能给行业带来些新东西，也说不定，拭目以待吧。”

    曹仓舒心说老大啊，咱能正常点说话不？我读书少，听起来真的挺费劲儿。

    两人的通话戛然而止。

    是曹老板主动挂断的。

    王老实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也是一愣，从没有过的事儿啊？

    老曹这是碰到谁了？连个再见都没说。

    是黎薇。

    她正满脸微笑的站在曹老板跟前儿。

    “能认识行业前辈，黎薇荣幸之至，不知道小女子能有幸请曹老板一切喝咖啡吗？”黎薇在老曹还在发愣的时候，伸出手说。

    曹老板真不知道该伸哪只手了，怎么也没想到，黎薇突然找到自己面前，会场还都没出去呢，事儿露馅了？

    老曹是属于脸皮贼老厚的，此刻也不免老脸变色，有些不自然。

    “黎小姐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该我请，我请————”老曹没法拒绝，大家都眼睁睁的瞅着呢。

    不作死、就不会死，黎薇就是自己在作死。

    她根本就没想到仓舒地产是故意捣乱，甚至是胡闹，弄出个三亿八千万的数目来。

    而黎薇的目的就是低价拿地，高价转出。

    谁最合适？

    就是曹仓舒这样的。

    俗称人傻钱多，好忽悠。

    黎薇的打算很简单，快进快出，扒一层皮，抽身就走。

    扒谁的皮，也得有讲究。

    遇上精明的对手，拿捏住了，也许就几百万的油水，都不够付利息的，这也是黎薇心里不满的地方。

    所以，她必须寻找最合适的接盘手。

    曹仓舒报出的高价，自然很隐秘的到了黎薇这里，她根本就没想到别的。

    她就知道，自己要是能把这个盘子一脚踢给仓舒地产，不赚个上亿，都对不起自己一番忍辱负重。

    曹老板壮着胆子跟黎薇谈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老曹脸上多了不少自信，他认为虽然自己读书少，可智商真的不差。

    那娘们儿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也很急切！

    就是想让仓舒地产接盘儿，后续的所有手续，金薇地产包了。

    价格上让曹老板也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贪婪，真敢要价儿，三个亿！

    老曹没打电话，直接给老江师傅发了个信息，说了个吃饭的地方。

    王老实人其实都到了公司食堂了，老江师傅拿着手机过来给他看。

    王老实一看，那就去吧，估计老曹有事儿要说。

    不出所料，曹老板一见面儿，就满脸兴奋的把事儿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还连带着把自己的打算也说了，一个字儿——拖！

    王老实不禁大赞，“老曹啊，果然人中龙凤，兄弟怎么佩服都不过分，不过，兄弟有个不成熟的建议，一切都要真，要谨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话让曹仓舒浑身轻飘飘的那么美。

    黎薇也是倒霉，碰上这两货，一个比一个的阴损，都是冒坏水的那种。

    火匠开始上课了，这岁数重回课堂，真不适应，周末要上物业管理课程，考勤极严，大家多谅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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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四，出风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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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仓舒怎么装深沉，展现他对白寺的兴趣，那是得看老曹的发挥了。

    王老实也给不了啥建议。

    黎薇就是再想脱身，该有的程序都得先走完，她急也没用。

    有老曹吊着，加上其他人就没敢接的，王老实真不担心黎薇出圈儿。

    就算黎薇这娘们儿破釜沉舟要自己开发，王老实也不怕，自己也有后手等着。

    新时代的钉子户，王老实有经验。

    他的心思重新回到大航空上。

    到了毕业季，各大学院里，招聘会都在做准备。

    王老实旗下的公司也都在准备。

    第一个大户就是华夏未来。

    她对师资力量的渴求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大规模的扩张已经结束了。

    王老实给的意见是苦练内功。

    两个方面。

    一是硬件儿的提升，很多乐器什么的，价格昂贵，投资非常大，只能一点点的换。

    第二就是教学水准，还是靠人才的引进。

    另一个急需人才的是华夏时代。

    对于毕业生的招聘，基于的目标还是人才的储备，这个行业对经验要求很高，新手没有两年的积累，根本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唐建兴给王老实的报告中，很明确的列出了岗位缺口的单子。

    他的意见就是从其他地方挖人。

    缺点是代价大，挖来的人对企业忠诚度不高，随时可能会跳槽走人。

    优点也明显，来了就能上手，能解燃眉之急。

    所以，未来长远打算，王老实要求华夏时代两手准备，既挖人，也要招聘新人，一边发展，一边培养，保证人才不出现断层，逐渐形成自己的人才梯队。

    最重要的就是航空人才的储备。

    可王老实眼下连个架子都没有，想要招聘，凭着一张脸去？

    两个项目组源源不断的有研究成果出来，可是能帮上忙的不多。

    三大航空集团重组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隐秘的新闻。

    业界早就传了出来，王老实也知道时间的紧迫性。

    司家瑞曾经提出了一个收购的方案，一开始，王老实还觉得有点意思，可深入了解后，他就熄了那个心思。

    不是人家不卖，而是无法达到王老实的需求。

    比如西南和西北两家航空公司，都是非常合适的收购对象。

    只是有个硬扛让王老实望而生畏。

    股份上，必须保证国有控股，民营资本最多不能高于25%。

    王老实顿时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以前，王老实都没有就资金的问题提过一句。

    现在不提都不行了。

    建立一家航空企业，不是说那么容易的，海量的资本投入，就必须有足够顺畅的融资渠道、专业的资本运作团队。

    gs在丁震源的领导下，经过不断的磨砺，已经可以一用了。

    王老实跟丁震源通话的时候，问及了航空公司的海外融资可能。

    丁震源直接问王老实，“未来的航空公司有海外上市的打算？”

    王老实说，“一开始没有。”

    丁震源问，“现在呢？”

    王老实说，“我想在国内和国外同时上市。”

    丁震源觉得有些奇怪，“华夏未来是最合适上市的，你不想，为什么航空就愿意了？”

    王老实说，“不一样的，华夏未来上市没必要，航空公司不上市，就没生存的可能，如果可以，我其实也不想让她上市，形势所迫而已。”

    心里还有一层意思，他没说，航空公司是事业的一个点，华夏未来才是他的看家货，就算都赔光了，华夏未来他也不会拿出来换钱。

    在王老实的心目中，航空公司只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的表面儿，其中要涉及的行业还有很多，纯技术类型的服务型企业就不说了，以航空公司来衍生的行业就有房地产，旅游业，酒店业，金融服务业，几大行业将会让这个航空公司逐渐变成一个粗壮的大树，能经得起风雨的洗礼。

    丁震源斟酌了下才说，“落实，别怪我说话直，海外投资的渠道不少，可是看好你从垄断经营中突破重围的不会很多，没人敢把如此庞大的资金投入到一个不可预测的项目中去，资本逐利，我信心不足。”

    王老实叹口气说，“五到十年后，他们会悔死。”

    丁震源说，“现在他们怕死。”

    大实话，问题是，真要到十年后，王老实也犯不着求人去，到了那时，得那帮人哭着喊着找王老实来，打都打不走。

    目前他所能抽调的资金，绝不会超过两个亿，小打小闹或许没问题，然后再慢慢的滚雪球，王老实自己都忍受不了。

    银行能贷出来的钱也有限，还得有抵押，这是王老实最不愿意的。

    丁震源又问了一句，“刘美娟又到欧洲去了，她在干什么，我不大清楚，这事儿——”

    人是王老实调走的，可人事上，刘美娟是丁震源管理的，老丁得问。

    王老实说，“没什么不可说的，她在做一个人力资源调查。”

    “调查？”

    王老实觉得没必要瞒着丁震源了，“也是为了航空公司，专业的人才，国内无法满足需求，我们只能从国外找。”

    丁震源说，“国内的政策——？？”

    王老实何尝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快就会因为人才的巨大缺口而成为一纸空文，再后来干脆就取消了明面儿上的限制。

    只不过，愿意引进海外人才的企业实力太弱小，吸引力严重不足，导致很多人不愿意来。

    国内的那些飞行员就更牛气了，为此闹出了不少风波出来。

    王老实笑着说，“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

    丁震源也明白了，自己老板是铁了心要做航空了，那么自己就不能再劝了，他就说，“我会尽快拟定一个方案，等你看过后，就着手实施。”

    王老实说，“辛苦你了。”

    林子琪回家住了，只是偶尔过来跟王老实住一晚，所以，晚饭的时候，王老实也懒得回家吃。

    给林子琪打了个电话，她正在陪着一个同事买东西，人家要当新娘子了，抹不开面儿。

    王老实一听就知道林子琪那儿就别惦记了。

    吃点什么呢？

    想了半天，王老实决定去吃卤煮，吩咐老江去天桥。

    其实附近有好几家卤煮店。

    王老实就认那家的味正。

    想吃好的就别怕跑路，路没少跑，卤煮也没吃上。

    那家店门口，五六个人正在和一个人打架。

    说打架有点不大符合事实。

    其实就是围殴，人多的打人少的。

    原本不关王老实的事儿，可偏偏他一眼就认出那个挨揍的是熟人。

    王老实喊着老江，“咱上，把人抢出来就跑。”

    老江犹豫了下说，“老板，你来开车，我自己去。”

    王老实拦着老江，“别，这可是我出风头的机会，走着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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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五，熟人相见

﻿    ..Co

    王老实这个风头出的真漂亮：

    脸上挨了两下，青、紫各一块；

    后背一脚，大脚印儿十分招眼；

    腿上不知被踢了几下，走路有些不自然。

    这还是老江给护着。

    为了保护王老实，身手不赖的老江也没少挨，不过人家有经验，脸上没有。

    得亏人家也不是想照死里打，下手没那么重。

    再说地上那个，也没多严重。

    人是抢了出来，其实是他自己爬起来跑的。

    跑吧，王老实也不想什么出风头了，还不跑？傻啊！

    目标就是王老实的车，没熄火，车门也开车。

    老江似乎早有预料，准备的妥当。

    大奔哟！

    黑色的大奔，对视觉上冲击力十足。

    这年头儿，能开这种车的只能是一种人，有钱人。

    当然，有权的不方便用而已。

    后面几个小子倒是追来着，还有人手里拿着神器——板砖！

    距离没多远，以他们的投掷能力，六块砖头，总有能砸到车上的。

    都不用当头的人喊，谁也没出手。

    他们不傻。

    不是什么要生要死的仇，明知道对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还照死里得罪，那才是傻缺货。

    别的他们几个不信，可是人家要出钱找人收拾哥几个，玩儿一样，不用别的，一摞钱往外面一撒，放出话来，哥几个脱几层皮是妥妥的。

    就算不放话儿，人家自己没准儿就能办了。

    追逐的脚步那叫一个缓慢，然后，互相看了看，溜吧，胡同里的小****，赶紧的，一会儿人家电话招来人，那就没跑了。

    老江忍着疼开车往前冲。

    王老实也回魂了，拍了拍老江说，“慢点开，没追上来。”

    回头撞了人、或者撞了车，那才叫更倒霉。

    老江点点头，收了油门，带了脚刹车，刚才还疾驰的车子立即慢了下来。

    被救出来的那个感激的跟王老实说，“哥们儿，今儿多谢二位仗义了，你们没伤哪儿吧？咱去医院瞧瞧，别耽搁了。”

    这小子也明白事儿，提钱什么的，那是找没趣儿。

    王老实没好气的说，“仗义？仗义个屁，那新，你丫怎么跑这儿挨打来了？”

    那新一听愣了，没成想人家认识自己，可怎么看他都想不起来是谁了，“哎哟，对不住，恕我眼拙了，真想不起来了。”

    王老实这个气啊，今儿这个风头出的，这尼玛不值，这孙子把自己忘得真叫一干净！

    “南门，西山，烤全羊！”

    王老实提醒他。

    “哦——我想起来了，哎哟，你啊，王——”

    王老实说，“再想不起来，我就真抽你！”

    “王落实！”那新立马喊出了王老实的名字。

    “卧槽！真没想到是你啊！”那新伸手拍了王老实一把——

    “哎————哟哟哟！！”那新似乎牵扯到哪儿了，疼的呲牙咧嘴。

    “不是说了回京城电话联系吗？你怎么不打电话？”

    那新说，“你不是也没打！”

    王老实说，“手机进水了，号儿没了。”

    那新忍着疼说，“我手机让人给摸走了。”

    得，都有理由，是真是假真不好说了，王老实不好说人家，他是真忘了，手机进水的事儿，以后可能会发生，之前绝对没有。

    那新问王老实，“你跑这儿来干吗？”

    王老实捂着肚子说，“吃卤煮火烧啊！谁能想到你在哪儿正挨揍呢。”

    这话说的，真不知道揭短是多可耻的行为吗？

    也就是那新这人脸皮不薄，完全没当回事儿，一听王老实来吃卤煮，立马撇着嘴说，“吃卤煮得吃小肠陈、或者卤煮张，天桥那是糊弄外地人的。”

    王老实说，“那你还去？”

    “我是跟哪儿找人呢。”

    “挨揍去的。”

    “再说跟你急啊！”

    王老实捂着腮帮子说，“赶紧说地儿，饿着呢，一会儿你请！”

    这个那新倒没反驳，说，“必须的，还能让你花钱，师傅，东四四条路口那儿。”

    老江点点头说，“好咧！”

    地儿不难找。

    不过，人多，得排队等座儿。

    王老实问那新，“要不去另一家？”

    那新无奈的说，“先不说路有多远，就算到了，照样儿得等。”

    “那就等吧。”

    老江下车去排队了，王老实和那新坐车里，摇下车窗，两人都点着烟。

    “为什么挨揍啊？”

    那新强自说，“不是挨揍，就打不过而已，他们也就人多，要不————哎哟！”

    王老实忍着笑，其实他也有种咝咝的疼，“行、行，为啥打架啊？”

    “我也不知道啊，稀里糊涂就打了起来。”

    王老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新，这哥们儿行啊，打的那么超凡脱俗，竟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厉害！”

    这两货，聊得跟多亲近的哥们一样，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王老实自己也没意识到。

    正聊着，刘彬电话打来，“三哥，搁哪儿浪张呢？”

    “卤煮张这儿，等着吃呢。”

    “哟，等我，不远。”

    王老实放下电话，扭头说，“一哥们儿，上次南门也有他，还记得吗？”

    那新想了想，说，“记得，他女朋友不错，嗯——你的也很好。”

    “对啦，你现在干吗呢？”

    那新犹豫了下说，“被开除了。”

    王老实一听乐了，这小子够丰富的，他记得水准儿不错啊，“你这得惹多大祸啊？”

    那新听了嘴里直发苦，摇摇头说，“咱不说这个了，没意思。”

    “行，不说就不说。”

    刘彬来的真快，也真巧，老江刚排上一张桌子，他就到了。

    他看到那新，再看到王老实脸上的伤，吓了一跳，“三哥，你们这是怎么啦？”

    王老实笑了笑说，“没啥，玩儿了下，对了，这哥们儿，还记得吗？”

    刘彬专业素质真不错，点头，“南门西山那个吧？”

    “那新。”那新站起来，伸出手。

    “刘彬。”

    几个人点了几个小菜，要了几瓶啤酒，刘彬用筷子启开酒，都给倒上。

    王老实问，“准备差不多了吧？”

    刘彬咧着嘴说，“真麻烦啊，没结婚之前，我哪儿知道那么多事儿，现在脑袋都大了。”

    刘彬的婚期没几天了，得赶小云肚子大了之前，要不挺着大肚子，刘家和宁家脸上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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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六，绝不是表扬

﻿    ..Co

    那新这人，挺有意思。

    找了个女朋友，归纳起来，模样不错，人品还行，家里一般，按照那新的说法，两人情投意合。

    唯有一个，那新家不大喜欢她过于开朗的性格。

    人家姑娘也硬气，你家不喜欢，我还不愿意呢。

    那新就受夹板气了。

    女朋友给脸色，老妈不给笑模样。

    两个二两的小二锅头进去，那新把烦恼都说了出来。

    王老实说，“你女朋友就在天桥那儿那儿呢？”

    那新点点头。

    “刚才那几个呢？也认识？”

    那新说，“真不认识他们，我就瞅了他们一眼。”

    刘彬也听出点啥来，也问，“她是干什么的？”

    那新说，“她家开了一家小超市，估计她在那儿帮忙呢。”

    王老实知道这事儿谁也掺乎不起，打住吧。

    扭头跟刘彬说，“彬子，你结婚的礼物，我现在没法给你，就先留着。”

    刘彬听了说，“三哥，是啥？跟我说说呗。”

    王老实说，“说了心里都是病，反正你知道这个事儿就得了。”

    刘彬急得抓耳挠腮，“三哥你这个招儿损，你不说，我更着急，成心憋死我么！”

    王老实懒得理他，举起酒杯跟那新喝酒。

    跟刘彬关系走得这么近，王老实想帮着操办结婚的事儿，可刘家规矩大，王老实说了一回儿，就不再提了。

    老妈李梅还特意买了一个手镯，交给王老实，说给小云的。

    王老实没带来。

    这才想起来，跟刘彬说，“对了，我妈给小云准备了份儿东西，你这几天还有空去滨城吗？”

    刘彬说，“我准备头三天去接干妈的。”

    王老实说，“就别让我妈进京了，你和小云去一趟吧。”

    刘彬听了低头，他结婚的事儿，自己都做不了主，三哥不好说什么，可刘彬懂，点点头说，“行，听三哥的。”

    再往后，三人都没正型了。

    全喝大了。

    老江师傅累个够呛。

    酒后吐真言的事儿没在王老实身上，刘彬也忍住了，就那新不行了。

    那新这人算个少爷羔子。

    家里属于贼有钱那种，没有听起来多高大上的产业，可是不少赚钱。

    就一个小店铺，买卖的东西值钱，倒腾古玩儿的。

    敢说倒腾，肯定差不了。

    王老实对这个行业不大了解，眼下全民收藏的热潮已经差不多有点动静了。

    这种店铺，可能三年都不做一个生意，只要做成一个，几年的都赚回来。

    难怪王老实听那新谈吐不俗，看来是家学渊源。

    早上醒来的时候，王老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晃悠悠的，昨天真没少喝。

    开门出去，院子里那新正站那儿。

    王老实奇怪了，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那新说，“这是你的房子？”

    “是啊，怎么了？”

    “多少钱都别卖！”

    王老实一听乐了，“我干嘛要卖房子啊，这是要传家的。”

    那新很高人范儿的点点头，“你有这个心思，我就不多说了。”

    然后来了句，“我就住你家隔壁。”

    王老实听了一愣，丫的，这么寸劲儿？

    “真的假的？”

    那新努努嘴儿说，“你这房子后面就是我家院墙。”

    王老实回头看看，脑子里出现一个地图模样，别看说邻居，可走的不是一个胡同儿，要想碰上，还真不容易。

    那新说，“我爸正到处打听这院子呢，想买。”

    就凭这个，那新家条件还真是不赖。

    王老实笑了笑说，“那你还不让我卖。”

    “这房子要是再让他买去了，我妈就得让我去当驸马了，谁家闺女也配不上她儿子了。”

    那新是一边儿说，一边儿叹气，看来这个给他很大的压力。

    王老实说，“你的工作是你爸爸给你弄没的吧？”

    那新点点头。

    总算碰上一个带狗血情节的事儿了，王老实觉得那新这家人真有乐子。

    说白了，搁在前清，那新家属于黄带子那种，提笼架鸟才是那新该过的日子。

    也许就凭着那种生活经历，那新他家对古玩儿很有家学，有这种本事，加上有心，想不发财都难。

    王老实问，“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你爸打听院子主人的？”

    “我就没回家，一醒就在你家了。”

    明白了，昨天都喝多了，老江也不知道往哪儿送，干脆都弄家里来了。

    王老实心里没多想。

    老江是个仔细的人，若不是看出王老实跟那新说的那么投脾气，加上刘彬也认识，他是不会让外人进家门的，至少，他不会就这么做主了。

    刘彬也没回去，还在睡呢，昨天就他喝得最多，估摸着得下午才醒了。

    王老实不敢让他睡痛快了，没几天就结婚了，得多少事儿等着他。

    赶紧进屋一脚踹醒了。

    刘彬是满心不情愿的被王老实赶跑，王老实意思很明确，你爱上哪儿去都行，就别留我这儿，省得回头挨骂。

    吃完早点，王老实要去上班儿，问那新，“你去哪儿，我送你。”

    没成想，人家说了，“也没地方去，跟你上班去吧。”

    王老实顿时不会想了，怎么碰上这样的货？

    那就去吧。

    一进办公楼，那新就说，“我自己转转吧，没问题吧？哪儿不让进，提前说。”

    王老实懵了，不知道这货要干啥，问他，“你想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就是瞅瞅你这儿弄的怎么样。”

    王老实真说不出什么了，无奈的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地方不能进，就是个人办公室你别进。”

    他是怕这货跑吴楠悦办公室去，闹出什么来可不好。

    那新拍着胸脯点头说，“我知道规矩。”

    王老实需要处理的事物不算多，不忙，但事儿多，一上午光电话就接不过来。

    魏小冬时不时的拿文件进来，让王老实签字。

    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又期期艾艾的张不开嘴，王老实都看在眼里，也憋着不问。

    后来逼到没辙了，魏小冬说了，“论文写好了，是不是拿来看看？”

    王老实这才想起来自己毕业论文的事儿。

    “我就不看了，回头儿让老邱直接给朱教授拿过去。”

    魏小冬点头，“哦，那————”

    王老实抬头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儿？”

    魏小冬咬了咬牙说，“我那同学问咱公司还招人吗？”

    想跳槽的。

    王老实听出来了，说，“你跟邱总问一声，有没有合适的。”

    魏小冬如释重负的出去了。

    王老实手里的笔不停的转圈。

    浩宇在京城的企业中，待遇一直都很不错，吸引力也足够有，每次招聘的时候，都是挤破脑袋。

    后来，为了控制成本，王老实停止了大规模的招聘，想要进浩宇，真的不容易了。

    他把论文的事儿都给忘了。

    就是交给魏小冬去弄。

    公司里的职员中，基本上都是本科以上的，说写个毕业论文，没多少难度，王老实也不没想要多好的，过关就行。

    事儿不复杂，王老实也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回儿事。

    给王老实写论文的那人，能力真不错，目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

    收入也就一般，也算是白领了。

    不是京城人，跟魏小冬一起合租的房子。

    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听到魏小冬说起这个事儿，她就上心了，早就知道魏小冬待遇比自己好的不是一丁点，一直眼馋。

    也想在浩宇招聘的时候去碰运气，她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应该有机会的。

    运气这玩意儿就没个准儿。

    她一直盼着的机会虚无缥缈，左等不来，右等不见。

    魏小冬说起论文的事儿，她觉得是个机会，跟魏小冬要了这个写论文的事儿。

    实在抹不开面儿，魏小冬跟王老实说了这事儿。

    当时王老实正忙着呢，哪儿有功夫想这个，就点头答应了。

    今儿魏小冬提这个事儿，王老实没想别的，而是突然想起了浩宇甚至自己其他公司的一个严重问题。

    内部的竞争问题。

    其他公司的员工都想着奔高处走，浩宇呢，华夏未来呢，时代呢，gs呢？

    肯定也有。

    问题在于，王老实似乎没有给这样的上升渠道制定很明确的规章制度，有需要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拍脑袋就决定了。

    目前这些公司都很年轻，而且外部环境的竞争压力并不大，就是盈利能力强，待遇好，还看不出来什么？

    时间长了呢？

    想想都心里害怕，很明显，长期的安逸，会导致公司员工失去危机意识，公司成长的向上动力不足。

    久而久之，这个公司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目前公司是个什么状况，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除了财务送来的报表，竟然一无所知。

    太危险啦！

    快到饭点的时候，晃悠了半天的那新被人领着来到王老实办公室。

    王老实不等他喘匀实了气，就问他，“这么长时间，看出什么来了？”

    那新跑王老实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来，咕咚几口就喝了进去，然后坐那儿问王老实，“你这儿能抽烟吧？”

    王老实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儿，扔了过去。

    那新一边儿喷云吐雾，一边儿说，“你这儿真不错。”

    王老实心里正烦呢，听那新说不错，眯着眼问，“哪儿不错啊？”

    那新说，“第一，办公环境真不错，看着就舒服，出去倍儿有面子那种，第二，活儿不忙，我转了一圈，就没看见谁忙的脚不沾地儿，第三，估计待遇非常不错，我都眼馋了。”

    这货的话，绝不是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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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七，妖刀那新

﻿    若非表扬，那就是讽刺。

    第一条，办公环境好，这是说过于安逸？

    第二条，伙儿不忙，肯定是指人浮于事？

    第三条，他都眼馋了，王老实自己都眼馋。

    那新也是个玩孩子出身，他拉着王老实出去换了一身衣服，戴上了墨镜，再沿着他探出来的路看了一圈儿，王老实心情变得复杂多了。

    那新其实已经说的委婉多了。

    公司内完全看不到紧张工作气氛，男女间互相调笑多得是。

    办个什么事儿，拖拖拉拉的样子，让王老实都觉得不能忍，若不是那新强拉着，王老实差不多就动手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王老实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赚钱的天才。

    那新可能也知道王老实对今天看到的比较沮丧，就没再说，转而得意的问王老实，“晚上是不是得请我吃顿好的？”

    王老实说，“有个店很不错，老板也认识，我带你去尝尝，顺便认识下。”

    回到办公室里，王老实问那新，“以前你妈和你爸是怎么把你工作搅黄了的？”

    那新一听这个，顿时满脸苦涩，“投其所好呗。”

    王老实问，“投其所好？说说？”

    那新双手捂着脸说，“也看我就职的公司状况，有的是偷偷找关系，有的是明目张胆的行贿，也有附庸风雅的，给送点玩意儿，屡试不爽。”

    奇葩的爹妈，千万人羡慕的亲爸亲妈。

    王老实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说，“来我这儿吧。”

    那新其实早有此意，他问，“你能挡得住我爸我妈的攻势？”

    这下轮到王老实装牛掰了，“别逗了行不？浩宇是什么公司，你比他们清楚，那些招数儿，可以让你爸你妈来试试！”

    寥寥几句话，王老实就觉得那新真有心来浩宇了，毕竟这小子性格上不大愿意接受听从家里安排，去继承那百多年的生活传统，偌大的家业，他似乎想要在外面世界闯荡。

    可能是觉得这个话题好玩，被王老实勾起了兴趣，那新问王老实，“我越想越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你，钱对你没用，估计给你来张齐白石的画儿，你都不会动心！”

    舒服。

    那新这话儿，王老实听着就那么顺耳。

    “那可不呗————你家有齐白石的画儿？”

    要知道，老齐同志的画儿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那是传家的宝贝，什么情况都不应该出手的物件儿，这要真有一张，人生档次都直接拔高不知多少。

    那新也没心没肺了，按说这种话就不能跟外人说，“我爸淘换东西的本事真没得说，好多年前了，也不知道他走条路子，弄了一张，当镇店之宝。”

    王老实这些年赚钱本事是有的，可说拿来传家的东西，是一件都没有，惟有那个院子，勉强可以算，但说不准儿哪天，京城的领导们脑子一糊涂，就给拆了，真是保不齐的事儿。

    他这思维跳的也快，刚才还琢磨着如何改进公司的管理机制，想着让那新来操刀，这会儿就又想到弄几件物件儿收藏了。

    重新回到那新工作的话题上。

    王老实说，“具体什么职务就不说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了解情况深入的了解。”

    那新点点头说，“职务我也不在乎，不过，你得给我个授权，不然光凭眼睛，不够。”

    道理没错儿，没有尚方宝剑，那新想进门都费劲。

    “另外，你还得告诉我，哪个部门是该配合我工作的，单枪匹马的事儿，不靠谱儿。”

    也是道理。

    王老实想了好一会儿，说，“浩宇里面没有合适的，我从外面给你借几个人来，都是高档货。”

    那新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女人还是东西？”

    王老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货就一点不好，不够稳重，性子有些跳，用好了是把好刀，所向披靡，握不住的时候，伤着自己也不新鲜。

    典型的妖刀！

    “都是研究经济政策的高手，给你当老师都富裕那种。”

    那新兴奋起来，“卧槽，你还有这种人？多么？”

    王老实说，“你再这样的表现，我就要怀疑自己的决定了，你行不行？”

    说这话的时候，王老实满脸都是对那新的不信任。

    那新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没正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过了点，收了收脸儿，说，“放心，做得不行，都不用你说，也不用我爸来找你，我自己就滚蛋。”

    王老实笑了笑，说，“有啥想法，你继续。”

    那新说，“具体的我现在也说不上来，不过核心问题就是定岗定编，公司必然该有明确的岗位职责，这个有了，需要什么人干什么活儿就清楚了，然后再回过头儿来梳理，哪儿不对，就清理哪儿。”

    王老实点点头，说，“岗位职责这东西，以前有，主要是为了有，并不符合公司的实际，你觉得那玩意儿多少时候能弄好？”

    公司有问题，王老实心急如焚，恨不得一下子就翻天覆地的改好。

    那新说，“这是个系统的工程，我个人认为，半年能弄个初稿出来，就已经很仓促了。”

    王老实听了眉头微蹙，他等不了这么长时间，问那新，“能加快吗？要权？要人？要钱？都不是问题。”

    那新认真的思索了半天，才说，“权、人、钱就算再充足，也要一个过程，这事儿不是儿戏，加班加点，也未必能节省多少时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又是这句话，王老实沉默了。

    那新说，“其实我来做，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目前，咱国内没有更好的管理咨询机构，他们太流于表面，不如国外的那些专业。”

    王老实明白那新说的是什么，他赞同一部分，国外的公司专业是够专业，问题出在老外们还没有被华夏的传统人文熏陶过，水土还不服，有时候弄出来的东西太激进，效果反而更差。

    王老实问，“你在国外待过？”

    那新笑了，说，“以前没觉得你思维这么僵化啊，就非得在国外待过才知道？”

    王老实说，“不是吗？”

    那新说，“这几年，我去过的公司少说也有十来家了，被外国专家们整理过的好几家，真学了不少东西。”

    紧接着他补充了句，“我多数时候都是翻译。”

    王老实说，“那些公司被祸害的不轻吧？”

    那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很多次，没看到结果，我被辞职了。”

    这是个半成品，不过也好，外国专家会的，他会了，外国专业人士不懂的，他门儿清。

    就他了。

    聊了这么半天，王老实心里又多了一个新想法，那就是不让那新进入公司体系里，借着这次对浩宇的整顿，让那新招兵买马，像司家瑞那样组建一个专门为自己服务的工作室，方向就是如何帮助自己发现各个公司的问题，解决问题，司家瑞那头儿玩儿高端意识上的，那新就是操刀做手术的。

    当然，万事儿都有个成败，那新会不会安心跟着自己做是个问题。

    若这小子指望自己给钱养家过日子，还合理，不过那新家条件不差，难度不小啊。

    王老实坚信这个世上，还是讲究天道酬勤，事在人为，将来没有那新，可以有别的新，现在那新的任务就是开创。

    只要把团队建设起来，就算那新回家按照他爹意思过那种令人羡慕的日子去，自己这头儿再找人也不难。

    王老实问那新，“对了，你和你爸妈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你想过怎么解决吗？”

    那新双手一摊说，“嗯，想过了。”

    王老实说，“回去？你这算浪费人才了。再说，那种日子虽然舒服，你受得了吗？”

    那新点上一支烟说，“受得了，怎么受不了，其实我不是不能接受，但现在不是时候。”

    王老实听完，大概也明白那新的心思了，将来肯定是要回去的，不过，现在他想的还是闯荡，“等你累了？”

    那新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没有了，看着天花板不说话，好半天，等烟烫到手指了，才把烟头儿扔烟缸里，说，“等我爸老了，不能继续干了。”

    就这么一句话，王老实觉得自己没看错人，那新或许真的能帮自己解决大问题。

    “或许这才是人生的正确态度吧。”王老实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那新的想法，他挑不出不对来。

    人生态度，那新真的对上王老实的胃口了。

    就算未来一段时间里，那新做的那事儿把公司搅乱了，王老实也愿意去尝试。

    到了下班的时间，魏小冬进来告诉王老实，位子订好了。

    王老实点头表示知道了，跟那新说，“喊上你女朋友，一切去吃饭。”

    那新问，“你女朋友来吗？”

    两个大男人去吃西餐不合适，两男一女也不好看，就得配着对儿来才行。

    王老实已经给林子琪发过信息了。

    今儿林子琪回复是，好啊！

    那新的女朋友王老实见着了，人谈不上多漂亮，可耐看，不怎么打扮，很清秀，和一样喜欢素颜的林子琪倒也不冲突。

    程志翔不在，王老实要介绍那新认识的想法落空了。

    饭吃的很舒服，林子琪也和高凌那姑娘很谈得来。

    王老实问了句话，差点让那新气得跳起来，原话就是，‘你爸真会那齐白石的画儿来找我吗？’。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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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八，哥们给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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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熟悉的人，用陌生的电话联系了王老实。

    接电话的时候，王老实正在和司家瑞说人手的事儿。

    一开始他想从司家瑞这里直接借人，有了想法后，他又和那新详细沟通了自己的想法。

    那新的意思也是，既然不是一锤子买卖，借人就不合适了，不如重新招人。

    想要这样的高端人才，华夏真心不多，没有赢关系，真弄不来。

    国情就是如此。

    高精尖的人不是进了官场，就是到国外大企业，要么都一窝蜂的涌向国外。

    能够流到王老实这样公司的人实在少，不说歪瓜裂枣，总体上还是差了些。

    找司家瑞来商量，就是打着截留的心思，各方面都弄几个来，先帮着那新把架子搭起来，填肉的事儿，那新自己去做。

    若做不好，就如那新自己说的，卷铺盖卷滚蛋算了。

    打电话的人是赵宏进，王老实高中为数不多几个说得来的人。

    赵宏进高考结束去了沪海。

    那时候手机也没普及，保持联系是个笑话，除非有男女朋友那种关系，还可能有一丝希望，像王老实和赵宏进两个秃小子，没可能的。

    电话里头一句，赵宏进还是爽朗的笑声，“小老实，哥杀进京城啦！洗净脖子，等大爷来给你个痛快！”

    “尼玛————哪个孙子————”王老实一开始真没听出来，不过，脏话还没骂完，他脑袋里灵光一现，丫的是赵宏进，那太监般的嗓音，错不了。

    “姓赵的，有种说出地方来！”

    电话那头儿对王老实的反应非常满意，好几年过去了，王老实一句就听出自己的声音来，够哥们儿。

    其实他多想了，就没琢磨自己那个破嗓子多有特点。

    司家瑞在一旁听着也直乐，或许这才是王老实这个年龄该有的，而不是刚才一本正经的谈那么大的事儿，那个王老实实在不真实。

    地方不难找。

    就是远了点，甚至出了在建的五环，还要老远。

    严格意义上说，这是村里，不能算京城市区了。

    一见面儿，赵宏进就给了王老实一拳头，王老实后悔自己动手晚了些。

    多年未见，两人也没生分。

    赵宏进把王老实让进屋里。

    一进屋，王老实上下打量了下，条件真够差的。

    他问赵宏进，“租的房子？”

    赵宏进点点头，“嗯，刚租下来的，还挺不好找的吧？”

    王老实说，“条件差了些。”

    赵宏进无奈说，“胜在便宜，周围生活也方便。”

    王老实问他，“打算到京城发展啦？”

    赵宏进点点头，眼神里有一丝勉强。

    王老实说，“有故事？”

    还真有。

    赵宏进高中的时候，学习是很好的，他有个以教育家自诩的爹，从小就成绩好。

    高考的时候，其实发挥也不错，分数很高，可与妖孽的王老实一比，就差了些。

    赵同学选择了沪海的一所重点大学，专业什么的都不差，以他的条件，想要毕业之后找个好工作，实在不难。

    怎么也不至于混到这个地步啊？

    赵宏进的眼神有些躲闪，说，“梅花香自苦寒来，上天正在苦我心志，将来我是要成大器的。”

    王老实笑不出来，说，“扯蛋吧你！跟我说，到底咋回事儿？”

    眼下正是做毕业论文的时候，除了王老实这货，大四的学生，基本上都在忙活毕业的事儿，至多了到处去投下简历，可没有像赵宏进这样儿的，一千多公里跑京城村里租房子来苦自己的心志。

    “我被开除了。”

    “为啥？”

    “为啥？闯祸了呗。”

    王老实拉着赵宏进往外走，“咱先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说。”

    一坐上王老实的车，赵宏进有些惊讶，他真不知道王老实混成这样儿啦。

    “这车得一百多万吧？”

    王老实说，“差不多吧。”

    赵宏进讶然，“这几年你混得不错吧，说道说道。”

    王老实摇头说，“先说你的事儿。”

    赵宏进捂着脸说，“其实真没什么好说的————”

    事儿简单的很。

    他们宿舍里一共有六个同学。

    就他一个北方的，其余的大都是沪海和周边区域的学生。

    赵宏进是那种嘴碎喜欢开玩笑的，方式方法上可能不大注意，与其他几个同学关系一般，特别是与当地一个人得用很糟糕来形容了。

    然后就是，那个同学一部摄像机丢了。

    报告了学校保卫科。

    然后就是搜查，自然是先从宿舍开始搜。

    不要问为什么学校保卫科就有搜查的权利，说有就是有，再往前倒些年，人家还配枪呢。

    一直在旁边儿看乐子的赵宏进最后笑不出来了，摄像机鬼使神差的从他的行李箱子里发现了。

    王老实一听就明白，“这是栽赃陷害啊！那孙子玩儿的不高明。”

    赵宏进叹口气说，“我何尝不知道，别人也看得明白，但我说没用，别人说也没用，反正结果就是我被开除了，还差点进去。”

    王老实心里冷笑，抓进去？他们不敢，也就吓唬赵宏进胆子小罢了。

    真进了警局里，事儿就不那么简单了。

    可见，那小子也算个明白人，要不就是找懂的人打听过了。

    王老实问，“那小子家里有关系？”

    赵宏进摇摇头说，“也谈不上，一般人家吧，他舅舅多少有点本事，不过和学校应该没啥关系。”

    傻货，关系是这样理解的？

    王老实懒得给他解释，问他，“你跟家里说了吗？”

    赵宏进痛苦的摇头，“我不敢，说了，怕要了我爸我妈的命。”

    王老实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奔着解决问题去，“档案呢，你的档案呢？”

    赵宏进想了下说，“应该退回滨城了吧？我也不大清楚。”

    到了地方，王老实拉着赵宏进下了车。

    吃饭的时候，赵宏进吃的那叫一个起劲儿，王老实都纳闷，这货哪儿来的那么大心脏，遇上这事儿，他还真吃得下。

    王老实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骂起来，“你个混蛋，就打算这么忍啦？”

    赵宏进嘴里塞得满满，都是菜，王老实这么一骂，他停住了咀嚼，眼圈也红红的，好半天，他又开始慢慢的嚼了起来，直到咽下去，“不忍？我能怎么办？去杀了他？我爸我妈怎么活？现在好歹我还好好的，能干活儿，可以赚钱——————”

    王老实不是个心软的，听到这儿，他也受不了，拦住赵宏进，“别说了，哥们给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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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九，这么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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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_81964那人叫周华波。

    心眼极小，报复心贼强。

    生活中的琐事，积攒在心里，平日里没什么，可心里都给赵宏进记着。

    这孙子心机不差，为了点小摩擦，愣是做出这种事儿来，彻底毁了赵宏进一辈子。

    当然，不是说赵宏进不上大学就一辈子真的完蛋了。

    比如老赵同志花几百大洋，做个假的证件，大抵在社会上也能混。

    再比如，真的在生活中展示出超凡的能力来，或许很多年后，那一纸毕业证可能作用真的就不大了。

    无论怎么说，他这一手，对赵宏进以及他的家里都是一种沉重的打击，或者说，灭顶之灾不为过。

    反正周华波做了缺德带冒烟的事儿。

    王老实说，“这小子，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将来步入社会，为祸一方是肯定的。”

    赵宏进问王老实，“你要干啥？”

    王老实说，“我能干啥？从道德的层面上严厉谴责之，从心理上摒弃之，从未来的生活上警惕之！”

    赵宏进笑吗，“滚粗！”

    本来王老实打算跟赵宏进说说自己的想法，后来瞅了瞅赵宏进这个样子，他决定不说了。

    “这样吧，你还没找工作吧？”

    赵宏进说，“没个毕业证，还真不大好找。”

    王老实说，“换个学校毕业问题不大吧？”

    赵宏进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儿来，不确定的问，“还能这样？”

    王老实说的这个事儿，他想都没想过，压根就不可能的事儿，多严肃的问题，任谁也想不出来。

    搁在王老实身上，他说的这个办法，还真不是多难的事儿。

    当然，如果王老实就一屁民，这真是痴心妄想，可对于某些人来说，易如反掌。

    王老实也没告诉赵宏进到底走哪些渠道，怎么办。

    真要办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首先是学校这个层面，王老实得给赵宏进找个不怎么起眼的学校，越是这种学校，操作的空间越有。

    像京城大学那类的，不是没可能，王老实觉得太悬乎，尽量还是不要碰。

    王老实问赵宏进，“你是打算直接工作，还是继续上学？”

    赵宏进想了想，说，“我自己是打算工作了，可我爸希望我继续读书。”

    那就更没问题了，反正都关注最后的学历，本科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京城有个什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牌子也挺唬人的，找找人，什么事儿都能办。

    第二个就是档案的问题。

    留没留底儿，只要回到滨城，那就简单了。

    虽说这玩意儿一样严肃，可有胆大妄为的王老实在，践踏了也就践了。

    最后一关是备案，这个得找刘彬他妈。

    论性质不是小事儿，按说王老实不该张这个嘴，人家是给办还是不给办？

    王老实想的是从技术层面上解决。

    备案的时候，全国一大堆都报上来，哪儿来的那么大精力去自习审核，领导也就看看总体上的数字儿而已。

    具体的科级层面就解决了。

    所以，从刘彬他妈变成刘彬，这就没啥心里负担了。

    刘彬这孙子，跟他讲道德不是扯蛋吗？

    当初他犯的事儿还小？

    赵宏进别说是冤枉的，就算真拿了那个破机器，比起刘彬来，也更接近四有新人的范畴。

    王老实告诉赵宏进，“你呢，就着手开始复习，准备考吧，我建议你考京大，那儿的教授我给你找，说什么都得考上————”

    赵宏进喝了点酒，脸微红，说，“我打算考国外的————”

    轮到王老实发呆了，尼玛，这孙子还没脱贫解决温饱，就惦记上鲍鱼了，也不是啥好鸟儿。

    “那个摄像机真不是你拿的？”王老实忍不住问了句讨厌人的话。

    ————————

    王老实能想到刘彬这阵子得忙得孙子一样。

    赵宏进的事儿，不急于一时，他先安排赵宏进回滨城，落实档案的事儿，那是自己的地头儿，档案想弄办法多得是。

    刘家办喜事儿，规矩是大，也用不着王老实干什么，不代表王老实就真的袖手旁观。

    结婚前一天，王老实跟刘彬去了他们的新房。

    房子在一个比较老的小区，一进门儿，王老实就撇嘴。

    他一直说要给刘彬两口子的礼物就是房子，只不过后来刘家和宁家闹的有些复杂，王老实没敢说出来。

    嘴上虽然不说，王老实心里也觉得这两家人真是有病。

    这么个破房子，就面积来说，王老实都不能忍。

    七十来平米，搁在十年后，也得分什么人用，以刘彬和宁小云的家庭状况，早就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让他们来体验这个生活，别人看在眼里，心里未必如老一辈那么想！

    王老实问刘彬，“没给准备别的房子？”

    刘彬鼓了鼓嘴，说，“你知道我爸那人，小云他爸也那样————”

    明白了。

    “得，不说这个了，跟我走，喊着小云。”王老实不爱听这个，膈应人。

    刘彬说，“今儿不让跟小云见面。”

    王老实说，“还不让你们婚前那个啥呢，孩子都有了，你讲究这个？”

    刘彬不说话了，实在说不过王三哥，人家嘴利索。

    小夫妻坐在王老实车上，大体也猜到三哥要干什么了，都不傻，刘彬想起自己老爸说的话来，说，“三哥，真不用，那个——我爸那儿？”

    王老实一挥手，“甭跟我扯这个，回头儿你妈那儿，我自己说。”

    刘彬说他爸，王老实回了句他妈，嘿嘿！

    “还小云他爸呢？”

    王老实扫了宁小云一眼，“嫁到刘家来，就是你刘家的媳妇，你岳父也不能管这么宽吧！”

    这话真不是人说的，刘彬再不敢说了。

    王老实认定，装装样子，遮人耳目也得有个度，差不多就完，他就不信房子到了刘彬这儿，他爸他妈算上岳父岳母还真说不行、退回去。

    他心里合计着，还得看谁给的，以什么名义给。

    到了目的地。

    看着崭新的小区，刘彬就不说了，小云两眼都放光。

    看得出，她忍得不容易，正使劲儿努力矜持着。

    这个小区很精致，楼宇间错落有致，就是拿到十年后，都得是精品楼盘。

    一栋栋楼过去了，王老实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两口一头雾水，都瞅三哥，王三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会儿真是装牛掰的时候，王老实哪儿会轻易放过，“别着急，三哥能办那不风雅而庸俗的事儿？”

    刘彬心里不大服气。

    再往里走，突然拐了个弯儿，风格整体一变。

    映入眼帘的完全不一样了，绿的树，清的水，郁郁葱葱中，点缀着几十栋小楼，在一片美妙景色中若隐若现。

    刘彬眼珠子都不会动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京城里还有这么好的地界儿。

    宁小云更是，要不是手快捂住了嘴，差不多就叫出了声。

    江师傅稳稳的把车停在一栋小楼前，王老实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丢给刘彬，很装~逼的说，“三哥替你干妈送的，带着你媳妇去瞅瞅。”

    宁小云满脸都是兴奋，微红着嗔怪了句，“三哥，你————”

    王老实很得意的笑了，挥手说，“快点看，一会儿还安排了设计师，给你们看看装修方案。”

    俩个再不耽搁，喜滋滋的下车看房子去。

    王老实也下车，倚着车抽烟，这事儿也是最近几天读史，略有所得之后，他才做的决定，之前肯定是想差了。

    有些人，有些话，听了就听了，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是两回事儿。

    之前张瑜说不行，难道就真的不行？

    王老实越想越觉得自己其实很二，真的该自己使劲儿抽自己。

    看房子的过程真慢。

    只能说，太完美了。

    要不是刘彬拽着，宁小云都不想出来。

    在门口，王老实说，“三哥不管别的，你们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儿，别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儿，搁我这儿就不能委屈了小云，再有一折，小云肚子里有我侄子了，不能等我侄子出来，就住在那儿吧？”

    宁小云脸皮再厚实，也知道害臊这档子事儿，忍不住拧了刘彬一把。

    这会儿，刘彬真男人，愣是忍着没叫出声来。

    不光是宁小云和刘彬满意，张瑜也满意的不行。

    当晚，听刘彬说了这事儿的张瑜，就跟刘彬再次来到那套房子里。

    刘彬他妈上上下下看了个够，才说，“落实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王老实听了怎么也没听出什么不满意来，这事儿算是办的稳妥，也对了心思，估摸着也超出了他们的心理预期。

    婚礼这天。

    宾客盈门，整个程序极为复杂，基本上按照传统来办，宁小云大红的喜服，王老实也没看出是哪朝哪代流行的。

    刘彬和小云两个如同木偶般，被支使提溜乱转，僵硬的笑脸让王老实都不忍再看。

    他们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享受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富贵，可以同样失去了很多人生乐趣。

    王老实尽量不让自己靠前儿，躲在人群里观礼，心里琢磨着，将来自己有一天要是结婚，说啥不这么折腾，纯粹是成心给自己找罪受。

    两个人找一幽静的地方，泛舟湖上，去探寻那天人合一————扯远啦！

    这货将来未必能自己作得了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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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最高境界是不求回报

﻿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刘彬又娶媳妇还要当爹，双喜临门，自然还有**不单行。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免费看。

    黎薇，一个老能扑腾的中老年妇女，这会儿牙床都肿了。

    仓舒地产扯皮的本事真不是盖得。

    一开始，黎薇筛选了好几家符合她要求的公司，转了一圈，越发认为仓舒地产才是最值得花费精力的。

    黎薇的思维大概也被娇惯坏了，就这——还重点呢？

    其实她根本没意识到，除了仓舒地产还在陪她玩儿，别人连眼神儿都懒得搭一眼给她。

    真是觉得自己傻不错。

    跟这样的人玩花样儿，还不简单？

    本来就憋着坏来的，压力又在对方身上，老曹压根儿就没啥负担。

    黎薇的想法就是你老曹赶紧动手，出个痛快价儿把盘子接走，其他的就别扯。

    那可不成！

    曹老板说了，“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儿？先别谈钱，咱得掰扯清楚喽，做生意得严谨，别指望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仓舒地产提出来的很现实。

    头一件就是拆迁的问题，没有当地政府的协调，拆迁就没可能顺利完成，协议啥的你金薇地产看都不看就给签了，那是人该签的吗？得改！

    第二个，规划那头儿算谁的？金薇地产为了省钱，做的那个规划能要吗？也得废掉重来。

    第三，银行方面怎么算？没有贷款的支持，这个项目谁敢做？立项之前，您金薇地产真牛掰，银行方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你真是做地产的？

    第四，也是黎薇最接受不了的，曹老板提出综合几个方面考虑，即使合作谈成了，关于钱，也只能支付一部分，其余的钱根据项目进度逐步的付清。

    老曹腆着啤酒肚说，“这是行规，谁也不能坏了规矩。”

    听到这儿，黎薇再不顾什么雍容华贵的气质了，直接泼妇般的开骂了，“特么的，狗屁的规矩！你姓曹的就整出那么多事儿，真要欺负我没人吗？”

    骂完了，气坏了，黎薇也醒过味儿来，尼玛，谈了半天，到底你给多少钱啊？

    其实谈判的时候，金薇的人多次提到钱的问题，仓舒方面很会说，现在还没到谈钱的时候，核心关键问题不解决，谈钱没意义。

    黎薇撕破脸了，曹仓舒更气人，说，“你非要谈价儿也行，一亿八千万，解决了问题，盘子我接了！”

    当时，黎薇七窍生烟，流氓，混蛋之类的词儿用的很丰富，老娘一亿九千万，你给一亿八千万，玩我呢？

    没得谈了。

    消息一传开，京城圈里人谁不夸老曹一句，‘牛~逼！’

    这娘们儿真气坏了，也发了狠。

    老曹这几年自己加上别人带着，也算有些关系，一天的功夫，好几拨人都偷偷打来电话，告诉老曹，有点准备，上面压力来了。

    税务方面就更直接了，通风报信的事儿没有，直接稽查科进驻，封账、开查。

    平时也认识，老曹偷偷拉着带队的打探消息。

    来人也算厚道，告诉老曹，有啥关系赶紧走，要不真没商量。

    看这个阵势，有种死不罢休的劲头儿。

    老曹也不是牛掰到啥都不怕的程度。

    他坐不住了，没忍住，给王老实汇报问计。

    王老实也觉得好笑，这事儿已经从私人恩怨逐渐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势力对决交锋上了。

    算起来，参与这件事儿的都是超凡脱俗的天才。

    王老实问老曹，“他们真查，能查出问题来？”

    曹仓舒说话就不硬气，“王老板呐，您也是做企业的，谁家敢拍着胸脯说，我没事儿！？”

    “这倒是，问题大吗？”

    曹仓舒说，“小问题应该不少，但要说多大事儿肯定没有，就怕借题发挥。”

    这就对了，以曹仓舒发家的路数，税务稽查，问题不大，要是公安来，他这底子，老曹说啥都绷不住。

    王老实打趣说，“老曹哎，付出的最高境界是不求回报，既然人家不领情，咱就别苦苦相逼，放开手，让丫的飞！”

    这个逼装的，规格高的有些欠抽！

    黎薇整出这么大动静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老娘们儿真急了，撑不住了。

    老曹听了王老实的话，办事儿特利索。

    仓舒地产很正规的通知了黎薇，谈判结束了，仓舒地产不玩儿了。

    黎薇直接被蕴含氧离子的空气给呛着了。

    老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直接在地产圈子里放话儿，“跟金薇玩不起，坑死人不偿命，尼玛，谁敢上，我老曹佩服，明年给烧纸！”

    金薇不是呛着了，而是直接背过气去。

    她的想法特别直接，也符合女人的特权，就像抓住老曹，一口口的咬碎了咽下去！

    半个多月的时间，连个鸟儿都没谈出来，眼下这个局面，黎薇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弄了，六千万的巨额债务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说黎薇胸大无脑有点亏心，能混到这个份上，黎薇也是有点聪明劲儿，可眼下，她明白，让人给玩儿了。

    她就是想不通，自己哪儿得罪了曹仓舒这个老混球！

    黎薇回到与那人的小爱巢里，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

    更年轻的人看了必然作呕，太恶心了。

    男人的思维就不是黎薇这种人所能比拟的。

    跟着黎薇把事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后，叹口气说，“这小家伙儿，心眼不大啊！”

    黎薇没听懂，“谁啊？”

    “王落实。”

    黎薇傻乎乎的问，“不对吧，我没得罪他啊？”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没眼泪的黎薇，心里生出一种这个女人不能再留在身边的想法来，以她的贪念和愚蠢，没准儿哪天就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光贪不怕，就拍还蠢。

    他不得不提醒黎薇，“记得年前的车祸吗？”

    “啊！？”

    黎薇说什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回儿事儿，她有些不相信的追问，“这个仓舒地产是他安排的？”

    那人很肯定的说，“你先停下吧，什么都别做，没人敢接你的项目。”

    其实就是告诉黎薇，别再去丢人了。

    “我不信！”黎薇大妈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那人也没劝，有句话叫‘不见棺材不落泪’，反正也不急，他也需要时间来运作协调一些关系。

    就黎薇这个状态，他也不想刺激她了。

    且让事实侥幸她，或许也是件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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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一，不缺心眼就好

﻿    ..Co

    81_81964一连几天，黎薇都在奔波，说她废寝忘食都算委婉。

    结果几乎都一个奶奶样儿，黎薇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跟那人耍了一次脾气后，黎薇在那人心目中彻底变成灰色了。

    又多了一个新评语，不懂事儿。

    其实算起来也没几天，大概是第五天吧，王老实接了一个电话，又打了几个电话。

    然后就坐在办公室里发愣，吴楠悦进来的时候推醒他，然后警惕着跟王老实说，“我可是敲门了，没动静，小冬能帮我作证！”

    弄得王老实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吴楠悦是来问问王老实，最近公司里多了好几个生面孔，到处乱窜，还问东问西的，搞得公司人心惶惶，一打听，是王老实派来的。

    别人不敢直接找王老实说，只能跟吴楠悦汇报，可着一个公司里，敢上王老实那儿反应情况的也就吴楠悦了。

    最近王老实心思没再公司身上，光专注于黎薇的事儿啦，一开始真是为了报复下，加上前世对那女人十分的憎恨，谁叫她坐了几年牢，出来依然是个富贵人，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

    他这个想法没人知道，也分不清是低俗还是高雅，反正是深了去了。

    看来那新折腾劲儿不低，估计成了牛掰中的战斗机，触动了公司这帮大爷的心底最弱的那根儿神经了。

    王老实问吴楠悦，“他们做了什么欺男霸女的事儿？”

    吴楠悦忍着没发火儿，说，“王总，我没开玩笑，说正事儿。”

    王老实说，“我做的也是正事儿啊。”

    吴楠悦气急，坐不住了，嚯得一下子站起来，“他们做的那叫正事儿？”

    王老实正色说，“既然有不妥的，能具体说说吗？”

    吴楠悦还真说不上来，心里顿时埋怨起来，来告状也行，带点干货啊，这不成捣乱了吗，她只能嘴硬，“反正他们在扰乱公司秩序。”

    王老实微微叹口气说，“就因为我们公司秩序乱了，才有他们来，给你看个东西，最近忙，没来得及给你。”

    说得一点都不亏心，这么大事儿，没跟人家事实上的总经理说，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也就吴楠悦这闺女有些事反应够迟钝。

    要不然，人家冲这个就该上来冲着王老实反正来两巴掌，然后潇洒的转身就走。

    大概是在王老实这儿吃亏忒多，吴楠悦在自己没想明白之前，没敢较劲。

    她接过那份老厚的东西，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倒是够高端的，《浩宇公司效率报告》！

    嗯？

    要是这玩意儿或许真的有点意思。

    吴楠悦很规矩的退出王老实的办公室，回去看那新弄出来的那份东西去了。

    她就忘了一件事儿，那新这头儿是继续闹腾，还是控制一下，这才是她想要找王老实解决的。

    等吴楠悦走了，王老实按下呼叫器，“小冬过来下。”

    魏小冬进来了。

    “你那个同学进公司了没有？”

    魏小冬说，“没有。”

    王老实一愣，问，“为什么？”

    魏小冬说，“那工没同意，他通知人力资源部冻结了人事一切变动，包括招聘。”

    想起来了，这是王老实自己签过字儿的。

    “大家是不是什么说法都有？”

    魏小冬犹豫了下点点头。

    王老实放松了下身体，语气柔和的问，“有什么新鲜的说法没有，分享分享吧。”

    魏小冬很少见王老实这么没正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都说那工是个有缺陷的人————”

    “缺什么？”

    魏小冬说，“缺德。”

    王老实佩服地点点头，“那货是有这个特点，发扬的还不错。”

    魏小冬听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王老实怎么成这样啦？

    “这样也行？”

    王老实站起来，拿过外套，走到门口回头跟魏小冬说，“不是缺心眼就好。”

    公司这帮大爷大奶奶们，就得让那新这号缺德的人来揉搓下。

    ——————

    刚进入三月，怎么都不是钓鱼的时候。

    王老实这几年见过不少大领导了，还真有不怯场的基础。

    那人一见王老实就说，“年轻、复杂、真是人杰俊才！”

    王老实表现的很恭敬，笑着说，“我就当您勉励我了。”

    那人哈哈大笑，挥手说，“走，陪我去碰碰运气！”

    王老实心思真没在钓鱼上，他也不大会钓，心思都在观察那人身上了。

    毕竟身居高位，长期养成的威严气势，只可惜，最后因为那个愚不可及的女人儿黯然下课。

    “看出什么来了？”那人出声打断了王老实的思路。

    王老实说，“我不应该看得出什么来。”

    这是那人第二次大笑出来，笑得极为爽快。

    他放下鱼竿，一个多小时里，连个咬钩的都没有，可见鱼是讲究的，不管官位多高，咬什么钩是看饵儿。

    那人本来也不是为了钓鱼，“你还年轻，做出了成就，向前看吧，根基砸牢靠，前途无量。”

    以他的地位，能跟王老实这么说话，也算为了那妖孽女人付出了够多了，王老实自己都觉得佩服了，可心里，王老实这厮在说，‘我可是上天派来救你的！’

    王老实说，“您不觉得那女人很危险吗？”

    那人脸色没有巨变，不过王老实感觉到对方已经在敛气了。

    这会儿王老实要说不紧张，那绝壁是在装。

    王老实赶紧低声说，“她有过前缘，是个什么心性的人，您是最清楚的，以她这种性格，不惹出祸端来，谁敢保证。”

    那人注视着王老实，一直没说话，王老实后背都快湿透了，无形中的压力真大，这老家伙，也真不是一般人。

    终于那人问了，“你打算怎么做？”

    王老实说，“最稳妥的办法不能用，估计您也不愿意，只能尽量了。”

    那人又问，“我能做什么？”

    王老实说，“让她害怕，让她绝望！”

    那人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尽量让她过得好一些。”

    王老实点头，没言语。

    都是人精儿，能把话说这么透，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走的时候，王老实送那人上车，坐在车上，摇下车窗，看着王老实说，“小王啊，你很好，好好学下技术，你钓鱼的水平太差劲了。”

    王老实笑着说，“您放心，下次一定让您刮目相看。”

    车开走了。

    王老实也松了一口气，黎薇啊，待爷赶上前去，杀你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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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二，这叫‘圈禁’

﻿    黎薇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愣。

    一切变的太快！

    她根本就没闹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刚才还艳阳高照，突然就疾风骤雨。

    今天一上班儿，几个债权人就已经坐在她的公司里。

    他们来自然就没好事儿，就是老要钱的，只要你黎总按时还了钱，大家还是好好的。

    黎薇暗示他们不要忘了是谁打招呼的。

    结果就是人家拿出借款合同来，指着合同说，“只要您找出那个名字来，我们拍拍屁股就走。”

    成心要短儿呢，要是有那个人的签名，黎薇相信打死他们也不敢来。

    黎薇说，她的项目正在进行谈判，很快就会有结果————。

    话被很有礼貌的打断了，‘黎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您这个项目要是能转出去，您自己信吗？’

    黎薇发现自己竟然无语以对。

    几个债务人怎么都看不出钱要不回来的着急样儿，很客气的告诉黎薇，他们今儿一是来通知，二是来拿点利息。

    她根本就没想明白这个利息是什么。

    十分钟后，他就知道了。

    分东西。

    为了装门面，黎薇在办公条件上没省钱。

    一伙儿人，估计是搬家公司的老手，没几下就把金薇地产的东西搬空了。

    黎薇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疯了一般拨打那个电话，可怎么打都是空号。

    找不到他，就找别人，就没有一个人接她的电话。

    “黎老板，请高升，这椅子是我们的了。”一个工人说话真有讲究，没准儿学过相声。

    黎薇没发疯，她没勇气跟这些膀大腰圆的人叫板，突然没了倚仗，六神无主的黎薇抓起钥匙就走。

    金薇公司已经一片混乱，员工们大部分都看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聪明的已经收拾东西溜了，实在的还等着下个月的工资。

    也不想想，金薇连张纸都没了，还要工资，特么的，就这么二？

    黎薇在门口又被拦住了。

    几个人啥也不说，指着黎薇手里的车钥匙嬉皮笑脸。

    黎薇怒目圆睁，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啊！’一声嘶叫，把钥匙远远的扔了出去，气呼呼的冲了出去。

    这会儿没人拦着她了。

    回到住处。

    一出电梯，她就傻了眼。

    熟悉的防盗门已经没了，换了一个新的。

    门口堆着两个行李箱，还有几个纸箱。

    都是她的东西。

    黎薇发疯一样用钥匙试图去开门，多徒劳，她肯定没少看电视剧，潜意识里学会了这样做。

    她在门口哭闹，用力的踹门、砸门，闹的动静真不小。

    没一个人出现。

    这一层四套房子，但住人的就这一家。

    闹腾了大半天，黎薇也累了，瘫坐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天的功夫，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儿。

    电梯门打开了。

    黎薇猛地抬头看去，她多希望是那个人回心转意了，可惜她失望了。

    还是债主。

    “我们与黎小姐无冤无仇，也没交情，只想拿回自己的钱，不周之处，您应该能理解。”

    理解？黎薇眼神里都是鄙视。

    “从今儿开始，我们再宽限三天，黎小姐是做大生意的，总不会为了这点小钱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吧。”

    “当然，为了保证黎小姐能配合，我们的人会跟着黎小姐，以便能够随时联系上，我们都等着黎小姐的好消息。”

    “如果，我们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只是如果，发生了让我们双方都不愉快的事情，后果上————请黎小姐相信，那不是我们的初衷！”

    说完这个话，两个主事儿的人还装~逼的学绅士，很有礼貌的微微躬身，转身走了。

    留下了六个人，四个女的，二个男的。

    考虑的很周到。

    在刚才之前，黎薇是绝望，没有那人的帮助，她什么都没有，就连当初自己的那点存款，也没了。

    现在是害怕。

    她是经过事儿的人，也亲眼看到过因为还不起赌~债而收获悲惨的那些人。

    黎薇相信一点，她如果不还钱，结局不会比那些人更好。

    从始至终，黎薇都没说过一个字儿。

    她说什么其实都没有意义。

    摆在她面前的出路在哪儿，黎薇根本就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今晚她睡在哪儿。

    她想到了死，真没活路了。

    可惜，有这几个人在，想死都是奢望了。

    何况，黎薇压根就不想死。

    挽救她的是一条短信：去见王落实吧，他会帮你！

    真尼玛无耻，‘帮’这个词儿用在此情此景难道不讽刺？

    短信里提供了王老实的电话。

    黎薇好半天才咬牙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通了，里面的声音一听就那么招恨，“我以为你自己了断了呢，这么晚，给你半个小时，到三海大街停车场来，过时不候。”

    电话挂断了。

    黎薇紧紧的咬着嘴唇，她已经失去了任何骄傲的资本。

    没到半个小时，在六个人的陪伴（就不说押解了）下，黎薇到了三海大街停车场。

    王老实已经站在那里等着。

    黎薇被带到王老实跟前儿。

    王老实看了黎薇一眼，这个女人一天之内失去了所有的风采，世事无常，折磨人真是太简单了。

    他示意掀起车衣。

    一辆被撞过的沃尔沃60静静的停在众人面前。

    王老实指着车问黎薇，“还记得这辆车吗？当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的手指向副驾驶位，然后又指向驾驶座，“我女朋友当时开车，而你，高傲的昂着头，潇洒的离去，扔下一张一文不值的破名片。”

    回过头来，眼睛盯着黎薇那张有点麻木的脸问她，“你没想到有今天吧？”

    黎薇的眼神要是能杀人，王老实这会儿都死了几千次，“就因为这个，你花这么大力气？”

    王老实轻蔑的笑了，伸出手指，摇了摇说，“错了，大错而特错，你太高看自己了，你真没这个资格让我花什么力气，何况，我也没花费什么力气，当然，以你的境界，可能永远理解不了。”

    黎薇黯然低头。

    王老实接着说，“还有，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是我捎带脚儿的事儿，如果我真的要对付你，不用这么长时间。”

    黎薇的脸偏了偏，明显不信。

    王老实摊开手，压低声音说，“从你进入华夏开始，你的命运就注定了。”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黎薇的所有心理防线，她惊恐的看着王老实，她的过去是她一直在尽力抹平的，王老实突然说出来，对于她简直就是最沉重的打击。

    心里最大的秘密被人家说了出来，她还能如何？

    她环顾四周，根本就没有跑的可能。

    “你要杀我？”

    王老实看着她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怪异复杂，黎薇心里扑腾扑腾的越跳越快，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浑身的力气都拧在一起。

    王老实吐出一口气来，“你很幸运，遇到了一个你本不该遇到的人，所以，恭喜你。”

    黎薇突然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

    “但是————”

    王老实太坏了，简直就是对人的一种折磨，这一刻，王老实突然有了一种生杀大权握在手、予取予夺的奇妙感觉。

    黎薇听到‘但是’心又提了起来，不争气的看着王老实，满是哀求，再无那种愤恨之意，她现在就想活着，而不是刚才的怎么活。

    “你又很不幸，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你只能在规定的地点，规定的方式生活，这个阶段有多长，还要看这个世界变化有多大。”

    扯得有档次。

    黎薇睁大了眼，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老实，她读书不算少，这种情况在明清都有一个名词儿，叫圈禁！

    黎薇自嘲的说，“我有这么大威力吗？”

    王老实摇头说，“不是你有威力，而是你要接受惩罚，无论是滇南，还是京城，你都犯了罪孽，我会给你准备些经书，好好利用时间，洗涤你心灵深处的肮脏！”

    王老实不想再说了，“你的债务我会帮你，当然，一些事儿你还要配合一下，三天后，会有人安排你离开京城，最后的机会，不要轻易拿来做赌注。”

    说完，挥挥手，黎薇被两个女保镖架着走了，她再不说一句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脑子里一团浆糊，被王老实说的她都不晓得自己还能说话这个事儿了。

    等黎薇走了，王老实转身冲着另一边儿说，“都听到了吧，回去转告，请放心，几年以后，她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不过，那时候，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她能看懂的了。”

    有人在旁听，是谁王老实不关心，这事儿就必须有人看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王老实不大愿意办这种事儿，可又不得不亲自出马。

    那人走过来，说，“请您放心，我会如实汇报。”

    王老实点点头，“那就拜托了，不早了，我们都回吧。”

    “对啦，您怎么没让她说一声对不起？”

    王老实说，“我给过她说的机会，那时候不说，以后就没必要说了，今天说更没意思，不如不说。”

    回到家，王老实连洗漱都没有，倒头就睡。

    这一天，折腾的黎薇死去活来，王老实也累得没人样儿，尤其是晚上，在有观众的时候装牛掰，真尼玛受不了，比搬砖还累！

    睡梦中，他的手机接到了一个短信，就两个字，‘很好！’

    更新晚了，火匠也不解释了，解释多了，回头儿自己都信以为真了，但还是求推荐，各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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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三，捂得住荷包？

﻿    ..Co

    81_81964黎薇没得选择。

    她过去的一切都抛弃了她。

    金薇被抢光了，背负了巨额债务。

    不过壳儿还是不错的。

    就在人们准备观望，等着看金薇笑话的时候。

    谁也没成想奇迹发生了。

    金薇董事长出现了，她宣布了新的融资方案，浩宇注资金薇地产，是注资，不是收购，黎薇还是董事长，但任命了新的总经理，名不见经传的一个人。

    仅仅过了一天，金薇地产再度发布消息。

    白寺地块儿，金薇将全力开发成为京城的标杆商业区。

    特别是详细介绍了其中一座主建筑，它的出现，立即引起了华夏地产界的瞩目。

    不用问，这是浩宇董事长王落实沉寂一段时间后又一大手笔。

    人们对黎薇的猜测顿时被分析浩宇广场所代替。

    很少在地产界露面的王老实，亲自出手，在推介会上，为前来捧场的嘉宾介绍浩宇广场。

    王老实一上来就大声的宣布，“浩宇将通过金薇地产，打造一个巨大的城市综合体，它的内容包括大型商业中心，商业微步行街，五星级的酒店，差别化的商务酒店，智能化写字楼，高级公寓！”

    能来参加这个推介会的，都是浩宇手中的优质客户资源，他们每个人都在思考王老实弄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介绍完设想，王老实继续根据幻灯片介绍功能，“在这里，我们的客户可以享受购物、休闲、餐饮、文化、娱乐等多种功能于一体的服务，形成独立的大型商圈。”

    王老实介绍的东西不多，更多的是由设计师来完成。

    其实这个设想，王老实一直在做，只不过从来没有公开过。

    设计团队都是单独办公的，谁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帮人在为王老实服务。

    吴楠悦有一次被王老实涮了。

    她比别人早一点知道这个方案，是昨天晚上。

    按说她该发火的，可没来得及，就被王老实庞大的设想给震住了。

    王老实给她分析的时候，告诉吴楠悦，这种模式需要你尽快掌握它的精髓，我们需要复制，大量的，迅速的在全国大城市占领中心地块。

    王老实的想法就是通过住宅，公寓、写字楼、商业外街等可售物业来迅速回笼资金，然后支持购物中心的开发与运营，有效解决现金流的问题。

    吴楠悦最担心的资金问题，被完美的解决了。

    “我们现在最担心的执行力问题，那新正在解决，浩宇里，要有新的气氛，能者上，庸者下，不养废人，大企业病绝不能在浩宇里横行！”

    吴楠悦想得是，最核心的两大问题，资金和人力，王老实都做了最周密的解决方案，她的使命就变成了把蓝图实现。

    小丫头浑然不觉自己地位受到了歧视，而是激~情满满的要亲手去实现这个伟大幻想。

    推介会的现场。

    设计师的讲解让宾客们都坐不住了。

    建筑平面规划上，通过室内步行街和中庭设计，经过科学合理的动线规划将功能不同的主力店有机地联系起来，互相补充，人流共享，最大限度的把客流量变成消费群体。

    还有微步行街，各类目标主力店和其他品牌店也是有机串联，可以说，这条街就是整个综合体的灵魂所在。

    王老实设想的让设计师都忍不住在现场称赞王董事长是天才般的灵光闪现！

    在功能组合上，考虑各类别主力店经营的特点，营业时间的差别，经营产品的类别，以及目标消费群体的类别等特点进行科学组合，形成聚留效应共享共赢。

    在节点空间上，浩宇把各个中庭、广场等特色节点空间有机地组合起来，布置特色餐饮、休闲咖啡茶座等，使主力店与步行街有多种多样的交流方式，丰富建筑空间的商业感觉。

    宾客们还看到，所有主力店、步行街的垂直交通均与地下停车场有着十分便捷的联系，结合功能分区，通过清晰的vi导视系统，极大地方便顾客出入。

    庞大的商业模式。

    精妙的思维扩展。

    诱人的盈利前景。

    这样的项目，你捂得住荷包？

    尤其是最后介绍建筑特点的时候，所有宾客的心思都只有一个，这个大蛋糕，我必须抢一块儿下来，没拿到就等于赔钱。

    根本就不用再观望，传统商业街模式，在浩宇综合体面前，不堪一击。

    城市的中心都会跟着转移，这样的房产，花多少钱，都不能嫌贵，买得到才是王道。

    王老实坐在前排，很有高冷范儿的矜持，一张脸上，压根就看不出任何波折来，这个逼——

    最后一道程序。

    十几个工作人员合力推出了一个大型沙盘。

    浩宇广场的设计直观的摆在所有宾客眼前，比刚才从幕布上看画片儿更加令人震撼。

    沙盘前围满了满眼冒金星的宾客。

    室内微步行街首层公共通道宽约10米，部分区域设置可供行人休憩的长椅，节点区域设置休闲广场，可定期举办市场推广活动。

    设计师刚才也说了，楼层之间高度及通道宽充分考虑了人体生理学的因素，基本能保证正常身高的人从每个楼层的各个角落能看到对面各楼层的店面招牌。

    沿着各楼层室内步行街可直接到达与之直接贯穿的各大主力店，这有利于不同消费群的互相转换，做到人流的有效共享。

    听的明白，看得清楚，还有什么能阻挡客户拥有浩宇广场的心？

    来这里的不光是浩宇手里的客户资源，还有业界的一些人士。

    要说客户们看中的是王老实天才般的设想，是他们赚钱的财神爷，那么业界人士则看到了一个可怕的巨无霸正要站起来跺脚！

    每个人看向王老实的目光里，都是无以复加的灼热！

    心情上复杂多了些。

    谁也不知道，王老实突然推出这么一个庞大的计划来就是因为黎薇的事儿。

    都以为王老实蓄谋已久的。

    黎薇完蛋了，那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金薇地产和白寺地块儿，绝不能出问题，这是上面儿的底线。

    真的因为黎薇而耽误了京城的发展速度，板子打下来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不是占理儿。

    道理永远是强者说了算。

    城市综合体的概念和模式，王老实的谋划是在航空公司有了结果后，结合航空公司的发展再推出来。

    如今的形势与王老实的设想大不一样。

    他需要造更大的声势，光花钱，做慈善不行，还得有更实在的。

    眼前呢，王老实需要在金薇这个事儿上，给上上下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太满意了，超出预料的满意！

    四月最后一天，求支持！也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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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四，牛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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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着全华夏，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

    以前吧，王老实卖房子，还讲究点规矩，办个会员，搞个优惠，说啥也得有预售证才开始卖。

    基本的人品还是有的。

    这回不一样了。

    丫的，直接卖概念了，城市综合体这个名号一出来，但凡浩宇会员，就接到了通知。

    京城白寺地块儿，浩宇广场，将在三月十八日，上午八时十八分，正式发售！

    业界人士都拿白眼看浩宇。

    疯了，一定是疯了。

    吉时都不好使。

    拆迁还没开始，你丫就要卖房子？

    你这是拿全国人民开涮呢吧？

    让人家购房者花费天价巨资，真金白银拿出来，就跟你签一个不受保护的合同，到手一张收据，尼玛，连张发票都木有，做梦呢你！

    京城号称最高雅的一个咖啡店里，最近成了地产商们最喜欢去的地方。

    某两个资深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总经理，碰到一起，两个人也是熟悉，决定打个赌。

    一个是王老实遭遇滑铁卢，卖不出去。

    另一个自然就是能卖出去。

    这个赌没打成。

    两个人都觉得卖不出去，谁也不信王老实能卖成。

    后来有个人挽救了这个赌~局！

    老牛，风景地产的老板。

    也是无巧不成书，他也和朋友在这家店里装高雅，喝着正宗的假蓝山咖啡，听着舒缓的钢琴曲。

    没成想听到旁边卡座里的争论，甭看脸儿，都认识。

    最近让浩宇这一波轰炸给闹得，地产界的人士纷纷聚首，一起聊这个业界的大新闻。

    说真的，他们对王老实这脑子实在是服了，甭管浩宇广场将来是不是如王老实描绘得那么悬乎，可大家还是认为，王老板整出的风景，差不了！

    以前浩宇是强逼着你进入浩宇渠道。

    可如今，形势逆转，想进入浩宇的销售体系不容易了。

    第一波的客人感触最深，比如老牛同志。当初他几乎是被逼到绝路，忍着屈辱，强被按着头，最后才加入。

    结果是赚了大钱。

    有一回儿，老牛喝多了，说话就有点走板，埋怨王老实，你就不能跟我说明白了，非要那么折腾？耽误了多少功夫，有那个时间，得赚多少钱？我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一时传为业界笑谈。

    现阶段，那些已经被纳入浩宇体系的地产商们，更轻松了。

    浩宇合作的模式更深入了，从立项开始，就开始参与了，整个产业链条上，比重正在向浩宇倾斜。

    坐在家里，地产商只需要去抢地，去建设，剩下的都不用费心，钱就哗哗的来，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没被浩宇接纳的老板自然想要挤进来，托关系找门路，老牛算元老级别的了，出现在这里，就是有人找他说这事儿。

    就没人往深了琢磨，啥都人家干了，你丫将来得听谁的，你的自主性还有多少？

    很多时候，不是你占大股份，企业就是你说了算，好事儿不消说，可要是带着你往坑里扎，你能回头儿？

    老牛是有苦自知。

    浩宇在王老实管具体事儿的时候，很好说话，老牛找个项目经理，就把这事儿办了。

    可王老实逐渐淡出了一线，推吴总上台，不是什么项目都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人家搞了一个评估系统，老牛也见识了啥叫鸡蛋挑骨头，不符合浩宇要求的项目，门儿都没有，不像以前，花钱打点下，基本上就能进去。

    最近，浩宇内部气氛紧张的要命，老牛前几天请浩宇的一个财务副总监，以前，都不用老牛邀请，人家想吃啥了，发个短信，老牛就得巴巴的过去伺候着。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老牛摘来星星，人家也不来吃了，就说有事儿咱办公室谈。

    老牛当时心里发慌，琢磨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位爷，打款拿钱可人家管着呢？说不给你，连个为什么，谁敢去浩宇问？

    牛老板不踏实，侧面打听了几个走得近的同行，似乎都有这个情况。

    再后来，老牛等人终于明白了，王总发现了浩宇的一些歪风邪气，出手整顿了。

    尤其是昨天，老牛得到了消息，王老实大手一挥，十几个人直接被开了。

    浩宇的官方网站公布了举报电话，邮箱，同时宣布了浩宇八项规定。

    牛老板觉得自己没那个脸面让人家网开一面，在桌面儿下面不好办事儿了。

    正想着怎么委婉的推掉，正好旁边儿打赌要泡汤。

    老牛出马了。

    “我跟你们玩儿，我就赌浩宇这房子得卖疯了！”

    牛老板这一嗓子不要紧，呼啦一下子，出来好多人，整得别人都以为房地产协会在这儿开会呢。

    大都认识。

    这个局在老牛一嗓子喊出来后，现场几十个无聊的货都忍不住了。

    两大阵营迅速成立。

    老牛的人少，大概只有五六个人，这都是浩宇体系里的，他们别的不知道，王老板弄事儿赚钱的本事无人能比。

    王老实要非说鸡蛋是黑的，这几个货都未必敢反驳。

    其余的十几个人，都不大相信，理由太充足了，浩宇玩儿的花样太超前了，甚至怎么看都像那些违规圈钱的把戏。

    赌~注不大。

    就是二锅头。

    谁输了，还是这地方，有一个算一个，一瓶二锅头，直接一口闷啦！

    怎么见输赢？

    简单，十八日，京西西山宾馆见。

    瞧瞧，连像样儿的售楼中心都没有，整到郊区的宾馆里，能有啥希望，等着看老牛笑话的人真不少。

    浩宇内部反对的声音呢？有没有？

    有，极低微，跟没有差不多，王老实已经在浩宇树立绝对的权威，没人敢质疑。

    全公司里，只有那新在王老实办公室里闹了一阵子，说王老实不切实际。

    王老实可不是拍脑袋做出的决定。

    浩宇从建立就注重一个事儿，信息的收集整理。

    因此在浩宇里面有个很不起眼的部门，信息资源中心，只有五六个人，还都是年轻人，平时不注意，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伙儿人在。

    就连吴楠悦都不大上心，只有王老实特别在意，经常去转一圈，他在信息中心说过，等将来，所有人都会发现，你们才是浩宇最核心的价值所在。

    无论哪个行业，最重要的资源除了技术，就是客户资源，浩宇拥有的客户资源质量首屈一指，掌握了这些数据，王老实想干什么，都不会缺乏客户群。

    根本就懒得给那新解释，王老实直接拿出一份调查结论来，就差扔到那新脸上了，很鄙夷的告诉那新，“看懂了再跟我说话！”

    那新从那儿之后，闭嘴不提此事，并且发誓这辈子都不这么干了。

    王老实甩手掌柜的做不成了，这一次，他玩儿的有些跳。

    吴楠悦也觉得王老实这么干有些莽撞。

    没办法，王老实亲自掌控。

    以前王老实是带着一大一小两个跟班儿，老邱和魏小冬，这次又多了一个，吴楠悦！

    她是要看看，王老实弄出来的动静到底会咋样，也想学学王老实的本事。

    吴楠悦跟了好几天，心里是真佩服，可怎么也学不来，王老实每做一个决定，无论是决策的速度还是切入角度，都让吴楠悦想不透，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十六日的时候，王老实带着一溜儿跟班，转了一圈后，拍着手满意的说，“成，可以了。”

    吴楠悦瞪着眼，瞅着王老实，不大自信的说，“这——这就完啦？”

    王老实点头，“足够了。”

    吴楠悦翻白眼去了，王老实一拍脑袋，扭头跟老邱说，“还真忘了一件事儿，你得抓紧安排，跟老李联系下，二十号晚上，给咱们腾出地方来，庆功！”

    吴楠悦回过身来，跟看神经病一样瞅着王老实，她真想撬开王老实脑袋，这几天是不是病变了啥的。

    十八日。

    老牛等一伙儿赌~徒早早的就到了西山宾馆。

    一到地方，人就看傻了。

    怎么瞅着像机场呢？嗯，不是像，就是，安检那块儿跟这儿一样。

    还没进宾馆大门，他们就找东西，什么彩旗，气球，拱门之类的一概没有。

    就是几十个黑衣保安在，这是打算维持秩序的。

    两个大的告示牌倒是大气的很。

    老牛跟大伙儿到告示牌儿跟前，看仔细了，很高端范儿，华夏、英双语的。

    流程不复杂。

    可处处都是浩宇的霸道，完全符合王老实的做事儿风格。

    首先，你得是浩宇的会员。

    会员有资格领取一个号码牌，进入各个项目组所在楼层。

    其次，你得是浩宇的会员。

    会员有权利寻找大厅里的浩宇房地产顾问咨询相关事宜。

    最后，你还得是浩宇的会员。

    会员有资格参与本项目。

    核心就是，你必须是会员。

    老牛一帮人看愣了，也看懵了，更看糊涂了。

    开始有人来了。

    有很多词儿可以形容这个场景：人山人海、纷至沓来、络绎不绝、川流不息、高朋满座、熙熙攘攘、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反正怎么形容，都不过分。

    停车场根本就不够用，宾馆外面儿的路上都排满了。

    不说别的，就这个人数，老牛等人就胜券在握了，可他们心里就纳闷了，王老实到底是怎么玩儿的，里面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

    几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词儿，这王老板真是个牛掰的人，不管最后卖的如何，就凭这个场面儿，人家就是个耍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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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五，霸王条款

﻿    王老实此举有争议，是因为他设置了太多的先决条件。

    有个专用名词儿来形容，叫霸王条款。

    会员有资格、享特权不假，限制也不少。

    第一个，得预交全款。

    还要多霸道？王老实就敢这么无耻！

    第二个，最气人，买了房子，只拥有产权，使用权属于浩宇的物业管理管理，招商啥的，全部由浩宇一手包办。

    当然，业主会享有收益，至于收益多少，不保证！还有点人味儿吗？

    第三，买卖房屋也必须经过浩宇方面的同意，不是你想卖给谁就能卖的。

    这就要问问了，这尼玛房子到底是谁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些条款。

    买卖不成仁义在。

    气呼呼的会员们在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王老实安排的另一波人来了。

    “看商机！”

    啥？还看？

    没错儿。

    去二楼的餐厅吧，那儿有专门的招商人员，买房子的人大都是商人。

    他们既然来这儿，就是看好了浩宇这个项目。

    被气着了，不买房子，可以租啊！

    你要是代理个啥大品牌，好吧，你看这个位置好不好，无论是店面还是位置，总有一个适合你。

    没品牌？

    也没关系，我们需要某种档次的品牌，眼下国内没有，作为一个成功商人，难不成还没有办法去找？

    在这个大厅里的人，都是花言巧语的讲道理。

    大部分被气得不轻的会员们，冷静了之后，听了这帮人的推荐，扭头就走，直奔房屋顾问那里，这房子还得买。

    特么的，王老实算是把节操扔到路上随便踩了。

    损到家了。

    老牛等地产界精英们获准进入了会场。

    他们进入咨询大厅里，听到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

    “你啥也别说了，这房子我买！我买啦！”

    几个人脸上真抽了。

    然后听到的回答就是，“您做了最明智的决定，恭喜您，只要缴纳六万元的保证金，拥有了抽签的资格。”

    啥？

    什么？

    老牛等人张大了嘴，尼玛，王老板您玩儿啥呢？

    坐在咨询顾问面前的那个客户，憋红了脸，咬着牙蹦出一个字儿来，“艹！”

    这个字说的好，说出了现场很多人的心声，也说出了老牛等人心里的憋屈，就该这么骂！

    他姓王的不光欠骂，还欠抽！

    顶楼的套房里，王老实听着各部门的汇报，听完了，他心里就有数了，成了，瞅了瞅不知道发什么愁的吴楠悦，说，“咱下去看看吧。”

    吴楠悦没过脑子，直直的说，“你这样下去，不怕被打死？”

    王老实一听，扭头看着吴楠悦，“你什么意思？”

    吴楠悦语塞，脸通红。

    前途是光明的，过程是曲折的，结果是满意的。

    浩宇的工作人员，在王老实的指挥棒下，忙得比孙子都孙子。

    期间谈不上多完美。

    目标达到了。

    挨了骂，却卖了个目瞪口呆！

    不管别的，浩宇多不是人，不能跟钱过不去。

    反正在结果出来之前，就没有人相信（包括吴楠悦在内）浩宇这一次能出什么奇迹！

    可奇迹真的出现了。

    浩宇广场一期推出的房源全部售罄。

    就连注定的配角儿，那些只租不卖的，绝大部分都签署了预备租赁合同（这玩意儿也是为了拉仇恨用的）。

    已经售出的物业预租情况也足以令人兴奋。

    之所以吴楠悦拦着王老实别下去，是另一件事儿，王老实提出一期这个称呼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二期在哪儿？

    王老实的回答是，“我哪儿知道？你们自己找地方啊！”

    怎么听着都不像人话。

    也就是现场实在太乱，人也多，大家都心浮气躁的。

    没注意到，有几十个商铺没有在销售名录上，也没有在租赁名单里。

    老邱最明白为啥王老板留下了这些。

    不光老邱明白，其他人也都明白，就吴楠悦大抵也懂了。

    她就没说话，以前她那暴脾气，肯定又是一通说，然后呢？就没然后了。

    庆功宴上，王老实说了三句话、也是三件事儿。

    第一，浩宇此战，赢得漂亮，胜得精彩，搏得爽快！

    王老实仰脖干掉。

    就算再不会喝、不想喝的，也都跟着老板喝掉杯中酒。

    第二，人在浩宇，可搏不可懈，讲本心、做诚人。

    王老实杯里酒喝掉了。

    浩宇众人心思复杂，最近公司内部掀起了一股风暴式的清理整顿，联想起来，老板说这个，意有所指。

    吴楠悦亲自顶替掉魏小冬，给王老实斟满酒，她压根不知道，这个不着调的王老实，早就让魏小冬给这瓶酒动了手脚，以前都说这就兑水了，这瓶不是，反过来，是兑了点酒，闻着有酒味，喝着就是水。

    王老实举着杯说第三句话：

    第三，浩宇开启了新模式，请诸君与我一起，让浩宇驶向星辰大海！

    总算有了句鼓舞人心的话，吴楠悦也放下了揪着的心。

    两天时间，浩宇成了全华夏关注的焦点。

    他们创造了一个销售奇迹！

    不光是华夏关注，全世界都感觉突然出现了一个令人眼热的怪物。

    一家公司，一个项目，还没开建，就收到了二年之后的销售款。

    这还不算什么，预付款哪儿都有。

    汽车有，飞机也有，很多奢侈品都讲究这个，最高端的销售不就是客户早早的把钱给你，然后跟孙子似地等着你把东西施舍给他吗？

    浩宇两天时间里，收到的预付款是一百一十九亿元。

    这是个现金为王的世界！

    第一疯狂的是银行。

    浩宇的销售现场里，有银行的专席。

    他们的工作这次不是贷款，浩宇的销售产片不具备贷款资格，王老实把银行带进来是帮着浩宇收钱的。

    这年头儿，喜欢用现金的人多得是，浩宇自己收钱，不安全因素太多，不如直接交给银行，省心省力。

    在生意场上，都以为最不缺钱的肯定是银行，事实上，最缺钱的里面，银行是头一个。

    他们希望这笔钱不是存款，而是更广泛的金融投资。

    王老实的工作排表上，银行的接触突然多了起来。

    不能不去，也不能全去。

    也不能现在去。

    不光是银行，浩宇有钱这事儿传得比感冒都快，希望能够从浩宇身上找点资金的人不少，拉投资，推项目，卖专利，靠谱儿不靠谱儿的全都来了。

    王老实在大伙儿急于找他的时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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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六，当门神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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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跑的没影儿，京城一大帮人眼瞅着那么大一笔钱，实在hold不住心。

    变着法的想要跟浩宇联系上。

    一波波的人来浩宇拜访。

    接待的人非常客气，老邱办这种事儿，都不用动脑子。

    要见主事儿的，也行。

    吴楠悦直接变身门神，坐那儿脸一板，任谁都张不开嘴儿。

    这个姑奶奶不大讲究什么客气之类的。

    问的话有些呛人，“你们来有事儿？”

    怎么回答？

    想的事儿一说，他们不敢赌人家吴大小姐跟你玩儿委婉，说几句下不来台的话，谁接的住？

    有不信邪的，红x会的人觉得自己也算为民谋福利，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了，壮着但说了自己的希望，浩宇那么有钱，掏点零头出来，为慈善做点贡献，不算过分吧？

    来的两女两男，他们得庆幸，王老实不在家，要是王老实跟这儿，非得直接啐他们一脸，就你这样儿的，腆着脸好意思张嘴？

    吴楠悦就不这样，她告诉来人，浩宇有自己的渠道，用不着你们。

    不等人家说话，就端起水杯来，就差后面站个人，亮嗓子喊‘送客喽’。

    这时代，没人喊了，可眼力不差的人都得懂，该走了。

    吴楠悦发挥了整个浩宇谁也没有的作用。

    他哥都在家里跟吴楠悦说，“王落实把你当黑脸使唤了，这家伙，太奸猾。”

    吴楠悦又没多笨，哪儿能不知道，也就装矜持而已。

    ——————

    王老实带着人去了沪海。

    他有几件事儿要办。

    第一个是唐唯考研的事儿，成绩已经下来了，唐唯要面试去。

    不是说一定就有恶心人的事儿发生，要是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第二，沪海那头儿的几个合作伙伴儿也因为浩宇广场的事儿急着和王老实见面。

    王老实认为这么大的项目，他们几个人还略显薄弱，再纳入几个实力较强的一块儿做，才有把握。

    第三个事儿是赵宏进的。

    档案回到了滨城，也用不着改动什么，学校那头儿还算厚道，没有照死了整人，给弄了个自动退学。

    王老实把赵宏进留在京城，让老邱找人安排赵宏进到新的学校去，先把本科顺利拿下来，至于留学的事儿，赵宏进得自己来。

    可有一个，周华波那厮得办。

    黄老板是王老实见的第一个人。

    这事儿他要办，也费不了多少劲儿，他介绍了一个姓杨的，杨晓瑜，岁数不大。

    身上透着一股子纨绔味儿。

    说真的，王老实一听这个人是谁，心里就不大乐意认识他。

    晚饭在一起吃的，王老实没让唐唯出现，而是让魏小冬与唐唯自己去转转，想吃什么自己吃。

    酒过三巡后，杨晓瑜主动提起话题，问王老实有什么事儿要办，他来办，肯定比老黄顺手。

    王老实笑着说，“其实我更想自己办，甚至老黄都不想让他插手？”

    当时杨晓瑜就愣住了，他扭头看老黄，老黄也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王老实说的什么意思。

    王老实放下酒杯，掏出烟来，散了一圈儿，自己点上后说，“大炮打蚊子的事儿，咱不能做，事儿太小，杨老哥出手，动静小了，没面儿，折腾大了，没必要，还得惹人笑话。”

    他的话没说完，继续说了周华波的情况，和自己与赵宏进的关系。

    老黄做出恍然的模样，杨晓瑜也乐了，这事儿真如王老实说的，连芝麻粒儿都算不上。

    这顿饭算吃圆满了。

    杨晓瑜提出一起去乐呵下，王老实故意苦着脸说，“这一趟来，花花世界与我无缘。”

    杨晓瑜不解，老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杨满脸都是惋惜，也有同情，拍着王老实的肩膀说，“兄弟，看来这回儿真不巧，下次吧，下次让你见识下真正的沪海，比起京城来，啧啧，那个滋味，还得你自己体会。”

    说话的时候，他脸上满是一种不大健康的神色。

    送走了他们，王老实立即召见沪海的项目负责人钟红。

    浩宇的两个台柱子，胡丽华与钟红，胡丽华留在京城坐镇，王老实到沪海带了钟红。

    钟红进门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沪海的方案作废，重新做。”

    当时她就傻了，按照京城浩宇广场的模式，她们可是连续加班熬夜做出来的。

    钟红问，“王总，为什么啊？”语气中有不解，有委屈，更有不服。

    王老实听出来了，他反问，“我做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解释了？”

    钟红说不出话来了，咬着嘴唇说，“是，原方案作废，我们马上重新制定。”

    这就对了，精英嘛，就得由精英的能耐，钟红的反应让王老实满意，他摆手说，“不急了，这几天，你就带着人装装样子就行，有什么好吃的，就去吃，好玩儿的就去玩儿，当度假吧。”

    有了刚才的教训，钟红没问为什么，点头答应着。

    王老实笑了笑说，“跟你们的计划无关，是我们可能的合作伙伴中，有了重大变故，我们必须做出调整，具体怎么弄，我还没谱儿，拖一拖吧。”

    钟红心里一松，说，“老板，我明白了。”

    “行啦，去跟大家说一声吧，这几天，吃的玩的都算我的，我请大家，你安排去吧。”

    酒店二楼是茶座儿。

    你可以选择喝茶，也可以喝咖啡，喝酒同样没问题，只要你掏钱，市面儿上有的，这里全都有。

    王老实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几瓶啤酒，小口喝着，看窗外的夜色。

    唐唯和魏小冬还没回来，黄老板就回来了。

    这老货就是人精儿，吃饭的时候，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儿，他又弄不明白，送走了杨晓瑜，掉头就回来了。

    通过电话，老黄直接来到二楼。

    王老实起身让了下，说，“快坐，等了你半天了。”

    老黄心里那个滋味儿啊，就别提了，人家这孩子是怎么教育的，跟自己儿子岁数差不多，自己儿子还在尿尿和泥的阶段，可人家已经是王老板了，情何以堪啊！

    老黄也拿起一瓶酒，喝了几口，放下酒瓶说，“这么一说，王老弟真有话要跟我说了。”

    王老实也没藏着掖着，他也没啥要隐瞒的，到了这个层次，怎么说都合理，“这位杨先生，黄老板交集有多深？”

    黄老板顿时紧张起来，身体向前探，压低声音问，“怎么？王老弟有消息？”

    五月头一天，火匠各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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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七，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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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_81964“怎么？王老弟有消息？”

    黄老板这么一问，王老实心里乐了，这厮跟姓杨的并没多深的交情。

    王老实摇头说，“我哪儿有什么消息，黄老哥不知道，我这个人吧，事儿多，交朋友有个臭毛病，看着不顺眼的就懒得搭理。”

    不顺眼？

    黄老板心里一万个不相信，杨晓瑜是什么人？

    说句实在话，如果这位杨晓瑜真心捣乱，王老实在沪海什么事儿都办不成，就算京城你能，到了沪海得另说。

    黄老板故作懊悔的样子说，“这事儿，我跟他详细说了，他兴趣蛮浓厚的，不好就甩开他啦！”

    王老实摆摆手说，“老黄啊，别这么想，我个人的好恶不当事儿的，合作归合作，交朋友是交朋友，两回事儿。”

    老黄听了，咋就觉得那么假，试探着问王老实，“王老弟的章程是——”

    王老实猜得出，老黄这是要扑上去的样子，也就不能深了说，“我的章程就是按规矩办，出多大力，赚多少钱，违法乱纪的不能碰。”

    黄老板沉吟起来，王老实今儿明里暗里提了好几次，他要是悟不出什么来，这些年白混了，很明显，王老实不愿意跟杨晓瑜过往太深。

    尤其是最后那句‘违法乱纪’，逼得黄老板得多想。

    不想不成啊，经商在世，没个依靠不行，依靠倒了也不行，谁活得长、活得好，除了看眼光，还得碰运气。

    老黄自己得斟酌。

    王老实说看不顺眼，肯定是托词，要说他有什么消息，黄老板也不信，到了杨晓瑜他爹的层次，不到事发，是不可能有消息流出来，无论任何可能都没有。

    可王老实凭啥呢？

    黄老板心里真乱了，他不想赌，也不敢赌。

    再要多问几句，王老实这厮，就不说人话，光打岔。

    老黄最后没办法，问周华波的事儿，“我办还是你自己办，要办快办，省得小杨先动了手。”

    周华波要是听到了，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悲哀，自己这么个小人物，这么多人惦记着，不就是人差了些，品性不大适合人类吗？

    王老实想了想说，“还是我自己办吧，等事儿成了，黄老哥再接手。”

    懂了，黄老板办这个事儿丝毫心理负担都没有。

    王老实说过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周华波忙什么呢？

    除了做论文，还有就是投简历。

    他的目标都是跨国公司，整掉最讨厌的赵宏进，让他心情舒畅了很多。

    赵宏进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成了周华波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自己不说，内幕永远也不会被揭开，没人能知道。

    可惜周华波遇到了无所不能的作者，他的秘密没机会保住。

    说来话长，大一的时候，他们班里有个女生，看上去很有爱的样子。

    赶上赵宏进这个没皮没脸的夯货，跟谁都敢逗两句。

    看见长得漂亮女生，是个男生的迈不动步。

    别的人都在刻意打扮自己，展示好的一面儿，或者搞点啥吸引眼球的小动作，试图让异性注意到自己。

    人家赵宏进这厮，玩儿直接的。

    当然，作者不是鼓励这种丧心病狂的行径，可也说明一个道理，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干脆些，省得心里落下病根儿。

    周华波也觉得那女孩儿真好，萌动的心永远在跳。

    结果赵宏进这厮捷足先登。

    实际上，赵宏进压根就没那个意思，他荤素不计，就是玩孩子的心性。

    这一天，周华波上街，赶上他倒霉。

    走了不到五百米，被四个人撞过。

    人家也没道歉，扭头就走，周华波也是敢怒不敢言。

    为啥？

    第一，他表舅虽然混社会，这一片儿也不敢来惹事儿，道上有规矩。

    第二，周华波的表舅进去了，就前天晚上的事儿，具体为啥，周华波也不意外，混这个，早晚都是这一天。

    他就担心，自己的表舅乱说，把自己那事儿给吐出来，后果他承担不起。

    “就是他！”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把周华波从思绪中拉回来。

    他四下看，还没等周华波眼神绕一圈儿，眼前一黑，胳膊传来剧痛，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直接扑到在地上。

    周华波脑子里完全是空白，啥都不知道。

    隐约间有人在自己身上摸索。

    “找到了，还真有！”一个人惊叫着。

    “打他！”

    “打死这个小瘪三！敢掏包儿！”

    “打——”

    周围的人看得清楚，一个小子被抓住了，从他身上搜出了钱包，粉红色的，女式包。

    那个最开始尖叫的女人正在证明自己的身份，从钱包里摸出了身份证，举起来喊，“看，看，我的身份证！”

    得，坐实了！

    大概明白的周华波是有口难辩，再说了，也没人给他辩解的机会。

    看热闹的人哪个没丢过东西，看见便宜谁不上来踹两脚。

    不大功夫，周华波就被打的不成人样了。

    老黄给力，时间掐的准儿，警擦到了。

    有苦主；

    有物证；

    有广大人民群众做人证；

    加上见义勇为的游客。

    这案子就没跑儿。

    这事儿王老实办的很损。

    钱包里只有几百块钱，不够立案标准，最多就行政拘留。

    老黄是不懂王老实这是图什么许的。

    不够判刑的，事儿就不大。

    王老实坚持要通知学校。

    别小看几百块钱，不够判刑，却足够学校做出处理，开除学籍是必须的。

    重点大学的学生，临近毕业了，被开除学籍，一辈子都毁了。

    周家慌了，到处打听情况，寻找门路。

    周华波拼命的喊冤。

    能有用吗？

    王老实办这种事儿，从来都是不遗余力，基本上不给留任何漏洞，周华波冤枉不冤枉的，只能他心里明白，估计他爹妈都未必敢说他们儿子是被人栽赃的。

    道理说不通。

    太真实了。

    认定的数额，外地游客，大庭广众，种种条件下，你说你是冤枉的，能行吗？

    后面王老实就不管了，委托黄老板谢了办案的，拍屁股就走。

    老黄心里那个塞啊，大事儿你也痛快点不行？这就这么拖着，对谁都不好啊。

    黄老板也只能跟眼巴巴盼着的合作伙伴儿们说，王总去安排亲戚的复试了。

    研究生考试复试时间是四月份，王老实确实要帮唐唯安排好。。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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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八，创造价格！

﻿    “你这样是不是太小气了？”

    王老实面不变色，“我做什么啦？”

    唐唯眨巴着大眼睛说，“我听说了，有个学生因为偷钱包，被开除了。更新最快去眼快”

    王老实说，“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我觉得很正常。”

    唐唯瞅着王老实，一副机智聪明的样子，说，“丢钱包的是钟姐，见义勇为的是江师傅他们————”

    丫的，哪个混球嘴碎。

    王老实说话依然硬气，“他做了需要付出代价的事儿，就得有这个觉悟。”

    “可你的方式不对，你代替不了法律。”唐唯正义感被刺激出来了，尤其是王老实说话的那股子劲头儿。

    王老实也不大想和唐唯纠结这个事儿，就把赵宏进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说，“我其实已经很注意控制了，不然，钟红钱包里多放几张钱，就不是这个处理方式了。”

    唐唯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就是你的方式？”

    王老实摇头，“被迫的，我实在没办法了，很多事儿，除了践踏，别无选择。”

    唐唯不想继续了，就问了一句，“你能保证自己永远都能控制住你自己？”

    这话忒刺激王老实了，他哑口无言。

    很长时间里，王老实都在膨胀，虽然努力做出与人相处时的随和，可实际上，做出决定的事儿，基本上，就没有改变的可能。

    ——————

    浩宇广场这个模式，并非是毫无痕迹可循。

    在国外也有类似的。

    就算国内的某些项目里也能找到浩宇的一些影子。

    就是王老实把事儿做的太绝。

    一下子把别人还在探索的东西，几个类型的设想，全部糅合到一个项目中。

    技术难度有没有？

    纯建设难度没有，浩宇广场好在几个方面。

    迎合了国内城市化的大政策方向。

    踩到了政策鼓励投资的步子上。

    还有商业模式的集合更符合很多地方现代化城市的发展思路。

    像浩宇广场这样的设想里，绝对是地方政府以及各大商圈最喜欢的。

    别人能做吗？

    稍微有点实力的，都可以做。

    浩宇要做的就是抢先机，在竞争对手没准备好之前，把最新鲜的肉吃到嘴里。

    国内十大城市的战略布局，在推出京城浩宇广场的时候，王老实就酝酿完成了。

    他的思路是不吃独食，联合当地最合适而不是最强的一起做。

    好处就是速度。

    王老实摒弃最强的，而且还是在浩宇内部会议上特意提出，他的想法让其他人理解起来有些难：

    首先，最强的进取心不是最强的。

    其次，最强大的，浩宇掌控力度不强。

    最后，潜在的合作伙伴更想成为最强的。

    说起来，理由不够充分，也就王老实自己在浩宇是最强的，没人能改变他的意志。

    沪海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战略布局。

    因为杨晓瑜的出现，王老实强行搁置了沪海项目。

    这就是王老实心目中的技术难点，合作伙伴的选择，一旦不慎，很容易把浩宇带到沟里去。

    吴楠悦知道后，立即飞到沪海，她要和王老实进行面对面的沟通，虽说十大城市同时开始，但沪海的辐射效应是不可忽视的。

    就在机场的一家店里，两人碰头儿，吴楠悦没有进沪海的意思，也用这个举动提醒王老实，她多守规矩，不远千里来跟领导汇报，然后直接回京城，也就这丫头能想出来如此路数。

    机场里，想要清净不大可能，广播声就够了，还别说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

    王老实告诉吴楠悦，“目前华夏国内正处于一种实验性模式，任何建设都是一种实验，新的建设城市模式都会被政府所称道和支持，浩宇就是在扮演这个角色，我们的每一个决定都要小心再小心。”

    吴楠悦说，“你说的这个太高端，我们浩宇并不需要理解和遵守这些，我们在意的是发展。”

    她特意在‘我们’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表明她没有额外的想法。

    王老实没有任何的想法，他继续说，“我们的城市负担很重，而浩宇广场讲很大程度上，改变老百姓生活的方式，这是我们赖以前进的动力。”

    吴楠悦反问，“那为什么要放慢沪海的项目？”

    王老实很装的说，“因为谨慎，杨晓瑜这个人你知道吗？”

    吴楠悦摇摇头，“知道，但不熟。”

    王老实说，“他要参与进来。”

    吴楠悦问，“有什么不可以吗？”

    王老实说，“他没钱。”

    吴楠悦说，“不带他不行吗？”

    王老实说，“他又有权力，准确说，他爹有权力。”

    吴楠悦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像他这样的合作伙伴，你少了吗？”

    王老实摇头说，“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王老实说，“他的贪婪会毁了一切。”

    吴楠悦默然不语。

    最后，她说了一句让王老实都哭笑不得的话，“我相信你，你总有办法的。”

    沪海浩宇广场项目在艰难中还是启动了。

    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王老实必须有办法。

    黄老板纠集了十一个合作伙伴儿，组建一个全新的公司，与浩宇进行对接。

    杨晓瑜觉得王老实是不是太麻烦了。

    为此，黄老板攒了一个小局，人不多，不为吃喝，纯属为说话。

    说真的，王老实不喜欢这个吃饭的调调，他更喜欢到路边小店里去剥麻小吃。

    王老实很直接的告诉杨晓瑜，“若不是为了令尊考虑，我真不用这么麻烦。”

    杨晓瑜有点懵，他没大明白，因为新公司里，他依然没有股份，只是一个被聘请的副总。

    看杨晓瑜还不大明白，王老实多了句嘴，他很没有风度的把杨晓瑜拉到自己跟前，在他耳边儿说，“现在这个时期很关键，任何小心都不过分。”

    杨晓瑜深以为然，再不明白，他就忒二了，也低声说，“兄弟，承情了。”

    王老实的理由是不要给人以口舌。

    表面上，怎么看都是王老实这头儿为了避免给杨家带来负面影响而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事实上，吴楠悦最清楚，王老实在全力抛清楚浩宇与杨晓瑜的关系。

    多少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不过，王老实觉得足够了，哪怕到了出事儿的时候，与浩宇，与他王老实是没什么实质性关系的。

    钟红率领的团队负责沪海项目的展开。

    王老实特意和钟红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核心内容就是如何规范沪海的项目。

    在给浩宇员工开会的时候，反复强调的就是规矩，规范，“沪海是华夏的窗口，更是展示浩宇的最佳平台，企业形象至关重要，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以此为契机，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不该做的不做，不该省的不省，不该沾的不沾，一句话，合法经营！我们浩宇承担着社会责任，每一个人都有义务去实现自我价值、体现企业价值！”

    事后，钟红悄悄找到王老实，很直接的说，“老板，按照您说的，我们成本将大大增加，整个项目做下来，利润没多少，弄不好，得赔钱。”

    王老实说，“沪海赔了，其他地方赚，京城是心脏，沪海就是脸。”

    看钟红有点不甘心，王老实得承诺点什么，毕竟钟红是李子君的儿媳妇，算是嫡系了，不能寒了心，“放心，不会坑了你，沪海的项目特殊，哪家的标杆项目都这么做，公司心里有数，再说了，想赔钱也不容易，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好说歹说，稳住了队伍，王老实觉得自己这事儿办的忒糙蛋！

    麻烦不止这些。

    关于选址，分歧同样不小。

    黄老板等人已经准备了好几个地块儿，不过，不约而同的都是在新区那边儿。

    王老实看都不去看，直接否决。

    浩宇的项目依托的就是老城区改造，以获得地方政府的支持，更在意的是，人口居住密度而带来的客流量。

    新区是好，建设麻烦少，速度也快，但没有商业价值。

    从地块儿的选择上，沪海方面在试图影响浩宇的决定。

    王老实选择的地方是五角地块。

    老黄等人都在心里纳闷儿。

    论合理，讲发展，说未来，肯定是五角地块合适，那本来就是老城区，周围都是密集居住区，还有位数不少的大学，都是优质的客流。

    但是，成本将翻倍增长。

    浩宇广场说白了还是地产项目，卖掉房子才是王道，将来的商业价值，那得排在后面。

    为了说服这些老板们，王老实是要多不要脸，就多不要脸，良心真的让狗给吃了（都这么说）：

    “你们的思维太僵固，不要考虑现在的行情。”

    “我们不仅仅要创造产品，还要创造价格！”

    “浩宇的目标是为客户提供最棒、最有价值的商品。”

    “我们的客户存在于金字塔的上层！”

    “永远不要低估客户的潜在购买能力！”

    其实就是一句话，涨价！

    尤其是那句创造价格，一下子把沪海这几个老板的心给激荡起来。

    就连杨晓瑜这货也拍着桌子说，太对啦！

    忽悠成功，王老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帮大爷们，不好糊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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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九，时也，运也，命也

﻿    王老实回滨城，不是因为沪海没事儿做了，沪海那头儿其实事儿很多，设计团队的方案还没有出来，王老实是打算自己操刀的。

    可是接到的电话逼迫王老实不得不放开一切，回去。

    见面儿的地方很幽静。

    一个温泉疗养院。

    李秘书特意到机场接王老实。

    他的准备不大充分，就一台车子，滨城的一号车，直接到停机坪接王老实。

    受宠若惊？

    没有。

    王老实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黄书记应该有了重大变故。

    李秘书也没想到，跟着王老实下来的有好几个人，秘书，保镖都有。

    王老实说，“你们自己找地方安置，等我电话。”

    魏小冬必须得说话，其余的人都不是说话的人，“王总，我已经跟华夏时代的周总联系过了，他们应该在机场外等着了。”

    王老实点点头，这个秘书当的合格，至于真的假的，这会儿不重要。

    在房间外，李秘书指了指门，意思是你自己进去吧，他就不进去了。

    王老实点点头，敲了三下门儿，然后推门而进。

    应该是外间，没有别人，一个女服务员站的很规矩，“先生，请跟我来更衣。”

    尼玛，更衣在古文里是上厕所好不？没文化！王老实心里吐槽了。

    他没说话，跟着服务员进了另一个房间，迅速换了衣服，又跟着服务员走了好长一段路，到了一个看似精致的地方。

    服务员不进去了，手一伸，“请进，贵宾在等您！”

    王老实点点头，还是敲三下。

    “小王来了？进来吧。”屋里的声音很威严，就是老黄那个货的声儿。

    老黄书记在里面，有个小池子，没有服务员，他惬意的在里面泡着，手边儿有托盘，有红酒。

    老黄手一指，“来啦，泡一会儿，这儿很不错。”

    王老实其实不大喜欢和别人一起泡，心理上的洁癖，强忍着不适，王老实进了池子，说良心话，温度很合适，确实舒服，心里说，这老黄真会享受，估计这地方，就他独享，别人一般进不来的。

    老黄不说事儿，王老实也不能问，只能顺着说，“真是好地方，黄书记应该有这么个放松的地方。”

    老黄笑了，“今儿坦诚相见，不用藏着掖着，你心里想的，我知道，我想的，你未必不知道。”

    王老实心里一沉，心里大概也有谱儿了，老黄必然有了变动，“黄书记，我实话实说。”

    老黄递给王老实一杯红酒，看冰块儿的状态，这是才准备的。

    进入正题很快，黄书记问王老实，“你花了不少钱吧？”

    王老实点点头，真是不少钱，为了这个航空公司，王老实花钱都算小事儿，关键是他整个人精力调整的太厉害。

    老黄叹口气说，“时也，运也，命也！”

    王老实还是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大概可以解脱了，不用为顶着最大压力强行突进了。

    就六个字儿，老黄跟王老实说的事儿没了。

    王老实也没具体问。

    航空公司这事儿，大概不是没机会了。

    大环境不同了，老黄没说，王老实确定他要离开滨城了。

    没有老黄强力推进，王老实的想法，在滨城就没戏，这个和资金投入神马的都没关系。

    为了这个航空公司，王老实算是真花了心思，无论是外围造势，还是实际的理论准备，甚至某些方面的准备，他真没少投入。

    老黄一走，不管谁继任，这个事儿都没可能继续下去。

    华夏特色啊，一朝天子一朝臣，一届领导一个思路。

    滨城航空想要崛起本身就先天不足，若非有一把手的强力推进，再加上商家王老实的配合，成的可能性太低。

    王老实还得庆幸。

    在还没有完全动起来的时候，老黄很厚道的告诉自己，他要走了，让王老实放弃。

    若等王老实一心扑进去，大笔的银子扔到里面，老黄突然撤摊子，那时候，王老实的航空公司还上下够不着，才叫一个惨！

    老黄也不大愿意就这个问题明说，直接换了话题，“浩宇在滨城的项目我看了，很好，我也跟他们打招呼了，你放心吧，还有刘承君同志，很好，我也安排了一些。”

    这尼玛算补偿？

    唉，雷霆雨露皆君恩啊，王老实只能表示感谢，老黄这个级别上，能做到这个份上，算是真厚道了。

    王老实一直在偷偷的观察老黄的神色，好像没多少遗憾，多少还带着点欣喜，这是高升？

    都这个级别了，再升就了不得了。

    老黄没说下一步去哪儿。

    王老实也不敢问。

    这个温泉泡的索然无味。

    也得亏王老实心宽，关于航空的投入他能拿得起，也放得下，说白了，他也是硬着头皮硬上，如今突然没了，没有遗憾，王老实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

    他心里也知道，那是个坑人的行业，进去了累死累活，没准儿就把家败了，以前都说败家娘们儿，王老实没准就败家爷们儿了。

    王老实陪着老黄吃了顿清粥小菜，话也没说多少，然后回了家。

    王嘉起似乎知道儿子要回来，一直在书房里等他回来。

    “老黄很快就进京了。”

    王老实点点头，“今天他说了这个意思。”

    王嘉起说，“你离开京城吧，至少离开一段时间。”

    王老实心头一凛，抬头问老爹，“怎么啦？”

    王嘉起说，“京城的齐书记身体出问题了，很严重，黄书记是去临时接班儿的。”

    王老实皱眉，说，“这不是好事儿吗？再说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嘉起说，“京城现在是什么地方？黄不该去的。”

    顿了顿又说，“你额头上已经贴上了黄的标签，不管你承认与否，都是。”

    这倒不假，王老实无力反驳。

    王老实问他爹，“您判断黄书记坐不稳？”

    王嘉起摇摇头，“是坐不长，倒是你，现在其实不稳，狡兔三穴，你不全。”

    王老实默然，这是亲爹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

    也是该考虑下未来的事儿啦！

    今天一天折腾死，亲戚来了一大帮，大厨、导游我今儿全力发挥了，以至于码字状态全无，大家伙儿就当照顾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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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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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王老实失眠了。

    与记忆中大不相同，黄在滨城的时间就不对，按照上一世的，老黄同志还有两年的时间去折腾。

    京城那位也不该是如此情况。

    更让老实不安的，是老爹说的话，不稳。

    怎么才算稳？

    这个真没有经验告诉王老实，得他自己摸索。

    ——————

    在滨城停留三天。

    王老实到华夏未来总部与华夏未来高层进行了谈话，也算是打预防针。

    那新的队伍的正在扩大，折腾的劲儿头不小，浩宇上下都在震动中。

    可能有些矫枉过正，利弊如何，王老实还无法做出实际的判断，不过，各种渠道获得的信息来分析，喜欢这种变化的人不少。

    外部，尤其是与浩宇合作的人都觉得到浩宇办事儿比以前轻松了，规矩了很多。

    内部，那些年轻人干劲儿十足，他们看到了希望，有了出头的机会。

    抱怨同样不少，尤其是一些最初进入浩宇的元老们，认为很多事儿，公司过于苛刻了。

    离职的人员中，有被公司辞退的，也有自己打报告离职的。

    王老实还没给那新的工作下结论，但从心里，他对这些变化是认可的，哪怕对浩宇有些影响，这种代价他承受的起。

    浩宇公司内部员工来源很复杂，不少人都是打招呼、递条子进来的。

    邱宏伟担心会出什么不好的，曾经给了王老实一份名单。

    王老实转手就给了老邱，组织这些人去学习。

    当时老邱就自作聪明的明白了，以为王老实这是认可了。

    结果王老实跟了一句，“好好学，学习完，还不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的决心是推动浩宇人事变动的最强有力保障。

    京城如此，滨城也不能幸免。

    尤其是老爹说不稳后，王老实决心更无法阻挡。

    从哪儿开始稳，就是自身，严格上来说，华夏未来才是自己的根本。

    与王东云谈这个事儿的时候，王东云明显准备不足，她问王老实，“华夏未来现在很严重？”

    王老实说，“我不知道。”

    王东云可能脑子转不过弯来，强压着心头的不满问，“会不会引起教职员工的情绪不稳？”

    王老实说，“等问题反映到你的面前，就太晚了，防患于未然的道理，王姐应该比我更懂吧。”

    王东云赌气说，“我想不通。”

    王老实没坚持，他和王东云谈这个的时候，就有所预料，“这样吧，王姐，这事儿先放放，你可以组织内部来个摸底，有没有必要，摸完再说。”

    王东云一听王老实退了一步，心里多少有些犹豫，人家才是大老板，自己有点股份，可真的是当家不做主，“落实，我不是————”

    王老实知道她要说什么，“没事儿，王姐，我们都是为了华夏未来更好，这点你我出发点是一致的。有分歧也正常，殊途同归，且看吧。”

    离开华夏未来的时候，王老实没有任何不高兴的，在和其他高管们谈话时，王老实还是以听取汇报，多以鼓励为主。

    所有人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想之内。

    那新的工作不会因此就真的不做，根据那新给王老实的工作计划，也是从暗访开始，以那新这货的尿性，王老实敢百分百的保证，这厮已经动手了。

    唐建兴反应没有王东云那么激烈，只能说，他把自己的位置摆得正。

    王老实还安慰他，说不是针对谁，就是为了保持公司的竞争力。

    结果没说完，唐建兴就表示，这是必要的手段，华夏时代人员复杂，参差不齐，确实需要通过外力来进行整顿。

    唐建兴还说了一件事儿，滨城启动了一个很庞大的规划，就是滨河改造提升。

    根据滨城的城市建设思路，滨城的方向就是沿河，向东。

    市内就是快速路建设，解决城市拥堵，沿河建设新滨城，向东与新区衔接，全面提升滨城的城市品位。

    这个规划很符合滨城的实际情况，王老实知道换哪一位主政，都不会跳出这个路子。

    唐建兴注意到的就是其中一个项目，滨河湾的项目，他有意拿下来。

    王老实问，“竞争很激烈？”

    唐建兴点头说，“是很激烈，不过，大家都在看时代的意思。”

    王老实听了有点意外，“看我们的意思？”

    唐建兴说，“听说这个项目上面有安排，如果我们要做，就是华夏时代的。”

    又是补偿。

    华夏时代不是多强大的公司，做的项目其实就一个，还是自有的那种。

    但王落实在滨城的角色实在诡异，没人敢忽视，一个是王老实与黄书记的关系，另一个就是浩宇在滨城地产圈子里的举足轻重。

    和谁竞争都不怕，可是与华夏时代这样的怪胎争，胜算太低，产出与投入严重失调，商人最讲究赔与赚，明知道会赔的事儿，谁愿意去当那个傻货？

    王老实微眯着眼，不说话。

    唐建兴起身离开办公室。

    不一会儿，他带着一摞资料进来，坐下等王老实的决定。

    王老实睁开眼，“还有什么值得做的？”

    唐建兴递过资料来。

    王老实仔细瞅了一遍，拿起红笔在上面儿划了好几个圈。

    放下笔，王老实说，“滨河湾我们不要，这几个都拿下。”

    唐建兴凑过来一看，直嘬牙花子了，都是边边角角的，“上层有变动？”

    不愧是老国企出来的，老唐迅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王老实也得在心里给个赞。

    他也没想隐瞒什么，说，“黄书记可能有点变动。”

    唐建兴不免扼腕，叹息着说，“要是能再拖一阵子，就好了。”

    王老实笑着说，“就算黄书记还在滨城，这些项目我也不会碰。”

    “嗯——为啥？”

    王老实说，“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自己永远不倒。越是传的厉害，我们越要远离，既然是经商，我们就踏踏实实的做，扯得太深，没意思，做企业靠官做，上升快，摔得惨！”

    看唐建兴在琢磨自己的话，王老实接着说，“还有一点，那些热门项目，就真的好赚钱？其实，我还是喜欢不起眼的。”

    “嗯——不要急，我们步子得走稳些。”

    既然王老实如此说，唐建兴也就不劝了，热乎劲儿也冷了些，再仔细看王老实圈定的几个地块儿，唐建兴似乎发现了点什么。

    王老实一共选择了七个地块儿。

    看上去似乎比较散乱，哪儿都不挨着哪儿。

    可要是用一条线串联起来呢？

    唐建兴自己就动手划了一条线，不是绝对直线，可点点之间都是直的。

    他抬头看着王老实试问，“这个有门道儿？”

    王老实笑咪咪的点头。

    唐建兴有点兴奋，走到门口，冲着外面喊，“小陈，把市区地图拿来。”

    王老实想拦着，“这事儿不急————”

    唐建兴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没办法说话了，王老实只能强按着自己留在这儿。

    地图拿来之后，唐建兴就把人赶出去，自己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一边儿去。

    铺好了图，他又用红笔把王老实圈定的几个待开发地块一个个标注在地图上，弄完之后，他扭头看王老实，鼻子差点没气歪了，那货正打盹儿。

    狠了很心，唐大叔推醒了王老实，把笔塞到他的手里。

    王老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伸了伸懒腰，走到地图旁，指着图问，“现在滨城这座城市中，立交桥有，快速路也有，唐叔觉得一个定位国际化大都市的城市，还缺什么？”

    这个问题真不难，唐建兴几乎脱口而出，“地铁！”

    “没错儿！接轨的说法就是轨道交通。”

    王老实说，“不管老百姓愿不愿意，政府都会努力推动轨道交通，而不是鼓励私家车的横行，将来限行、限购之类的都会发生，可在那之前，政府有义务把公共交通准备好！”

    唐建兴很同意王老实的说法，这个规律是世界上成熟城市都走过来的路，搁在哪儿也还得是这样。

    滨城的城市建设以河道为基准线，整个城市被一切为二，公共汽车，出租车基本上处于饱和状态，再怎么发展，也无法满足城市人口出行的需求。

    只有轨道交通凭借它独有的优势，才能满足城市扩张的需要，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唐建兴狐疑着问王老实，“你看到规划了？”

    王老实摇头说，“规划应该会有，但我看不到。”

    唐建兴指着地图，“那你这个依据是什么？”

    王老实的理由跟神棍没啥区别了，“滨城就这么大，这条线不做主轴线，您觉得哪儿还合适？”

    唐建兴摇头说，“牵强。”

    王老实也不以为意，说，“就当赌吧。”

    唐建兴看着王老实好半天，才无奈的点头，倒不是他没有原则，这七个地块儿，就算没地铁，也有的赚，但有了地铁，那就是翻着滚儿的赚。

    就如王老实说，值得赌。

    给唐建兴留下了加快拿地速度，稳步拆迁，减缓建设的指令，王老实返回京城。

    路上，姐夫打来电话，告诉王老实，他要娶学习了。

    王老实告诉姐夫，是好事儿，踏踏实实的去，别的不要管也不要打听。

    刘承君想要再问问，王老实说，听我的，不要想别的。

    电话挂断后，没几分钟，姐姐王馨电话就进来了，王老实还是那几句话，弄得老姐心里老不痛快，挂断了王老实的电话。

    回京后，王老实迅速做了几件事儿。

    第一个，通知刘美绢，结束欧洲的任务，封存所有资料，回京休假。

    第二个，他去见了傅颖，也是任务结束，结账，解散队伍。

    傅颖没感到意外，她认为再这么干下去，才不合常理。

    第三个，当初抽调滨城人做秘密调研的小组也停止了任务，他们的研究成果同样封存，人也被王老实安排去休息。

    在黄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前，王老实不打算让这些事儿暴露出来。

    做完这些，王老实又到了司家瑞那里，老司同志听王老实说准备放弃航空项目，他看上去大大松了一口气。

    司家瑞说，“以我对这方面的研究，对民营资本的放开，是有限制的，也是警惕的，你冒然闯入是不明智的，你能够把这个事儿做强做大，我不怀疑，但是，我担心，你无法承受来自未知方向的打击。”

    王老实当然司家瑞说的对，可是，他也不是没有想法，滨城的航空项目，如果有滨城地方强有力的支持，未必就没有机会，海岛航空眼下的规模和模式，不是不能被超越，三大航空集团的垄断地位，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的信心来源就是，未来十几年的时间里，航空和旅游以及房地产三大关联行业的发展速度是现在人们根本想不到的。

    蛋糕一旦大到无法想象，那么行业的垄断就是笑话。

    至于控制问题，王老实更不担心。

    在未来，资本的侵袭无处不在。

    很奇怪的一个方面，对国内民间资本封闭的很多产业，老外想要投资特别简单。

    比如金融业，比如汽车，比如很多，甚至事关民生命脉的行业，同样也由国际资本侵袭控制。

    司家瑞不管王老实怎么想，他有些话一直憋着没说，“你所谓的倚仗，在某些时候，或许无所不能，可是真的到了某称程度，你自己明白的。”

    王老实说，“我没那么傻，那些都是锦上添花的，在初期时，可能如你说的，未来，我不会更甚，相反，会逐渐淡化，不过，绝不会切断。”

    司家瑞说，“你坚持自己能做到？”

    王老实笑了笑说，“觉得自己做的到和做不到，其实只在一念之间，关键是我可以选择做与不做。”

    司家瑞说，“不过，这次你选择了不做。”

    王老实深呼一口气，身体向后仰，颇为玩味儿的说，“目标不是都能达到的，但它可以作为瞄准点！”

    司家瑞接受了王老实的新建议，或者说是任务。

    研究如何通过国际投资渠道，介入更多的行业里，王老实列出了一连串的名单。

    他的想法就是研究，通过模拟操作来积累，至于是否真的切入，待定。

    司家瑞心里觉得王老实想的太远、太大、过于理想化。

    他又觉得王老实这种情绪可鼓不可泄，欣然答应。

    ——————

    林子琪在王老实回京第四天才看见王老实的面儿。

    才看见不到十分钟，刘彬就跑来了。

    要拉着王老实去喝酒。

    在外场儿上，林子琪很有度，笑盈盈的挥手让王老实去。

    王老实跟着刘彬到了地方，撇撇嘴，这地方干净有档次，可就不是吃宵夜的地方，太文青了，他问刘彬，“你是来喝酒的，还是来看肉的。”

    刘彬苦着脸说，“各半儿吧。”

    “哟，咋啦！你这才结婚啊！”王老实纳闷了，伸手要摸刘彬的额头，刘彬躲开了。

    “三哥，快别闹了，我剃了头就一和尚。”

    王老实笑着问，“这就憋不住啦？男子汉————”

    刘彬打断说，“真因为是男子汉，才有这事儿。”

    还没等王老实说话，刘彬两眼放光，指着不远处一个女孩儿说，“三哥，看那个——条顺啊！”

    王老实撇撇嘴说，“脸长的着急了些！”

    噗！

    一听这个，刘彬嘴里啤酒喷了出来。

    刘彬也算倒霉，宁小云已经有了，他是甭想碰一下，肚子里有孩子了，刘彬只能忍。

    到外面儿找？

    上次的事儿后，刘彬这方面收敛了很多，家里也在严厉警告他，不许闹出任何不好的来。

    刘彬胆小，他真不敢了。

    王老实打趣问刘彬，“今儿小云怎么放你出来了？”

    刘彬得意的说，“我来找三哥，小云啥都不说。”

    “卧槽！以后可别拿我当牌子使唤，万一出了纰漏，回头我都没脸登你家的门儿。”

    喝了一会儿酒，两个臭流氓无耻的品评了不少路过的美女。

    刘彬四下打量了一圈，附近没有人，这才压低声音，“我叔让我告诉你，滨城的黄要动一动，让你做好准备。”

    王老实心里一动，同样低声问，“滨城会派什么人去？”

    刘彬说，“我爸的意思是，会从南边调。”

    王老实明白了，这事儿应该已经有了定居，不会很长世间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滨城的安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心里安定了不少。

    “还有个事儿，我爸说，三哥不是毕业了吗？应该出去转转，开阔下视野，对未来应该有很大帮助。”

    王老实有种轰然警醒的畅快感，老爷子在家也是这么说，刘彬他爸也这么说，那就没错儿啦，怎么最近睡不好觉呢，“有人眼红了吧？”

    刘彬说，“没人敢这么不要脸，可浩宇最近太出风头，眼下局势有些微妙，我爸的意思是收回来的拳头，打出去才有力！”

    拳头收回来？

    打出去才有力？

    脑子里，一个劲儿的在转，王老实觉得自己要抓到些什么了，这个时候，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儿呢？

    结合一下，怎么能结合起来？

    “等我拿到毕业证，应该没问题吧。”

    “不急，就是心里有个准备，年底都行。”

    到年底？

    说真的，这一年地球到底有多糟心，王老实大都记不清了，反正地球不安稳，国内没啥大事儿，涨脸的不多，揪心的不少。

    就是到了年底，该交接换班儿————

    王老实明白了。

    这顿烂酒喝得有价值，也有层次。

    王老实回到家，林子琪没走，她也不能走，两人说起来，十来天没见面儿了，要说不想有点糊弄人。

    林子琪搂着王老实说，“要不我搬回来住吧。”

    王老实拍拍她的翘臀，调笑了几句，意思就是不能搬回来。

    若王老实没有今晚和刘彬说得话，搬回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但考虑到自己下半年的动作，王老实觉得还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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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一，你真有种！

﻿    华夏城市的规划变化很快，京城尤其是快。

    很多旧有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不见了，就算老京城人，几年不回来，未必能找到自己家。

    王家牵头做的蔬菜公司在京城好多个老菜市场里都有一席之地。

    大哥王庆其当上了村长，精力转移到村里。

    村里组织种菜的变成了二哥。

    三哥负责运输和销售。

    这两年里，做的顺风顺水，王老实偶尔帮一把，在京城也没遇上什么坎儿。

    前苏庄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富裕村，家家户户都起了小楼，这年头儿，村里小伙子甭说想娶个水灵媳妇，就算娶个仅性别符合的也不容易。

    首一个条件就是家里得殷实。

    别的还好说，光彩礼就不好凑。

    这在前苏庄就不是问题了。

    媒婆们自然也愿意给前苏庄的小伙儿们说媳妇，图啥？不就图个这村里有钱吗，谢礼多。

    要想混媒婆这一行，就得拿出真本事来，周边的漂亮姑娘可劲儿的往前苏庄涌进来。

    王老实听说后，还赞了句，这样好，提高咱老王家的基因水准。

    几年的时间里，前苏庄的蔬菜公司在京城里铺下了一个很不错的销售网络。

    很多菜市场里都有了不少来自前苏庄的蔬菜专卖摊位。

    这是有一次三哥碰到王老实，把建设蔬菜专卖的想法说了，得到王老实的大力赞同，他告诉三哥，未来趋势就是如此，顺带着，王老实给出了不少主意，前苏蔬菜走上了快车道。

    前苏庄以前以批发为主，销售自己村里的产出为主。

    后来逐渐开始把相邻的几个村子纳入了自己的渠道里，前提条件是，得按照前苏的标准种菜。

    此时的前苏的蔬菜销售公司成了镇里效益最好的企业。

    不过，能够到一线专卖系统里做销售的，还有负责配送的都是前苏庄的村民，也是王老实提醒的，渠道在手里，谁也没办法。

    王老实说，这叫抓紧核心竞争力。

    如今，三哥又来找王老实，目前他几乎也常驻京城。

    前苏蔬菜遇上了难题。

    说起来好笑，竟然是漂亮婆娘们惹的祸。

    王家哥几个商量的时候，觉得卖菜是个门面儿事儿，得拣俊俏媳妇去撑，至于没出门子的闺女是不行的，村里规矩大，虽不至于大门不迈，可抛头露面的绝不可能。

    这么一来，被王老实说用来改良基因的都到京城来先改善形象了。

    诸位看官试想，菜市场里，那是啥环境？这么多村里挑出来的漂亮小媳妇，那杀伤力得有多大？

    淳朴的美忒无敌。

    第一个就是蔬菜的销售比以前更好了。

    前苏蔬菜苦心经营出的口碑，加上漂亮的销售，这个销量就不能差了。

    第二，招恨了，每个菜市场里卖菜的都不少，眼看着人家的菜卖的贵，卖得快，这心里要是能受得了才怪。

    第三，社会闲散人员，最底层的那种，跑来惹事儿也多了，目标大多冲着小媳妇们去的。

    三哥还说了一个难事儿，不少菜市场都面临拆迁，要搬到新建的里面去，本来这不算什么，可前苏去租去买都遇上了难题，尤其是在东部城区里，似乎有一股子势力，多少钱都不租售给前苏庄。

    王老实问，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三哥说，应该是大批发市场那头儿放的话，要是租给前苏，其他菜贩就抵制不去租。

    王老实说，怕还有你们的邻居们也不踏实吧？

    三哥点头，前苏的菜卖的真让人妒忌。

    前一个小媳妇的事儿很简单，找人打个招呼，绝对不会再有一个小混混敢再来。

    就是门市这个不好弄，强压不下去，闹不好就容易出点啥乱子，犯不上。

    当着三哥的面儿，王老实给白老大打了电话，当个玩笑似地把骚扰小媳妇的事儿说了。

    白老大听了也哈哈大笑，说，王老板老家将来不了得，搁在古代，那得出多少皇后王妃之类的。

    拍着胸脯，白老大说，打明儿起，再有一个去惹事儿的，他姓白的自己抽嘴巴子。

    王老实连说，老白，这过了，稍微过问下就行，咱们之间不至于。

    三哥知道老四在京城有能量，就没想到能量到了这个地步，困扰他这么长时间的事儿，一个电话就说没事儿啦？

    三哥说，真没事儿啦？

    王老实说，肯定没事儿！

    他又问王老实，这个白总是干啥的？

    王老实说，京城混道上的都得给他面子，说白了，就是以前有名的大混混，混出门道儿来，就成了白总。

    三哥细想了下说，其实批发市场那头儿，你说的白总也能打招呼，谁也不敢不给面子。

    王老实哪儿能不知道那些批发市场里的猫腻。

    混道儿其实很费钱，没钱啥都玩不转，主要是他们那一行需要钱的地方太多：

    养家要钱。

    平时要装~逼，开豪车，住洋房，泡小妞儿，穿名牌，挑费真不少。

    更关键的是，孝敬钱最不能少。

    正经儿的企业，他们做不来，只能玩儿技术含量不高的，比如什么建材市场，什么运输啊，或者啥批发市场之类的。

    不过，这都是低端的行当，要想多赚钱，只能垄断，怎么垄断，又跟他们的专业凑一块儿去了。

    前苏蔬菜无疑坏了他们的规矩。

    这帮人，宁可不赚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儿上闹杂儿。

    以前他们不大敢动，因为传闻前苏蔬菜背景很大。

    也是前苏顺风顺水，基本上没遇上啥事儿，没亲眼看见的东西，总是做不得准儿。

    赶上拆迁浪潮到来，就有人壮着胆子，使了个花活儿。

    不明着来，效果却实在。

    把前苏赶出京城最基层的销售渠道。

    王老实略过这个事儿不提了，有两层意思。

    白老大放出话去，估计这帮人得收敛些，两个问题，一个话就可以解决。

    另外，王老实考虑到升级的可能。

    不管前苏的蔬菜多好，目前也是在最低端的层面儿上扑腾。

    再向上的销售终端，前苏根本就没有涉及。

    王老实问三哥，考虑过进超市没有？

    三哥说，打听过，太麻烦，押款厉害，赚的钱不一定比现在多。

    这话不算瞎话。

    超市系统，对供货商的压榨真的是惨绝人寰、丧心病狂。

    进场费，店庆，促销之类的成本很高。

    加上结账周期长，对不愁赚钱的前苏蔬菜真的吸引力不大。

    更加上麻烦这个词儿，三哥的意思就是不想进。

    单从赚钱角度来说，王老实也不喜欢进超市卖场。

    但是要从培育品牌的角度来说，投入和产出的比例就不能这么考虑了。

    当大型超市的蔬菜有了前苏蔬菜，前苏这个蔬菜品牌就会在潜移默化中形成，壮大，最后成为名副其实的品牌蔬菜。

    到了那时候，前苏蔬菜哪里都去得。

    不光是蔬菜，未来还可以向水产、肉类，蛋类，粮食，食用油等等，有了品牌，怎么扩张都不会多难。

    若这么一算。

    进超市就划算多了。

    王老实没把自己这些想法跟三哥说，因为人。

    三哥读书少，现在能够当领头儿的，是因为他是王老实的三哥，也因为他是种大棚的元老。

    关于农产品销售的想法，王老实也是临时起意想起来的，做好了，那就是奔着农产品集团去。

    以三哥的能力，甚至已经当上基层父母官的大哥，都不具备这样的企业领导能力。

    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入现代企业管理团队，以前苏为核心组建一个种植区，用前苏做品牌————不知不觉中，王老实想了很多。

    越想他越觉得这事儿可以做，尤其是今后，老百姓就没一口东西进嘴放心的时候，前苏的前景更加令人憧憬。

    这事儿必须做！

    还得抓紧做。

    王老实跟三哥说，“进超市，不管多难，哪怕赔钱也要进，赔了的我补给你们。”

    三哥愣了愣，摆手说，“怎么说话呢，赔了要你补，村里老少爷们能答应？咱前苏别的不夸口，赔点钱，不算啥！”

    王老实在前苏村里，辈分就不说了，声望妥妥的，比那个当村长的大哥要好使的多。

    村里人心里个个都明白，前苏村如今的风光是怎么来的。

    进超市系统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至于其他的事儿，王老实没当多大的事儿。

    接过王老实电话的白老大也没特别在意，怎么也是小事一桩。

    一方王老实觉得以白老大在京城的腕儿，办这个，没难度，随口一句话就够了。

    白老大也这么认为的，他是跟自己的司机说的，让他在晚饭的时候，把话儿说下去，虽然不怎么混了，面子和威慑还在。

    谁也没成想，第二天就出了岔子。

    东牌楼菜市场里，就有前苏的一个专卖店，不是摊位，而是租了一个门面房。

    这是个大市场，辐射能力很强，周围也是密集居住区，销售量很可观。

    类似这样的市场，前苏都会加大投入，直接开店。

    负责这个店的叫王文东，文字辈儿，比王老实小一辈，是侄子。

    年前，家里给张罗了一个媳妇，叫武娟，也是王文东的初中同学。

    小两口好不容易才争到这个店，真是上心。

    尤其是武娟，她家里条件非常不好。

    不过这个姑娘命真算不错，她爸没有那种重男轻女的想法，她上到高中才辍学。

    王文东也是老实人，他是瞄着武娟，请说和人帮忙。

    估计是还记得王文东这个同学，武娟觉得是个老实本分的，就同意了。

    娶了武娟后，他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啦。

    进了京之后，见识了大都市的繁华似锦，武娟也对人生再次充满了希望。

    武娟比王文东更有上进心。

    起早贪黑干活不说，她还逼着王文东跟她一起读自考。

    王文东问媳妇，干啥还要读书，有什么用？

    武娟拧着王文东耳朵说，有没有用的，多读点书总是好的，谁知道什么时候用上。

    有些话她没说，前苏蔬菜公司多赚钱，她都看在眼里。

    而公司的管理层，文化程度并不高，将来——为啥就不能想想将来呢。

    因为武娟的漂亮，最近总有小混混骚扰。

    是个男人就忍不了，王文东也是。

    别看他老实，可在保护媳妇这事儿上，王文东绝对爷们儿。

    要不是武娟强拉着，早就抄起他的那把砍刀冲上去来。

    好在平时这帮混混也就口花花的，倒没有啥更过分的。

    小两口也就忍了。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两人还在说这个事儿。

    武娟还问王文东，不是京城有个十三叔（王老实大排行十三）吗，很有本事，咱不能找他去？

    王文东摇头说，我告诉九叔了，九叔说他找十三叔。

    在这一片整事儿的那个小子叫六子，打小长得就欠揍。

    今儿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喝了酒，不知道哪个货提了句卖菜的小娘们儿。

    精虫上脑的六子，实在心里痒痒，酒精加上平日的无法无天，一帮人就冲着东牌楼菜市场去了。

    也怪道上的通讯系统实在落后，层次不齐的，这几个小子还没混上手机，就算有，不着调的他们未必有钱交话费。

    反正，白老大的通知没听到，就算听到了，酒到量了，想来也顾不上。

    调戏不成，就用强。

    打了起来。

    王文东的砍刀没用上，被怕惹事儿的武娟藏起来了。

    要是说力气，这几个都不是王文东的对手，论打架的技巧，王文东明显不行。

    开始还叫打架。

    后来就变成围殴了。

    不过，王文东给争取了时间。

    武娟来得及打电话给王老实他三哥。

    还顺带这报了警。

    六子等人放躺下王文东，扭头找武娟。

    防盗门，锁得死死的。

    窗户也有护栏，大拇指粗细的钢筋，没点现代化切割工具，说出大天，他们也进不去。

    几个人闹了一会儿，也泄气了，互相招呼着找地儿接茬儿喝酒去，说一会儿还回来。

    警察到了，武娟才敢出来看王文东。

    一开始，她真不知道那帮混蛋下手真黑，王文东身上被捅了好几刀。

    人眼看就不行了。

    警察也发现不对了，顾不上什么救护车，抬上警车直接奔医院。

    王老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跟宫亦绍在喝茶，最近两个人见面儿少，宫亦绍也是特意来见王老实。

    说的事儿，基本上跟刘彬家的意思差不多。

    他比刘彬家说的更明白。

    有没有事儿不重要，但你很重要。

    王老实到底怎么个重要？他自己也清楚，能赚钱，是纽带，在别人心里未必就不是突破口。

    不过，宫亦绍说的也明白，可能性极小，主要是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收，咱也收。

    心里不大舒服，可没办法，王老实额头上标签实在够多，扯上谁都不好说。

    政~治这玩意儿，太深奥，王老实不大懂，也懂不大明白，老爹都劝自己离远点，那就是真的该离远点。

    两人正聊得起劲儿。

    三哥电话来了。

    王老实一听就炸毛儿啦！

    扯开嗓子喊人，“老江，开车，招呼人！”

    宫亦绍用力拉着王老实，“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瞪着眼珠子说，“我老家人被人捅了，人在医院生死不知。”

    宫亦绍说，“先去医院看人再说，招呼人不急，我跟着你去。”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到了医院。

    急诊抢救室外。

    三哥已经带着村里不少人在了。

    王老实抢一步过去问，“人怎么样了？”

    三哥紫黑着脸说，“文东命大，没捅到要命的地方，就是流血太多，正联系血站————”

    王老实急着说，“还联系啥，这么多人就不能用？”

    三哥也没好气，“特么的，这么一大帮人，就一个能用的，大夫说啥不再抽啦！”

    可不，再抽又得搭进去一个。

    王老实问，“到底咋回事儿？”

    三哥冲着一个女说，“那是文东家的，还是昨天我跟你说的事儿。”

    王老实愣住了，丫的，这脸火辣辣的。

    那边儿，警察还在做笔录，武娟两眼哭得烂桃一样。

    王老实也不想问了，扭头冲着老江点了点头。

    老江掏出电话出去了。

    宫亦绍都看在眼里，可当着王老实老家这么多人，他就不能说一个拦着的字儿。

    他听到王老实正跟他三哥说，这些日子，到咱这儿闹事儿，有名有姓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

    宫亦绍头皮发麻了。

    搁在平时怎么都好说，眼下真不是闹动静的时候，就怕让人家揪住小辫子。

    可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里面儿还生死不知呢。

    宫亦绍拿着手机到一边儿，不停的打电话。

    在那儿之后。

    这医院又热闹了。

    一个个跟大爷似地都来了。

    尤其是几个小年轻，叫嚣的最厉害，嘴里都是什么血洗之类的。

    现场的两个警察脑门上都是汗，心说小六他们这是惹了什么那尊大神啊！

    不看车，就光看人，他们也知道这帮家伙就没一个省心的主儿。

    辖区里，有啥狗烂儿，他们都门清，苦主连名字都说了，要是不知道是谁，那就白混了。

    一个半小时后，两个警擦又看到一溜车停在急诊门外，下来二十几个彪悍的家伙，心知今儿不能善了。

    其中一个赶紧躲到厕所里，给他们指导员打电话，“钱指，赶紧把你外甥他们抓了，送拘留所去，晚了就没命啦。”

    电话里，那个钱指还没明白，“你胡说啥呢，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喽！”

    “钱指，没时间了，记着，赶紧先把人抓进去，保命要紧！晚了就来不及了。”

    小六，这一片太有名了，他舅舅就是这片派出所的指导员。

    这个警察挂断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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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二，十三叔！

﻿    可把宫亦绍给急坏了。

    看着个阵势，王老实这是要闹翻天。

    再瞅着那帮二货们，真没一个能让人不着急的。

    宫亦绍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帮人分二个群体。

    一个是真想跟着王老实去惹事儿，就为过瘾来的，不嫌事儿大。

    另一波儿也是撺掇王老实来个痛快的，他们是看热闹，过眼瘾。

    急诊大厅里乱成一锅粥。

    唯一有点权威的两个警察也蔫了，尤其是那个通风报信的，心里一直在敲鼓。

    王老实说了那一句话转身就走，心理上的折磨不轻。

    所里指导员的电话不停的打进来，他不敢接。

    短信来了，他也没敢看，看了又能干啥？

    另一个警察的电话响，他也拦着，别接电话，接了都是病。

    结果就是弄得两个人都紧张兮兮的。

    现在宫亦绍也不想别的了，就怕王老实把事儿闹大了，对王老实自己不利。

    还是护士出来，一嗓子让大厅里静了下来，“安静点！里面正抢救呢！”

    不一会儿，两个前苏村的人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他们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奔着医生办公室去了。

    王老实绷着脸不说话，这操~蛋的制度，不管病人多需要，这用血程序就是那么扯。

    得医院开出用血申请，病人家属去血站审批，然后交费，拿着审批单子回医院，再交费，才能用血，一般情况下，医生都学精了，本来用二个单位的血，开单子的时候，写四个单位，审批回来的必然是两个单位，自动减半儿。

    不管是医院还是血站，成了你知我知的潜规则，真不知道他们玩儿的什么把戏。

    似乎就是让病人家属知道，血很紧俏，找你收钱多了点，你还得认便宜，至少能用上血。

    王老实已经懒得再想这个糟心的了。

    宫亦绍还是找到了能克制王老实的人选。

    王庆阳，王老实的三哥。

    他在王庆阳耳边说了些什么。

    王庆阳就过来拉着王老实出了急诊大厅，在一个背静的地方，他问王老实，“你一会儿要干啥？”

    王老实说，“不干啥！”

    王庆阳不信，“不干啥，这些人都来做什么。”

    王老实说，“吓唬人的。”

    王庆阳瞅着王老实说，“老四，三哥不如你懂的多，可三哥也知道，有些事儿不能做，文东的事儿是让人生气，总有办法找回来，可你要迈出那一步，就回不了头啦。”

    王老实大概明白了，这是宫二的话，自己三哥的文化水平，说不出这档次的文邹邹来，“我要迈哪一步？”

    王庆阳又指着不远处还在待命的一帮人说，“他们来干啥的？”

    王老实说，“跟你说了，吓唬人的，三哥，我不傻，要想让别人给咱办事儿，咱得先让人知道自己能办！”

    “啥？”

    三哥有点不大明白了，王老实说的有些高深。

    王老实说，“敲山震虎，一劳永逸。”

    王庆阳说，“你的事儿，我不懂，但我不能让你闯祸。”

    王老实笑了笑，拍着三哥点肩膀说，“且看着吧，一会儿就有回音。”

    王庆阳更迷糊了。

    王老实仰头看着已经有些模糊的夜空说，“临走，我得给他们留点念想。”

    这句听懂了，“你要走？去哪儿？”

    “去领略下这个星球的精彩。”

    王庆阳似乎懂了，“你这是要去玩儿？”

    王老实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脚，似乎在跟自己说话，“差不多吧，就算是玩儿，我也要玩出精致来，真正的玩儿家才是赢家。”

    王老实不是吹牛掰。

    他的一系列假动作，惹得京城里一些人大晚上的睡不着觉。

    刘彬来得晚，他陪着小云去了京郊，接到电话，老远赶到医院，任务就是告诉王老实，事儿有人办，你千万别冲动。

    靳玉玲也来了，林子琪都被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甭管谁来，看医院里那个阵势，都心头突突的跳。

    王老实真的怒了。

    白老大也来了，他这老流氓的脸就没地方搁了，要不是曹老板拦着，这老家伙指不定做出什么来。

    反正白老大这次人丢大了去啦！

    王老实得到的答复是，从严、从快、从重。

    他没说话。

    第二句话是，不管涉及到谁，决不姑息。

    王老实当着很多人的面儿问宫亦绍，“我也没做什么坑蒙拐骗的事儿，至于吗？”

    宫亦绍答不上来。

    这事儿，王老实这么一问，算是给了一个台阶。

    王老实刻意营造的气氛，被靳玉玲一句话给破了，她低声在王老实耳边儿说，“差不多就行了，别玩儿过啦！”

    这话就是告诉王老实，你这货，别嘚瑟啦，见好就收。

    要不是实在不合适，他差点乐起来。

    王老实走到武娟跟前儿，武娟一直在偷眼儿看他，见王老实过来了，赶紧忸怩着喊了句，“十三叔！”

    这帮货们都受不了了，十三叔这个名号实在不能忍。

    此情此景又实在不好笑出来，一下子，呼啦走了个干净，都跑车里笑去了，‘十三叔’足可媲美‘十三姨’，以后王老板有的叫了，‘十三’啊！

    看着武娟那模样，王老实心里真有愧，今天小两口糟的罪，不全是自己的问题，但至少有。

    “文东福大命大，后面我会让你九叔安排，你有什么要求，就跟他说。”

    武娟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下，终归没说出来，而是低下头说，“没啥要求，只求文东没事儿就好。”

    那个钱指导员，电话没打通，在不知道啥详细情况下，迅速做出了判断，那浑小子闯大祸了。

    他赶紧联系人，小六一伙儿五个人，直接被抓进了所里。

    钱指导还做了另一个明智的决定，自己回避，请所里一个副所长出面办。

    喝多了小六等人，说话基本不够当人的条件，但也说出了个大概轮廓。

    他们捅了人，好几刀，至于死活，不知道。

    副所长也知道这事儿估计小不了，请示了所长。

    所长还没到所里，局里就来命令了。

    副所长同志真替钱指导捏了一把汗，悬了又悬啊！

    不光他们这个所儿，其他所里也接到了局里的指示，针对一批影响社会治安的无业人员，进行集中打击处理。

    后续接手的警察到了，鉴定的过程简单的令人发指，就问了问医生几句话，就在结论那儿标注重伤。

    明白人不少，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小六等人根本不用考虑什么情节之类的量刑条件，直接满格到十年是妥妥的。

    东牌楼门店的问题，三哥的意思是从村里调人过来接手。

    王老实没同意，“就这么搁在那儿，损失由他们承担。”

    王庆阳犹豫了，这样做最后扯皮，本分农民出身，天生就怕这样的麻烦事儿。

    王老实说，“三哥，你啥都不用担心，钱肯定会有，你就算好损失多少钱就行，咱也不讹人。”

    三哥王庆阳处于对王老实的绝对信任，勉强同意，他心里想着是有人赔钱更好，没人陪，他也不跟王老实说，免得老四得罪人太狠。

    “那行，回头儿我让会计查查帐，再算一个数儿出来。”

    王老实瞅了瞅远处已经无声的武娟，说，“把这事儿告诉文东两口子，让他们安心修养。”

    警方这头儿发力了，白老大也没闲着。

    这事儿严格说起来，这几刀如同直接捅在老白的脸上。

    他这个江湖老混混真发起狠来，动静不比别人小。

    白老大跟自己的手下说，“这次我是活鱼摔死了卖，还踹了两脚，脸都让人抽肿了，好啊，多少年了，我也有今天！！”

    “这事儿甭管牵扯到谁，都给我揪出来。”

    “大家也别怪我心狠，我动，你们还有今后，等那位爷亲自玩儿，各位谁也别想什么以后！”

    在偌大的京城里，白老大不算唯一，可绝对有资格说这个话。

    别忘了，旁边儿还有个狠人曹仓舒呐喊助威呢。

    有资格和白老大说话的，也都明白这会儿事儿不善，跟老白较劲，就是跟自己过不去，顶头老大刘书记都拍桌子了，谁也不傻。

    前苏蔬菜的事情，王老实放下了，真用不到他再做什么动作。

    该打板子的有人去打，该补偿损失的，也得有人接。

    相信只要自己没事儿，京城里，愿意触前苏霉头的人不多。

    敢的看不上这小胳膊小腿。

    王老实开始琢磨怎么调整各企业，怎么也得布置一番。

    首当其冲的就是浩宇。

    吴楠悦坐在王老实办公室里，“你真要离开？”

    王老实微笑着点头，“准确说法是暂时。”

    吴楠悦撅着嘴说，“杞人忧天，八竿子打不着的，犯得着吗？”

    悦姐儿这话真说到王老实心里去了，别看这么多人说，他就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上层会有角力，结果就是下面成了惊弓之鸟。

    王老实敢肯定，这一段时期蛰伏的人不少，泰然处之的更是大有人在，像自己这样出洋考察的，凤毛麟角，谁叫自己招眼了呢。

    他不算爱凑热闹的，也听到了些，有两个人都接口身体不适，到国外去检查治病去了。

    这肯定是胆小、有亏心事儿睡不着觉的主儿，跑得真早巴。

    身体没病，但心里必须有。

    对于这种无法理解的国家特色，王老实也只能选择无奈，硬顶着，他的损失太大。

    王老实还没想去找个清静地方，过与世无争的日子，养老？还早着呢。

    吴楠悦干脆就问王老实，“你这么走了，我咋办啊？”

    哟，王老实差点被吴楠悦的那个表情给逗笑了，平时也不见她这么重视自己的作用，今儿这是什么情况？

    王老实没回答，反而问她，“你哥没跟你说？”

    “怎么没说，我哥说人老了就想的多，谨小慎微过了头。”

    王老实一拍手，又赶紧提醒她，“就是这话儿，唉，也就咱俩说说，可别传出去。”

    “知道，我又不傻！”

    嘿嘿，王老实笑的有些不大自然，这妞儿傻起来，真不好说。

    吴楠悦多少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说，“以前有事儿我不慌，是因为知道你就在那头儿坐着，现在空落落的。”

    王老实心说，小姑奶奶，您要闹咋儿，合着我就是那尊泥胎佛？你这个位置摆的真正，就是如此准备接班儿的？

    不过，这也提醒了王老实，自己就算真的去散心，也不能大撒把了，遥控指挥能力不能降低。

    以前真想简单了，指着一个电话，有点找乐子的节奏。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来，组建一个指挥服务机构。

    以前就没想过，潜意识里就没觉得自己还有这个资格。

    王老实头一回发现，自己差不多真够格了，需要掌控的公司真不少了。

    他有点自得，真想奖励下自己，就这么一个脑子，愣是应付着一大堆没闹出乱子来，可是不容易。

    想了想，王老实更认为，自己太需要一个随时能汇总信息、上传下达，专门服务自己的团队。

    数数王老实能做主的确是不少：

    一，司家瑞的智库团队，还在雏形中；

    二，那新负责的监督监管机构，跟锦衣卫、东西厂有得比；

    三，靳玉玲的慈善基金，就这个王老实不大想管，可那位奶奶不好惹；

    四，吴楠悦的浩宇，这丫头未必肯让王老实消停；

    五，王东云的华夏未来集团，不让管也得管，根本所在，没得说；

    六，唐建兴负责的华夏时代，这个最放心，但是，事儿却多还重要；

    七，丁震源的GS投资，这段时间，王老实打算好好折腾下这帮人；

    八，还处于萌芽中的前苏蔬菜公司、没影子的农场品生产基地————

    九，还有一帮不大靠谱儿的闲杂人等，这些人平时屁事儿没有，就会呼朋唤友的做些没羞没臊的事儿，得应付。

    “我说你发什么楞啊，怎么不说话？”吴楠悦伸手在王老实眼前晃了晃。

    “哦——”王老实脑子还没转完，脱口说，“这个世界真的很漂亮，我得好好看看。”

    吴楠悦呆了呆，说，“什么跟什么啊？”

    王老实忍不住想笑，这句话怎么说的那么顺溜儿，“没啥，放心，我人不在京城，不会有多大影响。”

    吴楠悦还是不大安心，说，“可我心里还是发慌。”

    王老实端起茶杯说，“送你一句话吧，犹豫不决的时候，能帮你做决定。”

    “什么话？”

    “考核什么，得到什么，想要什么，就去考核什么！”

    吴楠悦坐那儿不说话了，琢磨了半天，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咋地，“这跟学校学的————”

    “不大一样是吧？”

    吴楠悦点头。

    王老实瞅着吴楠悦，笑了。

    呵呵！

    还用解释吗？

    要是吴楠悦这都需要王老实给说点啥，那她直接回家算了，社会上根本就没有她生存的土壤。

    小吴姑娘白了王老实一眼，俏脸也不免绯红满面。

    若不是顾忌对方还是个姑娘，王老实真想说一句，屁股决定脑袋！

    ——————

    京城大学文学院的办公室里。

    王老实这个稀客来了。

    程老大戏谑的瞅着王老实，“哟，王董，稀客啊！那阵香风把您给吹来啦？”

    脸皮再厚，王老实也绷不住，赶紧说，“老大，您这可不厚道，以后这门我都不敢进了。”

    程力忍不住笑骂，“快别扯啦！这门本来你就不想进，说吧，又啥事儿？”

    王老实讪讪的还真不好说出口了，这老程嘴皮子功夫见涨，跟以前没得比了。

    赶紧办正事儿，他从包里掏出论文来，毕恭毕敬的放到程力眼前，“这不最近有个项目，我得到美帝内部去几个月，您放心，咱的革命立场坚定着呢，到了那边儿，祸害洋鬼子绝对不能轻喽！这论文————您看？”

    程力无力的瞅着王老实，扫了一眼论文，问王老实，“朱教授那头儿呢？”

    王老实说，“这个请老大放心，我肯定认真去聆听朱老师的教诲。”

    “你真是有事儿，不是畏罪潜逃？”

    王老实都快哭了，这姓程如今怎么成这样人啦，难道这家伙恋情有变，“老大，放心，绝不给你大义灭亲的机会！”

    “赶紧走，谁跟你亲！有你这个学生，我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

    基本上，王老实算是把京城大学的一切规矩原则都给毁得差不多啦，也就是没在学校里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总的来说，他的所作所为愧对学生这个称号。

    王老实今儿来，就是试探，只要程力说不行坚决点，他说立马改。

    对答辩之类的程序**物，王老实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了。

    以前还有个给自己和父母一个交代的想法。

    到了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了。

    估计家里也不大会在意王老实没毕业证这事儿，哪怕搁到社会上，也得说人家王老板跟美帝盖茨兄一样，大学创业，没准儿还会成为流传千古的佳话。

    也就是脸皮还没厚道那份上，若脑子乱一点，这厮真有这么干的可能。

    从程力那儿逃出来，王老实给曹博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几个人的近况。

    曹博说，能有啥，都在准备论文呗，找工作的找工作，准备考研的考研。

    王老实问，谁考研？

    曹博说，说了你也不一定认识。

    这个回答让王老实那个郁闷啊，同班同学，自己竟然混出这么清新脱俗的水准来，还真不容易。

    更新不大给力，按说不该要求啥了，可忍不住还是喊一喊，各种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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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三，你小看了这个世界

﻿    毕业在即，一些过去的旧事，不会有人再提起，王老实记得的事儿不多，就算有，也都是这个宿舍的人。

    放下曹博的电话，王老实给吕建成发了条短信：一起吃个饭？

    开始他还想把宿舍里的人叫齐了一起喝一顿告别酒，想来还是算了，各人有各人的世界，中心不在一个轨道上，装蒜的事儿就不做了。

    回得很快：好，到哪儿？

    王老实想了想，发：学校西北角的那家涮羊肉馆。

    吕建成回：拆了。

    王老实看了忍不住笑，自己这个学生当的真实奇葩，发：你找地方。

    还是学校附近，一家小馆子里，王老实和吕建成坐到一起。

    王老实问，“怎么样了，工作有眉目了，还是要考研？”

    吕建成说，“还没有最后决定，是留京城还是回老家，我有些犹豫。”

    “老家那儿什么情况？”王老实问。

    吕建成说，“我爸托亲戚的关系，县政府办公室，可我不想去。”

    王老实问，“为什么不去啊？”

    吕建成看了王老实一眼，“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老家那儿生活太安逸，没有向前的冲力，比不上京城，我希望自己有个精彩的人生，那里不会给我这样的平台。”

    “什么样的人生算精彩？”王老实很有兴趣听吕建成说说。

    吕建成想了下说，“精彩的人生就像游戏，我不想一事无成，我要主宰自己，不做人生的奴隶。”

    王老实笑了，“你这个不是精彩，是理想，老家不如大城市机会多是必然，可凡事都有对立的一面，竞争小，压力轻，真要把握住了，大城市的人也会羡慕，其实，无论人在哪儿，大家都不易，努力加运机缺一不可，以你的能力，回老家也是个选择。”

    吕建成放下酒杯，搓了搓手说，“也许你说的对，可是有一样，你没说，关系，我家里要是关系硬，也许我又多了市里的选择，再硬些，或许是省城，硬到家了，我能留京城，我家里最对就能让我留在县里，没让我去乡里，算好了，我不是抱怨家里，从开始，我就没跟我爸提任何要求，三哥，你知道，我说的不虚。”

    王老实端起酒杯，喝了，“实在话，我听见你说不抱怨，很好，好男儿也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去闯。”

    “三哥，你跟我说句实在话，我能闯到什么程度？”吕建成看着王老实问。

    王老实悠悠的说，“一个人能走多远，要看他有谁同行，一个人有多优秀，要看他有谁指点，一个人有多成功，要看他有谁相伴，你真想吗？”

    吕建成郑重的点点头，“几年前就确定了。”

    王老实说，“好，那就好好答辩吧。”

    后面的谈话就轻松多了，没那么多哲学味儿，从入学军训开始，派出所，豪华套房，再到唐建兴的案子，张涛家的出事儿，老魏同学的磨难，反正这两货把整四年的事儿浓缩了不少精华，一个晚上都释放了出来。

    两人这酒一直喝到服务员忍不住赶人才算完。

    跟吕建成这顿饭，是王老实这段日子过的最放松的时候。

    外人看来，王老板年轻有为，打下了一片广阔天地，却看不到王老实为了这些付出了多少，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谁，整个人都活在一个套子里，王老实不止一次看契诃夫的那篇文章，从别里科夫的身上找自己的影子。

    最近王老实一直在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答案有点让人沮丧。

    不做套中人，王老实得到的一切很难实现。

    做套中人，自己不舒服。

    这个矛盾早晚有一天会碾碎太多，那一刻，王老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事业越做越大，王老实身上的套子就越厚。

    可他却偏偏要继续做下去，现在抽身，王老实都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家人会是个什么悲惨。

    当晚醉醺醺的王老实回到家，阴着脸的林子琪坐在客厅里等他。

    王老实过去想搂过她亲一口，被林子琪一把推开。

    “这是怎么啦？”

    林子琪还没说话，眼圈就红了，“你要出国一段时间，别人都知道了，可你却没有跟我说一句，你觉得我是什么？”

    王老实酒醒了一半儿。

    自己摇摇晃晃的要起来。

    林子琪忍不住拉回来，问，“你干什么去？”

    王老实说，“倒杯水喝，口渴。”

    剜了一眼，林子琪气呼呼的起来给王老实倒水，回来直接塞到王老实手里，然后坐回去，重新进入伤心状态。

    水不凉不热，正好，王老实心里一热，一口气喝光，把空杯子递给林子琪，“真好喝，再来一杯。”

    林子琪气得直翻白眼，咬牙切齿的说，“我上辈子欠你的！”

    又站起来倒水去了。

    王老实半躺在沙发上，笑呵呵的说，“没提前跟你说，是我不对，应该征求下你的意见的。”

    林子琪把水杯放到茶几上，鼓着嘴不说话。

    王老实又喝了个精光，一抹嘴儿，再伸手去拉林子琪，林妞儿挣扎了几下，还是顺从的被王老实拉到怀里。

    “我是这么想的，这次出去，带着你一起走————”

    “真的？”林子琪一下子从王老实怀里挣脱坐直了身子。

    “我一个人在外面晃荡，我有病啊！”

    林子琪的脸一下子变得灿烂无比，之前的委屈、不甘一扫而空，再也矜持不住，猛得扑到王老实身上。

    “女流氓啊————”

    ——————————

    2002年五一黄金周期间。

    王老实在京城升腾山庄，包下了一片别墅。

    来自各公司的负责人齐聚京城。

    每天下午，王老实都会召开闭门会议，针对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进行了调整和安排。

    其实最近王老实已经通过不同的方式，透过风了，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唯一让大家感到意外的是，王老实宣布成立应急管理办公室，刘美绢任办公室主任。

    刘美绢这个人选是王老实反复考虑后才决定的。

    她跟王老实的时间够长。

    对国外的情况最了解。

    另外就是她的组织能力和对各个公司的了解程度都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还有一人让大家没想到，王老实任命了一个新人，吕建成，信息通讯组组长。

    名字叫的好听，其职责就是负责王老实与国内公司的通讯工作。

    不管谁要找到王老实，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找吕建成。

    吕建成将率领两个度娘支援的技术高手，负责王老实的通讯保障。

    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是王老实的指挥机构。

    王老实用这种布置，告知所有人，他人不在，但对各个公司的控制不会减弱，而是再加强。

    会议三天后结束。

    刘美绢忙碌起来。

    这个应急办公室不简单。

    吕建成的小组只是负责通讯。

    刘美绢还要设置好几个小组。

    头一个就是后勤保障小组。

    王老实去哪儿，这个应急办公室就得跟到哪儿，在国内怎么都好办，国外就不同了，各种情况都要考虑到，人吃马喂就够让人头疼。

    第二个就是信息收集汇总。

    根据王老实的要求，各个公司将以周为时间单位，把各个公司的大事小情汇报到应急办，由应急办进行汇总筛选，需要王老实批示的、知道的、签字的都要分类汇总。

    第三个，负责王老实衣食住行的。

    王老实这么大一个老板了，没几个人伺候着能行，在国内就算了，国外不同，这方面不注意，会出洋相的。

    第四是安全。

    不光光是王老实的安全，还有所有工作人员的都算上，十五六个人，没有靠谱儿的安全保障，能行？千万不要把外国想的太好，绝不是什么皇道乐土。

    这个问题刘美绢没办法自己做主，只能请示王老实。

    王老实说，我们自己选几个，让铁军安排，剩下的，从国外找，找大公司，不怕花钱。

    刘美绢问，选哪个国家的？

    王老实说，不能做全球安保，叫什么大公司。

    刘美绢无语。

    大公司人家也有大公司的范儿，不是什么单子都愿意接的，有时候，再有钱，人家不伺候。

    这话只能心里想想，肯定是不能当着面儿说给王老实听，人家是老板，还是一个把自己当成超级老板的大老板。

    王老实把出发的日子定在六月的第一周。

    具体哪一天他没决定。

    去哪儿也没说。

    刘美绢认为哪一天不确定没问，可去哪儿得说，签证问题必须考虑。

    王老实说，“那些在大使馆附近晃悠的牛人不是有的是吗？找他们，花钱多少我不在乎，就是保证我想去哪儿，三天把签证给我拿下来。”

    刘美绢睁大了眼睛说，“不可能！”

    王老实说，“只有没想到，把不可能变成现实才叫有本事，刘姐，你小看了这个世界。”

    刘美绢心里打死也不会信，可王老实说了，她只能去努力办。

    应急办的人都是从各个公司抽调的人，他们已经汇集到京城。

    办公室就临时折在王老实的院子里。

    王老实给了他们一个来月的时间进行磨合演练，虽然仓促，不过都不是生手，应该够了。

    之所以把时间定在六月，王老实是觉得该给吕建成一个照毕业照的机会。

    另外，这帮人还是乌合之众，犯错儿出丑可以在家里，到了外面还是不要了。

    ————————

    似乎也知道王老实要有一段时间不在。

    王老实的酒局多了起来。

    别人的酒局都可以推了，宫亦绍的不能。

    宫二也摸清了王老实的心思，也没叫旁人，就几个和王老实说得来的。

    酒足饭饱去了一个夜场继续喝。

    有了酒，换了环境，说话就放肆多了，什么话都敢说。

    关海军和刘彬两人就呛了起来。

    两个人走的路子不一样，岁数也差得多，按照常理，掐不起来。

    今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两个人愣是没收住，较上真儿啦！

    王老实听的这个话题也蛋疼，这两货真能掰扯，不管谁说到点上，其实都不对。

    税收和福利，这玩意儿就不该他们两个讨论。

    关海军是那个上税的，可这家伙逃了多少税，估摸着他自己都算不清。

    就是王老实自己，要是真照死里查，也是一屁股屎。

    还别说这圈里的人，就是圈外的，随便哪一个，也禁不住查。

    谈福利的时候，刘彬抱怨待遇差劲儿，关海军就不乐意听了，刘彬的待遇比起一般人来说，那叫差？

    一句话，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两人说的真热闹，可不在一个频道上。

    王老实也不拦着，就当听相声了。

    尤其是刘彬那货，不停的揭短儿，说关海军偷税漏税的不是，惹得老关脸都气黑了。

    偏偏刘彬就一个警察，还是没级别的那种，怎么也说不到哪儿。

    后来宫亦绍也觉得刘彬说的有些过了，这是指着秃子骂和尚呢，在坐的几个人，哪个不是经商中人？

    他也知道自己说话份量不够，刘彬未必肯听，尤其是喝多了的时候，就让王老实劝劝刘彬，说这个场合说这个没意思。

    王老实瞅了瞅周围，就没人在乎他们这帮人扯什么蛋，笑着跟宫二说，“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他们乐意不舒坦，那是他们的事儿，咱俩看着乐呵，干嘛要拦着？”

    这话把宫亦绍气得嘴直哆嗦，指着王老实，愣是找不出什么话来骂人。

    钱四儿在一边儿听着没意思了，起身到阳台上，往酒吧的场子里看，寻找他的猎物。

    找了一圈儿，钱四儿扭过头来，冲着哥几个说，“这尼玛什么破场子，连个顺眼的妞儿都不备。”

    王老实举着酒瓶子问钱四儿，“那什么样儿的叫顺眼？就这个环境，有顺眼的你看得清？就算有，也是夜光版的，四儿，最近跟谁玩儿，品位被拉低了不少！”

    话题一换，刘彬和关海军那操~蛋的话题也被终结了。

    听一会儿，可以当乐子，说多了，听着也心烦。

    王老实故意说大声，其实就是提醒两位二货大爷，差不多就得了。

    “十三，你成心损哥呢？”关海军头一个不爱听了。

    王老实也恶狠狠的说，“老关，再提那个数儿，别怪我跟你闹！”

    几个人放肆的怪叫起来，十三叔在京城圈里传得邪乎。

    没有刚才的话题恶心人，几个人的兴致都起来了，栏杆上爬了一溜，挨个品评能看到的妞儿。

    看了又看，刘彬这厮叹口气说，“凡事没有绝对的，都说夜场里美女如云，今儿咱可能真赶上意外了。”

    宫亦绍在一边儿揶揄，“听说咱们来，是个自认美女的都得把自己整得跟老巫婆一样，安全第一。”

    这个没品的，真是把自己当色~狼了，完全以流氓自居，还不觉得脸红害臊。

    在楼上大肆胡说八道，全然不顾其他的。

    也就是音乐声忒大，他们说什么，别人也听不见，要不然，就是找架打的节奏了。

    时间到了，驻场歌手上台了。

    是个女的，模样啥样儿，王老实他们这个位置基本上看不清，只能从身材上判断。

    头发挺长，随意用个手绢扎了起来，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白色的衬衣衣摆系了起来，很有文青艺术范儿。

    就是脸真看不清楚。

    歌儿唱得算不错，可能是原创的，王老实也没听过，但是词儿很有股子颓废味儿。

    酒吧里，支持歌手，或者说打赏的途径就两个，送花或者送啤酒。

    一会儿的功夫，这个歌手面前已经摆了不少花儿，还有一溜啤酒瓶。

    王老实说，“这妞儿长得肯定不赖。”

    钱四儿立即问，“三哥，你看得见？”

    “跟你一样，看不清，但我知道。”

    “咋知道的？”

    王老实说，“这妞儿身材没得说吧？”

    几个人都来了兴趣，纷纷点头，做人要厚道，人家姑娘的身材确是好。

    王老实继续说，“这脸要是跟车祸现场似地，你们谁肯这么花钱捧？”

    “卧槽！还真是的，尼玛，三哥，你是这个！”钱四儿觉得王老实这话绝了，伸出大拇指来。

    几个人也觉得王老实这话在理儿。

    钱四儿来精神头儿了，扭头冲着一个服务生招手。

    等服务生过来，钱四儿问他，“玫瑰花有没有？”

    “有。”

    “多少钱？”

    “一百！”

    搁在当时物价下，真是贵的没边儿，可是在光怪陆离的此类地方，似乎又合情合理。

    钱四儿从包里掏出一摞钱，塞给服务生，“九十九朵，剩下的赏你了。”

    服务员欢天喜地的鞠躬感谢，然后一溜小跑的奔吧台去了。

    几个人都翻白眼儿，难怪钱四儿总闹腾没钱，就他这么糟钱儿的本事，来座金山也留不住。

    很快，有人捧着一大堆玫瑰花上了台，还在女歌手耳边儿说了什么，还冲着王老实他们这个方向指了指。

    这是大赏了，按规矩说什么都得表示下。

    女歌手也从高脚凳上下来，拿着一支啤酒，举起来，冲着王老实这边儿说，“十分感谢八号包厢的客人送的九十九朵玫瑰，馨予祝几位老板今晚玩儿得开心，玩儿得痛快！这瓶酒敬几位老板！”

    她仰起脖子开始喝酒。

    “艹！”

    一瓶啤酒从台下飞上来，直接咂向这个叫馨予的女歌手。

    感谢大家的支持！请大家继续投票给王老实，各种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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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四，真仗义！好兄弟！

﻿    “卧槽！”

    钱四儿立马眼红了，甭管那瓶酒是冲谁去的，四爷就没受过这个。

    这货转身就要蹿出去。

    王老实手快，一把拉住他，“有你什么事儿？”

    钱四儿瞪着眼说，“三哥，咱能忍这个？”

    王老实努了努嘴，“咱是看热闹的。”

    经常混场子的都懂，此类地方就是欢场，讲究的就是金客尊贵，谁花钱多，谁就是大爷。

    坐那儿不高兴的也有道理。

    音乐声也没了，他的声音也能听见了。

    “艹尼玛的！我那一打酒没给钱？要是她一直不喝酒，我屁也不放，现在她喝了！我算什么？”

    真有道理！

    赏一万，和赏一百都是赏，无非多少的区别。

    一万的喝啤酒特意感谢，一百的就点点头给个笑脸，让人挑理绝不冤。

    几个穿黑职业装的人都来了，估计是楼层经理们，男的女的都有。

    其中一个女的在那位爷跟前低声下气的说着什么。

    那位爷似乎听进去了些，大声说，“别跟我说这个，就算龙渊自己在这儿，也得讲理，这么着，就那一打酒，喝了算完。”

    阳台上，钱四儿撇着嘴说，“以为这丫多牛掰，就这？”

    王老实瞅着下面，脑子里有点印象了，龙渊，好像见过啊，他的场子？

    一打啤酒多么？

    分谁来喝。

    酒量有，不够塞牙缝的。

    没那酒量，放躺下几个不新鲜。

    女的更是，能喝的女人，可怕，不能喝的，要死也喝不下。

    这个叫馨予的就是不能喝的那种。

    大堂经理跟她商量，这妞儿咬着嘴唇就是摇头不喝，也不说话。

    王老实问刘彬，“知道下面儿是哪个吗？”

    刘彬摇摇头，“京城太大了，认不过来。”

    下面僵住了。

    几个楼层经理大概也知道，女歌手喝不了，他们替喝，那位爷不干！

    夜场里就腻歪这种儿破事儿。

    要单纯是来闹事儿的，好办，可以打的打出去，不方便打的，盘道儿，总有低头的一方。

    总之，不能乱了场子。

    今儿这事儿不大好办了。

    酒吧里的老板龙渊拿不住人家，又认了理亏，人家给了道儿也是按规矩来的，你接不住，那是酒吧自己的事儿。

    遇上此类情况，就得龙渊自己过来，送上点酒，陪着喝两杯，要是没有过节，也能解决。

    巧了，龙渊就不在京城。

    老板来不了，这事儿就卡住啦。

    王老实也看明白了，今儿没得玩了，也没啥热闹可看，扫兴的说，“今儿就到这儿吧，二哥，没意思了。”

    几个人里，就钱四儿还想看结果，其他的都没心思了。

    撤摊子走人吧。

    有些事就是个寸劲儿。

    他们要是早走一分钟，啥事儿也没有，楼下那货要是小点声，同样没事儿。

    “门儿都没有，楼上的土鳖给花儿，她喝了，凭什么现在又不能喝啦？这道理四九城都讲不过去。”

    “哟，这孙子骂咱们！”

    钱四儿耳朵灵，听了个真儿。

    几个楼层经理也心里叫苦，混这个行当，无论是脑子还是眼神都不能差，上面几位爷是好相与的吗？

    果然，钱四儿冲着楼下就喊上了，“楼下那孙子，会尼玛说人话吗？尼玛生你的时候走旱道啊！”

    王老实心说，得了，今儿不能消停了，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他推了刘彬一把，“你一会儿别跟着下去。”

    刘彬一拳头砸在茶几上，点点头。

    这些人里，他的身份太敏感，别人怎么闹都好说，他不行。

    楼下的根本不惧，冲着楼上喊，“有种就下来！”

    叫上板了。

    宫亦绍起身说，“咱下去吧，这破事儿闹得。”

    已经有楼层经理过来说好话了，关海军摆摆手说，“没你说话儿的地儿，有事儿回头我跟龙渊算。”

    楼层经理不敢吱声了。

    双方见了面。

    对面儿也是好几个人，其实就一个人闹，别人都没动。

    宫亦绍是今儿的东道，他站在前面儿。

    王老实向前跨了一步，其实他也是无心的，没啥想法，在公司当老大习惯了，遇上事儿得自己说话。

    可在宫亦绍等人眼里，王老三这是保护宫二哥呢，这丫的真仗义！好兄弟！

    那个大嗓门用手指着王老实说，“就你们强出头，不知道有些人是你们惹不起的？”

    又要盘道？

    王老实盯着一个人看，根本就不搭理这个货，“小武，好久没见了，连个话儿都没有啦？”

    小武其实正跟旁边儿的人说话，压根就没注意到宫亦绍等人过来，他这些年狂惯了，眼里没谁。

    一听有人喊他，一抬头，都看清楚了，王老实，宫亦绍，关海军，钱四儿，心里一哆嗦，这尼玛都不是好说话的主儿。

    赶紧跳了起来，“关三哥，宫二哥，王三哥，老四————”

    王老实扫了一眼几个人，都不认识，说，“好好日子好好过，别净给自己找不在自，何苦呢，这是碰上我们好说话，要不是小武你在，就冲这货用手指着我，废了丫都算轻的。”

    小武心里不痛快，他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脾气，要是以前，他早就翻脸了，可他又太熟悉这几个人了。

    关海军现在是消停了，以前玩儿的时候，就一个字儿，狠。

    宫亦绍就别说了，一般不惹事儿，但从不怕事儿，但凡要折腾了，属于不死不休的那种。

    钱四儿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响完拉倒的，反而没啥。

    如果说，前两位最好不要惹，钱四儿不是事儿，小武对上王老实真怵了。

    这孙子实在太阴，玩人的招数总是稀奇古怪，都是断子绝孙的手法儿，惹上就没一个能落好的。

    小武上去冲着大嗓门后脑勺扇了一下，“小景，你丫喝点猫尿就没人样，你这嘴净惹祸，要不是碰到几个哥们儿，弄死你都是轻的，赶紧给几个哥哥赔不是。”

    那个叫小景的依然满脸不服，眼里都是凶光，张嘴就要道歉，王老实拦住了，“他算什么玩意儿，轮得到他说话？”

    小武一听，忍着气说，“是、是、王三哥说的是，我想左了，今儿几个哥哥的算我账上，就当给小武哥面子————”

    宫亦绍摆手说，“算啦，又没几个钱，我还掏得起，你们赶紧走吧，在这儿耍威风，不嫌丢人？”

    似乎事情就算完了。

    小武领着几个人狼狈离去，临走自然不能忘了结账，想结王老实这一桌的，前台刘彬在呢，一看刘彬也在，小武连结账的话都没说。

    关海军见事儿完了，就说，“咱也走吧。”

    钱四儿嘴里嘟囔，“真没劲，还以为能痛快的打一架呢，丫的，没囊气！”

    周围看热闹的不少。

    都瞅出点门道儿来了。

    小武几个是有来头儿的，酒吧老板压不住。

    本来他们能把酒吧憋死的，可偏偏有人嘴臭，惹了更牛~逼的，最后只能低头让人扫了面子跑。

    那就说明，眼前几个，更惹不起。

    京城的水果然深似海。

    也有识货的，认出了王老实，在京城商界里，王老实因为浩宇的吸金能力，已经成了名，大小活动不去不去的，也没少露面儿。

    原来这位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儿，涨见识了。

    酒吧要给免单。

    关海军说，“跟龙渊没那个交情，用不着。”

    几个经理那叫一尴尬，只能讪讪的跟着，把几个大爷送出去。

    整件事儿，是最不符合常理，也是最讲道理的完了。

    小武在圈里得让人说上半个月。

    更主要的是，这个场子落了个不压茬儿的名声。

    酒吧镇不住场子，圈里就是大忌，以后谁还来？

    龙渊当晚就听到了最详细的汇报，憋得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以后京城他龙渊算什么？

    最让他没辙的就是，这事儿他不能找场子。

    找谁？

    小武他们，酒吧找不到人家，怎么也是酒吧服务不到位，得罪客人了。

    找宫亦绍和王老实，更没道理。

    还有人受不了，就是那个叫小景的。

    别看满嘴京腔，这货就不是京城人，地道蒙区人，其他的也有蒙区的，也有晋北的，他们有共同特点，都是玩儿煤的。

    被称作小景的那个，在京城里，跟着小武哥几乎都横着走了，就没受过这龟孙气！

    出了酒吧，他们没散，而是找了个地儿喝酒，有点借酒浇愁的味道。

    姓景的问小武，“武哥，他们什么来头？”

    小武心里比他还烦，怎么说，今儿丢人的不是别人，是他小武哥。

    他也知道，就算唐毅在这儿，今儿也找不回脸来。

    小武还得庆幸，靳玉玲没在，要是那姑奶奶在，小武敢跟主席保证，今儿他的嘴巴都抽肿了算，那位脾气真上来，谁也拦不住。

    自打散伙后，唐毅一直想要重新归拢这帮人，结果就一个小武，其他人都没成。

    说到王老实的时候，唐毅曾经叹口气说，“翅膀硬了，由他去飞吧。”

    最后，唐毅也熄了那个心思，一门心思琢磨怎么做煤炭生意了。

    以前王老实说过的话，唐毅还记着，他是个聪明的，没有一头扎进去抢矿。

    而是开了一个煤炭销售公司。

    凭着关系，联系了几个煤矿，再找了些用煤大户，生意就做了起来。

    做这个真挣钱。

    几个矿老板也见识了唐毅的关系，自然乐不得靠上来。

    新的小团体就形成了。

    几个煤二代名义上是驻京城做生意，其实就是来糟钱儿享受人生来了。

    唐毅一般这种场子不大愿意参合，自然就交给小武了。

    小哥几个玩儿的挺嗨。

    他们到这个场子就冲着那个馨予来的，人长的漂亮，歌唱的也好，算才女，尤其是小景，自打见过一次后，就真上心了。

    问题是，他想直接用手段上强的，可人家小武哥不同意，直接告诉他，京城敢这么弄的都臭了，想玩儿，凭本事，让人家姑娘自己愿意，那时候，你怎么玩儿都行。

    跟着唐三哥玩儿，这是规矩，不能碰的底线。

    小景看小武说的严肃，还真就不敢，一直等机会。

    今儿不过是借故闹事儿而已，好不容易站理儿了，可没想到最后闹了这么一出。

    现在他问小武几个人来历，正没好气的小武能说明白喽？

    不能够，他可没那个耐心。

    随口扯了几句。

    关海军他爹是干啥的，宫亦绍他爸是什么官儿，钱四儿为啥敢这么横，轮到王老实的时候，小武更是含糊，王老实就是跟他们玩儿的，有几个臭钱。

    小景一听就不服了，说有几个臭钱，谁尼玛敢跟我比钱多，尼玛我家里钱按吨算，卧槽，今儿这个人丢大了。

    他试探着问小武，“武哥，咱就真忍了？”

    小武烦不胜烦，说话也走样儿了，“艹，烦不烦，不能忍？你自己找他们干仗去。”

    小景干笑几声，没敢再说话。

    ——————

    今晚上这事儿，搁在王老实几个人那儿算个小插曲儿，过去就没了。

    谁也不会还惦记着如何如何，都这么想，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

    王老实更没精力去琢磨什么。

    钱四儿不行，他的生活性质决定了他做事儿的出发点就不同，办事儿的规矩也不一样。

    以前他的目标是玩儿最放得开的姑娘。

    那一晚后，他变了，觉得那个馨予又漂亮，又有文化，这样的才带劲儿。

    第二天一早，他就开始找人打听，那个馨予到底叫什么名字，住哪儿，什么情况。

    这事儿搁在一般人好难的，对钱四儿不难，人以群分，跟钱四儿这样玩儿的人不少，消息打探起来也有自己的道道儿。

    馨予不是本名，真正的名字叫辛瑜，京城外语大学的学生。

    倒没有什么悲惨的身世之类。

    这丫头家里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父母都是一般的公务员，供一个大学生不吃力。

    辛瑜到酒吧驻唱也不为赚生活费，更不是说追求物质享受那种，为赚钱不择手段。

    打小就爱唱歌，喜欢音乐。

    上了大学后，她才发现自己当初就错了，听了父母的安排，没有坚持去学习艺术。

    到这个酒吧驻唱也是受了同学的影响，听到了驻唱成为歌手的故事，她算来碰运气的，希望哪一天能遇到伯乐，来发现她这个千里马。

    之所以一直在这个酒吧唱，是因为这里就没有闹事儿的，哪怕有，酒吧也有本事给按下去。

    图的就是个安全。

    那事儿虽然她毫发无伤，也着实吓坏了。

    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整个过程，她都看在眼里，要不是楼上的那几个人，她没准儿就要吃大亏。

    当晚就跟酒吧结账，不敢再来了。

    酒吧也怕那几个货再来找馨予闹事儿，也痛快的同意了。

    谁知道，还没两天，楼管的大妈就喊了，“辛瑜，楼下有人找。”

    辛瑜从窗户往下看。

    豁！

    满满一大堆红玫瑰！

    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手里还捧着一束，站在花堆儿跟前。

    仔细瞅，根本就不认识。

    大学里，追姑娘的人多了，也有这么干的，已经不大新鲜了，可平时也不多见。

    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就差有人齐声高喊，‘在一起！’

    辛瑜有心不下去，可这么一来，也不是个办法，她硬着头皮拉着同寝室的姐妹下了楼。

    到了跟前儿，她也没认出是谁来，就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请不要打扰我。”

    是哪一位？自然就是钱四儿那夯货。

    他还特意打扮的油头粉面儿，借了一辆超跑，可惜人家学校管得严，宿舍区就不让车进来。

    钱四儿还懊恼这事儿，玫瑰花有了，人也有了，要是再有跑车，那才叫浪漫到完美。

    听人家辛瑜这么说，钱四儿也没着急，装逼范儿还绷得紧，“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今天主要是来赔礼道歉的。”

    “啊？道歉？”辛瑜一听就愣住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钱四儿故意做出正经儿人的样子，其实骨子里的不正经，怎么装也不像，“咱找个清静地方说行吗？有些事儿还是别让人听吧。”

    辛瑜抱紧了室友的胳膊，一副不上当的样子，说，“有什么话就这儿说吧，我没什么背人的。”

    钱四儿巴不得呢。

    “前天晚上，我送的花儿，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最然最后我们解决了，但还是觉得对不住你。”

    谁能想到钱四儿这厮能这么会说话，两个意思，那天的花儿说我送的，坏人是我赶跑的。

    钱四儿就等着对面儿的美妞儿感动的忍不住扑到自己怀里来，到时候******到手，美哉、美哉！

    从亏心的角度说，钱四儿真是祸根，究到根子上，钱四儿那最多是导火索，何况这货也没按好心。

    人家姑娘轻声说，“道歉就不用了，这事儿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那就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后面怎么说，钱四儿不会了，实际上就是忘词了，今天的话都是别人出主意，他背下来的。

    实在想不起来，钱四儿索性豁出去说，“我想请你吃饭。”

    辛瑜摇头说，“抱歉，我晚上有课。”

    钱四儿说，“明天？”

    “明天也有课。”

    钱四儿一皱眉，“周末也有课？”

    混酒吧时间不短了，辛瑜也不是智商不够，对社会的残酷有了一定的了解。

    眼前这个人不能随便打发了，闹出事儿来，不会比那个砸啤酒的好惹。

    辛瑜更知道，若对方真要认真对付自己，自己毫无抵抗的能力。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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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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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五，趁早儿别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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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正屋，林老头端坐正当中，比平时手里多了一串念珠，还是双眼微闭的样子。

    林小妞儿撅着嘴也不说话，梨花带雨的，看来没少抹眼泪儿。

    自打王老实说要带她一起去看世界，林子琪啥也不想了，全力准备上了。

    她没打算弄得全家都知道，打得小算盘就是偷偷知会一声，到日子就跟着王老实走。

    林子琪的准备工作相当严谨，连医院的工作都做好了，有蒋小西在，她想得什么病，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等万事俱备，那股东风被硬生生的挡住了，没吹过来。

    林妞儿拣最有把握的邵丽这个亲妈，偷着说了那事儿，本以为老妈妥妥的举双手赞成。

    没成想，老邵大妈终于有了当亲妈的觉悟，“绝对不行！”

    “为啥？”林子琪当时就傻眼了，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

    邵丽问她，“你俩什么关系？”

    啥关系不是明摆着，还用说？

    林子琪满脸羞红，“妈——您就——”

    “别跟我来这一套，这事儿没得商量，你们两个现在这么一走，不合适。”

    林子琪真急眼了，“有什么不合适的？”

    邵丽瞪了自己亲闺女一眼，就是不同意，现在邵大妈有点后悔当年自己太任性了，没成想这种事儿还辈辈传，林子琪死随，比自己当年还过分，这传出去，叫什么事儿啊！

    他们林家的那帮人还指不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呢！

    林子琪不妥协，蘑菇她妈。

    邵丽就是不退让，死活不点头。

    娘俩儿扛上啦！

    官司直接打到林子琪她亲爹跟前儿。

    万没想到，林子琪她爸这回转了性，说，去就去吧。

    林国栋还给胡出主意，你们两个别一天走，错开时间，不去一个地儿，然后再回合，谁能知道啊！

    典型的掩耳盗铃。

    邵丽差点没气疯啦，要是以前，没准儿她就装看不见了，顺着孩子心意就得了，这回不行，王老实眼瞅着就毕业了，难道就没个说法给林子琪？你们王家就不能进京来一趟？双方家长做一块说道说道不行吗？

    准丈母娘心里有了刺儿。

    邵老夫人把事儿捅到了林老头儿面前，一听老大家又出乐子了，林家大大小小都凑齐了，林国栋和邵丽还坐以前的位置，就是意见相反了，林家的甚至如林大姑之流都不敢说话了，摸不准大嫂啥意思。

    不过林子琪说要跟王老实出国的时候，可这林家，除了她爹，就没一个同意的。

    林子琪哭闹的招数用了好几遍，根本不管用。

    也没人多说一句话，不摸门儿啊，万一说错了啥，让人数落一顿咋办，那就少说，‘这样不好吧！’

    有啥乐子闷在心里就行了。

    说的时间也够了，闹得也行了，林老头也终于睁眼了，手握念珠儿，突然有了点仙风道骨的意境，“子琪啊，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的故事你是知道的吧？落实这次出国，虽不至于此，但也不松快，你跟着去了，除了给他更多的压力，能帮他什么？听爷爷一句话，先不去，等他稳定了，形势好转了，咱家没一个人敢拦着你，爷爷替你做主。”

    老头真是老奸巨猾，话说的三分清理，七分忽悠，林子琪这个嫩丫头，真被说的不说话，沉默了。

    最后她问，“爷爷，你说的都是真的？不糊弄我？”

    林老头说，“我都这个岁数了，有必要吗？”

    林国栋张了张嘴，不过还是明智的闭上了嘴，再说什么，得让人说他卖闺女的，他脸也没地方搁。

    ——————

    这一晚，林子琪没回王老实家，住到了自己家里。

    王老实这儿也没冷清，照样热闹。

    苦闷的钱四儿，自备菜品，领着几个不靠谱儿的哥们儿，来王老实家喝酒来了。

    一见钱四儿那模样，王老实就奇怪了，他这得受多大打击，才能让钱四儿这傻货表现的如此颓废不堪？

    再看其他几个货，那种想笑憋着不敢笑的怂样儿，王老实心里才踏实，没啥大事儿，不用想别的，既然这厮叫嚣着要喝酒，那就敞开了喝。

    反正院里又多了几个人，李铁军调来的人到了，都住在这儿，没跟其他人凑到一块去，找喝酒的人，这都是高手。

    酒至半酣。

    钱四儿突然放下酒杯，眼神围着王老实饶了好几圈儿。

    看得王老实心里发毛，笑着问，“四儿，咋啦，你兴趣转移啦？别打我主意，三哥不好这一口儿，找别人去。”

    “三哥，不跟你闹啊，我就是想看看，到底你哪儿比我好。”钱四儿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可他那模样却越发让人忍不住。

    王老实心说，这是啥情况？还扯上我啦？

    问其他人，“说说吧，哪家的闺女，这么没溜儿，拿我来打击四儿，虽说我们哥俩儿差距明显，可四儿怎么也是一表人才，不算吹牛吧？”

    再也忍不住了，几个人乐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王老实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钱四儿脸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的骂，“笑个唧巴！再笑我把你们的都给揪下来！”

    此情此景，谁能把这个当威胁？依然笑个不停，气得钱四儿打这个，骂那个，整个院子闹翻了天。

    好半天才消停。

    王老实又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钱四儿打死不说，其他几个都瞅着钱四儿，也不跟王老实说，轮到王老实不乐意了，看看时候也差不多了，王老实说，“尼玛，都不说是吧？成心来气我，走、走、全都走，爱上哪儿嘚瑟上哪儿去，别跟我这儿添堵。”

    热闹到此结束，钱四儿几个人归其也没说到底啥事儿，把王老实给闷坏了，他给刘彬打电话，可人家正跟媳妇在家甜蜜呢，问啥更是不知道。

    这一夜，王老实是真没睡好。

    ——————

    第二天一早。

    王老实还没起，林妞儿就送上门来了。

    一瞅自己媳妇来了，没羞没臊的王老实伸手说，“来，媳妇，求安慰，抱抱，你家老头让钱四儿那几个货给欺负了————”

    林子琪沉着脸，也不张嘴，也不动，气呼呼的坐那儿喘粗气。

    王老实赶紧坐起来，林子琪脸上藏不住事儿，都看出来了，问，“跟我说，出啥事儿啦？这么不高兴。”

    可逮着诉苦的了，林子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整件事儿叙述了一遍。

    王老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这林家人也都是坏种转世，怎么都凑一家来了。

    可再怎么说，人家姓林的严格算，没啥错儿，这么大一姑娘，啥名分都没有，跟着自己满世界疯去，是不大好看，凡事都得学会设身处地的想。

    再瞧林子琪的模样，王老实只能先顾眼前，顺着说吧，“你爷爷说的也有一点道理，就是夸张的过分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这么办吧，我先去探路，看哪儿好，我安顿下来，你再过去找我，一样的，不会晚多少日子。”

    说着他伸手去拉林子琪。

    林妞儿顺从的靠过去，头枕在王老实胸膛上，轻声说，“你说我是不是很笨，什么都帮不了你，还净惹麻烦。”

    王老实说，“瞎说什么呢，这都哪儿跟哪儿，乱七八糟的。”

    心里，他倒觉得林子琪这日子过得真不大妥当。

    林子琪是有工作，可那个班上的，连添乱的机会都没有，无论哪个领导，全把她当菩萨供着，哪怕给点工作，也是小学水平都有富余那种。

    至于同事之间，那几个所谓要好的，是啥心思，王老实都懒得猜，从那种地方，交到真正的朋友，比中彩票都难。

    当初，林子琪闹出的那一锅，还历历在目呢！

    抛开单位不说，回家后，林子琪能碰上王老实的时候也越来越少，十次倒有九次不在。

    打个比方，现在的林子琪就是王老实、单位、林家联手养的金丝雀，看上去幸福无比，其实她内心里指不定多苦闷。

    王老实手上使了使劲儿，搂得更紧，说，“子琪，最近这段日子，你好好琢磨琢磨，想干点什么？”

    林子琪就没听明白，“干点什么？我能干什么啊？”

    王老实摸着她的脸说，“比如你觉得做美容好，咱就开家美容院，整个全京城最好的；要是喜欢服装，就弄个服装店，拿全地球最好的牌子做，喜欢汽车，我们去开四s店————”

    还没说完，林子琪就摇头说，“都是赚钱的买卖，太累、太麻烦、不喜欢。”

    王老实乐了，啥社会价值观啊这是，以前宣传的和现在提倡的那一套，基本上就存在于给人听，让人看这个层面了，就算整天挂嘴边儿上的人，其实他的心思也都转到经济领域去了，想着的都是怎么赚钱。

    也不能说没有成果，林子琪这样的想法，那帮人总算有具体工作成效了，真该给林子琪这妞儿来个什么荣誉称号，不然真对不起她这么伟大的境界。

    王老实忍着笑说，“不急，你先想着，喜欢做什么，咱就做什么，别考虑赚钱的事儿，你只看有没有意义啥的，举个例子说，你看靳玉玲，现在不就是挺开心，挺充实的吗？你啊，也得有点事情做做。”

    “那我得好好想想，等想好了再跟你商量。”林子琪真听进去了，很认真的看着王老实说。

    王老实说，“行，什么时候想到了，咱就动手。”

    起床了，王老实一边儿收拾，一边儿问，“吃早点了没有，咱俩去旁边儿胡同喝豆腐脑儿去？”

    “我吃过了，还给你带了呢。”

    王老实听了，一巴掌拍在林子琪屁股上，“带了不早说，我这儿饿得五饥六瘦的。”

    林子琪一声嗔叫，这厮绝对是成心占便宜。

    兴冲冲的出了卧室，也顾不上别的，直奔餐桌，王老实真饿坏了。

    看到袋子的时候，他心里就凉了，打开一看，果然，蛋糕一枚，牛奶一杯。

    瞅着这东西，他都没时间发愁，这得吃啊，爱心早餐来着。

    ——————

    京城外国语大学第三宿舍楼里。

    辛瑜无聊的躺在床上，两眼发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想什么不好说，基本上处于无意识状态。

    寝室里没其他人，就她一个。

    别人都在忙，马上要毕业了，能安心躺着的不多。

    继续念书的，都准备着考研。

    想要步入社会的，都在外奔波。

    有一点，辛瑜是不想念书了。

    她的理想是当个歌手，在万众瞩目中，用自己的歌声去征服所有的耳朵。

    在酒吧辗转唱了二年多，圈里也有点名气。

    不过，让辛瑜郁闷的是，她苦苦找寻的机遇一次也没有降临到她身上，虽说钱赚了不少，二年能攒下小二十万，真的不容易，她都不敢把这事儿跟家里说，怕自己父母想歪了。

    正胡思乱想，电话响了。

    低头一看，赶紧接了。

    “辛瑜，我十分钟后到你们学校门口，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哦，我马上下来。”

    辛瑜放下电话，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从生活角度说，她的自理能力也就仅仅够维持生存，指望别的，那有点难为她了。

    一溜儿小跑，辛瑜赶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那儿，车窗摇下，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

    那人冲着辛瑜招了招手。

    辛瑜赶紧快步过去，拉门上车。

    “那浑小子没再来找你麻烦吧？”

    “没有，他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这个你得信我，他要再敢来纠缠你，我废了他第三条腿。”

    车子微微晃了晃，前面开车的司机潜意识里，不由自主的夹了夹腿，感受下自己的第三条腿是否安在。

    “玉玲姐，那几位老师好不好相处啊，我有点发虚。”辛瑜也觉得不在自，赶紧换话题。

    靳玉玲霸气的挥了下手，“你担心什么，让他们帮忙是看得起他们，敢炸刺儿，老娘拆了他们那个什么破工作室。”

    女汉子一如既往的剽悍。

    辛瑜第一身份是学生，第二是酒吧驻唱歌手，第三就是一名志愿者。

    还有一个，她是入了靳玉玲法眼的才女。

    形象好，气质佳，百里挑一的人材。

    名校学生出身，懂两门外语，实属难得。

    多才多艺，歌唱的好，能作词，会谱曲，全能型的。

    有爱心，有激情，正是靳玉玲欣赏的那种。

    受王老实点拨，靳玉玲正准备做一首能弘扬志愿者的公益歌曲。

    她选中了辛瑜，准备让辛瑜作词作曲，还要唱。

    辛瑜接到任务后，也没意识到，这就是她一直盼望的机会到了。

    靳玉玲做出歌儿来，不能锁在保险柜里当传家宝吧？

    肯定不可能，以这位姑奶奶的为人，肯定是媒体的全渠道折腾，到时候，辛瑜想不出名都难。

    为了确保歌曲质量，靳玉玲还特意找了几个娱乐圈的大拿，让他们给修改把关，她要的是精品。

    那天被钱四儿逼到退无可退的辛瑜，就是让靳玉玲给解得围。

    可问题是，当时为了脱身，辛瑜说了句很坑人的违心话，不光刺激了钱四儿，还吓坏了靳玉玲。

    “丫头，跟我说实话，你跟钱四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不是，我就是胡编几句，好打发他走人。”一提这事儿，辛瑜想死的心都有了。

    靳玉玲带有深意的看了看辛瑜，说，“那最好，姐姐劝你，若真有那心思，趁早儿别惦记，那————”

    “靳总，有人跟着咱们。”副驾驶座上的保镖突然发出警告。

    辛瑜哪儿见过这个，慌得就要转身回头看。

    靳玉玲一把按住她，“别回头。”

    “京城这几年邪性事儿不少，还有人盯上我啦，他们图什么？觉得日子过安稳了，想找点不痛快玩玩儿？”靳玉玲这么一说，辛瑜捂着嘴乐了，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

    靳玉玲冲着前面的保镖伸出手，“拿来吧，这样总可以了吧？”

    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说，“靳总，没那么严重，没必要吧。”

    靳玉玲吐口气说，“随你。”

    司机不确定的说，“我觉得对方不是冲着靳总来的，那车在我印象里，是从学校门口开始跟过来的。”

    靳玉玲一听，瞅着辛瑜说，“你这个死丫头，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辛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小脸羞红，她真没法说，人长得漂亮，平时追的人海了，她也不敢确定说，不是。

    “咱走咱的，不管他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靳玉玲不在意的说。

    后面车里还真是跟辛瑜来的。

    姓景的那个，一开始他真惦记着跟王老实碰上一碰，他不信邪。

    等打听明白了，就知道自己那天真得谢谢小武哥，要不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囫囵个走出来。

    以人家的本事，真要跟自己较劲儿，哪怕有唐三哥，他也得夹着尾巴赶紧跑，哪怕跑回蒙区，也未必就能踏实了。

    那几位爷，就没一个好说话的。

    躲着点吧。

    小景把心思就放辛瑜身上了。

    他觉得，王老实等人跟辛瑜也素不相识，当时凑巧了，算帮忙了，后面自己再干点啥，应该不会有人多事儿了。

    他是被这个辛瑜迷的够呛了，越是得不到，越是让人心里发痒。

    小景也知道，凭自己让人家姑娘死心塌地是甭想了，用些个手段，小武哥会不高兴的，那话儿还在他耳边飘呢。

    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用钱砸，因为有钱，小景对钱的能力很有信心，很多时候，不是钱没用，而是不够多。

    看到辛瑜上了一辆车，小景急了眼，这肯定不知道跟什么人出去疯呢。

    必须跟上去，瞅机会把人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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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六，不怕我监守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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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然的跟班儿与专业完全搭不上边儿，满打满算就是比一般人略微强点，跟靳玉玲的两个保镖一比，就是豆腐渣儿。

    到了工作室，靳玉玲带着辛瑜进去办正事儿，剩下的，她就不管了。

    别管靳玉玲多瞧不上人家，专业就是专业，可以说他们人品不行，但是与辛瑜这样的野路子相比较，那几个货还是真有点能耐。

    三个小时，辛瑜的作品已经面目全非，不过，真的比原来版本好了不知道多少。

    听了试唱，靳玉玲也满意，对那几个货态度就好了点。

    有的人就不能给好脸色，靳玉玲脸上有了笑摸样，几个大拿来劲儿啦。

    他们对辛瑜是赞不绝口，说了好多夸奖的话，什么潜力无限，什么稍加点拨就一飞冲天啥的，反正就是辛瑜完全有当大歌星的可能，前提就是交给他们来操作。

    几个人的心思一是巴结，二是有啥不可说的，都不好猜测。

    靳玉玲一直没吐口，意思就是不行。

    几个货不知死活，还一个劲儿的絮叨。

    可把老靳给整翻了。

    靳总瞪着眼，咬着牙说，“你们再多一句废话，别怪我翻脸。”

    几个人登时呆在那儿，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该咋办。

    辛瑜在一旁，满心复杂，她刚才是真动心了，几个大拿别看在靳玉玲面前没啥地位，可是圈里都是大哥级的，搁在哪儿，都得让人尊称一声x老师，靳总强横的态度，辛瑜也看在眼里，都这样了，她是一句话都不能说，甚至连脸上的欣喜都得藏起来。

    靳玉玲生完气就完，这首歌编排的还真有点水准，后期制作也就交给他们了。

    等靳玉玲带着辛瑜走了，几个人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这姑奶奶真不是人能伺候的。

    其中一个说，“咱一直没说钱的事儿吧？”

    “还要钱？咱还要不要脸啦，公益歌曲，懂不？做奉献的那种，你敢提钱的事儿？”

    “那就是咱白忙活，还让人家数落一顿呗，犯贱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快知足吧，看看外面那哥几个，你就舒坦了。”

    几个人趴在窗台上，瞅楼下停车场，围了一圈人。

    景然和两个手下正蹲在中间。

    大太阳地儿，三个人都快脱水了，看摸样，刚才也没少挨收拾。

    挨没挨打不重要，关键是日头，五月的京城，中午，太阳算毒辣了。

    景然总算看到正主儿啦，一看靳玉玲的模样，他想死的心都有。

    他就没想到人家是女的，要早知道辛瑜跟个女的出来，他折腾个什么劲，何苦来遭这次罪。

    这人也混蛋，女的怎么啦，就没想到还有拉拉，那就不行？

    景然是真后悔了。

    刚才让人拿枪顶着脑袋，这小子真是快尿了，他除了在电影电视里看过，真没经历过这玩意儿。

    他不认识靳玉玲。

    不过他也不是傻到没边儿。

    保镖能配枪，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个女人牛掰大了。

    他们保护的人身份特殊到了一定程度，绝不是有钱能解决的。

    不是有钱人搞不到那玩意儿，可敢大庭广众下拿出来用的没有。

    靳玉玲也懒得跟这人废话，告诉他，“别让我再看到你找辛瑜的麻烦，否则我直接超度了你，不信你就试试。”

    听着这话儿，景然觉得不对劲儿。

    不能够吧，这娘们儿到底啥人，吃官饭的，怎么也不会这么直接吧。

    怎么咂摸都是道上的味儿。

    要不是官面儿的，程序又错了，丫不是说得先盘道问清楚吗？咋还能直接亮家伙了。

    “我是——”小景还打算说道点啥。

    靳玉玲这人就是缺乏那种温贤淑软的细胞，很粗暴的打断他，“你是谁没用，等你有本事了，拿枪顶着我脑门时，再告诉我你是谁。”

    说完，瞅了景然一眼，满脸的厌恶，“今儿我跟你的废话就够多了。”

    “你不讲理！”景然脑子让靳玉玲给气得也糊涂了，你丫跟人家讲个屁的理，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讲理了。

    靳玉玲的回话让现场那些瞧热闹的都忍不住捧腹大笑，也觉得真提气。

    “我为什么跟你讲理，你是长了讲理的蛋，还是有让我讲理的胸？”

    景然再不敢说话，他总算明白了，这时候讲理，自己才是傻缺。

    打发走景然那几个货，靳玉玲问辛瑜，“你还想当歌星？”

    问得突兀，辛瑜根本就反应过来，这思维跳跃的让人完全跟不上。

    没有准备好的结果就是，辛瑜下意识的点点头。

    靳玉玲冷眼瞅了她一眼，再抬头看了下天，四周还有没走完的闲杂人等，说，“上车再说。”

    “你知道娱乐圈有多乱吗？别看刚才那几个王八蛋人模狗样儿的，扒了皮，个个都不是人揍的，他们就没一个算人的。”

    这里有个误区，不是后来娱乐圈脏了，真比起来，后来其实比02年还好多了。

    看上去真热闹，啥潜规则的，出轨的，吸~毒的，嫖~娼的，要多恶心人的都有。

    评论起来，都说啥缺失什么的，道德的，人性的，更有胡扯啥社会价值的，还有什么狗屁砖家说教育不合格什么，好像这个圈子以前有多干净一样。

    真掀起来，这个圈子就没一天干净的时候。

    区别就是资讯的发达程度和人们的关注八卦程度不同而已。

    不是没有那些糟心事儿，而是大家懒得去找寻，也懒得去关注，老百姓们也没闲心思去知道。

    大众不知都，不代表就没人清楚。

    到了一定层次，比如靳玉玲这档次的，别看她还是个女的，就算她再汉子，也换不了，靳玉玲见过的，听说过的，就不少。

    今天在工作室，靳玉玲断然拒绝了那几个货的提议，就是不想看着辛瑜掉进那个大染缸里。

    辛瑜也能勉强算娱乐圈外围的热心人，也听闻过一些所谓秘闻隐私，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扯到自己身上。

    靳玉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辛瑜只能听着，就算有什么想法，她绝对不能表露一丝一毫，装也得装着。

    就几天的功夫，辛瑜见识涨了一大截，很多传闻中的东西，一一展现在她的面前，正跟她说话的靳总，平时辛瑜也没觉得和别人不一样，不显山不露水的，今天就让辛瑜看到了靳玉玲另一个不为她所知的一面。

    靳玉玲也算见多识广了，看出辛瑜可能没真的听进去，还有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她与王老实的区别。

    若王老实遇上这事儿，多一句都不会说，路都是自己走的，多硌脚，咬牙也得走下去，撒什么种子，结什么果儿，犯不着多管。

    靳玉玲大概是真爱惜辛瑜这个才女，她破了好多例，“走吧，带你去买件衣服，晚上去个地方，省得你说我唬你。”

    “靳总，我没————”辛瑜神色有些慌乱，被戳破的感觉真不好过。

    靳玉玲根本就没考虑辛瑜的意思，说，“就这么定了。”

    所谓的场面，东道主就是龙渊，单凭他自己，肯定办不起来，甄晓轩在明里暗里使劲儿，不给面儿的就不多了。

    不可能所有人都给面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来浪费，有两拨人必须请到，龙渊还特意自己跑了一圈送请柬。

    头一个就是王老实他们。

    第二个是唐毅、小武那帮货，至于景然那几个，甄晓轩是没放在眼里，都是小虾米，来了就来了，不来也无所谓。

    地点也挑选的很别致。

    前海一个公园里，要是游人往里面走，会发现一个小建筑群，所谓的私人会所就是了。

    这地方够宽敞。

    这地方够僻静。

    这地方够档次。

    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甄晓轩的目的是给龙渊也是给自己找回面子，决不是要得罪人。

    他的逻辑思维和很多人不一样。

    搁在别人那里，哪儿跌倒了，就得从哪儿爬起来，使出劲儿把对头干倒了，那才是找回场子的标准。

    甄晓轩不是，他要请很多人，让宾客们看到他的实力，更让人家看到他的气度，大家欢笑一场，见识了层次，玩儿高兴了，面子那玩意儿，自然而然就回来了。

    龙渊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人都伺候好了，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甄晓轩办得真讲究。

    会场里，光是好吃还不行，得有故事，比如一只龙虾，谁没见过、吃过？他甄晓轩弄来的得不一样，这只龙虾不弄死点同类都没资格来做盘中餐。

    喝得呢？也一样，酒讲究年份和出身，甄晓轩是真下本了，啥稀奇弄什么来。

    吃喝有了，还得有美女，同样的道理，光漂亮不成，也得有名气，讲出身，不是个星，不是腕儿，撑不住场面，甄晓轩玩儿的标准高，他丢不起那人。

    在停车场里，三波人凑巧碰一块儿啦。

    宫亦绍，王老实，钱四儿几个，关海军不尿甄晓轩，找了个借口不来了。

    唐毅、小武带着几个二货也正好到。

    最巧的是，他们才碰面儿，靳玉玲带着焕然一新的辛瑜来了。

    王老实先开口，这事儿透着不一般，宫亦绍不合适，就得他来，“唐三哥，小武哥，咱哥们儿就是有缘，真是巧！”

    听着热情，可都是距离感。

    唐毅跟没听出来一样，伸手拉着王老实，拍着宫亦绍的肩膀，那叫一热情，跟多少年没见过的亲兄弟一般。

    靳玉玲低声在辛瑜耳边说，“看出什么来了？”

    辛瑜摇摇头，她是真不敢抬头，来的路上，靳玉玲跟她说了某些人的身份，辛瑜有点惊。

    唐毅瞅着辛瑜，笑呵呵的问靳玉玲，“这妹子是哪家的？我怎么瞅着眼生？”

    小武、景然可不眼生，尤其是景然，瞅见靳玉玲，跟撞见鬼一样，这娘们儿咋也来了。

    靳玉玲说，“我妹子，带她来见见人，省得什么猫啊狗的，都敢呲牙欺负她。”

    小武想死的心都有了，心里叫屈，姑奶奶，你真能玩儿，你有这样的妹子，先不说你家基因的事儿，你丫搁到酒吧里去，不是成心挖坑？

    景然更是心里惴惴不安，他听出来了，自己就是那个猫啊狗的。

    “哟，玉玲妹子，跟三哥说，谁惹你了，三哥就不信了，可着四九城，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唐毅压根就不知道出了那么多事儿。

    小武和景然几个满脸都是不自在，他们真不知道这事儿还能扯上靳玉玲，现在他们比吃了死耗子都难受。

    王老实几个心里那个乐啊，合着还有这么一档子，带劲儿。

    靳玉玲笑笑说，“是谁就不说了，省得让人笑话，咱别杵这儿啦，赶紧进去吧。”

    唐毅心里转了好几圈，想不出什么，说，“那成，用得上三哥就说话。”

    一帮人往里走，王老实找了个机会拉住靳玉玲，问她，“玉玲姐，这是哪一段啊？”

    靳玉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你也不是好东西！”

    王老实心说，咋又扯上我了，我可是拯救你妹子的大英雄好不？

    到了里面儿，跟熟悉的人都打了招呼，王老实跟宫亦绍各自挑了一杯酒，溜达到一边儿，宫亦绍说，“姓甄的没少花心思，今儿这顿，又得成京城新标杆了。”

    话里泛着酸劲儿。

    王老实自然不能顺着说，“没吃几天饱饭，陡然而富，就变着法儿糟钱，嘚瑟出来一种新档次，说穿了，还是土鳖的底儿。”

    宫亦绍乐了，说，“我怎么听着你口不对心？”

    王老实说，“没有的事儿，我这人就耿直。”

    “快别扯了，以后你院里再吃烤串、喝啤酒的时候，想想今儿，哈哈——”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靳玉玲正教育辛瑜呢。

    “瞅见了吧，这就是他们过的日子，朱门酒肉臭大概就是说这个吧。”

    “看看，那几个，还有那个，你都能认出来吧，平时她们什么样儿，你再看今天，都成什么啦？”

    “现在还是好的，等到了最后，哼，多恶心的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辛瑜问，“就这么样儿啦？”

    靳玉玲说，“等着看吧，花样儿还没开始呢。”

    不是花样儿，甄晓轩是打算玩儿层次的。

    这次的聚会，他给弄成了慈善酒会。

    也就是今儿的名目。

    一个小时后，王老实被音乐声给吵着了，这厮正不顾脸面的满处找好吃的，现在他算有这个身份了，以前，他进了这种地方，得绷着劲儿装~逼，如今，可算不用了。

    谁也不会笑话王总没档次，这是不拘小节。

    一些够档次的歌手开始献唱，这是调节气氛的。

    王老实压根就不在意。

    靳玉玲走过来，说，“你是饿死鬼投胎怎么地？”

    王老实撇撇嘴说，“耽误我一晚上时间，我再不吃饱了，亏心，对不住自己。”

    噗儿！

    辛瑜忍不住笑了。

    王老实扫了她一眼，继续跟靳玉玲说，“这种地方，你又不愿意来，今儿是怎么了？”

    靳玉玲没解释，反而问王老实，“你什么时候走？”

    王老实说，“都来了，面子就给足了，再说了，人家冲着我们几个来的，半路上走了，不合适，为这个结仇，不值当的。”

    靳玉玲拉着王老实到没人地儿，“那丫头一心要当歌星，我这是来给她现实教训来了，让她睁眼看看，那帮人有多恶心。”

    王老实一直纳闷呢，问靳玉玲，“你们到底啥关系，这么上心？”

    靳玉玲说，“没什么关系，就是纯属欣赏。”

    王老实说，“你闲得啊！”

    “怎么说话呢？你找抽呢。”靳玉玲瞪眼了。

    王老实就怵这个，赶紧投降，“得，我嘴贱，姐，你愿意当菩萨，赶紧请您的。”

    靳玉玲说，“不行，这事儿得你帮我。”

    “凭啥？”

    靳玉玲手搭上了王老实的腰，“你说什么？”

    “您说吧，要我干嘛，对不起子琪的事儿打死我也不做。”

    靳玉玲给气乐了，“你还能要点脸吗。这话你也说的出口，别以为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我不知道，你有本事，怎么不带子琪来？”

    王老实真没话说，这种情况，真不合适带林妞儿来，可这全场，就没一个带家眷的，偏偏又没办法解释清楚喽，黄泥掉裤裆里了。

    “咱不说这个行吗，有事儿您说话。”

    靳玉玲说，“我有事儿先走，你的任务是带着这丫头见识下。”

    王老实苦着脸说，“姐，你可别害我，这事儿要是让子琪知道了，日子没法过了。”

    “子琪那儿有我呢。”

    王老实说，“找别人不行吗？”

    靳玉玲说，“别人我不放心，都不是好东西。”

    “就不怕我监守自盗？”王老实真不愿意接这个活儿。

    靳玉玲说，“别人我没办法，你吗？我放心！”

    得受宠若惊了，能让靳玉玲这么放心，按说得老高兴了，可王老实有种屈辱感，难道我是柳下惠？又或者怀疑我的能力、是太监？

    不带这么糟践人的。

    靳玉玲就是这么一个不靠谱儿的，想一出是一出，跟辛瑜说了几句，把人塞到王老实这儿，拍拍手走了个干脆。

    王老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次的事儿，谢谢你。”辛瑜先说话了。

    王老实瞅了瞅辛瑜，冷着脸说，“别谢，上次跟是不是你没关系。”

    辛瑜，“————”

    瞅着王老实，辛瑜心说，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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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七，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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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_81964甄晓轩办事儿处处透着美帝范儿，就连搞个慈善拍卖也挂着洋味儿。

    反正智商稍微跟不上的就理解不了他弄的程序。

    王老实也没想到甄晓轩玩儿出这么多花样儿来。

    第一个资助的项目是南极帝企鹅。

    现场播放了一个记录短片，大概说地球变得暖和了，帝企鹅这玩意儿娇气，生活更加艰难了，需要人类的帮助。

    主持人上来了，一看就是专业的，特会煽情那种，说的声泪俱下，就跟死的企鹅是他爹一样。

    王老实很难受，忍着没笑出声来，这尼玛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大老远的，你丫着这个急？

    辛瑜这妞儿也感情丰富了些，眼神里都是关切，估计要是主持人再絮叨两句，眼泪就出来了。

    捐助的形式就是现场的宾客拿点小物件出来，现场拍卖，所得善款，以这两个客人的名义，捐给一个专门做南极帝企鹅保护的组织，听上去就有国际范儿。

    现场一些无聊的人踊跃起来，捐的东西还不少，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王老实坐那儿稳稳当当，根本就没有要捐的意思。

    辛瑜偷眼瞧着王老实无动于衷，实在没忍住，悄声问，“你不捐一件吗？”

    王老实眼皮都没抬，说，“没必要。”

    辛瑜其实根本就不理解王老实为什么说没必要，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哦。”

    第一个活动其实就是垫场的，看着热闹，真没什么重量级的人参与。

    拍卖价格最高的是一瓶香水，某女星捐的，她又花了一万八千块钱自己买了回去。

    把物品拍回去，是国际上很流行的一种方式，京城的社交圈子在这方面接轨的很快。

    最后一件拍品，主持人兴奋的站了上去，拿着话筒喊，“帝企鹅项目最后一件神秘捐助是————国际著名影星曾娜小姐香吻一枚，特别说明，现场的女士们，请不要举牌，把这个难得几回让跟现场的————”

    话没说完，现场一片哄笑，吹口哨、起哄的、啥反应都有。

    穿着一件大红裙子，曾娜站到了台上，聚光灯下，倒有种落落大方的意思。

    辛瑜大概是没见过这场面，忍不住赞了一句，“她可真漂亮！”

    王老实听见了，也抬头看了一眼台上，心里有种不屑，不由的撇了撇嘴，风尘味儿太浓了。

    竞拍已经开始，叫价的不多。

    曾娜明显有失望的情绪，她搞这个的目的，一些人也能猜出来。

    可真上了层次的人，会如她所想？

    呵呵，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多数符合曾娜标准的人，都付之一笑。

    龙渊悄然来到王老实跟前儿，低声问，“王总有什么要拍的没有？”

    王老实摇头，“来的匆忙，就算了吧。”

    龙渊早有预料，说，“我们准备了些小物件儿，要不用王总的名义送上去，王总看————”

    哟，甄晓轩还真下本，准备工作到家了，连这个都想到了，看来真是有想法了。

    王老实说，“不急，我先看看吧。”

    龙渊点头说，“好的，王总您先看着，有什么事儿您招呼。”

    王老实欠身送走龙渊。

    看着龙渊去了另一个人那儿，侧过身来跟宫亦绍说，“这甄大公子花这么大心思，不像是给龙渊找场子吧，这动静也太大了点。”

    宫亦绍冷声说，“那还用问，挂羊头卖狗肉呗。”

    “他用得着这样吗？”王老实觉得甄晓轩多此一举。

    到了甄晓轩这个层面儿上，就不该玩这么大动静，对上对下都不好，要是王老实有他那么样的家，他肯定要找个清静地儿匿起来，绝对不会到处招摇。

    宫亦绍摆摆手，撇着大嘴说，“不管他，跟咱就没关系，对啦，你没准备去看球，多少人都要去呢。”

    王老实问，“你要去看？”

    “没那个瘾头，再说了，能不能平一场都够呛，除非他们能蒙进决赛，爷们一准儿去呐喊助威。”

    王老实忍不住说，“你快拉倒吧。有这么寒碜人的吗。”

    华夏足球可扬眉吐气一把，去年一举冲进了世界杯，国内的热乎劲儿到现在还没过去，反而愈加热烈，甚至还有不少专业人士分析什么小组出线的事儿，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宫亦绍这么说，也是因为圈子里在传一件事儿，王老实曾经做过对国足的世界杯预测，理论是金钱足球会帮助华夏出线，因为地缘位置的因素，华夏的庞大市场，以及华夏老百姓庞大的消费能力，不出线都不行，这个话把不少人给恶心坏了。

    大概是这档子事儿在，宫亦绍问王老实，“你说小组出线真没戏？”

    王老实摇头说，“咱要是东道主，没准儿能走远点，要是再不要脸点，进四强也是可以商量的。”

    宫亦绍瞪了王老实一眼，“跟你没话说，忒不靠谱儿，看热闹吧。”

    上面儿确实热闹，一个大腹便便的已经得意的走上台去了。

    辛瑜在一旁恶心的都不敢看了。

    钱四儿凑过来，说话都带着嘲讽味儿，“便宜了那老梆子。”

    自打辛瑜坐王老实旁边儿，钱四儿就不靠前儿了，这回大概是兴奋过头了，忘了那回事儿啦。

    王老实听钱四儿这么说，揶揄着说，“你想上，抢过来不就得了。”

    钱四儿砸吧了几下嘴儿，“我还是算了吧，这娘们儿上过手的人太多，我就不过手了。”

    “恶心。”旁边儿的辛瑜又没忍住。

    钱四儿扭头瞅了一眼辛瑜，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一缩脖子坐了回去。

    王老实盯着辛瑜看了几秒，说，“多嘴！下不为例。”

    他想着就这一回，不该有下回了，靳玉玲这个不靠谱儿的，净给自己找事儿。

    辛瑜脸顿时臊的跟狗屁股一样。

    会场拍卖继续，曾娜和那个胖子给现场带来欢乐后，也都下去了，至于曾娜是不是心满意足，真没人在意。

    一项项内容展开，让王老实都哭笑不得，似乎是为了显示他甄晓轩见多识广，基本上那些捐助项目在国内就没几个人听说过，王老实也是头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项目。

    宫亦绍叹着气说，“这小子玩过啦！”

    王老实也笑了笑，“就当人家好心普及知识吧。”

    说完，两人对视一笑，都够损的。

    坐在前面的甄晓轩脸老难看了，他也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图痛快、臭显摆，结果忘了国内的接受程度，演砸了。

    一个两个还可以尝个新鲜，大家找个乐子，都是这玩意儿，跟骂人没什么区别了。

    别看现场似乎挺热闹，但真正应该出手的都没动弹。

    主持人又上台了。

    他在补救，“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项目是，我们的母亲河————”

    甄晓轩亡羊补牢了，补救措施也跟上了，他自己把手上戴的一块表给捐了。

    王老实都笑抽了，扭头儿跟宫亦绍说，“人家急眼了，咱要不表示下，把表给拍下来，弄个高价，让甄大少涨点脸？”

    宫亦绍说，“这一晚上，就这么一个有人味儿的，咱就别添堵了，一会儿咱也表示下，别说咱没气度。”

    王老实心里不大信，嘴上没说。

    波澜不惊，也算顺利，到底圆满不，那得分人怎么看，从甄晓轩脸上看，他比较勉强。

    整个就会耗时六个小时，真不好说是成功还是咋地，王老实觉得自己真待够了。

    散场了，辛瑜壮着胆子问，“靳总不是说要我看看么，见识下，这就完事儿啦？”

    王老实跟看怪物一样瞅着辛瑜，真不知道她是真二，还是明知故问，这个还用说出来？

    靳玉玲想让她知道的东西虽然肯定有，可谁会在这地方表现出来？细微之处，得有心去观察，哪儿能这么*裸的大庭广众之下，还都得要脸呢。

    王老实真懒得给她说什么，“自己领悟吧。”

    刚进停车场，王老实问辛瑜打算回哪儿，这个点了，学校是没可能了。

    辛瑜还没说话，几个人就到了王老实跟前儿。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直接伸出手来，站那儿等着王老实向前走两步，“王老板幸会，敝人鲁东岛城光海地产董事长陈军。”

    王老实多精一人，一看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就没一丝客气在，他没动，也没伸手，“没听说过，找我有事儿？”

    看王老实拒人千里之外，对方也没矫情，似乎根本不在意，“有这么一回事儿，听说金薇地产的黎小姐在您那儿，我司求贤若渴，一直希望引进高级管理人才，希望王老板能给引见下，让我见见黎小姐，陈军不胜感激。”

    这边儿一有动静，老江就带着几个人过来了，宫亦绍等人也来了。

    王老实听见黎薇这个名字，心里就一沉，看来黎薇那娘们儿还没死心？这是想跑吗？可她到底有啥值得这人如此不遗余力？

    另外，黎薇到底是怎么和外界联系上的？

    王老实不动声色的说，“黎小姐身体多有不适，一直在疗养中，怕不大方便见客。”

    陈军说，“岛城最适合养人，如此说来，黎小姐去岛城修养是再合适不过了。”

    对方如此咄咄逼人，王老实着恼了，甩了一句，“看吧，我得问问黎小姐本人的意思。”

    前文书说过，‘看吧’这个词儿，是华夏语中最坑人、不靠谱儿的，陈军大概常说，也就懂了王老实不认真的意思。

    “那我什么时候能听见王老板的回音？还请王老板给个准话儿，将来王老板到岛城，就是我光海最尊贵的客人。”陈军说话步步紧逼。

    王老实心里一直在琢磨，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完全是毫无顾忌，岛城什么时候有这么牛掰的人物了？

    宫亦绍听出味道来了，黎薇的事儿他也知道，张嘴就问王老实，“落实，这谁啊？说话这么没规矩？”

    王老实突然心里一踏实，尼玛，自己净瞎琢磨个啥？真是二得够可以，愣是乱了分寸，真够丢人的。

    “我也认识，正替他家担心呢，家大人不看好了，这样的也敢放出来到处跑，就不怕出事儿？”

    陈军牙咬的咯吱咯吱响，“看来这是不给我陈军面子了，也不怕几位知道，黎小姐必须跟我去岛城，请诸位不要心存侥幸。”

    “艹，哪儿来的孙子敢在京城炸刺儿，老子废了你丫的。”钱四儿就是炮仗，才不管你是谁。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必须，啧啧！”王老实戏谑的摇摇头，很惋惜的看着陈军说。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王老实大概也看出这位陈总的深浅了，属于炮灰那种。

    到京城来摆地方土皇帝的谱儿，不知死活是肯定的。

    估计他的出身不是混道上就是从底层遇上什么机遇蹿起来的，不管是哪一种，他是发家致富了，不知道抱上了哪条大腿，这个世界搁不下他了。

    从他能到这儿来，京城也不乏有人帮衬着。

    另外，王老实也看出，陈军也没把黎薇看的多重要，也就是个物件的待遇，必然不是他自己要这个人，应该是受人指使的，可这厮办砸了。

    听说停车场里起了冲突，甄晓轩带着人赶了过来。

    甭管谁，就不能在他这事儿上闹出什么来。

    “有话就好好说，不论什么事儿，多龌龊也好，谁都不许闹，有什么坐下来说。”

    王老实接得快，“甄总，我看没必要了，真没什么好谈的，今儿承蒙盛情，就不多打扰了，有什么失礼的，甄总就多包涵。”

    陈军阴着脸说，“还是听甄总的，谈谈好，后果怕王老板承受不起。”

    王老实乐了。

    宫亦绍也笑了。

    钱四儿恼了。

    甄晓轩怒了。

    辛瑜是完全懵了。

    王老实跟没听见一样，说，“甄总，时候不早了，等有机会，我们一起喝咖啡，好多方面得向甄总请教呢。”

    甄晓轩点头，冷着脸扫了一下陈军，才扭过头儿来，换上微笑的脸跟王老实说，“行，我也很期待。”

    陈军大概也知道甄晓轩，知道今儿讨不到好了，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的茬儿了，气恼的说了句，“我们走。”

    停车场里的人一下子走了个干净。

    原本打算散伙儿的几个人又凑到了一块儿，这事儿得说道说道。

    正好宫亦绍在附近有一套房子，几个人直接过去了。

    到了地儿，王老实让老江送辛瑜走。

    宫亦绍说，“都这个点了，就讲究一晚吧，楼上房间也多。”

    辛瑜没说话，王老实也没坚持，点了点头。

    书房里，烟雾缭绕。

    王老实说，“谁这么不靠谱儿，弄这么一个二愣子来？这倒没什么，关键是谁，怎么觉得这事儿透着不一般。”

    宫亦绍皱着眉说，“这黎薇到底还有什么啊？值得么？”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跟国色天香靠不上，她能有多少价值？

    真不该有这么重视的程度。

    王老实心里一动，说，“不烦了，这事儿还是我来吧。”

    别人也没说什么，本来就得王老实弄，好多事儿他们都不清楚。

    ——————

    消息打探的很快。

    陈军一行，当晚就离开了京城，看样子是连夜要回岛城去。

    王老实半躺在沙发上，看着老邱问，“这些日子他们办了什么事儿？”

    人家进京都半个月了，就为黎薇而来，王老实不大信。

    邱宏伟说，“是不是有项目不好说，但真的没有消息传出来，这些日子听说他们见了不少人。”

    老邱脸上带出了点尴尬，似乎在为办事不力而羞愧。

    时间这么长了，王老实知道他这是故意的，装可怜是老邱的惯用手法了。

    其实王老实对老邱的办事效率已经很满意了，说明浩宇在京城的影响力越发的给力了，能在这么短时间知道这么多，不能不满意。

    想了一会儿，王老实挥了挥手，让邱宏伟出去了，这人不能光给赞，偶尔得让他知道老板不是不知道，是不愿意而已。

    老邱讪讪的出去了。

    安静了一会儿，王老实看了看时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四声，通了。

    “小王啊，找我钓鱼？不行喽，过几天我要跟领导出访，等回来吧。”对方语气很放松。

    王老实说，“钓鱼的事儿随时都可以，今天是跟领导汇报个事儿。”

    “什么事儿？”

    王老实说，“鲁东岛城方面有人来要带黎小姐走，不知道是不是您有什么安排？”

    电话那头儿明显有些意外和吃惊，“鲁东岛城？”

    王老实说，“来人是岛城光海地产的陈军，口气很狂，我有点拿不准儿。”

    沉吟了半响，那人说，“这事儿你就不要管了，照顾好黎薇就行了，其他的我处理。”

    王老实心领神会，他要的就是这个，“是，那就不打扰您了，等您回来，看看我钓鱼的技术是不是涨了————”

    他猜测，黎薇的事儿其实跟自己牵扯不大，主要应该是与那个全总有关系，有没有恶意，还得全总自己去琢磨分析。

    王老实只做外皮儿的事儿，往深里掺乎才是犯傻。

    这个陈军跟个傻缺似的闹一出，未必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人知道，他们知道黎薇这个事儿、这个人。

    所谓打草惊蛇就是这一招儿吧，王老实有这个猜测，却不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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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八，换个步伐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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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好好照顾，王老实自然要更好的照顾。

    第一件事儿就是给黎薇搬家，原来想着闹市中还方面些，不领情，那就算了。

    京城是国际都市，可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有的是，王老实给的条件就是找个空气清新，人少清静的地方。

    第二个措施命令李铁军从滨城选人，与京城原有的人调换。

    他自己没去见黎薇，没必要了。

    估计这个举动，足够警告黎薇了，她要是聪明的，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会收敛点。

    距离王老实确定的出发日期不多了，王老实也偷偷告诉了刘美绢自己第一站目的地。

    一听说新西兰，刘美绢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和很多人猜的一样，王老实这么卖力气的组建办公室，不去美帝真对不起这一大帮人。

    不光是人不好了，刘美绢被闪了一下腰，她只能跟王老实承认，她已经派人到美帝做前期准备了。

    王老实哭笑不得，对于刘美绢自作主张他也没多说什么，批评也不值当的，本来就是自己做事儿不厚道，就说，“去也不算错，估计我还得去，先这样吧。”

    他在京城陪着林子琪过了一个周末，然后就在京城消失了。

    王老实回滨城了。

    古语云，父母在不远游，眼下这个时代不讲究这个了，也不大现实了，可王老实要出远门，去多久也不好说，王老实必须回家，跟爸妈见个面儿，把事儿再说说，也陪陪父母，尽尽孝。

    在滨城，王嘉起同志的退休生活在别人眼里不知道有多惬意。

    王嘉起一直说，一家人健健康康是最大的幸福。

    外人听也就听了，心里想的可比王嘉起多。

    确实，王老实他妈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没事儿还跟着一群老太太去扭大秧歌。

    王家闺女王馨，工作轻松，嫁了个称心如意的，小两口生活、工作毫无压力，怎么看都是和美的小家庭。

    儿子更了不起，大学没毕业，就神奇的创下了偌大家业，能赚钱还在其次，人家编制了庞大的关系网，了解情况的人真是合不拢嘴。

    就不说京城了，滨城里，王家也算有一号了，横着走不敢说，但能明目张胆欺负王家的极少，这还是王家大少基本留在京城，若这厮回了滨城，指不定能闹出啥来呢。

    即使王大少平时不在。

    华夏体统的哼哈二将也不是善茬儿。

    尤其是华夏未来的王东云，滨城一姐儿的名号已经叫响了，她掌控下的未来教育集团论影响力，在滨城难有超出的。

    人家可不是在滨城窝里横，而是在全国铺开了摊子，妥妥的华夏教育界强人一级。

    再说华夏时代，怎么都算后起之秀，短短时间内，异军突起，人们一直以为黄书记的离任会给华夏时代一个沉重的打击，就在这时，华夏时代突然发力，在滨城掀起一股时代浪潮来，一连出手拿下了多个地块儿，不仅仅显示了其资本雄厚的实力，更是展现了要大干一场的雄心，滨城地产界又多了一个亮出獠牙的猛兽。

    滨城圈里，华夏时代被称为最能拿地的一家。

    整个市中心三分之一的项目被他们强势囊括。

    若没有王老实这人，华夏时代拿地的行径就是作死。

    时代拿的地儿，基本上都是鸡肋型的，可没人觉得时代地产是故意拉低姿态应对滨城政局的变化。

    很多人都在研究时代地产或者说王老实这厮拿这些地，奥妙在哪儿。

    非要说没有，打死谁都不信，否则对得起王老实业界‘金手指’‘钻石脑袋’的称号？

    研究了好些日子，滨城业界同行们，也没瞅出这些地块儿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邪门啊。

    不是说这些项目不赚钱，但是，做再精细，也就闹个薄利，耗费这么多精力去整这个，不如换个项目合适。

    华夏时代就这么任性的傲然破围而出。

    回过头来，接茬儿说王嘉起同志，平时摆弄花草，深居简出，完全符合一个退休干部的做派，王老实给老爷子安排了车子和司机，老头基本上就没用过，就算去哪儿串门，老头也是步行去，最多就是骑上自行车走一趟。

    弄得那个司机好不苦闷，好在王老实他妈这人厚道，经常用用车，要不然，司机同志真不好意领那份工资。

    王嘉起原则性很强，绝不插手新区的政务，哪怕区里组织老干部座谈取经，王嘉起也只谈养花经，政事闭口不言，一句都没有。

    越是如此，老王同志越是在新区干部心目中地位越高。

    逐渐的，一些没有门路的人也开始找老王同志，哪怕是诉诉苦，也愿意来。

    王嘉起对这个从不拒之门外，也不推诿，原则内的小事儿，他会搭把手，说上几句好话，超出这个原则的，他只好言相劝，出出主意，绝不强行给组织添难题儿。

    反正新区的各个机关，对王区长的做派只有佩服了，哪怕再不对付的，也得拍着良心说，老王是个好样儿的。

    王老实进家门的时候，正好有两口子坐客厅和王嘉起说话。

    看见有客人，王老实很有礼貌的问了声好，打算自己上楼，结果被老爸给叫住了，王嘉起指着沙发说，“先别急着上楼，坐下听听。”

    王老实心里挺纳闷儿，老爸以前可没这段子，今儿这是转性啦？

    想归想，王老实顺从的坐到边儿上。

    继续说话。

    来客是一对夫妻，王老实也瞅着面熟，果然，是王嘉起在镇里时的老同事，如今也退休了。

    他们的事儿说起来也不复杂。

    夫妻两个有个儿子，毕业之后进了街道办事处工作，是编外，挣得少，工作累，还担着不小的风险，随时都有可能被顶缸。

    图的就是将来能有机会混个正式编制。

    不是没有先例，区里像他这样的情况不少，隔上几年，区里会考虑他们，形式就是组织一次考试，借此给转正。

    年初的时候，机会来了，112个人里，录取90个，比例不低，考试通过后，就能转事业编。

    老李的儿子或许工作能力没有多强，论起考试的本事，绝不是夸口，那是相当的拿手。

    成绩一公布，妥妥的，老李的儿子小李，位列前二十名，编制到手了，全家还在当天到一家餐馆好好庆祝了一番。

    有了这个编制，不但待遇大大提高，小李向上的道路也通顺了，说句喜庆的话，这个编制可以当小李找媳妇的硬件来使了。

    好事儿到此结束，公示的时候，小李同志榜上无名。

    听到这儿，王老实心里基本明白了，让有能量的人截胡儿了。

    老李说，“一看榜单，我全家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啊？按说不应该啊？考试的成绩单还在手里拿着呢。”

    说这个话的时候，老李那叫一痛心疾首，整个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王嘉起同志没任何表示，手里转着茶杯，意思就是你接着说。

    后面的事儿几乎和王老实心里猜的一样，没差哪儿。

    老李一家立即找到负责招考的人事局，得问个明白，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

    负责人接待了他们，听完之后，就说，“考试成绩只是一方面，平时工作表现也在我们考量之内，很大程度上，平时工作考评更重要。”

    老李听了不服，就问，“那为什么考试之前没有这个说法？简章上可没有对平时工作考评的提法。”

    人事局表示，“这是人事局内部掌握的事情，没有对外公布，就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也知道情况，一旦公布了，会是什么局面。”

    这么说是不讲道理，但合乎情理。

    老李一家没办法了，小李不服，提出要看平时工作考评的材料。

    开玩笑呢，王老实心里对小李的冲动有些歪嘴儿，看来平时工作确实有问题。

    这个先不说有没有，就算真有，能让你看？

    人事局的说了，这是保密材料，不能看。

    这事儿按说该到此为止了，偏偏有知情人透给老李一个情况，“你让人家给当球踢了，狗屁的工作考评，压根儿就没有那回事儿，再说了，就算真考评了，你儿子表现就真那么差？别人能比你儿子强到哪儿去？”

    此事必有内幕。

    老李一家琢磨了，还真是这个道理，事关一生大事，不能轻易放过。

    老李一家上找下问，左反映右上访，出这个门进那个屋。

    过了一个多月，就是没一个准话儿。

    这期间，小李的临时工也没了。

    给你留着才怪呢，有本事你接茬儿闹去。

    老李觉得真是太欺负人了，他们也打听清楚了事儿，就是他儿子的位置是被某局的一个副局长儿子给顶了，人家也参见了考试，成绩很不理想，但事后神奇上榜了，如今已经编制到手，正式上班了。

    要是光老李家，也就算了，空口无凭的，在折腾的过程中，老李家发现和他家一样情况的还有六个。

    老李实在气不过，这不就找老领导来了。

    等老李说完了，他充满希翼的看着王嘉起，很明显，若王嘉起不管，他也只能认命了，老李家真折腾不起。

    王嘉起掉过头来问王老实，“你说说，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几个月前，王老实八成得这样说，“查呗，甭管谁，有一个算一个，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法，哪儿叫理。”

    现在不是了，王老实在听的过程中，心里就有了想法，他说，“那得看李叔怎么想了，是想出口气，还是想解决李哥的工作？”

    老李同志也是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听王老实这么一说，心里亮堂起来，“你是说————”

    王老实说，“想出口气，简单，咱就向上反映问题，事儿是明摆着的，真心要查，一点都不难，就是查完了，处理完，再要什么说法就不大好了。”

    有些话王老实不用说，哪怕区里真给小李恢复了工作，解决了编制，他也保不住。

    “若要重点换成解决工作，那就是另一个方式，具体怎么决断，还得看您自己。”

    王嘉起嘴角露出笑容来，王老实的回答很合他的心意。

    也不能让王老实把话都说了，王嘉起跟老李说，“老李啊，你这一辈子吃亏就在你的个性，不会变通，怎么轮到儿子身上了，还这么倔？”

    老李想说话，又强忍住了，脸憋得通红。

    老李的老伴儿在一旁说，“老书记，您要是不给我们做主，我们家——唉！”

    王老实一旁暗自吃惊，这么一个刚步入老太太行列的大妈，真是不简单，定然是蓝翔影视学校出身，技术、细节还有时机把握的一流水准。

    王嘉起笑笑，问老李，“想通没有？”

    老李红着脸点头说，“我听老领导的。”

    “这就对啦。”

    王嘉起想了下，抄起手边的电话来，拨了一个号，一会儿通了。

    “家盈局长，我王嘉起啊。”

    “————”

    “哈哈！不服老是不行喽，你嫂子管得严，你侄女也盯着，想喝酒可不容易哟！”

    “————”

    “对！是这个理儿，我理解，听家盈局长这么一说，我心里舒坦多了，下回这个小脾气可不能耍啦。”

    “————”

    “有这么个事儿，我也是私下打听下，这次编制考试，区里是不是有几个机动名额，家盈局长跟我透露下，我想找陈书记张回嘴，哈哈——”

    “————”

    “这——？不会给局里添麻烦吧？嗯，对的，这个我理解，看来我还是老喽，思路跟不上了。”

    “————”

    “人呢，是我以前的老伙计家的小孩儿，以前镇里武装部的老李，几十年了，头一次跟我张嘴，再说小李那孩子，跟落实走得近，落实也跟我说————嗯，西凤街道的小李，就是他。”

    “————”

    “家盈局长，这事儿老李跟我说了，刚才我还在批评他，有什么困难不能心平气和的说？非要闹到这个程度？事情说明白了，领导会不考虑你的困难？我也理解家盈局长工作难做————”

    “————”

    “————就是这个道理，有些同志啊，不理解工作的难度，我会狠狠的批评他。”

    “————”

    “好！多谢家盈局长了，回头儿我让老李去找你，对，落实也回来了，得空，你得上家来，一是教教他们小辈儿做事儿做人，第二嘛，我也有点小私心，借着家盈局长来，跟着蹭两口酒喝，你嫂子肯定给你这个面子，哈哈————”

    电话打完了。

    用不着王嘉起再说了，都听见了。

    老李两口子眼珠子都直了，困扰他们这么久的难题，一个电话，就一个电话，谈笑间，解决啦！

    王老实心里琢磨老爹这一通电话都有哪些意思传递给人事局。

    第一，王嘉起决心很大，他要找陈书记办这个事儿。

    第二，他只要解决工作，其他的一概不追究。

    第三，王落实也参与了，这个你得掂量，滨城办不了，人家还有别的办法。

    第四，我是跟你合适，才这么找你，都喊你家里来喝酒了，面子给足了。

    第五，事儿交给你自己办，怎么弄你自己来，绝不牵扯别的。

    佩服啊，王老实只能佩服。

    王嘉起要送客了，对老李两口子说，“下周一，你带着孩子去人事局，找家盈局长，听人家的安排，别多说，态度好点。”

    老李到了这个份上，哪儿还敢有什么说道，能给孩子解决编制和工作，只剩下千恩万谢了，至于以前受的委屈，在编制面前，算个屁！

    临走的时候，王嘉起还拉着老李的手说，“老李，你都这个岁数了，哪怕是为了孩子，你这个脾气得改！”

    王老实送客回来，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他就知道肯定是这结果，直接上楼去花房。

    “拿来吧。”王嘉起一见儿子出来，放下小锄头，伸出手来。

    王老实一边掏东西，一边说，“我妈真管这么严？”

    王嘉起美美的点燃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没搭理王老实。

    “爸，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您就少管点吧，累不累啊。”王老实说出自己的不解。

    “你还年轻，有些事儿没经历过，在你看来鸡毛蒜皮，可是放到有些人家就是天大的事儿，大事儿咱不能多嘴，可是一些积阴德的小事儿，无伤大雅，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王嘉起抽了几口，把烟小心的掐灭，然后起身把剩下的烟藏到一个小暗格里，王老实偷眼一瞅，嚯，里面儿藏了不少存货，这老头，狡猾狡猾的。

    王嘉起又拿起喷壶，问王老实，“就今儿这事儿，你从中看出了什么？”

    王老实想了半天，想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可又不大对题，摇了摇头，“想不出来。”

    王嘉起说，“记住，大事小事都一样，顺势而为，大势所趋时，不要逆流而上，大环境如此，我们也只能换个步伐前进。”

    王老实心里一动，问老爷子，“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不好，很危险。”

    王嘉起眼神扫了王老实一眼，“有危险？没有危险怎么前进？看大势，现在的主要矛盾是什么？放心，不会永远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整治的。”

    王老实心里更服了老爷子，这远见，这个格调，临了才弄个副厅，屈才了。

    老王同志，似乎触动了某根心弦，拿着喷壶出神儿，好半天才说，“这一天越早越好啊！”

    新的一周，大伙儿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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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九，绝知此事要躬行

﻿    华夏民族的精髓多的数不过来，但有一样必须大书特书，那就是吃。。

    国家层面有国宴。

    企事业单位、相互往来有饭局。

    婚丧嫁娶也要以吃饭为句号。

    求人办事儿，联络感情，大体上都是以吃为基础。

    就算到了以家为单位的时候，也是把人拢到一块儿大吃一顿。

    反正，离开了吃，在华夏什么都玩不转，与吃扯不上关系就不算事儿。

    王老实家也是这样的。

    本来王老实打算一家子找个好馆子吃，省心省事儿，这个意见绝对中肯，也是流行的，到了老妈李梅那儿，压根就戏，跟家里吃。

    老妈掌勺，王老实打下手。

    结果就是，在外人面前人五人六的王总、王老板立即变身厨房小工，兼采买。

    仅仅就菜市场，王老实一天功夫就跑了七、八趟。

    老妈做饭的手艺没多大提高，一家人从来都是赞不绝口，李梅自然听着高兴，乐得嘴叉子都开到了后脑勺。

    反正看着家里人在一块吃饭，她就高兴，谁敢扫了她的兴致？

    老爸王嘉起也高兴，今儿老妈开恩，准许老爷子喝二两，老头儿自然美滋滋的跑楼上翻出珍藏已久的存货。

    在女婿、儿子面前显摆的时候，他完全没注意到老妈眼神里的疑问，这酒是打哪儿来的。

    王老实真替老爸捏了一把汗，唉，得意就要忘形，老爸，看来你花房的私藏保住的几率没多少了。

    也许是想打岔，或者是王老实真看不下去，想说两句好话，王老实不知死的说，“妈啊，我爸退休前，酒喝得可不少，也没见您管，这都退休了，少喝点对身体有好处，活血的，没必要控制这么————”

    不对劲儿，王老实立马打住。

    果然。

    “你给我闭嘴！”老妈的霸气从来没有降低过。

    王老实噎住了。

    老妈拿筷子照着王老实脑袋敲了一下，动作之快，大师级也就这样了，王老实没躲过去，“以前喝酒那是为工作，给国家做贡献，现在都退了，身体是自己的了，喝酒有什么好处，什么活血，我问过大夫了，那是误传，喝酒就没好处，我管怎么了，控制你爸喝酒就不行？”

    “行，必须的。”全家人几乎异口同声，每个人心里那叫一佩服，除了大夫的话还需斟酌外，老太太强大的理论到底是从哪儿淘换来的，此言一出，谁与争锋！

    王老实心里认定老妈肯定是不知道从哪个不靠谱儿的大妈那儿听来了这种歪理邪说，不过有一点，王老实绝对支持，是酒就没好处，不喝就不喝呗，看老爸乐在其中，自己就别再作死了。

    家里吃饭，少许酒，也就是吃顿饭的功夫，费了不了多少时间，快的很。

    最后一道汤上来，啼哩吐噜喝完，一家人差不多都放下了筷子，家庭聚餐主程序完成。

    别看做饭的时候，王老实被老妈使唤的跟三孙子一样，可到了收拾桌子和厨房的时候，三个男人都跟大爷一样，到客厅喝茶去了，剩下的是老妈和老姐收拾残局。

    说着闲话，品着茶，消化食儿，好不惬意。

    等老妈李梅和王馨端着水果进来，晚餐这才算全完。

    满打满算不到一个小时。

    还没坐稳当，李梅就抱怨儿子，“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出个国这么长时间，还不兴回来看看。”

    王老实问，“您这是听谁说的，我想回来就回来，谁还管这个？”

    李梅听了王老实这么说，没直接说老爷子，可眼神儿把王嘉起同志给卖了。

    李梅问，“那你打算多长时间回来一趟，时间太长可不行。”

    还真是不好说，王老实一时有些答不上来。

    哼，李梅同志撇撇嘴说，“让我说着了吧。”

    不厚道的老爸在一旁帮王老实说好话，“你不懂就别瞎嚷嚷。”

    “什么叫瞎嚷嚷？我还不能说话啦？”老妈才不服。

    王嘉起摇摇头，不说话，看老妈上下起伏的胸膛，心里这是带着不舒服呢。

    姐夫刘承君一瞅，赶紧给丈母娘削苹果，劝解着说，“您啊，也别着急，落实这趟出去，也是好事儿，见见世面，开阔眼界，在国内待得久了，就得跳出去看看，这样才清楚，对将来更有好处。”

    用事业来打动单纯惦记儿子的李梅，刘承君的效果一般。

    打心里来说，王老实就没考虑过什么时候回来，更没有中途回来的想法，没给自己设置条件，从意识里，他是打算办完外面儿的事儿，等平稳过渡后，就麻利儿回来。

    听老妈这么一说，王老实发现自己还真的得多琢磨琢磨。

    “我这次打算在外面置办点产业，等办妥了，我想接着家里人去看看，住些日子。”王老实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之所以第一站选新西兰，也是出于这个事儿的考虑。

    在选定之前，王老实不但努力回忆了，更是查阅了不少资料，也跟一些人在闲聊天的时候打听了。

    他主要是从几个方面考虑的。

    首先是从法律层面，要是弄个什么七十年产权，五十年使用权，再奇葩的二十年居住权啥的，王老实就肯定不考虑。

    第二个直奔安全，目标要是到处都是食人族，就算是傻疯了，王老实也不能带着家里人往火坑里跳，那叫自投罗网。

    第三个，是选择政~治生态，今儿闹政~变，明儿来个种~族冲突，隔三差五的来个暴乱什么的，那地方白给都不能去。

    最后一条就是生活环境，得有秀丽的自然风光，怎么也得是自然宜居，别整个什么石化生态宜居城市，要是那样的，自己何苦折腾呢。

    综合这些因素，王老实选了几个地方。

    没有确定的原因，就是王老实也无法确定，查来的资料跟道听途说来的靠不靠谱儿，这事儿必须自己亲眼看见，切身体会过才算数。

    另外，王老实潜意识里，对这些个西方国家还是有些敌意抵触的，总觉得他们都是敌人。

    好几次，他都差点直接推翻了自己想法，又不得不找理由说服自己去看看。

    王老实也知道，就像西边儿的人敌视华夏人是因为没良心的宣传；自己潜意识的那些东西，何尝不是因为国家民族需要的教育结果。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王老实又文化人了一把，这两句诗真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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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被保护了吗？

﻿    听王老实要到海外置业，王嘉起立即皱起了眉头，“你打算移民？”

    王老实愣了下说，“没有的事儿，从没想过，置业就是置业，规模不大，就是弄个传家的产业，度度假什么的，要不出去一趟，不花点钱，都对不起机票，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又不爱买。”

    王嘉起看着儿子说，“世界纷繁，渐欲迷人眼，如何透过表象看清实质，最是考究一个人，你自己得多想想。”

    老爹这是提点了，王老实笑着说，“这也是您教导的，顺势而为，不逆流而上，真没打算啥大动作，入不得法眼。”

    刘承君基本上听懂了。

    王馨还有些迷糊。

    李梅干脆就是一点没明白，不知道爷俩儿打什么哑谜。

    她就知道儿子要到国外去置办产业，让自己这个当妈的去享福，听着就高兴，立马说了起来，看意思，真上心了。

    王老实经常有大智慧，可也没少弱智行为，这次又来了一个。

    他的打算很漂亮，把国外的落脚点准备好了，让老爸老妈去住段日子，领略下不同的风光，想法真是好。

    老妈李梅一点问题都没有，抬脚就能走。

    可老爸王嘉起不行，按照党的干部管理条例，到了王嘉起这个级别，不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没那么自由。

    若平时，出去旅游不是多大的事儿，可王老实整出的这个架势，和全家外~逃太相似了。

    王嘉起慢条斯理的说，“你要是真弄成了，让你妈跟你姐去看看也行，我和成君有机会再说。”

    王老实没再说什么，他听出了老爸话中的不容置疑。

    家庭小会到此结束，会后的磋商基本上就是老妈李梅揪着王老实说一些个事儿，无非就是注意安全之类的。

    王老实低眉顺眼的听着，让老妈说了个痛快，直到她老人家困了去睡觉，他才算喘口气儿。

    在王老实回滨城的第四和第五天，王董事长分别宴请了华夏时代与华夏未来的高管，在酒宴上，王董用祝酒词的形式，勉励大家努力工作。

    气氛非常好。

    两个公司的高管们兴致高的不像话。

    若不是唐建兴和王东云两个帮衬着，董事长同志得躺着出去。

    究其原因，是王老实在讲话的时候，透露出两个意思。

    第一，无论是华夏未来，还是华夏时代，将来都会以某种形式上市。

    第二，公司已经在考虑针对高级管理人员的股权激励方案。

    这个想法是王老实近期酝酿出的，他也和一些核心进行过私下的交流，也同司家瑞商讨过。

    司家瑞的回答是，“早也好，晚也好，公司发展和保护核心竞争力的必经之路就是股权激励，如何实施和什么时候实施，才是最该思考的，是不是实施，已经没有讨论的必要。”

    王老实深以为然，由此，他坚定了这个想法。

    从这个时候起，王老实彻底推翻了一直根深蒂固在他内心的小农保护意识，什么都把持在自己身上，到不了大处。

    第六天，王老实在滨城举办晚宴，邀请了滨城相关一些领导。

    在宴会上，王老实表示出将加大对家乡滨城的投资力度，项目将不再是教育和地产，他的想法是在考察完国外先进思路后，王老实准备出资筹建一个高科技产业园区，让这个园区成为滨城高科技企业的孵化器。

    滨城的高层一直对航空公司夭折一事心存愧疚，毕竟人家王老实投入不少，可最终因为滨城的原因，事情半途而废。

    如今王老实做出了投资承诺，那种心存芥蒂的不安一扫而光。

    而且王老实的投资方案真的非常诱人，也很具有代表性，更贴心。

    无论是与国家政策，还是未来产业调整升级，王老实的思路都讲成为滨城的靓点！

    特别是王老实说将在三年内不少于十亿元的投入，彻底击破了这些领导的心理矜持防线。

    这时候，酒宴的气氛要是不热烈，那就忒对不住华夏的民粹了。

    不冲着你王老板，也不冲着你的什么投资理念，就为十个亿，也得热烈起来。

    王老实真喝多了。

    醒过来之后，他第一件事儿就是打电话给当晚作陪唐建兴，“我记得是哪个领导说句什么话，我喝了一大杯，他到底说啥了？”

    唐建兴也回忆了好半天才说，“好像是夸你姐夫来着，具体的倒没说什么。”

    王老实拍着大腿说，“等于就是虚的呗，忽悠我呢？”

    唐建兴说，“也不能这说，投资一到位，提拔就走程序，这帮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再说了，和他们说话，要是都当真儿，你就输了。”

    “明白，好了，我再睡会儿，这帮家伙，都是酒鬼转世么？”王老实揉着头，还是沉沉的。

    唐建兴笑了笑，昨天王老实算超水平发挥了，能支应下来，实属不易，都是领导，你有一万个理由，也没有不喝的道理。

    躺在床上，王老实重新梳理了下思路，昨晚很多事儿都成了空白，把片段都衔接起来，还真不大好弄。

    最后，他也只能用大概还行来总结。

    正应了老妈那句话，酒真不是好东西！

    晚上，王老实接到唐唯的电话。

    唐唯考研的事儿已经尘埃落定，她顺利的考上了那个教授的研究生，就等着开学去报到了。

    吃饭的地方是个披萨店。

    王老实对外国馅饼没什么感觉，吃着就那么回事儿，不过环境还可以，适合一男一女吃。

    吃饭的时候，两人话都不多，就是说了几句近况如何。

    饭后，王老实要送唐唯回家，唐唯说陪我走着回去吧。

    路上，王老实说，人在异乡，万事以保护自己为重，有什么事儿先告诉我。

    唐唯点头答应了。

    快到唐唯家门口的时候，这丫头眨巴着大眼睛问王老实，我算是被保护了吗？

    王老实笑而不语。

    唐唯又把王老实的话送了回来，你在异国，万事以安全为重，在外千般好，不如家中一日好。

    王老实很郑重的点头说，我记着了。

    ——————

    得回京城了。

    刘美绢委托的安全顾问公司派来了安全顾问组到了京城。

    按照事先谈的框架，对方总共提供四个小组的保全顾问，总共十六人，十男六女，其中六男四女到了华夏京城，其他人押解装备先行到王老实第一站去做准备工作。

    王老实自己都没有想到刘美绢竟然能够给请来黑伞公司。

    人家是全球第一安保公司，当然，也就是美帝扶植起来的一个雇佣兵组织。

    当初，王老实要求寻找能够提供全球保护的公司，其实这有点刁难人，就算黑伞，他们也做不到。

    按说以黑伞的品行，他们是不会接王老实这样的委托。

    人家的客户可大都是一国的政府，或者是什么国际财团，最次了也得是全世界排名靠前的超级富豪。

    也不是黑伞现在没业务，事实上，黑伞几乎是全公司都在连抽转，忙得要死。

    他们接了一个大单，就是协助美帝到处去找大胡子叔叔，哪儿有空哄王老实这样的小虾米玩儿。

    也不知道这破伞的高层脑子里长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竟然痛快的接了王老实这个委托。

    王老实琢磨着这里面是不是有啥不对的？

    想了好半天，他不得不给了一个非常离谱儿的理由：

    黑伞因为无法进入华夏，对来自华夏的委托才格外重视，想借着这次机会，尝试下有没有开拓的机会。

    很牵强的解释，不过，王老实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来了。

    王老实问刘美绢，他们不在新西兰等着，跑京城来干吗？

    刘美绢解释说，对方希望能够与雇主就一些细节和安保原则进行磋商，以求最大限度的避免潜在危险因素。

    王老实觉得这样也对，就没再问。

    他不问了，可刘美绢不行，她得汇报啊，这个价格你倒是什么意见，光一句你做主就行，可对方的要价实在让人胆颤。

    刘美绢说，“王总，黑伞的价格很高，非常高。”

    王老实问，“合同签过了么？”

    刘美绢答，“那倒是签了。”

    王老实说，“都签完合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美绢说，“可我得汇报啊。”

    王老实说，“行，我问问，多少钱啊？把你吓成这样。”

    刘美绢壮着胆子说，“一百八十万美刀————每个月。”

    每个月三字儿她说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王老实就乐了，说，“便宜啊，嗯——白菜价了。”

    刘美绢都听傻了，她觉得老板是被这个价格给气傻了。

    王老实不再就价格问题浪费时间了，从黑伞的实力来看，这个价格真是白菜价，重点不是这十六个人，凭这十六个人，也就防备些小偷小摸，真正的震慑力量是黑伞的强大投送能力以及庞大支援网络，那才是黑伞在安保行业的基础。

    雇佣黑伞这事儿，王老实就当成了一个很正常的商业往来，没想到触动了很多人的神经，尤其是黑伞的人抵达京城后。

    反应强烈的让王老实都感到吃惊。

    在和黑伞保全顾问见面之前，王老实接到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劝王老实再慎重考虑。

    其中一个电话让王老实心头一震，他没想起来是谁，也没听出来，可人家说你还记得那把扫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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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一，都不是好东西

﻿    81_81964人家一提扫帚，王老实立马有印象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想起来了，2-122——”

    对方笑了，“你记性还真好。”

    王老实有些别扭，说，“我几辈子加起来，也就去过一回，记性不好都不行。”

    那人揶揄着说，“瞧你说的，好像我们这儿跟龙潭虎穴似地。”

    王老实说，“不是，却胜似。”

    那人哈哈笑了又笑。

    “既然你还有印象，就不转圈了，我们想知道，你跟黑伞公司之间有什么关联？”这是直入正题。

    王老实在知道对方大概是谁之后，就一直在琢磨，这事儿到底有什么不妥，怎么想都觉得实在没什么。

    既然人家问了，王老实也不打算胡说，有啥说啥呗，他试着说，“我要说跟黑伞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保全合同，算正常的生意，你信吗？”

    那人反问，“你认为我们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这特么的忒流氓了吧，合着里外都是你们的啊。

    王老实压着火说，“领导同志，算我求你了成不，你们还是信吧，真就是那么回事儿。”

    那人听完，忍不住乐了，他大概也没听过有人这么回答他们的问题，“还请你理解，我们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儿，干这一行，我们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

    王老实想死的心都有了，“听您这话儿，我这事儿办的是不是缺心眼？”

    那人顺着说，“你是不是缺心眼我不好说，但你绝对办了一件缺心眼的事儿。”

    得，让这厮叼住了，都说贼咬一口那啥的，这家伙不比贼差劲儿。

    反正这会儿，王老实确实真有点后悔了，他确信，自己在这事儿上缺心眼了，还缺得极为清新脱俗，妥妥是人家嘴中的小鲜肉儿。

    他认为自己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儿立场的弦大概是松了。

    事实上，不管自己与黑伞之间有什么牵扯都不重要了，重点已经变成了黑伞的身份。

    王老实咬着牙说，“这样吧，我认头了，不管多少违约金，我都自己掏，跟他们接触合同，这样行吧？”

    那人说，“没那个必要，这事儿啊，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不带这么玩儿的，你丫忒不厚道了，好歹也算熟人了，王老实也没力气跟对方掰扯了，“我这头儿怎么做，您给个准话儿，别逗弄了行吗？”

    那人语气变轻松了，估计他也是头一次进行这么奇葩的谈话，好像跟人家多熟悉似地，“听说你带了不少人出去，真是大手笔啊。”

    王老实说，“让您见笑了，小打小闹的，上不了台面儿，我可没装啥逼的意思。”

    “装不装是你自己的事儿，到了什么份上，就得摆什么谱儿，也不算啥。”

    艹，你总算是个会说人话的，王老实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丝。

    很快，他又郁闷的想到了什么，胆颤着问，“您这是要说啥？”

    王老实真紧张了，他可是看过不少谍战的电影，那玩意儿虽说有点夸张，可那一行就真不是人干的事儿，打死王老实，他也不想凑这个热闹。

    那人说，“虽说你手下人才济济，可是到了地方，雇佣两个靠谱儿的翻译兼导游，这点小钱，王老板不会心疼吧？”

    王老实心里一抽，真是怎么恶心怎么来，这是明摆着要插人进来。

    猛然间，王老实心思活泛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若黑伞想着凑合华夏的想法是对的，那么这头儿的货们何尝不想借此机会了解黑伞？

    这几年华夏资本开始大规模的对外投资，尤其是对能源的渴求，日甚一日。

    但能源产地被瓜分的差不多了，华夏能去的地儿基本上对人类生存都是有挑战性的地方。

    自然环境恶劣都是好的，安全问题才是重点。

    华夏国内的各项管理都极为严格，国家机器控制的非常到位，轮不到什么人能嘚瑟，安保力量一直在国内属于缺乏竞争力的水准。

    华夏的安保工作精髓就是隔离与控制。

    让被保卫的目标远离各种危险源，实施彻底的隔离，确保绝对安全。

    就比如，某个大人物去什么地儿视察。

    从他离开住所开始，就进入了全真空的环境里。

    行进路线是全封闭的。

    要去的地方也事先进行清理、控制。

    哪怕是要见的人，也能做到真假参半，需要见的人属于能见的人，祖宗八代都得查几遍。

    问题是在国内这么折腾行，海外呢？

    这办法肯定行不通，人家地头儿上，门都没有，不说别的，光舆论就能淹死人。

    再说了，海外需要保护的主体都是企业，这么大动静，谁玩儿得起？

    在海外复杂条件下的安保工作，得按照国际流行的范儿折腾。

    问题来了，华夏的技术装备和经验都差太远了。

    黑伞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安保专家，如果能够近距离的观察和学习，王老实这次的事儿就是绝佳良机，方正在王老实之前，华夏就没有能和黑伞扯上关系的。

    王老实认定，自己的判断至少有九成九的可能性。

    说白了，两边儿其实都算有求于自己。

    不讲究的是，这两边儿人都把他们自己至于高高在上的位置，就没点求人的基本素质。

    人品不行啊，都不是好东西。

    黑伞心太大，瞄准了华夏这个最具活力的市场。

    华夏这头儿的那个什么局，想着的是从人家黑伞身上淘换点技术或经验啥的。

    道德上，两拨都半斤八两，王老实就是不可或缺的中间平台。

    尼玛，老子就一个商人，以赚钱、做事业为己任，大爷哪儿有闲工夫跟你们扯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

    王老实下定决心，不能这么被动了，还有就是以后，再也不整这种缺心眼的傻事儿，不管代价多大，都要加强自己的安保力量，省得像现在一样，不经心就惹了那么多烂事儿在身上。

    不仅仅是麻烦，更恶心人。

    反正王老实这货，这会儿心里有了底气，再不像刚才惴惴不安的意思了，想通了，腰杆子也硬气了，他还觉得自己真是二货，瞧让人家给唬的。

    再说了，王老实自认没干什么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凭啥要心虚。

    这么一想，王老实说话腔调都变了，“钱不是问题，他们人来了，听谁的？”

    看完书，莫忘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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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二，王老实的大场面

﻿    81_81964能进那个局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儿，王老实的变化，他立即感受到了，虽然不知道为啥王老实突然变了，他还是做出了调整。

    他试着回答说，“大部分事情是听你的，该听你的也听你的，应该听我们的，就得听我们的。”

    王老实此刻已经不是正经儿的坐着打电话，身体放松的厉害，斜躺在老板椅上，两只脚舒服的搭在桌子上，“这样不大好吧，令出多门，容易坏规矩的，既然是翻译，就得有个翻译的样子不是？”

    王老实这么一说，人家再不明白，就忒对不起精英人士的称号了。

    对王老实的能量，这局的人大概也清楚，属于能糊弄最好，不能糊弄，就商量，反正玩儿硬的不行。

    而且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王老实说的也根本不算事儿，“可以，这事儿就依你。”

    这下，王老实这货彻底放心了，基本上猜对了。

    他的心思就是，你们两边儿就对着玩儿去，大爷没闲工夫陪着你们闹，王老实打定了主意，绝对不掺乎，更没想法与任何一方展开什么合作。

    从哪儿说，都合作不着。

    他——王老实，就想安心的做一个黑心商人。

    与黑伞方面的会谈，王老实秉承了与那局的强势风范，第一天就给了黑伞一个尴尬。

    说实话，按照国际商业管理，王老实就纯是鸡蛋里挑骨头。

    人家那个叫基派克的负责人一嘴流利的英语普通话，就这个让王老实挑理了。

    他用华夏语说，“无论诸位多专业，你们的身份首先是一个商人，而我是你们服务的对象，商人就该有商人的原则，这里是华夏，你们应该使用华夏语言与我交谈，这才是对客户的基本尊重，而这个无关客户是大还是小。”

    完全是歪曲事实，更兼胡搅蛮缠，王老实成功的混淆了试听，用不是当理说。

    基派克要是跟王老实讲他的安保专业知识，能把王老实甩出八条街还得远远的，但在语言斗争上，他真是小学生级别的。

    一上来，就被王老实给忽悠瘸了。

    第一次见面，不到五分钟，黑伞的人就羞臊退走。

    走出浩宇大门的时候，基派克和他的下属那叫一心塞，就没那么丢人过。

    他们就没意识到，王老实偷换了多少概念走。

    再来吧。

    第二次登门的时候，黑伞方面郑重了很多，特意高价聘请了两个翻译，一男一女，反正他们测试的时候，觉得人家英语说的比自己还顺溜，听他们说华夏语，也很值得称赞。

    觉得应该没问题了，就找王老实。

    结果更悲剧，黑伞又让王老实给揪住了。

    这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王老实用来挑事儿的道理，基本上是从电影和里得来的。

    电影和之类的，在编故事的时候，都会追求一个广义的合理性。

    但很多事儿真拿到现实生活中，肯定是笑话。

    瞅人家王老板说的，特是那么回事儿。

    “我对黑伞公司的安保专业能力持极大的怀疑态度，雇佣外面的翻译来和安保目标来谈安保方案，这就是你们给客户展示专业水准的方式？”

    基派克当时都懵了，他就不知道自己混的这行里还有这个讲究。

    想反驳，但一琢磨，人家说的有道理啊。

    得还是闭嘴认栽吧。

    就两次，黑伞公司方面让王老实给折腾的毫无脾气，这么低级的失误，真不该在他们身上出现。

    黑伞吃亏就在，合同早就签完了，钱也拿到了，就没有派商务人员随队来。

    王老实搞的就是无差别不对等打击，就是欺负人去的。

    在华夏京城，黑伞算丢人了，这事儿要是传到业界，黑伞真没脸再敢说什么业界第一了。

    没办法，黑伞的人收敛了他们那种狂傲，低眉顺眼请求王老实指定翻译，一个劲儿的表示歉意。

    最气人的是，王老实用最标准的纽约流氓腔调跟他说话了。

    差点没让基派克背过气去。

    现在他大概也知道了这次委托的雇主不大好伺候了。

    安保原则太好谈了，反正王老实也不懂，就算李铁军说了不少，其实李铁军也不怎么明白。

    好在，王老实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去的地方，也不是啥乱地界儿，安保难度低的多。

    用黑伞评估人员的话说，他的安全用两个警察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但开头，黑伞表现太糟糕了，事情传到总部后，也不知道哪个脑抽的领导说了，咱得本着负责任的态度，用最诚挚的热情服务，努力挽回黑伞公司的尊严来。

    京城国际机场，国际航班出发闸口。

    但凡能跟王老实扯上点关系的人都来了。

    等王老实这厮和林子琪抱了抱之后，领着人浩浩荡荡的涌进关口后，宫亦绍先开口说了，“落实这一走，我怎么有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畅快感觉呢？”

    关海军赞同说，“可不呗，这祸害终于走了，京城大概能消停些日子了。”

    靳玉玲也有怨念，“这个混球，谱儿越来越大了，让他多带个人都不推三阻四的，没劲透了。”

    宫亦绍扭头问，“你让他带谁？”

    林子琪听见了，也注意过来。

    靳玉玲叹口气说，“就是那个辛瑜，我想让她去见识————”

    宫亦绍赶紧拦着话头儿，“快别造孽了，都什么人啊，你别给自己找别扭了。”

    似乎意识到了，靳玉玲吐了吐舌头，不言语了。

    林子琪一脸的不解，皱着眉头，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针对王老实的讨伐还在继续，这次挑头儿的是钱四儿。

    他挠着后脑勺说，“哥哥姐姐们，我咋瞅着三哥出个门儿，比主席出访的场面都大呢？”

    吴楠悦听见后，先是一愣，然后她前前后后这么一琢磨，这么说，好像真不冤枉人，王老实那烧包的样儿，带着一大帮人，还包机，非得从国航整飞机，钱四儿说的还真有点像。

    有心说两句难听的，又没敢。

    第一，一会儿飞机就上天了，真掉下来，说不清楚。

    第二，人家正牌女友就站那儿，自己这么说，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别的说王老实装，都行。

    就包机这事儿，有点冤枉人了。

    这一趟路不进，航线比较别扭，得倒两次飞机，费用上不便宜。

    包机呢，费用多花不了几个钱，还能省了折腾，节省不少时间，王老实这才拍板决定了。

    至于用国航的，主要还是国航的便宜。

    ——————

    一路无话，有过一次经停，也没出什么事儿，顺利抵达新西兰最大城市奥克兰。

    到了地方，一众人早就疲惫不堪，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真不容易熬。

    王老实走舷梯的时候，腿都发软了。

    黑伞的前期人员已经等在机场。

    手续办的很快，像这种商务团体，在新西兰属于高端客户，都有绿色通道，加上黑伞的影响力，快的让人惊叹。

    等到了停车场，王老实看到一溜儿的黑大奔，顿时吓了一跳，回头儿问刘美绢，“这是咱自己安排的？”

    刘美绢也迷糊着呢，摇头说，“不是，应该是黑伞弄的吧？”

    王老实咬着牙说，“你盯着这事儿，回头要是找我们要钱，不能给，把咱当冤大头了。”

    一听王老实这话，后面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从没见老板这么样过。

    王老实就没有赶时间的习惯，尤其是这次他的日程安排狂送的丧心病狂、史无前例。

    他在酒店大堂里，宣布休整三天，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黑伞的人一听，都苦着脸，碰上这么一个随意的主儿，就该他们倒霉，都这样了，还安保个屁啊。

    你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该事先跟我们说一声？

    到哪儿说理去，基派克脑袋早就大了，他心里暗自叹息，琢磨着是不是找总部要点支援来。

    要整个过程都这样，自己这些人妥妥被玩死。

    听着那些华夏人的欢呼声，黑伞的人就想哭。

    王老实累坏了，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气还没喘匀实，两个翻译就进门了。

    一男一女。

    男的模样也就一般，很普通，扔人堆里，他自己要是不叫唤，很难找出来那种。

    女的就惨了点，王老实那个失望啊，难听的话他不想说，太伤人，打心里，王老实觉得这女的生在地球肯定是个误会。

    心里面，王老实把那局的领导上下三代女性都问候了个遍。

    也懒得跟他们两个废话了，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打发给刘美绢，一切都按规矩来吧，王老实是不想沾手了。

    就最后，他说了句话，“无论什么事儿，尽量不要给我找麻烦，找我，我也不认。”

    三天时间里，刘美绢已经初步建立起了一个临时办公室，效率是相当不错。

    黑伞的人也松了一口气，这三天，他们累的跟孙子一样。

    王老实的身体也缓过劲儿来了，可以折腾了。

    带着通讯组和秘书组的人，以及两个内卫，加上黑伞的安保，王老实悄然离开奥克兰。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怀卡托。

    对于这个地儿，王老实的了解都来源文字资料和一些照片，印象模糊。

    真的进入怀卡托地区后，王老实忍不住赞了一句，“真特么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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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三，王老实的惋惜

﻿    新西兰这地儿，土地大部分都是私人所有，怀卡托更是这个国家主要的畜牧区。

    大的农场可能有几千公顷，小的也有几十公顷。

    王老实去的农场大部分都是Dairy-Farm（乳牛农场），也有一些养鹿、养马和养羊的。

    每次看到不同的农场，不同的田园风光，真把王老实给馋坏了。

    尤其是在一些旅游区里，牧场建设的更加让人神往，精致的不像话。

    在一座兄弟俩经营的牧场里，王老实真迈不动步了。

    房子建在半山腰，远处就是怀卡托河，顺着小路向上走不远，就能眺望到大海，房子后面是连绵不绝的几座山丘，山背后还有一个小湖，当然，叫池塘也行，湖边儿是一片森林。

    这对兄弟姓基，祖辈都在经营这个四百多公顷的牧场。

    很多牧场都有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历史，王老实从他们住的房子和房子前面一排参天大树就看得出，人家没说瞎话儿，这个牧场历史真的不短了。

    除了这座牧场，王老实还参观了另一个牧场，不大，可是设计上独具匠心，车子在林间小路上蜿蜒向上，曲径通幽处就是别具特色的房子，站在后院阳台上，能望见广阔的牧场。

    有一个牧场，车开好长时间，也看不到一个人，平地很多，果树、松树错落有致，小溪边牛羊三五成群，看到女主人的时候，人家身穿骑马的装束，悠闲的溜着马。

    那个画面实在让人留恋。

    这还是冬季的时候，若到了夏季，景色还不知道美成什么样儿。

    走访了这么多农场，能在王老实心里挂上号的数不胜数，王老实在一个小镇上歇脚时，遇到了一对来自美国的小夫妻，大概是这个季节游客太少的缘故，他们瞅见王老实一行后，热情的招呼一起喝一杯热咖啡。

    王老实欣然同意。

    闲聊的时候，那对夫妇问王老实是不是来自华夏？

    王老实说，是来自华夏。

    两口子顿时兴奋起来，拉着王老实就聊开了，卖弄他们的华夏知识。

    闹了半天，这一对小夫妻去过华夏度假，到过很多地方，印象不错，他们都有高收入的体面工作，但性格使然吧，两口子辞掉工作，倾其所有在这儿买了一个小牧场，过上了悠闲的田园生活。

    他们邀请王老实到他们的牧场去做客，王老实感谢他们的盛情，可实在没有时间了，他约好了另一个牧场，只能错过这个机会。

    另外，王老实也是得知人家只养了很少的牛羊，这个牧场主要是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这样的地方，王老实认为少了淳朴，对了一丝商业味道，从内心来看，他是抗拒的。

    当然，牧场的生活不仅仅有鸟语花香，也有辛苦的工作要做，真的经营一个牧场，辛勤劳作是必须的。

    一个很传统的农场主给王老实介绍了他的农场主生活。

    一般要在五点以前就起床，基本上除了吃饭喝水，干活到下午四五点钟是正常的。

    专业知识也不少，不同的季节要添加不同的饲料，还要每隔上2-3年对土地进行检测，以确定土地成分，好选择添加什么肥料来促进草的生长。

    还有对牛羊等的防疫防病，更是一丝都布恩那个马虎。

    这里的华夏人不多，王老实就碰到了一家，还是在很多年前移民过来的。

    他们的牧场也不大，大约只有四十公顷，让王老实感觉可惜的是，他们的牧场更像是菜园子，养牲畜很少，农场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种菜。

    或许收入增加了，但破坏了农场本身，极大的影响了这个牧场的价值。

    在王老实考察的过程中，他还发现了一个相当有趣的现象。

    一些农场里，只有男主人，而没有女主人，他的猜想和得到的解释大概一致，现在很少有女人愿意到农场来过这种太过恬静的日子，要么不肯嫁过来，或者就是嫁过来不久，就弃家而走，她们忍受不了。

    造成的后果就是，陪伴农场主的只有电视和狗。在一座农场里，王老实看到十几条狗，犬吠声不绝于耳。

    这是个需要注意的事儿，王老实可没打算自己带着一群狗去追求什么精神上的升华。

    也是因为这个，王老实调整了自己的目标，更倾向于度假型农场。

    另外的感触也有，王老实都不得不佩服人家。

    首先就是机械化程度很高，哪怕有上千公顷的土地，养上几百头牛，需要雇佣的工人也就2-3个人，机械化基本上代替了传统的工人。

    还有就是基础设施，公路不宽，但延伸非常人性化，只要有一户人家，路肯定通过去。

    虽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总得来说，带给王老实的主要还是喜欢和震撼。

    以前他觉得那些课文中对景色的描写实在是夸张的厉害。

    现在王老实服了，怀卡托的自然风光用那些华丽的辞藻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很贴切。

    王老实结束考察的时候，特意站在一座小山丘上，放眼看去，心中不免为自己的民族惋惜。

    这货觉得自己穿越的时间太特么没劲了，要是提前个几百年，他肯定把这儿变成华夏的小后院，多好的地方啊！

    只可惜啊！

    也就是他自己想想，实在没人知道王老实这会儿有多不要脸，但必须给王老实点个赞，最起码，他这个目标对本民族是有好处的。

    山脚下的基派克不大理解王老实这个不靠谱儿的雇主到底要干啥，反正王老实和他知道的华夏人一点都不一样。

    繁华的城市根本就不屑一顾。

    什么现代化的娱乐场所，大门都没迈进一步。

    就连怀卡托著名的赌~场，王老实也一点去碰运气的意思都没有。

    整天就在这些牧场里转悠，风景美是够美的，可基派克等人都是走南闯北的人，见多了这种风光，看得都快吐了。

    他们就不明白，这儿怎么能如此的吸引王老实。

    吕建成拿着电话快步向山上走去，神色间有些犹豫不定。

    王老实看到了，这是有电话进来了。

    等吕建成到了跟前儿，王老实问他，“谁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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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四，自托青筠

﻿    有电话进来，王老实觉得好笑。

    这事儿被整的有些不好说。

    最近些日子，国内的各项业务变动不大，能汇报的东西不多，靳玉玲说王老实烧包一点都没错儿。

    王老实也认识到这个星球离开谁都会转的很稳当。

    应急办的工作方式被迫改变了，从开始的等国内汇报，已经转变为他们积极从国内索取，范围也在不断的扩大、深入。

    也不是王老实的主意，而是刘美绢觉得这些人太闲了不好，就故意给他们找点事儿干，结果就是国内各公司一片鸡飞狗跳，不知道自己这头儿有什么让王老板不满意了，都强打精神应付，生怕哪儿没做好，让身在海外的老板不高兴。

    意外的效果就出来了，各公司的工作效率在短期内有了非常明显的提升。

    国内的这些事儿，流连于田园风光的王老实知之甚少，送过来的工作报告，他大都不怎么看，基本上都交给秘书组处理，他只看标题和秘书组弄出来的简报。

    “谁的电话？”

    吕建成捂着话筒说，“对方不肯说，是国内的电话，他说你一定会接。”

    王老实知道，能把电话打到这儿的，就没让人省心的，“给我吧。”

    吕建成成长的很快，身份从同学向下属转变的极为顺畅。

    电话交到王老实手上后，他很自然的向后退了十几步。

    王老实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叹息，想来刘美绢在吕建成的身上没少花心思。

    因为吕建成是王老实大学同学，还是同寝室的，不管他在什么位置上，别人看他的眼神儿都肯定会有所不同。

    能当高管的，眼色差不了，只要吕建成自己不犯浑，将来青云直上太容易了。

    私下里，丁震源曾经提点过刘美娟，多想想公司的高管来源。

    刘美娟多精明的一人，哪儿能听不出来，吕建成就是王老实扔进来的那条鲶鱼。

    “哪位？”

    “您这电话可真难打啊。”

    王老实立即听出来了，换了口气，“哟，好久没见了，最近日子过的还顺心吧？”

    那人没好气的说，“有您王老板照顾着，还顺心？”

    不顺心？那太好了，你不舒坦，我就痛快，王老实顿时眉开眼笑，“领导同志有什么指示？”

    那局听到新西兰的情况汇报后，鼻子都气歪了。

    两个人被留在奥克兰，成了应急办的御用大杂役，刘美娟用人那叫一个狠。

    反正应急办里都是从国内来的，就这俩货算地头蛇，王老实不喜欢这两位，刘美娟又不瞎，自然就没好事儿给他们两个。

    干点活儿倒不怕，重点是他们的任务照这样下去，百分百完不成。

    安保的核心力量都跟着王老实走了，剩下的没啥了。

    观察、学习，接触啥啊？

    这段日子经验啥的没学到什么，奥克兰的超市多有什么打折整得门清。

    “为什么你离开奥克兰没带我的人？”那人兴师问罪了。

    王老实也一肚子气呢，“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到底从哪儿扒拉来的歪瓜裂枣，都这模样儿的，你好意思派出来，我还不好意带着呢！”

    那人听着不是味儿，问王老实，“等等，你说啥意思，我没明白，这跟模样有什么关系？”

    王老实损着说，“怎么没关系？我这人就是有点精神洁癖，瞅着不美好的东西，心烦，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总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吧？”

    “你特么的到底是泡妞儿还是考察呢？”那人差点被王老实的话给气疯了。

    王老实得意的说，“谁不愿意弄个养眼的搁在跟前儿，你那个避邪、避孕、避灾的神人还是算了吧。”

    对方让王老实给弄得实在没办法了，他发现跟这货说话，太伤肝，容易气着。

    “那我重新派人吧。”

    王老实说，“费用自理。”

    那人急了，“我没这项费用预算。”

    王老实那个乐啊，感情他也会哭穷，要是不摸底，还真容易被忽悠了，他们的经费富裕的让王老实都自认是臭要饭的。

    得，小事儿，王老实也不愿意把事儿弄得太僵了，就不跟对方掰扯了，“行，费用算我的，不过得要懂法律的，我这儿缺。”

    那人忍不住讥讽，“你最缺的是德。”

    王老实没生气，而是笑着说，“你这个态度以后咱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啦？”

    “你就是个二流子。”那人也被王老实给气乐了。

    没辙，碰上这货，那局也没辙，问王老实，“你是要帅哥，还是靓女？”

    王老实说，“帅哥就算了，我不好这一口，来个漂亮姐儿吧，事先声明，你们得与时俱进，好好了解下当下社会上的普遍审美观，别弄个超凡脱俗的过来，省得你又说我不帮忙。”

    那人听出来了，王老实说帮忙，而不是配合，“这个不用你担心，我们人才济济，不是你能想到的。”

    这个不是吹牛掰，王老实真信了，没反驳，直接挂断电话。

    王老实想了想，冲着吕建成招招手，等吕建成过来，他说，“建成，通知刘总，让她准备下，差不多该去看袋鼠了。”

    吕建成接过电话，说，“好，我这就通知刘总，还有什么要交代刘总的？”

    王老实摆摆手说，“先让她准备，有些个我还没想好。”

    再拜访了最后一个计划中的地方后，王老实结束了怀卡托的行程，回到奥克兰。

    若要真了解一个国家，王老实认为得深入市井小巷。

    想知道这个国家的老百姓，就得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要判断这个国家是否幸福，还是从福利入手更直观。

    基派克再不轻松了。

    王老实整天去的地儿就没一个能让人放心的。

    多偏僻的地方，多乱的街区，王老实都没放过。

    折腾的黑伞方面叫苦不迭。

    王老实大致转了几天，感觉上对新西兰有了一个很粗略的浅层认识。

    第一，生活压力小，地多人少，工作机会多，只要不是人懒，差不多的收入不难。

    第二，福利确实还可以，看当地人对工作和生活的态度就不难分析出，这样的人到了华夏妥妥都活不下去，都属于不可救药的。

    第三，这个国家产业机构很单一，说白了，就一个农业国，农产品以及农产品加工足够让这几百万人过上滋润的小日子。

    第四，地理位置真好，不是战略要地，搁谁都不会重视，好好过日子就行，别的也轮不到他们。

    总的来说，新西兰就一没出息的国家，养老度假是个好地方。

    ——————

    那局办事儿不是一般的效率差劲儿。

    王老实都开始到惠灵顿转悠了，他是看农产品加工业去了，顶着法务助理名儿的妞儿才到。

    这妞儿姓沈，名字还挺好听，叫沈青筠。

    头一眼看去，王老实在心里给打了九十分，这些年王老实口味儿养刁了，能有90分，实属不易。

    王老实问沈青筠，“你这个名字有出处吗？”

    沈青筠一直在观察王老实，局里把她从沪海分局调过来，可是煞费苦心了。

    严格来说，她也不能算外勤，只是个分析员，虽然受过训，但实际任务就没出过，来新西兰心里是忐忑的，她就没想到王老实第一句是问这个。

    来之前，领导谈话时说了，“你啥也别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儿，你出了任何问题，他姓王的就别打算回来了，还有就是注意保护自己，尤其是提防那个王落实，那厮就不是个好鸟儿。”

    “有，出自侯方域，‘敢不洁清冰雪，自托青筠’”

    王老实听了不禁惋惜，“可惜了的一句好话，让那个姓候的糟践来。”

    沈青筠忍着没发火儿，啥意思啊，果然不是好鸟儿，“我需要你的帮助，不然很难完成任务，请你配合。”

    王老实扫了她一眼，说，“不是需要我配合，这事儿也没那么严重，你的任务是你的，别往我身上扯，你能不能完成任务，也与我无关，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法务助理。”

    沈青筠顿时气结，可又发不出火儿来。

    王老实指了指门儿，这是送客来。

    沈青筠气得银牙紧咬，大眼珠子恶狠狠的瞪了王老实几眼，一跺脚，转身走来。

    等人家妞儿气走来，王老实顿时乐不可支，比起开始那个，这妞儿耐看多来，这个旅程有这么一妞儿逗逗，好多来。

    至于沈青筠神马的任务，王老实才不掺乎，按干嘛干嘛去吧。

    在新西兰待来一个多月，王老实移师澳大利亚看袋鼠和鸸鹋去来。

    具体的流程基本和新西兰差不多。

    感官上，这边儿的农场也不错，与新西兰的精致相比，这里就一个特点，大。

    从国家层面上来说，澳大利亚与新西兰就不是一个层面儿的，对打华夏的态度也不同。

    经过多方面比较后，王老实决定搁置袋鼠之国的计划。

    不过，澳大利亚这头儿能玩儿的地方不少，王老实这人也厚道，告诉刘美娟，分批让大伙儿出去转转，放松下，别白来一趟。

    他自己和在新西兰一样，单独带着人一头扎进来内陆地区，那儿的景色神秘又宏大，他早就想亲身体验下。

    看完书，大伙儿踊跃投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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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五，未来世界

﻿    临近九月，王老实与国内的联络逐渐多了起来。

    这段日子里，沈青筠的日子忒滋润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得多难，可时间一长，她发现真让人家王老实说着了，自己错儿的很离谱。

    第一，王落实这人不难打交道，想反，接触多了才发现，对方做事儿很有原则，可以算个不坏的人。

    第二，基派克等人也不难接触，人家就没啥防范的，或许人家就没觉得该防备什么。

    在沈青筠一头雾水的时候，王老实忍不住指点了一句，“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女人有好奇心不行吗？”

    沈青筠是半信半疑，后来真壮着胆子去问，没成想，基派克那帮货热情的不像话，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跟讲故事一样，可劲儿倒给沈青筠。

    这要是再完不成任务，小沈姑娘一头撞死得了。

    由于季节的缘故，南半球还在冬季，很多自然景观不是旅游季节。

    选择这时候来观察农牧业，王老实有自己的观点，在回答沈青筠疑问的时候，他说，“美好的东西，不仅仅要看繁花似锦，枯枝败叶更显其内在本质。”

    王老实再次脱离团队，领着人进入内陆地区，那里虽然生存环境恶劣，却别具风味儿。

    这个地方，王老实实现了前世就想却没有机会的梦想，也算了却了心愿。

    司家瑞赶到了澳大利亚，与王老实见面。

    王老实和司家瑞见面儿的地方让教授同志哭笑不得。

    一颗金合欢树下，有藤椅，有冰镇汽水，当然，也可能有棕伊澳蛇。

    看着王老实在这儿建的营地，司家瑞总算见识了王老实的任性和特立独行，这个老板真会玩儿，真能折腾，当然，也真能赚钱。

    眼前的王老实一副牛仔打扮，别看这是冬季，可内陆地区的神奇就在于一天之内，一年四个季节会完美的体验到，这会儿是正午，王老实给司家瑞开了一瓶汽水。

    司家瑞无奈的接过来，喝了两口，紧接着强行把话题拉入正常轨道。

    他带来了不少研究报告，提到了华夏将进行全面产业升级以及经济调整的可能，对未来投资的重要行业和政策趋向进行了大胆的估测。

    报告中，司家瑞提到华夏的资本会更集中、更快速的投向基础设施和能源领域。

    他建议王老实尽快结束在外的飘荡，他是认为王老实在外属于无聊的飘着，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回到国内，抢时间、抓机会。

    王老实没说回去的事儿，而是问起司家瑞与程志翔谈话的情况。

    之前，王老实给司家瑞发过一个邮件，希望司家瑞能够看看这个人，有没有招揽的必要。

    司家瑞只说还不到时候，再看看。

    王老实又跑题了，拉着司家瑞，指着远处说，“司教授，放眼望去，这与我们现在有什么牵连，是不是觉得我们在这儿与环境格格不入，甚至是多余的？”

    司家瑞还在喝冰镇汽水，这天气喝这个，的确很爽快，“适者生存，没什么不行的，只有不能适应，澳洲土著在这里生活了几千年，不是活得好好的？”

    王老实说，“可他们倒在了强者的枪口下，失去了一切。”

    司家瑞发愣的功夫，王老实又说，“您关注的是大格局，国家层面儿的调整是大势，我们要顺势而为没错儿，说句狂话，这大一块蛋糕，我真要去抢，怎么也能吃个八分饱。”

    这话让司家瑞眉头紧锁。

    王老实继续说，“再说了，国家的脉络就一定摸得全面？完全没有疏漏的地方吗？我看不尽然。”

    “哪个方面？”

    王老实说，“技术！”

    司家瑞闭上眼，想了一会儿，叹口气说，“技术创新的确值得期待，但我不主张做那个吃螃蟹的人，收益大，风险同样大，你认为自己的家底儿能撑得住？”

    看着远处磅礴的崖壁群，似乎很有把握，当然也可能是在装~逼，“我认为足以改变人类生活与发展进程的时代就要到了，我已经嗅到了它的气息。”

    司家瑞听着有点懵，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半天才缓过神儿来，“这就咱俩，说点实际的不行吗？”

    王老实说，“就几年之内，你会看到。”

    司家瑞一听，就知道王老实有了深思熟虑，他说，“说具体点。”

    王老实伸出双手，头微微仰起，闭着双眼，那范儿十足，装够了，才说，“数字，网络，信息，数据等等一切，他们正在尝试着悄然进入人类的生活，当他们有效的结合起来，这个世界就不可阻挡的变了。”

    司家瑞没再问，他在努力消化，王老实说的太笼统，没有足够的想象力，很难理解的透彻。

    对王老实描绘的未来世界，他很感兴趣，更欣赏或震撼这厮丰富的幻想能力，不用计算什么，司家瑞认识到实现这些，需要更庞大的投资。

    老司的弱点显现出来，对未来风险投资的勇气不足。

    王老实知道他的不足，也没有苛求，能抓的机会很多，他不急，给老司多一点时间，将来的收益更大。

    那新来的时候，同样带了一大堆报告来。

    王老实控制下的各个公司问题不少，若不是怕王老实脸上不好看，那新的报告里可能描述的更激烈。

    还得说人家王老板，脸不变色心不跳，认真的看完了所有报告，不动声色的问那新，“工作效率很高，我预想的基本上都涉及到了，处理方案呢？”

    那新面无表情的看着王老实，从包里拿出材料给王老实，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真不好说，估计认为老板无耻的面儿很大。

    看完了。

    王老实放下东西，说，“你这个整改计划是不是过于激烈了？”

    那新想张嘴反驳。

    被王老实拦住，“还是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老那啊，你相信能够让人变成圣人吗？让他们毫无私欲，任劳任怨的为公司发展贡献所有？”

    那新听了有点泄气，摇头说，“不信。”

    王老实笑了，指着那些措辞相当激烈的整改方案说，“可你的报告告诉我，你相信了。”

    那新无话可说。

    王老实又说，“作为一个企业的领导人，大忌就是把自己的员工当成敌人看待。”

    那新沉默不语，半响才说，“我本意不是这样的。”

    “我当然知道。”王老实从烟盒里掏出烟来，扔给那新一支，自己也点上，“我知道你是为了公司好，也是替我着想，足够了，今儿不谈这事儿了。来一趟不容易，好好看看这片大好河山，心胸是不是开阔了很多？”

    那新失神了，他大概不适应王老实如此跳跃的思维，憋了半天，问了一句，“袋鼠的肉好吃吗？”

    这话问得王老实也傻了，他就从来没想过吃袋鼠。

    程志翔没有和那新来澳大利亚与王老实见面儿，话也没说死。

    他说，“王总还没有展示出足以让他心动的魅力来，且阁下，看看再说。”

    不说实力。

    不说事业。

    更不说理念。

    而是魅力。

    程志翔让王老实愕然了好半天，然后就是那新看着王老实跟神经病一样放声大笑。

    那新问，“你笑什么啊？”

    “没想到他还有文艺青年的范儿。”

    那新说，“没看出来。”

    “人家这是等着我三顾茅庐呢，既然他喜欢这个调调，等我回去就顾上三顾，顺便蹭他三顿饭，非得吃得丫心疼不可。”

    此话让那新翻了半天白眼。

    ——————

    林子琪终于被放了出来。

    她跟王老实没想到这么费劲。

    林妞而单位那头真好说，本来她也没把这个单位当回事儿，当然，人家也没把她当回事儿。

    关键是林子琪她妈。

    邵大妈担忧自己闺女在王老实那儿太被动，这还没嫁过去了，要真嫁过去，以林子琪这丫头的能耐，她真担心啊。

    她老人家跟这儿操心，可偏偏自己的傻闺女一点都不争气。

    依着林子琪的意思，她去和王老实汇合，就可劲儿待下去，一直等到王老实回国，她再跟着回来。

    这哪儿成。

    所以，邵大妈动了手脚，尤其是在林子琪的签证上，真没少花心思。

    也是大大咧咧的林子琪犯迷糊。

    等她妈事儿都办完了，她才发现老妈给自己弄了个旅游签证，甚至报了一个旅行团。

    满打满算她能在澳大利亚停留的时间只有九天。

    在家里又哭又闹的，可什么都晚了。

    王老实郁闷的说，“这事儿你怎么不自己办？找老邱也行啊？”

    林子琪委屈的说，“我妈这么热心，谁知道她动了那么多心眼啊？”

    开解吧，王老实不能抱怨谁了，“没事儿，我跟这儿也差不多了，等你回去，不行就再出来呗。”

    好在王老实的日程安排没啥，随时调整都不是问题。

    接到林子琪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儿了。

    这是旅行团的惯用伎俩，不管这一天有多少个小时，就一分钟他们都可以算成一天。

    王老实要带着林子琪脱团儿，旅行社方面尤其是地接的都慌了，脱团在这个时候还是很严重的事件。

    但看到王老实摆出的那阵势，他们话都不敢说。

    王老实把车马都摆出来了，给人一看，就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

    再加上王老实私下塞过来的红包儿，原则神马的就成了摆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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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六，富翁和乞丐的斗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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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_81964搞定旅行社，王老实得意的跟林子琪说，“瞅瞅吧，咱国人忒厚道，把老外吹的天花乱坠，还不就这德行？”

    林子琪忍不住掐了王老实一把，“你就作吧，难怪他们说奶牛和袋鼠都让你给祸害了。”

    王老实一瞪眼问，“哪个孙子损我呢？”

    林子琪咯咯笑了。

    “什么叫祸害？咱现在可是他们的大爷！”王老实故意狂傲着说。

    此话还真不假，他就没有省钱过日子的习惯，花钱跟流水一样，连黑伞的人瞅着王老实糟钱儿的本事都嘴角抽抽。

    但凡王老实到过的地方，当地人肯定得把王老实当大爷，这是创造了消费啊！

    至于什么就业机会啥的，王老实不好意跟人家说了。

    有了林子琪，王老实可算是不用憋着了，一连好几天，两人算疯狂了。

    林子琪走的时候，那叫一依依不舍。

    在机场，她的手搁在王老实的腰间，问王老实，“那个沈青筠是什么人啊，我怎么没见过？”

    问这个，王老实一点都不心虚，他和沈青筠之间绝对清清白白的，虽然逗趣多了不少，但真没啥邪的歪的。

    “还说呢，不止她一个，还有两个你没见着。”

    林子琪纳闷了，问，“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苦着脸说，“那局派来的呗，费用还算我的，你说我跟谁讲理去？”

    听明白了，林子琪放心的飞了个媚眼给王老实，放心的走了。

    林子琪的身影才消失在闸口，沈青筠就凑了过来。

    基派克等安保人员识趣的躲远了点，他们对沈青筠的兴趣很大，可后来发现不对劲儿了，好像沈和老板之间关系很不一般。

    结果就是再接触的时候，从前那种感觉不见了，后来闹明白了，沈青筠也哭笑不得。

    沈青筠问王老实，“我听说你准备去加拿大？”

    “是啊，想去体验下北极圈的刺激。”

    “还是不要去了吧？”

    王老实纳闷了，“为什么啊？”

    “那个国家不适合你去。”

    这妞儿肯定是想多了，王老实也知道，眼下全世界对华夏都是警惕和惧怕，能添堵的事儿肯定都卖力做，但挡不住华夏崛起的大势所趋。

    王老实说，“加拿大确实不是好东西，不过，我可是祸害啊，他们都这么说的。”

    沈青筠扑哧儿一声笑了出来，“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王老实说，“走，今儿大爷高兴，带着你喝最正宗的咖啡去，昨儿子琪可是赞不绝口。”

    沈青筠，“啊——”

    ——————

    咖啡没喝成。

    还打了一架。

    当然，王老实这货也上手了，还打赢了，被关进了警察局，但王老实一点都不觉得憋屈，真爽了。

    从基因上来说，澳大利亚人的素质不该有多高，祖上可都是流放的犯人来着。

    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大概是出门没看黄历，才到了那条街上，就有十来个奇装异服的光头白人青年冲过来了。嘴里还喊着‘黄皮猪，滚出去！’

    王老实是什么人啊？能忍气吞声就不是他了。

    “丫的白条猪！”

    对方都是有武器的，铁链啥的，看上去不起眼，但杀伤力不差。

    人数也占优势，十来个呢。

    王老实这头儿怎么看都是弱势的。

    就他带着娇滴滴的沈青筠。

    问题是，这几个光头党就不知道，今儿他们碰上的可是祸害。

    后面跟着吕建成呢。

    吕建成旁边儿有魏小冬。

    他们两个后面还有两个内卫。

    单纯这些自保是没问题的。

    厉害的是基派克带着六七个人，散布在周围。

    他们可是拿了钱的，拿钱就得干活儿。

    结果就是王老实那个失望啊！

    七八条枪指着十来个人，说真的，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铁链和人数神马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都是黑衣保镖，但凡不傻就知道碰到不能惹的了。

    本来这事儿就可以结束了。

    但王老实心里有气，他平日里锻炼得还算可以，身手矫健，冲了上去，夺过一根铁链，照着刚才喊的最凶的那厮抽了几下，若不是基派克上来抱住他，加上沈青筠拦着，王老实还没完呢。

    就这功夫，警察来了。

    沈青筠埋怨王老实，“你怎么这么冲动啊，本来有理的事儿，咱变成没理了。”

    王老实嘿嘿笑了，完全不当回事儿，说，“闲着也是闲着，折腾吧，这帮孙子，得让他们知道啥叫祸从口出！”

    警方也知道了王老实的身份，一个来自华夏的富豪，黑伞公司提供安保措施。

    被打的要控告王老实。

    王老实自然不在乎，你告不告无所谓，反正我会告你们。

    沈青筠已经告诉王老实了，他面临的惩罚是罚款，大概要500澳元，至于被打的那家伙想什么都没关系。

    王老实告诉沈青筠，组建律师团，“我就让那帮孙子天天在法庭上过日子。”

    刘美娟想觉得不合算，就算打赢了官司，对方也就是道歉，然后罚款，再加上社区服务，不会有多重。

    王老实说，“这就行，值得干了。”

    沈青筠跟看怪物一样瞅着王老实。

    就为这点事儿，大动干戈，真的好吗？

    几乎所有人都不以为然，这让王老实很泄气，他说，“在人之上，要把人当人，在人之下，要把自己当人，我们不把自己当人，以后还有谁把华夏人当人看？这个官司必须打下去。”

    顿了顿，他又说，“我们这个民族，最不该有的特性就是软弱的宽容！”

    刘美娟知道王老实这是下了决心，别人改变不了什么了，她要做的就是按照王老实的要求，可着悉尼律师界组建一个豪华律师团，去打这么一场原本她觉得没必要的官司。

    王老实痛快的交了500澳元罚款走人。

    那个挨打的，试图控告王老实的努力也没成功，律师很明确的告诉他，最好的结果就是赢得几百块钱的赔偿，但是，他要付出的律师费是天价。

    意思就是你有钱打官司吗？没钱就歇菜吧。

    这帮人中，要是颇有资产，也不会无聊到干这些破事儿去。

    官司在悉尼乃至澳大利亚都出了名，上了人家的新闻频道。

    新闻追求的就是刺激新奇。

    官司不新鲜，种族歧视而已，澳大利亚这事儿名声不大好，要是都打官司，小半个澳大利亚的人就不干别的了，打官司玩儿吧。

    新奇的是，原告是个来自华夏的外国人。

    轰动的是，悉尼有名的大律师都进了这个华夏人的律师团，被告却只能享受法庭指定的律师服务。

    几乎绝大多数媒体都在戏称，这是一场富翁和乞丐的斗富！

    第一次出庭很简短，相当于双方都跟法官以及陪审团见个面儿，混脸熟，再确认下官司要打，十几分钟就完了。

    别看就这么一会儿，来看热闹的真不少，来的记者几乎都上百了。

    王老实走出法庭的时候，戴着大墨镜，面对蜂拥而来的记者，他一言不发。

    基派克的安保措施可算是用上了，他们强力护着王老实进了防弹车。

    在车上，沈青筠看着王老实问，“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王老实面色如常，说，“成熟的人，聪明的人，豁达的人，小沈同志，你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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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七，‘生子当如王落实’

﻿    “二哥，昨天晚上看新闻没有？”

    “你闲得啊，没事儿看那玩意儿干嘛，老刘约我去天桥听相声来着。追哪里快去眼快”

    “艹，你丫还有点正事儿没有！”

    “彬子，昨儿新闻瞅了没有？”

    “你这不屁话么，别说没空，有空我看那个？”

    “那你瞎唧巴忙啥？”

    “怎么说话呢？不知道哥们儿要当爹了么，带媳妇遛弯儿呢呗！”

    “落实上新闻了！”

    “真是王三哥？”

    “哟，你是不知道啊，王老三真能白话——”

    “看没看，王董上新闻啦！”

    京城圈子里热闹大了，电话也都打飞了，真从新闻里瞅见王老实的人没几个，但有电话口口相传，弄得是个人都知道了。

    大概是这帮人里就没这么高大上过，一大帮闲得无聊的人，凑到了御宴里，围着大圆桌，边吃喝，一边儿看录像带。

    靳玉玲神通广大，从台里弄来了一盘素菜带子，那可是通过卫星传过来的，据说老珍贵了，她找熟人录了一份儿出来。

    新闻上只有十五秒，能知道王老实这厮正在祸害澳大利亚人，具体怎么回事儿，那就闹不明白了。

    钱四儿开始还说，“打个电话问问呗？”

    “你快拉倒吧！”刘彬头一个不同意，“你丫还是不了解三哥，多糟心的事儿，搁他嘴里，全都给你变成段子，特喜闻乐见那种。”

    话说的有些委婉了，其实就是表扬王老实这厮在这种事儿上没实话。

    既然如此，这帮货决定不费劲啦。

    于是，靳玉玲的带子来了。

    墙上的电视屏幕里，王老实正对着镜头那儿瞎掰扯，“——这场官司要算经济账，很多人说我傻，可为了正义和公平，为了饱受种族歧视之苦的庞大群体，我愿意做这个傻子，我不是单纯为华夏人打这个官司，事实上，任何人都应该享受阳光下的幸福，无关于他是华夏人、马来人还是非洲裔人，——正义应该也必须得到伸张！！”

    “这尼玛牛掰啦！”

    “这是王三哥？”

    “卧槽！国外的水土能把一个人改变那么多？”

    “他说这个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一屋子看完了，就没一个相信王老实有这么伟大博爱的，以他们对王老实人品的熟悉，他是那种无利不起早，不沾便宜算吃亏的主儿，睚跐必报，有仇不隔夜，神马人类正义这事儿，就数他王老实践踏的欢实。

    任谁都不相信王老实那么好心去耗费金钱精力干这种事儿。

    宫亦绍手里酒杯转了好几圈，才慢悠悠的说，“我敢打赌，那小子肯定招惹了落实，还是斗出真火啦！”

    “这是必须的，要不落实不能闲得蛋疼！”就没人接茬儿，这赌一打必输，谁也不傻。

    这一屋子人算是把王老实这货看透了。

    关海军举起酒杯来，“得，咱甭管他王十三为了啥闹腾，今儿哥几个凑一块不易，落实也算办了露脸事儿，来，给一杯，走着！”

    “走着！”

    “起了！”

    “干！”

    “走你！”

    这帮货都举起酒杯来轰然响应。

    新闻里，王老实的形象是非常正面儿的，也是他踩到点儿上啦。

    最近一段时期，以美帝为首的一帮二杆子货，又生事儿，整神马人~权报告，给华夏添恶心。

    巧了，这帮二杆子里就有澳大利亚，还是闹腾得挺欢快那路货，这时候王老实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来，场面还不小，连澳大利亚自己那儿都闹得不像话，这就等于王老实反手一巴掌抽在了澳大利亚嘴巴子上。

    喜闻乐见的效果妥妥的，搁在国内看，王老实这事儿办的贴心、给力！

    露脸儿都不足以表达王老实的功劳，往利国利民上凑凑也不过分。

    谁都得想想，那可是新闻，这个节目特殊性实在厉害，多严肃的存在，想上这个节目的人海了，哪有那么容易，能在这栏目里被表扬一次，几乎就是一辈子的定性。

    正因为如此，王老实这帮狐朋狗友们，用最原始纯粹的方式来替他庆祝。

    时间轴回拨一天，滨城王老实家。

    王嘉起多年来的习惯就是雷打不动的每天看新闻，退休之后，也没有改变。

    “老婆子，快来看，是儿子！”

    李梅没看全，但知道儿子又给家里涨脸了。

    都没过当晚。

    王老实家就热闹了，左右邻居们都来了，这可不是自发的，都是接了李梅电话后，呼啦呼啦的就来了。

    人情社会就这样儿，都是看人下菜碟。

    若王嘉起就一个普通退休人员，没有王老实这样的儿子，多好事儿，顶天了就电话里恭喜几句，也不至于乌泱乌泱的都跑王老实家上门恭贺。

    问题就在于，人家王家儿子忒争气，属于神通广大那种人。

    王家的份量得换个角度来看了。

    锦上添花的事儿，又不费多少力气，凭啥不做，谁敢保证没有以后啦？

    李梅忙着给邻居们沏茶、切西瓜，哪怕再累，她也乐得合不拢嘴儿，打心眼里高兴。

    这么多人能说啥？

    十五秒能透露出来的信息实在有限，可禁不住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分析补齐。

    反正王老实的故事变得有血有肉起来，还听着特提气那种，把王老实衬托的地上无、天上少的，邻居们个顶个的不含糊，把李梅给美得那叫一痛快。

    只有王嘉起是真心觉得无聊、无奈，却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着。

    这会儿绝不能说扫兴话，给大家伙儿添堵。

    人家邻居多懂事儿，变着法儿夸王家有个好儿子，还能咋？

    等人都走了，王嘉起看着李梅正忙里忙外的收拾残局，忍不住说，“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嘚瑟完，还得自己辛苦收拾——”

    李梅不爱听了，一瞪眼，“儿子出息了，我这个亲妈怎么就不能显摆一下？老胡家儿子就评了个劳模，你看他家闹腾的，我这个过分吗？”

    王嘉起不愿意为这事儿吵架，毕竟是好事儿，为了这个吵起来，不划算、也不应该，还让人笑话，赶紧转话风，“我这不是看你忙活，怕你累着，不落忍吗？”

    “怕我累着，那你还不搭把手？就杵那儿看着说风凉话？”李梅可不是好相与的，话茬儿一点都不软。

    王嘉起没辙，赶紧起来，“好、好、好，您放着我来，这总行了吧？”

    但凡能够跟王老实这货扯上点关系、沾上边儿的，都来精神了，反正就得让王老实出出风头。

    这才是开始。

    新闻节目最大的特点和功效就是导向性。

    经过这个节目报道的，人物算定性了，再有质疑也得闭嘴，张嘴说也没有用，除非王老实做了祸国殃民的事儿，媒体肯定没有机会给别人闹事儿。

    如何体现导向性？

    国内媒体紧跟大方向的自觉还是不错的。

    这个王落实也不是一点印象没有，一些媒体对他还是有点印象的，再深入挖掘，嚯，原来这个家伙还挺有料的。

    为什么要延伸报道？很简单，紧跟上面儿的精神，再加上这个王老实又有新闻价值，老百姓喜闻乐见，媒体是最喜欢这种事儿啦！

    好几条都能成为宣传的典型。

    头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就是王老实热心慈善事业，京城最大的私人基金爱无疆的发起人，个人捐助达上亿，这是个了不起的壮举。

    就凭这个，王老实怎么夸都不过分。

    人就怕比较，国内比王老实有钱的人多了，可像王老实这么捐款的真不多。

    乐善好施还不算优秀品质？

    这就能对上人家凭啥在澳大利亚打那场正义的官司了。

    再挖掘，还有，人家王先生还是华夏未来教育集团的创始人。

    华夏未来教育在国内的名气还用说啥？这些年就没什么负面的消息，更是各大院校的奖学金资助者，又跟王老实对上了。

    媒体这次是真来兴趣了，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妖孽到啥程度，已经不是单纯配合宣传需要了。

    王老实此前小有名气，体统总结下来，真让不少人慨叹‘生子当如王落实’！

    京城大学emba的发起者。

    浩宇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创办人。

    经济类文章上过内参。

    家庭条件很一般，却自己拼搏出一大片天地来。

    有些老成的记者发愁的就是王老实的材料太完美了，怕登出去读者不信。

    真挑不出这个王落实哪儿不好来。

    最后还是宣传口上的一位老人拍板定论，就突出他年轻有为，敢想敢干，爱国爱民，无私奉献。

    这个评价高到没边儿了。

    就差给王老实按上一句‘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这辈子就算完事儿啦。

    还没完，当喉舌媒体开始大规模报导王老实后，有人在报纸上批示了几个字‘优秀青年的代表’。

    得，王老实这一遭误打误撞真是捞着了。

    滨城方面的媒体没跟风，滨城市领导是有想法的。

    王老实当初答应的创业孵化器设想还没动静呢，趁着这股东风，得添把火。

    滨城日报率先行动，除了盛赞王落实的往昔和现在之外，还大篇幅说了王落实下一步和滨城的合作项目，滨城高科技创业园区，名字都有啦，滨城接受采访的一位领导说，‘王落实董事长已经确定要在滨城建设以促进高科技项目的孵化器园区，滨城市委市政府对此非常重视，认为这是王董事长又一个创造性的思维模式，该园区将大力扶植高科技项目，只要你是年轻人，有好的创意，有前景的项目，都可以到孵化器来，这里有资金，有人才，有政策————’

    不用说，王老实等于是被绑架了，他还没得抱怨，当初他就是这么吹的来着。

    滨城的算盘打得很精。

    把王老实捧到这么高的位置上，你这个创业园还不赶紧启动？

    启动后不弄好了，你好意思？

    另一头儿，王老实在国内这么火，大好青年们可不都盯着他呢？

    一听有这么好的创业机会，还不都巴巴得赶着来滨城？无论是项目引进、吸纳投资还是人才涌入上，滨城都是赚的。

    再往高层次上说，这都是滨城的政绩，不仅是产业升级调整的成果，更是发展思路的创新！

    无形中，滨城的形象在全国都有了一个全新的展现和提高。

    这件事儿把王老实在国内的名气又向上推了好大一块儿。

    之前都是过去的，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这个王落实简直就是青年人牛~逼里的战斗机！

    传统媒体的火热也带动了网络媒体。

    但切入点和角度就完全不同了，王老实多高大上不重要，这时候的网民大都是年青人，他们的思维更活跃，关注的角度也有自己的主观性。

    网上的论坛里讨论的是他怎么冒出来的？

    王老实现在有多少资产？

    他是怎么赚到这些钱的？

    有没有女朋友？

    兴趣爱好是什么？

    各类观点综合起来，这货就一个钻石王老三，以前有不少人被称为钻石王老五，用那帮人跟王老实这么一对比，就显得不够了，论完美成都，跟人家王落实就没法比。

    所以，各大论坛统一了称号，‘钻石王老三’。

    也就是这会儿网络上的力量受技术和基础的限制，不够庞大，造成的轰动效应严重不足。

    要是搁在多年之后，王老实小时候爱光着屁股满胡同瞎跑都得给挖出来晒晒。

    更会有无数女青年哭着喊着要给王老实生个小猴子，得亏现在的姑娘们还处于萌芽过程中，没奔放到狂野的程度。

    还在澳大利亚满世界追袋鼠的王老实听到国内的反馈后，直接粗口，“卧槽！”

    他真没想到，事件已经到了无可控制的程度，同时也觉得自己实在幸运的不像话，随便弄点什么动静，就踩到线上。

    当然，他还得鄙视滨城市那些领导，有这么办事儿呢吗？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就这么推出去，回旋余地都没了。

    澳大利亚媒体的火爆推手也是王老实，他确实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打算利用舆论给法庭以及陪审团施压，确保官司不出什么恶心人的意外。

    当时有华夏媒体来采访，他就没往高端了想，弄成眼下的格局，王老实认为纯属意外。

    这个意外闹得有点大。

    官司正打着，为了追去轰动性，王老实搞得有些过，若再草草了事是没可能了，不仅国内不能同意，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国内整出这么大动静来，王老实真是措手不及，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心里发慌了，幸亏还有个老爹可以问问，王老实在电话里跟老爸说了自己的处境，主要还是担忧。

    王嘉起想了一会儿说，“你想多了，至于什么公众不公众的，你早就该有这个觉悟，担忧更没必要，你会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吗？”

    这个王老实真不敢保证，一直以来，擦边球可没少打，真较真儿，他也不好脱身，但嘴上不能承认，“没有把握的事儿，我不会做。”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忧的？你还年轻，没看透什么是人，大部分的人都活得很低调，因为他们本身没有高调的条件，当别人都在关注你飞的有多高的时候，你奔着低调努力就是了。”

    王老实呲着牙说，“我没听懂。”

    这个不争气的，王嘉起恼怒的说，“听不懂？倒霉算你活该，自己悟！”

    临结束通话的时候，不忍心的老子又说了一句给儿子，“坦然些，再坦然些！”

    王老实这货别的本事没学会，但是大心脏是没问题的，老爸让他坦然，他就真坦然了。

    沈青筠的任务完成的很不错了，经验材料弄了一大堆。

    那局里很满意。

    加上王老实如今在国内这么热，那局觉得不能因为自己出错儿让王老实的形象受损，这个后果，那局突然承受不起了。

    那人给王老实打来电话，意思是要把人撤了。

    三个全撤。

    王老实哪儿同意，两个翻译撤没问题，沈青筠得继续留着。

    那人有些不高兴了，“你要干啥？”

    王老实说，“你这人思想真没格调，肯定想歪了吧？”

    “你要是没想歪了，怎么会认为我想歪了？”人家嘴皮子也不差。

    王老实忍着不好意思说，“真没别的意思，沈青筠现在正代理我打官司呢，现在撤回去，不合适。”

    那人差点急了，“这么大事儿，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王老实奇怪了，“我跟你说得着，她自己不跟你汇报？”

    还真让王老实给问住了，那人脸皮再厚，也不能矫情，压着火说，“那行，沈青筠先帮你打官司，你替我————算了，我自己跟她说。”

    “对啦，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澳大利亚议会可能会有点动作。”

    王老实问，“能影响法庭吗？”

    那人说，“不好说，不过目前很难。”

    王老实说，“那不就得了，他们有能耐使出来！”

    那人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在澳大利亚的项目肯定会受影响。”

    王老实就笑了，这还怕个鸟儿，澳大利亚最牛叉的不就是铁矿石和铀矿石么，自己又没打算碰，至于其他的投资，你澳大利亚不求到我跟前儿，大爷还懒得理你呢。

    “我不在乎！”

    好心当成驴肝肺，那人正让王老实撩拨的没脾气，“随你的便！”

    今儿就一更了，火匠最近家事缠身，每天码字的时间有限，尽量保证不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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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八，一桩谜案

﻿    当爹的让王老实坦然些，这货坦然的倍儿彻底，抹头就走，又回到了内陆地区，还是那棵金合欢树，去观察自己折断的那几颗树枝有没有糖分泌出来。[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草莓，.]

    根据当地向导说，这种树的树枝折断后，会分泌糖汁出来，重新固定树枝，等上一段时间，就会凝结出褐色的糖块出来，很甜。

    王老实认真的观察了，树枝的确是保住了，应该分泌了什么东西给粘住了，可糖块还没见到。

    丁震源来的时候，王老实还在那儿惋惜时间不够。

    不是王老实要丁震源来，而是他自己一定要和王老实见面儿。

    自从航空项目夭折后，王老实就让丁震源杀入了美帝股市去捞钱，还专门规定了几支股票做，这种工作方式是丁震源最不喜欢的，他更希望能够自主发挥，此番前来，就是想说服王老实，取得王老实的理解和支持。

    坐在树荫下，王老实非常认真的听丁震源的汇报和自主机制的建议，不时插话提出自己的疑问，也赞同了不少。

    丁震源说完了，王老实闭上眼回味了一会儿，得承认，正常情况下，老丁说的都是正理。

    在老丁期待的目光中，王老实开口说，“我不反对你的想法，但是放弃之前的战略，目前的成绩还不够，我个人也不甘心。”

    丁震源表面上没啥，可眼神中闪过了失望。

    没等丁震源张嘴，王老实继续说，“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按照现有的战略，你继续下去，等什么时候，你可以给我抽回来一点五亿美刀，剩下的资金全部由你支配，你的思路可以去实践，我的计划也不至于受阻，当然，最后你这一块儿能有多大的资金规模，取决于你们自己的操作。”

    “你确定今后也会如此？”丁震源眼前一亮，一点五亿，他不觉得有多难，他更担心的是王老实将来再玩一次，他就真的没办法了。

    丁震源的话逗乐了王老实，他说，“这个承诺可以落到纸上。”

    丁震源就是再不懂事儿，也不能这么二，从身份上说，王老实是老板，这点他必须拎得清，“落到纸上倒不用，有你这句话就行啦！”

    有了这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愉快结果，剩下的时间里，两个人之间就没什么阻碍了，说点没羞没臊的话题也不生涩。

    关于王老实这场官司，丁震源也笑着说，“美帝那边儿也在说你这场官司，支持者可不少！”

    王老实眨巴了下眼，“美帝的老百姓是不是都很闲啊，隔着那么老远，还惦记着我？这份情谊不好还啊！”

    丁震源笑着说，“你自己不是说，地球没多大，距离正在消失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王老实有点想不起来了。

    过去几年里，王老实装~逼次数太多了，是个人他都忽悠一阵子，这句话听着也像忽悠人的，可王老实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跟丁震源说过了。

    丁震源没跟王老实矫情什么时候说过，还顺着刚才的话头儿夸王老实，“他们都说你是人~权~斗~士。”

    “快别听他们扯啦！”王老实自嘲着说，“更多人还是说我这个来自华夏的大骗子欺负人吧？”

    老丁同志不免讪讪一笑，真让王老实说着了。

    美帝那头儿，整天用军舰和战机满世界去推销他们的价值观，大肆说什么自由平等，其实骨子里，美帝对言论的控制尤为严格，比谁都厉害，王老实这类人，在美帝看来，就是那种不该支持的，无关对错，立场就够了。

    舆论导向上，必然是向着反面引。

    王老实抽着烟，说，“黑伞那帮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们刚刚和政府签了一个不小的单子，还不小呢。”

    王老实心里也知道，自己这次真是踩到****上了，运气挡不住的感觉真爽，安保雇佣的是黑伞，美帝能够通过黑伞了解到事情的由来，有黑伞这样的给王老实背书。

    要不然，以美帝那不要脸的德行，弄个啥黑名单把王老实按上去，到时候王老实是真心受不了。

    真那样了，无论王老实多有民族气节，知道多少什么大势，他也得黯然失色，毕竟美帝在全球经济中主导地位是无法改变的。

    美帝牛气的不光是军力，更是经济对全球的影响。

    单论战争这一块儿，这个地球上，能让美帝吃不消的国家有好几个。

    可人家美帝用经济逼着对手低头。

    不仅仅是消费市场的存在，更是金融和能源的控制者。

    说白了，美帝想收拾谁，谁一准儿的要倒霉。

    想想十年后，华夏终于有底气跟美帝叫板时，王老实心里暗暗的痛快着，心说，‘大老美，丫挺的你等着。’

    美帝被迫搞什么重返亚洲战略，不就是被华夏给逼得吗，反了一圈儿恐，回过头儿来一瞅，嚯，这头儿又冒起来了，恐没反成，到让华夏给弄得老美惊恐了。

    一想美帝那个狼狈样儿，王老实忍不住笑了出来。

    丁震源纳闷，“你笑什么呢？”

    王老实强忍着说，“我在想美帝的难处，唉，其实怪可怜的。”

    丁震源歪着头说，“他们有啥难处？”

    这个真不好说，王老实不想深聊，就胡说，“美帝长期处于被挑战的地位，这在战略上是不利的，现在他们拼命的反恐，弱化了对全球的控制，呵呵，等着看吧，有他们难受的时候。”

    对王老实的看法，丁震源不大赞同，他说，“以美帝的实力，不会拖很长时间的，胜利是可以预期的。”

    “可以预期？”王老实笑了，“他们正在理解什么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美帝这么多年来，一向是记吃不记打，嘿嘿！瞅着吧，他们就要哭了。”王老实不屑的笑了笑。

    丁总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不相信王老实说的，当然，作为下属，他也不愿意反驳王老实，这个话题实在没啥大意义，就眼前儿说没有。

    王老实热情的要留丁震源在澳洲玩儿几天，急着回去抓钱的丁震源哪有这心思，勉强多停留了一天，就急匆匆的赶回美帝，用小刀子割肉（王老实这货说的）去了。

    姓丁的走了，王老实也没闲着，一行人直奔新西兰。

    他的目标就是基兄弟的牧场，他们的牧场位于亨德利镇，400公顷，正合适。

    虽然还有更精致的，可王老实真心喜欢这个能看到大海的牧场。

    基兄弟一口回绝了王老实收购的要求。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儿，王老实也不着急，带着人继续转悠，隔三差五的就去问问，也不纠缠，每次报价都向上涨一点，到了第十几次的时候，基兄弟中的老二犹豫了，但在老大的坚持下，他们还是拒绝了。

    王老实报价也不再增加了，开始转向其他的农场，新的目标太好找了，在亨德利镇，漂亮的牧场有的是。

    很快镇上就风言风语了。

    大多是嘲笑基兄弟的，支持他们坚持的人不是没有，但不是主流。

    反对的声音主要集中在基兄弟的现状上。

    两个兄弟除了牧场，一无所有，以他们的努力，顶多就是维持牧场的勉强运转。

    还有就是两个兄弟都光棍呢，想要找个可心的女朋友，肯定是非常困难。

    第三就是两个兄弟可能会错过改变人生的机会，因为在怀卡托，好牧场多得是，基兄弟没有特别拿人的东西。

    这些话不用分析，又是王老实这货编纂出来的，他惯用的手法就是移花接木，颠倒黑白，人家兄弟两个虽然不好，但绝不至于惨到如此地步。

    都说人言可畏，基兄弟两个内杠了。

    老大要坚持。

    老二强烈要出售。

    他说，我们可以选择更好的生活方式。

    老大的理由是维持家族的传承。

    老二说的有些直白，家族，如果你坚持下去，我们基家族就要没有了。

    这话倒也在理儿，两个光棍想传承，基础条件不足。

    老二说服了老大，两个兄弟妥协了。

    王老实听说之后，也觉得自己不厚道，手段下作了些，为了弥补心里的不安和愧疚，他又多给了五千新元，就图个心安。

    虽然相对于总价四百七十五万，五千太少了些。

    可以说，最后帮助王老实成功的不是钱，也不是基兄弟的不和睦，而是新经济世界对传统农牧业的冲击。

    旧有模式生存太难了。

    交易完成，亨德利镇沸腾了。

    在这个恬静的小镇里，这算是天大的事儿啦。

    一个来自外国华夏的年轻富豪，用天价购买了基兄弟的牧场，这个事儿在镇里每一户居民的饭桌上能说上一个月。

    农场到手了，王老实又开始当甩手掌柜，原本计划让老妈过来住些日子的，但眼下形势不大对了，再提这事儿就不靠谱儿啦，王老实心思自然就淡了。

    关于如何管理农场，王老实不负责的甩给刘美娟，让同样不懂的刘美娟着实头疼起来。

    在牧场里新鲜了两天，王老实就返回了澳大利亚。

    黑伞方面的人也看出王老实在加快行程，他们判断王老实大概是要结束考察，返回华夏了。

    他们的猜测一点都没错儿，王老实已经接到好多电话了，语气无一例外，“玩够了没？够了就赶紧回来，别糟践人家外国人了，洋人如今也禁不住你折腾。”

    王老实这个货哪儿能这么好说话。

    他得抻着点，“不急，这边儿的事儿还没完，做人得有始有终。”

    纯属装，他其实除了那场已经没多少人关注的官司，真没啥事儿了。

    什么事儿都讲究个新鲜劲儿，过去了，关注的人自然就少了。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媒体来的少很多。

    被告方面更没有气力，这一阵子，他已经被折腾的半死了，打官司，没钱就得自己抗，他的律师很明白的告诉他，最好的结果就是最坏的，说白了，原告方一直努力拖着官司，就是玩儿猫戏老鼠的游戏，你玩不起。

    被告当然有体会，最近被玩儿的实在折磨人，精神上的最厉害。

    沈青筠也告诉王老实，这官司再继续下去，毫无意义了，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王老实从善如流，也可以说就坡下驴。

    反正国内关心的就是官司打赢了没有，过程选择性的无视，法庭宣判了，基本上就那几样，被告有罪，罚款800澳元，公开道歉，六十个小时的社区服务。

    这个消息在澳大利亚没引起什么轰动，估计澳大利亚当局也在控制了，让人家跑家门口来抽脸，实在不舒服。

    倒是国内欢腾了一下，但也很快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时间悄然进入十一月份，南半球开始进入夏季，王老实本来就没什么事儿，数着人头儿，王老实又给这个国家的税收做了些贡献，买了不少应景儿的玩意儿，要是空着手回去，得让人数落死。

    一切准备停当，王老实脱离了大部队，带着几个人偷偷的走了，他的目的地不是京城，而是去沪海。

    刘美娟则带着其他人再逗留两天，好好让大家放松下，然后启程回国，这一大帮人的功能自然就是吸引注意力，给王老实打掩护。

    老外已经不关注王老实了，可国内不行，根据老邱传来的消息，国内盯着王老实要采访的记者不少。

    王老实谨记老爸的教诲，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现在也到了应该低调沉稳下的时候了，所以，他不准备接受任何人的采访。

    与黑伞的合同在王老实登上东航的班机后，自动结束，跟着王老实上飞机的是吕建成，魏小冬，还有两个内卫，另一个就是沈青筠。

    之所以，选择从沪海回国，原因有三：

    躲避媒体的围追堵截，记者们不会想到王老实暗渡陈仓之计；

    唐唯已经入学二个多月了，王老实得去看看；

    第三，王老实要送送沈青筠。

    按道理沈青筠完成任务，应该是回京城述职，偏偏她接到的指令是回沪海。

    两人这么长时间的接触，算有了不错的交情，王老实于情于理，自己都该顺路送送沈青筠。

    开玩笑的时候，王老实还跟沈青筠说，“别耍赖，你还欠我一顿大闸蟹没吃呢，这次不紧着吃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兑现啦！”

    听王老实这么说，沈青筠眼神儿中闪现一丝复杂，明亮的大眼睛也黯淡了不少，强打精神说，“你就一个吃货！”

    十一月十九日，他们乘坐的航班平稳降落沪海。

    由于秘密回国，机场里没有任何人接。

    一行人乘坐出租进入市区。

    魏小冬已经预订了房间，没有沈青筠的。

    王老实的安排是他去蹭沈青筠的饭，顺便送她回去，别人自己解决晚饭，然后休息。

    头一个就内卫不同意，这样不合适，他们要拦着，被吕建成用眼神阻止了。

    就这样，王老实带着沈青筠消失了。

    魏小冬注视着王老实乘坐的车好半天，直到看不见，至于她心里想的什么，没人能知道。

    后来此事被圈里人知道了。

    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看见王老实跟沈青筠没吃大闸蟹，而是在霍山路的一家小店里吃麻小，巧的是，小店对过就是一家三星酒店。

    也有人说，在一家很有档次的餐馆里，看到了王老实跟沈青筠真的在吃大闸蟹，二人举止亲密暧昧。

    他们两个吃什么不重要。

    重点是吃完饭之后，他们干了什么？

    王老实没让人跟着，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有人质疑，吕建成等人也算历练过，不可能没跟着，哪怕老板不让，他们处于职责，也得暗自跟上保护老板的安全。

    他们没出现，大概是因为王老实没出事儿，就没必要现身而已。

    对此，吕建成等人嘴巴严实，不予置评，什么都不说。

    传这些话的都是王老实认识的那帮货，险恶的用心就不用解释了，都是憋着坏呢。

    王老实的应对就一句话，“全尼玛扯蛋！”

    确实有些扯蛋，不管是王老实，还是沈青筠，两人都不是什么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就算王老实火热了一阵子，可明白人都知道，电视上看到的与现实生活中的就不是一回事儿，差别极大，有人能认出来，一听就是瞎编出来的。

    关于两个人去哪儿啦，做了什么？

    王老实表示什么都没有，简单吃了点东西，就送沈青筠回家了。

    反正没人信。

    圈里人一致认定，王老实这一晚不会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不折腾个翻天覆地，不符合王老实的人品。

    王老实对这种谣言，只是说，“无稽之谈。”

    消息是怎么泄露的，王老实也没查，他心里最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到沪海后第二天，沪海的合作伙伴儿们宴请了王老实，应该是他自己说话不注意，那帮货再喜欢瞎琢磨，事儿就这么出来了。

    对于身边人的品性，王老实还是相信的，管住自己的眼，闭上自己的嘴，是他们最起码的素质。

    若连这个都做不到，不说他们不行，而是王老实识人不明了。

    此事成了一桩谜案！

    感谢大家的厚爱，就不点名细说了。请大家踊跃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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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九，钱的妙用

﻿    王老实在沪海的最后一件事儿就是去看唐唯，他在澳洲的时候，给唐唯还买了不少小礼物，原来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就没提前联系。[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草莓，.]

    等到了学校，一打电话，人家不在。

    “我在越城呢。”

    “你怎么跑那儿去啦？”王老实当时就傻眼了，怎么都不该啊，一个刚入学的就到处跑？

    “跟着导师参加一个研讨会。”

    又是研讨会，这玩意儿王老实打心里就讨厌，实在没啥意思。

    王老实又不明白了，唐唯就一个研一的新生，这么受重视？那么多师哥师姐的在，怎么也轮不到她身上吧？

    放下电话后，王老实把这事儿低声跟吕建成说了，然后让吕建成去，“了解一下情况。”

    吕建成点点头，悄无声息的走了。

    之所以把这事儿交给吕建成，还是吕建成以前办过类似的事儿，算有前科，懂钱的妙用。

    王老实也不打算到别的地方去，干脆就等在学校里，在图书馆前的小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等。

    这地方不错，空气好，还能感受学校的书卷气。

    魏小冬一溜小跑去买了两杯热咖啡过来，递给王老实一杯，“王总，给，热的。”

    王老实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大冷天的，喝上一口热饮确实舒服，说，“很香，谢谢你。”

    大学校园里，漂亮女生格外受男生的关注。

    魏小冬妥妥一个美人坯子，衣服打扮虽然有职业味道，却挡不住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无限魅力。

    周围注意到魏小冬的男生不少，他们一瞅魏小冬这个美女跟受气包儿一样，小跑着去买热饮，像个丫鬟一样的伺候王老实，心里就已经带气了，等看到王老实大爷一般端坐不动，理所当然的接过东西，个个都气炸了肺，心里直接把王老实这厮骂了个遍体鳞伤，各类诅咒全奔王老实去了。

    “禽~兽！”更有人发出声来。

    别的可能感受不到，但王老实也感觉到周围不少敌视的目光。

    刚开始，王老实还莫名其妙，寻思着自己最近没干啥天怒人怨的事儿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扭头看到魏小冬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满头是汗，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再环顾四周，那些男生的眼神儿，顿时全明白了。

    啥也别说了，王老实心里也讶然失笑，搁自己身上，此情此景，也不能忍，忒遭恨，太嚣张啦。

    这是人家素质高，要是上来一个脑子简单的，没准儿就非得闹出什么来。

    他一侧身，拍了拍旁边儿的空地儿，笑着说，“别站着啊，坐下歇会儿。”

    魏小冬没动，摆手说，“王总，我没事儿，不用坐了。”

    “你看你，让你坐就坐下，放心，我不吃人。”

    魏小冬还犹豫。

    王老实无奈说，“你再不坐下，他们就该吃我了。”说着，王老实冲着几个眼珠子瞪得老圆的男生努努嘴。

    魏小冬迷惑的四下打量了一圈，扑哧儿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下倒好，那些一直偷着看她的小男生们哪儿见过这样的风情，心都醉了。

    王老实赶紧起来拉了魏小冬一把，心说，小姑奶奶，您就别抻着了，赶紧的吧。

    “坐下喝，也说说话儿，这一趟出去也累坏了吧？”

    魏小冬连忙回答说，“不累的。”

    王老实故意板着脸说，“净胡说，累不累的我心里有数，家里没少抱怨吧。”

    “没有，真的没有，邻居们还都羡慕呢，说我找了一份好工作。”魏小冬说话时候，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息出来。

    王老实倒没啥感觉，可那些小男生们真心受不了，一个个的都恨死王老实这货了，霸占着那么一个风情美女，有杀错没放过的。

    魏小冬的说法没错儿，王老实也点点头，大实话，这时候，能公费出国，依然高大上的可以，估计那些邻居或者同学都是羡慕嫉妒恨。

    “你自己呢，对工作还满意？”也是实在无聊，王老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随意了解些情况。

    “很好，当然满意了。”魏小冬此刻也放松了，说话没那么紧张了。

    浩宇公司在京城商圈里，也是出了名的福利待遇好，比那些跨国大公司可能还稍有不如，但绝不差多少。

    要是有人说浩宇的待遇不好，那是要遭雷劈的，王老实凭什么在公司里威信如此高，还不就是他在薪资水准上树立的，他这么给员工们发钱，不受员工们的拥护，那还有天理么？

    “有男朋友了么？”王老实突然改变了话题。

    魏小冬犹豫了下，摇摇头。

    “真没有？我怎么瞅着你跟吕建成————”就没王老实这么没流儿的，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把人家魏小冬给臊得，再也坐不住，捧着咖啡跳到一旁去。

    这王八蛋又干啥啦！男学生个个攥紧拳头，就等着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可惜了，王老实的八卦到此结束，没再逗弄魏小冬。

    吕建成也回来了，去的功夫也不短了。

    王老实不等吕建成说话，就冲着不远处的魏小冬挤了挤眼儿，“老五，三哥大概给你帮倒忙了，自己搞定吧。”

    被王老实搞得一头雾水，吕建成顺着王老实眼神看了魏小冬一眼，大概也明白了，心里不知道该咋说了，这个三哥，又闹这段子了。

    “三哥，这个——没有的事儿，你想多了。”吕建成真冒汗了。

    要说他和魏小冬没事儿，那是瞎掰，两人在国外都在王老实身边儿，应该说和王老实最近的就是他们两个，男未婚，女未嫁的，什么可能都有。

    论条件，魏小冬不是一般人能拿下的，绝对算浩宇一枝花儿，盯着的人不少，可敢上手去追的一个没有。

    大老板身边儿人你丫也敢惦记，作死呢？

    以前，以吕建成的条件，估计也就想想的份儿。

    可如今不大一样了。

    吕建成从进入浩宇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他踏上了一条事业的快车道。

    一个人的转变，或许就是瞬间的事儿，吕建成就是。

    凭他和王老实之间的关系，怎么预期都不算过。

    要是他吕建成，轻浮无状，是个扶不起的，或许也就那样了，到时候弄个养老的岗位，这辈子就算了。

    但几个月下来，不少人都得暗中给吕建成评个高分，懂分寸，会做人，有才气，能办事儿，浩宇的人里人精多得是，私下里都说，吕建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有王老实这个大老板当靠山，怎么想都没问题。

    都说王老实是钻石王老三，那么吕建成的行市涨得飞快，跟做了火箭一般，别看现在他的职务和待遇都没变。

    这个根本就不用担心，吕建成缺的就是资历和机会而已。

    如此一来，吕建成要追魏小冬真不是多坎坷的事儿。

    事实上，两人之间已经到了眉来眼去的阶段。

    浩宇的人恨这两个人。

    恨魏小冬的是女人，她们觉得魏小冬你老老实实给老板暖被窝去吧，何苦跟我们争这个小鲜肉儿。

    讨厌吕建成的是男人，他们认为魏小冬这朵花儿该给大家欣赏，可你丫挺的摘了，我们连惦记都没机会了。

    这些个恨只能窝在心里。

    因为无论是魏小冬还是吕建成，这两个货都不是谁能惹的。

    就因为他们两个是老板最身边儿的人，属于大内的，见官儿大三级那种。

    王老实看出两人都不在自，也不想多说了，忒没品，赶紧问吕建成，“花了多少钱？”

    吕建成这才好了些，说，“没花钱，就给了一包烟。”

    哟，本事见涨啦，王老实以为怎么也得几千大洋撒出去才能搞定，没成想啊，“说说看，怎么个情况？”

    这时候，魏小冬把手里的咖啡给吕建成塞了过来，然后逃开。

    还尼玛没事儿，王老实刚才没注意，人家魏小冬就没喝，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啥都别说了，王老实暗自给吕建成伸出大拇指。

    吕建成那个脸红啊，连忙汇报情况遮羞，“我给了唐唯系里传达室大爷一包烟。”

    “系里还有传达室？”

    “嗯，一开始没注意，我进门的时候被拦住了，才知道。”

    找这样的人很合适，传达室大爷，包打听的位置，甭管什么隐秘事儿，此处的大爷肯定都门清儿。

    王老实点头，“你接着说。”

    “这次和唐唯一起去的有十几个，都是研一的新生，而且那个教授名声不错，我判断应该是没什么危险。”

    吕建成说这个话的时候，真是壮着胆子，如果唐唯有点什么闪失，他死一万次都是轻的，这点他自己最明白，三哥对待此类事儿从不含糊。

    果然，王老实沉思了一会儿，问，“你还问了谁？”

    吕建成说，“还问了几个男生，我跟他们说是唐唯表哥。”

    王老实一听，放心了，“还问出什么来了？”

    语气变了，没刚才那么严肃了。

    “唐唯在同学里很受欢迎，大家都喜欢她。”

    王老实嘴角儿微微上翘，这个必须的，还用说，这个话是吕建成润色了也说不定。

    差不多了，留在这儿也没事儿啦。

    站起身来，“那就这样吧，收拾下，我回滨城，你和小东先回京城。”

    吕建成愣了愣，马上就明白这是三哥给自己创造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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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发展高于一切

﻿    ..Co

    81_81964在机场候机大厅里。

    王老实的航班先走，吕建成和魏小冬要晚一些。

    等候的时候，王老实和吕建成去了吸烟室。

    “回去后，你和小冬先休息几天。”

    吕建成说，“不用，我也没累着。”

    王老实瞅着吕建成笑，把吕建成都给笑毛了，“三哥，你这是————”

    王老实斟酌了下说，“应急办已经解散了，你自己考虑下，准备到哪个部门去，回去我安排。”

    吕建成点点头，这个他也想到了，“我想————”

    “想好了再跟我说。”王老实没让吕建成说出来。

    “还有，回去跟小冬也透透口风，她的位置也要动动，再在我这儿，耽误她了。”

    “三哥，我——”

    王老实拍着吕建成肩膀说，“别多想，三哥能跟你说，是替你们两个着想，我身边儿看似风光，其实弊端更大，有多大功劳都被遮掩了，咱都年轻，趁着还有劲头儿，就多扑腾。”

    “谢谢三哥，我懂了。”

    飞机上，王老实一直假寐。

    调走魏小冬明着的出发点是给魏小冬一个发展机会，其实他最大的目的是保护吕建成，若他们俩没有那层关系，王老实是不会动这个心思的，自己和吕建成的关系摆在明面儿，魏小冬再待在自己身边儿，以后吕建成懂得自律还好，若不知道呢？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飞机没有延误，准时抵达。

    坐上车，打开手机，一溜儿短信顶进来，都是未接来电。

    王老实拣关海军的回过去。

    “你到京城了么，哥几个都等着给你接风呢。”

    王老实笑着说，“我刚到滨城。”

    关海军抱怨说，“怎么回滨城了，你该先到京城啊！”

    王老实不爱听了，“我出去好几个月，我爸妈那儿我不得先去看看？”

    关海军听了一滞，人家说的忒在理儿，自己刚才那话有点不是人了，讪讪的说，“是这个道理，我想的不全面，怪我，那就等你回京，给二老带好。”

    两人通话匆匆结束。

    王老实琢磨着京城有什么事儿，这么心急？

    不想了。

    王老实到家已经很晚了，和爸妈说了几句话，把带的东西给老妈显摆完，就上楼睡觉，这些日子，他也是真累。

    第二天上午，王老实跟父亲在客厅里说话，主要就是说一下这几个月都做了什么。

    一听王老实说买了牧场，再看看照片，李梅是喜欢的不得了，王嘉起没啥表示。

    这时候，门外传来车响，紧跟着有人敲门。

    李梅出去了。

    不一会儿，两个年轻人扛着米袋子跟着李梅进来了，直奔储藏室。

    其中一个年轻人看到王老实后，明显有些意外。

    王老实也强忍着没问。

    等两人出来要走，王嘉起起身送，王老实也赶紧跟着送出去。

    送走人，回到院里，王老实问，“他们是什么人啊？还给咱家送米？”

    王家现在什么米面蔬菜，前苏庄定期送来，根本就轮不到别人给，所以王老实才好奇，那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是前苏的。

    王嘉起说，“你觉得奇怪是吧？”

    王老实点点头，“透着邪性。”

    王嘉起笑了，“少一点预设的期待，那份对人的关怀会更自在，这米和前几天的面还有油，就让人不自在。”

    见儿子还没明白，王嘉起说，“他们是市直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明白了吗？”

    王老实大致猜了点，但太匪夷所思了，摇摇头，“还是不太懂。”

    机关事务管理局，这个单位局里老百姓太远，甚至很多人未必能明白他们是干什么的，说白了，这就是古时候大内尚膳监，那些太监干的活儿跟这个管理局意思差不多。

    王老实怎么也不明白，这个和自己家实在扯不上关系吧。

    “他们这是要干吗？”

    王嘉起说，“黄书记调走了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消息王老实早就知道了，不过黄书记没有如愿入主京城，而是去了人大，再有什么想法，就很困难了。

    王嘉起说，“新来的路书记对老同志很关心，特别是对咱家，还点了名呢。”

    原来如此，王老实豁然开朗了，手笔不小哟，堂堂一个大书记，亲自关心一个退休干部的生活，啧啧，天下奇闻啊。

    “他这么做可不厚道啊。”王老实是不满意的，虽然表面上是关心，但实际上呢，太下作了，招人讨厌。

    王嘉起点点头，儿子这话他也认同，“滨城日报报导出来的当天，就送了四桶油来。”

    王老实一阵冷笑，“就这点想打发我们，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要是连这点都看不透，王老实就什么都别干了，不如跟家里混吃混喝，弄个一世平安多好。

    这个路书记用这样的手段来表达态度，顺便逼着王老实表态，呵呵！

    王老实心里腻歪透了。

    他跟自己老爹说，“这个态度咱就收了吧，反正没多少东西，我是要装傻充愣的。”

    王老实真不想掰扯这些烂事儿，眼下，他对这种情况是极力避免的，这位路书记手段太糟心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王嘉起没反对儿子的决定，“这个你自己拿主意吧。”

    王老实说，“您放心，我不会做混蛋事儿，滨城的事儿还得在滨城办。”

    对这个路书记，王老实记忆中有印象的不多，自从他上任后，王老实专门让司家瑞做了研究，尤其是其过去的履历。

    总得来说，司家瑞给的评价不高。

    路亮工属于那种对经济数据追求疯狂类型的，办事儿有些不讲究，规矩什么的，经常被他当成技术手段使用。

    根据司家瑞的研究和分析，王老实记住了四句话：

    “发展高于一切！”

    “经济高于一切！”

    “创新高于一切！”

    “速度高于一切！”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却非常明确的反映了这位的执政风格。

    发展是他上任伊始的时候经常讲的。

    经济是一年左右时候的口头禅。

    创新是他占据主导地位时最注重的。

    速度是路亮工想要更进一步时关注的。

    现在刚刚来到滨城，路亮工就提出了发展高于一切，在王老实看来，为了自己的发展，他算把什么身段之类的都不要了，多不要脸的事儿都干了，就比如让人给王老实家送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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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一，这人厚道

﻿    路亮工这人在王老实心里属于脸谱型的，踩对了点，助力极大，一步踩错，损失起来难以估量。

    王老实一直提醒自己，必须小心再小心。

    投资打了水漂倒不怕，到了这个时候，王老实已经不大在意赚多少或者赔多少，他担心的更长远些。

    滨城的孵化器项目不是王老实头脑发热拿来忽悠人的，这可是他转型和创业的重头戏。

    他不希望因为一个领导人思维模式的缺陷，导致整个战略处于被动的地位。

    这样的失败是王老实不能接受的。

    王老实跟老爸说，“我明天去京城。”

    当爹的很认真的看着儿子，好半天才说，“你自己都想明白了？”

    王老实偷偷给老爹塞了几包烟，然后说，“凡事儿都有个轻重缓急，越是着急的事儿越不能急。”

    “道理说的通，那就去吧，冷冷也好。我就不给你什么建议了。”

    “明白。”

    ——————

    市委大楼，八楼的西头，路亮工的办公室就设在这里。

    这位新书记正站在窗前，手里是一把小铲子，认真的摆弄一盆君子兰。

    屋里还有一个人。

    路亮工放下铲子，问，“这么说，那个王落实在滨城就住了一个晚上，今天就回京城了？”

    “是的，交管局那边儿已经确认了。”

    路亮工又是半天没说话，房间里的空气犹如凝固了一般。

    他转身看向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副大字，‘韧’。

    良久，他叹口气说，“孵化器这个提法太形象了，可操作性也很强，非常————通知京城的招商部门，让他们按程序跟进吧。”

    “是，书记我这就通知驻~京~办的同志。”

    “等等，何市长那边儿，给我约下时间，就中午吧，我们一起在食堂吃午饭。”

    “还有，安排个时间，我去趟老干部局调研。”

    “是，我和秘书长商量下行程。”

    路亮工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小铲子，又开始专注那盆花，等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又烦躁的把铲子重重的放下。

    几个月没回京城，王老实竟然有了一种陌生感。

    车子驶入二环后，王老实突然说，“别回家，去长城转一圈。”

    车子重新汇入滚滚车流中。

    到了地方，王老实也没下车，看着如织游人，他问开车的司机，“你觉得这地方值得来看看么？”

    司机想了想说，“有时间的话，我会来看看。”

    王老实笑了，问，“冲着什么？名气还是真想当好汉？”

    “应该是名气吧，别人都来，我觉得也该来。”

    王老实没觉得这个回答有什么不对，很朴素的答案。

    他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回去吧，这个好汉还是先让别人当吧，我们等人少的时候来。”

    滨城的变故打乱了王老实的计划。

    按照他开始的行程，他应该在滨城停留一周时间。

    重点是三件事儿。

    解决华夏未来组织机构的改革，这个方案已经有了初步方案，在实施前，他想用几天时间和高层管理人员再深入的研究，毕竟是大事儿，不能草率。

    第二件事儿是华夏时代的项目启动，王老实觉得时间刚刚好，滨城是京城奥运会的分赛场，时代奥城项目可以开始了，借着奥运东风，一举奠定他们在滨城地产界的地位。

    最后就是准备圈地，这个地块儿他也选择好了，就在协和南路两侧，眼下还都是荒地，王老实打算把这里打造成为北方最好的创业园区，他是没打算掏钱的，可市委的那位玩儿了一手臭棋，王老实只能先离开。

    重启滨城项目之前，王老实知道自己必须在京城有所动作。

    回到家后，王老实打了一圈电话，然后就跑了出去。

    这个家不能待了，估计一会儿就人满为患。

    他把所有的礼物都堆在客厅里，告诉张阿姨，来的人按单子自己拿走。

    就没他这么送礼的。

    人跑哪儿去啦？

    都不用多问，他得到林子琪那儿去，要是今儿他敢安然睡下，第二天，就有人让他一个礼拜睡不踏实。

    两人越好了到程志翔的餐厅一起吃饭。

    预约的问题，王老实解决的很没人性，他直接程志翔打电话，要订位子。

    程志翔那个气啊，说，你就不能自己打餐厅电话？

    王老实说，还是直接找你稳妥。

    程志翔说，我想说脏话行吗？

    王老实很正式的告诉程志翔，等放下电话，你随便，反正今儿看不见你，我不给钱。

    最后程志翔气急了骂，你就是个无赖。

    餐厅里，王老实吃的舒服，程志翔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看得林子琪那个纳闷儿，等程志翔走了，她问王老实，“他怎么啦？”

    王老实舒坦多了，说，“在澳洲的时候，他就想这样，我这人厚道，满足他的要求。”

    林子琪是一百个不信。

    这事儿不是她关心的，林子琪更好奇那个牧场是什么样的，她无不惋惜的说，“可惜我没来得及看看。”

    王老实搂着她说，“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慢慢看。”

    华夏人对永久产权这个事儿很惊讶，他们已经习惯了七十这个年限，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七十年到底是怎么来的？

    其实这个七十来的太巧合，就是英国佬随口弄出来的，结果就当成了国际惯例。

    饭后，程志翔又出来了，跟王老实聊了一会儿，这次可没谈什么高深的玩意儿，王老实就是谈自己在外几个月的见闻，一些关于澳洲大陆以及新西兰的新鲜事儿。

    程志翔是打国外回来的，见多了，不怎么样，可林子琪不行，统共出去了不到十天，走马观花都谈不上，光跟王老实腻乎了，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过的，她这趟国出的最冤枉。

    林妞儿可不傻，渐渐明白了点，那眼神儿足以让王老实心惊胆颤了，心里暗自后悔，失算了。

    临走的时候，王老实真没结账，还跟程志翔说，“今儿是第一次，你得记着点。”

    程志翔当时没明白，等他琢磨过味儿来，跳着脚儿骂，“这个该死的混蛋，没给钱呐！”

    当初，王老实让司家瑞和那新都来试探过程志翔的态度，这个老程很能拿捏，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王老实认定这是他要个自己的态度。

    经过几次接触，王老实也认为这个人是个人有真本事的，和那些满嘴漂亮话儿的不一样。

    王老实的体系里，人不缺，缺的是统帅级的。

    这个程志翔，就是在王老实心里挂了号的。

    京城小哥几个，总算把钻石王老三给逮住了。

    来的人真是不少，这些人里，打酱油的占大多数，能说得上话儿的其实就那几个。

    喝酒的时候，就没说人话的，沈青筠成了他们嘴里最有力的逗哏包袱。

    王老实心里那个恨啊，这帮孙子打心眼里就不怕死人，不说靳玉玲坐着呢林子琪现在比以前敏感了很多，有点风吹草动就有反应。

    她的反应要是哭闹上吊之类的，王老实倒不怵头，偏偏这丫头什么都忍着，至多问上一句，这点最折磨人。

    后来还是关海军，瞅出王老实是真不爱听了，才出言止住这帮没流的货，“都别胡说八道了，落实这几年了，他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别把自己的破事儿往人家身上按。”

    这顿酒王老实没少喝，可越喝越明白了，今天妥妥就是鸿门宴，这帮家伙都是带着任务来的，可谁也不好意思张那个嘴，就东扯西扯的。

    要是懂事儿的明白人，肯定会给个台阶，把话挑明了说。

    王老实不是那人，从来不惯着，爱说不说，你们胡扯，我也跟着。

    酒是不喝了，王老实开始说事儿。

    这一说还就没法停下来。

    是浩宇的事儿，那新的功夫没白费，王老实不光有那新的渠道，老邱平日里眼线也不少，掌管浩宇的后勤大权，什么事儿也躲不开老邱的那双贼眼。

    既然说就来点实在的，直接上干货。

    总结起来有那么几条：

    用人上，裙带关系混乱，亲戚家属什么的，都开始往公司里面塞，虽然王老实一直严控，可暗渡陈仓的事儿没少干，因为都是这帮股东们弄出来的事儿。

    财务报销上管理混乱，总部这里没人敢，可是项目部那里问题不少，一些与经营无关的票据堂而皇之的拿去报销，给公司造成了不少损失，更败坏了风气。

    插手工程，尤其是仗着浩宇的强势，不少人直接伸手到开发商，从供应土方石料到直接伸手要工程，开发商一般不会拒绝，也不敢。

    利益输送，这条最严重，有人私下里为了捞点零花钱，跟开发商暗自勾结，玩儿花活，障眼法，以为骗过了所有人，其实盯着的人都给记着呢。

    几条说完，王老实坐那儿不说话了，低头喝茶。

    好像是没他事儿了，可好多人感受到了王老实那强烈的杀气，很明显，所有这些，不会不了了之，王老实要出手了。

    宫亦绍神色尴尬，低声跟王老实说，“落实，这事儿咱私下再说行吗？给二哥一个脸面。”

    王老实嘻嘻哈哈的说，“瞧二哥说的，那有什么不行的，反正都是咱们哥们自己的事儿，我就这么一说，大家伙儿就那么一听。”

    狗屁，要是那么简单，我尼玛把脑袋揪下来给你丫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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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二，慈悲为怀

﻿    这顿饭吃的结局不大舒服。

    很多人心里都在敲鼓儿，以前他们觉得王老实很好说话，小不言的事儿应该没啥问题。

    再说了，他们总觉得自己其实也没弄多过分，无非就是给朋友帮帮忙，顺便自己弄点零花钱。

    谁也没想到王老实当面儿说了出来，用词还很激烈。

    杀气腾腾的气势骗不了人。

    宫二哥求情了，王老实也含糊着揭过去了，但就这么完啦？

    没一个人相信王老实没有后面了。

    这么长时间了，谁还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只要他不提出来，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么正式捅出来，就没可能简单完结。

    王老实这厮可是个狠人，他要收拾的人一个比一个惨。

    那么多人里，心虚最强烈的是钱四儿。

    别看这货跟王老实走的近，但提到的事儿里，钱四儿一条都不少，个个有他。

    大多人都是灰溜溜的走了。

    钱四儿想走又不敢走，在门口磨叽。

    里面还有几个人跟王老实说事儿。

    “钱四儿还没走，赶紧滚进来。”

    王老实早就看到了，这货在门口儿晃悠，除非眼不瞎。

    见王老实这么一说，屋里几个人心里都放心了，钱四儿也踏实啦。

    高举起，轻落下。

    王老实就是这么打算的。

    大部分人都看走眼了，王老实真是装的。

    就算他要动手，也是奔着浩宇的员工下手，不会跟这些少爷羔子们真较劲儿。

    他不能真的把这些人如何处理，问题大小且不谈论，真单论起来，就没有省油的灯，惹急了，都跟王老实拼命，他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今天提出来，就是警告，告诉大伙儿，这样不对，我不高兴了，该收的就收手吧。

    关海军说，“落实，看今后吧，谁再伸手，哥几个都不答应。”

    王老实笑着说，“过了，没那么严重，守规矩就行了，再说了，谁有难处可以提出来吗？咱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对，对，落实这话在理儿，都是自己人，吃里扒外不能再有了。”

    几人全都明白了，王老实可以把以前的不追究，以后再有就零容忍。

    钱四儿捂着胸口还说，“三哥，再没那事儿啦。”

    王老实轻轻的捶了钱四儿一拳，“你小子啊，净给我出难题！”

    自认为逃过一劫的钱四儿偷偷问王老实，“三哥，你这次是玩儿真的？”

    王老实叹口气说，“但凡不是没辙了，三哥是那么不开面儿的吗？”

    等王老实摇头叹息着走了，剩下哥几个才突然醒过味儿来，特么的，正事儿还没说呢！

    关海军忍不住说，“艹，落实这小子道行又涨了不少，我估摸着，他大概猜到了。”

    “无所谓的事儿，咱就是个传话儿的，成不成的跟咱也没关系，就算真说动了他，落实还能撇下咱们自己单干？”宫亦绍看得透，说的也轻松。

    其他几个都点头，有道理。

    经宫亦绍这么一说，他们觉得自己不该心虚，也不亏心。

    王老实还真是觉得大概这帮货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儿要说。

    也猜的差不多。

    最近自己能引起别人窥伺的只有那件事儿，其他的，还都藏在水面以下，不至于。

    唯一能让京城动心的就是孵化器项目了。

    可能是历史原因，京城和滨城太近，为了建设首都，京城从周边甚至是全国吸取养分，这种事儿他们做得多了，也心安理得，更觉得原该如此。

    滨城方面不讲究，用很不厚道的方式，暴露了王老实孵化器项目的初步设想。

    从经济建设创新的角度来说，新鲜，有创意，具有可操作性，符合现代化国际城市建设的发展需要。

    有一点，不管是滨城还是京城，都意识到一个事儿，要做这件事儿，核心还是王落实。

    实际上，也是王老实自己作孽。

    这本身就不该是他一个自然人要干的事儿。

    孵化器项目的核心就是扶植，属于广种薄收的模式。

    能进入孵化器的，都是弱小且有希望的小企业，不能指望他们都成长起来，能有十分之一活下来，茁壮成长，就非常不错了。

    这个过程中，就需要不断的供给养分，这才贴切孵化这个概念。

    概念不难理解，如何实现才是难题。

    滨城和京城都有一个难题，土地、政策什么的，都不难，难就难在钱上。

    不是没钱，而是没有这个出处，也没有明确的机制来引导这个钱流向，更要命的就是这个投资打水漂的概率也太高，政府是无法接受的。

    王老实能立于核心位置，就是打了一个时间差。

    他能拿捏的住，主要是因为他有实力去当这个供养的人。

    要是多年以后，这事儿根本就没王老实什么事儿。

    银行或者风投大行其道时，王老实的垄断位置就是个笑话。

    现在的情况是，银行包袱过重，坏账率高的吓人，也就是在华夏，搁到西方，早就被破产了，根本就无法拿出额度来支持这样的高风险项目，风投距离华夏还远着呢。

    王老实也得感谢不少华夏的领航者，正是他们喜欢上门寻求的态度，把国际风投给惯出了毛病，若风投放下身段儿，王老实真没什么竞争力。

    还有一个无法避免的事实，孵化器项目眼下就是一个概念，非常粗，具体如何操作实施，还没有准确的细则。

    孵化器是个工程，不是简单盖几栋楼，把人塞进去就完，如何完善，还需要王老实来慢慢的填充。

    事儿似乎停滞了。

    可王老实这货没闲着，在浩宇公司，他与吴楠悦关上门谈了很久。

    当天下午，吴楠悦召集部分人又开了一个紧急会。

    浩宇内部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王老实被称为一个狠人，有了事儿，说说就过去，不是他，也不是合格企业领导人该做的。

    追根不溯源，就是王老实处理的方式。

    吃里扒外，损公肥私的不仅仅是那些个货，浩宇里人照样不少，没有他们的肆意，那帮二货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傻货可以抬手放过，但浩宇里的人就别想过关了。

    王老实跟吴楠悦说，“别觉得我心狠，既然他们不听我们的，那就不配当我们的员工，不追究法律责任已经是我们慈悲为怀了。”

    吴楠悦最后红着眼说，“这些人我来处理！”

    王老实都觉得这会儿吴楠悦浑身散发出一股子屠夫气息出来，这丫头真怒了。

    怎么说，也是她管理上的疏漏，打得也是她吴楠悦的脸。

    要是让王老实动手，她吴楠悦真没脸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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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三，雷霆手段

﻿    王老实还劝着吴楠悦慈悲为怀。[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草莓，.]

    根本就没效果，也可能是这厮故意这么说，实际在拱吴楠悦的火。

    这姑娘是动了真火，杀伐果断，处理之狠辣，让整个浩宇体系都为之肃然。

    二十九个人被解雇，若不是担心牵扯出其他人和其他事儿，这妞儿没准儿做得会更强硬。

    宣布的时候，这些人刮噪，甚至威胁要去告状。

    吴楠悦冷笑着说，“告状？好啊，我等着，我看哪个部门敢迈进浩宇大门一步，反倒是你们，经侦那头儿，就喜欢你们这样的。”

    此言一出，满屋子人愣是没敢大声喘气的。

    他们就忘了，眼前的这姑娘，真发起狠来，自己就是被碾压的份儿。

    吴楠悦还说，“若不是我厚着脸皮要来处置权，你们以为王董会轻饶了你们？还赔偿？告我？不知好歹的东西！”

    呃，尼玛，差点忘了，上头还有个更狠的。

    这些年来，王董在京城圈里威名赫赫，不说嫉恶如仇，但下手从不留情是真的。

    闹着要告状的其实就是色厉内荏，他们压根就没想什么告状，能全是而退已然是幸运了。

    不甘心是因为在之前都接到了电话，说没事儿了，先老实一阵子，看情况再说。

    没想到，公司突然这么就动手了，一点消息都没透出来，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第二批进入会议室的人更心惊胆颤。

    头一波人都啥下场，公司早就传开了，他们会不会步后尘？

    大多数人觉得自己幸免的可能接近于零。

    正应了那句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儿，心里都门清儿。

    吴楠悦没赶尽杀绝，给了这帮人一个赎罪的机会，就一句话给他们，“戴罪立功三个月，现在想走的我不留，三个月后，想留的我未必要。”

    一天之内，浩宇用雷霆手段，让不少人心里知道了害怕，原来吴总动起手来也不含糊。

    处理完这个事儿，吴楠悦浑身跟脱力一般，做狠人不容易，办狠事儿更不简单，心力的耗费，几乎抽空了吴楠悦的体力。

    她直接坐到王老实办公室里，魏小冬赶紧给这位大小姐奉上了一杯奶茶。

    王老实也佩服，他心里对吴楠悦能否处理果断是有疑虑的，吴楠悦坚持要自己来，他也不好质疑，现在看，这丫头做的非常不错，可现在这个模样，也说明她又成熟了不少。

    喝了几口奶茶，吴楠悦脸上好看了不少，松了口气说，“这下总算清静了。”

    王老实虽不忍，可也得说，“你觉得这就好了？”

    吴楠悦眉目间又有了一丝厉色，说，“总今儿开始，我知道一个处理一个，绝不手软。”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楠悦早就想过了，“私欲！”

    王老实笑笑说，“我有个观点，你可能不会赞同，但我必须得说。”

    “什么观点？”

    王老实说，“正是因为人有私欲，人类才有了向前发展的动力。”

    吴楠悦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反问，“你这是什么谬论？”

    王老实说，“不被官方理论承认的大实话。”

    大概有了兴趣，吴小妞儿也有精神头了，大有要跟王老实辩驳一番的架势。

    王老实坐到她对面说，“按需分配好吧？可要什么有什么，谁还去努力？正因为有需求，我们才努力去创造，需求这玩意儿，每个人都不一样，不就是私欲么？”

    大眼睛眨巴了半天，吴楠悦心里觉得不大对，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最后评论了一句，“什么话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儿呢！”

    把王老实给气得够呛，真是不识好歹。

    关海军约见了王老实，他是被推举出来的代表，本来更属意宫亦绍，结果宫二说什么都不肯，退而求其次，关海军只能顶上。

    关海军第一句话就是，“落实，这个话不是哥几个要说的，就是个跑腿儿传话的。”

    没多复杂，京城也看中了这个听上去高大上的项目，打算截胡儿。

    在正式提出之前，他们希望私下先接触王落实，免得到时候被动。

    因为知道王老实跟这帮货关系铁，所以，路子就走到了这儿。

    碍于情面，宫亦绍等人没办法推。

    王老实点点头，表示理解。

    相比于其他地方，京城方面吃相已经算讲究了，换做其他的，各种奇葩手段使唤起来，丝毫没有生涩和愧疚感，脸皮神马的，压根就不考虑。

    为了抢项目，很多地方领导都在大会上公开说，要不择手段，只看结果。

    最后弄得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这样到手的项目自然也不会得好，很多投资商自以为聪明，脚踩几条船，照死里要条件，他们就不知道，等项目落地，钱也花了，后面呢？

    之前忍辱负重的那些个会怎么找回场子来？

    “当然，我们也觉得孵化器项目更适合京城，有大家帮衬着，困难会少些，你应该为自己多考虑些。”

    王老实笑了，“哥几个替我着想，我不是不懂，问题是，京城这头儿知道什么叫孵化器，孵化器的核心是什么？”

    关海军愣了愣，然后诚实的摇头说，“大概是不知道吧。”

    “这都不明白，还说什么适合京城，不觉得有些好笑吗？”

    关海军问，“滨城的就知道？”

    王老实没说瞎话，“他们也不懂。”

    关海军说，“可是你懂！”

    王老实摇摇头，“问题是，我也在摸索。”

    啊？

    关海军有点懵，然后猛然笑出声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好半天才缓过来，“特么的，滨城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可能砸到我的脚。”

    关海军盯着王老实看了半天，他太知道这位爷了，算无遗策不算夸过了，什么时候干过赔本的买卖？

    “落实，咱可是自己人！”

    王老实说，“就因为是自己人，我才要小心，老丁正在美帝找钱，赔了也是赔美国佬的。”

    关海军心里必须得感动，王老三真是厚道，坑都可着老美坑，自家人就是自家人。

    他就不知道，王老实又在玩儿移花接木那招儿，说话含含糊糊的，钱确实是老美那儿弄来的，可已经属于他王老实了，话说一半儿，结果就大大不同了。

    他担心的问，“要是赚了，不得便宜老美啦？”

    王老实说，“我打算弄一点五亿美刀进来，要是能赚回本儿来，就不错了，还赚？”

    这话忒不是人话，既然不赚，尼玛还折腾个啥劲儿？

    关海军最后说，“京城这头儿，你也不能不理会，还得应付着。”

    王老实心说，吓跑了拉倒，反正让京城投钱过来恐怕费劲儿，他打算弄一个比较专业的风险报告，连带可行性研究报告，一块儿提交给京城方面，若京城知难而退最好，如果碰上大明白，那就直接做，两个城市同时开展，也不是不可能的，他知道创业热潮还没真的到来，一个滨城的创业园未必能满足那些自命不凡的澎湃需求。

    “行啦，正事儿说完了，哥几个到我那儿去，让老李亲自掌勺，咱喝个舒坦。”关海军觉得没什么了，看时间，该吃饭了。

    王老实无奈的说，“我是不成了，子琪预订好了，得参加她们一个聚餐。”

    关海军笑了，“还聚餐？你也去？”

    他这个态度也在情理之中，打小，他这类人就已经把自己和普通大众分开来，高处云端了。

    王老实掐灭烟说，“是她办公室一同事过生日，都带家属吃饭，听说还有节目来着，子琪昨儿就跟我说了，不去不合适。”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关海军也不会在意，说，“那就再约，那件事儿，你上点心。”

    王老实拍着胸脯说，“肯定的，错不了。”

    晚上的事儿不是王老实推脱，是真有其事。

    以前吧，都知道林子琪不能惹，基本上她的同事都敬而远之。

    可时间一长也知道了，人家林姑娘挺好说话的，性子也好，不招灾不惹祸的，更对升职评职称什么的没追求。

    不是每个人心思都那么重。

    逐渐的，林子琪和委里一帮年轻姑娘们走的就近了。

    王老实也是支持的，要不然林子琪忒闷了，多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也不错。

    今儿过生日的叫谢钰，为人还不错，也是个热情开朗的。

    算是和林子琪关系比较好的。

    打好几天前，就开始撺掇，不为别的，就图个热闹，因为这一帮五六个人都没结婚，属于委里最惹眼的那一帮。

    带家属也是谢钰喊出来的，因为她也被家里介绍了一个对象，处着还行，就打算拉出来溜溜，算最后一次考察。

    王老实是真有心不去，可林子琪撅嘴了，说人家都去了，我就一个人？

    王老实赶紧说，“我是怕自己去了，别人不自在。”

    林子琪不明白，问，“怎么就不自在了？”

    王老实厚着脸说，“这人啊，就怕横着比，你家这么优秀————”

    没等他说完，林子琪扑上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了，要点脸行吗！”

    与关海军分开后，王老实就回了家，他和林子琪约定，他不开车，林子琪回家来接他。

    林子琪的意思，王老实也明白，就是让自己别太张扬，毕竟都是同事，弄个什么阵势出来，没法好好玩耍。

    也就刚到家，王老实就接到电话，是林子琪的，话筒里还挺热闹，能听到唧唧喳喳的声音。

    “落实，能找辆大点的车么，谢钰找了个郊区的山庄，都开车过去不方便。一辆车能走最好了。”

    没啥难度，王老实说，我安排吧，你们委里门口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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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四，找别人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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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_81964王老实这人在一些小事儿上鬼精，更会办外场的讲究事儿。

    林子琪还没细说，他大概也能明白那头儿什么状况。

    谢钰找郊外的地方，估计也是图那儿真有点特色，另外也能省一笔，怎么也比城中心便宜。

    问题就出在这儿。

    可能是那地方不近，还很偏僻，之前这帮人的算计是聚齐了打车走。

    就没想到去那么远，都是年轻人，能有车的不多。

    林子琪这也是没办法了，给王老实打电话。

    王老实赶到京城委里，一看果然。

    十来个人都等着呢。

    附近就林子琪一辆车。

    王老实扫了一眼，一个女孩子满脸的不高兴，旁边还有个男的一直在小心的赔不是。

    女的大概就是谢钰了。

    男的应该就是处于考察期的那位，这次事儿办砸了，没考虑交通的事儿。

    王老实一想也是，那么老远打车去，怎么也说不过去。

    林子琪一看王老实来了，赶紧过来，拉着王老实问，“没找到车吗？”

    王老实也纳闷，老邱办事儿没那么不靠谱儿吧，今儿这是掉链子啦？

    四下找了一圈儿，哟，真没有，心里多少有点腻歪，掏出电话来，还没拨出去，就瞅见老邱一溜小跑儿过来了。

    车早就到了，但进不来院子，王老实一想还真是的，这地方不是你车好有气派就行的，凭的是身份。

    王老实说，“老邱啊，你大老远的还跑一趟干吗，安排车过来不就得了。”

    老邱满脸堆笑说，“老板要的那种大车咱没有，我弄了两辆商务，这不过来看看行不行，不够我这还开了一辆。”

    真尼玛是个当总管的料，王老实琢磨着是不是真就阉了这货，让他名正言顺喽。

    两辆商务加上林子琪的车，足够用了，王老实说，“够了，让车停门口来，你就回吧。”

    林子琪一听解决了，赶紧拉着王老实过去，给大家介绍。

    其实都看见了，也都知道林子琪那位是个富豪级别的，今儿算看见活得了。

    一番寒暄，王老实问，“还等人吗？不等咱就出发吧。”

    谢钰男朋友才要说话，就被谢钰拉了一把，闭嘴了，谢钰说，“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今儿我们可就难办了，人齐了，咱出发吧。”

    “别客气，都是子琪的好朋友，说到谢就生分了，对啦，咱去哪儿？”

    “风景山庄。”

    王老实差点喷了，也就是嘴里没水。

    那地方还真有点关系，老牛的产业，连地方都是王老实指点的。

    老牛服了软，经常跑王老实那儿闲聊拉关系，为了打发老牛，给他找点活儿干，王老实给老牛出了主意，前一段开业的时候，还请王老实去剪裁，但王老实那会儿还在新西兰满处找牧场，就没去。

    一行四辆车出发了。

    明着三辆，后面还吊着一辆，都是王老实的安保人员。

    车上林子琪多少有些不大好意思，跟王老实说，“我是不是多事儿了？”

    王老实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林子琪低声说，“今天实在来不及了，要不我也不会————”

    王老实笑了笑，右手伸过去，握住林子琪的手说，“你是我女朋友，我呢，是你男朋友，有事儿你找别人帮忙，那才是麻烦。”

    “瞎说。”林子琪脸上娇红，故作嗔怪。

    风景山庄，真是不近。

    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山庄规模很大，林林总总的有几十栋建筑，这也是老牛这人忒实在，一听王老实说有前景，可劲儿的折腾。

    周围的景色不错，依山傍水的，那座小山丘也能算山了。

    山庄里也是按照园林风格建设的，看上去很有味道，别看是初冬了，满山庄还是翠绿的。

    这里最大的特色就是温泉，王老实建议的衍生项目老牛都给弄上了。

    吃的、喝的、玩儿的，反正要什么有什么，度周末，搞个什么活动，开个会啥的，绝对是好选择。

    从停车场上停满的车来看，这山庄营业水平真不错。

    谢钰的男朋友真是花了心思，要不然也不能大老远的找这地方来。

    王老实扫过一眼，谢钰脸上都是满意，估计车的小瑕疵已经不算问题了，就冲这个地方挑的，也得给高分。

    谢钰男朋友去总服务台了。

    一帮人也下了车。

    谢钰从包里拿了几包烟出来，要给两个司机，司机自然不敢要，平时拿也就拿了，今儿是给大老板办事儿，眼皮子底下，拿了这烟？两个司机都心里埋怨谢钰，你在车上时给了多好，现在，给哥们儿添堵呢？

    王老实一看，就明白，这几天公司里出的事儿还在眼前，任谁也不敢，他走过去接过烟来，递给一个司机，“一会儿你们自己解决，吃点好的，别喝酒了。”

    “是，王董。”

    谢钰一听，赶紧说，“别啊，一起吧，两个师傅受那么大累，哪儿能不吃饭。”

    王老实笑着对谢钰说，“没事儿，在这儿他们也不自在。”

    林子琪过来拉着谢钰就走，“你别管，让落实自己安排就行————”

    两个司机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不大功夫，谢钰男朋友就带着服务员出来了，冲着这帮人招手，看来是搞定了房间。

    一帮人说说笑笑跟着走了。

    在山庄的大堂里，有个人一直盯着王老实看，好半天，他才掏出电话来。

    “牛总，我好像看到王董到咱山庄来了。”

    “王董，哪个王董？”

    “浩宇的王董，我瞅着像，应该错不了。”

    老牛正跟家里吃饭呢，一听就站了起来，“没看错？”

    给他打电话的是老牛以前司机，跟着老牛多年，是个仔细人，现在年龄也不小了，不能开一辈子车，山庄开业后，就被老牛安排到山庄当了个娱乐部经理，他是见过王老实几次的人，老牛明白，他敢打电话来，就错不了。

    果然，电话里，司机迟疑着说，“人是不会看错，就是跟他来的人不对。”

    这话倒是，王老实那么大老板，平时跟谁吃饭那得分层次，今儿来的这帮人，怎么瞅，也不大协调，所以，这位娱乐部经理有些拿不准。

    老牛斟酌了一下说，“强子，你先过去伺候着，不管是不是，也不能出错儿，一会儿我再安排。”

    强子说，“明白了，我这盯着去。”

    老牛又嘱咐了一句，“行，小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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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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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五，长了张好嘴

﻿    风景山庄修的真心不赖。

    王老实一路上粗略看了看，不住的点头，老牛真是把自己的建议都听进去了，几乎是不知不扣全盘照搬了。

    谢钰的男朋友脸上也有光彩，这地方真给涨脸。

    他没来过，不过朋友介绍的，说好，不枉刚才受了一顿白眼和埋怨，给准女友过生日，里子面子都有了。

    一帮人就没一个不称赞的。

    林子琪还悄悄的跟王老实说，“没想到京城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王老实说，“以后还有会有更好的，不过这里真挺好。”

    等进了房间，所有人都有点不大自在了。

    为啥？

    小，实在太小。

    就一个小单间，里面是个八人的台子，就算使劲儿挤挤，能坐下十个人顶天了。

    每个人都面面相觑，这都不用服务员解释，王老实就看出来，此房间大概是给司机或者随从准备的，绝不会是正常的包房。

    谢钰男友果然不乐意了，他问服务员，“我订的是十六人间。肯定不是这个。”

    服务员摊着手说，“我也不清楚，我接到的任务就是领你们到这里来。”

    王老实在一旁插话问，“这栋楼里，十六人间有几个？”

    服务员说，“两个。”

    王老实说，“你看我们是十二个人，你跟你们领导汇报一下，总不能让我们站着吃吧？”

    服务员出去了。

    谢钰脸色难看的说，“过个生日，净给添堵。”

    林子琪和其他人都去安慰她，喜庆日子，就图个高兴，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儿懊恼啥的。

    一会儿服务员进来了，说话语气全变了，人还没进来，道歉声就到了，“几位客人，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安排上的失误，请您几位跟我来。”

    满屋子阴霾顿时消散一空。

    谢钰男友还说，“我就说嘛，我订的就是十六人的套房，肯定是你们弄错了。”

    服务员一个劲儿的半鞠躬道歉，“抱歉，抱歉————”

    没出这栋楼，服务员引导着上了二楼，再进屋，大不一样。

    整个房间装修设备和楼下那个天壤之别，连卡拉ok都有，主饭厅外面还有会客室、麻将桌，谢钰脸上也开始放光了。

    这个待定男友看来是真花了心思。

    她也知道林子琪的男朋友是个什么人，不能跟人家比，谢钰很务实，那种太高大上的人，就不是她该想的，她跟林子琪不一样。

    一个女人的幸福不是男人多有权，也不是多有钱，谢钰认为应该是找一个在乎自己的。

    房间外，强子一个劲儿的擦汗，心里在说，幸亏自己看见了，要不然今儿非得闹出什么来不成，自己山庄里的服务员都是什么德行，他是忒知道了。

    自从牛老板进入浩宇体系后，腰杆子硬气了不少，一般的人就没放在眼里，甭管什么牛鬼蛇神来了，服务员只要大声喊一嗓子，我们是浩宇的。

    基本上都能把事儿平了。

    刚才要不是自己赶到，服务员就要打电话喊保安了。

    真要是保安到了，稍微动点粗，不用人家王老板发威，就牛总也能把这帮家伙皮都扒了。

    强子正庆幸呢，餐饮部经理跑来了。

    一到地方就冲着强子喊，“我说你怎么回事儿，胡乱指挥，出了乱子你负得了责任吗？”

    强子跟这个餐饮部经理一直不大和睦，一个是董事长的司机出身，一个是总经理的同乡兼好友，互不服气是肯定的。

    听餐饮部经理职责自己，强子也不客气，“人家早就订好的房间，你凭什么私自给调换？”

    餐饮部经理阴着脸说，“那是我的职权范围，轮不到你来插手。”

    就在这时，来了好几个保安，看来是他喊来的。

    餐饮部经理扭头跟保安说，“把里面的客人请出来，客气点，人家可是强经理的朋友。”

    几个保安犯难了。

    两个经理谁也惹不起，保安部经理还没来，他们真不敢动。

    餐饮部经理经理说话的时候，王老实正好出来，听了个正好，他也头一次见识酒店内部这么好玩儿的事儿，心里也在为谢钰的男友叫屈，尼玛，整个生日聚会，生出这么多糟心事儿来，也是特么的撞大运了。

    “你的意思是赶我们走？”

    餐饮部经理一扭头看到王老实，知道是这个房间的客人，就说，“对不起，先生，我们山庄内部出了点问题，这个房间是其他客人预定的————”

    王老实才懒得听他说什么，一挥手，“我就想知道是不是赶我们走，别的我不管。”

    餐饮部经理一看茬儿不对，脸上的那个假笑也没了，“先生，您可能没听清，不是赶，是请您几位换个房间。”

    “就楼下那个随从房？”

    “我们山庄没有随从房，都是包房，您可能理解有些偏激了。”

    强子此刻也不想说话了，他揪着心揪着，真想直接给餐饮部那傻~逼来五分钟嘴巴，抽死拉倒。

    王老实出来其实就为抽根烟，房间里女士太多，他不大好意思，其他几个男人都不抽烟，这才赶上这么一档子事儿。

    王老实又问了一句，“那就是说，客人的预定可以随时作废，等听你们的安排调度？”

    餐饮部经理还强自解释，“您还是没理解我们的运转方式，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许是您预订的时候误解了。”

    王老实伸出大拇指，“你真长了张好嘴！”

    强子一跺脚，走了。

    他不能说他认识王老实，那样更糟。

    他得赶紧通知老板去。

    王老实也为难，这事儿讲道理，老牛肯定不对，无论怎么说，自己都不能过了。

    可这夯货死心眼，就憋着自己这边儿腾房，真要再动，今儿晚上就彻底废了。

    就在这时，一行十几个人又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啦。

    餐饮部经理脸色一变，赶紧迎上去，“琨哥，您这么早就到了，我都没迎您，这怎么话儿说的————”

    琨哥笑呵呵的说，“哪儿么多破规矩，行了，你忙你的，房间是哪个，我们自己进去就成。”

    王老实认出人来了，这琨哥还真是个名人，不过这家伙后来落赔了，把自己给整进去了。

    餐饮部经理一看真没辙了，赶紧说，“瞧琨哥说的，我都没脸见您了，您跟我来！”

    他亲自领着这帮人上楼了。

    王老实一看，就有点迷糊，这就完啦？

    也好，不闹事儿最好，大家都方便，王老实转身进了屋。

    没想到，不一会儿，几个保安就跟着那个餐饮部经理进来了。

    王老实脸上顿时寒若冰霜。

    看来今儿是不能吃个痛快饭了，屋里人也注意到保安进来了，也觉察出不对劲儿。

    关键时刻警察到了————不是，是电话响了。

    这个电话属葫芦的，大小来了俩。

    头一个，是总经理的，“紫薇厅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你特么的别给老子惹祸，我马上就到。”

    接完这个电话，餐饮部经理脑子就乱了，很接近于傻那种。

    第二个电话，是董事长的，“你今天让紫薇厅的客人一晚上不高兴，我让你一辈子不痛快。”

    餐饮部经理那个脸叫一个好看，跟开了染坊一样，颜色一连变了好几遭。

    在他接电话之前，强子跟老牛汇报了，老牛扯点没心梗了。

    放下电话，扭头跟自己的女婿，风景山庄的总经理石锺说，“浩宇的王董在紫薇厅，你的餐饮部经理正带着保安要赶人。”

    石锺立马跳起来，摘了外套就往外跑，嘴里说，“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餐饮部经理总算回魂了，已经憋成紫茄子的脸，没影响他说话，“对不起，我们走走错房间了，打扰，打扰。”

    说着，冲着保安挥挥手，撤了出去。

    真对得起王老实夸他那句，真是一张好嘴。

    谢钰松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王老实也轻松了些，可着一屋子人，就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很快，三个服务员进来了。

    接下来就是按庆祝生日的标准程序进行。

    蛋糕还没吃完的时候，石锺到了。

    到底是年轻有学识，问清了情况，没急着骂人，而是到酒窖里挑了一瓶最好的红酒，亲自拿着敲门进了屋。

    “自我介绍一下，敝人风景山庄总经理石锺，听说有客人在这儿过生日，风景山庄感谢诸位对风景的信任，特意送上一支红酒，祝这位女士生日快乐，永远美丽！”

    石锺打开酒，给谢钰这个寿星老到了一杯，然后交给服务员，冲着大家很有绅士礼貌的点头微笑，然后退出去。

    之前神马的都揭过去，王老实自己都觉得这个总经理实在有水准。

    “哟，这酒可不便宜，大几千呢。”其中一个人忍不住说了出来。

    众人都瞅谢钰和她男友，那意思就是在问，您二位谁深藏不露啊，人家山庄这么下本儿？

    谢钰一听也想不透，她看看自己的准男友，看那个意思，也不知道。

    她在心里数了又数，这屋里有可能的大概就王老实了，可人家那个总经理连句话都没跟王老实说，不像啊！

    谢钰男友颤巍巍的说，“别不是送错屋了吧？”

    “不应该啊！”

    “谁说不应该，这都是没准儿的事儿。”

    “那怎么办？不会找咱要钱吧？”

    “要钱够呛，拿回去有可能。”

    轮到王老实，他说，“那还等什么，赶紧喝，回头把瓶子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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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六，最幸运的客人

﻿    王老实一句话，整个房间里原本还有些生涩的气氛被打开了。

    就连三个服务员也都没忍住，捂着嘴笑得浑身乱颤。

    几个男人大都是刚参加工作不久，城府神马的还没修炼到家，一开始不大熟悉，都绷着劲儿。

    结果王老实这厮一句话，都放开啦，加上有酒作为润滑剂，头脑也就兴奋起来，话匣子都打开了。

    些许的不愉快全都消失不见。

    推杯换盏间，小段子不时迸发出来，房间里欢声笑语不断。

    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身材高挑儿的女服务员，看服装大概是个领班。

    坐在王老实右手边的一个家伙立即大声笑着说，“拿酒瓶的来啦！”

    这个房间里，包括服务员在内，顿时爆笑一片，他们眼神儿都不由自主的瞄向那个空酒瓶子。

    王老实刚才当然是开玩笑的话，谁也不会当成真的，可不经意间，在服务员的配合下，那瓶酒被迅速的干掉。

    进门那个要是没见过世面，得让这帮货给笑毛了。

    可人家姑娘没有，大大方方的站那儿等着，脸上笑吟吟的。

    谢钰是主人，她最先反应过来，问那个姑娘，“有什么事儿？”

    来人果然是个领班，石锺千挑万选，从别的地方挖来的，说话很标准，声音也悦耳动听，她手上拖着一打卡片，“这是我们风景山庄的温泉洗浴免费卡，山庄特意送给诸位客人体验的。”

    谢钰男友顿时来了精神，他打听过，这里吃饭唱歌什么都不贵，就是泡温泉不便宜，免费的？正好啊，“是永久免费的吗？”

    好几个人，王老实也是，心里鄙视这货，没出息，这样的话也问得出，一屋子人档次都被拉低了。

    人家领班姑娘面不改色，保持着职业的微笑说，“我们山庄还没有推出永久免费卡，这张体验卡可以免费试用三次。”

    谢钰又问，“每个客人都有吗？”

    王老实一听，考量本事的时候到了，这姑娘素质好不好就在这个问题上了。

    说之前的错误补偿肯定不行，落不下好感不说，还得让客人想起之前的不愉快。

    换种尊贵客人神马的更伤人，到这儿来消费的，哪一个都自认为是最尊贵的，大爷花了钱，不尊贵？

    要说人人都有，惊喜没了。

    人家姑娘回答的脆生，“只送给最幸运的客人！”

    王老实忍不住鼓掌，这个回答漂亮，其他人看王老实鼓掌，不知道为什么，也稀里糊涂跟着拍起来，得，光凭最幸运就该拍几下。

    谢钰和她准男友都高兴了，今儿这生日过的，舒服，又送酒，又送温泉卡，关键是最幸运。

    王老实一边应付同桌人的敬酒，还琢磨着，老牛这是哪儿踩了狗~屎~运，真是网络了不少人才，不说刚才那个总经理办事儿大气，说话得体，就眼前这个姑娘，其机智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人称赞。

    酒桌上的人心里都在变化，就算再迟钝慢热，也该觉察出点什么来了。

    房间风波圆满解决；

    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免费的温泉体验卡；

    极为少见的三个服务员————

    人得有自知之明，尤其是谢钰，她心里的脉络大概也清楚了。

    能坐到这个房间里的人，底子是什么，她都知道。

    让风景山庄如此重视，如此委婉，只有一个人有可能，那就是王老实，谢钰拉了她的准男友一把，举起酒杯来，“感谢大家————”

    ——————

    楼外，门口附近。

    站立着一群人，餐饮部，保安部，娱乐部，洗浴部的部门经理都在。

    能上台面的领班管理也都在。

    总经理石锺也垂手站立。

    董事长老牛来回踱步，不时看向大门口一眼。

    从这儿经过的客人不少，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不管是不是认识，一看就知道有什么大事儿，或者是重要人物在。

    终于停住脚步，老牛叹口气说，“我以前一直在讲一个词儿，规矩，你们看看，今天我们坏了什么规矩？”

    没人吱声。

    老牛又问，“今天算大事儿？还是小事儿？”

    算大事儿么？按说不算，就是吃个饭，房间安排的失误，只要稍微注意点，或者聪明点，什么都不会发生。

    要是小事儿，所有高管包括董事长、总经理都在这儿冻着？

    石锺是总经理，他第一个张嘴说，“董事长，这事儿责任在我，平时没管理好————”

    老牛挥挥手，“不说这个，强子，按说我该夸你，可这个夸人的话我又说不出，你知道么？”

    强子低头不语，话都堵在嘴边儿，偏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他原本有足够的时间，大把的机会把事儿办漂亮了，不管餐饮部经理多牛掰，只要他告知客人身份是浩宇董事长，或者告诉他客人是老板的朋友，餐饮部的经理就算傻疯了也不敢办糟心的事儿。

    什么事儿都怕掰开了、揉碎了，这么一掰扯，明明白白。

    老牛这么一说，最该打板子的是强子。

    这时候，领班姑娘迈着猫步，以胜利的姿态出来了。

    都不用问，从她脸上就能瞅见成功的喜悦。

    老牛心里松了一口气，幸无大碍！

    房间里气氛依然活跃，已经开始有人唱歌助兴了。

    王老实借故走出房间。

    风景山庄一连串的动作就是在补救，王老实鬼精，哪儿能看不出来了，他估计老牛肯定到了，自己得有个姿态，不然老牛该寒心了，为了这点说不上的事儿，不应该。

    问了下服务员，果然，老牛等人等在大门口。

    王老实快步走到楼外，一看，也没想到老牛搞这么大阵仗。

    “牛总啊，您这是怎么啦，大冷天的在外面冻着？”

    老牛赶紧伸出手跟王老实握在一起说，“听说王董来山庄，风景山庄上下都觉得脸上有光，没有王董的提点，就没有风景山庄，还得请王董多指点，我们一定努力改进————”

    这老小子，多年来开会开多了吧，说话都一套一套的，跟谁学的？不知道还以为什么大领导讲话呢。

    “牛总，你快饶了我吧，咱也用不着开会吧，说那些个你不别扭，我还难受呢！”

    老牛听了哈哈大笑，“行，听王董的，咱说咱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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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七，一盘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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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女婿？”老牛给王老实介绍山庄总经理石锺，着实让王老实吃了一惊。

    他扭头瞅瞅老牛，以他模样的基因，她闺女不一定对得起观众，就算老牛媳妇再中和，恐怕也————王老实再看石锺，心里多了一丝惋惜，可惜了一个好人材。

    “石锺，论起来你得管王董叫叔儿！”老牛瞅见有人在一旁看着，越发的来劲儿。

    尼玛，王老实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这老牛，人品怎么能坏成这样？真一点脸都不要啦？

    石锺一脸的呆滞，说实话，对王老实，他也发自内心的佩服，短短几年，撑起这么大场面，妥妥人生大赢家，让他敬佩没问题，恭敬点也没问题，可让他喊叔？

    这嘴不好张啊！老牛不满的说，

    “这孩子，还说不动你啦？叫叔！”王老实赶紧拦着，

    “老牛，这事儿你得听我的，我们这个岁数，单论，你别管！”老牛还要说，王老实用力握住老牛的手，说，

    “老牛，这事儿就这样了，听我的。”周围不少人呢，王老实真不愿意站这儿啦。

    老牛心里舒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王老实抬头的功夫，影影绰绰看见一个背影儿，王老实敢确定，那个人他认识，谁呢？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起是谁。谢钰的生日聚会，圆满结束。出来的时候已然是半夜了。

    老牛带着女婿没走，王老实牙疼了，这尼玛人情欠大发了，以后可怎么还？

    林子琪没少喝，王老实也晕的乎，安保车上下来了人驾车。谢钰等人，都上了商务车。

    走得时候，商务车上的人清楚的看到，从一辆大奔上下来两个人上了林子琪的车。

    而山庄的一群人站在门口相送。女同志还好，她们就算有想法，也会埋在心里，不到时候，是不会表现出来。

    几个男的就不同了，这一幕，加上这一晚，实在太刺激人。王老实已经算是极力就和他们了，但这个差距实在太遥远。

    ——————程志翔的餐厅里，上座率还是不死不活的样儿。他培养客户，创造市场的想法肯定有些好高骛远。

    王老实是中午来的，这个时间段更惨烈。华夏这个民族特有的韧性，吃起苦来，就敢不把自己当人使唤，尤其是这个时代，在京城打拼不容易。

    就算人前光鲜的白领小资们，口袋里的钱估计也得算计着花。真像流传那样什么高收入群体，实在基数太少。

    舍得花大价钱来程志翔餐厅过上等人生活的没几个。王老实把最后一口三明治扔到嘴里，用餐巾擦了擦手，端起饭咖啡说，

    “你觉得自己还能支撑多久。”程志翔最不爱听就这个，

    “只要我愿意，可以永远撑下去。”

    “真不赖！是个爷们儿！对啦，爷们儿这词儿搁美帝怎么说？”程志翔用刀子般目光扫了扫王老实，可人家脸皮厚，压根就不在乎，

    “今儿你得给钱，上次还欠着呢。”王老实一翻口袋，双手一伸，

    “一毛都没有，要不我给你刷盘子？”程志翔几乎咬着牙说，

    “你没健康证，也没经过培训，更没有签过劳动————”

    “别说了。”王老实重重的叹口气，用极为装~逼的惋惜语气说，

    “你就不该回来，怎么说呢，你是披着黄皮，核儿已经西化了。”

    “你也别危言耸听，我自己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你说不说，都不能动摇我。”王老实问他，

    “你瞅着咱国内是不是很痛惜？”

    “不是，我倒觉得充满希望，成长的空间巨大。”王老实伸出拇指来，挑了挑，

    “你行！牙口真不错。”程志翔不解，问，

    “什么意思？”王老实看着不争气的程志翔说，

    “你就指望这么个破餐厅去等待你所谓的巨大空间？”程志翔低头不语，大概是王老实说中了他的痛处。

    王老实觉得今天差不多了，说，

    “我今天来，第一件事儿是吃午餐，说实话，味道不怎样；第二件事儿就是告诉你，你在浪费生命，吃也吃了，说也说了，我走了。”程志翔都没站起来，眼睛都发直了，空洞的瞅着王老实没给钱扬长而去。

    到了地下停车场，意外的撞见了一个人。好久没见了，除了偶尔通个电话，基本上两个季度一次。

    李彦。此刻这位面容有点憔悴，想想也是，最近一年来，除了技术上的成长外，对市场的攻略度娘实在不值一提。

    不是度娘的产品有问题，而是网络的普及率严重限制了客户群的扩张。

    李彦看到王老实也感到意外，这位股东先生自从前年见过面儿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别说没事儿，就算真有事儿找他，也找不到。

    王老实指着一个铭牌，

    “你去这家餐厅？”李彦点头说，

    “是啊，还不错，文化氛围很像美帝那边儿，一起吧。”

    “算了，我刚才从那儿出来。”王老实才不想再回去，刚甩了几句高端的话，这会儿回去，效果折扣太大。

    李彦说，

    “要不换个地方，正好跟你聊聊，见你一面儿可真难。”王老实笑了，

    “你可别这么说，好像我日理万机一样。”这会儿李彦要说什么，王老实不用听也知道。

    迷茫期的妖人都有这么一段时期，不那么顺畅。度娘此刻艰难的维持，突破口遥遥无期。

    可王老实知道，李彦这会儿就不该发愁，好好做他的技术准备，一点点的把自己的产品推销给每个潜在的客户，至于盈利的事儿真不能想，想了白想，还都是病。

    又没办法挑明了劝，就不如不说。李彦不干，好不容逮到王老实，又要跑，哪儿那么便宜，抓着王老实的手说，

    “不行，你得跟我一块儿去，跟你说说话，有好处。”没辙了，跟这厮掰扯去吧，两个人上了电梯，进了另一家店，这里就大不同了，人满为患，而且个个都衣着光鲜，全是精英的模样。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基本上都是李彦在低声跟王老实说，他听着。

    没猜错，李彦最近困扰的就是发展速度不够快，产品出来了，可没有可以检验的市场，拿到美帝去，他又不甘心。

    王老实说，

    “看来你又要融资啦？”李彦抬头看了王老实一眼，无奈的点点头，

    “现在的资金，撑到明年五月是极限。”关于度娘，王老实不准备再投入了，眼前这位爷别看现在那么融洽的和自己说话，将来等他飞黄啦之后，若王老实没点道行，李彦未必能给自己这么平等的机会说话。

    因为手里有企鹅的大量股份，再增持度娘，就显得有些不够规格了。

    “资金我有，不过你确定我参与融资合适？”李彦摇头说，

    “你说我是对还是错？”王老实喝了一口咖啡说，

    “不存在这样的判断，你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要以全球的角度看问题，不要局限国内，你的竞争对手现在很强大，衍生的技术并不能涵盖所有，你的机会就是找差异化。”

    “差异化？”王老实整理了下思路说，

    “你的度娘是个地基，以此为基础，你可以创造一个世界出来。”

    “等等——你说的太快，我需要时间理解。”李彦真有点被王老实给说懵了。

    其实王老实说的就是最简单的道理。而李彦自己结合度娘，脑补过度了，把王老实这话当成了多高深的玩意儿。

    好半天，王老实已经又买了两杯咖啡，餐厅里的人潮也退去，清静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创造一个全新的技术体系？”王老实翻白眼了，尼玛这是神马转折，半天白说了都。

    王老实耐心问他，

    “你觉得这个有可能吗？”李彦摇摇头，

    “从技术角度来说，非常渺茫，再从资金看，更没有希望————”

    “还好，你还没疯。”王老实真怕自己把这位人杰才俊给说神经了，那真是造孽了。

    打发李彦真不容易，溜溜的一个下午，王老实都没跑成，若不是李彦自己有事儿，王老实连晚上都得搭进去。

    ————那新从滨城折腾的劲头儿不小，可局面控制的不错，上次金合欢树下的谈话起了不错的作用。

    华夏时代是先动手的。整改计划很繁杂，但在唐建兴的控制下，推进的有条不紊，那新也在电话里对老唐同志的稳健表示了钦佩。

    王老实对华夏时代在这个时候进行全面清理整顿是有疑虑的。多个项目同时启动，队伍不稳的后果非常严重，所以，他一直关注这个事儿。

    为此，他特意组建了一个小型的监督小组，派到滨城去。让各方意外，又在情理中的是，这个三人小组的组长是吕建成。

    其中意味就值得不少人深思了，一些蠢蠢欲动的人也不敢扎刺了。吕建成几乎就像尚方宝剑一样，悬在华夏时代众人的头上。

    紧接着，浩宇公司董事长秘书魏小冬辞职，离开了浩宇。这个消息让很多人惊诧万分。

    还没等他们会过魂儿来，魏小冬又火速有了新消息。华夏未来驻京联络处主任！

    浩宇高层还有华夏未来的高层集体沉默，他们在等老板更大的动作，所有人都相信王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这两个人事的变动，仅仅是个开始。

    感谢vie的盟主，真乃信人！眼下火匠身不由己，且记着，容火匠脱身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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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八，做有价值的事儿

﻿    若非说王老实在调整布局，这个真有点，至于什么大棋有点夸张。

    王老实在逐渐加强对各企业的掌控，清理一些积欠的旧账。

    在过去几年间，王老实都是以领先的战略来博取高额利润。

    说白了，就是玩儿个时间差，在没什么竞争对手的时候，抢第一口新鲜的猛劲儿吃。

    华夏人的学习能力非常强。

    王老实的创意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只要稍微一啄磨，照猫画虎，就能学习个大概。

    当有了激烈竞争的时候，那种原来匆忙筹建的弊端就开始显露。

    尤其是这一年里，各个企业虽然都还在大踏步的向前迈进，可是逐月的财务报表做不得假。

    盈利能力用可以看得见的速度在下降。

    司家瑞最早注意，他也在一边研究原因，一边提醒王老实警惕。

    动手最早的是那新，他不是因为利润下降开始，而是因为王老实发现了一些乱象，抱着清理的目的去的。

    那新的行动，却达到了保持和提高企业内部执行层面能力，加强核心竞争力的作用。

    一连几个月的努力，那新认为效果显著，颇有得意之色。

    回京城后，那新这厮在跟王老实汇报的时候，不免尾巴上翘，脸上全是丰功伟绩。

    王老实又好气又好笑，自有文字记载以来，一些个邪的歪的东西就从来没有杜绝过。

    他心里更明白，指望每个人都像老板一样对待工作和公司，纯属于梦中的伊甸园，在现实生活中完全没有实现的基础和土壤。

    就算再严酷的处罚，再严密的监控，多科学的制度都没办法制止这类事情的发生。

    当然，王老实也知道，不是没有更好的制度，可那样的制度不仅仅管束了乱伸手，也限制了企业的活力，从根本上会增加企业运营成本，企业的竞争力将出现无法弥补的缺失。

    王老实需要的就是尽可能的降低，不出线巨贪，避免导致公司毁灭性失误就已经可以烧高香了。

    再看那新这货的样儿，王老实忍不住问他，“你觉得可以杜绝了？”

    “怎么可能？也就管一阵子而已。”那新倒没糊涂。

    “那你嘚瑟个什么劲儿？”

    那新笑得有些欠揍，“这是我做成的第一件完整事儿，没有老爷子来阻止的事儿，我凭什么不高兴？”

    王老实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他说，“不对啊，我还等着你家老头儿给我送画儿呢？你回去问问，什么时候来？”

    两人都不知道，那新他爹其实一直在办这个事儿，到了浩宇问，没那新这个员工，认识是认识，可那新不是浩宇体系里的。

    别看那新他家条件不错，可真认识的人里，能跟王老实搭上线的没有，加上王老实跑国外去老长时间，老那愣是没见到王老实的面儿，行贿的事儿自然谈不上。

    那新没忍住，直接跟老板爆粗口，“滚粗！想都别想，那将来可都是我闯荡世界的资本！”

    “是祸害世界吧！”王老实没给那新留面子，这厮的纨绔模样怎么瞅都别扭。

    “对啦，现在世界上流行裸捐，别把你家二老惹急了，都给捐了，到时候你连哭都没地方。”王老实没放弃刺激那新的机会。

    “捐了？早就该捐了，那些东西到我手里就是糟蹋，还不如捐了，还能落下点名声。”

    王老实听了，神情呆滞，他就没发现，原来那新还有这么伟大的情~操！

    好半天，王老实说，“以你的人品节操，我更愿意相信你这是吹牛掰！”

    “随你吧！”，那新脸皮够厚，根本不在意，说，“这一轮算告一个段落，要啃硬骨头了，你得支持！”

    他说的硬骨头就是华夏未来！

    王东云坚持自查自纠，虽然也处理了一批人，风气好转了很多，那新不满意，认为都是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达不到震慑的作用，他希望用更加坚决的态度和行动，帮助华夏未来肃清歪风邪气。

    王老实也不开玩笑了，问那新，“你暗访的结果如何？”

    那新有些尴尬，他组织了暗访组，但结果很令人失望，除了一些谣言，实际的东西没有。

    他有些急功近利了，很多基础性的事情都没有做好，王老实相信，那新前一段时间的成功膨胀了他和他团队的所有人。

    哪怕是暗访组的人，心思未必都沉到了基层，自然就没办法获取更多的线索。

    “成功者在做失败者不愿做的事儿，你的心情我理解，还是那句话，在没有确凿线索之前，每一个华夏未来的员工都是合格的，而不是被认定的罪人，老那，你该冷静下来了。”

    那新不说话了。

    王老实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说，“既要做有价值的事儿，那就把它做好，只要做到了，我相信必有收获，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那新红着脸说，“我明白了，我这就回滨城。”

    王老实说，“不急，什么事儿都要有张有弛，该休息的休息，慢慢来。”

    华夏未来有没有问题，王老实坚信肯定有，华夏未来一直是在扩张中，始终保持着向上的势头，企业的管理人员绝大多数都是有升无降，流动性严重不足，滋生腐败是必然的。

    他也提醒过王东云，可敬爱的王姐认为管理层的稳定有助于大局。

    王老实也不想在没有任何明显错误的时候，就这个问题与王东云发生太严重的分歧，这也是他允许华夏未来自查的原因。

    自查的结果也出来了，王东云处理人的狠辣不下于吴楠悦，甚至比吴楠悦更绝情。

    问题是，华夏未来的经营成本上升一直没有遏制住，盈利能力的下降是不争事实。

    不用单独分析某一笔钱。

    从大的数据上来看，某些环节已经被腐蚀了，而王东云和她的管理团队没能深入的有效管理。

    其实他与那新的谈话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可他实在有事儿。

    刘彬他媳妇小云给刘彬生了个胖小子。

    王老实想着给这个侄子送点什么礼物，偏刘家不讲究这个，十二天不办，满月也不办，这是实在说不过去了，百天的时候，允许刘彬请走得近的朋友庆祝下。

    今天就是。

    王老实准备了好久的礼物，可以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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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首发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398章三百九十八，做有价值的事儿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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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九，华夏印、金镶玉

﻿    刘彬选的地方还是风景山庄。[燃^文^书库][].[774][buy].[com]

    本来他打算去御宴的，后来老牛借着王老实的名头跟刘彬说，御宴不清净，那儿人多，煞气多，容易吓着孩子，上我那儿，咱自己的地方，清场，方便。

    刘彬都纳闷，自己跟这位牛总很熟？

    他是知道这个人的，当初王三哥没少花心思收拾这位牛老板，怎么转了一圈成自己人啦？

    当下他就给王老实打电话，把事儿说了，最后问，“三哥，这人靠谱儿吗？”

    意思就是我给不给老牛这个脸，听三哥的。

    王老实心知老牛是急于交人编关系，这一手玩儿得水准不高，刘彬这个反应太正常了，任谁也不能轻易同意。

    不过，接触那么多，对老牛大体也了解了些。

    最主要的是，老牛那儿真清静，服务上也还算过得去，上次虽然有些小瑕疵，可老牛女婿还有那个女领班的素质真不错。

    清了场，刘彬这事儿怎么折腾也不算张扬。

    王老实说，“找林之清那老杂毛，去转一圈，看看有没有脏东西，要是干净，那挺好。”

    刘彬心里一乐，三哥这人是真不厚道，林之清碰上王老实也合该他倒霉，圈里人都有耳闻，王老三看不上林大师，可每次有事儿，也没落下林之清，骂着还用着。

    可偏林之清还就这么受着，人家打完左脸，他一准儿主动把右脸凑上去，脸上还堆着笑。

    两位爷到底闹哪儿，也没人看得明白。

    王老实是不大信这个老痞子，不过既然说了话，就得把事儿做圆满了，让大家都心安，左右不过让老无赖跑一趟，估计老牛得遇高人，没准儿还高兴呢。

    接到刘彬的电话，林之清没耽搁，大清早儿就去了风景山庄，一直过了子夜才回，告诉刘彬，绝对没问题。

    旁人问他为啥要这么长时间。

    林之清回答说，时段不同，天地就不同，既然小公子要来，自然要仔细稳妥。

    王老实的车还没开进山庄，路边儿已经有人看着了，王老实清楚的看到人家用对讲机报告着什么，王老实乐了，跟开车的老江说，“老牛这又长进了，整的比美帝那套还上档次。”

    不是瞎夸。

    一身黑色的衣服，带着墨镜，老牛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帮保安的打扮没少花钱，可怎么都是外国人参加葬礼的范儿。

    这得亏是自己来的早，要是让刘彬家里人瞧见，或者让宾客发现了，喜庆的日子这不添堵么。

    王老实赶紧给老牛打电话，“老牛，谁家办丧事儿呢？我怎么没听说啊？”

    “丧事儿？”老牛都听傻了，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王董，这个可不敢说，回头我可没脸见人家刘警官了。”

    王老实问，“你保安穿的那个衣服，你就没打听下合适不合适？”

    老牛明白了。

    根本不用王老实再说了，他女婿石锺跟他说了这事儿，他不信。

    牛老板的话也在理儿，“别拿外国佬的玩意儿来说咱的事儿，再说了，我吃的盐比你吃得饭都多，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就把宴会的事儿盯住了。”

    石锺说不过岳父只能忍了。

    等王老实打来电话，老牛才知道啥叫与国际接轨。

    叫来女婿石锺一说。

    石锺说，“不慌，我已经准备好了，咱现在人富余。”

    山庄清场，可服务人员都在，刘彬场面不大，老牛再想弄好了，服务员也用不了。

    石锺预料到会出问题，自己岳父属于老牌的顽固型人才，可今天来的客人们绝对不会不明白。

    组织好人，就用酒店的服装，弄得干干净净的，绝不丢人。

    刘彬的家里长辈儿一个没来。

    就刘彬和小云带着孩子，邀请的朋友也没超过三桌人。

    都是两人认为可以的朋友。

    虽然事先刘彬几次说了不收礼，可这帮人不给礼物谁右脸来？

    林子琪还特意给孩子准备了一套小衣服，听说还花了不少钱，在一家店里定做的。

    有一半儿人王老实不认识，但平时混的那帮都到了。

    宴会还没开始的时候，白老板和曹老板都给王老实打来电话，没明说，意思是想过来。

    别看刘彬到了风景山庄，可老牛没露面儿。

    就他女婿石锺支应着。

    刘彬的心思未必如此，可他家里肯定是这么嘱咐的。

    王老实跟两个老大说，“今儿来的都是他们从小一块儿玩的，我也就沾了孩子的光，谁让我是他干爹呢，你们的心意，回头我跟彬子说。”

    曹仓舒说，“王董，我们给孩子准备了点小礼物，都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儿，您看？”

    王老实不能再推了，寒心，就说，“过了今天，什么时候有空儿，送我那儿吧，回头我让彬子去拿。”

    宴会开始了。

    刘彬和小云抱着孩子挨个的感谢。

    后面跟着两个保姆，都挎着包儿。

    丫的嘴上说不收礼，这收礼物的人和包都亮出来了。

    这没羞没臊的两口子。

    终于到了王老实这儿。

    刘彬给王老实倒酒，“三哥，你这个干爹算当上了，回头儿我什么时候当啊？”

    王老实摇头笑笑，旁边林子琪手抓的很紧，想要表达的什么意思太明确了。

    “别扯那个没用的，来，让我抱抱孩子。”

    钱四儿闹腾，“三哥，你会抱么？别脑袋冲下啦！”

    “一边儿去，知道什么叫天才吗？天才就是天生就会的人才！”

    王老实真不含糊，抱的极为标准，孩子一直就没醒，睡的那个踏实，他心说，这孩子真死随他爹，天生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落实，你一直拿着那个小箱子，估计是给孩子的吧？赶紧拿出来看看，什么好宝贝儿，你这么上心。”宫亦绍早就瞅见王老实手里的小箱子，他送了一块金锁，今儿来的男人里，大多数都是送金锁，也实在挑不出送什么东西。

    王老实轻轻一笑说，“哪儿叫什么宝贝，就是给孩子的小玩意儿。”

    说着，王老实打开箱子，拿出东西。

    整个宴会厅里眼神儿都飘了过来，就连服务员也拔着脖子看。

    满屋子人里，就他是干爹，没点特殊的东西，说不过去。

    林子琪都没看过，来之前她要看，王老实都不许，勾起林妞儿那个好奇和怨念。

    谜底总算得揭晓了，若不是宫亦绍说，林子琪绝对信王老实连箱子都不开就给了刘彬一家子。

    王老实一共拿出两件东西。

    大家伙儿看过之后，都多少有些失望，可能是积蓄了太多惊喜，这东西不够奇。

    第一个是一方印。

    第二个是圆牌子。

    大家都笑着夸好东西，也就是表面上客气，心里怎么想就不好说了。

    王老实心里鄙视所有人的没见识，不懂得这东西的珍贵。

    确实很珍贵。

    那方印是王老实用巴林石做成的，眼下巴林石的价值还没开始飙升。

    牌子更讲究，金镶玉的结构。

    但凡一个年代合适的穿越者必然指着王老实的鼻子骂无耻，齁不要脸！

    华夏民族的气节都让狗吃啦？

    两件东西，都是过几年京城奥运会的标志性物品，华夏印，金镶玉的奖牌，虽然上面的图画和字与奥运会无关，可外形和创意妥妥的剽窃！

    王老实心里自顾自的得意，等着你们，看这帮人的年岁，都能活到奥运会。

    那时候，再提起今儿这事儿，谁敢不说三哥惊艳绝才！

    刘彬拿着那方印瞅了半天，问王老实，“三哥，这有讲究？”

    王老实说，“有，我干儿子可不能跟他爹一样不学无术————”

    “咳，三哥，咱不说这个行吗？”刘彬脸上都是褶子，这日子口，三哥还这么没溜。

    酒宴欢快却不闹不乱，这种事儿闹了不合适。

    石锺一直在现场伺候着，指挥服务员，忙前忙后的。

    有总经理亲自盯着，服务水准绝对不差。

    当敬酒阶段结束，大家开始自由发挥的时候，石锺走到王老实后边儿，在他耳边低声说，“王董（其实老牛让他喊叔，他真张不开那嘴），我岳父想过来敬敬酒——您看——？”

    老牛是真渴望啊，王老实心里也是无奈，既然都到你这里来了，这帮货哪个傻，有啥不明白的，你老牛再出来就过了，可这话又不能明说，沉吟了半响，王老实问，“牛总准备礼物了吧。”

    石锺说，“准备了。”

    王老实说，“不要贵重的，小不言的有吗？”

    石锺说，“有。”

    “那行，就让你岳父跟你，代表山庄送点礼物，敬一杯酒吧。”

    石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岳父为啥厚着脸皮也要露个脸儿，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

    老牛如愿了，估摸着他今儿能睡个好觉了。

    他还跟石锺说，“学着点，人家王董安排事儿就是讲究，这样好，这样合适。”

    宴会结束，刘彬和小云带着孩子回家了，林之清再看过，也是公众场合，孩子还小，该小心的还是要注意。

    有事儿的人也走了，没事儿的留下来休息，这里泡泡温泉还是不错的。

    王老实也觉得这里泡一泡很舒服，尤其是冬天的时候。

    大池子里，好几个人都在。

    宫亦绍端着水杯数落王老实，“落实，你丫是不是过了，你给的那玩意儿吓坏了不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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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肺炎还能死人？

﻿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王老实提交的几份资料和报告，着实让京城领导头疼，说吓坏了有点夸张，可确实让他们没想到。

    滨城把孵化器项目吹的天花乱坠，好像凭着一个孵化器就能如何如何一样。

    王老实提交的报告也描绘了不错的前景。从产业结构调整，孵化器是引领着。

    寻找经济发展新动力，孵化器是导航仪。提高城市品位，孵化器是梧桐树。

    好处多多，这点滨城没瞎白话。优点说完了，就是投入。整个孵化器项目的真实面目这才真正粗略浮出水面。

    看过之后，他们才明白，这个孵化器实在不简单。牵扯的不仅仅是创意创业。

    地产项目配套就不是小数目。交通、通讯、金融、生活各类服务于这个孵化器的行业一个都不少。

    这些还不算完。更核心的就是风险评估和投资。也就是说，有项目进来，孵化器不但要从政策上进行扶植和保护，还要承担给项目找资金的重任。

    专业风投评估加上海量的资金准备。京城的领导们算了一笔粗账后，脑袋真大了。

    王老实在报告的最后也在忽悠，这不是一个项目，更像是再创造一个从无到有的全新城市，更是京城跳跃式发展的新发动机！

    好的说完了，王老实还厚道的给了一个国外类似的数据分析。主要就是风险投资的收益率。

    有成功的先例，也有失败的案例。成功的造就了一个地区在经济上飞速狂飙的模式。

    失败的血本无归，投资打了水漂。而投资预算上，王老实给了一个不成熟的数字，他也说了，具体他也不知道，二十亿美刀以上。

    京城方面不乏经济专家，他们比王老实专业，因为王老实就是大概这么一说，拍脑袋想出来的数据，人家专家可是详细进行了计算。

    结论也不容乐观，王老实说的那个数儿，顶多算开办费。京城缺钱吗？

    比起其他省份，京城真不缺钱，还很富裕。就算富裕，也没有到随便能拿出一百六十亿的程度，这个钱是不符合政府项目资金审核的。

    说白了，政府要的是稳赚的项目，至少表面上必须是，有巨大风险是不行的。

    而孵化器这个项目，除了设想高科技，很有档次，符合城市品位提升之外。

    任何一座城市想的还是gdp以及税收。孵化器项目这么一综合，京城发现，吸引力大大降低。

    京城打了退堂鼓，小哥几个乐得轻松，省得夹在中间难受。原来招商局的几乎一天一趟来找，现在，虽然还来，可明显不一样了。

    王老实泡舒服了，让服务员告诉石锺，安排点宵夜，一起再喝点。大晚上的，他是不打算回去了，就住风景这儿了。

    老牛当然高兴，这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心里得夸王董办事儿忒地道，没忘了自己。

    要不是季节不对，王老实真想在外面弄个炉子，自己烤着吃，再弄点啤酒啥的，一帮流氓打打屁，说白了，王老实依然没有脱离那种境界。

    睡觉前，林子琪来到了王老实房间。王老实还算清醒，拉过她来问，

    “今儿玩得开心吧？”林子琪点点头，就是脸上多少有些犹豫。搁在平时，以王老实那洞察力，肯定能瞅出来，今儿不成，他也就是还算清醒，很多方面迟钝了些。

    没看出来。王老实没问，林子琪也没说。一夜无话，只有行动。第二天清晨，王老实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林子琪翻了个身，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接茬儿睡。此情此景跟林子琪说什么上班儿迟到，于心何忍，王老实干脆就没想起来。

    粗略的收拾了下，他去找餐厅。石锺办事儿仔细，早就安排了一个人在门口等着，就是那天那个领班，说话特别甜，她领着王老实去了餐厅，也不是王老实自己起的晚，别人也差不多。

    早餐很丰富，华夏的，洋式的都有。王老实胡乱拿了点东西，坐到宫亦绍旁边儿，努努嘴说，

    “嫂子呢？”宫亦绍已经吃过了，撇着嘴说，

    “一大早就走了，她那个工作，唉。”王老实聪明的没有继续问，最近一两年，宫亦绍和蒋小西在蒋小西的工作问题上有些分歧，这个不能掺乎。

    “对啦，你昨天弄得那两个玩意儿有什么说法，当时人多，没好意思问。”宫亦绍放下咖啡问。

    王老实昂着头，腆着脸说，

    “你们真没艺术眼光，我认为那两件东西可以用伟大的艺术创造来说，算了，不跟你们说了，你们没那个层次。”靳玉玲端着餐盘过来，一屁股坐王老实旁边儿，不屑的说，

    “还艺术？也就你敢这么厚着脸皮吹。”王老实笑笑，这个时候，任何说法都是浪费，且等着看吧。

    “哎，我说落实，子琪呢？”

    “还睡着呢，估计得中午见了。”靳玉玲似乎故意的，问王老实，

    “你这也毕业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结婚？王老实真还没考虑过，不是说对林子琪有什么想法。

    主要是他觉得太早了，当然，他理解林子琪的心情。有些话他也不能跟这帮货说，就打马虎眼，

    “这事儿我说了能算？不得两边儿老的商量，等过年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定下来吧。”宫亦绍点头说，

    “这在理儿，是得这么办。”靳玉玲想了想，好像王老实说的还真是的，也就没再说什么。

    “我说有点过了吧，那家伙都吃了几遍了，他肚子是橡胶做的？”关海军指着老牛说。

    几个人忍住不笑了出来，这样的老牛或许是真有点过了，效果却没过。

    王老实没跟着笑，也没说，老牛心思他懂，也理解，自己曾经也未必不是这样，也就是运气比老牛好一些。

    回去的路上，王老实问林子琪，

    “上次我说的那事儿你有想法了没有？”林子琪应该是得到了靳玉玲的消息，脸上正放光，一听王老实这么问，

    “什么事儿？”

    “不是说找点什么做做么？”林子琪想了下摇头说，

    “没想出什么来。”王老实很随意的说，

    “没想出来也没事儿，什么时候有想法了再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林子琪依偎在王老实身上，老江适时打开了音乐。

    音乐台，正在播放一首歌，《大华夏》！王老实也很喜欢这首歌，忍不住跟着打拍子。

    林子琪惋惜的说，

    “可惜了，唱歌的那个死了，好像是什么肺炎，真怪了，肺炎还能死人？”王老实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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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一，强力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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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琪最先发现王老实异样，连忙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

    王老实呼出一口气来，说，“没事儿，大概是累了。”

    “那就别去公司了，回家睡一觉。”

    王老实把手按在林子琪的手上，含笑说，“知道了，你呢？”

    林子琪想了下说，“你好好休息，我回趟家。”

    大概林妞儿要回家商量事儿，王老实跟老江说，“先送子琪吧。”

    林子琪摆手，“不用，我自己开车回。”

    等林子琪走了，王老实一头扎进屋里，直到天黑才出来，脸色灰败，那叫一个难看。

    恰巧那新过来，看王老实这样，把这哥们儿吓了一大跳，“你这是怎么了？”

    王老实摇摇头说，“没怎么。”

    “病了？”

    “想通了一件事儿。”

    那新好奇问，“能说说？”

    王老实说，“有些路看起来很近、走去却很远。”

    那新，“————”

    王老实摆摆手说，“今儿有天大的事儿也别跟我说，我就想一个人静静。”

    他需要时间来梳理那件事儿，评估真正的威胁到底有多大。

    就现在而言，在越省应该已经开始了，但是重视程度远远不够。

    他记得有一句话，特别清晰，相较于疫情而言，谣传和过分的恐惧才是最大的敌人。

    王老实认可这句话，不过造成那样的局面，还是没有正确的态度来处理整个事件，部分人低估了那个病的传播能力和顽固性。

    如果从一开始就正视，用端正的态度来处理，而不是顾忌对旅游和投资的影响，这种致死率并不算高的病不至于让整个华夏半瘫痪了好几个月。

    一些不妥当的处理方式，也在国际上给国家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总之，那事儿整体上得不偿失。

    可后来又有一种论调，王老实同样也认可。

    华夏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的进行了全面的动员以及各项制度的弥补和锤炼。

    如此计算，这件事儿提高了整个国家动员能力的检验和认知。

    王老实抽了一盒烟后，认定那个破病实际的危险并没有多大，自己的担心完全是过度。

    虽是如此，王老实也知道不可不防。

    被传染的可能性从基数上说比中彩票还难。

    但也不能完全无视，大意的后果无法预料。

    这些年来，王老实已经自视很高了，不过自知之明是有的，他没有做到遇顺境，处之淡然，遇逆境，处之泰然的境界。

    必要的措施不能少。

    现在那病还在萌芽状态，还没有完全爆发出威力来，虽然没有专家说过，王老实坚信是季节的缘故。

    北方太冷，南方温暖。

    那小小的混蛋还在越城蛰伏。

    等春暖花开，就是它肆虐惩凶名的时候。

    这些分析都是王老实曾经得到的信息，他不敢确定完全是真实的，可眼下，他只能根据这些做出判断。

    王老实坚信不懂时，别乱说；懂得时，别多说；心乱时，慢慢说；没话时，就别说；不确定，就先信。

    有修饰，也不会太多，毕竟是整个世界都在折腾，不是华夏自己的事儿。

    实际上，闹得凶，可真正算严重的地方就京城和有数的几个地方。

    就算厉害，也是特定的几个点而已。

    第一件事儿就是滨城那里。

    王老实给老家大哥打了电话，嘱咐他把老家的房子收拾好，过年后让老爸老妈在那儿住些日子。

    大哥也赞成，“咱村里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老伯老婶肯定住着舒服，比城里好得多。”

    王老实笑了，大哥这个村官当出水平来了，说话也带味道了，不过他的话真不是吹牛！

    “你得让大伯说句话，要不我爸放不下花儿，我妈丢不开家。”

    大哥说，“那简单，村里去辆车，几个棒小伙，把花儿都拉回来，我这儿给老伯修个花房，用不了几天。至于家里，让你二姐去看着点不就行了。”

    妥当，大哥真练出来了。

    王老实叮嘱说，“先修好房子，等过年的时候再让大伯说。”

    王庆其亮开嗓门，“这事儿交给我了，老伯早就该回来住了。”

    当晚，大哥王庆其就找他爸说了这个事儿，王老实他大伯也觉得该这样，正好一家子正吃饭，他说，“人这辈子啊，来是偶然，去是必然，尽其当然，顺其自然，咱家兴旺了，可不能忘本，落叶还是要归根，小四儿这事儿提的好，今天我把话说在这儿，只要咱王家还有人在，不管谁，老了就得回来。”

    直接给扯远了，一屋子人谁也不敢跟这个老头顶嘴，自从王家兴起后，大伯说话的份量愈发的重了。

    第二件事儿，他找来老邱，让他多买些口罩和洗手液。

    老邱纳闷儿，“老板，咱用不上这玩意儿吧？”

    王老实说，“越省那边儿出了一种肺炎，传染性很强，咱有备无患呗，那玩意儿又不贵，存着也不怕坏。”

    老邱不敢说别的，这个年轻的老板日甚一日的威势，让人很难敢于反驳。

    紧接着，王老实又召开了一个电话会议！

    会议的主要议程就是王老实提出要各个公司制定紧急事件处置预案。

    吴楠悦最先提出疑问，“王董，总有个理由吧？”

    言下之意，这就到年底了，公司里忙的四脚朝天，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来给找事儿做，不厚道啊。

    王老实反问她，“你认为做这些东西没有用？我们最大的挑战就是面对际遇和灾难的勇气，多做一点，就多收获一些。”

    “不是没————”

    王老实今儿无比强势，“既然不是没有用，那么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吴楠悦低下了头，心里恨的啊，骂自己不争气，咋就说不过这流氓。

    她真觉得自己站在正确的一方，可就被对方一句话给逼成错的了。

    没办法，吴楠悦只能缴械，说，“我保留意见。”

    王老实点头，这个可以有，“保留意见可以，但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

    吴大妞儿无奈的点头。

    这个出头鸟儿当的真好。

    不管是王东云也好，还是唐建兴，甚至是丁震源，刘美红，还有靳玉玲，瞅着吴楠悦的样子，就识趣儿的没言声儿。

    唐建兴毕竟与众不同，他也算稳重的，“这个预案总要有个重点吧，不然弄一大堆预案出来，白浪费了。”

    能参加这个电话会议的高层管理人员不少，听了唐建兴的话，也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认为确实该有个范围。

    王老实早有准备，“我们就做两个，其他做了也没意义。”

    大伙儿听了心里一松，还好，王董没抽。

    王老实提出了两个方面的预案。

    一个是面对重大自然灾难。

    华夏是个多灾，尤其是自然灾害频发，没点准备还真是不行。

    大家一听还真是靠谱儿，逆反的心理就淡了一些。

    第二个是重大疫情的。

    这个更靠谱儿，近些年来，世界上发生了不少新发现疾病流行的事儿，有个预案也算有备无患。

    王老实最后说，“不要认为过去平安无事，以后就没有，让我们揪心的事儿总是突如其来，事到临头再后悔，晚了。”

    顿了顿，他又说，“去年纽约那件事儿你们都知道了，但很多你们不知道，如果有预案，大厦里的人也经过演练，伤亡绝没有那么大！”

    为了达到目的，王老实多不靠谱儿的话都说了，反正就是让大家相信，这个预案真必要，大家别当儿戏，得当个正事儿。

    会议结束前，他又举了个例子，大家听了怎么就不是味儿。

    “小鬼子为什么在遇到地震的时候伤亡小的不可思议？就是因为他们平时经常按照预案进行演练，都是拿人命垫出来的，有这个当例子，还不能引起我们的重视？”

    会后，王老实把老邱叫到办公室里。

    “老邱，这个事儿还是你牵头儿做，也该你来做，从各个部门抽人，当然，闭门造车不行，还是要跟相关单位多学习，取取经，毕竟人家更专业。”

    老邱点头，“这事儿我会抓紧，争取春节前做出初稿。”

    王老实没同意，“春节前？太慢了，春节放假前，公司要组织员工进行学习。”

    邱宏伟真嘬牙花子，时间太紧张了，“老板，时间————”

    王老实看着邱宏伟，眼神跟刀子似地，“这两年，公司条件好了，我们很多人都忘了什么叫加班加点，什么叫克服困难。”

    邱总再不敢说一个不字儿，老板的话太重了，他有点承受不了。

    “老板，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没有？”

    王老实淡淡的说，“重点是，我们的员工不仅要在危险来临是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更要知道良好的习惯也能保护自己不受威胁。”

    王老实强力推行这个紧急处置预案的事儿引来不少人的关注，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王老实不会无的放矢，可这次有点出圈了。

    好几个人都打电话或者找到王老实探口风，到底啥意思。

    王老实就跟他们说，“我过去算成功了一些，总结起来有三个点，一是知道如何选择；二是明白如何坚持；三是懂得如何珍惜！”

    众人都不知道他说什么。

    王老实也不想细说，就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做的就是在珍惜！”

    记忆深刻，可惜很多都不能多说，我记得清楚，我是四月二十六日从京城逃回滨城，惶惶不可终日，连家门都没进去，立即被隔离，紧接着就结婚，还是托人才出来的，婚礼前，我就不停的做一件事儿，打电话给亲戚朋友，您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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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二，唐唯发善心

﻿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邱宏伟油条般的处事方式，帮助他积攒了不小的人脉。

    紧急处置应急预案这玩意儿已经流行了起来，甭管是不是真有用，或者真的用得上与否。

    各级单位都弄得花团锦簇。都不要耗费多少，邱宏伟就从京城几个单位弄来了相似的预案。

    他要做的就是参照人家的进行修改，套上浩宇。邱总又成了各个公司总务部讨好的目标。

    首先，能从邱总这里抄近道，花费最小的代价把自己的应急预案给山寨出来。

    第二，邱总又是初审的主管，他有权直接否决，也可以抬抬手就过，全凭他一个人。

    别人也许会借此嘚瑟点什么，老邱真没敢。没人能比他更清楚，王老实对这个预案有多重视。

    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邱宏伟对王老实过去的了解。邱宏伟变身了。再不是那个笑眯眯没啥脾气的邱副总，而是黑起脸来，接连否决各公司报上来的草稿。

    在他严厉的督促下，各个公司一阵子鸡飞狗跳后，都把预案草稿交到了邱宏伟的办公室。

    这时候老邱又厚道了，跟所有人说，先不急着给王董，我得先给你们修改一下，不然惹王董不高兴就不好了，大伙儿都受累，别弄个领导不满意。

    邱宏伟带着修改后的草稿进了王老实的办公室，结果王老实正对着电话一脸的无奈，看来遇上不大顺的事儿了。

    我们贴心的邱总打算先退出去，王老实摆了下手，让老邱坐那儿等着。

    电话是唐唯打来的。事情也不是多复杂，可新鲜。挺简单的，唐唯是研究生了，学校对这类教育研究生的重视就是给她找点活儿干，辅导员。

    也就是当本科班的班主任，不授课，主要是管理班级，配合学校，就是程力那种角色。

    她班里有个学生，是中原省人。她的母亲最近病重，很重的那种，华夏老百姓活着不容易，平时头疼脑热的根本不去看病，条件好点的弄点药吃，条件不好的，萝卜就热茶玩儿气得大夫满街爬。

    这个学生的母亲估计平时身体也不好，但能忍，又是华夏人几千年来的传统，多难受都默默的忍着，等忍不住的时候，一查就是大病，直接奔着命来的。

    她就是，尿毒症。这种情况，除了透析延缓生命，没别的办法，不要以为是个人就能换肾，能够换肾的条件不仅仅是有钱，还要有延续性的治疗过程，像她这种平时没有治疗，直接到最后阶段，换肾神马的，就是个心理安慰。

    很多情况下，她这样的，大都是草草做些个减轻痛苦的治疗，剩下的就是等死。

    她家里估计也就会这么办，天文数字般的医疗费用，没吓死人就不错了。

    有时候人们在无奈的时候，就用这是命来安慰自己，认命的后果就是没命。

    她女儿学习超好，学霸级别的，作为女儿她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就这么走了，不带走一丝涟漪。

    找亲戚朋友借钱不靠谱儿，几千块或许不难，可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真为难人。

    电话里，唐唯一直在细细的说，王老实在听，还没说完，他就知道什么结果了。

    这个唐唯大小姐动了善心。但唐唯说了那个女生的想法，让王老实颇为意外，不是要捐款，而是借款，签协议那种，将来要还钱的。

    听明白了，王老实问唐唯，

    “打这个电话的意思就是让我借钱给她？”唐唯说，

    “我认识的人里就你最有钱。”王老实气恼着说，

    “你爸可没少挣钱。”这个绝不是瞎话，以唐建兴的位置，年薪啥的还用详细介绍么？

    唐唯跟没听明白一样，

    “从我妈手里拿钱比较难，你这儿方便。”王老实捂着话筒问在一旁盯着茶几认真观察的老邱，

    “老邱，我是那种一看就特傻的么？”老邱急忙摆摆手，笑话，肯定不是，是也不是。

    唐唯在电话里解释说，

    “我实在看不过了，这几天，她几乎找遍了能找的所有人，可没找到愿意借钱给他，倒有几个王八蛋————所以，你帮帮她，就当帮帮我行吗？”从人心的角度来说，王老实乐意帮助别人，不过他又不大喜欢这种方式，不是他心狠，凭他一个人真的管不过来，全国都算上，比唐唯同学家更惨的有的是，都不用全来找，来点零头，王老实再有本事赚钱，也顶不住。

    唐唯感觉到了王老实的犹豫，咬着牙说，

    “我给万晓静担保，她还不了，我还。”那个学生叫万晓静。从头到脚就不是钱的事儿。

    王老实叹口气说，

    “唐唯，这么跟你说吧，无论任何人、任何事儿，都不要轻易把自己捆绑进去，意想不到的后果，你永远都无法猜到。”这话让唐唯沉默了。

    王老实想了下说，

    “这样吧，钱我可以出，但有几个条件。”

    “行，你说吧。”

    “第一，这事儿不能让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唐唯迟疑了一下，问，

    “为什么啊？”王老实说，

    “你就当我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反正不能让人知道我。”

    “好吧，我知道了，还有么？”

    “我把钱给你，你跟你那个学生签那个协议。”

    “这不行，对你不公平。”唐唯不乐意，也许是就没听明白。王老实心说，‘小姑奶奶，真好，你还知道这个啊？

    ’

    “没事儿，就是为了避免麻烦，咱俩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给你提个醒儿，你借钱给她，也别让其他人知道。”唐唯嘴上答应了，但心里是不以为然的，觉得王老实这人忒啰嗦。

    放下电话，王老实转头问老邱，

    “听见了？”老邱点点头。王老实说，

    “别的我不在乎，就是担心她处理不好这种事儿，哪怕钱都被骗了，也没事儿，就怕这个善举最后变了味儿，引来一些想不到的麻烦，到时候啊，她能不能受得了，唉！！”叮！

    短信到了，王老实一看，是唐唯的。王老实微微叹口气，拿笔抄了下来，递给老邱，

    “让财务从我的私人账户里走钱，抓紧点。”老邱接过去，然后试着问，

    “小冬走了，王董看是不是咱再招一个？”王老实点点头，

    “你看着安排吧。”老邱又把一摞文件放到桌子上，

    “老板，我都仔细看过了，觉得还可以，您看————”王老实瞅了一眼，

    “放下吧，我看看再说。”真要看？老邱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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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三，到底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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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当然要看，不仅要看，.

    上辈子经历过的那些个，虽然严苛了些，但最终效果实在没得说。

    就在办公室里，王老实认真的看了预案草稿。

    不出所料，流于表面的东西太多，套话废话满篇，应付个什么感冒之类的足够用，对上凶悍的s肺炎，就太小儿科啦，完全不堪一击。

    加东西！

    王老实挥笔就直接上手。

    隔离措施。

    报告制度。

    限制流动。

    减少集会。

    林林总总的加入了不少内容，最后他再看，满意了。

    可不得满意，他自己写进去的，不好不行，经过实战检验的不正确也不行。

    关于自然灾害的那一篇，王老实也没放过，鉴于大地震中出现的种种滞后和瑕疵，他也给补充了不少内容。

    说是公司应急预案，搁到国家用也绰绰有余了。

    就这么一改，王老实直接花了三天时间。

    三天里，唐唯经历很多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儿。

    三天前，王老实按照她的要求，把六十万元汇给了她。

    唐唯知道这是救命钱，耽搁不得，立即叫来万晓静，告诉她钱有了。

    小万同学，这几天经历不堪回首。

    借钱之旅充满了坎坷和辛酸，不但钱没借到，还差点被误会为寻找包养的。

    甚至有人用很诧异的目光看着她，说了一句话，“你在做这个决定前，就没评估下自己的容貌？”

    说这个话的人肯定就是王八蛋，唐唯骂得还是太含蓄。

    万晓静就一个普通的女孩儿，没有祸国殃民的颜值，更没有值得炫耀的身体本钱，扔到人堆里，找不出特点的就是她。

    当然，也不至于说影响别人的感官。

    她借钱的路真不宽，就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上哪儿找那么多有钱人去认识，同学间就算家里有钱，凭什么借出那么一大笔？

    说心里话，万晓静其实已经知道自己有多天真，再后来，她找借钱的渠道更多的已经变成自我安慰了，这种心理上的高端说法，她还不大明白，但事实就是了。

    一听唐老师说钱有了，万晓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以至于，她在唐老师的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好久，愣是不敢去敲门。

    直到唐唯出来看见她，才把她拉进去。

    一直从银行出来，万晓静拿着新办的存折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这就有钱啦？

    等她明白了，唐老师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她还记得唐老师说的最后一句话，‘赶紧送你妈妈去医院，早一天治疗都是好的。’

    万晓静马上开始行动，头一件是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把妈妈送到省城医院去，她带着钱回去。

    老万问她哪来儿的钱。

    万晓静没说实话，隐瞒了借钱的事儿，“好心人捐助的。”

    他爸老万说，“省医院不急，先去县里医院，等你回来再说。”

    万晓静没多想，就答应了。

    第二件事儿就是请假，有唐唯在，这个程序简单。

    然后她回宿舍收拾东西。

    这些日子万晓静发疯一样到处借钱，同寝室的人都知道，室友看她这是要走，就问她，“晓静，你借到钱啦？”

    万晓静手上没听，点头承认了。

    好家伙，同寝室的人都有些不大相信，那是六十万，不是六百，六千，是六十万，她能借到？

    怎么可能？

    就没一个人相信。

    难道有内情？

    也不对，万晓静没什么资本去出卖自己，就算有资本，卖六十万的高价也不和常理。

    一个同学忍不住问，“怎么借到的？”

    唐唯倒是没忘了王老实的叮嘱，还记得跟万晓静说了一句，不要告诉从哪儿借到钱的。

    但那会儿万晓静脑子里不大灵光，没记住，或者是没听见。

    同学问起，她犹豫了一下，觉得这是好事儿，唐老师这么好的人，应该让大家知道唐老师好，就说了，“是唐老师借给我的。”

    “唐老师？哪个唐老师？”

    万晓静说，“就是咱们班主任唐唯唐老师。”

    啊！？

    所有人都有点懵，平时没看出来啊，原来唐老师这么有钱？

    是个人脑袋不迷糊就能想到，能够一下子借出六十万来，尤其是这个六十万打水漂的可能性极高的情况下，她的身家得有多少？

    同学忍不住说，“晓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唐老师能有这么多钱？”

    万晓静想了下，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唐老师借钱给我了。”

    当时几个女孩儿心里就有了自己的判断，若不是唐老师家里有个能特能赚钱的爹，就是她得有个极有钱男朋友。

    在想想恬美宁静的唐唯，妥妥的人生大赢家形像。

    若此事到此为止，也算圆满。

    结果就是两头都出了岔子。

    先说学校里，几个女生没刻意去宣传什么，只要当作也给新鲜谈资跟亲近的人炫耀说说就足够了。

    校园毕竟相对封闭，有点什么事儿传的极快。

    当晚，万晓静就回老家去救她老娘了。

    也在这个晚上，关于唐唯的传说也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信息不是很多，就集中到几条上。

    唐唯老师很漂亮，很热心，愿意帮助别人。

    第二个，唐唯老师家里很有钱，非常有钱。

    还有并行第二条的版本，那就是唐唯老师可能有个富豪男友。

    甭管什么版本，第二天，唐唯就见识了奇葩。

    首先，她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二十几封求助的信。

    各种不幸几乎都集中在这几十封信里，她还没看完的时候，门缝里又塞了好几封过来，坐在唐唯对过的老师也从自己桌子上递了几封过来，说，“唐老师，我看着个大概也是给你的。”

    到了下午的时候，门卫又送来更多。

    这时候，求助的、借钱的少了，不是总数的少了，而是与基数相比，比例少了，剩下的都是情书。

    唐唯脑袋真大了。

    她总算想起来王老实那厮为啥那么重视这个事儿，合着他早就想到了。

    求助的理由看上去都差不多。

    但是细一推敲，很多都经不起。

    什么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反正能想到的亲人都病了一个遍。

    开始唐唯还没想到，但同办公室的老师说了一句，‘平时没听说，怎么一下子这么多都病了？什么时候咱国家都有孩子来支撑家里啦！’

    话糙理不糙，一下子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本身就值得怀疑。

    再仔细想，就没一个人站在唐唯面前亲自说，都是写得信，然后附上一个银行账号。

    唐唯心虚的给王老实打电话求解。

    王老实接了电话之后，说，“自己想，自己悟，自己处理。”

    然后就撂下电话不管了。

    王老实是气恼她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反正这丫头也没钱，郑婕是糖母鸡，唐建兴除了公款，没多少钱让唐唯骗，既然事儿出来了，豁出去让唐唯认识下人心险恶。

    求助借钱先放一边儿，唐唯同样头疼那么多情书，有的还写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啥的，看字面儿意思，唐唯你不去，他就永远等在那儿不走。

    以前呢，唐唯从来不缺乏追求者，她也算见过世面了，但这么大规模的头一次碰到，连谣传都没听说过。

    没忍住，不争气的唐唯又给埋头写预案的王老实打电话，说了这些个事儿。

    王老实听了也有些好笑，这种事儿都出来了，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社会的成长进度。

    同样的，王老实也没给唐唯出什么主意，说，“自己判断，自己决定。”

    “王落实，你混蛋！”唐唯让王老实的态度给气着了，头一次这么彪悍的爆粗口。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王老实那叫一个新鲜，从来没听唐唯这么激烈过。

    万晓静是没想到自己给敬爱的唐老师带来那么多烦恼，她也遇上困扰了。

    在县医院的走廊里。

    老万，也就是万晓静的父亲，很认真的跟自己闺女谈了几个事儿。

    第一，她母亲的病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现在到医院里，只能尽可能的减少痛苦。

    第二，老万认为那笔钱应该交给家里处理。

    万晓静这时候不糊涂，她问她爸这个钱怎么用？

    老万说，留出一笔钱来给她母亲办后事儿。

    万晓静默默点头，最起码家里还想着这个。

    第二个用处是给万晓静留出学费来。

    也算是合理，万晓静没说话。

    第三个，修房子。

    万晓静心里开始痛了。

    第四个，给她弟弟找个媳妇。

    万晓静问她爸爸，“有没有想过带妈妈去省城大医院看病？”

    她爸回答说，“乡里卫生所的万大夫说了，没救，就不要折腾了。”

    万晓静没有直接给父亲钱，而是走到外面给唐老师打电话。

    唐唯这人就是这样，没有因为自己的事儿责怪万晓静，而是耐心的听她说。

    听完之后，唐唯也为难，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万晓静，最后说，等一会儿我再联系你。

    然后，十几分钟后，万晓静接到了唐老师的短信：人这一辈子总是有所缺少，你得到什么，也就失去什么，重要的是你应该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一个晚上，万晓静都没睡，就反复琢磨唐老师发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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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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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四，菩萨转世

﻿    ..Co

    81_81964“我错了。”

    王老实心里那个乐啊，故意问，“错哪儿啦？”

    电话那头，唐唯心里那个塞啊，可让那个混蛋逮到理啦，鼓着腮说，“不该不听你的话。”

    王老实忍了忍说，“不是我要嘚瑟，这样的事儿你真摆弄不起，行，你先忍两天，我忙完手头的活儿就去沪海给你消灾去。”

    “啊——”，唐唯有点懵，这还得过来？

    “不用过来了吧，你告诉我怎么办，我自己解决。”

    王老实那个气，自己怎么这么不受待见，合着自己是狼外婆咋地？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耐心等着吧。”

    王老实实在没办法解释。

    这个事儿凭着唐唯解决不了。

    只有两条路，等的时间长了，无聊的人没耐心了。

    又或者转移目标，把火力吸引走。

    王老实打算的就是这个吸引火力的主意。

    完成了篡改大业后，王老实正琢磨着到沪海给唐唯解困。

    没成想事儿来了。

    事情还是那个万晓静做下的。

    这丫头似乎是想明白了。

    也大概是对自己的家失去信心了。

    偷偷的雇了一辆救护车，在县医院里，接上她老娘，直奔京城。

    在全华夏老百姓眼里，最好的一定在京城，最好的医疗条件也得是在京城。

    万晓静他家知道有六十万块钱后，早就忘了自己是谁。

    尤其是万晓静的弟弟，更是不靠谱儿，十**岁的大小伙子，一听要给他娶媳妇，那叫一嘚瑟。

    不光要娶媳妇，还得娶俊俏的，谁让他家有钱呢。

    跟小伙伴儿们喝酒时，嘴上没把门的，透露出几个信息来。

    第一，他家要给娶媳妇冲喜，就是今早结婚的意思，他爹的意思就是在他妈入土前给娶了。

    至于年龄够不够的问题，读者可以忽略不计，在很多地方，这真不是问题。

    第二，他家有钱了，有很多钱，万家要修大房子。

    这小子还知道要点脸，没说是人家捐助的钱，只是说他姐弄来的钱。

    十里八乡的，谁还不知道谁。

    他万家也就出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闺女，考上了名牌大学。

    都说读书好，原来读书真的可以赚大钱。

    乡里乡间的，动心思的人不少。

    万家接待的第一波是借钱的，甭管是修房子还是治病的，来了不少。

    不好打发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老万同志好不容易才暂时过了关，意思是钱还没到手，闺女还没给呢。

    第二波又来了，是说媒的。

    个个姑娘都是最好的，什么温柔可人、活泼可爱、亭亭玉立、如花似玉、软玉温香、兰质蕙心、秀外慧中基本上该有的都有了。

    这么好的姑娘，你家想要娶进门，彩礼上自然也就得说道一下吧？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猪肉都涨价啦，一个黄花大闺女能差了？

    都是掏钱，老万更中意这个，也不是他没人性，反正人家说了，媳妇的病就算治好了，也得长期修养，平时就不能累着，还得长期吃药什么的。

    老万是个现实的人，不想因为一个婆娘，把一家子给带到深渊中，因病导致一家子一蹶不振的多了。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拖上一阵子，给儿子娶了媳妇，让自己婆娘看到，也算对得起她了。

    然后呢，趁着闺女弄来了不少钱，给自己家修个气派的大屋，万家在他这一辈算兴起来了。

    因为忙着接待各路神仙，老万到了县医院已经是下午。

    人没啦！

    不光是闺女不见了，老伴儿也没了，更要命的是那六十万块钱也跟着没了。

    找医院，人家压根就不搭理他，还没找你呢，医药费结清了再说别的。

    这个属于是糊涂官司，警察来了也得和稀泥。

    且不说老万疯狂的给自己闺女打电话，满处找人。

    路上万晓静也冷静了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最后，她又想起了敬爱的唐老师。

    不想唐老师都不行，要不没法往下编了。

    唐唯脑袋都大了。

    她倒是在京城混了好几年，可真要说让她帮着出主意，真没有。

    好吧，一事不烦二主。

    又扔到王老实头上了。

    当时王老实差点没背过气去，大姐你到底要闹到哪儿？

    他严重怀疑唐唯是菩萨转世，来拯救世界来了。

    真是手忙脚乱一通忙活。

    王老实琢磨了半天，这事儿得办，唐唯难得这么热心，总是打击不好，再说了那个万晓静也算女子中的奇人一个，能做出这么个事儿，也是让人佩服。

    王老实没想找谁，直接把任务给了老邱。

    老邱想了下说，“还是找蒋院长合适，她更————”

    王老实扫了一眼，淡淡的说，“离了他们，就办不了事儿？”

    老邱浑身发冷，老板这个意思他必须领会，马上屁颠屁颠的去办事儿了。

    不是王老实狂妄，他还真就不信了，老邱这厮总是有点糊涂。

    这事儿能找蒋小西？

    再说了，凭着浩宇的牌子，若老邱办不妥，王老实把眼珠子抠下来当泡儿踩。

    从出国后，王老实就反思过自己，对那帮货是不是太过于依赖，凡事儿都找他们，看似省心，真的就省心了？

    万晓静到了京城之后，拨通了电话，这是唐老师给她的，告诉她到了京城找这个人，听这个人的安排。

    人家就告诉她，找个显眼儿的地方，等着。

    京城大学附属医院，这就是邱宏伟给找的接待医院。

    别的不说，老邱在京城大学里人脉关系真不错。

    原因就是他给王老实办事儿时候，那儿没少跑，不是请客就是送礼，再加上他总管特质，老邱在京大比老板王老实要吃得开。

    华夏未来在京城大学医学院也是有奖学基金的，老邱也经常披着华夏未来的皮办事儿。

    再加上他喊了魏小冬一起。

    魏小冬是联络处主任，她联络的关系里就包括这些个接受华夏未来资助的单位。

    京大医院这点方便自然会给，还得给足了。

    因为人家邱总说了，这是浩宇大老板的亲戚。

    万晓静被老邱派人接到了京大第一医院。

    院方派出了急诊科主任进行了初步诊断后，就把病人给分配到了泌尿外科。

    当晚会一系列检查和会诊结束后，王老实接到了老邱的电话。

    “老板，情况不容乐观。”

    王老实说，“预料之中。医院医生什么建议？”

    老邱说，“建议关怀治疗。”

    王老实一听，心里不免唏嘘，这就是直接判了死刑，“告诉万晓静没？”

    老邱说，“还没有，我这不问问老板的意思。”

    王老实说，“那就别告诉了，这样吧，我一会儿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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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五，有点胡闹

﻿    按说万晓静就不该胡思乱想那些个没谱儿的。

    她有时间多想想自己老娘的病不行，想想万一家里找来该如何办？

    可现实逼的她不能不想。

    万晓静一直在猜测唐老师的朋友是个什么人。

    她猜了一圈，也说不好。

    等她看到王老实之后，心里认定这人应该是唐老师的男朋友。

    也只有这样的人品才配得上唐老师。

    在她心目中，唐老师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女人，必须全天下最棒的男人才配得上唐老师。

    说这个人帅吧，好像又过了点，可那气质却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当然，万晓静生活圈子所限制，她也没见过多少所谓的高级人。

    那人说话声音很好听，带有磁性，万晓静是这么认为的。

    “你是唐唯的学生？”

    “是，我叫万晓静，是唐老师带的学生。”

    王老实打量了一番，其貌不扬，却做了好大事儿，果决的不像女生，“你的事儿我知道了，安心帮你妈妈治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万晓静感激的点头，“谢谢你。”

    “你和唐老师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鬼使神差般的，万晓静嘴里滑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王老实笑了笑，说，“可别跟你们唐老师说，她不一定爱听。”

    万晓静吐了一下舌头，“哦，我知道了。”

    王老实调整了下情绪说，“你母亲的病耽搁了很多时间，治疗难度不小，你要有心理准备。”

    万晓静点点头说，“我懂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打听这方面的情况。”

    “那就好，你家里那边儿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王老实真担心他家里找来。

    不说别的，万晓静租的那辆车就是个最好的线索。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有点新鲜事儿一传就能人人皆知，一辆救护车，带着一对母女去了京城，还住进了京城有数的大医院，高级病房，这本身就够可以当个谈资了。

    所以，为了六十万块钱，也为了一家之主的尊严，万晓静她爸一定会找来，也肯定能找到她们。

    到了那个时候，王老实就不好插手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说到家里，万晓静沉默了。

    王老实略叹口气说，“你好好考虑一下，估计用不了多少天。”

    说真的，王老实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超出了他应该的范畴。

    万晓静坚定的说，“我会还钱的。”

    王老实摆摆手说，“那是你跟唐唯的事儿。”

    “我知道是你给唐老师的。”

    没有正面回答，王老实指了指病房，说，“我就不进去了，你照顾好你妈妈。”

    出了住院楼，在停车场，王老实问老邱，“预案下发了没有？”

    老邱点点头，“已经发下去了。”

    王老实看着老邱，没问。

    邱宏伟脑门上发亮，印堂有点暗，硬着头皮说，“大家看了很惊讶！”

    真难为老邱了，想出了这么一个颇有争议的词儿出来。

    “惊讶？恐怕不止吧，私下骂我神经病的不在少数吧？”

    邱宏伟真不敢说，可王老实炯炯的目光下，他退无可退，“主要还是思想境界不够，对未知的危险认识不足，情绪上有些抵触，过些日子就好————”

    王老实冷笑一声，“过些日子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板，不会的。”

    王老实语气逐渐加重，“通知下去，关于两项应急预案的学习情况，纳入今年的年终考核，占比不能低于百分之三十。”

    这下老邱觉得自己呼吸真的不畅了，老板啊，下边儿还不得翻了天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来这一手，全公司谁也不痛快。

    “王董，是不是再————”

    王老实摆手说，“谁有不同意见，可以直接来找我！”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至少在浩宇，王老实这么做事是违法的，他无视了董事会直接下达了必须董事会、甚至是股东会才能发布的命令。

    其他公司还好，可浩宇这头儿，王老实真没多少法律意义上的话语权。

    问题就在于，谁敢跟这个时候的王老实，因为这个事儿较真儿？

    真不多，但不代表没有。

    没错儿，就是吴楠悦。

    本来她对王老实突然毫无征兆的推行这个应急预案就不大认可。

    后来捏着鼻子忍了。

    现在倒好，变本加厉了。

    “他凭什么！没有股东会的同意，这个命令不能执行。”吴楠悦冲着邱宏伟吼上了。

    老邱多狡猾，他是早就预料到吴楠悦会激烈反对，所以，低着头等吴楠悦发泄完之后，低声说，“吴总，要不我通知王董？”

    吴楠悦瞪了他一眼问，“通知什么？”

    邱宏伟一本正经的说，“通知王董，吴总的意见，我也认为吴总您的意见才合乎章程，我建议您召开股东大会吧。”

    吴楠悦突然泄了气。

    她没少试图跟王老实较劲儿，但每次都是大败亏输，就没赢过。

    开股东会？

    把人召集起来不难，难的是，获得多数人的支持，别看王老实上次强硬的处理了一批人，可吴楠可以确定，在浩宇，王老实依然是无可争议的，他的话相当于圣旨，前提是浩宇源源不断的给股东们赚钱。

    名义上吴楠悦是总裁。

    但是，很久以来，吴楠悦都没有敢发出自己的声音，只能跟随王老实之前的规划亦步亦趋。

    每次她做出某些准备，然后就沮丧的发现，自己的想法多幼稚。

    尤其是王老实非常明确的告诉她，她是王老实正在倾力培养的接班人，人家态度已经表明了，浩宇只是一个站点。

    就眼前这个事儿来说，吴楠悦都不用开什么股东会，妥妥的自己找没脸。

    吴楠悦厌恶的瞅了邱宏伟一眼，无力的挥挥手，“就按王董的意思办吧。”

    邱宏伟心里说，老板啊，真尼玛牛掰大了！

    当时，他看王老实说话时的那个底气，心里还琢磨着吴楠悦这里会不会闹出点什么来。

    闹是闹了，可也就跟自己发点牢骚，估计也就是让自己把她的不满带给王老实，却不敢正面说不。

    不知道什么叫死的邱宏伟把吴楠悦给气着了。

    这个货就没明白王老实跟吴楠悦到底是个什么合作关系。

    他很自作聪明的在自己脑门上刻上了王老实的标签，以王老实在浩宇的心腹自居，别人也这么认为的。

    开始的时候，他还谨小慎微的。

    渐渐的，邱总的势头也不容小觑了。

    至少在楼道里，碰到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侧身立在墙边儿，恭敬的喊一声，‘邱总！’

    当初他还有点不大适应。

    如今若别人不这么做，他反而更不适应了。

    从吴楠悦办公室退出来，老邱踱着方步，稳稳的走在楼道里。

    “邱总！”

    “邱总！”

    “邱总！”

    一路上，邱宏伟那个神清气爽。

    吴楠悦都不用看，就得知道邱宏伟这厮什么德行。

    真是恨得她压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今儿她不对在先，冲着人家说人家的主子，人家说啥话，她也得听着。

    别的公司就不说了。

    王老实明确要强力推进的事情，就是再不乐意，也得办，还得办好了。

    浩宇也一样。

    就是浩宇有两件事儿轰动了。

    头一件就是，公司下发了文件，应急预案的学习情况将纳入年终考核，占比百分之三十！

    叫苦不迭的人比比皆是，正如王老实说的，都在心里骂开了。

    这就是个花里胡哨的玩意儿，领导喜欢，咱跟着捧捧场就算了。

    但把这么个事儿当作年终考核的大项，是不是儿戏啦？

    第二件事儿轰动性比较小，董事长又要招秘书了。

    此事非同小可。

    魏小冬的华丽腾飞就是最近前儿的例子。

    给董事长当秘书，只要不犯错儿，将来就差不了。

    人力资源部总监也头疼。

    邱总提出来的要求真让他为难。

    第一，公司内部招聘，不对外。

    第二，要求女性，三十岁以下，未婚。

    第三，形象佳，气质好，出身名校。

    第四，办事能力强。

    怎么看都不像招秘书，倒好像是选妃子。

    总监同志问邱总管，这些条件都等在公司简报上，不合适吧？

    邱宏伟当然不傻，“当然不合适，就当初选的条件，内部掌握就行了。”

    人力资源总监眨巴了下眼睛问，“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老邱眯着眼瞅着总监同志，总监大人心里真发毛了。

    “不是，这是我的想法，不行么？”

    “行，我懂了，回头筛选的时候，我会亲自把关。”

    这个总监是个识趣儿的，像邱宏伟这样的，还真不敢得罪了，谁知道这个意思是不是董事长的，他还没法问。

    老邱同志有点得意忘形了。

    他忽略了女人报复心的强烈。

    吴楠悦得知了老邱这么办事儿，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她约了一个人逛街，快过年了，买件可心的衣服在正常不过。

    吴楠悦把这个事儿当作笑话跟那人说了，还说，这个姓邱搁在宫里多合适，也不知道谁把他放出来祸害人的。

    那人的反应不大，只是淡淡的说，是有点胡闹。

    就这么完啦。

    吴楠悦怎么琢磨着不是味儿，咋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

    浩宇公司内部对竞争董事长秘书热情之高涨着实吓坏了人力资源部的人。

    等梳理了一遍，人力资源的总监愕然发现，自己掌管的人力资源部有三分之一的人报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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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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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六，演砸啦

﻿    沪海。

    一帮二货给王老实接风洗尘。

    年根儿底下了，王老实突然杀过来，这些人都好奇，以为有什么事儿。

    王老实没说实话，这个也不能说，说起来有点寒碜人。

    他是来装~逼的。

    用文青点的词儿是替唐唯挡子弹，吸引火力来了。

    接风宴上，王老实问谁有平时不开的好车。

    其中一个接口说，“我这倒是有一辆，自打买了，就没敢开。”

    王老实好奇了，问，“要说不喜欢我信，不敢这个从何说起？”

    几个知情的人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那货脸上有些不大自在。

    王老实明白了，这货肯定是被阴了，那辆车恰巧赶上了，成为其中的一个环节。

    还是老黄人厚道，低声给王老实讲了事情的由来。

    说起来不算丢人。

    那玩意儿真心缺的厉害。

    估计要不是今儿这个哥们儿鬼使神差弄了一辆，大概所有人甚至都不会知道世界上还有帕加尼这种牌子的车。

    那辆车来路不大正规，但是给弄个合法的身份，来欢迎王老实的人中就没一个办不到的。

    问题不在这里。

    花了大价钱买了一辆独一无二的跑车后，买车这个货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这是一辆事故车。

    来到沪海之前，在明珠亮过相，但不怎么好听，撞了柱子。

    出事儿后，该车又被运回意大利翻修，才通过渠道卖到这哥们手里。

    有点曲折了。

    王老实也嘬牙花子，难怪这货不开，搁谁也不能开了。

    他有点后悔了。

    不该就这么开口问，那小子也是，这样的车自己闷着就别说了。

    弄得不上不下的，王老实真为难了。

    后来王老实心一横，心说既然不要脸，那就都别要脸，他直接端起酒杯来，冲着那个货说，“既然这车你不喜欢了，我先开着新鲜些日子，我用两天，回头运京城去，我也算弄辆新鲜玩意儿。”

    买车那货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可算找了个下家。

    问题是，王老实从头到尾就没说给钱的话儿。

    其实也是王老实逗他玩儿。

    头一条，王老实自己就不大喜欢这类车，大概是心里年龄的缘故，他对这种车子一点热情都没有。

    若不是这次得吸引火力去，他压根就不会张嘴问。

    第二条，都尼玛事故车了，要来干嘛，给不给钱放一边儿，瞅着不别扭？

    那是肯定的。

    “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吃午饭！”

    唐唯接到了王老实短信，她忍不住到窗户边儿向楼下瞅，一看之下，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王老实什么德行？

    油头米分面算好听的了，戴着宽大的墨镜，一脸骚包儿的倚在一辆车子边上，嘴上叼着一根香烟，旁若无人的拿着手机，怎么看都想上去抽丫的。

    那模样就是欠揍的节奏。

    回短信，“赶紧消失，不够丢人的！”

    唐唯发完短信，瞧着王老实噼里啪啦的一阵忙活：“别以为我乐意这样，不高调点，以后你那麻烦少不了。”

    唐唯回：“以后我还能见人？”

    王老实说，“两害相权取其轻！”

    又发，“你快点决定，我这儿不好受，那么多人跟看大熊猫似地，五分钟，你不来，我就走。”

    “你敢！等着！”唐唯没奈何。

    唐唯收拾好了，下楼到了门口，一瞅，真吓了一跳，愣是没敢出去。

    有多少人围观？

    不大好数，基本上算人头攒动啦！

    在大学校园里，看到好车的机会不少，可是见到一辆一看就好，还不认识的就没有了。

    帕加尼到现在为止，全球才销售了二十多辆，到了华夏可能就这么一辆，人家玩儿定制，配置啥的都是当时有什么来什么，外界老百姓知道的真是少。

    王老实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一身不是人的打扮，加上一辆让人何不拢嘴儿的超跑，妥妥在学生们中间攒足了仇恨。

    能围观的人除了看车，就是想看看哪位美女被万恶的物质给沦陷了。

    王老实这厮也难受，被这么多人瞅着，个个眼神儿不善，也许有几个眼睛里冒小星星的女生，可他压根感受不到，心里在悔，自己真特么的傻缺，办这种没溜的事儿。

    ‘小姑奶奶哟，您倒是出来啊！’王老实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唐唯赶紧出来，然后逃！

    他真是算错了自己脸皮的厚度以及心理承受能力。

    左等不来，右等不出，王老实真急了，他哪儿知道唐唯躲在门口也不敢出来了。

    王老实打电话，“我说您倒是出来啊，咱赶紧走着。”

    “怎么这么多人啊？”

    “没人咱两个嘚瑟什么啊！”

    唐唯生气了，“是你要这么干的，又不是我。”

    和女人在关键时刻较劲本身就傻，王老实沉了沉气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唐唯也咬牙了，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嘴上能不讲理，但事儿她心里明白。

    真是硬着头皮，唐唯一溜儿小跑冲出楼门。

    到了王老实跟前儿，那眼神儿，杀死多少遍都够了。

    王老实赶紧给拉开车门，唐唯坐上车。

    王老实放弃了原先那种炫酷的想法，默默的绕过车头，上车，轻轻踩着油门，车子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前行。

    人太多了，王老实怕别人不小心，碰到就不好了。

    同学们唐唯也算系里的大名人。

    漂亮，有钱，有善心。

    眼下多少人都恨不得把唐唯追到手，神格早就是梦中情人了。

    看着女神坐在那辆该死的牛叉车里，好多人心都碎了。

    不排除很多女生心里的羡慕以及眼里的妒火。

    唐唯撅着嘴说，“你这样有意思么？”

    王老实心说若不是你自己找事儿，我何苦来的，到了这时候再讨论那个才真是没意思，“没办法了，我这个智商，也就弄成这样了，唐大小姐，您就担待吧。”

    说话的时候，王老实那强调怎么听多是快哭了的趋势。

    唐唯微微叹口气，再不说了。

    她再怎么纯真也得明白，学校里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说自己，估计好听的不会多。

    好处可能有，大概找自己借钱的，变着花样追求的人估计会少很多。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心思都不在饭上。

    气氛有些沉闷。

    在江边儿，王老实跟唐唯说，“这事儿是我没考虑全面，让你难堪啦。”

    这一章状态不好，想写的东西没写出来，脑子发僵，改了好几遍，还是这个样子，大概能力就这样，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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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七，三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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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个冤家！”唐唯和王老实在校门口分开的时候，咬着薄薄的嘴唇恨恨的说。

    然后，不等王老实抬起的手落在她身上，扭身就进去了。

    ‘这叫什么事儿！’王老实觉得忒憋屈，一脚踢在旁边的树上，疼得他撕心裂肺。

    几个远处的保镖你瞅我，我瞅你，都不知道该怎么着才好。

    王老实平复了心情后给小许打电话，“你那破车多少钱买的？”

    小许听了两只眼直向上翻，再怎么地，也别叫破车行吗，可王三哥凶名在外，除了王老三能把这个车接手，真没别人那么犯二。

    他没报实数，说了个良心价，八百万。

    若是新车，得翻一番。

    可这个车，就不能那么算了。

    王老实说，“我给你凑个整儿，重新收拾一下，尤其是座椅都给我换了，换下来的也给我发京城去。”

    小许没听明白，王老实这是要干嘛，赶紧说，“王董，这样我没办法做人的——”

    “怎么没法做人？你送给我？”

    顿时没声了，这个小许或许有钱，上千万扔出去也是心疼，钻心那种疼。

    处理完这个事儿，王老实没急着回京城，又去了一趟沪海的浩宇中心，施工基本上停了下来，只有几个负责看守的还在。

    转了一圈后，王老实眉头紧锁。

    他不专业，可是沪海的进度明显慢是不争的事实。

    原因都不用查，肯定是资金上拖延了。

    按照当初的融资方案，沪海的资金最多是不富裕，可绝没有到捉襟见肘的程度。

    就在工地上，王老实给吴楠悦打电话，“你关注沪海的项目了没有？”

    吴楠悦问，“出什么问题了？”

    王老实说，“以我的了解，现在沪海的项目外沿应该完工了吧？”

    “等我查一下————”

    吴楠悦明显准备不足，电话里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王老实直接挂掉电话。

    这时，工地上进来一辆黑色的轿车，下来两个人，看意思大概是施工方的。

    王老实直接走了过去。

    “哎，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施工区域，赶紧离开！”对方回头看到王老实，直接驱赶。

    王老实没动，指着不远处的建筑主体说，“你们施工进度慢了吧？”

    对方很警惕，上下打量了半天，以他们的社会经验来看，对方似乎不大好相与，“和你不相干，快点走吧。”

    王老实掏出烟来，递过去一支，“没事儿，我这不是心急吗，听说这个项目好，打算买一套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慢，着急呢，过来打听下，什么时候开盘？”

    对方迟疑了下，接过了王老实的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赞了一句，“好烟啊！”

    点上后，美美的抽了一口，很享受的样子，王老实冲着后面招了下手，一个保镖拿了两包烟过来，放到王老实手上。

    “给，就当给信息费了，别嫌少。”王老实直接把烟塞到对方手上，一人一包。

    那两个人都没推辞，感谢着收下了，“你眼光不错，我也知道这个项目好，盯着的人不少呢，听说好多人都提前交了钱等着呢。”

    王老实心里一沉，后面他不用问也知道，沪海的项目一定是出问题了，而且是大问题。

    “可工期怎么拖这么久？按说不该啊。”

    一个人也瞅着庞大的建筑惋惜的说，“谁说不是哩，这里的事儿说不好，好多施工方都没拿到过年钱呢，我们也是，都不敢回家了。”

    王老实纳闷了，这问题越发的大了，“欠你们多少啦？”

    “唉，得有二千多个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跟着我出来讨生活，过年没钱回家，我都没脸回去过年。”

    两个人脸上都是痛苦和无奈，显然，他们也是被逼到这个程度，回头都不行了。

    “王董，我查了，现在进度一切正常——”

    吴楠悦语气平和，一本正经的汇报，估计是找到沪海方面的报告了。

    “一切正常？吴总啊，难不成我眼瞎了，耳朵聋了？听到的，看到的，都是虚幻，什么时候地球也有这么高科技的玩意儿啦！”王老实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连珠炮似地，吴楠悦觉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你在沪海？”

    王老实说，“我就站在沪海浩宇中心的施工现场！”

    那两个工头儿听得清楚，基本上整个人都定住了，再猜不到对方大概是什么人，当猪宰了直接给年货市场添量，绝不冤枉。

    他们现在紧张，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未来如何，不好说了。

    拿着烟盒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吴楠悦半天才憋出一句，“可那个报告——”

    王老实生气了，“不要提那个报告，你现在通知写报告的人，我不欺负人，一个小时够了吧？一个小时，出现在我面前！”

    浩宇在沪海项目组的负责人叫冯国明。

    只要他守基本的规矩，一个小时足足可以他出现在王老实面前。

    问题是，空间瞬间移动设备还处于科幻里，他用不上。

    冯国明同志正在泰国那地儿，为广大泰国少女的健康成长而担忧，他得竭尽努力为该国这项伟大事业添砖加瓦。

    电话响的时候，这位老兄还在卖力气。

    看到是吴总的电话，多要紧的时候，也得接。

    电话里，吴总疾风骤雨般的质问，然后告诉他，“王董就在现场，你有一个小时时间思考怎么解释！”

    一个小时？

    老冯同志再也不觉得紧了，至于什么伟大事业估计这辈子都不要在想了。

    吴楠悦放下电话后，又拨通了项目组办公电话，还不错，有人接。

    “我是吴楠悦，冯国明呢，让他接电话。”

    “您好，吴总，冯经理带着人在现场，要不我通知他给您回电话？”

    吴楠悦算是彻底明白了，反而不生气了，不是真不生气，而是气极了，用从没有过的声音问，“现在就你一个人在？”

    电话那边儿的傻子还觉得自己挺不错呢，毕恭毕敬的说，“是的，吴总，我们轮流守在办公室里。”

    吴楠悦忍不住夸赞说，“好，真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吴总，我————”

    “王董就在施工现场，你也过去吧。”

    电话挂断，留守这个家伙当时傻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这帮货都干了什么，什么罪过，个个心里都有数。

    滔天大祸！

    王老实站在主楼前，看着乱七八糟的现场，心里的滋味儿真是不知道都有什么了。

    他身后是三个保镖，成品字型散开，车那里还有一个。

    两个施工队的工头颤颤兢兢的在不远处看着王老实。

    吴楠悦的电话打过来了。

    王老实也知道所谓的项目组大概是来不了啦，好像还有个留守的，王老实倒跟自己赌了一把，若那小子敢来，自己就高举起、轻落下放过他，至少他还有担当，勇气可嘉。

    他觉得自己赌赢的面儿大，一个小时内，他不敢来。

    老黄等沪海的祸害们，王老实不打算打电话通知了。

    若他们还没办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那就别说什么纵横沪海之类的屁话。

    也不用他们编造啥谎言，王老实九成九的断定，这帮货挪用了建设资金，不是炒股去了，就是放高~利~贷了。

    王老实都猜对了。

    老黄听说了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坐在那儿发愣，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其他人都心虚，不敢去见王老实，一致推举老黄去。

    老黄醒过味儿来，直接破口大骂，赚钱的时候个个冲在前，出了事，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兔子都是他们孙子。

    站在王老实面前，老黄面色苍白。

    这种事儿可大可小。

    王老实所代表的浩宇若真是拼了命撕咬，这帮沪海的货都好受不了，华夏商界绝无他们立锥之地。

    闹不好，还得进去几个。

    挪用资金罪可不单指公款。

    王老实看着老黄，脸上毫无表情，慢条斯理的问，“浩宇的人在哪儿？”

    老黄真冒汗了，磕磕巴巴的回答，“在——在——泰—国————！”

    王老实点头，估计是挺远的，也真下本，“老黄啊，具体事儿我就不让你说了，我也都知道了。”

    若不是多年还有些底蕴，老黄真就给跪了，后背凉飕飕的。

    “说一句我这个年龄不该说的话，人不能为了赚钱活着，而是活着去赚钱。”

    老黄，“王董，我这个、这个——”

    王老实摆摆手说，“老黄，别说不给你机会，三天，就三天，我不管你们怎么弄，出去的钱一分不少的回来，浩宇的人也不要回京城了，也交给你办，三年之内，我不想看到他们出来过年，能做到么？不能做到我亲自做。”

    老黄差点一屁股没坐地上，心里那个乱哟，这家伙忒狠了，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人更狠，还尼玛不粘手。

    不答应都不行，老黄再二脑子缺氧也知道，这事儿不答应，后面意味着什么，他没得选。

    老黄抱头鼠窜了。

    王老实瞅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丝冷笑，他转身冲着两个包工头说，“三天之内领不到钱，来好我，我给你们钱。”

    回京城的飞机上，王老实读到一篇文章：有这么几句话，‘要得到真正的快乐，我们只需拥有三样东西：有想做的事，有值得爱的人，有美丽的梦。’

    这几句话真的触动了他内心的深处，想做的是什么事儿？值得爱的是什么人？美丽的梦是什么？

    偶尔读到几句话，火匠忍不住和大家分享，三样东西各不相同，幸福也不同，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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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八，未来大场面

﻿    沪海的事儿在京城圈子里传疯了。

    “那帮孙子坏规矩啦！”

    最主流的声音就是沪海坏规矩，就没那么办事儿的，以后还有脸见人？

    连带着，他们对王老实的处理也极为不满，太软了。

    就如同某人说的，“这就不是赚不赚钱的事儿，爷们儿这张脸没地方搁，让人家抽肿了。”

    如此说也不是不对。

    沪海确实过分，玩儿手段腐蚀拉拢浩宇的人，联合起来欺骗浩宇，忒下作。

    这样的还能叫人？

    可王老实倒好，冲着浩宇的人下狠手，当然，那几个杂碎就该办。

    沪海的人呢？

    光把钱拿回来就行啦？

    这么便宜过去了，以后再有人有样学样儿，还干不干事儿啦？

    吴楠悦也忘了自己的管理责任，红着脸找王老实来了，人家王老实在家里悠然的品着茶，屋里还坐着几个货，都是奔这个事儿来的。

    一进屋，瞅着几个人那叫一淡然，吴楠悦可不火冒三丈，若她能跳脚骂街，泼妇形象就鲜活了。

    她冷着脸问王老实，“这事儿就那么完啦？”

    王老实笑了笑，问，“先不说别人，你得向董事会进行说明，并检讨——”

    总算轮到自己硬气了，吴楠悦板着脸说，“该我承担的责任，我绝不推诿，但是，对这个事情的处理，绝不能就这么简单粗暴！”

    王老实看着吴楠悦问，“换成你，你怎么处理？”

    吴楠悦咬着牙说，“报案！”

    屋里的人都微微摇头，这就不是报警的事儿，警察来了就得走。

    关海军站出来说，“悦悦，来先坐下，看你满头大汗的，喘口气再说。”

    人家丫头鼓着腮帮子一言不发，也不动。

    那意思你不给个说法不行。

    王老实也不抬头，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意思。

    别人瞅了瞅，得，这位奶奶跟那位爷要抗上了。

    宫亦绍只能自己张嘴说，“楠悦，这个事儿还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恐怕报了案也没有用。”

    “凭什么？”

    宫亦绍问，“这类事儿只能报经侦，人家受里不受理的不好说，那是沪海，不是京城，也不是其他地方。”

    吴妞儿不说话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沪海确实特殊。

    就算真报案，没人管是极为可能的，就算真管了，结果也未必能如愿。

    现实就是，疑难复杂不太好办的案件，又没有人情的，经侦有管辖权也尽量不予受理，造成很多当事人的报案难。

    经济犯罪不比普通犯罪，有杀人放火了刑警必须马上去管，经济犯罪则可以被说成是经济纠纷，让你去找法院，反正这类犯罪都不是急茬儿的，耽误了也不会出什么漏子。

    如果是有人情的，情况则会不同，甚至在没有管辖权的情况下，有的经侦部门也会努力创造出管辖权，受理立案。

    沪海那帮货也不是没有人情的，浩宇人情抵消了之后，没准儿就成了烫手山芋。

    走法律程序肯定不是捷径，反而会导致事情不可收拾。

    真撕破了脸，影响浩宇的不仅仅是沪海，而是沪海周边广大城市群，这个是浩宇损失不起的。

    吴楠悦泄了气，嘟囔着说，“就这么算啦？”

    王老实说，“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先让他们办事儿，归拢资金。”

    “钱回来了么？”

    王老实说，“别说三天，三个星期回来就不错了，所以，现在我们不动。”

    吴楠悦问，“等到什么时候？”

    王老实端起茶杯说，“放弃该放弃的是无奈，放弃不该放弃的是无能，不放弃该放弃的是无知，不放弃不该放弃的是执著，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对方无奈、无能、无知，而我们做到执著！”

    “——”没人说话。

    因为刚才王老实就是说到这里，吴楠悦闯进来的。

    王老实分析了自己当时那么做的理由，让沪海方面办浩宇的人，有这么一回，浩宇哪个傻子还敢再犯？

    给对方缓冲，让其安排资金安全回归，不逼过甚，这是避免过度损失，算是止损。

    王老实说，“接下来，我们要好好的合作，扩大投资力度，逼迫他们疯狂起来。”

    吴楠悦不懂了，“这是为什么？”

    王老实笑着说，“有个叫上帝老头儿说啦，要想灭亡一波人，就得先帮助他们疯狂起来！”

    关海军也发问，“我们怎么做？”

    “大张旗鼓的组织新的项目组，我觉得楠悦去坐镇最合适！”

    宫亦绍笑了起来，指着王老实说，“你太坏啦！哈哈，笑死我了。”

    主意确实不怎么厚道。

    王老实的意思是一定让沪海的项目赚钱，还得赚得漂亮，让那帮家伙可以躺在钞票上睡觉。

    接下来，浩宇会做出一个庞大的项目群来，十个八个不嫌少，二十个不嫌多，反正沪海周边儿有的是地方。

    鼓动这帮货，多开项目，尽可能的直接做空他们的资金基础，同时开工建设最强烈的需求就是钱，那帮货是有点钱，但他们没可能支撑那么多项目，如此庞大的资金。

    “有银行啊！”吴楠悦有些失望的说。

    宫亦绍在一旁淡淡的说，“银行？银行也有没钱的时候。”

    “关键时刻，只能各显神通去抓钱了，抓的越多越好！”

    吴楠悦算是大概听明白了，王老实这货又憋着坏呢，她忍了忍说，“可那些项目不就————”

    大批项目烂尾，对地方和浩宇可都不是好事儿，容易犯众怒的。

    王老实撇着大嘴说，“都是优良资产，稍微支持下，不是问题。”

    吴楠悦很不争气的瞅了瞅王老实，心说这混蛋咋就那么坏，一手拿着钞票挥舞，另一只手拼命的挖坑儿等着埋人。

    经此一遭，沪海周边的局面都打开了，浩宇——了不得啦！

    吴楠悦心怦怦的跳起来，小脸开始泛红了，那可是大场面啊。

    吴大姑娘粉拳一挥，昂着头说，“过了年我就去沪海！”

    沪海那头儿呢？

    真让王老实说着了，最近回笼哪有那么快，东拼西凑的也没回来多少，好在浩宇那边儿也没死追。

    一帮货才算松了一口气，万幸啊。

    黄老板紧着说，“先别忙，那几个人呢？”

    浩宇的九个人还得办呢，若不赶紧办了，指不定浩宇那位爷闹出什么来。

    可怎么办也有讲究，追究起来忒麻烦。

    有人用无所谓的语气说，“不就是三年么，扔到看守所里去待着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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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九，新董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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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其实不大愿意肆无忌惮的去坑人，打心眼里，王老实对这种无差别级的欺负人不喜欢，没啥挑战性，他总是想起那个老神棍说的那句，‘世界的趋势是和平！’

    沪海那帮货惹怒浩宇的不是挪用资金，这个事儿不仅他们在做，很多人也在偷偷的做，甚至政府也没落下，就算王老实，他的资金来源和流向也未必就那么合乎规矩。

    他们最大的问题是给浩宇培养了九个内奸。

    这种行为踩过红线了。

    浩宇内部达成了共识，经过完善后，报复行动已经把比格提升到了战略发展上，若要退就没劲儿透了。

    随着春节的临近，王老实心也揪了起来。

    还困在越省的那头恶魔，就是借着春运的大潮，冲破了牢笼，开始肆虐世界。

    王老实旗下的各个公司正喜气洋洋的准备着过大年。

    各类总结报表雪片般飞向王老实在浩宇的办公室。

    “老邱，不是说再找个秘书么，你忘了？”瞅着老邱一趟趟的跑，王老实想了起来，自己还缺秘书来着。

    邱宏伟满脸堆笑的说，“已经有几个候选人了，人力资源部正在进行最后的考察，很快就有结果了。”

    王老实一皱眉头，最后一公里的问题到处都是，选秘书其实也是如此。

    人力资源部筛选是对的，可到了最后一步了，这帮人没规矩，还要继续做主？

    王老实跟邱宏伟说，“让他们把简历拿过来吧，我自己选。”

    “啊——？”邱宏伟狐疑的看着王老实，之前这位可不是今儿的态度，完全是可有可无的意思，根本就不是选秘书，倒像是找个端茶送水的。

    老邱觉得自己得厚道些，得给人力资源说句话，要不然人家得背黑锅，可这个话怎么说，他又拿不准儿。

    “老板，当时——您——我——”

    王老实一看老邱这个意思，明白了，估计自己当初说了什么话，“没事儿，就是我临时想起来的，你跟他们说明白。”

    人选一共四个。

    资料明显经过整理，人力资源部很专业，过去的经历，工作经验，还有在浩宇的表现测评。

    看到第三个的时候，王老实愣住了。

    她怎么混到浩宇里面了？

    再仔细看，肯定没错儿，绝不是重名。

    在浩宇已经工作了不短时间，自己竟然没发现？

    拿着这份简历，王老实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

    有王老实这个作弊神器在，丁震源和他的团队专业能力等于加装了火箭助推器。

    若不是王老实千叮咛万嘱咐的，绝不能引起别人关注，这个给他们增加了工作量还有更多难度。

    出于对这个游戏的敬畏，丁震源和他的核心助手们严格遵守了王老实的要求。

    为了完成王老实的条件，gs上下真的拼命了。

    按照丁震源在gs内部的要求，春节前，必须完成任务。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很骨感残酷。

    丁震源亲自到财务督导，再怎么计算，也是白搭。

    老丁同志那叫一个郁闷。

    叹着气，他在财报上签了字，同意报给老板王落实。

    本来他当初是打算自己打电话亲自跟王老实说，然后再提王老实授权的事儿。

    成绩一出来，他知道自己就没脸说那个事儿，当初可是拍了胸脯的。

    出了公司，他是在懒得回家，而是去了平日常去的酒馆，借酒浇愁谈不上，发泄一下而已。

    在这个酒馆里，丁震源存了几瓶酒，偶尔来喝一杯，与平日的悠闲不同，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干掉了半瓶。

    “嘿，丁，遇到麻烦了？”

    丁震源一听就知道是那个讨厌的混蛋，经常从自己这里蹭酒，不过是个很规矩的混蛋，“没有麻烦，但今天不想请你喝酒。”

    对方很夸张的捂着脸说，“老天，丁，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没有做什么？”

    哈哈——丁震源总算是开心了点，给那个叫萨尔的混蛋倒了一杯，问，“你呢，最近过得好吗？”

    萨尔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沮丧的说，“糟透了。”

    “该死的，你是故意的，最后一杯了。”丁震源心疼的看着萨尔喝干了酒，不过还是给那个混蛋倒上了。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合格的听众。”

    萨尔看了丁震源一眼，说，“我也是。”

    丁震源耸耸肩说，“我没什么可说的，没有完成老板赚钱任务而已。你呢？”

    萨尔说，“我的也不复杂，每个月收到的账单有半米长，可我的钱只够几公分的，是的，几公分而已。”

    听到这话，丁震源哈哈大笑。

    他认识萨尔不是很久，但共同语言有，两个人在很多问题上都有一致的观点。

    萨尔是个高级风投顾问，工作经历算牛掰的，事实上，他也就是说的很惨，他的生活没那么不靠谱儿。

    他养家的压力的确不小，但还过得去。

    妻子是全职太太，在家照顾他们的四个孩子，最大的上八年级，最小的还在坐婴儿车，如果没有稳定的高收入，他的家可能会真的糟透了。

    明面上，gs也是投资公司，可眼下，gs在完成了企鹅的收购后，就没有再进行任何投资行为，华夏未来、华夏时代、联合能源和浩宇的股份也只是进行了一种转换。

    萨尔一直对gs的运作模式很好奇，他认为gs活到现在简直就是浪费。

    虽然他和丁震源无话不谈，但涉及到gs时，这个丁就闭口不言了。

    涉及萨尔的工作，这家伙同样也是如此。

    总的来说，这个货跟丁震源真是能凑到一块儿当个好基友。

    丁震源也曾流露出招揽，但是人家萨尔毫不动心，从那儿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伙计，企鹅正在谋求上市，你知道吧？”

    丁震源当然知道，不过他不大赞同，对于企鹅的前景，他看的清楚，可以说，企鹅的成功收购，是丁震源对王老实佩服的最大原因。

    没有超钱的眼光，王老实当初可做不出那么疯狂的收购决定来。

    他曾经和王老实谈过这个问题，希望王老实能够做出尝试，拖慢企鹅上市的步伐。

    可惜王老实只同意他对企鹅前景的分析，却没有点头同意他的想法，‘不要干涉，看他们能做成什么样，就什么样！’

    丁震源还想坚持，王老实就说了，“走得慢的人总比那些漫无目的徘徊的人走得快，他们做的，我们做不来，我们就坐享其成好了。”

    萨尔说，“如果他们能再等一等，把数据做的再漂亮些，在华尔街或许能够大获成功，明珠不是最理想的地方。”

    人家说的对，丁震源完全赞同，“我也希望，可是你知道，很多事情，我和我的同事必须尊重别人的选择。”

    萨尔耸了下肩，“当然，祝你们获得成功。”

    无论是丁震源还是萨尔，甚至是王老实，对企鹅上市的看法出奇的一致。

    问题就在于王老实没有任何要改变这个局面的想法。

    王老实看到gs报告的时候，很是惊讶了半天，他真没想到丁震源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丁震源团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到了将近一亿美刀，比王老实期望的几千万多出一倍来。

    搁在这年头，钱还没有毛到让人神经疼，这些钱真能做很多事儿了。

    就算现在启动孵化器项目，王老实都不会捉襟见肘。

    他还在琢磨怎么花这个钱的时候，邱宏伟进来了。

    “老板，沪海的车子送到了，您看怎么处理？”老邱这人对王老实的事儿，无论大小，都会亲自把关，绝无遗漏。

    “那辆破车啊，公司不是有车库么，就搁在那儿，回头人家还得买回去呢。”

    老邱顿时眉开眼笑，他就知道王老实不能干吃亏上当的事儿，这一千万花的真窝囊，搁谁都不能忍。

    邱宏伟汇报说，“明天浩宇将进行应急预案第一次演练，老板是不是参加一下？”

    王老实看了下明天的日程表，点了下头说，“明天京城开发区有个会，你通知吴总去吧，我留下看演练。”

    邱宏伟话停住了，新董秘给老邱端来了一杯茶，老邱同志没站起来，但是屁股几乎离开了沙发，很客气的点头感谢。

    王老实说，“一会儿发个通知，明天让公司中层以上干部都必须参加演练，有事儿不能参加的，找我来请假。”

    “是，我这就安排。”

    老邱嘴角真抽抽，这个演练实在不咋地，方案做出来之后，不少人都满腹牢骚，可敬爱的董事长却乐此不疲，吴楠悦就跟看不见一样，啥意见也没有。

    大伙儿只能捏着鼻子陪董事长玩儿。

    王老实又挑了一些个请柬出来，扔给邱宏伟，“这些个你安排一下，往年怎么弄，现在还怎么弄。”

    邱宏伟看都没看，就知道是什么，全是吴楠悦那边儿送过来的，全是什么座谈会、总结表彰会之类的，能叫得上名称的单位都有。

    过年了，总要总结一下，交流各单位之间的感情，当然，要是懂事儿的，总要掏掏口袋，看情面多少有点说法。

    这样的事儿，谁去不重要，关键的是，钱或者东西得到位。

    吴楠悦不去，王老实自然更不能去，交给邱宏伟处理，他比谁办得都妥当。

    这个新董秘是哪一位？有人知道么，书评区里表现下。还有萨尔为什么会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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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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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宇公司的应急演练没有如期举行。

    这事儿得怪老邱那货碎嘴，逮着谁跟谁说。

    结果就说出事儿来了。

    以至于老邱同志来跟王老实汇报的时候，满脸都是悔恨。

    邱宏伟是参加了市政府的一个联谊会，负责组织会议的一个副秘书长看邱宏伟来了，有点不大高兴。

    为啥？

    级别不够呗，这个会议本来没什么，就是机关事务管理方面托了人情，让办公厅出面儿，组织一些个条件好的企业参加这么个联谊会。

    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局长还兼着办公厅的副主任，这点事儿哪儿能办不好。

    到了这时候，个个都懂事儿，什么话也不用挑明了说，几乎成了传统，也是为大院里的同志们多谋些福利而已。

    开始的计划是秘书长来参加，讲几句冠冕堂皇的话，然后就皆大欢喜。

    不知道哪门子抽风了。

    市长大人听说了，临时决定参加这个会，说要和企业界的朋友们畅谈。

    本着对领导尊重的原则，参加会议的企业界就得是老板了，弄个什么公共关系部长，神马副总就不行了。

    往深了说，这可是政治错误，绝不是小事儿。

    时间太紧了，浩宇这头儿再通知的时候，勤劳的邱总已经到了。

    老邱这人就那点好处，当着副秘书长的面儿打电话，他先给吴楠悦打。

    人家吴总说，在家陪着爷爷说话呢。

    秘书长赶紧摆手，意思是您踏实的陪着吧，我这儿用不着。

    再给王老实打，接听电话的是董秘。

    “韩秘书，王董在开会？”

    “邱总，王董在开动员会，过一会儿演练就开始了。”

    “能让老板接电话吗？”

    “邱总——王董说任何事都不要打断他————”

    “这个——”

    邱宏伟有点傻，应急演练的事儿，老板看的很重，可自己这头儿也不轻啊。

    回过头来跟秘书长同志说了，什么应急预案的制定，神马演练动员之类的，意思就是说，王老实可能得等一会儿才能来。

    在他看来，再重要的演练，也比不过市长的会议。

    当然，会议组织的有点坑人啦。

    副秘书长没着急，也没生气，仔细的询问浩宇这个预案和演练情况。

    老邱有总管的素质，可与正规的总管相比，还是不够敏感，不大善于从普通事物中发现问题。

    年根底下，各个层面都在找亮点，搞总结，不管平时事儿多普通，可赶上点儿，提炼出层次来，就立马变得大不一样。

    浩宇的自然灾难应急预案和重大疫情应急预案，说起来层次高，内容实，政绩足，欠缺的就是关联下。

    如何关联？

    那就是浩宇公司内部的演练，在政府的领导和指导下进行，在各部门联合组织下进行，那就合乎规矩了。

    秘书长兼任办公厅主任，听了副秘书长汇报后，直接做了决定。

    于是联谊会浩宇的邱总没参加，直接回去，他的任务是把市里的意思转达，取得浩宇高层的同意，重新制定演练方案。

    听完邱宏伟的介绍，王老实再瞅老邱那个灰败的模样，心里觉得这货八成还是装的，“你这老货，别装蒜，还不知道你？”

    邱宏伟讪讪一笑说，“老板，我倒觉得这是好事儿，至少人家比咱更熟悉这一块儿。”

    话肯定是没错儿，王老实也认同，浩宇的方案是不错，不过组织实施能力，他心里怀疑的厉害。

    由市里来，不说别的，人家才是玩儿这种群体活动的专家，闭着眼也比浩宇自己弄的好看几条街。

    同时，王老实对浩宇的方案很有信心，能够提前让京城方面接触并引用，他心里那种沉重感轻了很多。

    王老实这次笑的很真，“确实是好事儿，你来牵头弄，该我出面的时候，我出面儿。”

    邱副总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晕晕乎乎的，真没觉得老板会这个态度，他以为王老实得多不乐意，可劲儿骂大街呢。

    “邱总。”

    心来的董秘站了起来，很恭敬的打招呼，谁都知道这个董秘和真正意义上的董秘就不是一回事儿，严格意义上的董秘属于高管，而王老实这里，所谓的董秘就是个大丫鬟。

    老邱笑眯眯的点头说，“小韩啊，还适应吧？没关系，王董为人很随和，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找我。”

    “明白了，谢谢邱总。”

    老邱背着手，心里哼着什么鬼调子走了。

    对这个新来的大丫鬟，他也没敢小瞧，似乎之前和老板有过什么交情，弄不好有那层关系。

    他记得清楚，那天老板资料没看完，就摘出来这一份，说，“就她吧。”

    老邱走了，直到看不到影儿啦，小韩秘书才坐下，然后又弹了起来。

    是王老实，他手里拿着包和外套，见小韩依然紧张，就笑着说，“没事儿，你该干嘛干嘛，我有点事儿提前走了，有要紧的事儿给我打电话。”

    “明白。”韩秘书面带微笑，不过略有紧张。

    他是真有事儿，若不是接到电话提醒，他几乎忘了。

    过几天是林子琪她爷爷过生日，王老实得准备礼物。

    两人商量了今天去转转市面儿，找一下买什么合适。

    王老实也发愁，买什么合适，别人给他出主意说买点老物件儿。

    钱倒不是问题，可古玩儿市场的规矩忒大，买打了眼得自己认倒霉，找人家等于是自找没脸。

    而且这一行里，你找什么人也没用，哪怕全国老大来了也不行。

    还有个渠道，去拍卖市场。

    可拍来的东西再当寿礼，又不合适了，这是老京城的说法，恨得王老实压根痒痒，不停的抱怨特么的破规矩。

    他跟林子琪说，要不就买点鸡蛋啥的？

    林子琪一瞪眼，他赶紧说，多买，拉一车去————

    最后没辙了，王老实让林之清给找人掌眼，总比自己这个棒槌去强。

    三方人马约定了一个地方，王老实基本上算迟到了。

    眼看就要快到了，车子猛地停住，惯性之下，正在看书的王老实差点碰到头。

    王老实手扶着前排座椅问，“怎么，撞了？”

    开车的老江沉着脸说，“说不好。”

    大家还记得小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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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一，道上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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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江的驾驶技能是绝对牛掰那种，或许比快比不过那些赛车手，单说稳和安全，他属于顶尖那种。

    若非如此，李铁军也不会让老江来给王老实开车。

    “老板，你先别下车。”副驾驶上的小朱子拦住伸手开车门的王老实。

    老江也没下车，不过车也没动。

    王老实向外瞅，看出不对劲儿来了。

    几乎是瞬间，刚才还静悄悄的路面儿，围拢了不少人，架势不对。

    王老实大概明白了，这是遇上碰瓷儿的啦。

    难怪刚才只有刹车的惯性，却没有那一声本该有的响声。

    王老实说，“老江，下去看看吧。”

    按照当初学来的安保技巧，后面的车子不会贴上来，而是躲在稍微安全的地方观察，随时准备呼叫支援。

    华夏人民喜闻乐见的事儿就包括看热闹，越热闹越带劲儿。

    几分钟的功夫，闲着没事儿的就把这本不宽的路给挤满了。

    透过挡风玻璃，王老实大概也看到了。

    看不到，他也能猜到。

    肯定是有个什么人坐地上，他扮演的是受害者，不专业的人就是衣服弄脏了，不像，就凭着揣摩对方息事宁人的态度讹钱。

    这种人忒业余，一般小几千就打发了。

    演技好的、或者说比较投入的就不一样了，碰瓷儿之前，先自己把腿撞断了，再躺地上，没个七八万就别想他松嘴。

    社会上因为贫富不均的原因，仇富心理泛滥，多数人都会跟着起哄，他们就不知道，开车的未必都是强者，坐地上的不都是受害人。

    老江经验很丰富，下了车，到了那人跟前儿。

    和两种常见的都不一样。

    遇上碰界的大腕儿啦！

    人家衣服干净，身上没伤，屁股底下是一张报纸。

    车前头，是一堆碎瓷片儿。

    这才是真正的碰瓷儿，和那些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业余段位相比更符合碰瓷儿这个名头。

    坐在车里，王老实能听到老江和那人对话。

    老江说，“哟，这是碰上大家啦！”

    对方似乎也意外老江的话，语气就缓了些，“没成想遇上明白人啦，那还真对不住了，哥几个都是混口饭吃，看您这个车，也不差这点是不是？”

    老江问，“你开个价码听听。”

    对方指着那堆碎片说，“跟您这么说吧，这个东西是真的，只不过确实碎了，五十万不冤。”

    王老实向四下打量下，对方足有十来个人，足足的惯犯，道上儿的虫儿。

    自己真是走运，能碰上这么有古老传承的一帮人。

    好像这样的人自古就是有说法的，无论是相互配合上，还是实现的谋划，都很严密。

    一般来说，能不着道儿的少。

    就算报了官，他们也不怕，心理、法律啥的都研究透了。

    遇上他们大部分人都得认倒霉。

    除非他们发现自己眼瞎，惹上惹不起的人，主动撤退，但一般也很难揪住他们的把柄。

    老江说，“我就是个开车的，做不了主，得跟老板说，行不行的得听老板的意思。”

    对方也不急，“应该的、应该的、您自便，我不急。”

    王老实笑了，这些人呢技术传承是有了，就没与时俱进，对新技术什么的接受程度不够，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早晚就得被淘汰。

    老江还是不够灵活，要是再损点，多套点话出来，那孙子指不定就得折进去。

    围着看热闹的人不少，议论纷纷的。

    老百姓不傻。

    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儿。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更加上有钱人被欺负也是喜闻乐见的好事儿。

    除了人家一伙儿的起哄架秧子闹，真正的老百姓全在认真的分析这事儿的由来和将要发生的结果。

    大冷天的，他们热情就没减少。

    王老实跟小朱说，你招呼人手，另外让刘彬报个备，今儿我打算替天行道。

    老江刚回来，一听就知道这位爷又要热闹了，连忙拦着说，“老板，您跟他较真儿失了身份，他们跑不了，咱出气的时候有的是。”

    话是没错儿，王老实也知道他是对的，可自己也未必错。

    他们这帮人去祸害谁，王老实都不在乎，可到了自己头上，那就另当别论。

    就这么当街打一顿，简单粗暴了，没技术含量，王老实从善如流，换了口风，“让弟兄们盯着，掏窝去。”

    老江下去了，五十万就五十万。

    那人说，“怎么也得照面儿，听老板一句话吧？”

    又是他们道上的破规矩。

    王老实下了车，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满脸鄙夷的说，“说真的，要不是怕失了身份，就你们这十来个人，都得抬回去。”

    对方脸上还是堆满笑，做人就得厚道，钱都给了，让人说几句，真不过分。

    王老实说，“给支票你不敢要吧？”

    那人拱手说，“您圣明。”

    正要说点什么，王老实余光扫过，发现竟然有人在偷拍，哟，这是什么段子？

    心里转了一圈，重新做了决定。

    王老实掏出电话来，“老邱，通知财务，我要五十万现金，一角硬币的，送到大栅栏来。”

    那人脸上变色，这尼玛诚心的，五十万的硬币，先不说点数的事儿，就是运走，没把子力气，还真不行。

    “我也不说别的，您是大老板，真要闹起来，未必脸上好看，官面儿上判，你赢面儿也不大——”

    王老实笑着说，“没关系，官面儿判一百万，我也赔，你说赔五十万，我也给，甭管哪条道上，我就是这样给钱，习惯了。”

    再说了，王老实敢站珠穆拉玛峰上保证，甭管哪一级法院判，自己必赢！甚至他有底气，这破事儿都到不了法院那一级，自己就是这帮货惹不起的那种人。

    王老实蹲下，低声说，“记住一个事儿，现在我改主意了，跟你玩儿下去，你想撤摊子都不行了，懂吗？”

    那人深深的看了王老实一眼，吐出一句来，“我们光脚的不怕——”

    “甭说那个，我也从光脚混出来的，不怕麻烦。”

    站起身，王老实又说了一句，“你今儿眼不好。”

    那人咬咬牙，掏出电话来，王老实注意到了，这孙子报警呢。

    他心里真是乐了，这货大概是傻啦，当然，也得理解人家，毕竟是当大哥的，一吓唬就溜号，回去队伍不好带了。

    突然间，王老实想起黎叔那句话来，‘人才最贵！’

    王老实的支援来得比警方还早，七八个彪悍的往跟前一站，那哥们儿看上去就真傻眼了，似乎明白自己碰上什么了。

    一用力打算站起来，结果没起来，应该是坐时间有些长，血脉不通，麻了。

    王老实怪笑着说，“不急，事儿还没解决呢，总是有损失，看看警察同志怎么说，万一你赢了呢？”

    那人咬着牙站了起来，“今天算我没带眼，认栽，山不转————”

    “停停停！！你可以开始，但什么时候结束你说了不算！”王老实不是好打发的主儿。

    他觉得对方不光是碰瓷儿，那偷拍的人怎么回事儿？

    也许还有什么在其中。

    王老实叫过小朱，在他耳边儿说了句什么，小朱点头，身体后退。

    今天大概是个局，连环的那种，王老实告诉小朱，寻找机会控制那个偷拍的，其他人不管，尽量不动手。

    对方领头的虽然演技不错，可内心的有恃无恐不是能装出来的。

    做局装人，颠倒黑白的事儿多了，王老实心里明白着呢。

    警察来了。

    王老实一瞅，就知道这是人家准备好的。

    不是常规的一辆车，而是一溜儿车。

    呼啦下来十来个，绝不是派出所能做到的，更没有交警过来，邪门儿。

    领头的警察脸上比较诧异，现场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走到中间，还没说话，王老实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林子琪，大概是等急了。

    接通，“子琪，我这儿碰到点事儿，暂时过不去，你先转转。”

    “要紧么？”

    王老实笑笑说，“不要紧，没多大事儿，一会儿就好。”

    警察开口了，“谁报警？”

    那人凑前儿说，“同志，是我报警。”

    警察瞅了他一眼，“身份证，怎么个情况？”

    事儿简单，几句话就完，他有个家传的宝贝，经过鉴定那种，最近用钱，打算来这儿出手，被撞了，瓶碎了，正在交涉。

    身份证登记完，警察没还给那人，而是收了起来，然后看王老实，“你怎么说？”

    王老实也不存在幻想了，对方准备的很充分，一摊手说，“我是坐车的，没开车。”

    警察同志愣住了，真没想到王老实来这么一手，差点没噎死。

    老江掏出自己的身份证，“车是我开的。”

    警察看了老江一眼说，“驾驶证呢？”

    老江早就看明白了，要不然他也混不到给王老实开车，拿出驾驶证来，四下找人。

    “嘿，说你呢，瞅什么，把驾驶证拿来！”警察不耐烦了。

    老江坏笑着说，“没看到交警啊，给谁？”

    “交警？”

    老江翻开驾驶证，指着一溜小字儿，“上面写着呢，除了交警，谁也不能给啊！”

    王老实笑的很开心，就是这个理儿，咱得按规矩来，你是警察，身份证可以给，驾驶证不成，国家规定的。

    在警察眼里，这个开车的狂妄而放肆，那个坐车的一脸坏笑更不是东西！

    本章属于真实改编，但切勿寻找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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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二，知道好歹

﻿    在警察眼里，王老实面目可憎，这厮又说了一句话，“真是新鲜哟，就一个交通小事故，来这么多人，可该来的一个没有，啧啧！”

    话说的阴阳怪气，瞅着就恨不得使劲儿抽丫的。

    偏偏人家说到点子上了。

    这事儿真轮不到这帮人来掺乎。

    说白了，王老实他们要是不搭理他们，来的这帮警察也没话说。

    剧本错了。

    今天是真安排好的。

    不要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王老实要来这个地方的。

    有的是办法，盯梢啥的不行？

    动用点监听技术不可以么？

    千万莫要以为自己的手机就是自己的，别人想知道点什么太容易了，有些私密话还是用水写到桌子上比较保险。

    谁是主谋，王老实还不确定，但大概是哪个货，他也有点谱儿啦。

    刘彬还提醒过他，那货差不多该回来了，让王老实多少注意点，倒不是怕他，麻烦。

    明的不敢来，就玩儿阴的。

    今天的碰瓷儿大概就是出自那货手笔。

    开始是顺利的。

    问题就出在王老实没有得意忘形，也没有仗势欺人，更没有嚣张啥的。

    要是搁在一些人身上，遇到如此碰瓷儿讹钱的，怒从心头起完全可以预期。

    王老实同样也是。

    说势力，在京城王十三也算一号人物，官面儿的道上的谁不知道钻石王老三？

    讲本钱，王老实说富可敌国那是吹牛掰，可说财力雄厚，有两糟钱儿绝不是夸张。

    论狠辣，折在王老实手底下的还少，什么手段有他王老实不敢的？养着那么多保镖，难不成是看画儿使的？

    有这么多底气在，王老实纠集一帮人，把碰瓷儿的臭揍一顿有啥新鲜的？

    当然，双方人都不少，难保有个手轻脚重的，不小心弄死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有图有真相，安排好了人录像，就算你王老实自己不动手，也得有个交代不是？

    警察拿眼一个劲儿的扫那个碰瓷儿的货，心里在骂废物。

    那个货其实也在自己分析，今儿为啥没打起来呢?

    好像很多预想的事儿没发生就跳过去了。

    怎么跳的呢？

    他也想不起来了。

    对啦！

    他想抽自己，忘了给弟兄们发信号了，被那混蛋给气的！！

    按照计划，他会选择个时机，往地上一趟，干嚎几声，弟兄们就冲上来动手。

    稀里糊涂跟着王老实说了几句话，让人家给带沟里去了，那茬儿忘啦。

    警察同志不能继续问了，把身份证掏出来扔地下，冷着脸说，“既然没事儿，你们找交警处理吧。”

    王老实一看要散场子，那儿哪儿成啊！

    跟自己叫号儿，说不玩儿就不玩儿了，真当自己是摆设？

    “别急啊，同志，按您这一行的规矩，自打您一来，我们就配合，怎么也得告诉我们您是干吗的吧？”

    警察一瞪眼，“你什么意思？”

    王老实说，“请您出示下证件，我们送个锦旗啥的也不知道往哪儿送啊！”

    噗！

    周围好几个人忍不住了。

    警察用卫生球瞅着王老实，这货果然像别人说的，比尼玛混混儿还难缠，特别不好惹。

    绝对是咬着牙说，“不用客气，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还打算说两句漂亮话，可他嘴合不上了，眼睛也直了，心里拔凉！

    是个警察都不乐意看到对面那几个货——警务督察。

    用更直白的叫法是警察里的宪兵，栽他们手里的人就没得好的。

    平时倒还好，今儿不成，一开始来的这一波警察心里发虚。

    从各种程序上，他们都经不起问。

    督察走近了一看，就满脸鄙夷的说，“经侦局真出息，为了过年，连交警的活儿都抢，想要流动红旗是怎么着？”

    “————”

    什么都不用问了，督察同志一扭头，跟自己同来的两个人说，“把他们证件都收了，警衔先下了，带回市局。”

    先开始来的那个，紧闭着嘴儿，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此事一出，到哪儿都说不出理来。

    督察又扭头看了看王老实，“你们这是交通事故？”

    王老实连连点头，“没错儿，我已经同意赔偿了，数额都谈好了，就是付款方式还要协商。”

    督察对这样的回答特满意，说，“这样吧，我做个笔录，麻烦你们签个字。”

    “配合警察同志工作，是每个公民的义务。”王老实这货，坏起来，让人牙根痒痒。

    督察同志也会说话，“既然这样，你们就继续协商吧。”

    三个趾高气扬的督察，带着十几个垂头丧气的经警一溜烟儿走了。

    剩下的就是那个目瞪口呆的货。

    王老实扫了一眼小朱。

    小朱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包儿，这是得手啦。

    王老实跟那货说，“咱说咱们的事儿吧，要不你再叫一批来？我等着，今儿时间富裕。”

    那人心说，还尼玛叫个屁啊，这趟活儿算赔了。

    夯货再傻也知道遇上什么了，赶紧服软，“这位爷，今儿老六认怂，认栽了。”

    王老实说，“按照你们自己的规矩，该怎么办？”

    “啊——？”那货说不上来了，不是不知道，是不能说。

    王老实又说，“我不是京城人，可得给京城百姓办件事儿，你还是走吧，再碰上，我下手狠了不合适。”

    那货拱拱手，低声说，“王爷仁义，六儿知道好歹。”

    说完，一帮傻缺灰溜溜的走了。

    王老实也说，“老江咱走。”

    王老实上车走了。

    刚才还围拢着一大堆人也呼啦的散开了，今儿算看了全本，啥新鲜的都有了，官面儿较劲，道上碰撞，别看没动手，却精彩纷呈。

    相信很快这事儿就得在京城大街胡同里传开喽，尤其是经过出租车司机的嘴，全国都得多了个谈资。

    车上，王老实跟小朱说，“通知下去，别大意了。”

    小朱点点头，掏出电话来，发了一条短信。

    闭上眼，王老实已经确定是**那个货又回来了，还不死心，也是，算是生死仇敌了。

    总不能老是人家用招数，自己防备着。

    这次说啥得让那货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人惹不起。

    见着林子琪后，王老实发现林之清也在，这老货倒会来事儿，让他找人，倒好，他自己个儿也来了。

    王老实问他，“你也懂这个？”

    林之清在王老实面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装不了高人，但也自然，“王董有事儿相托，不敢大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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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三，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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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_81964“那老板，这是王董，不是圈里人，给老人做寿，想图个顺心，不在乎价钱，要真东西，知道老哥你做事儿地道，才求上门来，您可别让老林没脸儿。”一上来，林之清就撂底儿啦。

    王老实诧异的瞅了一眼林之清这个老货。

    “不能，我的规矩你也知道，过手的东西和情面分得清楚。”那老板也不含糊，既然人家说明白、讲透了，态度得端正。

    王老实心里在嘀咕，这个老头儿别不是那新他爹吧，要真是，冤家聚头了。

    他给那新发了短信。

    没等回过来。

    那老头从后面捧着一个盒子过来了，小心的把东西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然后向后退了两步，笑着说，“东西呢我找人看过，我自己也把玩了一阵子，您老几位过过手吧。”

    王老实没敢伸手，他那点水平，就等于没水平，林子琪更别提，也知道这一行里花花道道儿多，弄不好就丢人，最好的办法还是别说话，别动手。

    两人都瞅林之清，这老小子，你会看么？

    林之清也没动手，他还带来一个人呢，看上去岁数也不小了。

    老头一直没说话，到了这时候，他也知道该自己了，慢条斯理的戴上花镜，掏出手绢来，擦了擦，又到旁边儿洗了手，专家范儿十足。

    王老实心说，大概这就是高手吧，看来林之清花心思了。

    他拉了林之清一把，压低声音问，“哪儿请的，刚才都没客气下。”

    林之清摆摆手，意思是别说话。

    老头上手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放下，然后退了两步，说，“抱歉了诸位，才疏学浅，我看不好。”

    傻子都明白了，这东西应该不真，王老实扭头瞅林之清。

    那老板脸红了，这次他真是当好物件儿拿出来的，宣德炉不易得，品相好的更难得，没成想这回漏了怯?

    王老实摇摇头，没说话，这个行当还是值得尊敬的，就是骗你，也骗的有文化传承，骗得卓尔不群，真是不容易。

    再说了，看那老板的意思，大概他也是打眼了，损失不轻呢，这东西开价儿就要几百万呢。

    那老板再动手就没那么轻了，把东西收回盒子里，嘶哑着说，“这次老那对不住了，林大师，我是什么人，您也清楚，这样吧，既然是老人家过寿，我请师兄写一副字，权当恭贺和赔不是吧？”

    从哪个角度来说，那老板这事儿办的都极有档次，谁也说不出一点毛病来。

    林之清听了，眼睛就开始放光，回头儿跟王老实说，“那老板的师兄，是大家，轻易不写了，如果能得他老人家一副字，也是缘分难得。”

    王老实自己不懂，但觉得林之清能这么说，必然是不错的，连忙虚伪的说，“会不会太唐突？打扰了大师，不合适吧？”

    林之清心里骂，丫挺的，你眼里有大师的地儿？那我算什么？

    那老板说，“三天之内，还是这里，请大家赏字儿。”

    出得店来，林子琪问林之清，“他师兄是谁啊?”

    林之清说了一个名字，王老实没听过，林子琪也茫然的摇头。

    这事儿上两人就跟文盲差不多。

    分开后，王老实跟林子琪说，“咱还得再找点东西，光一幅字儿单薄了。”

    “不用了吧？”林子琪胳膊肘早就开始往外拐了。

    ——————

    京城局里。

    刘书记雷霆大怒。

    经侦跑去处理交通案子，传到哪儿全是恶心人的丑闻，按照书记在紧急会上说的，“把京城警局的脸都丢尽了，我都没脸出门见人了，查，不管涉及到谁，一律严惩，决不姑息。”

    自查自纠太简单了。

    十来个人都分别关着禁闭，查他们是谁派出去的，一溜儿问下来就得出了结论。

    经侦局的一个副局长下达的命令，经侦大队队长带队出发。

    书记大人震怒，事情都清楚了。

    涉及到了一个副局长，一个大队长，还有报警中心的主任，警员十几个。

    刘书记处理的非常快，能停职的停职，能开除的开除，直接扒了皮。

    处理结果出来后，很多人都目瞪口呆。

    系统里不是没有类似违规办案的事儿，处理的时候，基本上心照不宣，轻描淡写的抓小放大。

    就是这次，经侦的十来位人还担心月底奖金以及评比的问题，等一宣布处理结果，所有人当时都傻了，犹如晴天霹雳。

    说起来，不少人真冤枉，领导让出警，就跟着去了，到底干什么，他们压根就不知道。

    转了一圈，一句话没说，屁事儿也没干，工作就没啦？

    整件事儿分两个层面儿在传。

    基层里说的是，经侦局某些人脑子进水了，去找浩宇老板的麻烦，谁不知道浩宇的王老板跟刘书记家关系铁？你经侦局寿星老吃砒霜，活腻味儿啦？

    瞅瞅，还没怎么的，就这狠，要是真对王老板做了点什么，那还不得枪毙十分钟？

    到了一定层次的就不是这么说了，新来的那位把手伸进京城来试探，被刘书记直接打了脸，抽回去了。

    之所以这么严厉的处罚，更多是警告上面的那位，也让京城的干警们清醒下脑子。

    王老实也听了刘彬说这个事儿，心里也痛快。

    刘彬他叔总算表现了点态度来，雷厉风行哟。

    王老实他爹分析的更透彻，让王老实认清楚，别误判。

    刘书记的态度表明的清楚，不含糊。

    我的地盘儿我做主，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根本就没打算给谁脸面。

    从时间上就看得出，京城处理人的速度上就没给任何人转圜的余地。

    处理力度上更鲜明，能开除的直接开，不能开的挂起来，靠边儿站。

    在范围上来说，控制的很微妙，不扩大，但京城系统内的一个不放过，谁指使的，谁打了招呼，一概不问。

    ——————

    此事的始作俑者，**知道了后，也只能无奈的恼怒，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事儿办砸了，什么都没捞着。

    要是王老实带着人打了、砸了，闹出动静来，事情就另外说了。

    那时候京城方面只能顺着办，经侦出警也就名正言顺了。

    如今不同。

    什么事儿都没有，就只剩下违规办案。

    **现在的麻烦不仅来自京城方面，更来自他老子的不满。

    以老张同志的层次，哪有可能做那么低层次的。

    就算想要办谁，也得高屋建瓴，至少堂堂正正的来，不能让别人挑出毛病来。

    **是找的他老子的秘书，通过那位老兄，联系了京城方面可靠的。

    折腾到最后，把人给搭进去了不说，自己什么目标都没有实现。

    张大少重返京城的亮相算是彻底玩砸了。

    他想见他爹，没见着，估计是生他的气。

    明显脸色难看的吴秘书出来见了他，说了几句话让他回去琢磨。

    “你**是谁？”

    “那个王落实是谁？”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赢什么是输？”

    “大势是什么，你懂多少？”

    **腆这脸跟吴秘书说，“吴哥，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吴秘书强忍着不高兴说，“张书记下周要到京城调研，估计会给很高的评价，还要到浩宇公司去视察一个应急演练，估计会题词。”

    **眼珠子都瞪圆了，卧槽，老爷子要上人家门儿表态度？

    ——————

    麻六儿，道上有一号。

    这次算真栽了。

    多年来，麻六儿都是玩高端的，攒了不小的产业，培养了一个高效的团队，正是人生巅峰的得意之时。

    最近接的活儿砸了脸面。

    然后倒霉的事儿来了。

    一连几天，他的人就连续出车祸，有被自行车撞的，有被汽车撞的，还有被人撞的，多奇葩的事儿都有。

    尤其是那个被人撞的老兄，走在路上，被人家撞了一下，撞到路上，结果又让公交车给带倒了，半条腿都碎了。

    才四天的功夫，麻六儿爷手底下的兄弟全进了医院。

    啥也别问，麻六知道被人盯上了。

    而且还不是按规矩出牌的主儿。

    且心狠手辣。

    麻六知道是谁，肯定就是王老实那厮。

    作为虫儿级的人物，麻六很敏感，他知道自己也被盯上了。

    对方不着急，估计还在等最合适的机会。

    六爷连门儿都不敢出，到处找人托关系，想要跟对方搭上线，怎么也得知道自己拿什么来换命。

    ——————

    浩宇公司的应急预案演练活动办得热热闹闹。

    不仅仅是京城方面积极参与，就连更高层面也要凑热闹。

    级别高了，准备就得更充足。

    整个浩宇公司鸡飞狗跳，真忙得一塌糊涂，不少人都晕头转向了，根本就没明白到底为啥事儿整成这样了。

    不满的人大有人在，本职工作还不能落下，除了加班一点办法都没有。

    吴楠悦也撇着嘴说，“这动静是不是太过了？”

    问题是谁也不敢说出来，因为王董一个不字也没有。

    王老实对公司内部员工的情绪一清二楚，这时候他只能狠下心来，没人比他明白这事儿办得多积德行善。

    演练正式开始！

    经过多日的准备，积压许久的情绪好的坏的都爆发了出来，效果出奇的好，很多环节非常真实，尤其是那些表现不配合的员工，绝对多能领小金人。

    张姓领导在演练结束后，给予了浩宇公司很高的评价，还乘兴题词‘责无旁贷’！

    对这个人不怎么感冒，可这个词儿王老实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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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四，坑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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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板师兄的字儿是不是好，王老实看不出，林之清那货爱不释手，大概是真的好。

    人家那老板说送，王老实不能实受了，得表示。

    他没给钱，而是挑着那老板店里最好的一块田黄料子买。

    真不便宜，标价八十多万，王老实也没讨价，直接开了支票。

    那老板不落忍，大概是觉得王老实这人办事儿爽利吧，又送了王老实一个小盒子，直言这是好东西，却不值钱，就当礼尚往来了，交个朋友。

    这个朋友真不能交，王老实已经知道这是那新他老子了，就算这块田黄，也是那新那货偷偷告诉王老实的，是真东西，也是好东西，现在买了，绝不会亏。

    搁谁说，那新这货对不住他的姓，典型的吃里扒外。

    连亲爹坑起来都没心理负担，搁在古代，他爹告他个不孝，直接宰了都不负责。

    就一坑爹货。

    林家一直自居为大家庭。

    可实际上没有那个份量，用圈里人话说，没有领军人才，也没有老本可吃。

    林老爷子过寿选的地方可不简单，怎么也是老同志，去的鱼台宾馆，用了一栋。

    来贺寿的人也不少，但都是小辈儿或者秘书之类的。

    王老实到的比较早，和林家小辈儿在门口迎客不同，他没有，而是坐在一个角落里喝茶。

    闲着没事儿，就观察。

    不大功夫，王老实就觉察出一些不大一样来。

    很多人来了，但不像是冲着林家来的，更像因为邵丽才来的。

    有意思啊。

    除了一幅字，王老实还买了一整套精装版的《资治通鉴》，一套文房四宝，也是精品，花了不少钱。

    王老实说这东西不合适，偏林子琪说行，事儿也不在这方面，王老实也没坚持。

    宾客基本上来齐，寿宴也开始了。

    贺寿的程序不复杂，老林家还算明白，没敢跟人家学太多。

    差不多就得了，以免被笑话。

    王老实的贺礼是林子琪直接拿给老头儿的，是不是喜欢不用问，那幅字儿就在墙上挂着呢。

    宾客们心思不在吃上，也没多在意林家小辈儿怎拜寿。

    有些人凑到了王老实这儿来，互相寒暄，扯关系。

    王老实在京城名声在外，刚刚又在圈里传了一遍名。

    到他跟前儿混个眼熟儿，不是什么坏事儿，万一什么时候搭上关系呢，这位爷如今硬邦邦的，不光是赚钱的本事大，也不是关系网庞杂，而是这位爷心机实在让人嘀咕，算计人的本事令人瞠目。

    属于不能当朋友、也千万别成仇人的那一类。

    因为林子琪的关系，宫亦绍等一波人也来了。

    他们没跟王老实坐一块儿。

    几个人闲聊的时候，刘彬冷不防来了一句，“我怎么瞅着三哥在林家不怎么受待见？”

    确实如此，都看出来了。

    王老实的座位安排在了林家小辈儿那边儿，除了上前和王老实认识的外人，林家的人里，和王老实亲近的就没有。

    更耐人寻味的是，林子琪没跟王老实坐一块儿，而是上了主桌。

    透着林家人不懂事儿，从身份上来说，王老实算宾的。

    靳玉玲冷笑着说，“可不就应了那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要不是子琪，你看落实会这样？”

    他们说的没错儿，王老实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林家的刻意冷落，感觉特清晰，他王老实又不傻。

    若不是冲着林子琪，他真就起来直接走人。

    席间，有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林家小子，恬不知耻的跟王老实说，“最近你就不能消停点？别牵连我们林家。”

    王老实没回答，甚至眼皮都没抬，而是拿着那块石头自己把玩儿，大概预料到今儿可能无聊，他特意带了进来。

    那个脸够大的家伙运了半天气，见王老实根本就无视他，鼓了半天气，还是没敢再说话，悻悻的坐了回去。

    外人的热情和林家的冷落，反差强烈。

    王老实算是能养气了，脸上一点也没带出来。

    快结束的时候，林子琪跑到王老实跟前儿，她也不是瞎子，她真担心王老实直接掀了桌子走人。

    今天来之前，王老实是有打算的。

    准备在后面林家晚上家宴的时候，提出自己家父母来京城的事儿。

    这是事先跟家里商量时，老爸王嘉起决定的，毕竟林家还有上一辈儿的林老头健在，从礼节角度来说，王家应该上京城来。

    为了表现重视，王老实大伯还打算跟着王老实大哥一起来的。

    客人已经陆续有离开的了。

    王老实也拉着林子琪的手说，“今天累坏了吧？”

    林子琪摇头说，“我不累的。”

    “晚上我得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先走了，你别累着，有什么事儿躲着点，别那么傻。”

    林子琪说，“哪有你这么说话的？真不能留下吗？”

    王老实无奈的说，“刚才接到了短信，滨城来了个领导，这次我不能再躲着了，得去招呼。”

    这个话是真的，但又是假的。

    滨城驻京城的人经常跟王老实联系，领导也没少来京城，有事儿没事儿的总是问王老实有没有时间参加一下。

    除了个别熟悉的领导过来，王老实是绝对不会去的。

    今天他要去，自然是因为林家的气氛不舒服。

    找个冠冕的理由，也免得林子琪不好说。

    王老实算是拿捏住了林家人的尿性，说接待领导去，什么原则都没了，屁话都没有。

    晚宴前，老屋里，林子琪说了王老实的事儿。

    就像王老实说的那样，谁也没说话，平时嘴不老实的林大姑也就鼓了鼓腮帮子，也没拿这个说话。

    不过，也没歇着，“子琪，你得说说他，别得罪那么多人————”

    “他得罪谁啦？”林子琪本来心里就有火，一下子就点着了。

    邵丽这次必须站闺女这头儿，不咸不淡的说，“要我说啊，某些人才真不懂事，我今儿也就看老爷子好日子，不然我都掀桌子去。”

    林国栋拍了下桌子，“行啦，都少说两句，子琪，去看看你爷爷醒了没有。”

    “大哥，你这是————”

    林国栋扫了一眼屋里的人，说，“今天让人看的笑话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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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五，还得靠自己

﻿    王老实原本的打算就是应付一圈儿，估计自己不会是主角儿，人到了，面子给足，瞅机会就撤。

    没成想，与他预料的不大一样。

    首先是地方，没什么雕梁画栋，不是多豪华，透着淡雅。

    其次，人很少，加上王老实桌子上就六个人。

    这要是提前走，还不如不来好说。

    耐着性子吧，话题很庞杂，来的副市长是个女的，她也没想到声名在外的王老实会来。

    论重要性，她自己清楚，自己这个非党派副市长，在很多人眼里实在不够看的。

    当然，华夏未来这个学校与郭副市长倒是能扯上点关系，文教卫生可是郭市长主抓的工作。

    话题杂，其实就是没话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才瞎说。

    王老实一想这个郭市长的工作范围，心里多少有点活泛。

    碰巧，郭市长说到她当年在美帝留学时的一些趣事，王老实找到一个话题停顿的时候插了一句话，“郭市长，我有朋友在美帝，听她跟我说，越省那边儿出现了新型病毒？会不会影响我们北方啊？”

    别看郭静萍是个副市长，更严格意义上，她还是个医生，对于医疗的话题更喜欢些，但是太专业，她提起来，别人未必能懂。

    负责接待的同志心里叹服，这个王老板，别看年轻，不是白给，一下子就抓住了领导的痒处。

    郭市长一听王老实这么问，果然来了精神，看了一圈，没有不能说的人，但她还是斟酌了下语言说，“这个问题很复杂，当前的形势不容乐观，我也在密切关注，现在信息不畅，太具体的还不好说。”

    旁边有个人说，“应该没问题吧，我看了些报道，好像控制的不错，世卫组织也没发布什么不利的消息。”

    王老实心里一阵冷笑，发布了你能看到么？

    若不是后来国际上闹的太不像话，国内恐怕还没真正重视起来。

    他也从郭市长的脸上发现了一丝担忧，恐怕到了她这个级别，尤其是有从医的经历，知道的要更多，理解上比一般的干部更深切。

    “听说你的公司弄了个应急预案？张还提了词？”王老实那事儿瞒不住明白人，到了一定级别更不用说，张领导捏着鼻子去浩宇，还得题词啥的，搁谁心里都有个判断。

    王老实点头说，“上级重视，领导抬爱，更督促我们必须更加努力。”

    郭市长眼前一亮，问王老实，“是关于疫情的？”

    王老实笑着说，“郭市长，您也知道，太专业的我不太懂，这还是同学建议的，不过，她说的，我做不到，就做一半儿吧。”

    “怎么说？”

    “市长，您也知道，咱国内呢，有些程序是不能乱来的。”

    王老实这话说的猥琐至极。

    意思明白，做人做事儿不能越位。

    大概郭市长平时不大喜欢了解王老实这类人，可别人不是，这货不越位？尼玛，他就没不越的时候。

    就这回，谁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

    郭大市长微笑着说，“今天晚上，我们不讲规矩，说来听听。”

    旁边儿几个人也没拦着，反正这顿饭吃的有些淡，王老实有话题最好，说的长一点更好，时间耗完了，结束撤摊子，该干嘛干嘛去。

    王老实琢磨了一下，这个机会纯属白拣的，来之前，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副市长，真是碰上了。

    磕一万个头，未必能拜到真佛。

    如果郭市长在滨城推一推，不说效果如何，从大的层面上来说，有这么一个经过检验的有效机制，能节省很多摸索的时间，少走很多弯路，把损失和影响也降到了最低。

    若真得到老郭这老妞儿的认可，谁敢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儿？

    “那行，就当给今儿添个下酒菜，听个乐子吧。”王老实没推辞。

    他没按常规说什么请市长批评指正之类的话，直接点明就是笑谈之资。

    连喝酒带说话，王老实真当讲故事一样，连批带讲，跟说评书似地，把他抄袭的那个防治预案嘚瑟了一个遍。

    在这个功夫里，王老实还夹了三口菜，喝了四口酒，解释了五个疑问，瞅了郭市长六眼。

    老郭同志没点评，在思索。

    另有一人好不容易才缓过神儿来，惊讶的说，“乖乖，这得闹出多大动静来？王董，是不是过了？”

    王老实心里再鄙夷，也得紧绷着劲儿，起身给几个人满上酒说，“过不过的我不知道，反正就在我那一亩三分地上折腾呗。”

    几人一听，是这么回事儿，人家自己的公司，可不就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只要不干违法的事儿，说出大天去，也只是被窝里放屁的动静。

    郭市长深深的看了王老实一眼，举起酒杯换了话题，说起了她对目前教育方面的一些想法，一帮人又没节操的胡说八道起来。

    王老实似乎也没啥，跟着瞎起哄，反正国外去过几次，再说了，就算没真了解过，论信息量的庞杂，特么的在座的几位，知道什么叫碾压么。

    搂着点说，王老实都能把几个人侃晕，也就是不合适罢了。

    吃罢了饭，就在房间里，又有服务员沏茶，王老实注意到郭市长喝的是白水，有性格，这类人最不好说，大部分就没前途了，但也有人却反其道而行之，政治和人一样，都没办法琢磨。

    喝了酒，说话放肆多了，王老实这货才听明白一件事儿，其实自己今儿就不该来，人家驻京的同志大概就是随口客气了一句，没成想自己就来了，估计还让领导措手不及来着。

    刨除王老实不算，剩下五个人里，一个是驻京的同志，三个都是准备申请民办高校的老板。

    国家鼓励民营资本参与办学，心可能是好的，但王老实不大赞同，教育都产业了，那么这个民族还有啥不能卖的？

    国外的教育也有民间资本，甚至比例很大，可是与国内真的不大一样，非常的不一样。

    就今天这几个货，看他们的模样，就不是忠厚样儿，憋着照死里赚钱的主儿，能教育出啥人才来？

    王老实心里那个塞，平时打死自己也不来凑这个热闹，还好因为郭的缘故，王老实没那么想抽自己了。

    其中一个估计没见过大场面，他一直想问问王老实，也知道不能问，就是没憋住，他问王老实是不是得罪了谁谁？

    几个人都给他甩了白银，老郭同志脸上立马带出来了。

    有尼玛这么不懂人事儿的？

    逮什么都敢往外吐撸，以后还怎么愉快的合作？

    王老实也就仅仅微微错愕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人这辈子，就是一场赌局，洗牌的是老天爷，但是打牌的却是我们自己，打的好坏全在于我们。”

    郭市长鼓掌说好，几个人跟着起哄，就这么过去了。

    得亏老郭是个女领导，而且不是那种飞扬跋扈，想法奇葩的领导。

    没有传统的牌局。

    也没安排什么娱乐性的项目。

    更没有和哪位去潜什么规则。

    或许有，王老实不知道。

    时间卡的很准，九点钟，全部结束，那个不着调的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再没敢张嘴絮叨啥。

    王老实车还没走远，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听上去是个女的，不过声音的女性特质没太明显。

    对方表明了身份，老郭妞儿的秘书。

    很客气。

    意思表达的也清楚，郭市长希望约个时间和王老实一起聊聊，内容就是浩宇公司的应急预案。

    妥了，鱼儿上钩。

    王老实很欣慰啊。

    聊不聊什么的没啥盼头，就算郭市长掌管文教，她的权力也有限，但只要有人能够强力支持她，管辖范围内，做出事儿来，话语权就自然而来。

    王老实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冲着预案来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有这样的契机，他是乐于见到的。

    京城那边儿也有动作，可全程参与了后，王老实多少有些失望。

    他们更关注的是京城与企业的互动这个形势，做足了戏，总结好经验，再深入了解，兴趣不大。

    若滨城能够闹腾出点动静来，也聊胜于无。

    第二天一大早儿，王老实就被刺耳的铃声给叫醒了。

    好半天，又响，他是真不愿意动弹，冬天的被窝有多舒服，列位看官识得其中滋味。

    好不容易起来，按开一看，多少困意都没了。

    是老妈的电话。

    回拨吧！

    “妈——”

    “怎么不接电话？又睡懒觉？”老妈声音不大和善。

    王老实说这类瞎话从不打草稿，清了下嗓子说，“没，在外面儿活动下，才听见电话响。”

    李梅一阵冷笑，电话挂断。

    王老实愣愣的瞅着电话发呆，不对劲儿啊！

    猛地，他想到了什么，跑到床边儿，用逃命的速度把衣服往身上套。

    可惜不够快。

    老妈的声音在院里响了，“哎哟，我说那个锻炼身体的呢，出汗了没有，别冲了风！”

    王老实真是没脸了，哭笑不得的打开门儿，老妈和姐姐都在，王馨大姐冲王老实来鬼脸儿。

    “您来京城怎么不说一声，我好接您去。”王老实也算脸皮八丈厚的，此刻说话也带着讪讪的味儿。

    李梅扫了王老实一眼，不满的说，“你不回去，还不兴我来？这都几儿啦？你跟子琪到底怎么商量的？”

    啊，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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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首发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415章四百一十五，还得靠自己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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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六，笑对人生

﻿    &nbsp&nbsp&nbsp&nbsp“最近忙的有些胡天儿————”

    &nbsp&nbsp&nbsp&nbsp李梅瞪着眼说，“哟，不简单，也知道自己胡天啦？忙到这个程度，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nbsp&nbsp&nbsp&nbsp逮亏早有准备，王老实赶紧抓着老妈的胳膊，把最近自己和某些大人物的事儿添油加醋、天花乱坠这么一通白活。

    &nbsp&nbsp&nbsp&nbsp李梅是打心里不信的，不过好像听上去不怎么像胡说八道，算啦，毕竟还是自己亲儿子。

    &nbsp&nbsp&nbsp&nbsp“没吃早饭呢？”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老脸一红，这还用问？

    &nbsp&nbsp&nbsp&nbsp第二句来了，“子琪没跟你住？”

    &nbsp&nbsp&nbsp&nbsp“没——”王老实心发虚。

    &nbsp&nbsp&nbsp&nbsp李梅不管王老实了，跟着王馨在王老实院里转了一圈儿，回来就皱着眉头。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心说不妙，又咋啦？

    &nbsp&nbsp&nbsp&nbsp陪着小心，讪笑着问，“您这是几点出来的？”

    &nbsp&nbsp&nbsp&nbsp李梅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说，“你这个院子好是好，就是太大，住着舒服么？”

    &nbsp&nbsp&nbsp&nbsp脑袋有些懵，王老实平时真没想过，或者，他就没把这里当作家，更像是个过客似的。

    &nbsp&nbsp&nbsp&nbsp“你不是打算回滨城吗？有房子么？”

    &nbsp&nbsp&nbsp&nbsp必须有，自己就是倒腾房子的，就算王老实不说，唐建兴能不给弄好了？

    &nbsp&nbsp&nbsp&nbsp总部大楼那个项目里，特意给王老实准备了一套跃层，三百多平，就是还没动，也没告诉别人。

    &nbsp&nbsp&nbsp&nbsp王老师死皮赖脸的说，“咱家房子就不小了，还搁不下我啦？”

    &nbsp&nbsp&nbsp&nbsp转了一圈，可能是累了，李梅坐到王老实平时用的躺椅上，晃荡了几下，应该挺舒服吧，“你一个人是没问题，结婚了呢？还挤到一块儿去？”

    &nbsp&nbsp&nbsp&nbsp这个话没法回答，婆媳间的关系是全地球领域间最复杂最难琢磨的，多少科学家累死也没弄明白，多伟大的人物，也都栽在这个上面了。

    &nbsp&nbsp&nbsp&nbsp王老师作死的多了句嘴，“眼下还不急着结婚，我这个————”

    &nbsp&nbsp&nbsp&nbsp犯贱啊！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立马感觉到房间温度瞬间到冰点，也麻利儿知道自己不着调的话要惹事儿，连忙改口，“怎么也得把房子弄好了，装修啥的————”

    &nbsp&nbsp&nbsp&nbsp“你翅膀硬了，也别糊弄我，告诉你，我是你妈，你那花花肠子别跟我眼前儿摆。”

    &nbsp&nbsp&nbsp&nbsp王馨看着那个舒坦，忍不住乐了出来。

    &nbsp&nbsp&nbsp&nbsp也是作死。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心里一松，目标该转移了，李梅没让王老实多等，老夫人一扭头就照着王馨开喷了。

    &nbsp&nbsp&nbsp&nbsp原因就是孩子的问题，这两口子也不知道咋想的，在这个问题上，忒想得开，死活不着急，都骂疲塌了，像今儿这个级别的都不在乎。

    &nbsp&nbsp&nbsp&nbsp王馨嬉笑着说，“我的事儿会滨城您再说，今儿说我弟弟。”

    &nbsp&nbsp&nbsp&nbsp李梅叹口气说，“真让你们俩活活急死！”

    &nbsp&nbsp&nbsp&nbsp气氛有些碎乱。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不知道该说啥，王馨妥妥岸上看热闹的，一点阶级感情都没有。

    &nbsp&nbsp&nbsp&nbsp好在院里有了动静。

    &nbsp&nbsp&nbsp&nbsp吕建成来了，手里提了一个大编织袋。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赶紧出了屋，看着吕建成问，“你这是干啥？”

    &nbsp&nbsp&nbsp&nbsp吕建成嘿嘿的笑，“我把我爸我妈接京城来过年来了，他们给带了些土产，给三哥带点尝鲜儿。”

    &nbsp&nbsp&nbsp&nbsp“哟，什么时候到的？没这个道理，我得去看看，晚上请二老吃顿饭。”王老实一听，赶紧大声说，其实说给他妈听呢。

    &nbsp&nbsp&nbsp&nbsp李梅听见了，也出来了，吕建成她没见过，但听对话，知道是跟儿子走得近的，“别在院里站着，快进屋来。”

    &nbsp&nbsp&nbsp&nbsp吕建成知道这是王老实母亲，不能是别人，连忙笑着说，“不了，伯母，我还赶着去别人家，等有时间再来看您。”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一听，那儿不扯吗，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就你了，一把拽住吕建成，“有事儿问你，东西放这儿，进屋说。”

    &nbsp&nbsp&nbsp&nbsp吕建成稀里糊涂的进了书房。

    &nbsp&nbsp&nbsp&nbsp不是没事儿，真有点。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问他，“看见韩曦啦？”

    &nbsp&nbsp&nbsp&nbsp吕建成点点头，“还说了几句话。”

    &nbsp&nbsp&nbsp&nbsp“什么感觉？”

    &nbsp&nbsp&nbsp&nbsp“没什么，就是怪怪的。”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说，“当时看见她，我也是觉得怪，不过笑对人生，能穿透迷雾，能坚持到底，能化解危机，能照亮黑暗，我就担心你过不了那道坎儿，现在看你比我想象的要强。”

    &nbsp&nbsp&nbsp&nbsp吕建成晒笑几声，“当时，我是剃头挑子一头儿的，那时候思维不成熟。”

    &nbsp&nbsp&nbsp&nbsp“那就好，对了，你跟小冬怎么样了？”

    &nbsp&nbsp&nbsp&nbsp吕建成露出笑脸来，“这次我爸妈来就是跟她父母见面儿的。”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听了一愣，丫的，进展快得不像话啊，有没有那么神奇啊？

    &nbsp&nbsp&nbsp&nbsp从家庭条件上来说，吕建成家不怎么好，魏小冬家是什么样，王老实不大知道，但看平时，不算很差，好吧，很多时候，这玩意儿得看缘分。

    &nbsp&nbsp&nbsp&nbsp如果两人真成了，未必不幸福。

    &nbsp&nbsp&nbsp&nbsp挡在两人面前的一些个阻碍，真不是事儿。

    &nbsp&nbsp&nbsp&nbsp两人收入不低，一起置办家业的话，用不了几年就起来。

    &nbsp&nbsp&nbsp&nbsp门外有了动静，王老实顿时醒悟，连忙捂住还要抖落幸福的吕建成，压低声音说，“别在我妈跟前儿说这个事儿，懂吗？”

    &nbsp&nbsp&nbsp&nbsp吕建成茫然的看着王老实，他真没明白。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继续开导，“只说公事，你的明白？”

    &nbsp&nbsp&nbsp&nbsp吕建成点头，这个好理解。

    &nbsp&nbsp&nbsp&nbsp本来打算请吕建成他家吃饭的，出于为自己考虑，王老实放弃了，早先说的就变成了客气话。

    &nbsp&nbsp&nbsp&nbsp晚上的时候，林子琪来了。

    &nbsp&nbsp&nbsp&nbsp李梅张罗着做饭。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通知了刘彬，“你妈来我家了。你还不赶紧滚过来？”

    &nbsp&nbsp&nbsp&nbsp刘彬听迷糊了，说，“三哥，你没发烧吧，我妈就在屋里呢，什么时候跑你那儿去了？”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说，“别说我没告诉你啊，回头自己撞墙不能说我不厚道。”

    &nbsp&nbsp&nbsp&nbsp“干妈来啦啊！”刘彬顿时醒悟，“跟干妈说，多预备两个人的饭，我跟小云这就过去。”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说，“带着孩子。”

    &nbsp&nbsp&nbsp&nbsp“知道，挂吧。”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走到厨房，倚着门框说，“妈，多做俩菜，刘彬带媳妇来。”

    &nbsp&nbsp&nbsp&nbsp李梅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她就喜欢热闹，也喜欢给一大家子做饭吃，“知道啦，你赶紧剥蒜去。”

    &nbsp&nbsp&nbsp&nbsp这一晚上，王老实都揪着心，生怕老妈说出什么话来。

    &nbsp&nbsp&nbsp&nbsp事实上，王老实瞎担心，他妈李梅怎么可能办糊涂事儿，再心里急，也不会当着别人说。

    &nbsp&nbsp&nbsp&nbsp晚上，王老实送林子琪回去的时候，林子琪站住了没上车，而是低声说了一句，“你生气了。”

    &nbsp&nbsp&nbsp&nbsp王老实没接这个话，而是握住林子琪的手，按了两下，“路上小心！”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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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七，有必要么？

﻿    各个公司开始年终总结。

    总的盈利能力还是喜人的，各级员工年终奖金令其他公司眼红的要命。

    无论是京城的浩宇系，还是滨城的华夏系，一直被折腾的员工们瞅见自己的红包都喜滋滋的，前些日子的抱怨都没了。

    说别的都没用，王老实认定一个理儿，实实在在的现金摆在面前，比什么话都管用。

    尤其是每个公司的抽奖这一项，属于意外的惊喜，极大的活跃了气氛，这次王老实没让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什么汽车、京香都没有，就是电脑、手机、相机之类的。

    仅这样儿，已经足够让别人嘴里流出哈喇子。

    那新的工作进展不慢，整出了不少线索，也拿出了一些处理意见。

    王老实没同意他在春节前大动干戈的计划，也没有认可那新由他直接动手的提议。

    名单里，有不少都是最开始跟着王东云起家打天下的元老级人物，王老实认为要慎之又慎。

    那新也成熟了，对王老实的决定他选择了默认。

    他同意王老实说的，动荡中的企业，无论这样做对还是错，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王老实对应急预案的重视程度，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关注。

    他们对王老实太熟悉，过去几年里，王老实几乎没有胡闹，都是有的放矢。

    “是不是你认为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你的预测能力太妖孽，跟哥说点实话成不？”关海军之流终于忍不住来跟王老实探消息。

    那事儿确实重大，王老实却无法明说，他引用了一句恶心人的混账话打发了大家伙儿，“很多事儿就像是拉屎，很可能是你努力了半天，最后挤出来的只是个屁！”

    靳玉玲头一个气得不行，骂着街走了，扬言瞅准了机会说啥得把王老实的屁挤出来。

    王老实说出这个话来，也是因为无奈的感慨。

    因为家里关于到林家的事儿上，王老实被边缘化。

    他的决定被直接无视。

    因为上次林家老头寿宴的诸多微妙处，他是打算暂时搁置王家到京城与林家会面，等那场典型过去了再说。

    甚至他王老实都想好了如何安慰林子琪。

    偏偏这个事儿做主的不能是他，也不是林子琪。

    李梅来京城不是来看儿子的，而是忍不住提前来的。

    王嘉起也在数日后进京。

    王老实就知道事情已经不再是自己掌控中，他跟林子琪商量，会面的地点与人员，他的打算就是自己一家和林子琪一家，她爸妈就够了，其他人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那些厚重的破脸就甭拿出来恶心人。

    林子琪听了，低头不语。

    夹在中间的感觉真是不好受，王老实不是没有体会，他又后悔自己这么不顾林子琪的感受，没等他跟林子琪妥协，王老爸开口了。

    老爷子坐在正屋的椅子上，很正式的跟王老实说，“按规矩来，注意一个原则，客随主便！”

    王老实听了之后，真揪心。

    不为别的，林子琪家里的混账人忒多，万一弄出点什么幺蛾子来，自己倒没什么，最多当没看见，没听见就过去了。

    可自己老爸老妈的性格就说不准了，尤其是老爷子，外圆内刚的，肯定受不了那些鸟人。

    林子琪目前两个心思，王家人来了，她心里有这个小期盼，前一段日子，王老实避而不谈时，林子琪承受的压力不小。

    另一个小心思就是担心，林家某些人对待王老实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前些年，她能洒脱的不当回事儿，如今不行。

    商量的结果是王家到林家老院子里去。

    林家老头设宴款待。

    瞅着林子琪长出一口气的模样，王老实心里翻腾了半天，自己是不是忒矫情了，想得也忒复杂啦？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王老实根本没功夫去瞎琢磨什么，订的时间是中午。

    早上的时候，前苏的车就到了王老实的院门口。

    王老实都看傻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爹妈暗自做足了准备，六十四样儿的小礼盒，虽不是完全按照古礼，可是数字一点都不少。

    再瞧见老妈包里出来的三金一翠，一看老妈和老爸的劲头儿，王老实啥想法都没了，心里盼着今儿可别出什么岔子，否则这个罪过就大了。

    林家院子里，林老头亲自圈定了参加的人员名单。

    老头儿难得不糊涂了，一些个邵丽认为碍眼的人一个没让来。

    大清早的，林老头就喊人起来，要打扫庭院。

    林子琪看在眼里，总算是放了心，别看之前闹得不好看，关键时刻，没整出丢人事儿来。

    几个近亲的人脸色没多难看，忙里忙外的准备，，茶具、烟具、饮料、水果、糖、咖啡等等。

    林老头还跟他儿子儿媳说，你们一会儿到胡同口去迎着。

    林子琪听了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说，“不用了吧，我去就成。”

    老头说，“咱家头一次立规矩，别失了礼数。”

    一大家子人心里都觉得老头过了，犯得着么？

    甚至连林子琪都觉得爷爷这是故意给王家人看的，心里又开始嘀咕，别弄巧成拙，她可是明白王老实对林家人有多不待见。

    等王家的车队到了，林家人这才恍然，姜是老的辣啊！

    幸亏老头儿坚持，要不然真丢大人了。

    几个人不免都埋怨林子琪，死丫头，王家这么大动静，也不说一声，嫁过去的是你，你就真不在意？

    其实真冤枉林妞儿，她和王老实通话的时候，王老实根本就没说，而王老实自己也是早上才知道，根本来不及通知。

    十事九难全！

    双方落座上了茶，互相客气的功夫，王老实和林子琪都抹了额头上的汗，似乎今儿没啥了。

    最敏感的王老实，也感受到林家某些人的真实来。

    这个感觉和之前寿宴时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那时候是厌恶，生怕和王老实沾上点什么关系。

    现在呢？

    似乎王老实这个乘龙快婿妥妥当定了。

    他心里在琢磨，是什么促使林家某些人这么大的转变，虽然很多人脸上都透着假，可林老头绝不是装出来的。

    王家认定林子琪就是王老实中意选定的。

    林家人突然认可了王老实这个人。

    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林家收下了王家很讲究的礼物，也做了回礼。

    吃饭的时候，更讲究。

    王老实坐在那儿浑身不得劲儿，尼玛，就没见过这么规矩的。

    连上菜都有说法，他观察到了，每道菜都是林老头儿身边端上来，老头必然伸手碰一下盘子，然后林大姑这个碎嘴上手摆正。

    平日里的碎嘴讨厌鬼林大姑估计这辈子都没如此乖巧过。

    酒过三巡，王嘉起开口提亲，林国栋笑着应允，林子琪跟傻了一样，就被她妈给推了出来，手里被塞了茶壶。

    迷迷糊糊的林子琪给王嘉起和李梅敬了茶，王老实提心吊胆的，怕这丫头一激动把茶直接倒人身上。

    李梅笑着从随身包里又拿出一个镯子来，这和刚才的翠不是一回事儿啦，双礼啦！

    这时候林子琪开始犯错了，根本没给李梅机会，她跑王馨那儿敬茶去了。

    平辈儿就不用了，王老实不全懂，可也知道，他真想捂住脸。

    邵丽也顾不上了，凝眉瞪眼全没用，也只好起身把林子琪给拽李梅那儿。

    林子琪顿时满脸羞红，一屋子人会意的发出笑声来。

    王老实也得了一个玉坠儿，是邵丽给的，观音像。

    饭后，略坐了一会儿，王嘉起带着全家告辞，林家人都送出院门儿。

    坐上车，王老实突然想起来，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定下来啊。

    就是王嘉起提亲，林国栋答应，然后交换了礼物，完事儿。

    至于什么婚期、房子等大事儿没人提一句。

    回到院里，王老实没敢问，但他爹问他了，“你让你大哥修老宅，我和你妈回去住，跟你正在搞的那个什么应急预案有关系？”

    这得佩服，老爹敏锐的洞察力确实不凡，王老实说，“我得到的消息不容乐观，春运是通道，春天是基础，会爆发的。”

    王嘉起想了下说，“很严重么。”

    王老实搀着老爷子上台阶，说，“不好说，我担心。”

    “你在给政府支招儿，想法不错，但可以更直接些，你现在有这个资格了。”

    王老实真不相信老爷子会说出这个话来，一时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按照老爷子的说法，自己那才是作死，他忍住不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老爸？

    老爸没停，继续向前走，说，“你考虑全面是对的，可有些事儿不犯禁，比如这件事儿，建议而已，不算什么。”

    第一次，王老实生出老爸确实退了的感觉。

    若不是没有自己知道的那些个所谓内幕，老爷子的话没错儿，可实际上，高层很多决策已经展开了，自己的建言完全是逆势而为。

    将来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属于里外不是人的那种。

    王嘉起站在门口儿，回过身来问王老实，“万人羡慕时，心如止水，你到了那个层面儿了么？”

    王老实摇头，还差得远，自己全算上，也就一条鲫鱼，刚刚拜托小虾米的境界。

    “那你有必要这么小心谨慎？”

    王老实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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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八，标兵、典范

﻿    ..Co

    81_81964过年真特么的‘累’！

    不仅自己累，家人也累！

    做饭做得累，吃饭吃着累，连带着胃跟着受累，迎来送往导致精神更累！

    放鞭炮不但污染了环境，还害得环卫工也受累！过这个年，真的太累！

    唉！说一千道一万，过年，人活得累！

    王老实尤其感觉累。

    到了年跟前儿，翻电话簿的时候，王老实赫然发现自己要走动的如此庞大，若不是公司那头儿操办了，他王老实劈成八瓣儿都不够用的。

    今年过年的时候，王老实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冒出来不少区县的领导，都是抓经济的那种，变出不少关系，到王老实家来拜年，名义上看望王嘉起，话题却总扯到王老实身上。

    喊王嘉起的时候，都是老王同志，但到了王老实这儿，几乎众口一词全是王董。

    风里透腥味儿，必有雨来，王老实也开始发动关系打探情况。

    原来是路亮工的事儿，路书记的决心之大，有些超出王老实的预料。

    冷处理了几个月，滨城从热忱到清醒，然后燃起更高的希望之火，滨城在春节前的一次市委扩大会议上，明确了滨城新经济计划，而创意产业园区成了扛旗项目。

    这样一来，各区县纷纷前来拜访，目的就明确了，都是奔着产业园区落户来的。

    毕竟当初王老实描绘的前景实在美妙。

    鉴于此，王老实提前了一周，开始运作前苏的蔬菜战略。

    在老家前苏村里，正在召开一个村民代表会议。

    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王老实注资，成立公司的事儿。

    说真的，王老实抛出自己的计划后，前苏村的老少爷们儿有点懵，不少人掐了大腿也醒不过味儿来。

    周边几个村里也在关注，毕竟都是跟着前苏混饭吃的，如果前苏有了大变动，他们必须关心。

    按照王老实的讲解，村里的原有蔬菜销售公司将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大公司集合体。

    计划中，将成立蔬菜培育技术开发公司；

    蔬菜种植基地；

    蔬菜物流配送公司；

    蔬菜销售公司；

    蔬菜加工公司；

    海产品加工中心。

    以这六家公司为支柱，还将成立集团公司。

    村民们被这一连串的名号给砸得晕晕乎乎。

    王老实讲道自己将个人出资一亿元时，村民们呼吸都不大顺畅了。

    不是没听说过钱多，就是没近距离的见到钱就在自己跟前儿，还和自己扯上关系。

    每个人看王老实的眼神儿都变了。

    这小子小时候没看出有啥不一样的，跟家里的皮小子们都一个欠抽的德行。

    短短几年间，人家出息的大发了，知道王落实赚钱了，可没想到人家说一个亿的时候脸上连点涟漪都没有，怎么瞅都跟一块钱没啥区别。

    一个亿扔了下来，那这浑小子得有多少钱？

    考验脑容量的时候到了，一个个数目字儿在与会的村民心里形成，从一点一快速攀升到十，再多就没人敢想了。

    实在不敢再想多了。

    来开会的村民里，当家作主的老娘们儿不多，各个心思都活动起来，绞尽脑汁想，自己娘家有哪个闺女能配得上这个大财主。

    要是能配上，这辈子还想啥？

    可想出来的经不起比较，在村里心里，模样俊俏在巨大的财富差距面前什么都不是。

    王老实对村民的反应已经非常满意了，没有被吓得出现什么走板儿的人和事儿，更没有什么话说出来。

    一个亿说出来挺吓人，可真要按照王老实的计划把盘子铺开来干，这点钱根本就不够看，后面还得从银行想办法，从国家那里找补贴，这个事儿，王老实不认为有多困难，这些年不是白折腾的。

    有那个稍微明白点的就琢磨了，你王落实真金白眼的掏出这么钱来，我们呢？

    村里生活这两年确实好了不少，但动辄说拿出几十万的几乎没有，再说了就是几十万掏出来，跟人家以亿为单位的比，能看到啥？

    王庆其经验多丰富，都不用村里人说，他在前天晚上也是这么忧虑，然后问王老实的。

    “村里以土地和原蔬菜公司作为投资资本，占公司股份百分之四十九————”

    啥也别说了，什么高端的技术含量没人听，他们就想知道村里所占的比例是多少，四十九，真是超出预料的太多。

    王老实瞬间成为支援家乡经济建设的标兵，也是回报家乡的典范。

    整个人的形象高大的没边儿。

    王老实让出利益了么？

    肯定有，搁在当下经济形势，王老实怎么也算付出巨大让步的良心人。

    就村里的土地什么的，价值多少钱谁都心里有一笔账，算的出来，和王老实一个亿的资金相比，百分之四十九，一多半儿是人家王老实让给村里的。

    王老实计划第三部分，也是争议最大的部分，管理问题。

    前苏蔬菜公司经营了两年多，说没有管理人才是瞎掰，但要说有高级的王老实不大信，至多说有潜力。

    如此庞大的投资计划，王老实自然要有匹配的管理团队来做，前苏的人可以从某些岗位做起，边工作边学习，逐步的走上更高的管理岗位。

    一下子让这些人身居高位，那才是坑人，真正的害人。

    村里人能想通的不多，他们大多数人觉得把大权交给外人来执掌，不放心，毕竟牵扯到每家每户的切身利益。

    王老实没时间挨个的去解释，他告诉自己的大哥王庆其，这个事儿没商量，思想工作村委会来做，“给大家把道理讲透彻，我想都是明白人。”

    王大老板在前苏的投资计划一出，十里八乡为之一振，各个村往前苏走亲戚的人成几何增长，都是来打探消息的，只要前苏的投资真的落实，其他村都能借着这股风腾空而起。

    新区的领导坐不住了，着急忙慌的找王嘉起，目的就是坐实了这个事儿，可别到最后成传闻。

    其他区县只能眼馋，这个真争取不来，人家就是憋着照顾老家，你给政策什么的没用。

    市里领导也被惊动了，一个亿资金不算多，但投在一个村里的项目上，那大不一样。

    他王老实能在种菜上扔一个亿，孵化器扔十个亿就不算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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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九，后人景仰

﻿    后来有很多说法，特别是从02年开始的十年，。

    王老实也自己琢磨过，他按照他的理解，这算一个暴力增长期，意思就是这个时期的经济增长模式生态环境上很糟糕。

    各种经济理论和发展模式，都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适合生存的土壤，怪的是该能茁壮成长。

    有一个规律是通用的，那就是大产出之前必有大投入，投资是核心、是先决条件。

    按照再后来的话说，‘没钱你扯个蛋蛋啊？’

    用投资拉动经济，促进gdp的增长，是多级政府信奉的金科玉律。

    如果项目能够和高科技扯上点关系，再弄点什么创新经济那就更靠谱儿。

    王老实的创意产业先不提，就这个农副产品的模式就值得大书特书。

    小农经济和旧有传统模式，在新规划的前苏蔬菜面前，就特么的显得那么老土。

    按照某些领导说的，别看同样是种菜，人家王老板弄的，透着洋气。

    新前苏蔬菜的集成规模，高附加值，带动周边的发展规划太招人待见了。

    蔬菜都搞成这样，你的创意产业园不得更好？

    前苏从没有这么吸引过外界的目光。

    家里实在热闹，都打着关心老同志的旗号来，心里想什么傻子都知道，他们想的还是简单了，这么大一个项目，怎么可能放到区县一级？肯定是要由市里牵头儿做。

    既然如此，留家里跟他们虚情假意的也没意思，王老实抽冷子就跑。

    王老实家的老宅不算大，四明两暗的小格局，前后两个小院，若是修身养性，这是好地方。

    经过整修后，老宅更显精致了。

    尤其是进行了现代化的改造，暖气、抽水马桶、自来水、厨房设备几项是重点，对将要住上很长一段时间的宅院，老妈李梅是最满意的。

    后院修建了玻璃大棚，建成了花房，前院移栽不少梧桐树，冬天没叶子，但可以想象，等到了夏天，这个院子得多舒坦。

    王老实总体上也是满意，尤其是后院还给搭了葡萄架，也移来了葡萄，这是王老实最喜欢的。

    所有的改造项目都是王老实的主意，村里也是按照王老实的意愿施工的。

    问题来了。

    施工的时候，村里人不大在意。

    建好之后，再到王家小院来一看，绝大多数人都迈不动步了。

    真好，要是自己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一辈子都值了。

    无数人的夸奖，王老实没晕乎，反倒提醒了他，其实有很多文章可做。

    家里人多，他实在待不住，王老实跑到了大哥王庆其那儿，顺便给大哥出点馊主意，建设个新前苏。

    王庆其也有兴趣，拉着王老实，让他细说。

    真细说的话，王老实肚子里东西不多，翻过来调过去，也就那几条。

    全村的规划修整。

    农村在几千年里，有科学规划的不多，能做到大致整齐已经少见，谁家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建？

    王庆其为难了，按照王老实的设想，村里要拆掉不少人家的房子，把人得罪死了都。

    可不呗，不说房子，就一鸡窝，你给拆了，不跟你拼命才怪！

    王老实咬着牙说，“谁让你拆院里啦？咱规划的是村，修路种树，竖路灯，建个垃圾处理站，要是再能修个排污管道，那就齐活啦！你还想咋的？”

    王庆其也郁闷，心说，这些就不少钱了，再说了，刚才你说那么多干嘛？

    没办法，王老实此刻是天马行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等王庆其反驳时，他又给重新梳理，然后无耻的埋怨大哥，里外都是他的道理。

    第二件事儿是家电下乡计划。

    王庆其还是不明白，村里条件好了，家家户户都相继买了家用电器，可不是过去那种只有手电筒的状态了。

    大哥说村里都有电器，王老实摇晃着脑袋问，“电脑有么？冰箱有几个？空调呢？汽车呢？”

    别看王庆其都村长了，世面没少见，也让王老实说的脑容量不足了。

    “要那些东西干嘛，用不上啊？”

    王老实说，“用不上？没用过你怎么知道用不上？”

    “还有，后面我还打算让村里接上网络呢，搁你这个态度，是不是也用不上？”

    王庆其不说话了，拿出本来，眼瞅着王老实，那意思够明白，还有啥你就说吧，反正也说不过你。

    可恨的是，王庆其本子拿出来了，王老实也笑嘻嘻的说，这些就够了。

    美好愿景扯完蛋了，王庆其决定给王老实来点实在的，“钱从哪儿来？”

    王老实说，“当然是村里出。”

    “村里钱肯定不够，你说的这些个，不是小钱儿能办的。”王庆其说没钱，理直气壮。

    王老实乐了，直接说，“没钱你说个蛋蛋啊！”

    王庆其气坏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指着王老实的鼻子说，“小四儿，把话说明白喽，是我找你的还是你找我说的？”

    “别真生气，逗你呢！”王老实一看大哥真着急了，赶紧改口。

    费用不是小事儿。

    各家的家电那是点缀，可以建议，但不强推，就算真买，也是各家花钱，有钱多买，没钱不买，这个没争议，脸皮再厚，也不会腆着脸找村里伸手。

    真花钱的是村里的几个项目。

    王老实问，“这几年村里就没攒下点钱？”

    “攒了点，不过总数真没多少。”又哭穷。

    王老实冒坏水的时候从不手软，指着自家院子说，“上级领导天天往这儿跑，咱前苏搞新农村建设，这可是给上级脸上增光的好事儿，不留下点什么，他们好意思么？”

    王庆其不傻，“找上级要钱？不好吧，现在镇里就咱村富裕，还能给咱钱？”

    “可就咱村里能给领导涨脸，咱要更好看点，凭什么不给钱？”这人要是真厚道了，就太容易吃亏了。

    王庆其，“————”

    王老实说，“大哥，这要钱是个技术活儿，得瞅准了领导需要什么？踩着点走，都不用咱要，钱自己就得找上门来，你把今儿咱说的这些，形成可行性报告，找个笔杆子，写得好看点，你瞅瞅区里给不给钱？”

    “凭啥给咱钱？”

    王老实看着不争气的大哥，没好气的说，“就冲着新农村建设的示范村这个名字！”

    继而他叹口气说，“大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得学会了哭，可劲儿的哭！”

    这个话弄得王庆其哭笑不得，心里却知道，话是实在话。

    “估计钱还是不够，上面不能给很多，村里也不能随性花，得留点底子。”

    王老实瞧出来了啦，大哥盯上自己了，打土豪的节奏啊！

    “你别打我主意，我这儿也没有余粮了，日子不好过————”

    王庆其说，“不是要，是借，回头儿还你，给利息。”

    听到这儿，王老实算理解了古时候那些衣锦还乡的人为啥都热衷于修桥补路了，史书上都说什么乐善好施、行善积德。

    肯定都是无奈被逼的，说好听话，就是为了听个响，花钱只能图个响了。

    全被道德绑架啦！

    如今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王老实敢说，肯定不是，村里耄耋老人提出点什么要求来，能不答应？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打碎牙也得咽肚子里，于是华夏几千年的优良传统就这么形成了。

    王老实没碰到耄耋神马的，这还是自己大哥呢，拒绝的话真没办法说出口来。

    大哥使了个心眼儿，王老实能想不到么？

    不厚道啊，还借钱？还给利息？亏他说得出口，不说别的，以后他王老实有那么一天，祖坟肯定不会给他王老实留坑儿。

    村里人就别说了，就自己老爹，也得把自己腿儿打断喽！还得指着王老实的鼻子骂，‘你个不孝的混蛋，还能要点脸吗？’

    王老实眼神不善的看着大哥说，“我说大哥啊，有心眼跟自家人使唤，算本事么？有能耐忽悠外人去！”

    王庆其只是笑，也不反驳。

    王老实翻了半天白眼儿，咬着牙说，“村里拿一部分，上面儿要一部分，剩下的我兜底。”

    王庆其多少有点脸红，说话底气不大足了，说，“老伯点过头的。”

    王老实撇着嘴说，“你快别扯啦！神机妙算啊？啥时候能算出我要跟你说这个啦？”

    “不是会算，之前是有点想法的，就没你说的这么好，老伯的意思就是让你出钱————”

    王老实忍不住戏谑说，“钱我可以出，事儿得办好了，别到时候我钱也花了，还让人戳脊梁骨！”

    “这个你放心，办不好，大哥没脸进坟地！”王庆其板起脸来，拍着胸脯保证。

    “还有，这个事儿会上家谱儿的。”

    王老实有点吃惊了，还给上家谱儿？这个待遇就没得说了，老王家传家上千年了，能上家谱儿的人和事儿真心不多。

    往迷信了说，这是要受香火的。

    上一个进家谱儿的还是前清时的事儿，能进家谱还是因为朝廷给一个叫王苏氏的立了贞节牌坊！

    村里几个项目就算都从王老实这儿出，估计也超不过三千万这个大关口，将来王老实也能跟那些祖爷爷一样被后人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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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最高境界

﻿    王老实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有钱，或者说，目前他能动用的现金就没多少。

    他如果要启动创意园区项目，就只能指望丁震源那头儿。

    投资前苏蔬菜一个亿，还得回去东拼西凑，各个公司情况都不错，但真用钱的时候，不光程序麻烦，更有可能会影响企业的自身发展步伐。

    老爹还勾结村里坑自己，王老实还不能说啥，因为他相信老爸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和想法，从王老实他自己的想法来说，给村里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有件事儿，王老实还是心很虚的，村里拿出那么多土地和人力入股，才占了百分之四十九，几年后，王老实便宜占大了。

    到了那时候，王老实投进去的资金就不算什么了。

    盘算完之后，王老实忍不住自嘲，尼玛，真对不住有钱人这个光荣称号，以后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穷的就剩下钱了。

    前苏蔬菜的事儿，王老实给了村里半年的准备期，他还承诺开办费会在回京城后立即到位。

    在离开滨城前，他还打算去拜访郭市长。

    上次两人谈的很愉快，尤其是王老实一些个防治上的理解，让郭市长非常看重。

    而浩宇提交的那份应急预案也得到了郭市长的高度评价，她还特意就其中一些强制性的条款问王老实，是不是过了，有没有法律依据？

    王老实的回答是，非常之事行非常手段，真到了那个程度，法律问题已经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这个观点是不是正确且不说，王老实的坚决态度让郭市长相当意外。

    想来目前那祸害应该已经被释放出来了，正在进行肆虐前的最后准备。

    席卷大潮就要来了。

    离开前苏时，老爹特意低声问王老实，“京城真的没有危险？”

    王老实故作轻松说，“没事儿的，很多担心都是过分的。”

    “唉——”王嘉起看着儿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王老实忍不住跟他老子说，“劝着我妈点，我担心她。”

    王嘉起点头说，“记着到时候每天给你妈打电话，那比什么话都管用。”

    路上，王老实接到一个非常陌生的电话。

    接通后，人更意外。

    顾倩，查芷蕊她妈。

    电话里，顾倩提出和王老实见一面儿，“如果你在京城，我可以到京城去见你。”

    王老实犹豫了下说，“您说地方吧，我去找您。”

    顾倩说了一个地方。

    挂断电话，王老实看了下时间，默算了下时差，不管了，他得找查芷蕊问问，家里是不是出事儿啦，年前两人通电话时可没有什么。

    好半天，电话才有人接，话筒里的声音不大善，“王大老板啊，你就不觉得打扰别人睡觉很不道德吗？”

    王老实顾不上什么了，问她，“你家没什么事儿吧？”

    “什么意思？我家能有什么事儿？”

    “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在路上，一会儿要见她呢。”

    查芷蕊似乎也醒盹了，“你心虚什么！”

    王老实被说的哭笑不得，他才没心虚，就是不知道这个顾大娘咋突然想起找自己来了，要说查芷蕊跟她家没点啥事儿，打死他也不信，这是侮辱王老实的智商么？

    “你要不给点提示，见了她老人家，我要是胡说八道，你可不能怪我。”

    “你敢！”

    王老实说，“我是不敢啊，可你不告诉我，我有什么办法！”

    查芷蕊想了下说，“你就说一直没见过我，多简单。”

    “你觉得你妈妈能信？”

    “————那怎么办？”查芷蕊也不大确信起来。

    王老实心里真有点急了，都火烧眉毛了，姑奶奶您还要憋着？

    “最近你跟家里说什么了？你家里跟你说什么了？”

    好半天，查芷蕊也没说话，王老实没办法，说，“我就在咖啡馆门口，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你给个准儿话。”

    查芷蕊似乎下了狠心，“我妈让我回国，我没同意。”

    “然后呢？”

    “她很坚决，我们吵了一架。”

    “还有呢？”

    “她很伤心。”

    这个话实在，有这样任性的闺女，不伤心才怪，查芷蕊算幸运的，若顾倩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未必能应付得了，查芷蕊表面上很坚强，可触及人性底线的时候，她不堪一击。

    王老实继续问，“最后呢？”

    查芷蕊说，“我能怎么办，只能拖着，告诉她我还在上学。”

    哎，这丫头哟，脑子拎不清，她妈要不是打听清楚了，怎么可能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查芷蕊现在晃荡在美帝，年纪轻轻就进入疑似养老模式，搁谁当父母的也不能忍。

    顾倩的神情有些憔悴，看来也被她闺女折磨的不善。

    看到王老实来，她没起身，而是伸手让王老实坐对面，“小王啊，阿姨喊你来也是迫于无奈，这个希望你能理解。”

    王老实忙点头，“您想多了，我完全能理解。”

    顾倩没犹豫，也没有按照常情给王老实要点什么喝，“你应该了解蕊蕊现在的状况吧？”

    “是，可以说非常了解，她的情况有些特殊。”

    顾倩听了一愣，特殊？这个词儿用的非常突兀。

    “发生什么了？”她的表情严肃起来。

    王老实尽量让自己微笑的自然些，说，“您想多了，这个事儿得从去年说起————”

    讲故事，忽悠人的最高境界是他自己都相信是真的，而且十句话里九真一假，混淆视听到极致。

    原来是王老实挖空心思拐带了查芷蕊，经过王老实这厮编撰加工，就变成了，王老实到美帝旅游，查芷蕊同学热情招呼，为此还特意请假陪同，就此逃过一劫————

    顾倩已经听傻了，她知道查芷蕊目前的状况怪异，却没想到之前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

    要说之前，顾倩还对大胡子叔叔办得事儿感到钦佩、解气。

    听完王老实的故事，顾倩阿姨恨不得把大胡子整到跟前儿照死里抽！

    “小王，你是说蕊蕊精神上————”当娘的真揪心。

    王老实连忙摆手说，“没那么严重，但是心理上打击很大，心理医生建议让蕊蕊尽量过一段轻松的日子，简单的生活，这样有助于她尽快走出那一段阴影。

    顾倩两只手搓了又搓，说到这里，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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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一，师公，闪亮登场

﻿    ..Co

    81_81964关于女儿的问题，章敏一点主意都没有，她唯有盼着查芷蕊能快点正常。

    瞅着章敏这样，王老实心生愧疚。

    偏偏不但自己尽办缺德事儿，还有个不着调的闺女在。

    大概是良心发现吧，王老实拍着胸脯，满嘴唾沫星子飞，说这事儿交给他，一定帮查芷蕊如何如何的。

    章敏拿眼神儿瞄了他半天，最后叹口气不说话了。

    王老实心里不大好受，他又给查芷蕊打电话，“咱两个是不是过分了？”

    从植物学角度说过得太多了，不当人子啦都。

    查芷蕊非常粗暴的挂断了电话。

    估摸着她心里这回儿愧疚的难受。

    也没心思搭理自己。

    王老实没见到约好的郭市长，她有个紧急会要参加，已经从滨城直接去了外省。

    郭静萍还特意给王老实发了短信表示歉意，说等她回来抽时间去京城拜访王老实。

    这又过了，王老实不能实受了人家的客气，回了一条：落实在京城备好茗茶，聆听郭阿姨教诲！

    丫的，这厮不要脸起来，估摸着他自己都害怕，还没怎么着，阿姨都叫上了，岁数倒是合适，但人家跟他有这个交情么？

    王老实有心回前苏，又觉得折腾，屁大的功夫都待不住。

    一想还是回京吧，那帮孙子天天电话短信的骚扰自己，憋着坏要跟自己喝大酒，也是大过年的，除了这个真没啥了。

    走到半路上，唐唯发来短信：我听阿姨说你今天回京城，捎上我。

    按照原计划是今晚上回京城，谁知道有了变动来着。

    王老实拍拍老江的肩膀，“老江，找地方调头吧，回滨城。”

    老江点头，“好的，老板。”

    小朱子也通知后面的车，回滨城。

    车子直接开到唐唯家楼下，王老实拨通电话，“下楼吧，我到了。”

    唐唯有些惊讶，“不是说晚点走么？我还没准备好——”

    王老实说，“那就接着准备，不着急。”

    “那你上来等着吧。”

    王老实想了下，说，“不了，你下来咱就走。”

    有些意外，唐唯没让他等多少时间，也就十几分钟。

    王老实纳闷的问她，“这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待着，跑京城干什么去？”

    唐唯说，“还记得万晓静么？”

    “那必须得记着，我可是债主子呢。”

    唐唯翻了个白眼给王老实，“有些班里的学生来看她，我也过来看看。”

    “你真————”王老实想说她闲的蛋疼，好在忍住了，否则指不定闹出什么来。

    “什么？”

    王老实改口说，“你这个辅导员当得还真不容易，差不多就行了，别太累。”

    唐唯说，“没有啊，我觉得还好，挺喜欢这个职位的。”

    不能接茬儿说了，再说这丫头该留校了。

    王老实说，“万晓静她爸老实了没有？”

    这里面有故事的。

    就如王老实猜测的那样，万晓静她爹和她弟弟以及两个老家的叔叔顺着线索找到了京城，在医院里堵住了万晓静。

    老万要带自己老婆和闺女回老家，医院也没办法，只能给老邱打电话。

    邱宏伟问了王老实的意思，就不客气了。

    这老货别的本事没有，交往的人倒是庞杂的要命，啥人都有。

    这货就打了一电话，中原省在京城的收容办就出动了，直接把人关进去了，连蒙带吓唬的，没见过啥世面的老万几个人真吓坏了。

    他们就没闹明白自己咋就犯法啦。

    严格来说，邱宏伟也是欺负人了，可老万也有可恨的地方，比如唐唯就认为老万做的不是人事儿。

    有些话王老实不大愿意说，唐唯没经历，也没见过，到了真正的底层社会，老万这样的，得算有良心的，也就是碰上他女儿接触了太多开放性的思想，有运气借来钱，不然，老万媳妇就一个等死。

    唐唯神情有些黯淡，声音低沉，我听晓静说，她妈妈能过这个年已经算是奇迹了。

    王老实没继续问下去，听这个话的意思，老万媳妇，万晓静她妈差不多就该去了。

    他抓住唐唯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一切都在不言中。

    “我没事儿，就是觉得太可惜了，听晓静说，如果早发现半年，也不至于一点希望都没有。”

    王老实伸手给唐唯捋了捋头发，柔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或许有遗憾，不过我想她妈妈一定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

    话题还是沉重，王老实问起，这几个学生怎么跑到京城来看万晓静？

    唐唯这么一说，王老实都觉得好笑。

    真正来看万晓静的是一个女生，她和万晓静关系最好，而这个女生还是京城人，她要去看万晓静没什么问题。

    其他几个都是一个叫赵善国的人给纠集起来的。原因就是赵善国正在追求那个女生尹萍。

    王老实不解，“怎么又喊上你了？”

    唐唯无奈的说，“大概是他们觉得我近吧，或许他们把我当成京城人也说不定。”

    想了下，王老实问唐唯，“晚上我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吧，老江留下等你。”

    唐唯摆摆手说，“不用了，找个地方放我下去就行，我打车过去。”

    “可别，回头你爸妈知道了，还不骂死我？”王老实真不大放心这丫头自己。

    唐唯电话响了。

    是那帮学生，在问唐唯什么时候到。

    唐唯小声告诉他们，一会儿就到。

    王老实瞅了一眼车外，说，“我送你到医院门口，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我今天也没什么安排，在家待着呢。”

    没成想，唐唯摇头，“先不去医院，他们在等我吃晚饭。”

    意外啊，没道理不先去看病人就吃饭吧，这些家伙还真是不靠谱儿，随是如此，王老实也没说出来，都是唐唯的学生，既然是学生，那就是还在学习中，犯错误可以理解。

    “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唐唯抽动了下嘴角，说了一个地方和饭店的名字。

    琳督茶餐厅？

    王老实听说过那个地方，来自明珠的餐饮连锁，在明珠就是地摊儿的玩意儿，可是到了京城，整的极为高大上，就跟什么麦和肯一样，在外边儿妥妥的便宜货，一到了华夏，就弄成了多有档次的一样，糊弄华夏老百姓的钱那叫一个痛快。

    偏偏国人还就认那玩意儿，把一些个不入流的东西愣是给捧成了奢侈品牌。

    在琳督吃饭，真心不便宜，看来这帮家伙过年没少收压岁钱。

    地方不难找，门口，有两个人在等唐唯，王老实也注意到了，还有点尊师重道的样子，这帮人在王老实的心里形象改观了不少，大原则还成。

    “你别下车了。”唐唯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王老实当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马上，他自己都差点笑出来，在唐唯学校闹的那一遭还历历在目，唐唯估计是怕了，“行，一会儿无论怎么样，打电话，发短信都行，告诉一声就好。”

    唐唯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的打算就是悄然下车，然后让王老实有多远滚多远，别让学生看见。

    两个等在门口的是赵善国和尹萍。

    赵善国这小子眼神儿就是活泛，等唐唯走近了，他就把刚才看到的联系起来，唐老师是被人家送来的，天黑光线差，也不影响他判断那辆车不差，估计就是唐老师那个传说中的富豪男友。

    这小子一上来就一脸古怪的笑着说，“唐老师，我们可都看见了。”

    “你们看到什么了？”唐唯没明白还是装糊涂都不重要了。

    尹萍是真没注意，她也扭头疑惑的看赵善国。

    小赵同学一脸欠抽的说，“刚才是您男朋友送您来的吧？别走啊，一起呗。”

    唐唯脸红了，亏着是外面儿，不然得多难为情，“胡说，赶紧进去吧。”

    八卦之心，男人远不及女人。

    尹萍来劲头儿啦，搂着唐唯的胳膊，“唐老师，就让我们见见吧，上次都没看见呢，我们都纳闷，得什么人能把唐老师给骗走————”

    唐唯自然不答应————。

    “干什么？还要我去？”

    王老实打算去吃卤煮的，都快到了，唐唯电话追过来了。

    一个尹萍力量不大，架不住一屋子人起哄、哀求，唐唯带的班里，男生就没几个，全是姑娘，撒起娇来，力量不是一般的汹涌，别看唐唯也是女的，也不大顶得住。

    唐唯紧跟了一句，“要是有事儿就不用————”

    电话被抢走了，“您快来吧，万一唐老师被抢走呢，今儿可有大才子在！”

    这话说的王老实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大才子了都。

    那就去吧，王老实没啥心里负担，虽说心里年龄不小了，可眼下这个时候，跟年轻人多接触也是有利于身心的。

    进了包间，王老实才知道，所谓大才子在真不是忽悠。

    一个看上去斯文至极的知识青年正满脸高深的谈文学，说的怎么样，王老实没听见，但模样绝对文青范儿十足。

    见王老实来了，一屋子人开始起哄，把王老实按在唐唯身边儿，给留着座儿呢。

    王老实点了一圈头，算是问好了，施施然坐下，唐唯多少还有些放不开，给了他一个卫生球眼。

    赵善国最活跃，“给大家介绍下，这就是传说中的师公，唐老师的男朋友！！！当当当！闪亮登场！”

    噗！

    王老实刚喝到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去，幸亏他来得及捂嘴扭头，才没更丢人。

    师公！好销魂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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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二，御敌于国门之外

﻿    试金可以用火；

    试女人可以用金；

    来之前，所谓大才子一说，王老实真当是玩笑。

    哪儿成想还是真有。

    这个货姓张，严格来说，今儿他就不该来，论关系，他是赵善国的邻居兼学长，去年考上了京城的研究生，知道赵善国要进京，他也跟着回来了。

    吃饭这就凑一块儿堆了。

    自打王老实坐在唐唯身边儿，那个才子哥们儿眼神就不大对。

    一开始，王老实就当成轻松的小聚餐，有文艺青年装逼，还能提高点档次来着，有文化总比闷头傻吃强。

    别人都跟王老实打招呼，介绍自己，就那位青年坐那儿稳如屎雕。

    想想自己旁边儿忒招人待见的唐唯，王老实心里叹口气，‘人之所以活得累，是因为放不下架子，撕不开面子，解不开情节。’

    这个文艺青年大概是惊艳了唐唯，瞅见王老实这货真来了，心态不平衡，失了体面喽。

    这个毛病不能忍，不能惯着，王老实扭头问唐唯，“在聊什么？在门口就听见屋里热闹。”

    唐唯还没说话，赵善国就抢过去说，“张师兄在讲西游记这本书。”

    王老实愕了一下，逼格是有了，但能讲出什么来？故事情节啥的真没什么琢磨头了。

    那个张姓青年挑了挑眉毛，撇着大嘴说，“刚才我正说到西游记和现实社会的衔接课题————”

    够高端，都课题了。

    王老实笑着说，“巧了，我也在看西游记，当然，没有你研究的正面，就瞅出点小玩意儿来。”

    张姓文艺青年一愣，哟，这是叫板来啦！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啊，“说来听听，一起探讨嘛。”

    怎么听着不是味儿，这家伙真把自己当大师啦？

    有这么二的大师？

    这货到底哪儿来的？王老实也懒得问了，说，“西游记这本书我就觉得有一家子够乱的，但又乱的合情合理。”

    “啥？”

    文青没听明白，不光是他，别人都屏住呼吸听着，这位有钱人到底肚子里有啥墨水，唐唯也迷惑的瞅了瞅王老实，过去王老实赚钱本事她知道，啥时候还能玩儿文学了？

    王老实喝了一口茶，说，“牛魔王一家子，挺有琢磨头儿。”

    文青不屑了，“有什么琢磨？”

    其他人脸上也带出些许的失望，惊人之言估计是没了。

    王老实说，“你们觉得红孩儿是谁的孩子？”

    啊——？

    屋里人都懵住了，还有这么问的？

    就是文青也整个人呆住了，他就从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神经的话说出来。

    “火焰山的火是哪儿来的？”

    “太上老君八卦炼丹炉的砖落在那儿烧起来的。”文艺青年张脱口而出，语气中对王老实充满了鄙视。

    王老实说，“你们就没觉得奇怪，铁扇公主凭啥有那么神通的宝贝能克制丹火？”

    文青嘴脸不大好看了，“就这个？”

    王老实加快了进度，咬文嚼字也不是他的风格。

    “牛魔王为啥公然躲在玉面狐狸那儿享福，铁扇公主却没硬气的找上门去？别说路途遥远啥的，他们不算神仙，也是妖！”

    “好不容易有个儿子，还远远的扔到一边儿去，这不就眼不见心不乱吗？”

    “红孩儿竟然会三味真火，铁扇公主不会，牛魔王也不会，别跟我说基因变异。”

    “没有牛掰的人照着，凭铁扇公主那点本事，这么牛的装备，她保得住？”

    王老实很有范儿的身体后仰，总结说，“所以，我认为太上老君和铁扇公主两人之间绝不清楚，可他地位太牛掰了，已经到了牛魔王敢怒不敢言，只能去找狐狸精每日借酒浇愁。”

    “所以说啊，看人不能看表面，什么都可能是骗人的，看护好你曾经的激情和理想，在这个怀疑的时代，我们只能相信自己走过的路。”

    一屋子人石化当场，然后是爆笑不停。

    文青被王老实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用手指着王老实，嘴直哆嗦。

    正儿八经学出来的，哪儿受得了这东西的刺激，而且他还觉得王老实这话里有所指。

    王老实那个纳闷啊，若一个老学究听自己这一番乱七八糟或许能这模样，你丫算什么玩意儿，装逼还装出瘾头来啦？

    估计这货不能愉快了。

    唐唯都笑岔气了，最后若不是王老实扶着，指不定就从座位上跌落。

    就这，唐唯还是忍不住掐了王老实一把。

    赵善国拉着文青出去了。

    回来时，只有他一个，文青不见了。

    估计这小子将来是个人才，王老实多看了这个赵善国两眼。

    他只说张文青突然有事儿先走了，让他说一声抱歉，别的都没提。

    会是这样么？

    会不会无所谓，重要的是，这小子看出来王老实对文青张的不满来了。

    他有本事摆事实讲道理，让文青张走掉，就不简单。

    屋里的都是热血年龄的，起争执很正常，没人觉得是个事儿。

    真要细细掰扯今儿的事儿，那个文青张可笑了，他就没有能够和王老实叫板的资格。

    文青张对唐唯有朦胧的意思，那是一瞬间，雄性对美好事物占有欲~望的迸发，影响了他，极力要表现出他最强的一面来。

    他的最强，在真真的实力面前，神马都不是。

    也就是王老实厚道，只用转圈儿的话去恶心人，否则弄点什么破事儿也不是多难。

    虽然话全是奔着人物去的，可谁能保证王老实不是映射当下？

    你文青张就不会是牛魔王？

    赵善国想多了，王老实就是再二，也没想把唐唯比成铁扇公主。

    饭局倒是愉快的结束了，赵善国抢着结了帐。

    王老实看在眼里，也没抢着，不是多大的事儿。

    到了门口，王老实问唐唯，“你是跟我走，还是留下？”

    唐唯想了下说，“我留下吧。”

    王老实没坚持，小声说，“别省着，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他们都知道你有个富豪男朋友。”

    “去！死不要脸！”唐唯忍不住啐了王老实一口。

    王老实慢悠悠的说，“再死不要脸，我都师公了————”

    “滚，不许再说！”唐唯忍不住了，使劲儿的把王老实推开，远远的推。

    有人说最近太水，火匠不想辩，大家想想自己每天过的日子，什么是水？火匠就借一句话吧，‘机遇如清水，无处不可流；机遇如月光，有隙皆可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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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三，会飞是一种病

﻿    王老实回到京城的第二天一早。[ads:本站换新网址啦，速记方法：草莓，.]？乐？文？

    万晓静她妈妈离开人世。

    唐唯打来电话时情绪很低落，说要陪着万晓静料理后事。

    王老实脑袋都大了，就你们两个？还料理后事？你们知道什么叫后事吗？

    胆子肥到没边儿啦。

    人还没多大，办大事儿的心思还真不小。

    不通知人家老万？

    别说没王法的话，就是人之常情都说不过去，放到中原，尤其是农村里，老万媳妇的丧事，绝对是礼大于法，这小姐妹两个在挑战几千年的传统，唉！

    总归是别人的事儿，王老实不愿意跟唐唯较真儿。

    老万和万晓静父女间孰对孰错就不是人能分清楚的，人就怕设身处地、换位思考，王老实后悔，是因为他从老万一个男人和一个丈夫的角度考虑，老万最后能老实回老家，不再纠缠，一般人可做不到。

    唐唯要继续参与万晓静的家事，王老实认为不对。

    他问唐唯，“你们没打算通知万家？”

    唐唯说，“晓静的想法就是在京城火化，她带着骨灰回老家。”

    猜就是，不回老家，一辈子不回去，也就算了，还带着骨灰回老家？还觉得事儿小？

    王老实忍不住说，“这事儿你能不管吗？”

    如预料中的，她不说话，意思就是不行呗。

    王老实说，“你相信我么？”

    “相信！”这一回，王老实很欣慰，唐唯就没犹豫，脱口而出。

    不能说苦口婆心，王老实不是多有耐心的主儿，这一次，他真是费口舌了，大道理讲了个通彻。

    后来唐唯受不了，说，“要不你来劝劝晓静？”

    得，白说了，王老实觉得自己刚才就多余，“听不听在你，说不说也在你，我因为你才说那么多，至于万晓静，我真没有那个必要。”

    之前万母还活着，作为女儿，她可以以救母为名，做某些事儿，社会能容忍她的那些举动。

    如今不同了，万晓静应该把最后的决定权力交还给她父亲，如果说她父亲不接手，那她如果做都没问题。

    有句话王老实没说，如果不找人，万晓静想火化她母亲都没可能。

    条条框框可以拿捏的地方多了。

    可能是真的感觉到了王老实的不满，唐唯改口了，“我去劝劝晓静，你休息吧。”

    王老实真有心不管了，可奈何唐唯在里面，她也是好心，就算办的事儿不靠谱儿，也得护着，别最后让她受了委屈。

    有困难找总管，老邱同志听完老板的命令后，砸吧了半天嘴儿。

    王董哟，你可是大老板，这芝麻点事儿，真的好吗？

    再不情愿，老邱也不敢说点什么。

    相反，老邱心里还是舒坦的，至少老板的心目中，他邱宏伟依然是倍受信任。

    他来找王老实请示，“老板，这事儿办到什么程度？”

    王老实也有点挠头，扯蛋的疼，憋了半天说，“人情世故，你比我懂，我也管不了太多，实在没办法，唐唯不能掺乎太深。”

    “我明白了。”老板的意思明确了，邱宏伟这人聪明的地方就是，办事儿问底线，不问为什么。

    ——————

    已经是二月中旬，元宵节刚过。

    丁震源最先提交了新财年的公司经营战略目标。

    在澳洲的金合欢树下，两个人曾有过约定。

    gs去年做的其实不错，就差点没有完成一点五亿美刀的目标。

    王老实很大方的给gs员工发放了很可观的奖励。

    丁震源却情绪不高。

    新年度经营目标还是按照王老实规划的线路设计的。

    整个gs公司可以随时调动的现金不算多，在王老实眼里不少了，超过了两亿美刀。

    sh大厦斜对过儿，一家很雅致的饮品店，二十八元一位，随便喝。

    装饰不是多豪华复杂，相反，店里使用简单的色彩反差来制造视觉效果，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现在是假期，天气还凉，客人很少。

    王老实和丁震源可以随意选择座位。

    “老丁，我来这里可不是贪图便宜，今儿得你结账。”

    丁震源笑笑，不会为了几十块钱还说两句，以王老实的身家，分分钟以万为单位的速度赚钱，说这个忒假。

    王老实指着对面的sh大厦说，“这栋楼里，我买了一层。”

    丁震源看着王老实，等下文。

    王老实又说，“滨城也有。”

    丁震源说，“我猜你绝不是想要炒楼盘。”

    “当然，按照我的设想，这里和滨城，将各有一个我的办公室，目前的状态是没钱装修。”

    丁震源心头一凛，来了。

    王老实说，“钱只能从你那里来。”

    果然如此。

    当然丁震源也没觉得王老实不对，惟有惋惜。

    “上次，我们做了约定，结果不说了，总的说说，我满意。”

    丁震源没激动，语气平缓的说，“但目标还是没有完成。”

    “我们可没有约定期限吧？”

    “没有么？”丁震源努力回忆，他还真是没啥印象了，打心里他也认为是按照财年来算。

    王老实乐了，合着这位老兄自己把自己给绑了，弄了个时间限制出来。

    “我有个很棒的建议————”

    王老实的方案很不人道，就奔着累死丁震源去的。

    首先拆分gs，形成两个独立团队。

    一个留在美帝按照丁震源的想法去搏击金融市场。

    另一个则按照王老实的想法去玩儿石油期货市场。

    美帝的反~恐游戏越玩儿越大，早就超出了他们原该做的范围。

    挂羊头卖狗肉的把戏而已，美帝纠集了一大帮小兄弟，花着全世界人民的血汗钱，扩张他们在全球的影响力，肆无忌惮！

    这点根本就不用惊讶，只要石油还是血液的命，就跑不了。

    军舰、战机支撑美刀，美刀控制贸易，石油成美刀的储备基础，影响经济走势，老美不傻。

    当初，王老实也曾做过梦，在石油这个东西上闹腾出动静来，后来想明白了一件事儿，自己实在没有资格跟着趟浑水，到时候真是连死都不能落下个全尸。

    最后他就下定决心，搞些个小动作，像小偷一样，喝点汤水自肥。

    现在的苗头越发的明显，华夏正在急速飙升为全球石油的消费大户，需求增长的邪性，完全符合不规律暴力经济增长的模式。

    不管是为了遏制还是确实有市场级的需求，未来石油价格将长期高位运行，而且还是不断的刷新人们的心理承受力。

    只要掌握住大势，从期货市场上，不用多大动作，也不需要什么吸引眼球的大手笔，一定量的资金介入，加上娴熟的资本运作，王老实坚信，gs在石油期货市场上可以源源不断的给自己提供糟蹋的现金流。

    丁震源搞明白了王老实的意思。

    第一，他缺钱，需要gs不断的提供资金。

    第二，王老实没有死咬着一点五这个数据，进行了变通。

    最关键的是，他丁震源可以如愿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展工作。

    丁震源觉得今儿谈话太愉快了，心里阴霾尽去，指着sh大楼说，“你就买一层是不是少了点，再买一层备着呗，这个钱咱还是有信心的。”

    王老实摇摇头，微笑着说，“过犹不及，咱国人什么事儿都讲究个度，千百年来，都有人说这是中庸，是阻碍，我倒觉得正是这个中庸，才让咱这个民族生存下来。”

    擦，这货又玩儿高深，自打王老实有了高级打工者后，他特别喜欢用一些他自己都不大理解的高深装逼话来维护自己的权威。

    就这些话来说，丁震源觉得王老实是要说什么道理，可一时又搞不明白，只能默默的记下来，回去再帮着王老实脑部，凑齐了，回头还得说，老板威武！

    “王董，我想找你借个人。”这不，没多少功夫，丁震源就中庸过来了。

    王老实笑了，自己这边说是人才的还真没几个，“借谁？说好了，我不一定给啊！你也知道，人才难得。”

    “是啊，现在找一个得力的助手比赚钱难多了，吕建成，我觉得他不错，放在浩宇这边儿，格局不利于他成长，应该放出来见见大场面。”丁震源说得冠冕堂皇，好像那么有道理。

    王老实愣了一下，然后会心一笑，摇头说，“老丁，真不用这样。心简单，世界就简单，幸福才会生长，心自由，生活就自由，到哪都有快乐。”

    “生活在笼子里的鸟，认为飞是一种病。若王董还寄予厚望，就放他出来飞一飞。”丁震源还在坚持。

    半天，王老实没说话，丁震源此举什么意思，他明白，惊讶的是毫无遮掩，如此的直接。

    说白了，就是自请监军。

    唉，这个丁震源，若早有这心思，何苦那些年混成那个奶奶样儿。

    “这个事儿吧，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找他谈，他愿意飞，我不拦着。”王老实给了一个摸棱两可的答复。

    在丁震源耳朵里，就是默认，同意。

    或许是丁震源的表态吧，王老实做出了一个让丁震源非常震惊的承诺，“老丁，这几年你最大的工作目标不是赚钱，还是锻炼队伍为主，资金绝不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羁绊。”

    老丁心里觉得王老实又深不可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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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四，该狠别手软

﻿    万晓静最后还是接受了邱宏伟的劝说，或者是唐唯之前说的她其实也听进去了。

    老万得到消息后，什么都没说，带着几个家里人进京了。

    邱宏伟也没办多大的事儿，就是帮着协调办理了一个批件。

    这个事儿搁在他身上，就谈不上难度。

    但相信，若不是邱宏伟出手，以老万一家，折腾出人命来，也没戏。

    老万的想法就是把老婆的遗体运回老家下葬。

    但是，根据规定，他至多带骨灰回去。

    若一定要不火化直接运走，必须有京城区级殡葬部门的同意，区属火葬场的盖章和区民政局盖章。

    不然的话，尸体连医院的太平间都出不去。

    万晓静也跟着车走了。

    走之前，她给了唐唯三十万块钱。

    因为没有做手术，加上浩宇的关系，京大医院给了不少费用减免，真在医院没花太多钱。

    其实万晓静能还给唐唯小五十万的。

    可王老实让唐唯先收三十万，其余的二十来万，王老实也给唐唯出了主意。

    按照他的理解，没有这个二十万回去，老万绝对有打死万晓静让她跟着她妈去的冲动。

    万晓静主动还钱的举动，是王老实这么出主意的主要原因，至少还有良心在。

    唐唯这一趟进京可谓疲惫不堪。

    王老实特意在她回滨城前带她去吃小吃，如今京城潜在的威胁已经有了，王老实不敢去那些人员密集区域，也刻意避开了一些地区。

    对吃什么，唐唯想法不多，也就任由王老实带着她瞎转悠。

    王老实和唐唯在路边儿吃着麻辣烫，几个安保人员面面相觑的瞪眼看着，老板这是啥趣味儿哟，好着一口儿？

    唐唯就没吃几口，不像王老实狼吞虎咽的，他也真是饿了一天。

    “我是不是很傻、很幼稚？”

    王老实放下手里的签子，讶然的看着她说，“为什么这么说？”

    “我感觉你懂好多，而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净惹麻烦。”唐唯说话的时候，撅着嘴，那个模样真是可怜。

    王老实递给她一串，“你想多了，有些人、有些事儿，搁在不同的地方，理解就不同，处置的方式就截然不同。”

    “有么？”唐唯接了过去，咬了一小口，嚼了几口，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咽了下去。

    王老实都看到了，扬了扬手里的串说，“就这个玩意儿吧，你吃跟咽药似地，你再看我，猪都没我吃的欢实————”

    “胡说什么！！”唐唯没忍住，终于笑了出来。

    王老实很认真的看着唐唯说，“不是故意逗你笑，真是这么回事儿，再举个例子，泰坦尼克号看过吧？”

    唐唯点点头，“嗯，很感人，我看了好几遍。”

    “没少哭吧？”

    唐唯不大好意思的点点头，承认了。

    王老实又抓起一把串，扔进锅里，“就说杰克和露丝吧，他们算是追求真爱的典范了吧？属于正面形象是不是？”

    唐唯没犹豫，疑惑的瞅了瞅王老实说，“你要说什么？”

    “知道么，他们两个搁在咱华夏古代得浸猪笼！典型的奸~夫~淫~妇！”

    “啊————”唐唯彻底晕菜了，这是什么说法？

    王老实一脸坏笑着说，“露丝算有夫之妇了，虽然勉强点，也得算。”

    唐唯无力反驳，这得算。

    “那潘金莲也得算吧？”

    “她？”唐唯皱皱眉，明显对潘妞儿形象不喜。

    王老实继续说，“杰克也不是什么好鸟儿，跟西门大官人区别不大，连船票都是赢来的，然后都是勾搭模样俊俏的媳妇，区别在于，一个成了英雄，一个被唾骂万千年。”

    唐唯皱着眉说，“不一样的，潘金莲还毒死武大呢！”

    王老实叹口气说，“你这么认为没错，可是洋鬼子肯定得说‘潘是为了追求自由，追求真爱做出了最激烈的抗争！’”

    唐唯张了张嘴儿，愣是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实在没辙说，“歪理邪说！”

    王老实嘿嘿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说，“这就是东西方的文化差异，卡梅隆那货是不知道咱华夏还有这么一对，要不他根本犯不上去杜撰一个什么杰克、露丝的，这儿有现成的。最后都死得那么惨，啧啧，还指不定拍出多凄美来呢。”

    唐唯终于受不了啦，伸手捂住王老实的嘴，“你快别说了，什么话到你嘴里就没好听的，赶紧吃你的吧！”

    不能不说，王老实最后总算有点正经儿了，“有事情不要憋在心里。忧愁、顾虑和悲观，可以使人得病，积极、愉快、坚强的意志和乐观的情绪，可以使人强壮和长寿。心中欢乐，面带笑容，能做到吗？”

    唐唯看着王老实，用力点点头。

    ——————

    邱宏伟走进韩曦的办公室，指了指王老实的房间，“老板屋里有人？”

    韩曦点点头，“吴总过来了。”

    老邱哦了一声，压低声音说，“等老板闲下来，告诉我一声。”

    韩曦点头说，“明白了，邱总。”

    吴楠悦来找王老实，是为了本年度总体目标而来的，她认为王老实在沪海周边的计划过于激进了，虽然也知道这个事儿大体上的波折，但是，她还是担心将来不好收尾。

    王老实听了吴楠悦的分析，没有立即给结论，吴楠悦的担忧不是一点道理没有，至少说明她在很认真的思考，这是好现象，毕竟自己就要离开浩宇，再不放手有些过了，他想起丁震源说的那句话，得放吴楠悦飞出去。

    王老实问吴楠悦，“沪海那头儿进展有问题没有？”

    “资金回笼的差不多了，我派了人盯着。”

    王老实想了下说，“这是浩宇扩张最好的机会，我们的对手会越来越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当然，如果你坚持，我可以同意你的建议，但我会保留。”

    “啊？”吴楠悦没想到王老实来这么一手，她是真没指望王老实会妥协，她来就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也是想知道王老实如何说服自己。

    想了好一会儿，吴楠悦咬着嘴唇说，“我们的资金压力也会很大。”

    王老实淡淡的说，“简单，没钱就找钱，浩宇到了该融资的时候了。”

    吴楠悦吃惊的看着王老实，“融资？”

    她担心那帮人会不会同意浩宇融资进来，毕竟浩宇现在比印钞还赚钱，岂能容他人伸手进来。

    王老实椅子转了过去，背对吴楠悦，看着窗外说，“不融资，就真金白银投钱进来，有些人该醒醒了，楠悦啊，该狠的时候别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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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五，这个可以有

﻿    就那么一瞬间。

    吴楠悦心里冒出一个词儿，‘清洗’。

    旋即又有一个，‘过河拆桥’。

    可又不像啊。

    她说话带着颤音了，“你的打算是？”

    王老实转过身来，看着吴楠悦说，“我没有打算，只是给你建议，怎么做？怎么想？还是你自己来拿主意，别忘了，你是大股东。”

    “我？”吴楠悦愣在那儿，半天没缓过气来。

    最后她是怎么离开王老实办公室的，她后来都想不起来了。

    反正吴楠悦在自己办公室里坐了好久，天黑了，她都没反应，要不是家里来电话问，吴楠悦没准儿就直接这儿过夜了。

    也逮亏吴楠悦有司机，不然她自己开车真够呛，指不定开哪儿去。

    反正她脑子被王老实搅和的一团糟。

    吴家。

    难得吴妞儿她爸，她哥都在家，甚至还有她嫂子。

    瞅着吴楠悦不对劲儿的是她嫂子，“楠悦，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

    吴楠悦有个好习惯，公司里的事儿想不明白，就回家来问，因为这个，小妮子练就了场景描述的好本领，说的那叫一顺畅。

    家里的人都静静的听着，没人打断吴楠悦。

    时间不长，吴楠悦她哥问，“他真是这么说的？”

    吴楠悦没犹豫，说，“就是这么说的。”

    吴家老头儿眯着眼想了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点微笑来，他没问吴楠悦，而是问他儿子，“这小子的心思你读懂了没有？”

    吴楠悦她哥点点头。

    “你给楠悦说道说道吧。”

    “王落实急于撤离浩宇，却又心有不舍。”

    “第二，他还惦记着报复沪海那帮小子。”

    “三，王落实在拿楠悦当刀使唤，我觉得他还是没有放下之前那些事儿。”

    吴老头闭着的眼睁开了，问，“说完啦？”

    “没有，我觉得王落实似乎还在布局，可又无迹可寻。”

    吴楠悦瞪圆了眼睛，瞅着自己的老爹，等他的答案，她想知道，她哥说的有谱儿没有。

    吴老爹瞅了自己闺女一眼，呵呵一笑，说，“当刀使唤不至于，至多是互相支持，他也是在真心培养楠悦。”

    “他？”吴楠悦忍不住嘟囔。

    老吴忍不住挠了挠头，“我就是看不透啊，这小子有时候布局天马行空，波澜壮阔，可又时不时透着小家子气，邪门啊！”

    小吴倒乐了，能让自己老爹这么评价，这王老实也是少有的妙人。

    “他这个‘有些人’说的好，楠悦那里确实有些杂了，老混在一块儿也不好，该清理的就清理，他的办法是按照商业规则来的，咱不用，太复杂，回头你打个招呼，该走的自己走，想来，有些人也不想待着了。”

    吴楠悦没听懂，不得不问，“那我干什么？”

    老吴头说，“准备钱。”

    “干什么用啊？”

    也要钱？吴楠悦现在一提钱就头疼，明面上浩宇真有钱，可真禁不住到处花，各项预算一出来，立马变穷光蛋。

    吴老爹没回答。

    他儿子在一边儿说，“打发要饭的，还得掏点零钱呢，让人家撤，不给点说不过去。”

    “我没钱。”

    小吴同志摇摇头，扭头看自己老婆，吴楠悦她嫂子点点头。

    ——————

    程志翔的餐厅里。

    王老实又来了，这次不同，他没带着林子琪，林丫头这几天不知忙什么，就说借调，要忙一段日子，人影儿都没见着。

    这让王老实牙疼，他有些话想跟林子琪私下里说，年前那一次，林家人的表现让王老实心里嘀咕，总觉得里面儿有事儿，偏又猜不出。

    他心里纳闷，憋得难受。

    王老实给谢钰打了电话，问林子琪到底干什么去了。

    谢钰也语焉不详。

    这时候他心情要好才怪了。

    直愣愣的冲进了程志翔的店里。

    服务员上来问，“先生您好，请问有没有预订座位？”

    王老实正满肚子烦躁，呛着说，“有。”

    服务员依然笑眯眯的问，“请问先生贵姓，我查下单子。”

    王老实挥了下手说，“不用查了，今晚我包场。”

    “啊————”服务员不会回答了，这是找茬儿来的，黑涩会？看模样不大像啊。

    她很艰难的保持镇定，“先生，您稍等，我去————”

    “不用请示，告诉程志翔，今儿三爷包场包定啦！”

    程志翔来的时候，简直就是气急败坏，没见过那么丧心病狂的无耻之徒。

    这回，王老实真把程志翔给气着了。

    到了门口，老程一看那个架势，又好气又好笑，四个彪形大汉把守着门口，他的厨师和服务员都一脸无奈和茫然的堆在那儿。

    周围不少人指指点点。

    绝不是开玩笑了，程志翔往里面走，也没人拦着。

    餐厅里不是没人，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小工，还有两个服务员在里面。

    一瞅见程志翔，个个都是脸色古怪，完全是看见救星的感觉。

    程志翔真是鼻子都气歪了。

    王老实这货，把厨房搬出来了，自己不知道从哪个厨师身上扒了一身工作服，还带着高筒帽子，正一脸认真的跟那儿忙活，俨然是彭祖转世的范儿。

    没等程志翔发飙，王老实就一脸成就感的说，“志翔来了，今儿尝尝我的手艺，洋玩意儿这火候真不好掌握————”

    程志翔懊恼的说，“王董，今儿你要是没有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哟，王老实乐了，根本就不搭茬儿，自顾自的脱了工作服，指了指不远处的餐桌说，“先吃饭，又是什么事儿吃了饭再说。”

    程志翔站那儿没动，那眼神嗖嗖的瞪着王老实，看着那货慢条斯理的开吃，一边儿吃，还嘚瑟说自己这手艺好。

    大概是真气坏了，程志翔一睹气，拉开椅子也坐下，噼里啪啦的也开吃，也是一边儿吃，一边儿埋汰王老实做的什么玩意儿。

    几个服务员都忍不住，个个捂着嘴遛了。

    程志翔冷静下来时，对面儿的王老实早就停了下来，很安静的坐那儿看着他吃东西。

    “你这个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程志翔没回答。

    王老实也没指望他说出来，“满打满算二十万，估计都没有，不赔都算好的。”

    程志翔哼了一声，“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老实附身从包里取出一沓子文件扔到程志翔面前，“先看，看完了再说。”

    程志翔没接，他问，“你就说吧。”

    当年南~霸~天估计都没王老实干这么不是人的事儿，“跟我干吧，年薪多少你自己去决定，我不管，公司管理也是你说了算，股份要多少你自己开口。”

    程志翔张了张嘴，他是想直接说‘不干’的，话到嘴边儿，出不来。

    好半天，他拿过文件，看了起来。

    足足半个小时，他放下文件，问王老实，“我要是不干，你接下来会怎么办？”

    王老实端起红酒杯，四下打量了下这个别致的餐厅，用很认真的语气说，“第一件事儿，你的房东会遇到麻烦，第二个事儿，你的餐厅会更麻烦，第三，没有了。”

    “麻烦？”程志翔愕然的问。

    王老实戏谑的看着程志翔说，“别跟我说，你不懂，要是真这样，我特么的吃饱了撑的找你？”

    程志翔嘿嘿的乐了。

    反正就是房东毁约，大不了赔你点钱。

    然后就是卫生啊，工商啊，消防啊，反正是能管你的都来管一管，挑错又没多难，今儿罚款，明儿整改的，反正你就别想再开门营业。

    程志翔斟酌了下说，“给我一个月时间考虑————”

    “考虑个屁，五分钟。”王老实哪儿有耐心等一个月。

    这个话把程志翔差点没气死，瞪着眼说，“我就算给你卖命，也得容我把这个店处理掉吧？你不能不讲理！”

    王老实就没正眼儿看他，撇着嘴说，“这个破店啊？有什么好处理的，开着吧，没事儿过来吃个高雅，你也没糊弄我，这个店，你丫就没怎么管过吧。”

    得，程志翔算看明白了，跟眼前这位爷就没办法正常沟通了，也是，连那么不要脸的主意都想出来了，还要讲道理？

    他拿起一份资料来，说，“你的想法实现起来会非常困难，以现在的基础，完全没有做到的可能性。”

    王老实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我才找你，什么都具备了，还轮得到你？”

    程志翔想生气都生不出来，什么事儿都得经得起推敲，可不呗，人家费那么大功夫，多没羞没臊的事儿都干了，难不成请个大爷回去？

    而且，程志翔也是个聪明的，他觉察出今儿王老实气不大顺，就算有话也不能在今儿说。

    “行，我跟你干了，待遇的事儿以后再说，我的原则是先做事儿，再说话。”

    王老实听了忍不住笑了，拍着手说，“我就喜欢这样的，行，就这么定了，给你一周时间准备，先说好了，除了提供启动资金，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都得你自己来。”

    程志翔苦着脸说，“我得先考察摸底，带路的你总该给我一个吧，回头再让人家当流氓抓起来。”

    王老实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忙说，“这个可以有，可以有————”

    出差在外，尽量保证不断更，还请大家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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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六，这么牛掰啊！

﻿    程志翔这厮有些矫情，属于打着不走，骂着倒退的主儿。

    之前，王老实倒是按照规矩来，结果这厮还拿捏了。

    赶上王老实心里不痛快，直接来流氓的，还就真管用。

    离开餐厅的时候，王老实自己都忍不住偷着乐，今儿叫什么事儿，整成这样儿，将来传出去，还不知道笑死多少人。

    日期越发临近，王老实焦急的烦躁反而没了。

    每天平静的到公司处理文件。

    看各个公司的报告。

    林子琪也联系上了，林妞儿告诉王老实，她可能重新回部队，属于强制性的。

    王老实不解，问详细情况。

    林子琪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等于是她也不明白。

    王老实告诉林子琪，如果是特殊部门，说死不能去，如果上面坚持，就找她妈妈去。

    林子琪忍不住笑了，说，我就一个小兵，不至于，这次是一大批，政治合格的。

    王老实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不放心，他又亲自找到邵丽打探消息，邵丽似乎很无奈，告诉王老实，不用担心，扯不上危险，就是部队的调整部署，林子琪只是候选，未必就真重新入伍。

    邵丽这么一解释，王老实大概明白了，整理的都是军校毕业的。

    而当初林子琪退伍和分配工作，都没走正常程序，这次也给捎带上了。

    时间悄然跨入三月。

    林子琪邪门的重新被编入部队序列。

    让王老实稍稍安心的是，她归属的不属于多靠前的地方。

    这个事儿把林妞儿给急坏了。

    她不是军官，只是士官，按照条例，不满五年，她是不能结婚的。

    按年龄她也不够资格转业。

    王老实倒不是多急，他还安慰林子琪，你赶紧弄个军官当当，哪怕职级再低也成。

    军官要结婚，就容易多了。

    林子琪闹着要退伍，被家里一顿收拾，不能这样打脸，刚回去就跑，这不成心的么？

    滨城的郭市长真的进京城来找王老实了。

    从郭市长的嘴里，王老实得知，事情已经有些不妙，目前还在试图进行控制，希望把影响降到最低。

    王老实什么都没说，也轮不到他来说，就算说了，这个郭市长又能做什么？

    以王老实的理解，郭市长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既然没啥用，就别给老郭同志找别扭了。

    方正按照老郭的说法，国家已经开始重视那玩意儿啦，只不过还没有认识到那祸害的厉害。

    王老实做的也不多，就是多次在公司会议上，提醒各个公司，一定要认真对待应急预案的学习，不能掉以轻心。

    三月九日，程志翔提交了前苏食品集团公司的可行性报告和立项报告。

    王老实认真研究后，做出了修改，退回给程志翔。

    修改的最大项就是管理团队的建设上，程志翔的组建计划前瞻性明显不足，说明他还没有完全放开手脚。

    为此，王老实特意回了一趟滨城，在前苏村里召开了一个旨在推动意识转变的会议。

    他在会议上讲，“转变思路，产业升级，加快发展方式转变，前苏食品集团的成立涉及众多领域和环节，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从认识论的角度说，思想是行动的先导，加快前苏发展方式转变必先转变思想观念和思维方式，即把思想方法搞对头。前苏经济增长的方式由不可持续性向可持续性转变，由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向科技转变，向高附加值转变！”

    在会议结束后，王老实又和程志翔深入探讨，委婉的对程志翔进行了批评，希望他步子迈的大一些，速度快一些，思想再开阔些。

    尤其是最后，王老实说，“抛掉你那些迂腐的绅士思维，记住，在我们这里，想要发展，就得学会不择手段，必要的一些动作，只要是为了以后好，就不要有顾虑，放开手去做。”

    程志翔翻着白眼说，“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以后你怎么回村里？”

    王老实根本不为所动，坚持说，“我没奢望到每一个人都说我好，既然要做事儿，就得有这个准备，能有三分之二人最后说我王落实办了件好事儿，我就阿弥陀佛了。”

    程志翔再无话可说。

    王老实从前苏离开后，又汇合了那新，两个人一起和王东云见了面。

    这一次，王老实没有再客气，他用‘去腐生肌’这个词儿来形容华夏未来将要面临的形势，极大的震动了王东云。

    那新提交的文件也让王东云惊愕不已。

    她都没想到，自己治下的华夏未来在绚丽下还有那么多污垢存在。

    尤其是一些个本该是中坚力量的管理干部，竟然做了那么多人神共愤的丑事。

    王老实很直接的说，“再这样下去，华夏未来过去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放任自流。”

    如王老实盼望的那样，王东云表示她完全理解，也百分之百的支持王老实的任何决定。

    在那新的建议里，处理上是严惩，但还是控制在内部范围内，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好多事儿说出去，华夏未来的颜面尽失。

    “就他这样的？我们有什么理由让他逍遥法外？如不法办，那几个被他祸害的女教师还有天理可言？”

    “还有这一个，他的贪得无厌，难道不该受到应有的审判？”

    “这一次，我们必须用最大的勇气来揭伤疤，挤脓包，给受害人一个交代，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给社会一个交代。”

    三月十二日，华夏未来教育集团突然向警方报案。

    警方共从华夏未来带走了九名中高层管理干部。

    在随后三月十五日，华夏未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集团执行总裁王东云就其管理下的华夏未来教育集团，出现了违法乱纪丑闻公开道歉。

    她在发言中表示，华夏未来对这类人和事儿零容忍，发现一个处理一个，决不姑息。

    参加发布会的记者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之余，也从中发现了一个事儿，那就是华夏未来原来还有个纪律监察部门，这次集中爆发的案件，就是华夏未来自查自纠的结果。

    不少记者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卧槽，华夏未来尼玛这么牛掰啊！

    这么多事儿都给揪了出来，比那个啥效率可高多了。

    华夏未来吸引眼球的事儿还没完，王东云宣布了华夏未来将进行内部全面整顿学习，为此，华夏未来的所有学校，将有计划的逐渐停课。

    至不至于啊？

    王东云在谈及此事的时候说，“华夏未来的董事长王落实先生表示，华夏未来应该、也必须是一片净土！”

    因为身在外地，更新会不大稳定，火匠会尽量保证，如有意外，还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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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七，您财大气粗

﻿    81_81964华夏未来早就不是什么小伙伴儿了，赫然是华夏教育界的庞然大物。

    猛然间，爆出这么具有震撼性的消息，吸引眼球的能力瞬间满格。

    滨城华夏未来总部外，聚集了一大堆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是一些洋鬼子也跟着来瞎掺乎。

    可惜，除了新闻发布会上说的那些，华夏未来再无官方的消息放出来。

    就算找到熟悉的人，也都统一口径，涉及到案情，为了配合侦查，不便透露。

    王老实没敢跑总部里待着，而是躲到距离总部不远的一家酒店里。

    从早上一开机，他的电话就没听过。

    也许有人是关心他。

    不过大部分货都是奔着八卦来的，尤其是一个校长潜了几个女教师的事儿，就是他们打探的重点。

    这帮货也无聊的够了，再有电话进来，王老实瞅一眼就扔一边儿去。

    说起这个校长来，王老实一肚子气，却又无可奈何。

    据警方说，这个老混蛋对事实供认不讳，却一口咬死是你情我愿，还大言不惭的说，‘我们是有感情的。’

    就这么一句话，想抽他，王老实更想，丫挺的，还嘚瑟上劲儿了。

    让人苦闷的还不止这个，几个女教师都否认，再问，啥也不说。

    那新都觉得奇葩，跟王老实说，“你说这是个什么世道，明明有人给她们做主了吧，嘿，又玩儿这么一手，成心气人不是？”

    王老实摇头说，“这老小子办事儿厚道啊，沾了便宜，真给人办事儿，不像某些人，拿了好处，不办事儿，这才是最招恨的。”

    “你还夸他？”那新不干了，这可是他亲手挖掘的事儿，办成这样，心里正不痛快。

    “最后要真办不了，丢人的可是咱们。”

    王老实淡淡的说，“急什么？要想办，就没有办不了的，关键是看决心。”

    那新狐疑的瞅了瞅王老实，不大自信的说，“还办？最多也就是渎职，违规什么的，往深了去，够呛！”

    王老实站起来推开窗户，“强大的力量如果没有方向和着力点，那又怎么能击破障碍？”

    那新郁闷的说，“说点能听懂的行不？”其实他想说‘说人话’，搁在以前脱口而出了，如今知道什么叫上下尊卑了，没敢，王老实可是老板，他的老板。

    “简单，压力不够，有了压力，证据口供神马的有用？反正事实俱在，抵赖是不行的，强办呗。”

    那新一脸的不解，“这也行？”

    王老实笑着说，“怎么就不行？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那新摇头，“我不信，若这样，这个社会的秩序早就乱套了。”

    “信不信的也没关系，看吧，未来的事儿，说不准。”

    市井里，对华夏未来的事儿褒贬不一。

    有骂大街的，说学校都不干净，这样的老师，教出来的学生得是什么样儿？

    话糙理不糙，支持的人不在少数。

    赞一句的也有，华夏未来负责任的态度，自查自纠的行动，至少给很多人一种安全可靠的感觉。

    心里发慌的也有，这部分人有两种，一种是华夏未来的教职工队伍，他们就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监察队伍存在，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自己的所作所为上边都看着呢。

    另一种人是学生家长，华夏未来分批次的停课，虽然告家长通知书上倒是说的明白，学费什么的不要担心，课程也不用担心，学校会安排好，但总归是动荡，若华夏未来真出点什么事儿，也是闹心不是，这年头，找个靠谱儿的花钱地儿不容易了。

    王老实还得庆幸，没有禽~兽对孩子们下手，若是那样儿，他得照死里折腾。

    也正是因为没有涉及到学生，王老实才敢揭开盖子查一查。

    若有，少不得，王老实只能捂住盖子，从内部下手，那样的震慑作用就差多了。

    王老实选择的时间也是很多人表示不解的，过了年才开学没多久，华夏未来正是招生的黄金时期，高处这么一档子事儿来，几乎全年都受影响。

    尤其是计划中，京城的四所学校将首批停课整顿。

    要知道，这次出的事儿跟京城的几所学校就不沾边儿。

    王东云提出不同意见，被王老实给堵了回去，“最值得挽救的是那些没出事儿的，防患于未然比亡羊补牢强。”

    道理讲得通，王东云想了半天，似乎是对的，可又觉得哪儿有些别扭，最后也没扭过王老实。

    华夏未来这么大规模的事件，与当下国家需要的不大协调，有关部门约谈了王东云，希望华夏未来尽快稳定下来，恢复秩序。

    王东云立即抱怨起来，华夏未来停课损失最大的是学校，若不是本着对学生负责，对教师负责，对社会负责，华夏未来完全可以不停课。

    约谈的领导让王东云一串机关枪似地给打蒙了，细细琢磨，好像也对，华夏未来损失不小呢。

    接下来，华夏未来的整顿计划开始，又引起了舆۰论一阵的骚动。

    首先是军训，华夏未来的教师分批走入军营，进行系统的军事训练。

    王老实给首批教师动员时说，“我们需要健康的体魄，需要刚强的意志，需要鲜明的纪律，军营里都能帮你实现。”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这么折腾，首批军训的教师中，有二十几个人选择了辞职。

    王老实不为所动，他跟几个高层说，水得动起来才有活力，有走的，就有来的。

    华夏未来的事儿，在王老实这里告一段落，他也拜托了一些人，重点关照了几个案子，就像他说的，压力到了，什么事儿都有可能。

    负责那个老流︶氓案子的人拍着胸脯告诉王老实，简单，放心。

    接下来，王老实一天之内，旋风般的视察了华夏时代的几个工地。

    这一次，他没有好脸色给唐建兴看，虽然施工方不是华夏时代的，可管理权在。

    王老实也没说什么高大上的套话，就跟几个负责人说，“不要求太多，怎么也得像个人住的吧？”

    说得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多少年来，施工工地的生活条件也就这样了，从来没有人说三道四过，这一回，大老板突然发怒，几个人都觉得遭了谁牵连，躺枪了。

    不管怎么说，老板既然这么郑重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回应是不行的。

    按照老板说的，环境卫生要清理，不求好看，但要干净。

    做个淋浴间不难，也花不了多少钱。

    宿舍通风要好，更简单，跟包工头们说一声就可以了，大不了按个纱窗，弄个电扇。

    消毒更容易，白灰啥的，工地有的是，撒上一遍也用不了多少。

    至于个人卫生啥的，嘿嘿。

    时间跨入四月。

    空气悄然紧张起来。

    虽然一直坚持说事情在控制中，但某些层面已经有了不同寻常的变化。

    王老实在浩宇又召开了一个会议，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是部分股东撤出的事情。

    浩宇的变化悄然间发生，一些个小股东按照程序撤资。

    吴楠悦也很配合，早就准备了充足的资金，至于钱哪儿来的，王老实也不问。

    当然，吴楠悦也礼貌性的询问王老实是否有增持的意向，王老实表示没有这个想法。

    剩下的事儿，自然就没王老实什么事儿了，他也由着吴楠悦去折腾。

    会议的末尾，王老实又提了一句，越省那里闹腾的不轻，大家要关注下，把预案再加深一下印象，做到有备无患。

    这个讲话没有被真正的重视起来，至少是心里面没有，可王老实既然在会上提了，少不得，公司又是发文，又是开会的，好好的配合着王老实闹腾了几天。

    他们是不是真心的，王老实懒得理，他要的就是这么一折腾，在关键时刻，折腾总比不折腾强。

    王老实再次签发了一个新文件，扩大了对吴楠悦的权限授权。

    不少人都在猜测，王董这是要做什么？

    林家的狐狸尾巴似乎露了出来。

    林大姑代表林家某些人，邀请王老实去她家里吃饭。

    王老实没去，林子琪不在，他自己跑那儿吃饭，屁憋得么。

    结果是林大姑契而不舍，追到了王老实家里来。

    头一句话就是，“你这个院子真不错，当新房足够了，都不用大收拾。”

    第二句话就是，“既然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说见外的话了，林家想要从你那儿买点东西，按市场价来。”

    王老实心里警惕，皮笑肉不笑的问，“哪一个？”

    “联合能源。”

    原来根子在这儿，王老实觉得自己彻底明白了。

    从林老头做寿开始，种种迹象串联起来，整个脉络就清楚了。

    林家这是要抱大腿，而见面儿礼大概就是自己这里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明白人给出的主意，左右跑不了这个林大姑。

    王老实说，“没问题，要多少您说话。”

    林大姑问，“你有多少？”

    王老实说，“二成。”

    林大姑面露喜色，“落实，咱是一家人，你给姑一个实在价儿，姑绝不还价。”

    王老实满脸恭敬的说，“瞧您说的，冲子琪我也不能胡说，这样吧，就凑个整数，二十亿，您财大气粗的，也不在乎这点儿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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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八，就做这么多吧

﻿    林大姑这个人吧，要说她没见过世面，冤枉她了。

    若说她吃过见过，没问题，可二十亿这个数字，犹如响雷在她耳边响起，炸得她好半天儿没缓过气来。

    她不信的问王老实，“落实，你没跟姑开玩笑？”

    王老实一本正经的说，“不能，这个股份我是打算长期持有的，再搁几年，没四十亿，我是不放手的。也就您来，要不，谈都没得谈。”

    林大姑被忽悠懵了，张大了嘴说，“真值那么多？”

    王老实很真诚的点头说，“真的，不说瞎话。”

    “我怎么听说也就————”林大姑话到一半儿，硬生生刹住。

    四月二十日，风云突变。

    四月十五日，王老实带着服务团队离开京城，回到滨城。

    五月一日，华夏时代大厦悄然启用。

    没有鲜花、彩带。

    任何仪式都没有。

    就是早上的时候，几个物业的员工，把几块小牌子挂到了门口外的指示墙上。

    当华夏人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时，王老实治下的各个公司立即启动了应急预案。

    市面上好多东西脱销的时候，邱宏伟这个伟大敬**的总管跟变戏法一样，一车车的运来，神马口罩，什么板蓝根，洗手液，体温表————

    国家层面在四月二十三日，拿到了由滨城市委市政府递交的应急预案滨城版本。

    郭副市长按照程序，讲方案提交了市长办公会，而在此之前，她分别向常务副市长和市长进行了汇报。

    由市长办公会通过后，提交了市委常委会。

    最后由滨城市报上级。

    据说是郭市长根据一些不同情况，进行了部分的修改，与浩宇的有些区别。

    这个事儿王老实是给郭阿姨出过主意的，别兴冲冲的满处去显摆，一级级的找领导谈，把话说透，说明，首先你是个医学专家，这个态度一定要明确。

    郭副市长没说同意，也没摇头，但最后事儿成了。

    四月二十六日，京城也提交了报告，也是在浩宇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改。

    相对于滨城的厚道，京城就稍微下作了。

    滨城在文本的前文里，特意标注，这是根据浩宇公司的重大疫情应急预案修改而来的。

    而京城则一字未提。

    上面又不傻，两个版本各有不同点，但总体上没啥区别，明显一个血统。

    王老实开始没打算回滨城，从感染的几率上，两座城市区别不大。

    因为王老实那个预案的缘故，少走了很多弯路，情况远比上一世王老实经历的要好。

    林家因为林大姑的缘故，和王老实降到了冰点。

    有人公然在外面叫嚣说王老实多不是人，特不是东西，什么亲戚都没有钱重要之类的。

    说真的，王老实知道后，心里一阵的轻松，他从来没有把林家当作什么，顶多了就是普通的亲戚而已。

    为了不让林子琪为难，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林家高估了自己。

    真正的圈里，就没有他们什么事儿，上次做寿去了那么多人，都是看在邵丽的脸，或者是因为王老实。

    他唯一算是表明态度的话就是，“子琪是子琪，林家是林家，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同样的，林子琪也因为家里的这堆烂人，她在林家小院里大吵一顿，当众说，从此她跟林家没有任何关系！

    林国栋甩了一巴掌！

    林子琪直接开车走人。

    宫亦绍给王老实打电话说，“林家太过分了，你得管管。”

    王老实说，“我管他们干嘛，也就是打子琪的是她亲爹，我实在不能说别的，也不能做别的，否则啊————唉！”

    几个熟悉王老实的人都知道，王三爷惦记上什么了。

    林子琪在王老实怀里哭了一包儿，然后回了部队。

    五月二十日。

    前苏蔬菜公司组建了应对sas运输车队。

    全封闭保鲜蔬菜运输车。

    配送人员都穿上了实验室级别的防护服。

    前苏蔬菜新人ceo宣布前苏蔬菜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向京城供应新鲜蔬菜和海产品，保证京城市民菜篮子。

    滨城电视台专门做了一个报道，全程跟拍前苏蔬菜从采摘，包装，入库，出库，运输，卸货，返回，消毒，观察隔离，整套程序。

    不少人都惊讶于前苏的大手笔。

    一整套程序下来，就算是土豆，也得是镶金边儿了。

    有些被称作经济学专家的人给前苏蔬菜算了一笔账，这么玩儿下去，不用多了，二周后，前苏村直接回到原始时代。

    质疑声还没叫响。

    前苏蔬菜公司宣布接受了村民王落实的注资，公司重组，成立前苏食品集团公司。

    王老实？

    有心人上下一联系，就明白了。

    原来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十三哥，王三爷是前苏村的人啊？

    有这样的大财主撑着，给京城送菜赔那点钱算什么？

    消息灵通人士又披露了一个消息，事实上，前苏食品集团的前身，前苏蔬菜公司，王落实同样是大股东。

    在前苏食品集团成立的当天，前苏食品集团公司总裁程志翔，宣布捐资一千万元华夏币，用来抚恤因为sas殉职的医护人员和公职人员。

    当天，华夏未来教育集团宣布捐资二千万，用途和前苏食品集团一样。

    还是那一天，华夏时代地产公司宣布捐款二千万，用于抗击sas。

    同一天，gs投资公司宣布捐款二百万美刀，用于抗击sas。

    一连串的消息砸出来，弄得媒体有些懵。

    还没完，浩宇咨询也宣布捐款五千万；

    靳玉玲代表**无疆，宣布了支援方案；

    跟风的还有，御宴餐饮集团，风景地产，仓舒地产，恒熙地产————

    除了友情捐的，几个主要捐资的企业，竟然毫无例外都是王落实控制的企业。

    挖掘出这个不是秘密的消息，对于几个年轻的记者来说，实在惊喜太大了。

    其实王老实不算什么陌生人了。

    有记性好的人，想起了一件事儿，去年在澳洲，这个哥们儿就出过风头的。

    仔细一数，嚯！这家伙这一波儿零七八碎的又捐了一个多亿！？

    开始宣传前苏蔬菜的时候，有人质疑王老实故意在灾难面前卖好，博取名声。

    但一个多亿的钱数出来后，此类声音戛然而止，尼玛，再卖好要名声，那是一个多亿，不是废纸！

    王老实的办公室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摞报纸，董秘韩曦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再没有了开始时的紧张生涩，用邱宏伟的话说，干练了不少。

    王老实指着报纸说，“以后这种东西就不要拿进来了。”

    看着韩曦出去，王老实默默的在心里说，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唉，该死的sas，把火匠的婚礼给毁了，那是2003年5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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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九，该转弯了！

﻿    熟悉王老实的人都纳闷儿，这货脑子里都在想啥，最近折腾的可实在不轻。

    尤其是几个小哥们儿，在家憋得难受，想换个地方放松，但是几个人一想，还是算了，到哪儿都得先隔离，十四天起，谁尼玛受得了。

    人若闲了，就容易蛋疼，麻酥酥的疼。

    京城是最严重的疫~区之一，人多的活动就没办法有。

    小范围的还成。

    人倒是凑一块堆儿啦，可话题呢，除了王老三，就没啥了。

    “我就有一点没明白，三哥那么老多钱，干嘛都捐了啊，要是给我，我能花出样儿来。”

    “得了吧你，就你那几下，蒙谁呢？你丫除了买车、泡妞儿还有别的事儿？一点文化都没有，瞅瞅人家三哥，新闻都上了好几回，那才叫嘚瑟。”

    “为什么上新闻才叫牛掰？”

    “你想啊，你折腾半天，不就京城这屁大点地方？看人家十三哥，全国都吃得开，那得多少妞儿冲着三哥张开嘴、敞开怀、劈开腿？知道搁古时候，选妞儿都是全国性的，懂吗？”

    “要我说啊，王三哥这日子过得忒没劲儿，白挣那么多钱，尼玛自己都没享受，全捐了，艹，那帮孙子什么德行？还不如留着自己花顺心呢。”

    “听说了没有，林家老头不行了。”

    “真的？”

    “可不是，据说是气得。”

    “谁气他？十三哥？”

    “谁知道呢，反正进了医院，说病危都下了好几张了。”

    林老头的病大体上是气的，最近风言风语的传了不少话到他耳朵里，自己闺女干那事儿他也知道，更是默许了的。

    没成想王老实事儿办那么绝，老头想不开，进了医院。

    林子琪那么一闹，邵丽医院门口都不进一步，就算林国栋来，脸上也没个好色，老头可不就受不了。

    “哟，论起来，王三哥不得进京？”

    按道理是该进京，王老实也得着信儿啦，可按道理的事儿多了。

    甚至一向尊礼的老爸王嘉起都没说话，只是淡淡的说，“你自己拿主意，京城这时候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明白了，看来上次林家大姑闹那一出，王嘉起也反感。

    王老实给林子琪打了电话，这妮子最近老躲着王老实。

    说去看她，大妞儿说现在有任务，纪律严。

    其实，她待那个地方，屁的任务都没有，纪律严可能是真的，但绝没有严到不能见人。

    主要就是有心病。

    邱宏伟带着最高级的口罩儿，代表王老实去了医院，送了花篮和营养品。

    这时候，到医院去可是个危险的活儿，老邱同志绷都没打。

    接到任务的时候，邱宏伟还暗自得意一番来着。

    林家人给他白眼，老邱依然隔着口罩微笑，说了些什么好好养着，注意饮食之类的屁话，放下东西就走。

    身后，林家大姑把东西扔出来，嘴里喊着，“他姓王的东西，我林家不稀罕————”

    老邱头也没回，心里说，你这个傻娘们儿，知道什么啊，老板这样的你家都嫌弃，还想要什么样的？

    回到家，老邱把这事儿跟他老婆念叨了，老邱老婆也想不通，不过，她动了个念头儿，说，“我三叔家的小妹马上要毕业了，要不给你们董事长介绍介绍？”

    邱宏伟那个鄙夷啊，跟看疯子一样瞅着自己媳妇，“你快拉倒吧，就算你家小妹国色天香，也得排着队，差远喽。”

    “啥意思？”

    邱夫人脸色不大好看，她小妹模样不至于惨无人道，可与国色天香差多了，就是会倒饬，气质还是有的。

    邱宏伟悠悠的说，“我们老板可是钻石王老三，京城叫响了的，如今，该全国显名了，嘿嘿，看吧，他林家这是自己作。”

    王老实听了邱宏伟的报告，一点都不惊讶，意料之中的事儿，他语气平静的说，“低头要有勇气，抬头要有底气，随他们说吧，辛苦了，老邱。”

    这就么一句辛苦了，邱宏伟骨头都酥了，这老货，对得起总管这么一说。

    邱宏伟经此一事，也安心了，王老实在加快淡出浩宇体系，可是对邱宏伟这样的嫡系老人却没有任何交代，也就是说没有让他跟着离开的意思。

    好些日子里，老邱这货是睡不踏实，吃嘛嘛不香。

    sas对全华夏的影响都非常深远。

    无论各行各业，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王老实认同危机一词的解读，危险加上机遇。

    启用华夏时代大厦后，王老实着重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对自己掌控企业的重新整合。

    而让很多人意外的是，浩宇没有在其中。

    重点是gs。

    其次是华夏未来和华夏时代。

    操刀的人是司家瑞。

    司家瑞带队从京城来到滨城，直接进入时代大厦里。

    在公司会议上，就为什么要这么干，王老实很严肃的说，“不是路已走到尽头，而是该转弯了！”

    转弯！！？？

    这句话在会议室里转了好几圈，几乎所有人都心头震动！

    上一年度，各个公司的盈利情况还很乐观，不过来自各方的压力却能够明显的感知到。

    公司里的明白人都知道，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抢钱似地的发展模式再也没有继续的可能。

    gs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属于小鱼小虾米，只不过一直灵巧的游走，避开了每一次灭顶之灾，活得提心吊胆。

    王老实和丁震源有了新约定，但是这一次，王老实要继续扩大gs的规模，还要进行业务拆分。

    司家瑞的计划是大规模的招聘，吸纳新鲜血液，壮大团队。

    进行半年到一年的磨合后，现有两个团队将取消建制，打乱后重新拆分为三个。

    届时，gs将新增一个风险投资团队。

    这个计划王老实是持保留意见的，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说到底还是不着急，王老实的打算不是组建团队，而是单独拉出来，成立新的公司，脱离丁震源的体系。

    华夏未来刚刚经过了地震般的风雨，而被业界认为作死行为的停课，却赶上了sas，不仅仅是华夏未来停课，别人也得跟着来，只不过，华夏未来是有序按计划停课，用有条不紊来形容特贴切。

    相比起来，其他的学校停课时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就别提了。

    难怪好多对手都哀叹，尼玛华夏未来总是踩着****一步步的把我们甩开。

    华夏时代动作最大。

    为啥？

    司家瑞深入了解后，满脸不可思议的跟王老实说，这就是个作坊，能做到如今程度，我不知道是用运气好来形容，还是用什么更贴切的词儿，但他们创造了奇迹。

    这话绝不夸张。

    除了唐建兴这个人，华夏时代公司里，能勉强算管理人才的就没有，很多事儿都是将就着前进。

    邪门的就是这个公司发展的轨迹一直是跨越式的，膨胀的速度都让人害怕。

    在王老实位于顶层的办公室里，司家瑞喝着咖啡，仔细斟酌着自己怎么开场，这一次王老实的重点要整的是前苏食品，一个还在建设中的企业。

    对程志翔这个人，司家瑞还是欣赏的，觉得自己冒然切入进去，会不会影响程志翔的计划，所以，他希望劝说王老实缓一缓。

    司家瑞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王老实听完之后，也在认真的思考，最后，他咬牙说，“不管在什么时候开始，一旦开始了就不要结束，不管在什么时候结束，结束了就不要后悔，我相信志翔不是那种人，这个事儿，我自己跟他说，与其等楼盖歪了后悔，不如从地基开始就不犯错。”

    司家瑞说，“问题是，他还没有犯错。”

    王老实摇头说，“是正在犯错，志翔还是缺杀伐果断，不够狠。”

    五月十日，这一天到来的时候，王老实还没有任何的概念，他只认为新的一天开始了。

    就这一天，京城应急领导小组宣布撤销。

    同一天，ho解除了对华夏大部分地区的旅游警告。

    当日新闻中，新闻发言人用阶段性胜利这个词儿来形容。

    王老实也看了。

    他认为恐怕这个有保留，大概是完全没问题了，只不过还担心出意外，保留了一部分余地而已。

    也就是这一天，沪海的那群货再也承受不住资金的压力。

    因为sas的缘故，整个沪海周边的浩宇中心建设项目都受到了极大影响。

    吴楠悦更是借机停掉了大部分浩宇中心施工拨款。

    说白了，浩宇中心的项目被冻结了。

    这对沪海的股东们简直就是灭顶之灾，项目运作良好没问题，一旦出了岔子，他们根本没有避险的能力。

    沪海这些人的资金来源非常的复杂，但有一点王老实没说错，他们弄来的钱，没有一分钱是干净的。

    吴楠悦动手的原则也是根据这个。

    黄老板等人再想从其他地方想办法时，却又处处碰壁。

    与王老实不同，吴楠悦动起手来更不讲道理。

    摆在沪海这些货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向吴楠悦投降，出售他们的份子，换来现金堵窟窿。

    这妮子也知道投桃报李，在电话里，好像打听事儿一样说，“知道么，我们王董买了一辆车，搁在停车场里风吹日晒的，你说他图个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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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论功行赏

﻿    虽然羞羞答答的，可华夏的sas实际上已经完事儿了，其他国家依然在肆虐。

    华夏这次挺着腰板说话，应ho和一些国家的邀请，组建了专家组赴国外直到防治工作。

    而论功行赏的事儿也悄然拉开。

    首先是上层的，这个怎么赏，外界不得而知，只能从三个副职被扶正来看，力度不小。

    第二个是滨城，滨城市这次真是露脸儿，不但本市疫情控制的好，还支援了兄弟省市，更是建言有功。

    路亮工去掉了前面那个候补两字，直接进入国家领导人序列。

    其次，是市长调任江南省，任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明着是平调，可不能这么看。

    江南省的书记就要到点，大规模换届就在眼前，这个履新更像是为明年准备的。

    郭副市长的新职务更让人大跌眼镜，这个非党派的市长，直接进入了卫生部，成为第三副部长，绝对是高升，更让郭部长满意的是，她总算跟自己的专业对上口了。

    隐藏在背后的功臣王老实呢？

    好处多的让人应接不暇。

    全国青联——

    团~中~央——

    全总——

    滨城市十大——

    企业家协会——

    一系列头衔如疾风骤雨般咂向王老实的头。

    连秘书韩曦都快疯了，最后她实在受不了啦，找王老实诉苦，她是真弄不过来了。

    其他的都好说，就是整材料，个人材料，既然是先进了，那就得有突出的事迹。

    王老实突出的事迹绝对有，但按照人家的要求说，不够丰满，要她补充。

    王老实也没办法，这种东西不弄好了是不成的，你可以编造，可以夸张，但是必须得有，得按照规矩来。

    还好，王老实这厮认识不少货，这段日子里，在滨城他着实又深入结交了不少人，其中这方面的能人就有，干别的或许不行，可是整个神马事迹材料，就跟喝凉水一样轻松。

    韩曦的难处解决的有些让人好笑，其中一项是总工会负责的，王老实这人就这么脸皮厚，直接把这个活儿转回到新区总工会来弄。

    把人家鼻子没气歪了，可没辙，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还拿了人家的，哥们弟兄都喊了，就干点你专业的活儿，你还能推？

    个人荣誉只是第一步。

    国家级别的犒赏不是那么简单的。

    紧接着就是企业。

    各类荣誉称号也来了一大圈。

    走马灯似地，各级领导都到王老实旗下这些露脸的企业里调研、座谈。

    宣传口上敢不卖力气？

    这些东西比你花多少广告费都值实。

    尤其是初创期的前苏食品和出于丑闻影响中的华夏未来，算是出了名和正了名。

    荣誉这东西有时候也是可以换算成钱的，王老实砸出了那么多，到了六月中旬，王老实就已经在私下聊天时笑称已经回本小赚了。

    国家这一波完事后，滨城市又开始动作了。

    当然，荣誉啥的都少不了。

    相比国家层面的，滨城更实在。

    各种扶住资金劈里啪啦的一顿，让各个企业拿得都手软心里哆嗦。

    没见过啊！

    这钱给的，他们都觉得害怕。

    王老实心里也发虚，太多了。

    还没完，税务方面下了文，捐助的数额将成为免税的基数。

    没办法了，人品爆发，啥都挡不住。

    税务这一手不难理解，当初你这家企业不是捐了一个一个亿么？好，现在奖励你，免税，捐一个亿，按照基数和系数计算，可能给你免几千万，也可能是全额免，甚至运气爆棚的时候，免掉一亿多都有可能。

    所有这些事儿，都瞒不住人。

    王老实此刻那个招人妒忌啊。

    短短几个月，王老实成了冉冉升起的明星。

    六月底的时候，华夏正式宣布，完全战胜了sas。

    就在那一天，路亮工突然袭击似地视察了王老实的总部。

    这个总部里，有王老实的办公室。

    还有华夏时代的总部。

    华夏未来总部。

    gs华夏总部。

    前苏食品集团运营本部。

    而路亮工奔着前苏食品集团去的。

    当晚，王老实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各公司高管全部到位，尤其是前苏食品集团的人，连中层干部都叫来了。

    王老实宣布，三天后，将有领导到前苏食品集团生产基地考察，然后到时代大厦总部进行座谈，王老实要求各个公司开展大扫除，要把公司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客人面前，积极配合有关人员的工作，做到不卑不亢，听从指挥。

    谁来视察，王老实没说，路亮工也没告诉他，但是，王老实大概也猜到了，真的不能说，得讲规矩。

    在华夏，有些事儿看似很普通，较起真儿来，却又非同小可。

    转天，一个工作组进驻时代总部。

    上午的时候，就召开了一个协调会，负责人姓李，这人看上去很好说话，虽然商量的口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

    这个协调会后，王老实单独和李姓领导谈话时，试探着问，“可不可以请领导给公司题词？”

    事实上很多接受领导视察的单位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题词绝不是小事儿。

    能不能题词，内容是什么，那是需要局会议才能决定的，绝不是领导兴致来了，说写就写，华夏建国后，能有权力说写就写的，不超过三位。

    李姓领导深深的看了王老实一眼，说，“这个事情我会向上级请示，不过你们可以做些准备。”

    王老实立即说，“是，我们这边儿配合工作组的同志做好两手准备。”

    一句话全说到了，李姓领导不免心里高看了王老实一眼，懂规矩，不自傲，难怪啊！

    程志翔在下午的时候，哆嗦着闯进王老实的办公室，“老板，这个事儿我怕弄不来。”

    分工上，程志翔将在前苏生产基地里担任引导和讲解，王老实只陪同。

    回到时代总部的时候，才是王老实在座谈会上有发言。

    关键时刻，程志翔顶不住，这是很丢人的事儿，程序肯定已经报上去了，想改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程志翔人不行了，病都不成。

    王老实也没苦口婆心，就跟程志翔说，“如果你自认不敢，你就真的不敢，你觉得你会失败，那你已经失败，人这辈子都由意识掌控，输赢在起跑之前已经注定，现在你回去考虑，你认为自己真不行，给我一个短信就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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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一，求名应求万世名

﻿    程志翔突然疲软，真的打了王老实一个措手不及。

    一句狠话打发了他，王老实不淡定了，那种收获的喜悦被冲的七零八落。

    若这货真的发来一条短信，那么王老实乐子就大了。

    费尽心机搞了这么多花样儿出来，终于到了享受成果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准备的口袋漏了，那个感觉跟憋尿差不多，尿不出的痛苦没有前列腺是不会清楚的。

    王老实身体一直不错，现在要前列了不成？

    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看走眼了，程志翔这孙子大概是水货？

    啪！

    外间的韩曦被屋里传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几乎条件反射一样，冲入王老实的房间。

    这时候她完全忘了邱宏伟教导她的原则，当老板房间里出现一些不正常动静的时候，绝对不要进去，除非老板喊你。

    韩曦进屋看到王老实蹲在房间的中间，正看着一堆碎片发呆，手上是无意识的把碎片归拢到一块儿，不停做一件无用功，看得出，他想给重新拼上。

    “王董，放着我来————”

    “出去！”

    王老实的声音不大，却很冷。

    韩曦愣在那儿，脑子彻底不会思考了。

    王老实看韩曦没动，不免更加恼火，加重语气说，“我说出去！”

    “哦——”韩曦踉踉跄跄的逃出王老实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韩曦忍不住泪水哗哗的，她使劲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来。

    王老实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顾水迹把他的裤子都浸湿了，还在顽固的想要把被子拼起来。

    时间长达一个小时，他放弃了。

    起身，差点又摔倒，腿麻了。

    好一会儿，王老实才缓过来，心里有点酸酸的难受，也有后悔。

    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他找出一个装手表的盒子，是新的，里面还有一块表，至于什么时候来的，谁买的或者谁送的，他都没印象，直接把表掏出来扔到一边儿，回到碎片那儿，一片片的把那些粉粉碎的瓷片装进盒子里。

    完事儿他还不放心，又趴到地上，仔细找了好半天，实在看不到了，才放心。

    手机响了，是短信！

    王老实当时就傻了，那货还真来短信啦？

    刚刚舒缓的心情立即变得糟糕透顶。

    拿起手机来就像砸，可一眼瞅见了那个盒子，王老实叹口气，手又收回来。

    打开看，果然是程志翔的。

    ‘我错了，我能行！’

    王老实看完，回：我艹你大爷！

    不管之前程志翔那货办了多不是人的事儿，关键时刻顶住了，王老实阴云散去。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身不能要了，好像让人给怎么着了似地，赶紧跑里屋找衣服换。

    出得门来，王老实刚想跟韩曦交代点事儿，一看韩曦模样，吓了一跳，眼睛肿的跟烂桃一样，连忙问，“这是怎么了？谁还敢欺负你？”

    韩曦慌得摇头，“没、没有，我、我眼睛进了灰————”

    还算这妮子机智。

    王老实这个二货，早就忘啦，自己刚才怎么吼人家的。

    交代了下自己要出去，还腆着脸跟韩曦说，“跟保洁的说一身，打扫卫生要彻底，弄得到处都是灰————”

    等王老实走了，韩曦差点没让这个二货老板给气的脑出血喽，有你这样的么？

    在三天里，王老实接了不少电话。

    有份量的两个：

    头一个当然是他爹王嘉起，老爷子说，“是总~理要来吧？”

    王老实耍滑头，“上面儿没说。”

    要是在跟前儿，这么回答，王老实相信，他爹一定抽他。

    王嘉起跟没听见一样，也不问了，他告诉王老实一句话，“人生有三悔：一是遇良师不学；二是遇良友不交；三是遇良机不握。你的良机来了，劲头儿大了就是危机！自己把握吧。”

    第二个电话是全总来的，这老家伙能给王老实来电话，着实让人意外，结果是这次全总也来了句名言，就给了王老实一个提醒，“姬总办公室里有一幅字，上面写的是‘求名应求万世名，计利当计天下利’。”

    你丫倒是说明白了，这句话到底啥意思。

    王老实给气坏了，这句话明面儿意思不难理解，可最简单的事儿到了重要的时候，也变得无比复杂，王老实必须弄懂这句话到底代表什么。

    以他的小学问，呵呵。

    没办法，他厚着脸皮让韩曦去找她们老师去问。

    韩曦睁着美丽的大眼睛，迷糊了半天，也没明白老板要干啥，这句话她就懂啊，可再看王老实那份凝重的样子，姑娘也心虚了，默默的去问老师，然后挨了一顿数落，回来把答案告诉王老实。

    王老实恬不知耻的还说，“嗯，没错儿，跟我理解的意思一个样。”

    但凡脾气爆的，必然得把王老实这货揍一顿，要不真出不了气。

    一级警戒的动静和二级警戒差了很多，别看就差一级。

    说实话，王老实别看一直都觉得自己应付的来，可实际上，等候的时候，他心里也砰砰的跳，呼吸都不咋顺畅了，腿也在打颤。

    程志翔那货虽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但站的还算稳。

    王老实总算理解为啥那天这货要那么说了。

    合着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此刻，王老实惟有庆幸自己临了的时候，让韩曦把自己的发言稿做了小抄放口袋里，要不然真有可能到时候忘词儿说不出话来。

    开始他的发言稿是自己写的。

    接到老爷子和全总的电话后，王老实赶紧找到市委研究室请教。

    人家给改了个彻底，除了王老实原来稿子里的标点符号留用，剩下的全删掉。

    篇幅也从洋洋洒洒的几千字，变成了八百多字，人家特科学，让王老实念稿子，掐表测语速，确保他发言不超过五分钟。

    忍了吧，王老实明白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反正李组长已经告诉王老实，上面同意题词了，有这个题词，就已经赢了、赚了。其他的，毛毛雨啦！

    稍微遗憾点的就是不能定制，王老实最想要的就是给题个‘良心企业’，话虽然不时髦，但好使。

    人家李组长听了之后，差点没忍住要抽他，咬着牙告诉王老实，这个念头你就别惦记了，词儿已经确定，不可能改。

    王老实只能讪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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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二，博观而约取

﻿    七月五日，上午。

    华夏国~务院姬总在滨城相关领导的陪同下，到前苏食品集团种植基地调研视察工作。

    在路过前苏村的时候，姬总叫停了车队，领导对眼里看到的村落产生了兴趣，邀请陪同人员一起步走进村子里。

    不是领导非常任性，事实上，在制定方案的时候，这个备选，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大量的滨城工作人员已经换装遍布村里各处。

    必须承认，干净整洁、一幅和谐恬美幽静的村落景象，确实吸引人的眼球。

    透过表象，就能看出这个村相当富裕。

    很快，王老实大哥王庆其就代表村里出来迎接了，还有挑选出的村民代表，有老人，有孩子，有壮劳力，也有妇女同志，反正非常像那么回事儿。

    姬总饶有兴趣的听王庆其介绍了村里的基本情况，发展现状以及未来规划，还特意说了村里正在进行的前苏蔬菜种植基地的建设情况。

    在王庆其汇报将要完成的时候，姬总突然指着远处的几栋漂亮的小楼问，“王村长，那是什么地方？”

    王庆其努力压制自己的紧张，尽量保持正常语速回答说，“那是村小学。”

    姬总又问，“是村里最好的楼房？”

    王庆其大声回答，“报告首长，是。”

    这会儿王庆其算是佩服老四了，当初王老实就告诫过他，村里最好的建筑必须是学校，最好的车一定得是校车。

    当时，他是非常不理解的。

    村民有钱了，要修屋的大有人在。

    强压着肯定不行。

    没办法，王庆其花了大价钱修了学校，拉大了村民追赶的距离。

    果然，领导对王庆其充满底气的回答满意极了，他扭头对随行的人说，“这才是我们需要的新农村模范村，走，进去看看。”

    所有人心里都一震，好了，前苏以后牛掰大了。

    就这么一句话，不是模范也得必须是，不但新区，滨城市里也得从政策资金上倾斜，让这个模范村，变得名副其实。

    一众人走进学校大门，已经放暑假了，学校只有看门和值班的人在，不少人都遗憾，要是组织些孩子迎接就画面丰满了。

    建筑什么的就不说了，姬总眼神又盯上了两辆豪华大巴，他问王庆其，“这车是村里的？”

    任谁也得对一个村里有两辆进口豪华大巴感到新鲜。

    王庆其这回简直是美的鼻涕冒泡，都让老四给说中了，他能掐会算是咋的？

    “报告首长，这是校车，村里没有中学，最近的中学有三十多里地，所以村里买了车接送孩子上学。”

    站在校车前，姬总发表了重要讲话，对前苏村的发展模式和关心教育，注重民生的做法进行了肯定和表扬，讲话中再次提到了新农村模范这个称呼。

    定性了。

    反正前苏在华夏全国的地位是没跑了，只要脑子不笨，就知道，以后前苏妥妥是全滨城最好的新农村。

    大概是看到了最希望看的，姬总继续打乱原有计划，又进了教室，全现代化教学设备，让领导脸上笑容就没少过，甚至连滨城的领导们都觉得惊讶，前苏不声不响的折腾了那么多。

    离开学校前，姬总又问了一句，“你们的资金是怎么解决的？全靠村里？”

    王庆其此刻也放松了，又想起了王老实曾经的叮嘱，说，“村里攒了些钱，又从市里、区里、镇里跑了些钱————”大概觉得这个跑字儿不大好听，王庆其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没成想，领导听了哈哈大笑，拉着王庆其的手说，“你这个村长当得合格，跑怕什么，我说跑的好！你是有功的。”

    没功劳都不行。

    滨城三级领导都听见了，个个心里那叫一个舒服，这前苏村，厚道，给力！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过钱，但是以后绝不能亏待前苏。

    一行人又走进了几家农户里，这时候安排视察的工作人员脑门上都是汗了，今天领导任性的过了。

    可这时候谁又能去打扰领导的兴致？

    还得是王老实，这货跟了一道儿，对大哥的表现也惊讶和意外了，超水平发挥！

    王老实的紧张也没了，注意到李组长不停的看表，想起来时间了，他给王庆其打了个手势。

    可惜事先没沟通，王庆其一脸茫然的瞅着王老实。

    姬总也注意到了，扭头看到了王老实正那儿比划，领导开口了，“小伙子，有什么事儿就说嘛，我也听听。”

    来的人里，影帝级别的不在少数，立即有笑声附和。

    但实际上，不少人心里都是紧张，生怕这个王老实说错了话。

    王老实也紧张，不过，他算脑子快了，赶紧说，“首长，您还没看我们的蔬菜种植基地呢，我怕没时间了————”

    姬总听了一愣，马上呵呵的笑了，用手指着王老实说，“我猜你就是王落实吧。”

    王老实说，“报告首长，我是王落实。”

    领导笑着说，“早就听说过你了，小伙子有活力。”

    “好，那咱就去看看你的种植基地，免得食品公司的同志们等时间太长了。”

    一众人心里一松，也在心里琢磨，尼玛，前苏王家的人真特么的妖孽，拿一个出来就这么顶事儿。

    其实真是夸过了，眼下年轻一辈儿的，能拿得出手也就这两货了。

    在种植基地里，程志翔进行了工作汇报，领导也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询问。

    考察结束时，姬总对前苏村和前苏食品集团的业绩予以肯定，他表示，“从考察情况来看，前苏村和前苏食品集团，无论是发展模式、盈利水平、经营思路、未来规划上，都是目前我们要总结，要学习，要推广的！”

    好吧，前苏赚大了。

    对前苏蔬菜公司改组成为食品集团，姬总称赞是有战略眼光的，是符合新形势下多元发展需要的好路子。

    他还说，实践证明，这种战略转变和尝试是成功的。

    领导还特别强调，在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的转变中，要解放思想，集思广益，精心准备，大胆尝试，勇于挑战。

    行了，还让别人活么？

    结束了前苏的视察后，姬总在时代大厦召开了座谈会。

    参加会议的几乎都是滨城有数的企业老总，有国企，也有民营的。

    王老实也获得了五分钟的时间。

    虽然心里有强烈的冲动，王老实也知道过犹不及，这次已经赚翻了，不能再招摇了。

    人家研究室的笔杆子真好，王老实只临时改动了一小部分，“————我公司是一个年轻的、富有朝气的、有作为的团队，我们的价值是社会的，是一个放大效应，我们把社会效应做到了产业之中，做到了广大农民群众当中————”

    座谈会很成功，当然，这个不成功是不行的。

    最后，姬总在王老实的请求下，欣然提笔，写下了‘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十个大字。

    等领导都走了，王老实看着这十个字儿，哭笑不得，大爷，您就不能靠点谱儿，写点跟企业沾边儿的？

    上次老张也写了字，可惜王老实直接扔仓库里招虫子去了，这一回，他是打算拥在集团总部大楼前面的。

    虽不是非常满意，王老实也没办法了，好在这词儿用在哪儿都能说得过去。

    视察两天后，媒体开始集中报道领导视察的新闻。

    因为姬总给前苏定了性，又给题了词，新闻就不能当一般的报道处理了。

    这里面规矩大着呢。

    尤其是新农村模范这个说法，必须深挖掘，细报道，有凭有据。

    央视在视察当天就派了摄制组进驻前苏，自然滨城市和新区宣传口的人也得跟进。

    王庆其肚子里没货了，死拉硬拽把王老实给按在村里拿主意、出点子。

    因为姬总在视察的时候，夸奖王老实是新时代创新型企业家，宣传口的意思把王老实突出报道，融入到前苏的报道中。

    一开始，王老实是不同意的，但是，摄制组的负责人说，这是上面的意思。

    王老实没话说了。

    本来前苏村能有今天，没王老实根本就没可能，正面突出他，也不算瞎掰。

    谁也没想到这次动静闹这么大。

    不仅仅是新闻播报了一分十五秒。

    随后又上了重点访谈节目。

    前苏彻底在全国人民那儿火了。

    王老实也火了。

    摄制组也是把王老实照死里夸，简直就是天才降世。

    创办的企业没有不赚钱的，赚少了都算赔。

    每一个项目都是极具创新性，还把王老实在上学时曾经写过的论文以及上过内参的文章都挖掘了出来。

    王老实一连好几天都迷迷瞪瞪的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老百姓们就喜欢看实实在在的东西，新闻上说王老实这个青年牛掰，到底咋牛啊？

    华夏未来知道么？

    知道，好，那是他王落实的。

    浩宇中心听说过吗？

    听说过，好，那是他王落实搞的。

    前苏就不说了吧。

    现在大家都在用的企鹅总不陌生吧？

    是，很多人在用，他王落实是大股东。

    度娘也在用吧？

    在用，他还是股东————

    牛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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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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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三，脑瓜真好使

﻿    “卧槽，三哥，除了没有妞儿可泡，你这村里真没得说！！”

    钱四儿转了一圈，手里捧着知道从谁家顺来的大个西红柿，进屋就吵吵。

    京城一帮不着调的货，终于被家里放了出来透风。

    一开始，这帮压根就不知道到哪儿去，什么娱乐场所，不敢去，心里阴影还在，虽然官面儿上没事儿了，可总有保不齐的事儿。

    正好，铺天盖地的都是神马前苏，还王落实。

    小哥几个一商量，得，就上前苏混一段，电视看可真是不赖。

    其中一个货进了村就盯着大姑娘小媳妇看，气得王老实一顿收拾他们，警告他们说，“这村里十个人，九个姓王，丫挺的，谁管不住底下的玩意儿提前吱声，我给你找活儿好的做了去！！”

    杀气腾腾的话，不至于吓唬住这帮货，可他们也听出来三哥没逗笑。

    或许某个人真幻想这个换口儿。

    王老实这么一提醒，得，这可是三哥的老窝，由不得自己撒野。

    “艹，别抢，大棚里有的是————”

    看着手里的西红柿被抢的干净，钱四儿那个气啊。

    “三哥，你不回京城啦？”

    王老实摆手说，“谁说的，最近这边不是事儿多么。”

    他最近倒真不想回去。

    出风头有些出的过。

    王老实觉得自己最近还是藏起来点好。

    “不过，三哥这事儿办的真仗义，前前后后这是多少钱？我们都替三哥心疼。”

    王老实笑了笑，没接话往下说。

    还是不说的好，凭良心说，王老实就没打算能赔本儿。

    就连爱无疆那个项目，也是王老实为了某些目的不得已做的。

    现在虽然说不上后悔，可王老实明显热情低了好多，要不是靳玉玲那娘们儿硬顶着，王老实都有心要撤摊子。

    这几年王老实觉得自己进步真是不小了，要是搁在上辈子，遇上这样的大场面儿，王老实一准儿得尿裤子。

    这几个货里，也有脑筋灵活的，他问王老实，“三哥，村里没啥接待能力啊，以后上这儿来参观旅游的人肯定多，难不成都赶别地方去？”

    王老实一听，一拍大腿，对啊！好点子啊！

    今后啥时兴？

    可不就是旅游，什么农家院可比到景区看人头舒服多了。

    前苏村，现在妥妥明星村，环境整治的好，虽然没有山，可有水啊，偌大的水库，改个名就叫湖。

    沿着湖边，建点院子，加上一望无际的蔬菜、果树。

    钓鱼，划船，彩摘，吃农家饭，过农家日子。

    尼玛，一个旅游景区赫然摆在面前。

    “行，兜子这学没白上，脑瓜真好使！说吧，想要啥，三哥奖励你。”

    “艹！”

    “不是吧，三哥，这也行！”

    “我呢，这主意里可有我————”

    “拉倒吧，三哥，兜子连中学都没上完，他丫的毕业证是托人办的————”

    没节操的货们，还没怎么地，就开始揭老底，亏着院里没人，要不他王老板得多丢人，认识都是什么玩意儿。

    还别说，兜子真有脑瓜，“打住啊，这是三哥给我的，你们别眼馋，有本事你们自己想主意去！”

    扭过头来，这货贼兮兮的笑着说，“三哥，东西不缺啥了，这要办旅游，能算我一份儿不？”

    王老实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那货，“这点小钱你也看得上？”

    兜子贱笑着说，“蚊子再小也是块肉啊。”

    王老实忍不住笑骂，“快别扯了，想都别想，有点出息行不？”

    都不是正经的人，说起话来基本上靠谱儿少。

    开饭了。

    端上桌的基本上都是蔬菜瓜果。

    无肉不欢的几个顿时苦了脸，“三哥，你这是把我们当兔子喂呢。”

    “急什么！外边大锅里炖着鱼，还有野鸡，一会儿有的你吃！”

    “真有啊！”一般吃货呼啦下子，都跑外面儿闻味儿去啦。

    钱四儿没走，看没人了，他放低音量说，“三哥，彬子让我跟你说一声，子琪她爷爷就这几天了，让你拿个主意。”

    王老实神情一顿，这个消息挺意外。

    这几天和林子琪通电话的时候，丫头情绪不高，但也没说林老头的事儿。

    他以为林子琪还和家里怄气呢，没太在意。

    加之他一直认为那个林老头壮实着呢，且不死呢，说啥得多祸害几年。

    所以，上次他派邱宏伟去，自己也没再问这件事儿。

    “消息可靠么？”

    王老实追问了一句。

    钱四儿点点头说，“应该不会差，我也听说了，好像开始昏迷了。”

    王老实越想越不对，又问，“什么病？这么严重。”

    钱四儿摇摇头，以他的德行，能记住这么些已经对得起王老实，不容易了。

    王老实手不由自主的伸向旁边儿的包，想拿手机，手到了半途中，又停了下来。

    这个事儿还是不问的好。

    打心里，王老实对他们林家算是烦透了，也恶心到顶啦，若不是林子琪，他是真不想听见姓林的任何消息。

    何况，林子琪没说。

    邵丽也没打过电话来。

    其他人也都没有通知自己。

    就算钱四儿，也是抽冷子偷着说。

    这里面儿大概的意思就明显了。

    把手缩回来，王老实叹口气说，“生死有命，看吧。”

    钱四儿听完，也不说了，起身出去了，“嘿，我说你们要脸不，特么的这就开吃啦————”

    几个货在前苏村里祸害了一天，吃了晚饭才走，本来王老实打算留他们玩儿几天的，可心里装着事儿，也就没硬留，不过，礼上没差，他们开了三辆车来，后备箱都给塞满了，不值钱，就是个情谊。

    再说了，村里也确实没有适合他们住的地方，这帮少爷羔子，就没省心的，走就走吧。

    少不得，王老实给留守京城家里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去医院和林家盯着点。

    明面儿上许自己装作不知，暗地里，一定要知道。

    眼下这个局面反而挺好，要是真告知了自己，去或者不去都不是个轻松活儿，问题又来了，不告诉自己，那么年前那顿饭吃的算哪一桩？

    他也是心里藏不住事儿，回家跟老爷子说了。

    “糊涂！”

    老爷子立马翻脸了。

    王老实没敢说话，对不对的他心里乱着。

    王嘉起说，“无论人家告诉没告诉，你都该去，要不别人会怎么说你，怎么说咱王家？”

    王老实脑子一清，麻利儿站起来说，“我这就回京城。”

    “叫老江开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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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四，我没试过啊？

﻿    从事业角度说，王老实不该在这时候离开滨城。

    此刻各级政府对前苏的热度还没退，得落实领导意图。

    前苏食品的组织架构依然在调整，各个工厂建设的招投标也在进行中。

    各方面来打招呼的人不少。

    王老实之前也做出了决定，华夏时代不参与此类建设，别人自然盯着这一堆肥肉。

    而滨城想借机让孵化器项目落地的心情也日益迫切，路亮工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向王老实发出了邀请，希望就这个项目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

    此刻，王老实突然离开滨城，有躲的嫌疑。

    躲着路亮工？

    还是躲那些来打招呼的？

    或许都有，王老实也不打算解释，话说漂亮了，事儿没有，越漂亮越恶心人，现在有点别扭，事儿好看了，啥都好看。

    车子在路上飞驰，王老实脑子里还在斟酌人选问题。

    他的办公室应该有个捏总的人，要能独当一面，帮着王老实梳理和协调几个公司的各种事项，人选有两个，邱宏伟和刘美娟。

    两人各有长短。

    当从商业角度说，刘美娟比邱宏伟更合适。

    但是若论关系维护和经营，邱宏伟又是大师级的。

    还真不大好决定选谁。

    刚刚进了京城界，靳玉玲打来电话，“落实，你知道消息了吧，现在你在哪儿？姐劝你，装也得装个样子来，都瞅着呢。”

    王老实心知靳玉玲是真为自己好，“玉玲姐，我刚进京城，还没到地方，我在想是先回家，还是先到医院去？”

    电话里靳玉玲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样吧，你到总医院对面来吧，我到那儿等你。”

    “好。”

    放下电话，王老实不免摇头。

    第二个电话是蒋小西打来的，意思几乎与靳玉玲一样。

    说了几句被宫亦绍抢过去，这货说话就直接了，没蒋小西说的那么含蓄，“落实，这个事儿你来了就是个意思，不来不对，其他的也没什么，露个面就行。”

    王老实哭笑不得，“二哥，就这点事儿，怎么弄的比外交关系还麻烦。”

    宫亦绍犹豫了下说，“林家那几个夯货嘴里不干净，瞎特么的胡扯，你也别当真，他们算什么玩意儿？”

    夯货？还不止，林家几个小字辈儿里，就没有一个拿得出手，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底气，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啦？

    也就是嫌麻烦，王老实真懒得搭理他们。

    王老实淡淡的说，“二哥，我连他们的名字都叫不上来，我有必要么？”

    宫亦绍说，“那就好，不过，这次你事儿干得漂亮！”

    当然漂亮，不光是王老实这儿收获颇丰，其他几个跟着王老实一起捐款的，都落了好处，就是没有王老实那么多而已。

    在到总医院门口之前，跟商量好似地，王老实电话被打的电量报警。

    就没停下来。

    不外乎都是劝王老实的。

    弄得王老实都纳闷，这帮货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啥定位系统？

    到了靳玉玲说的快餐店门口，因为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又是大医院门口，人还是不少。

    王老实换了一块电池，想了一下，给林子琪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

    王老实问，“你在部队？”

    林子琪嗓子有些嘶哑，“没有，我看到你了，在楼上小包里。”

    王老实说，“那好，我上来。”

    “嗯。”

    不光是靳玉玲和林子琪，邵丽也在。

    这是什么阵势？

    王老实心里嘀咕。

    估计是对王老实连夜赶到京城满意了，邵丽一个劲儿的给王老实点好吃的，当然，这地方就别指望真好吃，就是价目表和名字好而已。

    王老实瞅着自己碟子里小山似地的东西，差点崩溃了，他肚子里压根就没地方存这些东西。

    邵丽光夹菜了，没往他嘴里塞。

    既然来了，就问问情况吧，“伯母，老人家情况怎么样了？”

    有意思，没喊爷爷，也没喊林爷爷，而是老人家，透着生分。

    王老实能喊老人家不错了，平时是老家伙的。

    邵丽没回答，反问王老实，“谁告诉你消息的？”

    王老实正要把刘彬和钱四儿供出来，斜对面儿的靳玉玲摇了摇头，马上改嘴，“我让公司的老邱安排人盯着了。”

    邵丽点点头，“你是个有心的孩子，也不瞒你，情况很不好。”

    王老实听着似乎有点不大对，就试探着问，“要不我明天买点东西再去看看？”

    邵丽没点头，而是说，“看不看的再说吧，我算看出来了————”

    话到嘴边儿，又咽了回去。

    弄得几个人一头雾水。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这就散了。

    王老实眼巴巴的看着林子琪，其中的意味儿不难理解，好一阵子了，甭管是sas也好，还是啥原因，王老实当了好几个月和尚没摸到肉吃了。

    差不多算老夫老妻了，王老实那眼神儿，林子琪何尝不懂，可眼下真不行，她得陪着她妈呢。

    林子琪瞅了一眼靳玉玲，这一眼实在*，差点没把王老实吓死，不管林子琪啥意思，都不是好事儿。

    赶紧跑吧。

    回到家里，王老实躺在床上，翻过来调过去，就是睡不着，爬起来看了下表，特么的还不到十二点。

    穿好衣服，王老实出了门，他还特意告诉老江几个，“我去喘口气，别跟着了。”

    能不跟着？老江几个都为难了，以他们的职责来说，不行。

    王老实也不管，拿了钥匙开车就走。

    老江等人一阵的忙活，远远的跟上去。

    一路上王老实漫无目的瞎转悠，他真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干嘛去。

    到了莲花桥附近时，王老实想起来，曾经跟几个二货来这里喝过酒，环境还不错。

    停好车，王老实就冲了进去。

    心烦不代表傻。

    他谨记哥几个的叮嘱，没有熟人，就只喝啤酒，喝最便宜的那种，假货概率低，别要什么档次，不然花钱让人说是傻子，那特么的多二？

    王老实深以为然，不真的东西太多。

    酒吧里还算清净，人不是很多，王老实直接要了一打啤酒，然后坐在高脚凳上，小口的喝着，尽量排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不知道喝到第几瓶，他旁边儿多了一个人，不时的瞅他。

    王老实扭头盯着对方看，不是特别清楚，大概也算漂亮吧，夜光版害死人的例子不少了，王老实转会头，不再看。

    结果，那妞儿还没走。

    王老实转过身子来，“妞儿，看上我啦？”

    那女人很惊讶，也有些慌乱，“你、——别胡说————”

    王老实满是邪气的说，“你凭良心给自己打分，过八十分，自己点，我请。”

    没成想，人家没犹豫，直接喊服务员说了一溜名字，什么莫斯卡之类的，反正王老实也不懂。

    大概酒不便宜，服务员扭头看王老实，王老实也没含糊，直接点头。

    酒拿来了，牌子王老实不认识，但酒类型知道，气泡酒，国际上流行的女士酒，这个妞儿品味不低，至少知道这种酒。

    对面女人也发现王老实正上下仔细打量自己，想想自己今儿疯狂的想法，有点怕，颤着音问，“你看什么呢？”

    王老实又拿了一瓶酒，喝了一大口才说，“看看你有什么资本，那么自信。”

    王老实冲着那妞儿勾勾手。

    女人犹豫着凑近了些。

    王老实闭着眼闻了闻，一种淡淡的香味儿，还有一丝来苏水味儿，不是那个职业的，就是家里有人住那儿。

    他也不想问，至少给了他一些心理安慰，安全系数可能会高些。

    “你是做什么的？”

    女人一开口，王老实就笑了，他是被学习过的，酒吧里泡妞或者泡男，最忌直接打听职业、家庭什么的，最傻的就是问‘有男（女）朋友吗？’，得多傻缺的人还跟你接茬玩儿。

    王老实把瓶里的酒喝了，“跟我走么？”

    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灯光昏暗，王老实也看到了。

    “我刚下夜班，有些————”女人吞吞吐吐的犹豫不定，似乎在抗拒，脚下却一动不动。

    王老实凑近了她的脸，还真是颜值不低，估计九十分问题不大，他说话的语气有些霸道，“我们走吧。”

    他伸出手。

    女人整个人几乎不会动了，估计脑子都僵住了。

    这种事儿你情我愿，王老实不会因为自己烦躁要发泄而强迫谁。

    见女人没动，王老实打算放弃了，他拿出卡，买单，嚯，这酒还真不便宜。

    结完账，王老实又来到女人跟前儿，伸手拉过她来，在她右边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顺势在其耳边说，“你确实漂亮，打分实在，再见了美妞儿！”

    说完，王老实笑笑转身就走了。

    “等等我。”

    王老实到了停车场，刚要开车门，身后，一阵高跟鞋响，那妞儿追了出来。

    第一反应是向她后面看，是不是有神马流氓混混之类的。

    没有。

    就这个妞儿自己，王老实忍着笑问，“怎么？还想喝酒？下次吧，今儿太晚了。”

    那女人紧咬着嘴唇，几乎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我——跟你走！”

    王老实愣了下，然后说，“去哪儿都跟着？”

    女人似乎越发紧张了，“别去酒店行吗？”

    王老实吃惊，“车上？姐姐啊，我没试过啊！”

    今儿有只鸟儿破壳而出n周年，安排个妞儿，当庆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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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五，别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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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妞儿很好笑，欲拒还迎的，反而把王老实给撩拨的欲罢不能。

    其实王老实也想尝试一下车上的滋味。

    不过人家死活不乐意。

    酒店也不想去。

    到家里？王老实宁可直接说再见。

    最后这妞儿咬牙说，“要不去我家？”

    可把王老实吓坏了，地球上，危险系数就是这个时候她家最高，打死不去。

    为了这个讨价还价，王老实心里那股邪火淡了很多。

    用手轻轻捏了下那妞儿的脸颊，手感真不赖，口里惋惜的说，“美女，咱俩有缘没份，下次再碰上，一定让你满意————”

    似乎是听出来了，那人拉开王老实的车门，坐了上去，跟上刑场似地的，“走吧，听你的。”

    这妞儿别不是有病吧？

    就这么上赶着？

    估摸着，此妞儿乃一个生手，不知道啥原因出来找刺激，千挑万选的，看中了王老实这个清爽的，模样还不错，对得起观众，花钱也大方，不像是会讹人的那种。

    犹豫了下，王老实开车。

    那妞儿说，“能远点么？”

    王老实问，“要多远？”

    女人低声说，“尽量吧。”

    王老实说，“再折腾真就在车上了，天快亮了。”

    那人不说话了，夏天，天亮的早，四点多就已经大亮了，眼下都快两点了。

    车子一路飞驰，直接出了京城，到了朗县，这是冀北的一个小城，恰好夹在京城与滨城中央。

    别看是小城市，星级酒店啥的不缺。

    一进房门，王老实就有些迫不及待，这几个月憋坏了。

    他动作很粗，夏天衣服料子又薄又轻，经不住用力，没几下，那妞儿的衣服就解体了，明儿是没得穿了。

    没成想那女人在王老实耳边说了一句，“我是第一次。”

    中奖了？

    论人品，说王老实是好人，真得打个问号，不好确定。

    听说是第一次，王老实也就是动作轻了些，却没停下来。

    那妞儿很配合，开始的时候，王老实真小心，怎么可没见到东西，王老实心里来气，我又不是娶老婆，更不是****来的，还不给钱，你撒这个弱智慌有意思么？

    明白了，这是人家故意挑逗自己呢！

    王老实立即展现他的持久性和攻击性。

    ——————

    就三次，王老实感到累了，那妞儿也瘫成泥了。

    两人就这么样，王老实躺着，妞儿趴在王老实身上。

    好不容易，王老实攒了点气力，问她，“为什么骗我啊？”

    “我骗你什么了？”

    王老实说，“你不是说第一次吗？”

    那妞儿明白了，小脸绯红，“不是那种第一次，是我第一次这样。”

    王老实没再问，他懂了，这个良家姑娘开始向往精彩人生了。

    天已经大亮了，王老实没了睡意。

    那个妞儿已经睡着了，似乎她睡着前说的最后一句是，“我是个护士，安全期，也干净————”

    可王老实还是后怕，昨天光想着激情了，也是让林子琪给折磨的，这人心里一旦想要，就跟长了草一样，说啥也没过去。

    穿好衣服，王老实瞅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那个妞儿，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撕烂的衣服，这还真不能走了。

    把人家给办了大半夜，扔到京城之外，还让人光着屁股走回去？

    要真那么干了，肯定遭报应。

    看了下时间，太早了。

    得，先躺会儿吧。

    王老实醒的时候，是被那妞儿折腾的，睁开眼时，妞儿正趴在王老实两腿中间，这是王老实昨天教给她的。

    真是开张吃半年的架势。

    王老实都得替这妞儿以后的爷们悲哀，你丫得多壮实才够用啊，反正他是认为自己够呛。

    去给她买衣服时，王老实腿已然软了，虽然最后王老实表面上再胜，绝对算惨胜。

    幸亏酒店里就有衣服卖，至于贵不贵的，王老实根本就没想。

    分开时，那妞儿面带羞涩的问王老实，能不能留个电话，不问姓名。

    搁在某些人（列位看官中的99。99%）妥妥欣然答应，还得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老幸运了。

    王老实不，他笑着说，“既然是相逢，就别相知，一次是美，再多就不是了。”

    那妞儿没矫情，也没坐王老实的车走，想坐也没了，老江他们早就给开到一边儿去了。

    老板在酒店里风流快活，这几个保镖只能在车里忍着。

    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妞儿，嘴上没说，心里那叫一个灰暗，同样是做人，区别怎么就这大，老板八百年难得出来风流一下，就上手了这么一个极品，身段，模样都没得挑，再看看自己，啧啧。

    出租车刚开走，老江的车就停到了王老实的跟前。

    王老实上了车，坐那儿闭目养神，脸上不时有种回味的荡色。

    老江琢磨了下，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建议，“老板，要不让弟兄们跟上去？”

    王老实摆摆手，说，“不用了，最大的快乐不在于占有什么，而在于追求什么的过程，重复的过程没有快乐了。”

    老江心说，我读书少，不知道你啥意思，但知道不用追就够了。

    回到家，王老实瞅见林子琪正躺在客厅沙发上呼呼的睡着。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睡觉，走过去，往里面挤了挤林子琪，躺下就睡。

    林子琪醒了，迷迷瞪瞪的问，“大晚上的你跑哪儿去了？”

    懂了，王老实太愧疚啦，估计就是林子琪这妞儿半夜里偷着跑来跟自己相会，结果扑了空。

    王老实暗自懊恼，特么的，昨天讨价还价的时候，就该果断点，回家还能有林子琪，这事儿闹的，“去朗县了，困死了，陪我再睡会儿。”

    林子琪也彻底醒过来了，猛地蹦起来，嘴里喊着，“呀，睡过了，睡过了————”

    王老实赶紧拉住这妞儿，不解问，“你要干什么去啊？这么急？”

    还没等林子琪说，王老实也想起来了，今儿得去看那个老头儿，得上午去，这都快十一点了，是有点晚了。

    他的睡意全无，爬起来，冲进卧室，从柜子里抓了一件t恤换上，嘴里喊，“快走，东西到医院门口找，肯定快。”

    林子琪有些心虚，“现在——啊——”

    王老实可没时间给她解释了，赶时间的。

    按道理来说，以王老实的逼格，看林老头去，怎么也得好好上上档次。

    医院门口买的————

    这一章，承载了两个人的梦想，相隔一天，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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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六，这老头牛掰

﻿    医院里，气氛很凝重。

    王老实和林子琪冲入住院部的时候，时间刚好，再晚几分钟，就不好了。

    民间有个习俗，探望病人最好是上午，而上午的定义就是十二点之前。

    邵丽瞅见两位满头大汗的，手里提着果篮儿，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其实半夜里林子琪偷偷溜了，邵丽就明白咋回事儿，这个当妈的还不能拦着，更不能问。

    她只能狠狠的瞪了林子琪一眼。

    病房外，林家来的人不少。

    王老实一边儿擦汗，一边儿在心里琢磨着，老林同志还是很有能力的，事业上没啥惊天动地，至少繁衍了这么大一家子出来，也是不容易。

    林家人里，最恨王老实的就属林大姑啦。

    此刻，林大姑正红着眼儿盯着王老实看，若不是邵丽在那儿坐着，她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来。

    几个小的，可没考虑什么，都冲着王老实走过来，或许打算问问王老实为啥来这么晚，又有可能要看看你买这点东西花了几个子儿。

    刚凑到跟前儿，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邵丽就冷着脸说，“都杵在这儿干嘛，不嫌热？”

    老邵同志，身份忒复杂，从林家说，人家是长媳，从个人说，她是邵家的代表，再打另一个角度来说，她还是王老实的准丈母娘。

    几个小辈儿的敢呲牙，她就敢直接抽他们，几个小子家大人估计也不敢放屁。

    王老实都看着呢，生气神马的肯定没有，林老头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林家还傻不错，可这些小的却没办做脸的事儿，都是不着调的，说出去，让人笑死。

    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楼道里一点喧哗都没有。

    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的。

    王老实心里明白，所有人就等一个消息，老头撒手人寰，咽了那口气儿。

    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握着林子琪的手干等着。

    结果是溜溜等到晚上十点，老头还顽强的不走。

    说真的，王老实好难受。

    就算年轻身体恢复的快，那也得睡眠加上饮食跟得上。

    林家倒是准备了盒饭。

    此情此景，那盒饭就是再加几个蛋，王老实也吃不下去。

    给王老实拿盒饭来的那货，脑子就不灵光，满脸都是警告信息，这盒里的饭菜有问题。

    王老实手里端着盒饭，端了好半天，也没吃。

    邵丽和林子琪都没注意，还跟他说，“吃吧，别饿坏了。”

    王老实只能用不饿来遮掩，好在楼道里不吃的人也不少。

    林家找医院借了一间病房，当成了会议室，几个当家的都在忙着准备后事儿。

    王老实在去卫生间的时候，还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就是有人觉得可以拔管子，别让老爷子受罪。

    王老实听了，心里赞成，倒不是他没人性，若真的没希望了，就别让老头继续熬着了，再对老头儿腻歪，也是看着可怜。

    这个决定不好下。

    林国栋坚决不同意。

    事情还有没有下文，王老实也不得而知，他真没那个心思打听。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王老实离开了，还没娶林子琪过门，他能在这儿站大半天，够了，何况，他是真坚持不住了，昨夜那事儿着实累人。

    林子琪不行，她得等着。

    事情有点挠头了。

    王老实是准备做足面子上的事儿，一连三天，他都到了。

    林老头硬是不走。

    王老实都想拽过医生来问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给用了什么神药？

    第四天，王老实又要离开的时候，在停车场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也看到他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惊愕。

    那天的妞儿。

    这妞儿真实诚，没糊弄王老实，她还真是个护士，看来就是这个总医院的。

    王老实冲着对方咧开嘴笑了笑，点了下头，上车走人。

    对面儿的姑娘可没有王老实这么洒脱。

    站在那儿好半天没动。

    王老实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头且不走呢，指不定耗到什么时候。

    自己不能就干耗着，现在他倒希望老头多坚持些日子了。

    林家的本事也就那些，还不如王老实来得容易。

    他也不管别人怎么嚼舌头。

    找人跟医院里打了招呼，在病区里腾出了一间病房来，偷偷的让邵丽跟林子琪在里面休息。

    就那么屁大点地方，谁也不是瞎子，眼瞅着邵丽跟林子琪有休息的地方，那林家人心里能平衡？

    说王老实是成心的也没错，心里是不是舒服，他王老实也管不着。

    人在这儿，事情不能耽搁了，原想着一两天的功夫，老头咽了气，丧事办完，该干嘛干嘛去。

    结果却是这个样子，韩曦不断的把汇总来的消息传过来，王老实也有了决断。

    打电话叫来刘美娟，事实上，刘美娟等于闲置了一段日子。

    王老实就在医院附近见了刘美娟，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休息的差不多了吧？”

    刘美娟愣是没想出来用什么话来回答，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王老实让刘美娟组建新的辅助管理机构，跟当初的应急办意思差不多。

    刘美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把几个企业进行新的战略性重组，建立一个新的公司架构，更有利于管理。

    王老实没同意，他也知道刘美娟说的没错儿。

    可他心里想得有些远，把几个公司彻底捏合到一起，未必是好事儿，没有上下游的产业关联，驴唇不对马嘴的，除了增加管理成本，降低工作效率，看上去很美，真没啥好处。

    再说了，他组建这个办公室，其实也是想当一个影子公司来培养，是为即将开始的创意产业园准备的。

    按照他的想法，gs将来会脱离出一个团队，而那支队伍与这个办公室稍加整合，就是一个投资公司。

    眼下他还不能揭开谜底。

    王老实问刘美娟，“最成功的商人有没有秘诀？”

    刘美娟想了下说，“我猜是有，可我不知道。”很聪明的回答。

    王老实说，“我也相信有，别人总结过，说有三条，第一是诚实，第二是勤勉，第三是专心工作，问题是，这三点，我都可以做到一时，却无法持之以恒。”

    刘美娟懂了，当然，她的想法很让王老实自得，她认为王老实相当程度上是谦虚。

    第七天的时候，王老实也佩服了，忍不住跟老江说，“这老头才叫牛掰！直接占领鬼门关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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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七，妖孽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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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_81964王老实回京城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但凡能和他认识的几乎都知道。

    这么多天xià来，王老实倒休息的很好，没人来打扰，至多也就打个电huà来，跟王老实闲聊几句，问点靠谱儿不靠谱儿的事儿。

    原来他还以为那帮货得多仗义，不得给他接风洗尘的。

    偏偏就没有，一个都没有。

    也不怪别人，他赶上这个事儿忒没辙，林老头在那儿等死，他外面花天酒地，传出去不好听，尤其是眼下，王老实在国内名声正盛的时候。

    王老实自认人品一般，经不住糟践，也就没放肆。

    不出去，可以走进来。

    宫亦绍和老牛以及他女婿就走进来了。

    一看三人这个组合，王老实心里那个纳闷，他们是怎么凑一块儿的？

    石锺很勤快，把食盒里的菜摆在葡萄架下，都是些精致小菜，酒也带来了。

    王老实沏了一壶茶，也不忙着打听几位爷的来意，只说先品茶。

    石锺那儿收拾好了，入座吧。

    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宫亦绍才开口说，“落实，两个事儿，第一呢是你的私事儿，主要是你嫂子的意思————”

    王老实伸手拿起酒壶，给宫亦绍满上，“嫂子怎么说？”

    宫亦绍说，“我也是那个意思。”

    “二哥，咱别打哑谜成么，我智商没你们想xiàng的那么恐怖。”到底什么事儿啊，王老实简直是哭笑不得。

    宫亦绍扫了一眼老牛和石锺，说，“林家闹得太不像话。”

    王老实明白了，这两拨人是碰巧撞上了，不是一块堆儿来的，宫亦绍的话说一半藏一半儿，意思也明白，不想让别人知道。

    王老实举起酒杯来说，“这要看老人家了。”

    四个人又干掉，石锺抢在王老实之前，拿过酒壶，开始斟酒。

    宫亦绍说，“第二件事儿，恒熙我打算转手了。”

    这个消息王老实吃了一惊，老牛手里的筷子其实刚拿起来，手一哆嗦，掉了一根。

    王老实心思转得快，问宫亦绍，“上miàn的政策？”

    宫亦绍点点头，不过他脸上没多少郁闷。

    “真打算转？”

    宫亦绍点点头说，“还记得前年你跟我说的那句话，一直不敢忘。”

    王老实乐了，前年的话啊。

    “哪一句啊？”王老实只能问，过去装逼的话说得太多了。

    “不实心不成事，不虚心不知事。”宫亦绍说得很慢，也很清楚。

    王老实不是纠结是否说过这个话，问题是，他不知道这个话怎么跟恒熙转让联系起来。

    宫亦绍也没解释，笑了笑说，“二哥我要给人民群众服ù了。”

    就你这个岁数？

    要是十年前还行，赶趟儿，都这点了，你凑什么热闹啊。

    王老实摇头说，“二哥，何苦呢。”

    宫亦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说，“我不像你，做人讲究，做事儿厚道，可人这一辈子，总有不得已的时候。”

    王老实对这个话很认同，“是，不得已的事儿确实不少。”

    老牛在一旁打算说点什么，他女婿悄悄拉了他一下，头微微摇了一下。

    老牛犹豫了，最后还是没说。

    剩下的时间里，值得上心的话题就没了，老牛说了现在风景的一些情况，眼巴巴的看着王老实，他想要什么，王老实大概也猜到了。

    恒熙是不是优良资产呢？

    肯定是，囤的地就不说了。

    其实最有价值的是那些个资zhì。

    现在还没有特别明显，王老实却知道，今后这个资zhì问题会憋死很多人。

    无论什么，都先要拿资zhì说话，有这个，你才有说话的资格。

    这也是王老实一开始就把华夏时代资zhì给弄下来的原因。

    门外，停车的声音。

    不一会儿，林子琪进来了。

    进门后，林子琪顾不上跟大家打招呼，就面无表情的说，“他醒了。”

    “卧槽！！”王老实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几乎脱口而出。

    老牛翁婿两个互相瞪眼，对王老实这个事儿他们有耳闻，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宫亦绍反应不算慢，笑着说，“醒了好，醒了好————”

    王老实也问，“情况怎么样？医生什么意思。”

    林子琪摇摇头，“不知道，反正那儿现在乱套了。”

    肯定乱套，特么的那个状况，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等老头蹬腿儿。

    谁能想到他还能有缓。

    王老实猜林家的这些不肖子孙们指定有恨不得去掐死老头。

    宫亦绍放下酒杯，也站起身来，跟老牛说，“牛总，时间不早了，我看，咱也该告辞了。”

    老牛连忙跟着站起来，“对、对，是不早啦。”

    王老实没挽留，也跟着走，往外送，到了门口，宫亦绍压低声音说，“你留个心眼儿，这林家不地道，别因为子琪，把自己搭上。”

    王老实不傻，听得出来什么意思，笑着问，“我觉得邵阿姨和子琪其实不算林家人，二哥，你说我这个想法有道理没？”

    宫亦绍看了王老实一眼，呼吸间似乎在犹豫什么，拍了下王老实的肩膀，跨过门槛儿走了。

    事情发展的有些神化啦。

    王老实在林家白眼中，又去了几次医院。

    老林头，以妖孽之势强势复活。

    别说其他人，就是医生都百思不得其解。

    再后来，见自己这么不受待见，王老实也没长贱骨肉，干cuì就不去了。

    在风景山庄里，宴请了几个哥们儿。

    酒席宴上，王老实没提林家的事儿，其他人也不提。

    关于恒熙地产的事儿，王老实还是给宫二出了主意。

    直接拆分。

    其中一部分并入浩宇。

    一部分王老实接了过去，交给唐建兴组建华夏时代京城公司。

    最核心的资zhì那一部分，没有单独交给谁，王老实私下捏合了几个人，包括老牛、曹仓舒、白老板等人，由他们共同出资接手那一块。

    宫亦绍本着一事不烦二主的精神问王老实，这些钱怎么用？

    王老实捂着脸说，“二哥，既然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咋？”

    宫亦绍倒没在意，悠悠的说，“既然我要走那条路，就得注yì些。”

    此话不假，王老实知道大势所趋，可某些事儿宫亦绍担心的过分了。

    王老实在回滨城的路上，给宫亦绍打了个电huà，“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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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八，独处时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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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_81964王老实急着回滨城有三个原因。

    第一，林家的事儿闹心，躲远点。

    第二，滨城路亮工等不及了。

    第三，有合作项目要谈，对方目标就是时代大厦的裙楼。

    林老头还在上演他的神奇，王老实算看出来了，这老家伙就没死的心思。

    估计林家还得闹腾点什么出来。

    他没搞明白的就是，林家有什么？让这帮不肖们这么虎视眈眈的。

    王老实不打算掺乎，真要对上了，伤着人不合适，邵丽和林子琪都在，王老实只能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滨城那头儿，对创意园区渴望的心情越发的急迫了。

    上层的斗争，当然也是妥协的速度加快了。

    按照刘美娟传过来的消息，滨城市决定把滨湾广场打包给整个项目。

    滨湾广场是一个政府投资的项目，整个项目当时是为了发展总部经济，承接世界级企业总部而设立的。

    王老实知道那个项目，当初唐建兴还跃跃欲试来着。

    被王老实直接泼了冷水，那是铁定赔钱的，真不知道哪个二货脑子进水了，想出那么奇葩的东西来。

    所谓总部经济就是奔着税收去，光想拣好吃的下手，脏的累的扔一边儿，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儿？

    最后这个项目等于是烂尾了。

    地块儿眼下看一般，别看名字好听，叫滨湾广场，实际上，和最近的居住区还有五公里。

    孤零零的九栋高楼耸立在河边儿，透着阴森气儿。

    王老实当然有兴趣谈谈了。

    几年之后，滨湾广场将成为整个新区的商业核心区域，价值会增长超过十倍以上，哪儿像现在，跟个鬼城一样，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而这个为总部经济而设计的楼宇，很符合王老实的需要，对心思了。

    丁震源已经在问王老实首批资金什么时候运作了。

    看来丁震源斩获不错，用另一种方式提醒王老实，我这边儿风景也不错，老板，你也瞅两眼啊。

    第三个就是王老实最期待的事儿。

    普华永道给牵线搭桥。

    万豪国际集团准备在滨城投资他们的第一家五星酒店，对于城市发展的脉络，万豪方面有自己的判断。

    滨城的双引擎模式已经有了雏形，而新区那边儿还没有完全展现出市场的强劲需求，可是滨城有。

    说起来，与城市发展很不成比例的就是，在滨城，五星级酒店数量让滨城人都觉得说不出口。

    少的可怜。

    从地理交通和商业扩张方向上，万豪方面看中了时代大厦这块儿地。

    当然，他们也好奇，一家公司的总部大楼，把裙楼修得如此庞大，也是从未见过的奇葩。

    可是有一点，除了时代总部主楼，这个裙楼，二十六层，加上六层的副楼，三层地下，简直就是为五星级酒店量身定制一般。

    紧挨着还有已经开业的乐嘉百货、上谷餐厅、依家超市，妥妥一个小商圈儿。

    就缺一家上档次的酒店入住了。

    兴冲冲回到滨城，王老实还没来得及享受什么，就被老妈给揪着耳朵提溜儿回家了。

    老姐也在，老爸坐那儿喝茶，加上气势汹汹的老妈，这是三堂会审的架势啊。

    王老实瞅了一眼客厅中间的小马扎儿，那是审判席吧。

    果然，老妈一指马扎儿，“坐下。”

    好吧，您是妈，您说了算，在外面威风八面的王董，老老实实坐马扎儿上，眼巴巴的看着家里极为领导，都比自己大。

    老妈劈头盖脸的就问，“你跟我说实话，林家是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眨巴着眼睛说，“没事儿啊！”

    李梅顿时怒气冲天，掐着腰指着王老实的鼻子说，“你觉得全家就你一个人聪明，别人都是傻子是不是？”

    王老实赶紧说，“绝对没有。”

    “哼！”老妈气呼呼的坐了回去。

    王馨这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也开口了，“咱家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也不贪图他林家什么，可咱王家也不能就这么让人欺负。”

    王老实听了一皱眉，欺负？

    林家人对自己不怎么待见是有的，可说欺负就有点不知所谓了，凭他林家，想要欺负自己，不是王老实吹牛，他们真不够看的，他问老姐，“出什么事儿了？”

    王馨不说话了。

    王老实还真就懵了，拿眼瞅他爹。

    他爹也不说话。

    这是有事儿啊。

    都冲着林家去的。

    难不成林家背着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儿？

    不能够吧，他们自己连京城都混不起来，就更别提滨城了，到滨城来跟王家撒野，他们完全没那个实力。

    屋里就这么安静了，最后还是老爸说话了，“还记得我送你的那本古文观止么？”

    王老实下意思的点点头，必须记得，那是他童年最大的苦难，别的小伙伴儿都在愉快的玩耍，而自己却不得不躲在屋里背诵那些根本就不懂的古文。

    王嘉起问，“书呢？”

    王老实想了下说，“在书架上。”

    “那你去休息吧，顺便看看上面我写的几句话。”

    哟，老爷子这是神马路数，好多年前就为今天布局，要真是，王老实得哭，自己摊上这么一个神奇的爹，也真不容易。

    李梅一看要放王老实上楼，有心要拦着，结果老爸嗯了一声，消与无形。

    逃回楼上，王老实迫不及待的翻找那本书，他怎么就不记得老爷子还给题了词儿？

    两辈子加一块儿也没有啊，那本书，他可没少看，就算如今，他回家的时候，心烦时也拿出来翻看一下。

    书不难找，就在最显眼的地方。

    打开扉页，赫然写着几行小字儿：‘清醒时做事，糊涂时读书，大怒时睡觉，独处时思考。’

    真有？

    王老实使劲擦了几下，手上有墨色。

    真不愧是自己的爹，老子狡猾，儿子也不差啊。

    这几行字写上去，绝不超过一天，肯定是老爸今儿现写的。

    再细细琢磨，好像老爷子也没说什么时候写的吧？

    这是玩儿哪一出啊，王老实真快哭了，当爹的也这么不靠谱儿。

    那就思考吧，反正独处了。

    今儿全家除了姐夫，都齐了，那就有两种情况。

    人家刘承君不参合他们王家的事儿。

    还有一种就是这事儿跟他扯上了。

    王老实倾向于后一种，因为老姐反常的说话了。

    说得还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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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九，师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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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有个号称千里驹的人才，叫林子强，算是林子琪的堂哥。

    为啥叫千里驹呢？

    因为是他自己考上的大学，林家就这么一个。

    工作单位也不错，在发展委工作。

    仕途走的也还算顺利。

    在发展规划司里，已经高居副科长一职，三十出头了，退休前混到副司级干部是很有希望的，若外放，很可能更进一步，到司局级。

    就这么一个副科长，把刘承君恶心了，还连带着刘承君的工作非常被动了。

    手法也下作，毫无技术含量。

    事情不复杂。

    滨城有个开发西区项目，要报备规划司审批。

    当然，各个地方政府审批后的项目，若不是与国家政策有重大冲突，或者有什么重大瑕疵，审批很少会通不过。

    实际上，开发西区的建设已经展开了。

    先开工，再申报，边建设，边审批，是时下很普遍的现象，滨城也不例外。

    刘承君也只是一个科长，他负责的工作就是把西区的资料整理好，然后报到发展委里，在驻京城办公室的协调帮助下，过预审这一关，再后面的，就是领导自己出面解决了，只要文字和程序不错，刘承君就算过关。

    说白了，他就是马前卒，做的事儿属于基础。

    按照惯例，这个环节是没有多大难度的。

    真要说公关，也得到司长那一级。

    也就是说，林子强能卡住刘承君的地方也不多，除了挑错儿，他没有任何权力，甚至来说，他就一个副科长，刘承君完全可以绕过他，直接把资料交给科长，拿到回执，林子强屁也不是。

    说林子强下作，是有理由的，要是你丫能挑出错儿来，退回资料，算你小子眼神儿好，谁也没话说，毕竟错在自己身上。

    这孙子办的忒缺德。

    刘承君也是大意了，原本就是去了三个人，另外两个人想去买点东西，他作为科长，是早就知道的。

    当了领导，如何管理好自己的下属，是门学问，宽严相济是必须的。

    递交资料，没多少工作，如果有问题，去再多的人也没有用。

    只要有错误，就只能打道回府。

    每一份资料上，需要盖的公章就海了去，临时现改是不可能的。

    接待刘承君的就是林子强。

    一开始还没啥，两人有说有笑的。

    现在滨城什么最火热？

    自然就是前苏的模范村，还有就是青年企业家王落实。

    话题很快就扯到这方面上，说别的，两个人没啥基础。

    刘承君这人也嘴碎。

    聊到兴致，他告诉林子强，他老婆就是前苏的，王落实是他小舅子。

    事情变得忒快。

    林子强也是没溜儿，有本事你就找错误啊，没有，这货真直接，起身沏了两杯咖啡，袋装的。

    递给刘承君一杯。

    然后开口跟刘承君说，“我有个妹妹，很不像话，找了个男朋友更不是东西，也叫王落实，所以呢，抱歉了，你赶上了。”

    刘承君完全懵了，啥事儿啊？

    林子强手里的被子一翻个，杯底冲上。

    冒着热气的咖啡全便宜了那一堆资料。

    刘承君也算锻炼出来的。

    马上就明白了什么事儿，自己这是无妄之灾。

    什么都没说，放下杯子，收拾好材料，转身就走。

    林子强在他身后还说，“下回不要这么不小心。”

    了解完情况，王老实自己都乐了，他代入了一下林子强，若是自己有这么个发坏的机会，能不能做的比他更好？

    答案是够呛。

    那小子把恶心人的本事用到了极致。

    他那一手就是损。

    还没办法赖上那个货。

    刘承君也说了，自己也大意了，就一个人去办事儿，整个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也没个摄像头啥的。

    再说了，就算有摄像头，记录了整件事儿，发展委那头儿，也不大可能给刘承君什么交代，关起门来人家怎么处理林子强，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儿。

    对外，绝没有，脸还得要呢，此类性质恶劣的事情传出去，得闹出多少糟心的事儿？

    除非刘承君已经拿到回执，可人家林子强能二到那个程度么？

    估摸着，那小子也就干这么一回儿，下一回再去，林子强绝不再敢，王老实敢保证，林子强就是再丧心病狂，也不敢胆大妄为到无所顾忌。

    “姐夫，再辛苦一次吧，这个事儿我给你个交代，你放心，那孙子绝不敢了。”

    王老实也不能说别的，只能先这么保证。

    刘承君也是心里郁闷，要是自己工作不到位，也怪不到别人，这件事儿就尼玛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麻烦在流程。

    整套资料做好了，光领导签字、盖公章就不少，难度不大，可是领导必然对你有看法。

    人家不会问你原因，就想，你这个工作是怎么做的？

    领导看结果，不问过程。

    “唉，副科级的千里驹哟！”王老实都替林家感到害臊。

    同时，他更加心寒，原本该是亲戚的，整成这样的局面，也是不容易，算是小清新啦。

    刘承君怎么去弥补，怎么重新走流程，王老实帮不上忙。

    这头儿必须给个交代。

    想起老妈和老爸的态度，未必不是做给姐姐看的，王老实也明白，这件事儿不处理好了，姐姐、姐夫肯定对自己有看法，就算不说，心里也存疙瘩。

    王老实开始布置。

    他这人办事儿讲究一个对等原则，也喜欢按照对手的级别来安排。

    毁掉一匹别人家的千里驹，王老实一点负担都没有，你林子强也不是第一个了。

    再说，这孙子心性到了如此程度，就别指望将来此货将来能给社会有啥贡献，往好了说也是个小祸害。

    你林子强不讲究，能做到如此无耻，我也不能拘着面子，谁还能怕了你不成？

    晚上。

    王老实参加了市政府举办的一个欢迎酒会。

    客人就是万豪国际集团和普华永道华夏公司的人。

    人家要在滨城投资建设五星级酒店，滨城自然是举双手赞成，还得大力支持。

    晚宴上了规格，基本上都是按照西式准备的。

    王老实庆幸，临来之前，他大概也猜到了，这种场合就别想给肚子补充东西，除了戴着面具装样子，啥都吃不到。

    所以在路上，这货吃了一碗瀾州料理，加肉的那种。

    回到车上，韩曦递过来两粒口香糖，当时王老实没明白，很快他醒过味儿来，提鼻子一闻，味儿还真蹿！

    虽是小事儿，王老实对韩曦很满意，心细，若不是她提醒，王老实想象一下，老外举着杯子很有范儿的跟王老实来寒暄，人家得多纳闷儿，这位王爷身上到底喷了什么牌子的香水，咋这有特点呢？

    丢人丢到国际上去了。

    酒会开始的时候，新来的市长在讲话时，对万豪国际集团的到来表示了欢迎，他简单介绍了滨城经济发展的情况，预祝了万豪国际与华夏时代的合作能够顺利————

    这是王老实最揪心的时候，他怕市长同志，大方的做什么指示，一下子就把自己给卖了，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还好，市长同志没说过头话。

    整个酒会不复杂，就是给各方一个互相认识的平台和机会。

    王老实没记住多少人，就收了一大堆名片，也送出去不少，一个晚上下来，他觉得自己脸都麻木了。

    “卧槽！闷死我啦！赶紧走！”一回到车上，王老实撕开伪装，再没有了刚才那个彬彬有礼的王董事长，变身王老实。

    韩曦把头扭向一边儿，看车外，装没听见。

    老江也忍着。

    车开出一会儿，韩曦把王老实的电话递了过来，说，“王董，一共接了十九个电话，其中林小姐十四个，似乎有急事儿，其他的电话没什么，我都记下了。”

    “子琪？”王老实一听十四个电话，就知道可能真有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候，电话又响了。

    还是林子琪。

    “老江，靠边儿停一下。”王老实没接电话，而是拍了一下驾驶座的椅背。

    “明白。”老江手脚麻利，车子稳稳停在路边儿，开门就下车。

    韩曦还傻乎乎的坐那儿不动，直到老江在外面敲了一下窗户，这妞儿才顿悟，手忙脚乱的跑下车。

    接通。

    “子琪，是我，刚才有个酒会————”

    “————”

    “可不呗，烦死我了，到现在，我脸都麻了，以后遇上这事儿，我得躲着点。”

    “————”

    “哦，那事儿啊，我知道了。”

    “————”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想多了不是，你犯得着替他道歉？别瞎琢磨————”

    通话时间不长，林子强的事儿传到了林家，什么也没有，就林子琪自己打电话来道歉。

    呵呵，王老实笑了，要下车窗，“老江，我们走吧。”

    事儿到了林家，怎么传过去的，王老实懒得问，更懒得猜。

    林家的态度已经有了，那就是没有态度，林子琪已经不能算林家人了，王老实心里就这么认定的。

    至于林子强为什么要把事儿说出来，王老实也不用知道，大概就是那孙子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牛掰的事儿，不知道跟谁显摆，吹了出来。

    王老实觉得这样也好，免得自己师出无名，你林子强如此的洒脱超凡，那就成全你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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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不择手段的态度

﻿    因为有了市政府的支持，又有普华永道从中撮合，最根本的就是王老实更需要通过万豪的品牌来提升本区域的价值，为开发二期做铺垫。

    所以，华夏时代并没有给谈判设置障碍。

    就是王老实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让万豪方面有些犹豫。

    王老实希望，在酒店装修施工的时候，能够让华夏时代参与进去。

    他也坦言，目标就是近距离观察国际流行的装修设计元素，培养人才。

    正常情况下，万豪是不会同意的。

    架不住王老实态度诚恳。

    之所以培养这样的装修人才，王老实告诉万豪方面，华夏时代将要开启精装房项目，为了确保竞争优势，他的装修设计团队必须紧跟国际流行。

    普华永道给万豪方面的说法就靠谱儿多了，万豪在华夏时代的地盘上施工，人家有的是方式观察、学习，能够正面提出来，反而证明这个合作伙伴的商业诚信。

    万豪或许就是被这个说服了。

    有了这个铺垫后，双方的谈判进程大大加快了。

    王老实也在密切注意京城方面的动作，事情安排下去了，但需要等一个比较合适的机会。

    前苏食品集团的组建工作基本上完成了，前期投入的资金也花得一干二净，程志翔开始厚着脸皮来找王老实要钱。

    王老实早就忘了当初自己怎么承诺的，摆明了就是死不认账，“作为一个企业的操盘人，资金安全这个概念你有没有？总不能花完钱就找我来伸手，我请你来的目的是帮我赚钱，花钱，我比你更在行，要钱没有，自己想办法。”

    程志翔也不生气，低声下气的跟王老实打对台，死乞白咧的，最后没辙，王老实拨付了一千万。

    程志翔屁颠、屁颠的走了。

    韩曦看不过，小声嘟囔，“程总可真行，哪儿有这样的。”

    王老实听见了，笑着说，“这货算不错了，换另一个来，一千万估计打发不了。”

    韩曦捂着嘴乐了，时间长了，她也知道王老实说的那个货是那新，那总不是产出单位，只能指望王老实这边儿拨款，每次来，比程志翔更赖皮，那个架势，恨不得连王老实办公室的纸杯子都带走几个。

    对程志翔，王老实大体是满意的，食品集团缺不是一千万就能缓解的，程志翔必然已经从银行下手了，不借着现在的东风使劲儿贷款，特么的是傻子么？

    到王老实这里哭穷，不外乎就是搂草打兔子，或者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态度，给了算赚的，不给也不遗憾。

    韩曦不解，“那为什么还给他这一千万？”

    王老实笑了，“我欣赏他这种不择手段的态度。”

    韩曦，“————”

    ————————

    在沪海。

    一帮疯狂的学生们正在策划一个更加疯狂的方案。

    一切的缘由就是灵机一动。

    前一段时间，校园广播里播放了一个花边儿新闻，说股神午餐拍卖，卖出了二十五万美刀的天价。

    搁在正常人呢，感慨一下，然后就完了。

    灵机一动的是个男生，搁王老实说，这就是个不着调的熊孩子。

    学校马上就要进行百年校庆庆典。

    为了烘托气氛，校学生会联合团委，鼓励学生们开动脑筋，自行设计各类活动，为母校的********增添色彩。

    这个熊孩子就是唐唯班里那个赵善国。

    他是个有号召性的学生，这是官方正面说法，私下里就是个能折腾的学生头儿。

    纠集了一帮不嫌事儿大的，估计也都是熊孩子，找唐唯去了。

    提出的要求就是要拍卖和王老实共进午餐或者晚餐的机会。

    唐唯当时脑子就不会转了，好半天才翻着白眼说，“胡闹什么啊！”

    赵善国献媚着说，“唐老师，真不是胡闹，我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方案都做了好几遍，绝对可以做，而且会出彩儿。”

    “凭什么？”唐唯不信。

    “股神巴菲特午餐那个事儿唐老师肯定知道吧？”

    唐唯忍不住说，“那是股神，他是什么？”

    赵善国还真搜集了不少王老实的信息，也是最近两年媒体业发展忒快，王老实在北方的新闻，南边儿也能同步看到。

    “您看，王师公是姬总都夸奖的青年企业家，这没错儿吧？”

    刚刚被姬总接见，还夸奖了，搁在学生们中间，已经很高大上了，赵善国也不是瞎折腾的，王老实被挖掘的经历对于正在象牙塔里的学生们来说，已经足够神奇，很有吸引了。

    “再者，师公在上学期间就起家，创办了那么多企业，无一例外都获得了巨大成功，这个也有吧？”

    “师公————”

    唐唯赶紧拦住，“停、停、赵善国，你别一口一个师公行不行，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赵善国充分发扬了他脸皮厚的特性，一脸严肃的说，“不能够啊！唐老师，我只是陈述事实，您是我们敬爱的老师，王哥只能是师公。”

    就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

    赵善国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性很好，“唐老师，让师公——好吧，王哥——还是叫王董吧，王董给我们这些学弟学妹们多指导指导，好处就不用我说了吧？”

    唐唯懒得跟这厮再说了，无力的挥了下手，“把东西放下，回头我给他传过去，不过，你们别抱什么希望。”

    赵善国立即眉开眼笑，把多达一页半的所谓方案搁在唐唯面前，然后滋溜一下，跑了。

    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唐唯打开了所谓的文件，没看一会儿，她鼻子差点没气歪啦！

    赵善国这个货，难怪跑的那么猥琐！

    所谓的方案极为俗气。

    一共九个名额。

    吃饭的地方竟然是二食堂三楼，还括号注明，封场，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

    拍卖所得使用方向，视情况而定。

    也就是还没谱儿呢，因为起拍价只有一元，唐唯能理解，万一最后就九块钱，还有什么使用方向啊。

    而最关键的邀请王老实那一栏，赫然写着，唐唯老师负责！

    这个事儿弄成这样，真的行？

    唐唯怀疑，自己真的把这个事儿跟王老实说了，那家伙肯定的笑得满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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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一，不在服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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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小院里，来自各家的人凑到了一起。

    正屋没人敢进去。

    老头出院了，身体还不大好，需要静养。

    这次鬼门关转了一圈，林老头说话更少了，他的眼神里不时闪过一丝丝的担忧来。

    是怕死么？

    可能有，几乎每个人都曾经拍着胸脯说自己不怕。

    真的到了关口，个个吝惜。

    是惋惜呢？

    也可能，林老头对这个家倾注了太多的努力，他希望自己走的时候，能够看到一个枝繁叶茂的林家，就算看不到，打个底子也好。

    院子里吵成一锅粥，一大帮人七嘴八舌的，说什么就没法听清楚。

    总体上都是在声讨王老实。

    承接斥责的就是邵丽和林子琪，林国栋坐在门口的板凳上一言不发。

    邵丽也沉着脸。

    只有林子琪，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彩，脸上不时露出气人的、带着诡异的微笑来。

    这个表情把别人气得那叫一个堵。

    “子琪，我说的话你听了没有？”其中一个实在忍不住了，站到林子琪跟前儿，挡住了她继续看天的方向。

    林子琪眼珠子都没转，轻声问，“你们说完了吗？”

    “干什么？”

    “说完我该走了。”

    有人被这个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走？没个说法就想走，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林子琪扭头儿冲着说这话的一瞪眼，“你想动手，就你？”

    那个表情全是看不上。

    林大姑皱着眉瞅了眼大嫂，人家邵丽稳如泰山，根本连眼皮都没抬，再看林子琪这架势，也知道院里的这些个货，别说打不过林子琪，就是真打得过，谁敢动林子琪一根汗毛？

    “子琪，怎么说话呢？大家这不是着急吗？你看，子强这辈子就就要毁了，你说————”

    林子琪美滋滋的说，“不是要毁了，是已经毁了。”

    她特明白，院里的人估计个个都想抽自己，就不敢而已。

    “就算子强开玩笑过了点，他王落实也不能下死手吧？”林大姑还是强压怒火，打算以理服人。

    林子琪笑了，灿烂娇艳，“瞧您这话儿，这是落实做的？我怎么不知道他还当警察啦？”

    林大姑脸一黑，“子琪，这么跟姑说话，没意思了吧，一家人，有什么话，别藏着，要不是他王落实，子强能为这个进去？这叫个事儿？”

    说起来，林子强犯的还真不是个事儿。

    非要较真儿，可着四九城去抓，不抓个十万八万的都对不住人。

    林子强也成家立业，家住老城区里。

    到了夏天，老街坊老邻居的都喜欢到胡同里，来一壶茶，带个板凳或者马扎，讲究的弄个躺椅，品着茶，抽着烟，说着时政，生活的乐趣就此由来。

    林子强也有他的爱好。

    打牌。

    他不下赌~局，不是不想去，是去不起，曾经跟着朋友去长了一会见识，一摞摞的把他给吓坏了。

    那么既然大场面去不了，他就只能到街头巷尾去。

    扎~金~花，最近京城比较流行的玩法儿。

    他们玩儿的也不大，一块钱，顶多了算个乐子。

    平时，林子强若没有应酬，吃完晚饭总要去玩一会儿，输赢也就几十块钱。

    就是前天，周末，林子强又去了。

    玩儿的正兴起，警察来了，抓赌。

    当时，林子强自己都不觉得这算赌~博，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跟人家那个比起来，这特么的就啥也不是。

    可没想到，警察们个个黑着脸，公事公办，把人都带走，连纸牌和口袋里的钱都搜走，林子强都觉得不好意思，他口袋里一共就五十多块钱，说出去多寒碜。

    到了所里。

    林子强听到处理结果，整个人都傻了，聚众赌~博，刑事拘留，罚款五千！

    人家警察还不错，通知家属。

    林家人开始还不慌。

    林家虽然不是有钱的，可五千块钱真不叫事儿。

    至于林子强的刑事拘留，林大姑也不认为多可怕。

    她去找了人，满以为小事儿一桩，打个电话就成。

    小小的派出所，还能硬顶着？

    林大姑就不信啦！

    她没敢托大，打电话显得不礼貌，她专门去了一趟，见了张总。

    张总还是那么热情，一口一个林阿姨的，等听林大姑说完了事儿，这位张总面露难色，“林阿姨啊，京城的警察原则性很强，我不大好打招呼的。”

    林大姑懵了，傻了，手也哆嗦了，她可是吹了牛的，她可是林家的骄傲，为林家攀上一条大粗腿立下汗马功劳，为此，不惜做了那么多不是人的事儿。

    可到了，她听得是原则性很强？

    林大姑哆嗦着嘴问张健，“那子强可咋办？他这辈子不就毁了么？”

    张健满脸的纳闷，很不解的问林大姑，“林阿姨啊，我也奇怪啊，林子琪的男朋友不是王落实王董吗？”

    林大姑下意识的点头说，“是啊。”她就没想前一段日子她还为眼前这货遭王老实戏弄来着。

    “那这个事儿不就是他一句话？”张健满脸都是关心，还颇为惬意的说，好像这事儿解决了，他多替林家高兴似地。

    林大姑脑子有点慢，怀疑的说，“他有这个能耐？你都办不了？”

    特么就没见这么傻的，一句话得罪两人，张健脸真抽抽，尼玛，什么叫‘我都办不了？’

    张健又不傻，也不聋，林子强的事儿妥妥就是故意的。

    联想这货拿王老实姐夫开涮的事儿，说不是王老实做的，张健敢抠了眼珠子让人当泡儿踩！

    送走了彻底进入脑循环状态的林大姑，张健坐那儿也在琢磨，心里对王老实又多了一层认识，有仇不隔夜，下手就要命，绝不留后路。

    他想起自己老爹的话，‘观王落实这人，有种与年龄绝不相符的城府，做事狠辣，做人圆滑，没有绝对碾压实力之前，还是不要惹。’

    再想起自己当初全身而退，仅仅损失点脸面，丢点浮财，还真是不幸中万幸。

    张健的话，有意无意的，让林家人认定就是王老实报复。

    猜得是不错，就是王老实办的。

    主意是刘彬给出的。

    观察了林子强好些日子，没下手的地方，王老实都快要铤而走险了。

    幸亏刘彬提醒。

    聚众赌~博，与多少钱没关系，一毛钱也行，抓性质就够了。

    要不然连王老实都不知道，这样的也算赌~博。

    事实上，留给林家的时间不多了，只要明天刑拘的文件一下来，发展委里接到通知，林子强就剩下哭了，什么千里驹，什么副科座，呵呵去吧。

    林子琪也就跟王老实在一块儿时乖的跟小猫咪似地，真要使起性子来，小嘴突突的也跟小钢炮似地，“您这么说才没意思，空口白牙的，横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要是有那么大本事，他姐夫也不至于那么让人家琢磨，我看啊，林子强也该受受教育，要不将来肯定还得栽大跟头！！”

    “你、你、你————”林大姑一口气儿差点没上来，她扭头，“大哥，大嫂，你们也不管管？”

    林国强还没张嘴，邵丽就说了，“她是该管管了，你们这不是管着了吗，没事儿，你们接茬来，我不拦着。”

    媳妇开口了，林国栋低着头，抽着烟，还是不说话，跟他老子一个样儿。

    “不成，这事儿————”

    “凭什么！他姓王的欺负咱——”

    “今儿不给明确的说法，我们不答应。”

    林子琪抬头接着看天，思考美丽人生。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过来，尖着嗓子跟林子琪说，“孩子他姑，咱不管是不是他王落实干的，你就打个电话，让他帮帮忙总行吧？”

    林子琪脸一塞，说，“我丢不起那人！”

    “好，你好，你不打，我打，我就不信啦！”一个抱着孩子的中老年妇女忍不住喊了起来，大概是吓着孩子了，小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

    林大姑看看林子琪，又瞅瞅邵丽，就知道这事儿从她们那儿过不去。

    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林大姑掏出电话来，给王老实拨电话。

    搁别人，这时候肯定是不接电话的，王老实不是，他特痛快的接了。

    上来就问，“您有什么指示？”

    林大姑也知道客套话没用，就说，“子强做事儿莽撞了，但不至于落这个下场————”

    “您等下啊，子强是谁？”

    林大姑哪儿听不出来，形势逼人啊，林子强可是她侄子，最有出息的侄子，“林子琪她堂哥。”

    王老实这才说，“哦，以前没听说过。”

    特么的，你连见都见了好几次。

    林大姑说，“教训的也够了，气也出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吧。”

    你是谁啊？王老实差点气乐了，都这份上啦，你们家真当我是二货啊！

    “喂——喂——我听不清，喂——我这里——信号——”接着电话里传来的是嘟嘟声。

    林大姑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再拨过去，‘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曾经有一段时间里，电话不关机，直接卸下电池，就会造成不在服务区的效果，王老实想起来了。

    本来他想说点难听的，不过考虑到做人要厚道，他就把这招儿用上了。

    林家小院里，气氛凝结，没明说，可人家的态度忒明显了。

    只有没心没肺的林子琪，捂着肚子在那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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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二，桌面儿

﻿    ..Co

    81_81964吱呀一声，门开了，听着有点阴森森的。

    一直没动静的林老头出来了，眼神扫了一圈院里的人，他更认真的看了林国栋一家子，刚才还在喧闹的小院刷一下子，安静啦。

    林国栋没再坐着，不大自然的站了起来。

    邵丽也懂礼数，再有什么不痛快，她也是林家大儿媳，老公公站在眼前，她没坐着的道理。

    只有林子琪，还没大没小的不动，脸朝天仰着，眼睛不知道看啥，或许她脑子里，这个爷爷就没爷爷味儿。

    林老头语气不是严厉，也缺乏厚重底蕴，音儿有些发虚，但大家都能听清楚，“小强的事儿就这样吧，自己犯错不争气，怨不得别人，都散了吧。”

    “爸————”

    “爷爷，您这是————”

    “啊————”

    “这怎么行！！”

    说完，林老头就跟没听见大家伙儿反应一样，转身进了屋，门又关上了。

    哟，不赖啊，邵丽觉得老头儿今天与以往大不一样，有点高人的范儿啊。

    本以为，这老头会说点什么不要脸的。

    没成想，如此有志气，真叫人另眼相看。

    既然都这样了，邵丽也没说什么，站起身来问林国栋，“我现在回家，你走吗？”

    林国栋眼中全是挣扎、犹豫。

    知道他心里难受，邵丽也没太逼他，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再待一会儿吧。”

    林国栋点点头。

    也没跟院里的这帮货说话，林家大嫂也明白，此情此景说什么，都是在成心恶心人的。

    邵大妈也没管林子琪，轻轻的走了，不带走一丝怨恨的眼神儿。

    “噗！”扑哧儿一声，林子琪非常不合时宜的笑了。

    几个人扭头看她，这会儿林妞儿已经不再抬头看天，而是低着头看手机。

    林子琪是没心思管别人怎么想，直接跳了起来，拎起包儿，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迈着猫步，用很淑女的脚步走了。

    有啥不为人所知的情况没？

    必须有啊。

    很多时候，王老实就是个熊孩子，办事儿的时候，喜欢比别人多做一步，往往就是画蛇添足。

    这回绝不是。

    王老实可以使用的资源丰富，光是警方的执法抓赌行动，他还不放心，按道理翻盘的难度很大，可王老实知道一句话不能凭白流传千百年，‘谁知道哪块儿云彩有雨！’

    林家有啥本事，王老实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全看透了。

    所以，林副科长这个事儿，他还得给盖上盖，钉上。

    华夏的历史造就了无数别人理解不了的奇怪。

    事情无论大小、性质，都会被分成两种，桌面儿上的，和桌子底下的。

    大部分都在桌面儿下边儿解决了，要啥结果那得看自己的本事，有多大能耐，就折腾出多少动静来。

    对此类情况，王老实也不觉得不对，纯粹是实力的体现，用丛林法则的角度来说，也算是合理的。

    但甭管什么事儿，一旦摆到了桌面上边，好了，神马本事、实力之类的都靠边儿，这是讲规矩的时候了。

    连带着上一世，王老实一直觉得在民国时候，那些逗比大人物们，连放个响屁的事儿都要弄个通电啥的，好像他们多有钱一样。

    通电就相当于可着全世界打广告，费用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琢磨多了，王老实才明白，尼玛这就是要强行把事儿摆到桌面儿上说，让别人都不好意思玩赖。

    所以他也干了这个事儿。

    林老头有个习惯，多年来未曾中断，那就是听广播，小收音机从不离身。

    华夏之声有个栏目，叫什么新闻纵横。

    新闻是没啥，不外乎咱华夏形势一片大好，国民安居乐业，国力蒸蒸日上，稍有不顺，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我很厉害，谁也别惹我。

    闹心事儿都是老外那儿的，咱就是看乐子的。

    在新闻播报中，会插播一个游戏，叫新闻调查。

    今天的新闻调查就是林子强的事儿。

    节目主持人很有水平，事实叙述的很清楚，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损的就是特么的直接把林子强给介绍了一遍。

    不是林某某，而是发展委副科长林子强。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表扬警察不畏什么，还是不小心弄的。

    然后，就是让听众们参与讨论，短息平台一遍遍的报，讨论的题目就是林子强这个事儿应该上升到刑事么，批评教育行不行？

    林老头死里逃生后，脑子更清楚了，听完就知道，再多努力也是白费劲。

    发展委绝对会第一时间就表明态度，林子强肯定是个别同志了。

    林副座的工作和职务什么的，就别惦记了。

    因为事情已经摆到了桌面上，被定了性，刚才节目里，法律专家都给解释了，从刑法上，警擦很严谨，没有滥用，林子强幸免无望。

    认清了形势，林老头才果断出来，叫停了院里的闹剧。

    如今，就算老大家同意了，王老实也肯帮忙，林子强也没有挽救的可能的，资格都没了，再闹下去，就剩下丢人啦。

    他不敢想象，如此一群窝囊废，若没有老大家的撑着，没有林子琪的存在，还叫林家么？

    如今林子琪对林家如此厌恶，林老头比谁都清楚，若不是还有林国栋在，这下子真光剩下呵呵了。

    其实老林头真的挺可怜，三十一岁的副科，还当个宝儿似地的，也就他们家有这个耐心。

    说真的，可着京城数，要是没有邵大妈，姓林的真啥都不是。

    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结束，也就算了，离心离德的林家还能继续勉强维持一张虚胖的脸。

    王老实给自己姐夫出了气，算是给家里交待了。

    林子强也受到了足够的惩罚，一辈子的教训啊！

    事儿来啦，王老实这货偏又给林大姑打电话，机智的他满嘴胡说八道，就奔着气死人来的：

    什么他现在如何、如何的忙，忘了回电话。

    什么移~动信号不要脸，市中心都敢有盲区。

    然后问那天是不是有事儿？

    林大姑差点没让王老实给气死，办事儿太不讲究啦。

    气疯了的林大姑闯入她爸的屋里一阵的嚎啕大哭，老头差点又进去。

    刘彬是全程知道这个事儿的，他担心，王老实是否做得过头了，毕竟还有林子琪在中间。

    王老实说，“不相干的。”

    他觉得人与人相处，就得对等，不能老是一头沉，光想着占便宜不吃亏，只愿意欺负人不想自己挨打，没这个道理，王老实觉得自己和林家顶了天也就是在名义上有点关系。

    那样的亲戚，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真不值得可惜什么。

    关于林子琪，王老实觉得这妞儿不是不懂事儿的，能分得清是非曲直。

    ——————

    邵大妈内心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洒脱。

    整件事儿，她都在坚持，这一次，她们一家三口终于站到了一起。

    关于王老实的做法，邵大妈也不是完全认同，就像很多人一样，觉得林子强应该狠狠的教育一顿，却不是挖坑儿直接埋了。

    但这个时候，她又偏偏不能拦着王老实，更不能再劝王老实忍气吞声，姓林的做事儿不是这一回啦，王老实也是积攒了不少，总爆发了一次而已。

    好像老头一言而决，事情过去了，邵大妈却知道，真正的抉择就在眼前。

    两条道儿。

    一是跟林家那帮缺心眼的傻货彻底划清界限，难点在于林国栋，他也是为人子的，子不言父之过，虽然遵守的人少了，可林国栋还坚持。

    第二条，就是让林子琪和王老实一刀两断，这也不说，弄不好的结果就是彻底失去女儿林子琪，邵丽太了解她亲闺女的脾气秉性了。

    邵大妈更清楚一件事儿，不管哪条道儿，林子琪与王老实之间和以前肯定有差别，如今的王老实和当初不一样了。

    人家真是啥都不愁，属于抢手货，钻石王老三名号，她也听说过，不知道多少媒婆盯着呢，在别人眼里，王老实可是个宝儿。

    只要你林子琪一放手，指不定有多少姑娘哭着喊着啥矜持都不要的扑过来。

    从朴素哲学角度来说，邵大妈完全可以打个电话，把王老实叫到跟前，然后劈里啪啦的训斥一顿，以儆效尤，免得他以后更甚。

    邵大妈真没有那样的想法，人家王老实没表现出来对林子琪有啥不对劲儿的。

    她只能先跟自己的闺女说道，叫过林子琪来，问她，“最近小王跟你联系多吗？”

    林子琪说，“每天都联系，大多数是电话，有时候是发短信。”

    邵丽不放心，“你主动多？”

    林子琪仔细回忆了一下，没心没肺的说，“都差不多吧。”

    邵丽又问，“没来看你？”

    林子琪突然小脸一红，不说话了。

    邵大妈有点急，没注意，“你这个死丫头，他不来看你，肯定是忙，你可以去找他啊？”

    这个亲妈当的，也算是超出需求的那种。

    “不是——他——今儿早上才走————”林子琪说到最后，声音比蚊子都小了。

    邵大妈略放心了些，虽然觉得不大应该，可她也踏实了些，只要两个孩子感情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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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三，消停些吧

﻿    邵丽满以为王老实就是憋不住了，毕竟她也是打年轻那时候过来的。

    实际满不是那回事儿，见林子琪，更像是顺路。

    他是让宫二给招呼来的。

    上一次，他给宫二哥出了主意，对财产结构进行调整。

    林之清那个老无赖水平一直让王老实贬的一文不值，宫亦绍估计也是嘀咕啥，他特意打电话让王老实帮忙找人。

    王老实也没问宫二为啥让自己找，这要还不明白，他真就白混了。

    从理论和事实上说，京城这方面的资源比全国其他地方都牛掰的多不知道多少倍，怎么也犯不上到外地去找专家。

    再说宫亦绍的人脉，王老实敢说，他要装满一火车人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既然托付了，那就得找。

    专业的人好找，可靠谱儿的真不容易寻。

    那个圈子里透着邪性和神秘，还封闭的要死，以王老实的实力，在人家眼里还算不上什么，小屁屁的面儿大。

    很可能非常一个不起眼的小老头儿，随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来，闹不好就值王老实半个公司。

    自己撞到那个圈子里去瞎转悠，那跟作死没啥区别。

    没有放心的圈里人引荐，没门儿。

    王老实认知的人里，除了林之清，稍微沾边儿的就是那新了。

    此刻，那总既不在京城，也没留滨城，电话里，他听了王老实比较复杂又隐晦的话，好半天没说话，最后答应试一试。

    这下子，王老实心里真哆嗦了。

    那新这一试就是一个多月。

    等到消息的王老实就得到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其他的啥也没有。

    他问那新，“那人你认识吗？”

    那新的回答是，“知道但不熟。”当时王老实心里拔凉，不是为自己，是替宫二哥。

    王老实忍不住说，“底子干净吗？我可是受人之托，容不得半天闪失。”

    人家那新也干脆，“就当我没说，你该找谁还接茬儿找去。”

    王老实没脾气了。

    那新说，“这年头，就是我亲爹，我都不敢说给你保证，这行得看命。”

    他知道那新这个话不虚，对那个行业不熟，可是也听说过一些新奇的事儿。

    话又说回来，那新这货，除了找他老子，就没别的路数，既然能把人推荐过来，就不会是不着调的。

    滨城的老城里，有个文化市场，王老实去过，却没认真看过。

    这一次，他抱着学习的态度又来了一回，仔仔细细的看了不少玩意。

    水准问题，他很有自知之明，一圈下来，王老实大体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是什么样儿啦，除了明确标注为现代仿品的东西，剩下的在他眼里都像真的。

    那新给他的地址不难找，就在一排门脸里。

    招牌字号在，一准儿错不了。

    店面不大，进去一看，跟别的店也没啥不一样的。

    有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坐那儿正看报，没等对方发问，王老实就说话了，“请问吴老在吗？”

    那人这才打量了一下王老实说，“这里只有老吴，没有吴老。”

    没事儿，王老实脸皮厚实，跟本没尴尬，笑着说，“来得急，没跟老那仔细问。”

    那人没跟王老实绕圈，很直接，“咱直接些，你是想换东西，还是想出手，或者想添置————”

    王老实摆摆手说，“就是想请吴先生当个顾问兼中人。”

    老吴有点纳闷，这几天接到了老那的电话，还有小那的好几个电话，烦不胜烦了这才答应下来，开始可是说的帮忙看下东西，怎么听着不大像啊？

    “详细说说。”

    王老实嘴皮子利索，没多大功夫，就把事儿给挑明了说。

    老吴也觉得的不大好处理。

    对方明显不是懂行的，根本不了解行情。

    再者，对方很有钱，刚才说了要买一批东西，什么时候古玩艺术品跟大白菜一样都论批次算了。

    这样的客户只有一种可能，既富又贵。

    别看这个行里的人个个都牛气哄哄，但是真的在贵人面前，他们还得塌下腰来。

    老吴自己就深有体会。

    要不是这个臭脾气，他也不至于在滨城混这个小店，撑不死也饿不着。

    想到那师叔苦口婆心的说了那么半天，老吴也有些唏嘘。

    老吴心思转得快，王老实也没闲着，他跟这类人打交道的次数几乎等于零，林之清那老杂毛从来没被王老实划到有本事的行列中去。

    最后老吴是咬牙答应的，“滨城不行，还得去京城。”

    反正王老实说了，不怕价儿高，但得东西好。

    就这么的，王老实带着老吴进京了。

    让别人跟着老吴去跑货，王老实回家与林子琪团聚了一下，恰巧安了邵大妈的心。

    宫亦绍特别不靠谱儿。

    这么大的事儿，他两口子都没露面儿，就是派来几个人，一问，也不是做主的，就是准备付钱的人。

    王老实问宫二，“谁做主？”

    宫二哥说，“当然是你啊！”

    王老实不怕寒碜，说，“我不懂那玩意儿。”

    “不懂你给我出主意？我比你更不懂。”宫二这个话有点耍无赖啦。

    这么一大笔钱，王老实心里不踏实，这跟做生意不一样，弄个什么项目，整个楼盘啥的，王老实一点都不着急。

    摆弄收藏品，他就一棒槌。

    宫亦绍说，“当初，你告诉我，说你有好项目，带着我一起玩儿，那个钱几辈子都花不了，这个话还算数么？”

    王老实说，“当然算数。”

    宫亦绍说，“那个钱和现在这些钱比起来，哪个多。”

    王老实也明白宫亦绍啥意思了，表达对自己的完全信任，最沉重的那种，他只好说，“现在的钱不够看的。”

    “那不就得了，交给你了，办漂亮啦！回头我跟你二嫂请你吃好的。”

    尼玛，这宫二鬼精，不但王老实替他干活，还得感激欠人情。

    王老实真想跟宫二说道说道这个事儿。

    老吴帮着联系了四五个卖家，出乎王老实的意料，没有老那。

    宫亦绍准备了不少钱，王老实跟个败家子似地，就没剩下点当存星的意思。

    别人都是冲着喜欢的掏钱买，王老实倒好，他是奔着把钱全糟践完去的。

    尤其是最后的时候，王老实问老吴，“还有千来万，您看看还有啥能买？”

    老吴也臊得慌，领着这样儿的主儿，圈里得笑话十年。

    王老实给了老吴五十万辛苦费，其实是少了，主要是老吴说了句让王老实不高兴的话，“我一直在观察你，可没看透，若有可能，消停些吧。”

    这老货，把我当妖怪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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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四，没文化真可怕

﻿    按照老吴的想法，在京城要办的事儿，最起码要半个月时间来衡量，半个月用来挑选，一周时间交易。

    结果就是王老实这货，三天把所有事儿都给办了。

    老吴也算见识了什么叫没文化真可怕。

    卖家也惊愕不已，他们也算见多识广，也都是行里响当当的人物，别说这么大批量的，就是随便拿出一件来，不折腾些日子成交都对不起东西。

    赶上一个收藏品批发商，什么奇葩都不算了。

    宫亦绍两口子更没想到。

    他们在距离王老实家不远处还有一套四合院，王老实曾经去过一次。

    因为不大起眼，宫亦绍已经搬了进去。

    这里修建了地下室，更加上毗邻重地，安全性是首选。

    东西是王老实自己送过来的，甚至连司机都没带。

    弄得老江等人担心不已，可他们也知道老板得让人家安心，只好闷头认了。

    宫亦绍看王老实一趟趟的搬进院里的箱子，眼神儿也有点飘。

    “这就完啦？”

    王老实没好气的看着他说，“还想怎么着，也不给搭把手，累死我了。”

    宫亦绍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起一个碗来，“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王老实瞅了一眼，“不老少钱呢，有清单、有价目表，回头儿自己看。”

    说真的，王老实心里也没底，他就只能盼着老吴这人厚道，至于别的，不要想了。

    还是蒋小西厚道，从井里打上水，拧了一把毛巾递给王老实，“来，先擦汗！”

    王老实此刻满头大汗的，虽然不大懂为啥用凉毛巾，也顾不上了，接过来，擦了擦，还真舒服，“我说二哥，你这地方行吗？好多物件怕虫吃鼠咬，可别糟践了。”

    宫亦绍说，“你自己来的，怎不带几个帮手？”

    王老实没好气的说，“这东西，能随便让别人来？”

    “没事儿，这地方不怕。”宫亦绍嘴上这么说，心里明显透着舒服。

    “正好你来了，跟我喝二两，有件事儿听听你的意思。”

    王老实没羞没臊的说，“什么叫正好，我就奔着这个来的。”

    宫亦绍哈哈笑了，拍了王老实一把，“走，进屋凉快。”

    “别，树荫底下吧，自在。”

    王老实不大愿意进屋，心里做下病了，就怕宫亦绍宝贝闺女出来说两句，那叫一个下不来。

    京城的夏天，就是树荫下，那个燥热也消不掉。

    宫亦绍见王老实这么说，也没坚持。

    一会儿的功夫，茶水就准备好啦，两人惬意的坐那儿，说起话来。

    开始的时候，宫亦绍提了几句王老实最近办的那事儿，王老实有点腻歪。

    宫亦绍也算人精儿，知道王老实不痛快，就换了话，“张亮最近没找你？”

    王老实诧异的看着宫亦绍，“不是说他出国了吗？”

    宫亦绍笑了，“摇身一变，成了副总，还玩儿艺术。”

    “唉，他应该是被艺术给玩儿啦。”王老实心里明镜儿，张亮为啥能混到这个份上，人家不就是图张亮在国内还有些人脉，或者干脆说，就奔着张亮亲戚来的。

    不过，自己当初真是他领进圈里的，王老实不能说别的，“希望这次亮哥能踏实些。”

    “听说正满世界去拉投资，没找你？”

    宫亦绍觉得有些不大可能，按说张亮应该第一个找王老实。

    王老实能理解张亮没找自己的原因，仇恨是没有，不大喜欢是真的，更加上张亮也放不下身段，也好，图个清净也好，张亮真来找自己，这个钱不管多少，不出都不合适。

    “找你啦？”

    “我倒是好意思给，他好意思张嘴么？”宫亦绍现在无事一身轻，语气中调侃的味道十足。

    “最近我还在犹豫，家里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拿主意，下一步去哪儿？”

    宫亦绍原先的编制在企业，当时也没认真经营，胡乱瞎折腾的，级别倒是不低，人家企业对这位爷算是仁至义尽，工资一分不少，级别也给足，宫二做的贡献也不算少，贷款上帮了不少忙。

    现在宫亦绍听从家里的安排，要回去上班了，那就不同了，哪儿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儿，宫亦绍回去，没有实职说不过去，可这个实职哪儿有那么简单。

    王老实想了下问，“还有其他的路子没有？”

    宫亦绍点头说，“有，进部委，或者下地方。”

    这就好办，王老实琢磨一下，“你自己的想法呢，是打算混日子，还是想干一番事业？”

    混日子太好办了，找个挂个名，弄个巡视员之类的职务，又没什么责任，更不讨人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没人注意。

    宫亦绍难得说话大气了些，“我呢，上半辈子光想赚钱了，没干多少有意义的事儿，下半辈子呢，想做点事儿，不是思想境界高，主要是给自己找个目标，要不然真没奔头儿。”

    这个想法挺真实，王老实信，宫亦绍也算有能力的，“二哥，我就这么一说，想干点实事，还是去地方吧。”

    宫亦绍听了，眨巴了下眼睛，话好说，真要下决心不容易。

    他也算拖家带口了，老婆和女儿都在京城，他跑到什么地方去挂职，几天还行，这一动就是二年，当然，可以提前，也不会少于一年。

    “去哪儿好呢？”宫亦绍下意识的说了一声。

    王老实这货嘿嘿的笑了，“滨城啊！”

    宫亦绍一听，愣住了，忍不住说，“那叫下地方？”

    “怎么不算，滨城什么时候是首都啦？”王老实反问他。

    宫亦绍还真回答不上来，严格意义上，还真算地方。

    滨城和京城太近了，就算住京城，到滨城工作，也不是不可能，就是稍微辛苦点而已。

    越想，宫亦绍越觉得这个靠谱儿。

    蒋小西的手艺不赖。

    王老实最得意的就是蒋小西清炖的羊排，每次来宫家，这是必须有的。

    吃饭前，林子琪赶了过来。

    蒋小西对王老实把林子琪叫过来的举动看上去很满意，席间难得给王老实夹了几块肉。

    回到家，王老实告诉林子琪，“明天林子强就出来了。”

    林子琪不明白，“不是十五天吗？”

    王老实搂紧了她说，“其实一分钟和十五天没什么区别，必要的该做还是要做的。”

    林子琪晃了晃脑袋，“不懂，懒得理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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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五，女士们、ladies——

﻿    王老实的计划是在京城再停留些日子。看书神器.

    浩宇那头儿，不能完全甩手不管，最近吴楠悦电话越发的勤快，浩宇里有王老实和没有王老实，区别很大，以前谁都没有预料到。

    王老实知道这丫头压力很大，他想着到浩宇去转转，一些个事情也处理下，给吴楠悦站站台。

    结果计划完全落空。

    唐唯电话里说完事儿，王老实傻在那儿好半天，不是说不高兴，是完全没想到。

    不仅他没想到，唐唯也没想到，始作俑者赵善国也懵了。

    事情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玩大啦！

    沪大的百年校庆，庆祝活动多不胜数。

    赵善国这小货办事儿也不牢靠，他把事儿跟唐唯说了之后，就认为妥啦。

    上报学生会，学生会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请有成就的年轻人来和在校学生们一起聊聊本身就值得推广。

    唯一缺陷的是，王老实不是沪大的学生。

    赵善国那张嘴就不是人嘴，眼珠一转，冒坏水的主意就有了，说，“咱可以邀请他成为咱学校的学生啊！”

    学生会的只是笑笑，答应上报给团委老师。

    团委老师是个思想很开阔的人，听了学生会的报告，很有兴趣。

    他不大了解王落实这个人，但是绝对听说过，就找赵善国来问。

    到了这个时候，赵善国还不可劲儿的吹，再说了，以王老实的情况，也不用吹什么，他的资本已经足够了。

    团委老师觉得这事儿不是坏事儿，相反，还有可能是个机会。

    他看中的不是拍卖晚餐那个噱头。

    如果王老实能够成为沪大的研究生，那么好处就不好说了。

    以王老实过往的事例，不给学校捐点钱，设立个奖学金什么的，好意思吗？

    所以，这个团委负责人就在校庆领导小组的会议上，提了这个事儿。

    当时有领导问，“这个王落实我有印象，是京城大学的吧。”

    团委领导回答说，“是京城大学文学院的，但是，他在商业上更有成绩。”

    “那他是怎么和咱学校联系上的？是他主动的，还是什么情况？”

    团委老师准备还算充分，汇报说，“咱学校的研究生唐唯老师是他的女朋友，这个主意是唐唯班上同学出的。”

    “锦上添花，我看可以尝试一下。”校老大觉得成了是好事儿，不成也不影响什么，就拍板了。

    至于录取王老实当什么研究生，对于一个学校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谁也没想到这个事儿捅到校长那儿，还通过啦。

    赵善国就是个惹祸精，事儿一有眉目，这货就不消停。

    他也没跟唐唯商量，就自作主张了。

    唐唯呢，压根就当真儿，以为就几个小不点瞎折腾，学校也不能同意。

    当天，海报就贴到了各个食堂宿舍的门口，这还是假期，人少。

    但是，因为校庆，很多学生都没有走，或者提前回来了，准备节目的，培训的。

    然后学校的论坛上，更是大红字置顶。

    ‘华夏最具活力的青年创业专家、企业家。’

    ‘被总理夸奖的青年人，我们骄傲的师兄。’

    ‘和最活跃的大脑对话————’

    广告语多没底线就不说了，反正赵善国带着一帮子人，作幺作大了。

    赵善国毛手毛脚的，也没考虑清楚，就在几天后，三食堂里开拍了。

    开始之前，这帮货们，幻想的目标是拍出万元高价。

    心里面，个个都告诉自己，200这个目标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至于万元，那是忽悠学领导的。

    毕竟都学生，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有限，四五百块钱是普通学生一个月的全部，拿出200来已经很了不起。

    当然，有条件好的同学，人家会认同？

    赵善国心里没底。

    他是做了二手准备的。

    纠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说白了就是托儿，最后兜底用的。

    原定是上午十点钟开始。

    赵善国和他的同学们都早早的到了食堂里。

    他们没底气，连阶梯教室都没敢申请，就怕出现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没人响应。

    九点多，赵善国特意出去瞅了瞅，除了自己的人，没有。

    心里哇凉啊！

    回到小屋里，赵善国垮着脸告诉自己的小伙伴儿们，“下个月要发扬风格了。”

    其中一个没明白，“啥意思？”

    “缩衣节食呗，没人来！”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一个同学冲进来，急赤白脸的冲着赵善国喊，“艹，老赵，这门啥时候开，门外边儿都站不下啦。”

    “门？关我屁————”赵善国猛地停住，跳了起来，趴到窗户上往下瞅，卧槽，真的是人山人海，没有上千，大几百是有的。

    大部分人有点不敢相信，纷纷互相问，三食堂还有其他活动？

    肯定没有啊。

    赵善国猛一个激灵，扯着嗓子喊，“女士们、ladies————我们牛掰大啦！！”

    所有男生回过味儿来，都冲这货竖起中指，无耻到没底线。

    门一打开，偌大三食堂瞬间被挤满。

    现场火爆的不像话，辛亏有老师看到了，联系了保卫科，否则，指不定闹出什么来。

    赵善国等人，脑子是灵活，热情也有，组织能力就差多了。

    站到桌子（拍卖台）上，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办法，闻讯赶来的团委和学生会的接棒。

    团委老师问赵善国拍卖规则是什么时，赵善国还懵着说，啥规则啊，谁给钱多就是谁。

    当时众人恨不得直接拍死这货。

    拍卖活动在十一点多才勉强举行。

    结果让现场的老师和同学们都觉得如在梦中。

    太不可思议，任谁脑子再疯狂，也没想到竞争会那么激烈，价格会这么离谱。

    一共九个名额，从第一个开始就直接白热化。

    一块钱的起拍价有点可笑了，价格最低的是第四个，七万八千元，最高的是第九个，也就是按照计划要坐到王老实对面儿的，二十万成交，是一个女生出的价，当时价格还在十来万僵持时，这个女生直接叫到二十万，再没人跟。

    现场的老师和学生会的人看着拍卖的结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事儿闹大了。

    一共拍得九十八万八千元，此消息一经流出，立即在学校引起轰动。

    学校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不开会不行，必须得统一口径，给这事儿定性，因为学校方面已经接到了好几个采访要求，此时距离拍卖结束才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

    会议开始没多久，一个领导说，这事儿是不是得通知唐唯同学来？

    那必须得通知。

    与此同时，唐唯已经懵了，她正在图书馆里看书，要不是别的同学跟她说，唐唯还蒙在鼓里呢。

    接到开会通知，她在去办公楼的路上，听到的都是对这个事儿的议论。

    真是说什么的都有。

    东施效颦，自不量力，哗众取宠————这是难听的。

    好听的有，但唐唯记不住了，她就知道有人说不好听的。

    会议室外，赵善国一副倒霉蛋的模样，站门口，他没资格进去，但算肇事者。

    唐唯一看这混球就来气，要是换个人，早上去就给丫挺的来几脚，出出气再说别的。

    在唐唯来之前，几个学校的领导已经有了初步的决定，那就是顺着这件事儿继续走下去，不走都不行了。

    那就带来两个问题。

    第一，王落实来参加晚餐的问题，这个不能开玩笑，收了钱，就得办事儿，眼下是名单统计出来了，可现场的老师不敢收钱啊，千八百的也就算了，小一百万呢。

    第二，王落实读书的事儿，这也得落地，沪大的校庆，让京城大学的来出风头，丢不起那人。

    能解决的人只有唐唯，人家是女朋友。

    可等唐唯听完一开口，不少人都手哆嗦着摸自己口袋，基本上都是找药的，那些个老心脏啊，真经不起这么折腾。

    唐唯的意思很清楚，也很可怕，“我知道有这个提议，但没同意，不知道会真的举办，他也不知道。”

    啥也别说了，怎么办？

    团委老师最会做工作，他跟唐唯说，“唐唯同学，这件事儿学校可能有失误的，但是，百年华诞，此事肯定会见报的，已经有不少记者知道了，如果最后————你能理解学校的苦衷吗？”

    说到这个份上，唐唯也只能说，“我打个电话试试，可结果怎么样，我不敢保证。”

    电话里，王老实反复确认，“唯唯，咱不开玩笑啊，你确定这是真的？”

    唐唯电话里默不作声，她还没缓过来呢。

    当时就说了这个事儿，王老实也没说怎么着，只是说，我得消化消化。

    学校那头都眼巴巴的等着唐唯的消息。

    唐唯只能说，“他很吃惊，要考虑考虑。”

    校领导这回儿啥都不能说，嘴里还得说，这不是小事儿，是该谨慎。

    唐唯离开的时候，赵善国这货还腆着脸说，“唐老师，您得救我啊！要是背了处分，我忒冤啦！”

    “你冤个屁！”唐唯这个脾气的人，都能说这么不文明的话，可见她心里多气。

    王老实在回滨城的路上，接到唐唯的短信，就三字儿，‘对不起。’

    王老实脑子就没停，也在琢磨这事儿，没觉得哪儿不好，接到短信后，更觉得该去了，就回了一句，“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经过漫长的等待，王老实受到了回复，“脸皮有多厚，才能无视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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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六，血拼去

﻿    事儿传播的速度超乎想象。乐+文+.Ｘs520.

    王老实也算小有名气的青年企业家。

    但是真到了较劲儿的时候，舆论普遍觉得王老实去拍人家的午餐，花上几百万才算正常。

    你现在跳出来拍卖自己的对面儿，你算哪儿根葱，装什么大尾巴狼！

    年轻点的还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做得，凭什么王老实做不得？

    中庸些的，笑而不语，就当普通八卦新闻，一笑而过。

    稳重点，爱说两句的，就嘚瑟了，说什么脚踏实地，做人严谨之类的老生常谈。

    上一次，王老实利用了新闻调查算计了林子强。

    也不知道是不是遭报应，新闻调查也知道了这个事儿，弄出来让老百姓说两句。

    没出王老实的预料，三级分化，说啥的都有。

    关海军觉得自己应该有个当大哥的样儿，就跟王老实说，“兄弟，不是哥埋汰你，咱真犯不着，出那个名儿，还不如哥几个凑一块再摆弄点什么好。”

    王老实说，“不是不知好歹，能够和青年才俊们聊聊，真的能清神气爽。”

    关海军听着不是味儿，也不劝了，转而说，“回京城才没几天，哥几个还没聚聚，怎么又急着走了。”

    “就这两步道儿，什么来啊走的，你要说有好吃的，我现在就去。”

    关海军最后提了一句，“现在的媒体真特么的不负责，愣说有个什么姓唐的是你女朋友，胡天了这都。”

    王老实听出来了，没接茬儿。

    两人又扯了几句，结束通话。

    眼下的媒体也有点样子了，王老实还没到家，韩曦就报告，她接到了多少个电话和传真，说要采访。

    王老实告诉韩曦，一概推了，“咱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别什么人来了都当自己傻不错，毛病都是惯出来的。”

    当天，王老实办公室的大毛、刘美娟，拜访了滨城发展委。

    第二天，路亮工破例出席了由滨城发展委组织的一个小型会议。

    会议上，王老实做了一个关于创意产业园的说明。

    会后，滨城方面表示将用最快的速度对王老实的设想进行调研和论证。

    路亮工更是在之后表示，事情有轻重缓急，特使可以特办，希望有关方面能够限期拿出办法来，滨城的发展拖不得、等不起。

    沪大的事儿，王老实故意拖了好几天。

    事情发酵的越发厉害。

    沪大方面也挠头，但没办法，没有王老实的话，他们也不敢再火上浇油，语焉不详的拖着，也不敢逼唐唯。

    华夏之大无奇不有，什么鸟儿都有。

    各种奇谈怪论此起彼伏，当然，没人敢指名道姓，忒招恨，但是含沙射影的不在少数，目的不外乎就是衬托自己多英明神武。

    说得多了，自然有人半信半疑。

    王老实也不是尽然什么都不做。

    他在等一个结果。

    调查的人汇报来了。

    九个人里，八女一男，家庭条件都是很不错的，而这些人之所以出高价拍这个，除了个别人觉得好玩儿，属于有钱任性的，大都是即将毕业，要么回到家里企业接班，要么准备自己创业的。

    报告里，王老实欣慰的看到，至少有三个女的，疑似把这个当成相亲晚餐了。

    “嗯，这还算靠谱儿的，没那种添堵恶心人的就好。”

    八月下旬，也就是校庆前两周，刘美娟代表王老实，确认了王老实将出席沪大校庆中的青年晚餐聚会，但她拒绝就此事发表任何评论。

    沪大方面算是一堆心落到了肚子里，他们现在不是追求什么效应，就是别给百年添堵就好。

    要是王老实真不来，或者人家根本不搭理，沪大这次算丢人丢大啦。

    人家谁弄个校庆，不都是好事儿、痛快事儿，这尼玛倒好，差点给弄成夹生饭。

    追责都不好说。

    凭心说，最大的责任应该是校方承担，从开始把关上就疏忽。

    其实就是多几句嘴问问，绝对不能出现这样的囧境。

    还有那个赵善国，这混球上蹿下跳的，那叫一个欢实，八成的事儿都是他给弄的。

    最后这事儿闹的，得亏人家王老实厚道，同意过来了。

    校务方面也拿出了处理意见，一溜儿的名单，但是仔细看看，最重的就是赵善国，就差开除了。

    关键时刻，老校长说话了，“算了吧，不要节外生枝了。”

    姜是老的辣，这个校长同志真办了件明白事儿，要是惩办了赵善国，王老实还真可能就不去了，唐唯脸上也不好看，生气归生气，那傻孩子也是好心办坏事儿。

    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沪大方面也有董事儿的，怎么也算是承情人家王老实的，怎么也得有个态度不是。

    于是，王老实这儿就收到了一份邀请函和一个电话。

    邀请函是王老实参加沪大校庆的。

    电话是校庆组委会打来的，询问王老实是不是有兴趣在校庆的时候进行一次演讲。

    这牛掰大了，王老实自己都问，“我也可以？”

    沪大不是全国顶尖的大学，但是排名绝逼不差，从这个学校出去的牛掰人不少，能排上演讲的都是牛掰到不能再牛掰的。

    王老实就算再不错，他真心轮不上。

    沪大打电话的老师差点没让王老实这话给呛着，也怪她自己没说清楚。

    不是学校级别的演讲，是学生会组织的，在小会场里。

    那也行啊，王老实对这种高大上的活动很有兴趣，满口答应了。

    这货当时就没想自己到时候讲什么，讲出来是不是惊世骇俗不说，一连串下来，你要闹到哪里去？

    事情都定好了，王老实也静下来开始琢磨怎么忽悠那帮有钱的孩子，还得想想，自己讲点啥。

    前瞻性是必须的，但不能跨度太大，领先半步是天才，超过一步就是疯子。

    一直以来，王老实都把引领当作牟取利益的有力工具，所以，这一次，他想说点实在东西，就当提个醒，唯一让他要小心的就是不能与政策太冲突了。

    还有件事儿，王老实也要做。

    “血拼？什么意思？”林子琪接到王老实电话后，整个人都被这个词儿给弄懵了。

    王老实这个电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林子琪不傻，别人能听说，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现在王老实打电话来，问她能请假吗，要带她到沪海去血拼。

    新的一周，各位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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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七，盼点好成吗

﻿    ..Co

    81_81964和林子琪在一块儿的是靳玉玲，两个人在燕宾大厦的一家饮品店里坐着，地上放了一堆袋子，那是靳玉玲扫货的成就。

    相比靳玉玲的疯，林子琪就理智了许多，就买了两件贴身的衣服，意思下。

    “电话接完啦？有什么好事儿赶紧说说。”

    “没什么啊。”

    靳玉玲优雅的转了下脖子，说话不带生气，“你就算了吧，有什么事儿，脸上藏不住。”

    林子琪撅着嘴说，“哪有。”

    “不说算啦。”

    阴险啊，这是典型的欲擒故纵，和靳玉玲比起来，林子琪还是嫩了些。

    看靳玉玲那模样，她坐不住了，四下瞅了瞅，压低声音说，“是落实，他————”

    靳玉玲端起果汁来，“至于吗，有什么不能大声说的，谁还能偷听你咋地？”

    自从沪海传来消息，甭管真的假的，京城这头儿，瞪着眼的人真不少。

    但这次，就连靳玉玲也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不是为别的，林家闹腾的真让很多人觉得惋惜，林子琪摊上这么一个家。

    好多人私下里也说，林子琪以往太顺了，没有些许的小磕绊，不合理。

    找了个男朋友，那么牛掰，家里有个更牛掰的老妈，在京城，她横着走都没事儿。

    要不是赶上一个不靠谱的林家，她这辈子没准儿就是最大赢家。

    王老实也曾经被认为是抱大腿的。

    可现在谁还这么说？

    姓林的没给王老实什么助力，光特么的拆台使绊子，现在弄成这样的局面，林家全责。

    不明就里的还好，那些个熟悉的人，打心里替王老实和林子琪不值。

    表面上，林子琪还那么没心没肺，靳玉玲却都看在眼里，林子琪心里非常的复杂。

    靳玉玲觉得林子琪在故意封闭自己，是有苦无处诉那种。

    沪海传来消息后，靳玉玲是真替林妞儿担心，生怕她一时想不开，这才强拉着她出来转转。

    林子琪问靳玉玲，“什么叫血拼啊？”

    靳玉玲忍不住要敲林子琪的脑袋，没好气的说，“shopping！！！”

    马上，靳玉玲猛的抬头，“王落实找你，是要带你去沪海买东西去？”

    林子琪得意的点头，“嗯，是去沪海。”

    靳玉玲真是替这傻妞儿松了一口气。

    说买东西，京城不说比沪海好，但是真没啥差距可言，沪海有的，京城全有，从京城去沪海买东西，更多是种态度吧。

    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个兄弟就是有情有义，比那些臭男人不知好多少倍。

    “什么时候去？”

    林子琪笑着摇头说，“下月初，我就不去了。”

    “你脑子没病吧？”靳玉玲看着不争气的林子琪，忍不住开骂。

    林子琪就傻笑，也不解释。

    靳玉玲好半天才叹口气，也不知道是替林子琪，还是王老实，“行，不去就不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心就够了。”

    “对啦，他跑沪海去嘚瑟啥，京城搁不下他啦，还拍卖，就没见过这么————”靳玉玲想说脸皮厚，看林子琪一脸的春色，想想忍住了。

    林子琪扑哧笑了出来，“他开始也不知道呢。”

    靳玉玲翻了翻白眼儿，“你啊，就护着吧。”

    林子琪提高音量，“一开始他是不知道的啊，他还告诉我，他这是做人厚道。”

    “得，说不过你们俩。”靳玉玲懒得搭理脑僵持中的林子琪。

    ——————

    晚上，林子琪回了家。

    之前打过电话，她跟靳玉玲又换了地方，几个小姐妹凑一块吃火锅去了。

    到家一看，桌子上的菜几乎没动，都拿盘子扣着呢。

    林子琪往卧室里探了探头，自己老妈正躺在床上看书，当爹的不在，就凑过去，“我爸没回来？”

    邵丽头也不抬，“你爷爷又不舒服，你爸去那边啦。”

    “噢。”

    林子琪真不愿意听林家两个字儿，缩了脖子，就要回自己的屋儿。

    邵丽喊住了她，“你就没点话跟我说。”

    林子琪愣了下，她没明白老妈啥意思，就试探着说，“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陪你出去吃点？”

    邵丽坐起来，把书扔到一边儿，“小王沪海的事儿你听说了吗？那个姓唐的是怎么回事儿，你知道吗？”

    “谁又嚼舌头根子啦？你别听他们瞎掰扯。”林子琪一幅满不在乎的模样。

    “你————！！”邵大妈让这个闺女给气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不好了？”

    林子琪一仰头，“说什么呢，盼点好成吗，我们好着呢。”

    “那个唐唯是什么人？你见过吗？”

    邵大妈契而不舍，她一听到唐唯这个事儿，脑袋都炸了。

    今天在单位里，她也是无意中偷听的。

    地点是厕所里，单位里大多数人都知道邵丽女儿有个不错的男朋友，还挺出名的。

    结果这次又闹腾大了，可奇怪的是，怎么又蹦出来个女朋友，不是邵姐女儿吗？

    其中一个人说的话，差点让邵大妈一口气没上来，‘现在这社会啊，男人就不能有钱，有钱就变坏，那小子背地里指不定多少个女朋友呢，呵呵，没有才不对————’

    邵大妈要是还能吃下饭去，那真是心胸如大海般宽广啦。

    “你得跟我说明白了。”邵大妈打破沙锅问到底。

    林子琪没办法，赶紧全招了。

    结果就是她又收获了‘脑子有病’的评语，她亲妈赏的。

    ——————

    不仅仅是邵大妈坐不住了，滨城里，李大妈心里也长了草。

    自己儿子这回大概还得露脸，新闻不是说了，跟一个外国老头有得比了都。

    王馨再回来小报告一打，李大妈坐不住是妥妥的。

    林子琪家办的那些个事儿，王老实的爸妈态度已经很克制了。

    他们对林子琪本人没啥，可是这样的家庭呢？

    李梅的意思就直接，咱家高攀不上行吗。

    这个想法得到了王馨的强力支持。

    却被王嘉起压住了，一句话，“这个事儿让落实自己决定，我们不能。”

    李梅满是怨念的说了句，“唯唯多好啊，我就看着她合适————”

    王嘉起嗓门见大，“糊涂！”

    嚯，这是要找打架？

    平时可以让着点，你耍威风也就算了，怎么我说两句话，就这么着，李梅顿时不干了，“王嘉起，你长能耐啦！你把话说清楚，今儿不说出一二三四五来，谁也别消停！！”

    王嘉起同志立即选择了躲开。

    不依不饶的李梅被闺女劝住了。

    然后，王馨给王老实打电话，说了这个事儿，王老实呵呵的乐，恨得王馨真想过去踹他两脚。

    随着日期临近，王老实接受了一个记者的访问，属于还债类型的。

    宫亦绍打来的电话，“过去咱老麻烦人家，现在人家提出来了，你可不能撤梯子。”

    “这么大的报纸也关注？他们闲得啊！”采访倒不怕，就是没觉得这类型媒体也八卦，王老实忍不住说两句。

    宫亦绍话跟的紧，说，“人家也要解放思想嘛，与时俱进不是说说的。”

    王老实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就是从宫亦绍嘴里出来不是味儿，不能接茬扯了，他问宫二，“你工作的事儿整怎么样了，没动静啦？”

    宫亦绍说，“你丫还好意思说，我酒都喝了好几顿了，就你没来。”

    “是吗？还有这事儿，回头有一个算一个，我挨个啐他们脸上，没一个人告诉我的。”王老实那语气完全是逮到理的架势。

    宫亦绍也觉得该这样，“我进青年班学习啦，半年脱产的那种。”

    王老实听了一愣，差点脱口爆粗口，忍了好半天才忍住，点着一根烟，猛抽两口才问，“完事儿提正局？”

    “别扯蛋，保住现在的就烧高香啦，还想更进一步？你当我是那个谁啊！”宫亦绍说话时言不由衷。

    宫亦绍在国企是副职，搁到地方是副局级，不过，一般情况下，国企和军方的干部差不多，到了机关会降半格使用，至于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大概是考虑到国企和军队提级别容易，可这个话没人说出来，成了大家都默守的组织原则，要王老实说，这就是搞平衡呢。

    “对啦，你嫂子还夸你呢，把我数落一顿，这个回头你看着办。”临了，宫亦绍突然想起个事儿来，忍不住吐槽。

    王老实就纳闷了，“啥事儿啊？”

    宫亦绍说，“你嫂子夸你是好男人，我们都是该扔的，你现在是不是特觉得自己不错？”

    “扯蛋，一定有人在污蔑我————”

    前来采访的记者很厚道，有采访提纲，甚至一些政策性的问题都给了提示。

    王老实只要把词儿串起来就能过关，压根就没必要费脑子。

    这个好，王老实满意极了。

    反正就是形势大好，王老实有信心跟随华夏民族复兴的大潮，勇当弄潮儿，致富不忘啥就行了。

    末了，记者拿出一张纸条来，跟王老实说，这是采访提纲之外，受人委托问的，可以不回答，就算回答了，报道也不会有。

    王老实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段子，得，问吧。

    “唐唯是你的女朋友吗？”

    王老实这些日子就没少想这个问题，所以，他回答的时候很痛快，“严格意义上，她就是我一个妹妹，通家之好的那种，有些个不负责任的谣言，我是懒得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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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八，学术上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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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_81964沪海机场，王老实一行七人抵达。

    走出闸口的时候，对面就已经有人举着牌子欢迎。

    王老实来之前还想着，沪大会不会弄一帮女学生，排成队，举着花啥的，看情况自己真想过了，就来了一个老师，两个学生，还有两辆车。

    幸亏王老实不打算掉范儿，安排了沪海浩宇分公司准备了车，要不然，就沪大那两辆车，真得不好看。

    那个老师看看清一色的三辆大奔，再想想自己带来的车，明智的没有说话。

    王老实很客气，跟那个老师商定，参加沪大的晚宴，其实就是自助餐，届时再商量具体的事情。

    关于住的问题，王老实不是矫情，学校安排了房间，可是只有一间，随行人员可没地方，所以，自行解决。

    原本，王老实打算带唐唯吃晚饭的，唐唯说她要跟着导师参加晚上的宴会，这才作罢。

    大概临近，人还没到齐，宴会的规格不高，菜品还过得去，王老实瞅见了唐唯，这丫头一幅小跟班的模样，跟在她导师后面，见此，王老实只是远远的打了个招呼。

    认识的人也不多，王老实自顾自的端着盘子，围着餐桌一遍遍的取东西，俨然吃货转世加饿死鬼投胎，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很多吃饭的人注意到王老实，只是感到惊讶而已，以为哪个学生跟进来混吃喝。

    也都是有素质的人，没人管他。

    唐唯也看到了，她捂着脸再不看他，真是没出息。

    等王老实吃饱了，负责接洽王老实的一个老师才讪讪的过来，他远远的看着王老实那么专注的吃，真没好意思过来打断。

    张老师笑着问王老实，“菜还吃得惯吧？”

    王老实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点点头说，“还不错，很实在。”

    学校的想法就是转天上午，给王老实办学籍，他就算沪大商学院研究生了，原本安排在后面的演讲，提前到下午。

    晚上就是二食堂三楼的晚餐。

    很紧凑。

    王老实虽然觉得有些赶，但一想也是，人家校庆这么大事儿，还能照顾自己，真算不错了，也没反对。

    张老师问，“王董，您打算讲些什么，方便透露些么？”

    这个必须得问，万一王老实讲出点什么出格的，学校真承担不起。

    提前问明白了，学校方面也好有个准备。

    王老实赶紧摆手说，“张老师，您看，我马上就要成为沪大学生了，您这么称呼，我可不敢答应，尊师重道，不敢落后。”

    真是酸哟，王老实这些年也是练就了一身本领，其中一项就是脸皮一定要有韧劲儿。

    王老实问，“学校方面有规定？”

    张老师摇头说，“没有，不限定什么。”

    王老实腆着脸说，“讲点学术上的可以吗？”

    脸抽了，心里也抽了，张老师觉得自己已经心够宽了，这货怎么就不能要点脸，还学术，特么的，啥叫学术你懂吗？

    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张老师说，“没问题。”

    王老实根本就没注意，这个张老师脸上多精彩，其实看到了他也不会当回事儿，不对等啊。

    很晚的时候，王老实才见到唐唯。

    唐唯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真来啦。”

    王老实说，“有些事儿，你不明白的，怎么说呢，我需要，学校也需要，你也需要，很多人都需要，那么来一趟就有意义了。”

    “不懂。”

    王老实很郑重的说，“若干年后，你回过头来想今天我说的话，或许你就理解了。”

    唐唯白了王老实一眼，“德行！早点歇着去吧，明天得折腾一天呢。”

    ——————

    王老实算又见识了什么叫特事特办。

    一个研究生的录取是多严肃的事儿，可是到了他这里，跟儿戏一样。

    就凭着一张身份证，不到半个小时，手续就办完了，还指定了导师。

    王老实没好意思问详细了，他怕人家笑话。

    注册完，韩曦手里多了一个档案袋，里面都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明摆着的，王老实根本不可能用上，比如开水卡，洗澡卡之类的。

    也就那个学生证还有点像真的。

    王老实也认真的逛了逛校园。

    韩曦在一旁称赞，“这个学校真大，修得也漂亮。”

    “是吧，可有人说，大学之大，在于大师，而不是大门、大楼，你觉得呢？”

    韩曦想了下说，“也有道理吧。”

    王老实笑了，“你这没立场可不成啊，两头都是你啊。”

    韩曦抿着嘴，不言语了。

    中午的时候，唐唯在食堂请王老实吃了一顿学生餐。

    熙熙攘攘的人不少，看到王老实和唐唯的人都眼珠子不会动了。

    唐唯传说中的男朋友出现了。

    看上去确实不丑，这是男生想的。

    还有点小帅，够清新，一部分女生在心里评价着。

    王老实也注意到很多人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这边儿瞅，故意问唐唯，“他们怎么老看我？”

    唐唯瞥了他一眼，“看吃货！”

    演讲原定与下午二点开始。

    事实上，能够容纳二百多人的主楼多功能教室里，在不到一点的时候，就坐满了人。

    还有学生不断的涌进来，不光是学生，还有一些嘉宾也在往里面挤。

    至于为什么，负责维持秩序的老师和学生已经不想了，他们想的是怎么解决。

    关上门？

    这个和喜庆的气氛相违背，眼下求的是稳妥，绝不能刺激什么，出点什么事儿，谁也兜不起。

    张老师能力不错，看看时间，不多了，再层级上报，黄花菜都凉了，他直接给校庆领导小组的组长打了报告，要求启用大会议厅，那里可以容纳八百人，挤一挤，上千也坐得下。

    得到允许后，张老师赶紧招呼人换会场，紧急不值去。

    这边儿忙活且不说，组长也就是校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电话，那个纳闷啊，怎么可能那么多人？

    或许这个王落实确有与人不一样的地方？

    想了下，他又给张老师拨通了电话，“小张啊，把前边儿空出来两排，我准备邀请一些校友们也去听听。”

    啊————

    张老师看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没辙啊，领导的话就是命令，“前三排的同学，请配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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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九，互联网+！

﻿    王老实人生中第一次公开演讲，来的奇葩，一个毫无相干的人，转瞬间，成了沪大杰出校友。

    主楼的大阶梯教室，除了八百多座位外，还站着不少人。

    听众里，不仅仅有沪大的学生，还有部分前来参加校庆的校友以及部分媒体的记者。

    有这么多人，大大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王老实也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自己这么牛掰，都有粉丝啦？

    王老实来到会场的时候，有个在现场的不知什么领导，笑呵呵的握着王老实的手说，“学校会以你为骄傲。”

    旁边一堆人举着相机啪啪的按，王老实赶紧双手跟这个领导握在一起，嘴里客气，“感谢学校给我这个机会。”

    他心里有些尴尬了，因为一开始的计划，王老实故意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浅蓝色牛仔裤，黑色的帆布鞋，他觉得那样容易和学生们打成一片，如今不大合适了。

    也就是王老实这厮脸皮足够厚。

    虽然有了思想准备，可是王老实看到黑压压的一片时，心里也突突的，吓了一跳，人太多啦。

    讲台上，一个学生会的干部，已经开始带头鼓掌，会场里的人也配合的鼓起掌来。

    那个学生开始介绍，“华夏最富活力的青年企业家；”

    “华夏最具创新性经济实践者；”

    “华夏知名的慈善事业发起人；”

    “我们沪大的优秀学子；”

    “请同学们和我一起用最热烈的掌声，请王落实师兄，和大家一起分享他的思想、一起在沪大这个最值得纪念的日子里畅谈我们的未来！！”

    “卧槽！！”

    王老实心里那叫一个汗，这丫头跟谁学的，说得人怪不好意思的啊。

    这么一吹乎，掌声热烈了好多。

    掌声中，王老实上了讲台，接过了话筒，这时候，这货手心里都是汗，大概教室里的确够热吧，王老实心里紧张却已经逐渐散去，他对着话筒说，“感谢刚才这位美丽的师妹给我封了那么多头衔，一时间我都飘飘然啦！”

    哈哈——

    会场里一阵的笑声，大多数人心里舒服多了，刚才吹的确实有些过，纵使有成绩，王老实自己都觉得过头了，必须得客气客气，免得让人说他张扬，王老实不喜欢被人家说如何牛掰，更希望自己做点牛掰的事儿，用事实说话，说服力更直接。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沪大商学院2003级研究生王落实，老师们，学妹学弟们，大家好。”

    王老实没有继续讲，而是扭头冲着坐在侧面的那个学生会的女生说，“学妹啊，咱这儿有活动的黑板或者白板吗？”

    “哦，有的。”那个女生马上招呼两个男生，给王老实搬了一个白板上来，架在王老实身后。

    王老实重新面对会场，“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说话，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和很多学妹学弟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自己其实还很年轻，正因为年轻，好几天前，我就思考，沪大给了我平台和机会，我说点什么呢？昨天，我还跟张老师那儿使劲儿装，说要讲点学术性的————”

    讲台下，一阵的哄笑。

    王老实捂着额头说，“看你们的反应，我发现自己临时的决定无比英明。”

    这货又没正型儿啦，搁在滨城，这叫人来疯。

    恰在此时，校长大人终于纠集起一帮人，来到了会场，听到大家哄堂大笑声，这些人都有些讶然，没想到这个王落实还真有一套，不说别的，就这些笑声，他的演讲就成功了一半儿。

    校长同志心里就踏实多了，他之所以做了这个决定，更大程度上，是希望能够挽回一些校友们对母校的印象。

    毕竟，王老实这个事儿，沪大失分啦。

    给王老实演讲的机会，带这些校友们来听，也是一种鼓励青年人的姿态。

    打心里，校长先生没指望王老实能多精彩的阐述什么，只要三观正，能顺利的串下来，就是成功。

    王老实也注意到了，前三排都空着，新来的一群人估计都是所谓的精英人士，即使来的都是大人物，王老实也没打算中断。

    他转身，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大字，‘互联网’。

    这货写完后退两步，举着话筒说，“不考虑漂亮的问题，没错别字儿吧？”

    “没有！”

    好几个学生壮着胆子喊了出来。

    很有几个人心里都是一动，这是了解王老实底细的，在互联网方面，王老实很有见地的，难不成今儿又要说点什么？

    王老实指着互联网三个字说，“单单这三个字，无论从任何角度来分析，一文不值，那么我要和大家打个赌，我加上一个符号，那么这块白板如果能够顺利生存到十年后，我写的几个字还在，那么这块白板价值会拥有无可比拟的纪念意义。”

    这话是不是大了些，好多个有识之士不免撇嘴，这个王落实，真有点不知所谓。

    “+”，王老实添上了他给吹上天的那个符号。

    “互联网+！！”

    轰!

    现场不管是学生还是各界人士，乃至老师们都窃窃私语，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互联网知道，互联网+又是什么意思？

    王老实笑眯眯的看着会场里人们的反应，他对自己疯狂的效果很满意。

    要是大家都无动于衷，那才叫扯蛋，好不容易放出大招儿，没人接，王老实得一头撞死去。

    “接下来，我主要跟大家分享我幻想中的互联网是什么，什么是互联网+，说完之后，大家可以提问，我们互相探讨。”

    听明白啦，互联网+是王落实首创的概念，大多数人是不屑，当然，也有人偷偷开启了录音，还有习惯性掏出小本子的。

    校领导们面面相觑，尤其是校长同志，突然有个预感，今天很可能会玩儿大啦。

    看大家都准备好了，王老实放下手里的白板笔，走到讲台前面，斜站在桌子前面，“对于互联网，我个人的感觉就是，我们国家还没有充分认识到它巨大的潜力，低估了它将来可能带来的革命性功能，当然，我也认为，有人认识到了，正在偷偷的拼命向前冲，希望抢到第一杯羹————”

    一个男生站起来问，“师兄，可以举个例子吗？”

    王老实笑了笑说，“我最大的优点是厚道，说出来，很多人会恨死我的，就不点名了，我继续说————”

    “‘互联网+’简单点说就是需要将互联网与传统行业相结合，促进各行各业产业发展。可以预计，它将代表一种新的经济形态，互联网会重新整合生产要素配置中的优化和集成作用，将互联网新技术创新深度融合于各领域之中，提升实体经济的创新力和生产力，形成更广泛的以互联网为基础设施和实现工具的经济发展新形态。”

    卧槽，在坐够份量的人有几个，听完之后，全都目瞪口呆，脑子完全被王老实那么波澜壮阔的联想给吓住啦。

    王老实这货觉得还不够，继续加料。

    “互联网+’将以互联网平台为基础，利用信息通信技术与各行业的跨界融合，推动产业转型升级，并不断创造出新产品、新业务与新模式，构建连接一切的新生态。”

    哎哟，机灵的记者已经开始不顾会场的纪律，掏出电话给单位打电话，不说别的，就是要版面！

    王老实还在嘚瑟，“换个说法呢，就是以互联网为主的一整套信息技术，包括移动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技术等，在经济、社会生活各部门的扩散应用过程。”

    “也可以理解为是互联网和其他传统产业的一种结合的模式。尤其是O2O领域，比如线上和线下结合。随着互联网渗透率的不断提升，这个趋势将无法阻挡！”

    站在旁边儿的那个学生会干部忍不住问，“那普通的我们可以做什么？”

    王老实笑着说，“互联网一旦有了+，就变成了一个化腐朽为神奇的东西，+就是跨界，就是变革，就是开放，就是重塑融合。互联网+会打破原有的社会结构、经济结构、地缘结构、文化结构。粗放的资源驱动型增长方式即将难以为继，必须转变到创新驱动发展这条正确的道路上来，而参与到这个创新中，就是你和千千万万个你要做的。”

    绝大多数人，疯狂的转动大脑，试图从王老实描述的字里行间发现什么，他们希望王老实讲更多，更详细。

    事实上，王老实准备的干货已经差不多啦，“人性的光辉是推动科技进步、经济增长、社会进步、文化繁荣的最根本的力量，互联网的力量之强大最根本地也来源于对人性的最大限度的尊重、对人体验的敬畏、对人的创造性发挥的重视。”

    “老师们，还有不少是我的前辈，更多的还是学妹学弟，可能大家认为我说的太虚无缥缈，可是我敢断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传统应用和服务都应该被互联网改变，如果这个世界还没有被互联网改变是不对的，一定意味着这里面有商机，也意味着基于这种商机能产生新的格局。”

    王老实回到白板前，用手指着那几个字，加重语气说，“当互联网+开始改变我们的生活时，希望今天在场的诸位不要为错过盛筵而感到惋惜和悔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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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浑水摸鱼

﻿    王老实很满意最后的效果。..c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他相信，大多数人拼命的鼓掌是因为没听懂，觉得应该很高端的样子。

    相当一部分人还应该是提前安排好的，免得冷场，专门来鼓掌叫好的。

    在自由提问阶段。

    一些个思想活跃的人纷纷发问。

    王老实尽可能保持自己神秘的面纱，遇上自己不懂的，直接给点大方向上的话，忽悠晕一个算一个。

    其中有一个人，提出了很多人心里都想问的话，“你自己为互联网+做了什么准备，或者你在做什么？”

    王老实特牛掰的回答说，“我在等待享受成果！”

    “能具体说说吗？”

    王老实笑着摇头。

    这尼玛逗比，老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要具体？

    “王师兄，你会经常来上课吗？”女生们关注的方向果然有特色。

    不好回答啊，说实话吗？实话就是根本不可能来上课，那尼玛不是直接抽沪大的脸？

    说来？王老实怕说出去的话拨出去的水，不好收。

    于是这货说，“学习这件事不在乎有没有人教你，最重要的是在于你自己有没有觉悟和恒心。”

    王老实云山雾罩的这么一通演讲下来，刷爆了现场对他的期望，尤其是校方的。

    学校觉得自己今天办了一件肯定会被诟病的蠢事儿，人家都指点江山啦，自己还慌不择路的招王老实当研究生，回头不得丢死人？

    就算王老实这个互联网+没有完全成立，人家妥妥也是探索未来经济模式的档次了，自己商学院那帮教授们行吗？

    早特么的知道你这么能掰扯，给你个客座教授，哪怕是副的，不正规的，也算沪大慧眼识人不是？

    而且，王老实的演讲，从逻辑性和可操作性上判断，并不是天方夜谭，也没有遥不可及。

    仔细想一下，好像这个理论应该顺理成章的。

    校领导们第一个反应就是找负责速记的同学要成果。

    不光是他们急，很多校友都第一时间来要。

    三个学生，交上来的稿子没把人鼻子气歪了，乱七八糟的，东一句西一句的。

    找记者，应该有录音吧？

    有是真有。

    但同样不全，本来记者们都是奔着找八卦新闻来的，娱乐才是目的，鬼能想到王老实这么多干货突然扔了出来，等他们手忙脚乱的摆弄好设备，一半儿时间都过去了。

    张老师聪明，他找王老实要稿子，王老实哪儿能有，就算有也得没有，“稿子？没有，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旁边儿几个正在膜拜王老实的学生硬是觉得这个师兄了不起。

    凑吧，把所有的记录都敛到一起凑，就不信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稿子来。

    团委的张老师脑子活泛，不顾形象的大声吆喝几个学生，“去找塑料，把那块白板封存！”

    不管未来会不会像王老实说的那样，但是，这个真的值得收藏，万一真的如王老实说的，这块白板真的极具收藏价值。

    互联网+——首次亮相的地方，一块使用了好几年，上面还有灰尘和淡淡笔痕的白板。

    王老实坐在讲桌上，不是他无礼，实在是同学们忒热情，上百人把他围在那里，挤得他根本站不稳，索性坐到桌子上。

    学生们是真的无法想象王老实描绘的那个愿景，他们希望从王老实那里知道更多。

    问题是，王老实知道的就这些了，还有一些成就性的话，又不能说，他只能接茬儿忽悠。

    不过再说，干货就没什么了。

    不外乎就是，把互联网会彻底颠覆人类未来生活模式给夸大些，当然，相对眼下而言。

    整个大阶梯教室已经彻底乱套了。

    学生们忙着和王老实互动。

    校友们急着整理王老实的演讲稿。

    一些有点心的教授则开始了争论，焦点就是会不会成为现实。

    如果是，将对世界经济产生多巨大的影响？

    真的如王老实预测的那样，华夏经济政策是不是有必要进行调整？

    ‘粗放的资源驱动型增长方式即将难以为继！’有教授注意到了王老实曾经说了这么一句，这句话里透出来的意义巨大无比，这是对现行经济模式的否定？

    校长同志也是经济方面的专家，享受津贴那种，他一直在思考王老实所说的那些个会有多少现实意义。

    校长助理是个特别会来事儿的，他提醒校长，今天的演讲可能会非常重要，学校应该早做准备。

    是啊，得准备啊，校长突然想哭了。

    校庆的重头戏之一，就是会在校庆日的当天，举办一个国际性的学术研讨会，主题就是对未来经济的谈论，还邀请了好几个国际性的知名专家。

    助理提醒的对啊，你王老实不负责的抛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级别的玩意儿，还让别人怎么张嘴？好意思张嘴说点俗套的？

    尼玛，这是捧场，还是来砸场子啊！

    调整？

    咋调整？

    横不能让王老实再到那个场子里重新讲一遍？

    有那么办事儿的吗？

    王老实离开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若不是他还有个晚餐要吃，没准儿还出不来。

    之所以，在这个机会使劲儿抛出一大堆理论出来，不是现在技术准备足可以了，也不是王老实故意要影响什么。

    在互联网+这个问题上，王老实认为华夏一直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或者说，重视的时候有些晚。

    最大的利益，看上去华夏很漂亮，实际上，吃到嘴里的极为有限。

    眼下还是技术准备期，需要大量的投入，尤其是资金上。

    国家还在继续向传统行业倾注力量，外向型经济政策依然占据主导地位，导致国内的行业先行者不得不借助海外的资金生存。

    后果就是连汤带水的，海外资本吃了个撑，而国内资金却深陷在基础建设上。

    为了跟上这次经济模式的变革，华夏又要付出不该有的代价，王老实是真看着着急。

    新创意产业园，也是王老实打算喝汤的平台，可是国内还没有应有的创业环境，空有梧桐树，却引不来金凤凰，必须先进行舆论准备，至少让社会跟着王老实的脚步先争论起来。

    他觉得闹得越热越好。

    沪大这次算是来值了，王老实原本的计划是在晚餐会上提出来，但效果肯定不如大规模演讲。

    水搅浑了。

    王老实在等摸鱼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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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一，简单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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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_81964赵善国耷拉脑袋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办事儿忒不靠谱儿。

    事儿是办成了，可惜这货又给整砸了。

    晚宴拍卖，多有档次的活动。

    可实际上呢？

    王老实到了二食堂三楼，瞅着现场，嘴角直抽抽。

    赵善国真是花了心思，也确实费力气去布置了。

    可怎么瞅都别扭。

    食堂啊，无论是装修还是设施，都没可能有什么情调。

    最起码得有个不赖的桌布吧？

    塑料的那种，薄薄的一层塑料，杯子是纸杯，配上一瓶超市里买来的勾兑红酒，食堂大师傅给煎的十成熟牛肉块，可别说牛排，会惹人耻笑的。

    汤是酸辣汤、蜗牛没有，上的螺丝————

    王老实都佩服这货真能对付。

    还有祭祀用的白蜡烛，此情此景，王老实真替那些掏钱的不值。

    王老实敲了敲赵善国的脑袋说，“你就是弄个麻辣烫都比这个合适，懂吗？”

    赵善国此刻算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嬉皮笑脸的说，“师公啊，您就绕了我吧，下回我再不————”

    王老实再懒得搭理这货。

    他没估计错，来得九个学生，个个都是正装出席，尤其是女孩子们，那礼服叫一个晃眼，可是搁在这地方，实在有极强的喜剧冲突效果。

    所有人都怒目而视，瞅着一身男仆装的赵善国，恨不得撕碎了这货。

    王老实开场白就是，“能有这样一个精彩经历，也是难得，当我们回过头再看此生，肯定会忍不住笑，自己还有这么囧的时候，来，同学们，我们入座，免得将来后悔！！”

    其他几个脸色难看的人顿时都笑了。

    “那咱就开始吧！”王老实邀请几人入席。

    来这，就不是为吃来的。

    甭管是不是崇拜，或者有什么想法，吃就不在考虑范围内。

    如王老实所预料的，晚餐变成了答记者会。

    九个人轮番上阵，变着花样儿的问。

    没几句，王老实就顶不住了，他不得不给设置限制，“学妹学弟们，饶了我吧，涉及个人问题的咱就别问啦好吧？”

    男孩子还好，他希望能够从王老实这里获得指点，他准备毕业后独立创业。

    王老实也没胡乱打发他，认真的问了他家的情况，这小伙儿家里是做传统行业起家，现在依然还在做。

    他不大想回去接班儿，他跟王老实说的也很明白，“我父亲还不到五十，正是壮年，我现在回去算什么？学习？我不认为能学到什么。”

    王老实心里略感不舒服，这个孩子将来是否能够拥有多大成就，他不看好，至少他在对待人生的态度上走歪了路。

    无论是传统行业，还是新兴的，都有一个无法回避的环节，那就是和人打交道，如何与人相处，绝对是天底下最难的学问，手把手的教，都未必学得会。

    这小子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可以从父亲那里学到什么，他已经输了。

    王老实问他，“你觉得自己能做什么？”

    “我希望能够像师兄那样，在更高科技的领域有所成就，比如下午师兄说的互联网+。”

    王老实没立即回答他，转头问其他人，“你们呢，有什么要说的？”

    令人有些意外，王老实没想到自己下午的演讲，这就看到效果了。

    除了一个女生想法比较奇葩外，大部分都是奔着互联网+这个题目，她们能做什么，如何切入？

    为了人家花的钱，王老实很认真的解答了一些节点问题，当然，能不能领悟，那就要看个人的天赋如何了。

    就是那个女生的问题，王老实真不在行，人家就是想在感情问题上获得王老实的帮助，其实他也听出来了，这丫头奔着王老实来的，很直接，王老实只能败退，他在感情这玩意儿上也不大精通。

    还有那个超级自信的男生，王老实给他的建议就是做个测试，去打工半年，然后，回过头再看这半年，你的收获是什么。

    聊天的时候，有学妹问起王老实，他对互联网+这个概念的提出，会有什么期望？

    能有什么？

    王老实自己都不敢抱多大期望，任何模式的发生、发展，都是一个过程，提出，引导，铺垫——一蹴而就仅仅是个美丽幻想。

    “这个过程会很艰难，但不漫长，如果没有意外，我认为在座的都能切身体会到，那种变化是潜移默化，却又突如其来。”

    “为什么会这样？”

    王老实能说这是规律么，必须不能，他放下纸杯说，“大部分人往往对已经失去的机遇捶胸顿足，却对眼前的机遇熟视无睹，相反的就是成功者。”

    “师兄，互联网+到底距离我们有多远？”

    王老实很有范儿的含笑说，“其实，我们已经触摸到了它，只不过，还要认真的去感觉。”

    “王师兄，唐老师真是你的女朋友？”

    王老实复杂的瞅了瞅这个八卦的货，摇头说，“严格来说，不是。”

    晚餐会没有成为笑话。

    不是不具备条件，而是因为绝大多数人的眼睛都盯在王老实提出的互联网+的概念上。

    关注的人非常多。

    有心的人也在认真的研读。

    甚至国家层面上，也在关注。

    王老实也没想有什么全民热烈大讨论，这时候还没那个基础，能够在一定层面引起动静，他就知足了。

    但是，有识之士一定会注意到，也会给很多迷茫的人带来指引。

    互联网+，这个概念，王老实觉得自己妥妥算‘之父’啦！

    他已经坐稳了人生导师的宝座，任何一个大咖混出来，都得膜拜着说，‘我从王落实老师那里获得了启发！’

    王老实想想都觉得心里美得慌。

    在演讲的时候，王老实留下了自己的邮箱和秘书韩曦的电话。

    他人还没离开沪大，韩曦就来报告，已经大概有五十多人发出邀请，希望能拜访王老实。

    王老实对这个数据有些不满，“就这点人？”

    韩曦瞪圆了眼说，“还少吗？”

    王老实大摇其头，叹口气说，“太少啦，没有几百号人，做不成事儿啊！”

    沪大的庆祝活动如期进行，唯一有点变动就是学术主题报告会，拿出了一半儿时间，进行了讨论，内容就是王老实的互联网+。

    校方也希望王老实参加。

    他才不去呢，自己可以挖坑，但绝不自己跳，王老实找了个借口，说沪海某领导那里已经预约了见面时间，实在不好改期，校方只能作罢。

    那个晚上，王老实带着唐唯去了一个他记忆中的地方，想吃小龙虾。

    可惜时间不对，地方有，那间店面也在，只不过小龙虾没卖，人家卖的是粮油。

    唐唯问王老实，“这里你来过？”

    王老实只能挠挠头说，“有个二货说，这里的小龙虾很不错，估计是故意逗我呢。”

    唐唯扑哧乐了，“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几个保镖很尽职的看着王老实跟唐唯又钻进了出租车，互相只能无奈的苦笑，然后跟着。

    出租车里，王老实开玩笑说，“要是有辆自行车就好了，咱俩骑着去，那吃起来多带劲儿。”

    唐唯听了，抿了抿嘴角儿，没接茬儿。

    唐唯选的地方，也不大，人却不少。

    两人为了等地方，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轮上。

    坐稳当后，王老实恶狠狠的说，“咱得可劲儿造，要不对不起这等的功夫！”

    唐唯大概也放开了，笑着点头说，“行，我也豁出去啦！”

    两个人真不含糊，吃得店老板都害怕。

    虽不是扶着墙进去的，但两个人肯定是扶着墙出来的。

    王老实没让老江等人过来接，他拦了一辆出租送唐唯回学校。

    在宿舍楼下，王老实说，“听说晚上食堂送鸡腿，你没吃着。”

    唐唯掐了王老实一把，“回头儿，你得赔我。”

    回酒店的路上，王老实坐在车上，跟开车的老江说，“小时侯，幸福是很简单的事，长大了，简单是很幸福的事，我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对不对————”

    老江，“——”

    ——————

    老百姓关注的终究还是衣食住行，王老实那么高端的概念提出来，老百姓们甚至连瞅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互联网+，没有在华夏突然爆发流行。

    这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中。

    真正在意的，看重的，还是行业内的人。

    在一些所谓行业精英眼里，王老实真算不上什么，可人家突然发出这么一通来，就算再牛掰的，看了之后，也不敢说你丫胡沁！

    已经快把王老实忘到大西洋的李彦坐不住了，他认为王老实是个思想活跃的人，开放程度很高，是个不错的投资人，但合伙人谈不上。

    之前他也邀请过王老实，但很虚。

    这一次不一样了，他在读完王老实的演讲稿之后，立即给王老实打了电话，“我要马上见你！”

    王老实毫不留情的说，“请跟我秘书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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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二，安静的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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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彦要见王老实，搁在以前，王老实肯定巴巴的凑过去，客气的问一句，‘李总有什么新想法？’

    现在不了。

    李彦从京城赶到了滨城。

    见面的地方是滨湾广场这里。

    因为基本确定要使用，滨湾广场的几栋楼已经开始改建和装修施工。

    王老实戴着安全帽，手里捧着一个大茶杯，站在河边儿，虽然天气还热，但守着河边儿，其实不算太难受。

    韩曦带着李彦来到王老实这儿，王老实没客气，两人也不用客气，王老实手一挥，略带得意的问李彦，“这一片地方如何？”

    李彦其实在知道来这里前，就开始琢磨王老实的意图，大概这就是王老实一直极力推进的孵化器了，“景色还不错。”

    王老实听出来了，李彦不感冒，他也不愿意强求谁，李彦的度娘会不错，可到了互联网+时代，度娘的后劲儿不足，在+的时候，战略失误相当多。

    在跨界的时候，度娘的垄断思维，让他们失去了很多的契机。

    当客人的，也得顺着主人的意思来几句吉祥话儿，李彦观察了下这群建筑的规模，默默算了下，问王老实，“你这里可以容纳上千家企业了吧？”

    王老实笑笑，这个数字大概是很多人都会算出来的，“挤一挤，一千二百家没问题，还有二期土地在，我打算这边儿一开始入住，就开建。”

    “你到底是玩儿it，还是要搞地产，就不能有个侧重点？”李彦之所以和王老实走得不近，他还是认为王老实做的事儿，距离时代远了些。

    这次好不容易从王老实这儿听见些激动人心的，结果王老实这货来了就谈房子，很扫兴。

    王老实摘下安全帽，看着李彦说，“你还是没理解我那个设想的真实内涵。”

    李彦挑衅的扬了扬眉毛，“是么？”

    王老实很严肃的说，“跨界，融合，行业界限会被无情的打碎，你out啦！”

    这个话不算装逼，李彦还真没大理解透，憋了半天，他说，“度娘不会搬过来。”

    王老实多要脸的人，摆摆手说，“别逗了，虽然是熟人，可这儿真没你们的地方。”

    要脸的人就必须说不要脸的话，李彦有点让王老实给说懵了，不是让度娘搬迁，你丫让我跑这儿晒太阳？

    “说吧，李大总裁，大老远的来找我，有什么好事儿？”王老实揉搓了一顿，这才进入正题。

    碰到王老实这货，李彦哪儿还有那个心思，偏他又是个实诚人，撒谎糊弄人这方面照比王老实，他差的太远，“原本打算邀请你进入我们的团队，现在看，没必要了。”

    王老实忍不住笑了出来，李彦现在还处于技术向商业转型中，还不够黑，或者说，还没有被这个时代彻底改造完，“不是跟你吹，你们度娘真请不起我。”

    再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九栋大楼，王老实说，“我用一年时间，帮助一千家企业起步。”

    李彦面无表情的说，“目标明确，然后呢？”

    “再用一年时间，让其中一百家活下来。”

    李彦脑子跟不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几乎下意识的问，“一百家？”

    王老实没回答，而是继续说，“我希望五年后，这里只有九家公司活着，一家一栋楼。”

    李彦还是没理解，“你这是什么逻辑？”

    王老实扭头看了看李彦，真不知道这哥们是故意装傻还是咋的，多简单的道理啊，“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口一口的吃几个胖子出来，还有什么逻辑？”

    来一趟滨城不难，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李彦还是觉得亏了。

    远来是客，中午的时候，王老实带着李彦去了海边儿，在一个小渔村里吃的饭。

    席间，王老实开始吐槽度娘的种种不合理。

    李彦原本还觉得王老实算业内人士，可听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不满，他立马不再那么认为了，这货就一个普通的用户而已。

    王老实也看出李彦的心思，用很不屑的语气告诉李彦，“用户的体验你不注意，那么你的服务概念哪里来，闭门造车么？度娘走得路绕远了，这是事实，你不愿承认，也可以不承认，但是，作为朋友，我必须告诉你。”

    李彦放下筷子，看着王老实说，“你在教导我？”

    特么的，这是不服咋地？

    王老实对视李彦，良久才说，“如果你继续这样想，度娘的成就到此为止了。”

    李彦最后在对视中失败，叹口气说，“你赢了，我会认真思考的。”

    在李彦之后，王老实陆续见了不少人，基本上都是专业人士。

    有的是纯慕名而来，探讨未来的。

    这类人，王老实直接装傻打发掉，特么的，请咨询公司的骗子还要花钱呢。

    也有不服，来找王老实辩论的。

    此种的，王老实谈一谈，直接赶人，尼玛，自以为是，其实屁都不懂，还不如王老实的花架子唬人呢。

    还有来招揽的。

    王老实很客气，带着人家吃一顿好的，然后展示下自己的家底，稍微懂事儿的就闭嘴不说了。

    企鹅的马老板也来了电话，希望王老实这个大股东去南边看看，顺便聊聊互联网+的问题。

    有兴趣么？

    肯定有，可是，王老实不想去。

    企鹅的发展轨迹很不错，王老实自认为自己没那个本事指点人家什么，就算见识上超前了些，王老实也不认为企鹅可以跨越什么。

    所以，王老实拒绝了，他回复了邮件，表示自己要做个安静的股东。

    九月底的时候，吕建成带领一个小团队回到国内。

    人不多，但很精悍。

    丁震源对吕建成的表现也称赞有加。

    事实上，丁震源此刻已经把其余两个团队合二为一，两拨人，做同一件事儿。

    都在石油市场上扑腾。

    王老实一直坚持的东西，丁震源开始是抵触，可源源不断的盈利能力，让在金融市场上累死累活的丁震源不得不承认，王老实那一套土老帽理论，很实用。

    国庆节过后，王老实与滨城的谈判基本达成一致，与此同时，王老实注册了gs（华夏）投资公司，他自己兼任公司总裁，吕建成任投资评估总监。

    创新产业园区也正式立项，滨城市开始组建管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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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三，小破杂志

﻿    ..Co

    丁震源夸奖吕建成业务能力强，王老实也就笑笑。

    他更愿意把这个夸奖当作丁震源对吕建成努力的褒奖。

    王老实不指望吕建成自己可以做出多专业的事情，但是，专业的团队他必须带起来。

    滨城最高的餐厅，湖塔顶层，三百多米的高度，还是旋转的，菜品的味道其实很一般，甚至用糟糕来形容也对得起它。

    可能够俯瞰全城景色，又等于有了无可取代的特色。

    王老实带着吕建成就跑这儿烧包来了，过去，王老实曾经说过，去湖塔餐厅吃饭的人，百分百都是烧包。

    几个月的时间，吕建成确实瘦了不少，不过气质上也改变了不少。

    坐下后，王老实把菜单递给吕建成，“今天我请客，你点菜。”

    吕建成最大的特点就是沉稳，饶是如此，打开菜单后，也差点吓了一个跟头，他看了一眼旁边不耐烦的服务员，问王老实，“这怎么这么贵啊？”

    “嫌贵就别上来。”服务员大概是见多了这样的客人，直接甩了这个话过来。

    吕建成听了正要发火，被王老实摆手拦住，“点菜吧。”

    若不是王老实这个态度，以吕建成的脾气，真有可能起身就走，掀桌子，他可能性还是不大，换刘彬或者钱四儿那是必须的。

    吕建成几乎是摘着最便宜的菜点了两个，然后就不吱声了，服务员那个鄙视的模样就不用细说了，她伸手要夺回菜单，王老实比她快，抢过菜单来，劈里啪啦连着点了四个菜，然后又跟服务员说，“沏一壶绿茶，四瓶啤酒。”

    大概是王老实的痛快，让服务员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她说，“茶按杯卖，没有壶的，四十一杯。”

    王老实笑着说，“行，就按杯买，两杯。”

    服务员大概就是个人形计算器，没几秒钟，就算出了价格，也不看吕建成，直接对王老实说，“我们这儿先买单，你们一共是一千六百四十块。”

    吕建成真觉得自己忍不了啦，梗着脖子要说话，还是王老实，笑眯眯的拿出钱包，痛快的给了钱。

    服务员满意的离开。

    “三哥，我不明白。”吕建成不傻，王老实带着他来这儿吃饭，绝不单纯为了吃，要是为了吃饭，得多缺心眼的上这破地方来。

    王老实正用自己带的湿纸巾擦餐具，眼皮也没抬，淡淡的问，“想不通？不急，边吃边想吧。”

    吕建成彻底糊涂了，王三哥这是要闹哪一段？

    菜上的不快，都半个小时了，也就上了两个，至于啤酒和绿茶，更是没影子。

    王老实夹了几筷子菜，放到嘴里，也是下了大决心才勉强吃下去。

    吕建成是憋红了脸，在强迫他自己吃。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在餐厅门外，还有人在等座，此情此景把吕建成给郁闷坏了，就这么个破地方，还特么的不愁客人，上哪儿说理去。

    下了塔，回到车上，王老实问吕建成，“你说这家餐厅有什么特色？”

    吕建成苦着脸说，“三哥，咱不开玩笑行不，这还有特色？”

    “当然有了，环境不错吧？”

    吕建成一想还真是的，别的不说，餐厅的环境还真没得说。

    “不说别的，就那个高度，还旋转，滨城景色一览无余，别的餐厅没有吧？”

    这个真没有，吕建成只能点头同意。

    “可是——”

    王老实摆摆手说，“我知道你想说，服务差，价格贵，东西不是人吃的，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客满？”

    吕建成一听，嘿，真是没天理啦。

    王老实说，“一直以来，我做的事儿和这家餐厅几乎没什么区别，都是凭借无法复制的优势在强行获取最高利润，说真的，跟抢没啥区别。”

    吕建成默不作声，这点他有体会，王三哥几个公司，有一个算一个，每一家赚钱的本事都楚楚动人，有时候，吕建成都看到公司管理上的不足，可架不住真赚钱，掩盖了太多问题。

    看着吕建成眉头紧锁，王老实又说，“举个例子说，在这家餐厅旁边儿，建个四百米的高层，也在顶层弄个餐厅，你觉得湖塔餐厅还能那么牛掰？”

    吕建成撇着嘴说，“赔死丫挺的。”

    王老实点点头笑了，“我也这么认为。”

    车子在滨湾广场停下，王老实下了车，吕建成赶紧跟了下来。

    王老实抬头看了看几栋正在紧张施工的大楼，回头跟吕建成说，“这一次，我们要做的项目，什么优势都没有，没有第一高，也没有旋转特色，更没有独一无二，甚至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吕建成大概明白王老实为什么要带着自己去吃那顿糟践人的饭了。

    注视着吕建成，王老实一字一句的说，“我们生存的机会只有我们自己来抓住，靠眼光，靠前瞻性，靠服务，靠团队，总之，自己做不好，没人能帮我们！”

    高傲自大是成功的流沙，王老实忘了这句话是哪位大仙的话，这不妨碍他欣赏。

    包括吕建成在内，gs的团队有骄傲的资格，长期的成就把他们的眼光都养高了，相应的，手也高了。

    吕建成是这个团队中核心人物，若不能把他身上的骄奢之气扭转，王老实不敢想象，最后这个项目会是什么样子。

    湖塔餐厅一顿饭，王老实希望能够让吕建成吃明白了，只要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比王老实自己千言万语要管用的多，直观的多。

    成名每在穷苦日，败事多于得意时，gs华夏公司从一开始就放下身段，总比以后出了不可扭转的问题要更容易接受。

    风投是个考验人的活儿，技术含量相当高。

    从回报率上来说，成功了，几十倍都是小打小闹。

    不能光看见吃肉的，还有血本无归的，风投就这样，投资失败，就意味着投入的一切，化为灰烬，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王老实还有点优势，但是真的闹到这个份上，也没多少，至少他在那个世上时，别看一大帮子什么概念的、技术的、服务的林林总总，甭管闹腾多欢实，其实还都在烧钱，盈利模式的问题还都没有解决，处于一旦我如何如何，就能带来多牛掰的盈利能力！

    也就是说，谁笑到最后，王老实也不知道。

    之所以胆儿肥了要这么玩儿，王老实就是抓住了一点，其实也不是他自己早就知道的，是跟那些个牛人们聊天时，别人无意说，王老实有心听，再和上一世结合。

    王老实确定了一个核心原则，那就是做基础数据的可以投，做用户规模的更可以投。

    至于怎么盈利，王老实就没打算自己去探索，他相信，做到一定程度，愿意接茬儿烧钱的人不会少。

    嗯——其实多得是。

    ——————

    关于互联网+这个话题，还在持续的发酵中，烈度不大，但没有停下来。

    王老实这个名字也被更多人记住，也被更多人关注。

    就在王老实紧锣密鼓的准备在滨城大干一场的时候，刘美娟接到了一个电话外加一份邮件。

    当时刘美娟脑子僵住了半个小时。

    随后，她花费了好几个小时来确认其真实性。

    美帝的一个小杂志，可能是名气不差，或者是人家会在全球装~逼，导致接到他们采访要求的人，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在前几年，这家叫时代周刊的小杂志，弄了个亚洲版出来。

    这一次，提出采访申请的就是这家自认为很牛掰（其实大多数人也觉得牛掰）的破杂志。

    刘美娟是连蹦带跳的冲进王老实的办公室，一瞅没人，连问都不问，又冲下楼下，把韩曦给吓了一跳，自打她第一次见刘美娟，就没见刘总这么疯过，这是出啥事儿啦？

    最近公司里招聘了不少新人，王老实很乐意在不忙的时候，凑到人家一块堆儿里，当然，他是打算用聊天的方式，把自己的一些见解和理念，塞给这些新人。

    不过，他就没考虑到，他是老板，还不是怎么说怎么是，就算他说鸡蛋是黑的，绝对不会有人反驳说是白的。

    笔者揣测，这货大概是嘚瑟上瘾了。

    刘美娟撞开门的时候，包括王老实在内，都吓懵了，王老实心扑腾了好几下才问，“怎了这是？”

    刘美娟根本没说话，她气都喘不匀，上来拉着王老实就往外走。

    真是男女授受不亲，换个男的，王老实非得给丫一脚。

    “啥？时代周刊？还采访我？”王老实从好不容易能说话的刘美娟那儿听到消息后，也是非常惊讶！

    无论如何贬低、污蔑，那个破杂志真的是牛掰的闪闪放光芒，王老实自视已经够高了，一听也是发懵。

    看素质的时候到了，搁一般人，早美的屁颠、屁颠的了，而王老实难得冷静了下来。

    时代为啥找自己？

    不难猜测，互联网+传到他们耳朵里了，想来一直希望报道最前沿的时代杂志，大概也有明白人，觉得王老实这个理论比较靠谱儿，是个引领性的纲领，他们要是早早的把王老实弄到自己杂志上去，将来时代的比格也能提升不少，慧眼识珠嘛！

    端的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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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四，自己不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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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姐，这个采访还是推了吧。”

    思前想后，王老实无不惋惜，尼玛，早了点，要是搁在几年后，这得多牛掰，眼下，火候差太多了。

    现在上去了，除了嘚瑟一些虚名，真没啥好处，弄不好还得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来，至于麻烦从哪儿来，王老实想不出，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推掉？”

    刘美娟瞪着两大眼珠子，跟看神经病一样，瞅着王老实，“王董，这样的机会很难再有第二次————”

    王老实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去，心里对自己刚才的决定更加坚定了，“是有些不好做决定，但，我别无选择。”

    刘美娟是个西派人，不会像别人一样，死缠烂打的劝，既然老板做了决定，她也起到了必要的提醒义务，那么，再多说就不是刘美娟的风格了。

    “明白了，我会给对方解释清楚。”

    王老实也补了一句，“委婉点，客气点，说点不靠谱儿的也可以。”

    刘美娟差点笑出来，这个年轻的老板很少按照正经路子出牌，这次同样也是。

    时代周刊这么多年来，拒绝其采访要求的不说没有，可像王老实这么干脆的不多见。

    她多少也猜到一些王老实拒绝的可能性。

    能够登上这个周刊的华夏人，屈指可数，无论哪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乍一下子来个王老实，确实有点突兀。

    刘美娟的意识里，就没想到王老实其实更担心的实职。

    华夏古语云，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话其实被曲解了。

    人怕不该怕出名，怕的是自身没有足够的底蕴承担过重的名声。

    不是王老实这货谦虚，他还是真赶脚自己的实力不够雄厚，若十年后，到了那时，王老实或许已经功成名就，到那个破杂志上逛一圈儿，未尝不可，到了那个份上，只要自己不作死，就nodie啦。

    另外，也没有道理，自己在国内还没怎么着，洋鬼子先来劲儿？打心里，王老实还是有点民族气节的，除了对倭寇最恶之外，美帝更不是东西。

    这件事儿，知道的人不多，时代周刊方面，自然不会泄露，王老实这边儿也不说。

    要是传出去，估计说王老实高风亮节的没几个，大都是骂丫的傻老帽。

    十月底，滨城出了件事儿。

    新区一小区多户居民被盗，其中王老实家也未能幸免。

    王嘉起在老家住了一阵子后，不知道怎么地，压根就不想回新区了，他说还是在前苏过的日子舒坦，老妈李梅自然跟着老爸。

    王老实在市内的房子也收拾好了，他也很少回去住。

    要不是邻居发现，一家人根本就不知道。

    得知被盗，王老实压根就不意外，今后这种治安环境将逐步成为常态。

    他怕老妈着急，亲自回老家接老妈回来看，家里有什么，只有老妈自己知道。

    李梅听说家里招贼，能不着急吗？也亏是平时身体底子好，加上最近小日子过得舒服，要不非得吓着不可。

    看老妈脸色发白，王老实也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吃饱了撑的，管他丢了啥，自己又不是丢不起，何苦让老妈担惊受怕的。

    回家清点之后，李梅才算好了些。

    没丢多少东西，一个笔记本电脑，老掉牙那种，那是头两年，老爸退休后，王老实买来让老爷子学上网的，结果那个破网速，老头儿差点没急死，就再不碰了。

    一个相机，王老实也有印象，那是自己小时候家里添置的，尼玛，这是哪儿来的笨贼，看来偷东西不学习，都跟不上形势了。

    还有两条烟，也不是啥好烟，平时放在客厅里，招待人用的。

    让王老实哭笑不得的是，家里两个大瓶也丢了，要是古董也就罢了，那是搬家时，当时老爸局里一些干警凑钱送的。

    他忍不住想，这是小偷还是驴啊，有这个本事，开个搬家公司，绝逼饿不死。

    老妈从花房里带出一个小坛子出来，满脸得意的说，“我藏的东西，打小就没让人翻到过。”

    王老实也放心了，老妈东西没丢，不着急上火就没事儿啦。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让施工队过来改造家里，防盗门，护栏一概都弄成最好的，他说了，“不开坦克过来，就别想进咱家门！！”

    这类拧门撬锁的案子很难破，基本上都是流窜作案，若不是其他案子牵扯出来，基本没戏。

    但这次不同，前文书中曾说过，这个房子是区里分配，后来王家买断产权的，周围住的邻居，基本上都是级别不低的领导。

    像王嘉起这样已经退休的不多。

    领导督办，限期破案。

    新区警方运气也真好，愣是给破了，当然，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来了挡不住。

    小偷就两个人，搬运能力很强，可反侦察功夫不到家。

    得手后，就没跑，还在新区销赃。

    这两货倒霉就倒霉在王家两个大瓶上，最近几年，电视里鉴宝栏目火爆，两个嫩贼，坚持认为这两个大瓶是值钱物件，是古董。

    现代工业产品，当古玩儿卖，有点扯，反正这俩傻缺为这个进来了。

    原本也是好事儿。

    问题出在起赃的时候。

    两货租的房子里，现金及贵重物品，加一块儿小四百万。

    事儿不好处理了。

    东西是谁家的，这个成了关键。

    当晚被盗的一共四家，包括王老实家。

    王家根本不担心，另外三家不一样。

    一旦捅出去，谁也跑不了。

    四百万，往少了说，三百万，平均分，一家一百万，好吧，要非说正常也行，你敢说，有人敢信么？

    同时三个领导出问题，对新区来说，无异于一场地震。

    所以，王嘉起就接到了电话，有人要上家来看看。

    王老实恰好在前苏村，也被王嘉起叫到家里听听。

    对方是个副秘书长，也曾经与王嘉起联系很深，看来选人的时候，领导们也费了心思。

    等说出来意后，王老实脑子里就想，这是谁在作死呢？

    王老实不是能赚钱吗？大企业家，家里有钱很正常，那点钱，王家抗下来，如此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王嘉起偏过头看王老实，没等老爹开口，王老实就说，“我是不会自己作死的。”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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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五，麻烦给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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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做事儿有个底线，绝不跨过。

    尤其是涉及到那方面，小不言的，他是个不在乎的。

    但给自己埋地雷的活儿坚决不干。

    那几个货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指不定多少人盯着，没有对手死磕，想要查出来几乎没多少可能。

    王老实隐约间有个预感，一旦自己家扯上了，就撕不开，真是黄泥掉裤裆里。

    打击人，这是个技术活儿，滨城也好，其他地方也好，真来点这种糟心事儿，至少恶心死人。

    还有就是事情太巧了。

    王家拒绝的很脆生。

    来人无奈离去。

    事情似乎就这样了，再无什么消息流出。

    王老实准备上京一趟，要见几个人。

    看王老实这么紧张，王嘉起倒没拦着，就是告诉他，咱行|优|优|小|说|更|新|最|快||得正，不用自扰。

    王老实心里不赞同，嘴上没说，有些人，多没底线的事儿都办得出。

    他进京后，没见那帮无聊的货，而是钓了一次鱼。

    老全特给面子，知道王老实专门来见自己，抽出时间，跟王老实聊了一下午。

    没有黎薇的事儿，老全仕途走的很稳，大有继续向上的势头。

    老全似乎也明白了自己曾经走过多危险的钢丝，加上王老实这长时间来的表现，他也放开了说，他希望王老实帮他一个忙，就是他老婆的问题。

    王老实的建议是，“治疗没希望，那就看护好，找放心的人，专业的人。”

    老全也知道，可是他真不大有精力做这个事儿，王老实没想做这个事儿，但是赶到这儿，他就必须接下来。

    最后临分别的时候，老全告诉王老实，“认认真真做事儿，踏踏实实做人，这个天下还乱不了。另外，你想左了，想动你的人是有，敢动的呢？”

    乱肯定不会乱，可恶心的人着实蹦跶了好长时间，王老实只能无语。

    不过，最后老全的话让他心里踏实多了，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自己这儿一牵扯，老大一帮人，哪儿那么简单的。

    石锺很会办事儿，姿态也摆得正。

    其实王老实也不用他接，可这家伙自己开着车等在浩宇中心楼下，一直等到王老实和吴楠悦一起出来。

    王老实原本不打算去，可架不住老牛的热忱，人家女婿都派来了，再不去就不给面子了。

    还有就是吴楠悦这丫头，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有点发神经的苗头，王老实也想缓解下。

    他来浩宇中心，也是纯过来看看，根本没想能有什么事儿。

    结果，才一进屋，老邱还没来得及跟主子汇报，吴楠悦就闯了进来。

    没说几句话，吴楠悦就从包里掏出一摞卡片推给王老实。

    王老实拿起来看了看，都是什么会员卡之类的，这东西他其实有不少，这个给，那个送的，真是不少，但基本上，他都不用，在一张卡片上眼神顿了顿，他才问，“给我这个做什么？”

    吴楠悦故作无所谓的说，“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这个调调吗？我也没用，就给你吧。”

    王老实想笑，故意问，“你自己的？”

    “我哥的，我嫂子给我的。”

    好吧，这家子人真是让人说不出啥来，个个做事儿都那么没节操。

    王老实说，“提前声明啊，这东西我可能用不上，搁我这儿算糟践，要是你不在乎，我就收下。”

    吴楠悦眼神儿飘了一下，“随你吧，对啦，晚上没地方吃饭，看你啦。”

    王老实后悔了，自己惦记和林子琪一起，结果林子琪去了南边儿，说三天后才会，然后老牛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到王老实到京城的信儿，打了两个电话，要请王老实吃点新鲜的，他给推了。

    今儿吴楠悦不大对劲儿，王老实很警惕，那些卡估计就是个由头，这丫头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因为王老实瞅见了里面有政务院食堂的饭卡，估计他哥办公室让这丫头给洗劫了。

    偷偷给老牛发了短信，然后说，“晚上跟我走吧，老牛说有新鲜的玩意儿吃，一块去见识见识。”

    吴楠悦眼中神彩一闪，点头说，“行，一会儿别忘了喊我，我先去忙。”

    忙？这个能自己说，王老实心里偷偷抽了抽，“去吧，跟家里说一声，没准儿就不回来了。”

    “好啊。”吴楠悦没多想，随口就答应了。

    王老实实在是，“————”

    石锺接到了两个人，眼神怪怪的，瞅着王老实，张了张嘴，还是没敢说，偷偷给自己老岳父发了短信。

    风景山庄里，因为石总一条短信，叽里咕噜的忙活了半天，原先早就准备好的统统撤下，尤其是主厨，一通乱吼。

    老牛也擦汗了，原想着给王老板来点荤腥，结果那个姑奶奶来了，这事儿整得。

    助理进来问，“那个倭国妞儿怎么办？”

    老牛忍了忍，挥手说，“给她钱，先打发走。”

    助理脸抽了抽，不舍的问，“老板，这就给钱，咱亏————”

    “你懂个屁！赶紧让她滚蛋，别特么的碰上。”老牛差点跳起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了解，那位姑奶奶眼里真是不揉沙子。

    吃饭的时候，王老实心里就纳闷了，东西都不错，该有的都有，档次也够了，可那个新鲜的在哪儿？这些个东西，平时吃饭就没少过，他瞅了瞅老牛和石锺，再看看吴楠悦，顿有所悟。

    老牛前一阵子，在京城开了一会儿眼，吃了顿所谓女体盛，当时怪怪的。

    后来觉得新鲜，就想自己正要求王老板办事儿，这个可以有。

    他就让自己女婿安排，连倭国妞儿都是从倭国现请来的，厨师也是。

    谁成想，王老实带着吴楠悦来了，一片心思，老牛就没敢上。

    酒足饭饱，换地方。

    石锺记着王老实的建议，弄了一个很有韵味的茶室，里面伺候的服务员也身穿汉服，倍儿有档次。

    吴楠悦被王老实建议去泡温泉了，王老实装模做样的喝了一杯茶，才问老牛，“有事儿吧？没外人，说说看。”

    老牛心里一松，赶紧给那个卖弄茶艺的服务员一个眼神，对方退了出去，石锺接位。

    “王董，是这么一回儿事，前一阵子，有个朋友介绍，认识了几个美帝的朋友，他们也是做房地产的，正在组团到美帝去买房置地，我问了几个人，觉得还行，准备做一做。”

    王老实眼神一凝，打断老牛的话，“你确定问得是明白人？”

    老牛一滞，竟然说不上话来。

    “老牛，我能帮什么忙？”王老实心思转了一大圈，又回到话题上。

    石锺发现岳父已经心乱，就说，“主要是请王董给把把脉，这个事儿能做么？”

    王老实叹口气说，“这么说吧，咱国内正在高速前行，短期内，不会有大变动，美帝啊，坑人的时候，可尽是拣外国人下手，你们何苦呢？”

    老牛和女婿对视一眼，心里拔凉，真没想到王老实对美帝这么看，不是说王老实在美帝很能赚钱么？

    也是觉得就这么打发了，不合适，王老实看了下时间，大概还行，不应该太过分，就伸手说，“资料有吧，给我看看，我让那边儿的人去瞅一眼。”

    石锺一溜烟儿的功夫，拿来一大摞资料，有外文的，也有翻译过来的。

    王老实问，“自己找人翻译的？”

    老牛摇头说，“拿来时，就是翻译好的。”

    王老实瞅着老牛，忍不住说，“我真纳闷，你这家业是怎么打下来的？这个能信别人？”

    心里边儿，王老实已经勾勒出一个轮廓来，老牛这是跳到人家做好的局里了，资料他瞅了一眼，呵呵啊，看着真不错，好得跟假的似地。

    王老实原本想直接给查芷蕊打电话，让她有空打听一下，看了资料后，他掏电话的手停了下来，没必要了。

    美帝坑人的办法很多，但是骗华夏人大体就两种招数。

    第一，在你被海量的法律文件彻底弄晕乎的时候，地块儿编号悄然换了，反正推荐文件和正式文件一般人也分不清楚。

    第二，就是地块儿没问题，房子也没问题，可是办完手续后，你就会接到法院的传票，房子本身有债务，你购买的时候，自然就承接了债务。

    另外，来坑国人的都尼玛是国人自己，这一点，王老实最恶心。

    “我再看看资料。”王老实又抄起那份资料来，仔细瞅了起来。

    ——————

    京城里，可以装的地方挺多，反正就是迎合着浮躁的心可劲儿糟践就行。

    那种地方王老实基本不去。

    今儿来，也是迫于无奈，他需要一个装逼的环境。

    在门厅掏出卡片的时候，王老实就拿出了吴楠悦给的那张黑色的。

    迎宾满脸黑线，还是坚持着客气，“对不起先生，您这张卡片不是我们俱乐部的，要不，您再找找？”

    老牛和石锺在王老实身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着没敢说话。

    王老实也觉得不大好意思，这不是成心恶心人家吗，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堆卡来，把那张饭卡留下，然后放到桌子上，是轻轻的放，没直接扔，很有礼貌的说，“麻烦你们给找找，有没有，我记得是有来着。”

    迎宾看着一堆会员卡，得有三十几张，差点背过气去，心说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啊，尼玛，想显摆吗？

    各种求啊，这一周又要过去了，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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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六，换个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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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浓，京城依旧繁华喧嚣，SAS时期的萧静已经不再。

    霓虹灯点亮了都市奢华，掩盖了星月清辉，放肆的把色彩投向天空，即使透过朦胧，看到的黑也不纯粹了。

    乘着观光梯，王老实透过玻璃，冷眼看着这个迷乱的世界。

    他带着老牛直奔顶楼，就连服务员也不明白，王老实为啥坚持去顶层，其实她想告诉王老实，那儿不是最好的，您这个卡片可是不记名的顶级卡————没办法，谁让她碰到了没见过世面的王老实这货。

    吴楠悦没让人失望，办事儿地道，绝不含糊，她搜刮的够干净，接待的迎宾从那一堆卡片里，找到了自己要的。

    房间其实也不错，王老实进了屋，就一屁股坐下，跟石锺说，“你看着安排吧。”

    石锺嘴角直抽抽，他是不理解，既然是谈事儿，为啥要来这儿，就不是说话的地方，虽然看着档次挺高的。

    上这地方来，肯定不能说来几串大腰子啥的。

    石锺看着服务员问，“酒水单有么？”

    服务员强忍着躬身回答说，“对不起先生，俱乐部没有酒水单，您只要告知需要什么，我们会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

    石锺感觉自己脸被抽肿了，你妹的，丢人丢大了啊！

    还没完事儿，王老实也听见了，满肚子不高兴，这个服务员真特么的不懂事儿，没菜单，不会编一个出来，哪怕你背个报菜名，也算你丫懂段子，说那个话出来，怎么体现客人的尊贵？

    王老实敲敲桌子，头都没抬，“换个木头的来。”

    “——”石锺没话说。

    “啊——？？”服务员脑子不够用，没见过这样的客人，她不敢说不行，赶紧出去汇报。

    王老实撇着嘴说，“看看，这就是帝王服务？哎！”

    老牛心里真是佩服这位爷，捉弄人真是有一套。

    这个套房可不小，办个小型舞会完全够折腾的，餐桌自然就不能小了，看上去，份量也不轻，就算俱乐部里有木头的，不声不响的换了，从技术角度来说，没大可能。

    俱乐部方面来了个副总，带着几个高管，像王老实这卡的，不重视就是作死，京城地界儿，讲究的就是个面子。

    王老实这货，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这不行，那不合理的胡乱整了一通，把那个副总都给侃晕了，让王老实说的，他要是不死了谢罪都对不起天下人似地。

    最后，解围的是老牛的客人，他们进了房间，就看到一群人站那儿让王老实当孙子一样数落，临了还得鞠躬说自己的不是。

    妥妥一个大少发威图。

    来的一共是四个人，几人互相瞅了瞅，心里多少都有点发虚。

    “————什么是上帝？怎么体验当上帝的感觉，这个你们要认真研究，细节，一定要注意细节，决定成败的是细节————”

    王老实也瞅见了来人，挥了挥手，站起身来，“今儿就到这儿吧，你们回去好好反思反思，我的客人来了。”

    “马克-陈。”

    “强森-李。”

    “杰瑞-孙。”

    “汤姆-张。”

    四个人介绍完他们的美帝范儿，王老实真想问问哥几个是不是说过相声。

    老牛跟这几个货的说得是有大客户也要在美帝置办家业，要这几个人到红梅俱乐部来。

    一进来，就让他们看来一出本色演出的戏。

    王老实摆摆手说，“几位坐，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随便点，不要拘谨。”

    这几个货出门没看黄历，碰上王老实这么个懂行的，没半个小时，王老实就基本上确定了这几个货都是那种二道贩子，还是坑蒙拐骗为主的。

    想来他们即使真在美帝待过，也是刷盘子混生活，估计看见圆的就像擦一擦，然后，走上了坑骗国人的道路。

    别看他们说的唾沫飞溅，听着很是那么回事儿，可王老实觉得他们自己都没见过那些所谓豪宅。

    FreddieMac这个公司的名字，王老实倒是询问过，是有这个公司，还不小，问题这几个货，怎么也不像大华夏区的高管，一点素质都看不出来。

    再说了，一个美帝的房地产开发商，组建哪门子的大华夏区，这不就是明摆着要骗人么。

    今天实在浪费时间和精力，王老实再也不愿意待着看小丑表演了，他起身，冲着石锺使了个眼神，说，“抱歉，我方便一下。”

    石锺会意，跟着王老实出了房间。

    门外，王老实问，“看明白了吧？”

    石锺点点头，再不明白，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让这么低档次的人给骗成这样，说出去得多丢人。

    以老牛现在的能力，收拾几个骗子，把损失拿回来，问题不大，王老实也不想插手，用不上，他奇怪的是老牛为啥要到国外置业，从战略上，这是个巨大的变动，“怎么想起来要出去啦？”

    石锺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岳父最近心神不宁，总是担心出点什么状况，怕国内————”

    王老实明白了，做过亏心事儿，会怕鬼叫门的，估计当初老牛起家的时候，手脚不大利索，留下了隐患，这是想要给自己找后路。

    从这个角度来说，老牛不能说不对，王老实想了下低声说，“有时候是我们自己想太多，才让自己那么难受，跟你岳父说，不慌、不急、稳步走。”

    路是自己走的，事儿也是人自己做的，老牛的想法，王老实理解，可是，一旦老牛真这么走了，那么以后，王老实肯定不会带他接着玩儿，心里不够强大的人，就没资格去玩儿心跳。

    跟石锺说完，王老实摆摆手，意思你们自己去处理吧。

    王老实信步在俱乐部里逛了起来。

    服务员瞅见了，立马提心吊胆的给主管报告，那位爷又出来了。

    她真怕这位爷闯哪个地方去，惹出麻烦来。

    要是王老实真这么走下去，或许他是真得闯出祸来，能来这儿的，都不是消停的主儿，又是场面上的，谁会忍谁啊。

    才走没几步，王老实就看见了一个熟人，他不愿意跟对方碰头，估计对方也不愿意见自己。

    王老实拐了个弯儿，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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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七，不愧是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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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见到张亮了，原先翩翩公子，如今这幅模样，不说心酸，王老实觉得他应该真不想在这个地方看到自己。

    当然，王老实自己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他。

    看着他卑躬屈膝的陪在一个人身边，满脸谄笑，再无当初的样子，可怜么？

    或许他自己感觉不到，也许深深藏了起来，谁知道呢。

    如果碰了面，王老实真不知道自己嘴里还能不能喊出那声‘亮哥’来。

    顺着楼梯间走进大厅的时候，王老实发现这里多了很多人，莺莺燕燕的，很多姑娘打扮的很有淑女范儿，可风尘味道却遮掩不住。

    她们中有人注意到王老实，大概是出来的地方不大对劲儿，没人上来搭讪，王老实心里一松。

    他是打算先走了，这地方实在不是他喜欢的。

    可人还没走多远，甚至连车还没等到。

    电话就响了。

    王老实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对方自报家门，“我叫刘建，拜读了王董关于互联网+的演讲稿，有很多感悟，有幸获知王董电话，冒昧打扰，还请王董谅解。”

    “刘建？”王老实心头一震，难不成是那厮？

    “客气了，有什么事儿吗？”

    刘建尝试着说，“我想能够拜访王董。”

    王老实突然问，“你现在饿不饿？”

    “啊？？”刘建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王老实说，“换个说法，我饿了，一起吃点？”

    刘建这才缓过神儿来，尼玛，果然是大人物，行事就没啥调子。

    老江等人已经发现了王老实，车子悄然停在王老实旁边，小朱下了车，打开了车门。

    不经意看到王老实跨入车里的几位姑娘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疑似服务员的家伙，其实是条肥鱼来着。

    这一次，王老实没去天桥，而是到了上次那新领他去的那家店。

    王老实点了不少东西，刘建也赶到了。

    大概是第一次这么和大人物凑一块儿，刘建还略显紧张。

    王老实拍了拍自己左边儿的空座说，“坐，白的还是啤的？”

    刘建真没想到王老实这么个左派，和传闻中的完全搭不上边儿。

    他连忙坐下说，“我都成，随王董吧。”

    王老实乐了，他那种欢乐因子的来源是无人能理解的，“那成，咱先小二。”

    说完，王老实冲着小朱点了下头，跟王老实进来的只有小朱一个。

    很快，几个小二摆到了桌子上，王老实拧开一个，递给刘建，说，“别勉强，我喜欢喝一点，但不会喝多，什么情况都不会迁就，希望你也这样。”

    刘建这么一听，心里那个纳闷儿啊，什么时候自己个这个王董如此熟悉了，看人家那个做派，好像自己和人家多莫逆似地，“好，就听王董的。”

    头四十分钟，王老实这货就顾着吃了，刘建几次想打开话题都没成功。

    没辙了，跟着来吧，两人连吃带喝，不声不响，也就王老实偶尔劝劝酒，才有点动静。

    渐渐的，王老实肚子也装不下什么了，他放下筷子问早就不怎么动的刘建，“吃不大习惯吧？”

    刘建笑笑说，“在京城多年，还行吧。”

    “我就打听下啊，当然，你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

    刘建也不是抓瞎的主儿，聪明人一个，笑着问，“您是想知道谁告诉我电话的？”

    王老实点点头，他真纳闷儿，自己这个电话号码不说绝密，但一般人真搞不到，号码他特意选了一个贼普通，绝不是什么几个八，或者几个六，再不就什么顺序号之类的，俗话说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王老实不大喜欢追求那种虚的玩意儿，靠不住。

    还有车牌，多少人上赶着要给王老实弄几副牛掰的车牌，人家王老板都不搭理，还振振有词的说，哥不靠那玩意儿，哥有的是内涵，惹得哥几个真想挖坑儿埋了丫的。

    总的来说，王老实不大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

    刘建心里也在嘀咕，能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会不会坑人？

    他也算混京城多年，就算没真碰到过，也大致听到些传言，一些有本事的，折腾起人来，狠辣程度实在让人害怕。

    刘建咬咬牙说，“王董，能不说吗？”

    王老实摆摆手，又拿了一瓶酒，拧开说，“不说就不说，不是多大的事儿。”

    剩下的时间直接进入王老实模式。

    刘建眼下正处于极为艰难甚至怀疑自己的时候，看了王老实这货的演讲稿后，感觉是很有帮助，也有启发，却又不知从何处下手，也跟自己眼下的情况搭不上边儿。

    王老实先让刘建大体介绍了他的情况。

    很不好，因为SAS的缘故，刘建十几家店都关门歇业了，到现在还没开。

    王老实问，“是因为没有盈利前景？”

    刘建心有感触，现在每天赔的钱，他心里都哆嗦，“是，完全找不到继续下去的理由。”

    王老实低声跟小朱说了句什么，小朱起身出去了，王老实回过头来说，“你继续说。”

    其实刘建没啥好说的，他来找王老实就是抱着找人高人指点的心思来的，没想王老实能见自己，更没想到两人现在这个模样坐一块儿，一时间，他竟然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几乎就是磕磕巴巴的，刘建大体算说明白了。

    王老实也听出点干货出来，他问刘建，“你这是打算线上和线下实体店结合着来？”

    刘建先是一愣，他有计划，可没像王老实说的这么明确，还混沌初开那阶段呢，好像线上线下结合这样说，还真贴切。

    不愧是高人啊！刘建打心里佩服人家王董，一句话就把自己想了半年的计划给总结了，真高！

    没顾得上看刘建满脸崇拜，王老实接着说，“线上线下结合不是不对，但我认为你现在线上太薄弱，反倒会因为线下而本末倒置，如果是我，我就割掉累赘，专注做线上，至于线下，那个将来可以随意去+。”

    “+？”，按王老实的预想，刘建这货应该豁然开朗了，可没成想，人家似乎更迷惑了。

    王老实这货没打算今儿就把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不是说欲速则不达么，第一次见面儿，就特么的一股脑儿把自己肚子里的货都倒给人家，就算自己有好心，别人未必就好看，得搂着点。

    他拍了一下刘建的肩膀说，“要想射中靶，必须瞄准比靶略为高些，因为脱弦之箭都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你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联系，今儿不早了，下回再聊。”

    等王老实走的没影儿啦，刘建才缓过劲儿来，他照着自己脑袋狠狠地拍了一下，光顾着紧张了，来倩前儿准备的好些个问题，都没来得及问，都特么的给忘了。

    刘建怎么悔，想怎么继续瞎琢磨，王老实不担心，今天一个出其不意，王老实觉得他跑不了。

    以刘建的本事，就算自己不掺乎，人家也能玩出来，只不过现在还没打开脑子，社会经济模式还没到他腾飞的时候，王老实就愿意捡这样的便宜，现在投入一些个，将来就收获千百倍，傻子都知道该怎么玩儿。

    回到家的时候，老牛跟石锺都在门口等着呢。

    王老实迎上去，笑着说，“这都几点啦，还不歇着？”

    老牛侧过身来，站到王老实侧面，“有些事儿不跟王董说说，我是不敢睡，睡也睡不踏实。”

    “老牛，咱俩还用说这个？走，进屋喝茶去。”王老实故意板着脸说话，然后伸手往院里虚让。

    老牛再没眼力，也知道这个点不合适，关键是他来了，态度到了，“不进去啦，王董，事儿办好了，那几个王八蛋再也甭想混地面儿啦。”

    王老实看了一眼石锺，说，“那也行，咱改天再聚，不过老牛，还是那句话，只有想不通的人，没有走不通的路。”

    ————

    车在路上开了十分钟，老牛才开口问他女婿，“石锺，王董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司机，石锺说，“我觉得王董在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老牛坐直了身体，“怎么说？”

    石锺伸出手来，掰着手指头说，“没有走不通的路，这路谁都可以走，我们能走，别人也能走，就怕王董认为我们是想不通的人，想不通，就走不通。”

    老牛点头，也不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老牛突然问，“你觉得我们该走哪条路？”

    石锺没考虑，脱口而出，“适合我们自己的路。”

    适合自己的路？

    老牛叹口气，谈何容易啊！

    到家了，车也停稳了。

    石锺要下车，老牛按住了他，说，“你别下车了，早点回去歇着，明天约一下曹老板，一起去琼海打高尔夫。”

    约曹老板？

    石锺有点不大明白，怎么跳到曹老板那儿去啦，“爸这个————”

    老牛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别小看了曹老板，他绝不是大老粗，这家伙精着呢，听我的没错儿。”

    石锺点点头，本来他真打算听岳父的话，不下车了，但这会儿，他麻利儿的下了车，帮老牛这个岳父把车门打开，直接送到门里，他才出来。

    转身的时候，石锺确认自己看到了岳父大人脸上满意的笑容。

    粽子节了，大家快乐吧！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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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八，取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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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帝内部的里边儿，埃文斯顿。

    小镇上有一家花店，老板很不着调，基本上很少开门，不过附近的居民都习惯了。

    一旦想要买花的时候，就会拨打留在告示板上的电话。

    用不了多久，一个东方女孩儿就会赶过来开门营业。

    人的习惯都是养出来的。

    像埃文斯顿这样的小镇，人口不多，客流量完全依靠西北大学支撑，近年来，游览密歇根湖的人也多了些，可镇里的宁静依然。

    查芷蕊这么做买卖，也不是独创的，小镇里大多数商店都有类似的情况，只不过，她更过分些。

    查在小镇里很受欢迎，社区里有个兴趣学校，一技之长的人都愿意在里面当老师，谁有兴趣去可以进去学。

    开始的时候，查芷蕊负责教授插花，最少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听，后来慢慢的人才多起来。

    逐渐的，查芷蕊的华夏语也有了用武之地，很多居民对神秘的东方国度产生了兴趣，查芷蕊又客串了华夏语教师。

    这些都不是占用她时间最多的地方。

    在湖畔，有一家慈善疗养院，住在里面的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孩子。

    查芷蕊更多的时间是在这里面照顾孩子们。

    邻居们喜欢这个安静恬美的姑娘。

    居民们也喜欢乐意奉献的义工。

    疗养院里的孩子们更喜欢这个和善的大姐姐。

    花店的生意其实还不错。

    埃文斯顿的居民素质普遍较高，美帝的交际传统里，送鲜花占了很大比例，生老病死全是花来比活。

    别看王老实不定时的给查芷蕊转些钱过来，可查芷蕊几乎不怎用，花店每个月都能给她带来几千美刀的盈利，足够她一个人花销。

    另外，查芷蕊还有一个收入，她的房子租出去了一间，同样是来自华夏的留学生，每个月算下来，她又多了些收入。

    当然，查芷蕊不是为了那点租金，而是为了给自己的家增添一点生气。

    只有一个地方的人对查芷蕊看法不一样，那就是射击俱乐部。

    一到那里，查芷蕊变身很快，枪玩儿的让人咂舌。

    俱乐部的教练曾经跟别人打赌，查如果再经过短期的专业训练，她的射击水准可以加入海豹突击队。

    汪菡，也就是查芷蕊的房客，挺漂亮也很活泼的一个野丫头。

    别看她在外面疯，可是到了查芷蕊跟前儿，乖得跟只小猫咪一样。

    也是王老实损，给查芷蕊出了主意，带她去见识下什么叫枪手。

    王老实没办法阻拦查芷蕊找房客，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吓唬住那个妞儿，别给查芷蕊惹麻烦。

    在国内，王老实还能翻云覆雨，可到了美帝那边儿，王老实知道自己能做的真心不多。

    甚至他想找个人过去暗中保护查芷蕊都没办到，美帝的签证官也有拿钱搞不定的时候，比如华夏军方背景的人。

    最近一段日子里，查芷蕊对汪菡好得不像话。

    比如早餐。

    又比如查芷蕊有时候会买些水果送给她。

    还比如，查芷蕊做些小点心会叫她一起吃。

    更有甚者，查芷蕊可能会开车送起晚的汪菡去学校。

    搞不清楚状况的汪菡一度非常紧张，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穿非常保守的睡衣，用椅子顶门。

    生怕对方的取向和大多数人不一样，而自己又是对方瞄准的猎物。

    查芷蕊突然的变化，完全是因为汪菡嘴碎造成的。

    一直以来，王老实和查芷蕊的联系不多，每周也就通一次到两次电话，就这个都保证不了，有时候就发个邮件问候下。

    上一次查芷蕊她老妈爆发了一次，王老实算是和查芷蕊联系紧密了些。

    而两人联系的时候，王老实关心查芷蕊安全和生活，查芷蕊基本上就回答，问王老实情况的时候，那货就说很好。

    王老实在国内过的如何，查芷蕊知道的很少。

    汪菡得到查芷蕊欢心，就是她无意中做了一件事儿，说了几句话。

    美帝的大学有点不好，那就是太没规矩。

    没经过专家证实，或者没有经过政府批准的一些观点，就敢堂而皇之的拿到大学讲堂上说，还当真的讲。

    要是一般野鸡大学也就算了，连西北大学这么牛叉的学府也这样。

    王老实互联网+的观点传到美帝。

    在华夏，王老实的新概念也得到了认同，但是，绝没有美帝这边儿重视，原因就是没有经过事实证明，只是一个不错的猜想。

    美帝这头儿水准就杂了，愣是一大帮子捧臭脚的。

    业界怎么奉为经典就不说了。

    连西北大学的一些教授，也把王老实的观点和概念当作未来的指导性纲领，搬到了大学讲堂上。

    赞不绝口的话就不提了。

    汪菡的课上也学习了，当然，更多的还是讨论。

    国内出了这样的牛人，作为华夏留学生，汪菡必须骄傲。

    回到家时，抑制不住的汪菡就把牛掰王老实的事迹跟房东白话啦。

    一边儿描述她认为很技术的东西，另一边儿使劲儿夸奖这个王落实同志。

    神马是全华夏人民的骄傲啊，偶像啊，精英啊，反正她能想到的好词儿都给用上了。

    女房东查芷蕊仔细询问了下情况，弄明白汪菡说的是谁后，大概也心花怒放啦。

    这才有了汪菡待遇上的巨大提高。

    可怜的是，这丫头却不知道为啥，好一阵子都不敢大声出气。

    此事让查芷蕊又多了一个兴趣，那就是收集美帝方面对王老实的报道。

    还别说，美帝方面掌握的情况还算客观公正，形象很正面，大抵王老实属于地球上思维最活跃的一批人。

    再和王老实联系的时候，查芷蕊忍不住跟王老实说了美帝这头儿的反应，尤其是大学课堂上，很多教授都把他的观点拿出来上课，王老实听了后，美得连鼻涕泡都出来了。

    王老实恬不知耻的说，“你把美帝那边儿说好话的报道都收集好了，回头我要看的。”

    气得查芷蕊直说他骚包。

    王老实也不介意，只嘿嘿的笑。

    美帝对王老实反应如此，其实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以美帝在IT行业的地位来说，他们更能深切体会到互联网+会逐渐演变为现实，所以，他们的认同感更强。

    有时候就是那么的无奈，很多东西，非得倒逼回来才好使。

    美帝的反应让王老实彻底放心了，只要继续发酵一段时间，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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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九，没摸准脉

﻿    ..Co

    邱宏伟，王老实留在京城的一员大将，总管级别的大人物。

    好些人都觉得这货大概是失宠了，或者说王董不大待见老邱了。

    而吴总对邱宏伟的厌恶更是无人不知。

    在浩宇里，喊邱总的时候，很多人语气不像原先那么毕恭毕敬了。

    如今吴总全面掌权，大家都在等吴总何时正式向王董摊牌，一代新人换旧人的起码肯定会上演吧？

    几乎每个周一例会的时候，浩宇办公大楼里，都在等吴楠悦说出那件事儿。

    可等了好久，邱宏伟依然位置稳固。

    那些个期盼的人心里纳闷了，这是咋回事儿，吴总忘啦？

    从工作角度来说，吴楠悦几乎把邱宏伟彻底抛到了脑后。

    甭管什么事儿，从来就没找老邱办过，所有人都注意到，吴总是故意绕过邱总。

    而邱宏伟呢，也蛮懂事儿，每天按时来上班，窝在自己办公室里几乎不出来。

    职权范围内的事儿，邱宏伟也低调了很多，能不插手的就不言声儿。

    王老实踏入浩宇大楼的门口。

    第一个站在王老实跟前儿的就是邱宏伟。

    其他人眼神儿都是惊愕，这家伙从哪儿蹦出来的，咋没看见呢。

    浩宇大楼的人看王老实的眼神儿都发飘，心里在琢磨，王董咋又回来啦？不是说，不管事儿了么？

    别人满心纠结复杂，王老实也看了出来，他也不意外，本来这个世界就该这样儿。

    王老实来浩宇，主要是跟邱宏伟交代一些事儿，顺腿儿，另外，还有些个收尾的费用要报销，要不然，王老实才懒得进来。

    到了办公室门口，老邱去找钥匙，王老实眉头微蹙。

    他真没想到堂堂董事长办公室都快贴封条了，从查芷蕊那里得到的满足爽感顿时散得一干二净。

    不一会儿，老邱拿着钥匙，一溜儿小跑过来，把门打开。

    进了屋，王老实忍不住想笑。

    可不是美的，这屋子里，灰尘绝对是主角。

    王老实问邱宏伟，“没安排保洁打扫？”

    邱宏伟老脸毫无变化，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了，说，“一开始是有安排的，后来又有了调整。”

    “吴楠悦知道？”

    邱宏伟摇头说，“这个吴总哪儿会知道，她现在很忙，是下边儿人。”

    下边儿人？

    王老实心里嘀咕，这才几个月啊，变化这么大？

    “人事变动很大？”

    吴楠悦跟自己说事儿的时候，自己熟悉的那帮人还都挂在嘴上，王老实奇怪了，怎么看见的和听见的完全变了味儿。

    邱宏伟尽量用自己最普通的语气说，“不是很大，就大楼里，来了一个杨总，协助吴总。”

    王老实仔细回忆，好像吴楠悦跟自己说过这么一个人，是个什么海龟，她嫂子的一个什么亲戚，当时，王老实没在意，既然要交权，人事上，他就没打算多管。

    一朝天子一朝臣，应有之理，搁自己，兴许办的比吴楠悦还快，还坚决。

    王老实刚被勾起的些许不快，也让自己给消了。

    在邱宏伟的问题，王老实觉得自己想简单了，留老邱在浩宇，主要就是京城里需要打理的杂事儿不少，婚丧嫁娶的，每个精细人盯着，容易出漏子，京城方面，别的都可以放一放，唯有脸面上的事儿不能大意。

    就算自己重心在滨城，京城也是无法撇开，绕不开。

    王老实也懒得在这个办公室待了，说，“去你那屋儿吧。”

    老邱啥也没说，领着王老实和韩曦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趁邱宏伟忙活的时候，王老实让韩曦去财务办事儿。

    喝着老邱泡的茶，王老实舒服了些，夸奖说，“老邱最近手艺见涨啊，你这茶有功夫了。”

    老邱笑着说，“闲着没事儿，学了不少。”

    王老实听出来了，老邱在勾搭话儿，他也知道老邱委屈，不过，他不想在这里给老邱撑腰出气，不然，吴楠悦那边儿真不好办了。

    不过也不能一点不管，要不寒了心就不好了，王老实说，“你啊，先坚持一段时间，等我捋顺了，重新给你安排地方，这儿实在不大合适了。”

    邱宏伟听了老脸顿时笑成了花儿，说他不担心那是扯蛋，只不过，这些年练出来的本事，表面上不带出来而已，“我听老板安排。”

    两人品着茶说着闲话。

    老邱趁机把最近一段时间，他替王老实走动的事儿拣重要的都汇报了下。

    这种事儿，说起来，还真没别人能比得过老邱，这老小子天生就是这材料，几件事儿说下来，丝毫挑不出理去。

    韩曦敲门进来了，脸色不大好看，手里还拿着一摞票据。

    王老实一看，就知道没办成，随口问，“财务没人？”

    笑话，就算真忙，浩宇这么大一个公司，绝不可能出现财务外出无人的情况。

    可王老实又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啥原因来。

    韩曦摇头说，“有人，说现在资金紧张，没钱，让我再等些日子，说回款后立即通知我。”

    王老实双眼一咪，哟，这是找茬儿么？

    自己要报销的钱其实不多，另外，他又不是要拿钱出来，而是核销票据，把原来从财务走程序预支的借款平了。

    说起来，这个跟财务有没有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奇葩啊！

    遇上这样的傻货，王老实连生气的想法都不愿意有。

    王老实扭头问老邱，“财务也换人了？”

    老邱放下茶壶，坐直了说，“没有，就是调整了下程序，来了几个新人。”

    明白了，王老实又问，“这个杨总很强势？”

    老邱脸一红，从职务上说，他还是姓杨的领导，可实际上，姓杨的从第一天就没把自己当领导看，“杨总做事儿很有雷厉风行的意思。”

    瞅了一眼小脸都是阴霾的韩曦，王老实说，“报销的事儿回头再说，韩曦你辛苦点，看看办公室里还有什么东西，既然来了，咱就带走，让小朱他们上来帮帮忙。”

    韩曦有些意外，她总觉得王老实会大发雷霆，把财务的那个蠢女人叫上来，一通臭骂，开除了她，再让自己拿着票据财务走一遭，没想到这就完啦？

    王老实看韩曦发愣，就笑了笑提醒说，“快去吧，我那休息间里有不少好东西，可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去。”

    “哦，我这就去。”韩曦赶紧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老邱重新给王老实换茶，“小韩真是不错，进步很大，老板的眼光真没的说。”

    韩曦确实很懂事儿，也会办事儿，王老实还是很满意的。

    王老实摆摆手，“别扯那些个，你手里要报销的也不少吧？”

    老邱嘿嘿笑了，算默认。

    王老实叹口气，要是别人，他才不管不顾，不闹个翻天覆地都对不起自己，可偏偏是吴楠悦，至少吴楠悦表现出的尊重可不是假的，下边儿人念歪了经，还真不好发作。

    “这样吧，回头你整理下，到小冬那儿报了，我会跟小冬说。”

    老邱赶紧摆手说，“不用了，老板，没几个钱，真没多少。”

    其实邱宏伟说瞎话了，反正最近他是没报销，不去找气受是真的，姓杨的故意针对自己，老邱又不傻，既然如此，何必自取其辱，反正他的收入一分不少，王老实给他的待遇可不低。

    “一码归一码，分清事儿，才能做好人，不用说了。”王老实说得很坚决，丝毫不容置疑。

    韩曦收拾东西耗费了不少时间，王老实办公室里的存货着实不少。

    为了这些东西，韩曦让魏小冬也带人过来帮忙，直到晚上才完事儿。

    王老实也没亏待大伙儿，在御宴里摆了一桌，请他们饕了一餐。

    吃饭的时候，吴楠悦打来电话，“听说你去公司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好些事儿要跟你商量呢。”

    王老实这人小心眼，但这次他真没打算怎么地，笑着说，“你现在忙，我主要是不放心东西放那儿，不搬家里来，我睡不着觉。”

    吴楠悦忍不住笑了，“哪儿有你这么小气的老板，谁敢啊，再说了，你还缺了那点东西，想要跟我说，我爷爷那儿有好多，我给你偷出来。”

    王老实连忙说，“你可别，回头我人头挂你家大门口了，你才满意怎么地。”

    这厮几句话逗得吴楠悦咯咯直笑，“你就胡说吧。”

    吴楠悦又约王老实明天晚上一起吃饭，说她有些事儿拿不准，还想问问王老实的意见。

    搁在平时，王老实肯定满口答应，今儿不成，他真不是多肚量宽的主儿，哪怕他忍着不说，也不会上赶着，所以他说，“吴总，估计是不成了，滨城有些事儿，我得急着回去，下次吧。”

    吴楠悦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吧，下次。”

    王老实完全没有准确摸到吴楠悦的脉，这丫头心思敏感程度，他根本就判断失误了。

    一个吴总，让吴楠悦想多了。

    至于王老实是不是成心的，还是不故意的，谁也说不好。

    说要回滨城，王老实还真走不了。

    第一，林子琪出差回来了，作为正牌男朋友，王老实不能不等。

    第二，前苏食品京城分销中心开门营业，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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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不是不能、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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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京城已经初冬，外面儿有点天寒地冻的意思了。

    屋里就暖和多了。

    王老实晚上没出去，等在家里。

    一见着林子琪，王老实吓了一大跳，真是见黑也见瘦了，拉过来上下打量了半天，还好，没缺胳膊少腿的。

    “你这是干啥去啦？没听说哪儿打仗啊。”

    林子琪推开王老实，一屁股坐床上，撅着嘴说，“新来的部长，到处立威呢，可倒好，把我们给累死。”

    林子琪的工作搁外边儿人还不得多羡慕，妥妥的肥差，就算轮不到她这样的小虾米贪~污~受~贿，好吃好喝绝少不了。

    早就不想让她继续干了，王老实装作随意的说，“那就退伍呗，反正那股风也过去了。”

    林子琪摇头，苦着脸说，“我妈不同意。”

    邵大妈心思是啥，王老实一清二楚，既然人家家大人这么想，王老实也不能死乞白赖的。

    拉着林子琪的手，王老实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珠子放她手里，“给你的，留着玩儿吧。”

    林子琪举起来看了又看，欢喜的问，“真好看，哪儿来的啊？”

    王老实一翻白眼儿，“瞧你这话问的，花钱请的呗，横不能抢去。”

    一旦两人谈到这种情况，就剩下林子琪傻笑，王老实无奈了。

    这丫头就这点好，让你急不起来。

    王老实这一串念珠，还真有点来历。

    上一次他给宫亦绍办事儿，买了一大堆跟白菜似地的古董，那个老吴从卖家那儿给顺来的。

    而且王老实觉得挺丢人的。

    哪怕你直接白要，都比老吴办的好看。

    老吴跟人家说，这是买家的委托人，跟我一样跑腿的，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你意思下吧。

    这个话背着王老实说也没问题，偏偏还当着王老实的面儿挑明了说。

    当时恨得王老实牙根痒痒。

    人卖家就找出这么一串来，说不能白给，不恭敬，让王老实掏一块钱请回去。

    老吴拧眉瞪眼的给王老实暗示，王老实故意不懂。

    心里面，王老实就说了，当哥们穷鬼买不起么，你要你敢开价，哥就敢掏钱。

    最后逼的老吴从王老实口袋里翻了一块钱出来，才算完。

    回去后，王老实就给扔办公室里了，这一搬东西，又给翻了出来。

    ——————

    第三天！

    京城南四环边儿上，具体是谁开发的，王老实都忘了。

    他让曹仓舒给找地方。

    老曹就把这个项目给王老实拿来了。

    毗邻六个小区，这里建了一个综合市场。

    程志翔是亲自带着人来看的，一眼就相中了。

    他的意思是租。

    王老实是想买。

    两人意见有相左的时候，大多数要吵上一阵子。

    不过，这一回儿，程志翔没跟王老实吵，老和老板吵，也不是个事儿，程志翔告诉王老实，买也行，他不反对，就是没钱。

    王老实这人脸皮也厚实，说，那是你总经理的事儿，自己克服困难去。

    程志翔也学会了一招儿，当时不说什么，回去了，转天，拿了借款协议找王老实借钱。

    手头上不宽裕的王老实立马明白这货铁了心，虽然眼馋这个位置，王老实也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占~有~欲，再不管这个事儿。

    分销中心占地儿不小，收拾的也规整。

    开业当天，前苏方面从滨城调了很多人过来。

    仪式简单，可是请的人不少。

    方方面面的几乎都请了一个遍。

    就连地面儿上的也叫了几个人来热闹。

    王老实看见了，没说话，这件事儿是程志翔全程操办的，细节上做了不少工作，效果如何，王老实觉得应该不会太差。

    程志翔把前苏食品姿态放这么低，完全出乎王老实的预料，搁他来办，会更简单粗暴些，有关方面顶多通知一声，至于地面儿上的，王老实也会通知，不过就不是邀请，而是警告了。

    站在队伍里，王老实觉得或许程志翔这么做才是对的，自己过去那几年，就没正经儿做企业。

    尤其是对外部环境的经营上，说无一是处绝对不冤枉。

    十一点十八分，程志翔宣布前苏食品京城分销中心正式开业。

    没有鞭炮齐鸣，不过鼓乐啥的也算热闹。

    王老实站在前排，笑着鼓掌，他拒绝了程志翔讲两句的要求。

    浩宇大楼里发生的事儿，王老实也开始琢磨其他公司是不是也有？

    前苏食品里，王老实一直没有太关注内部的人事关系。

    现在站在嘉宾堆里，王老实还真就得多想一想了。

    这是刚开始，前苏食品还处于草创，上升的势头很强，各种不同的声音估计都被紧锣密鼓给压住了，加上姬总那一次，谁也没心思闹腾啥。

    根本就不用分析，前苏食品就两个天然对立的派别出现。

    有前苏的元老帮。

    程志翔一手建立的外来派。

    这两拨人有事儿的时候，各忙各的，谁也不碍着谁。

    可等到了享受成果的时候，王老实敢保证，用不着程志翔和自己的二哥、三哥直接交手，底下人就能挟持他们的老大全面斗起来。

    王老实确信，自己当裁判的日子不远了。

    ——————

    还是第二天！

    杨元，浩宇公司行政副总。

    在王老实待在家里无聊的那一天里，杨总日子不大好过。

    一大早，吴楠悦就连续找了多人谈话。

    本来领导找下属谈话不算个事儿。

    问题是吴楠悦坐的地方不大对，她自己是有办公室的，可偏偏吴楠悦进了王老实之前的办公室。

    吴楠悦是一边儿谈话，一边儿拿着抹布擦拭家具，还要来拖布扫帚把地面儿扫了又擦。

    保洁员站在门口都傻了，愣是没赶进屋。

    有能力在浩宇工作的人就没一个是傻子，吴总这么做表达了什么态度就值得玩味儿啦。

    到了下午的时候，如坐针毡的杨元跑到王老实办公室来见吴楠悦。

    结果吴楠悦堵在门口跟杨元说，“杨总，我现在忙，要是没急事儿，过过再说。”

    话像是商量，却没有给留余地。

    杨元看见了，财务的那位大姐正哭丧着脸站在屋里，看那意思，手脚都不知道搁哪儿。

    从智商上说，杨元又不缺心眼儿，他大概也知道了为啥吴楠悦这么做。

    杨元除了担心害怕之外，也觉得委屈，他觉得自己似乎做的没啥不对。

    现在浩宇就是你吴楠悦当家作主，凭啥他王落实还能来吆五喝六的？

    问题是，吴楠悦就不这么认为的，至于为啥没人知道。

    在浩宇一众人的关注下，吴楠悦没让大家久等。

    第一棒子在下班前挥舞过来。

    行政总务的一个主管被吴楠悦直接转给了人力资源，做辞退处理。

    这个人主要负责公司物业方面的管理，具体就是保洁。

    杨元还没走，一整天他都没再出办公室的屋，平时最爱去的食堂这次都没过去。

    第二棒子来的一点都不慢。

    财务一个副总监，被吴楠悦调离岗位，具体去哪儿没说，只说另有任用。

    然后两名财务人员被辞退。

    杨元看在眼里，他想找吴楠悦说道说道去，可脚踏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又犹豫了。

    吴楠悦是个什么脾气，他很清楚的，这应该不算完，自己就是去说明，估计也难奏效。

    第三棒子更狠。

    杨元心如死灰。

    几个月来，他苦心经营的团队被吴楠悦连根拔起，几个部门的主管都被免职，理由没给，说明还是另有任用。

    杨元到了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才离开公司，吴楠悦没找他谈话，也没给他机会说话。

    ——————

    又是第三天！

    正在参加前苏食品开业宴会的王老实接了一个电话。

    是吴楠悦打来的。

    话不是很多，就是告诉王老实，昨天她如何处理人。

    “还有，你的办公室我打扫干净了，没用别人，我自己动的手，储藏室里我给你装满了，都是你喜欢的东西。”

    王老实不知道该感动还是啥感情，只好说，“楠悦啊，你这次过了，也偏了。”

    吴楠悦说，“我就这个样儿，谁看我不顺眼，撵我走也行。”

    谁尼玛敢啊？

    几乎同一时间，再次求见吴楠悦未果的杨元也明白了吴楠悦的意思，让自己提出来辞职滚蛋。

    他给吴楠悦大嫂打了电话，一个是诉苦，二是求助。

    吴大嫂听完杨元的叙述后，很平静的告诉杨元，“按说你没错儿，错在你看错了王落实，也没了解楠悦。”

    杨元知道王落实这个人，心里也佩服他创下了浩宇这个庞然大物，问题是，他认为现在当家的就是吴楠悦，无论如何你王老实都该接受现实，“他王落实有什么特别的？”

    吴大嫂说，“也不是特别，他能一手做大浩宇，也能反手毁了浩宇。”

    一般人肯定不能信，这有点吹牛掰啦，杨元果然也是一般人，“不可能！他有这个本事，楠悦可是大股东！”

    吴大嫂其实真不愿意多说，但杨元毕竟是自己的亲戚，不说明白了对不住人，“不是不能，是不会，他这人办事儿出招羚羊挂角，从无路数可循，总要事后别人才懂，说句不好听的，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就走，其实真是你幸运了，要是当场发作你，你连自己辞职的机会都没有。”

    杨元瘫坐在自己的办公椅子上，“我就这么辞职？”

    “恐怕楠悦的耐性没多久了，今天估计是她底限。”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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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一，消停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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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王老实早就该回滨城的，偏偏林子琪病了。

    不是啥严重的病，就是感冒发烧。

    作为人家男朋友，王老实不能拍拍屁股就走。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在意，随便吃了点药，觉得问题不大。

    谁成想，没控制住，傍晚的时候还好些，可到了后半夜，王老实摸了一下，烫手了都。

    他赶紧起来给她试表，嚯，三十九度二。

    发烧不可怕，可怕的是长时间高烧。

    王老实也不怕麻烦人了，大半夜的也给蒋小西打电话。

    看病这个事儿，还是自己人放心。

    给林子琪穿好衣服，跑到门外喊人，小院人都起来了，王老实才觉得自己也冷，尼玛，还没穿衣服呢。

    到了医院，蒋小西也到了，宫亦绍也来了。

    林子琪进了急诊，蒋小西跟进去了。

    宫亦绍递给王老实一根烟问，“怎么这么严重？着凉啦？”

    王老实没接，指了指禁烟的牌子，说，“估计是在外面儿蹿的火。”

    宫亦绍若有所指的说，“心火吧。”

    王老实默然，林子琪心里有没有事儿？没有才不对，这丫头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其实心里未必不想。

    叹口气，从宫亦绍手里拿过烟来，说，“咱外边儿去说吧。”

    不大功夫，蒋小西出来了，脸上轻松，说，“没事儿，就是感冒引起的，输上液体了，一会儿就退烧了，家里不方便就住这儿。”

    王老实想了下说，“还是回家吧。”

    他跟蒋小西说客气话，毕竟大半夜的把人从被窝里交出来的。

    宫亦绍笑着说，“说什么呢，别扯了，你去陪子琪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就这个功夫，急诊值班的大夫过来了，跟王老实商量，是不是到病房里去，他给要了一间房。

    王老实明白，人家这是给院长看，另外也是给自己看，能这个时候，把院长从家里叫来，这也不是简单人。

    京城不比其他地方，看似普普通通的人，没准儿惹上就不容易善了。

    看对方加着小心，王老实也没装啥，表示了感谢。

    宫亦绍两口子才走，韩曦就到了。

    王老实一愣，就问她，“你怎么跑来了？老江告诉你的？”

    韩曦点点头说，“照顾人，我方便些。”

    王老实没觉得自己照顾林子琪有啥不方便的，但来了就来了吧。

    他看林子琪那儿睡得沉，这里有护士又有韩曦在，就出了病房，看看表，快天亮了，琢磨着去哪儿买点吃的，忽然间觉得头发沉，心里知道，自己估计也跟林子琪一样，也感冒了。

    这病来如山倒，王老实其实是紧张林子琪，这一放松，就撑不住了。

    宫亦绍两口子回到家，本可以睡个回笼觉，结果衣服还没脱，蒋小西电话响了，是值班的大夫，告诉她，那个王先生也病倒了。

    两人话也没说，直接返医院。

    林子琪的病房本就两张床。

    正好，加上王老实，凑成夫妻间。

    并没多厉害，但是高烧严重。

    王老实打算回家的，现在他也不说了，蒋小西态度很严肃，必须住院。

    有院长在，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特上心，内科的主任上班后也来了，本来就打算转一圈，表示下就够了。

    但他的脚步愣是给钉在这个病区，动不了。

    王老实病了住院，这个消息飞了出去。

    呼朋唤友的，是个人都知道啦，从早上开始，一波波的人络绎不绝。

    不大功夫，医院的小停车场就满圆了。

    从楼上往下看，一辆辆车鱼贯而入。

    懂行的瞅瞅车牌都心惊肉跳，特么的，京城能有数的牛掰车不会都跑这儿来了吧。

    海湖医院里有哪尊大神在？

    内科病房的楼道很快就被塞满，蒋小西皱着眉，她都不知道王老实人缘还这么好？

    吴楠悦来之后，根本就不问病情，跟蒋小西说要让王老实转院，京城总医院那边儿她准备好了。

    内科的主任恰巧听见了，虽然没明白这位王先生到底何方神圣，但他可以确定，楼道里这帮跟混混似地都尼玛不是善茬儿。

    主任同志也注意到院长大人脸上不好看，也不管了，直接用内线通知手术室，来两个护士。

    从护理角度来说，每个医院都把最强的人手放到手术室去。

    蒋小西是又好气又好笑，吴楠悦不是第一个说转院的了，如果排队拿号，吴妞儿得二十多个开外。

    叫嚣最厉害这帮人，也就是闹欢转院的人，别的本事没有，钻营关系个个是把好手。

    不光是蒋院长这里乱，京城总医院也懵。

    从早上起，几个总医院的领导陆续接到了电话，都是一些小祖宗，也没大事儿，就是要间病房，说有人要住进来。

    一间病房不难，难的是几十间一块儿要。

    还不能不给，谁知道那位小混球办出什么祸害人的事儿来？

    总医院本来就不堪重负，挤出一间两间来，还成，几十间，别特么的逗啦。

    很普通的事儿，因为各自心思，传得有些邪乎，王老实是睡死死的，压根就不知道。

    还是蒋小西说话好使，“就一感冒，你们至于吗？该干嘛干嘛去！”

    几个和王老实走得近的躲进了一间办公室。

    瞅着外面儿的乱七八糟，心思各异。

    刘彬说话最实在，“都是花里胡哨儿的，真有事儿，一个都不顶用。”

    宫亦绍用肩膀顶了一下关海军，压低声音说，“我怎么瞧着楠悦那丫头不对劲儿啊，你瞅瞅。”

    “哎？她跟你媳妇较什么劲儿啊？”关海军也察觉出吴楠悦有些不大对头了。

    别人不管做戏还是啥，蒋小西一发话，都老实一边儿歇着去。

    吴楠悦没，还跟蒋小西那儿扛着，坚持自己都安排好了，一定要王老实转院，好好查查。

    搁过去，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儿。

    “卧槽！别不是她————”刘彬突然喊了出来。

    关海军捂着胸口说，“你这一惊一乍的，干嘛啊！”

    “这可不成，落实不能吧？”

    刘彬撇着嘴说，“三哥能看上她？上赶着还差不多。”

    关海军恼火的瞪了刘彬一眼，“你别添乱成不？”

    刘彬想回嘴，被宫亦绍拉住。

    宫亦绍捂着脑袋说，“千万别啊，小祖宗们，咱消停点吧。”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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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二，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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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

    没好人也不怕，有心人其实也很吓人。

    以哥几个为代表的有心人就龌龊了不少。

    顺着一些蛛丝马迹，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王老实很可能吃了窝边草，祸害了吴楠悦。

    特么的，你丫都这样了，还能缺了漂亮妞儿？

    哥们随便领你一个地方去，招招手，给你整一个连行不行？

    没有不透风的墙。

    王老实在浩宇吃了小瘪子，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紧接着，吴楠悦回到公司用最实际的行动表明立场。

    一顿乱棍把浩宇滋生的某些邪气给直接灭掉。

    然后就是医院，特么的还要更明显吗？

    下午时分，退了烧的王老实悠悠醒来，一扭头，林子琪正躺另一张床上盯着自己看，“你好些了？”

    林子琪笑了笑，“就是浑身没劲儿，你呢？”

    王老实费力侧过身来，“跟你一样呗。”

    吱呀一声，门响。

    邵丽大妈进来了。

    人家闺女病了，王老实这儿可以不告诉，家远，邵丽那儿不成，蒋小西给打的电话。

    邵大妈脸色不大好看，带着一丝倦色，她身后跟着韩曦，手里提着保温桶。

    “都醒啦，醒啦就吃点东西。”王老实心里纳闷，今儿这语气不大对啊。

    西红柿鸡蛋面，虽然简单，却最符合需要。

    趁着邵丽低头忙活，韩曦给王老实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手势，可能是含义比较复杂，王老实就没看懂啥意思。

    三天后。

    回到家的王老实见到了刘彬，他这才明白，自己这小病还惹出了大麻烦。

    不是人人都天才，可也不都是傻子。

    吴楠悦的情绪没控制住，被认为暴露了。

    王老实听了之后，张着嘴合不上，好半天，他才捂着脸说，“特么的————”

    他也明白为啥邵大妈没好脸给自己看了，合着还有这么个段子在呢。

    刘彬还推心置腹呢，“三哥，吴楠悦真不适合你，这丫头————”

    “适合个蛋啊！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吗？”王老实顿时爆发。

    刘彬迷惑的看着王老实，“三哥，没别人，跟兄弟说，你没办了那丫头？”

    王老实没好气的咬着牙说，“你特么的觉得我没见过女人还是觉得我傻啊？”

    “那你们之间——”

    王老实甩了甩手，恨声说，“算了，谁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做梦的时候，王老实都没算计过吴楠悦，这丫头模样也算对得起观众，家里条件也行，但王老实真没把这妞儿当自己的菜，往近了说，也就自己一个毛坯级别的徒弟，远了就更不好说。

    在吴家，吴楠悦跟她嫂子说，“这都谁啊，瞎咧咧，有病啊？”

    吴大嫂可不敢跟这个小姑说硬的，笑眯眯的解释，“就是外面传得厉害，家里也是不放心，让我问问。”

    吴楠悦不耐烦的挥挥手说，“没有的事儿，你们也信，让我怎么说你们。”

    看吴楠悦就要走，大嫂赶紧上前拉住吴楠悦的手，“你急什么啊，大晚上的，你还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回我自己屋儿。”

    吴大嫂愣了愣，“这不是你房间？”

    吴楠悦脸腾一下子红了，撒娇似地推她嫂子出去，“赶紧走，我要睡觉啦。”

    吴大嫂手拽着门边儿，满脸是笑的说，“别推，我这就走，老爷子让我问你，他存的那些酒你倒腾哪儿去啦？”

    吴楠悦一听，眨巴着大眼睛说，“爷爷还要啊，我以为他不要了，都送人啦。”

    她嫂子明知故问，“送谁啦啊，那么老些呢？”

    吴楠悦根本不说，硬把她嫂子给推了出去。

    也别怪吴楠悦家问，这丫头办事儿太走板啦。

    为了把王老实办公室那个储藏间给装满喽，吴楠悦把她家几乎所有的存货一扫而空。

    不说别人了，就她哥那个心疼劲儿就看不得。

    他跟他媳妇说，“这也忒狠了吧，一箱都没留下？”

    吴楠悦把事儿给做绝了，她真是一件整箱的都没留下。

    最冤的就王老实了，连个瓶子盖都没见着，愣让吴家给按上了串通吴楠悦的罪名。

    这事儿传出来还没法解释。

    圈里的都知道，王老实对这类东西，没底线的喜欢。

    另外，存东西的地方可还顶着王老实办公室的名儿。

    打心里决定不再去了，可除了王老实自己，没别人知道啊。

    闹心事儿还没完，华夏未来又出事儿。

    出事儿的还是京城分校的。

    六名教师结伴儿出去玩儿，他们租了一辆车，打算去南门附近的柏灵寺。

    出了京城，就出了事故。

    按说这个事儿也不该王老实这样的大老板出面儿解决，甚至王东云也就派人过来问问。

    什么事儿不是有校领导在嘛。

    事儿到了王老实这里，他也就说一句‘依法办事，酌情处理。’

    交通事故，责任鉴定啥的都是按规矩办，学校最多配合着，死了人就开个追悼会，从人道上给点钱，这类事儿放任何单位也都这样办。

    没死人的话，那就该意思的意思下，有点人味儿就不错了。

    警方的事故鉴定书，他们是全责，按照规定，应该是租来的车辆保险来赔。

    要是没死人，事儿都简单，该修车就修车，医药费就医药费，保险不足的，几个人摊。

    问题是对方的伤者在医院死了，这个事儿就复杂了。

    对方应该是挺有能量的。

    首先，他们扣了车，也扣了人。

    第二件事儿，对方进京城，不由分说带走了学校的两个领导。

    然后捎话给华夏未来方面，二百万了事，见钱放人。

    无论从哪儿说，这都是不合法也不合规矩。

    事情捅到王东云那里，她立即找了冀北方面的相关领导，该领导也满口答应了，说过问这个事儿。

    王东云知道这事儿不能拖，在找了人之后，立即安排人去了坝州解决这个事儿。

    没成想，对方很强硬，派去的人也被扣了。

    再找冀北的那个领导，联系不上了，不是开会，就出差。

    王东云知道不对了，赶紧跟王老实说了这个事儿。

    听了王东云的汇报，王老实也来了兴趣，这是碰上什么人啦？

    搁在哪儿都是牛掰到极限的主儿，敢明目张胆到京城越界抓人，还扣人，省里的领导都不吱声。

    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吧。

    越是着急的事儿，越不能急，王老实没任何动作，就是让李铁军安排人去摸底，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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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三，依法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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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有些兴师动众，绝逼高估了对手。

    实际情况是根本就不用李铁军派什么精干力量，也不用搞什么侦察情况之类的，只要人到了坝州地界上就成。

    在坝州好打听，随便找个智商略高于白痴的，都能打听明白，还能把具体事务摸得有来道去。

    “他就不是人！”

    这可不是骂人，说这话的时候，大多数人不管真假，都是满脸崇敬，仔细看还有点发自内心的那种。

    那人叫姜德林，坝州本地土生土长的大神通。

    当地人说姜大神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晓奇门，知遁甲，明阴阳，懂八卦，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这么一位。

    搜集来的信息真是不少，很庞杂，虽然放到王老实面前的是经过梳理的，可还是有点乱。

    搁在王老实这儿，不大功夫，剔除那些不靠谱儿的灵异类传闻，他就把那厮的路数给捋顺、看清了。

    没办法，谁让王老实这货算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见识的小民之一呢。

    姜大神能混到这个份上不容易，尤其是能在坝州这个穷乡僻壤。

    第一，这货好给人算命、看运势，估计也能弄点转运的手段，客户主体是醉心仕途的居多，想来这也是姜大神的核心业务所在。

    看来这些年，他真是编制了不差的关系网，要不然能这么轻易的办成那么多事儿？

    第二，大神还会教导养生，这事儿技术难度不大，多看点杂志，再加上自己的语言和理解，完全可以拿出来忽悠人，王老实自己都能信手弄几个段子，他心里还琢磨着，这个老货会不会提前把绿豆这玩意儿发扬光大喽！

    第三，此项大概也少不了，只有蛛丝马迹，王老实虽然不大确定，但他还是信了。姜德林混成这样儿，没点手段不成，必然有他的营销常识，应该不会放过这一块儿，而且也不难，随便编个故事，弄个听上去让人信服的啥理论出来，引导一大帮子没羞没臊的善男信女开放下私生活，那种事儿，老少皆宜，喜闻乐见的，诱惑力还十足，还不分男女。

    王老实认为这样招数儿对培养团队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第四也很关键，姜大神必然还有点演技，应该还不错，他设计些小游戏，偶尔露一手，就足够展现大神本事，可以忽悠不少人。

    总结之后，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过了好些安稳日子，也没个谁过来让自己整一顿，这姜大神简直就是踩着点送上门来的。

    不安稳也不成啊，他活动区域小，基本上集中在京城和滨城两个地方，统共也没多大。

    仰仗这些年的孜孜不倦，王老实也算闯下了些许名号，也可以说凶名在外。

    真正特别牛掰的人都在努力去当公仆，要为人民服务来着，没空知道王老实这种蝼蚁。

    那些不想抛头露面的都大隐了，人家玩儿得深，弄得都是国计民生，外人也轻易碰不上，基本上人家玩到了真正混吃等死的至高境界。

    像王老实这号的，应该轮不上他去惹人家不乐意。

    他怎么折腾，层次摆在明面儿上，跟人家靠不上。

    当然，就算真碰上了，王老实这脾气秉性的也惹不出大篓子，再说了，谁还没个恻隐之心？

    能在市面儿上蹦跶的人里，对王老实这货又有忌惮之心。

    首先，王老实结交广泛的令人发指，一招呼，一帮一伙儿的，实在让人受不了，比叫号，未必能比得过这货。

    再说别的，斗心眼儿也不成，王老实几件事儿一办，谁也得掂量，主要是王老实行事太阴损。

    最让人恶心的、也是不能忍的，王老实够狠，一旦对上，基本不留啥余地，肯定是全方位立体化打击，还净玩儿釜底抽薪、挖坑儿埋人的手段，临了的时候，这货还落下个懂事儿、仁义、大气的名儿。

    这让人上哪儿说理去，不少人就因为这个气得吐血。

    这么一合计，大多数人就告诉自己，躲着点这货，惹不起、沾不起，远远的离开他。

    人都有个犯贱的时候，有好日子没好过。

    碰上这个事儿，怎么也是踩到自己头上了，王老实心里有了一种要弄点带动静的小清新来，主要是想要刷下存在感，友情提醒下京城的诸位，他王老实还没退隐江湖呢。

    浩宇的事儿，其实还是狠狠的刺激了王老实内心的骄傲，虽说后来吴妞儿雷霆之怒了一次，王老实做不到全当没有那个境界。

    严格来说，姜大神这货已经被王老实划入软柿子行列，至少王老实就认为这厮没弄明白闷声发大财这个人生道理。

    王老实觉得如果自己也进入指引人生这个行业，肯定比姜德林混得好，毕竟不是主流，就别瞎得瑟。

    有些事儿还是不要较真的好，比如这一次。

    车祸撞死的人也不是姜德林的亲爹，也不是亲儿子，其实就一个徒弟而已。

    徒弟这个资源对于姜大神来说，太丰富了，他压根就不缺。

    凭什么要200万？

    不是他姜德林缺钱，王老实认为他缺心眼儿，这人就受不得捧，捧多了，心就容易野，心野了办事儿就必然离谱儿。

    王老实认为姜德林这货大概是到了鸡犬升天的思想层次了，普通人赔二十万没问题，他姜大神的徒弟能跟普通人比？那可是带仙气的，二百万不多，是良心价儿。

    姜大神最大的不妥就是藐视法律，咱不提法律是不是公正、公平的问题，但到了解决问题的时候，法是最终手段，姜大神自以为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啦？

    估计他不大懂法，专业性、知识性太强，除非他收些个律师当徒弟，可真有律师给他当徒弟，凭着那么二的举动，这个律师想来也不大靠谱儿，国内对制证行业打击力度怕还不是多强。

    不仅仅是犯法，他还弄权，这货就不懂自己踩红线了。

    国家力量，这货都敢取用为自己服务，牛掰到忘了自己前半生是干啥的啦，据谣传，姜德林前四十五年里一直从事很有前途的农民工作，兼职是泥瓦匠，偶尔去城里给小朋友们崩爆米花。

    王老实用极短的时间就想明白了，顺带着也收集齐了人手。

    带谁玩儿，王老实也是好好花费了心思，得挑合适的，有的人或许给力，却不应该用在这事儿上。

    办事儿前，先搞一顿大餐是不动的规矩。

    酒席上，王老实举着酒杯说，“没别的，喊哥几个来，就一个事儿，咱想行个侠、仗个义！”

    十三哥一开声，在座的十来号人相互一看，哟，真不含糊，有点意思啊，今儿三哥叫的人有共同特点来着。

    这帮货，个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基本上好惹事儿的都到齐了。

    还有一个特点，全没有官身，解释起来就是属于社会混子之流，连刘彬都没让掺乎进来。

    第三，这些年里，他们都没少跟着王老三混吃混喝，也没少搭车赚零花钱，代表人物就是钱四儿。

    钱四儿这傻缺的情商和智商经过王老实几次调教，完全有脱贫的趋势，到了表现的时候真不含糊，“三哥，你说事儿，哥几个都在这儿，谁特么的敢缩，大伙儿直接干丫挺的！”

    平时还不至于，今儿王老实听了这话怎么就那么舒坦，他放下筷子，笑着说，“四儿这话过了，三哥能带哥几个到沟里去？不是大事儿，这回咱都露脸！”

    卧槽！还有这好事儿？那还不赶紧的。

    他们都知道有人惹了王三哥，也打听清楚是谁了，本来就想跟着凑热闹欺负人去，三哥厚道，关键时候，没落下大伙儿，再不表态，还特么的是人么！

    个个都拍着胸脯，裂开嘴叉子，唾沫飞溅，“听三哥的，咱都上！”

    酒至半酣，就有人忍不住问了，“三哥，给个章程吧。”

    要路数？早就有啦，王老实的眼神儿从桌子上抽回来，也实在没啥可挑的了，“也没新鲜的，咱依法办事儿！”

    噗！

    十个人跟商量好一样，嘴里的固体、液体全喷了出来。

    钱四儿强忍着说，“三哥，咱不逗啊，就那孙子，咱至于吗？”

    “可不呗，三哥，我跟林之清那老货打听过了，这姓姜没啥道行。”

    王老实掏出电话来，看了一下，抬头说，“没道行？没道行能让警方到京城来抓人？没道行能顶着省里领导？哥几个，别小看了这个社会，有些人超出我们的想象。”

    几个人相互瞅了瞅，心里犯嘀咕，难不成那老帮子真没那么简单？

    王老实不是吓唬人，没点能耐，姜德林不可能从一个农民摇身变大师，就是林之清那个老无赖，也是苦学多少年才敢出来行骗，到现在也没骗出个前程来，他可比姜德林差不少了。

    京城这帮还在算计，远在坝州也在说事儿。

    话说姜德林大师，他自己不大喜欢大神这个称号，更得意别人称呼他为大师。

    静室，也就是姜德林固定装逼的一间房子。

    从摆饰上很有仙家的气息，特别是当中那张红木的坐床更显静室的高端范儿。

    坐在上面的就是姜德林，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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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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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大神正在问话，各种渠道他也有，某些人已经在警告他，惹到人了。

    接受大师询问的有两个人，大徒弟和六徒弟。

    大弟子此人能当上大师兄也不容易，当年他养王八的时候，得到过姜德林的指点，算是受了恩惠，从那以后，他王八不养了，池塘转包出去，专心服侍姜大神。

    六弟子是个官面儿的人，算坝州地方上的一个小领导，也是经过姜大神点化，顺带着帮一把，这家伙三年升了一级半，于是彻底拜服在姜大神的麾下，进京抓人这种缺心眼的事儿，就是这傻货做下的。

    “你们的意思是对方的老板很有能量，我也要退避不成？”

    姜大神说话很有压迫性，多年职业装逼，成就斐然。

    大徒弟没敢言声，而是给他的师弟递了个眼神儿过去，忽悠老实巴交的种地人大师兄更接地气，对官面儿上的事儿，他还没修炼到家。

    小领导讪讪的说，“报告师父，此人名叫王落实，滨城人，为人奸诈、阴损，党羽众多繁杂，能量很不小，据传当年冯大公子也是栽在他手里。”

    姜德林果然有些道行，脸上毫无惧色，用毫无变化的语调说，“那又如何？再说了，冯家那是该有此劫，与别人有何干系？”

    两个徒弟看了、听了，心下大安，不愧是得道的大师，就是不一样。

    大弟子荡漾在对师父满满崇拜中不能自拔，没话说了，脑子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女弟子身上去啦。

    素质比较差的六徒弟还有一丝清明在，挣扎着问，“还请师父明示。”

    大师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上来就是胜负手，“无妨，我手书一封，你给小郭送过去，她知道该怎么办。”

    小领导发觉自己刚才那一刻的轻松似乎有些偏离方向，大多数情况下，别人应该可以听出自己的意思来，师父咋就不明白？还是故意显神通？

    ——————

    席间，王老实接了一条短信，当时他没回，只看了一眼是谁的。

    跟几个货热闹完，王老实回家，路上重新掏出手机来看，特么的没电。

    掏包，备用电池也没带。

    心里骂了一声，王老实只能认。

    他真有点忐忑，不知道吴妞儿又发什么神经了。

    回到家，屋里屋外都没瞅见林子琪，接上电源，一溜儿短信过来。

    来源有些杂，大都是问情况的，看来这个事儿已经传开了。

    其中一条最让王老实觉得扯，是那个老吴发来的，说他跟姜师父有一面之缘，望王老实网开一面。

    跟你很熟么？

    王老实直接删掉短信。

    还有林子琪的，说晚点回来，去看一场电影，王老实看看表，快十点了，大概也要回来了，就没回。

    吴楠悦的短信点开，王老实差点没气乐了，这妞儿真不嫌麻烦：你那事儿我知道了，要不要我帮你平了那边。

    好大口气，也好强的杀气。

    王老实回：不用，我自己能办妥。

    好半天，吴楠悦才发来一条，“你办事儿一点都不痛快，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不如来个痛快的。这事儿我接了，你别管了，明天下午让你见到人。”

    王老实一看，慌了神，赶紧回：“别啊，好不容易有个能玩儿的，你别瞎掺乎。”

    又是好半天，吴楠悦的短信到了，“你有病啊！”

    王老实仿佛能看到吴妞儿咬牙切齿恨不得拿刀剁了自己的样子。

    门外有了动静，应该是林子琪回来了，王老实索性关了手机，管她吴楠悦暴跳如雷去。

    ——————

    王老实似乎真就打算跟对方来正的。

    第一步就是京城方面，向冀北通报了坝州违规跨地域办案，华夏未来京城分校已经报案，京城警局已经立案侦查。

    本来华夏未来是要绑架来报案的，后来京城方面说，那个太惊世骇俗，弄不好最后兜不住，王老实也同意，反正也没指望啥特别的。

    其实在第一步之前，王老实已经安排人另外报了案，还不是一起的。

    小哥几个别的本事没有，胡搅蛮缠、指鹿为马、造谣生事儿的能耐个顶个的厉害。

    警局的人看了之后，也觉得这事儿整得太邪乎。

    也不叫邪乎，有点损。

    能做文章的就三件事儿。

    第一嫖，第二赌，第三骗。

    反正就是在京城发生的，目标似乎都是些不相干的人，破案的事儿先不急，先立案。

    这些事儿有没有先不说，来报案的人都特么的不好惹，认识的就不说了，不认识人还不认识车牌？不认识车牌还不认识车？不认识车也得看出这帮货的嘚瑟劲儿吧。

    京城的警察不好混，眼睛得睁得溜圆，没准儿碰上一个，就倒了霉。

    多少人都觉得不解，这是王老三的路数？

    不大像啊！

    特么的几个小子在京城死作活作的，动静是有了，给圈里人看着逗闷子玩儿？

    一些个教师家属坐不住了，人还在坝州扣着呢？

    王老实没出面儿，他让邱宏伟代表自己安抚人，保证全须全影儿的把人带回来。

    可不是说大话，几块料在京城折腾不过是演戏怠慢人心用的，或者是给外行人看的。

    王老实真正的手段其实已经兵分两路深入坝州。

    姜德林果然骄横。

    但凡有点心的，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不打算软，就该把事儿做严实了，比如扣下的人，怎么也得放到拘留所去，而不是留在自己豪宅的地下室里。

    滨城出发的队伍早就把这一切都摸清楚了，姜德林的地方不小，人也不少，可能让外人如入无人之境，也不容易。

    ——————

    郭夫人其实不姓郭，夫家姓郭。

    郭书记算起来官在冀北不大不小，仰老丈人的栽培，他自己也争气，才过四十岁，级别就不低了。

    都说人要知恩图报，外人看来，郭书记与夫人倒是相敬如宾，这是一对恩爱夫妻。

    实际上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真要恩爱，郭夫人能大老远的跑到坝州这个破地方来？

    就凭你姜德林的手段，想要忽悠高级知识分子，光有道行和嘴还不成，得有其他的，比如那个男女间的小游戏。

    真心的讲，若不是姜德林创造了一个隐秘的好平台，郭夫人才懒得搭理他，可她真是如狼似虎的时候。

    所以，见到姜大神的字条儿，郭夫人的反应就是‘呵呵’！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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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五，挑不出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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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快到年底，各种总结啥的蜂拥而来。

    为了某些事儿，王老实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儿返回滨城。

    王老实收到的各类评比、论坛的邀请如雪片般飞过来。

    “华夏最具影响力企业家。”

    “华夏十大优秀青年带头人————”

    “华夏XX论坛世界————”

    名字听上去都觉得吓人，可仔细一看落款儿，又都那么的扯蛋，来头儿都不赖，如果不是遇上懂行的，没准儿真给唬住，但仔细一打听，咱华夏啥时候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机构？

    再分析一下，咋还要钱呢？倒是不多，每个奖项顶天就几千块，还都是制证费用，啥时候咱国家这么小气了，连证书和奖杯的钱都掏不起？

    脑子再清明些的，扪心自问，自己真有那么牛掰，都引领华夏啦？

    最不靠谱儿的一个竟然颁奖给王老实，说他世界神马十大，这个蛋扯得有些水准。

    王老实看了之后，就告诉韩曦，除了咱滨城或者新区政府来的公函类，这种电话或者传真来的玩意儿一概不搭理，都尼玛是骗人的。

    滨城市召开了一个座谈会，王老实只能自己去，跟谁说，谁都没空，王老实跟韩曦抱怨说，“看他们的意思，我是最闲的那个啦。”

    韩曦捂着嘴乐，不说话。

    其实她是不愿意说，派别人去，政府那头儿不干，人家点名要求王董去，说是市长说了好几次的，还要王老实第一个发言呢。

    会议的主题也是老生常谈，就是主管经济的政府听取辖区内企业的意见。

    开场白是市长说的，他先谈了过去一年滨城市经济发展的大形势，总的来说，喜人，又说了些不足，用他的话是还有巨大的发展空间和不足。

    市长举了老半天例子，说别的城市如何如何，滨城要迎头赶上之类的。

    最后他鼓励在座的企业家，不要顾及什么，大胆的说，宗旨就是为了滨城能够更好的发展。

    王老实坐那儿貌似认真在听，其实心里是颇无聊的，可又不得不装着点，他是恨死那个电视台的摄像师了，你特么的就不能换个角度？连走个神儿都不敢，还得加着小心，有啥不雅的举动，让摄像捕捉到得多闹心。

    原本进会场的时候，王老实还想着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忍一忍，谁知道有桌牌，王落实三字儿很明显，他的位置很靠前。

    无论是从资历和经历，甚至是实力上，这个位置真轮不到王老实，至少表面上该如此。

    想躲都躲不开，滨城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一些老牌的老板们看王老实的眼神儿都那样。

    只是他们肚子有想法也不敢表现出来，这货属于二愣子，还是别沾上。

    市长讲完，紧接着是其他相关部门的，其实他们说的基本上和往年没啥本质上的区别，换汤不换药，加点今年的新鲜玩意儿，就是完美的讲话稿子。

    最厉害的就是，王老实没看出谁是糊弄人，好像每一个都是那么的认真，说的话言之凿凿，甚至还有热血沸腾的那点意思，真不赖。

    几个能有机会张嘴的领导说完了，该企业界了。

    谁也没想到市长又点了名，让王老实第一个说，还带头鼓掌。

    王老实就纳闷了，自己跟这位没仇啊，咋这么坑人呢？

    不管别人羡慕，反正王老实觉得这货就是坑人啦。

    他坐在那儿是怎么都不舒服，有几个老货的眼神跟刀子似地，不时从王老实脸上掠过。

    王老实可不是真的菜鸟儿，他明白，这些人讲究的是面子，尤其是这种时候的排位，在他们看来事关重大，不能含糊。

    瞅着王老实，这些人心里肯定是不舒服，他们哪儿知道一脸笑眯眯的王老实其实也别扭，还以为他多得意呢。

    想来他们也都瞪着眼等着看王老实出岔子呢，甭管你多天才，这种会议的内涵你能把握住？

    年轻气盛的，脑袋一热，嘴也没了把门的，突突喷了一顿，领导鼓掌赞赏，然后呢？

    谁影响企业是明摆着的，剔除政策因素，软环境上最值得说道说道。

    哈哈年轻人，被喷的那些个能舒服喽？

    老家伙们都打错了算盘，他们压根就没搞明白王老实这些年为啥牛掰的快速崛起。

    上一世里，王老实没机会在这种会议上讲话，也没有写过稿子，可是他打字的手速实在牛叉，单位领导的稿子，还有上级领导的稿子，统统都得过手、录入，都不用仔细回忆，随口就能掰扯几句出来。

    作为当初此类会议的组织者，他太清楚其扯蛋的本质了。

    王老实一开口，就让不少人大跌眼镜，你妹的，这小子到底是妖孽啊！

    “尊敬的市长，各位领导，诸位前辈————”

    光这个称呼就让人挑不出理儿去。

    王老实的建议基本上就那么几条。

    第一，加大交通设施的投入，比如在市区建设快速路，滨河修建隧道，城市地铁的建设。

    第二，更宽松的户籍政策，为人才引进打开绿色通道。

    第三，有针对性的招商引资，极力邀请高科技项目落地，勇敢拒绝传统高能耗行业，对破坏环境的企业直接亮红灯————

    王老实说话的语速不快，很均匀，内容也算言之有物，还没越位。

    还真让人挑不出理儿来。

    看着几个目瞪口呆的老货，王老实心里暗自得意，特么的，论高大上的扯蛋，哥绝不输给你们这些老狐狸，还比你们玩儿的有档次。

    ——————————

    在滨城，王老实接待了刘建和他的团队，有那么四五个人。

    王老实觉得大概这是刘建所有的人马了，再多他未必养的起。

    估计刘建这次来滨城也是下了极大决心，在王老实带他们参观了滨湾广场后，刘建就抛出了一个计划书出来。

    王老实看得很仔细，当然，也很快。

    完了之后，王老实真有点嘴角抽抽，自己真的看上去有那么傻？

    凭良心说，刘建这次拿出来的东西很有点意思了，虽然还不够大胆，也不够完善，但骨架差不多了。

    问题出在后面。

    刘建希望新公司依然留在京城，这个和王老实建设滨湾不符。

    第二，刘建要绝对控股，王老实要承担绝大多数投资，在他看来，刘建列举的自有资产其实不值什么钱。

    第三，王老实觉得有上面两条，后面就不用再说了。

    心里面，王老实对刘建的大胆和无耻有了新的认识，也难怪将来他会成功。

    王老实放下方案说，“今天不谈细节，你们先休息，晚上我请你们吃滨城的海鲜，别看冬天了，好东西还有，京城绝对吃不到。”

    刘建看了看时间，也没反对，快五点了，也到饭点了，客随主便的道理就是这个，“那就麻烦王董了。”

    王老实笑着摆手说，“麻烦什么，你我一见如故，一会儿可别嫌弃地方简陋。”

    说完，王老实就起身离开了，GS的人跟着鱼贯而出。

    吕建成在刚才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之后，他快步跟上王老实，低声说，“老板，他们有些过了。”

    王老实摇摇头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天经地义的事儿，没有什么过不过的。”

    吕建成还是撇着嘴说，“他们还真敢要价。”

    王老实停住脚步，扭头跟吕建成说，“这个你得学着点，刘建人家敢要，你敢吗？做生意，可没有道理可讲。”

    吕建成愣了下，脸一红，不再说别的了。

    房间里，刘建也在发愣。

    方案还在，王老实就没带走。

    这预示着什么？

    刘建心里没底，按道理来说，计划书已经给了王老实，他应该拿走的，可偏偏就留在原地，没拿走。

    ————————

    晚饭的时候，王老实亲自带人来接刘建他们。

    为了吃顿饭，王老实真下本儿，驱车几十公里，几乎到了滨城边儿上。

    是个渔村，在村里有几个小饭馆儿，都不大，环境也一般，甚至来个好干净的，未必吃得下。

    王老实给刘建介绍说，“只有这里才能知道原汁原味的滨城海鲜，最传统的做法，关键是材料，纯天然的，怕越是往后，越不容易吃到了。”

    刘建真不知道自己该感动呢，还是怎么地，不过他只能随着，他有预感，他和这位的王董较量应该已经开始了。

    客人是六个人。

    王老实带了七个人，为了活跃气氛，他还特意从华夏时代要了两个女同志过来，必须是能喝能说放得开的。

    酒宴上，基本上就是王老实显摆他吃货的本色，说起吃来头头是道儿，就是绝口不提合作融资的事儿。

    刘建也沉得住气，几次用眼神压制随行人员，就跟着王老实的节奏谈吃论喝。

    王老实终归还是厚道，没有以灌醉客人为目标，吃是主题，喝是辅助。

    吃得痛快，喝得舒服，刘建也承认，这顿饭水准很高。

    结束前，王老实拉着刘建的手说，“季节有点坑，不过明天天气还不错，我带你出海钓鱼去。”

    “啥？”刘建脑子弦一绷，这啥状况，冬天海钓，扯蛋呢？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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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六，人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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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判不光有唇枪舌剑，还得有脑子，开辟第二战场比耐性，就是王老实的招数。

    此路数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大概是某个洋鬼子玩儿的，还真玩成了，后来不知道哪个无聊的，拿出来晒，王老实就记住了，虽不是现学现卖，也差不离。

    刘建似乎也很有韧性，除了偶尔提两句，表明自己不是来蹭吃喝的，也不急催促王老实这头儿。

    两个老板这么玩儿，底下人干着急也没办法，索性就不跟着闹了。

    滨城的人想尽办法又吃又玩儿的，京城那几个也不含糊，让吃就跟着吃，带着玩儿也玩得尽兴。

    新区第二大街，这条街上各种餐馆娱乐设施不少，因为新区里洋鬼子不少，也有些上档次的咖啡馆。

    滨城最好的一家店就坐落在二大街。

    这家店对面，有个茶叶铺，一楼摆放的是茶叶，二楼可以品茶。

    王老实就和刘建坐在这里，窗户对面，就是那家上档次的咖啡店。

    从刘建挣扎的眼睛里，王老实猜测对方肯定更希望到对面儿去。

    王老实自认熟练的开始一整套沏茶的程序，刘建看着，看了一会儿他就确定，王老实压根就不懂，估计也就是学会了不长时间，叹口气说，“茶很不错，王董，还是我来吧，别糟践啦。”

    搁别人，得脸红，王老实不介，毫不在意，起身让出位置，“早就该你来。”

    刘建对王老实这么清新脱俗的做派实在是不大适应。

    王老实很认真的看着刘建泡茶，等茶一入口，他忍不住说，“也就那样。”

    刘建，“————”

    “你想要什么和我想要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也不兜圈子啦，给你看个东西。”

    王老实从包里拿出一摞资料来，刘建刚要伸手接，王老实又往回一收。

    刘建的手停在半空中，满脸的迷惑。

    王老实掂了掂资料，很严肃的说，“一旦你看了，将来可能会有些误会，你知道的，我的设想远比你想的超前。”

    说超前，刘建不怀疑，毕竟他认为王老实真是高人来着，犹豫了一下他说，“我可以签保密协定。”

    王老实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端起小茶杯来，“那倒不用，说句略显吹牛逼的话，我王落实在华夏还算有点能量，既然敢拿出来，就有信心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

    话有点高深，刘建迷惑不解的看着他。

    “这么说吧，你看了这东西，将来你用到自己身上了，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华夏你混不下去。”

    刘建脸顿时涨得通红，明显不适应王老实这么说话，“那好吧，我不看了。”

    王老实笑笑说，“没关系，看看无妨，对你的人品，我是相信的。”

    刘建晃了晃脑袋，“我自己不敢保证。”

    王老实说，“我可以帮你保证。”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刘建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对方的高深莫测来。

    刘建真搞不懂这个王董到底在表达什么意思。

    王老实看着刘建说，“说实话，对你的计划，我完全没有兴趣，一点都没有。”

    刘建心里一沉，全特么的是失望，那可是他和他的团队花费多少精力才整出来的，就这么让人家说，刘建从心里受不了。

    “那么王董的意思就是我不该来？”刘建在强压心头的不快，非常的不快。

    王老实看着刘建乐，也不说话。

    刘建果然还有话说，“或者王董觉得消遣一个团队辛勤的成果很好玩儿？”

    不错，还是个有血性的家伙，王老实打心里佩服，难怪人家成那样的人。

    还有，王老实觉得自己装比有些过头了，赶紧往回拉，“说心里话，我感兴趣的就是你的潜力，我认为你具备了成功的一切要素，而我能做的就是催化。”

    根本不等刘建心里琢磨，王老实继续说，“我有这么一个设想，基于互联网基础，建设一个——————”

    第一天，王老实天马行空的给刘建画美好的未来世界。

    刘建崇拜的五体投地。

    第二天，王老实打算继续画的时候，刘建已经能够和王老实争辩一些细节，若不是王老实见识更胜一筹，险些顶不住。

    到了第三天，刘建隐隐有要抢夺话语主导权的势头。

    所以，第四天，王老实果断停止了技术层面的探讨，开启新地图，如何合作，招揽是没戏了，牛人就是牛人，王老实已经确定收编一点可能性没有，刘建这货是那种宁可要饭也不会给自己打工的主儿，那就算了吧。

    王老实都不知道刘建到底从哪儿来的底气，就敢跟自己在主导权上掰扯，自己前三天建立的优势被这货视而不见。

    这家伙人品实在够呛。

    王老实自然不会去抢夺企业主导权，但控制权绝不会任由对方拿走。

    所以，王老实提议引入第三投资方。

    其实现在刘建真是一穷二白了，他自己明白，王老实真是看重自己这个人，要不然，自己真没可能谈到这个程度，所以，王老实提出引入第三方，他只略微抵抗了一下，妥协。

    关于第三方，就牵扯到了一个漂亮数据的问题。

    虽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王老实也给搭建了一个让刘建都觉得惊讶的舞台，可数据问题，他真的没有多大信心。

    毕竟这是一个全新模式，至少对华夏老百姓来说，真的很新鲜，从知道，到熟悉，再到发展成为用户，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王老实听了刘建的担心，满脸的不屑，憋着嘴说，“这么简单的事儿你发愁？”

    刘建顿时来了精神，高人就是高人，就没有王董不知道的，“王董有办法？”

    王老实淡淡的说，“刷单呗。”

    刘建愣了好半天才问，“刷单？怎么刷？”

    王老实真懒得说了，自己是做老板的人，高高在上的那种，这种败人品的技术活儿也要自己来细说？

    “有组织的刷单，具体你自己琢磨。”

    ——————

    2003年年底的一天，滨湾广场第一个项目入住，华夏易买网正式获得了GS投资公司首期三千万的投资。

    易买网首席执行官刘建按照王老实的建议，开始筹备召开一个易买产品发布会。

    接到邀请的客户基本上都是在华夏市场上各类产品排名靠前的品牌。

    所有人忙得跟孙子一样时，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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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七，排排坐、分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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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商业世界，资本横行的时候，谈什么仁义道德是个非常可笑兼扯蛋的话题。

    从做人的角度，王老实这厮只希望自己尽量不要祸国殃民，出发点还不是他情操有多高尚，主要还是这货怕那样做坑了自己，而且从历史学的统计上来分析，概率还非常不低。

    在合法性————跟王老实说合法有些不严谨，应该是在能不被抓住把柄的情况下，王老实对自己坑别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而且还要坑的喜闻乐见。

    尤其是送上门来的便宜，本着不沾便宜就算吃亏的原则，王老实很大的接收了下来，跟进的动作就是又抓紧时间把坑儿挖得更深了些。

    刘建这货与王老实确定了主方向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带着他那个简陋的有些惨不忍睹的团队，开始了累死狗的生涯。

    作为投资人，王老实一贯的作风就是只管起飞，不理降落，这一次还是一样，刘建多次要求下，他才勉强拨了几个人给对方，还都是后勤保障方面的人才，至于其他的，王老实非常欠抽的摊开手说，“没有，你得自己想办法。”

    若不是王老实在拨款上痛快，刘建肯定找个板砖跟王老实探讨下谁硬的学术问题。

    就这，刘建也是在心里骂着街走的，刘建再一次发誓，除了要钱，再不找王老实，省得看见了又想板砖。

    或许是看懂了刘建的郁闷和气愤，王老实觉得神清气爽，丫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滨城市设立了一个管委会，程序上是不是获得上级批准，反正这边儿已经开始了运转。

    管委会的规模不大，但也绝对不小，有正式编制的十六人，编外人员十人。

    一把手主任叫李信，不到四十岁，混到了副处，正式要命的时候，准确说，这二三年里再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他向上的可能性就更低了，那时候，他可以考虑找个待遇好、清闲的地方，去混吃等死算了。

    也合该他倒霉，碰上个创意园区，可这全华夏找，也没那么奇葩的，无论多开放的地方，都没有这儿那么难以理解。

    园区里，主导的不是管委会，而是GS投资公司。

    本质上，这类存在非常不合理。名义上，滨城市占百分之五十一的权属，GS仅占百分之四十九。

    谁都撇嘴，等于是滨城市拱手让出了一半的资产，这些大楼，可不是小数目，人家GS就光是将来卖楼，都赚飞了。

    将来的风险投资是GS公司全部负责，招商引资也是GS来做，滨城的收益主要体现在将来的税费上。

    好像是很清晰，实际上混乱的不堪入目。

    路亮工敢在大会小会上明确讲王老实王董全权负责，却绝对不敢落到红头文件上，哪怕卫生纸上都不敢有一个字儿，古语说臣不密则失身，只要不傻都不会做。

    李主任到任后，一直在等对面楼的王董来拜会，基本上的官面儿规矩你王董总要顾及些吧。

    他还打算王老实来之后，就一些潜在利益问题跟王董私下沟通下，毕竟，他李信是打算做一番事业的。

    建设一个产业园区，投资庞大，千头万绪的都是肉，李主任很有理性，肉不吃了，汤还是要吃一口的。

    李主任化身望夫石之前，醒悟了。人家王董没把管委会当回事儿，那就该干嘛干嘛吧。

    现在前期的投资都是GS出钱，而且整个改建和基本装修都快完了，李主任也明白，没啥搞头了。

    只能从名正言顺的地方入手，当然，李主任没考虑到人家王董是不是承认他的想法。

    李信下手的是物业这一块儿。

    九栋大楼是一个非常馋人的大项目，盯着的人数不胜数。

    滨城的各个物业公司各显神通，到处攀找关系，试图打通渠道。

    也不知道是王董不明白，还是疏忽了，整个产业园区的物业一直没有。

    李主任觉得可以了，不能再耗着了，光是各级领导打来的电话他都接了不下二十个。

    另外，还有他自己属意的呢。

    不管是出于什么想法，李信主任带着班子成员用突袭的方式三次拜访王董，毕竟这是在滨城市传神了的大老板，该有的姿态必须做足。

    一连三次，都没见到王老实，没法说是不是符合李主任的预期，他见到了刘副总，聊了聊之后，他很含蓄的提到了物业管理的问题。

    装傻充愣的本事，刘美娟绝对没有邱宏伟老道，但应付一下也问题不大，李主任什么准话儿也没听见，但也没说绝了，刘美娟也说确实需要物业公司服务。

    在李主任看来，这就足够了，他立即行动。

    管委会闷头开了三天会，是个胜利的大会，成功的大会，完全是排排坐、分果果的盛宴。

    十家有门道儿的物业公司获得了合同，好像是皆大欢喜来着。

    把合同都签完了，李主任突然发现了点不大妥当。

    谁给钱？

    神马都是浮云，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真的，没钱连个蛋都扯不起。

    按照合同法规定，管委会以甲方身份签了合同，那就是说管委会要掏钱。

    可李信不傻，哪儿有这么给自己挖坑儿的，市里的态度很明确了，除了管委会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别的钱，一毛都没有。

    说白了，就算办公经费，还得跟GS协调，由GS负责。

    严格来说，找园区的企业收最符合实际。

    先不说人家认不认，现在在册的企业就一家，易买网，还没注册完事儿。

    掰着手指头数完，就剩下GS投资了。

    好吧，李信这个人很有点特色，他在潜意识里，非常强势的说服自己，这个钱就该GS掏，合情合法。

    李主任通知了各大物业公司，改合同，换甲方，由GS投资公司负责签署合同，当然，也得掏钱。

    大概也是霸道惯了，李主任脑子里就没有点意识，他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正面通知过GS投资。

    所以，接到管委会通知的GS投资公司回复的很快，第一，不知情；第二，领导不在。

    明面儿上，GS的当家人可是吕建成，这会儿，吕建成又带着人到原油市场上划拉钱去了。

    李信恼火了，直接给刘总打电话，“你们王董不是在吗？”

    刘美娟回答的很客气，也很专业，“从法律上说，GS结算中心不认王董的签字，而且，结算中心还在纽约，没有正式搬迁呢。”

    这个话大半儿是糊弄人的，王老实的签字不好使？要造反么？

    结算中心根本就不会搬回来，而是在滨城组建新的。

    李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电话打完，就没一句让人呼吸清新的话。

    最后，他只能这样了，物业公司先入住，合同将来补签，他觉得GS不能在这种小事儿上跟自己过不去，都是要脸要面儿的人嘛。

    ——————

    王老实这几天真不在。

    京城警方展开了一次突袭，张老头很给面儿，冀北方面更给面儿，不给不行，来自各方的压力，真顶不住。

    况且，也没人愿意真顶。

    姜大神最近顿悟了不少。

    随着那些个弟子一个个的不来了，庄园日渐冷清，老头就知道不妙了，当然，该装的还得接茬儿装。

    为了留后路，姜大神总算干了件正确的事儿，把扣下的人给放了，也不叫放了，弄到一个旅馆里住着，其实他特别希望这些人自行离去。

    没人走，傻子才走大老板一直不停的传话进来，安抚的他们都有些乐不思蜀了，甚至被强行带离庄园地下室的时候，几个人还有点欠揍的恋恋不舍。

    解救行动顺利的令人发指，没有任何人受伤，也没有啥破坏举动。

    不够完美的就是解救过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守，这是何等的嚣张，负责行动的人怒了，没有看守叫个屁的解救啊！

    抓人，小旅馆的老板就遭了殃，摇身一变成匪徒。

    将来会不会顺利出来，就得看他是不是够聪明，嘴皮子配合，啥事儿都没有，若傻不拉几的，也没人会在意他的下场。

    姜德林知道后，没跑，他换了一身平日舍不得穿的好衣裳，大概是想以德服人吧，也有可能是想在新地图上开展更高层次的传道授业。

    结果，姜大神等了一天，也没见谁来找他。

    警方解救完了之后，就紧锣密鼓的去深入调查去啦。

    其实也是排排坐、分果果的过程。

    王老实给京城警方以及他们的上级送了一份大礼。

    在北五环内，有个地产项目，开发的老板是仓舒地产，这个项目肯定是赚了不少钱。

    王老实找来曹老板，问他想不想送礼？

    曹老板当然想，能经过王老板送出的礼，送多少都值，没王老板提点，就算装孙子，都未必有门路。

    一听给公安部和京城局送，曹老板差点乐疯啦。

    真是自己人，关键时刻，王老板还是想着自己了，曹老板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对王老板的敬仰和感谢了，只能拍着胸脯跟王老实说，“老板，以后老曹但凡做了不是人的事儿，您就直接往老曹脸上啐！”

    刘彬不好意思，问王老实，“干嘛送这么重的礼？”

    王老实说，“这可不是送礼，警民共建嘛，干警们在一线拼命，才两栋楼，这点房子算什么？钱财身外之物，得用到该用的地方。”

    艹，比格让人不忍直视啊，刘彬呆呆的看着王老实，这还是他吗？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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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八，都是活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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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车。”

    王老实的车队（其实就两辆）在进入园区前，停了下来。

    今儿的园区门口大不一样，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拉起了一根绳子，挨个拦车，看意思是在发卡或者啥东西，这是要收钱吗？

    王老实看了一会儿说，“行了，走吧。”

    果不其然，他的车照样被拦了下来。

    老江放下车窗皱着眉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对方年岁看看也不小了，没有七十，六十绝对有了，说话有浓郁的滨城味儿，“我们是物业公司的，打今儿起，园区车辆要交停车费啦。”

    理直气壮的，说着还用手指了指旁边儿。

    王老实顺着老大爷手指的方向看，还真贴了一张黄色的纸，看了几眼，嘴角不免有些抽抽，收费通知。

    老江回头看看王老实，那眼神儿很有请战的韵味儿，你老板一声令下，这帮老大爷立马全躺下。

    “拿条吧。”王老实轻轻的说了一句。

    老江没说话，顺从的领了条。

    很简陋，就是写了入场时间，还有车牌号。

    园区面积不算忒大，王老实的车在里面儿转了一圈，变化真不小，这才几天啊。

    鸡飞狗跳、群魔乱舞还不至于，主要是绝大多数地方还空着呢。

    GS的员工本来就不多，还大部分在外没有正式回来入住，最多的还是施工人员。

    现在似乎又多了物业公司的人，保安和保洁人员。

    看他们的意思，都在跑马圈地，按照他们自己的设备。

    王老实看了又看，一言不发的走进自己的办公楼，哟，有人正在安装门禁，王老实饶有兴趣的观察了一下，很高级的那种，似乎是指纹识别系统。

    正在干活儿的人也发现王老实一帮人进来，瞅了瞅，啥表示也没有，低头继续干活儿。

    王老实难得也懂事儿，没打扰人家，上电梯前，王老实低声说，“去别的楼看看。”

    小朱脱离队伍，离开。

    电梯门关上了，王老实才注意到，电梯里有变化了，地面儿上铺上了毡子，真有动静。

    刘美娟一脸古怪的站在王老实对面儿。

    王老实兴致勃勃的看着刘美娟拿来的一摞通知告示。

    真不行乎，细致周到，王老实忍不住赞了一句，“要真能做到了，也是件值得庆贺的好事儿。”

    刘美娟略微迟疑着提示说，“费用不低呢。”

    没办法，她得提醒老板，别光看见贼吃肉，还有贼挨揍呢，人家不是白给干活，要钱也狠着呢，有几张催费的单子，被王老实直接给不小心忽视了。

    王老实似乎完全不在乎，笑着说，“要真能达到这个效果，花多少钱都值！”

    刘美娟脸颊又开始抽抽，每次王老实打算坑害人的时候，说话都是这个调调，好吧，她咬着后槽牙说，“这次人家让我们掏钱。”

    “别这样，提钱多俗，那么美好的事儿，让钱给搅和了，别伤了人家的心，得多鼓励。”王老实就跟没听明白一样，很欠抽，完全是装傻充愣。

    刘美娟不觉呆了呆，好一会儿回过味儿来，“他们这是————”

    王老实摆手说，“咱要想的阳光些，让他们放手折腾，我很想看看，人家能干多漂亮。”

    刘美娟觉得自己没话可说了，怎么听着都是吃霸王餐的架势，这算是正大光明的耍无赖吧。

    离开的时候，王老实还特意嘱咐，“通知咱们的人，对人家客气点，都是活雷锋啊！”

    刘美娟，“————”

    她还完全没有走出王老实办公室就开始想到，不知道将来只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这么多物业公司啊，老板可真心宽，他是不怕事儿的，也没有嫌事儿小的啊，这些物业公司前期投入可不算小，归拢一下，刘美娟觉得这么一大片区域要收拾利索了，没几百万真砸不出水花来。

    不光没有赚到钱，还得赔钱进去，断人财路的事儿，这得结多大的仇啊！

    刘总真有心回去再跟王老实说说，可一回头，王老实这货正瞅着她笑。

    她愣是拿不出决心来再张嘴。

    刘美娟离开了，心里忐忑啥的就不考虑了，王老实自己站在窗前，向下俯视，人如蝼蚁，个个都成了小黑点，忙忙碌碌的都图什么？

    王老实也说不上来，至于自己图什么，他也说不清道不明，开始的时候，他就想让自己这辈子没遗憾，活得好一些。

    按说现在得到的不少了，回头再想自己当初的目标，似乎达到了，却又抓不住。

    这次物业公司的问题，他不是故意使坏。

    唐建兴的麾下也有个物业公司，纯草台班子，在舶来大市场那儿正当大爷呢。

    王老实不是没看到那的混乱，相对于其他的业务，王老实无暇照顾，唐建兴也未必有功夫。

    另外，王老实听说执掌那个物业公司的人是蒋小西的一个堂哥，宫亦绍没张嘴说，而是蒋小西背着王老实和宫亦绍私下找的唐建兴。

    唐建兴跟王老实说这个事儿的时候，王老实想都没想就告诉唐建兴，“这个事儿您没跟我说，我也不知道。”

    之后，唐建兴果然就没再说过。

    蒋晓冬，也就是物业公司的总经理，也曾试图染指创业园区的物业，王老实敢保证，自己眼皮底下，他蒋晓冬混不了几天。

    还不如不让他进来，省得闹出什么来，自己不好见蒋小西。

    园区物业上的事儿这才拖来下来，既然自己的不进，肯定要别人来做，王老实没意见，他自认自己不是吃独食的主儿，有钱大家赚，有肉大家吃，这样才赚的安稳，吃得香甜。

    问题是李信的心思和手段王老实都看得明白，都拿这里当肥肉了，这帮大爷们思维还没转变过来。

    别看现在是物业，潜藏着的，王老实认为管委会在试探自己，目标大概就是领导权。

    若是传统行业，王老实倒也无所谓，本来就该人家的。

    可是，接下来要做的事儿，他自己心里都没底，自己都不算内行，顶多会忽悠几句，再来个外行领导，这个园区也别折腾了，还不如坐等几年地产暴增，到时候一卖算完。

    这时节就别瞎特么的费心费力，免得将来悔不该当初。

    鱼在温水里会很容易的煮死，毛毛雨会很容易的打湿衣服，这些看似没有杀伤力的东西最容易让人丧失警惕。

    王老实不敢大意，园区是个大工程，可以当作一辈子的目标来做，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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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九，两个人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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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的二十五日，搁在哪儿都是个温馨的日子。

    老外们要过年，这不都是讲究接轨了么，于是，华夏人也开始跟着凑热闹，尤其是年青人们，再加上没羞没臊的商家起哄，华夏特色的圣诞节逐步形成。

    王老实也没把自己从年青人的堆里独立出去，他在二天前就进京了，最近有些忙，昏天暗地有些谈不上，但真是连轴转。

    因为舍不得儿子，老妈李梅坚持从前苏搬回来，老爹本来想坚持的，可后来还是拗不过王老实他妈。

    每天回家吃顿可口的，成了王老实最大的期盼，随着滨城事业的展开，各种酒局接踵而至，王老实苦不堪言，接连不知多少次大醉后，他终于受不了啦，接着老妈回归，王老实直接把这事儿甩给了别人，刘美娟硬着头皮冲上去，加上唐建兴帮衬，总不至于让别人挑理儿。

    吕建成在中旬的时候，也回到国内，开始把精力从赚钱转到花钱上来。

    王老实对于吕建成欣赏和信任之间更倾向于信任，对于他的投资辨识能力，王老实不敢赌，所以，他让司家瑞帮着抽调了几个人，组建风险评估委员会，用来保证投资安全系数不至于太难看。

    按照王老实的计划，GS会在年初的时候，陆续展开项目推介会，千家企业这个目标很庞大，实施起来不那么容易，让年轻人理解就是个技术活儿。

    GS的人手缺口开始让吕建成叫苦不迭，王老实没有向以往那么大方的直接招人，而是很谨慎的看待这个问题，倒不是为了省钱，真是不好找人，相关的人才在国内少之又少，明显不能满足国内企业的需求。

    王老实这才又从另一个层面儿理解了很多行业为啥哭着喊着奔老外那头儿跑，不去不行，找个打工的都费劲。

    吕建成得到王老实的回答就是很超凡脱俗的一句，“克服困难，我相信你行的。”

    要不是真尊敬三哥，吕建成很有可能脱了鞋跟吸血老板拼命。

    ——————

    终于了机会，把纷繁的工作扔到一边儿。王老实跑到了京城，一个是为了陪林子琪，另一个也是给自己放松一下的机会。

    真不是他有心，而是吕建成这厮跑来问王老实有没有时间参加他们的聚餐。

    “我就不去了，子琪那儿我得过去。”王老实脑子转的快，不说自己没意识到，直接转到林子琪那儿，任谁也挑不出不对来。

    在京城。

    王老实在家里准备亲自下厨，跟林子琪两个人摆弄，打算自己做点吃的，然后一起去看场电影，王老实很久都没有进过电影院了，上一次什么时候都快忘了，不过林子琪还记忆犹新，王老实买票的招数让人忘不了。

    其实他不大想去电影院，今儿有些特殊。

    姜德林大限到了，根据内部消息，央视今晚的焦点新闻会播出姜大师成神之路，带括号那种。

    王老实收拾姜德林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来。

    姜德林自己也看明白了，王老实在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

    尤其是在坝州地面儿上，一步步的收紧绳索，剪除姜大神的羽翼。

    那些个当初满嘴大师的高端人，各个反应神速，反戈一击的比谁都利索，凶狠。

    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到了最后已经明目张胆，姜德林自己都不说他姓王的何等嚣张，而是骂白眼狼。

    姜德林平日里经营的关系网被抽丝拨茧般的拆散了。

    几个涉事比较深的，实在摘不出去，一个个被带走，尤其是在六徒弟进去后，姜德林这人不要脸，他自己都想跑。

    可是一打开后门，两个家伙呲牙冲他乐的混蛋让姜德林差点没犯了心脏病。

    平时作威作福的姜家庄园成了大师的牢笼，想偷偷的跑，门儿都没有。

    有些气迷心的姜大师神经质般了，他冲着盯梢的人喊，“让王落实来见我，我跟他亲自谈！”

    根本就没人搭理他，王老实才没有自降身份的那个瘾，还谈？谈个屁啊！

    听到传来的消息，王老实连回个话都懒得。

    姜德林又强行召集人往外冲，让看守的人暴打了一顿，尤其是那几个最后还跟着他的徒弟，被揍的实在有些结实，姜德林倒没有挨几下，但脸颊也被抽肿了，好几天都没消肿。

    附近的老百姓们都看在眼里，心里都纳闷儿，这些人是干啥的？下手这么狠，比特么的流氓还流氓？

    有好事儿的报警，倒不是为了姜大师，最近风声不大对，连坝州地方的宣传口都在讲科学，姜大神身上那层遮羞布早就被撕扯的不像话了，报警就是为了看戏。

    警察到了后，转了一圈，问了下情况，一句话都没留下，走了。

    自从六弟子进去后，警方对姜大师这里视如蛇蝎，能躲远点，绝不凑合。

    由冀北省牵头的调查组已经入住坝州，姜大神实在没有啥可以反抗的力量。

    当初，王老实调集了十来个货，打算办姜德林。

    开始热情高涨的小哥几个，上蹿下跳的，着实没少花力气。

    王老实也没少关注。

    这件事儿更像是打群架，观众们看的时候，最喜闻乐见的就是双方势均力敌，打得你死我活，五颜六色，桃花朵朵开才好看。

    要一边儿太牛掰，毫无阻碍的碾压另一边儿，那就没意思了。

    不仅观众没心气，就是王老实这波人也兴趣索然。

    若不是自己摊上事儿，王老实自己都真懒得接茬儿玩，所以，那哥几个都不怎么露面儿，王老实也没去抽他们。

    颇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而王老实是自己开启事端，咬着牙也得办下去。

    整件事情走势上下起伏，王老实觉得和华夏股市的基础特点很像，永远的高开低走。

    姜德林挨揍也就必然了，王老实明确告诉自己的人，那孙子不老实就揍他丫的，人是苦虫，不大不中！

    那口恶气得出，王老实不大习惯忍着了。

    冀北省的热情也是被逼的，谁还没个三亲六故的。

    托托关系都能联系上。

    十来个京城的傻货，发挥出来的能量也不小，尤其是京畿之地。

    时间稍微一长，那一波热情没了，冀北却还不能松口气。

    因为王老实这货办事儿有点绝户的损，焦点栏目的一个采访摄制组一直在坝州活动。

    冀北方面都快哭了，特么的，这点屁事儿有必要玩这么狠？

    所以他们的调查组也成立，少有的雷厉风行。

    姜德林本来就气吹起来的。

    说白了，首先，王老实高估了他。

    其次，他自己高估了自己。

    圣诞节是个好日子。

    冀北方面配合收网，姜德林挨收拾，央视在节日里播放一个充满喜剧效果的悲伤故事。

    用一档节目给整件事儿画上句号，也盖棺定论，王老实觉得美滴很，对得起姜德林这些年的上蹿下跳，唯一的缺憾就是王老实没机会当面儿亲手抽老流氓一顿。

    放下姜德林那货的事儿，王老实得回过头来瞅瞅厨房。

    今天林子琪兴致高，要亲自给王老实做圣诞大餐。

    说期待那是糊弄人，至多是好奇，啥时候林子琪手艺涨啦？

    王老实在厨房帮忙，让林子琪给推了出来，嘴里叫嚣着，“你一个大男人，老进厨房算怎一回儿事！赶紧出去等着。”

    这个口吻啊，王老实开始没在意，站门口儿抽烟的时候，才发现有点咂摸头。

    难不成谁刺激这妞儿，让她下定决心开发自己的贤妻基因成分？

    也算是着调的好事儿，王老实不能拦着人家进步，从男人角度来说，林子琪这是跨越式的进步。

    大概四十分钟后，林子琪颓然的从厨房里出来，看意思不像成功的相儿，再说了，没见过做饭能把脸做黑了的，王老实想看看厨房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惨剧，被林子琪死死抱住，说啥都不让他看。

    王老实问她，“咱吃啥啊？”

    林子琪说，“外面儿吃吧。”

    说话的时候，林子琪丝毫没有觉得底气不足，似乎还很洒脱，王老实最惊讶的是这个。

    京城的夜晚，尤其是这个日子口，处处弥漫着节日的气息。

    这时候想吃点跟洋玩意儿沾边儿的，不大容易了。

    林子琪真有招儿，拽着王老实跑了一家快餐店，这里人不多，山寨版的洋快餐，模样多差不多，价格便宜了三分之二，就是味道实在对不起人。

    看林子琪吃得津津有味，王老实傻傻的瞅着自己手上的汉堡和饮料，如果不是被调包，就一定是自己的味蕾罢工不干了。

    王老实心理平衡的原因就是他发现林子琪嘴上说好吃，还拍着肚子说吃饱了，可却偷偷扔掉了大半个汉堡。

    林子琪问王老实，“你买的哪家的票，几点的？”

    王老实笑笑，不说话，就拉着林子琪走。

    等到了影院门口，瞅着早就排起的长龙，林子琪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真没想到。

    王老实掏出一个电话来，拨了一个号。

    不大一会儿功夫，一大帮影院的工作人员冲了出来。

    他们迅速拉起了一条通道，还有人铺着红地毯。

    一直铺到王老实和林子琪跟前儿。

    还出来一个迎宾的小妞儿，穿着开叉到胳肢窝的旗袍，来引路。

    “卧槽！这尼玛——”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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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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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牛叉人走红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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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句是王老实自己意外，后面就不一样了，全是旁边苦逼排队男和排队女的评价，可不是王老实希望的那种‘在一起’之类的祝福和羡慕，都是恶狠狠的咒骂！

    其中还不乏更恶毒的祝愿，鉴于词语太过不堪入耳，就不细说了。

    “#￥%……&amp;*！”

    “￥#%……&amp;*！”

    “%￥#@……&amp;！”

    “&amp;……%￥#@！”

    京城冬天里，各大媒体谈的都是温暖，可绝不是室外。

    冰冷刺骨的时候，也有附带好处，那就是王老实此刻耳聪目明，别人小声的话语他听的真真的。

    刚才他还想问问那个身披两门帘的妞儿是不是冻得慌，极度恶劣的心情瞬间击碎了期望中的美好。

    拽着还懵着的林子琪，王老实往里快步走，几步就超过了那个门帘妞儿，都特么的什么时候啦，还一下下的走猫步秀大白腿呢？

    进了大厅，王老实真想一头撞死老白这傻货，哪怕不小心让自己脖子断了也在所不惜。

    老白心情可以理解，特么的就是事儿办的太高调，整个大厅，弄成了花的海洋，一大堆红玫瑰，摆成了一个心型，若不是王老实带着林子琪来，其他人还以为影院好心提醒青年男女们，今儿是湿身大好日子。

    整个大厅面积真不小，若没有老白安排的，特宽敞，来多少人都不嫌挤。

    现在不成，大半儿地方都给占用了，已经排队进来的人只能溜边儿，个个变成黄花鱼，本来他们眼神儿是你懂得，可看见王老实和林子琪进来，一帮工作人员迎上去，再傻也懂了，眼睛里冒出来的都是可杀人的那股劲儿。

    王老实可是明白，大家伙儿心里冒酸水的恨有多强烈。

    他的设计不是这样的。

    王老实就是给老白打了个电话，说要看场电影，让老白给安排下。

    他所谓的安排其实就打算弄两张位置不错的票，然后别排队，从角门进去，足够了，若老白有良心，送点爆米花、饮料啥的，其他的真没多想。

    凭啥找老白？

    曹仓舒给王老实办些个烂事儿，不停的表忠心，好处就是王老实指点了几下，仓舒地产牛掰了，老曹赚大钱了，还干净、不怕半夜叫门儿。

    老白也没少出力气，厚此薄彼不是王老实做人原则。

    做院线就是王老实给老白支得招，还帮着老白走通了相关部门，不用王老实自己走，就给老白安排几个小股东就足够了。

    那帮货干别的或许不行，搞些个不规矩的事儿，帮着老白那一摞审批件儿，那叫一个痛快，哪个部门敢卡着，就有某个货敢打上门去。

    头两年还看不出啥来，老白自己做人都低调了，以前喝豆汁，都是喝一碗倒一桶，结果最难的时候，他带着饼子去蹭豆汁摊的免费咸菜吃。

    从去年过年开始，老白终于看见回头钱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赚钱的速度让老白都怀疑，是不是银行哪儿抽风，弄错啦？

    光赚钱还不行，老白发现自己的社会地位蹭蹭的向上蹿。

    可不呗，这货已经从老混混流氓变成院线大老板，当初王老实逼着老白买最贵的设备，这会儿老白才明白，那个钱不白糟践。

    京城浩宇店，一号演播厅，已经成了华夏牛掰电影首映式的不二地。

    接触多了后，老白也更加认清娱乐圈的乱，以前就是听说，偶尔看到些，这次一脚踩进去，才知道，自己原先思想还没放开去想，根本没有想到人家娱乐圈早就玩出花样儿，超脱出国民心理认知，赶英超美在娱乐界早就完成了，尤其是脏乱这个角度。

    行业新人老白有些不知道怎么玩啦，手脚都没地方搁，老白梳理了一圈，觉得自己认识的人里，最牛掰的还是王老板。

    抽冷子，老白就跑王老实那儿问计。

    王老实处理的也简单，问他，“以前你怎么玩儿？”

    老白也不含糊，实话实说，“一手票子，一手刀子！”

    嗯，流氓混混基本都是这个路数，老白说的实在。

    王老实说，“刀子得升级。”

    老白不解，“咋升？”

    王老实说，“换成男人！”

    老白差点哭了，王老板能说得让俺听懂不？

    幸亏王老实给解释了，一大帮子小股东，不就是干这个事儿的？那帮货没事儿还到处惹祸，你这还算给他们一个有收益的惹祸机会，多好。

    票子也得升级，王老实给的主意是女人。

    老白还不明白，王老实死死守住心神，就是不解释，让老白自己悟去。

    王老实不说，还是那个画面儿太美，他不忍说出来。

    归拢起来，老白在王老实的指点下，有了人生赢家的感觉，正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王老板，恰好王老实来了电话。

    老白立马给自己打足了鸡血，放出狠话来，要给王董一个惊喜，不然他从浩宇顶楼跳下去。

    秉承白老板的意志，下边儿的小兄弟们也开足脑力，到处打听怎么做牛掰。

    后来，有个机灵的小家伙建议了，说看人家美帝那头儿，最牛叉的人都是走红地毯去看电影，咱也这么办呗。

    老白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一回儿事儿。

    他现在是院线大佬，平时看最多的就是跟电影有关的，觉得走红毯确实上档次。

    基本上，除了排队的人当记者用，其他各项老白都是按照奥斯卡模式照搬的，后来看到大街上开始卖玫瑰花，老白又在大厅里弄了个花山。

    看着一脸笑眯眯的老白亲自站在对面儿迎候，还一个披着门帘儿的小妞儿捧着玫瑰花又送给林子琪，王老实真没办法生气。

    偷眼瞅了一眼林子琪，林妞儿那意思似乎很满意，大概今儿大大超出她的预料。

    估计她觉得这是王老实一手安排的，心里肯定美美哒。

    再说了，人家老白忙活了半天，效果好不好的不说，就这份心王老实得接下，此情此景数落人家，这是结死仇的路数，还得让林子琪瞬间掉冰窟里。

    王老实再一想，尼玛，凭啥不行，就这么受着了，爱骂的人就骂去，没准儿他们心里多恨不得把王老实踹一边儿，然后大喊‘放着我来！’

    王老实握着老白的手，一脸满意的笑着说，“老白啊，这次真费心啦！”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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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一，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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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觉得老白已经够意思了，万没想到，老白这货排气马屁来不遗余力，比王老实想象的还要过。

    打心眼里，王老实承认，自己没这个心能做到人家白老板的境界，虽然他也曾经教导自己的人，要让一个人觉得你好，就照死里让他感觉。

    白老板这回就是照死里让王老实满意。

    浩宇广场里的放映厅里，一号放映厅是主厅，除了一群不知道从哪儿绑来的服务员，就两个观众。

    男的那个是王老实。

    女的就是林子琪。

    老白刚才也解释了，谁也说不出啥来，票都卖出去了，他安排人买的。

    这样绝对经得起指责，王老实心里那个骂啊，都指责了，还有屁可经得起经不起的。

    白老板就没明白，王老实其实不大喜欢这种形式看电影，这日子口上，跑来看电影不就图个热闹、新鲜？

    如今倒好，一丁点新鲜劲儿都没有了，可这偌大的剧场里，就孤零零的两个人，真是想躺着、倒立啥的您随便。

    “没文化的人很可怕，没情调的人更可怕。”王老实忍不住跟林子琪抱怨老白不会来事儿。

    林妞儿乖巧多了，满足的语气说，“这样也很好，很特别的呢。”

    成，特别就特别吧。

    服务员也不懂事儿，把两个人当饭桶了，一样样的零食、水果、饮料之类的送上来。

    王老实真想把老白拽过来问问，“私密性在哪里？你丫到底会不会？”

    整个气氛跟在家里看家庭影院没啥大却别，也就家里的客厅没这样的面积。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那老些人羡慕嫉妒恨的瞅着两个人，王老实敢保证，现在人家都在笑话和可怜。

    等于是今天两项重要的程序都砸锅了，晚餐，看电影都没达到预期，虽然老白安排的零食填饱了肚子，可这个————

    幸亏的是，第三项，让王老实有惊喜。

    总算看完了不知道演啥的电影，两个没羞没臊的男女也没回家，王老实浪漫计划中就是住酒店，京城最好的总统套。

    按理说吧，女人在某些阶段，应该是神志恍惚的状态，可王老实却能感觉到这丫头除了过于兴奋，其实很清楚。

    第二天，王老实除了腰疼腿酸之外，总体上还算神清气爽，为了这个洋节，王老实真花了心思，回报也不差，很多之前的小限制，一夜之间全线突破。

    就是邵大妈做事儿不靠谱儿，她是特别关心林子琪这个圣诞节过的怎么样？

    还有点死乞白赖的架势，打来电话逼问她闺女，令人发指的要知道细节。

    林子琪心再宽，也是个姑娘家，一些个难以启齿的话就算不当面儿，也说不出口来。

    更何况，接电话的时候，她还躺在某货的怀里，那个货两只手还不怎么消停，上下其手的使坏。

    这时候能说话么？

    邵大妈急了，“必须跟我说，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她老人家根本就没想到电话那头画面儿那么美，她这个当妈的多OUT。

    王老实终归是个做大事儿的，也算明白事理的，自己起来，拍了一下林子琪，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躲开点。

    给人家娘俩留出说话儿的空间来，他也听出来，邵大妈刚才那个嗓门实在够劲道。

    也好，王老实琢磨着该让邵大妈知道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可没含糊，绝对对得起她家闺女。

    王老实张口IT，闭口互联网+，好像华夏互联网多牛掰一样。

    事实上，这时候，华夏的网络非常的不给力，网络人民的基数还特别有限。

    电话线上网的牛速，尤其是拨号时的那个动静，王老实自己世界把上网这个事儿给屏蔽了，受不起那个折磨。

    也有装专线光纤的，那个玩意儿搁王老实眼里也是故意来打击他的。

    所以，现在的形势下，王老实对网络那几个门户网站还有论坛什么的，根本就毫无兴趣，上面有啥新鲜事儿，他也很少知道。

    京城很大，圈子很小，不靠谱儿的小道消息传得最快。

    昨天晚上鲜艳的嘚瑟，看到的人真是不多，顶了天也过不了千。

    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个不起眼的基数，也不要以为昨天他们那么仇恨王老实那厮。

    回到各自的窝里时，这就是吹牛掰的谈资。

    在华夏，没有过啥标准来评判某个人有牛掰，多会玩儿。

    只有更嘚瑟，没有最一说。

    王老实在老白的推动下，昨天就是更嘚瑟啦。

    玩儿得狠些，不过是包下一个小餐厅，或者一块区域，再不就是多买几张连号票，尽量给自己腾出点空间来。

    有实力的，弄上一大堆玫瑰花，再不来个首饰啥的。

    带着妞儿吃好的，捧着花去瞅点新鲜的，坐着不赖的大汽车当街再显摆下。

    华夏的年青人也就到这个份上了，当然，也有高调的，不过就是纠集更多人给自己站脚助威，送点让女人合不拢腿的礼物。

    经2003圣诞夜之后，知道情况的人都会鄙视的告诉你，“你玩儿的那些个弱爆啦！”

    还别不服，给你个标准，你得算计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水。

    第一是时间，圣诞夜那天的黄金档。

    第二，华夏最牛掰的影院。

    第三，跟奥斯卡一样的红地毯。

    第四，堆成山一样的玫瑰花。

    第五，放映厅里就你自己个儿，还有一堆漂亮妹子当服务员。

    第六————这个就不算数了，大冬天的，你得有本事让漂亮姐儿披着门帘在外边当迎宾。

    有些不懂，不以为然，笑笑就过去了，要是命好的，赶上一个喜好研究的二货，再给你深层次分析，艹，那就真别睡了，光想想都觉得不白听。

    姑且算六条，能做到这六条，细琢磨，非常难。

    首先，你得有势，不管是自己还是爹妈姐夫啥的，必须有权，没权估计就没基础。

    有势还不行，还得有钱，这一圈下来，票子不给力，啥也办不成。

    最难以理解的就是，有权的有几个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反正，那个小白脸，王老实新名号，不简单，能做出这样的场面来，咱华夏开先河不说，后来者未必能跟上风儿。

    眼下的局面就是，当着人，个个都骂这一对狗男女。

    背地里，男的羡慕男的，女的恨不能是自己。

    就一天功夫，王老实成了引领京城顶级嘚瑟的先行者。

    两人较劲儿的时候，说话都带着王老实，“你特么的吹什么，你牛掰，跟人家那哥们一样，不求你超越，你丫照样来一遍，哥们铁服你。”

    轻易没人敢接这个，真办不到。

    王老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事儿还挺闹心的，以为过去就过去了。

    结果当晚，他就让刘彬带着钱四儿，小六几个给堵家里了。

    不由分说，非要王老实出血，得让哥几个也风光显摆一番。

    王老实可没深层次的分析，也纳闷自己这事儿愣传到这帮货耳朵里，不过，再来一遍的要求，他可没那个心思，就往外推，“你们找老白啊，都认识啊！”

    钱四儿不忿，“丫挺的，老白那孙子跟我讲原则。”

    王老实被逗乐了，老白讲市场还说得过去，特么的讲原则？脑子进什么东西了吧。

    事实上，老白日子也乱了，光是对付那些个闻讯而来的八卦记者就够他喝一壶了。

    毕竟他把自己当成娱乐圈的人啦，从行为上约束自己，得像个搞娱乐的，把媒体都得罪光了，那还混个蛋蛋。

    记者还好糊弄，连吓唬带哄的，小红包一递过去，基本能顺利过关。

    烦人的是一些个怀才不遇的。

    这时候，真体现出老白娱乐性的一面儿了，这货为了尽快融入，无论啥跟娱乐沾边儿的活动都去掺乎，名片跟不要钱似地到处撒。

    于是，白老板认识的人不多，可知道他的人不少。

    华夏的娱乐圈里，有钱就是大爷，认识有钱人的是二爷，当然，甭管之前你是干啥的，只要能拉来投资，你就想当几爷就几爷。

    白老板身兼三职，院线大佬，还放风投资电影，更闹出比白老板更会玩儿的神秘人来，妥妥的祖宗加大爷顺带二爷的范儿。

    王老实闹出这一出来，形象在那些渴望投资的人眼里，就是个把钱当王八蛋的少爷羔子，只要哄好了，自己手里积压了半辈子的剧本就有戏了。

    这些人可把白老板给愁坏了，个个跟牛皮糖一样，沾上就扯不掉，讲面儿的白老板还不能玩儿硬的。

    让他把王老实卖了，借给他三千个胆子，也不敢啊！

    一回就让老白差点死上面儿，再玩儿？还要命么？

    老白讲原则是有道理的，不讲就累了。

    一开始呢，王老实还准备把事儿给复原了说说，一看这帮货那个羡慕的劲儿，王老实闭嘴了，有辙你们自己想去吧，我是不管的。

    刘彬这货这两年算稳重些了，这一次也动了心思，缠着王老实说，“三哥，不冲我，小云，你得让小云也风光一会吧？”

    王老实点点头，满脸都是应该的，“确实，小云跟了你，这辈子算毁了，你能这么想，也算人家小云眼不瞎————”

    刘彬差点急了，“三哥，不带这样的啊！”

    王老实没搭理刘彬的话，“你想明白了，你一对爹和一双妈同意吗？只要不反对，这事儿三哥给你办了。”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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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二，砸钱就是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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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扯的事儿永远没个完，王老实这一次在京城里，不小心闹腾了点动静，谈资一桩，笑笑也就过去了。

    宫亦绍那头儿组织的局儿就显得比较正式了。

    没去别的地方，宫二就在家里请客，人也不多，六七个人，蒋小西还没在家，说跟孩子回娘家了。

    一瞅见宫二，王老实就觉得他脸上有事儿，想问问，正好赶上别人进来，话存在了心里。

    王老实说，“我去厨房看看。”

    宫二拦着他，“甭管，今儿没外人，就方总那儿你头一次见，一会儿多亲近。”

    “这位方总是大人物吧？我别给二哥丢了人。”

    宫亦绍一拳头过来，“瞎扯什么，回头儿跟你细说，别在意他。”

    没一会儿，人到齐了，互相介绍寒暄的功夫，厨房那边儿也准备妥当了。

    王老实也闹明白了咋回事儿，宫亦绍要外放了，是去鲁东，而不是滨城，鲁东的瀛洲市出缺儿，一个副市长失踪了好一阵子，如今已经证实外逃，纸包不住火，被捅了出来。

    听宫亦绍讲上头震怒，说要彻查，不管涉及到谁，决不姑息。

    宫亦绍说的很轻松，可具体有什么刀光剑影就不好说了，反正宫二胜出，出任这个副市长，相比到滨城去，这个职位明显好得没边儿。

    方子强，华夏石油瀛洲油田的老大，王老实再一啄磨，这顿饭就吃味道来了。

    宫副市长志向不小啊。

    人要过了元旦才去上任，这儿的布局就开始了。

    关海军在，这厮的主要经营可不是什么破御宴，海上的玩意儿才是主营。

    在座的还有做房地产的，瀛洲市不缺这行业，但没个自己人，总是不得劲儿。

    再加上自己，王老实捋得很清楚。

    瀛洲两个支柱产业，石油和蔬菜。

    人家喊上自己吃这顿饭，不是为了别的，就因为前苏食品集团，估计老宫同志得兴奋的睡不着觉，可他的圈里，会种菜卖菜的就王老实一个了。

    饭局里，等于是什么都没说，似乎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王老实一直很注意那个方总，宫亦绍单独提到这个人，不会没有所指。

    怎么说呢，宫二最近的变化很大，以前虽然正经，但很假，如今假得很真，不是身边儿熟人几乎感觉不出啥来。

    算是宫二道行见涨了，这货等于是用光速在融入华夏的官场里，越发的像了。

    结束的时候，宫二特意说，“落实，你留一下，有点话跟你说。”

    王老实一愣，这话说的有些突，其实他只要使个眼色就够了，或者瞅机会小声递个话都成，这故意大声说出来————有意思啊。

    知道王老实的人浑然不觉，纷纷告辞走了，只有那个方总，特意回过身，双手递给王老实一张名片，说什么到了瀛洲，一定要给他面子，让他尽地主之谊什么的。

    还真够快的，宫亦绍一句话，让整个饭局里都对王老实不怎么热情的方总突然转变了，快得让人一时都想不开，不过王老实没明白，宫二家啥时候对石油系统有这么大影响力了？

    坐在宫亦绍的书房里，王老实脸颊又开始抽抽。

    几幅王老实当初给他折腾来的名画挂在墙上，绝对没啥，可还夹杂了几张画，宫亦绍他闺女的大作，那些画家们幸亏都尸骨无存了，要不然非得从坟里爬出来，说啥得把他们自己的画撕了，这算最大的侮辱吧。

    再看一下架子上，一些个小件古董中间，也摆放着他闺女的手工大作。

    行吧，王老实总算懂了当初老吴那种惋惜的表情，那时候王老实觉得老吴是欠抽，人家是真爱惜东西，宫亦绍这才叫糟践。

    宫亦绍没喝多，王老实也没喝多，茶泡上了，“这次比较突然，没来得及提前跟你打招呼，我能上争议很大。”

    王老实接过茶杯，点点头，这种事儿确实不容易，尤其是从京城直接降到地方，组织程序很难，非得大力度，多方协调、妥协，还得自身条件够。

    从哪一条，宫亦绍都不够资格，根本就没有主政一方的资历，一直混国企，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上过班。

    看来宫家真是下了血本，不然，宫亦绍真没可能，另外，也看出宫家自身肯定有了变动，不然宫亦绍到滨城混日子的计划咋说改就改了呢。

    说句难听的，王老实自己都替瀛洲人民捏一把汗，不怕这货没本事，就怕他弄点什么事业出来，那才是祸害一方。

    王老实看了又看，就没从宫亦绍脸上看出担忧来，大概他是真没当回事儿吧。

    宫亦绍递给王老实一根烟说，“我没叫别人来，就喊你过来，大概的意思你也懂，落实你也别跟我打马虎眼，我一直说，你是个明白人。”

    王老实笑笑，这个话他不觉得哪儿不对，从看事儿上说，他还算明白。

    “二哥是打算从蔬菜那儿动手？”

    宫亦绍拿出一份文件来，是复印的，估计是内部资料，递给王老实，“上一任之所以跑，就是蔬菜基地上出了问题。”

    王老实不由问了一句，“牵扯很广？”

    要真是里面太复杂，冒然闯进去，指不定又出啥糟心事儿。

    “不用想多了，事儿都结了，不过，我立了军令状。”

    眉头一跳，军令状？可不是小事儿，这年头不大时兴，可只要喊出来，就一定有因有果。

    伸出手指头，宫亦绍说，“就一年时间，一年必须见效果。”

    王老实有点懵，啥玩意儿啊，就一年，“二哥，你能说明白点吗？”

    宫亦绍说，“双光县，重塑形象，出亮点，扭转局面，一号一年后视察。”

    王老实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宫二哥这是扯大了。

    为了这个副市长值不值啊，再说了，这是个产业问题，轮不到你来负责吧？

    稍微一琢磨，王老实确定，不是宫亦绍让人家忽悠了，就是宫二哥来忽悠自己，无论哪个层面上，都轮不到宫二和自己承担，想来，也就是逼着宫亦绍，你得正经干点事儿，后面有大老虎盯着你呢，不着调的事儿就别干了，你把蔬菜基地给弄好了，算你造福一方，到时调你、升你都有的说。

    王老实细一掰扯，事儿不难，钱到位，不要命的往里面砸，要啥亮点没有？

    就是时间太紧，一年啊，光前期筹备，没半年都看不到东西，何况，前苏这边儿自己还没梳理清楚，抽调力量去瀛洲绝对会影响企业的自身发展。

    “是不是考虑下群策群力啊？”王老实试探了一句，特么的跟你玩儿的人那么多，大家伙儿一块抗吧，别扔到我一个人身上，忒沉重啊。

    宫亦绍摇头，看来是有深思熟虑了，“他们啊，锦上添花行，别的就难为人了，还是别让他们难受了。”

    得嘞，王老实不想别的了，上套吧，双光基础不差，赚钱是肯定的，那就别不好意思了。

    王老实点头了。

    宫亦绍看王老实应承了，顿时高兴起来，整个人又换了模样，王老实看着眼晕，怎么都觉得这货刚才是不是装的挺累。

    “二哥，嫂子还有侄女呢？”

    宫亦绍似乎早有考虑，没有犹豫就说了，“她们先留在京城，等等看吧。”

    别的王老实不担心，就是担心这个宫亦绍管不住自己，宫二绝对算有前科的主儿，这几年收心了，可不代表他就经受得住诱惑，尤其是到了那个位置上，说句不好听的，都不用你自己个儿上心去找，上赶着的海了去。

    若是以前，王老实才懒得理这些破事儿，你爱咋闹腾就怎么闹，出圈都不怕，现在不成啊，前苏一旦过去，宫亦绍一出问题，没准儿前期投入的都打水漂，还得落一身不是。

    心思一动，王老实问宫二，“就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过去？”

    宫亦绍笑着说，“后边儿还有安排，要不然，我可不敢去。”

    这就对了，王老实多少松一口气，幸亏他家还算靠谱儿，没让人揪心。

    又坐了半个多小时，王老实打算走，宫亦绍也没留，到了门口，宫二才说，“你抓紧点，先派人过去布局，最近部里有一笔扶植资金，咱争取一下，”

    卧槽！

    王老实真翻白眼了，你妹的，说了半天，这才是正事好吧，你这个样子，到底行不行啊。

    强忍着，王老实没翻脸跟宫二急，抽搐着脸问，“有多少钱？”

    他心里拿定主意了，钱要是没几个，就不费心思了，热情也是成本，不能赔了。

    宫亦绍讪讪的小声说，“我还没来得及问，回头我去打听下————”

    行吧，这也是个不着调的，早就该认清他，王老实觉得自己在双光那边儿没准儿有给自己挖坑的可能。

    后来的事实证明，王老实有点冤枉宫二了，人家是既让马儿跑，还给马儿草，扶植资金真不少，小两个亿，就算宫亦绍到处扔点，王老实敢说，落到自己这边儿也得占六成。

    有了这笔钱，王老实底气就足多了，什么是亮点？

    亮点就是产销两旺！

    看材料，王老实也知道，双光出事儿，就出在这方面上，皮包公司，市政府不经意间做了信用担保，骗了菜农的菜，然后卷包跑了，人去楼空，把政府给坑了。

    双光的危机，就是信用危机！

    前苏目前的形势很好，只要过去，按照现有模式一套用，妥妥的高大上工程，只要钱砸过去，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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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三，别跟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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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原来打算一个人去砸钱，那新却说，不好，忒招眼。

    反正宫二要的是亮点，那就给他亮点，至于这个亮点哪儿来的，谁出的钱，你只要心里有数就行。

    这年头，上赶着愿意花这个钱的有的是。

    此话深得王老实之心，那新这货在王老实心里档次上升了好大一块儿。

    王老实又找宫二确认了一个事儿，“只要事儿办漂亮了，上头那位指定会来？”

    宫二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方面开玩笑，甚至露底的话也说了，“肯定来，早就定下来的事儿，鲁东方面已经开始准备了。”

    明白了，人家领袖不是给你宫二站脚助威就好，不然真没人信，王老实自己都嘀咕了好几天，总觉得不靠谱儿，话说开了，那就对了。

    王老实大概还有点印象，似乎鲁东还专门为接待，建了一座酒店，很上档次的那种。

    应该差不了。

    他的思路有了点转变，不是自己想的，这货正处于混吃等死的阶段，根本懒得耗费脑子多想。

    还是跟司家瑞喝茶，聊研究室成果的时候，随口提了提这个事儿，司家瑞给了另一个思路。

    王老实认可了。

    享受成果先不考虑，要想分担风险吧？

    不谈风险？荣誉是不是可以分享？

    司家瑞这老家伙，说话绕弯儿，不直说，总搞点上档次的话让别人猜。

    这一年到头儿，研究室这边儿钱没少花，可成果能变钱的很少。

    王老实也不催，司家瑞更不急，研究室还在积蓄实力，只要到了该灿烂的时候，随便找个机会，就能在华夏闯出名号来，不是王老实吹牛掰，没有机会，他能保证，可以自己创造个机会出来。

    但眼下的形势，王老实不愿意冒然让司家瑞这边儿有动静，市场太小，开拓的事儿让别人去干，或者等着市场自己过来也行，出苦力，不落好的事儿，打死也不玩儿。

    王老实从司家瑞那里出来，一路上打了好几个电话，等到了家门口，他自己才回过味儿来，合着自己找的这些人，都特么的出身不大漂亮，自己的交际圈儿以后得提升层次了。

    还没下车，电话又响了，是刘建。

    王老实一看是他的电话，脑瓜就疼，他一找自己就没别的事儿，张嘴就是钱。

    要不是知道这货将来赚钱本事大大的，就冲现在花钱的势头，就该给丫的扼杀了才对。

    刘建要建物流。

    王老实知道这个钱还真的花，自己和刘建商量出来的模式，物流是最坚强的支撑，没有物流，什么都玩不转，即使后来，其他的电商，到了一定程度，也得强逼着自己建设自己的物流，没办法，这通路用别人的，总归是不趁手。

    王老实同意了，“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筹集钱。”

    不是他没钱了，而是没有物流这一块的钱，做物流虽然不是一蹴而就，但持续性的投入也不是小钱，几千万扔进去，连个雏形都看不出。

    既然要搞，那就直接搞个好的，现在刘建的网上商城还用不上，可别的行业可以先养着，这点王老实道不担心，华夏物流行业一直没有形成特大规模的企业，只是近两年来，才冒出几家来，王老实没想跟他们去抢食儿，随便弄点先养活人，回头刘建那儿就够吃够喝了。

    进了屋，林子琪还在忙活，王老实眼晕了。

    满满一屋子的纸袋，不用算，林子琪买这些东西，少五十万，王老实认栽。

    “你这是抢了哪家店？”王老实觉得要不是抢劫，谁这么买东西？

    林子琪白了王老实一眼，“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王老实细看了一下，几乎绝大多数都是男装，而且全是好牌子的，“给我买的？”

    林子琪鼓着嘴儿，挑出一件儿，“可不呗，实施吧，不行就送人了，没地方退，也不给换。”

    “哟，京城还有这么霸道的买卖家？”王老实一听就乐了。

    林子琪说，“下月一号，美云商厦正式关门，玉玲姐带着我去扫货了，觉得都不错，就给你买了。”

    明白了，看林子琪那意思，用买白菜的价儿，整来这么一大堆，绝对是特爽快的感觉。

    好不容易有件普天同庆的事儿，王老实也不愿意扫兴，配合着试了几件，真还都不错，“嗯，挺好，你自己没多买几件儿？”

    林子琪咬了咬嘴唇说，“下手晚了，没几件能看得上的。”

    王老实瞅了一眼衣柜，“我这不得穿到死啊！你买了多少啊？”

    又是一顿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瞅瞅，原先你有一件正经衣裳吗？”

    这倒是真的，王老实觉得自己还是闭嘴，为了这个惹林妞儿不高兴，不划算，“对啦，晚上不跟家吃，上老牛那儿去，你收拾下，咱这就走。”

    林子琪听了，指着地上还没打开的纸袋说，“你看看，我这还没收拾完呢，要不我就不去了，一会儿我自己吃点，或者你给我带点回来。”

    “回来再收拾，不行明天咱一块收拾，不在这一会儿，你还得告诉我，你是怎么运回来的，这么老多东西————”不由分说，王老实把林子琪手里的一条裤子夺下来，扔到沙发上，强拉着她就走，一想晚上吃饭的人，没林子琪在，王老实不大得劲儿。

    “哎、哎————”

    林妞儿最后也没拗过王老实。

    ——————

    风景山庄里，生意火爆的不像话，有温泉在，啥都不愁。

    老牛脸上都是得意，嘴叉子就没合上过。

    比起做房地产来，赚的钱可能少一些，但轻松的不像话。

    再加上老牛钻营关系这方面比较得力，也就没啥牛鬼蛇神来找事儿。

    王老实召集一起吃饭，要说点事儿，老牛自然不怠慢，早早就等在大门口。

    很快，曹仓舒、白老板、钱四儿，甚至吴楠悦都来了。

    看这个架势，老牛心里就美得慌，真不含糊，王老板这是要带自己玩儿啊。

    除了吴楠悦自己在房间里等着，其他的人都很自觉的跟老牛翁婿在门口这儿。

    曹老板一把拉过石锺来，“侄女婿，跟叔说，有啥消息不，别跟你家那老货学，嘴还挺严的。”

    老白笑了，指着老牛说，“这货就没做过地道事儿，小石，你可别学他。”

    石锺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能干笑。

    “王董车进南门啦！”对讲机里传来山庄门口保安的声音。

    几个人都站起来，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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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四，我去趟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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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谈事儿，华夏不知道啥时候兴起的，反正只要一说就是民族传统，可实际上，最正宗的传统是食不语，可华夏人就有本事，引经据典后，谁都觉得大概是真的。

    林子琪和吴楠悦两人真是食不语，除了开始问声好，剩下的时间里，就两个闷葫芦，她们又不是吃货，坐在桌子上，怎么瞅都别扭。

    还好几个货都是活跃气氛的高手。

    荤段子不敢，可闯荡江湖多年，说几个新鲜事儿调节气氛都还行，就算没有，临时编几个也来得及。

    王老实在段子手们一个个的故事中，夹杂着说了自己的事儿。

    几个家伙心里早就狂喜啦。

    老牌的混混们，读书都少，沾染了不少旧商人的不好毛病，喜欢攀附些大人物，甚至人家未必都知道他们出了多少力，那也愿意，就认头。

    一顿饭下来，他们都听明白了。

    王老板有两个事儿要带他们玩儿。

    第一个是种菜。

    种菜？

    说真的，刚一听见这个词儿，就连吴楠悦都没想到，总觉得像王老实这样的人，应该折腾那种事关国计民生的高科技玩意儿，比如还热乎着的互联网+。

    王老实用很含蓄的说法，其实就忽悠，但他坚持认为自己是把真实的情况，用不太明确的说法表达而已，这是个国家层面都关注的项目。

    而且一年后，最高领导要去视察，可能会接见或者题词。

    王老实不厚道就在这儿啦，宫二也就敢说领导会去视察，他直接给领导制定工作计划了。

    狡猾的王老实用了‘可能’，很无耻的把自己责任摘了个一干二净。

    就算最后，没有接见和题词，好吧，人家可是来了。

    几个人脸都兴奋的通红，根本就没注意到王老实后面说的话。

    投入巨大。

    回报缓慢，甚至有可能打水漂。

    只有投资的份，管理啥的没你们什么事儿。

    但凡脑子清楚的，绝对不会跟着王老实奔坑里跳。

    吴楠悦就坚决，摇头说，“我没兴趣，也没钱。”

    王老实心里那个恨啊，他是知道吴楠悦一定不会参与的，但你就不能委婉点，笑笑不说话，然后私下里发个骂人的短信都成，就没指望你好吧。

    不懂事儿的野丫头。

    石锺也似乎有点不大情愿，他第一眼瞅了瞅自己的岳父，哟，那个兴奋的意思谁还看不出来？

    第二眼，他看王董，王董正眯着眼，举着酒杯小口品着，一想这货的狠辣，真是惹不起，石锺识趣儿的低头吃菜，今儿的鲍鱼好像上了双份来着。

    老牛今儿是东道，有责任也有义务第一个开口表态，“多谢王董给这个机会，怎么投，投多少，什么时候投，王董您就一句话的事儿，我不管别人，我是百分之一万的没问题。”

    石锺真想自己这会儿胃疼，有个戴上耳机的机会。

    王老实还假仁假义的摆手说，“老牛这么说让我受宠若惊，这不是小事儿，还是要认真考虑，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吴楠悦用蚊子哼哼的音调说了句，“虚伪。”

    别人不知道，王老实是听见了，今儿这丫头吃了什么不干净东西啦？

    王老实觉得不能惯她毛病，扭过头问，“吴总有话要说，刚才那两个字儿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可好？”

    让王老实调教了这么久，吴楠悦还是有些怕王老实，再加上心里那份复杂，一看王老实脸色铁青，吴楠悦真是不知道该说啥，慌手慌脚的拿起包来，红着脸说，“我————我去趟洗手间。”

    跑得真是快啊，兔子都是她孙子辈儿。

    几个人都暗自挑起大拇指，还是王董牛掰，吴楠悦在京城商圈里凶名在外，谁能这样让吴总怕成这样？非王大老板莫属。

    剩下几个人里，除了钱四儿这货表示自己钱少，只能凑个热闹，都拍了胸脯说没问题。

    王老实跟属狗的一样，立即换上了笑脸。

    第二个业务就是筹建物流公司。

    条件差不多，在座的里面，只有掏钱的份，其他的你别管。

    这回几个人都不说话了，瞪着眼，看着王老实，意思是您倒是接茬儿说啊，这个物流有啥门道儿？

    王老实等了半天，没人跟进，也觉得脸上不好看了，勉强补充说，“这是我正在弄的一个大项目的附属项目，前景不错。”

    几个人立即来了兴趣，纷纷表示，跟进。

    瞬间，王老实突然明白了，这几个货大概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呢？

    唉，还是放几句话吧，要不他们不知道感恩，就想吴妞儿，王老实又想起吴妞儿来，出去有十多分钟啦，还没回来，“子琪，你去看看楠悦，是不是不舒服。”

    林子琪其实也特无聊，就算这帮货讲的那些笑话，她也觉得很没水准儿，王老实倒是给她夹了好些个菜，问题她现在吃东西很注意了，再不像以往那么没心没肺的胡吃海塞，靳玉玲也好，闺蜜也罢，就算她妈都时不时的警告她，再吃就成胖妞儿啦，胖了就没人要————这个杀伤力很大！

    她真看着自己盘子发愁呢，王老实一发话，林子琪欢快的跳了起来，用同样比兔子还快的速度离开了房间，看得王老实也迷惑不解，这是咋啦？

    王老实又忽悠了几句，几个人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赞扬王老板仁义厚道，只有石锺迷糊。

    王老实的意思很简单，这个项目他是不打算拿出来的，自己全资投的，可是既然带大家玩儿双光蔬菜项目，那儿有可能赔，对不住老朋友，拿这个来补偿大伙儿。

    石锺觉得话是没问题，可物流实在不是啥牛掰的项目，怎么赚钱，怎么算补偿，他真是想不出来。

    有心想问，真是没那个胆子，刚才吴总都吓跑了，自己这个小胳膊小腿的，还是算了吧，石锺强忍着没说话。

    王老实多鬼，早就看出石锺坐立不安了，什么意思还用问么？

    王老实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不信任隐患，说白了，他想要拉投资，大把的人跟着来，还真以为自己没地方弄钱？

    如果不是懒，也是看这个货鞍前马后的，王老实想了下，扭头冲着石锺瞅了一眼，说，“有些个事儿，现在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想要真的看懂，或许要许久之后，今天的事儿，我就这么一说，你们这么一听，且等等吧。”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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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五，绝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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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琪在卫生间化妆镜前找到了吴楠悦。

    吴姐手里拿着一支口红在发呆。

    “楠悦，怎么啦？这么久时间。”林子琪站到吴楠悦旁边儿，打开水龙头，洗着手，仔细看自己脸上有没有需要补一补的地方。

    女人在这方面认真起来，态度令人发指。

    吴楠悦愣了愣，“啊——没什么。”

    吴妞儿神情有些慌乱，此刻她脑子里真没人能知道她在想啥。

    别看林子琪平日里傻妞儿一样，用王老实的话说萌萌哒。

    若果真以为她没心没肺，那可真就错了。

    不说林子琪她自己个儿，她的两大参谋——邵大妈和靳大姐两个就足够让人胆寒，战力值都是满格的那种。

    王老实是个什么人或许没人真看得清，可大面儿上的事儿，林子琪不糊涂，看得明白。

    因为林家的不着调，林子琪自认为她在与王老实的情事上已经经不起风浪。

    不过，她也不认为自己不堪一击，也不会任谁都敢来闹一闹。

    刨除外部环境因素，林子琪已经做到了基本不犯错。

    更深层次里，王老实自己就不厚道。

    那个叫唐唯的与王老实之间到底是啥关系，林子琪就很聪明，她很大方的吧唐唯当作王老实的妹子看待。

    当然，王老实自己也没有特意的回避什么，不管两人有什么实际的，林子琪做的就是大方。

    还有美帝那位，那可是王老实的初恋来着，死去活来的那种，王老实去美帝那一次，到底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轰轰烈烈或者没羞没臊，林子琪一概不问，王老实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绝不追问。

    潜意识里，林子琪没把那两位当成真正的威胁。

    这个靳玉玲说的很有科学，分析的头头是道，靳大姐说了，她们顶了天都是地下的，到不了台前，哪怕是唐唯，虽然她家跟王家关系特殊，看似很有可能，但靳大学问很有把握的认为，王老实不会。

    林子琪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很信服靳玉玲。

    最大的威胁是谁？

    两个参谋一开始没有目标，后来吴楠悦浮出水面。

    这丫头条件太有利了，和林子琪比起来，隐隐有优势了都。

    靳玉玲说，“傻丫头，你要再这么不着调，回头别寻死觅活的找我来哭。”

    想了这些，也只是瞬间的光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林大妞儿就忘啦看看，她在哪儿，就算再干净，也叫卫生间，林子琪笑的很从容，“不想回去？也是，听他们胡说八道也真没意思，咱俩个那边儿坐会儿去。”

    说着，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休息区。

    “好啊，好久没和你说说话儿啦。”吴楠悦大概也缓了过来，露齿一笑，倒也风情万种起来。

    房间里，王老实还跟几个货瞎扯，秀深沉、玩智商、拼档次，可劲儿的忽悠，哪知道屋外边儿，两个强势妞儿气场全开，正在来一场巅峰对决般的大比拼。

    女人也好真丧失理智的折腾起来，飞沙走石、风起云涌啥的神马都显得过于渺小。

    林子琪是皮笑肉不笑，吴楠悦则玩儿笑里藏刀。

    吴楠悦原本就能说会道，几年的历练，嘴皮子更是了得，她把自己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第一，人长得漂亮，这个她能谦虚的说，不输给林子琪；

    第二，学识，这个真是碾压，林妞儿哪儿都好，可这方面跟吴楠悦比起来，她妥妥的学渣，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第三，事业，这个也是吴妞儿强势，林子琪那点所谓的事业，说出来实在有些可笑；

    第四，综合条件，你林子琪姥姥家牛掰，有历史有底蕴，可我吴家也不含糊。

    当然，吴楠悦做人还是聪明的，这些个对比的话不能明着说，说出来显得多不要脸？也没层次。

    吴楠悦极尽拐弯抹角、乾坤大挪移的本事，成套、成体系的用最华丽的词藻和高深的隐喻，让林子琪明白——你不行，争不过我！

    看着吴妞儿滔滔不绝的说，林子琪难得如此沉稳大气，整整二十分钟，就笑吟吟的认真聆听，还傻不拉叽不是附会点头，表示认可。

    以往，她的脾气就是不爽了，直接抽丫的！

    林子琪这个态度让吴楠悦几次都觉得自己的话大概都白说了，对方可能没听懂。

    就好比一个绝世高手，在对手面前，耍了一套绚丽的招式，而她的对手看得叫一个美，还鼓掌叫好，‘好棒啊！’。

    孰不知，林子琪的反击是化繁为简，就一招儿。

    吴楠悦跑了，林子琪去找，结果就是两人都没回来，担心倒不至于，可王老实也纳闷了，他的牛逼基本上都吹完了，也吃饱喝足，那就自己出去找找吧。

    休息区的沙发上，王老实看到两个妞儿其乐融融的，场面相当的和谐，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啥不对劲儿来，还没等王老实靠近说话，林子琪就蹦了过去，一把挎住王老实的胳膊，与刚才的精神焕发相比，这会儿林子琪有些萎靡，“你们那儿还没完吗？”

    王老实问，“怎么啦？不舒服？”

    林子琪轻轻摇头，说，“没，就是累了。”

    王老实一想，可不是吗，林子琪今儿一天扫货，东西可没少买，又收拾又折腾的，不但耗费精力，也是个体力活儿，“我这儿也没什么事儿啦，咱这就走。”

    “嗯，回家吧！真有点累了。”林子琪嘴角微微上翘，她特意把‘回家’两个字儿说得很重。

    王老实跟还在目瞪口呆的吴楠悦说，“楠悦，你回去跟老牛他们说，子琪不舒服，今儿就散了吧。”

    说完，王老实挽着林子琪直奔楼梯，后边儿就有特别会来事儿的服务员一溜儿小跑的去拿外套、包————

    都看不见人啦，吴楠悦才回过味儿来，嘴里不禁骂了声，“王八蛋！狗男————”

    如此看来，林子琪才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任凭对手多花哨的功夫，她就一招儿，直击命门，甭管你说得天花乱坠，一句我们‘回家’，说什么都没有用。

    吴楠悦何尝不懂得，尤其是林子琪拐进楼梯前，回过头来冲着她眨巴了下眼，还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吴妞儿差点控制不住要暴走。

    跟让吴妞儿生气的是，王老实简直就是一死人，压根就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今天这饭吃得王老实大为痛快。

    一波人解决了两件事儿。

    双光蔬菜的危机，其实就是钱的危机，有这帮把钱不当钱的货在，还叫个事儿？那点钱真算不上个屁，就是把之前被骗的钱都算上，也没啥。

    最高领导就在前面等着，除了王老实，其他几个可都满眼冒金星呢。

    还有物流那头儿，这是个吞金兽，要没有这几个货撑着，王老实还真没办法轻松，这年头儿，没钱真硬不起来，刘建那厮，王老实严重怀疑这货花钱的本事比赚钱厉害。

    为了即将开始的对外投资，王老实现在可是辛辛苦苦的拼命攒钱中，若不是刘美娟和吕建成拦着，他王老实都要从其他公司抽调资金了。

    这倒不是刘美娟和吕建成嫌钱多烫手，主要是华夏的资金监管政策越来越严厉，几乎到了变态的程度。

    以前还可以拆借的形式来倒腾，现在也不行了，银行方面管的非常宽，借钱可以，用途要监管，弄得人无可奈何。

    王老实什么都想到了，就是疏忽了这些，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有宫二帮着，再加上高手运作，他从来没考虑过用自己的钱，还特么的那么费劲。

    用一句刘美娟的话说，‘我现在调用现金用，都有种罪大恶极的犯罪感。’

    这话真不夸张。

    现在好了，有几个投资方进来，用起来就方便痛快多了。

    ——————

    车上。

    王老实搂着林子琪好大一会儿没说话，在快到家的时候，他突然问，“你们两个在外面儿都说了什么啊？我怎么看着吴楠悦不大对头？”

    林子琪真是不含糊，一点都没紧张，实话实说，“也没什么，楠悦跟我说一些个她工作上的事儿，她很厉害吧？”

    王老实忍不住撇了下嘴，“厉害？呵呵，勉强算吧，她这个岁数，加上她的经历，做到现在这个程度，算是厉害吧。”

    王老实没有继续问下去，回家洗洗睡吧，他估计今儿吴楠悦是睡不着觉的。

    至于他评价吴楠悦的话，这也算良心评价，浩宇的赚钱能力在过去一段日子里，下降的趋势很明显，模式一点都没变。

    吴楠悦问题就是在于不变。

    市场变化莫测，一天一个样儿，虽说维持原有的高利润不容易，可是只要跟上形势变化，尽量保持还是不难的，浩宇的基础好啊。

    但是吴楠悦最近有些固执，固执的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已经有好几个小股东质疑了，别的他们不懂，到口袋里的钱少了，这是真的。

    王老实隐约间能感觉到吴楠悦这妞儿在赌气，跟谁赌气他也猜个大概。

    所以，在接到电话后，王老实很无耻的表示，行业性端起调整，没办法的事儿，大家还是耐心点。

    这话只能糊弄鬼，偏偏他王老实嘴里说出来，那帮货们就信。

    这会儿过去了，将来呢？

    王老实不免为浩宇的未来担忧起来，本来可以做十年的生意，弄成这样，唉——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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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六，什么人玩儿什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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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苏食品公司还处于边建设边生产的阶段，菜篮子不是小事儿，搁到国外，没任何不一样的地方，你不干立马儿有别人接上，没有人干，老百姓就得自己想办法。

    可在华夏不成，这是体现优越性的行业，你可以干不好，但必须得做到基本上的满足，说白了，不能饿死人，也不许吃坏人，吃不好就没人管了，那个可以随意。

    在前苏蔬菜改组之前，服务的主要是部分京城市场，偌大的京城，每天消耗的都是海量，就算前苏蔬菜再怎么折腾，也就算是个有益补充，有没有前苏，不影响京城市民的菜篮子。

    当时，前苏立足京城的就是质量和布局。

    改组之后，程志翔就做了几个不算新鲜的事儿，与以往不同，他推行的非常坚决。

    第一是品牌，按照程志翔的规划，就是不断的强化，要让前苏蔬菜成为京城和滨城最知名的蔬菜品牌，也是高端市场的供应商。

    第二是规模，原先的种植基地略显保守，产量收规模限制，并不能在量上取得应有的重要性，对于公司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

    以前苏为中心，周围村镇在逐步纳入前苏食品的轨道内。

    第三就是质量，这一点，程志翔开始并没有在意，但王老实反复强调下，程志翔也认识到残留物这玩意儿会成为决定性的关键因素。

    第四，也就是最烧钱的，渠道建设。

    蔬菜和海产品都是时鲜，物流和渠道就是命根子，这两个方面一旦掉链子，基本上说，就没啥可玩儿了。

    这些大方面若要不出问题，那就是得从管理上来，王老实给公司会议室里提了字，严格意义上说，他那个字儿算粑粑字儿，程志翔曾经强烈要求换成艺术字体，直接打印，让王老实签字就成，被王老实硬红着脸拒绝了，真要换了，那才叫真丢人。

    良心品质，就四个字儿，王老实该特意在中层以上的会议上讲了话，针对的就是这四个字儿。

    以王老实这懒货，能够勤快的去主动召开会议，实在不容易，不少出身前苏的人都觉得新鲜。

    王老实谈话的时候也没用什么高大上的道理来说，姬总亲自视察的，还提了字，若前苏食品出了问题，那就是政治事件，不但毁了前苏食品，更让前苏村六百年积累的仁义名声毁于一旦。

    啰嗦了那么多，就是程志翔告诉王老实，我很忙，前苏食品现在很关键，抽不出精力和资金来干别的，您老不帮忙也行，大老板都这样，整天烂事儿多，可也不能给我们找事儿，尤其是一些不靠谱儿的破事儿。

    到双光去组建新的蔬菜公司在程志翔和他的团队看来，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得不偿失的烂事儿。

    王老实一提出，就遭到了以程志翔为首的一大批人强烈反对。

    王老实不惯着程志翔，直接跟程志翔说，“我没打算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你要做的是克服困难，组织力量实施，而不是替我做考虑要不要做，做决定的是我。”

    程志翔若是刚来的时候，他的反应必然就是甩脸子、踹门不干啦。

    这么长时间了，他的棱角基本磨掉了。

    老程沉默了。

    王老实其实心里也很忐忑，这么说，他真是下了决心，甚至做好了程志翔撂挑子不干的最坏准备。

    在王老实透露了事关双光的实质后，程志翔再不说其他的了，他不傻，这事儿根本就没得选，而且还是个契机，真弄好了，前苏没准儿有机会插上腾飞的翅膀。

    人还好办，前苏食品里抽调一些人组织一个事业部是没问题的，王老实和程志翔都认为在双光用事业部的形势管理，顶着公司的名，完全可以应付。

    就是钱的问题，程志翔表示自己实在无能为力啦。

    现在滨城各大银行已经非常警惕了，只要看到前苏食品的车子，几乎所有信贷科的人都跑，实在来不及就躲到厕所里，打死也不出来。

    这还是前苏食品背景足够强大，有姬总的题字，有王老实的存在，当然，现金流一直还算健康。

    可是贷款还是实在太多了，那些个银行的信贷员们真是睡不着吃不香，整天担心前苏食品崩盘。

    程志翔再想贷款，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人情面子不差，可人家还得要命不是？

    王老实通知程志翔资金有着落的时候，程志翔根本就不信。

    工作之外，程志翔是个典型的吃货，因为吃的问题，他结交了不少人，尤其是王老实这头儿的高管们，基本上被程志翔腐蚀了个差不多，一些个不是特别机密的消息，小程子灵通的不像话。

    他知道王老实没办贷款，也没有中彩票，哪儿来的钱？

    王老实才不解释，“滚到京城来！”

    程志翔在王老实家就待了半个小时，弄明白了钱打哪儿来，直接跳了起来，强行搂着王老实，狠狠的啵了一口。

    趁着王老实哇哇的吐时，程志翔一溜烟儿就蹿了。

    至于为什么跑，不是程志翔觉得刚才自己不妥，他是见钱眼开。

    资金来源都有了，程志翔就是要落实，钱落袋为安，期间还有不少事儿要干呢。

    程志翔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齐了一个草台班子，在京城里上蹿下跳。

    无论是正在办理上任的宫二副市长，还是牛老板，曹老板，白老大等，都被程志翔给弄得目瞪口呆。

    这孙子急赤白脸的，跟抢劫没啥区别啦！

    你至于吗？

    说了给你，自然就给你，用得着吗。

    宫二觉得是不是王老实这货故意给自己添乱？还是不相信自己？

    老牛等几个人都认为这就是什么人玩儿什么物，王董手下，这种奇葩的人还真是不少。

    只有石锺憋在心里一个年头，别不是王董没钱了吧？

    可不是他瞎想，更不是他联想丰富，因为紧接着，进京来抢钱的还有一波人，刘建也带着人进京城要钱来了。

    三个大老板也被逼的差点跳楼。

    这年头儿，说有钱人，不是说这人口袋里能掏出多少来，而是整体资产，不少富翁级别的要真是清算了，没准儿就是负翁。

    程志翔和刘建要的都是现金，三个老板差点没跳楼，尼玛，不带这样儿的，不是应该协商个出资阶段么？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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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七，实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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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锺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阴暗了，太过于误会王董，这是毛病，得改。

    人家王董这才是大手笔，原先那两件事儿真是小打小闹，王老板大概是不屑于参与，给几个老朋友指一条发财的路子而已。

    2004年1月15日之前，各大门户网站都接到了一个广告套餐合同，来自GS投资华夏公司的，合同要求广告投放三个月，连续的。

    ‘滨湾广场，放飞你梦想的地方。’

    ‘滨城新区，华夏新硅谷。’

    ‘互联网+第一人，王落实先生陪你一起幻想未来。’

    ‘与世界同步，滨湾广场，全球最活跃的创意产业园区。’

    ‘只要你有足够吸引人的创意，来滨湾广场，这里有你需要的一切！’

    一条条广告，如同重磅炸弹，一下子把华夏的IT世界轰乱了套。

    与此同时，在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滨湾广场的创意广告也悄然登场。

    在应接不暇的广告中，还有对滨湾广场的介绍，GS投资的简介，更有银行的资金证明，GS投资已经在华夏各大银行的账户中储备了多大十五亿元的风投资金，而且每天还在不断的递增。

    这还是王老实没有把自己手握多家IT公司股份的事儿，现在还不是嘚瑟的时候，再等等吧，王老实亲自把那几条给划掉了，该低调的要低调。

    其实文案坚持认为，王老实这是对外低调，对内赤裸裸的高调，完全是跟自己人秀牛掰。

    也是在各类广告中，捋清楚了GS投资与王老实的关系，有多家优质公司在手，也说明GS公司拥有足够的能力支撑他们的创业园区项目。

    美帝也有个硅谷，那里几乎集中了全世界大部分的IT先锋，GS的广告同样打到了这里。

    整一套广告下来，就是告诉那些年轻人们一个事实：

    在滨湾广场这里，有全世界最领先的行业思想，互联网+这个概念，在硅谷被绝大多数人奉为圣典和指导思想，王老实在美帝硅谷那是诸多年轻人心目中的圣人，他现在每一句话都是——实子曰：。

    第二，在宣传片的滨湾广场里，基础设施全部准备停当，办公地点，生活设施，娱乐设施什么都不缺，无耻的导演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大堆嫩模级别的美妞儿穿上职业装————诱惑啊！

    王老实用摄像机镜头告诉所有人，这里不是荒漠，而是一座充满活力的现代化都市，为了这个宣传片，王老实狠狠的讹了滨城市一笔钱，不过片子拍出来后，滨城市的各位领导都觉得值，光是那纯正的美帝强调的解说就值了。

    第三，最重要的就是资金，太诱人了，创意获得审批委员会的批准，那就会直接获得来自GS的风险投资，全额的那种，更让很多风投鄙夷的是，GS公然宣布，即使项目失败，GS不会有一毛钱的索赔，尼玛，哪家风投曾经索赔过？可王老实这厮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之前可没人这么无聊。

    但是，在年轻人们看来，这是王老实给他们的承诺，是最坚强的后盾，因为王老实用四种语言说了一句话：‘年轻人有权利任性，更有权利失败，任性和失败共同孕育成功。’

    真特么的不要脸，同行是冤家，很多热衷IT风投的人都大骂王老实不是人。

    不是每一个年轻人都是天才，也不是每个天才都会成功，失败者是基数，基数足够大，才有成功者涌现。

    但在尘埃落定之前，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不行，每一个人都会坚持认为自己才是最棒的，自己一定会成功。

    在美帝的硅谷里，有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他们都是来碰运气的，但是他们的机会太渺茫了，想要成为让全世界都羡慕的伟大天才，需要太过神奇的运气才行。

    如今，华夏滨城，滨湾广场给了他们一个新的选择。

    只要能够凑齐了往返机票，就能够去博取一个奇迹，成本太低啦！

    因为在广告里，王老实用上百份人才协议炫耀他的牛掰，滨湾广场与京滨冀鲁辽多个省份的上百家大学签署了一份毕业生人才引进协议。

    其实懂这个里面道道儿的不多，这个更多其实就是个表面好看而已。

    当然，条件很诱人，一旦能够成为创业者或者被园区企业聘用，滨城将开通绿色人才引进通道，困扰很多人的户口问题将得到彻底解决。

    一些不懂行情的外国人只有惊讶，尼玛，一百多所大学啊，这需要多大的影响力才行啊！

    广告只在华夏和美帝投放，但是鉴于话题的轰动性，除了非洲的一些部落、以及资讯忒不发达的落后地区，滨城和滨湾广场立即牛叉啦！

    另外，王老实重新录制了一份演讲，更系统的忽悠了一遍升级版本的互联网+概念，甚至他很厚道的举了几个典型的例子，当然都是未来可能会有的。

    直接坐实了王老实互联网行业思想先行者的名头，更有一些捧臭脚的说王老实是互联网行业经济学家。

    都学家啦！王老实这货为了这个项目，脸和节操都不要了。

    在全球范围内，有太多的牛掰人同时喊着一句话，‘到华夏去、到滨城去、到滨湾广场去！’

    京城的山谷，勉强算是华夏的硅谷，可是短短十几天里，这个地方已经被冠以新名号，华夏第一代硅谷！

    与美帝硅谷一样，这里也有无数爱做梦的技术天才漂着，他们去滨城的成本更低，不讲究时间的，几块钱就到，不差钱的，花三十五块，四十分钟就够了。

    支撑硅谷的实质不是那些个光鲜的公司，而是聚集的人才和这些人才吸引来的投资。

    京城市里的领导们这次反应非常快，第一反应就是坏菜啦！

    当初他们可是使过劲儿的，但最后处于各种考量，他们放弃了。

    滨湾广场突然横空出世，然后立即成为全世界行业聚焦的地方，顺带着把自己的骄傲山谷给带歪了。

    京城市召开了紧急会议，这一次不是领导闷头憋，而是请了几个专家学者做分析。

    分析出来的结果就是，滨湾广场无论成败，都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提升滨城的整体层次和品味，未来几年，会有更多的投资因为滨湾广场项目而涌向滨城。

    京城的发展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至少在速度上会被滨城全面超越。

    卧槽！

    京城几个领导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悔恨啥的先不说，发愁是真的。

    多少年来，滨城都是京城脚下踩着的，这也导致京城看待滨城的时候，都是瞧不上和看不起，两座城市绝不是高层明面上说的互补，而是别着苗头来着。

    如果让滨城给超越了，京城脸面何在？

    也有稳重的领导，他怀疑，“是不是过于夸大了？就这么一个项目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专家们也都是老油条，自然会把话说圆满了，这种事儿说了就说了，坚持是不行的，责任不能往自己身上揽，而领导的疑问也不能直白的反驳，得换个更委婉的说法。

    “褚书记，这也是根据互联网行业的特点，并结合了国际上的一些说法，并不严谨，我们只是提出了一个最极端的可能，实际情况应该不会如此。”

    那个褚书记满意的点点头，“我就说嘛，重视是应该的，但不能畏敌如虎，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依托山谷做文章，京城优势可以完全发挥来，前景还是可以预期的。”

    几个应邀来的专家里，就有京城大学的老李同志，他是非常了解王落实这个学生的，他从坐进会场里，就没有说什么话，至于刚开始那个结论，其实就是事先以他为主提出的。

    现在领导不爱听了，又有人给搭梯子，李院长才不傻，闭嘴不言了，虽然，他坚持认为自己的预测是绝对不会错的。

    京城是有优势，这点没错儿。

    地域，华夏首都，发展核心区域，比滨城自然要吸引人的注意。

    资金，随便划拉一下，就比王老实个人要强的多。

    人才，这个更别提，王老实签了半天协议，三分之一的大学在京城。

    可是明白人都懂，滨城的项目基础不是以上三样，核心是思想，优势是模式，这个京城玩不转的。

    稍微对比就看得出，京城的山谷，能吸引来全球的人关注吗？

    以前至多就是华夏的一些天才拔尖的人，至于洋鬼子圈里的，能来这儿的都是实在混不下去那种。

    人家滨湾现在呢？

    那可是全世界的人才目光聚集地，就是京城自己这边儿都过去了。

    你京城还用这么沉旧的思维去竞争？

    李大院长对京城的未来很不看好，但会议结束时，他还是满脸笑容的卖力鼓掌，这老货！

    有人发愁就有人欢喜。

    滨城市这些领导们，个个神清气爽，尤其是路亮工同志，恨不得跟程志翔一样对王老实来一下，让那货也恶心的一天吃不下饭。

    估计路亮工不怕王老实，程志翔因为那一下被王老实追杀了一整天。

    滨城也组织了一些人评估，他们得出的结论比京城那帮还牛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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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八，自己去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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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给评审委员会画了个圈圈儿。

    设定了一个比较粗的标准，只要达标的，就可以进入初选。

    吕建成一看这个标准都冒汗了，这得多少个无底洞啊！

    不光是吕建成这样的伪专家，就是丁震源培养起来的人也都懵了，神马节奏？

    王老实根本就不为所动，很坚持，他的想法就是一网打尽，心虽然有些大，可是王老实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

    因为他划定的标准里，只要能够踏进去的，就说明有人已经摸到了门儿，只要踢一脚，没准儿就会进入另一片天地，说白了，只要成长起一家来，今天所有的投入根本连根毛都算不上。

    何况，怎么会那么倒霉就一家？

    一些个提交上来的设想很有创意，王老实真是看着有前景。

    不过，靠谱儿的其实真不多，绝大多数都是相当扯蛋的。

    比如有一个来自英国的傻缺，非要研究如何开发月球的资源，整个故事编的真精彩，就是丫的没注意地球引力问题。

    最后那货还闹腾，是保安帮他找到了离开园区的大门，门口的警察帮他回到了冷静的地方。

    第一批，用了十五天时间，筛选出十一个人或者团队，他们有幸获得了GS首批投资，并且还低价获得了创意园区的办公区域。

    为了显摆，王老实特意给这十一个举办了一个非常华丽隆重装逼的签字仪式，并且按照西方的习惯，办了一个庆祝酒会。

    唯一让王老实略感惋惜的是，第一批申请获批的项目里，没有来自华夏的好创意。

    不过，吕建成倒不觉得意外，华夏人明显准备不充足，他们不像那帮洋鬼子们，在来到华夏之前，已经为他们的梦想努力了很久，资料都是现成的，只不过花费些小钱，找人翻译一下而已。

    滨城外院的老师们必须得好好感谢王老实，他们在短短这几十天时间里，就赚了过去好多年才赚到的外快钱。

    就因为王老实很缺德的要求了华夏文版本和英文版本必须都得有。

    十一个成功签约的幸运儿更加刺激了这个世界上的疯子们，还在观望的其实占大多数。

    十一个项目先后被公布。

    行业内的人可与那些看热闹的不同，他们立即就敏锐的发觉，GS很专业，非常的专业，十一个项目无一不是充满前景的好项目，虽然盈利模式还没有明确，可是在概念盛行的时候，盈利模式有多重要？

    让神马盈利见鬼去吧。

    美帝方面的风投资本着急了，他们迅速做出了调整，争相抛出了他们的投资计划，这个转变是巨大的。

    以往，风投资本是非常小心谨慎的，若不是很有迹象的项目，那就很难从他们那里获得投资，即使获得投资，对项目创始人的限制以及融资后的进程干预也非常的厉害。

    现在转变了，云集美帝的风投资本，不再高高在上，放低了身段儿，也部分跟风，哪怕是一小步，也足以让IT世界发出一声声的惊呼。

    不过，这并没有阻挡GS滨湾创意园区的轰动持续，几乎平均两天，GS就会公布一个新项目，刘美娟担任了GS代言人。

    本来这个活儿是吕建成的，不过吕建成这人很有自知之明，主动向王老实建议，这个活儿他不合适，气质完全不够，现在GS不是小打小闹，跟在大佬屁股后面的小家伙啦，而是全世界都在瞩目的国际性小公司，必须注重各方面的形象。

    这个建议很实在，王老实没客气，直接点名刘美娟，刘总当仁不让。

    ——————

    随着春节的逼近，各个公司的总结接踵而至，传统形式的表彰大会也有了新意。

    王老实一直刻意引导各个公司把年终总结变成凝结员工向心力的机会。

    开年会，这个词儿不是王老实提出的，但发扬光大，绝对是王老实起的头。

    这一手真遭恨。

    大多数企业的年终总结大都是精神上的，就是领导告诉员工，去年我们很好，明年还会一如既往的好，偷偷的，会有些领导的心腹，以各种形式拿到领导或老板的奖赏，其余的，那就算了，国字号的还好些，有十三个月工资，还有年货拿。

    民营企业的底层员工就没那个待遇了，能够结清工资回家过年就非常不错了。

    谁像王老实这么嘚瑟的，又是抽奖，又是奖励，还发红包，几乎是人人都有！

    如果偷偷摸摸的搞了就搞了，不介，王老实这货今年故意似地的，大肆宣扬起来，搞得华夏国内一片沸腾。

    希望同样待遇的底层一片叫好声。

    反之自然就是非议不断，驳斥的一文不值。

    媒体也觉得临近过年，有这么个不赖的话题，也不错，开始捕风捉影、挑拨离间，想让王老实一系跟华夏大部分企事业来打一仗嘴上的。

    不过，他们没得逞。

    王老实严令，公司层面一概是‘无可奉告！’

    至于自己的员工怎么说，那随意。

    足够了，气得不少老板们破口大骂，你这是要断子绝孙的。

    最先召开年会的是华夏未来，因为学校的特殊性，也是为了尽量给孩子们留下多一点玩耍的时间，华夏未来停课的时间比较早。

    王东云这次算铁了心，一定要王老实参加，以前王老实至多表示下祝贺，然后自己拿出点钱来表示一下，正儿八经的参加华夏未来表彰大会真没有。

    其实王东云也是被学校的教职员工们逼的，以前咱大老板虽然厉害，可没这么火爆过，如今全世界都在传颂我们老板的伟大，那么咱作为老板起家的地方，老板不来行吗？

    “去，必须去！”王老实都觉得自己要不去就太丧心病狂啦！

    再说了，也是露脸的事儿，干嘛不去。

    华夏未来人才济济，尤其是艺术细胞极大丰富，王老实为了表示重视，把其他几个公司的高管也都带到了会场。

    明着是祝贺来的，实际上，王老实是告诉其他公司的人，‘你们这帮土老帽，瞅瞅，啥叫时代的流行元素。’

    华夏未来别的不缺，俊男美女加才艺，人家都不用刻意准备，随便晃荡几下，就让这帮土鳖都流哈喇子。

    王老实没有长篇大论，就说了一句，“今天的成功是因为昨天的积累，明天的成功则依赖于今天的努力，未来的美好由我们自己去创造！”

    第一轮表彰的时候，王老实也上台给优秀教师颁奖！

    当一个年青女教师站在王老实跟前儿时，王老实愣住了————

    今儿看到起点那边儿一个读者，幻之刃留言，都是肺腑，本想置顶与大家共警醒，奈何无权操作，只能望有空的书友们去瞧瞧，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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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九，自信、勤奋、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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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看清了对方的模样，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儿？

    脑子没在，嘴就没把门的，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跑这儿来啦？”

    王老实愣神儿，问话，整个流程自然就慢了，别人都盯着他们这里，似乎是有情况，王东云已经发完了自己那一份儿，扭头看过来。

    周燕微笑着说，“王董，你该发奖了。”

    王老实真有点懵，从托盘上拿过证书和礼包，很机械的递给周燕，“真意外！”

    周燕接过东西，微微前躬，“谢谢王董。”

    然后转身，向台下走去。

    王老实的眼神儿也跟着转了过去。

    王东云过来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声说，“先下去吧，表演要开始了。”

    王老实使劲儿点了下头，收回眼神儿，迈步走下去。

    台下，王老实的座位就挨着王东云。

    不用分析，王东云也看出两个人应该认识，她小声问，“你认识？”

    王老实用眼神找了一圈，人太多了，没看见周燕，回过头来说，“嗯，高中同学。”

    王东云是除了王老实之外的最高领导，管理的人数不胜数，以华夏未来如今的规模，让她认识每个人肯定不可能，她也只是大概记得周燕的模样，至于名字啥的，她还得回头去打听，“用不用我把她找来？”

    王老实摇摇头，“不用了。”

    老板说不用了，难道就真的不用？王东云可今非昔比，再说了，也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不大功夫，周燕的基本情况就上来了。

    严格说，周燕不完全算华夏未来的员工。

    王老实曾经牵线，让华夏未来与爱无疆做了一个战略性的合作。

    在落后地区开设了不少综合性的学校，大量的志愿者加入，共建艺术希望学校。

    这次年终评比的时候，志愿者教师也纳入了考评。

    周燕脱颖而出。

    她来自大城市，志愿进入穷困地区，这本身就加了分。

    又是京城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更加重了砝码。

    还有就是周燕在平时确实做的非常优秀。

    给志愿者教师一定比例的名额，也确保了周燕能够到滨城来参加年会。

    一张纸条上，很工整的写着周燕的情况，还有联系方式，王东云悄悄递给王老实。

    给完了，王东云就不再问了，不能更多了，否则过分了就。

    王老实没看纸条，折好放入口袋，努力把精力集中到年会上来。

    不过，他自己都感觉到，后面大部分流程，他敷衍的很厉害。

    年会很成功，华夏未来的精彩，华夏未来士气的高涨让几个跟着王老实来的人压力颇大。

    总结发言还是王东云，她用大篇幅畅想了新一年和未来。

    至于说什么，王老实没心思听了，总得来说就是华夏未来雄心勃勃，要在华夏继续扩张的基础上，尝试走出国门————

    年会的最后一项就是聚餐，华夏人永远躲不开的一项活动。

    王老实率领高层给出席的员工敬了三杯酒，这是他的惯例。

    三句祝酒词。

    第一句，价值产生信心，信心产生热忱，而热忱则征服世界！

    第二句，勤学如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辍学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

    第三句，能用众力，则无敌于天下矣；能用众智，则无畏于圣人矣！

    能来参见年会的，除了王老实是伪学问家，其他人可都是有真才实学的，都听出了王董讲了三个词，自信、勤奋、团结！

    老板真有学问！宴会现场掌声如雷！

    王老实这会儿已经彻底从一种莫名情绪中恢复过来，又是那个神采奕奕的牛掰老板！

    会场里，什么人都有，做什么梦的人都有。

    周燕也在，她默默的看着王老实在台上举着酒杯呼风唤雨！

    和周燕一桌的几乎都是年青姑娘，有几个特别不着调的，已经扯着嗓子唱出来了，‘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

    王老实那货，也听见了，满面红光的朝着会场挥手，估计他自己正想着挥手之间也说不定。

    周燕差点乐出来，满耳朵听到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没羞没臊的。

    ‘他可真帅！’

    ‘王董真有本事！’

    ‘不知道谁能嫁给他呢，怎么不是我呢————’

    按照华夏传统的规矩，像王老实这样的领导，开个场，秀下亲民，做足姿态，大概就可以麻利儿的自己滚粗，把宴会留给人家去欢乐。

    王老实也是这么做的。

    三杯酒完事儿，王东云又领着华夏未来的高管敬了客人一杯。

    完事儿。

    该干嘛干嘛去，王老实今儿可是好好打扮了，卖相相当不赖。

    临走时，冲着会场挥手，又引来一帮没节操的姑娘们尖叫声。

    就是厚脸皮如斯的王老实都觉得自己Hold不住。

    离开酒店，在停车场里，那新憋着嘴说，“以前咋就没注意，华夏未来挺有料啊！”

    几个人顿时嘿嘿坏笑起来，这货说中了他们心思，唐建兴也为老不尊，跟着说，“自古云，肥水不流外人田，小那，你得跟王总搞好关系啊。”

    一听这个，那新顿时蔫了，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王东云心里不待见他，不是啥新闻，上次的事儿，他做的可没有留情面，哪怕后来王东云非常配合，要说心里没疙瘩，鬼都不信。

    名牌吃货程志翔砸吧着嘴说，“可惜了一桌子好菜，我都没吃几口，要不我做东，咱去垫吧点？”

    几个人都瞅王老实，毕竟真正的老大可是他。

    王老实看了看时间，说，“今儿是不成了，老妈给做捞面吃，我得回去，让唐叔代表我请你们，去御宴吧。”

    几个人顿时肃然起敬，原来王董还这么顾家来着。

    坐在车里，王老实左手捏着纸条，右手是手机，半个小时没说话、也没动，车里开着空调，不算冷，还颇有点春暖花开的舒适感，轻叹一口气，王老实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老江，回家吧。”

    车子缓缓驶出。

    ——————

    王老实家里。

    地道的炸酱面，王老实结结实实的圆了三碗，得了姐姐一句‘饭桶’的美誉。

    王馨挨了李梅一顿数落，不过老妈下意识抬起来的手没敢落下去。

    此刻姐姐王馨已然是两家重点保护对象，别说娘家，就是婆家也供着。

    最起先的时候，王老实是李梅坚持回新区的理由，老爸没拗得过。

    可实际上，王老实回家吃饭的次数并不能让人满意。

    王嘉起实在惦记老家的日子，吵吵着要回去，李梅也动摇了。

    偏偏这个时候，王馨传来喜讯，老两口子要升官，当姥爷和姥姥，王老实回头儿也得当舅舅。

    李梅听到之后，一仰脸，再不搭理王嘉起要回前苏的说法，王嘉起也立马收敛，老老实实的跟家里待着。

    吃完一抹嘴儿，王老实问老姐，“姐夫呢？怎么没看见人？”

    王馨小脸一沉，不满的说，“喝酒去了呗，我就不明白，你们的工作忙就是喝酒？”

    “不是胜似——”王老实便宜话还没说完，立即醒悟，马上痛恨的说，“可不是陋习，早晚得改。”

    “德行！懒得搭理你。”老姐是从来不会在话语上给王老实好听的。

    楼上花房里，这是老爸王嘉起最喜欢待的地方，原来的成就都搬回老家了，这里是王嘉起最近才重新买回来的几盆，显得孤零零的，和偌大的花房不怎么协调。

    “爸，要不我给您弄几盆好的回来？”

    王嘉起摆摆手，“过犹不及，有这几个点缀就可以了。”

    王老实当老爷子客气，赶紧说，“那些花搁我那儿就是糟践，算明珠暗投了，还是拉您这儿来吧。”

    老爸依然摇头，放下手里的小铲子说，“你这个年龄确实不适合养花，不过房间里多些花草，多些生气，平复心情，也是有好处的，就别弄过来了，我如果真需要，让你大哥搬些回来，又没多麻烦。”

    王老实没坚持，道理不复杂，一说就明白，本来就不是个事儿。

    父子两个坐到椅子上，王嘉起说，“你跟我说道说道你现在弄的那个创意园区，到底是怎么个章程，最近市里面讨论的很热烈，我还不大明白，到时候别丢人喽。”

    王老实没想到老爸还有这个心思，平时老干部局的活动基本上都不去，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您跟他们讨论？老干部局里？”

    王嘉起点头，“是啊，最近那里挺热闹，我有时候过去待一会儿。”

    王老实猜测，老爸大概是让自己老妈给传染了，有了爱嘚瑟的恶习，他到那儿去的目的绝不是随便转转，以前可不是，估计是自己折腾的动静有些大，他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吧。

    王老实最擅长的就是给完全不懂的人讲这些技术性很强的玩意儿，怎么发挥都不过分，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懂，怎么讲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

    而且最近自己确实也是得意，王老实真是仔细，掰开了揉碎了，给自己老爹普及未来科技前沿的知识，顺带着把自己正在做的事儿也说了。

    期间，老妈进来给添了一次水，见爷俩儿说正事儿，就没发威风。

    差点两个小时的时候，王嘉起叫停了，说真的，他理解的不多，不过，他估计老干部局里，这些够用些日子了，当老子的就得有当老子的样儿，王嘉起还是惊醒了王老实一句，“志在峰巅的攀登者，不会陶醉在沿途的某个脚印之中，你要时刻保持清醒。”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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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念歪经

﻿    王嘉起所说的大讨论是有的，不过，并不是王老实所想的那种，老干部局和滨城市里面说的是两个方向，人家是从发展的角度看待创意园区。

    王老实是攒了点钱，但真花起来，真不够嘚瑟的。

    十几个亿好像很多，算成美刀，都不到二个亿，要不然人家美帝的风投一开始敢不把王老实当回事儿？这些钱，别说是广撒网，要真照死里投一个项目，都不算多富裕。

    那一轮疯狂的广告效果真不错，可钱也花的实在，小一半儿的钱就没了。

    王老实向银行申请了贷款。

    别说银行心里嘀咕，就是滨城市也觉得悬乎。

    都说他银行是嫌贫爱富的，滨城市也不见得多高尚，他们也是观望，若看见希望，自然就拼命的往里面跟进，若一瞅有见死的趋势，银行都不如他们撤得快。

    如今眼瞅着创意园区红红火火，甚至在国际上比国内还火爆，滨城市的相关人等也不闹心啦！

    支持！

    大力支持！

    锦上添花的时候啥都不嫌多。

    银行还有点羞羞答答，他们需要担保，可王老实是说啥不同意让其他公司做担保，不能做，那些个公司里，银行的贷款一点都不少，很多都是违规办的，就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

    滨城市不是各大银行的直管，却可以给予他们压力。

    没辙了，心里其实也痒痒的银行给王老实办了个信用贷款，还是给王老实个人的，因为gs算外资。

    王老实也得夸奖几句银行家们，这一回魄力不小，算是开了华夏少有的先河，私下里还是破口大骂这帮吸血鬼，一点也不吃亏。

    敢公开的这么给个人办如此数额巨大的贷款，以往，他们可都是私下操作的，当然，能让他们办的都是牛掰的人。

    创意园区还在沸沸扬扬，来自世界各地的追梦者还在来华夏碰运气的路上。

    就在滨湾广场不远处，当然，也不是很近，有两家酒店，在酒店的大堂里，竖起了不少易拉宝，都是招聘的。

    被gs审查委员会刷下来的是绝大多数，王老实当初忽悠人说要扶植一千家，那绝对是吹牛掰，能有二三百家，就能让王老实吐血。

    那些没有成功的人里，其实很多都是技术牛人，华夏的it企业这次学乖了，跟人家王董玩不到一个层面儿去，沾沾光还是可以的，竖起招兵旗，就有吃粮人，如果能够捞到几个优秀的人才，那也是美事一大桩。

    ——————

    宫二市长的办公室里，王老实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这个房间，忍不住问，“没让林之清那个老杂毛来给你摆弄一下？”

    宫亦绍也放松的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笑着说，“不看了，你不是说他不行吗？”

    “本来就不行，就特么的瞎忽悠，满处招摇撞骗！”

    宫亦绍摇头苦笑，林之清这人还是有点道行的，王老实典型就是念完经打和尚，用人家，还损人家，忒不厚道，难怪林之清一提王老实就咬牙切齿的，却又怕的要死。

    “双光那里，你是不是太草率啦？”

    “怎么？还有人闹腾？”

    宫亦绍说，“那倒没有，可你损失太大了吧？”

    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男子进来，手里拎着暖瓶，估计是秘书，他也没收敛，如果秘书不是他自己人，王老实真就劝宫二哥赶紧找个地儿混吃等死度余生去，“总得过年吧，说穿了，不就是钱的问题吗，对啦，你说的那个部里扶植资金什么时候到位？我这儿可等米下锅呢。”

    秘书一边沏茶，心里一阵狂跳，这小子啥来头，说话这么冲？

    部里的资金？宫亦绍脸上多少有些愧色，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王老实说，钱其实已经划拨了，这可是他来瀛洲上任的资本，不带钱来，当地的同僚谁会拿正眼瞅他？

    瀛洲是个奇怪的地方，经济不是多落后，可是政府的财政几乎到了破产的边缘，一些地方打土地的主意，可瀛洲还没那个动静。

    钱一到瀛洲账上，还没等宫亦绍说明白，基本上就没了。

    “就这么没啦？不是专项资金么？”王老实一听宫亦绍的这么说，几乎跳了起来，他可是想好了，说啥得撕块肥肉的。

    程志翔可是下了血本，为了给宫亦绍挣个脸面，多匪夷所思的事儿都干了。

    就如王老实说的，‘你丫这是干了全球最牛掰的实物期货投资。’

    宫亦绍看着秘书悄无声息的退出去才说，“这里面儿的道道儿你还不懂？非要我说出来？”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念歪经就如同家常便饭，王老实也懒得琢磨那个，一脸流氓的说，“宫大市长，这个你得想辙啦，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啊。”

    不知道为啥，宫亦绍瞅着王老实这样有种上去抽丫的那种冲动，“一免二减。”

    王老实用手敲了敲了桌子，不满的说，“我又不是傻子，国务院都有文，我这种情况应该是二免三减，饶是你们克扣了，我还得千恩万谢，我说二哥，你就这么照顾兄弟？”

    宫亦绍眼睛都瞪圆了，不信的问，“上头政策真是二免三减？”

    明白啦，宫亦绍这货让一帮老油条级别的流氓给糊弄了，可想而知，现在宫二哥心里啥滋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啊。

    王老实叹着气捂住脸，果然是个不靠谱儿的，得亏自己忽悠了几个不差钱的货过来，要不自己得心疼死。

    大概是不乐意让王老实看自己的囧样儿，宫亦绍强压心头怒火，勉强笑着说，“到点了，带你吃饭去，你都没见过这么便宜的！”

    王老实这货今儿就是故意揭伤疤来的，梗着脖子讶然问，“你吃饭自己花钱？”

    他在作死找抽的路上越走越远，能不能活着离开瀛洲就看人家宫二够不够大气了。

    一句话差点没把宫二市长给憋死，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我这不是深入基层了解情况嘛。”

    ——————

    东西确实便宜，味道也不错。

    吃饱喝足，秘书又开始忙活，王老实这才说人话。

    关于双光的蔬菜投入的问题，其实并没有王老实哭诉的那么严重，根本上说，王老实这货歪曲了事实。

    等于就是给前苏食品集团开辟了一个新的种植基地，拿着别人的钱，给了菜农定心丸，都别闹了，我先给钱，你按照我的要求种菜，出来的菜我都包圆了。

    技术，市场，物流等几个方面，前苏都没问题，只要不是有啥不可抗的天灾，根本不会赔，还有大赚头。

    真点背，赔了，里面也没几个王老实的钱，他完全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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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一，牛掰的不像话

﻿    ..Co

    因为临近春节，王老实在瀛洲没待几天，前后就三天。

    就这三天，让王老实真是发现自己坐井观天啦！

    以前就是听说，也没真见识过，虽然信，还是半疑，宫二市长带着王老实过了几天日子，真是让王老实叹为观止。

    “你特么的这样过日子真的好吗？”

    顿顿山珍海味吃着。

    一大帮子前呼后拥的跟着。

    阿谀奉承的话说着。

    漂亮妹子陪着。

    不要钱的服务享受着。

    王老实看的目瞪口呆，也享受的乐不思蜀。

    听王老实这么说，宫二很欠抽的说，“你以为我很享受？拉倒吧，这特么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非常有故意嘚瑟的嫌疑，王老实有想揭开皮带，结结实实让宫二哥清醒一下，用正确的态度说人话。

    尤其是在双光县，人家接待的那叫一个————用盛情已经不足以表达，反正王老实算是涨了见识。

    更让王老实纳闷的就是宫二这个货简直就是天才，拿捏的真实销魂，妥妥一个油滑滑小领导形象。

    王老实在上车离开前，低声跟宫二说，“我算明白你为啥不让嫂子过来了，搁我，也不让，不过，二哥，悠着点。”

    宫二一脚踹来，王老实嘻嘻哈哈的逃进车。

    这一趟来瀛洲，他的目的就是看看双光当地情况，还有就是给宫亦绍表明一个态度，更是拉着宫二到双光来一趟，震慑小鬼。

    像双光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界儿，什么奇葩事儿都有可能，尤其是前苏这种冤大头一头撞进来，还特么的跟傻子似地撒钱，谁看都是肥肉一口。

    到了年底，搞点钱几乎会成为全华夏人的小心思，双光也不会例外，还不知道多少人正算计着要从前苏食品身上喝几口呢。

    王老实的原则非常简单，该意思的不会少一份儿，多出来的，一毛也不认，谁伸手就敲掉谁的手。

    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王老实没少准备东西，清一水的京城拍照的车队，还有整齐的黑衣保镖一大堆，加上上一级领导的亲临，绝大多数人都得明白，这一家不好欺负。

    王老实低估了当地老百姓的素质。

    他也高估了自己折腾出来这个阵势的作用。

    照样有几个小混混上门儿来兜售鞭炮，跟要饭的一样，都让人不好意思赶走。

    啥事儿都没有发生。

    ——————

    按照王老实的计划，他的日程排的非常满。

    几个企业的总结会要参加。不能华夏未来的去了，其他的就没有。

    下一个年度的战略规划也要批准，当然，王老实不那么古板，战略规划老早就弄好了，各个公司其实都是按照王老实之前的长期规划进行微调，原本应该是最重要的会议，反而变得像走过场。

    关系维护上，王老实把邱宏伟单独拎出来，大部分都交给他来做，几个特殊的还是要王老实亲自来跑，尤其是京城那头。

    然后呢，就是跟着老爸老妈回前苏去享受过年的乐趣，只有是不是乐趣先不管。

    在京城刘家，张阿姨满脸都是欢喜，“大过年的，都这么忙，你还自己来。”

    王老实说，“您这儿跟别人不一样，我不来回去我爸妈得敲断我的腿儿。”

    林家那里，王老实就去了林子琪的家，至于林老头儿等各家，王老实没提，就跟忘了一样。

    邵大妈也没问，就好像王老实就该如此一样。

    林子琪之前跑了一趟滨城，也算是个意思。

    最后一站，是那新老头那儿，论辈分得去，又是邻居，不亲自走一遭，真是不合适。

    王老实在那新家碰到了老吴。

    对老吴这货，王老实还算认可，有点学问，不过这次老吴看见王老实盯着瞧了一会儿，捋着其实没几根的韭菜说，“王老板，你这个年难消停喽！”

    当时王老实没觉得老吴有仙风道骨的范儿，而是觉得这厮面目可憎，当初张翼德怒鞭督邮时应该和现在差不多。

    你特么的，这是要过年了，就算你要显摆，换个时节不好么，非得添堵？

    王老实阴恻恻的问，“吴先生有破解的手段？”

    老吴讶然，“这是好事儿啊？破解什么？”

    还能忍吗？

    王老实真想拎起椅子砸过去，若不是那新他爹家里是个玩意儿都算文物，王老实真没准儿。

    还想说两句过年的吉利话儿，这一气，王老实懒得说了。

    没想到的是，老吴这货还真有点本事，当天下午，王老实推辞了几个聚聚的邀请，直接回滨城。

    还没下高速，电话响了，非常陌生的一个电话，有心不接，又怕真是哪位的，将来见了面不好看，“喂，你好，哪位？”

    对方说话四平八稳，“你好，是GS投资的王落实同志？”

    嘿，这年头称呼自己为同志的真不多了，就连滨城市里的人都称呼王董或者王先生了，真有点不大习惯，“我是，你是哪一位？”

    “我是国院办公厅秘书一局的李江宏。”

    啥？

    王老实当时有点不大相信，“谁？”

    “国院办公厅秘书一局的李江宏。”对方大概也习惯了王老实这样的反应。

    王老实态度立马儿变了，“您好，您好，领导有什么指示？”

    开车的江师傅车速立即降了下来，不远处是服务区，他大概也知道老板这个电话非常重要，告高速噪音太大，还是停下来合适。

    王老实可没空儿夸奖老江会办事儿。

    电话的内容让王老师好半天都没缓过神儿来，之后，他第一句话就是，‘那个老吴还真说准了，这年消停不了。’

    事儿确实够大。

    春节过后，姬总将出访美帝，随行的将有一个商贸代表团。

    按照领导人出访的事宜和程序，这个电话怎么也到不了王老实这里，该有的程序和事项都有礼宾司和出访先遣组事先敲定了。

    而王老实是临时增加的，更让王老实不敢大意的是，他的身份可不是商业代表，而是青年学者代表。

    绝对是属于上下不靠的那种。

    王老实真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逗自己玩儿，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随意增减？

    这是王老实不懂了，毕竟上一世，他就一个基层小干部，顶了天了解些上级领导视察的事儿，真上升到更高级别的，他也是棒槌一个。

    像姬总这样的领导出访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儿，由外交部的礼宾司和新闻司加上安全部的三方组成先遣组，先期到访问国，会敲定访问期间的所有事项，一些个需要签字的经贸合同，其实都已经谈妥，就等领导人出席，搞个热闹大气上档次的仪式。

    之所以这次有王老实的事儿，还真得感谢美帝那边儿的学生们。

    姬总将在美帝的哥伦比亚大学做演讲，这是大多数正式访问都会安排的。

    新闻里不报道的还有其他的活动，比如某个领域的牛掰人也会应受访学校的要求出席一些个活动。

    先遣组就在哥伦比亚大学碰到了所谓临时偶然情况，校方通过美帝接待方提出能不能请王落实也做个演讲。

    在访问这么大的事儿上，先遣组不能做任何决定，美帝的要求必须第一时间通过使馆电报向国内汇报，然后由外交部向姬总办公室汇报，最后由姬总决定。

    很明显，最近在全球都牛掰火爆的王落实，在姬总那里还有印象，事实上，领导也在关注王老实这个事儿。

    于是，王老实就很意外的接到了秘书一局的电话。

    通知王落实同志，加入商贸代表团，其实按照程序，这个应该是商务部来通知，可王老实又不是以商务代表跟团，加上姬总随意一说。

    事情就变了。

    按照李同志的要求，王老实要在第二天到外交部去报到，随后，他要接受礼宾司、安全局的纪律培训和礼仪培训。

    王老实当即返京。

    因为除了培训，秘书一局希望王老实就美帝方面提出的演讲要求先期给秘书一局一份草稿。

    他的连夜赶工。

    王老实现在属于狂喜，以为自己这次在华夏还不得多牛掰，自己的GS会在国内扩大多少影响力。

    其实，他真是不懂，新闻里，绝对不会有他的一句话出现，至多就是美帝那边儿呱唧呱唧夸两句，讲得真好！

    要是讲得不好，没准儿还得有皮鞋之类的扔上来。

    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不高，王老实别的本事不说，用一些个概念性的先进思想装逼忽悠人，整个地球没人能比过他，至少这几年不会有。

    不管事情如何，王老实都觉得这是一个牛掰到不像话的好事儿。

    不光是他，他老子也很高兴，叮嘱他讲政治守纪律，不能任着性子胡来。

    老妈不考虑这点，她就想这个年怎么过？按照老妈的意思，一家子到京城来过年。

    王老实没同意，他编了个瞎话，说自己这几天天天得到上级部门去培训，没准儿还封闭之类的，他是欺负老妈不懂，其实他也不懂。

    事实上，他低估了这事儿的严肃性，相关部门对王老实也真上心了。

    一堆规矩闹明白后，王老实直吐舌头，这么厉害啊！

    关键是他准备的草稿，交上去之后，秘书一局的那位李同志也有意思，给王老实打来电话，说，“还能更简单些么，我很多地方理解起来有困难。”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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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二，真的不管了？

﻿    ..Co

    为了给这个李姓领导解释清楚自己要讲什么，王老实脑子都差点崩掉，再怎么掰开揉碎，也是高端的玩意儿，对方似乎也越听越糊涂，不停的问些个看似幼稚，却又实实在在的问题。

    再后来，两个人交流的更加广泛，围绕这个话题延伸的太多。

    王老实认为自己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大概就是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实在受不了，就有点赌气的跟这个领导说，“您看，我这个想法还是不成熟，我个人瞎说还称，就别代表国家去丢人啦？”

    话说得似乎是替国家着想，实际上就是老子不伺候。

    可能对于互联网+李姓领导真外行，可王老实话里的意思人家一下就听出来了，他就笑笑说，“最后一个问题，你英语怎么样？”

    王老实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了下说，“演讲问题不大，再探讨深入些，可能会磕巴。”

    “应该够用了，我会提醒礼宾司那边儿，尽量给你安排一个翻译随行。”

    王老实没再要求啥，他只求这位别再折磨自己了。

    随姬总去访问的经贸团多达二百多人，很多都是国企或者央企的，来自民营企业的不多，像王老实这样的也就他一个。

    京城的夜突然热闹起来。

    一些个地方火爆的不像话。

    王老实晚上也安排了不少活动，当初吴楠悦给的那些会员卡，加上王老实自己就有的那些，用上了不少。

    不过，经过跟着宫亦绍在瀛洲那几天见识的，这些人所谓的奢华根本不会让王老实动容。

    因为他人在京城，王老实这一次从容的到各家去拜年。

    在刘彬家，他意外的碰到了张亮，上一次，他隔着距离远，没看清，这次在一个房间里，王老实真是大吃一惊，张亮整个人廋的过分。

    王老实喊了一声，“亮哥！”

    张亮完全没有不自然，笑着拉过王老实坐到他旁边儿，屋里其实不冷，可王老实能感觉到张亮手冰凉，“好久没见你，现在混得真是不赖，过两天，我组织个聚会，你来，带你认识些人。”

    刘彬他妈瞅了自己侄子一眼，张了张嘴，还是没忍心说，大概她不大希望张亮带王老实进他那个破圈子。

    王老实只是笑着说，“行啊，回头我得见识一下。”

    有一点，王老实敢跟佛祖打赌，张亮这个人算是彻底废了，要是他没沾毒，王老实一头撞死都行。

    不过也能对得上，娱乐圈里，尤其是张亮干的那活儿，几乎就是娱乐圈最脏的，说白了，他在挣断子绝孙的钱。

    果然，张亮没留下吃饭，借口就是有重要的客人，走了。

    张阿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王老实也能猜到，张亮大概是瘾快犯了，他必须走，毕竟他姑就是他现在混那个圈子最大的底气，再丢人不能在他姑家丢。

    想想也怪可怜的，王老实琢磨着是不是回头张亮找上门来时，自己适当的表示下，也算相识一场。

    张瑜却开口说，“落实，你听着，以后不管他找你什么事儿，都不许你答应。”

    王老实讪讪一笑，这个话不好接，还是不说了。

    刘彬撇着嘴，起身到了卧室，把孩子抱出来，小云也出来了，“没敢让孩子看见他，别到时候吓着。”

    王老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锦盒儿来，递给小云，“等孩子学会说话了，第一句必须是喊干爹啊！”

    小云抿嘴笑了，没接，扭头看婆婆，看人家多懂规矩，调教的真好，王老实赶忙说，“不是啥好动西，前几天心里乱，到寺里求了几张平安符，老和尚说，孩子带在身上是最好的，过节的时候乱。”

    刘彬倒是学会了做人，直接拿在手里，埋怨老婆，“你也是，三哥又不是外人，哪儿那么多规矩，他给金山银山咱都拿着。”

    张瑜气得直瞪她儿子，“怎么说话呢，有好话没好说。”

    扭过头来，张瑜跟王老实说，“这次出去，虽说是露脸的事儿，也是姬总亲自点的，你得注意些，别跟代表团那些胡混，里面就没几个好东西，你看看这几天把京城弄得乌烟瘴气，你要是跟着学坏了，看我不收拾你。”

    王老实笑笑，“绝对不能，您瞧好吧。”

    “嗯，对你，我是放心的。”张瑜很满意王老实的态度。

    饭后，刘彬获准跟王老实出去散散心。

    在车上，王老实问刘彬，“你还没往上升升？”

    一听这个，刘彬直翻白眼，“三哥，你到底懂不懂啊，我这正科才几天，已经是火箭了。”

    这个王老实倒是知道，他已经比别人快了很多，但是华夏其他地方，比他牛掰的人多得是，当然，这话就不能说了。

    “张亮这样下去可不成，这一辈子不是毁了？”

    刘彬低下头说，“已经毁了，没办法了。”

    王老实说，“就不能强制给他戒了？”

    刘彬摇摇头说，“没用的，试过几次了。”

    原本两个人打算去玩点高雅的，可是到了地方，一进去，就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加上刘彬心绪不佳，两人跑到王老实家里喝酒，没多大功夫，刘彬就撂倒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王老实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努力回忆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别的他没记住，就好像听刘彬说，有人要倒霉，可谁要倒霉，不知道。

    再找刘彬，那货早就没影了，想来夜不归宿这么重大的事儿，他得回去说明白，住王老实家了，估计问题不大。

    十一点多的时候，王老实接到吴楠悦的电话，说要一起吃饭，顺便说点事儿，王老实现在有点怕了这妞儿。

    连忙联系林子琪，结果林子琪也没空，王老实没办法，硬着头皮去吃这顿饭。

    这次王老实有点想多了，吴楠悦似乎恢复了不少，真是要谈事儿，她把今年的一些规划拿给王老实看，希望王老实给把把关。

    浩宇新的一年，还是打算以浩宇中心的模式继续扩张，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越玩儿越大而已，开始往中西部延伸。

    王老实没说对与错，也谈不上对与错，未来几年里，做房地产项目，以浩宇的底蕴，几乎没有赔钱的可能，只有赚多赚少的区别。

    也不能一点都不说，王老实告诉吴楠悦，“开源固然重要，节流也不能落下，浩宇这方面的成本太高了。”

    吴楠悦眼神复杂的看着王老实说，“浩宇你就真的不管了吗？”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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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三，有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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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问行程一共四天，王老实也拿到了和自己有关的活动安排。

    除了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演讲之外，还要参与华侨留学生组织的一项活动，另外，就是参加三个签字仪式，密度不是很大。

    王老实自己有点想法，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算找到组织了，是宣传部，之前一直是秘书一局在接触，最后，人家似乎也不想再问什么了，就把王老实划到宣传口那边儿管理。

    宣传口上，王老实那点小心思就彻底活了，那边儿咱熟人多啊。

    说起来，听丢人的，秘书一局的那个李同志，王老实还以为多大领导，后来碰到熟人才知道，其实就是一个副处的干事，跟领导沾不上边儿，就像关海军说的，你别扯了，秘书一局的领导那是副部级，会有功夫跟你掰扯？

    王老实才深刻理解，啥叫大内，里面的很多部门平时根本就没听说过，可是级别啥的真不含糊。

    他联系了宣传口的一个副司长，也没干冒然找上门去，就在古司长单位不远处的一个茶馆里。

    听完王老实的想法，对方直摇头，说，“试都不用试，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

    王老实心里也凉了，他的打算就是跟着去，然后不跟着回来，这货估计是最近脑袋里进了水。

    古司长很懂里面的事儿，“无论你是哪个口的，你的身份就是随团人员，最讲究的就是国体，你这出去不回来，不是让老外笑话？给国家抹黑？”

    王老实连连点头，确实如此，光想着自己省事儿，却忘了会触碰红线，他觉得自己去一趟美帝不容易，想多留几天，去看看查芷蕊，最近这妞儿联系也少了，说忙，王老实真不知道她忙活什么。

    在美帝那头儿，王老实有些想法，希望通过查芷蕊和丁震源来完成，很多事儿他打算面谈，至于电话和邮件，王老实认为不安全，自己要说的事儿事关重大，一旦暴露了，对自己非常不利。

    王老实问，“如果有朋友来看我，一起吃顿饭，聊聊天行吗？”

    古司长放下茶杯，自己给自己续上，抬了下眼皮，“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但是，大家都尽量完全避免，毕竟国家无小事儿。”

    王老实也是聪明的，不管自己是不是能接触到什么核心的东西，都要避嫌。

    出不出事儿，你都是重点关注的，忒麻烦。

    王老实只好叹口气说，“那我就老实跟团走，有啥事儿回来再回去吧。”

    古司长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他也是怕这位小爷整出点什么事儿来，“能这么想最好，这样都方便。”

    丁震源那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操作，钱也赚了些，还不老少的，要是少了，也丢王老实的人，虽然王老实同意丁震源按照他自己的思路做，可是他也在大方向上给了丁震源一些建议，也没有要求什么，只说仅供参考。

    不过有一点，王老实对GS在美帝金融市场上的规模一直控制的很严格，在权限设定上，王老实规定的很死，哪怕再好的机会，也不能扩大资金规模。

    尤其是在GS滨湾广场的项目在全球引起轰动后，王老实已经多次打电话给丁震源，用聊家常说心酸的形式，告诉丁震源缩小在美帝的资金规模，尽量减少GS在美帝金融市场上的活动。

    他太知道美帝都是什么德行，只要他们认为GS已经能够威胁到美帝资本利益，那么联手做局坑GS都是轻的，做不要脸的事儿，美帝不遮掩的时候可不少。

    这一点上，王老实是认同美帝做法的，既然是为了利益，该流氓的就得流氓，需要绅士的时候就可劲儿装。

    正月初六这天，王老实登上了去美帝的飞机，大概是人家工作到位，王老实并没有看到什么大人物，至于身边儿的人，他也大都不认识，人家似乎也没在意他的存在。

    中途的时候，飞机降了一次，大概是加油维护之类的，王老实跟着人流下了飞机，就在机场里面活动，时间是一个小时。

    也没别的事儿干，王老实也乖巧了，问自己这一组的领导，能不能买点小玩意儿当纪念品？

    领导似乎很满意王老实这个态度，欣然同意，还特有经验的告诉王老实这边椰子壳做的手工艺品很有特色，也不贵，可以买点回去。

    明白了，等于是说，这个鬼地方大盖也就一个破岛国，屁也没有，也就有点椰子壳儿冲门面啦。

    转了好一圈儿，王老实还真是没瞅见什么值得一看的，就是喝了两个椰子，算是补充点微量元素啦。

    重新上飞机，王老实又无聊的坐了小一个小时，飞机才缓缓滑动。

    他也算彻底明白了，自己接到的时间安排是多么的不靠谱儿，为了避免某些不应有的碰面，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自己还没地方喊冤，就算有，他敢么？

    总算到了美帝，也没有美帝人民欢迎您的横幅，王老实心里不免鄙视美帝的抠唆。

    王老实以为自己会跟着领导人看看迎宾仪式，谁知道根本就没那个机会，从飞机上坐了好半天，他才接到通知下飞机。

    出来之后，早就清净了，就还剩下大使馆以及美帝的小虾米负责组织人，登大巴。

    也就是说，人家领导去参加欢迎仪式了，自己这帮人先去驻地，那头不用他们掺乎。

    经此一事，王老实也彻底熄了看新鲜的心思，低头吃饭，然后到酒店泳池去游泳，硬挺着不睡觉，这会儿要是睡了，明儿就等着萎靡不振吧。

    晚餐的时候，商贸团和华侨留学生有个活动，也就是畅谈下祖国的美好，各自表决心要为祖国之伟大复兴添砖加瓦之类的。

    王老实严重怀疑今儿会场里的人里添砖加瓦的人可能不多，挥舞小锄头坑害国家的人似乎不老少的，尤其是好几个油头粉面的人，一看就是不着调的，王老实更觉得没意思，真懒得跟这帮人凑合，自己找了一个特犄角旮旯的地方，闷头吃，还别说，经过改良的华夏菜，尤其是白斩鸡，味道也过得去。

    王老实做人、特别是吃上很实在，他弄了一堆白斩鸡还有几个春卷，其他的基本上都看着没胃口。

    没多大功夫，王老实赫然发现，自己旁边又多了一哥们儿，这家伙也吃得满嘴是油，搁在这个环境下倒有点放荡不羁的味道。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王老实观察他，抬起头来冲着王老实笑了笑，说，“其实在靠近门口的那块儿还有一个餐桌，有硬菜。”

    说得王老实愣是不好意思起来，怎么听着像吃货交流经验来着，难不成大老远就为蹭吃蹭喝来的？

    也许是觉得看着对方顺眼，邋遢的有些神清气爽，王老实也放下了餐盘，里面也差不多空了，起身去端了两杯果汁来，递给对方一杯，“留学生？”

    对方大大方方的接过去，喝了一大口，然后摇头说，“曾经是，如今落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王老实不愿意去打听，随意的说，“美帝不好混啦，还不如回国试试，至少现在海归还能唬一阵子。”

    “啊哈，你这个论调倒还头一次听，认识一下吧，娄可林，鄂北人。”

    王老实也说，“王落实，滨城人。”

    娄可林一听顿时想起来眼前这位是谁了，“我知道你，你可是在美帝炙手可热的，好些人把你奉为祖师爷了。”

    祖师爷？王老实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邪乎的称号，“不至于吧？有这么夸张？”

    娄可林不舍的放下自己的餐盘，似乎对自己今天没有吃下几天的量而感到遗憾，却又想跟王老实说几句，不得不端起果汁来，“一点不夸张，美帝跟国内不一样，真有本事，他们是真佩服，就真敢照死里给你戴高帽子，等你不行了，也敢不要脸的一脚踢开。”

    王老实知道这家伙说的是实话，他现在就是纳闷儿，都混成这样了，怎么这样高端的活动，还邀请他来？

    娄可林真是不简单，心思那个灵活啊，也猜到了王老实不解，主动压低声音说，“别声张，我是混进来的。”

    牛掰！

    不说要混进来有多难，就冲这哥们敢混进来，人家就必然是个人物。

    开始，王老实没打算问，现在真有兴趣了，就问，“投资失败？”

    完全是给对方脸面了，投资可以理解的方面很广泛，怎么说都可以。

    娄可林似乎不大在意，直接说，“没什么，当了替罪羊而已。”

    看得出，那应该是娄可林真不愿意回忆的一段痛苦经历，王老实也没有揭伤疤的瘾，换了话题，“现在美帝还在反恐，生活是不是不方便了？”

    娄可林掏出一个不知道多久没洗的手绢出来，擦了擦自己的油嘴，看了一眼自己的果汁杯，意犹未尽之色尽然，“没啥不方便的，不就是增加些成本么，美帝不在乎，他们又不指望自己的经济活着。”

    王老实明白这货啥意思，就说，“可不是呗，只是地球在按照人家的意思转，也只能这么忍着。”

    娄可林讶然，伸出他的拇指来，“你果然不一样，他们没瞎吹。”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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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五，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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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娄可林那里，王老实得知了一个非常蛋疼的说法儿。

    美帝这边儿的一些留学生们讨厌王老实，尤其是以能进入今儿宴会厅的人为甚。

    根本不用娄可林解释为啥，王老实一清二楚。

    说真的，对这些只会瞎起哄的傻货，王老实也讨厌，有没有能耐不是事儿，这帮家伙心性格局就限制了他们的上层空间，看不得别人风光，受不了别人比他们好。

    用王老实的话说，“都到不了大处。”

    娄可林也同意，“全都是眼高手低，心思根本就全是为了什么生活品味，有品位就能成功？我不信。”

    王老实有些不甘的摇头，看着不大平静的娄可林说，“你不信还不行，这个在全地球都是铁律，华夏也不能例外。”

    娄可林听了，整个人如同抽空了一般，颓废之态尽显，他低着头，低声说，“我也知道，可真希望不是。”

    自始自终，王老实没要娄可林的联系方式，也没再问关于他的事儿。

    娄可林也没说别的，两个人东扯一句，西划拉一通，什么都说道，好像他们两个无所不知一样，最后一个话题是在宴会结束时，王老实正在谈追逐龙卷风的刺激，说他想尝试。

    主持人宣布了圆满结束，说的也漂亮，反正王老实认为相当实质意义的宴会效果杠杠的，成绩美美哒。

    商贸团里不少人似乎就是为了签字仪式来的，因为很多事情都是提前确定好的，他们来也就签字，搞点热闹的仪式。

    至于王老实纯粹就是打酱油的，三次签字仪式，拖拖拉拉的一天，其他时间就是等着，像王老实这样的人还不少，相比起来，他还算有点事儿要做，经过观察，王老实发现为数不少的人就没一件正经儿事儿，跟着团到处走，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那他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王老实理解不了，晚上没有宴会，就在酒店里就和吃，王老实总算听见点有建设性的话。

    他的习惯就是找人少的地方坐，自己吃的安静点，本来就没啥好吃的，如他此类的吃货，是比较难熬的时刻，恰好，有几个人就在距离他不远地方，大概是兴奋了，说话时，嘴上没把门的，说出来的意思，王老实听明白了。

    这几个货来一趟，也是屁事儿没有，是地方协会推荐来的，各行各业的都有。

    他们跟团出来这一遭，就图个精神层面的升华，按照他们的意思说，现在行业里都在羡慕他们，更说明他们的实力如何如何。

    合着这几个货都把随团出来当镀金啦！

    王老实就没往自己身上想想。

    他眼下在国内比人家还高大上，传的更邪乎！

    跟姬总出访的名单，新闻报的时候，也就几个名字，剩下的都是在等几百人里，名字连新闻稿都上不去。

    但，他王老实干嘛去了，熟悉和接触他的人都知道。

    尤其是王老实各个公司内部的员工，说的更传神销魂。

    说的就是我们老板牛掰大发啦，跟着姬总出访美帝了。

    不说别人，王老实的秘书韩曦说话就特牛气，找不到王老实的人自然就找她。

    以往她是很忐忑小心的编造王老实不能接听电话或者不能接待的理由，现在就简单了，不论是谁，她都用极为骄傲的语气告诉人家，“我们王董跟随姬总出访美帝了，大概四天后回来。”

    与外单位接触更多的还是华夏时代，唐建兴也不知不觉的用上了，跟谁说事儿的时候，都有意无意的告诉人家，老板不在，跟姬总出访，要不然他在，还能————

    还有程志翔这货，似乎是从唐建兴那儿获得了灵感，一溜烟儿奔双光。

    其实他屁事儿没有，似乎就是为了告诉人家县里领导还有种植户们，老板跟姬总出国访问了，你们有事儿要跟老板联络，得等姬总访问结束，要好几天呢。

    程志翔这货绝对是故意去享受其他人崇敬目光去的，想来他也得鄙视那些人，为啥不大声尖叫出来。

    做得最特么过分的是那新，他没上别人那儿显摆，而是给他老爹打了个电话。

    因为接触过王老实，那新他爹不再强迫他回去接班儿，但有一件新的事项提上议程，你丫得结婚！

    传说中的相亲落到了那新的身上，而且时间就是安排在最近几天。

    那新这货自然不愿意，他还要享受啥自由自在呢。

    所以，他给他爹打了电话，“我回不去，先推了吧。”

    那新他爹也强硬，“不行，这个事儿没商量。”

    那新说，“我真回不去，不是成心的。”

    “你就告诉我为什么，说通了我，这事儿依着你。”

    那新吹牛掰说，“老板不在，我得替他看着点。”

    “老板不在？你觉得是人话？”

    他爹气着了，现在都04年了，通信手段很发达了，以他老派人物都与时俱进了，还有啥不能的，不在？扯吧。

    当儿子的也算了解自己老子，早就有话堵着呢，故意压低声音说，“跟您说，别到处去传啊，这可是纪律，王董跟姬总出访美帝了，那是小事儿？”

    那新他爹不大淡定了，“你没唬我？”

    那新说，“我敢拿这个说事儿？”

    他爹再不提神马相亲的事儿，对他儿子千叮咛万嘱咐的，“你可别到处去说，按说今天都不该跟我说——————”

    那新算是过分了，可还有比他更过的，那就是王老实他妈，整个小区里，许你装做不知道，但不能因为她没说到。

    李梅的道理很大众，就是儿子又露脸去了，跟着一国领导人出访，祖坟上必须冒青烟儿。

    若不是王嘉起压着，李大妈非得张罗着去给祖宗上一拄香，让老祖宗也跟嘚瑟。

    所有这些人都在炫耀，却没人明白，王老实其实就是个打酱油的，当然，美帝方面相当重视。

    在王老实演讲之前，哥伦比亚大学又有了一个新的提议，希望聘请王老实当客座教授，时不时的来给本校的学生讲讲课。

    还真让娄可林说着了，美帝一旦热情起来，啥规矩都不讲了。

    客座教授啊，王老实真动心了，不为别的，太特么的高大上啦！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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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六，付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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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呢，王老实也就听说过，哪个牛掰的人是什么大学的客座教授，一说起来，就显得很牛掰的样子。

    真没想到自己还有成为客座教授的时候，哥伦比亚大学方面给王老实的客座教授其实不怎么值钱，就是好听而已，各个大学都会根据某项需要，给予一些官员或者企业家或者技术专家客座教授的名号。

    那也行，王老实没矜持多少时间，就答应了。

    这一次，乖巧的王老实没像以往一样去问问领导同意不同意，当着先遣组人的面儿，就同意了。

    娄可林说王老实被奉为祖师爷，被王老实认为是玩笑话。

    等他进了会场，王老实才真正理解娄可林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哥伦比亚大学的基础设施很不赖，这个会场应该是个多功能的，从外形上看，对方是根据华夏的习惯重新布置过了。

    演讲之前，学校方面一个五大三粗的洋妞儿过来问王老实有没有课件之类的东西。

    王老实摇头说没有。

    对方也注意到了，王老实手里什么都没拿，就拿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手机。用特别怪异的眼神在王老实身上绕了好几圈儿。

    王老实要是知道这妞儿怀疑王老实手里拿着炸~弹，非得直接砸到她脸上。

    大概猜测了下，王老实觉得五六百人是有的，而且看上去，学生似乎不大多，很多人气质上，职场的味道是很浓烈的。

    属于人来疯的王老实瞬间做了个决定，抛开了中规中矩那个方式，他觉得畏手畏脚就太对不起自己重来这一世。

    在他的心里，美帝还是落后，至少在礼仪上跟华夏就没得比。

    主持人就一个模样非常让王老实想踹一脚的胖妞儿，极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王老实，只说是哥大新聘请的客座教授，互联网行业的先锋，落实-王先生。

    要是搁在国内，王老实敢说，介绍自己头衔和荣誉的时候，自己肯定有时间来得及去一趟卫生间。

    这个胖妞儿倒好，几十秒完事儿，王老实把西服脱下，领带也拽了下去，把衬衣也撸了起来，典型一个自由青年范儿。

    走上讲台，开场白就和别人不一样，王老实就没走寻常路，不是挨个的问候，也不是神马女士们之类的，“在沪大校庆演讲之后不久，有人告诉我，说我推开了一扇窗子，窗外可能有个新世界，今天，在哥大，我想告诉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我们如何与新世界联通！”

    喔————

    几百人发出的惊呼声，分贝相当不小，吹牛掰大概也要有个限度，王老实上来就给听众一个无法想象的颠覆。

    跟随王老实来的一个华夏官员直接皱了眉头，因为王老实脱离了既定步调。

    王老实也知道不能太过分，他扬起手里的那个大电话，“就在刚才，我看到了这个东西，它花费了我五十美刀，不过，我认为它现在可能会价值几十亿甚至上万亿！”

    我的上帝啊！

    洋鬼子词汇实在匮乏，也说不出花来，搁在华夏，一个小时不带重样的。

    就像王老实看的那样，会场里的学生不超过一半儿，很多人都是IT行业的人，他们对王老实提出的互联网+都非常的感兴趣，他们认同王老实的设想，在IT行业正处于迷茫和技术瓶颈的时候，互联网+等于是给了整个行业一个力量突破的方向性指导。

    也正是他们推动了王老实这次美帝之行，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王老实会这么火爆，话题这么出人意料。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死盯着王老实手里的手机，屏住呼吸等着王老实后面的话。

    王老实放下手机，身体靠在演讲台上，哥大的工作人员揪着心了，心说大哥，那个台子不怎么结实啊，您悠着点。

    “我在想，为什么不能给这个手机换上一个强劲的心脏，能够运行适合他的系统，把PC端的功能打包压缩进这个手机里？”

    哦——会场里如王老实想要的那样，发出了惊呼声。

    说着得意的他又扬起那个笨重的手机，“移动客户端，就是我想象中通向那个新世界的工具，我想它应该叫智能手机。”

    接下来，王老实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描绘他所谓的新世界，智能手机应该可以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

    会场里的人听得如醉如痴。

    华夏的那位官员和随行的翻译也踏实了，虽然和王老实原先的稿子很不一样，却也没有太跳，他们放心的是，王老实没有设计任何敏感的话题，基本上都是带着一帮神经病在幻想着玩儿，虽然他们也觉得王老实说的那些个挺吸引人的。

    会场里，几百个疯子让一个大神经给带的都不大正常了，疯子们非常虔诚，上帝那个老头儿就在会场里没走成。

    似乎也觉得差不多来，没良心的王老实打住话头，换了个方向，又靠上演讲台，用手指着一个看上去不太丑的妞儿，“嗨，美女，如果可能，你愿意为拥有这样的服务付费吗？”

    那个傻妞儿很大声的说，“当然，如果是现在，我甚至愿意付出我自己！”

    会场里顿时一片哄笑，还带着无数口哨声。

    不着调的人就数美帝最多，王老实只能装不明白。

    其实他完全听出了对方的意思，耸耸肩说，“其实我也愿意。”

    哈哈————

    与华夏人严肃的风格相比，王老实这货似乎更让美帝的鬼子们习惯。

    王老实再次举起那个破手机，顺便把话筒拿起来，走向听众席，到了刚才那妞儿旁边停下，“我希望全世界一起努力，用想象力和技术达到我们共同的梦想。真的有一天，我在这里和大家探讨的时候，而我的手指已经用过这个手机，在五十大街的餐厅定好啦位置，厨师开始为我点的大餐做着准备；一辆出租车会在半小时后停在门外；就在中央公园的对面，一间面向公园的套房也准备好了给客人提供销魂的服务————”

    又是没新意的惊呼声，王老实听多了，也开始腻歪，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其实，如果在那之前，我们一起去看一场电影，我想这个手机也应该可以做得好。”

    还是那个妞儿，举手问王老实，“亲爱的王，你认为要拥有这样的梦幻一晚，要等到什么时候？”

    王老实很认真的看着她说，“我认为三年已经到了我能忍耐的极限！”

    轰——

    全场一阵爆笑，他们觉得两人对话实在够暧昧，但很浪漫，如果真能成，也是一桩值得称颂的妙事。

    会场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洋鬼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个技术和创新的疯子。

    可现在，这个一向自负的人，也得承认，自己和人家王相比，想象力还是差的太远。

    尤其是王老实说三年是忍耐的极限时，他的脸上已经变成了担忧。

    这货就是重归苹果的老乔，叫布斯。

    他也是慕名而来，听到这时候，老乔知道自己此行不虚，低头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了起来。

    王老实重新走回讲台，又扬了扬那个破手机，“我认为一个手机可以衍生或者是催生成千上万的新行业，所以，我认为它真的可能价值上万亿美刀，也可能是更多！”

    哗哗哗！！！

    全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王老实知道自己差不多了，哥大的工作人员中，不是每个人都听得忘记时间，有清醒的已经在提醒王老实，时间不早了。

    在王老实看来，美帝方面其实已经有了这个苗头，只不过还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明白，那么可期待，但是，华夏方面绝对还没有开始。

    整个产业似乎华夏也红红火火，但是主要利益其实都是美帝在把持。

    在国内的时候，王老实没有这样发声的好机会，自己也没有耐心和资源去做太多事儿，尤其是在滨湾广场里，华夏人的创新意识让王老实真着急。

    这次王老实相信，自己的演讲会大大的把美帝给坑一把，他们会遭遇太多的新挑战者，也会大大加快整个技术层面儿的突进。

    正面的把两个国家的竞争给拉平，哪怕华夏还落后些，也不至于以后为了喝点汤还得拼死拼活，至少现在起步，能吃上一口香喷喷的肉。

    当然，王老实如果滨湾广场获得成功，全世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自己。

    坑了美帝，美帝还得把自己奉为开山鼻祖，当祖师爷供着，想想都美滴很。

    演讲台上，已经堆满了小纸条儿，都是邀请王老实参观、晚餐、会晤什么的。

    王老实也看到了乔大爷的纸条，没办法，他送来的更晚，邀请王老实去苹果访问。

    才不去呢，大爷现在架子大滴难以想象。

    王老实看了看纸条，用非常欠抽的表情说，“今天，我荣幸的接受哥伦比亚大学的邀请，成为哥大的客座教授，所以，我想拍卖这个手机，成立一个奖学金，主要为发展中国家的学生提供帮助————”

    好吧，几乎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个王老实果然不走寻常路。

    拍卖的过程不长，就几轮的功夫，老乔就用一百万美刀强势拿下了这部破手机。

    他的上一个举手的才一万八千美刀，任性的老乔让其他人无可奈何。

    哥大方面自然美滋滋的，王老实除了意外惊喜之外，还有点后悔，早知道拍那么多钱，不给美帝留着了。

    章节数出了点岔子，似乎修改不了，那就索性让484消失吧，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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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七，有组织有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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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是个非常有趣的人，他给我们描绘了一个全新的生活模式，虽然听上去很科幻，但是不得不承认，那很诱人，人类正是因为有来想象，才有前进的动力！’

    说这个话的货，肯定能跻身名流之列，他还按照自己的经验在博取公众的眼球，但在专业人士眼中，他就是一个大白痴，完全不知道那不是什么科幻，在不久的将来，一切都可以实现。

    王老实绝对不会把这类人当成什么，说啥都算欺负人。

    很多喜欢冲动的人说话就很直接，“伟大的王正在用他睿智的大脑，帮助我们一路前行，王是地球上最杰出的新思维领袖。”

    这条报道王老实看到来，他是捂着脸别过头去，不好意思啊，这帮傻货，脑子真是拎不清，说得都是什么玩意儿，根本就不像人说的话。

    气得王老实骂，‘逻辑思维都哪里去啦？’

    还得人家乔老大，真是不含糊，拍下来那个手机后，他也接受了采访。

    记者问他拍下手机的原因。

    老乔很实在，“哥伦比亚大学是一所令人钦佩的学校，能够有幸为哥伦比亚大学做点事情，花费多少钱都值得。”

    王老实若在当面，肯定得指着老乔鼻子问，‘这里到底有没有我？’

    老乔补充说，“拍下手机也是为了向王致敬！”

    在评价王老实的演讲时，乔布斯说，“他不是推开了窗户给我们看一个新世界，我认为他正在引领人类创造那个世界，我想未来一定很美！”

    在美帝，什么事儿都不要因为媒体报道而信以为真，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这是美帝百姓自己的觉悟。

    可是受到牛掰人物影响，从而有了认识上的改变，又是不争事实，除了极个别天才，没人逃得掉。

    老乔就是美帝有数的牛掰人物，非常的牛。

    此货的过往，有啥不像话的事儿就不举例了，反正都知道的，总的来说，牛叉的厉害。

    他说的话几乎可以在美帝当圣经使唤，尤其是在那些讨厌束缚的人群里，就算美帝的总统都不行，至少一半儿的美帝民众认为总统说话如同放屁，可绝对没有那么多人会认为老乔说话不靠谱儿。

    本来王老实说的就够让人使劲儿去想象了，那么美好的未来会不会真的实现呢？

    老乔这么一说，王老实此人的份量立马多了好多吨位上去。

    以前崇拜王老实的都是什么人？

    基本上都是行业里的年轻人，郁郁不得志的技术狂，创业不顺却又执着的那一批，真正执掌美帝IT世界的人对王老实至多是认识和略微欣赏，傲慢自大让他们不大相信，那么一个渺小的人会撬动世界翻转。

    王老实提出的互联网+，美帝的巨头们也在认真的研究，他们完全认同，这很有可行性，结论是距离现在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GS在华夏滨城扑腾出了水花，引发的波浪虽然到了美帝岸边，也仅仅是水花，还远算不上是海啸。

    传统巨头们，还沉浸在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中。

    稍微阴暗点的就等着看GS的笑话，这个买卖注定要流产，他们很自信的认为，GS想要成功，必须获得美帝的投资，不然，单单凭借GS根本无法支撑，技术可以突破，但资金永远不够，多少天才就倒在这上面。

    老乔这么恭维王老实，导致后果就是王老实在美帝人民心中形象高大上了许多，祖师爷的地位进一步巩固。

    特么的有人不服？不服可以啊，你得有点道行吧，没见人家乔帮主都服了么。

    反正在一定的范围内，王老实算是在美帝火了起来，比上次温度高了不少。

    华夏的大使馆和总领馆都接到了不少邀请函，几乎全是邀请王老实的。

    这会儿王老实可没功夫去跟老外们嘚瑟，他正接受组织谈话。

    虽然没有出政~治事件，但总是出格了些，无组织无纪律是不行的。

    跟王老实谈话的就是宣传口的同志，他谈话的形式很受王老实欣赏。

    虽说不熟，但认识，王老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代表团里还有机会遇到熟人。

    新闻司虽然编制在外交部，可人员大都是从宣传口过来的。

    既然认识，有过交际，那事儿就简单了。

    新闻司的领导告诉王老实，‘姬总听说后，也笑了，说华夏就需要这样有冲劲儿的年轻人，稍加引导就是国之栋梁。’

    于是新闻司这位就引导来了。

    王老实也得叫苦，他很死那姓李的了，把自己折腾了一溜够不说，还特么的自作主张限制了自己演讲的内容，特么按照那位要求的，王老实真丢不起那人。

    闫司长听王老实说了秘书一局的事儿，忍不住跟王老实说，“那地方严肃，你这就算不错了，一般人，可没有那个耐心。”

    谈心引导的过程省略，还得接茬儿说事儿，邀请函的处理。

    王老实问闫司长，“上面领导什么意思？”

    闫司长说，“领导没什么意思。”

    王老实一皱眉，用极低的声音说，“老闫，别不厚道啊，到底啥意思。”

    闫司长很小心，嘴里说，“领导的指示就是由你自己决定————”然后压低声音说，“别错了主意。”

    手沾上咖啡，在桌子上写了‘回国’两个字，然后擦去。

    王老实哪儿还不明白，大义凛然的说，“我认为友好交流不在这一时，今后还有的是时间和机会，现在我的任务是跟随代表团完成访问。”

    闫司长差点没忍住，王老实这货，真特么的能装。

    其实，王老实自己除了老乔那个纸条有些惋惜，其他的那些邀请，他是真看不上眼儿，大都是对手，少许不是的，也昔日黄花，提不起兴致来。

    在来美帝之前，王老实的目标很明确，第一就是见识大场面，跟着出来就已经足够了；第二个任务是扩大自己在IT未来世界的影响力，继续助推GS滨湾项目。

    成果上，王老实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额外还捞了一个哥大的客座教授，在美帝这边儿，客座教授多如狗，但回到华夏就牛掰大发了，很有档次的。

    些许的小瑕疵，因为闫司长的出现消于无形，还有啥不满的？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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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八，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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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问圆满成功，王老实溅起的小水花儿还在美帝荡漾，坚决抵制了自己内心的冲动，王老实排着队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在飞机之前，王老实做足了功课，鉴于上次的无聊至极，他给自己准备了不少玩意儿。

    第一神器是眼罩，为了能睡觉。

    第二是耳罩，他年轻，资历浅，座位正好在后面，飞机引擎的动静不小，轰鸣声需要极强的能力才可能睡。

    第三神器是杂志，王老实感觉自己在时尚方面完全跟不上时代，趁着机会瞅瞅，省得以后让人用那样的眼神儿瞅。

    结果是一样儿都没用上。

    一上飞机，王老实就发现自己身边换了人，他心说‘组织纪律性呢？’

    此君年岁倒是不大，和王老实没差开十岁。

    寒暄了两句，得知这位是浙省人，看名片上是个什么控股公司的董事长，可主业没看出来，王老实是不知道他干啥的。

    赵老板很健谈，操着有些拗口的普通话，说得有来道去，东一句国家政策，西一句市场规则。

    王老实耐着性子听，半个小时过去了，也没听出对方意图是啥，王老实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智商不够，没听出来？

    不能够吧，前天还满场掌声，接连几天美帝媒体把自己都快捧到月球上去了，就凭那些，自己应该不会太让人失望。

    据此，王老实猜测，对方可能是来打发时间的，别人都腕儿太大，看自己年轻，就找上来了。

    王老实非常客气跟对方接茬儿扯蛋，然后不经意的拿出眼罩来，要休息的意图很明确。

    对方也看到了，还评论说，“你这个眼罩不行，材质不好，得买XXXX牌的，眼睛一定要注意————”

    王老实明白了，这货大概觉得他自己实在办公室里了，那个气势，完全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甭客气了，再掏出耳罩来，强忍着说，“我先睡一会儿，你先聊着。”

    在对方发愣的时候，王老实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戴上耳罩、眼罩，就要睡。

    不到十秒钟，有人推了王老实一下。

    ‘嘿，我就暴脾气啦！’王老实一把扯下两个罩，刚要给那货来点实在的，手没抬起来，就换了笑脸，贼奸猾那种，“闫司长，您怎么上这头儿来啦？”

    飞机是被隔开的，就连上下都是不同的舱门，这边儿不可能有人能到前面去，但前面却可以打开门过来。

    等级森严，却没有人觉得不对，王老实心里不满过，也只是想为啥不让我看看里面儿啥样儿的。

    闫司长表情很严肃，只是说，“王落实同志，请跟我来。”

    旁边那位赵总总算回过神儿来了，喃喃自语说，“我——还在说话呢。”

    王老实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儿，但离开这儿，他还是觉得很愉快的，至少耳朵根子清净了许多。

    闫司长带着王老实到了一道舱门那儿，没看清这司长大人捣鼓了下什么，门就开了。

    闫司长回头跟王老实说，“进来吧，姬总要见你。”

    呼呼——！！王老实这货不争气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他勉强过了那道门儿，还没说话，就被几个人拦住，探测器啥的就开始招呼，王老实有些郁闷，不是没见过，上次也没这样的阵势啊？

    其实这是王老实不懂，在姬总视察前苏的时候，各项安保工作都不是透明的，说白了，王老实早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安检了几次，甚至他都没感觉到有人专门盯着他呢。

    飞机上不一样，万一有点什么情况，没有补救的机会，所以，严格程度远远超过在地面上。

    王老实身上引起探测器震动的只有手表和皮带扣。

    就这，人家还是伸手探了一下皮带，伸手的是个妞儿，模样一般，身材匀称，王老实觉得打扮一下，还是有前途的。

    似乎察觉到王老实观察她，那妞儿扫了王老实一眼，不大和善，王老实讪讪一笑，缩了缩脖子。

    过了安检区，向前走，出现楼梯，还有人检查，不过这一次，是询问情况的，有闫司长就办了。

    王老实跟着闫司长爬到了上层。

    哟，人还不少。

    开始的时候，王老实还以为自己多牛掰，姬总单独召见，跟自己问策啥的，心里面，王老实还想着自己是不是来点安邦定国的干货，让姬总不白器重自己。

    看这一溜排队等候的人，王老实顿时明白了，自己想的太特么的玄幻了。

    好吧，等着吧。

    三个小时后，王老实都快觉得自己憋爆的时候，有人过来招呼王老实进去。

    抬头看，前边那些人都没了，自己后边儿还有二三个。

    工作人员还提醒王老实，“不要多说，姬总也累了，还有四十分钟飞机降落加油检修。”

    明白了，王老实连忙点头表示明白，他刚才的那股子劲儿早就没了，他想着就是赶紧聆听圣训后，回去眯一会儿。

    在工作人员引领下，王老实进了姬总的办公室（只能这么叫了，算办公室吧），地方不小，有会客的地方，也有办公的，王老实没机会细细打量，姬总就已经站起来，王老实旁边儿的人推了他一下，王老实这会儿没啥紧张了，赶紧双手迎上去，他估计人家就是跟他握手的。

    果然，手握在一起后，姬总就转了下身，王老实愣了下，也赶紧跟着转了，噼里啪啦一阵闪，王老实这才注意到两三个人在对面正照相呢。

    就这么点功夫，还有这待遇，王老实真没想到。

    漂亮的空乘给王老实端来了茶，王老实真想尝一尝，不过真没敢，那么多人看着，多丢人啊。

    姬总很健谈，记忆力似乎还不错，第一句就是回忆他参观前苏的时候，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问王老实现在前苏食品怎么样了？

    王老实双手攥得很紧，借以舒缓紧张，说，“前苏食品现在发展势头很好，刚刚完成了一轮融资，在鲁东双光建设了新的种植基地，未来会大大增强供应有机蔬菜的能力。”

    姬总很快抓住了重点，“有机蔬菜？这个方向很好，我们应该大力提倡。”

    王老实其实没敢展开说，食品安全的事儿想来上层都明白，只不过巨大的人口压力下，只能有限度的保证，大规模的强力推行，十几亿人一张嘴，那是很恐怖的。

    姬总夸了一句，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说，“你在哥伦比亚大学的事儿我听说了，这很好，华夏在高科技领域尤其是互联网领域，拥有少有的机遇，我们必须走到前列，不能再出现战略性的失误————”

    会见只有十几分钟，姬总送了王老实一本书，

    王老实在工作人员礼送其实也叫押送下，顺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在座位上，王老实好半天才平复了下心情，拿起书一看，《道德情操论》。

    旁边儿那位老赵同志正拔着脖子瞅呢，王老实无奈的把书扬了扬，意思是这书不是孤本啥的，各大书店均有售。

    王老实真想抽丫的，那股子好奇的劲头儿，活脱就是想挨抽的模样。

    可这个飞机上实在严肃，不能有任何过激的行为，王老实只好打开扉页，他琢磨着，姬总的签字不能那么不值钱，不可能还写点啥。

    嘶嘶————

    高端大气的赵总也禁不住羡慕起来，姬总还真写了字儿，‘非读书，不明理。要知事，须读史。’下面签了姬总的名字。

    “贼咖结棍！”

    王老实没明白，斜着眼瞅他问，“你说啥？”

    好吧，这种听不懂的话不是重点，王老实决定不探讨他不在行的领域。

    不管那位赵总多幽怨的眼神儿，王老实毅然把书装进包里，就算嘚瑟，也不跟他嘚瑟。

    中途又到了那个小岛国。

    心情不错的王老实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这一趟美帝啥都没买，回去不好交代。

    上一次死活看不上眼儿的椰子壳，已经闪闪放光芒了，那意思是除了我，你没得选。

    停留的时间比较充裕，王老实不信邪的在这个乡村级别的机场里又转了两圈，最后死了心。

    他选东西的原则很简单，但绝对实用，在海量的椰子壳里挑，就找自己不认识，看不出啥玩意儿的选。

    有了在机舱里的经验，买了东西找领导，您瞅瞅我买了这些玩意儿能上飞机吗？

    领导颇为不耐烦，扒拉了加下，哼哼了几声，转身走了。

    王老实也无所谓，只要让带走就行。

    回到飞机上，王老实算明白了啥叫吃饱了撑的难受。

    那位赵总不知道有啥本事，愣是让舱室里的人都知道了。

    然后王老实这儿就热闹了。

    他想睡觉变成了奢望，一个个接待，寒暄几句，接受名片，送出名片，然后掏出书来，让人景仰膜拜一下下。

    最后他实在没精力了，就放下挡板儿，把书放在上面，折好，让扉页露出来，谁想看就看吧，拍照咱都不拦着。

    临下飞机前，王老实总算有功夫眯一会儿，然后空乘就过来了，说飞机要下降了，让大家做好准备。

    没事儿干了，王老实数了数名片，有三十几张，都有一个特点，全是民营企业的，国企央企一个没有。

    人家大概没拿正眼儿瞅自己吧。

    王老实想说，其实我也不想正眼看你们。

    ‘贼咖结棍！’是两个不靠谱儿的宁波书友友情告知，估计有很大可能是忽悠我，谁发现了，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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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九，真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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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落地，离开机场之前，全团来了一个大合影，似乎也成了惯例。

    王老实瞅了半天，好像自己算是非常帅的，这才心满意足的站到最后一排的最边角儿，还是安静的当个美男子吧。

    解散之后，王老实这就准备回滨城，不在京城停留，好些事儿呢。

    其实这货是想回去看看聚集在GS周围的年轻人们是如何的崇拜自己。

    那样的情景实在美滴很。

    老江的车子还发功着，王老实一瞅电话就脑袋大了。

    都快一年没怎么联系了，李维安这个伪专家打来电话。

    老李教授倒是不客气，直接戳王老实软肋，“合着我不找你，你就不搭理我？”

    王老实没敢犟嘴，“这不是怕打扰您，知道您工作忙————”

    “净扯那个虚的，你啥心思我还不知道？”李维安也清楚王老实是个什么货色，一点情面不留。

    李维安也不绕，“你来一趟学校吧，有点事儿跟商量。”

    “行，您现在学校？”王老实纳闷儿，这不是放假时间？

    “我办公室你还记得吧，我等你。”

    好吧，老头都这么说话了，王老实心里真含糊了，指不定多难的事儿，把平日里那么傲的李老头给挤兑成这样儿了都。

    那就去吧，反正也不远。

    再一次来到京城大学，王老实觉得那么陌生，这个学校给自己留下了什么？

    王老实没记住，他倒觉得自己其实挺对不住这学校的，当时真没好好上上课，现在后悔也晚了。

    李维安这个老头儿一点脸皮薄的意思都没有，大喇喇的坐那儿，就给王老实准备了一瓶装水，没有任何沏茶的意思。

    王老实也没敢要求啥，听事儿吧。

    事儿不复杂，京城大学的领导们也是要脸面的。

    王老实这货怎么也是京城大学的毕业生，就是不走正道，没去做学问，偏偏当了商人，文学院都觉得这家伙是败坏学校名声的货。

    首先是国内，沪大动手了，把王老实弄成了研究生，直接入学那种，谁都明白这厮其实就挂个名儿，如果未来三年，王老实没混到去要饭的程度，估计会给个证件。

    京城大学没反应，是因为沪大和京城大学比起来档次还不够。

    这一次不行，人家哥伦比亚大学比较的牛掰了，虽说京城大学嘴上不大承认，可实际上，心里得明白，自己跟人家还差些。

    然后就是王老实这货，上一次是研究生，如今倒好，直接弄了个客座教授回来，这叫京城大学情何以堪。

    大过年的，也没个消停。

    京城大学的几个善于外部事物的领导凑一块，鼓捣出一个主意来，怎么也得给王老实来点啥，要不说不过去。

    让王老实回京大读书。

    当时几个领导争议还是很大的，有人肯定是不同意的。

    不过其中一个领导说了，难不成也给客座教授？

    意见在那之后就统一了。

    小分歧就是有人要让王老实直接读博士后。

    被几个人非常粗暴的否决了，已经够不要脸啦，好歹还有个研究生和客座教授当遮羞布，必要的程序就不要了？

    研究生的证和博士的证一块拿已经非常勉强了，擦边球都打到太平洋去了，还要咋地？

    于是博士后就此作罢。

    王老实听完，愣了半响，自己这就是博士啦？

    “李老师，这是不是太那个啥啦？”王老实觉得自己还是得客气一下，其实有了那个客座教授，王老实真对这个博士没啥激动的。

    李维安绝逼没想到人家不稀罕，反而挥了下手说，“我知道你平时忙，有时间就过来充充电，没时间可以自己学习，考试和答辩的事儿，将来再说。”

    王老实一听就明白，这事儿该是没跑啦，那就得着吧。

    “先别忙着走，还有件事儿。”李维安老狐狸成精，看出王老实有要溜号的企图。

    王老实笑着说，“您吩咐。”

    李维安说，“我有个学生，现在是沪海卫视的节目主持人，想做一期节目，你和我，从宏观上谈一谈华夏和世界经济的关联。”

    王老实脸一苦，他现在不大喜欢这种，套路都固定死了，限制还太多，基本上，没啥发挥的余地。

    不能敞开了说，还不如不去，王老实难得谦虚了一回，“老师，我这情况您最清楚，去了不是成心给学校丢人吗？”

    李维安眼皮都没抬，说，“你担心是多余的，说了不该说的，剪掉就是了，随便说。”

    得嘞，王老实也不费劲了，直接问，“李老师，什么时候，在哪儿？”

    李维安这才满意的笑了，“不用去沪海，在京城就行。具体时间我通知你。”

    王老实从京城大学出来，回头瞅了一眼校门，咋就那么不得劲儿。

    既然回不了滨城，王老实给老妈打了个电话，挨了老妈一顿表扬，儿子露脸，老妈自然痛快，回不回家其实已经不大重要。

    晚上无聊，凑了几个没正型的货跟家里小聚。

    这帮货别的本事没有，消息来源个顶个的灵通。

    喝着酒，吃着火锅，几个家伙把国内的一些说法跟王三哥说了一通。

    总得来说，就是三哥这次是真牛掰了。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王老实，喝了点酒，听出点味儿来了，尼玛，重点不对啊！

    自己演讲的那些才是核心关键，怎么变成了客座教授这事儿啦？

    等于是，国内说最多的竟然是特么的客座教授。

    王老实不知道自己是该恨呢，还是该恨呢，恨呢？

    又喝了一大口之后，王老实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今儿说话的这几块料就不对，他们认知的各种事儿里，当外国人大学里的教授，就是最牛掰的事儿。

    王老实再不多问，以吃为主，喝为辅，最近几天在美帝，就没吃着正儿八经的东西，外面儿天冷，涮锅子最应景儿。

    完事儿一人一个椰子壳打发走人。

    不过晚上这一顿，王老实真吃撑了，肚子滚圆还梆硬的。

    王老实摸着肚子，心说自己真是嘴馋的够可以，这要不溜食儿，回头非得存食儿不可。

    大半夜的，王老实穿着羽绒服在院里转圈，老江他们几个吓坏了，老板这是中邪啦？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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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用好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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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建成赶到了京城。

    一进门儿，王老实就笑着问，“什么重大的事儿？不能电话里说，或者等我回去？”

    “是有点大，刘总的意思还是来当面跟你说好。”吕建成说话时态度似乎也能严重的样子，王老实也收起了他的不着调。

    “说吧。”回到屋里王老实坐到椅子上。

    吕建成从随身包里拿出几份资料来，说，“最近多家风投公司联系我们，希望投资gs。”

    说完，就把资料放到王老实面前，最上面儿是一张汇总的，都是公司名称。

    “投资gs？”王老实很意外。

    滨湾广场项目如果有成功的迹象，嗅觉比狗可灵多了，甭管你在多隐蔽的地方，只要看到有赚钱的希望，他们都会第一个找上门来。

    在美帝的时候，王老实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躲在华夏专门扶植新企业是多么的不靠谱儿，吸收国际资本进入是不可避免的，现在的各个公司还都很弱小，几百万或者一二千万就能打发。

    但是，真的到了某个项目达到了需要爆炸式发展时，那就到了烧钱的时候，动辄几亿几十亿的资金，单凭王老实别说多少家，一个他都困难。

    那时候，肯定会有风投涌进来。

    可王老实真没想到人家风投真不傻，一下子就切中了要害，直接投gs。

    gs会成为一个平台，王老实早有心理预期，他希望的模式是尽量避免这个平台成为不受控制的开放性公司。

    王老实更希望gs躲在那些公司身后，与其他投资公司成为平行的伙伴关系，共同承担投资风险。

    如果把gs平台开放，那么王老实未来盈利和控制能力将极大的降低，说不好听的，没准儿就给别人做了嫁衣。

    那帮金融巨鳄们就没一个好鸟儿。王老实也有自己的自知之明，单凭自己的能力，这几年还能驾驭，但以后呢，他敢站珠穆拉玛峰上说，自己真玩不过那些牛掰的混球。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王老实认真看了看名单，嚯，真不含糊，基本上能叫得上名儿的都来了。

    王老实放下名单问吕建成，“现在我们的资金状况还撑得住？”

    吕建成脸上立即变得担忧起来，他说，“目前还能坚持，但是我们已经被迫放缓审查速度，并且已经采取更严格的审查条件。”

    那就是钱不够了，王老实这点还算明白，自己那点钱，真禁不起折腾，如果不是有贷款撑着，估计早就完蛋了。

    现在王老实有两个选择。

    第一，接受风投，好处是，可以缓解资金压力，坏处更明显，开了口子，汹涌澎湃的风投资金就不好挡住了。

    第二，卖出自己的部分产业，继续**支撑，比如联合能源那一块，坏处同样明显，王老实眼下各个产业的盈利能力还是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需求。

    殊途同归，最终还得在不情愿的时候，接受风投的进入，也许那时候，gs连骨头渣儿都剩不下。

    最理想的状态，也就是王老实早先的预想就是风投进来，和gs一道，对**项目进行投资。

    王老实把名单放下，抬头看向吕建成问，“你有什么意见？”

    吕建成来之前必然也做了思考，没犹豫，就说，“接受投资是必然的，但方式可以谈。”

    “没错儿，可以谈，那就谈吧。”王老实这人心大的很，刚才还满是担忧，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想开了，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不谈怎么知道结果。

    王老实又说，“我的意见是gs可不可以成为各个风投公司的总承包商，他们给钱，我们帮助他们投出去——————”

    吕建成整个人都木了，从来没听说过这么荒诞的计划，他对三哥的佩服已经不是一般了。

    “没错儿，总承包商，哈，我特么的就是个天才！！”

    王老实猛地站起来，围着屋子转了好几圈，越想越有玩头儿。

    人家为啥要投gs，可不是看到gs那点盈利能力，也不是看到gs现在的风生水起。

    自恋的可能也有，王老实觉得人家是投资自己这个人，尤其是在美帝那次的演讲，绝逼让那帮土老帽们见识了啥叫天才，祖师爷不是白叫的。

    还没等吕建成回过神儿来，王老实思维就跳到另一边儿，“你跟唐总联系，他那儿还窝着一个祸害，叫江—江什么来着？”

    吕建成肯定是不知道，“唐总知道？”

    王老实说，“他肯定知道，跟我说了好几回，媳妇迷，看见妞儿就迈不动腿儿那种。”

    噗！

    吕建成刚把水喝到嘴里，他哪儿听过这个，尤其是从王老实这么的老板嘴里冒出来。

    “要这个姓江的干啥？”

    王老实眯着眼，回忆了下那小子的本事，悠悠的说，“那小子，有一张能把人从棺材里说出来的嘴，而且，他很专业。”

    “专业？”

    王老实说，“忽悠钱呗，老外们都很厉害，你不行，刘总也不行，我同样也不行，丁总那儿也未必行，就他合适，给你当个助理。”

    吕建成顿时明白啦，用手指着自己，“我上？”

    他可是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冲到最前沿，而且还是那么老大的事儿。

    怎么也应该是老板你自己带头来吧？

    当然，吕建成也认为，未来自己成长的可以独当一面，些许的事情可以自己去**处理，可那也得分事儿吧？

    将来事业做再大，像这样儿的事儿不也得是老板自己亲手办？

    吕建成一脸迷茫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毫不费力的说，“我得办大事儿。”

    吕建成壮着胆子问，“三哥，还有比这个更大的事儿？”

    王老实说，“当然有，很多。”

    吕建成问，“比如————”

    王老实把资料推给吕建成说，“先谈着吧，还没到王见王的时候，早着呢。”

    原来如此，吕建成心里一松，收起资料，问，“那个江什么的，有啥要注意的？”

    王老实说，“管好他下半身，用好上半身，你会轻松很多，我也会容易得多。”

    得，能让老板这么评价，那货估计也不怎么着调，先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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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一，不去，这儿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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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远确实不大着调。

    自从被王老实扔到华夏时代，这货几乎把所有岗位都轮过来了。

    唐建兴的意思就是直接开啦，用他的话说，这样的花花大爷，败坏门风，留着是祸根，公司里的姑娘渐渐多了，万一哪个姑娘没小心，让这个货给糟蹋了，后悔都来不及。

    王老实偏偏对这个货印象深刻，人家连老婆都敢要，估计什么都豁得出做。

    江城远熬出头来，还是替班的那件事儿。

    在实在没位置的时候，唐建兴把这个货扔到了传达室，还不敢让他当保安，怕其责任心不够强，碍于王老实坚持，打算扔到那儿不管。

    正好有一天，公司宴请银行的吃饭，安排好了车子司机，就要走的时候，一个司机也特么的倒霉，一脚踩空，直接废了。

    唐总时间观念绝对强的变态，什么都能将就，偏偏是时间上从来不打折扣。

    更何况，要去接着人家客人，迟到了不好。

    临时先抓人，不那么好找，早就过了下班点，人都走了，没走的就没会开车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姑娘没走，也有本，可是一听说开车，脸都吓白了。

    负责总务的领导问她，“不是有本吗？”

    小姑娘实话了，“花钱找人办的，就没上几回车。”

    江城远就看不得别人吓唬女孩子，挺身而出，“我会开车，我来吧。”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扭头看唐建兴，意思是，领导，您瞅着办吧，他敢开，您敢要么？

    唐建兴瞅了下手表，挥挥手，“就他了。”

    一共四辆车。

    江城远这辆车里有一个女的信贷科长，上车的时候，满脸不高兴，好像谁都欠她八百吊钱似地。

    陪着的一个公共事务部的人说了没几句话，就被噎得喘不过气来。

    江城远这厮开口了，“妹纸啊————”

    路上一共不到二十五分钟，公共事务部的那哥们已经对江城远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敢打赌，那位科长同志此刻抵抗能力是零，江城远勾勾手，她就肯定跟着走，干嘛都行。

    就这么地，江城远也跟着上桌了，不是去了司机那一桌。

    唐建兴做得主，老唐正发愁呢，今儿来了一半儿娘子军，他好些招数用不上。

    结果江城远苦练多年，一晚绽放！

    唐建兴开始重用江城远。

    用着也是提心吊胆，这货对付银行的人简直就是一绝，花招儿、损点子都不打草稿，张嘴就来，要是碰上女的，更是无往不利。

    银行的女性员工比例是很高的————

    当初这货可是找不到对象，人家女孩儿都躲着他来着。

    唐建兴怀疑这货是不是从哪儿弄了本秘籍，苦修获大成了。

    吕建成是个有眼色的，他也算老板的亲近嫡系，但是在唐建兴跟前儿，吕建成是做足了晚辈儿的姿态。

    王老实和唐建兴的关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唐建兴得知吕建成要调走江城远，若搁到从前，敲锣打鼓放鞭炮，有多远送多远，如今却有点不舍了，这小子太好用了。

    之前担心江城远祸害了人家，可时间一长就明白了，这货典型的理论加前期实践派，神功还没练成，真到了较劲儿的时刻，他功力远远不够。

    那还担心个啥！

    唐建兴强忍着笑说，“你自己跟他谈吧，他未必愿意离开。”

    吕建成纳闷儿了，这可是大好时机，只要不糊涂，妥妥知道这是老板重用的信号，还有不愿去的？

    不信邪的吕建成真跟江城远谈了。

    江城远脑袋一摇晃，“不去，这儿挺好。”

    吕建成还没想好下面说什么，就见这货抄起了电话，“张姐，我想明白了，得改平针，要不然不够板————”

    这是织毛衣呢？

    吕建成眼神四处踅摸，果然，在江城远办工桌子上放着一本杂志，应该是探讨如何织毛衣的专业期刊。

    怎么让这家伙甘心投效，吕建成真发愁了。

    ——————

    王老实家来了个不速之客。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小锦盒，做工很精致，不懂的人看上去，光这个盒子就有年头了，大概老值钱的那种。

    王老实也后悔，其实自己到滨城等消息也没问题，统共也没多远的道儿。

    这倒好，答应了老李同志，这个电话一连三台你也没来，林子琪那儿也没影儿，这妞就是说忙，过过才回来。

    王老实跟着姬总出了趟国，觉悟增长了不少，知道不该打听的就别打听，怎么着林子琪那个单位也是军字号的。

    跟其他人惹和吧，王老实又没有那个兴致，他最近脑子鲜有的考虑正事儿多了些，他想多保持一段时间，省得老鄙视自己毅力不足。

    老吴找上门来，是求情来的。

    这人办事儿忒讲究，不先说事儿，直接送礼，一个印章。

    王老实真想拿过来瞅瞅，不过必要的矜持还是得保证，很客气的给老吴沏茶递烟。

    老吴也不客气，都接了，然后才说，“这次来跟王老板讨个人情，冒昧了。”

    王老实指着锦盒说，“跟这个一起的？”

    老吴摆手说，“两回事儿，遇见了好东西，替你买的，二十万，回头你转我帐上。”

    王老实心里乐了，这老吴贼精啊，上一次他说了话，结果是当即应验了，从心里来说，自己欠了人家一个情，这块田黄印章，虽说自己不懂，但以老吴的层次，二十万的东西他好意思拿出手？

    等于是送礼了，给明白人算送成了，遇上二货，老吴赔钱落埋怨。

    不过，王老实得说人家老吴不着痕迹，玩儿的档次不低。

    那就别矫情了，省得老吴心里骂自己不懂事儿，“有什么为难的，老吴，咱不是外人，说说看吧。”

    老吴说，“姜德林，放他一马吧。”

    姜德林？王老实一皱眉头，不是忘了，而是记忆深刻，那货就是个绣花枕头，不经折腾，王老实集中火力一来，那老货就完蛋了，惹得王老实好没脸见人。

    王老实好奇的问，“你和他————”

    怎么也举得这两人不是一个层面儿的，混不到一块堆儿。

    老吴放下手里的珠串，端起茶杯来，叹口气说，“曾经受过恩惠，心里总觉得欠了人情，不还心里不踏实。”

    王老实觉得老吴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你欠着人情呢————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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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二，要有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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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成想姜大神那样儿的人，还有老吴如此仗义的朋友。

    话说姜大神，似乎应该已经该进去了吧？

    王老实问老吴，“还没判么？”

    “判了，有期徒刑十二年。”

    王老实说，“判轻了。”

    冀北方面对姜大神可是从严从快办的，从侦查、批捕、公诉、审判各个环节都是加急。

    至于证据啥的都是现成的，王老实还组织了一批热心群众呢，他们手里的材料就够用了。

    其实但凡明白点的一听王老实这话，也就懂了，不会再接着纠缠。

    可本该特别明白事理的老吴坐那儿相当稳当，一脸的安静。

    王老实也不傻，老吴这是等着呢，他问，“都判完了，你还能有办法？上诉？”

    老吴摇头说，“上诉期早就过了，他也没那个心思上诉。”

    王老实问，“要我怎么放？”

    说这个话的时候，王老实语气已经很冷了，别看这个老吴算有交情了，从心里来说，他在王老实心里的印象大大改观了，毕竟上次人家算得老牛掰了，可这也不能成为他任性的理由。

    老吴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行。”

    “什么都不用做？你还是说明白点吧。”王老实的语气更硬呢。

    老吴脸上还没表情，真不知道这哥们咋想的，“保外就医，只要你不追究，其他的我们办。”

    明白，王老实又不是不懂，这种事儿他只是听说过，却没真的见识过，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胆肥的有的是，铤而走险在所不惜，就是不知道死字儿怎么写。

    王老实一阵冷笑，“你们胆子不小，这得多少人掺乎进来？”

    老吴终于露出点笑摸样来，不过挺难看的，“没多大动静，只要给足了钱就行。”

    “也就是说，我不点头，你就不办了？”

    老吴翻了翻白眼，说，“谁敢惹你？别人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敢。”

    “捧假了，我哪儿有那本事。”

    老吴摇头说，“你是自己不知道哟。”

    伸手拿起那个锦盒来，王老实问，“行吧，就冲老吴了。”

    老吴心里那个骂啊，这王老实真是神鬼难缠，话一出口就折磨人，这是看我老吴人还是看那个印章？

    不过，王老实能吐口，老吴也算没白折腾。

    事儿办成了，老吴有眼色，就别给人添堵了，怎么着人家王老板心里也肯定不舒服，之前积攒点交情估计都败光了。

    老吴起身告辞。

    王老实也相送，在庭院里，王老实说，“老吴，咱是熟人，也算朋友，劝你一句，玩儿火自焚的事儿还是少干，一定要有对国家法纪有敬畏之心，没人能跳过去。”

    老吴心里一凛，虽然对王老实说的不完全赞同，可道理是对的，他点头说，“多谢王董，这话我必然记着。”

    ——————

    王老实给林子琪打电话，“你到底忙活什么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妞儿学会了嘻皮笑脸，“没忙什么，这几天到处串门呢。”

    “串门？啥意思？”王老实一听当时没回过味儿来。

    再问具体情况，这死丫头绷紧了牙口，就是不说，还一个劲儿的催着王老实挂电话。

    搞得王老实都心虚的摸自己的头，别不是变色啦？

    李维安那头儿还没动静，王老实真有点不耐烦了，他下定决心回滨城，还没动身，电话又响了。

    “王老实，你还在地球？”能叫自己王老实的人里，基本都是二货，王老实使劲儿回忆，愣是没想起来。

    “你谁啊？”

    气不大顺的王老实也没客气。

    对方也不善，“卧槽，连我的声儿都没听出来，刘星！”

    “艹，你丫还活着？这好几年也没喘个气儿，赶紧招，你这死猪混哪儿呢。”王老实顿时兴奋起来，当初这刘星跟自己可是坏事儿做绝，整个高中两人混得非常不错，比赵宏进都强。

    就是高中毕业后，断了联系，也不知道这货流落到哪儿去了。

    王老实的话没让刘星恼怒，他笑着说，“在滨城么？”

    王老实说，“没有，在京城呢，你呐？”

    刘星说，“还在滨城，后天老子娶媳妇，你来不来？”

    “你还结婚？谁家肯把闺女给你糟蹋？”王老实忍不住想起那个小黑胖子来。

    “你还那缺德样儿，当了大老板也没长进，痛快点，你啥意思？”

    王老实没接着逗，“后天是吧，明儿我一准儿到。”

    听得出来，刘星很高兴王老实的态度，“我在凯旋佳苑九号，明儿等开喝。”

    放下电话后，王老实心里开始敲鼓，他想的明白，刘星能要电话的渠道不多，除了还在美帝的老赵，就是周燕了。

    既然刘星结婚，那么周燕肯定也在。

    打心里说，王老实有点怕了周燕，就是觉得对不住人家，自己算在人家身上造了孽，大好青春就这么流逝着，哪天才是个头儿啊。

    上一次年会后，王老实没敢给周燕再见面儿的机会，周燕也没联系，就这么默契的过去啦。

    没想到，这儿还等着呐！

    王老实也是个心宽的货，没多久，那种不安就淡了，他给李维安打电话，咱也是分分钟多少钱进出的大老板了，能这么没档次的候着？

    也就是李维安，换个人试试？王老实真敢直接甩了脸子走人。

    李维安学术上可能比较伪，做人却很有一套，“我那学生正在和他们台历沟通，具体什么时候录节目，我会再通知你，你该忙就忙。”

    王老实差点跟李维安急了，王老实真想跟李维安的学生说，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特么的，这叫什么事儿？

    想来李维安吹了牛，随便说，可人家台里似乎不大清楚，还好意思说‘沟通’？妥妥就是搁浅完蛋了，白白耽搁了大爷这么多天。

    挂掉电话，王老实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哥们没那么贱，再找我也不去了，好像谁多乐意一样，也不看看哥们儿现在啥身价。

    立马动身，王老实也算归心似箭，还有一堆椰子壳要送出去，更得到滨湾广场去嘚瑟下，这事儿在王老实心里装了好几天了。

    人还没到，诉苦的就来了，吕建成都快哭了，他跟王老实说，“三哥，你找的这个江城远到底何方神圣啊？怎么也说不通，我是没招儿啦！”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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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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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对儿女的爱是全身心的、更是无私的。

    而我这当儿子的，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来推脱与父母相处，母亲有病多年，更多的时间是父亲在照顾，除非病的很重时，才通知我，一想到这儿，我满心都是对自己的悔恨。

    甚至在五月七日，母亲病重入院，我都没有断了更新，也没有耽误工作，每天只在晚上陪着，心里，总以为妈妈还会和之前几次一样，治好病，然后回到家，又像以往那样。

    有很多事情，人在没有经历或者年轻的时候还没办法彻底懂得，可是我已经不再年轻，突然到了能够领悟人生的时候，很多缺憾将是无法弥补的。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这一次，我懂得了责任，要在极有可能是母亲最后一段日子里好好陪护母亲，当人子，床前尽孝，我想即使哪怕我再悔恨、再孝顺，都无法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

    所以，火匠正式告诉广大书友，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本书将停止更新，让火匠安心侍奉母亲，只盼奇迹出现，母亲能够坚强挺过，到时，火匠必然欢心回来。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厚爱！

    把昨天晚上码出来的一点也发出来，聊胜于无吧。

    滨湾广场那儿到处都是人，已经有不少公司开始了正式运转，搭起架子就得招兵买马，当初王老实忽悠人的时候可是说有上百家大学来着。

    实际情况是这里的招聘会几乎天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求职者也络绎不绝。

    用吕建成的话说，这里正在汇集来自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技术牛人。

    牛不牛的不好说，但是人真不少。

    自从有了电脑这个玩意儿，华夏各大学校都开设了计算机专业，水准神马的先不说，但是人数绝对足够挥霍的。

    刘美娟给王老实通报了一个消息，王老实听说之后，满意的笑了，也不打算进去嘚瑟了，让人围着不好。

    十个物业公司的人终于承受不起了，他们开始找GS要钱。

    凭啥要钱？

    拍着良心说，这些物业干得其实真不赖，也是真卖力气，真金白银的投了进去，井井有条不算过分夸奖。

    刘美娟倒是很热情的接待，有事儿可以说，也可以谈，要钱也行，我们GS是正规公司，从不拖欠，但是，你得有要钱的依据吧？

    依据？

    这些物业公司的人拿着手里的合同仔细瞅，瞪着眼找也没有人家GS的公章或者签字。

    甲方那儿可是一直空着呢。

    更让人着急上火的还在后面。

    有人跟刘美娟说，我们在这里几个月了，一直做着物业服务工作，你们可啥都没说？还给送这个拿那个的，不就是默认么？

    《全国物业管理条例》里确实有一条，默认条款。

    刘美娟是谁？GS是干啥的？

    对法律条款研究的还不高大上？

    吓唬谁啊，刘美娟都没叫法律顾问来，自己一句话就顶了回去，我们之前有合同么？如果没有，这条就不成立。

    给你们员工发福利，那是我们公司把他们当志愿者看待。

    这些物业公司的老板都快气哭了，你妹啊，志愿者，你们真会想，有这么二的志愿者吗？

    刘美娟秉承了王老实的冒坏水风格，提醒了那几位，当初谁让你们来的，就找谁去！

    其实之所以能这么好好的说话，还得是李铁军给力，几十个膀大腰圆的安保人员那么一站，这可和物业公司那点人天差地别的。

    能进这儿的物业公司多多少少都有些关系的，对GS是有了解的，更对人家的王老板清楚，真心不敢玩儿硬的。

    人家说的对啊，去找管委会吧。

    刘美娟还拦着不让走，问他们，你们的人啥时候撤，我们华夏时代的物业公司就要进来了，别到时有了误会。

    擦！

    确实有人打算先撂挑子，不说别的，垃圾几天不清运，滨湾广场就得臭喽，那个可是他们最后的杀手锏。

    现在不管用了，人家自己就有物业公司，说起来，凭啥把这块业务给自己啊。

    这些老板们是怒从心头起啦，尼玛，姓李的，你这是要坑死多少人？

    管委会的李信主任比这些物业公司还烦。

    眼瞅着滨湾广场一天天的红火，自己却啥都捞不着，全国都没有这么当管委会主任的。

    管委会里重点是管。

    李主任也不傻，GS的态度他也摸清楚了，就是要那个劲儿。

    说白了，人家王老板就是把整个滨湾广场当成自己的了，管委会就是摆设，啥都别伸手。

    物业公司遇到的困境，他也看得一清二楚，爆发吧，李信也在等，这些公司哪个老板没点关系啥的，李信就不相信你王落实能都顶得住，真闹起来，你不妥协？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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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三，忒委屈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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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逼是一种关乎境界、感觉、心态、气势的绝世行为。

    王老实从来没有想在同学婚礼上稿什么。

    刘星的婚礼是新区模式，与滨城大不相同。在滨城大部分地区，婚礼都是下午举行，中午的时候，亲朋好友会一起吃捞面，晚宴才算正式的婚礼。

    王老实是正日子之前一天下午赶到了刘星的新房，因为新区的婚礼在上午，一大早就开始折腾那种，而新房更有讲究，头天晚上不能关灯，也不能空人，到底为什么？谁也别问，问了也不知道。

    于是这种不知来历的习俗就演变为一帮没羞没臊的人胡天黑地瞎折腾。

    说刘星是黑胖子绝不是故意抹黑他，也不是丑化他，高中的时候，王老实就这么亲热的招呼刘星，从来没有啥违和的感觉。

    王老实当初上的是文科班，特色就是女生多男生少，比例严重失调，那时候王老实班里连一个七人制的足球阵容都凑不够，可见男生少到什么稀缺程度。

    能够回来参加刘星婚礼的人里，男生似乎也就王老实一个，晚上能够凑一块儿胡闹的也就没几个人啦，剩下几个都是刘星现在的同事。

    从王老实一进门，那哥几个就有些拘谨，可不是王老实装了什么牛掰，实在是这些年王老实真是同龄人中的大赢家。

    之前的牛叉就不提了，刚刚不久之前，人家王老实就在美帝牛叉了一回，哥伦比亚大学，多高大上的玩意儿，都客座教授了。

    在华尔街一份非常前沿的期刊上，很不要脸的称落实-王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年轻人，正在引领地球新自转。

    据说这说法恶心死不少人。

    话是真不靠谱儿，华夏媒体几乎选择性的忽略了这种新闻，不是不感兴趣，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是非常值得挖掘的好题材。

    问题是王老实的身份，不能主次不分，大的方向上，姬总的访问成果才是主要方向。

    即使如此，也不影响王老实的名号在华夏某一特定人群里的传播，围观看热闹是华夏人喜闻乐见的事儿。

    王老实来到之前，刘星就跟几个同事显摆，自己的哥们兼同学多牛~逼，一会儿要来啥的。

    他同事们相信王老实确实真牛，就是不大相信王老实会来。

    华夏有种不大好的苗头，当了大人物之后，就都学会了运用那种身份，一般的婚丧嫁娶什么的，都不会亲自到场，秘书司机会代表。

    刘星的工作单位妥妥一个清水小衙门，共青团在新区建了一个培训基地，黑胖子勉强算教师队伍中的一员，非常的普通了。

    人家王老实真会来？

    几个同事心里是真觉得可能性太低，也就嘴上没说而已。

    似乎是意犹未尽，刘星还叫了几个朋友，人生大喜事，怎么热闹都不过分。

    王老实真进门之后，几个哥们儿特别意外，虽说不至于被王老实本就不大的气场唬住，但真是放不开，人家好歹是个大人物，跟着姬总出访的。

    以王老实的眼光，如何看不出几个人打不的得劲儿，他也不想坏了气氛，要不然还不如不来，就从包里掏出一堆椰子壳来，其实是他买多了，送不出去的，“来晚了，大家分分，这回没买别的，就这东西了，别嫌寒碜。”

    刘星那货满脸嘚瑟，“过会儿一人一大杯，谁也甭想跑，说来必须来，落实从不忽悠。”

    王老实哪儿还听不明白，他是不能问，直接找到婚纱照仔细打量，“胖子，你这媳妇可以啊，够水灵的！”

    “那当然，郎才女貌————”刘星娇妻到手，自是得意的满天下放不开他。

    王老实也嘴毒，说，“忒委屈人家啦！”

    “尼玛————”

    其他几个人再也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通过对比，刘星绝对算溢价的人生超级大赢家。

    王老实才不会给刘星闹的机会，“赶紧的，看看你这个狗窝，我这么多艺术品往哪儿摆？”

    “对，没错儿，把那些没用的归置一边儿去。”

    “星仔，我看这些艺术品可是不凡————”

    起哄架秧子，个个都是高手。

    这一下，气氛就全起来了。

    刘星是真心里高兴，还是那个王老实，人没变，他心里藏着的一点小担心全没啦。

    前文书中提到，咱华夏人就是有本事，无论啥事儿，都能跟吃饭掰扯到一块堆儿去，婚礼这种事儿更别提。

    偷偷的，王老实问刘星，“啥都准备齐啦？”

    刘星点头，“肯定的。”

    想想也是，明儿就正日子了，这会儿也就一些个小细节还在调整，看刘星这么闲在，王老实也知道人家爹妈有多给力。

    快到饭点的时候，又来了好几个人，刘星招呼着出去吃饭。

    临走时，王老实恋恋不舍的瞅了一眼餐厅的大桌子，跟这儿吃多好啊，把刘星这货的新房给祸害了，那才是成就！

    酒桌上，新郎官宣布了他的计划，很庞大。

    这一晚，刘星安排的非常紧凑，别人不管，肯定对得起他自己：

    先晚餐；

    后酒吧；

    再宵夜；

    最后回新房打牌。

    王老实一听就纳闷了，这新郎官得多二啊，这么玩儿，他不睡觉，明天洞房还能不能愉快啦？得提醒下，那种和谐不能大意，“胖子，千万别忘了，还有洞房，别的可以代劳，那事儿最好你自己来。”

    “艹，别瞎说，哥们儿的持久力岂是你等可以理解的，来，走一杯！”刘星可能斗嘴不行，但是特么的喝酒真牛气，二两半一杯，一口就闷了。

    除了个别人，包括王老实在内心里都哆嗦，真是发怵，这得多大仇恨，完全是照死里整啊。

    王老实赶紧曲线救国，举着杯子说，“胖子，咱悠着点，酒多伤精，老人等着抱孙子，你得————”

    话没说完，刘星洋洋得意的说，“喝你的，说了别瞎担心，哥们已然搞定！”

    一桌子人登时瞠目结舌，总算明白了刘星这货今儿咋敢如此安排，完全是不计后果的，闹了半天，人家中标了。

    “搞大啦？”

    “卧槽，人命都搞出来了，你丫动作够快的！”

    小哥几个都翻白眼，没成想黑胖子还真有能耐。

    王老实也忍不住说，“特么的真牲口！”

    跟大伙儿说一声，我回来啦！最近更新不会太稳定，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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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四，莱星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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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星把事儿办到这份上，谁也不能含糊喽，王老实也没话说，跟这货一块疯吧。

    尽兴了，酒足饭饱，刘星这厮局面控制的非常到位，谁也没喝到不能自己，就是王老实那点熊酒量也没倒。

    “换战场！”刘星大手一挥，领着几个鬼哭狼嚎的货杀奔下一个目的地。

    大喜的日子，十个人去了八个，有两个实在不能去，明儿要早早去接新媳妇，一个是开录像车，一个是头车，不能大意了。

    莱星顿，说酒吧也行，夜总会也差不多。

    不是新区最高档的地方，却是最火爆的一家店。

    王老实进去后，没一会儿就明白为啥这里厉害了。

    妞儿特别多！漂亮妞儿更多！尤其是放得开的漂亮妞儿多！

    有了酒精含量的雄性们，就受不了这类的刺激，莱星顿生意必须好，不然有违天道。

    王老实也放开了，不管不顾的跟着几个货冲进了欢乐世界。

    一直吊在后面的几个贴身保镖心里都是一紧。

    以前老板可不去这种地儿。

    就算去玩儿，王老实也得到档次特高那种，豪华包房里一待，玩儿层次，讲情调，安保难度不大。

    今儿似乎不大容易了，莱星顿里面神马情况，他们根本不摸门，以小朱半专业的眼光看，危险系数大大滴！

    他们一共就四个人，就算都进去了，真出事，他们起不到多大作用，跟着人家洋专家们也学了点真东西，安保绝不能有侥幸心理，‘应该不会有事儿吧？’此类想法一般都伴随倒霉的结局。

    万一有事儿呢？

    小朱身为组长立即联系了顶头上司李铁军，请求支援。

    如今李铁军也算王老实体系里非常特殊的一位，大权在握，他除了服老板王老实之外，能让他不敢大声说话的没几个，邱宏伟和刘美娟就是。

    而邱宏伟这货能让李铁军如此，就因为他跟李铁军说了几句话，其中一句是，‘咋都是你战友，就没其他人能行？’

    不是正式的说，而是私下聊天时，邱总皮笑肉不笑的来了这么一句。

    当时，李铁军就一身白毛汗，在老邱的指点下，老李找王老实汇报工作时，请老板帮着联系丁书记，在滨城招聘了一些人员。

    王老实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信任李铁军。

    足够啦！

    老板现在有危险，还在滨城，李铁军一点犹豫都没有，调集人手，自己带队直奔莱星顿。

    莱星顿里超级热闹，估计这家店的老板也算有这么一号的人物，或者人家背后有扶植的。

    小打小闹的事儿绝对少不了，但真没出过什么大幺蛾子，至少明面儿上没有，只要能遮住，没曝光就算没有。

    娱乐行业里，能用钱办的事儿都不叫事儿，坊间也流传莱星顿里一些不大好的说法，却从没有影响莱星顿继续火爆。

    选择到这里来，是刘星一个同事办的，还特意定了一个二楼包房。

    莱星顿一共有十六个半开放式的包房，王老实一伙儿就在其中一个里面撒欢儿呢。

    八个大男人，真够丢人的，就一个女人跟了上来，还是熟人，至于其他的妞儿，八个怂货一个都没勾上来。

    “今儿真邪性，平时漂亮妞儿一堆堆的，可你瞅瞅，没几个啊！”刘星不说自己没本事，凭他的长相和气质，他也就抱怨人家妞儿少。

    王老实没空搭理他们，现在坐他旁边儿的是周燕。

    打死王老实也不会信刘星事先不知道，妥妥有预谋的，明显就是周燕在这儿等他来着。

    “你别瞎琢磨，真是巧合，有个姐妹儿过生日，上这儿玩一会儿，就要走了。”周燕自己不争气，一看王老实那脸，不由自主的就解释上了。

    王老实心里一讪，“没有，就是觉得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周燕眨巴着大眼睛问，“你这是关心我？”

    王老实看了她一眼，这两年越发的出落了，点头说，“是。”

    周燕心里顿时一美，“行，我听你的，先走了，你少喝，早点回去。”

    王老实点点头，毫不拖泥带水，周燕起身，万种风情的扫了王老实一眼，眼神里略带失望，走了。

    这做派，把王老实给弄得一愣愣的，死丫头现在手腕可以啊，在山区待这么长时间，要修炼成精？

    好吧，不多想了，顾眼前吧。

    几个大老爷们儿搁这种地方，要光是喝酒，真不如找个烧烤摊来得痛快，为啥来的呢？总得有点精神上的追求不是。

    其中一货提议，先猜拳，谁输了，下去勾妞儿，勾不来或者不敢去，喝两瓶，勾回来了，可以指定任意一个喝两瓶，然后还得下去勾搭。

    是男人都不能在此情此景下说不行，何况还是有了酒的男人。

    石头剪子布的游戏最公平，算是讲究的，全凭运气，王老实就运气爆棚，每次都是第一轮胜出，然后看着哥几个货厮杀，看着一个个昂着头出去，垂着头回来喝酒自残。

    七轮过去，屋里除了服务员，还是八个大男人。

    连服务员都忍不住提醒，这里有付费那种。

    刘星急了，瞪着眼说，“这特么就不是钱的事儿，哥们不能信这个邪！”

    说完，红着眼看唯一还没下去的王老实，意思太明显了，哥几个今儿栽了，就看你提不提气啦！

    王老实没躲开刘星炽热的眼神，其实他也不大在行。

    刘星凑了过来，这是打算不要脸了，王老实不得不叹口气说，“你们这帮二货，真特么的给爷们儿这词丢人，算啦，让你们涨涨见识吧。”

    他选择了自认为最潇洒的动作出了门，还没下楼，王老实就拦住了一个服务员，两张钞票在对方眼前一晃，别的可以不认识，但这种地方工作，对钞票必须亲近，服务员很机灵，“先生晚上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王老实把钱塞到他的口袋里，搂过他来问，“现在下面场子里，哪个妞儿是你们找来的，给我指一个出来。”

    服务员顿时一脸的惊愕和警惕。

    他有充足的理由去怀疑，这位是不是来砸场子闹事儿的。

    王老实笑了，“没别的，就是找几个漂亮的，到楼上热闹一下，明白？”

    服务员懂了，想想也是，谁会来这儿闹，不知道八爷厉害？

    “今天好多人都没来，您下手得快，那边儿穿紫色裙子的就是。”

    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王老实摇晃着过去了。

    忘了跟大伙儿说一声，老妈情况不怎么差，但也不怎么好，具体的情况就不说了，火匠今后一段时间依然是照顾老妈为主，抽时间码字，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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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五，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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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楼上往下看，王老实直接奔一个美女去搭讪了。

    说搭讪真是高抬了王老实，他没这个本事，其实就是在那儿谈价和商量一些服务细节，王老实可是要上去装牛掰的，不能办丢人事儿。

    美女聪明着呢，没一会儿就明白了，还顺着王老实手指向上看，嚯，一溜儿脑袋正眼巴巴的看着呢，哈喇子都快流到楼下了。

    看在钱的份上，美女答应了，遇上这样把钱当纸的主儿不容易，还锻炼演技，凭啥不去。

    谈妥。

    混这口饭吃的妞儿就经不住钱的诱惑，而王老实现在的优势就是钱。

    所以，他赢了。

    王老实扭头冲楼上做了一个OK的手势，得手！

    楼上顿时哀嚎一片。

    等王老实进了屋，又变成狼嚎，不为别的，跟在王老实身后的是八个妞儿。

    卧槽！

    牛叉！

    你特么的还是人吗！

    哥几个全变傻货了，王老实展示的实力让他们几个有种自卑感，本来就以为勾搭一个很了不起了，看人家，八个，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老实哥，你玩儿的忒嗨了吧！

    其实屋里明白人不少，就七个二货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服务员是强忍着没乐出来。

    都齐活啦，那就嗨吧！

    别说，这些妞儿难得算有层次，愣是没嗅出风尘味儿来，王老实对这家店老板的佩服又多了些。

    欢乐的时光总是容易被打扰。

    楼下打了起来，相当的激烈。

    这事儿与王老实没关系。

    打、砸、闹，整个会所里乱成一锅粥。

    “真特么的扫兴！”王老实心里那叫一个腻歪，本来玩儿得正兴头上，来了这么一手。

    服务员早就跑了，几个妞儿也傻了，刘星几个更没见过这场面，傻不拉几的看着王老实，潜意识里，他们已然把王老实当主心骨啦，也真对得起哥几个的厚望，王老实掏出电话来刚想叫人，门就开了，李铁军带人进来，“老板！”

    聪明人就这样，李铁军学会了不少，这种事儿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说，“老板，我先护着你离开。”现在他就一句话，‘老板！’剩下的啥也不说，等王老实吩咐。

    要说王老实心里多淡定大体上算吹牛，可一见李铁军自己来了，王老实是真踏实了，“人手够？”

    李铁军谨慎的看了看楼下一帮半大小子们，这得看清楚了，他不敢赌，鬼知道这帮小混球整出多大动静来，万一呢，他试探着说，“老板，要不咱还是走吧？”

    若平时呢，王老实肯定从善如流，都这样了，还不走干嘛，问题是他有酒啦，今天没少喝，用那种眼神看着李铁军问，“就他们？你没有信心？”

    ‘这老板要干啥？’李铁军心里真有些闹，不怕事儿可以，但也别找事儿啊？

    他瞅了一眼屋里其他人，硬着头皮说，“老板，您要什么结果？”

    王老实举起酒杯，笑眯眯的说，“刚才什么样儿？”

    明白了，难度真不是一般大。

    李铁军啥也不说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心里安慰自己，亏着今儿带人多。

    “来，不管他们，咱们接着玩儿！”王老实冲着一帮子没溜的人大声喊。

    刘星等几个货早就心里乱了，犹豫着不知所措的坐回来，还有八个花容失色的妞儿。

    门儿又开了，一个精神面貌不是多好的服务员被塞了进来，胆颤心惊的站那儿发呆，王老实一看就乐啦，这老李还是讲究，这一手真值得大赞，办事儿忒细致。

    楼下为啥会闹成那样，原因不明，或许是年青人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可能是竞争对手看不得别人买卖好，又或是人家年青人就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决定在这儿比活。

    王老实没想，也懒得想，他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谁也别惹我，不让我开心，那就是找不痛快。

    李铁军一会儿的功夫鼻子就气歪啦！

    自己提心吊胆的，结果下来不到十分钟，解决了，纯粹就是一帮小屁孩儿瞎闹腾。

    他觉得自己刚才跟老板说那些话特丢人，这尼玛都是什么事儿。

    新区警局的动作很快，一大帮警察蜂拥而入，搁啥时候这都算不小的事儿，啥社会了都，敢这么嘚瑟？

    刘星等人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他们哪有心思接茬玩儿，几个妞儿也没了那会儿的丽人气质，个个小脸煞白。

    尤其是警察一进来，楼上都慌了。

    刘星他们心里发虚是怕惹麻烦，首先是他们的身份，其次，明儿还得办喜事儿呢。

    妞儿们大概是天生怕吧，做她们这一行的，总不是无迹可寻。

    刘星悄悄捅了王老实一下问，“不会有事儿吧？”

    王老实放下手里的酒杯，懒洋洋的说，“能有什么事儿？咱怎么也得算学雷~锋做好事儿，安心吧你！”

    心里面有话他没说，李铁军扎根儿滨城有日子了，要是在官面儿上吃不开，那就白活了。

    果然，从楼上瞅着老李同志跟带队的同志抽着烟、跟同志一样，很熟悉的样子。

    也许是下手有分寸，没什么伤，就是让一帮脑袋不大清醒的半大小子动不了而已，这种技术含量不算特别高的活儿，他们没难度。

    又来了一波人，王老实猜是老板带人来了，而且看上去跟带队的警察也熟悉。

    想想也是，要是不熟悉，这店也开不到今天不是。

    王老实知道没啥事儿了。

    怎么处理他们肯定会有个共赢的办法，自己不用操心了，酒劲儿大概也过了些，王老实提议回去。

    刘星几个早就迫不及待，跟这儿待着有些煎熬。

    八个妞儿也是如蒙大赦，她们不是心多大的人，就算欢场上混了多久，也没遇上过今儿这么闹心的。

    一群人下了楼。

    李铁军自然是高兴，老板这算恢复正常啦，早就该回去了，或者说以老板的身份就不该来这地儿。

    带队的领导也注意到了王老实，也知道是谁，心里一哆嗦，总算明白李铁军这厮平白无故的跑这儿做好人是为啥啦，当然，看到王老板没啥事儿，也长长出了一口气，要是在自己辖区里闹出点什么来，自己还真扛不住。

    那位老板先生惊愕的表情也没掩饰住，他真没想到，都特么的这样了，还有人在，这得多心宽的人啊！

    王老实走过他们身旁的时候，特意看了那个老板一眼，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脚步没停，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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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六，莫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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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热闹，七大姑八大姨的也闹腾，习俗如此，王老实也看到了照片中的新娘子。

    心里对婚纱照的不靠谱儿又多了一层认识，丫的，真能遮啊。

    这就对上号了，心里还在为刘星这胖子的本事佩服，原来是如此。

    没出啥事儿，挺顺利的。

    王老实这一桌还几个昨天的熟人，说话方便多了，不像很多人，围在一起吃饭，却大都不认识，那还吃个什么劲。

    而且周燕坐旁边儿，王老实更吃不踏实，草草的吃了点，就离开。

    刘星带着媳妇还在敬酒，王老实也没打扰。

    走到门口，王老实停了下来，周燕这丫头跟着呢。

    周燕拉着王老实走到不碍事儿的地方，气呼呼的问，“我就这么讨人嫌？”

    “为什么这么说？还有这么给自己身上扯的？”

    周燕寒着脸，盯着王老实说，“说不是躲开我，你自己信吗？”

    王老实点点头，“真跟你没关系，你没看到，那帮女的，眼神跟刀子似地，我可受不了。”

    噗，周燕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可偏偏自己就这么——唉。

    可不是王老实自恋。

    整个大厅里，好几十桌。

    也不知道怎么传的，王老实被很多人当成了下酒菜。

    说说这个年轻人传奇的发家史好像很励志。

    自古以来的经验告诉我们，帅有时候不是男人最必须的。

    在京城，王老实名号有好几个，其中一个叫钻石王老三，可见他身上对异性的吸引力有多强，搁在滨城得照样。

    已经结婚的年轻少妇们在瞅，她们大概是在掂量自己的份量。

    没结婚的在琢磨，自己有多少可能，虽然结果很让人叹气，谁还不能心里想想？

    偷眼看王老实的真不少，后果就是王老实这货那个不自在啊。

    “我没吃饱。”

    王老实还在想一会儿怎么跟周燕说走人，猛听周燕这么说，呆了呆，“啊——没吃饱，那——好吧，我也没吃饱。”

    吃饭的时候，周燕问王老实，“我算什么呢？”

    王老实说，“哥们儿！”

    周燕愣了下，不甘心的问，“就哥们儿？”

    王老实刀子和叉子齐飞，给自己切了一块大的，塞到嘴里之前说，“好吧，特别铁那种。”

    关于哥们关系的讨论让王老实糟心，可还有比王老实更难受的。

    李信同志，这个最憋屈的管委会主任现在连家都不敢回去了。

    办公室那儿更不敢去，一大帮子人堵着。

    这还算轻的。

    他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领导的，虽然人家领导有水平，说话比较含蓄，可他也听出来了，领导对他办的事儿有多不满意。

    李信明白，最后解决这事儿的根子就是王老实，人家王老板不给钱，说什么都没用，只有钱才是王道。

    李主任打开通讯录，翻了半天，郁闷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人家王董的电话，想了半天，李信同志叹口气，“合该自己倒霉！！”

    “刘总，我是李信，对对——”“

    是啊，不能乱，我们园区应该集中精力搞建设————”

    “对，王董的理念是我要学习————”

    关于物业公司的事儿，GS动作很快。

    重新谈合同，之前的钱另说。

    物业公司的几个老板们顿时都嘬牙花子，看来要黄，都在街面儿上混的，潜台词还用说么？

    也没人敢扎刺儿，王老板的能量道上有传说，不能上赶着自己去作死。

    好在只要签下新合同，之前赔的就算铺垫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签合同那天，他们意外的发现，王老板也在，正小声和身边儿的人说话。

    各个公司在签字的时候，王老实一直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

    都完事啦，王老实才开口，“最简单的事是坚持，最难的事还是坚持，我不提专业性的要求，就希望你们能够做到我刚才说的，以合同期为限，只要你们做到，前面的款项，一分钱不会少。”

    这话说的格调很有深度，换言之，逼装的有水平。

    不光物业公司这些小老板们觉得人家王总办事儿讲究大气，几个GS的高管也有种打心里佩服的油然而生。

    吕建成的谈判团队组建完成，江城远被迫加入。

    开始的时候，吕建成绞尽脑汁怎么说服这货，效果极差。

    唐建兴看不过去，直接把江城远喊道自己办公室里，眼皮都不抬，“到吕建成那儿报到去。”

    江城远小心试探着说，“唐总，我不想去————”

    唐建兴停下手里的笔，看了江城远一眼说，“我跟你商量啦？”

    江城远两腿一紧，屁滚尿流的找吕建成报到。

    吕建成心里郁闷，跟王老实汇报的时候说了这个事儿。

    王老实没笑，而是跟吕建成说，“做正确的事，再把事情做正确了，好好学。”

    滨湾广场新启用的一家会所里，GS举办了一场自助酒会，受到邀请的是那些成功获得GS投资的企业。

    当晚，王老实在发言的时候用‘分享’一词儿阐述了自己对互联网+的理解。

    讲话的时候，王老实把现阶段称之为积累数据时期，“我们现在疯狂的做客户数据，商家数据，还有消费者数据，这些数据就是我们在做聚合工作，如何完成才是最大的挑战。”

    “互联网大数据集成的力量，可以让不同的人一起帮电商、快递、消费者来完成一笔订单交易，因为互联网时代的本质精神就是分享，怎么分享？所有人都必须思考并为之努力。”

    在最后一杯酒的时候，王老实重新站到话筒前，在无数人崇敬的眼光中，似乎头戴光环的说，“整个行业正享受爆炸式增长的美好，但我要忠告所有人，竞争的残酷性方面，互联网比传统行业更甚。”

    王老实这一番言论不出意外的传遍整个世界，在互联网行业里，王老实的地位已经无法撼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有脑残追捧者。

    各大财经节目尤甚。

    分享这个说法一出，无论是华夏还是其他蛮夷国家的专家们都脑洞大开，分析的那个透彻。

    总之，王老实的话就是行业圣典，此话一出，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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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七，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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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工作，王老实回到家里。

    因为姐姐王馨怀孕的缘故，老妈根本顾不上王老实，人家姐姐的婆婆也看重，自然不会让儿媳妇在娘家长时间待着。

    老妈李梅倒是想得开，天天跑人家待着去。

    瞅着家里的冷清，王老实一时也没想明白到底哪儿不对。

    王老实家厨房不小，打开冰箱，里面惨不忍睹。

    他忍不住问老爸，“我妈不会晚上也住那儿吧？”

    王嘉起同志最近肯定是受罪了，至少胃口上是，他没回答王老实的话，指了指墙上的钟说，“还有三个半小时，你妈才回来。”

    现在是晚上八点整，王老实不禁呆了呆，难怪啊，好在冰箱里还有储备，“您这是没吃呢？”

    王嘉起说，“刚才下了一碗面，就和着吃了口。”

    那就是没吃好呗，王老实撸胳膊挽袖子，开始收拾，“今儿尝尝我手艺，咱爷俩儿喝二两。”

    估计老爸也是忍了很久，没犹豫，“行，我去找酒。”

    王老实没弄多复杂的菜，可着冰箱里有的，弄了三个小菜，又有老爷子找来的花生，也算四个菜了。

    老爸找了一瓶珍藏时候不短的酒，包装可能一般，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爷俩小口喝着，吃着，聊着。

    别看退休在家，老爸一直没有放下思考，说了不少真知灼见的话，王老实觉得受益匪浅，以前很多想不通彻的，在老爷子的提醒下有种豁然开朗。

    尤其是时下，一些个王老实非常看不惯，用他文青的态度看，都是糟心的事儿，搁在王嘉起嘴里一分析，同样的事儿，又出了另一个味道。

    尤其是一些个外向型的名嘴儿，他们鼓吹的一些言论在王嘉起的点评里就一个词儿‘居心叵测’。

    “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只不过换了种方式，披了一身华丽的外衣而已，民族~败类也摇身一变，跳梁小丑————”

    王老实确认老爹喝多了，这么泄愤的话都说出来了，搁在以往不可能，就算心里想，也不会这么直白。

    服侍老爸睡下，王老实打算下楼收拾残局。

    没成想老妈已经悄悄回来了，正在洗碗。

    看得出老妈满脸也是疲惫，毕竟年岁不饶人，王老实默默过去，从老妈手里抢过洗碗布，“我来吧，您赶紧休息去。”

    李梅强自说，“没事儿，我不累，你回来也不说一声？”

    王老实在洗碗，当妈的就站一旁看着。

    刚才吃饭，爷俩也没糟践东西，没多少要刷的。

    “儿子，你今年多大了？”

    王老实一愣，虽然不知道老妈为啥这么问，他还是在心里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计算了一下，“二十五了。”

    李梅微微叹口气说，“虚岁二十六啦。”

    让自己老妈说的心里真发毛，他硬着头皮小声说，“您这也累一天啦，要不上去睡吧。”

    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当妈的转身上楼了。

    王老实在楼下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怏怏回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翻过来调过去的睡不着，王老实又起来，从书桌上把手机摸过来。

    翻看着通讯录，定格在查芷蕊的名字上，犹豫了一会儿，拨了出去。

    “喂，这么早就打电话？”话筒里，查芷蕊的声音有些慵懒，估计是还没起床，算算时间，确实有些早。

    王老实打开床头灯，起身站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寂静，“我睡不着，就是想给你打电话。”

    查芷蕊问，“有心事？”

    “算是吧。”

    “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话筒里，查芷蕊说，“我现在是最好的倾听者，如果你愿意说。”

    王老实想了下问，“你就没想过回来么？”

    话筒里没有声音。

    这大概就是回答了。

    “嗯，过几天我过去看你，顺便跟你说点事儿。”

    查芷蕊声音很清，说，“好的，我去接你。”

    王老实强笑着说，“好。”

    放下电话，王老实转身又出了房间，在楼下，找了一瓶红酒打开。

    味蕾感觉着红酒的香醇，脑子越发的清醒，老妈估计是在姐姐那儿受气了，就算闺女是自己的，可现在是人家的媳妇，孩子也是人家的。

    若不是心疼儿子在外忙碌奔波，估计老妈指不定说出什么来逼自己。

    其实王老实倒希望老妈直接骂出来，逼自己一通倒好，省得憋在心里，时间长了真不是个事儿。

    一晃儿，自己回来都六年了，瞅瞅现在的自己，王老实发觉自己叹气越发的频繁了。

    ——————

    吕建成的谈判队伍跟着王老实一起进京，把人扔到司家瑞那里，让司教授给他们讲讲，临时抱拂教，多知道些总是好的。

    王老实自己回到院子里，林子琪没在。

    问了下张阿姨，这几天林子琪倒是回来过，但没住。

    说真的，王老实也不知道这阵子林妞儿在折腾什么，问也不说。

    当晚，王老实没联系林子琪，而是喊了刘彬一起聚聚。

    最近一年来，王老实和刘彬能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两人见面时，各自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疲惫。

    也没去什么地儿，就在王老实家的餐厅里，也没弄什么菜，几个简单的下酒菜，两个人自斟自饮，随意说这话。

    半瓶酒下去，两个酒量一般的人话匣子都打开了。

    以刘彬的性子，王老实都佩服他过上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忙活孩子，还要在单位里拼死拼活的，“你特么的就一个科级干部，至于么你。”

    王老实忍不住说了刘彬一句。

    刘彬憨笑几声，略带愁苦的说，“三哥，你是不知道，全华夏最忙的就是科级干部，其中的苦你是没体会到————”

    这是要倒苦水的节奏，王老实可没心情听，赶紧叫停，“你别说，跟我说也没用，找你家小云念叨去。”

    刘彬苦着脸说，“哥，你不地道啊，勾起我话来，又不让说，想憋死我啊！！”

    酒喝完，王老实心里痛快了许多，他没让刘彬说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自己倒是讲了不少，东一句西一句的，把刘彬给郁闷坏了，基本没听明白王三哥到底要说啥。

    第二天，王老实带领自己的随从进入风景山庄，宣布闭关，对外联络完全交给韩曦掌管，“天塌下来没砸到这儿就别打扰我。”

    包括老牛在内，都用神经兮兮的眼神儿看着走进那座小院的王老实，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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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八，终极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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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的体系和整体架构在专业人士那里绝对就是一滩屎，很多人甚至都纳闷，怎么就那么赚钱。

    用司家瑞的私底下说法，王老实一直推行懒人模式，用非常高冷的范儿创办一个企业，侵入某个行业，用创新制造掠夺式的暴利，然后组织一个看上去还像模样的团队，撒手不怎么管，直到看出了些许问题，用手里的鞭子抽打几下，让企业回到正轨上。

    偏偏这种模式一直在成功，几乎每个项目都在良性的扩张中，还没忘了赚钱和花钱。

    商业圈里的人无比啧啧称奇，却无从破解。

    司总也跟王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傻人傻福还是啥了。”

    外人肯定闹不明白王老实这是为什么，就一个原因，王老实自己清楚自己能吃几碗干饭。

    论管理能力和专业能力，王老实光棍的坦率，自己就是渣儿。

    他的长处就是高人一等的见识和对发展脉搏的精准定位。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王老实一直没有冒然让自己亲自操刀做哪一个项目，就算做某些事儿，也是找其他人按照自己的设想一步步的走下去。

    那么未来呢，王老实所倚仗的资源在一天天的过去，早晚一天，他会原形毕露，虽然不是多确定，王老实也认为自己有可能会把现在拥有的都失去，那样的话，忒给重活人士丢人啦。

    幸好的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儿，让王老实多了一些审视自己的机会，也再次激发了他内心的某些懵懂。

    所谓闭关，其实就是王老实把自己放逐到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里，集中精力，抛开杂念，彻底的回忆，思考，酝酿。

    当然，这三天以王老实贪图享受的秉性，绝不会亏待了自己，除了没让人过来暖床，吃的喝的啥都没委屈自己。

    赚钱不是体现价值观的唯一标准，但经济社会里，赚钱绝对是公认的最佳衡量方式，王老实也不是什么清高到不可方物的，他也认同这个。

    用王老实自己的脑袋思考，用产品赚钱是第一层次，创意是第二层次，服务是第三，而终极模式就是用钱赚钱。

    王老实把自己关在这个小院里其实就是想赌一把，能不能成，他心里也没底。

    如果成功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稳妥踏实了，再想做什么事儿，难度会降低到忽略不计，哪怕自己智商再下降一半儿，凭借这个大杀器，他王老实也能在华夏商圈里混个游刃有余。

    失败了也没事儿，王老实觉得自己踏踏实实再做几年，然后把名下的资产进行整合，自己名正言顺的搞职业经理人模式，把企业彻底上市，让严苛的制度去维系企业运转，自己可以洒脱的以成功人士的模样去逍遥人间，也对得起自己重活一次。

    目前王老实的布局偏向于保守，其心理不值得研究，不外乎就是不踏实，瞻前顾后的有所怕。

    联合能源是奔着捞一笔就走的心思，基本上不会出啥意外了。

    华夏未来是根本，最最不会被未来经济大潮吞没的就是教育，这是王老实保本的。

    华夏时代是不得已而为之，当然，有赚的机会不要，那是要遭天谴的。

    前苏食品是王老实无意中给自己建立的另一个支撑点，谁还能少了一口吃食？

    其他的就都算王老实想一出是一出的重生红利啦，虽然会给王老实带来数不尽的财富，却不是他最看重的。

    王老实的拥有在外人看来已经了不起到了令人眼红的程度。

    本来他也满足了，现在又不了。

    王老实觉得自己有本钱再搏一把，还可以变得更强大，更有实力，更让人敬仰！

    坐在宽大的书桌前，王老实眼前是一摞白纸，上面写了一句话，‘企业发展的终极模式就是资本运作’。

    资本一直都是真实存在的，不论信与不信，做与不做，任何人是无法影响到它的存在和发展。

    传统的金融资本运作基本上新兴势力是难以染指了，可是民间的闲散资金却多大数十万亿计，不需要多了，几个点就能成为一个令资本市场颤栗的巨大存在。

    如何把这些零散的庞大资金整合起来？

    只需要一个平台。

    目前已经有人在做，虽然还处于万事开头难的程度，未来却不可限量。

    王老实现在要做的就是吓唬人。

    他的目标就是服俊。

    眼下服俊的支付宝已经小有规模，但还没有到庞大的程度，顶多还是在设计开发，寻找思路的时候。

    按照王老实的记忆，这玩意儿还要几年的沉淀期，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也造就了服俊的创业神话。

    王老实没有冒然去找人家服俊谈什么融资合作，说句不好听的，王老实在互联网这个行业里算一号人物，但不是绝对的大人物，可这全世界，挥舞着钞票找服俊投资的大有人在，个个还都膘肥体胖，王老实把骨头里的油都榨干了也不行。

    按部就班的发展另起炉灶打对台，王老实一点想法都没有，或者说，他没有那个耐心，未必不能成，但是副处的代价让王老实觉得不值。

    略施手段，才显羽扇纶巾的潇洒，王老实就奔着取巧在做。

    重生人士最无耻的武器就是打时间差，用人家的方式来对付本人，还不带脸红不好意思的。

    这种事儿搁在王老实身上更没有问题，他从来不会为此脸红，脸皮厚，也是成功必备。

    王老实的招数也不新鲜就是接茬忽悠，可面对的对手不简单，他这一次得忽悠出境界来。

    境界从何而来，就得跟真的一样，还得让人家看到无从抵抗的未来。

    要不然，王老实敢打保票，服俊真能把自己当成傻子看，虽然，满世界的人都称赞自己是行业领路人。

    前文书曾说过，装逼是一种关乎境界、感觉、心态、气势的绝世行为，别的不敢吹，这方面，王老实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相比眼下还在嗷嗷待哺的服俊来说，王老实优势太明显了。

    电商平台，刘建在王老实的指点和扶植下，一日千里而去。

    物流方面，忽悠了几个有钱的货，比起服俊的啥都没有，这还叫公平竞争，再说了，哪儿有那么多公平？

    做了那么多铺垫，不就是为了最后这个第三方支付么？

    王老实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微钱包、微支付。’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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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九，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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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上大学的时候，韩曦还不大了解手机这玩意儿，总觉得那是大老板们或者有钱人才能用的。

    临近毕业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她也用上了手机，理由很多，反正每一条都说服她省吃俭用买了手机，哪怕话费再不是人揍的，韩曦也没觉得手机不方便。

    这两天她快被一个破手机给逼疯了，为了让自己舒服点，韩曦很勇敢的把自己手机给砸得粉粉碎。

    只是那个电话还是倔强的响起，韩曦不得不憋屈着接听，用谁都能听出来的假热情跟对方周旋。

    平时王老实手机没那么忙。

    这三天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疯，电话就没歇着的时候。

    要是公司内部电话还好，不用找别人，韩曦这个当红董秘就足够了。

    就算老资格的那几位，也得给韩曦一些薄面，再说了，人家是执行王董的命令，哪个脑子进水了，非得嘚瑟？

    偶尔有电话进来，韩曦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何况还没啥大不了的事儿，大部分都是到老板这里刷存在感的。

    让韩曦难以招架的都是些个她看来不能得罪的人。

    官面儿的个个来头都不小，大小都带个长，级别有高也有低，他们有个特点，那就是不好说话，王老实有重要事情不能接电话这个理由是吓不住他们的，或许在他们看来，不可能有再重要的事儿比他们的事儿更重要了。

    一开始还能和和气气的跟韩曦说，后面语气一般都不善了，因为韩曦油盐不进，顽固的让人咬牙切齿。

    另一种人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儿，他们倒没威胁之类的话，但是言语间不高兴还是有的，却又无可奈何。

    至于那帮所谓的狐朋狗友最气人，满嘴口花花，说话一点也不注意，怎么损王老实怎么来，可韩曦怎么也是个大闺女，一些荤~段子这帮货也不知道避讳些。

    就是因为他们的素质，让韩曦不得不换了新手机，想想都恨得慌。

    韩曦不好办的是林子琪的电话。

    林子琪只是重复了几遍，“我是林子琪，让落实听电话。”

    韩曦的解释也没花样儿，“王董说任何人电话都不接，我这————”做出一番为难样。

    人家林子琪也不胡搅蛮缠，很快就挂电话，但是，没过多长时间，还打过来，依然是那个口吻，那句话。

    韩曦在不知道第几次之后，彻底崩溃。

    拿着电话冲进王老实的小院，她实在挺不住了，这才第三天早上。

    王老实瞅着韩曦那一脸天灾的模样，心里有些纳闷儿，虽说拿着电话不轻松，也不至于吧，估计这两天大概受苦了，接过电话后，他和善的说，“辛苦你了，放几天假，调整调整。”

    韩曦咬着嘴唇点点头，没说话，这老板还算有人味儿，知道自己不好过。

    不过，她还是把记录给了王老实，这就体现她的能力了，哪些重要电话需要回，哪些她已经处理不需要，哪些说了什么事儿，清清楚楚，分门别类，一目了然。

    打心眼里，王老实得夸两句。

    韩曦离开了，完全是一种脱离苦海的解放感觉。

    看韩曦一出来，围在门外的不少人都过来问，“王董什么时候出来？”

    “王董在忙什么？用不用我们帮忙？”

    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到风景山庄里等着的有好几个，主力自然就是牛、白、曹三大老板，还有他们三个纠集的一批小老板，当然，那些小老板们是没资格到台面儿上说话的，也就到跟前儿混个脸熟。

    “王董没说，大概要待足三天吧。”韩曦也没问王老实，不过她也看出来，老板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桌子上一摞稿纸，废纸篓里都满了，既然打扫卫生的服务员都没动废纸篓，那么说明那里的废纸也非常重要，韩曦也算聪明伶俐，自然绝口不提王老实在做什么。

    一帮人看着韩曦坐上王老实的车绝尘而去，心里都嘀咕，这是咋啦？

    怎么韩秘书出去啦？

    做梦都想不到，韩曦是歇班去了。

    好吧，接茬儿等吧，反正人多，也不寂寞。

    院子里，王老实扫了一眼记录，那些所谓的重要电话，他连一点兴趣都没有。

    唯有第一条，林子琪打来二十七个电话，让王老实惊讶。

    “子琪，有急事找我？”

    林子琪说，“没有啊？”

    王老实紧张的心立马放松了下来，没事儿就好，“好吧，吓死我了，好几十个电话，我刚把韩曦骂了一顿，就没这么不懂事儿的，也不看看是谁电话，回去就开除她！！！”

    话筒里，林子琪咯咯笑了，她跟王老实这么长时间了，还听不出王老实这虚张声势？也不点破，说，“不用的，我就是想你了，好多日子没见你了。”

    一提这话，王老实怨气又上来了，“你还知道想我，我都快忘了你啥模样啦！”

    林子琪知道王老实为啥抱怨，赶紧说，“好啦，都是我的错，等你回来，我好好补偿你，总行啦吧？”

    这还算句安慰人的话，王老实瞅了瞅其实已经完工的草稿，再想想自己这不知道肉味的日子，忍不住遐想起来，好半天才说，“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耍赖。”

    也算老夫老妻了，林子琪听出来王老实那色色的涵义，不免有些娇羞，啐了一句，“你就知道那个，不害臊————”

    那些事儿暂且不说，王老实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得问，“你最近在忙活什么？问你也不说，连人都看不见。”

    林子琪犹豫了下说，“在学习啊，课程很紧的。”

    “学习？学啥啊？”王老实可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以为林子琪因为自己和林家那头不睦烦呢。

    “就是报了几个兴趣班，什么都学点，礼仪，瑜伽，语言什么的，看到什么好玩儿就学点，多学习点总有好处。”林子琪说的轻描淡写。

    王老实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哪儿不对，可又想不明白，就说，“也对，学点有兴趣的不是坏事儿，这是好事儿，干嘛还要瞒着我，真实的。”

    林子琪说，“也不是瞒着你，就怕你笑话我————”

    ——————

    就这天，中午，王老实闭关结束，出来跟风景山庄的一帮人热闹了一番。

    在里面都干了什么，王老实一字没提。

    收拾房间的事儿，都是老江带人做的，服务员都没让靠前。

    大事儿，几个货都心里有数，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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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我还得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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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吃得有些快，酒杯没端起来几次，王老实就扒拉了几口饭，然后速度离开。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剩下几个货你看我，我瞅你，怎么就那么别扭。

    送走了王老板，几个人重新入席，菜还没上齐呢，话也没说透，不能就散了。

    牛总手里的筷子拿起放下好几次，看着其他人说，“这次意思不大一样啊，得多大动作？”

    谁也没接话茬儿，没办法接，鬼知道王老实在里面折腾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刚才服务员可偷偷过来说了，那些废稿纸都已经烧了，灰烬都顺着马桶冲走了，重视程度就不用再分析了。

    喝了几杯闷酒，几个货里，说话份量稍大些的白老板淡定的擦了擦嘴和手说，“既然王董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可有一样，哪一次，王老板折腾的不赚钱？咱心里都明白。”

    “那是。”曹老板毫不犹豫，眼下他也算京城商圈里有数的一个，多个项目可都是跟着王老实混的，钱赚得都手软了。

    惟有老牛心里犯嘀咕，没办法，他自打从小就这毛病，甭管什么事儿，都好琢磨些乱七八糟的，当然，跟着王老实混，赚了大钱，他没说的，心里肯定认。

    见牛老板也点头承认，老白心里舒服多了，“啥都别想了，准备钱吧，我看既然王董上这儿来，就有带着我们的心思，别到时候一用钱，咱拉胯，丢得起那人？”

    石锺一直没说话，和几个长辈儿在一桌上，真没他说话的地方，当然，他也不想说话，心里面，石锺觉得这次可能和猜测的不大一样，作为一个善于观察的人，他认为王董大概就单纯的是找个清静地方，至于带谁一起做，应该还不至于有啥想法。

    瞅了瞅白老板，石锺把心思藏的深深的。

    ——————

    王老实没直接回家，他让老江开车去了商场。

    上一次去美帝，他就没特意给林子琪带什么礼物，不是必须有，但有比没有好看。

    给女人买东西，王老实有个秘诀，那就是拣贵的来，至于款式啥的觉口不问。

    很多人在乎的是你买了，而不是这东西是不是需要，说白了，让她知道心里有她。

    王老实挑的是一条钻石项链，至于有多好看，他没在意，四万八的价格比较合适，拿下。

    售货员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老实拿着东西走了，怎么也是零售界精英，多年经验在身，真就没见过如此爽快的买家，也不挑，也没试，更没要什么打折，开票交钱，拿东西走人。

    在王老实挑的时候，他旁边也有一对小情侣也在挑，大概是要结婚了，正在选钻戒，两人正在为价格和款式纠结的时候，王老实到了，然后就是风一般速度完事儿。

    那姑娘也瞅着发愣，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男友，不大的眼睛里，透出了无限的涵义，瞅得她男友浑身发冷。

    出了门，王老实把购物袋、发票啥的全扔到一边儿，把手链放到口袋里，能将就了吧。

    王老实去了林子琪家。

    林子琪的爹妈都在。

    看王老实来了，邵丽很高兴，跟林国栋说，“你赶紧买菜去，别忘了买只烤鸭子，落实喜欢吃。”

    王老实赶紧拦着，别特么的逗了，这不是作死么，“别、别，我坐会儿就走，晚上还有客人要接待。”

    拉着林国栋坐在沙发上，王老实说，“真不是跟您客气，在这儿我也不用客气吧。”

    如此一说，林国栋似乎很满意，笑着说，“对，就该这样。”

    话题太好找了，王老实把自己跟着领导出访的一些见闻说说，就足够了。

    林子琪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到茶几上，递给王老实一个苹果，至于她爹妈，没有，王老实心里那个嘀咕，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么，赶紧顺手从口袋里把手链拿出来递给林子琪，“没看到什么新鲜的，给你买了一条，下次你跟我一块去。”

    林子琪接过来，打开盒子，拿出手链，在手腕上比了比，问她妈，“好看吗？”

    邵丽心里满意极了，伸手给林子琪带上，瞅了一眼王老实，“还是落实眼光好，我瞅着真适合子琪，好看！”

    林国栋笑了笑。

    说了一会儿话，抽冷子，王老实给林子琪递了个眼色，林子琪抿着嘴乐了，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妈，我跟落实出去了，晚上别等我吃饭了。”

    邵丽两口子也只能心里叹气，闺女大了啊。

    从林子琪家里出来，王老实问林子琪，“想吃什么？”

    “不是要招待客户吗？”

    王老实一脸坏笑，捏了捏林子琪的脸说，“骗人的，我不信你没听出来。”

    林子琪气鼓鼓的在王老实腰间拧了一下，“我还真以为你————”

    原先程志翔的餐厅由他妹妹代管，别说，她比她哥靠谱儿多了，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经理看着，加上餐厅品味足够，在京城里算西餐里非常不错的了，不提前预定还真没位子。

    王老实跟林子琪到了之后，也只能到办公室吃，总算两个人也不是多讲究的人，吃完就走。

    程志翔他妹妹来的时候，王老实正往外走，弄得小姑娘一愣愣的，她可是接到餐厅电话特意赶过来的，这就走啦？

    王老实摆手说，“有点事儿，下回来了再细说，你这儿弄得不错。”

    扔下一头雾水的程彦青，王老实跟林子琪人影儿没了。

    程彦青招手喊过一个服务员来，低声问，“没招待好？”

    服务员迷惑的说，“不能吧，光小费就给了好几百呢。”

    这么一说，程彦青心里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儿啦，你去忙吧。”

    ——————

    林子琪在车上忍不住又掐了王老实一顿，她怎么可能不明白王老实这么着急是为啥？

    王老实腰间疼，脸上抽搐，也没喊出疼来，让人笑话。

    果然，林子琪确实了解王老实，一进屋，王老实就亟不可待。

    两人前戏一般都不多，林子琪也好久没见着王老实了。

    王老实从包里掏出一盒大包装的，很无耻的说，“今儿都用了吧。”

    林子琪翻了半天白眼，看也不看，直接给扔垃圾桶里。

    王老实一愣，“干嘛？”

    林子琪说，“不用那个，我买药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药来，在王老实眼前晃了晃。

    王老实一皱眉说，“吃那个对身体不好，还是别了。”

    林子琪也不管害臊了，撅着嘴说，“没事儿，一年也吃不了多少。”

    可不呗，两人可是聚少离多。

    还没等王老实说话，林子琪推了王老实一把，把王老实推倒在床上，她扑在王老实身上，吹着气在王老实耳边说，“一会儿我还得回家呢————”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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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一，换个步伐走路

﻿    ..Co

    林子琪和王老实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空闲的时候，王老实多次到司家瑞那里开小会儿，甚至召回一直搞神秘的那新，这个货似乎脑子不大灵光，把好好的监察部搞得神经兮兮。

    王老实因为要再次去美帝，所以，事情安排的比较密集。

    说实话，司家瑞对王老实的设想不是特赞同，觉得太过冒险，他指着王老实弄出来的那份东西说，“你完全有精力和实力自己搞，干嘛非要逼人家合作？”

    王老实一脸的郑重，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纸上画着什么，“将来，或许是无数人都在拼命的这么做，但是，我认为他们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不划算，与其把精力耗费在自相残杀上，不如拉过来一起做。”

    司家瑞很认真的看着王老实，他主要盯着王老实的眼睛看，想要从那里找到一些真实，王老实这个理由说过，他是不信的。

    “你怕他们吗？”

    “怕？”王老实呆了呆，心里想，或许有，但绝不是主要的，他摇摇头说，“谈不上，我只是想换个步伐走路。”

    轮到司家瑞不解了，换个步伐走路？难道以前有问题？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么我尽快准备好。”

    王老实拿过自己的计划书来，翻到其中一页，划了一条线说，“这里是节点，前面的可以给他看，后面的慢慢放出来。”

    司家瑞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那条线说，“让他意犹未尽。”

    “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必须让服俊明白，不是我们自己不能做，外部环境准备上，GS已经完全准备好，只不过我们希望更强大，他只是选择之一，不是全部。”

    想了一下王老实又说，“让邱宏伟加入，后勤服务上，他比较懂，要给对方足够的压迫感。”

    司家瑞点点头，从正确的实力对比上，GS绝对是占据主动的，犯不着自降身份。

    王老实再自信，也得按照商业原则来，最近一段时间，那新的主要工作就是搜集服俊的主要情报，知己知彼，这个基本原则他还是要遵循的。

    好在服俊的消息不需要上天入地的本事，那新很好的完成了主要工作。

    王老实看过那新的报告后，坚信服俊绝对没有像自己这样详细的了解对手。

    在见到报告之后，王老实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主观错误，服俊是牛掰，但不是现在，他还在组建团队，搭建平台，宣传思想的阶段，远没有叱咤风云的程度。

    王老实指着报告里的一段文字说，“如果接触失败，不惜代价把这个人挖过来。”

    他是看着那新说的，这样的脏活儿肯定不能让高大上的司教授来做，那新猥琐的人品绝对合适，他自己也凑了过来看。

    “严文雷？”

    王老实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杀伐的气息，“挖不动，就想办法废了他，总之，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给对手留着。”

    这是王老实少有的决绝，司家瑞身体动了动，那新也讶然。

    幸好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个，连一直伺候的韩曦都没在。

    严文雷，服俊的合伙人之一，与那些明面的人不同，此人一直藏身与其他人身后，但是根据那新的调查总结，这个人是支付宝团队的领导人，说白了，他就是执行服俊意图的总执行人，其核心价值就不言而喻。

    无论是司家瑞还是那新，都不觉得王老实这次的决定有什么不对，都说商场如战场，其实这是故意往好听了说，商场比起其他领域来说，只脏不干净。

    多恶心人的手段，多不是人的招数遍地都是。

    以前王老实可没有这样的时候，此番对严文雷的指令，才真正符合一个企业领导的气质。

    人若软弱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王老实这个任务恰好符合此原则。

    ——————

    京城国际机场，国际出发。

    王老实在闸口，他对面是林子琪。

    这些日子，林子琪真是疯了，王老实心里怕林妞儿把自己玩坏了，他眼圈都黑了，脸上也带样儿了，司家瑞算正经人了，至少表面上是个正经的，他都看不过去，说了几句，“不能饿了才吃，不能渴了才喝，不能困了才睡，不能累了才歇，不能病了才检查，不能老了再后悔，你这才多大？”

    王老实是有苦说不出。

    林子琪说的话是，‘这次先捞足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至于王老实自己，其实也是兴致勃勃，比起以前，林子琪放得更开了，年轻人，一旦玩起来，不计后果是有的。

    看着林妞儿的依依不舍，王老实也忘了自己的腰酸腿软，手在林子琪鼻子上刮了一下，低声说，“等我回来，我得缓缓————”

    顿时把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林子琪羞怒着说，“瞎说什么啊！赶紧走。”

    时间有些紧了，国内还不大兴吻别啥的，王老实还是把脸凑过去，意思是你得来一下，林子琪心虚的四下瞅瞅，用她最快的速度在王老实脸上啄了一下，然后跳开，低声说，“早点回来。”

    王老实点了点头，冲着林子琪挥挥手，进了闸口。

    飞行时间是十一个小时，王老实一直在睡觉，最近精力消耗有些大，和林子琪在一起时，消耗就不小，再加上大事儿临近，王老实思考的时间明显比以往多了太多。

    就这次到美帝而言，除了和丁震源商量些事儿，还有就是带着吕建成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打交道，他心里真没底气。

    另外就是查芷蕊那头儿，王老实也得费点心思，这丫头最近成精，在美帝玩儿的有些嗨，给王老实的邮件显示，这妞儿真有进入养老模式的迹象，她妈到美帝来看她，她愣是把章敏给忽悠的喜笑颜开，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花招儿，反正，她让她妈相信，自己闺女还是比较正常的。

    王老实问过，她不说。不过，王老实也不认为是多大的理由，只不过多年积累的傲娇因素，这回，王老实打算认真的谈谈。

    一阵颠簸，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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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二，我——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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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帝的时候，王老实最多的就是抬头看天，看看美帝鬼子的蓝天，多少有些贪婪，在对世界的影响上，必须得承认，美帝玩儿的很高，当然，也忒不是人，祸害全世界，满足自己。

    吕建成给王老实拿过来一份行程安排单，上面就是要接触的各大投资机构的名单和谈判时间。

    王老实看了一眼，重新推给吕建成，说，“还是太紧密，我们不能急，慢慢来，要有看风景的心情，见面接触只是顺手。”

    看风景？吕建成有些糊涂，虽然从开始王老实就强调宽松，可是他就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吕建成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本着锻炼吕建成的心思，王老实没有指点太多，见吕建成理解有障碍，王老实才说，“只需要告诉对方我们来了，就足够了，等对方的反应，然后再安排。”

    吕建成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准备，向你的老领导多请教。”

    “丁总？”

    王老实点点头，放着丁震源在美帝混，不用多亏，有丁震源帮衬着，总归好些，凭借眼下这个团队，真心不是人家的对手，连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王老实是坐查芷蕊的车离开的，吕建成和查芷蕊打了招呼。

    查芷蕊带着一副宽大的墨镜，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王老实打趣问她，“干嘛，怕见人？”

    车子开的不快，查芷蕊很专注，“你知道不是的。”

    “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忽悠你妈的。”

    查芷蕊扭头扫了王老实一眼，没说话，明显人家这是不愿意说。

    王老实侧头看车外，说，“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问了。”

    好半天，查芷蕊似乎很挣扎，低声说，“需要的时候，我会回去的。”

    王老实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给家里人报平安，一边编辑短信，一边说，“我可没逼你，还是按照你的想法来，就是觉得你在折磨自己。”

    当晚，王老实和查芷蕊一起吃了晚餐，然后住进湖边一家酒店。

    收拾完，王老实问，“你是住下还是回去？”

    此话问得查芷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半响，才红着脸说，“我——我回家————”

    王老实心里偷着乐，一本正经的说，“我送你。”

    查芷蕊傻傻的被王老实送到家，这个和她做的准备差了好多。

    其实距离查芷蕊的房子很近，不过，路上几乎没人，要不然王老实更愿意走路送过去。

    站在门外，看着漆黑的房子，看来查芷蕊的房客没在，查芷蕊小声问，“你不上去坐会儿？”

    王老实摇摇头，“不了，时差还没倒过来，顶不住了。”

    “哦——”查芷蕊的语气中，似乎有些失望。

    说实话，查芷蕊的态度和表现让王老实心里真痒痒，没想到这次过来，查芷蕊变化真不小，可惜啊，他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妞儿疯狂的压榨下，王老实觉得自己该把锻炼身体提上日程了，要不然真接不住林子琪了。

    更何况，王老实最近思考的比较多，颇有一种高尚的情操占据心灵的味道。

    那种男女间的复杂对王老实来说太难驾驭了，他不想两人之间最后变成自己当初唾弃那种，虽然这货其实不怎么严谨。

    ——————

    美帝的投资不是那么好拿，世人皆知。

    可王老实的平台也不那么好进，这是美帝方面眼下最大的感觉。

    和以往那些华夏来的创始人不同，GS方面给美帝方面传递的信息就是，我不鸟你们，想要进入GS平台，那就按照GS规矩来。

    真正进入GS视野的是六家投资机构和个人，其实还有很多，王老实在丁震源的指点下，选择了其中的六家。

    丁震源对王老实拒绝了倭国投资人有些意外，不过他没说，倭国和华夏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很多年轻人都或多或少受到影响。

    这种情况就不能用理智来评价了，丁震源清楚自己的地位，再怎么说，自己只是一个打工的，虽说王老实给了他不少，但位置不能错了。

    谈判的焦点就是投资方式，美帝方面的想法就是GS开放投资平台，接受来自美帝等地方的资金，把GS变成一个共同拥有的投资平台。

    这种形式是王老实不大喜欢的，虽说，一定时期内，GS肯定还是在王老实的领导下经营，但是，所有权却变了，按照规矩，投票权是和投资总额挂钩的，投资多少钱，就拥有多少话语权，哪怕美帝方面再看得起王老实，给王老实多一些，最后到了关键时刻，GS投资是谁的也不好说。

    如果GS单单是为了滨湾广场项目，那也就算了，王老实的设想就是把自己名下的各种资产最后都整合到GS名下。

    王老实希望各方共同出资，重新做一个新的投资平台，新的投资机构将在王老实的掌控下介入滨湾广场项目，至于其他的方面，这个新机构是不涉及的。

    所谓的谈判，其实就是互相扯蛋，扯到一定程度，双方都试探到对方的底线，然后调整自己的设想，慢慢去的碰撞。

    这肯定是个漫长而又无聊的过程。

    王老实自己肯定是不会钻进去受苦，把事儿推给吕建成的团队就可以了。

    人家美帝方面的老大们也是如此。

    似乎是为了尽地主之友谊，王老实参加了多个活动，都是美帝方面举办的。

    有舞会，这需要舞伴，王老实没让查芷蕊来，而是给韩曦弄了一套靠谱儿的礼服，挽着就去了。

    还有酒会，这个随便多了，王老实还在神坛，要跟他凑近乎的人不少，混个脸熟而已，王老实尽显素质，表现的无可挑剔。

    慈善拍卖会，这个王老实最讨厌，得花钱啊，不拍件东西说不过去，这种拍卖的核心就是糟践钱，至于能拍到什么好东西，想都不用想。

    不光是这个，王老实还得那点东西出来，这货也不讲究，偷偷让查芷蕊到唐人街上淘了一件送上去，明显就是蒙混过关。

    王老实人在美帝，关注却在国内，司家瑞终于准备好了，开始和服俊正面接触，相比美帝这头儿，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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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三，他们有仇？

﻿    ..Co

    服俊的办公地点其实就是居民楼，不为别的，就是便宜。

    虽说折腾了些玩意儿，服俊的手头一直不大宽裕。

    头些日子，接到了京城一个朋友的推荐，著名的经济学专家司家瑞教授带队前来拜访，让服俊真有点受宠若惊。

    人的名树的影，司家瑞在王老实眼里不是多高大，甚至还有点那啥，也就是王老实运气好，连蒙带唬的，司家瑞算上了贼船，到了别人那儿就大不同了，妥妥光芒万丈。

    服俊也顺便打听清楚了，司家瑞眼下给那个王落实打工，那么可以确定，人家是带着旨意来的。

    GS投资名头在互联网圈里名头不小，都有点领头羊的味道了。

    人家来找自己干什么？

    服俊心里全是惊疑，明摆着，大鱼吃小鱼的丛林原则在任何行业都是至理名言。

    从开始创业开始，服俊同志就一直艰难度日，他坚信自己的道路走得无比正确，甚至有绝对的信心。

    问题在于，技术和需求的发展滞后与思想，很多看来都是顺理成章的创意，要实现起来难于登天。

    GS在滨城搞的创意园区红红火火，服俊也去考察过，很多项目都非常棒。

    对王落实的眼光和理念，服俊都佩服，也完全赞同，就是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了。

    除非王落实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养着，或许真有绽放的时候，但养到什么时候，服俊自己都不好判断。

    这时候，市场的需求还不到支撑新兴消费理念的时候，哪怕基础设施也差的太远。

    那么王落实找自己要谈什么？

    服俊和王老实有一个同样的习惯，那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一支笔和几张稿纸，把自己想到的如同画鬼符一样写下来，然后翻过来再思考。

    他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也只能摇头，服俊无法猜出对方目的是什么。

    既然想不出，那就别浪费时间了，眼下他最重要的工作还是和那些吸血鬼们谈判，按照他的目标，04年最少应该再融资一轮，没有新的风投进来，他举步维艰。

    上一次融资的钱因为服务器和办公场所，基本上花得没多少了，如果不能继续吸引投资，就又要山穷水尽了。

    不过，服俊也有点习惯了，和那些人打交道多了之后，很多事儿服俊已经学会了麻木。

    到了等米下锅的时候，人家再狠，也得认。

    服俊起身打开门冲着外面喊，“晓晴过来一下。”

    助理蔡晓晴一流小跑儿来到服俊办公室，“服总。”

    服俊从凌乱的稿纸里挑出一张纸，说，“人家那么正规，咱也不能当杂牌军，通知这些人，明天都正装，另外把车子准备好。”

    蔡晓晴接过名单，瞅了一眼，点点头说，“明白了，我马上通知，还有其他注意的吗？”

    服俊想了下摇头说，“暂时没有了。”

    ————————

    本来司家瑞想要拜访服俊公司总部的。

    可是服俊知道自己这里什么成色，很委婉的拒绝了，提出直接在酒店的会议室里见面。

    司家瑞也没坚持，也婉言谢绝了服俊接风宴。

    双方都是十几个人，几乎同时抵达服俊预定的酒店停车场。

    服俊这人算心宽的，不在意一些东西，但他带来的人不成。

    要求的是正装，但是五花八门啥都有，各种款式参差不齐。

    车子也是，三辆车汇聚了三国演义。

    再看人家，连男带女都算上，清一水的黑色西装，女的也是黑色职业装，非常的整齐。

    车子也是三辆，都是一模一样的黑色奔驰商务。

    从装的角度，邱宏伟深得王老实真传，讲究个错位欺负人。

    邱宏伟为了今天的亮相也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司家瑞看在眼里，不管心里怎么想，一言不发，很坦然的接受了。

    还得说两个老大都有范儿。

    司家瑞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服总，冒昧打扰，还请海涵。”

    服俊快步走过来，双手伸过来，一脸恭敬的说，“招待不周，让司教授见笑，晚上说什么也请司教授给个薄面，让服俊尽地主之谊。”

    一切都那么和谐自然，从停车场见面开始一直到中午休息，双方都在扯，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玩意儿。

    只有服俊向司家瑞请教了一些高深点的问题，司家瑞也会卖弄，说得高端华丽，宾主尽欢。

    实际上，服俊心里跟长了草一样，猜不透这个老货到底啥章程。

    ————————

    回到美帝这头儿，吕建成私下报告王老实，目前还处于扯蛋的阶段，对方似乎也不大着急。

    王老实知道鬼畜们啥心思，淡淡的说，“那就慢慢交流呗。”打心里，王老实把那帮货当成磨刀石了，历练下自己的这帮菜鸟们，费用不高，也划算。

    查芷蕊领着王老实去了一家比较牛掰的餐厅，王老实从一进去就感觉到了，这里不是为了吃饭，就是为了迎合人家规矩来的，说白了，此餐厅就是给有钱人准备的装逼舞台，那些有钱的傻鸟还趋之若鹜。

    反正王老实觉得自己折腾了三个多小时，还是饥肠辘辘，跟特么的没吃差不多，还让那点玩意儿把饿劲儿勾了起来，虽说吃饭的程序和礼仪很讲究，可讲究的让王老实觉得是遭罪。

    吃饭的时候，查芷蕊尽显优雅，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不过还带着生疏的痕迹，她告诉王老实，去年年底的时候，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人————

    王老实没想到还有这个事儿，好奇的问，“那算相亲吗？”

    查芷蕊一直看着王老实的眼睛，问及时，她很肯定的点点头。

    没问对方是谁，也没问过程和结果，王老实小声说了一句，“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仇啊，这么狠。”

    查芷蕊根本不用多想，一下子就明白了王老实这话啥意思，怒目而视！

    “得，我道歉，说话没没把门的，跑火车了————”，王老实可知道这妞儿性子有多烈，闹不好，她真敢直接掀桌子。

    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半天才缓过来，还是王老实主动问她，“你原先那辆车呢？现在这辆可不怎么样。”

    “借出去了，这辆是租来的。”

    王老实这才恍然，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车实在和女孩子搭不上边儿，查芷蕊不是那么邋遢的人儿啊，原来如此。

    吃完了这别扭的饭，坐上车，王老实才说，“其实你何苦呢，省吃俭用的，都给美帝交了税，咱国家再不受你待见，也不至于资敌吧。”

    查芷蕊终于乐了出来，“你真贫，什么跟什么啊！”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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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四，勇者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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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俊和司家瑞两个团队接触第二天，他口中一直尊敬的司教授终于露出了獠牙。

    微钱包、微支付计划抛出，砸的服俊脑子里一直嗡嗡作响。

    首先，微支付看上去是那么的完美，还接着地气。

    其次，微钱包的功能令人心颤，操作性毫无阻塞。

    最后，整个计划给服俊的感觉就是压迫，几乎无法呼吸。

    服俊他过去这么多年一直努力和扑腾的核心其实就是奔着支付宝去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支付宝服务，在他心里，支付宝就是他的命根子。

    GS提出来的是合作意向，服俊不这么看，双方对比差距太大，商场上从来不会天上掉馅饼，当有巨大好处时，必然有深不见底的坑等着。

    对方这是要吃掉自己，服俊越发相信，人家GS这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威胁，要把自己消灭在萌芽里。

    怎么办？

    服俊思前想后，却无力的发现，自己出路不多，若不想给别人做了嫁衣，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冲出重围，杀出一条血路来，让支付宝活下去，并发展起来。

    难么？

    肯定难，不会轻松，尤其是有了GS这个强大的对手。

    服俊非常认真和客观的给双方做了一个实力对比，各方面的，很全。

    结果不大乐观，GS太强大了。

    微支付的企划书，服俊只看到了一半，另一半人家没给，当然，有前面一半儿，后面是什么成色，根本不需要怀疑。

    ‘王落实’。

    服俊在纸上写了好几个王老实的名字，都给画了框，眼下服俊非常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意思。

    不过，服俊不认为自己没有一博之力，他的底气来着这个时代。

    这就是王老实的失误了，他把眼下的服俊想的过于强大了，其实，服俊目前仍处于积累阶段，同有多产业支持的GS相比，服俊还太弱小。

    所以，司家瑞带给服俊的合作意向有些过了，好处太多，让服俊不得不多想，甚至想歪。

    服俊坐在自己书房苦思冥想，司家瑞也给王老实通了电话，虽然王老实那里还是半夜，但事关重大，也顾不上了，司家瑞坚信，合作是没可能的。

    理由？

    司家瑞说，“服俊非久居人之下的人，哪怕他输得干干净净，他也不会低头认输。”

    王老实纳闷了，他起床走到书桌旁，问，“司教授，我提出来的是合作，并没有要驾驭他意思啊？”

    “也许我们是这么想的，但人家未必这么理解，又或许，服俊就不想在这方面与人合作。”

    王老实沉默了一会儿，“再接触一次，如果不行就终止，开始挖人。”

    司家瑞有疑问，在他看来，王老实设计的已经非常优秀了，微支付比支付宝不知道要强多少，自己又不缺平台，更有资源，何苦非要跟支付宝较劲呢，“有必要吗？”

    教授的意思王老实听得出，自己这里什么都不缺，既然人家不想，那就自己干，未必就不能成功，说白了，只要组建一个执行团队，把王老实的设想贯彻下去，那么支付宝的那些人有没有不重要。

    服俊未来那一套体系展现的恐怖威力眼下还没有人能想到，恐怕服俊自己都未必敢这么想，可王老实感触太深，所以，放任这样的对手成长，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负责。

    王老实转瞬就做了决定，任何能够阻塞服俊的手段只要用了就不过分，他深吸一口气说，“司教授，您继续和服俊进行沟通，如果能合最好，不能的话，那就消灭他。”

    司家瑞第一次听到王老实这么坚决的固执，本来他是打算劝王老实放弃的，话到嘴边儿说不出来了，他只好说，“好吧，我尽量跟服俊多沟通，但结果我不大看好。”

    王老实说，“挖人的事儿您不大在行，也有损您的名声，这样吧，回头儿我让刘姐来。”

    司家瑞松了一口气，挖人这事儿他真是不大做得出，既然有安排，那就没问题了。

    放下电话，王老实又拿起笔来，在稿纸上写了一行字，‘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

    查芷蕊这几天其实挺失望的，虽然她掩饰的不错，可眼睛骗不了人。

    几次的暗示下，王老实都装作没听懂，他一步也没有踏入查芷蕊的闺房，甚至连拉手的动作都没有。

    两人虽然几天都在一起吃饭，逛街，买东西，甚至一起在街边的咖啡馆里守着一杯咖啡发呆，怎么看就想多年的老友一般。

    查芷蕊再大气也是个知道害臊的姑娘，她总不能腆着脸跟王老实说，‘来吧，上我的床，我已经忍不住啦？’

    这种事儿总要男人主动些，作为一个姑娘家与生俱来的矜持总是要有的。

    为了给王老实点压力，她甚至编造了一个有人介绍的故事，结果是王老实当笑话听了，还取笑了一句，再没有什么动静。

    查芷蕊心里一直在犹豫，看着对面的王老实，她心里纳闷极了，不过，她不会更进一步了，她几乎做到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王老实这货似乎很享受这样悠闲的下午，他还在闭目养神，似乎要做到与天地浑然一体，达到觉高境界。

    这几天脑子用的有些累，查芷蕊的暗示他都明白，放到几个月前，王老实必然欣喜若狂，可他现在正处于一个很高尚的境界上，觉得自己对不住的人太多，不能再害人了，比如眼前的查芷蕊，这妞儿算够倒霉了。

    查芷蕊忍不住开口问，“你在这边儿没事儿？整天这么晃荡着，不会有问题吧。”

    王老实终于睁开眼，端起咖啡，刚到嘴边儿又放下了，凉了，“这才几天啊，就烦我啦，蕊蕊，很伤人的啊。”

    查芷蕊鼓着嘴，一双大眼瞪着王老实没说话。

    王老实赶紧干笑两声，“我逗你玩儿呢，当真啦？”

    白了王老实两眼，心里真是又恨又那个啥的，“才不理你。”

    王老实翻出手机来，从包里拿出笔和纸写了几行字，递给查芷蕊，“最近我会有个师姐过来，她要在西北大学继续读书，你们多联系，在美帝内部，还是咱自己人靠得住。”

    查芷蕊也在美帝混了那么多年，她问王老实，“这话你自己信吗？”

    真不能信，王老实何尝没听说过，“这人叫傅颖，靠得住。”

    查芷蕊坐直了身子，“你跟我说的那个公司是不是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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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五，结束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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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DG国际提出和王老实私下交流，目标是拿到一部分企鹅的股份。

    消息是通过一个貌似大拿的中间人传过来的。

    王老实觉得有些蛋疼，这都什么玩意儿，IDG倒不在乎，就是这个中间人挺恶心人的。

    明面儿上，就一个普通商人，在美帝做旅游地接生意。

    可是，瞅瞅他接的团，全特么的政府的，说白了，这货就是在美帝挖国家墙角。

    王老实不知道这货是哪家的，但是，看那做派，就知道不是好鸟，他赚钱，王老实没意见，就是不应该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连带着，王老实也讨厌IDG了，别的没学会，乌七八糟的歪门邪道整的溜顺。

    他也没往国内打电话，打听中间人是什么来路，见了面，而是直接报价IDG，五百亿美刀，企鹅股份拿走。

    IDG方面代表认为王老实疯了，“王先生，这个不好笑，希望您能够正确对待我们的诚意。”

    王老实很轻蔑的瞅了对方一眼，说，“嫌贵？还是没钱？没钱做什么生意。浪费时间。”

    中间人还坐那儿装逼用小勺子整他的咖啡呢，王老实站起来直接要走人，这货当时愣住，没反应过来。

    此货叫蒋凤岗，四十不到的样子。

    虽然人在美帝，心是在国内的，赚的钱也是从国内。

    接那些访问和旅游团虽然赚钱，可是那玩意儿还是慢，他的主要业务是不上台面的。

    美帝的很多企业，若要在华夏打开局面，走一些非正常方式，蒋凤岗就会以中间人的形象出现，而且这货还有个好处，荤素不计，只要给足了钱，他是什么活儿都敢接。

    这次IDG找上门来，许下的价钱很有吸引力，只要顺利按照IDG计划中的价格拿到企鹅股份，蒋凤岗大概可以收入几千万，当然，这个钱怎么到他的账户里，是需要一番复杂运作的。

    搁在美帝是个头疼的问题，但是华夏那边儿简单多了，蒋凤岗不认为这个钱难赚，华夏的人不给面子的不多。

    他觉得王落实这个人能够把生意做那么大，应该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该做糊涂事，审时度势也会给自己个面子。

    “王总若踏出这个门，就不是我蒋凤岗的朋友了，对待朋友和敌人是完全不同的，你考虑清楚啦？”

    赤~裸~裸的威胁，好长时间了，王老实没觉得可怕，好像还有点刺激的感觉，王老实瞅了他一眼，正好蒋凤岗也在抬头看他，王老实摇摇头，说，“没关系，你自己也掂量清楚，我的习惯是：开始由你来，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说完，王老实头也不回，抬脚就走。

    蒋凤岗那张脸哟，从来就没么精彩过，他现在不是生气，而是好笑，这个王落实是什么玩意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叫板呢。

    他瞅着王老实背影，牙咬的嘎嘣响。

    开门坐到车里，王老实说，“走吧。”

    查芷蕊好奇的问，“这么快？”

    她觉得也就十几分钟，她以为最少要一两个小时，虽然不是多正式的谈判，怎么也得费点功夫，哪儿有这么快的。

    王老实笑着说，“我提出价格来，他们买不起，那还有什么可谈的。”

    语气很轻松，似乎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查芷蕊看了看王老实，再没问，发动车子离开，她的车后面，跟着一辆车，上面是韩曦带着人，他们都没进去，王老实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谈。

    不过，当晚，王老实喝多了些，也是这一次来美帝，头一回在查芷蕊家里吃饭，重点是吃完饭之后，同样喝了点酒的查芷蕊又强悍的推倒了王老实，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王老实看着还猫在自己身边儿的查芷蕊，哭丧着脸说，“怎么又是这样啊？”

    结果是换来查小妞儿又一顿蹂躏，王老实再起床已经是下午，还是电话给催的。

    蒋凤岗报复的动作很快，他认为就是几个电话的事儿，在美帝他不敢如何，但是，你王落实产业都在国内吧，我就折腾你。

    他的目标就是王老实名气最大的浩宇，这货大概是多年没有关注国内了，根本就没明白浩宇是代表什么，打完电话就觉得妥了。

    结果是蒋凤岗委托的人稍微打听了一下后，立即吓尿了，连一个动作都没有做就告诉蒋凤岗，这个事儿不能办。

    不过京城的圈子太小，蒋凤岗要对付王老实的信儿一天之内就传遍了。

    头一个电话就是吴楠悦打来的，“你怎么碰到那混蛋了？”

    王老实反应不慢，扶着自己发酸的腰，看了一眼还光着屁股的查芷蕊说，“那个蒋凤岗？这货什么来头？”

    吴楠悦没好气的说，“你还真心宽，都不知道人家是谁，就敢这么得罪人。”

    “他还挺有来头？”王老实心里稍微有点吃惊，难不成那货还真不简单?

    吴楠悦咯咯的笑了，似乎满不在乎的说，“他算什么啊，就是嘴甜，都那么大岁数了，跟谁都哥哥姐姐的叫着，没事儿，回头我教训他，你不用搭理他。”

    王老实一想，也就这样了，估计这货是顺习惯了，既然如此，那就听吴楠悦的吧。

    话筒里，吴楠悦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老实说，“有事儿？”

    吴楠悦说，“非得有事吗？”

    “美帝这边儿算是才开始，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那你能抽空回来一趟吗？”

    王老实捂着额头，脑子有点懵，吴楠悦这丫头可是头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这么说话，事儿不小？他急忙问，“出事儿啦？”

    吴楠悦说，“不是坏事儿，我哥和我嫂子想见见你。”

    “见我？”王老实觉得后背发凉，“你不会跟他们说了什么吧？姑奶奶，咱可不带坑自己人的————”

    吴楠悦恼了，似乎很生气的说，“王落实，你再瞎说我跟你翻脸！”

    反正王老实没听出她真生气来，嘴里依然再说，“不说清楚了，我不去。”

    “随便！哼！”嘟嘟——电话挂断。

    查芷蕊从王老实背后轻轻的抱住他，“怎么啦？”

    王老实轻轻拍了拍查芷蕊翘起的部位，“没什么，就是国内有些事儿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

    查芷蕊把头靠在王老实后背上轻声说，“我这儿没什么，记得回来看我就行————”

    天地良心，王老实没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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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六，他还是人吗？

﻿    蒋凤岗有一种捅了马蜂窝的感觉。

    大半夜的，他一共接了十九个电话，以他的派头，这个时间段打来电话就是找骂的，蒋凤岗瞅见号码，到了嘴边儿的，全都咽回去。

    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也不敢招惹的。

    十九个电话几乎都是一个主题，‘你特么的作死啊！’

    放下第十九个电话后，蒋凤岗再也睡不着了，他心没那么宽，要是还能吃能睡，他或许能算一号人物。

    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蒋凤岗必须是个聪明的，知道人脉的重要性，他会维护，懂开拓，知取舍。

    坐在椅子上，蒋凤岗开始反思，自己这次哪里做得不对。

    结论简单：近年来的顺风顺水让他失去了以往引以为傲的谨慎，忽略了对手的情报，没弄清楚这个王落实到底何方神圣，就冒然出手。

    十九个电话让蒋凤岗清醒的意识到，对方绝不是idg说的简单一个商人，或者一个学者，而是一个有着复杂关系网的牛掰人。

    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这个点打电话来把自己那么一顿数落，尤其是楠姐不依不饶的态度，太说明问题了。

    蒋凤岗又想起王落实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开始由你来，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根据自己在国内小弟传来的消息，这个王落实不怎么好说话，对待敌人心狠手辣，基本不给人留生路。

    说蒋凤岗害怕，未必真怕，说不怕，他心里不踏实。

    京城里关系圈子太复杂，蒋凤岗找到自认为最靠谱的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是凤岗啊，好久没见你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啦？”语气中带有埋怨也有调侃。

    蒋凤岗心里不免有些后悔，自己确实得意忘形了，很多关系维护没跟上，比如唐三哥，逢年过节没落下，但的确做的不够。

    一想起那些个电话，蒋凤岗只能低声下气的说，“三哥这是寒碜我呢，我这就安排回去，当面儿跟三哥说说话。”

    大洋彼岸，唐毅坐在自己古香古色的办公室里，双脚搭在桌子上，笑着说，“行啦吧你，还不知道你小子，一准儿没好事儿，有话说话。”

    京城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唐毅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与耳朵听到是两回事儿。

    王落实是什么人，唐毅感触颇深，虽然现在两个人走动不多，但表面上，人家王老实三哥还喊着，该有的人情走动一样不少，只不过，两人之间没有了那种合作关系，没明着撕破脸而已。

    唐毅也是个明白人，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反省，就是自己当初办事儿缺了厚道，怪不到人家王落实，搁他自己，或许还不如王老实。

    蒋凤岗在美帝惹了王老实，唐毅心里明镜儿，接到蒋凤岗电话，他一点也不意外。

    说蒋凤岗错啦？不一定，唐毅明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生存，到了一定层次就会碰上该有的问题。

    姓蒋的想赚钱，没错儿，方式方法让人不齿，也没什么，但是崩到牙，就算他自己倒霉。

    蒋凤岗也没藏着掖着，“三哥，我好像得罪人了，王落实，您肯定知道吧？”

    “知道，落实这人，我很熟。”唐毅也没说瞎话。

    蒋凤岗想了下，他打算再退一步，“三哥，能帮着说和一下，我摆酒赔不是。”

    最开始，他希望让唐毅帮着递话儿，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蒋凤岗突然间觉得自己可能不够份，临时改了主意。

    唐毅沉吟了半响说，“凤岗，跟你透个底，我份量不够。”

    份量不够？蒋凤岗就吃惊了，连唐三哥都说不行，这王落实岂不是————，“三哥，一点缓儿都没有？”

    在蒋凤岗看来，只要唐毅张嘴，王落实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自己再低低头，事儿就过去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呢。

    “因为他是王落实，凤岗，你不该啊。”

    蒋凤岗问，“他真不给您面子？”

    唐毅说，“明着会给，但暗里他会更阴。”

    蒋凤岗有点迟疑了，毕竟临时打听来的消息，不是多准确，“三哥，您跟我撂句实在话，他到底什么来路？”

    一想王老实的来路，唐毅自己都想哭，“来路很一般，家里没啥，可他王落实本人不简单，相当不简单。”

    蒋凤岗没继续问，他还在等唐毅说，果然————

    “这么说吧，王落实心思缜密，办事儿讲究，做人大气，眼光长远，脑子好使，手段毒辣，能坚韧，不忘仇，关键是他每一步都踩到点上，很少有错招儿，你明白了吗？”

    蒋凤岗倒吸一口凉气问，“那他还是人吗？”

    唐毅情绪似乎被影响了，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不过从道义上，还是给蒋凤岗出了主意，“有几个人说话管用，看你自己了，林子琪，宫亦绍，靳玉玲，吴楠悦，刘彬，还有——算了，四儿未必有这个面子，你碰了他底线啦。”

    ——————

    王老实眼下还没有闲工夫来琢磨怎么收拾蒋凤岗。

    他得想明白吴楠悦这妞儿要自己回去一趟由啥含义，见她哥嫂，这不对劲儿。

    还有查芷蕊这头儿，没把握住，又让这丫头给强推了，王老实这货矫情起来挺不是东西，既想让人家自由飞，却又不由自主的招惹，如何安排查芷蕊，王老实拿不定主意。

    从本心，他希望查芷蕊回国，美帝其实并非什么乐土，虽然有蓝天白云，却也是藏污纳垢之地，无论是东西方文化，还是意识形态，都不是华夏人享受人生的最佳选择。

    查芷蕊的态度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王老实想要查芷蕊一个明确的想法，这妞儿死活不说，就说这样挺好。

    这是和idg见面两天后的上午，十点钟，王老实坐在车子上，他要和自己的团队回合，总结一下近期的工作，为下一阶段做准备。

    无论如何，吴楠悦要求他回去一趟，他不能不去，王老实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不大可能是糟心事，再说了，他也不大相信吴楠悦会害自己，虽说自己产业不小，但未必能让人吴家真看在眼里。

    电话响，王老实低头一看，是林子琪。

    “子琪，这都几点了，你还没睡？”

    林子琪听着也有倦意，“我算着时间呢，你这会肯定起了，是这么回事儿，原先大院里有个熟人，叫蒋凤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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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七，你们俩没事儿吧

﻿    ..Co

    关于蒋凤岗的事儿，王老实做梦都没想到来疏通的人会是林子琪。

    拿着话筒，王老实很有一种百感交集的挫败感，什么是关键时刻？这应该算了吧。

    林子琪没听到回音，还问，“怎么不说话啦？”

    王老实心里叹口气说，“我知道了，现在有点忙，回头我再给打电话。”

    林子琪又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王老实想了下说，“这边儿事情还没头绪，总要忙一阵子。”

    “嗯，那你自己小心。”

    通话结束后，王老实呆在那里好久，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王老实跟韩曦说，“安排一下，我这几天回国一趟。”

    韩曦耳朵好用，不过她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点头说，“是，我尽快调整好。”

    总结会开的很顺利，双方试探的几乎都差不多了，该拿出点实在来，否则再这么抻着，回头绷断了多不好。

    合作成立新的投资机构成为了共识，而王老实也做出让步，同意担任执行董事，这个条件，对方一直反复坚持。

    王老实不觉得有什么奇怪，那帮货可不就冲着自己来的。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面对了，细节谈判最耗费精力，出资比例，投票权，管理权限等等，都需要一条条的去敲定，从前期情况看，吕建成略显稚嫩了，倒是江城远这货没少搅和，出力不少。

    后面的谈判事关重大，像江城远这样的歪门邪道就上不得台面了，王老实不敢大意，他也知道就凭自己坐镇，也未必能大杀四方，还得让丁震源这样的人稳定军心才行。

    商定了一些必须拿下的底限，王老实结束了会议，然后他宴请了谈判团全体成员，算是鼓舞士气，在宴会中，王老实没说什么高大上的话，用最直接的方式比活，签支票！

    整个代表团几十口人，王老实不偏不倚，按照级别，每人一张。

    欢声雷动！

    ——————

    京城机场，王老实一行悄然抵达。

    他这次严格来说是秘密回国，王老实已经叮嘱吴楠悦，不要把自己回来的消息告诉别人，至于为什么，他没说，吴楠悦也没问。

    来接机的是吴楠悦。

    她让王老实上她的车，王老实也没拒绝。

    车子启动后，没有奔京城市区方向开，王老实心里特别纳闷，以她老吴家的底蕴，这么大阵仗，该是惊天动地大事儿吧，怎么就跟自己扯上啦？

    狗头军师都轮不到自己，“看在咱俩师徒一场的情分上，楠悦啊你不得都少露点消息？”

    吴楠悦小脸一塞说，“你能说点要脸的话？怎么就成师徒一场啦？”

    “不承认可以，但事实摆在那儿，公道自有人评说。”王老实没指望吴楠悦说啥，他就希望试探一下，事情的严重程度，看来不轻。

    以吴楠悦的性格，不是真够份量，她不能放着机会不嘚瑟。

    好半天，两人都不说话，王老实心里有些嘀咕，这都二十多分钟了，看吴楠悦这架势，就有停车的打算，实在忍不住了，他问，“这是要去哪儿？”

    “官山水库。”

    王老实直接翻了白眼，那地方他就听说过，没去过，不近，得两个小时，这还得说路上顺，没有堵心的情况。

    王老实从包里找烟，没有，想起来了，在收拾行李的时候，让查芷蕊给没收了，悻悻的放下包，他扭头瞅车外。

    吴楠悦一手开车，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盒烟扔给王老实。

    “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吸烟？”

    吴楠悦胸脯上下起伏，明显让王老实这货气得，若不是开着车，估计早就开揍了。

    王老实其实抽烟没瘾，就是心里没底烦躁时，拿出来装一装，这盒烟不错，应该在车上放了不少日子，呛嗓子，没两口，就给扔了。

    吴楠悦突然说，“蒋凤岗的事儿你别管了，我找人收拾他，真觉得自己成精啦还！”

    蒋凤岗？

    这特么的傻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那么老多人惦记着，王老实嘴上略显坦然，说，“不用了，都过去了，我答应子琪不追究了。”

    吴楠悦立即用那种眼神瞅着王老实，半响才说，“你们俩没事儿吧？”

    王老实听得出来，这压根不是好话，怎么着，他跟林子琪算小两口子了，王老实让人家这么得罪，林子琪却成了说情的，搁谁也不能干得出来，要不是王老实自己说出来，谁信？

    “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子琪心软。”

    车子猛然提速，王老实明显感到了推背感，一时没闹明白咋回事儿，吴楠悦的车越开越快，他赶紧拽安全带系上，“你疯啦！开这么快！”

    吴楠悦沉着脸不说话，不过车速没降下来的意思。

    “你再这样儿，一会儿我直接走。”

    又向前开了好几公里，车速才慢下来，吴楠悦停在路边儿，“我累了，你开。”

    王老实真心跟这个姑奶奶没辙，气呼呼的下车，两人换了位置，后面的两辆车也跟了上来。

    谁也不是嚼舌头的，都在心里琢磨，这是咋了，却没人说出来。

    官山水库最大的任务就是保证京城供水，周围环境保护的不错，风景够宜人的。

    一行人的目的地距离水库大约也就两三公里，能在这个位置盖房，本身就不是个简单事儿。

    不是多豪华的别墅，严格意义上，更像个度假村，都是按照当地民居样式盖的，只不过考究了很多。

    进去之后，把王老实几个扔到一个院子里，吴楠悦冷着脸说，“你先歇歇，晚上过来和你吃饭。”

    王老实点点头，也冷着脸不说话，毛病不能惯，这丫头现在会闹脾气了，大家闺秀的教养都让狗吃啦？

    没多大功夫，王老实等就安顿好了，本来很疲倦的，不过，王老实也没休息，脑子里乱的要命，王老实出了门，想到处转转。

    没成想，吴楠悦还安排了人守在门外，没拦着，而是跟在王老实后面，小朱几个也远远的跟着。

    一个多小时，王老实才遛完回来，反正是没想明白，他决定不费神了，自己真没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

    再说，如果老吴家真想要点啥，凭自己的本事，估计也没得抗，若真是那事儿，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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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八，怎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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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绝没有想到吴家啥心思。

    能够成为现在的吴家，他们每一个决定甚至每一步都有着其深意，绝不是率性而为。

    就在这几年，吴家老二有了极大可能更进一步，虽然困难重重，能够到了那一步，怎么可能顺顺利利。

    都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太笼统了，但不妨碍各个政治家族信奉。

    吴家老二，也就是吴楠悦的二叔，吴家老头做出了决定。

    让吴楠悦她大嫂的生意，其实就是家里的生意完全结束掉。

    当然，不是不要了，而是要变得更加隐秘，至少表面上与吴家没啥关系。

    那么就需要科学的安排，至少应该有放心的人看着。

    现在，王老实被认为是个合适的人选。

    首先，王老实被证明是个经商的天才，按照吴老头的说法，如果这孩子从政，会更有前途，只可惜了。

    王老实每一个决策都被拿出来认真的研究，很多看似胡闹的做法，拉长时间看，都是神来之笔，无论是emba，还是华夏未来，都在表明王老实安家立命的意识很强烈。

    联合能源和浩宇以及其他一些个项目，不说历史意义，抢钱式的发展速度就足够无数人拍马去追。

    前苏食品这个项目和滨湾广场被吴老头研究后拍案叫绝，吴家老二都说这是王落实给自己准备的铠甲。

    其次，王落实做人颇受吴老头喜欢，有张有弛，却不乏狠辣，这点不容易，大多数人说宽厚，对手认为其不择手段、阴毒狠辣，这才是成功者最基本的素质。

    几桩事情都证明王老实很会办事儿，更懂做人，吴楠悦她二叔说的更靠谱儿，‘他自我保护意识非常强。’

    这评语并没有得到吴家人更多认同，若王老实听见，定会引为知己，一个字儿都不带错的。

    再次，也是最最重要一点，吴楠悦的态度。

    晚上吃饭的地方与王老实住的地方不远，其实就隔着两三个院子。

    吃饭的人不多，就王老实跟吴楠悦。

    等上菜的走了，王老实才憋不住问，“楠悦，别是你忽悠我吧？”

    吴楠悦抬头问，“我忽悠你什么啦？”

    王老实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说，“不是说你哥跟你嫂子要见我吗？怎么就咱俩？”

    “要见你是真的，可没说陪你吃饭，要是你觉得不自在，可以自己吃。”

    哟，这丫头今儿话茬儿犀利啊，王老实有种自己跟不上的意思。

    王老实不说话了，低头吃自己的，还别说，大厨手艺不赖，几个菜味道很正，王老实这几年嘴养得刁，轻易入不了他的法眼。

    服务员准备了酒，王老实都没碰，结结实实吃了三大碗饭，喝了一碗汤，抹抹嘴儿，也不管吴楠悦瞪着眼瞅他，起身出去遛食儿去了。

    气得吴楠悦在他身后直说他是‘饭桶’，王老实装听不见，谁还没个嘴馋的时候？

    ——————

    吴大嫂神不知鬼不觉的等在前面儿，王老实不认识，刚要走过去，吴大嫂开口了，“王落实，一起走走？”

    王老实愣了下，问，“您这是认识我？恕我眼拙，没认出您是哪一位来。”

    吴大嫂笑笑，虽说叫吴大嫂，也就三十出头，还是白玉镶珠的岁数，“我是楠悦的嫂子，颜卿。”

    王老实属狗的，脸换得那叫一快，满脸恭敬的，“哦，您瞧这怎么话儿说的，对不住、对不住，我就跟着楠悦叫，也喊大嫂吧。”

    颜卿有点不大适应，主要是王老实变化实在快的没人性，很勉强的笑着说，“行，就这么叫。”

    既然要走走，那就走起，王老实没敢仔细打量人家，忒不礼貌，再说了，吴家大嫂呢，得小心着点，估计今儿该有点正事儿。

    王老实刻意拉开了点距离，自己在右边儿靠后了十公分左右，既不显生分，又不影响说话，还给人懂礼的印象。

    “怎么没跟楠悦一块出来，吃完饭，遛遛弯儿对身体有好处的。”

    王老实伸手抬起耷拉下来的一根树杈，说，“我吃饭快，楠悦还没怎么吃呢，主要今儿是吃多了，平时我可懒了。”

    颜卿抿嘴一笑，颇有风情，“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没法接，怎么说都不合适，王老实加着小心了，只好干笑两声。

    颜卿又问了几句王老实生意上的事儿，主要是给王老实显摆的机会，搁在别人，王老实肯定是实受了，都是露脸的事儿，干嘛不说。

    今儿这人、这地方不合适，王老实罕见的谦逊了，怎么谦虚怎么来，听着特假。

    天都擦黑了，王老实打量了下四周，也没人，奇怪的是，小朱等人也没跟上来，王老实真有点心虚了。

    颜卿似乎没有明白王老实打算结束的意思，还在问，“你跟子琪怎么样了？我听说有些不好？”

    王老实心里一突，赶紧摆手说，“没有，挺好的。”

    “别怪大嫂说话实诚，子琪是个好姑娘，但林家就——，你得多点心眼。”

    真是实在话，也说到王老实心里去了，林家如今是个什么状况，王老实心里一清二楚，若不是因为邵丽和林子琪，王老实真忍不了，上次出手把林子强给办了，其实就是撕破了脸。

    和王老实熟悉的人都明白，可是像今天颜卿这位吴大嫂直白说出来的，真没有。

    她啥意思？

    王老实没想其他的，就是在琢磨，这位吴大嫂何必说这些话，论交情，不够啊。

    颜卿又笑呵呵的说，“我家现在有几个产业，打算换一种方式存在，你是这方面的行家，给大嫂出出主意？”

    第一次，王老实觉得对方真厉害，一直牢牢掌控着说话的节奏，游刃有余，而自己完全跟不上，这样的感觉真不爽。

    王老实说，“您说，我也就听听，至于出主意可说不上。”

    颜卿扫了王老实一眼，“没事儿，就是随便聊聊。”

    等颜卿说了几个企业的名字出来，王老实心里真叹气，没法比啊，跟人家比，自己折腾那点东西真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虽然钱赚的不少，可是真论起来，资产差得太远。

    说白了，人家玩儿的都是国计民生的东西，动辄就是什么产业。

    颜卿说完了，也给了王老实时间，“有功夫，帮我想想，吴家怎么退。”I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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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九，我们负责动手

﻿    ..Co

    遛弯儿遛出事，王老实没想到。

    颜卿来的快，走得安静，王老实发愣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王老实醒过味儿来，已经看不见人影了，‘还大家闺秀，一点教养都没有，说句再见会丢份儿？’

    也算是心宽的主儿，王老实只在心里吐槽了几句，转回自己的院子。

    吴楠悦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她也有住的地方。

    王老实找了个藤椅躺下，韩曦过来给泡了一壶茶，低声问，“王董，要不要联系下公司？”

    严格意义上，王老实这会儿算失联了，仅仅凭借电话可以联系外面，可联系有屁用，在哪儿不能说，干什么也不好说，糊弄人不是简单事儿，个个都是人精儿，韩曦也头疼。

    王老实摆摆手，“没事儿，不搭理他们，你们休息吧，我坐一会儿就好。”

    韩曦没说话，悄悄的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了，王老实脑子里开始转，分析今天颜卿说的那些话，好像信息很多。

    颜卿提到林家的话，让王老实不得不多想，加上吴楠悦的反常，真相似乎不难猜。

    想到这儿，王老实不免觉得牙疼，不是好事儿。隐约间，老吴家这是有招上门女婿的节奏啊=，不是王老实脸皮厚，他脑子又不迟钝，咋就感觉那么清晰呢？

    这样一想，吴楠悦的反常就说得通了，而颜卿这娘们儿出手真准，直接打到王老实最不愿意想的弱点上，那就是林家。

    这哪儿是亲家，完全是仇家，别看林国栋好像什么都不说，心里面儿怎么想，王老实都能替他说出来，之所以现在还这样，估计也是等王老实低头认错，要不然，还真够呛，可王老实真没想过低头。

    现在颜卿突然来这么一下子，王老实还必须得考虑了。

    特么的这算什么事儿啊！

    王老实起身到包里，拿出手机，开机，然后几条短信顶了进来。

    他认真的翻看了每一条，没有他想看到的。

    王老实也没多想，直接拨了过去。

    通了，好半天没人接。

    再拨，又通了，还是没人接。

    最近好长一段时间，林子琪这丫头神出鬼没的，王老实一直不知道她在折腾什么。

    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些，王老实接茬想，不大一会儿功夫，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

    电话突然响了。

    王老实接通，是林子琪，“我跟几个姐妹逛街呢，刚才太吵没听见，你找我有事儿？”

    王老实纵有千言万语也不能在这时候说，强笑着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想你了，那你就接着逛街吧。”

    “不逛了，正准备吃东西呢，嗯，我也挺想你的，什么时候回来？”

    王老实挪动了下身体，看着窗外说，“老美办事儿不讲究，多不要脸的事儿都做得出，我得盯着点，要不然回头让人家卖了，我还得给人家数钱去，归期不好定啊。”

    话筒里传来一阵姑娘们的打闹声，林子琪似乎压低了声音，“那行，你自己小心，我回头再打给你，挂了，嗯——啵！”

    王老实望着手机呆了好一会儿，多正常啊！至少从林子琪那儿王老实没觉察出什么不对来。

    也就是说，林家很可能没啥动作，当然，王老实也觉得他们也没啥本事折腾什么。

    心里多少踏实了些，王老实看了下时间，不到九点，就翻看信息，最后他给其中一个回了电话，是刘美娟的。

    司家瑞这人办事儿利索，一点也不拖拉，和服俊的谈判（其实都算不上谈判，也就勉强算接触。）没啥进展，直接告诉王老实没戏。

    然后上阵的是刘美娟，她的任务就是忽悠人，忽悠那些服俊的左膀右臂，团队核心，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严文雷。

    “刘姐，有事儿？”

    刘美娟似乎还在谈什么，低声说，“王董，一会儿我再打给你。”

    王老实明白，这是不方便，便说，“好。”

    ——————

    刘美娟对面坐着的就是严文雷。

    一开始，严文雷甚至不愿意跟刘美娟见面，更别提什么谈判了。

    不过，刘美娟是谁？那是正经在美帝混过的，也在猎头界混过，还经过王老实指点，让邱宏伟的无耻熏陶过，对不择手段很有心得了。

    严文雷是人才，没错，有义气，也没错，但不是每弱点。

    钱是第一块敲门砖，严文雷不理会，刘美娟不气馁，不理会就是价码不够震撼，加！加到严文雷自己害怕。

    发展前景是第二招儿，论王老实的忽悠本事，可这华夏无人能及，王老实画大饼的本事出类拔萃，效果是令人发指的好，不光让严文雷感到不可思议，就是负责转述的刘美娟自己都差点信了。

    最后一条是威胁，吴家认为不择手段也是王老实的一个重要优点，这个不假，刘美娟就像跟朋友聊天一样，编纂一个又一个丧心病狂的手段，总之，严文雷大大相信，强大的gs不会让服俊好好发展下去。

    其中一条说完之后，严文雷自己呆在那儿，二十多分钟没缓过劲儿来。

    刘美娟说得很轻松，服俊做的网上商城不是卖东西吗，好吧，gs可以买东西，至于里面卖的东西里有都少真货，多少假货，那就看服俊的运气了，最好那些卖假货的都突然脱胎换骨，否则的话，不死也脱层皮。

    另外，刘美娟还说了，gs还可以找人去注册啊，不就是卖假货么？有多大难度？

    至于严文雷的支付宝，你们有支付业务许可证吗？

    没有的话，想查你还不简单？

    凭什么查？

    市民举报若不行，上层就不能做个批示？

    严文雷不信都不行，和人家gs比，自己这边儿没啥胜算。

    他知道服总的艰辛，眼下国家很多部门都因为新鲜事物无法可依，选择睁一眼闭一眼，但是，值啊以后gs在背后使劲儿，那一双眼睛必然瞪得溜圆。

    挂断电话，刘美娟冲着严文雷晃了晃手机，“这么说吧，王董耐心有限，刚才他已经给我下了最后命令，如果不行，就结束，严总，你还有多少顾虑？”

    说完，她就看着严文雷，再不说话。

    严文雷两只手在桌子下面搓了又搓，最后咬牙说，“我需要时间。”

    “多久？”

    “半年！”

    刘美娟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最多一个月。”

    严文雷想了下，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刘美娟说，“三个月吧，很多事儿我不能拍屁股就走，那么多兄弟都在————”

    刘美娟说话很霸气，“你看中谁，都挖过来，我们不嫌人多。”

    在严文雷发呆的功夫，刘美娟又说，“不用你自己动手，你就给我名单，我们负责！”I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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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以成败论英雄

﻿    “老江，安排车子过来，我们准备走。(◥◣看最◢◤新章节请上^^аΝＳΗuｇ.СｏM)”王老实在半夜两点钟，想通了，或者说，想明白了，再说或者说，他不大喜欢现在的状态和形式。

    他敲门的动静有点大，几个人都让他砸了起来。

    老江也彻底醒了，问，“现在？”

    王老实点点头，“就现在。”

    老江说，“老板，要不你再睡会儿，车子来得再快也得三个来小时，那会儿天正好朦朦亮。”

    王老实没反对，他也没有让自己吃苦受罪的瘾，“你安排吧，车子到了叫我。”

    韩曦向前迈了一步，想跟王老实说吴楠悦这头儿怎么办？小朱扯了她一把，轻轻的摇了下头。

    王老实回了屋，院子里就剩下了三个人，韩曦低声说，“回头吴总会不高兴的。”

    小朱声音也不高，瞅了一眼王老实的屋子说，“吴总高不高兴我不知道，就怕老板不高兴。”

    韩曦，“——”。

    老江已经回到屋里去打电话了，在京城，王老实留了些人，不多，都是能放心用的，虽说大半夜，没人抱怨。

    通知完，老江重新出来，看着愁云满面的韩曦，他拍了韩曦肩膀一下，“小韩，这事儿咱真问不得。”

    韩曦不是缺脑子的二货，刚才也只是想提醒，她点点头说，“我知道的，就是担心————”

    “呵，老板还需要我们担心？没事儿，回屋吧，都眯一会儿。”老江岁数最大，也最沉稳，这次跟着王老实去美帝也将是他最后一次给王老实服务了。

    出国之前，王老实跟他谈过了，在滨城，给老江安排了一个清闲的职务，毕竟马上快五十了，再开车就太不近人情了。

    带老江出去，就算是让老江公费旅游的。

    一会儿要来的是新司机。

    一共来了两辆车，比预想的要早，二个小时就到了。

    王老实没睡，其他人也没睡，所以，车子一来，就都上了车。

    坐上车子之后，王老实扭头看了一眼自己住过的这房子，咬咬牙说，“走吧。”

    开车的还是老江，轻踩油门，车子动了。

    还没到京城，吴楠悦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你怎么走了？”

    声音很急促，听上去很着急，王老实故意笑了笑，说，“有点急事儿，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那也不至于大半夜的走吧？”

    王老实说，“我心里搁不住事儿。”

    吴楠悦很生气，也很聪明，一口咬定，“你骗人。”

    确实是骗人，世人一般情况下都解释为不得已的借口，大多数人都会默默的忽略，好像真的一样，结合一下生活阅历，很少有人直白的说出来，那样会令人觉得犯二。

    “呵呵——”，王老实再无解释。

    ——————

    “欺负人！”吴楠悦说这个话时，眼睛里含着泪。

    颜卿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

    吴楠悦要王老实回来，这怎么可能？

    颜卿伸手把吴楠悦拉到自己身边儿，掏出丝巾来给吴楠悦，“都多大了，还掉珍珠呢，啧啧！”

    “嫂——子！”吴楠悦都市撅起嘴来。

    颜卿举起手来，没办法，家里的小公主，没人惹得起，“好、好，我不说了。我赶紧给你哥打电话去，既然人走了，他就别过来了。”

    这是个事儿啊，吴楠悦说，“要不在京城见？”

    颜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姑子的心思还用证明么？

    “你就没跟他表露过？”

    吴楠悦低下了头，臊得脖子都是红的，然后使劲儿的摇头，坚决否认，“没有，切，我用得着么？”

    死鸭子嘴都硬，颜卿没继续调侃，她明白自己这个小姑子有多脸皮薄，真惹急了，自己也不好收场，“京城也不急着见，逆事顺办，慢慢来。”

    吴楠悦挣开嫂子的手，扭过身来问，“嫂子，我哥要跟他说什么事儿啊？”

    颜卿眨着眼睛问，“他是谁？”

    吴妞儿眼睛立即瞪圆了，颜卿赶紧笑着说，“不是坏事儿，有些合作的想法。”

    “合作？”

    颜卿说正事儿的时候还是很严肃的，整个吴家就这丫头犯傻，都知道了，她还没明白，“二叔这不是要调动了么，爷爷的意思是家里的那些生意该停掉了，怎么停？闲下来的钱也得有个去处不是？”

    吴楠悦呆了呆，有些不大明白的问，“那找他干吗啊？”

    颜卿用手点了下吴楠悦的额头，故作不满的说，“你成心是不？”

    “我怎么就成心啦？”

    颜卿站起来，捋平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走吧，咱吃饭去，吃完也该回去了。”

    “哎——嫂子，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啊！”吴楠悦不干了，缠着颜卿要问问清楚。

    颜卿整了整表情看着自己的小姑子说，“这个世界，是赢家通吃，输者一无所有，人类，永远都是只以成败论英雄，王落实现在是英雄，这就是原因。”

    吴楠悦点点头，很有感触的说，“嗯，这倒是，他挺厉害的！”

    她算是给王老实点了赞，不过她没听出嫂子话里真正的意思，颜卿忍了忍，没有说透。

    ——————

    回到家里，王老实第一句话就告诉张阿姨，“熬点粥，弄点咸菜，吃完我得睡一会儿。”

    “好的。”张阿姨一直那么安静，静悄悄的去了厨房。

    负责看门的一个低声说，“林小姐在里面。”

    王老实刚才还真没注意到林子琪的车在没在，随口问了句，“昨晚上来的？”

    看门人犹豫了下说，“凌晨三点左右来的。”

    王老实向前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里面走，“哦，我知道了，一会儿让张阿姨把饭送到里院。”

    卧房里，林子琪睡相有些憨，口水都流了出来，被子也蹬乱了，王老实仔细闻了闻，没有酒味，上前给林子琪盖好被子，拿了套换洗的睡衣，直接去洗澡。

    王老实洗个澡的时间一般不超过十分钟，等他走出来，林子琪已经醒了，这妞儿半躺着，被子也滑落到了光洁的那个部位，她正冲着王老实勾手指！

    此情此景、此妞儿此动作，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忍不住！

    王老实也是个正常的，他自然也受不了，虽然疲惫不堪，可临时调动潜能还是没问题的，至于什么小粥咸菜，早就忘到了脑后。

    林子琪最大的变化就是主动了，对新花样接受起来更容易，每次见到王老实，就没别的事儿啦！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震荡过去了。  王老实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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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510章五百一十，以成败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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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一，事总在人为

﻿    中午前后，温度已经让外套穿不住，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全是匆匆的人群。∮，

    王老实坐在国贸顶楼的一个茶座里，这里视野不错，天气晴朗的时候，看得很远，虽说远处雾朦朦的，有种仙境的错觉，不过眼下环保的意识还没有占据主流，没有多人去关注。

    坐在王老实对面的是程志翔，他正好在京城为了一笔扶持资金在努力。

    王老实没问为什么是程志翔自己亲自来办这个事儿，因为问出来显得他不够职业，说难听点，程志翔的份量都不大够。

    “哪个环节卡住啦？”

    程志翔苦着脸说，“每一个。”

    这就不对了，王老实本来没往心里去，说实话，这种扶植资金现在拿了好像挺快活，不过后面日子就难过了。

    上一世，王老实就干过这项工作，梳理每一个拿到各种资金的项目和企业，然后追查资金使用情况，大多数企业都把这类资金当作收入给花了，甚至还有很多部门要拿一部分截留，能够真到企业手里有百分之六十就已经不错了。

    没人知道后来国家杀了一个回马枪，然后征税、追回资金，还有不少人因为这个倒了大霉，进去的人都有。

    这个钱完全就是个坑，当然，重要的是这个钱没有真正用到正道上才是关键。

    不过，程志翔说每个环节都不顺，这就没道理了，“说说吧。”

    程志翔包里有全套的资料，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算烂熟于心，信口拈来，事儿说的清楚。

    农~业部有一笔政策性很强的资金，主要给扶植一些种植户的补贴，无论是欧盟还是美帝方面，哪怕是倭国那里，针对农民的各项补贴力度都非常大，华夏也意识到这方面的不足，也开始大力度的政策倾斜。

    前苏和周边的乡镇村基本上都纳入了前苏食品集团的体系内，但是，补贴是有的，尤其是滨城这个位置，国家一向不遗余力的贴钱。

    因为前苏的特殊性，滨城市里做了一个变通，让前苏食品变为主体，享受这个补贴政策。

    滨城的程序好走，没几天就完成了，甭管哪个部门，就算再眼馋，也不敢在前苏食品身上动心思。

    可京城不同，尤其是部委这边儿，你前苏食品算个屁，在他们眼前晃悠的哪个都不差。

    有些个社会上不太好的风气太盛行，部委里也没有免俗。

    程志翔这货在滨城横行惯了，到了京城，他的做派就不大合适了，处处碰壁，而且他还真说不出苦来。

    王老实一听就知道结局啦。

    表格材料的不合格已经不是大毛病了，这是细节，前苏自己就能改，关键是滨城方面的一些材料，尤其是农委那边儿做的一些手续，到了京城，这儿不行，那儿不妥的，让程志翔差点吐了血。

    听完程志翔的话，王老实摇摇头说，“就活该你们这样。”

    程志翔也没反驳，自己事儿没办好，怨不得别人说，他只能求教，“我们该怎么办吧？再拖就没戏了，好几千万呢。”

    虽说后面会有事儿，不过眼下拿了钱总是好事儿。

    王老实问，“市里和区里啥意见？”

    程志翔愣了下，想了想才说，“各级领导都大力支持的。”

    支持？

    王老实笑笑，虽然走程序的时候，滨城没人敢给前苏设置障碍，但人家未必就满心欢喜，嘴边儿的肉吃不到，汤也不让喝？哪儿有那么多人愿意犯贱？

    王老实又问，“滨城各级部门那里都表示过了没有？”

    程志翔脸突然煞白，又不是傻子，王老实这么一提醒，老程通知立马明白自己问题出在哪儿了。

    具体就不用说，华夏是个人情很重的社会，算传统，还优良的。

    前苏食品在滨城绝对牛掰，牛掰到没人敢上去自找不素净，可也不用让热脸贴冷屁股。

    程志翔这方面失分了，什么是关系，没有维护的关系才是阻力。

    几千万的补贴不是小钱了，慎重点不算错，程志翔傻不拉几的闯进来，不碰壁才不正常。

    等程总明白过味儿来，已然是晚了，都这个时候了，钱早就没啦，还等着你？

    程志翔还有点天真，也是不甘心，“我明白了，下次绝不再犯，不过，这一次，王董还得出手啊，要不然乡亲们那里没法交代，会出事儿的。”

    专项补贴是给种植户的，在前苏这个庞大的体系里，种植户们在顺利的情况下，可以分到不少钱，程志翔自然不能放过，尤其是他认为王老实完全有能力非常轻易的达成目的。

    没想到，王老实摆摆手说，“算了吧，钱就别想了，该请的请，需要送的送，给人家留个还算不差的印象就不虚此行。”

    这就放弃啦？程志翔有些接受不了，他想争辩，王老实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他翻了通讯录，找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董局，对，是我，王落实————”

    对方似乎很明白王老实这个电话会打过来，也准备好了托词，可惜王老实没按照他的预想出牌。

    “董局，不厚道啊，有好事儿也不知道想着我点，这黄花菜都凉了，您说我多冤枉？”

    那个董局只能打哈哈，“王董啊，没办法，僧多粥少，我也是为难，这次对不住了，下半年还会有一笔，你们做好前期工作，我肯定当自己的事儿办。”

    王老实哈哈笑了起来，“董局，不算个事儿，不过有一点，面子你得给足了，我一个小兄弟正好在京城跑这些事，总要见见真神吧？”

    “好，董局组织人，我定地方，回头发给您，就这么说定了————欸，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没有董局指点，下回他们还是白跑————可不，我这才从美帝逃回来，那地方就吃不着人饭————好，后天咱几面聊。”

    挂断电话，这可是免提，程志翔呆呆的看着王老实，好半天才缓过来，“那笔钱没戏啦？”

    王老实端起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又放下杯子，“至少半个月前就没了，等下次吧。”

    程志翔还是想再坚持下，王老实站起身来说，“事常与人违，事总在人为，这次不成，未必是坏事儿，办成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儿，向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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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二，不能愉快的生活

﻿    程志翔蔫了，跟着王老实后边儿如同小跟班，曾经的意气风发少了许多。[燃^文^书库][].[774][buy].[com]

    有用没用的几顿酒喝了下来，程志翔才略微好转了些。

    他离开京城回滨城前问王老实，“这次没拿到钱，公司怎么交代？”

    “向谁交代？”

    程志翔说，“村民呗，都听说了。”

    王老实放下手里的东西很严肃的跟程志翔说，“你得让他们知道，付出努力才有回报的可能，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谁规定一定要吃到？”

    “那——怎么办？”

    王老实眼皮都不抬了，“凉办。”

    ——————

    偌大的餐桌上，四菜一汤。

    王老实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饭菜，却没有食欲，他又看了下表，十点半，夜间。

    脑子里，王老实还在想着小朱今天来报告时说的几件事儿，说大不大，却透着让王老实死活不明白。

    门外终于响起了动静。

    林子琪进了门看到王老实坐那儿，扫了一眼餐桌，惊讶的说，“还没吃？我不是告诉你不回来吃了么？”

    王老实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吃不下，中午吃多了。”

    说着，王老实起身奔客厅走，林子琪也脱掉外套，跟着王老实进屋。

    还没等王老实张嘴说话，林子琪就直接扑了上去，挂在王老实身上，双手捧着王老实的头像啃西瓜一样。

    好半天，王老实气才喘匀实了，他用力把林子琪从自己身上摘了下去，拍了拍自己旁边儿，“坐一会儿，说说话。”

    林子琪一吐舌头，笑嘻嘻的坐在王老实身边儿，不到一秒钟，又靠在王老实身上。

    “听说你休病假啦？”

    这事儿最让王老实好奇，好端端的，林子琪找蒋小西办了个病历，弄了个病，然后就长期休病假了，奇怪的是蒋小西竟然没有告诉自己，当然，不告诉也就算了，王老实没懂林子琪为什么？

    果然，听王老实一问，林子琪脸色变了，也坐直了身子，小声说，“嗯。”

    王老实也没有责怪的意思，缓声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不想上班。”林子琪回答的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王老实也听出来了，这是真不想上班，不上就不上吧，本来王老实也不大喜欢那个工作。

    他又问，“你在学英语？”

    “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就让林子琪惊讶了，她没告诉任何人，而是偷偷报名学的。

    王老实叹口气说，“你的同学里有我的员工，看见老板娘了，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不算说谎，为了今天，专门有人报名进了那个培训学校，就是为了堵住林子琪这一问。

    他听见林子琪长长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不少，如果没有这一点，让林子琪认为自己调查她，那多没脸，王老实一向玩儿以德服人的。

    林子琪说，“我觉得总要学点东西。”

    她报名学的那个班不便宜，也不是为考级准备的，更讲究实用性，教出来的学生，可能写不利索，但是听说没问题，主要客户都是那些准备移民的，或者要到国外生活的人群。

    学这个不是问题，王老实不喜的是，林子琪整天去一个所谓的语言角，就是一帮子人，以锻炼语言为幌子，整天混在一块儿。

    这种形式在华夏很有历史，一开始真是为了学习而聚在一起，随着华夏的发展，来华夏的老外也多了起来，但是拜华夏教育和宣传上的偏颇，导致华夏人觉得老外就很高端，多牛掰的，其实不然，老外里混得凄惨，过不上人日子的比例也不少。

    不少老外，在自己国内实在活不下去了，就跑到其他国家装逼，而华夏就是其中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华夏，一身老外皮，价值倍增，能忽悠得华夏人晕头转向，被骗上当的华夏人数不胜数。

    其中一些个所谓的语言角也开始有老外加入，不排除有真想学华夏语的，可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奔着骗财骗色目的来的。

    语言角也变了味，从吃吃喝喝，到玩玩乐乐，一些个西方腐朽堕落的玩意儿被加倍参杂到其中。

    根据报告，林子琪身边就有几个这样的货，一个澳大利亚的，还有一个葡萄牙的，两货最甚，他们算盯上林子琪了，林子琪最近回来很晚，就有他们的功劳。

    若不是报告说，林子琪似乎和他们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的交往，王老实早就翻了。

    林子琪最大的损失，就是让那两个货骗了点钱，当然，好处是林妞儿的口语大有长进。

    也就是她把持的住自己，否则王老实能忍得住？

    王老实握住林子琪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问，“能跟我说说心里话吗？好久了。”

    林子琪眼睛有些躲闪，小声说，“哪有啊，你别瞎想。”

    “真的？”

    林子琪挣扎了一下，点点头，脸上覆盖了嬉皮笑，推了推王老实，“你别多想了，没什么的。”

    王老实伸手抚了抚林子琪的头发，说，“有什么话跟我说，别憋着。”

    林子琪用力点点头，伸手摸向王老实的裤带，这是最近林子琪的信号方式。

    王老实轻轻按住她的手，“累了一天，洗个澡，我们睡吧。”

    ——————

    仓舒大厦，顶层，电视剧看多了的曹老板，按照他想象的设计了自己的大办公室，王老实是第一次来。

    王老实第一印象就是这货为了烧包真舍得下本儿，当然，人家喜欢，他也不至于说怪话恶心人。

    紧接着进来送茶水的女秘书，王老实心里算彻底服了，这货品味这特么的可以。

    等人出去了，王老实瞅着曹老板，一脸的坏笑，曹仓舒冒了汗，讪讪的不知道说啥。

    还是说正事吧。

    伸手从包里拿出几张纸来，推给曹老板，王老实很会装的说，“这几个货，我不想他们在京城继续愉快的生活了。”

    曹老板稳重了不少，拿起资料看了起来，身子立马坐直了，惊讶的说，“都是老外！”

    王老实语气冷了些，“有问题？”

    “没有，一点都没有。”曹老板马上想到，老外又怎么样，在王董跟前也是屁。

    王老实怕这货领会错误，特意细说了说，“反正不能让他们痛快了，但不至于惹出什么事儿来，明白吧？”

    跟专业人士说这个，有些可笑了，曹老板妥妥的明白，完全不需要王老实多说，只要调子定好，他就能办漂亮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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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三，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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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证据，王老实也不认为自己需要证据。【鳳\/凰\/更新快无弹窗请搜索f/h/x/s/c/o/m】

    几个洋货，都特么的不是好东西，也就王老实自己家大业大，顾忌多了些，才这么小心的办。

    和曹老板又嘚瑟了会儿，王老实没留下吃饭，直接返回滨城。

    gs在美帝的谈判，牵动着滨湾广场的心，王老实也得回来安抚一下人心，堡垒都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正在关键时刻，绝不能自己慌了阵脚。

    另一层，王老实要去家里看看，姐姐快生了，自己要升级当舅舅，不是小事儿。

    一路上，王老实脑子里都在想，自己给这个外甥或者外甥女送点啥？

    ——————

    曹老板身份和以往不同了，在京城商圈也是一豪。

    很久没有亲自动手干脏活儿，老曹同志还有点小期待。

    这次王老实重点要收拾的人里，一个叫帕拉里西奥，另一个叫加雷斯。

    虽不知他们在自己国内过得如何，但在京城俩个货就是骗吃骗喝那种，若不是华夏人民好骗，乐善好施，这两傻缺早就饿死拉倒了。

    在曹老板眼里，与二十年前的自己何其相似，知己知彼了，祸害起来就容易的多。

    先说帕拉里西奥，他打工的学校很高大上，葡萄牙语教师吃香，于是学校帮他在繁华地段租了四合院的一间。

    手里没有装逼的钱，吃饱喝足没问题。

    这个帕拉觉得自己帅的不像话，应该可以吸引华夏姑娘的青睐，审美观上，在华夏待了不短日子的帕拉也明白了啥叫美女。

    在几十年前，人家老外审美观让华夏人笑话的够呛，怎么在华夏人眼里不能再丑的妞儿搁老外眼里咋就是美女了呢？

    曾几何时，华夏老爷们一见嫁到外国的华夏姑娘照片，都默默的为洋兄弟不值。

    其实，按照很多年前的硬性标准，那就是美女，只不过老外结合的没弹性而已。

    慢慢的，东西方的审美观似乎在慢慢的统一，其实不是文化交流的功效，而是西方价值观入侵，逐渐让华夏男人觉得长得那样才能算漂亮。

    东方的婉约美，含蓄美就这么不流行了，几乎大多数男人都觉得三围加脸蛋才是美的标准。

    技术标准就不说了，帕拉里西奥真觉得林子琪是他能接触到的最美的妞儿。

    为了博得美人心，这货使尽了手段，洋人身份人家林子琪不大看得上。

    绅士风度见效太慢，帕拉自己也不知道特么的绅士风度到底有多少种要求，在葡萄牙，他可没见过多大世面，京城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城市，真论起来，帕拉里西奥才是乡下人。

    玩儿艺术气质吧，他会的档次都比较低，偷钱包是他技术最纯熟的，解决经济困难成，但博取美女芳心没啥用。

    他还没招儿呢，又杀进来一个澳大利亚的杂种。

    人家加雷斯可比帕拉强多了，阳光帅气，学历高，比帕拉拿着假证的高中水平强太多了。

    还有一个，人家林妞学英语，他西班牙语不够份儿，他磕磕巴巴的英语太难了。

    若不是脸皮厚，帕拉真没得混。

    在王老实抵达滨城，去看姐姐的时候，帕拉里西奥和平时一样，到巴西烤肉店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三十八块，不限量的吃，环境还可以，帕拉没得选。

    吃饭的时候，略微倒了点小霉。

    一个姑娘不小心把一盘子挤了不少酱料的面条扣在他身上了。

    人家态度很好，一个劲儿的道歉，帕拉也得让自己维持绅士风度，最近可劲儿练习呢。

    后来，人家姑娘的男票来了，更客气，非要拉着帕拉去买衣服。

    其实帕拉更想让对方赔钱，他这件衣服可是山寨的，真赔，没几个钱。

    热情难挡，人家小情侣把帕拉带到了商场里，老豪华那种，帕拉平时不大敢进去，东西齁贵！

    虽然是一件很普通的外套，但人家选的那个牌子让帕拉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忒过了吧，今天肯定是上帝他老人家显灵。

    去换换衣服吧。

    一套呢，帕拉美滋滋的去了，心里感谢人家两个傻子。

    等帕拉换好了出来，他可是特意用唾液当发蜡用，整理头型呢。

    人没啦，还有他自己的衣服也没了，虽说不值钱，遮体就靠那个了。

    他倒是有钱包，不管多没脸吧，帕拉里西奥及其狼狈的逃出那个商场，看着自己一身运动服，帕拉觉得这辈子就没那么难堪过。

    嘴里嘀咕着，以他的人品，肯定是骂人呢。

    回到家，他更傻眼，家里招贼了。

    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当然，他不担心失窃，家里就没有值钱的玩意儿，收拾起来太闹心，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护照，还有居留证，太重要了。

    特么的，还在，就是存在状态变了，碎片。

    帕拉当时脑子就懵了，这是啥路数？

    正打在死穴。

    要想不出事儿，帕拉必须到大使馆去补办，然后再申请——反正，一个月的功夫，他就别想干其他事儿。

    帕拉脑子冷静下来后，第一件事儿是报警。

    京城警察来得很快。

    涉及到外国人，警察勘查的时候，加了点仔细，总要体现天朝上国的风范。

    这一细致真就出问题了，有一种东西叫大~麻，量不大，就在帕拉里西奥的床边儿。

    帕拉里西奥淡定不了啦，这玩意儿在华夏算毒品，若只是吸食还好点，若贩卖，就是作死了。

    “警察先生，我要解释————”

    警察很有幽默的因子，“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帕拉摊上事儿啦，还是大事儿，最好的结局就是驱逐出境，他那个高端的工作是别想了，骗华夏妞儿也不用惦记了。

    必须得承认，曹仓舒这厮专业能力非常强，整件事儿安排的非常合理，还合情，完全可以上升到艺术高度，他觉得就算挑剔的王老板，也不能要求更完美了。

    事儿就算失败被看破，也不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大~麻那个东西——虽说性质恶劣，但是对付坏人，也算伸张正义了。

    凭啥是正义，曹老板不知道，他心里，得罪王老板就是丧心病狂的邪恶。

    接下来就是加雷斯了，这个货不大好对付，他恨少出来混，但在曹老板眼里，不算啥，他现在还在琢磨，是不是太软了，应该更直接，更暴力，才符合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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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四，骗不了自己

﻿    加雷斯那头儿比帕拉惨一点，结果也是滚回老家，曹老板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内心，没有更极端的办他。

    两个祸害算是彻底完蛋，王老实听到汇报后，心情竟然没有舒畅的感觉。

    这两个滚了，剩下的呢，在京城混的这类货不少，他自己也明白，这是治标，根本还是林子琪，他隐约觉得林妞儿在谋划什么事儿。

    ——————

    王馨挺着大肚子往门口儿一站，霸气十足。

    平时王老实整天在外面儿晃荡，几乎很少见到人，这一细打量后，嘴里说，“姐，我怎么觉着你又胖啦呢？”

    可以杀人的目光立即投射到王老实身上，森然发冷，王老实一缩脖子，意识到自己犯了多愚蠢的错误，赶紧轻轻的抽自己嘴巴，“别生气，我这是欠抽，要不你来？”

    老妈已然杀到，一把揪住王老实耳朵，“浑小子，剥蒜去！”

    咋这么耳熟呢，好像上次是老姐被呼来喝去的剥蒜吧。

    晚上吃的是饺子，老妈旧事重提，问王老实，“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王老实神情呆了呆，他前一段时间是打算找林子琪赶紧结婚算了，但现在————不能装傻，要不还得乱，脑子一个激灵，赶紧说，“快了吧，这次去京城事儿多，忘了问————”

    果不其然，遭白眼，好在老妈没再追问下去，不过，看得出，她老人家心里不痛快。

    王嘉起同志狐疑的看了王老实一眼，低头接着吃饭。

    晚上时，姐夫来接姐姐，满面红光，没少喝。

    “有司机？”

    刘承君哈哈笑着说，“这点酒不算什么。”

    王老实眉头紧蹙，还不叫什么？走路都打晃了，这要出点什么事儿，后悔莫及，“等会儿再走，上楼喝点茶。”

    “不喝了，下回吧，你姐该睡了。”

    王老实无奈说，“我有事儿问你。”

    犹豫了下，刘承君没再反对，跟着王老实上了楼，王馨无所谓，正懒得动，又躺回沙发上接茬儿看电视。

    有什么话？

    没话说，王老实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姐夫副处待遇啥时候给的，两人很长世间都没有交流过，现在几个企业也用不到王老实去跑部门办事儿。

    没成想，姐夫却有话说，大抵是酒壮了胆子，他很放得开。

    主要是李信的事儿。

    在整个新区，李信的管委会主任是什么情况都知道了。

    姐夫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王老实为了拖延时间，听得也很耐心，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不必太过斤斤计较，愿意吃亏的人，终究吃不了亏，吃亏多了，总有厚报。

    王老实问他，“是你自己想说，还是别人托你说的？”

    “有区别吗？”

    王老实说，“有啊，你是我姐夫，别人算什么。”

    刘承君已经喝了好几倍茶，关于茶是不是解酒这里不予科普，他抬起手臂，指着自己脑袋说，“我听了很多闲言碎语，所以这是我自己想说的。”

    王老实乐了，“有些人、有些话、说不说、理不理都无所谓，因为看清了，也就看轻了。”

    “什么意思？”

    “不是我不讲理，而是他们习惯了过去那种高高在上，回到现实他们还不大适应，别说我，你这样的副处吧，人家服吗？”

    刘承君低头不语。

    王老实说，“感觉是自己的，你可以骗了全世界，就是骗不了自己。”

    无论是姐夫刘承君还是自己，不管谁，退一步，就再无向前的可能，博弈就是不进则退的逆水行舟。

    ——————

    躺在床上，王老实想了好多。

    后来他又起来，坐到阳台上，看星星，稀疏的几颗，总算是有。

    王老实看了下时间，十一点。

    他翻出林子琪的电话，想拨出去，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发短信。

    王老实第一条短信很简短，却透着决心：‘我准备好了，你呢，咱结婚。’

    有不如意的地方，王老实始终觉得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结婚或许是最简单的办法，让那些乱七八糟消失了吧。

    他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有些不负责任，好几个姑娘因为自己耽搁着，尤其是颜卿说的那些话，给了王老实很大压力，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抛开林家的不靠谱儿，当媳妇，林子琪还是合自己心意的。

    林子琪回短信的时间很漫长，甚至王老实都快睡着了，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后，‘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了？’

    王老实反复看了好几遍，又发了一条，‘就是想结婚了。你不也是想吗。’

    又好一会儿，林子琪回，‘想，现在是不是太仓促了？’

    王老实终于松了一口气，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准备。’

    ‘再等等，好吗？’

    再等等，那就是不想。

    王老实沉吟了一下，再也不耐烦短信，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里，林子琪还是笑嘻嘻的，王老实听着却有些烦躁，“你顾忌家里的意见？”

    林子琪沉默不语，王老实认为这是默认了，否则他想不出理由来。

    终于叹口气后，王老实说，“要不明年吧。”

    林子琪低声说，“对不起，我————”

    王老实笑了，有些勉强，“你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说起来，你是最无辜的，碰上个倒霉蛋，就是我。”

    扑哧儿，话筒里，传来林子琪的笑声。

    ——————

    王老实回到滨城第三天晚上，在万豪国际酒店，举办了一个酒会。

    邀请的都是滨湾广场进驻的企业代表。

    借着酒会的机会，王老实要安抚人心，在酒会致辞的时候，他明确表示，“gs正在和多家机构进行谈判，双方的目标非常接近，和大家一样，都对滨湾广场充满了信心！”

    他还透露，“我将始终和大家一起努力，关于我离开的谣言可以休矣。”

    没说什么具体的，外界解读了王老实的谈话，有两个关键信息。

    一，谈判很顺利，无限接近与达成协议。

    二，无论何种形式，王老实依然将是掌舵人。

    两条结合，是对滨湾广场的利好，刚有沉寂苗头的滨城滨湾广场立即又成为焦点。

    要想做事业，就别把自己当人看，马不停蹄，王老实要赶回美帝去，还没到机场，吴楠悦这妞儿电话就到了，“我嫂子要见你。”

    “又见？”

    吴楠悦反应快，“你们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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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首发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514章五百一十四，骗不了自己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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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五，那是不少了

﻿    安抚暴走的吴楠悦是个技术活儿，王老实属于站一边儿看乐子的。他没有登机，改了签。

    吴家媳妇要见自己，估计是真有事儿要说。没成想，到了地方，先看戏。

    当然，王老实觉得两个女人在给自己演戏看呢，要闹在家不能闹？偏偏搁自己眼前？

    颜卿一个劲儿的说好话，解释什么，虽然压低了声音，但王老实听得清楚，人家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演技不佳，王老实直接给了差评。看到王老实一脸的哭笑不得，吴楠悦羞耻心冒出来，夺门而出，跑了。

    王老实目瞪口呆。颜卿长出一口气，大有总算糊弄完的意思。这次颜卿谈话正事儿说的详细多了。

    王老实也听明白了。第一件事儿，吴楠悦要退出浩宇，股份可以保留，但也要披上一层外衣，从明面儿上，应该和吴家没有关系。

    吴家希望王老实来当这个外衣。拒绝，王老实根本没有考虑，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兴趣，直言没有可能。

    王老实说，

    “浩宇已经太小了。”若是别人听见，得说王老实太假，装逼呢，浩宇控制的资产已经非常庞大，是全国性的地产企业。

    颜卿却知道，王老实说的是实话，她清楚王老实如今控制着多庞大的产业，浩宇确实小，尽管她暗示浩宇是嫁妆。

    王老实不动声色的表明，自己与吴楠悦没有那种关系。第二件事儿，颜卿告诉王老实，吴家已经从各种产业上退出。

    王老实心里清楚，这种退出只是一种假象，该他们家控制的，还是他们控制，换个方式而已，不是要糊弄谁，就是一个潜规则，大家都这么玩儿。

    这个就与王老实没啥关系了，他也不知道该给出什么主意，也轮不到他来多嘴。

    他只听不说话，表情也是你随便说的模样。颜卿也懂，不过该说的她还是说。

    吴家大动作，应该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出去，多一个王老实也没什么。第三件事儿就有点大了。

    颜卿想投资。投资目标是gs的滨湾广场项目。王老实有兴趣么？真有，眼下再没有资金进来，滨城那边儿就要撑不住了。

    gs项目中，王老实自有资金不多，他守住了自己的理智，没有以牺牲其他公司来扶植gs投资。

    现在主要是依靠贷款来维持，以至于，他现在不得不同意老外那些大鳄们进来，谈判时不免要患得患失。

    颜卿察言观色的本领是顶级的，王老实动心了，只要动心那就好办了。

    “我们有资金，你有项目，合作对我们都有利。”王老实平复了下心里，拿起茶壶先给颜卿倒上，

    “您打算以什么方式进来？”颜卿素手拢了一下头发，扫了一眼王老实说，

    “控股！”心真大，你们知道什么啊，就控股？王老实摇头说，

    “没可能，的滨湾项目，没有其他人的一分钱。”gs的结构复杂，就算内部人要捋清楚都不易，虽然股东不多，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还有两个股东的存在。

    颜卿神情一滞，她没算到王老实态度这么坚决。

    “我能够拿出六十个亿现金来！”这是颜卿最后的底牌了，六十亿足够把听到这个数字的人砸晕。

    王老实问，

    “美刀？”颜卿呆了一下，讶然的看着王老实，摇头，一字一顿的说，

    “华夏元。”王老实点头说，

    “那是不少了。”话是这么说的，但颜卿明显感到了对方的不在乎。六十亿，听上去真不少，可是王老实真没办法表示惊讶，这点钱在滨湾未来发展中，就算小钱。

    眼下国际融资市场上，动辄就是以亿级别的，六十亿华夏元，只能算小打小闹。

    在美帝进行的谈判中，王老实的目标可是二十亿美刀，还只是第一轮。

    滨湾广场已经进驻的项目中，王老实自己就没找到一个在未来十年能有盈利的项目，说白了，烧钱阶段，别看互联网+这个提法，王老实让它风靡全世界，可眼下的经济世界里，这顶多就是个先进的概念，要落地，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头一次，颜卿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世界了，六十亿，在人家眼里都看不上啦？

    好半天，颜卿缓过神儿来，她要维护吴家的尊严，

    “你认为多少值得谈？”王老实还是一脸的恭敬，毕竟人家家大业大，不能凭白的得罪，这年头儿，瞅一眼都能结死仇，

    “我预测第一轮融资需要一百八十亿左右，能撑三年吧。”颜卿松了一口气，咬咬牙，找银行想想办法，总能凑得出，

    “三年后盈利规模大概是多少？”王老实一愣，马上他明白了，合着自己和颜卿各说各的，没在一个频道上，盈利？

    想都不要想，这种投资就是找接盘的，一轮轮的来，赢家就是在合适的时机进入，再从合适的时候退出，输家相反。

    “十年之内，不会有什么盈利。”

    “没有？”颜卿有点懵，她自顾自的说，

    “那折腾什么啊！”王老实看了一下表，谈话没必要了，要是给颜卿讲明白了，得些日子，王老实没信心在极短时间内，让颜卿了解这个世界。

    两个人快没话说了，吴楠悦又进了屋，脸上还是不大自在，

    “你们说完了没有？”王老实接口说，

    “都说完了，你再不回来，我可先吃了。”吴楠悦拿起菜谱儿，冲着王老实扬了扬，

    “还没点菜呢，以为我看不到么？”颜卿心里在琢磨今天的收获，不大，或者说，几乎没有，她开始以为自己能够用碾压之势一举拿下王落实。

    可到了这一会儿，她几个目标都没有实现。饭吃得有些沉闷，王老实也吃得有些拘谨，不熟啊，对面儿这两个，他都必须谨慎对待。

    ——————难得，王老实回到家的时候，林子琪在。

    “没出去玩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王老实笑了下，说，

    “明天早上的飞机，还得去美帝那边儿。”林子琪轻轻挤到王老实怀里，低声说，

    “对不起————”王老实叹口气说，

    “咱不说这个话，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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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六，人生如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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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绝颜卿是个技术活儿，王老实也忍住了诱惑。%乐%文%.

    吴家的钱烫手。

    条件好的吓人，王老实不敢尝试。

    一旦自己沾上去，人生轨迹必然发生扭曲。

    自主独立性就不用再想了，以人家的实力，不只是钱，综合性的。

    还有一点，就是吴楠悦，这妞儿肯定是希望看到自己跳到吴家大船上去。

    王老实心里考虑过，吴楠悦人不错，他却没有心动的感觉。

    飞往美帝的航班要些个时间，王老实有好多时间考虑这次回国的得与失。

    换一个人或许屁颠屁颠的扑上去，还要神马尊严，神马都不要了，抱得美人归，一辈子就算得济，还能带着身边儿人升天得道。

    那是别人，王老实从活过来那一天开始，就没想过，以前不想，现在不行，将来绝不。

    让王老实心里踏实一点的是态度，吴家只是通过颜卿用非常含蓄的态度暗示，并没有摆明车马，若挑明了说，王老实知道后果。

    吴楠悦在王老实上飞机前发了一条短信，“人生如烟花，不可能永远悬挂天际；只要曾经绚烂过，便不枉此生。”

    他没回，这妞儿也不知道从哪儿抄来这么一句，就来感悟人生，未必就痛彻心扉。

    六十亿啊，王老实拒绝的时候，风轻云淡，好像他多不缺似地，事实上，王老实差点没忍住就是因为这六十亿，到了这个程度钱是数字，问题王老实就缺这样的数字，他还得在美帝继续忽悠。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如今互联网的世界还在重组圈地盘的初级阶段，好像到处都是热钱涌入，可没点本事，想要拿到实实在在的钱，不容易。

    到站了，下车。

    美帝那种病态的安全检查还在不停的升级，惹得全世界人民都讨厌，也无可奈何。

    就算自认为人间精英的王老实，也得乖乖的排队，接受甄别，他护照上的那些戳也不管用。

    甭管对方是什么人，哪怕带黑箍的也不一定就没点道行。

    王老实一行人典型的商务小团队，安检人员也没问几句，就把他们请出了队伍，带到了不远处一个大办公区里。

    这是有情况了，韩曦紧张了，她手抓住王老实的胳膊，小朱和大黑两个更是被重点关照，人家手都按在枪把上，只要稍有异动，妥妥直接送他们回姥姥家。

    王老实低声用英语说，“不要乱动，听他们的。”

    他算见过世面的，跟美帝这帮混蛋别讲道理，也不要说什么人权，基本上，美帝还处于神经质阶段。

    若王老实用华夏语说这句话，必然会引起对方的误会，再想解释，难着呢。

    被请到隔离区的人不少，形形色色的都有，啥肤色的也有。

    负责接待——说接待有点过了，审问也行，是个胖妞儿，一脸的红疙瘩，看着都闹心。

    人家胖妞儿口音有些重，不过能听的懂，是让王老实先自行介绍身份，来美帝目的，携带物品清单等。

    王老实说，“我希望我的律师在场。”

    胖妞儿有些奇怪，脸上没啥表情，绝对是见多世面的那种，她说，“可以，需要援助吗？”

    虽然冷冰冰的，不过王老实的基本权利得到了保证。

    王老实摇摇头说，“不需要，请通知我的律师团。”

    “律师团？”胖妞儿不大淡定了，这年头儿，说自己有律师不新鲜，几乎大多数人没律师帮衬着，够呛活得滋润，可请的起律师团的就不简单了，那得是有钱的大人物，非常有钱。

    有钱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有闲心。

    只要抓住点什么，这官司打起来，那才叫恶心人，甭管你总统啥的，越是这样的官司，打起来又有八卦精神，是人都不愿意沾上。

    胖妞儿心里怎么想不说，但是她首先允许了王老实打电话。

    吕建成等在美帝这头没少雇佣律师，平时没啥鸟事儿，光糟践钱了，让他们也活动一下，虽说术业有专攻，但人多，也能壮声势。

    胖妞儿也站到门口，用衣领上的通讯器向上级报告什么。

    她脸上的紧张，让王老实更加确定，今天肯定不寻常，自己到这里来，包括外面的那些人，是被故意的。

    除非美帝又出什么大事儿了，但是以美帝的嘚瑟劲儿，要是出事儿，还不满天下去闹腾，好像他们多喜欢一样。

    美帝也得讲关系。

    律师人没到，好几个律师函先到了，几个律师事务所都发了过来。

    王老实也成功和自己的人回合，明显，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公正待遇。

    胖妞儿和一个中年白人男子进来，她脸上是轻松，那个男人看王老实等人时，满脸都是厌恶，不过，他没说话，而是拿过王老实等人的证件，看了又看，似乎想要找出点什么来。

    “你们可以走了。”虽然有些不大甘心，那人还是放王老实走。

    王老实摇头说，“我的律师们很快就到了，我希望了解更多情况。”

    那人恶狠狠的瞪了王老实一眼，“随你的便。”说完转身就走，剩下一脸疙瘩的胖妞儿一个人站门口。

    王老实冲着胖妞儿说，“我能喝水么？要是有咖啡更棒。”

    胖妞儿不情愿的扭动庞大的身躯走了，没一会儿，她弄了好几个杯子进来，都是纸杯子，放到桌子上，王老实看了，都是咖啡，质量一般。

    “我抗议！你们这是歧视！”

    对面儿传来喧闹声，声音很大，情绪也激动，胖妞儿第一反应就是把她大胖手按在枪把上，扭头看向对面。

    都坐下病了，美帝人就是这么神经脆弱。

    走廊里一阵混乱，这是来支援的了。

    王老实好奇的往外瞅，哟，虽说没见过面儿，但绝对认识。

    服俊标志性的那张脸，搁在如今可能说法不一，但王老实看来就是忘不掉而已。

    虽说看上去，服俊此刻怒气冲天，王老实也没觉得对方真要闹什么，或许这就是争取权利的一种方式，但王老实还是认为方式方法过于软弱了。

    王老实对胖妞儿说，“警官，能帮我通知那位服先生，我的律师可以帮助他。”

    胖妞儿吃惊的问，“你们认识？”

    王老实点头说，“商业伙伴。”

    “我的上帝，今天糟透了。”胖妞儿又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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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七，欺负老实人

﻿    “我们就这样见面了。”

    就在机场，气势不在的警方大方的给了一间休息室，谈不上条件多好，有坐的地方，也有喝的，中央空调送着风，看着窗外繁忙的机场，再扭头欣赏一群律师的喋喋不休和警官满脸的尴尬与无奈，王老实和服俊都觉得这样很舒服。

    服俊也笑着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见面，我还得先谢谢你。”

    王老实笑了，很放松，端起咖啡说，“敬那些卖力气的律师！”

    服俊也乐得配合举起咖啡，喝了一口，说，“就是味道差了些。”

    “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服俊还是关心能不能出气，毕竟今天实在不痛快，可恶的美帝鬼子太欺负人了。

    王老实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玻璃隔音效果不错，只看到一帮人各自阐述自己的观点，说什么可听不见，他学鬼子的模样耸耸肩说，“还能怎么样，最多他们说一声抱歉，这是误会之类的，然后我们该干嘛干嘛去

    。”

    这样的回答出乎服俊的意料，他以为王老实会像在澳洲那样，再来一场吸引眼球的诉讼，“你不打算起诉他们？”

    王老实笑着摇头说，“我可没有傻到在人家地盘上挑战人家现行国策，若搁在以前或许会，现在吗，还是别给自己找别扭。”

    “对，见好就收。”服俊嘴里附和，心里却不这样想，他已经把王老实当作对手了，还研究过，他认为年轻气盛的王老实肯定会大闹一场，来个轰轰烈烈的，真没想到王老实会这么冷静的分析和处理，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两个人谈话很轻松，中途韩曦进来询问王老实意见，王老实也没给具体意见，让律师自己决定。

    他们谈到了支付宝的合作问题。

    服俊也说了自己为什么拒绝合作，不过他又说了现在两个人可以谈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王老实这人不算实诚人，说瞎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信，“微支付计划在多年前，我就已经有了详细的方案，只不过一直没有下决心去培育，主要是没有精力，也没有耐心。”

    精力好理解，服俊知道王老实产业多，个顶个的赚钱，当然没精力去开辟一个新玩意儿，可是耐心是什么意思？

    服俊很敏锐，问，“为什么是耐心？”

    装逼忽悠人的时候又到了，王老实努力让自己显得很神圣，说，“我承认，你的思路和我差不多，或许你将来能做更好，但是，就目前的经济模式和消费习惯，当然，还要顾忌金融规则，无论是微支付还是支付宝都要熬，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必须耐得住寂寞，一路上都是困难，披荆斩棘需要强大的神经承受，这个条件，我没有。”

    服俊点头承认，他很认可王老实说的话，又问，“王董认为这个培育过程会有多漫长？”

    瞌睡了送枕头，王老实觉得这服俊也是个妙人，这话问得那么可心，在装牛掰的道路上越走越顺，王老实都觉得自己应该适当表示下不好意思了

    。

    他伸出手来，“顺利的话，五年。”

    服俊追了一句，“不顺利呢？”

    “还是五年。”

    凭啥啊？服俊眼不大，盯着王老实等解释。

    王老实当然看得出服俊不理解，不过装逼的境界在这摆着，他不能把话都说了，“你有五分钟来理解，我相信服总不会让这五分钟虚度。”

    服俊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哈哈笑了起来。

    “我现在真有兴趣合作了，不如我们今天就谈谈？”

    王老实没发拒绝，“这个可以有。”

    说实话，王老实心虚，跟人家服俊相比，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经不住掏，用不了多久，就得现原形，像上次刘建那么来一遭，脸面还要不要啦？

    关于技术层面的，王老实的肚子里一碗干饭都没有，他也就在应用上能吓唬人，所以，他一直主动的突突，把服俊给说的心悦诚服，好多设想，他服俊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

    好几次，服俊都为王老实的奇思妙想鼓掌，哪怕被子里一滴咖啡都没有了，他也举起来要跟王老实碰一下。

    王老实这货东西都显摆完了，接下来该人家了，王老实可不敢，服俊只要稍微提出点啥来，妥妥秒杀自己这个伪专家，那就爆料吧，虽然不厚道，但为了自己，也不顾不得了，“我决定跟你合作了，你反对都不成了。”

    服俊笑着问，“凭什么？”

    王老实故意脸一寒，“服总，做人得厚道啊！”

    服俊站起身来，两手撑在沙发上，“做生意有厚道的吗？”

    实话，王老实肯定赞成，前提是，别跟自己不厚道，“严文雷那里，我已经拿下了，整个团队，你回去就该接到辞职信了

    。”

    晴天霹雳，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最恰当的形容词了，服俊有些不大相信，“这个玩笑不合适吧。”

    王老实摊开手说，“服总刚刚才说过，做生意有厚道的吗？”

    服俊坐了回去，显然这个消息打击很大，弄得王老实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不过，既然要谈合作，这个雷必须排掉，他说，“我佩服你，严文雷他们为了你才肯答应过来，这一点，我做不到。”

    “为了我？”服俊有些不明白。

    王老实没觉得自己那事儿办得多不要脸，就把刘美娟吓唬人的手段给服俊说了说。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这事儿办得下作，卑鄙，不过，我不会后悔，也不道歉。”

    说完，王老实看着服俊。

    今儿他算豁出去了，把所有的底牌都打了出去，多没羞没臊的手段也用了，要是鸭子飞了，王老实真不好决定是不是把服俊灭了口，从肉体上的。

    服俊叹口气说，“王董，服了你啦，这样的招数都用上了，文雷这小子太实在。”

    王老实也点头说，“是啊，不欺负老实人，办不成事儿啊。”

    两个人都知道，那些个手段最后都没啥用，服俊这么多年下来，要说没有点倚仗，没有点底蕴，他也到不了今天。

    王老实也就顺着服俊说，沾了便宜，就该有觉悟让人家自己找台阶下。

    门开了，黑着脸的那个警官同志来表示歉意，王老实和服俊也知道见好就收，表示可以理解，事儿算完。

    王老实和服俊都决定离开这里，没有那个瘾搁这儿坐着。

    路上，吕建成问王老实，“要跟服俊合作？”

    王老实刚才真累坏了，闭着眼养神，有气无力的说，“能合作最好，不能———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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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八，今晚上，你试试

﻿    谈判随着王老实的到来，进入了关键。

    丁震源也组织了人手加入，凭借吕建成几个货肯定不行，王老实还没白痴到用这些年轻人就能做成多大事儿。

    若他真敢，估计人家也不跟他瞎惹和，丁震源加入后，没两天，丁总就特意找王老实问，“还能加强吗？”

    王老实有些拿不准，他是很认真的参与到其中，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以前在国内时，甭管找谁，他都是一个人过去，一杯清茶或者酒桌上忽悠，最后搞定，哪像这边儿，啥都弄得那么复杂，如果不是真需要钱，他都想拍屁股走人，管你谁跟谁去。

    丁震源表示顶不住，王老实也知道是正常，对方阵势庞大的令人发指，自己这头儿组织了专业的律师团和会计师队伍，还是力不从心。

    他叹口气跟丁震源说，“没办法，得按照人家的游戏规则来，我想办法吧。”

    高级点的，能拿得出手来的人，王老实不是没有，储备了不少，尤其是那新和司家瑞那里，正儿八经的有些个。

    命令传到国内，王老实只能找借口拖延这边儿，并且按照规矩通知对方，自己还要增加谈判人员，不提前通知可不成，到时候看见生面孔，鬼子真跟你翻脸，人家还显得站理儿。

    即时再重要的事儿，到了美帝这边儿，该休假还是要休息，周五的扯皮完事儿，大家伙儿就各找各妈走人，下次见面儿，二天后了。

    王老实也脱团，去了埃文斯顿，说实话，在纽约这鬼地方，呼吸都不自由。

    ——————

    天气还没到炎热的时候，不过，湖边儿已经不安静了，一堆堆的都是人，大都是一家子出游，湖边烧烤，除了美帝人手艺差点，东西傻难吃，意境算不错。

    王老实没凑热闹，查芷蕊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漫步在其中，不少人很有礼貌的跟他们打招呼，王老实自己跟个大明星似地频频点头，弄得查芷蕊一阵不好意思。

    在西北大学读书的华夏人不少，这年头，来这儿的大体以学霸为主，美帝人还是敬佩为主。

    不过已经有败家玩意儿露头儿了，但还不是多主流，查芷蕊说起一件事儿，前一段时间，美帝报道一对华夏夫妇，他们在美帝生了孩子，在回国之前，非常精明的利用各种优惠券和打折活动，积攒了几乎半个集装箱的婴儿用品，愣是给托运回国了。

    查芷蕊还笑着点评，“他们可真是想不明白，虽然便宜货，但都是华夏生产的，加上运费，若海关再征税，划不来————”

    王老实很想给查芷蕊解释一下，哪怕是一家工厂里生产的，甚至是一条生产线下来的东西，标准却完全不同，估计查芷蕊嘴里那一对傻夫妻才是明白人，他们真是心疼孩子吧。

    还是算了吧，等查芷蕊真正踏入社会，她应该很快就明白，自己费力解释半天，她未必愿意理解。

    走回到帐篷前，王老实坐在躺椅上，从自带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矿泉水来，舒爽的喝了个痛快，查芷蕊则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不远处的湖面。

    王老实又拿出一瓶，递给查芷蕊，“傅颖进入状态怎么样？”

    查芷蕊接过水，喝了一小口说，“这才开始，能有什么呢？”

    王老实说，“前期的组织能力呢，你是老板，就没有自己的判断？”

    “我没想自己是老板，只是帮你。”

    “赵宏进呢？”

    查芷蕊摇头说，“我就见过一次，主要是傅颖在做。”

    不能接茬儿问了，王老实觉得自己大概也是办了件傻缺事儿。

    为了让查芷蕊有事儿做，更是给她家里有个借口和交代，王老实帮着她在美帝成立了一家咨询公司，主要是为华夏准备来美帝的人服务，说白了，华夏来美帝的人中，有钱是真有钱，可是总是把全世界想的太大同，导致他们上当吃亏，几乎没几个能幸免，查芷蕊这个公司要说赚多少钱不至于，王老实也不大在乎，就是整个很正规的事给查芷蕊做。

    看出来了，查芷蕊似乎不对劲儿，王老实纳闷了，当初提出开公司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个意思，很上心，极有兴趣的样子，这才多少天，就转性啦？

    “你不喜欢？”

    “不是。”

    “那是怎么啦？”

    查芷蕊撅着嘴说，“咱能不谈工作吗？”

    王老实笑了，让自己躺舒服些，“行啊，晚上我们吃什么？”

    女人的心思不能猜，王老实本就不善于这个，换了话题，王老实才发现，查芷蕊絮叨起来功力深厚，估计平时也没啥事儿做，居家的一些事儿，她说的那叫一全面，听得王老实就剩下翻白眼了，美帝果然是个腐化人的好地方，查芷蕊现在当个美帝主妇完全没问题。

    本事呢，王老实就不是一个多卖命干活的，查芷蕊又要他放松，正对心思。

    两天时间，王老实完全就是混吃等死的状态，尤其是跟着查芷蕊到超市，用优惠券买东西，便宜的王老实觉得自己是在抢劫，有用没用的，往查芷蕊家里买了好几车。

    尤其是晚上，查芷蕊看着一堆安全套，用那种眼神看他，“你这得用到什么年头儿去？”

    王老实才发现，光特么的图便宜了，没看明白是啥，当初以为是口香糖来着，绝不能承认，他厚着脸皮说，“一晚上用一盒，我觉得自己差不多。”

    查芷蕊虽然经人事次数不多，但也算明白的，脸红不妨碍她专门拿了一个大盒包装的，扔给王老实，淡淡的说，“今晚上，你试试。”

    王老实看着包装盒上的‘24’，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晚，王老实站在卧室门口，踌躇好久，不敢进去，他是被查芷蕊拽着衣领才消失在门口的。

    ——————

    那新和司家瑞到了美帝，不过出了点小变故，原先他们组建的团队是十二个人，但是有四个被拒签。

    王老实听说后，也只能认了，这世界就如此德性，美帝从上到下都处于神经质阶段，跟他们讲理就是吃饱了撑的。

    好在那新和司家瑞两人到了，不影响后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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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九，虚拟首富

﻿    九月十日，美帝当地时间上午十点钟。

    位于纽约中心的万豪国际酒店会议中心，人头攒动，全球it行业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因为有一件将会震撼全世界的大事儿在这里发生。

    gs和多达十三家投资机构的战略联合投资协议在双方基本原则确定后，就开始有计划的向外界透露。

    按照王老实的意思，三分真实七分虚幻，多矜持的媒体都hold不住。

    gs和王老实的名字已经霸占了各国财经新闻头条两个多月。

    光是王老实的身份就够记者们嘚瑟些日子，有点多，这些记者不是没见过世面，不过，一个年青人白手起家，混到这样的份上，用牛掰形容已经略显不足。

    哥伦比亚大学教授，it行业的先行者，这是学术上的，至于神马毕业生就不用说了，那属于基础资料。

    学者身份，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王老实名字在西方世界叫响，相应的，在华夏国内，也响彻云霄。

    大家对天才的理解有些片面，王老实就是现实中的典型。

    理论不多，就一个互联网+，此概念被一些捧臭脚的人说成是未来多少年内，世界经济的主流，引领技术革新等，要多不矜持，就有多不矜持。

    总归是王老实为华夏争气了，国内媒体也罕见的为王老实这个新时代的复合型人才点评了一番，主要是好话，还有鼓励啥的。

    华夏最大的民营教育集团华夏未来创办者，华夏未来在华夏属于那种高高在上，声誉极佳，但是没人搞清楚华夏未来到底值多少钱。

    如今好了，来自世界各国的财经记者们大显身手了，他们掐指一算，给出了一个差点让王老实没噎死的数，华夏未来市值79亿美刀，王老实真想大声喊出来，特么的，老子八折卖，谁敢要？

    严重被高估了，王老实忍不住跟司家瑞抱怨，说那帮二货们胡说八道，这么不靠谱儿的话也敢说，“等我有闲工夫了，丫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特么的法庭上见！！”

    司家瑞笑吟吟的看着王老实，等他发泄完，他才说，“确实不靠谱儿，我计算的结果是110亿，也是美刀。”

    王老实呆了好半天，“司教授，咱不逗。”

    司家瑞说，“我没逗，华夏未来值这个钱。”

    华夏时代也被注意了，不过，价值就差多了，给了个5亿美刀，王老实这次没说话，被低估值得高兴，华夏时代储备的土地价值还没有完全体现出来，三两年后，翻几番不是个事儿。

    前苏食品的价值也不差，估值没有多细致，因为前苏食品的摊子越铺越大，尤其是前苏的销售渠道价值不好估量，凭借一些二货级别的记者想要搞清楚，不大容易，最低十二亿美刀起。

    以前苏食品现在的扩张趋势，王老实倒真不觉得夸张，当然，搁在华夏，这个价值会被打折扣，美帝钱多人傻，算什么都贵。

    必须承认媒体还是有本事的，王老实一直刻意低调处理的企鹅股份还有度娘股份也被翻了出来，好在，他们不知道企鹅股份中，还有两位更隐形的股东，那是君子协定的玩意儿，王老实不说，谁能知道么。

    最不靠谱儿的是gs投资公司，美帝一家财经杂志，给出的估值竟然是217亿美刀。

    弄得王老实整个人都傻了好久，他特意找丁震源问，“他们是不是漏了小数点？”

    要说值2个多亿，王老实信，这尼玛二百多，当人类重新向类人猿进化吗？

    丁震源哈哈大笑，他指出人家的说法是gs未来的价值，不是现在，毕竟gs前期投资了那么多家概念性项目，那玩意儿最经不住忽悠，弄不好一个就突然被谁看好了，短时间内突然价值倍增，也不是不可能的。

    王老实想了一会儿才傻傻的说，“等于是说有希望值钱，眼下还啥都不是呗。他们就是看好。”

    丁震源说，“没错儿，就是这个意思。”

    王老实不禁有些失望，“他们就这么说，不怕遭报应？”

    “但人家吸引了眼球，那就够了。”

    “倒霉的可是我。”王老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特么的，自己都快成华夏首富了，但是口袋里真没有那么多钱，甚至按照那帮人算计，地球首富都不难。

    他跟查芷蕊也说，“要是真有几百亿美刀了，还累死累活的瞎忙活，我特么的是他们孙子！！”

    查芷蕊眼皮都没抬，轻声说了句，“言不由衷！”

    王老实瞪了半天眼儿，愣是没话说。

    后来又出了一件更不靠谱的说法，王老实也习惯了，再不抱怨。

    因为王老实授意下，谈判双方将要联合出资数百亿美刀，投资多个项目，此消息一出，又有好事者，给王老实算了一笔账，反正，王老实拿钞票烧锅炉问题不大，几千亿美刀，人家给王老实算的，认为他会在未来几年中，身价达到这个高度。眼下地球明面儿上的首富也就几百亿。

    而他完全是被虚拟出来的，要多冤枉有多冤。

    事实上，谈判过程艰难而漫长，滨湾那里王老实撑得很辛苦，好几次，他都动了心思，从其他项目挪用资金。

    好在每次他都把自己那份心思强行压住，本心里，他可是把来美帝当成一次赌来着。

    外界热热闹闹的翻炒，也导致各方在一些细节问题上各自采取了有限的妥协，王老实也见好就收。

    签字仪式的主持人是个模样不赖的中年老妞儿，听说是个什么节目主持人，老有名的那种。

    在会议中心的大厅里，除了一些衣冠楚楚的嘉宾，就数来自各国的媒体记者多，这帮货也有本事，愣是弄了一面人墙出来，架设的机器看着让人心里发虚。

    因为文件实在太多，王老实坐那儿自己都眼晕，若不是身后有好几个人轮番上来给王老实指点，他真不知道往哪儿签，签多少。

    到了最后，还坐那儿签字的就剩下王老实了，其他的代表早就一边儿歇着了。

    整整半个多小时，王老实把自己的名字写了无数遍，原来那点成就感早就没了，他就想赶紧特么的结束吧。

    签下最后一个名字后，王老实长长呼出一口气来，抬头正好看见服俊一脸复杂的坐那儿当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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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没一个好东西

﻿    ..Co

    投资协议非常的复杂，如此重大的事情，王老实都没有勇气逐条去细看，大多数都是扯淡的玩意儿，专业人士肯定会认为王老实的观点肤浅，却无法掩盖一个事实，绝大多数字数都是用来凑的。

    归纳起来就几条，王老实能记住的也就这些了，不是脑子不好使，其余的王老实没办法让自己重视起来。

    第一条，王老实将出任新公司的ceo，大权却不能独揽，尤其是涉及到投资项目上，必须是董事会按照投票权来决定。

    里面有个事儿，是王老实强烈要求的，设置一名执行总裁，王老实对美好生活（主要是他懒）向往颇深，除了大方向上他要过问，那些日常管理的工作，他是一点也不想沾手，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为了配合王老实，公司也拆的四分五裂，主要办公地点在美帝，毕竟这里显得很高端，至于注册就找了个鸟不拉屎的小岛，总裁办公室却设在华夏滨城。

    就因为这个事儿，百十号人扯皮了一周。

    第二条，就是gs象征性出资一美刀，王老实却获得了百分之九点六五的股份，投票权百分之二十九点四，剩下的大家伙儿分。

    满意么，必须得满意，王老实觉得自己运气在穿越重生界算是逆天的那一群了。

    不过，司家瑞说的好，“人家的投资意向不就是投在你身上吗？”

    王老实说，“如果将来证明我是个废物呢？”

    司家瑞信心满满的说，“你不是。”

    “万一呢？”王老实其实是喜欢司家瑞这个招人待见的观点，多听点没啥坏处。

    司家瑞拿过厚厚的协议文本来，说，“这一条，这条，这，还有这儿，人家都做好了准备，只要出现了万一，人家能够迅速止损。”

    王老实呆了好久，就知道这帮不要脸的没那么好糊弄，缓过来后，他才讪讪的说，“那他们也是亏了啊。”

    玩儿投资的，不赚就是亏，司家瑞没说话，看着王老实。

    懂了，聪明人还是有优势的，人家这是千金买骨呢，王老实现在的名声太大，就凭他王教授这个名字，投资公司就不亏。

    最后，王老实叹口气说，“我就说吧，那帮玩意儿没一个好东西。”

    司家瑞补了一句，“好人干不了这个。”

    “嗯，有道理，很有深度————”

    事实上，王老实更想自己一言堂，凭借自己的优势，这帮所谓的投资精英们就是渣，当然，是特点情况下，若较真论真本事，王老实屁也不是。

    第三条，就有点干货了，新公司agl，将在五年内对外投资七十五亿美刀，主要方向就是滨湾创业园项目，按照王老实开始的预想，是全部给滨湾的，后来那帮傻货们醒过味儿来，横不能全球的好项目都在滨湾吧？

    王老实也觉得自己那想法傻缺了，遂没敢继续坚持，人家有道理，做人得厚道，王老实这点还是挺有人味儿的，爱可以没有国界，赚钱也不能有。

    第四条，也是最主要的一条，王老实有钱了，滨湾园区也有奔头了，实现理想的基础夯实了很多。

    到底多好，王老实也不觉得多好，只是解了燃眉之急而已。

    钱看上去不少，那么多项目，还分五年，运作起来，还得紧紧巴巴的。

    所以，王老实给自己留了个后门，滨湾园区不会拒绝其他投资势力，新公司agl只不过比其他人多了点优势而已，也仅仅是而已。

    他有自信，几年后，他就不会因为投资而缺钱，不光是这个，所谓的虚拟首富也不是没机会变成真实的。

    倒不是说王老实希望去争那个没卵用的狗屁首富名声，说点不靠谱儿的，富豪榜单上的那些，与隐藏在芸芸众生里的真有钱人相比，得用呵呵一词来说。

    agl横空出世，全球震动！

    第一论调是，互联网行业将迎来一个新的发展机遇，而融资模式也会随着agl发生重大的改变。

    第二个说法就有点不厚道了，因为王老实的存在，加上滨湾园区的原因，一些居心叵测的家伙酸溜溜的说华夏在和美帝争夺互联网行业的主导权。

    王老实觉得这是扯蛋，不过华夏的媒体似乎很满意这个说法，别看到了新世纪好几年，但是互联网行业在华夏人心目中依然是高科技的代表，尤其是老百姓，电脑就很牛掰了，至于互联网，那还不得更牛叉？

    华夏落后了好多年，突然这功夫冒出这么一个人，再有这么一个园区，还带着全世界来投资，脸上真有光，扬眉吐气的事儿又多了一件。

    这么一来，王老实在华夏老百姓眼中的形象就有血有肉了，长得不难看，其实王老实觉得自己算帅的，岁数不大，那么有学问（装来的），还会赚钱，为国家做了贡献，特么的，这么多优点集于一身，王老实能不遭恨？能不被喜欢？

    人还没回去呢，王老实电话就被打爆了，有恭喜的，有找乐子的，还有问问能沾点光的没有，更有问王老实是不是找个小三儿啥的。

    “行，行，好的，回去再聚————”挂断电话，王老实苦着脸看着手机发呆。

    查芷蕊端着果盘儿出来，递给王老实一个苹果，“又要给你介绍什么人？至于这么发愁吗？你把林子琪往外一抬，谁敢冒着被她追杀的风险？”

    王老实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苹果，要不是苹果够大，他能咬到核，好不容易咽下去，“我是心疼电话费，就这两天，少说得两万吧。”

    介绍对象的真没几个，有也是逗着玩儿，查芷蕊有一句话没说错，怕死的人居多，让林子琪满世界追杀，还没人给主持公道，哪儿有这样的二货好这一口。

    真恭贺的不是没有，得一多半儿，剩下的就不靠谱儿了，主要是来推销的，只要觉得自己傻不错的，随便整个神鬼难测的项目就找王老实要投资，还没怎么着，把王老实当唐僧肉了。

    好几十个亿，还特么的美刀，听说过那么多钱不动心的真少。

    使劲儿努力让自己不想这个，王老实问查芷蕊，“晚上咱吃什么去？”

    “崔茜下午来过，晚上她家有烧烤聚会，我答应了。”

    王老实抽了抽嘴角，美帝鬼佬的烧烤实在没档次，齁难吃，挣扎了一下，试探说，“少吃那个，脸上长痘————”

    查芷蕊果然是女人，立即炸了起来，“我脸上有痘痘会让你讨厌？”

    王老实立即改嘴，义正言辞的说，“你想歪了，别说是痘痘，就是痔疮都无法影响你的天生丽质！”

    “王老实，我跟你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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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一，跟你说话折寿

﻿    王老实要回国去，协议签署了，但是要想真正开展业务，把资金落实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比如滨城市的态度。

    临行前的最后一天，下午，王老实和查芷蕊坐在后院，远远的能够看到大湖。

    两个人的话题面儿很广，逐步的深入，谈到了历史，说到了人性。

    华夏人因为历史的原因，心里有时候近似于扭曲，他们非常重视外人对华夏——无论是哪一方面的评论，经济、军事、政治、科学、文化、体育等等各行各业都承担着为华夏争夺荣誉的重任。

    说到底，还是民族被压迫的时间太长，被欺负的够惨，在百年间，这华夏民族把几千年受的苦都一下子给受了。

    好不容易独立了，华夏人非常渴望重新获得全世界的尊重和认同。

    可惜的是，华夏落后太多，要想追上世界的脚步，就必须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和代价。

    开放几十年了，有很多所谓的砖家叫兽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质疑过去我们交学费这个概念。

    对不对不好说，不过可以用结果来检验，至少，华夏正跟着发达国家的脚步在走，一步步的迫近。

    王老实这人不好思考，也不喜欢去探究历史。

    查芷蕊提出了一些发人深省的问题，他不去分析什么对与错，只告诉查芷蕊，“想想你为什么能够住在埃文斯顿，也想想我为什么坐在你对面。”

    查芷蕊鼓着腮问，“我错了吗？”

    王老实摇头说，“我不知道，对与错的问题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群体说了算，要用事实去证明，我们探讨的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好不如想想，你什么时候打算回国。”

    刚刚还在夸奖王老实这次为国争光了，突然话题就变了。

    “我已经回去了。”

    王老实一愣，放下手里的杯子，坐直了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查芷蕊说，“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回去陪爸爸妈妈过年，十天。”

    王老实一想，“不对啊，我那时候不是跟总理访美————”

    查芷蕊静静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心里一想：没错儿，查芷蕊有太富裕的时间可以回去。

    “回去感觉好吗？还是家里好吧。”

    查芷蕊说，“我有些不适应。”

    王老实有些不高兴了，“美帝就那么好？”

    查芷蕊拿起苹果和刀子，娴熟的削皮，“我承认还是家里好，也不是美帝好，但是，我喜欢在这里湖边坐着，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你知道吗？我回去才几天，我爸给我找工作，我妈给我找男朋友，亲戚朋友也不闲着，我就那么招人嫌？”

    “你想左了。”

    查芷蕊把苹果伸过来，王老实去接，查芷蕊躲开，把苹果塞到王老实嘴里，“这里地方小，没人来，你来了，就我们两个，回去，到处都是人。”

    复杂的羞愧，王老实觉得这话如同反正抽了自己一百二十八g大嘴巴。

    “我挺不是玩意儿吧？”

    查芷蕊笑笑，似是默认，又似是微讽，更有一种让人无法自拔的风情。

    ——————

    心情不怎么愉悦的王老实，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国内有多牛掰！

    服俊破天荒的跑到机场来送王老实，两个人也谈过几次了，很多看法已经开始接近，王老实的让步和妥协让服俊少了很多顾虑。

    第一，王老实投入资金和创意。

    第二，王老实不干涉服俊对支付宝的掌控。

    第三，王老实负责办理支付许可证，这可是命根子。

    第四，服俊最重视，这是王老实的诚意，微支付计划终止，整个计划与支付宝合并，已经挖走的团队回归，王老实只派出财务监管人员。

    服俊来送王老实，未尝没有一个示好回报的意思，怎么着，人家王老实投资的条件可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厚道多了。

    别看两个人都算it圈的人，但王老实是伪的，服俊告诉王老实，“回去后，你有的受了。”

    王老实不解，问，“为什么？”

    “你真不明白？”

    王老实脸上露出一丝怀疑，“到底出什么事儿啦？”

    服俊紧盯着王老实的表情，不似作假，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我们这圈子的？你就不上网？不浏览新闻？不去论坛？”

    王老实心里明白了，脸上依然淡然，“威力不足，用不着过意。”

    不是王老实装逼，国内的网络世界还没到后来那么厉害，用户群是个非常可怜的数字，就算美帝走得早，也没多厉害，大家都知道互联网是个趋势，却依然在慢慢的前行中。

    就算传得厉害，又如何？

    服俊再没话可说，指着闸口说，“你赶紧走吧，跟你说话折寿。”

    ——————

    王老实对自己国内突然蹿升的名望有些始料未及。

    他选择的航班是直接飞京城，随行人员不少，除了留下吕建成和几个人处理一些善后事宜，为筹建美帝公司准备外，其余的人都跟着王老实回国。

    下了飞机，一脸疲倦的王老实毫无防备的走出闸口，就被蜂拥而来的一群人给吓呆了。

    若不是小朱等人还算反应快，王老实整个人就被挤倒喽！

    “王董，我是华夏财经的记者————”

    “王先生，凤凰卫视想————”

    “我是新浪新闻————”

    “今晚报想和王董进行一次————”

    “我是京城青年报——”

    “南方日报——”

    记者人多，汹涌难挡，王老实一行实在受不了，退回了闸口。

    守卫的保安比较给力，没为难王老实他们，而是拦住了记者群。

    王老实倚在墙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半天他才问同样出力的司家瑞，“教授，这是咋啦？”

    司家瑞略有狐疑，他虽然年纪大，但是思维很潮，“你不知道？也没做准备？”

    王老实真有点懵了，迷迷糊糊的问，“准备什么啊？”

    “从贵宾通道直接离开啊，我以为你早就准备好了，看你走闸口，正佩服你呢，竟然可以把接机大厅给封了，闹了半天，你啥都没有？”

    王老实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太大意了，他扫了一圈，大多数人的表情都是认可司家瑞的，合着就自己傻乎乎的。

    “彬子，不管你犯多大错误，赶紧找人，把我弄出去，机场里堵着呢！！来晚了，就给我收尸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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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二，大事儿说了算

﻿    刘彬这货辜负了王老实的托付，他没来。

    出现在王老实眼前的是吴楠悦，若刘彬在王老实有足够的想法抽丫的，他现在有些怕见这妞儿。

    王老实硬着头皮问，“你怎么来啦？”

    吴楠悦似有似无的说，“救你呗，刘彬来不了，他求我，我就来了。”

    一溜儿车，吴楠悦从浩宇带来了几辆车，装下这一群人绰绰有余。

    王老实没问吴楠悦是怎么进来的，问了显得自己太没层次，自己可能办不了，可人家吴楠悦那里就不是事儿。

    果然，王老实发现自己见识还是短，吴楠悦没走贵宾通道，还有一个出口，看守都是军人。

    实在忍不住了，王老实扭头问吴楠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出口？通哪儿的？”

    “要是你都知道了，这出口就没存在的意义了。”

    特么的，不知道这话很伤人么？

    王老实心里讪讪，也带了点情绪，不能这么显摆吧，就算咱小老百姓，怎么也是国家主人之一吧？

    车里没了声音，吴楠悦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太妥当，虽然是事实，她弥补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求的我哥。”

    王老实勉强笑着说，“因为没有，从不担心失去；因为想要，才会患得患失。以后这种高大上的玩意儿我还是少知道点好。”

    吴楠悦不解，脚下油门略松了些才扭头问，“什么意思？不懂。”

    王老实叹口气说，“以后我光想走这个门了，你就觉得容易吗？”

    吴楠悦很坚决的摇头说，“想都别想。”

    王老实一摊手，“就是这意思。”

    人类是比较上档次的动物，尤其是思维，特别是感情，而异性间的情愫最难以琢磨。

    当初，吴楠悦进浩宇的时候，王老实耳朵里都是‘这妞儿不能动。’王老实也真没动过心思。

    两个人接触后，以磕磕绊绊为主，若不是王老实手腕儿老练加之吴妞儿稚嫩，指不定出什么段子。

    逐渐的，吴楠悦被王老实降伏，除妖伏魔了，王老实也认清了吴楠悦，是个讲义气的，当哥们姐们儿妥妥好手。

    他却不知道自己在吴楠悦心目中也有了让人胆颤心惊的形象。

    就算有林子琪的存在，王老实也能感受到吴楠悦这妞儿特有的炽热。

    除了新事业的需求，王老实也有躲远点的潜意识。

    颜卿的出现，让事儿变得有些复杂。

    开车的过程中，王老实非常清楚，这妞儿时不时的扫自己一眼，上次说得不够明白？

    吴楠悦很平静，看也大大方方的。

    性格决定行动，王老实非常明确的拒绝，这妞儿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斗志。

    眼下，王老实是她的猎物，这样真不好，可王老实不知道，也没敢去想。

    四十九分钟后，车子停在五环外一座酒店前，这是王老实能够想起来最近的一个地点。

    原本的计划是到公司，像领导们那样开个小会，稍微总结下，鼓鼓劲儿，说点好听的，再让大家休整几天。

    王老实改了主意，选了这家酒店，吃饭，然后解散。

    王老实很诚恳的说，“谢谢你，也谢谢你哥，这次帮了我大忙。”

    吴楠悦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老实，“不请我吃一顿？”

    王老实很无耻的说，“今天不合适，回头单独请，显得隆重。”

    “胆小鬼！”吴楠悦临走前送给王老实这么一句。

    ——————

    当晚，王老实终于上网了，这是他看完韩曦拿来的一摞报纸后去的。

    基本上评论都是正面的，王老实还算满意。

    就是有点过分，脸皮八丈厚的王老实也有点脸红的趋势。

    上一次弄了个哥大教授，王老实已经经历过一次，不过，范围和反响没这次牛掰。

    与中规中矩的纸质媒体相比，网友们更大方些，也更狂野，说话也太没有顾忌。

    大多数正统的媒体也大肆报道，出发点基本上都是在褒奖王老实的基础上大力突出华夏经济建设开出胜利果实，是华夏经济模式转型的新探索。

    王老实最满意的是华夏日报里，把他这次合作当作正面典型，那么有了这个，滨城市那边儿阻力会小很多，对agl进入和走出都会有极大的便利。

    并不是没有杂音，王老实也注意到了，不过，与主流声音相比差太多，可以忽略不计。

    内部消息也传到王老实耳朵里，更让他心安，姬总做了批示，鼓励、保护、实验、研究、推广。

    宫二在电话里说话酸溜溜的，“你这个项目要是放到我这儿来多好啊！”

    这个真不行，王老实连客气的余地都没有，那地方不至于鸟不拉屎，可也和世界前沿不搭界，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条件再好，人家也不大愿意去，滨城都比京城差了些，在老外那秀逗的大脑里，华夏能算城市的就几座，滨城都是勉强的。

    京城的媒体尤其热情，把王老实夸的天上少地上无的，什么词儿好听就往王老实身上贴，王老实以为自己已经牺牲了呢，没死就给那么多溢美之词，不是好现象。

    他主动给关海军打电话，想探探消息。

    关海军人很痛快，“我正要找你呢，你那个什么a--l的公司有没有可能在京城设总部？”

    王老实一听就明白了，京城这是惯用的手段，玩儿总部经济。

    滨城有很多跨国企业的生产基地，可这些公司在华夏的总部基本上都在京城，自然税收大部分也落入京城的口袋里，滨城就等于是京城的长工。

    王老实说，“关哥，你就帮我带个话儿吧，这项目十年内看不到什么盈利可能，只是一个烧钱的平台而已。”

    网络上还不大流行什么‘我要给你生猴子’之类的话，网民的各种智能节奏还没有开启。

    王老实却颇有一种满足感，吃饭的时候，使劲儿夸赞国人还是有素质的。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要说男人哪个好，华夏滨城王落实。

    王老实是红人，网络红人。

    这时候的网民几乎囊括了华夏it行业的所有人，他们最了解事实情况是什么。

    王老实能够纠集多国资金成立agl，等于就掌握了非常大的行业话语权。

    别看目前华夏国内在美帝那头算一号人物的it大佬不少，可能到王老实这种地位的真没有。

    和别人不同，agl大事儿王老实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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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三，产房传喜讯

﻿    虚荣够了，王老实发现一问题，就在办公室里，他瞅着报纸上的照片，再回忆下网络上的照片，他抬头问韩曦，“我怎么瞅着不大像我啊？”

    韩曦知道什么事儿，也没过来看，说，“这是邱总吩咐办的，吴总帮着找的人。”

    王老实一愣，又抓过一张报纸来，仔细瞅了瞅，心里大概是明白了，修饰。

    肯定是吴楠悦找人打了招呼，照片处理过再登。

    以吴楠悦家的本事，算小事儿，要是办不妥当，传出去吴家没法做人啦。

    再仔细回忆下，别看刊登的媒体不少，翻过来调过去，照片就那么几张。

    美帝那头就不一样，一家媒体一个样儿，王老实说，“这样好，这样好。”

    韩曦没在意，她永远不能理解王老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老邱找吴楠悦办事儿好吗？王老实有些不大舒服。

    事儿不难办，几个二货都算上，完全可以，用不着麻烦吴楠悦。

    他还没想明白，电话催命的响。

    “臭小子，给我滚回来！”

    ————————

    滨城中心妇产医院。

    王老实跟犯了多大错儿一样，站在老妈跟前儿，被训着。

    让老妈一时不痛快，王老实就有一辈子不痛快的本事。

    老太太不高兴的原因有几点：

    第一，王老实这段日子基本混在美帝，老妈不喜欢。

    第二，老姐要生了，王老实竟然忘了，若不是被老妈叫回来，他还打算在京城停留几天。

    第三，才是核心，老姐生产不顺利，已经进去好几个小时了，姐夫和姐姐都拒绝剖腹产，老妈着急还不能说。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她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来，论理，她是有资格当奶奶的，可王老实这货不争气。

    最后，老妈问，“子琪有事儿？”

    王老实脸上不大自然，他压根就没告诉林子琪他回来了，上次通电话还是好多天前了，“她单——爷爷身体不好，又住院了。”

    不能说单位有事儿，林子琪那工作是什么事儿，老妈似乎也知道。

    说自己没告诉也不合适。

    正好林老头不厚道，也病着，就他来说事儿吧，于情于理都过得去。

    果然，老妈说，“病得不轻？”

    王老实顺着说，“情况不大好。”

    老妈又说，“你去看了吗？”

    王老实摇头，“还没，这不是我姐————”

    老妈说，“等你姐生了，看看你姐，再看看孩子，你就回去，别让人挑理。”

    王老实点头，老妈就这样，就算心里不喜欢，理儿上绝不能差喽。

    看着产房的门，姐夫蹲在门口那个劲儿，王老实悄声问老妈，“找人了吗？”

    老妈摇摇头，拉了王老实一下，两人退后几步，“你姐夫家不愿意。”

    明白了，王老实想了下，就算没找人，中心妇产也算厉害的，应该不会出问题。

    其实，就算找了人，也未必就好多少，只不过一个心里上的安慰而已。

    可问题是不找人似乎不大行了。

    楼道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还好，都是刘家的亲戚们，或者是姐夫的朋友。

    再后来，王家的近亲也到了。

    仅仅如此没问题，人数有限。

    王老实没做好工作，他应该提前说出来，谁也不允许来医院就好了。

    一波波的人凑了过来。

    公司里能说得上话的都来了。

    觉得跟王老实关系不错的也来了。

    还有那些个和王老实特别铁的也到了，比如宫亦绍，他没来，媳妇到了，蒋小西还拉着林子琪来的。

    王老实一瞅，吓得魂儿都丢了。

    自己这刚刚瞎说八道一通，人家林子琪果断来打脸。

    他不怕别人，老妈那头儿不好混。

    以前王老实一直不大相信因果报应，这回不信都不行。

    顾不上老妈严厉的眼神儿，也顾不上一大堆等着打招呼的人。

    王老实赶上一步，拉着林子琪往没人地儿跑。

    蒋小西愣了下，又满脸微笑着走到李梅身边，一口一个伯母的喊着，“刘彬和小云还在路上，让我跟您说一声，亦绍赶不过来，省里有会，我说他了，又不是外人，伯母还能真怪你————”

    说了一大堆，李梅果然心花怒放，她心里琢磨着，要是自己儿媳妇能跟眼前的蒋小西一样，那多好啊。

    “子琪她爷爷好些了吗？”

    蒋小西根本就没多想，也是王老实这货忒狡猾，说瞎话也要讲究的，“不太好，这一回儿估计闯不过去。”

    李梅皱了眉点点头、又迅速舒展开来，不再问了，求证完了，就别添堵，毕竟生孩子可是喜事儿，同时，她对林子琪也满意起来，这时候能来，就太说明问题了。

    没大功夫，王老实拉着迷迷瞪瞪的林子琪回来了，往李梅跟前一送，王老实这就要去跟那帮货们打招呼，结果让老爷子叫过去了。

    王嘉起心思重。

    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冲着王老实来的，非富即贵。

    和亲家那边儿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从王家说，要是王老实媳妇生孩子，自然没话说，可今儿是人家刘家媳妇生产，自己这边儿动静太大了。

    他已经注意到刘家的人都聚到边儿上去了。

    叫过王老实来，王嘉起说，“这不是地方，你安排下，别都站这儿，不好。”

    王老实不傻，马上就明白了，“好，我明白。”

    距离中心妇产医院不到二公里，就有一座不错的酒店。

    王老实喊了几个小兄弟一边儿感谢，一边儿带着人去酒店，虽说还不到吃饭的时候，略早些也无妨。

    看着楼道里人越来越少，王老实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出来，刚才他一直在偷偷的观察姐姐婆婆脸上表情，很有一种拉不出屎来憋得慌那种。

    现在似乎好多了，还是有些难看。

    王老实觉得这事儿有点二，他就没闹明白，消息咋传得那么快，知道的人可不多，自己路上就是跟刘彬说了一句，多大功夫啊，呼啦一下子，全过来了。

    下午五点三十九分，产房里终于传来孩子哭声。

    楼道里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老实也忘掉了乱七八糟的事儿，拉着还在发呆的姐夫，“恭喜啊，姐夫！”

    刘承君满脸都是笑，话是不会说了。

    王老实问了句，“准备红包了吗？”

    姐夫同志疯狂的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大堆来，顺手就塞给了王老实，弄得王老实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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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四，我干啦！

﻿    刘家准备的非常充分，各种情况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人家弟弟这头儿如此热闹。●⌒，

    说人之常情，刘家确实有理由没好脸看。

    不过，一切都随着一个带小jj的家伙出现随风飘去。

    王老实想看看自己外甥，愣是没挤进去。

    尤其是几个看似虚弱的大妈级人物，随便胳膊一拨拉，王老实险些没摔个跟头，这劲儿头怎么不去征服什么，跑这儿来？

    在病房里，老姐睡着了，王老实看了一眼，见老姐面容憔悴，也有点心疼，不过，女人这辈子大都会经历这一遭。

    想了想还是没叫醒姐姐，屋里连一个人都没有，都奔小的去了。

    王老实回头小声跟林子琪和蒋小西说，“二嫂，子琪你们两个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去酒店那边儿。”

    蒋小西含笑点点头，她很满意王老实这个态度，没当她是外人。

    林子琪也小声说，“去吧，我们在这儿就行。”

    出了病房的门儿，看见自己老妈正过来，老爷子没见着人影，也是，他不适合进来。

    王老实瞅着自己老妈脸上有种兴奋，没敢挡道儿，赶紧让开，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妈一阵风似地刮过去，连瞅都没瞅自己一眼。

    ——————

    酒店里，其实已经开吃了。

    喝酒的人不多，正主儿一个都没有，大家都是给王老实面子来的，吃饭不是目的。

    王老实没敢大意，逼都是逼，装的层次不同，到了王老实这份儿，每一次大意都是对自己格调的损失。

    跟着王老实来的还有一帮人，搬着好多箱子酒进来，全是他存下的好酒。

    风尘仆仆的刘彬跟着冲了进来，一眼看见这些酒，“三哥，不过啦？”

    王老实脸一黑，冲着刘彬喊，“你丫好意思来，干活去！”

    刘彬自知三哥哪儿气不顺，不敢言语，笑呵呵的搭手给每个桌子发酒。

    餐厅里服务员早就不耐了。

    来了一帮人，霸占了整个餐厅，来得老早，害得她们休息时间被挤占，若不是店规拿着，不好听的还有难看的早就出来了。

    餐厅经理也郁闷了。

    看在人多的份上，大声喧哗啥的，他都忍住了没说，今天晚上，楼上包厢里，会有市领导来，按照他们的规矩，楼下会限制人数的。

    当然，来的人里有不少嚣张的不大像话，餐厅经理没大敢拒客。

    十几桌人，喝茶聊天好几个小时，消费一点都没有，搁一般餐厅绝对不忍，餐饮服务讲究的就是忍常人之不能忍，所以，今天他忍了。

    回报终于来了，点菜的，人家根本不看菜谱儿，就说了句，‘拣你们酒店拿手的上，自己看着点配。’

    豪客，往上追溯几千年，这都是勤行（特指餐饮业）最喜欢的客人。

    菜没少上，餐厅的经理同志就等酒水了。

    餐厅利润大多要靠酒水来，这家酒楼也不理我，‘谢绝自带酒水’这块牌子在醒目的地方立了好几处，还老大，生怕人看不见。

    等王老实带着人一箱箱搬酒进来，经理大人鼻子都气歪了。

    看着人家旁若无人的样子，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念头冲天而起，经理同志纠集了几个小弟，打算来横的。

    那边儿已经破开箱子发酒了，他眼神儿活泛，脚步从急速向前，变得腿抬不起来，迈不动步了。

    该酒店在滨城是老字号，多年经营下来，能混到经理这个位置，必须是八面来风，见多识广，还得心思灵活，懂得什么叫富，什么叫贵。

    通俗点，得明白，啥样儿的人不能惹。

    别的他不认识，酒见过，不是见过一次，好几次。

    以前看人家拿出来，都是一瓶两瓶的，他觉得那已经比格很高了。

    第一次看到人家这么往外拿酒的，整箱的，还是十几箱的搬，跟不要钱似地，问题是这玩意儿有钱未必能搬得出来。

    定下心神，聪明的经理开始观察客人，又有了新发现，脸上有吃惊表情的几乎没有，好像司空见惯一般。

    卧槽，这尼玛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他不知道，但他明白，这帮人能让自己不痛快，为了不让自己真不痛快，那就快点想办法。

    经理同志看着被自己抽调一空的服务员队伍，额头开始冒汗。

    别看现在没人说，保不齐，一会儿，就必然会闹出点什么来。

    他扭头跟身后的人说，“赶紧去调人，能调的都过来！快点！”

    “特么的，这地方邪性，服务员都哪儿去啦？”抱怨声已然传到了经理大人耳朵里。

    王老实已经端着酒杯拿着酒瓶子站到中间，这是要说话了。

    经理突然脑子一转，用比兔子还快的脚步赶到吧台，再用星际速度打开音响，抢过一个话筒，几步就冲到王老实跟前儿，把话筒往王老实手里塞，然后抢过酒瓶，麻利儿打开酒，给王老实倒酒。

    说实在的，王老实让这位老兄给的反应给弄得不大适应。

    要不是看着只倒了三分之一的酒杯，王老实差点给他打满分，今儿是什么日子，三分之一，作死么？“倒满吧。”

    “哦，好的。”

    刚才动作不大标准，这下经理先生娴熟的倒酒姿势显得很有道行。

    王老实一手拿着话筒，一手举着酒杯，“落实不敢说别的，感谢什么的都太虚，诸位肯定不爱听，回头再抽我，那就来点实际的，我干啦！”

    说着，王老实心里流着泪，几乎是捏着鼻子，一口闷掉，足足有三量。

    若不是强忍着，王老实肯定喷了。

    “好！”

    “三哥，敞亮！”

    “王董痛快！”

    “干！”

    起哄架秧子，都是一把好手，餐厅气氛一下子起来了。

    王老实接下来都没找自己的座儿，没意思，十几桌呢，不敬到了，好意思？

    没人空着手来，王老实一到，一堆厚厚的红包就塞到王老实手里。

    王老实没假模假样的说不要啥的，直接招手叫过韩曦来，让她拿着。

    他不干别的，喝酒！

    没到一半儿的时候，以刘彬为代表的几个货坐不住了，赶紧过来救驾，不表现点，回头三哥还不滋一见面儿就抽自己？

    随着大队服务员到来的还有一群人，几乎都是一个打扮样儿，都是秘书和司机，他们准备到这儿来就餐的。

    一进来，这群人就愣住了，场面有些不正常。

    细一看，谁也坐不下去了。

    司机还好，秘书就不一样了，眼神儿和脑筋死板了没人喜欢。

    等他们看到王老实后，就明白了，今儿可能是大场面，好像统一号令一样，几个秘书同时转身向楼上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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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五，打算结婚用

﻿    楼上几个滨城的领导都在，几个秘书到了门口，都没进去。

    得讲规矩。

    在这个地方，能有座位的只有李大秘一个，他还不能坐。

    在门口，李秘书听懂了。

    王落实在楼下宴请宾客，场面很大，来的人都不简单。

    要不要汇报呢？

    必须汇报，他是秘书，不能帮领导做决定。

    李秘书进屋，又张罗着服务员收拾了下餐盘，然后到路亮工耳边小声汇报了一下。

    路亮工沉吟了半响，说，“你去打听下，也问问王董。”

    李秘书点头退了出去。

    等他找到王老实，差点没忍住乐出来，王老实已经高了，留着不多的清醒坐那儿正骂人呢。

    骂谁？

    自然那几个货，刘彬、四儿之流，为什么骂？需要理由吗？

    见到李秘书，王老实总算消停了些，听李秘书一说，王老实赶紧摆手说，“不合适，真不合适。”

    虽说喝了不少，但王老实还是明白的，路亮工是什么身份，下来敬酒？

    扯蛋吧！

    首先，今儿的场合不合适。

    其次，地点不合适。

    最后，身份也不合适。

    王老实说，“要不李秘书代表吧，我们也不上去了，今儿都没想到。”

    李秘书想了想，也合适，本身路亮工让自己下来，大概也想到了，他便点头答应，他敬个酒，已经代表路书记的重视了，毕竟是王家的家事。

    李秘书也没再汇报上去，在王老实的陪同下，敬了三杯酒。

    临走前，这位李秘书还去了秘书司机那一桌敬了一杯酒，王老实看在眼里。

    等送走了李秘书，王老实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喊了人搬了一箱酒两条烟，过去敬了一杯酒。

    皆大欢喜！

    临散场的时候，李秘书又来了。

    他把王老实喊道没人地方，问，“路书记打算明天中午请一些人，王董觉得有必要吗？”

    话说得真有学问，王老实也嘬牙花子，这会儿活动开了，出了些汗，酒也醒了不少。

    路亮工此举大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听说来的人里企业家不少，都是有钱的主儿，来滨城了，不留下几个，对不住自己，祖师爷不是说吗，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更绝的是，他问王老实，也就是把主动权给王老实，你觉得合适就请，请谁你王老实说了算，真要请了，不留下几个好意思吗？

    可见路亮工如今压力和招商引资的意愿有多强烈。

    王老实盘算了好半天，才咬牙点头说，“既然路书记这么热情，我看就安排一个小范围的吧，不怕李秘书笑话，这帮人里，靠谱儿的不多。”

    李秘书笑着走了，这个结果想来路书记必然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本来打算安排来访的人该走的走，不走的住下，王老实就不管了。

    为了这个，他还得接着忙活，圈定了几个人选，本来打算让韩曦通知，后来觉得不稳妥，王老实又自己挨个的见面说，忙活完，都半夜了。

    若不是他这么办，人家基本上就都走了，除了几个脸皮厚的还赖在滨城，大部分人送上红包，就已经离开，谁不是大忙忙的。

    赶到医院，已经人去屋空，就连病房的姐姐都回家了，王老实傻在那里好半天。

    回到自己家，王老实发现自己听悲催的，要么睡在客厅，要不就自己找地儿去。

    林子琪倒是肯跟他走，事儿不能这么办，王老实让林子琪当好女主人，去陪着蒋小西等几个女客，自己找了被子，到书房去了。

    ——————

    早上的时候，老妈回来了，虽然脸上疲倦，可高兴劲儿掩不住。

    当姥姥了，不容易啊，唯有可恨的是，孩子奶奶同样执着。

    所以，老妈回来看林子琪的眼神儿就不对，王老实心里都哆嗦，这还是当着外人在。

    通过老妈，王老实才知道，七天后，刘家办酒，给了王家一桌，也就是十个人。

    王老实心里老大不乐意，至于吗？我家就那么不懂事儿，你不说出来，王家难不成还去多少人？

    一想昨天收的红包，将近一百多万，王老实就为难了，这钱不好给了。

    他想存到一个折子里，给外甥存着，现在看，这钱要是拿过去，刘家必然认为这是打脸去的，好好的事儿没准儿就成了祸害。

    看老妈那情形，王老实很自觉的没有说，而是找老爷子问。

    老爷子完全没当回事儿，说，“简单，存起来，等过些日子，偷偷给你姐。”

    “明白。”，王老实觉得自己有时候挺二的，马上笑了出来，过了这阵子，怎么办都简单了。

    没人的时候，蒋小西问王老实，“你和子琪怎么回事儿，你可别办糊涂事儿。”

    王老实心头一惊，问蒋小西，“到底怎么了？子琪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

    蒋小西很认真的看着王老实，不似作假，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子琪不大对劲儿。”

    王老实点头说，“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

    路亮工请客，王老实其实不喜欢，规矩太多，太累心，一句话说错都是不划算的，整个过程觉得很假。

    几个让王老实拉来的主儿倒放得开，该吃吃该喝喝，都是想得开的。

    他们几个本来就有扩张的意图，到哪里其实都可以，只要地方上条件开的够好，滨城本身条件不错，还给了王落实面子，更让滨城一把手舒服，谁也不傻。

    至于投资什么的，王老实不关心，他心思不在这儿，这几年，华夏经济飞得有些高，干什么都赚钱，经济形势如此，没必要怕。

    席间，路书记很给面子的夸王老实说，“落实是个明白人。”

    王老实很谦虚的说，“路书记您夸奖，明白人就是比别人知道自己不明白的太多，我差远了。”

    “比别人知道自己不明白的太多？有意思。”一桌子人里，就路亮工似乎听懂了王老实的话。

    ——————

    滨城市内，已经成为新商业区域中心的华夏总部后面，是华夏时代开发的小区。

    林子琪第一次走进王老实位于这里的家。

    转了一圈，林子琪笑眯眯的问，“什么时候装修的？”

    王老实从冰箱里拿出饮料来，打开一瓶递给林子琪，“年底就装好了，这是我打算结婚用的。”

    林子琪接过饮料，喝了一口，点头说，“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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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六，都是骗人的

﻿    林子琪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和王老实参加了姐夫家办的酒席，还送了一个金锁给孩子。

    姐姐抱着孩子，逗趣似地让孩子叫‘舅妈’，除了孩子眼都没睁开外，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林妞儿还特有爱心的抱了一会儿孩子，把孩子奶奶吓得脸都白了。

    若不是林子琪是未来孩子舅妈的身份，估计老太太必然劈手夺回去。

    小屁孩儿最后给力的把林子琪衣服给尿了，林妞儿当时都傻了，她就没想到这熊孩子的年纪，就是以吃睡拉尿为主。

    为了孩子的健康，几个老人都非常强硬的反对纸尿裤，林妞儿中招在所难免，王老实猴精，他就抱了一下，然后掏出自己给孩子的礼物，还是一套金镶玉，不过，比刘彬家那一套更精致。

    林妞儿回去前问王老实，“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王老实说，“滨城这边儿最近有点乱，要一阵子吧，怎么，想我啦？”

    林子琪红着脸轻啐了一口，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心里一软，王老实揽过林妞儿，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一些忧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我抽空去京城看你，你有时间也来滨城。”

    ——————

    筹建agl的工作不是太顺利，尤其是政策实施方面。

    面对新模式，华夏很多政策都很模糊，哪怕上层放了话，真到了具体办理的时候，推进起来困难重重。

    好消息是，大家都知道这事儿必须办，没有太多的人为设置障碍。

    负责办理各项事务的是邱宏伟，这货别的本事不提，处理公共关系上非常的得力。

    都说华夏企业非常重视各种关系的维护，事实上，大家都忽略了洋鬼子，他们在公共关系上的投入比华夏企业还舍得。

    在众多事项中，负责公共关系的部门很重要，他们的意见往往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agl第一个运转起来的部门就是公关关系部，甚至早于财务部。

    老邱对自己的新职位满意的不能再说别的了，他像充满电的小马达，运转起来真要命，带着整个部门疯狂的四处出击，一座座堡垒在他们的轰击下粉碎的彻底干净。

    最后逼得王老实不得不召开电话会议，讨论公司的整体进度，美帝那边儿严重落后了。

    听到王老实这边儿的进展，洋鬼子们有些目瞪口呆，他们用最科学的计算方式，确信华夏的工作全面展开最少还要二到四个月的时间。

    王老实也直言不讳的批评美帝方面，“你们的节奏已经拖了我们的后退，女士们、先生们打起精神来。绿油油的富兰克林距离你们越来越远了。”

    gs投资方面，司家瑞禁不住王老实反复的游说，终于放下了虚无缥缈的智库目标，正式出山，执掌gs投资（华夏）公司。

    司家瑞年龄还没老到锋芒尽失的程度，相反他和很多年轻人比起来显得锐气十足。

    gs是王老实的根本，有司家瑞坐镇，王老实也放心，他可以腾出精力来，用忽悠来的资金打造自己梦想中的it新王国。

    ——————

    司家瑞的新办公室，收拾的很书卷气，但王老实心里认为不够艺术，缺乏庄重。

    原本这个办公室是王老实的，不过，为了显示gs的主权，王老实没有让agl的办公场所进入滨湾园区，而是选在了稍远的一个写字楼里。

    今天，两个人谈论的内容有些趋于理论方面，或者说，司家瑞和王老实两个人都有自己对未来大趋势的见解，思想上，必须进行碰撞，不然未来肯定会出大问题。

    司家瑞的观点王老实不认为不对，司教授对美帝警惕心很强，认为过度引入美帝资本对王老实的伤害过大，“美帝方面从上到下就没按好心，这次的合作，最后的走向，我并不看好。”

    别看美帝正憋着坏，利用反恐为借口，满世界跟傻缺似地显摆肌肉，但是，对华夏的牵制和小动作一点都没少。

    互联网引发的新产业革命正在如火如荼，华夏也走在竞争的行列里，美帝为了保持自己的领先，不可能拱手让出什么来。

    王老实苦于自己无法说明自己的理由，他知道美帝玩儿的有些过头，以至于后来的奥黑子不得不用重返亚洲这个所谓的战略来遏制华夏，维持美帝的地位。

    司家瑞想法的漏洞就在于，他过高的估计了美帝的实力，同时还低估了华夏崛起的速度以及决心。

    当美帝从乐此不疲的反恐大业中突然发现华夏已经难以遏制时，惊慌失措的返过身来，一切都太迟了。

    王老实坚信，自己引入的美帝资本，建立的agl完全可以在全球范围内与美帝的那个产业较劲，胜负不说，但是，成为一个重要的支撑点，是没问题的。

    “司教授，所以，我坚持让gs**，没有并入agl，就是担心这一点，另外，我相信，华夏未来的终端用户基础，将彻底颠覆现在的认知，那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庞大用户群，庞大到谁也无法忽视。”

    目前的华夏还在全球低端产业及制造环节，充当“世界打工”的轮廓已逐步显现，与很多和忧国忧民的专家不同，王老实不过分担心，没有这个过程，华夏凭什么搞产业升级，也更无从谈起积累成果。

    王老实的理解让司家瑞有些吃惊，他饱含深意的看着王老实说，“理论和政策的根据是现实，任何真理跨过一步，就可能成为谬误。落实，你过于乐观了。”

    “教授，您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可以影响大势啦？”

    司家瑞略作思考后，点头说，“不远了。”

    王老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赶紧转移话题。

    “走吧，教授，咱还没到忧国忧民的份儿，眼下吃饱肚子是大事儿，滨城有些好吃的，我带您去尝尝。”王老实不打算和司家瑞继续探讨了，没啥意义，眼下外国资本正大举入侵，大量优质企业被外方控制，可真要到司家瑞说的控制经济调控能力，就太扯蛋了。

    他不愿意说司家瑞思维中的狭隘，资本的世界没有道理可讲，追逐利润的道路上，讲道德都是骗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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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七，上哪儿说理去

﻿    王老实他妈最近心情愉悦，走路一般都带风。[燃^文^书库][].[774][buy].[com]

    林子琪这次来滨城，得分很高，之前因为林家所产生的一些瑕疵统统被忽略掉。

    这几天，王妈越发觉得自己有当婆婆的趋势了，她在拉着林子琪去市场买东西时，很小心的谈到了结婚的问题，林子琪很大方没推脱。

    此话题在李梅心里憋了很久，一朝说出，得到回音，说不上的畅快。

    林子琪说她去看了房子，很不错。

    李梅很讲大局观，立即严厉的批评王老实，装修是个大事儿，尤其是两个人的事儿，他一手包办，就是错。

    “你别理他，我给你做主，拆了重装，按照你的喜好来，他敢说不，看我不抽他。”

    说话时，王妈眼睛余光不时观察林子琪的反应，结果是相当和谐，林子琪抿着嘴乐。

    若林子琪敢说明天结婚，李梅心里肯定是一万个乐意，她有很多话想说，不过林子琪没有过门，又不好说，只能在心里活动着。

    不能说，但是能做点什么，李梅这几天没少拉着林子琪去逛街，名义上是给外孙子买，实际上，大包小包的，一多半是给林子琪的。

    很多次，林子琪都不要，李梅会用脸，脸色一变，林子琪就没再坚持。

    见林子琪收下了，李梅别提多高兴了，她是个过日子的人，平时花钱特仔细，这一回儿不一样，如流水一般。

    李梅愣没有心疼的痛苦感觉。

    也是王老实平日里会孝顺，不时给老妈塞点钱，大钱不给，给了老妈就存着去。

    这次李梅算是花钱花痛快了。

    说话的时候，李梅话里话外的给林子琪灌输如何管理好自己的男人，内紧外松啥的，王老实要听见了还不得笑死。

    老妈真好，这是教导林子琪以家庭为重，看好和伺候好自己的男人，在家相夫教子，一个女人这辈子的追求不过如此。

    其实林子琪是不知道，有个主意，李梅心里老强烈了，就是强忍着没好意思说，她想告诉林子琪，别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先怀上一个再说，有了孩子，一切都得提速。

    王老实妈想抱自己的孙子了，强烈的难以阻挡。

    送走林子琪后，王老实回到家，老妈李梅说，“过错是偶尔的失误，但错过却是永远的遗憾。”

    说得王老实愣了好半天，什么情况？这么有哲理的话，突然从老妈嘴里出来让他有点不大适应，瞪着眼迷迷瞪瞪的问，“什么意思？”

    李梅用手指戳了王老实额头一下，用力不小，“你老大不小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王老实语塞。

    也就是亲爹吧，王嘉起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皱着眉头说，“孩子的事儿让孩子自己做主，你别瞎掺乎！”

    “我瞎掺乎？王嘉起，你把话说清楚————”

    王老实赶紧趁机跑了，家里不安全。

    ——————

    京城，王老实那座精致的院子里。

    林子琪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抬头看着天空，京城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一天的忙碌还没有拉开序幕。

    现在她几乎很少回家，除非她妈打来电话叫，林子琪大部分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没了工作的束缚，反而觉得无所适从。

    学习英语对真正的学生都不是多简单的事儿，毕竟没有语言环境，而以往学习不着调的林子琪更难。

    也就是她舍得花钱，那些培训的还不算太糊弄人，她眼下口语是不错了。

    但滨城之行后，林子琪有些动摇。

    王老实领着她去了那套房子，明明白白的说是准备结婚用的。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心都快蹦出来，想要满口答应，可王老实忒缺德，没有很直接的说求婚，而是说结婚用，嘴张不开。

    后来，王老实他妈若有如无的说了很多，林子琪平日里也有不少心思，她听出来了，这是催着自己结婚，以前这可是她最想要的。

    女人也有圈子，林子琪虽然对什么都不怎么敏感，架不住有人在她耳边絮叨，比如靳玉玲这个姐妹儿，大部分时间靳玉玲是不大靠谱儿的。

    她告诉林子琪，小心吴楠悦，那丫头没按好心！

    说晚了，林子琪早就感觉到，并且已经领教过。

    电话响。

    林子琪拿出来一看，新认识的一个，接通，“这么早？你起床啦？”

    “别提了，邻居家吵架，搁谁也睡不着，跟打仗一样，我估计他们家得重新装修了。”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郁闷。

    林子琪忍不住笑了出来，“活该，跟你说了，那一片不适合你。”

    “没办法，这里便宜啊，我哪儿想得到。”

    林子琪问，“说吧，今儿要干嘛。”

    “姐啊，我得换房子，这儿我是一分钟也待不住了，你有空吗？陪我找房子去。”

    林子琪没犹豫，“好吧，我找你还是你找我？”

    “我找你去，地址发给我。”

    “好。”

    挂断电话，林子琪摇摇头，也是个不着调的家伙，好好的跑京城来混，也没个正经儿的生计，全靠家里接济，说她，她还振振有词，要自主创业，一飞冲天什么的。

    林子琪有时候都怀疑，自己这才多大，难不成老啦？

    电话里的这个野丫头是她最近才认识的，之前的语言角因为接连出事儿，林子琪已经不去了。

    后来培训机构介绍了一个海归，口语好得不像话。

    虽然收费贵了，总比乱七八糟强，林子琪也觉得以前那种方式有些不大好，接触没多少日子，林子琪觉得汪菡这丫头其实挺对自己胃口。

    关键是，话语中，汪菡曾经提到过对王老实疯狂的崇拜。

    林子琪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满足愉悦感。

    “哇！哇！林姐，这是你家？太酷啦！”一进院，这个汪菡就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眼睛根本就不够她用的。

    林子琪笑着摇头说，“是朋友家，我临时住住。”

    汪菡眼神活泛起来，拉着林子琪要参观，林子琪无奈，只好带着这野丫头看了一圈。

    说借住，汪菡表示不信。

    她来的时候，这院子里可是有人看着，还有阿姨在，他们对林姐的态度决然不一般，再说了，借住会给配保安和保姆？

    真有的话，上哪儿说理去？

    坐在林子琪的车里，汪菡嘴唇动了动，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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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八，碳水化合物

﻿    代号：汪菡

    品种：碳水化合物

    属性：阴

    特点：新生代典型代表，古怪精灵

    好感度：绝大多数阳性会有冲动拥有

    这丫头信奉一句话，你能做到的，比想象的更多。 不是她心宽，多年来，汪菡吃了亏、沾了便宜，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

    虽年纪轻轻，汪菡觉得林子琪和自己遇到的某个人很像。

    林子琪开着车，搭上一天时间，陪着汪菡在京城转了一整天，光违章停车的罚单就收到三张，结果这丫头愣是没有一套房子看中。

    开始的时候，林子琪还真心帮着她挑选，后来，干脆都不说话了，几乎就是机械的跟着中介的人走。

    本来呢，在京城租房子就不容易，想要地段好，装修跟得上，生活交通便利，还得便宜，有这种好事儿的地方还是京城？

    吃饭的心情都没了，林子琪把车停在路边儿，满脸无奈的问，“你到底要什么样的？”

    没成想，汪涵这妞儿还有演员的技能，一脸无辜委屈的说，“林姐，你都看了，那些房子哪儿能住啊！”

    “你原来住的就好？”

    “嗯、嗯，好得不像话。”汪菡脑袋点了半天，似乎还在回味。

    林子琪看到不远一辆警车正缓缓驶过来，她没打算就走，都三张了，再多几张就值当的找人了，汪菡说的那么好，她有兴趣了，“说说看。”

    汪菡也看到了，“警察来了”

    “不管他们，说你的。”

    “好吧”汪菡真不是瞎说，查芷蕊那套房子环境真是没得说。

    正说得天花乱坠之际。

    车窗被敲响，警察同志到了。

    林子琪摇下车窗，“开好单子给我，麻烦你们啦。”

    警察同志懵了。是自己听错了，还是遇上神经病啦？

    看到林子琪要关车窗，警察赶紧拦着，“别急，你赶紧开走，我不开单子了。”

    “没事儿，你开吧。我还得待会儿。”

    这是真有病的，警察再也不因为车上两个漂亮妞儿而怜香惜玉了。用力敲车窗，“行驶证，驾驶证，拿来。”

    倍儿麻利，林子琪递了出去，摇上窗户，再不搭理警察，回过头来，对已经目瞪口呆的汪菡说。“接着说。”

    说神马啊，汪菡脑袋里空白一片，今儿算是对林子琪有了再认识，牛的过分了吧。

    警察鼻子都气歪了，就算京城办事儿得讲究，遇上不能忍的，就无需再忍。这次敲玻璃的劲头儿更大了。

    林子琪跟汪菡说，“下车吧，我不想开了。”

    “啊”汪涵几乎是下意识的跟着下了车，迷迷糊糊的看着林子琪把车钥匙交给警察。

    “麻烦你们了，我先走了。”林子琪把钥匙塞到警察手里，拎着包。拽过呆立当场的汪菡就走。

    说真的，警察也不知道这情况该如何处理，没遇上过，人家客气的让他觉得自己可能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他想拦着林子琪，但慢了一步，人家拦了车走了。

    看着手里的车钥匙，警察同志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哭还是哭呢？

    出租车上。司机大哥是饶有兴趣的观察这两位，刚才他可是看了个大概，能干这事儿的，不是特别牛掰的人，就是傻到没边儿的二货。

    林子琪说了地址，司机师傅估计，牛掰的面儿大，那地方他知道。

    汪菡的小心思不难猜，她还想住到林子琪家里去，不过现在心乱如麻的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林子琪的车子到了交警队院里。

    还没停好车，门口就有人停住了脚步，看着这辆车，等警察同志锁好车，他问，“这车怎么到你这儿啦？”

    “强队，这事儿邪性啊，今天”执勤的这位警察跟领导大吐苦水，遇上这么一位，也算他出门没看黄历。

    强队若有所思的又看了几眼那辆车，说，“去查查这车，查完跟我说一声。”

    要想查清楚一点都不难，十分钟，强队就知道这车是谁的了。

    看了看对面的这位小同志，分配来才半年，也算聪明机灵的，今天这事儿办的没话说，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来说，“把记录都消了，按照这个地址把车送过去。”

    说着，提笔写了一个地址，推了过去。

    别看执勤的警察是新人，脑子一点都不笨，知道自己今天碰到什么了，二话没说，立正、敬礼，说，“是。”

    强队心里赞了一句，这小子聪明！

    在坐位上等了十分钟，强队才掏出电话来，翻找了半天，在拨出去之前犹豫了一下，又换了一个，“邱总啊，我是强建华，对、对，现在到交警大队了，今天林小姐的车估计林小姐心情不大好，我也不好给王董打电话，是、是，不想给王董添乱”

    电话通了好半天，两个人使劲儿客气，说得基本上是废话。

    强建华把事儿说明白了，好送了过去。

    邱宏伟也没答应什么，不过明确记着强建华的好了。

    老油条强建华觉得今天真是好日子，想当初的一个小不点，如今需要自己仰视的庞然大物，辛亏自己没办错事儿。

    收起小心思的汪菡跟着林子琪在厨房里忙活，说句实诚的话，林子琪做饭的本事不怎样，哪怕做饭不好能做熟吧？这点林子琪都费劲。

    重重的叹口气，汪菡说，“林姐，咱俩换换，你打下手，我来做吧。”

    她怕吃了林子琪做的饭，自己走不出这个院子。

    林子琪挠挠头，她是到了厨房才想起来自己要练习厨艺的计划被遗忘了。

    反正厨房被糟践的乌烟瘴气，直到老张过来送车钥匙，“林小姐，刚才一个警察把你的车送回来了，这是钥匙。”

    林子琪此刻心情已经好转了，笑眯眯的说，“谢谢张师傅了，没谢谢人家？今天对不住人家了。”

    老张放下车钥匙，笑着说，“我塞了几包烟给他，小伙子死活不要，我硬给他了。”

    两个人胡乱折腾，总算煮熟了一锅面条，为了能够吃下去，还特意找来好几包咸菜。

    林子琪在心里数落自己犯神经，汪菡无限怀念查芷蕊做的蛋炒饭。

    好好一顿饭，变成忆苦思甜，两个姑娘家也是奇葩到家了。

    王老实知道了这事儿，心里一阵好笑，正想给林子琪打个电话问问谁惹她了，电话却打了进来，唐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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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九，神马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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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唯这死丫头，不知道为啥，老是躲着，王老实也顾不上她，最近他自己活得不怎么顺，什么事儿都觉得麻烦。【鳳\/凰\/更新快无弹窗请搜索f/h/x/s/c/o/m】

    接通电话，唐唯也没啥事儿，就是告诉王老实，借出去的钱还回来啦。

    王老实有些好奇，“她怎么有钱还？”

    不说看人有多准，万晓静学习可能真好，学习好未必挣钱多，再说了，现在她还没毕业吧，哪儿来的钱？

    他不愿意把人都想的那么不堪，不过，不少钱呢，就算真去卖，未必卖得到那么多钱。

    唐唯语气中似乎也有落寂，叹口气说，“我问她了，她不肯说。”

    嘬了一会儿牙花子，王老实才说，“这是她的事儿，不管什么路，都是她自己选的，也要自己走，你就别跟着伤神了。”

    “我听说、听说————”

    王老实不想让唐唯说下去了，“你听说的未必真，没听过的不一定就不真，不听、不信、不传。”

    唐唯半响吐出一个字儿，“嗯。”

    “钱我转给你吧。”

    “放你那儿吧。”

    “我要这么多钱干吗？”

    “替我存着，回头利息也得给我啊。”

    “小气！”

    “你要想用，自己写好借条再用，那可是我的血汗钱。”

    “知道啦！”

    “好归好，钱是钱，得分得清。”

    “我又不用，还是给你吧。我要用钱，可以找我妈要，再说了，我自己也挣钱了。”

    王老实乐了，“什么工作？月薪多少？”

    这么一问，唐唯似乎泄气了，她那份工作实在算不上好工作，赚钱倒是不少，就是怕家里人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了。

    支支吾吾的，唐唯没说什么工作。

    王老实开始没往心里去，挂断电话，一琢磨，似乎有些不大对啊，唐唯工作了，怎么这么大事儿自己不知道？派去的人干什么吃的？

    不能忍。

    “铁军，唐唯那里多久没报告了？”

    “报告了，都发老板邮箱里啦？不是您要求的吗？”

    王老实一拍脑袋，忘了。

    出国之前，他特意叮嘱李铁军，自己在外，联络不方便，让他整理发到自己邮箱里，可特么的，那个邮箱自己就没打开过。

    “哦，我忘啦，这事儿不说了，有这么个事儿，京城那边儿的力量该撤的撤过来吧。”

    李铁军回答很干脆，“明白，马上安排。”

    王老实没再说什么，转头就去开电脑，好半天，才联上网，他还有点小自得，没找别人，就办成了，虽然成就不大，可舒坦。

    邮件不老少的，基本上都是垃圾邮件，王老实辨识能力不少，直接跳过，关于唐唯的邮件有好几个，报告的事儿不多，鸡毛蒜皮的没有，主要是谁谁哪天利用啥手段向女神发起了表白进攻，大败亏输，又哪个脑子进水的利用什么方式去吸引唐唯的注意力，被当傻子看————

    对这些，王老实也就笑笑，就算看个段子吧，他关心的是唐唯到底找了个什么工作，当着辅导员还要去兼职，王老实就想不明白。

    端起茶杯，王老实再点开一个邮件，没看几眼，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有点颠覆性，以唐唯的性格，去做这个工作？

    记者。

    凤凰电视的记者，还是临时工，对着摄像机到处采访。

    这到没什么，记者也是社会认同很高的职业，王老实想不通的就是唐唯做的是娱乐记者。

    再往下看，王老实似乎觉得唐唯的工作性质非常像著名的狗仔记者。

    哟！

    王老实来兴趣了，他闭上眼睛，努力去想象，唐唯面对那些明星们会是啥模样？可惜他想象能力不行。

    他拿着手机犹豫了好半天，没有拨过去，唐唯这丫头，外柔内刚，有些原则性的问题还是不说的好，看她那边儿的情况，工作中还算顺利，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到时候，唐唯一句话，‘你是怎么知道的？’王老实就没话说。

    ——————

    双光出事儿了，宫亦绍电话里气急败坏。

    程志翔也来了脾气，怒火中烧，撕破脸破口大骂。

    王老实慢条斯理的看着材料，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双光县那边儿又被群众给闹的不轻，也不冤人家老百姓不干，辛辛苦苦种菜的钱没了。

    前苏食品做事儿厚道。

    所有的签约农户都是先拿钱的，宫亦绍混得风光，就是前苏拿钱堵了先前的窟窿，安抚了菜农。

    本年度，程志翔还是按照宫亦绍的想法，提前支付了菜钱，不过和去年有了点变化。

    钱没有直接发放到菜农手中，而是在菜农代表的见证下，存到了农村信用合作社里，专款专用，按照交付的菜结算拿钱。

    本来挺合理的事儿，中间出了岔子。

    双光信用社的一个出纳伙同他人，违规操作，把钱转走，然后出逃成功，损失三千多万。

    这算刑事案件，打官司呗，可还有关键的，前苏存进去的钱可不止三千万，前面还有个整数呢。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亿不翼而飞。

    宫亦绍还有脸问，“落实，你说怎么办？”

    王老实没上赶着，直接告诉宫亦绍，“查呗！”

    宫亦绍说，“那眼下呢，你不得想想办法？”

    王老实差点气乐啦，我的钱没了，还惦记我，多二的人呐这是，“前苏可以不闹，但钱没有，做事儿得讲原则。”

    宫亦绍忍不住说，“那我怎么办？”

    王老实觉得这二哥真不争气，没好气的说，“别老想着捂盖子，谁也不得罪，该你亮刀了，人家不讲规矩了，你还死抱着破规矩有鸟用！”

    程志翔那边儿，王老实给出的指令是，做出撤出的姿态，“做得像一点，新闻发布会就别开了。”

    距离大领导视察没多少日子了，王老实才不信省里市里的那帮人坐得住，开新闻发布会添乱的事儿不能干。

    钱除了被盗取的，剩下的钱哪儿去啦？王老实用脚趾头都知道，双光那帮二货挪用了呗，至于规定神马的，在信用社那里就是个好看的画儿而已，捅破了再糊上，不算啥。

    事情怎么了结？

    宫亦绍发威要闹事，鲁东必须给个交代，少不得向前挪一个位置，给点甜头儿。

    菜农的钱怎么办？

    肯定是各级财政先承担起来，前苏其实屁损失都没有，钱没了，可是菜早就到手里了，倒霉的老百姓，可眼下谁倒霉，也不会让老百姓倒霉。

    最后板子打到谁身上，关前苏屁事儿。

    王老实用不着生气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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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宫二发威！

﻿    ..Co

    王老实这货在双光出事儿后，对宫亦绍就是怂恿，没错儿，怂恿。

    ‘好好先生’是宫二副市长在当地落下的名声，好坏就不说了，总归有了名号。

    这一次出了问题，宫亦绍头开始也是想着先把事儿压下来，再说其他的。

    没成想，王老实说话那叫一个阴损，宫二哥放下电话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他完全可以打电话给家里，问问意见，可王老实那个没人味儿的混蛋最后说了，“二哥，你该自己拿主意啦！”

    瀛洲这边儿，宫二进展勉强不错，但绝不出彩儿，他想着等领导视察过，再好好邀功，功劳有了，再熬点资历，向上空间还是有的。

    好不好的出了这么一档子恶心人的事儿，王老实说查，还查个屁，没一天功夫，宫亦绍就知道那笔钱去哪儿了，双光建了一座四星级的酒店，规模和装修都可以到省城吹牛掰。

    没钱怎么办？

    挪用呗，修一座酒店二个亿富裕吗？真不富裕，就这还从财政上到处搜罗。

    宫二哥第一次沉下心来认真思考，后来他还是决定发力。

    动也不是胡闹，不是扯着嗓子满处嚷嚷，那样犯忌讳，大家都混这圈儿，保不齐将来有个走背字儿，再说了，宫二也明白，双光也是被逼的。

    宾馆不修不行，找人投资那是胡闹，双光来的客人都是菜贩子，让他们住四星级酒店，那个蛋扯得需要太多水平，几十块钱的小旅馆足够了，甚至一些买卖做得稳的，人家在双光早就置办家业了。

    全靠财政也不行，双光财政水平还行，可动辄上亿的资金，也是胡闹。

    能动的也就是那笔钱。

    瀛洲市紧急常委会上，一向局中稳坐的宫副市长突然发声，“双光事件是典型的恶性政治事件，在领导人即将视察的档口，发生性质如此恶劣的事情，我们必须深刻反思，严肃查处，吸取教训，给上级领导一个交代，给双光老百姓一个交代，我建议立即成立调查组，无论涉及到谁，牵扯到哪一领导干部，决不姑息，一查到底，从重从快处理！”

    说真的，宫二这货一通话说出来，会场里嗡嗡的，半天愣是没人接茬儿，会议室静得诡异。

    会议原先的目的是大家群策群力把事情解决掉，尽量挽回影响，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宫二同志的发言一出，麻烦大了。

    这是常委会，要有会议记录的，每一页都要与会者签字，会议记录要存档，还要定期向上级党委汇报，这是制度。

    所以，这类会议上，每次发言都是及其谨慎和重要的。

    宫二一上来就表明了这个态度，大家就没法玩儿啦。

    而且更让其他人坐不住的是，人家宫副市长说得正大光明，想说不是都没出找由头，还用领导人视察当大帽子，一句政治事件压下来，就算憋死，其他话也不能说。

    能坐在这屋里的人个个都不傻，鲁东严格说起来也算京畿重地，政治觉悟是有的，宫二是啥来头，大家心知肚明，以前觉得这人品性不赖，不惹麻烦，还给瀛洲解困助危的，这一有苗头，人家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小瞧喽。

    既然他敢这么开始，那就意味着上面儿有了指示，错不了。

    十来个人，准备了好半天的话与方案，都没了。

    都不用举手表决，组建调查组的事儿过了。

    再看宫二副市长，那张脸又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坐那儿特别专注的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的，没人敢过去看，否则宫二副市长画的小王八曝光了就，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说组建调查组的事儿，宫二不言语了，看架势，你们随便闹，我不说话。

    问题是你不说话可得行啊？

    那边儿的事儿是你主管的，要严办是你提出来的，瀛洲市的老几位捏着鼻子也得认，宫二就成了调查组的副组长。

    第二个问题也来了，没钱办不了事儿。

    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宫二，意思是，那事儿随了你心思，钱你得想辙吧？

    宫二哥真不含糊，脑袋摇得有水平，钱是谁花的，谁拿出来，眼下拿不出来，找省里要，市里挤，县里凑。

    其实宫二也想把事儿办漂亮喽，问题是，王老实说了，要钱没有，门儿都没有！

    坐中间那位，鼓着腮帮子，好半天才吐口，“就这么办吧，散会！”

    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宫二哥两条腿打着颤回自己的办公室，不是吓的，主要是兴奋，他可算体会到自己坐这个位置真正的快感了。

    锁上门儿，宫二这货就忍不住给家里打电话，主要目的是嘚瑟。

    电话那头很认真的听完了，也难得赞了一句，“还不错，如果开会前找几个人事先沟通一下，更好！”

    “老爷子说我还不错。”

    宫二给王老实打电话显摆，他没说后面那一句。

    可人家王老实是谁？主角！得有更嘚瑟的光环，他问了一句，“事先你没找人先说道说道？”

    把宫二给呛得啊。

    ——————

    前苏这头儿在双光出事儿，几个股东也得有所交代。

    王老实纠集了几个货，以处理事情为名，奔赴双光。

    他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散散心，让自己放松一下，agl最近的事务繁忙，王老实有种上贼船的感觉，他是想折腾大事业，可他懒啊。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王老板动动嘴，别人跑断腿，事儿都办好，王老板成为光辉的成功人士。

    目前这个走向不大成功，关于公司运作上的事儿，离不开王教授的亲历亲为，事儿办多啦，王老板觉得自己太累了。

    尤其是服俊那货，他也从美帝那儿忽悠来不少钱，一回来就奔滨城找王老实来了。

    关键人家该非常懂行，来之前，发过来商务函，把准备商谈的事儿告知王老实。

    王老实看完脑袋就大了，有些事儿他不想掺乎的太深，说白了，如果能够拿钱投进去，将来等着分好处，那是最理想的。

    这也是王老实一开始就设定自己不参与管理的原因，也是服俊最终改主意同意合作的主因。

    估计是服俊觉得放着王老实这么好使的脑瓜不用亏得慌，才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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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一，这个忙得帮

﻿    瀛洲在鲁东不算经济发达城市，但也不算差，有石油和蔬菜两大支柱产业顶着，城市建设上也有些投入。

    和广大华夏城市一样，瀛洲有一条大道是城市的中轴线，而这条路一定是全城最好的。

    那么相应的各项设施也必须是好的，王老实住的酒店就是瀛洲拔尖的黄河酒店。

    挂牌四星的准五星酒店，也是瀛洲市的定点招待酒店。

    有宫市长打招呼，王老实一行入住非常顺利，王老实没有那种特别嘚瑟的心，也没有要那什么总统套房，有个商务套房就足够了。

    随行的几个人都在心里佩服，怨不得人家王董有本事，到了这个份上，艰苦朴素保持的真好。

    这次跟着来的有院线大亨白老板、房地产商曹老板和牛老板，另外，几个好不容易混进这圈里的老板也跟着来了，浩浩荡荡的挺招眼。

    吃饭的时候，宫副市长没来，王老实也没在意，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宫二得小心点，正在档口的时候，让人看到副市长同志跟几个商人大吃大喝的，好说不好听。

    王老实坐了主位，他倒是想谦让，估计没人接，也就那样了。

    “王董有烦心事儿？要是不要紧，跟我们念叨念叨？”

    从一出京城，几个老货就看出来王老实心里有事儿，酒过三巡，老白先探口风。

    王老实放下筷子，今天有几道菜很对他的胃口，筷子拿起来就没放下，“不是烦心，而是累心。”

    一桌子人都瞅着王老实，等下文。

    王老实也真没把他们当外人，虽然里面没几个好人，“agl成立了，业务也开展了，这事儿不就多了吗，你们也知道，我这人懒，唉，不适应啊！”

    听着王老实沧桑感十足的装逼行径，大多数人都在心里羡慕，特么的，这样的日子我咋过不上呢。

    几个货让王老实忽悠着投了不少钱，也赚了不少钱，最近一段时间里，国内的财经类节目中重中之重就是agl带来的互联网行业热潮。

    本着赚大钱的目的，他们私下里已经讨论了多次，王老实玩儿的那些个，他们都不大明白是咋回事儿，也不懂那玩意儿怎么赚钱，就是觉得王董这么拼命的折腾，想来赚钱不会少。

    商量的结果就是继续当挂件，紧抱王董的大腿，去吃第一口新鲜的。

    别的都不懂，他们弄明白了一件事儿，王董赚钱太容易啦，咱跟着吃不了亏，没指望能吃肉，喝汤行不？

    王老实刚才扯得那些话，打死这些人也不信，没人拿枪逼着你干吧？

    苦？说出来就是个装逼的笑话。

    老牛这人忒实诚，说话都透着与生意人截然不同的土气，“王董，这次前苏食品不会有事儿吧？”

    王老实已经重新拿起了筷子，说，“有没有事儿，我们说了不算，他们说了也不算。”

    此刻需要个人凑趣儿，问一句，“那谁说了算？”

    可惜，都是粗鄙的家伙，就没那个文艺范儿，都傻不拉几的看着王老板等下文。

    王老实心里略叹口气指了指头顶，说，“那要看——的意思，我们就等消息，吃好、喝好、休息好。”

    所有人都点头表示了解，王老实却觉得这帮货在不懂装懂，也罢，要求太高是为难人。

    饭局还没结束时，程志翔带着人过来了，他一直在处理相关事宜。

    双光部分人不是没找他，而且还给了很大压力，希望前苏食品像上次一样，掏钱出来先解决困境，以后的事情后补。

    王老实才不相信这帮货能做到仁至义尽，程志翔秉承王老实的意思，痛快答应了，但是，没钱，需要那些领导帮着前苏食品贷款，还得是信用贷款。

    道理上说得通，可事儿没那么容易办，事情就耽搁了，扯皮中。

    程志翔要在王老实耳边儿偷偷说话，被王老实拦住，“这里没外人，有什么话直接说。”

    “宫市长刚才找了我，想代表瀛洲市借钱，我说回来汇报。”

    王老实听完一愣，筷子都停在半空中，所有人都扭头，齐刷刷的看着他。

    手收了回来，王老板扫了一眼服务员，服务员老伺候高端人物，马上明白自己站这儿不合适，拿起其实是满的暖瓶，悄无声息的在外面关上门。

    总算碰上个懂事儿的，王老实这会儿恨不得一脚踹死程志翔丫挺的，让你直说你就真直说？不懂得逢场说鬼话？

    宫亦绍没跟自己打招呼，铁定是不好意思跟王老实张嘴，想来个迂回，肯定是这货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可是必须付出代价，那就是先解决眼下的困境，别看政府花钱任性，但是，骤然拿出多少钱来，若没有个明确的名目，一毛钱都是巨款，只能通过其他渠道先解决问题。

    王老实整理了下情绪，面带微笑，这些年装已经成了生活，道行不浅了，“宫二哥跟我念叨过了，我正好想跟你商量，财务上的具体情况能不能行？”

    语气似乎平和，却透着一股子冷意，要是程志翔再听不出，这丫的傻货就得自己挖坑儿直接埋了算。

    还好，程志翔没接茬儿犯二，服务员被王老实请出去，他就懂了，赶紧补救，“财务状况还不错，可是拿出那么多钱有困难，主要是对后面的经营影响很大。”

    王老实不说话了，沉吟着，似乎在想主意。

    曹仓舒已经修炼出人精儿的潜质了，他往王老实这边儿凑了凑，说，“王董，要不我们————”

    王老实摆摆手，很淡然的说，“不用，又不是我们的事儿，也不是宫二哥自己的事儿，什么破烂事儿都找我们，咱有印钞机还是咋地？”

    说的是拒绝话，任谁也听不出拒绝的意思来，再傻也懂了。

    到饭局结束，王董也没吐口说什么。

    程志翔却接受了曹老板的提议，一起去乐呵乐呵。

    说真的，别看瀛洲地方不大，却比京城玩儿的原始和狂野，一帮没品的货正如鱼得水。

    王老实哪儿也没去，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弄茶道，虽然貌似有点模样，可实际上差嘀很，也就是装装样子。

    他觉得宫二应该会来。

    第二，他等程志翔娱乐出什么消息来，宫二既然提出来了，这个忙得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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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二，互相扶持

﻿    王老实失算了，少有的挫智商。

    第一，宫亦绍没来。

    第二，程志翔也没有消息回来。

    意外的是，林子琪来了，一脸疲惫，估计路上很赶。

    王老实打开门看到林子琪就呆住了，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生怕眼花看错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来，他心里暗自赞了自己一句，幸亏自己是个品格高尚的，若跟着那帮货出去，太没脸了。

    他拉过林子琪来，扶着她坐下，嗔怪的说，“你也真实诚，他要你来，你就来了，累坏了吧。”

    事儿根本你不用问，必然是没人性的宫亦绍，怕脸上搁不住，撺掇他老婆蒋小西，拉着林子琪来，用私人交情来办公事儿，这货真够拼的。

    “吃饭了没有？”王老实看了下时间，觉得她们够呛。

    林子琪一听吃饭，捂着肚子、苦着脸摇头，“刚才还饿呢，这会儿没感觉了。”

    王老实拿起外套，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说，“你先洗个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林子琪坐直了伸手拉王老实，“不用了，我吃水果就行。”

    桌子上摆着果盘呢，苹果、香蕉啥的挺全。

    王老实按下林子琪的手，说，“乖，听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哦，那你早点回来。”

    这个点了，想要买吃的不容易，也许到了京城不算太难的事儿，可是瀛洲略微困难点。

    王老实有主意，掏出电话来，给宫二打了过去，“我媳妇大老远的跑来，还饿着肚子，借你们食堂大师傅用用？”

    宫亦绍还亏着心呢，哪儿敢说不行，马上保证，立即安排，“落实，哥这次对不住————”

    王老实没让他说，“行啦，二哥，咱不是过这个吗？别说外话。”

    宫亦绍说，“行，明天咱哥俩再细说。”

    宫亦绍的秘书没多大功夫就来了，看情形，这是从床上给揪起来的，衣服皱皱巴巴的。

    这位老兄姓卫，看上去比较稳重，不是宫亦绍从京城带来的，而是瀛洲当地的，至于为什么会被宫亦绍信任，估计只有宫二自己清楚。

    王老实跟人家客气，“真麻烦卫秘书了，这么晚还打扰你，怪我没说清楚————”

    卫大秘一脸的微笑，从容中有些许的兴奋，大概宫二这次的任务让他感受到了认同吧，“不麻烦，都是市长的朋友，也是我们瀛洲的客人，再说了，也不是多难的事儿，咱走吧，市长那边儿也得送一份过去。”

    王老实出行动静不大，就带了两个人，加上卫秘书一行人悄然去了一个院子。

    到了地方，王老实就知道这个地方必然是宫亦绍这类人偷着来*的地方，不起眼的地方，估计里面别有洞天，很像当初自己弄得私家小厨。

    人家厨师早就等在厨房了，脸上很客气，笑容却很假，老板也来了，忙着给王老实等人沏茶递烟的，王老实也赶紧人家客气，毕竟大晚上的，这事儿算添大麻烦。

    饭店老板和厨师客气是看人的。

    宫二副市长级别到了省里或者京城毛都算不上什么，可是在瀛洲那就是一个土皇帝的范儿。

    再说宫二在京城的背景，稍微有点见识的，就猜个大概差不多，不管宫二是不是经常来吃饭，晚上找你帮个忙，也得精心伺候着，这就是搭上线的天赐良机。

    饭店老板不傻。

    而来的这位，老板丝毫不敢轻视，这么晚来，看那气势人就不简单，宫市长秘书陪着来，能差？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必然是大人物。

    等王老实说了要做什么，饭店老板和厨师都有些发愣，这是遇上讲究人啦，人家说的东西搭配的精致，厨师都为难，黑豆首乌鳝鱼汤，先不说有没有材料，会不会做还两说着。

    不光是厨师傻眼，卫大秘也懵了，城里人真会吃啊！

    人家老板脸直抽抽，这得多讲究的人啊?

    王老实又说了好几个名字，最后终于会做、也有东西了。

    核桃雪耳海参汤，搭配几个小菜，配上一碗精米饭。

    王老实带着东西回来时，林子琪已经睡着了，王老实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半，叹口气，犹豫了下，没有叫醒林妞儿。

    轻轻抱起沙发上的林妞儿，想进卧室，林子琪醒了，迷迷糊糊的问王老实，“饭好了？”

    王老实多少有些心疼了，这丧尽天良的宫二，真作孽，“要不你吃点吧，都是清淡的。”

    大概是真饿，林子琪点头，起来直奔食盒，风卷残云一般。

    王老实看着林子琪吃饭，问她，“那个丫头是干什么的？怎么住咱家去了？”

    林子琪听了，顾不上吃，撅着嘴说，“她就是一个小疯丫头，自来熟那种，人品不错，我是看她可怜，要不回去我让她走。”

    “那倒不用，你自己决定，只要人不坏就行，我怕是骗子。”王老实摆摆手说。

    “她？骗子不至于，不过娇气是真的，也不知道她家大人怎么就这么放心让她在外面飘着。”

    “上次那车是怎么回事儿？”

    “我故意的。”

    王老实嘴角一抽，故意装作无意的问，“哟，难得你还有闹脾气的时候，跟我说说，谁气着你了？”

    林子琪可算找到吐槽的了，把那天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这么一学，王老实差点没笑喷出来。

    好不容易才喘匀实了气，王老实点出关键点来，“你就没发现她故意不租房子，就惦记上咱家住去？”

    林子琪翻着白眼琢磨是不是那么回事儿，一时也想不通。

    王老实站起身来，拉了林子琪一把，说，“行了，快别想了，我就这么瞎猜的，赶紧睡会儿，天都快亮了。”

    ——————

    宫二少爷家的府邸。

    蒋小西同志正寒着脸坐那儿生闷气，她一见到宫亦绍，就数落宫亦绍的不是，“你这么做不是坑落实吗？有好处不想着算你有原则，可也不能一次次的欺负老实人吧，人家落实哪点对不住你啦？”

    把宫二给说的满脸通红，却无言以对，这事儿其实严格算起来，也不算他不地道，在宫二心里，他跟王老实算一体的，可不就互相扶持。

    问题是，他心里明白，却解释不出来，蒋小西明显没有耐心听。

    “我这次听你的，拉着子琪来，就是想看看，你有脸当着子琪面儿这么办事儿吗！！”

    宫二此刻心里拔凉，他找蒋小西和林子琪来时给自己帮忙的，眼下看，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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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三，谁能忍住不动心

﻿    林子琪突然离开京城，汪菡是真舍不得，从来没有住过那么有文化底蕴的房子，哪怕是厚着脸皮赖在人家，装客人也是要功底的。

    汪菡在美帝修炼这么久，别的本事没长多少，耍小心眼，脸皮增厚的能耐厉害了许多。

    她原来租的房子其实还没退，人家主人不在，就算脸在大，也不能待在那儿。

    小汪回到出租屋，再看自己这地方，说不出的憋屈。

    和林子琪相识日子不短了，也知道林姐有个男朋友，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可是汪菡是一次也没见过，在林子琪家里，她也没看到‘姐夫’的照片。

    能够在京城有这么一处院子，想来也差不了。

    不由的，汪菡想起了远在美帝的查芷蕊，蛛丝马迹告诉汪菡，查芷蕊也是有个男人的，同样，她也没见过那位‘老男人’，汪菡想象力比较跳跃，怎么着看，她都觉得查芷蕊这样的大美人一定是被某个*的或者是老富翁给包养的，为了安全，还特意放到美帝这边儿。

    林子琪说汪菡的爹娘没心没肺有点冤枉人，其实汪菡的父母很紧张自己的闺女，电话追的那叫一个紧，几乎每天都要通个电话，了解汪菡的情况，还委托了朋友照看。

    只不过汪菡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认为她独立生活能力差。

    人就是这样，禁不住念叨。

    汪菡例行公事般跟她妈汇报完近期思想，电话还没放下，又响了，陌生号。

    这丫头就是野，接了。

    嗬，刚才还琢磨人家，查芷蕊就追过来了。

    “查姐！！真没想到是你，我这号吗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查芷蕊笑笑没解释，说，“听说你在京城，恰巧我也回来了，有空吗？见个面。”

    汪菡一听立马跳了起来，“太好了，想死我啦，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

    京城浩宇广场，当初王老实倾力打造的精品项目。

    为了提升品味，在入住品牌的选择上，王老实没少耗费心思，甚至不惜牺牲一些自身利益。

    在京城几个商圈里，浩宇广场档次完全能排到前边儿。

    广场的黄金位置，有一家来自法国的餐厅，或许国内不了解，但是，在巴黎它才是顶级的。

    顶级的就得贵，在里面喝一杯水，没几张大票垫底，估计走不出门来。

    这家店也懂华夏人的心思，来这儿就是图个名气和奢华，所以，极尽所能满足这类客户。

    环境好。

    服务优。

    价格贵。

    查芷蕊选的就这儿，若王老实选的话，非装逼需要绝对不来当冤大头。

    汪菡跟着侍应生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查芷蕊，坐在窗边的一张台前，她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柳眉，一双明眸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嫩滑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绝美，妩媚含情，宜喜宜嗔。

    手中轻轻摇动小匙勺，说不出的万种风情，汪菡心里叹口气想，怪不得那位愿意花如此代价把这位绝世美人放到美帝去，任谁能忍住不动心？

    “你来了。”查芷蕊轻轻吐出一句，让汪菡忍不住纳闷儿，变化咋这么大？

    人外在气质可以改变，但性情怎么也不对？

    查芷蕊过去也安静，也没静的那么可怕吧。

    “查姐，回来几天啦？也不告诉我，哼！”卖萌装傻是汪菡修炼大成的秘籍，使得都自然了。

    查芷蕊抬手轻轻捋了捋垂下的发丝，“回来有一周了，主要在滨城陪陪爸妈，过两天就走。”

    “这么急？我还想带着你在京城多玩儿几天呢。”

    “瞎说，我在京城上过学，还用你带？”

    查芷蕊让汪菡点餐，也算都见过世面，很快。

    边吃边聊，声音不大，倒也惬意，汪菡没多久就明白了查芷蕊为什么到这种餐厅来了。

    像她这号的人物，为了避免旁人打扰，多花点钱真值。

    查芷蕊回国同样没有告诉王老实，为什么也说不清，反正她回来了。

    原因是她爹病了。

    说起来，查芷蕊是真心对不住父母，她爹妈因为她的事儿操碎了心，与其说查父是病，更准确是心病。

    查芷蕊晃荡在美帝，虽有上学做幌子，可知女莫若父。

    是顾晓楠告诉查芷蕊姨夫病了，查芷蕊这一次突然没有了犹豫，当天就收拾行装、订票，然后回来。

    搁在以往，她肯定要先问个清楚，到底什么病，严重不严重，若仅仅是头疼脑热的，她就不回来。

    查芷蕊就没感觉到王老实对她影响越来越大，她不自觉的也悄然发生着改变。

    王老实从来都是宠着她，但话从来不缺，该说的道理一样儿没落下，潜移默化中，查芷蕊变了。

    查芷蕊关心的问汪菡，“你在京城想做什么，这样下去不是事儿吧？”

    汪涵再这么下去，查芷蕊觉得这死丫头快成二流子啦。

    汪菡左右看了下，神秘的向前探身，压低声音说，“我在寻找和等待机会。”

    “什么机会？”

    “我要进agl公司。”

    查芷蕊眉宇间一紧，不动声色的问，“待遇好还是前景好？”

    汪菡洋洋得意的揉搓了下自己的脸说，“我对王落实感兴趣。”

    查芷蕊翻了个白眼，总算明白这位病在哪儿啦，“你真有病。”

    心里莫名的一种痛在查芷蕊身上蔓延开来，以前她没有这个体会。

    “我怎么啦？我觉得他是个强人，跟着他混，肯定有前途，我————啊，查姐，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那个啥，工作、事业！你明白吗？”汪菡似乎明白了一点，赶紧急赤白脸的解释。

    查芷蕊表情复杂的看着汪菡，心里嘀咕着，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妖精变的？

    ——————

    远在大几百公里之外，王老实坐在程志翔的办公室里，正在给程总讲道理，“这个世界最大的规矩就是万事没有规矩，循规蹈矩保证你活着，想要活得比人强，你得创造别人认可的规矩，这一次，你还是保守了。”

    程志翔听得脑袋发炸，一时间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鬼混一个晚上，程志翔突破了自己，也拿到了王老实和他都希望的东西，有人肯拿钱出来。

    有了这个保证，前苏食品无忧矣。

    可听老板的意思，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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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四，烧热水

﻿    查芷蕊来了，又匆匆离去。

    她没有告诉王老实，就跟家里人待了几天，又在京城和汪菡见了面。

    汪菡的伟大计划让查芷蕊惊愕老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离这个比较二的小疯子远点。

    王老实去了瀛洲，事情在谈笑间有了定论，他所做的就是装样子，说几句漂亮话。

    领导就要来视察的压力下，鲁东处理的速度极快，下手也颇重。

    瀛洲市里多人换了位置，双光也是一顿噼里啪啦的猛抽板子。

    前速食品付出了代价，也拿到了好处，在宫副书记的主导下，前苏食品集团与瀛洲达成了多项合作协议，用土地换资金的模式又一次横行无忌。

    王老实给定了调子，不吃独食，有钱大家赚。

    宫亦绍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兄弟，王老实淡淡一笑，有时候什么都不要求，比张嘴伸手的效果强很多。

    几个跟着王老实到瀛洲的货也兴奋起来，钱掏了不少，可是能吃到嘴里的远比付出的多。

    院线大老板老白在回去的路上感叹说，‘跟着王董的步伐，我们还有什么不敢想的。’

    此语被众人大大认同。

    王老实没和众人一起回，他带着林子琪先一步回京城。

    服俊表示不想再拖，希望尽快见面。

    还有个事儿，李彦也连番打来电话，告诉王老实，度娘的上市计划已经全面展开，作为股东，王老实应该关心。

    度娘的上市计划已经被全世界投资客们所追捧，认为度娘在上市那一天会成为最耀眼的明星。

    深秋的京城，多了一丝肃穆存在。

    王老实和林子琪坐在车里话不多，气氛有些沉重。

    路上的时候，林子琪和王老实接到了消息，林老头没能再创造奇迹，撒手人寰。

    就算再对爷爷有意见，林子琪也不至于大逆不道，王老实也没敢说出什么来。

    他立即通知了自己老爸，听老爸的意思，前苏王家会组织一批人到京城吊唁，还特意叮嘱王老实别做出格事儿，王嘉起说，“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不要有执念。”

    王老实不讨林家喜欢，他也不喜欢林家人，老爸的意思是通过这件事儿，冲谈一些，王老实答应了，不过，他心里对林家人没报多大希望。

    通知了几个还在苦等自己的人，王老实和林子琪去了林家，灵堂设在这里。

    院子本来就不大，人太多，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林子琪一下车就被林家人接到屋里去了，她是嫡孙女，是长房的，要穿重孝，林子琪没有任何话，任由别人折腾。

    王老实站在院里，看着忙活人们，竟然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儿。

    看到他的人不少，基本上白眼居多，王老实也装看不见，也识趣的找人少的地方待着。

    没多久，王老实就看出来了，林家这是要大办丧事。

    说真的，若没有邵丽的存在，林家在京城根本就没人知道，何必自己抽自己呢。

    林大姑是个闲不住的人，她找上了王老实，说话冷的让人不舒服，“听说你们家会来不少人？”

    王老实点点头说，“有十几个，明天早上到。”

    林大姑说，“你还是通知一下吧，别过来了，名不正言不顺的。”

    听出来了，王老实心里一点也没生气，早就有这个准备，他问了一句，“是您自己的意思，还是都这么说？”

    林大姑小眼一瞥，正眼儿都没给王老实，“林家的意思。”

    王老实没说别的，用不着坚持什么，“好的，我告诉家里。”

    林大姑转身走了，王老实重新坐回去，这是小朱给拿来的一个垫子。

    又过了一会儿，林子琪给王老实送来一杯热水，林妞儿还红着眼睛，王老实看着她怪心疼的，接过水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太难过，人总有这一天。”

    林子琪靠在王老实身上说，“我妈跟他们吵了起来。”

    为什么都不用说，王老实就明白，他说，“回去跟你妈说，犯不着。”

    林子琪忍不住又抽泣起来，也许真哭她爷爷，或许也有其他原因。

    王老实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都是京城里那帮货，打来电话的目的都是探询王老实的态度。

    他们都知道王老实跟林家不对付，也就是因为林子琪家里还行，要不早就翻啦。

    王老实什么都没说，“该怎么样就怎样，别问我。”

    意思很清楚，跟林家有过的，你就来，冲我的就免。

    在小院的外面，垒了灶，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流动餐厅，这是要给大家做饭。

    王老实心里琢磨着，自己这实在没事儿干，要不去那儿帮帮忙？省得回头儿有人嚼舌根子。

    他还真去了。

    一个光头的胖师傅瞅见王老实，问他是干什么的？

    王老实说是来帮忙的。

    人家是全套的，根本就不用人帮忙，不过，主家派来了，那也不用客气，大师傅很懂，心里琢磨这事人家派来盯着自己的，见多了。

    “那就帮忙给烧水吧。”

    王老实觉得真不错，又暖和，又清净，还显着自己董事儿，知道干活，回头吃饭还可以跟着大师傅一块吃，花着主家的钱，要是不给自己做好吃的，这个大师傅就得活埋，美嘀很、美嘀很！

    果然，晚上，王老实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林子琪用饭盒给王老实准备了吃的，到处找不到人，等她看到王老实坐在胖师傅旁边胡吃海塞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

    林子琪说，“你怎么干上这活儿啦？回头儿再烫着、累着。”

    “我这大一人了，至于吗，再说了，不干点活，吃东西不香。”

    林子琪鼓着嘴，说不出话来。

    王老实问她，“你晚上守灵？”

    林子琪摇摇头，“用不上我。”

    “那你有地方休息吗？”

    林子琪说，“挤一挤吧。”

    这就是没有，也是，林家的地方就那么大，人又那么多，还真轮不到林子琪，王老实是个讲究人，哪儿能看着林子琪吃苦受罪的，尤其是现在，他更得贴心。

    他给白老板打了电话，要房车，带床的那种。

    买是来不及了，王老实只能借，这种事儿对一般老百姓是很难的，有房车的人都是什么人？轻易能借出来？

    到了白老板这儿，完全不是事儿。

    一个小时不到，老白就派人带着车到了胡同口。

    来人是老白的手下，很恭敬，说，“老板他们正在往回赶，估计凌晨左右能到，说明天早上过来，要我跟这儿，有什么需要的王董您就吩咐。”

    王老实赶紧摆手，“谢谢你了，这儿不用，你还是回去休息，老白他们谁也别来，算啦，我给他们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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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五，你不欠他们的

﻿    老白办事儿忒地道，这车找的真好。

    从外面看，就一辆比较壮实的中型车，谁也不会想到里面别有洞天。

    王老实看了一眼，里面儿设计的很精致、紧凑、合理，甚至还有个洗手盆。

    老白的人在一边儿补充了一句说，“铺的盖的都换了新的，您放心用。”

    干得漂亮！这小子绝对有前途，王老实才不信老白会交代这么细，肯定是他自己斟酌着办了，跟老邱有一比，是个人才。

    等人走了，王老实琢磨了一下，又把车向北边儿挪了几十米，堵着胡同口有些招眼。

    看看时间，他又跑到厨房那个棚子里，其实这会儿已经不用烧水了，他刚才没吃够，觉得这几个厨师那么胖，宵夜之类的应该没少吃。

    还真是猜对了，宵夜确实有，王老实也没声张，往那儿一坐，跟着吃，心里赞叹，这大锅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地道。

    吃饱喝足，王老实腆着肚子给林子琪发短信，等林子琪出来，跟着王老实来到房车那儿，一进去，林妞儿都看傻了，脑子都不会转了。

    “让我睡这儿？”

    王老实随手关上门，略带得意的说，“瞧你这话说的，里面有你睡觉的地儿？”

    林子琪明显在挣扎，“让别人看见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屋里睡跟在这儿睡有区别？”

    话听上有道理，却强词夺理，院里是正地儿，胡同口可是外面，甭管多远都是。

    林妞儿是犹豫了好久，才勉强留下。

    毕竟是丧事儿，王老实也没心思想别的，哪怕没干什么活儿，就在这儿待着也是累，明天还要早起烧水，想想都忍不住要乐出来，胖师傅看王老实烧水的能耐不小，特意嘱咐他得早点过来。

    没多久，两个人相拥而眠。

    好梦不长，王老实的电话吵醒了他们。

    刘彬等几个货到了，王老实一看时间，特么的都快一点了，这帮货来就没好心眼儿。

    安抚了林子琪，王老实到车外接听电话。

    一出来，王老实就愣住了。

    他这辆车前，停了一辆豪华大巴，刘彬等人站车外面正说话，看到王老实就招手。

    上了车，王老实直接爆口，“卧槽！这谁的，特么的真会玩儿！”

    王老实算开眼了，里面改装的丧心病狂啊，简直就是一流动ktv加赌场，基本上想玩儿的东西都在，令人发指的是，还专门弄了一个卫生间，听上去能洗澡的。

    刘彬笑嘻嘻的说，“找一个傻哥们要来的，那货就好这一口儿，不知道糟践了多少银子在这方面，可算用上一回了。”

    参观完，王老实坐到沙发上，真舒服，基本上不够揍的几个都来齐活了，他问，“怎么都跑来了，还这点？”

    钱四儿递给王老实一根烟，打着火儿帮王老实点上说，“要不早就到了，就等这辆车呢，不收拾出来，没法用。”

    “咱哥几个就是来陪着三哥的。”

    “是啊，大晚上的，跟三哥找点乐子。”

    王老实一听，笑骂说，“你这是说人话吗？什么事儿啊，还找乐子？”

    钱四儿撇撇嘴说，“三哥，不说林老头做人怎么着，论岁数，这算喜丧，不过分。”

    唉，没文化真可怕，喜丧是有，不过指望这货说清楚有点成心欺负人。

    老京城里的讲究是全福、全寿、全忠，老林头除了岁数勉强合格，其他的真没资格。

    王老实也没在院里看出要办喜丧的意思来，摆手说，“别闹了，人家没那个想法，不帮忙也别添堵，你们哥几个去别地儿玩儿，我还得睡会儿，明儿早起还得烧热水呢。”

    “噗！”

    “啥？”

    “哟！”

    “三哥，你——”

    小哥几个听得一愣愣的，让三哥烧水？这林家真够牛掰的，可着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了，几个人心里都想，王三哥这是图个啥？

    刘彬看王老实不像说虚的，就试探着问了句，“要不我们陪着三哥吃点喝点？指望这儿可不成，我们带了不少酱货。”

    “你们带的那玩意儿能吃？”王老实来劲儿啦，一想今儿吃那东西，忍不住还流哈喇子。

    “明天吧，晚上你们都别吃饭，跟我进后厨，带你们吃好的，嗯——别忘了，弄几瓶酒两条烟来，咱不能白吃人家的。”

    就没见过王老实这一帮如此没溜儿的，人家办丧事儿，王老实愣是在这儿请客，这要让人家知道了，戳脊梁骨骂都是轻的。

    关于在大巴里乐呵的提议，王老实终归是忍住了，没猖狂。

    ——————

    早晨四点半，王老实就起了。

    今天是吊唁人最多的时候，也是王老实该最忙活的时候，要是让人家认出来王大老板跟这儿烧开水，那还不得闹翻了天。

    王嘉起带着不少人还是进京了，到了王老实院里才告诉王老实。

    当时王老实就为难了，他昨天跟老爷子汇报过了，也说了不让来，怎么又来了。

    他放下手头的活儿，回了一趟家。

    张阿姨正在准备早餐，这么早来到，估计是连夜就出发了，肯定是没吃。

    王老实打完招呼就跟老爸到了里屋，“不是说不用来了吗？这怎么又变啦？”

    王嘉起脸上略带憔悴，这一晚没休息好，岁数大了，自然带像，“许他们林家不仁，就不许我们王家不讲道义，哪怕真赶我们出来，咱得去。”

    王老实壮了壮胆子，没敢说什么，他心里琢磨着，这林家能说上一句人话的也就邵丽了，可昨天听林子琪说吵架了，自己再多事儿，好吗？

    这次来京的人不少，有大伯家的，也有其他家的，基本上从王老实往上数三代的几个分支都来人啦，动静有些大，连男带女的，王老实没办法了。

    他给邵丽打了电话，说了这个事儿，邵丽说话特别硬气，“落实，你们到了胡同口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对啦，听子琪说你在厨房烧热水呢？”

    王老实说，“是啊，也不知道干点啥，就到厨房去帮忙了。”

    邵丽说，“别去了，你不欠他们的。”

    挂断电话，王老实心里不踏实，那帮林家的二货们会不会继续闹出什么来？

    如果没有，那么邵丽这长房长媳就牛大发啦，真想看看她老人家是如何舌战群丑、扭转乾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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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六，开弓没有回头箭

﻿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鬼魅魍魉都是虚幻。√∟頂點小說，x.

    邵丽真的发起飙来，任何人都挡不住她的气势，林大姑多难缠的一个厚脸皮的人物，邵大妈就一句话，“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出嫁的大妈回到娘家，遇上事儿可以挑理儿，就是不能做主。

    这次林子琪他爹也真怒了，拿出了家里老大该有的劲头儿来，夫妻终于双剑合璧，林子琪在一旁摇旗呐喊，王家的吊唁很顺利。

    丧事儿也按照习俗完成。

    丧期谈别的都不合适，王嘉起率领王家人参见完最后的追悼会就离开回滨城。

    王老实没再去烧水，他没干活儿的瘾头，就是表明自己的态度，给林家人看，也给外人看，至于其他人怎么想，他也懒得管，王老实大部分时间就留在房车里休息，时不时的出来晃荡一下，混个脸儿在，别人不是瞎子，看见了也没得说。

    还没过头七，林家就闹着分家。

    王老实知道后，不禁替老林头惋惜，他一辈子的目标就是让林家是林家，最后还是一场空。

    他们如何糟心的去分家，王老实懒得知道，其实林家什么都没有，最大的资源其实就是邵丽而已，那些来头不小的花圈就是证明，都冲着邵丽来的，别人也就呵呵的份儿。

    王老实上心的是，未来王家会如何？

    相比林家，王家其实更庞大，也更团结，但矛盾和分歧未必就少。

    如今大伯和自己老爸都在，老哥俩极力捏合，几个堂兄比起上辈子来都出息了不少，自己这边儿更甚，王老实相信到自己这一辈儿，问题不大，后来的呢？

    王老实不敢想。

    烧头七的时候，王老实陪着林子琪去的，不过他没下车。

    林家人个个跟死了人似地难看（真死了人），几乎没人说话，把纸烧完各自离去，连饭都没吃。

    他们看到王老实靠在车边儿上，大部分人都用恶狠狠的眼神儿看王老实。

    可惜，王老实眼皮都没抬，没了林老头，从此再无什么麻烦。

    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说，王老实没法管，谈论的基本上都在纳闷儿，林家这帮货脑子里到底都塞了什么玩意儿？

    论人才，王老实或许开始的时候跟林子琪不在一个世界，可现在呢，人家王老三扑腾的真心不赖，吴家动心的谣言不是白传的，完全对得起林子琪。

    御宴一号包房里，关海军很肯定的说，“落实和子琪走不到一块儿去。”

    靳玉玲不爱听了，横了老关一眼，“你就不能念点好？再说了，没有林老头儿，他们那帮玩意儿能折腾出什么来？真以为姓张的看得上？要是没有落实，姓张的搭理他们？”

    “你看得明白，林家人就看不明白？林老头跟老狐狸似地，他不懂？呵呵，我看啊，他们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也觉得姓张的能招揽他们，可惜啊！他们没掂量好自己的份量。”

    “那和子琪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分家了，不是更好？”

    关海军摇摇头，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看吧，邵阿姨不是简单人，她傲着呢，林老头还在，有戏，这老头一撒手，事儿且没谱儿呢。”

    靳玉玲不免呆了呆，“那子琪可咋办？她——”

    关海军安慰靳玉玲说，“没事儿，落实是个讲究人，必不会亏待了子琪。”

    “真够闹心的。”

    ——————

    和服俊的谈判也比较顺利，王老实本身就没想自己真上手，不过是蹭红利而已，现在掏钱出来，给将来做投资。

    从丁震源那里抽调一部分资金，投给服俊，派上几个监管人员，把自己搜肠刮肚弄出来的创意往服俊那儿一推，完事儿！

    服俊自己都不信，说话都磕巴了，“这、这、就、完啦？”

    以服俊忽悠老外的功力，弄点风投进来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容易，几乎是一分一分的抠，一句话一句话的争，每个条款都要经过多少回合，然后互相妥协，形成协议，所以，他每一分钱来得都不容易，也就造成他对待每次谈判都特别谨慎，全力以赴。

    就像和王老实这次接触，服俊几乎也是把自己的精英都带来了，甚至租了房子，而不是住酒店，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酒店太贵了。

    结果呢，王老实这边儿就安排了寥寥几个人，大方向上，让服俊自己不好意思张口说什么。

    七千万美刀，就这么到手了，服俊和他所有的人都不大敢相信，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王老实能抽调的所有资金了，再多要一点，丁震源就会跟王老实拼命。

    服俊付出的份额也让王老实满意，可服俊觉得自己给少了，王老实可比那些鬼佬仁慈的太多。

    签字完成后，服俊看尘埃落定，不禁叹息说，“王总，我不如你。”

    王老实笑着说，“心如镜，虽外景不断变化，镜面却不会转动，这就是一颗平常心，能够景转而心不转，我相信人与人之间没那么龌龊。”

    行吧，这是王老实固有的装逼模式，看官们可以略过莫多想。

    李彦那边儿更简单，他折腾着要上市，王老实举双手赞成，本来就是等着品尝胜利果实，他也不后悔当初没有在度娘身上投更多。

    他就约了李彦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王老实给了建议，度娘上市时间如果能向后推迟就尽量推迟。

    李彦问，“为什么？”

    王老实说，“不为什么，时间越久，酒越香醇。”

    这话不是没道理，李彦却认为度娘已经到了该开花结果的时候了，王老实没坚持，和当初不一样了，度娘那点份额已经不能让他挂心了。

    既然李彦这么认为，那就让他去呗。

    送李彦上车的时候，王老实说，“有怎样的开始，就有怎样的结束，认识你、与你合作是我人生的财富，再见！”

    一路上，李彦都绞尽脑汁琢磨，王老实说这话啥意思？

    好几天，李彦都没想明白，后来实在忍不住给王老实打电话，“那天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王老实已经记不起来了，“哪句话？”

    李彦翻白眼，无力的说，“算啦，我记错了。”

    不是没教训，记吃不记打，李彦真想抽自己，吃饱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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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七，摊上事儿啦

﻿    娱乐圈是个名利场，最讲究实力和名气。

    没有成名之前，甭管多大才气和本事，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到哪儿都得摆出一副亲切和蔼，展示自己高尚的格调，纯洁的品性，别管多难，也得让自己成为最完美的人。

    抓住一切机会，好的坏的都算上，只要能出名，当灰孙子都干，女的想要成名比男的付出更多，她们付出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尊严。

    这时候，随着资讯的日益发达，关于娱乐圈的消息才开始逐渐增多，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娱乐圈正向广大人民群众揭开那一层厚厚的面纱。

    大功臣就是科技，其次是媒体和记者，尤其是娱乐记者。

    唐唯就是其中之一。

    这丫头放着好好的学不上，受尊重的辅导员也荒废，去当娱乐记者，搁一般人就想不通。

    王老实也没明白唐唯图啥，追问了好几次，唐唯才告诉王老实，“锻炼自己。”

    仔细一琢磨，还真是那么一回儿事。

    唐唯这人心眼好，拉不下脸来说话，从小到大，就没正儿八经的去体验神马叫社会现实。

    尤其是当辅导员这一段时间，唐唯非常清楚的发现自己弱点在哪儿。

    交流沟通能力上，唐唯认为还需要更多的机会来磨砺。

    后来碰上一个原先的同学在搞娱乐这一块儿，一撺掇，唐唯动心了。

    于是，唐唯老师就变成了记者唐小姐。

    虽说就一个兼职，唐唯底子好啊，人长得漂亮，又不大化妆，给人一种特干净的印象，这样的人投身到娱乐报道事业中，妥妥的圣洁白莲。

    另外，文化水平高，从小到大，唐唯都是学习好，还跳过级，上的都是名牌学府，出口成章是必须的。

    她采访完，撰写的稿子绝对清新脱俗，逐渐的，娱乐圈里就知道了有这么一号人物。

    大小明星都算上，谁不想有个正面儿的，花团锦簇的专访？就是老牌的娱记，文笔上都跟人家唐唯没得比。

    最最重要的是，唐唯这人心正，基本上，歪的邪的没有，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听风就雨，更不会胡编乱造。

    每当碰上唐唯她们娱乐版专访之类的，稍微有点道行的，就指名道姓请唐唯主笔。

    等于是这丫头混得相当不赖。

    王老实都惊讶，他以为唐唯会受不了这个圈里的脏乱，没成想，她还真让人刮目相看。

    在知道唐唯当上娱乐记者开始，王老实就上心了。

    唐唯原先有个搭档，是个老资格的，人也不算坏，就是岁数大了，心也淡了，纯属混日子的，有唐唯这样的新人，他乐不得。

    只是好景不长，唐唯的搭档换了一个，也是个姑娘，模样有点磕碜，那张脸晒得黝黑，看身板儿，怎么也不能往女人这边儿靠。

    文化水平只能是勉强，唐唯不会说什么，无非是自己多干点。

    那个新同事叫刑莉，人性也还让唐唯认可，知道动笔杆子、耍嘴皮子自己不行，就在别的方面动心思，吃喝住行上，花了老多心思，她们报社的其他人都笑称唐唯身边儿多了一个保姆。

    唐唯笑笑不说什么。

    刑莉也大大咧咧，听见了也就嘿嘿的乐。

    让所有人吃惊的在后面，有一天，报社内部组织篮球比赛，目的就是相应上级领导的号召，顺便把报社一些经费花掉。

    买点服装，弄点装备，再大吃几顿，发点小纪念品，热热闹闹，又有实惠，基本上都满意。

    恰好唐唯也在，跟着刑莉去场边加油助威。

    期间，不知道哪个不靠谱儿的传球，球抛出来就歪了，直奔唐唯的脸而来。

    眼尖的还没喊出来，刑莉就出手了，一拳打在篮球上，篮球不是她打破的，可是篮球有了新的加力飞到墙上，把一个壁灯给打碎了，顺便篮球也破了。

    不懂的，就知道刑莉这丫头帮了唐唯一把。

    力学上有研究的人嘴张开了就没合上，“卧槽！这得多大的劲头儿？”

    没看出来，刑莉这妞儿俨然是一个人形机器，那些个曾经鄙视过这姑娘人重新审视刑莉，赫然发现，原来人家刑莉其实挺不错的，虽彪悍，却透着一股子坚强的美。

    多少知道点来龙去脉的几个领导互相看一眼，心照不宣吧。

    原先他们还不大明白，这刑莉为什么偏要来这儿，还用的是那么牛掰的关系。

    现在傻子都懂了，人家就冲着唐唯来的，看情形，就是保镖兼保姆。

    唐唯就是一个兼职的，虽大有成为台柱子的趋势，兼职就是兼职。

    问题来了，这个唐唯是啥来头？

    其中一个副主编姓常，是个比较活跃的人，私下里生活作风不大好，不过此君从来都把自己当文人看，认为那是小节。

    常总负责的就是娱乐版块，唐唯算他的兵，老常同志不是饥不择食的主儿，他倒是看上唐唯了，只是人家没有那种转为正式职工的意愿，对没有需求渴望的，另外，唐唯也是有人罩着，虽说仅仅是个小主管，算是情况复杂，类似的老常同志从不伸手。

    除非唐唯有了强烈的意愿成为报社正式职工，自己主动找上门来，那才是老常同志的机会。

    常副主编是具体承办刑莉来报社的人，他心里比谁都知道刑莉的来头，那可是宣传部的人，不是沪海的，而是更上头。

    常志宽现在就是觉得自己运气这特么的好，没有乱来，还辨别了乱草中的一棵灵芝，刑莉的身份清楚了，那么唐唯就更清楚了。

    说起来，常志宽不是什么好鸟儿，能混到今天，就是他做事儿讲利益平衡，甭管是收钱还是收人，他肯定办事儿，办不了就不伸手，所以，他活得好好的。

    至于如何发挥灵芝的作用，老常同志非常清楚，热情的不行，他只需要稍微关心一点，在职权范围内给予点便利，等唐唯遇上事儿的时候，坚定的支持唐唯，其余的就什么都不需要。

    唐唯运气不错，一直没有遇上什么沟沟坎坎儿。

    常志宽不能说运气好，只有遇事方显他的作用。

    终于，唐唯摊上事儿啦，还一块来两件事儿：

    第一，唐唯她们学校那边儿，来了个挑刺儿的副处长，认为唐唯的兼职行为很恶劣，要严肃处理。

    第二个，是唐唯的一片专访出了点岔子，她写的那篇报道不符合人家的要求，人家要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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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八，跟家里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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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沪海大学里，新调来一个管德育的副处长，是个非常严厉的半大老太太，据说在原单位号称灭绝师太，性格刚烈是夸她，更准确的说，对规章制度抓的比较严。

    新官上任，为了今后工作的开展，得烧几把火，抓几个典型。

    唐唯在学校里传说很多，在灭绝师太眼里，就是个绝佳的目标。

    学习成绩上，唐唯没得挑，虽不至于是学霸，可是哪方面都跟得上，研究生的课程没那么紧，真正忙的是帮着导师干活儿。

    能够让师太抓住的就是考勤了，鸡蛋里挑骨头不是多难的事儿。

    还有她的兼职，在师太眼里简直就是有辱校风，娱乐记者，她是死腻歪的圈子。

    按照她的想法，对唐唯要劝退，她做好了手续，向上报的时候，遇到了阻力。

    劝退一个研究生事儿不小，需要多个领导同意，逐级审批通过。

    德育处的正职处长不在，正在国外学习，那么她这个副处长就可以了。

    接下来是学生处，学生处的领导清楚的知道唐唯什么来头，自然不肯同意，当然，同事之间，不能太生硬的说不行，学生处希望灭绝师太应该给年青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能一棒子打死。

    吴处长心里愤怒，开除唐唯是她必须坚持的。

    既然学生处不同意，她就绕过学生处，直接找负责纪律的副校长。

    肯定不成，副校长也知道王老实的存在，也清楚唐唯和王老实之间比较亲密的关系，“吴老师，坚持原则是对的，不过，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我们要考虑这样的强硬方式是否合适，要是换个角度，我们既可以维持校纪，又帮助学生呢？”

    灭绝师太想要接着找校长，可处里的电话来了，说处长专门打来电话，希望吴处长谨慎处理。

    吴处长明白了，这个唐唯想要开除是没可能的，明显是有背景的。

    不过，吴处长没有完全退缩，她还真就不怕这样的，话说这些年她处理了不算少，经验丰富着呢。

    首先，她给唐唯家里打电话，表明学校对唐唯外面兼职的态度。

    第二，撤销唐唯辅导员的身份。

    第三，通知唐唯要求她辞掉兼职，并诫勉谈话，对唐唯批评教育，以观后效。

    搁以前，唐唯得吓傻喽，一直都是乖学生，老师说话大声点她都受不了，哪儿能见过这个。

    现在不了，唐唯在外面锻炼的不错，懂得了如何应付。

    研究生的课程安排不是多紧密，学习是按照导师的要求进行，需要记考勤的次数不多，很多学校其实都不记录考勤，需要的时候，一天补完交上去就行。

    唐唯认可学校的处理，却不想就此辞职，她也算有备而来，自己的兼职只要不影响考勤，不耽搁学习，是可以的，她完全可以做到两不影响。

    吴处长当然怒气冲天，原本就因为这个事儿憋了一肚子气，哪怕唐唯说话柔声细语、有理有据有节，灭绝师太也不干。

    两人顶上牛了。

    专访的事儿，唐唯就有点冤枉，属于代人受过。

    最近两年，华夏圈里新人一波接着一波的出，老的有压力，小的有冲劲儿，竞争是非常激烈的。

    华夏经济的持续繁荣，明星们在商业圈里身价也飞速的增长。

    为了抬高身价，很多人不惜作假，明明是二年一百万的代言，对外报道时，肯定翻上几倍，不说个四五百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代言了。

    身价就是名气的标准，就是曝光率的体现，重要的渠道就是娱乐版面上的报道。

    方振，也是个不小的明星了，影视歌三栖样样都还成，加上父辈就是搞艺术的，小方同志星路顺畅。

    沪海在华夏的地位很特殊，除了京城，沪海是娱乐圈的第二重要阵地。

    唐唯所在报社就是其中能叫得响的媒体，不少娱乐圈混的人都很重视。

    前一段时间，方振敲定了全球巡演计划，沪海是第一站，华夏明星有个不大好的习惯，其实连华夏圈都没出去，一开演唱会就叫什么全球、世界之类的，也就是忽悠那些脑子判断力差的粉丝，真正懂里面道道儿的只能嗤之一笑。

    造势自然就得多渠道、集中轰炸，未唱先火是惯用的。

    本来方振的专访不是唐唯，她也没去采访。

    报社里有几个笔杆子，都是叫得响的名记，方振的专访安排了别人。

    这种事儿大家都抢着去，因为有好处，不说别的，采访完，红包是肯定有的，至少2000起，然后两张演唱会的门票是必须的，一张自己用，一张送人或者卖掉，这都是肥肉。

    那么唐唯这号的自然轮不到她去。

    去采访的那货不够揍，好处拿了，活儿却懒得干，买了点小零食贿赂唐唯，表面上的工作自然要到位，编个自己没时间的事儿，就把稿子推给了唐唯。

    这货也混蛋，找唐唯帮忙也得说清楚喽，哪儿该避讳，哪儿要注意，他都没说。

    唐唯只能自己搜集资料，根据采访录音写。

    恰好又赶上学校的事儿闹心，唐唯的状态也受到了影响，写出来的稿子只能说一般，不出彩儿。

    方振的经纪人团队看了报道后，非常不满意，因为唐唯在报道中提到了二年前方振的一件事儿，看上去没什么，可是圈里人都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儿。

    以方振的能力，没有叫板报社的底气，可是他后台老大厉害。

    方振的公司里有个领导，叫张亮。

    牛掰的张总知道了这事儿，勃然大怒，通过关系给报社施加压力，提出来，第一要挽回影响，第二要处理人，第三，要公开给方振赔礼道歉。

    这个要求其实非常无耻了，可是张亮在圈里名声在外，虽然他爹死了，可是至亲故旧都还在，尤其是他姑父，以报社的小身板，真承受不住。

    学校那头，常志宽可以不理会，他也伸不过手去，想帮忙，没那个本事。

    报社这里，他就有活儿干了，找来唐唯，很有长者风度的说，“我知道你委屈，这件事儿你完全没有责任，小张做事儿不地道，但是那边儿来头有些大，社里未必扛得住，如果家里有什么关系，小唐还是该跟家里说说这个事儿。”

    唐唯抬头问，“要是我不跟家里说，他们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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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撞枪口

﻿    ..Co

    常志宽必须认真再看看唐唯，这丫头脑子里长什么东西了？

    不跟家里说？

    特么的那不是要把报社逼死么？

    常总听明白了，人家唐唯不是多在乎这个兼职，想想也是，就一个兼职而已，凭唐唯家都给安排保镖进来了，真心没必要，大不了，人家拍拍屁股走人，多大点事儿？

    想差喽，常志宽才发现其实是自己脑子里长东西了。

    谈话不能继续了，常志宽抬了抬手说，“行，这事儿交给我处理，社里尽量给你做主。”

    “那谢谢常总，我先出去了。”唐唯那么安静，礼貌的离开。

    走出常志宽的办公室，唐唯转身去了卫生间，关上隔断门，她紧咬嘴唇，泪珠滚落。

    唐唯不是听不懂，也不是犯傻，她更清楚，自己只要告诉王老实，这事儿肯定会被摆平，王老实也会给自己出气，可那不是她想要的，真的那样了，这份锤炼自己的工作也没有必要做了。

    她接了这个兼职，就是想要近距离的感触社会，没想到社会的复杂终于来临了，还气势汹汹，扑面而来的压力她感受到了。

    学校那边儿还好说，吴处长本事也就那样，妈妈打来电话了，很明确的表示支持。唐唯的一切决定，听老妈的意思，吴处长打电话的时候，她没给对方好脸色。

    郑婕说话又底气不是白来的，放到之前，郑婕或许还可能慌乱，现在没有这情况，老唐这几年事业越干越大，华夏时代飞速发展，已经成为规模实力一流地产企业，开始走出滨城，唐总的收入让唐家不可同日而语，让自己家的闺女受委屈？

    门儿都没有。

    两口子就唐唯这么一个闺女，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的一切都是给唐唯的，到了这个层次，研究生和本科生有区别么？

    王老实知道了两件事儿。

    学校那边儿根本就不用他出手，那个吴处长虽说办事儿不讲究，但不会给唐唯多大麻烦，只要不搭理她，时间一长就过去了。

    王老实也不想给吴处长什么教训，那样显得唐唯人不厚道，等过一段时间，王老实去沪海，跟这个吴处长见个面儿，解释几句也就完了。

    倒是报社这头儿有点麻烦。

    报社做的也算仁义，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举动，还在扛着，那个常副主编挺有意思。

    不好处理的是张亮，很长时间了，王老实都刻意避免和张亮碰面儿。

    因为这个，刘彬家他去的也少了，因为张亮常去，碰上了王老实心里别扭，若张亮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如今的张亮活得看似风流潇洒，实则整个人都颠覆了。

    从心理学上，王老实怀疑张亮阴暗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见是不行了，王老实硬着头皮得上。

    韩曦拿来了张亮那家公司的资料。

    打听一个娱乐公司的底细不用多难，王老实没用三分钟就看完了，王老实忍不住想笑，这特么的比皮包公司还磕碜。

    拿出手机给唐唯发了一条短信，“不要用善良喂饱了别人，伤害了自己。”

    唐唯没回。

    王老实再重新看股东资料，门敲响了，韩曦进来说，“王董，乔尔先生来了，他预约的是今天。”

    王老实收起资料，起身说，“到会客室去吧。”

    agl正式运转，事情千头万绪，王老实也成了大忙人，想要见他的人排到了南极，这货又懒，见谁也是挑挑拣拣，不够成色的免谈。

    乔尔是agl美帝公司的项目总监，定期到王老实这里汇报工作进展，他要提供近期选定项目的情况供王老实决策，还要汇报项目跟进的情况，没几天完不了事儿。

    ——————

    张亮的办公室装潢不算奢侈，但够艺术味道，搞艺术的么，得靠谱儿。

    这间办公室是张亮自己布置的，很对他的心思。

    平日里，只有坐在这里面，张亮的心情才有舒服的感觉。

    重新回到这个层次，张亮付出了很多努力，坑蒙拐骗的事儿没少干，多不是人的手段也用过，若不然，他只能窝在某个地方终其一生。

    幸亏的是，狐假虎威的事儿没人说，张亮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能找姑姑说事儿，除非真有人欺负他，要不然自己落不下好处。

    张亮很小心，他几乎一有空闲就到姑姑家去，美其名是看望，其实更多是探口风，生怕自己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惹怒了姑父和姑姑。

    这一次，他在犹豫，本来沪海的事儿他没当事儿，以为一个兼职的小记者，搁谁也不会为了这个恶心自己。

    可是从方振那里得到了汇报，人家什么也没做。

    脸这都让人家抽肿了。

    张亮选择了娱乐圈混，就是因为这个圈子监管的比较松，大家一般都不咋在意，从古至今，娱乐圈就不大名正言顺，说句不好听的，别看光鲜，在真正高层眼里，永远比别人低一头。

    美誉国际传媒公司就是张亮供职的地方，股东一共九个人，张亮不是大股东，他拥有百分之七的股份，不过对外关系上的事儿基本上都是张亮在做。

    其他股东很少插手，也就是想玩点什么了，才过来看看，或者盈利不理想的时候过问几句。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那些股东就没把美誉国际当什么，就是图个方便。

    不过，张亮能力是有的，借来的东风很强劲，美誉国际传媒在华夏已经是响当当的一号，旗下有不少当红的，尤其是商业领域，张亮着重开拓，赚了不少钱。

    凭的就是个脸面，活得也是脸面，沪海那边儿出了岔子，张亮犹豫。

    要想让人家低头，就得找更给力的人，施压得有个正当的理由，张亮手里没有，找更高层次的人，他又怕让他姑知道了，后果不大好说，姑知道了没事，万一让他姑父知道了，张亮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

    坐在办公室里，张亮把自己认识的人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一个人那儿。

    这个人张亮心里比较复杂，他不大愿意接触，可是，这个事儿若找了人家出手，肯定漂漂亮亮的，就算姑父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儿。

    从早上到下午，张亮寻思了又寻思，还是掏出电话来，给刘彬打了过去，“彬子，你跟落实联系多么？”

    刘彬愣了下，他也多少知道点两人之间那些事儿，“还行吧，三哥最近一直在滨城，见面少，不过常通电话，昨儿他还让人送了一大箱子螃蟹过来。”

    张亮心里一松，“送过来还怎么吃？你跟落实联系一下，周末咱过去吃他一顿？”

    刘彬迟疑了一下，说，“行，我也正好儿去看看干妈。”

    唉，往枪口上撞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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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物是人非

﻿    ..Co

    张亮要来，找自己？

    王老实听到刘彬递过来的消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不成张亮真神通广大到这种程度，知道唐唯？

    不应该啊，要是知道唐唯，他就不该做那种事儿？圈里人知道了，还不滋一见他就啐他一脸？

    王老实好几天脑子都在乱琢磨，状态奇差，连乔尔都纳闷儿，头开始，这位老大眼睛叫一个毒，说话角度刁钻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几天急转直下。

    不过，乔尔松了一口气，他觉得王老实这是故意给他台阶，不让他在下属面前太难看。

    说真的，乔尔来之前对王老实不大服气，觉得徒有虚名，就因为国际资本拼命的想要挤进华夏市场不得已的选择。

    现在乔尔不那么肤浅了，人家是真牛掰！

    晚上的时候，王老实陪着乔尔一行吃了一顿饭，算是践行，明天乔尔就要转道京城回美帝那边儿。

    回到家，偌大的房子里，王老实突然感到这里咋就那么旷，一点人气都没有。

    家里的所有设施都是王老实自己设计的，也算圆个梦，买两层的房子，弄个书房，再装一个健身房，还要游戏室，王老实上辈子没机会，这回很认真的给自己摆弄了一**套。

    在游戏室里坐了足足十分钟，王老实都没有一丝开机的冲动。

    放好水，躺在浴缸里，王老实从旁边架子上拿过了手机。

    “唐叔，是我。”

    “——”

    “嗯，就是想问问棕榈城那里有小户型没有？”

    “——”

    “不是，我打算自己用。”

    “——”

    “好，八十多正好，给我留一套。”

    棕榈城是几个月前开盘的项目，因为紧守着地铁，交通方便，周围也有成熟商圈，在王老实的建议下，这里基本上都是高层和小户型，一百平米以下面积的房子占了绝大多数，颇受市民的追捧，哪怕价格比周围小区都贵，也抢破了脑袋，唐建兴能留几套在手里，王老实运气还不错。

    唐建兴没问王老实要这个房子干什么用，王老实也没说，两个人几年来形成了谁也不说的默契，那种客气完全没有老板和下属的固有特性。

    放下电话，王老实慢慢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体尽量放松，最近几个月，几乎没有什么锻炼身体，王老实现在感到自己虚了不少，想想自己这个岁数，就这么开始透支身体，还不注意，将来哪儿有好？

    王老实这货不是多意志坚定的主儿，又开始下决心要锻炼了。

    重新抄起电话，给韩曦发了短信，“帮我找个不错的健身俱乐部，办张卡，我自己用，顺便找个靠谱儿的教练。”

    韩曦回的很快，“卡早就送过来了，教练我会安排好。”

    王老实脸上一烧，没再回。

    其实在之前，李铁军针对王老实特意安排了两个人帮着王老实锻炼，他们的水准儿比那些健身俱乐部靠谱儿多了，都是专业的，军方出来的精英。

    可惜王老实这货受不了，就去了几次，再也不露面——

    张亮来，王老实给足了面子，早早的就在高速口等着。

    看王老实这个架势，张亮心里滋味儿就别提了。

    “落实，你这让哥哥怎么说话啊！”张亮一下车就埋怨。

    王老实笑着说，“亮哥可别说见外话，咱还没这个交情？”

    刘彬拎着东西从车上下来，说，“三哥，用下你的车，我去看干妈去，再去找你们。”

    王老实心说这货就没这样的，当着张亮你这么说，让张亮脸往哪儿放？

    他想多了，张亮脸上丝毫没有不适。

    刘彬坐王老实的车走了，王老实上了张亮的大商务，上去后就一愣，车里还有人，两个姑娘家，熏的车里待不住人，都带着宽大的墨镜，好像脸不能见人一样。

    王老实坐到刘彬刚才的座儿。

    张亮也上来了，跟后面两个姑娘说，“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兄弟，真正的大老板，赶紧叫王董。”

    “王董好！”

    “王董好！”

    王老实回头点头笑笑，算是打招呼，“你们别听亮哥的，信了你们就输了。”

    张亮哈哈大笑，扭过身来，说，“公司两个新人，听说我来吃好的，非得跟来解馋，你可别小气。”

    王老实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儿，故意说，“亮哥不厚道啊，我啥时候变成周扒皮啦！一会儿到了桌子上咱再算帐！”

    新区河口，这里因为有渔船码头，自发的形成了一个以海鲜为主的餐饮区，闻名而来的主要是京城和滨城市区的人，基本上都是吃货。

    因为是临建的，环境不大好，脏乱差，可是架不住东西新鲜，都是渔民那种原始做法，也不需要多精致的环境。

    这里不缺食客，要想吃好的，必须得预定。

    王老实大方，直接包了一个店。

    既然请客，就大大方方的请，他还特意安排人过来帮着饭店老板把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张亮吃过见过，四下一打量就看明白了，看了王老实一眼问，“清场啦？”

    王老实说，“亮哥难得回来一趟，让不必要的打扰了咱们，多没劲。”

    多久没回来了，张亮自己都不想回忆，想想当初自己在滨城那段日子，他叹口气说，“物是人非啊！”

    张亮感慨来的快、去的疾，余光发现两个妞儿对环境颇有厌恶，心里有些不大痛快，不过，他没说出来，拉着王老实落座，扭头对两个傻丫头说，“正式给你们介绍下，王落实，他头衔我就不说了，你们应该比我熟吧。”

    两个妞儿立即作出极为夸张的表情，复杂之程度让王老实都觉得新鲜，吃惊、崇拜、勾引等等，不过演技还稍显稚嫩，透着一股子假。

    “亮哥，成心磕碜我呢。”

    张亮笑而不语，老板娘过来给倒茶，张亮抬头示意，两个妞儿立即聪明的抢过茶壶，她们脸上刚才那丰富的表情也瞬间消失。

    在娱乐圈混，确实有一些人找靠山，找人捧，甚至出卖自己，不过，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浅薄，想要做那种事儿，不是自己能做的。

    王老实再牛掰，再有实力，在两个女孩儿心里，张总才是她们头顶的天，圈里的规矩不能坏，适当配合就行，若真的扔下张亮，扑向王老实，下场指不定怎么着，因为来之前，张亮可没说让她们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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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一，‘自己人’

﻿    ..Co

    刘彬美滋滋的回来了。

    王老实和张亮都看出来了，这货乐得嘴叉子都开到后脑勺啦。

    “什么事儿啊？看把你美得。”张亮先没忍住，追问起来。

    刘彬摆手不说，催着吃饭，“赶紧的，我的胃已经忍耐不住，开吃吧。”

    饭店老板娘听见了，脚不沾地儿的开始从厨房端菜，这是家夫妻店，都是当地村民，厨艺啥的真谈不上，以老板的手艺，抄点什么普通菜式，估计猪都懒得吃。

    可要是按照传统做法拾掇海鲜，他做出来的味道大酒店里就没得比。

    接到王老实这样的客人，他们心里也嘀咕，太讲究，让两口子心里直嘀咕，到底啥来头？

    他们饭店不大，也就四五桌，人家给高价包场，这不算啥，遇上摆谱儿的客人也有这样的事儿。

    奇怪的是，头天就来了一车人，把小饭店从里到外那一通擦洗，连餐具都给换了。

    这得什么人物讲究到这程度？

    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夫妻真有点怕了，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社会上的传闻有些邪乎，虽说没见过，可听过一些不靠谱儿的。

    自打王老实他们一进来，两口子就更紧张了。

    司机保镖啥的，好几个，也不坐，四周围一站，就看出来人家来头不小。

    他们现在就盼着赶紧伺候完，送走人，以后再不这样接客人了，虽说赚得多，提心吊胆的真受不了。

    张亮心里油然而生了满足感，多年过去了，有龌龊，可王老实还是那么憨厚，不忘本啊，张亮心里难得给王老实点了赞，就是他万万没想到，王老实惦记的不怎么讲究。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舒服，王老实也美，有美食，还有美女伺候，要是没有张亮和刘彬这两货，那就更清静了。

    两个丫头，还是比较养眼，搁在跟前儿看看还是可以的。

    席间，张亮很隐晦的提出让王老实帮忙，他只粗略的说了下那件事儿，颠倒黑白是必须的，反正他受了委屈，对方十恶不赦。

    “没问题。”王老实没犹豫，直接答应。

    张亮心花那个怒放啊。

    王老实给张亮倒酒，还问，“亮哥，你那个公司是咋回事儿？”

    张亮还以为王老实成心给自己制造露脸的平台呢，自然屁颠屁颠的把美誉国际传媒的由来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对自己是极尽美化。

    不过，王老实一直皱眉头。

    张亮问，“落实，你这是————”

    王老实欲言又止，扫了两个妞儿一眼。

    张亮明白，扭头跟她们说，“外面不远就是渔港，你们去见识下，机会难得。”

    俩妞儿没少眼色，立即笑嘻嘻的结伴儿出去，给老大留个说话的地方。

    王老实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张亮知道自己不能走了。

    他的计划是吃顿饭，跟王老实把事儿说喽，王老实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当天就回京城。

    那两个妞儿是张亮拉来装牛掰用的，没打算做什么，有刘彬在，他也不敢过分嘚瑟，没人的时候怎么胡闹都没事儿，当着自己的表弟，他还真没那么放得开。

    王老实提出把其余人手里的股份收过来，张亮真动心了，尤其是王老实说了一句，‘凭什么亮哥累死累活的，让外人吃现成的，有这样的好事儿，还不如便宜了我。’

    咱才是‘自己人’，王老实表达的很清楚。

    别人说这个话，张亮也就笑笑。

    王老实不同，他是真有资格说听起来像吹牛掰的话。

    别管是人脉，还是资金流，甚至是经商的头脑，张亮多违心也得承认，王老实都比那帮货强不止一个档次。

    虽说自己大权在握，可王老实说得对，凭啥？

    有了王老实的支持，张亮觉得有好几个好处。

    首先可以拿下好几个大集团，王老实旗下数得着的公司就好几个，有媒介方面的活儿，还能跑？

    其次，美誉国际可以获得扩张急需的资金，这几年美誉国际赚钱是赚了，可影响力不足，张亮一直遗憾着。

    更让张亮动心的是，王老实在刘家位置不一般，若自己能够与王老实联手，自己姑和姑父估计再看自己就要换个脸色了。

    这个提议简直让人美得停不下来，张亮都不用王老实多说，自己个儿就把自己说服得妥妥的。

    晚上，刘彬开了一辆王老实的车自己回京城了，顺便带走了两个花瓶儿妞。

    张亮办正事儿的时候，没敢胡闹。

    半夜的时候，刘彬给王老实打了电话，有些话，当着张亮的面儿，他没机会说，别看是表哥，他真瞧不上，“三哥，你咋想的，我觉得不妥当，小云也认为不行。”

    王老实听刘彬这么说，心里多少感动，刘彬虽不着调，关键时刻站的不偏，“放心吧，彬子，我心里有数，不会办糊涂事儿。”

    刘彬说，“我知道三哥做事儿板生，就是张亮他————”

    王老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其实你自己也知道，亮哥在国内这么办事儿早晚是个隐患，还是我把他送走吧。”

    “送走？三哥你意思是——”

    王老实说，“国外不是地狱，更不是天堂，咱国人到了那儿，闯祸也不至于牵扯到国内。”

    刘彬这些年也算锻炼了些，怀疑的问，“他肯出去？”

    站在刘家的立场上，刘彬当然希望张亮走的越远越好，他的所作所为让刘彬很不屑，只不过没办法跟自己老妈说，那可是老妈亲侄子。

    王老实走到窗前，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繁星点点已经看不见了，心里略叹口气，低沉着声音说，“他不肯走是让他动心的诱惑不够多、不够大，条件成熟了，哭着喊着走的是他自己。”

    相信三哥的本事，刘彬这几年一直都这么做的，他问，“那我妈那里我说吗？”

    王老实沉吟了一下说，“事儿可以说，咱的心思就别提了。”

    这哥俩睡不着，张亮同样也兴奋，如今他心里早就没了对王老实那种复杂，其实说起来，王老实真没做对不起张亮的事儿，两人疏远也是相互的，王老实当初是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张亮是因为王老实蹿升的太快，不适应，他需要的是绝对服从，而不是伙伴儿。

    如今，张亮经历那么多之后，心态上改变了不少，被压抑许久的野心成功的被王老实激发出来。

    其他股东的身份，在王老实加入后，张亮已经不大在乎了。

    何况王老实也说了，“能用钱解决的从来不是问题。”

    如果不能用钱解决，张亮也有信心和王老实联手让那帮傻货知难而退。

    张亮太清楚了，美誉国际传媒在那帮人眼里就是个工具，算不上什么。

    一分钱不用掏，股份直接变成百分之二十，张亮也算满意了，人家王老实等于白送了一大笔钱给自己，算够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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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二，人家根子硬

﻿    张亮回京城，志得意满，意气风，也有壮志雄心，更有志在必得！

    他和王老实约定，前期工作他来做，后期，王老实派人介入，完成收购后，王老实没说，不过话漂亮，“有亮哥在，我没有必要考虑太多，我更多想的是走出去。 ”

    至于方振的事儿，王老实跟张亮说，“那屁事儿牵扯精力不值得。”

    张亮也觉得是，说，“也对，等咱稳当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王老实也配合着说，“可不就是这个理儿，我就知道亮哥明白轻重。”

    自始至终，王老实没提一句唐唯的名字，釜底抽薪，虽然绕了个圈子。

    收购美誉国际，本不在他的规划中，有了这个凑巧的机会，王老实倒觉得可以玩儿，美誉虽然不是庞然大物，但是运作了这么长时间，各种运营机制都算完备，收过来，稍加指点，结果不会差了，赚点钱不难。

    他给唐唯打了电话，“学校的事儿不用理会，工作的事儿也不用烦心，不会有人再闹腾了。”

    唐唯一听就有点泄气，“最后还是你来解决问题，我这么没用”

    王老实赶紧说，“我说，咱俩关系好，也别硬给我脸上贴金好不？学校那头儿我可啥都没干，听说你硬挺着，赞一句而已，至于方振那头儿，人家公司要换老板，没功夫搭理咱，关我什么事儿？”

    唐唯问，“真的？没骗我？”

    王老实故意说，“我读书多，不会骗你。”

    “讨厌啊你。”

    “对啦，你认识刑莉？”

    王老实真不认识，他只是交代李铁军办事儿，问结果，过程不大清楚，“刑莉是谁？干吗的？欺负你了？”

    唐唯心里犹豫。她不是傻子，刑莉又不是专业演员，有些事儿表现的过于明显，唐唯早就觉得不大对劲儿，这次问出来，也是考虑了很久，没想到王老实否认的那么干脆。其实人家就没否认，这货真不认识刑莉。

    最近几天。唐唯小日子过得不难。

    学校那头儿，吴处长也不上蹿下跳了，跳了也没人支持，唐唯不搭理她，郑婕没去沪海给闺女站脚助威，不过，她打了电话给学生处，张处长接的电话，唐夫人很严肃的说。如果学校不能容忍，我女儿可以转学，沪海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好几个领导都对吴处长的无事生非表示无法理解，校长同志没有明确提出批评，不过，他专门在学校会议上倡导鼓励学生兼职，支持创业。在学习中认识社会，融入社会。

    傻子都听得出，校长是若有所指，吴处长也参加了会议，脸憋得跟紫茄子一样。

    学生处的张处长也会落井下石，同样是会议上。他汇报说，“最近联系了gs董事长、ag1总裁、华夏教育集团董事长、华夏时代集团董事长、前苏食品集团董事长美帝哥伦比亚大学客座教授，我校优秀学生代表王落实先生，希望他能够回学校，王落实先生拒绝了，他委托我向学校表示歉意，对他妹妹的事儿。他会选择适当的机会来解释。”

    尼玛，吴处长心里怒了，紫茄子变红了，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个张处长太不是东西啦，他故意把王老实一溜儿头衔都给说了出来，还特意说了唐唯的事儿，打不死人恶心死。

    其实他确实给王老实打了电话，压根就没提及此事，怪丢人的，不好意思张嘴说，他就是跟王老实探讨了名誉教授的事儿，王老实确实拒绝了。

    不是王老实装逼，而是国内名誉教授之类的名声在未来不是多好，太多不合格的职权人员混了进去，王老实不想因为这事儿毁自己清誉真的有么？。

    事情就这样了，没人说怎么办，就那么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生一样。

    张处长召见了唐唯，告诉她校长在会议上的讲话，让唐唯好好工作，顺便准备一下，给学弟学妹们讲讲在工作中的感触。

    唐唯都迷糊了，之前还喊打喊杀的，怎么又典型代表啦？

    报社那里，常志宽意志坚强，不过这么等着也没个消息，不好受，有时候，没有消息比坏消息更折磨人。

    也就是刑莉这人厚道，找了个机会，给常志宽递了话儿，不会再有人来问这件事儿。

    常总总算可以睡个踏实觉了，也庆幸自己站稳了，没看错，人家办事儿也厚道，既然通知自己，那就是知道自己做了事儿。

    报社的人赫然现，常总比平时抹了更多蜡，心情看上去不错的不着调。

    关于唐唯得罪人的消息，报社里都传遍了，也知道是方振那货闹腾的，大家都不大看好唐唯，光方振或许闹不成什么，但是人家签约的公司牛叉，后来终于知道了上面打了招呼，要严办。

    唐唯是能干，人长得漂亮，还温柔懂事儿，是优势，同样也是罪过。

    人有欣赏美好的心，也有心底的妒忌因子。

    总有些货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唐唯的笑话，满足他们阴暗的畅快追求。

    等待总是焦躁的情绪，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效果，就有人忍不住把心里的臆想给说出来。

    刑莉听到了，她也没跟唐唯说，而是汇报到了上边儿。

    王老实又知道了。

    他就说了一句，“告诉常志宽，看他怎么办。”

    刑莉接到命令后，立即找了常志宽。

    常志宽皱了眉头，他问，“这话是谁说的？”

    刑莉摇头说，“我不知道。”

    常志宽追问，“不是王董？”

    刑莉说，“我都没见过。”

    见多识广的常总明白了，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他是副总，不是一把手，这事儿不能任性，一整天，常总出入几个领导的办公室，谈了什么不得而知。

    到了周一例会的时候，社长谈了话，“现在社里有一股歪风邪气，谣言横行，有些人热衷的不像话。我们是新闻工作者，也请新闻工作者们耐心提高专业素质，不要在不该出丑的地方出丑。”

    常副总说话也有震动性，他补充说，“同时也请同志们记得，守护好自己的职业道德，再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谣言背后的东西，你是不是有苦衷，有难处，是不是情有可原，如果你能做到前面所说的，相信大家也会理解。只是不要把这份理解当成可以背弃职业道德的本钱。”

    社里的人明白了，方振没本事招惹唐唯，人家根子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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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三，不买都不成

﻿    王老实忙的头昏脑胀，觉得这日子看不到头儿，索性就翘班了，告诉韩曦，自己要出去转转。

    韩曦也认为王老实确实够累的，整天开会，看资料，协调资金，跟这边儿吵完，跟美帝那边儿吵，好像谁嗓门大谁有理似地。

    王老实也知道这是自己作孽的后果，他非要把办公室设在华夏，主要投资方向在华夏，却把公司注册到一个破岛上，大部分员工扔到美帝，就没那么玩儿的。

    这事儿搁谁也舒服不了，尤其是那些个掏钱的。

    王老实一直希望能有人帮自己分担，几次招聘会，王老实都亲自坐镇，应聘的趋之若鹜，合乎要求的一个没有，几个猎头公司也没有让王老实满意的人选，内部挖潜的心思不是没有，优秀的人有，蓝眼珠的王老实不放心，结果就是他自己累。

    滨城这头儿，能跟王老实出来散心的人几乎没有，不着调的人几乎都在京城。

    有数的几个同学留在滨城，还都是女的，就一个刘星，那货自从娶了老婆，什么兄弟朋友都不要了，典型一个媳妇迷。

    联系了几次，王老实从内心鄙视那货好久，都有心给那货割了干净。

    给刘建打电话，人家现在正处于事业的巅峰期，没功夫陪着王老实浪费生命，刘建问王老实，“有新创意？”

    王老实说，“没有，就是一个人闲的，找个人玩儿。”

    刘建憋了半天才说，“建议你尿尿和泥玩儿，就是别再找我。”

    找那新，人家说了，“我在给你卖命，江南省呢，有事儿？”

    王老实赶紧说，“没啥。就是提醒你，总结报告该提交了。”

    那新立即提高了音调，“你确定？三天前我交的你没收到？”

    王老实，“”

    程志翔那里王老实连打电话都没有，那货正在双光死忙，领导要来了，他得把前苏食品装扮漂亮喽。不光是他，几个股东多屁颠屁颠的窝在那里。

    听宫亦绍说。曹老板都换上公司的工作服去上班了，为了迎接几位爷，专门把一个会议室临时切割成办公室，就这几个货也美滋滋的。

    实在没地方去，王老实回了家，照样冷清。

    老爷子去老年大学里找人玩了，老妈去姐姐家了，外孙子的吸引力明显不减。

    王老实站客厅里，自言自语。“嘿，这特么的邪门啊，今儿这是什么节奏？”

    上楼，老爷子的花房已经恢复了规模，虽然是初冬时节，不过里面暖暖的，强忍着没动手给老爹添乱。新设备是一个摇椅，坐上去晃荡了几下，还真舒坦。

    就这么坐着，差点迷糊着了，还好，这货还知道肚子饿。

    想了一会儿。就奔华夏未来，那儿有食堂，也正好跟王东云说点事儿。

    已经好几次了，王东云都提出了分红的问题。

    一开始王老实没当回事儿，觉得自己用不上钱，还不如留在华夏未来展用。

    王东云又提了几次后，王老实醒过味儿啦。人家是有想法的。

    自己是绝对控股，不同意分红，王东云就不能分，盈利就得继续用于扩大规模，等于是持续稀释王东云的股份，怨不得人家屡次提及。

    这次见王东云，王老实就打算把这个事儿说清楚，分红。

    到了地儿，王老实进了王东云办公室等着，王东云正在往回赶。

    大概有些日子没见王姐了，没想到王东云变化那么大，几乎和过去变了一个人，那女强人的气质锋芒外露。

    一见面儿，王老实就如同饿死鬼投胎一样嚷嚷，“先别说其他的，赶紧让食堂给弄晚炸酱面，饿死我了。”

    王东云那个气啊，瞪着眼问，“你自己跟他们说，他们还能不给做？”

    这话问的有道理，王老实才是正儿八经的大老板，还得王东云话？

    王老实愣了下说，“我这不是等着跟王姐一块吃吗。”

    王东云一点神清气爽都没有，可是这位大爷就这个德性，没办法，她出去找人做面条。

    才回来就听王老实说，“王姐，你那个分红方案呢，赶紧拿来，签完吃饭，我还有事儿。”

    “啥事儿这么急？要不你先忙去。”

    “我我去买车。”

    王东云神情呆了呆，“怎么又想起买车来啦？”

    她知道王老实对车不怎么好，现在的座驾都开了两年多了，其他公司的负责人车早就想换了，可是大老板不换，谁也不敢动。

    王老实回忆起几天前，张亮看着王老实的车说，“你得换车喽，你这个丢份儿，要不我给你办？”

    王东云忍不住笑了，说，“你那车也该换了，要不大家伙儿都不好意思啊。”

    王老实不免摇头，没办法的事儿，上行下效，华夏的传统就这个，不管你说没说，只要在位置上，下面的人就得看着来，就算王老实明确说出来随便你们折腾，估计也没有哪个缺心眼儿的真就去随便办。

    因为王老实看都没看就签了分红的文件，王东云好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心情也好的不像话了，开玩笑说，“你赶紧买去，我也好换一辆。”

    得，不换都没办法来蹭饭了，王老实拍着肚子起身就走，今儿吃得有些多，三大碗，怨不得食堂送餐的小姑娘都诧异的看了他好几眼。

    上了车，王老实跟司机说，“去保税区仓库。”

    小朱笑着问，“老板这是要买车？”

    王老实用手抚摸着车座说，“换吧，既然大家都盼着，我也不能扫兴。”一句话道出，这货原本没这个打算，话赶话，赶上了。

    小朱没多说，“嗯，也是。”

    保税区里有好几个进口车货场，华夏几乎百分之四十的进口车都是在滨城新区港口上岸，可挑选的余地更大。

    不过，这里可没有什么想象的奢华展厅之类的，就是简单的办公室，然后露天停车场，那些从船上下来的新车，经过一路奔波来到这里，每一辆都显得那么邋遢。

    货场里看车的人不少，来这里都是真有钱、也真想买的，如果不是，人家可不接待买不起的烧友。

    王老实在货场门口看到几辆晋北牌照的车，心知有真正的买主在。

    在华夏，流传很久的煤老板豪举基本上都是生在这儿，所以，比起其他地方的，来自那里的客人颇受这些经销商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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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四，还有几辆？

﻿    货场很大，也不怎么集中，要想多看就得多走路。

    平时不怎么锻炼的王老实也算遭了罪，看了好几个品牌，他都没上心。

    不是档次不够，也不是车不够好，是价格没到王老实的心理需求上。

    说白了，这次买车纯粹是因为王东云提醒，下边儿几个主要的负责人确实该换车了，人家已经都是大集团的老总，座驾不够档次也不行。

    问题是王老实的车才多少钱？

    这也算幸福的烦恼，王老实打算直接找国内最贵的车，给大家挑选的空间。

    可花钱也得挑个差不多的吧，要不看着恶心，坐着堵心，那又图什么许的。

    从一个货场到了另一个货场，王老实觉得自己傻到家了都，买个车自己还跟挑大白菜似地的，手底下那么多人，个个都猴精儿，动动嘴的事儿，有的是人跑断腿。

    不看了，王老实说啥也不想动弹了。

    他找了个石头墩子坐下，真有点累。

    远远的几个人走了过来，王老实扫了一眼，哟，还是熟人。

    王老实呲牙乐了，不光自己犯糊涂，还有人跟着二。

    等走近了，不光一个熟悉，还有呢，他们在一块儿倒是合拍。

    在京城，左明艳似乎消声觅迹了一般，反正是王老实没怎么听过这大姐折腾什么。

    拿个手绢捂着鼻子，也是，北方的冬天，风刮起来确实不怎么舒坦。

    凭她的性格，怎么也不能自己到这儿来吧？

    很快，王老实就现问题了，左明艳的位置不对，中间还有个胖子，虽然打扮的比较严实，可以看得出来。胖子为主。

    王老实在观察，人家也在观察。

    头一个认出王老实的是左明艳，她真的没想到这么巧，遇上王老实了。

    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了，从道理上，翻个白眼直接走过去就完。

    可死不死的，王老实跟前那辆车就是她要带着人看的。

    左明艳在胖子耳边说。“那人就是王落实，咱”

    “王落实？”胖子听说过。但没见过，脚步立即慢了下来。

    紧接着，停在距离王老实五六米之外。

    胖子也听出来左明艳有怯意，想走，谁都能走，他不能走。

    他不敢保证人家是不是认出自己，若认出来，自己就这么走啦，说出话来还不得多恶心人。

    王老实打算扭头了。他觉得自己跟对方用不着犯话，就那么一瞬间，胖子快步走过来，还伸出手，这架势傻子都明白，握手来的。

    王老实也起身。

    胖子说，“我姓金。在晋北工作。”

    王老实说，“王落实，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遇到金先生，幸会、幸会！”松开手，冲着左明艳说，“多年未见。左小姐风采依旧。”

    对王老实这货，左明艳是恨得牙根痒痒，却不得不换上笑脸来，咬着后槽牙秀友好，“王董夸奖，说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啦。”

    老金同志在一旁问，“王董这是来买车？”

    王老实点点头。指着眼前一辆车，“觉得这辆车还算和心意，打算买了，您呢，还在挑？”

    老金摆摆手，笑着说，“没有，就是喜欢车，来过眼瘾，解解馋，可比不得王董。”

    装孙子呢？

    谁特么的不知道你姓金的啥德性？

    王老实顺着说，“是啊，真要看车，还得来这地方，车展什么的，晃眼。”

    站在一旁的左明艳脸直抽抽，今天算让王老实给毁了，原打算买辆好车，结果碰上这煞星。

    王老实这货就没打算了解他们的破事儿，早晚有收拾他们的人，晋北可是个烂摊子。

    金同志还假惺惺的说，“王董可要到晋北走一走、看一看，那里的投资环境这些年改善了很多，但还需要王董来指点、指点。”

    王老实赶紧摆手说，“您可别这么说，让我无地自容啊。”

    左明艳觉得自己胃里不停的翻腾，很有当年怀孕时的感觉，要吐，明明谁看谁都不顺眼，恨不得拿铁锨拍死对方，却大冬天的在这儿寒暄，跟多好朋友似地。

    老金还没完了，脸上热情洋溢，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说，“王董这些年的成就没办法谦虚，明年年初，省里正在筹备高科技博览会，到时候王董可一定要捧场”

    其实，王老实也郁闷，碰上这么个货。

    “对啦，王董要买车，这个就是老板，黄经理，来，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王董，王落实，你在滨城想必也知道吧？”

    老金拉过一个中年男人过来，介绍给王老实。

    王老实笑了笑，老金这货今儿肯定吃了脏东西，其行为不大合乎身份，不过，也无所谓，王老实指着一辆看上去不错，却不怎么认识的车问，“这车还有多少辆？”

    以老金为代表的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王老实，就没见过这么问的，正常的不是该问这是啥车？多少钱？能优惠不能？然后才是那啥？

    还有多少辆？

    你这是买大白菜？现在不流行储存白菜了好吗！

    黄老板也不着调，呆呆的问，“王董，这可是迈巴赫啊！”

    王老实这才明白，感情这破车就是迈巴赫，正好，踏破铁鞋来着，又问，“还有几辆？”

    黄老板低声下气的说，“的，62o万”

    王老实有点烦了，这卖车的不大气，做买卖的这点眼光都没有，大爷是差钱儿的？一点都不灵活，到不了大处，“你还卖不卖车啦？”

    老金也告辞了，带着左明艳等人走了，以他的身份，说了这么多话算过头了。

    黄老板总算清醒点了，试探着问，“王董，我这儿一共有四辆，一辆高配，三辆5。5t低配的，584万，您看”

    王老实看了一眼走远的那几个货，问，“都要了，你给什么折扣？”

    黄老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才那个劲头儿呢？他真没预料王老实这儿杀了个回马枪。

    谈好价钱，该交钱了，轮到王老实别扭了，他哪儿有带钱的习惯，自打有韩曦当秘书，他就经常忘了带钱包，今儿口袋里倒是有，千儿八百的跟四辆车的钱比起来，连根毛都不是。

    也得亏黄老板可是直到王老实这货是个实实在在的大老板，也不怕王老实跑喽，没敢追着要钱。

    王老实想了一下，没让韩曦过来，他给王东云打了电话，让她派人来交钱提车，正好给大伙放个信号出去。

    回家的车上，王老实琢磨着这个老金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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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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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五，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    ..Co

    老金同志坐在后排，头靠在枕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左明艳这个女同志气嘟嘟的在旁边儿，脸上不大好看，今天不痛快。

    更大的原因就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儿，仅仅是避退没买车？似乎不是。

    到了地方，司机和秘书熟练切识趣的离开了，老金与左明艳上了楼。

    书房里，左明艳寒着脸给老金泡茶，动作没有了往日的轻柔飘逸，带着气儿那种。

    老金多精一人，其实在车上时，他就感觉到左明艳的不快和不满。

    “想不通？”

    左明艳咬咬牙说，“就他，至于吗？”

    老金接过茶杯，语气平和的说，“有些事情呢，你不知道，我不怪你，但是道理你得懂，无论做什么，都讲究一个和气，没有绝对的利害就不要无谓的矛盾，明年，晋北会有变化，对我很关键，王落实不重要，但是他背后的人呢？你想过没有？”

    左明艳没底气了，她也大概知道，那货手眼通天，是个厉害角色，关系非常复杂，可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金同志问，“你要等什么？”

    左明艳嘴角抽抽，狠狠的说，“收拾他！”

    老金叹口气摇摇头说，“若他自己不作死，你这辈子都别想。”

    左明艳惊愕的抬头看老金，“你这么想？将来呢，如果你将来能更————”

    老金摆摆手说，“别期望太高，我若明年上一步，基本也到头了，我现在第一目标是善终。”

    “我不甘心。”

    “你们没多大仇，说起来，你还理亏，光想沾便宜，不能吃亏————”

    这话左明艳不乐意听了，恼火的说，“你是来评理的？”

    老金小口品着茶，慢条斯理的说，“你妒忌人家赚钱多，有时候啊，人就想不开，钱多了真的好吗？”

    左明艳冷冷的看着老金，想反驳，却不敢说，她无比恶心的是，她没见过比老金更贪婪的了，竟然坐在自己对面说这个？

    她不说话，金焕章也不想多说，他想明白一个道理，左明艳本来就不是用来讲道理说事儿的，本质上是他的工具。

    有些话，他没挑明，华夏是个人情社会，雪中送炭的事儿有，可釜底抽薪的也不少见，成事很难，但是要坏一件事，有时候太简单了。

    恰巧的是，金焕章知道王老实要想坏自己的事儿，易如反掌。

    在晋北，他接触最多的一个人就是唐毅。

    而唐毅嘴里经常说的一个名字就是王落实，唐三有一次喝多了，跟老金躺在一起做足疗时就说，“王落实羽翼已成，只要他不是他自己不想活了，谁也动不得，而且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不拘一格，惹上不死脱层皮。”

    老金记忆犹新！人生经历也算丰富的老金同志深知，做不成朋友，也别莫名其妙的当敌人，怎么算都不值得。

    ※※※

    过了兴奋期，张亮也逐渐冷静了下来，进展很顺利，其他的股东就像张亮自己知道的那样，对手里的股份不怎么在乎，能溢价卖出，自然没有不同意的，只不过价格上还要商量而已。

    价格上也不是问题，人家王落实不差钱儿，这点小产业真算不上什么。

    知道对方是王落实，加上张亮，是人就明白自己犯不上闹腾，多要点钱，拍拍屁股走人，回家美滋滋的数钱，多好。

    就要成功了，大权在握，事业蓬勃发展，种种好处让张亮有些不大自在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总是让人心里惴惴。

    这货心里真不踏实啦。

    他还真没几个可以商量的人，张亮斟酌了好久，还是去找他亲姑，别人会敷衍，会避重就轻不说实话，但是张亮相信他姑不会。

    张亮相信，自己跟王老实没那个交情，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姑。

    这事儿若姑妈不同意，张亮觉得自己不能做，若姑妈同意了，自己有了倚仗，那还怕啥？

    张瑜现在一点都不忙，因为丈夫职务调整的原因，她把工作都换了，原先是高教司，现在换到了工会，基本上把实权都交出去了，有充足的时间照顾家里，人家小云争气，给刘家生了大孙子，张瑜升格当了奶奶，更没心思在工作上。

    张瑜听侄子说完了，问他，“人家图你什么？”

    图什么？张亮真想不出来，也就答不上来。

    张瑜使了个眼色，小云抱起孩子上了楼，就剩下张瑜跟张亮。

    “这些年，我是看着落实这孩子一步步走到今天，说容易也容易，说不易也不易，你们之间那点事儿也算事儿？现在他拉你一把，还不就是念旧情，不是你，是你父亲，毕竟当年人家算跟你爸爸的，这点你总明白吧？”

    张亮无话可说，低头听着不言语。

    张瑜接着说，“从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我就说，落实面相就厚道，有多难的事儿，他都没跟我张过嘴，他这样拉扯你，也有一层意思是看我，你觉得他能害你？”

    说这个话时，张瑜大妈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张亮赶紧陪着笑脸说，“姑，我可没这么说，就是没想明白，您可别生气。”

    唉，张瑜叹口气说，“你啊，这些年我也看着，不算走歪路，可也让我看着揪心，有落实把着你，我总算安心点，你可别再让你姑父和我担心了。”

    王老实是没听见张瑜的话，听见了得臊死，拍着良心说，他真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多好心，这货要不是因为唐唯的事儿，一辈子都不会憋出这么一出来，结果人家张瑜同志给圆得那叫一个漂亮！

    张瑜把王老实一通夸，张亮都觉得自己心里有心思忒不是玩意儿，从他姑家出来，倒是心里舒坦了，虽然还有点小别扭，但总归是安心为主。

    ※※※

    “钱四儿！？”

    张亮做梦都没想到代表王老实来跟自己接洽的会是这个货，看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也跟职场精英搭不上。

    钱四儿笑嘻嘻的说，“亮哥，三哥让我先过来，以后跟着亮哥混，哈哈。”

    王老实把钱四儿召唤到滨城，说了这个事儿，钱四儿自然一百个愿意，王老实提出来的要求就是，‘少说，少做，多看，多琢磨。’

    知道是钱四儿几个祸害来，张亮第一个想法是哭笑不得，第二是安心，这儿还真自己做主。

    他相信了他姑说的，王老实念旧情，真要拉自己一把。

    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这个话传颂多年，想通透了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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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六，你们太肤浅

﻿    ..Co

    王老实的新车队在滨城一亮相就轰动了一把。

    滨城市民有个老习惯，就是蹲在胡同，后来改在楼下，端着饭碗，吃着聊着，五花八门、三教九流，听到什么，甭管真假，说起来那叫一个畅快。

    多小的事儿，多假的事儿，都能把一顿饭聊城晚宴，王老实的四辆迈巴赫车队一上街就成了滨城人嘴里的段子。

    不知道是谁的车，也没关系，老百姓打听不到，却可以猜，猜谁就是谁，真假放一边儿。

    当时王老实买四辆是打算给自己老爹一辆，一辆放在办公室，自己两辆。

    结果开出去两次，到哪儿都遇围观，连下车都费劲。

    简直就是花钱买不痛快。

    王老实自己还纳闷儿，这车不是低调奢华么，什么时候滨城老百姓这么认识车啦？

    王东云笑着说，“谁让你一下子四辆凑一块儿，就一辆，谁多看一眼？”

    “习惯就好了。”王东云又补了一句。

    王老实这儿苦恼，别人不，自打王老实这车一买，其他公司纷纷出手，也真是大老板厚道，给他们太多的空间，原先也苦着了，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就连唐建兴都出手二百多万，弄了一辆600s，一级级的折腾下去，把滨城的车市都给点爆了。

    动静有点大，王嘉起同志都听到信了，他跟回家吃饭的王老实说，“你们太肤浅！”

    王老实心里认，嘴里不说，肤浅么？也许是，不过社会造就了肤浅的氛围，既然人在社会中，那就别刻意免俗。

    老爷子坚决不要王老实的车，平时那辆奥迪都闲着，直接说，“弄走，别搁我跟前儿碍眼。”

    得嘞，王老实一看，没坚持，开走就开走。

    那新来了。

    这货还是那么没正型，一看见王老实的车就迈不动步了，“卧槽！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吧。”

    王老实恼火的看了这货一眼，“会不会说人话，没让你说好听的，也别添堵。”

    那新撇撇嘴说，“你这么年轻，也算帅，这车太显老，好车是好车，但不匹配。”

    嗯，听着舒服多了，王老实说，“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刚发现不久。”

    王老实自己开车，好久没开了，还有点生，那新赶紧拉上安全带，不放心的说，“你行不行啊？”

    王老实没搭理那新。

    熟悉了几分钟，王老实提速，后边小朱他们跟上。

    拐进一条不怎么宽敞的路，进去一二百米就要右拐停车。

    保安给拦住了，说不让停。

    王老实没下车，问，“我是这儿的会员，也不让停？”

    保安又看了一眼王老实的车，还是坚决地摇头，“对不起先生，真不能停。”

    王老实指着已经停在车位上的车问，“他们的就让停，我不交停车费？”

    保安为难的看着王老实，就是不给抬杆。

    那新张嘴了，“放心吧，出了事儿不找你们赔行吧，我们有人看车。”说着，指了指后边。

    保安往后一看，脸都黑了，还一辆，一模一样的。

    他问，“你们真留人看着？”

    王老实没有不耐烦，人家就一个保安，这车要是划个道子，他两年工资就没了，“真留人，不讹你。”

    保安心眼不少，抬杆让车进，也不收停车费。

    那新忍不住笑着说，“哥们儿还真灵。”

    这地方是个健身俱乐部，为啥王老实来这儿，那新很快就明白了。

    档次确实不错。

    都是新装修的，设计的不错，很有艺术的赶脚，关键是里面的教练几乎都是俊男靓女，除了大健身场，还有不少独立的健身包房。

    王老实一边儿换衣服一边儿说，“我选这儿就图清净，强度丰俭由己。”

    那新的眼神就没离开那个教练，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没心没肺的说，“确实够丰的。”

    王老实一扭头，看到那新盯着女教练死劲儿看，上去就给了这货一脚，“特么的，你也吃过见过了，这么没出息！”

    那新小声嘀咕，“你还不是巴巴的跑来————”

    王老实一瞪眼，“你说什么？”

    那新赶紧摆手，“没啥，咱先做什么，赶紧吧。”

    教练说话很好听，也非常的专业，王老实痛痛快快出了一身汗。

    房间里有个宽大的阳台，冬日里阳光照进来，很舒服，王老实和那新喝着茶说话。

    那新的工作性质很特殊，相当于王老实的锦衣卫，随着王老实事业的扩张，那新的队伍也在膨胀，最近半年里，查处了不少人，虽然没闹多大，也在提醒王老实，自己这里不是净土。

    那新记着事儿呢，问王老实，“上个月报给你的材料，一大半儿你都没批，有什么问题？”

    王老实给那新倒了一杯茶，看着那新说，“水至清则无鱼，不能一棒子都打死。”

    那新低头没接话。

    王老实知道这货想不通，搁谁也难想得通，辛辛苦苦的工作成果，轻飘飘的就没了，问题是那新查得有点狠，大鱼小虾一网打，长此以往，闹得人心惶惶也不是个事儿。

    王老实拍拍那新肩膀说，“我买了四辆车，有一辆是你的，这次你开走。”

    那新脸上顿时精彩了，眼睛放光，“真给我？”

    王老实点点头说，“就车库里停着呢，明儿你开走。”

    那新满意的不是车，而是态度，他知道王老实就买了四辆，其中有自己一辆，太说明问题了，别的公司领导们没有，直接说明那新在王老实体系中的位置，那新所有的芥蒂瞬间都消失没了。

    他现在混得不错，家里老爷子逐渐了解了他的工作，也不再逼着他回去接班儿，除了婚姻问题上还在僵着，家里对那新的工作支持力度很大。

    王老实说，“你家老太太还逼着你娶媳妇？”

    那新挠挠头，脸上全是无奈，“我压力很大！”

    “大个屁！划拉一个娶了不就得了。”话说得狼心狗肺没人味儿。

    那新不能直接急，岔开话题说，“咱晚上是包子去吧，我光听说了，还没吃过。”

    王老实端着茶杯说，“那玩意儿都是糊弄外地旅游团的，你确定要吃？”

    那新点头说，“好吃难吃的，总归我吃过了。”

    王老实掏出电话给韩曦拨了出去，说，“随你，你想吃，咱就吃一次。”

    “韩曦，包子铺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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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七，一分钱都得赔

﻿    包子没吃成。

    保安虽满头大汗，心里却不住的给自己点赞，太特么的机智了，没收钱是对的，收了钱，十年白干啦！

    停车场里，剑拔弩张，乱成一团。

    滨城人爱围观看热闹的习性不改，碰上今日滨城热门车被踹，不看痛快喽，回家吃嘛嘛不香。

    王老实留在下面一个保镖一个司机，另一个保镖跟着进了俱乐部。

    王老实还在跟那新喝茶扯蛋，小朱进来，低声说外面出事儿啦。

    是车的问题。

    王老实真不是爱车的人，以为让人家碰了一下，菜鸟司机遍地都是，王老实的意思小不言的就算了。

    小朱说，“他是用脚踹的。”

    王老实愣了半响儿，有这么二的事儿？

    “咱堵他车啦？”

    小朱摇头说，“没有，他说就看咱车不顺眼。”

    那就看看吧，哪位大爷不顺眼了，咱也得明白儿的。

    对方两男一女，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有恃无恐的站那儿，瞅见王老实来了，一阵的冷笑，好像他们多仁义，专门等着你来。

    王老实的人站对面儿，就拦着不让他们走，没动手，王老实曾经多次说过，没有必要绝不能随便动手。

    王老实扫了他们一眼，转过身去看自己的车，车门上一个清晰的大脚印，其实没多严重，就是凹进了去一点，花了那么大价钱，若不结实点，太对不起这个钱数。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来这儿都是自认有素质的，有议论，声调不高。

    很多人大概认识那几个货，心眼好的在替王老实他们担忧。

    王老实也是炼出了看人的火眼金睛，对面这三个货真是没有一丝的害怕，自己真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小朱说了，无缘无故的来一脚，要不是车里有人看着，估计还没完呢。

    站在几个货跟前儿，王老实也没给正眼儿，“踹车很好玩儿吗？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吗？”

    其中一个年轻人不屑的瞅了王老实一眼，“别说踹你这破车，给你砸了，你又能怎么着，惹得大爷不高兴，我让接茬儿买，送我跟前儿，还得求着我砸。”

    王老实不禁给他伸出大拇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你犯二的境界已经真到了让我仰慕的程度，行了，看你这意思，你自己做不了主吧，有能做主的吗？”

    年轻人不满的瞪了王老实一眼，“你啥意思？找不自在明说。”

    王老实转身看向保安，“椅子有吗？给我拿一把来。”

    保安同志一时没回过味儿来，幸亏身边有人推了他一把，这才醒过来，急匆匆的跑走。

    对面儿三人明显不耐烦了，祸害过那么多人，遇上不认识自己的啦，这特么的烦。

    转身就要进车，准备走人。

    王老实说，“最好别犯浑，我不保证自己还冷静。”

    “艹，你个小比养的，活腻歪啦！”

    另一个男的忍不住了，要往上冲，给王老实点颜色瞧瞧。

    只是小朱向前一站，那货就停住了，他大概还知道自己这小身板儿禁不住专业的两下。

    王老实呵呵一笑，搓了搓手说，“还是叫你们家大人出来说话吧，要不今儿你们真走不了。”

    一直没说话那女的终于绷不住，向王老实这边儿走了一步，问，“你想怎么解决？”

    王老实很讨厌她说话的语气，好像恩赐似地的高高在上，一直用白眼球看人，昂着头，好像自己多金贵一般。

    王老实指了指自己的车，“我这人没有修车的习惯，两条道儿，去买一辆一模一样的，我照样踹过来，要不就买走我这辆车，你们自己选吧。”

    对面儿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笑，估计这是他们听说过最令人发指的话啦。

    最开始说话那个小子这次正眼儿看王老实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没睡醒还是咋地？这儿是滨城，不是火星，傻~逼~玩意儿！”

    王老实一直要锻炼，并不是他身体多不行，而是要更强，所以动个手没问题，矫健的身躯也算不赖，两人距离不远，王老实向前突然蹿了一步，快如闪电的‘啪！’‘啪！’，反正两下。

    拉开距离，王老实说，“说了两次脏话，我这人就听不得这个，两巴掌算替滨城净化环境了。”

    人啊就是苦虫，不打是不行的，挨了揍，还没办法还手，主要是看架势不敢，脑子就清楚了。

    挨打的去打电话了。

    王老实心说这就对了，家里是个什么玩意儿拿出来瞅瞅，特么的没家教，管你是谁，“椅子呢？”

    “来啦、来啦。”保安已然回来，躲在人群后边，一看这边动手了，心里也不敢拖着啦，立马送过来。

    王老实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儿，看着几个货，嘴里哼起小曲。

    旁边儿看热闹的终于有了明白人，小声说出来对方的底细，“那个挨打的是石局的外甥，滨城祸害排第一。”

    石局？

    王老实心里有数了，估计也就这货能给撑腰，不过有卵用？

    一会儿，挨打的那个过来了，恶狠狠的盯着王老实说，“你接个电话。”

    王老实脸上带着笑，接过电话，“喂，我是王落实，你哪位？”

    对面儿明显准备不足，没成想是王落实，准备好的话说不出来了，“王、王董，我、我是——”

    王老实说，“你做不了主，那就找能做主的说话，你看好吧？”

    “好、好，王董您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儿————”

    王老实说，“不说了，就这样。”把电话还给对方，坐那儿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来了几辆警车，下来一帮警察，很客气，目的也简单，就是把看热闹的请走。

    王老实眉头一皱，这姓石的狂妄没边儿啦。

    不过，警察似乎也知道谁是谁，没敢碰王老实这边儿。

    看见警察来了，那三个货来精神儿啦，带队的警察过去耳语了几句，三货耷拉脑袋了。

    电话来了，王老实没想到是自己老爷子。

    “石局给我打电话了，差不多就行啦。”

    王老实说，“我损失找谁去？”

    王嘉起问，“你缺那点钱？”

    王老实瞅了三货一眼，“他们骂人了。”

    “你不是也打人了。”

    “他们得给我修车。”

    王嘉起久久没有说话，最后问，“你确定要？”

    王老实说，“是，一分钱都得赔。”

    王嘉起没说话，挂断电话。

    王老实本来火儿就不小，放下电话更大，冲几个货喊，“特么的，等什么呢，赶紧凑钱，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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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八，没钱就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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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货别看穿的人五人六，开着车，进出高档场所，口袋里真没几个钱，纯属那种没钱瞎咋呼的。

    有个当局长的舅舅，基本上明白的地方不会为难他们，而且，他们来钱也容易，有的是人愿意给他们钱花，这货自然也就攒不下钱。

    十万，打死他们也凑不出来，碰到王老实算他们倒霉。

    揪住不放，就是因为这货骂了一句，‘艹，你个小比养的。’

    别看王老实当时没什么反应，心里给他们记着呢。

    凑了半天，三人口袋连钢蹦儿都没了，就小几千。

    王老实冲着那骂人的小子过去，直接一个脖溜儿，嘴里骂道，“特么的，没钱就敢出来惹祸，你爸妈也放心？没钱敢骂人，你不知道死？没钱敢踹车，谁特么是逼~养的？”

    二十多岁的人啦，愣是让王老实连打带骂的给收拾哭了。

    王老实厌恶的向后退了一步，多恶心人，“下回别让我瞅见，见一次打一次，滚。”

    三货麻利儿跑了。

    那新一直没说话，看戏呢，在京城也混过，这种事儿见多了，他很好奇，王老实会怎么玩儿，不过，他真没想到王老实这么直接，根本就没有什么弯弯道道儿，京城玩儿的比较文艺，有了冲突，基本上就是摆实力，不行的认怂，其实听着好激烈，实际上一点都不精彩，有的人闹腾一辈子都不见得动一次手，更没有激烈冲突，双方的家长也都不知道，就小孩子们自己玩儿的嗨。

    等人都走了，王老实说，“走吧，随便找地吃点吧，包子是别惦记了。”

    那新笑嘻嘻的说，“老板，你怎么一点都不含蓄，忒暴力。”

    王老实瞅了那新一眼，淡淡的说，“累，没那个耐烦性。”

    ※※※

    疾驰的车上，孔令文已经不哭了，眼睛通红，今儿栽了，栽大发了，好像这是近些年来头一次。

    这货仗着他舅舅，在滨城没少祸害。

    他也听说了迈巴赫车队的事儿，不过没打听是谁的。

    反正他知道自己惹不起的人中，没有谁会这么嘚瑟。

    那么敢买一溜儿豪车招摇过市，肯定是个暴发户，也就是有几个糟钱儿。

    这类人在孔令文眼里就是肥羊。

    孔令文惦记上了迈巴赫。

    今儿凑巧，碰上啦，他故意踹一脚，就是为了找事儿，然后讹钱，最近手头有点紧。

    只是事情发展超出他的预想，对方是王老实，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就算他舅舅，都嘱咐过，别惹这人。

    当时他不信，王老实是牛掰，可也不会不把自己舅舅当回事儿吧？

    没成想，人家真不给面儿。

    自己舅舅出面，人家照样收拾自己，人生奇耻大辱，让人家给打哭了，这人丢的，以后在滨城怎么混？

    孔令文有觉悟，这事儿藏不住，不用多大功夫，滨城都传遍喽。

    两个跟班也都不含糊，男的姓杨，家里是做海运的，女的姓王，父亲是个副区长，跟孔令文舅舅走得近。

    孔令文家里排行第四，他喜欢别人叫他四哥，滨城四哥名号叫得响亮，名声也臭得够水准。

    上一次，他办了一家饭店，就因为人家菜式好，生意兴隆，孔令文想入股，钱是没有，入个干股，也是给对方一个面子，孔令文就是这么个人生哲学。

    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孔令文不这么想，他奔着闹事儿去的，就因为对方拒绝了入股，不过人家老板也算懂，托人送了一张卡，里面是五万块。

    这已经不是多少钱的事儿啦，孔令文觉得面子丢不起，于是纠集了一帮人，去吃饭，净挑贵的菜点，喝最贵的酒，怎么造怎么来，服务员一说结账，这货就开始打人、砸店，理由是特么的滨城就没人敢问我要钱！

    饭店老板姓张，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跟孔令文抗上了。

    结果就是没结果。

    后来饭店转手了，孔令文什么都没落着，所以，他憋着气，冲着迈巴赫来。

    车里的安静被打破，“四哥，今儿这事不能就这么完喽。”

    孔令文也这么觉得，可他也知道，自己压根就没玩意儿跟人家较劲，“不完喽？还特么的怎么着？惹得起人家？”

    过了一会儿，孔令文不甘心的问，“杨子，你有主意？”

    姓杨的那位丧气的摇摇头。

    王老实的事情，他们是知道些的，无论从哪个方面，他们都想不出可以下手的地方，以他们办事档次，根本就没得玩儿。

    “咱舅舅呢？”姓王的丫头突然发声，这倒是，他们最大的实力就是孔令文的舅舅。

    “他？”孔令文一点都不敢指望，他可是亲外甥，还不知道自己那个舅舅，锦上添花行，冒风险的事儿别惦记，自己在外面胡作非为，甭管多大祸，都是找田秘书，找舅舅？门儿都没有。

    孔令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这次舅舅可是知道了，赶紧说，“不行，我得出去躲躲，让我舅逮着，非抽死我不可。”

    旁边儿两人停了直翻白眼，怎么跟着这么一货混。

    ※※※

    石局正坐在家里，对面是他的秘书，还有今天带队去现场的一个。

    他在听，听整件事儿的过程和细节。

    王老实是个什么人，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外甥是块什么料，他也明白。

    讲道理的话就不用说，怎么都是自己外甥惹事儿。

    他需要判断这件事儿自己该怎么处理，给王嘉起打了电话，效果似乎有，但不是他认为的结果。

    最后王老实处理的方式让石局有些意外，给了面子，但也落了面儿。

    若从过往说，双方其实是一条线上的，都是张书记在世时提拔的干部，但是，今天王老实有太明显的划清界限的味道。

    能够混到这个位置上，没人是傻子，这位石局更是个中高手，他敏锐的嗅觉是他生存的最大法宝。

    田秘书汇报完了，也给领导留了思考时间，这才提议，“是不是把令文叫过来，问问他们是不是以前有过节？”

    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孔令文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去踹人家车门。

    石攀摆摆手，“不用啦，事情到此为止，再说了，他早就不知躲哪儿去了，也好，让我清净些日子。”

    田秘书一听，心里有数了，看着领导已经闭目养神，他冲着另外一位做了个手势，蹑手蹑脚的退出去，该嘱咐的，他得帮领导嘱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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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九，二得非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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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不仅传遍滨城，还让京城的人摸到了信儿。

    别人且不说，张亮就不干，他没给王老实打电话，而是直接找孔令文，“我不管你钻什么洞里，太阳落下去之前，我看不见你，后事我帮你办。”

    孔令文真给吓着了，猪脑子也知道为什么张亮这么说话。

    去？

    特么的，到了那儿能有好？

    不去？

    好像后果更严重，张亮是个什么性子，他可是知道，张亮风光的时候，他还小，没怎么一起玩过，却清楚的知道张亮收拾人的时候有多凶残！

    虽说张亮的老子挂了，余威尚存，加上人家还有个牛掰的姑父，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儿的，真没人敢给自己撑腰。

    原想着事儿就算过去啦，自己躲些日子，避避风头，又是一条好汉，闹了半天还没完呢。

    孔令文现在除了恨就是悔，他恨王老实，悔自己没事找事儿，眼瞎最笨脑子也不灵。

    思前想后，孔令文瞅了瞅外面天上的日头，缩了缩脖子，不去结局太过悲惨，还是走吧。

    张亮怎么收拾孔令文且不说，王老实有大事啦！

    蒋小西给王老实来了一电，就一句话，赶紧去双光。

    当时王老实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出事啦？不应该吧，刚和程志翔通过电话没多久。

    给程志翔打电话，老程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不管了，王老实直接出发，先去瀛洲见见宫二，这货让自己老婆打电话，玩儿哪一出？

    车子才进鲁东界，程志翔电话来了，接到了省委和市委的通知，让王老实到位，说准备接待工作。

    王老实心里有数了，知道是怎么一会儿事啦，大领导要来视察，前苏食品是重点中的重点，前期工作非常重要。

    这种事情，王老实经历过一次，也就那样，其实人家领导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可下边儿人不行，哪怕一句话说错也不行。

    说白了，这是政治任务，绝对不能出意料之外的，一丁点都不行。

    王老实没含糊，告诉程志翔，“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全力准备接待工作，配合工作组，绝不允许出任何问题。”

    程志翔问，“所有工作？那样的话，损失会很大。”

    王老实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傻货，犯轴的时候丧心病狂，“你不损失这几天，后面你损失整个公司，损失你一辈子，你自己掂量吧。”

    这个时候，程志翔敢给鲁东方面找一点别扭，鲁东绝对会让前苏食品一辈子都在鲁东抬不起头来，哪怕到了其他省份，也别想得好，这就是规矩。

    可怕的规矩，王老实一点挑战的念头都没有，别的都可以，但放之华夏皆准的政治规则，碰都不能碰。

    程志翔总算没接着犯浑，改口说，“我懂了，绝不出问题。”

    王老实想起来一件事儿，问，“那几个大老板呢？都在忙啥？他们可别闹出乱子。”

    以老白，老曹，老牛为首的一小撮人，让王老实给忽悠进了双光前苏食品，人家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们要是没点动静，折腾点事儿，打死王老实都不信。

    果然，程志翔说，“跟打了鸡血一样，看到通知后，几个人都在院子里干活呢。”

    此刻，程志翔站在办公室窗户那儿，正好可以看到，几个货指挥着人，自己也上手，拿着扫帚，扫院子呢，人家院子本来挺干净，这几个货还嫌差劲，恨不得趴在地上用手绢擦，那水泥地面儿都有种太和殿金砖漫地的意思了。

    那股子劲头儿，谁看了都得嘬牙花子。

    王老实忍不住笑着说，“他们看上去够二吧？”

    程志翔说，“问题是，他们二得非常爽。”

    王老实说，“随他们折腾吧，看着点，别出格就行。”

    “还是等你到了再说吧，我是没精力。”

    不是没精力，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王老实没多说，反正今儿赶到就没啥问题。

    赶到瀛洲已然是华灯初上。

    王老实琢磨了一路，没有给宫二打电话，这个时候不合适见面，宫二都使唤他老婆了，说明现在鲁东已经动员起来，自己找上门儿去明显给宫二哥添不在自。

    王老实吩咐韩曦，去双光，连夜开会布置。

    不能都等上边儿吩咐，一些工作可以做在前面，有接待姬总的经验，前苏食品可以从容。

    用不着王老实吩咐，前苏食品办公楼灯火辉煌，远远的就能看见人员进进出出。

    知道王老实到了，一帮人已经迎候在门口。

    王老实下车后，挨个握手致意，老白笑着问，“还没吃饭吧，一块儿吧，大家都没吃，食堂有准备。”

    王老实满意的点点头，“好吧，还真有点饿。”

    走在楼里，王老实注意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眉头微蹙，扭头跟程志翔说，“有必要都留这儿耗着？”

    程志翔一脸的无奈，瞅了瞅那几个大老板没言语，王老实有时候特精，直接说，“统计一下，该留的留，没必要的正常下班。”

    这不是商量的时候，王老实的作用就是主心骨，来了就是发号施令，商量半天都是扯皮，耽误工作。

    进入大会议室，这里已经变成指挥部，所有指令都从这里发出。

    王老实也累了，一路疾驰，车再好，也不舒服，一屁股坐下，低声问程志翔，“没说谁来吧？”

    程志翔把工作纪要递过来说，“没有，不敢说。”

    嗯，王老实点点头，虽然都知道，心里明白就成，猜出来和说出来是两个性质。

    低头看程志翔他们的工作安排，没什么特别的，这种事情就不应该有什么特殊的，按照人家的要求做就行，多一步少一步都不合适。

    前苏食品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这两年的创业成果用最简明的方式展示出来，适当的放眼未来，让视察的领导看到前苏食品未来如何似锦，可以适当修饰，但不能过。

    王老实要做的就是把好调子，不能越位。

    心里大体上，王老实知道这次视察是有很轻目的性的，关乎市民菜篮子的民生大事儿，过去很多年一直口号喊得响亮，落实到位的真不多，这次领导来，专门视察双光，在鲁东有一半时间停留在双光，甚至住宿在双光，这种力度和信号毋庸置疑！

    最后拿在手里的是前苏食品公司的汇报材料，看了一半儿，王老实就放下了，指着材料问程志翔，“这是谁主笔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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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对脾气？

﻿    在华夏，汇报材料老重要啦，几乎所有的功绩都在这几张纸里，任何事情都不能脱离这个框框。

    王老实也无比重视这个材料，可是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程志翔脸色也不大好看，凑近压低声音说，“市委那里——”

    大概也就是那儿啦，王老实又拿起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叹口气扔到桌子上，双手支撑着，想了又想，好半天才下定决心，“得改，改完跟市委方面好好沟通，找宫书记。”

    屋里人脸色都变啦，这个口可不好开。

    程志翔问，“改哪方面？”

    王老实长长吐了一口气，“太完美啦，不真实。”

    会议室里突然静了下来，都看着王老实，心里琢磨着刚才老板说的话，这是全盘推翻啊。

    王老实从桌子上拿了一根烟，也不知道是谁的，自顾自的点着，“领导来一趟不容易，得让领导看到点东西，一点实在的都没有，这么忙，跟咱一块儿演戏？”

    到了那个层次，无论哪个国家，必须是影帝级别的，工作有点像演戏，却不能总在演，社会的发展还是要推动。

    工作安排中还有不少花里胡哨的，王老实全给砍掉，这东西好看是好看，却真拉低企业档次，企业是要讲社会责任，赚钱必须是第一要务，没有盈利做支撑，整那些景儿有毛用？

    可以做一些准备，适当表达尊重就很好，无需过量。

    工作方向转了，程志翔管理的效率也出来啦，没多大功夫，也就王老实吃饭的功夫，新的方案就出了初稿。

    王老实看完很满意。

    可他满意不管用，还得上级决定，程志翔直接问，“如果领导不同意，我们持什么态度？”

    王老实想都没想，“解释、沟通、争取支持。”

    程志翔也是一根筋，追问，“要还不行呢？”

    王老实看了程志翔一眼，这货没信心，不是对自己没有，而是对鲁东方面没有，话说王老实自己也没有，这种事儿还真是不能犟，他把方案放到刚才那份上面说，“那我们辛苦点，做两手准备。”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怕老板在这个问题上跟鲁东方面顶牛，那就扯蛋了，他自己还不断督促公司要配合呢。

    前苏食品公司固有的运营节奏完全打乱，当然，进驻前苏的人也看到了前苏食品路子有多宽，实力又多强。

    无论工作组方面，提出什么要求来，前苏食品愣是没有叫困难。

    汇报材料的修改意见送到了瀛洲市委，前苏食品的态度不算不恭敬，程志翔一再强调只是建议，不过会尊重瀛洲市委的意见，也坚决服从瀛洲市委的决定。

    宫亦绍是个明白人，一瞅那个建议就知道是王老实那货玩儿出来的，这得重视。

    别的用不着，宫二清楚一点，王老实这厮政治嗅觉比狗灵老多，既然这么正式的提出来，宫二必须严肃对待。

    事关重大，主要领导的通讯都在安全控制中，宫书记想跟外界联系，说点私下的话，太不方便啦。

    在他的住所里，蒋小西在，两口子谈论的是孩子学习的事儿，但是桌子上水迹表明，宫二正在写什么。

    宫二这货太过于谨慎，也把某些事儿想左、想过啦。

    当晚，他老子就打来电话，一通训斥，‘歪门邪道的东西少搞，有什么话不能说？看人家落实那孩子，把事儿摆在明面上，正大光明，走得正，怕什么？’

    电话这头儿，宫二心里那个塞啊，到底谁是你亲儿子？

    唯一心安的就是老头子指明了方向，可以争一争，宫二不如他媳妇明白。

    蒋小西铺被窝的时候突然说，“真要改了，还是落实有实惠吧？”

    宫二咬着牙说，“可不呗，我欠丫的。”

    很多政治家都说自己的一言一行是艺术，绝不是胡吹牛掰，尤其是华夏，几千年的历史不仅仅积淀了文明，更把政治艺术的高度提了令人仰止的层次。

    宫二要帮着王老实把这个汇报给改了，也得讲艺术。

    问题是，宫二这货距离政治家这个档次还差了很多。

    好在他有资源，瀛洲很多人无法企及的资源。

    地方上的干部对宫二这样空降而来的干部普遍都有一种复杂的心态。

    头一个事看不起，为啥，你没有经过基层的磨砺，能力上根本不行，完全凭借资源而来，所以，哪怕你能力再强，也是看不起；

    第二就是羡慕嫉妒，比如宫二，这货骤然高位，别人却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努力才行；

    第三是复杂，与宫二这样的人相处，必须得加小心，心里再不愿意，也得虚与委蛇，不能当朋友，也别给自己弄个仇人当。

    宫二还算厚道的，真心给瀛洲带来不少好处，招商引资上，宫二可不仅仅王老实一个支持的，前速食品是王老实的，那是帮着宫二擦屁股才来的，其他投资也不少，在推动瀛洲经济发展这方面，宫二哥不含糊。

    还有就是以前最难的京城工作，自打宫二哥到瀛洲，瀛洲驻京的干部说话办事儿硬气了不少，大部分地方，只要抬出二哥的名号，一般都好使，甭管到哪儿，只说一句，“宫亦绍书记让我给您带个好。”

    虽然大部分人都迷惑的问一句，“宫亦绍是谁？”

    精妙的话就在解释宫亦绍是谁身上，无往不利。

    这回，宫二哥不打算讲神马艺术啦，直接上给力的。

    一大早上，宫二就给书记办公室打了电话，要过去汇报工作。

    书记大人纳闷儿，他是了解这位大少爷的，没有特别需要自己出面儿的事，人家不赖烦自己，今儿这是咋啦？

    来就来呗，还能拦着你？

    宫亦绍跟书记说了前速食品的事儿，书记当时就皱眉，乱搞，这种东西哪有说改就改的？

    前苏食品递上来东西他看过，因为前苏方面态度很端正，也就没生气，打算在会上提一句就算完，还得按照原来的执行。

    现在宫亦绍也来说这个事儿，书记心里琢磨是不是前苏食品有小动作，这可不是好苗头，原则问题不能乱碰。

    宫二没按照常理出牌，满脸正经，其实一肚子坏水，他叹着气说，“我开始也没在意，跟老爷子聊天时，当笑话说，结果让老爷子数落了一通，听他意思，前苏这个意见很对那位的脾气。”

    啥？对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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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一，为了理想的生活

﻿    ‘对脾气’这个说法很缺德。

    领导的看法太重要，谁也不敢冒险，光宫二自己说，谁也不会完全当真，本来宫二书记就不怎么着调，可他家老爷子就不同，份量很重。

    信不信？

    听不听？

    改不改？

    宫二这人太不靠谱儿啦，真让领导为难。

    说完要说的话，瀛洲很多人晚上都睡不着，不停的打电话询问意见。

    甚至有个秘书同志给王老实打了电话，问得很直白，让王老实都觉得这货给高级领导干部身份丢脸，“王董，你的修改建议是基于什么理由得出的？”

    从侧面看，这帮家伙也被逼得够呛，谁也不能在原则问题上犯错误，好事儿变坏事儿，那不得亏死请妻入瓮最新章节。

    王老实回答也狡猾，“一些朋友给的建议。”

    秘书同志又追问，“什么朋友？”

    王老实反问，“您确定要知道？”

    秘书败退，他真不敢知道，没准儿王老实说个让他吓一跟头的名字来，吃罪不起。

    瀛洲市委几乎全面接受了前苏食品公司的建议，整个接待工作迅速转向。

    前速食品内部对老板拜服，这么重大的事情，来了就办，还办成，不牛掰行吗？

    瀛洲方面更是对前速食品有了新的认识，以前以为凭着宫书记的关系，照顾些就够。

    原来重视程度严重不足，人家老板还有通天本事在。

    宫二这是作孽啊，王老实在瀛洲被很多人捧到了神位。

    都是不自觉那种。

    王老实办正事儿的时候很勤勉，按照视察路线亲自走了两遍，一些小问题而已，大方向没错儿。

    不敢有问题，几个大老板天天在这地儿，二得那么爽，就是为了这一天，若再有问题，还不如找地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既然没有啥大问题，王老实就闲了下来，不乱指挥，破坏原有的平衡。

    领着几个老板去大河边儿钓鱼。

    听说的人心里都在想，特么的，有钱人就是会玩儿，大冬天的跑那儿去钓鱼，得多傻的鱼肯咬钩？

    王老实才不在乎，双光这地方除了蔬菜大棚，啥可以玩儿的都没有，远地方又不能走，待在酒店里又无聊。

    他可是打听了，双光这地方除了到河边儿，什么都没有。

    老白还是不放心，不光他，其他人都不踏实，推举老白探口风。

    “王董，咱不盯着那边儿？回头别出了岔子，咱担待不起啊。”

    王老实紧了紧羽绒服，河边儿的风真硬，一会儿就吹透，整个一冰窖，白老板担心什么，他理解，“咱有人家懂？接待是个细致活儿，得讲程序，更讲规矩，要命的是讲地位，那些咱都不明白，留那儿添乱？”

    老白有点不服气，反驳说，“那他们不也的按照王董的意思改，我们是不懂，可王董你懂啊，总归看着安心。”

    王老实不是听不出来他们的想法，这跟婚前综合症差不多，纯属吓的，怎么解释都没用，他把鱼竿收起来，看看钩子上的鱼食，又甩了下去，架好杆才说，“还是想想以后吧，双光也就这点意思啦。”

    曹仓舒听到了，不解的问，“怎么啦？王董有新想法？”

    王老实笑笑说，“哪来的那么多新想法，眼前这些就够忙后的。”

    通过几个老货的眼神，王老实明显看到了不信，他自己也不大信，有时候做事业是会上瘾的，不过，必须挺住，“生活的理想，就是为了理想的生活，几位，别耽误了享受。”

    石锺一直没说话，跟着伺候，他突然问，“王董，您生活的理想是什么？”

    王老实讶然的看了他一眼，很有文艺范儿的说，“别管我做多大的事业，也无论我成就多大，也就是人类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浮萍尘埃，舒心比别扭多一些就该知足重生顾家小媳妇全文阅读。”

    装~逼，百分之百的是在装，石锺觉得王老板太能装啦。

    大家都没听出来王老实在给他们宽心，在铺垫。

    当初忽悠这帮货投资给双光前苏食品，主要条件就是领导人要来视察。

    可依着政治规矩，他们几个货完全没可能受到接见，除非有合影。

    但是这种视察性质的，合影机会太渺茫，王老实不提前说点什么，怕将来老几位精神上出问题。

    说起来，还真有点对不住人家。

    另外，王老实心虚的地方就是刘建那货折腾的物流项目，赔钱货。

    赔的王老实自己都认为刘建改宰了喂狗，那货就凭着美好的想象，直接高大上的建设，他觉得资金特丰富，可劲儿的烧钱。

    人家攒点钱其实很不容易，拿出来投进去，是信得过王老实，坑人啦啊。

    正说着话，韩曦裹着大棉衣跑了过来。

    手里拿着电话。

    王老实接过来，一看不认识的号，他捂住话筒低声问，“谁的？”

    韩曦摇摇头说，“他不说，但说话很冲。”

    王老实想了下，接听，“喂，我是王————”

    “落实，是我，张亮。”

    王老实改了口气，“哟，亮哥，咋换号啦？”

    张亮电话里哈哈大笑说，“这是小孔的电话，他在我跟前儿呢，这小子犯浑，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该骂、该打，我都替你办啦，将来都是兄弟。”

    王老实脸色难看了些，不过还是笑着说，“多大点事儿，值得亮哥兴师动众的？这话说得我都没法张嘴啦。”

    “你们听听，我就说嘛，落实是个大气的，行啦，知道你那儿正忙，等你回京城，我做东，让这小子多敬你几杯。”张亮声音很大，王老实把话筒向旁边儿挪了挪。

    “行，听亮哥的。”

    电话挂断，王老实拿着电话心里翻腾，特么的，都凑一块儿啦？

    他孔令文算个什么东西，有鸟的资格给自己敬酒，还特么的兄弟？

    再说你张亮，真觉得自己傻不错？给孔令文挡横？你又有多少实力用来说话？

    呵呵，真是林子大了什么玩意儿都有。

    曹老板这人鬼精，一直用眼神扫王老实，他发现王老板接完电话脸色就不大好看，寻思了下自己的份量，凑过来问，“王董，有不开眼的？”

    别说，这货对那种烂事儿嗅觉很准。

    王老实把电话递给韩曦，摆摆手让韩曦接着车里暖和去，回头跟曹老板说，“没有，我最近弄了个公司，玩儿娱乐的，遇到点事儿。”

    老牛也过来问，“用得上我们王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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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二，牛掰的大好事儿

﻿    都说世事难料，也有说风云突变，王老实却觉得扑朔迷离。

    按照他的计划，最近一段时间里，他也就等在双光，按部就班的等候领导光临，让领导看到想看的，听到满意的，展示出前苏食品对民生的贡献，赚足印象分。

    一切圆满，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他相信时间不会太长，也许就明天，别看他看似轻松，其实心里也是紧张。

    又过了紧张的一天，公司里出现了一批新的陌生人，带队的还是瀛洲方面的人，可王老实意识到，快啦。

    王老实再次陪同对方在视察路线和备用路线上走了一遍，打算找个地方去吃炒鸡，这是王老实新发现的一道当地名吃，虽不如鲁东南地道，听说味道也还不错。

    还没走出办公室门口，就被三个人拦住了。

    其中两个已经认识了，是省里和市里的人，最近接触比较多，双方也算熟悉。

    经过介绍，王老实心里纳闷，人家是中央来的，算大人物，说请王落实同志到省城去一趟，有人要和他面谈，还特意说，事情比较重要。

    干嘛要跟自己单独谈，还能有啥重要事儿？

    憋着不理解，却不好说出口，这是王老实少有的感觉。

    谈个话而已，非要去鲁东省城，双光不行，还没让王老实带人，听话里意思，不去不成，人家没给王老实拒绝的机会，王老实也真没勇气跟人家耍脾气。

    王老实喊了程志翔和韩曦，交代了些事儿，跟着来人走了。

    坐在车上，王老实心里一遍遍的寻找信息，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咋样？

    谈话地点不在省委，而是在省一招的一个房间里，说真的，走进这个招待所的时候，王老实心里真发毛了，颇有一种‘规定地点’、‘规定时间’的恐惧。

    来人是华办的，职位王老实没听说过，大概是个副局级的干部，说话很客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内容是征求意见，王老实发现自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心里也不想拒绝，总体上来说是个牛掰的大好事儿。

    王老实终于让自己紧绷着的心放松了些，试探着问，“我可以准备些东西吗？”

    “没问题，需要什么，都可以。”

    王老实没把人家的话当真的，赶紧说，“就是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资料。”

    那人犹豫着看了一下表，为难的说，“回双光拿时间上来不及了，距离火车开车还有一个多小时。”

    王老实摆手笑着说，“东西都在京城呢，我可以打个电话准备好，您这边儿安排人帮我拿过来。”

    人家没说规矩，可王老实得懂事儿，自觉点，别过分。

    那人听了果然脸上变轻松，点头说，“没问题。”

    说着，做出请便的手势，意思是打电话吧，人家要听着。

    王老实没多想，给林子琪拨了过去，把自己要的东西告诉她，说有人会过去拿。

    林子琪从来没见王老实这么古怪过，疑惑的问，“是不是出事儿啦？”

    王老实赶紧说，“别瞎想，我能有什么，今天晚上就准备好，我等着用。”

    林子琪没再多问，虽不是见多识广，但王老实说话的严肃，她听出来啦，又重复了一遍王老实要的东西，就结束了通话。

    王老实拿着电话又问，“我给双光方面打个电话吧，要不他们也慌？”

    那人点头说，“王董请随意，没那么严重。”说着，他还笑了笑，抽出一支烟来，冲着王老实递了过来，本来王老实不大想抽，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对他冲击有些大，伸手接了过来。

    两人在屋里喷云吐雾，王老实顺便给程志翔打了电话，很乖巧的告诉程志翔，自己要在省会停留几天。

    程志翔果然忍不住问，“有变化？”眼下可是要紧的时候，王老实突然离开，难怪程总心里戚戚不安。

    王老实笑了笑，语气轻松的说，“别乱猜，是正经事儿，我肯定在之前赶回去，你的任务就是配合工作。”

    王老实两个电话打完，就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和那人聊起天来。

    那人其实心里满是震惊，这种事儿他不是做过一次，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但是像王老实这么从容不迫的真不多见。

    更让他纳闷的事儿，很多小潜规则的细节根本不用废话，人家都做在前面，要多明白有多明白，说白了，他都觉得自己这趟鲁东来得太轻松。

    当然，他也不怀疑王老实有什么经历，从某些细节上，王老实做的有些过头，其实没有那么严重。

    说白了，王老实也是大半根据前世那些不靠谱儿的传闻来决定自己的做派。

    总体来说，很让人家惊讶。

    到时间走时，王老实只拿了自己的手包，手机故意留在了桌子上。

    人家看见了，微微一笑，拿起王老实的手机，递给王老实说，“你想多了。”

    其实也就天黑了，光线不大好，看不出王老实的脸那叫一红。

    传闻害死人啊，小丢人一把，不过他会遮着说，“哦，谢谢，把它给忘啦。”

    和王老板出行那嘚瑟劲儿相比，人家真简单。

    算上王老实一共四个人，除了这位领导，还有那个到双光找王老实的，另外一个是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几个人上了一辆普通的商务车。

    王老实也注意四下看了看，根本没有什么保卫的车辆，心里不免有些自嘲，特么的，真看多了。

    当然，特殊性还是有的。

    离开招待所的时候，走的是南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和车。

    进火车站的时候，也是走了一条和旅客不同的进口。

    在其他旅客进站之前，他们先上了车。

    进了车厢，还不错，是软卧，包厢门一关，就没别人啦。

    熄灯前，王老实电话响了好几次，他犹豫着是不是接。

    人家几位一点表示都没有，完全是你爱接不接。

    王老实是咬着牙接了两个，都是扯蛋的人，后来没办法，王老实直接把手机关掉。

    晚餐就在餐车吃的，列车长还特意过来，当然，王老实也第一次发现，原来火车的餐车大师傅手艺其实不错，炒出来的菜味道真好。

    那位女同志付账的时候，王老实脸上值抽抽，好几个菜呢，还有汤，才特么的36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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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三，小滑头

﻿    第一次住进披着神秘外衣的地方，王老实心里充满了好奇。

    房间里设施不算新，但都能用，也干净，有个小客厅，带写字台，还有电脑，可能就是现代化的标志，王老实满怀希望的打开电脑，摆弄了一会儿，失望的关掉，没用程序关，直接硬关电源。

    真小气，连个网络都没有。

    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思考，明天讲什么？怎么讲？讲到什么程度？

    说真的，王老实装牛掰的地方很多，但是到这种地方，给这些人讲课，实在让他心里平静不下来，他也不敢有装的意图。

    和人家谈过之后，王老实大概明白了些程序。

    不是上来就让他给那些大人物讲。

    要讲课，得先备课，准备教案，党校的一些教授学者会与他讨论，然后在一定级别的课上试讲，四十到六十分钟，留出二十分钟时间讨论。

    按照正规的说法，这二十分钟形成新的讲课内容，变成集体智慧。

    最后才是去给局里那些位讲课，也是那些时间，也有二十分钟以上时间解答和讨论。

    王老实明白，这是最大限度避免自己讲出的东西是歪理邪说，也避免自己兴奋起来说话没把门的。

    不过这一次派来跟王老实讨论的几个学者也郁闷，王老实要讲的领域他们不熟，还处于学习阶段。

    哪怕王老实说得他们不想认同，却又找不到反驳的基础，因为到目前为止，关于这方面的一些理论，都是王老实提出来的。

    多无耻的王老实，基本上没给别人活路，就得跟着他的思路走。

    这里又不是鸡蛋挑骨头的地方，学者们只能捏着鼻子强打精神，努力维持底线，就是别让内容触犯政治原则。

    讲课前，王老实可是没少花费心思琢磨自己以啥形象出现人家面前。

    好在他之前让林子琪准备的衣服比较靠谱儿，没弄什么大品牌，也没整什么标新立异。

    就是之前有个朋友自己开了裁缝店，王老实为了捧场，在那儿做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规规矩矩那种，配上白衬衣，领带不要，最让他安心的是带了一副黑眼镜框，没镜片的。

    第一堂课很顺利，开始有些紧张，讲了不到十分钟，他就放开了，这方面，他现在就是专家，没谁会比他更了解。

    王老实没讲什么太超前的东西，领先半步叫天才，超出一步是疯子，他重点解释互联网对传统行业的影响，有危机也有机遇。

    王老实说了一段话，“互联网只有也必须和传统行业进行有效的结合才能发挥互联网真正的作用，互联网不是创造，而是转变，转变传统行业的经营模式————”

    这段话引发了教室里一阵掌声，让王教授莫名其妙了好半天，其实就是他说了一句让人家轻松能懂的话而已。

    其中一个人问王老实，“王老师认为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模式进行结合？”

    王老实很有底气的告诉他，“融合渗透，可能快如疾风骤雨，也有润物细无声。”

    新东西也有，王老实断言，“互联网将从pc端向移动端快速转移，更贴身的切入老百姓的生活中，传统行业必须去拥抱互联网，否则只能被消费群体抛弃。”

    这个论调争议很大，在准备的时候，就有人持怀疑，不过王老实坚持，这才作为讨论题目讲出来。

    pc端转移到移动端，字面儿上理解不难，难的是王老实描绘的场景实在让听课的二十来个人觉得匪夷所思。

    太科幻！

    如果王老实说得都成真，那么整个华夏甚至世界经济都会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有一位问，“那么我们应该做什么？”

    王老实摊开手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认为保护、规范、鼓励是可以尝试的。”

    这次讲课最终还是演变为集体智慧结晶，但所有人都知道，特么的就是王老实那厮一个人的独角戏，他讲的东西没有多少讨论的余地，基本上都是在问，王老实解释。

    长时间的等待是煎熬，王老实很幸运，他的等待时间没有超过十二个小时，他就接到通知，明天下午讲课。

    坐在去那地方的车里，王老实自己都数不清过了几道岗，反正从进第一道大门开始，王老实就觉得世界变了。

    因为讲过一次了，王老实发挥的还行，他算明白为啥要试讲一次，没那一次试讲，王老实相信自己应该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和上次试讲的内容几乎一样，没什么改动，王老实大胆的脱稿了。

    领导们听得很认真，几乎所有人都在拿笔记录什么，王老实语速控制的很好，也算配合人家。

    提问阶段，王老实真冒汗了，问题不算多刁钻，主要是提问的人，让王老实有些心理发虚。

    姬总毫不掩饰对王老实的喜欢，他甚至问到，“如果把互联网上升到国家战略，你觉得可行不可行。”

    王老实辛亏手里没东西，要不非得砸了不成，这货被吓着了，姬大爷，您行行好，咱不带这么逗的，国家战略啊，您问我？逗我玩儿，分个地方不行吗？他没敢多说，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是否该上升到国家战略我没想过，若真有那么一天，从事互联网行业的人必然欢喜鼓舞。”

    大领导没在意严肃性这个问题，指着王老实笑着说，“小滑头。”

    结束时，又是整齐的掌声！

    王老实心里给自己打分，八十分是妥妥的。

    一百六十分钟的时间，王老实好像过了半个世纪。

    最后意外的是，还有合影，以前好像没有过。

    出来回去的路上，负责接送王老实的那人说王老实创造了很多历史。

    可惜王老实没有啥该有的回应，比如感谢、比如激动什么的。他脑子已乱，这几天不太真实，他必须努力消化。

    人家真对得起王老实，没让他自己打车走，而是收拾了东西，派车送了回去，还有点小礼物，只有核什么东西不重要，谁给的才有价值。

    回到家，林子琪在，看那样子，她也在为王老实担心，一直等消息呢。

    一瞅见王老实，她就扑上来，还没张嘴问，就被王老实拦住了，“先别问，赶紧给我弄点吃的，最好是肘子，红烧肉也行，这两天光吃素啦！”

    林子琪好奇的问，“那里伙食这么差？不应该啊，我去过，很不错啊？”

    王老实讪讪的说，“我怕吃多了肉有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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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四，少嘚瑟！

﻿    ..Co

    林妞儿看王老实吃东西都看傻啦，从来没见王老实这么个吃相，跟饿死鬼投胎有得比。

    要不是刚才王老实自己说的还算明白，林子琪绝对有心拿着菜刀去个什么破宾馆，把后厨房挨个剁一遍。

    一个酱肘子、两猪蹄儿，就剩下点骨头，王老实满嘴都是油，似乎还意犹未尽，林子琪是真不敢让他再吃，不是省钱，撑坏了可咋办。

    冒热气的清茶，半躺在摇椅上，王老实挺着肚子，真吃多了。

    他也是心情好，满脸嘚瑟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儿讲了一遍，特细那种说法。

    林子琪一边儿给王老实揉肚子消化食儿，顺带着满脸崇拜的听王老实说着牛掰的经历。

    事情还真是牛掰，林妞儿都听傻了，满脸崇拜的看着王老实，完全是百听不厌的架势。

    那就说吧，王老实也愿意多说几遍，心里激动着，不说出来，他自己都憋不住。

    要不是最后林子琪真困啦，打了好几个哈欠，王老实自己也精神不济，他指不定要说到什么时候。

    两人好多天没见面，愣是安静的睡了一宿，啥事儿都没干。

    清晨起来，王老实就拿着手机。

    奇怪啊？

    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照王老实对华夏人的理解，越是保密的消息，传出来的越快、越准确，嘿，奇了怪啦，不是没有电话，没人问这个事儿，就跟没发生一样。

    林子琪端着早餐进来，瞅见王老实还在发愣，过来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赶紧吃吧，不是还要回双光吗？”

    王老实回过头来，他才发现林子琪脸上带了写憔悴，虽然她化了妆，但掩饰不住，起身到餐桌前坐下问，“最近在忙什么？”

    问出来的话就没档次，作为一个男朋友，自己的妞儿在忙什么还得问，说出去真够丢人的。

    林子琪给王老实盛了一碗小米粥，平静的说，“没忙什么，自己学点英语，或者到玉玲姐那儿帮帮忙。”

    王老实夹起油条，好奇的问，“玉玲姐那儿很忙？”

    脏心烂肺啦这是，他给靳玉玲做了盘子，会有多忙，他王老实能不知道？

    林子琪很郑重的点点头，说，“手脚不沾地儿的忙。”

    “对啦，那个丫头呢？没跟你一块儿？”王老实不敢继续那个话题，亏心。

    “丫头？噢，你说汪菡啊，她上班啦，听她说工作还不错，待遇挺好的。”

    王老实撇撇嘴说，“就她？还待遇不错？”听这口气真心替那个单位担忧，弄这么一傻妞儿进去，多操心。

    “对啦，有件事儿问你，有人给送来好多票，什么电影的，演唱会的都有，我没看见人，都搁在外间了，你知道吗？”

    王老实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张亮办的，漫不经心的说，“想去就看看，不想送人也行，给就拿着。”

    林子琪点点头，没问为什么，低头吃东西。

    王老实夹起咸菜条说，“我收购了一家媒体公司，估计这算福利待遇。”

    两人吃好后，林子琪收拾东西，张阿姨进来接了过去，她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王老实想了下说，“这样吧，你约一下玉玲姐，看看晚上一起吃饭，我坐晚上的航班走。明天一早赶到双光就行。”

    “哦，我去打电话。”

    “对啦，你要是没事儿，跟我一起去吧，那地方空气不错，吃的也新鲜。”王老实看着林子琪的背影忍不住说。

    林子琪身子一僵，扭过身来问，“我去合适吗？”

    王老实越发的有种怜惜在，瞪着眼说，“有什么不合适的。”

    ※※※

    天冷了，火锅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其实王老实不大喜欢火锅，主要是在唐毅那儿做下的病，不是不好吃，容易引发不愉快的回忆。

    地方是靳玉玲选的，自从知道她家的事儿后，王老实一直刻意的回避，主要是不知道说啥好。

    京城地方大，各种风格的火锅店应有尽有，就算想吃最传统的，也不难找。

    靳玉玲选的这家店也是老字号，对老字号这东西，王老实心里不大在意，牌子是老的，东西未必就是，再说了，也未必就是传统的好。

    吃东西最主要还是得讲心境，讲究跟谁一块儿吃，三个人坐在大厅里，靳玉玲说这是图个热闹。

    确实够热闹的，没有一张桌子是空着的，门口还有排队等翻桌的。

    铜锅子冒着热气，吃得满头大汗，也算畅快。

    靳玉玲自打看见王老实，就数落王老实没良心，王老实真觉得自己理亏，没敢还嘴，好在靳玉玲也不是不着调的，说几句出了气就完，不至于没完没了。

    第一轮吃完，肚子里有食儿，就不急了，王老实殷勤的给两位女士倒上茶，若不喝酒，吃火锅最好还是喝茶，别用饮料对付，更别喝啤酒，容易痛风，王老实也开始注意健康啦。

    靳玉玲看着王老实给自己满上，才问，“几点的飞机，我送你们。”

    林子琪笑着说，“十一点十分的，不用玉玲姐，安排人啦。”

    靳玉玲用力挥了下手说，“就这么定了，我送你们。”

    林子琪看王老实，眼神是询问，王老实没客气，掏出电话来，“嗯，是我，你回去吧，有人送了，就这样。”

    突然，王老实对面儿的靳玉玲眼睛凝住了。

    王老实赶紧问，“怎么了这是？”

    靳玉玲抬手指着王老实后边，“是你，是你，是你落实————”

    王老实赶紧扭头瞅，是电视，扭过头来时，镜头已经在换，不过，王老实还是认出刚才是自己讲课时的情景。

    卧槽！咋还上电视啦！

    王老实自己都没想到会上电视，惊喜啊。

    “这小伙子牛~逼，看岁数该不大吧？”

    “二十多岁，老牛了。”

    “大拿啊这是。”

    “是叫王落实吧，没成想这丫真能混。”

    “什么叫混啊，人家那是真有本事。”

    “不知道吧，知道他爹是谁吗？”

    “谁啊？难不成还是大院里的？”

    “听说是那个谁，你想想，能不牛，可惜啊，要是从政，没准儿真有希望接班呢。”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起来，王老实给局委讲课，华夏从建国开始就没有的新鲜事儿。

    京城人聊起来天来也没啥顾忌，尤其是不了解的事儿，总是透着一股子神秘，还没边儿没沿儿。

    王老实真想过去抽丫挺的，让那货知道自己老子到底是谁。

    靳玉玲也就是隔着铜锅呢，她高兴的问，“你来京城就是来干这个的？”

    王老实心里有得意，不过还是矜持的点点头，貌似不在乎的说，“也没啥，就是抽空过来一趟，时间太紧，没时间准备————”

    靳玉玲白了王老实一眼，“少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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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五，见过钱吗？

﻿    局委学习是件不小的事儿，上七点的新闻是正常的，尤其是王老实这货给讲课，按照媒体的传统满满新闻点。

    所以，很破天荒的给了王老实五秒的镜头，整个新闻才三十秒来着。

    五秒钟足够看清楚这货是谁，也足够播音员介绍一下华夏青年的杰出代表是干什么的。

    没错儿，新闻里说王老实是华夏青年的杰出代表。

    认识王老实的人第一反应是，‘卧槽！王老三又牛掰大发啦！威武！’

    不认识的也是想，‘这丫是谁？这么牛叉？’

    其实好多老前辈不服气，很多人买卖比王老实做得更大，影响力更广，都没轮到上那地方嘚瑟一番，让这么一个办事不牢的小年轻抢了鲜，自然全是不痛快。

    再不痛快，也不敢公开说半个字儿出来，祸从口出这个老理儿他们个个都明白，人家上课的地方是什么地儿？轮得着你们说三道四？

    犯了忌讳后，后果不是谁能承担的，哪怕你再牛气，也得低头。

    人家王老实讲了这一次课，基本上就算定性啦，谁敢质疑？

    七点的新闻是个风向标，更是发令枪！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王落实那厮已然成势，除非他自己作死，谁也不能动！一丁点都不行。

    路亮工也是参加了学习的人，他也是第一个公开在滨城讲话的人，话不多，就几句，‘与gs的合作，是滨城的战略，华夏未来是滨城的名片，前苏食品是滨城的功臣。’

    别人还不至于多想，滨城的政商两界都倒吸一口凉气！

    华夏日报是领头羊，就这次学习发表了社论，盖棺定论：互联网+是机遇，应该提到国家战略高度去看待，各行各业都要认真学习、领会、发展自己的互联网+————

    一直以来，华夏的市场经济地位都在被质疑中蹒跚前行，经济层面上没啥露脸的亮点。

    被欺压百年的民族一直在积蓄力量，渴望挣脱压制，发出自己呼声，畅快的呼吸，更渴望被那些所谓发达国家承认，华夏很好。

    老百姓一直都在听、在看，我们这个行业比国际先进水平不差多少啦，我们的技术填补了什么空白，我们这个成就震惊了世界，这些言词很多程度上都是我们自己安慰自己。

    所以才有华夏人疯狂的庆祝女排的胜利，热衷于奥运金牌榜的名次，但是政治、科技、文化、体育等层面的基础层面是经济，华夏人一直在交学费，受屈辱。

    突然间，华夏人提出了一个崭新的经济理论，而且华夏有机会和发达国家从一个起跑线上竞争，总的理论设计师是我们华夏人！

    天哪，这样的人要是不牛掰，天理难容。

    王老实有很多头衔，什么董事会主席，什么ceo，什么总裁都没提，其哥伦比亚大学客座教授这个被提了好几次，甚至还特意说明因为王老实提出了互联网+这个概念而被美帝聘请为教授，至于这个没溜儿的教授就没过去给人家上过课，此事绝口不提。

    王落实这个名字，在华夏无数媒体人的笔下、口中传来传去，几乎以光般的速度罩上了神韵。

    相比于国内媒体的政治立场，洋鬼子就八卦的多。他们更倾向于知道王老实是如何崛起的，他到底有多少财富，他的单身生涯什么时候结束，哪家的妙龄女郎成为王家的新女主人。

    几个特区的媒体更没品位，他们热衷于去起底王老实的家世，他们更喜欢让自己的读者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家庭出了王老实这个妖孽。

    可惜，王老实家干净的如一张白纸，实在没啥可以让人浮想的。

    不统计的时候，大多数人就没有意识到，等不靠谱儿的财富结算下来，人们赫然发现，原来这个年轻人可不仅仅是凭借一个理论上了位，人家白手起家，短短的几年间，制造出了庞大的财富王国。

    七百亿，这个数字也许有些水，不过是美帝的福布斯搞出来的，可信程度比较强，得到了普遍的认可。

    华夏老百姓都惊讶万分，原来王落实这个货创造的财富有这么多！

    崭新的华夏首富啊！

    福布斯已经公布了华夏富豪榜，王老实横空出世，一下子就抢占了首位，多少让世人措手不及，也让福布斯方面颜面丢尽。

    就在王老实暴露出来之前，他们的富豪排行榜上没有王落实这个名字，排名第一的也仅仅是200亿，王老实直接让福布斯的权威性跌落到丢人现眼的境地。

    美帝高盛的调查报告还说，如果王老实的公司愿意上市，落实-王的财富至少还可以翻两番，甚至可以成为全世界前十名的富豪。

    王老实也看到了，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不成自己真那么有钱？

    什么事儿就怕算计，王老实觉得还是算算的好，要是真这么有钱，后边儿该怎么玩儿得认真琢磨下。

    林子琪也知道了，她问王老实，“你真有那么多钱？”

    王老实无奈的说，“我这不是在找吗，特么的，那么多钱都哪儿去啦？”

    看着王老实的苦瓜脸，林子琪捂着嘴乐了，笑得都直不起腰来。

    张亮最惊骇，他也打电话问王老实，“落实，你可以啊！”

    “亮哥，你知道怎么跟福布斯联系么。”

    张亮呆了一下问，“干啥？”

    王老实说，“不足的部分让他们补齐，回头来找我缴税，算我的还是他们的？”

    到了双光前苏公司院里，王老实自己都能感觉到员工们炽热的眼神，真有点受不了。

    程志翔这个没品的，一个字儿都没有，伸出大拇指冲着王老实瞎晃悠，搁那儿跟傻子般的笑。

    王老实厌恶的瞪了这货一眼，嘴里不饶人，“你丫有病啊！”

    程志翔嬉皮笑脸的说，“我这不是激动吗，老板是未来的世界首富！说出去多牛~逼！”

    唉，虚名害死人啊。

    王老实懒得搭理他，径直去了办公室，这个服不服也特么吃饱了撑的，好意思到处显摆自己多能耐？

    见过钱吗？

    见过真正的有钱人吗？

    就算真有700亿，首富？呵呵。

    不说别人，王老实自己就明白，有些人的财富真要统计出来，会让现在的世界首富感到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与真有钱的比起来，都特么的是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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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六，太仗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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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导视察也是分时间的，更要契合当下的主要形势。

    吃菜难，吃菜贵，民生问题最集中爆发的时间就是节假日，尤其是春节将至的时候。

    前苏食品更是双光这个北方蔬菜基地的龙头企业，承担了对多个地方蔬菜供应的任务，这个时候来视察，就是这个原因。

    知道领导要来，前苏食品也一直在准备着，等领导来的时候，还是很突然。

    王老实是从温柔乡里被叫起来的，这几天让外界的各种说给轰炸的也有些头晕脑胀。

    他没骂娘主要还是不敢，不知道该骂谁，而且骂了也未必管用，刘美绢倒是提出进行公关，王老实拒绝了，估计一帮二货就等着王老实发声呢。

    这类事纠缠下去就没好处，三分热度的时候，选择沉默最好，哪怕媒体瞎猜，说说也就过去了，王老实觉得还是闷声把好处吃了最好。

    搁在眼下的形势，王老实觉得自己还是求稳的好，司家瑞也是这个意思，他跟王老实说，“现在我们哪怕犯点错儿，也不会有人纠，不过，不适合利用，那样的话，上边儿必然有看法，兴也忽、败也忽。”

    王老实深以为然，实力摆着才是，用了就不是。

    老妈也凑热闹，问王老实，“你这么有钱啦？”

    王老实说，“没那么多。”

    老妈说，“那也不少了吧。”

    王老实这得承认，说，“嗯，钱不少，几辈子都够花了。”

    “这就好，赶紧把媳妇娶了吧。”

    王老实当时就不知道说啥啦，也没啥可说的，只好跟老娘说自己这里眼下有多重要的事儿要做，糊弄过去。

    视察一共二个多小时，王老实也跟了两个小时，几个老货最终还是没有机会加入接待人员中靠上前儿，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王老实也只能让老几位身穿一线职工的服装，搁在最近距离的地方装干活儿的。

    曹仓舒这货最幸运，领导和他握了一下手，老曹差点没蹦起来，吓得王老实心里直拜佛，老哥啊、千万别整出事儿来，太丢人啦！

    领导跟王老实说了几句话，第一句是，“小王同志，我们又见面啦。”

    第二句是，“你们这个蔬菜基地搞得好，很用心。”

    第三句，“有什么具体困难，可以说说。”

    第一、二句就那样了，第三句是核心，一般情况下，领导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这么说，万一赶上个不懂事儿的二货，脑子一热，来个狮子大张口，说点给领导添堵的事儿，那就复杂了，是给你解决还是不给？

    不少人心就提了起来，都瞅着王老实，看这货咋说？

    更何况，上级领导问困难，王老实真说点什么，省市县各级领导何以自处？企业这么多困难，平时工作室怎么做的？

    领导问的时候，几级领导都在旁边儿，当面抽脸的事儿王老实向来不干，作死的行为必须避免。

    可现在领导问了，不说点出来，领导也没台阶下，也就是王老实这路货，心思不正，满嘴跑火车的主儿，能把困难提出来后，让各级领导皆大欢喜。

    王老实装作沉思良久，才说，“我个人认为是否可以扩大绿色通道的范围？物流成本有些高，如果可以，建议在这方面领导多考虑。”

    双光这边儿目前有四条绿色通道，但是明显不能满足蔬菜向外输出的需求，各地蔬菜种植的力度都很大，四个城市根本不足以消化双光的产能。

    没有绿色通道政策的支持，双光蔬菜成本劣势太大。

    程志翔已经制定了更加庞大的扩张计划，如果没有政策的支持，很难实现。

    本来来双光的目的就是给宫二擦屁股来的，没成想，真做起来啦。

    领导们这么看重，搁谁也得咬牙坚持下去。

    各级领导心里都给王老实挑大拇哥，人家这是咋培养出来的，真有漂亮！

    至于公路那边儿的老爷们，这次苦了你们，忍着吧。

    果然，王老实说完，领导就点头了，说，“正在研究这个事儿。”

    借着王老实的东风，前苏食品又露脸啦，再次上了新闻，领导评价很高，认为前苏食品作为事关民生的企业，“吃饭和建设是经济工作中的两件大事，抓好“菜篮子”工程，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菜篮子”工程与人民生活息息相关，抓好“菜篮子”，不仅关系到满足人民群众基本生活的需要，也直接关系到改善和提高国民————”

    “——像这样的企业，各级政府应该关心、扶持——”，这句话从领导嘴里一出来，王老实心里那叫一痛快。

    简直就是给前苏食品站台助威来的，太仗义啦！

    视察工作一完，王老实这头儿就开始折腾，不弄点动静出来谁都对不起。

    程志翔的扩张计划可以提到日程，王老实开始还犹豫，现在不上都不合适。

    几个老货有遗憾，但最多还是满足，尤其是曹老板，眼睛都瞅到天花板啦，这个世界都搁不下他的节奏。

    王老实把几个货赶走，爱上哪儿嘚瑟就上哪儿去，不是二得很爽吗，接茬儿爽去。

    他拉着程志翔去谈正事儿。

    “还有什么困难，可以说说。”

    程志翔听王老实这个口气一阵的发愣，咋跟领导说的时候那么像？

    不过机会难得，程志翔自然不会放过跟首富提要求的机会，“缺人、却钱。”

    王老实心里有准备，企业发展的要素除了市场和技术，可不就是人和钱吗，倒是没出圈儿，“这些我帮不了你。”

    程志翔翻着白眼说，“嗯，我明白，这些问题我先搞着，推不动了再让你出手。”

    王老实拍拍程志翔肩膀说，“人的事儿其实好解决，用钱，钱的事儿更好解决，找银行。”

    程志翔乐啦，点头说，“我就这么打算的。”

    “对啦，agl那头儿呢，我听说有些乱。”

    王老实走到冰箱那儿，自己拿了一瓶咖啡出来，打开喝了两口，凉，很爽，“乱才正常，哪儿都顺顺利利的，不是说了么，矛盾才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吗，没事儿，都在掌控中。”

    王老实没忘啦提醒程志翔，“人的事儿你要注意，宁缺毋滥，越是到后面，人越是关键，选错一个，毁了所有人的努力。”

    “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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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七，老鼠嘲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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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实此人，涉及行业不少，层次上不低，基本上都属高端货，人也就有了档次，但内心实质上，他还是土鳖那圈儿里的。

    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儿，原先那种害怕露财的忐忑心理早就没了踪影，目前王老实大抵是志得意满。

    临行前，宫二书记设家宴请王老实和林子琪。

    吃饭的时候，几个人说的比较轻松，这次宫二收获不错，他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在领导来之前，目的已然达到，心态平和了很多。

    因为当了官，宫二也染了些毛病，比如谈话要去书房。

    蒋小西和林子琪自有女人的话要说，也没管宫二跟王老实这两货。

    四下打量了一番，宫二的书房还算有点品位，自己上次给他置办的东西有不少摆了进来。

    宫二坐定后，笑着说，“你这次风头出尽，感觉如何？”

    王老实说，“如履薄冰。”

    “滚蛋，说人话。”宫二从王老实脸上没看出一丝履冰的意思来。

    王老实叹了口气说，“真的，有些受不起，我是今儿才想透一些事儿，之前还真当都是好事儿呢，将来哪怕出点什么闪失，我都得罪加一等吧。”

    宫二神情复杂的看着王老实，思量是不是把自己老爷子的话给透一透，老头子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说。

    王老实伸手开始泡茶，悠悠的说，“其实我就想安静的做点小生意，赚点养家钱，他们那个层次的事儿我掺乎不起，所以呢，二哥，我得意也好，张狂也罢，还好年纪轻。”

    宫二愕然的看着王老实，不信的问，“你想到了什么？”

    王老实摇摇头，倒上茶说，“我什么都没想到，也不用想。”

    “也好，既然你想明白啦，我就不多说了，那事儿咱确实不适合参与。”

    王老实重新整理下表情，笑嘻嘻的问，“听说张家那位二公子很奇葩？”

    宫二没好气的蹬了王老实一眼说，“我劝你别去招惹他们，真给你来一下，你未必能接的住。”

    “那又如何，我都离开京城躲出来啦，他还想如何？他玩儿的我又不碰，怎么着，他还能追过来咬我？”

    宫二用手敲了下桌子说，“离开啦？美誉国际是怎么回事儿？张亮那小子不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呢！”

    门开了，蒋小西端了一盘西瓜进来，没说话，放下就掩门而出。

    王老实也没客气，抄起一块来就吃，刚才喝了点酒，正需要西瓜解渴，凉快！

    擦了擦手说，“京城得有个落脚点，几个小兄弟也得照顾，我不信谁敢跑那儿扎刺儿，至于张亮？呵呵，我也有打算。”

    宫二没抬眼皮说，“我估计刘家会有所反应，你别冲动。”

    王老实心里一愣，马上点头说，“我知道了。”

    刘家的反应很快，王老实人还没从瀛洲出来，刘彬就电话追了过来，求王老实办事儿。

    说有个小伙子，一直是老爷子的兵，因为家里有些问题，得退伍，让王老实接收了，待遇上别差了。

    王老实明白，这是一个信号，或者说也是态度，至少也是给别人看的，当然，从刘彬那儿的语气听是对王老实的保护。

    人叫吴鹏煊，二十多岁，按照刘彬说的，是个高手，放在身边很合适。

    王老实问刘彬，“他听我的吗？”

    刘彬笑得声音很无耻，“肯定的啊！”

    王老实又问，“让干啥就干啥？”

    刘彬似乎还没正型儿，邪笑着说，“三哥，你想干啥？”

    “这吴鹏煊什么地方出来的？”

    “还能什么地方，正经地方呗，别想那么神秘。”

    王老实琢磨着既然送来了，咱不得要个牛叉的？他不甘心的问，“比老李他们厉害？”

    刘彬总算听明白王老实啥意思啦，“三哥，别老听外面瞎传，都差不多，真对上，未必赢得了老李那老兵痞。”

    ※※※

    王老实回归滨城，agl的工作再次进入快节奏，王老板这几天牛掰闪闪，也带动agl的员工劲头儿十足。

    林子琪在滨城待了几天才回京城。

    按照王老实的意思是住到家里去，或者到华夏新城住。

    林子琪都没去，跟王老实住了几天酒店。

    送走了林子琪，韩曦把最近的工作安排给王老实看，当时把王老实吓一跳，他指着上面的几行问，“怎么安排了这么多采访？谁决定的？”

    韩曦说，“刘总安排的。”

    王老实皱皱眉，刘美绢做事不是不着调的，既然这么安排必然有她的考虑，“行，你先忙去吧。”

    甩了甩脑袋，不想不明白的事儿，按下通话器，“联系下唐总，如果他在，我过去一趟。”

    “好的。”

    韩曦没有任何奇怪的，唐总在公司里地位很特殊，就算更早的王东云王总都不行，大老板要谈事儿，召之即来，可到了唐总这里，王老实很讲究。

    “转过去有什么意义？”唐建兴很吃惊，王老实要他把华夏时代的股权转到李梅的身上。

    王老实说，“没啥意义，做个样子。”

    唐建兴听完就没再问，既然王老实说这么严肃，那就是必须要做，不问是最好的。

    就是最后他没忍住，问王老实，“遇上麻烦啦？”

    王老实笑笑说，“老鼠嘲笑猫的时候，身旁必有一个洞，做这件事儿，就是给自己准备个洞。”

    有些云山雾罩，唐建兴没明白王老实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其实两个人办公地点距离不算太远，王老实回来后，李铁军领着一个棒小伙子正等着他。

    来的这个就是吴鹏煊，挺精神一人。

    王老实看了几眼说，“既然彬子让你来，那就不是外人，尽快熟悉，有什么困难找铁军也行，跟我说也行。”

    吴鹏煊很干脆的说，“是！”

    ※※※

    “四儿，那边情况熟悉得怎么样啦？”

    “放心，三哥，我没偷懒，也没吃窝边草。”

    王老实忍不住一乐，从这丫的嘴里说出这个话来，怎么也觉得虚，“对啦，你们那有个叫什么方振的吧？”

    钱四儿当然知道，“有，三哥也知道？”

    王老实笑笑说，“他还有多长时间合同到期？”

    钱四儿愣了下，这种具体的他还真不清楚，说话顿时不利索了，也没了底气，“三哥，我这就查去————”

    “没事儿，我就问问，有空再说。”

    新形势下，火匠要自查自救，粗略的看了一眼，这本书颇有在劫难逃的悲壮！尝试了一下修改，好像还没有权限，再说一百好几十万字，让火匠在极短时间内改到符合要求，实在力不从心，所以，就这样了，火匠会接着写，听天由命。

    刚刚本书在起点的已经阵亡，估计很快就轮到这边儿，大概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存了两章，趁着回光返照，赶紧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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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八，打算考博

﻿    王老实还是嫩啦，他根本就没意识到，推动一件事儿，尤其是真上升到国家战略这个级别，力量有多庞大。

    最先动起来的就是行业协会，他们的方法就是研讨会。

    开研讨会，如果能把王老实这货请过去现场讲一讲，那就牛掰啦。

    于是，邀请函雪片般飞向王老实。

    还没等王老实缓过神儿来，各种成果也就是分析文章新鲜出炉，看得王老实几乎背过气去。

    这尼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说都比他们靠谱儿。

    好多人都是顶着光鲜的名号，就弄出这么个玩意儿，明显拉低整个华夏智商。

    王老实琢磨出来啦，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搅乱视线，是谁有这么大能量？

    肯定不是华夏方面的，自毁基业的事儿不至于干，那么————

    王老实无比恶心，这帮数典忘宗傻缺货，还真是卖国不遗余力。

    有心弄点什么东西骂个痛快，又叹惜自己文笔不够，骂不痛快还丢人，一句话不说，又觉得心里发堵。

    当然，王老实也可以装看不见，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反驳回去，但总归不如自己骂起来爽。

    王老实合计了半天，这事儿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谁专业？

    自然有司家瑞这个大拿。

    妥妥自己的智囊，人家随便写点就是专家文，司教授的底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还有李维安那货，光拿好处不干活，也不能落下他。

    两个名正言顺的专家学者领衔，王老实自己在背后出主意提供弹药，骂个痛快，还揭露某些人汉奸实质，嗯，美滴很、美滴很！

    都不用去甄别谁是，这帮货的言论都还在，他们的文章里侮辱华夏妇女、亵渎民族言论，并质疑侵华倭寇南都大屠杀，一说到美帝就笑逐颜开，一提到华夏就面露鄙夷和不屑，整日对时政冷嘲热讽，言语粗俗不堪，几乎都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

    要起底这帮货，也很简单，自从去年博客在华夏春秋战国般的火爆，那些无良二货个个都打了鸡血一样在博客上大放厥词。

    比财力，论人力，耗精力，讲眼光，王老实能甩他们八百条街去。

    王老实还站在大义上，谁也不能把他如何如何，既然恶心我，那就得有觉悟承受怒火。

    有必要到京城去一趟，两位大拿都是比较傲的主儿，打个电话忒不重视，还是登门拜访的好，另外，有些关系还是要走动一番，铺垫不能少，有资源不用，从来不是王老实的风格。

    京滨高速，王老实的车在服务区里加了油，走了不到没多远，连服务区都没出，发动机就发出一阵诡异的欢快噪音，熄火啦！

    王老实坐在后边，正在看搜集来的几篇恶心文，这几个是他选出来的主要打击对象，车子前后不规则的颤动让王老实抬起头来，“怎么啦？”

    开车的老张冒汗了，他经验丰富，说，“估计发动机出问题了。”

    咋？发动机？

    这特么的可是新车，还花了很二的大价钱。

    老张下去检查，王老实没动，低头继续看东西，修车这种技术含量很高的手艺，王老实可没有，他觉得大概问题不会太大，老张过于紧张了。

    王老实这边儿出了问题，后边儿的那一辆刚开出来，又趴窝啦！

    怎么可能？

    王老实脑子里转了好多圈，这服务区有敌特？设了陷阱准备对付自己？

    紧接着，第三辆又完蛋！

    很快，老张和另一个司机检查完，他们和第三辆车的车主都有猜测油出问题啦。

    赶紧找加油站的人。

    三辆车连续出问题，傻子都明白，油出事了，果然，结果不难找，这个加油机里出来的是特么柴油！

    加油站的人当时脑子里都是星星，出大事儿啦！

    尼玛，第三辆还好，一辆倭寇的破卡罗拉，满打满算赔不了多少。

    可前边儿这两不行，就算低调的奢华，他们也是认识的，迈巴赫哟，把加油站卖了都赔不起。

    王老实很安静，没有暴跳如雷，说心里话，他不是太在乎，做人还是厚道些，保不齐出点什么错儿，最近他读书也读出些感悟来，该宽容的时候不要吝惜。

    “给铁军打个电话，派车过来，让他解决这事儿。”

    卡罗拉的车主已经抑制不住怒火，跟不会说人话的加油站员工吵了起来，具体为什么吵？心疼呗，那辆车似乎也不旧，很多人辛辛苦苦攒点钱，买车不容易，突然来这么一档子事儿，搁谁都烦。

    滨城派车过来，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王老实只能在车里等，他再二心情也舒畅不起来。

    不知道谁叫的车，来了三辆拖车。

    老张正在下边儿，看拖车来了，下来几个人，就要动手，赶紧拦着，话都没说清楚，哪儿能让他们动。

    双方对峙起来，王老实这边儿阵势不差，来的人还真行乎。

    不大功夫，来了一辆警车，高速交警的车，两个警察，态度很强硬，必须拖走。

    看得出，加油站的能量不小，负责人没露面，就来了这么多。

    这帮孙子手法很老道，王老实也看出来来啦，人家这是强行把车拖走，弄到神马修理厂里，随便一修，压根就没把谁放在眼里。

    王老实抬头看了一眼，华夏石油的加油站，是谁的？王老实大概有点谱儿啦，估计是挂靠那种，京城里说法是能撑住事儿的。

    此加油站的真老板是谁，王老实心里也猜了个大概。

    跟这些底层的工作人员闹失了身份，王老实吩咐小朱，“让他们拖吧，这车咱也不要了，回头让他们买新的送来。”

    小朱下了车，没多大功夫就回来了，脸都气得发紫，“他们让咱先交钱，拖车费，起步价1600，每公里20————”

    王老实也气乐了，他问，“加油站怎么说？”

    小朱说，“加油站说要先鉴定，等结果出来再谈责任。”

    真心得夸人家，玩儿得真漂亮！

    吴鹏煊等人非常不甘的瞅着自己的车被人家得意洋洋的拖走，他们真心想上去展示自己的专业技能，不用都上，一个就够。

    已经明显无奈的卡罗拉车主正在一旁打电话，估计是求援呢。

    王老实带头走向餐厅，外边儿太冷，不犯傻，里面儿多暖和，东西贵点，但有道理。

    还没走到，唐唯电话打了过来，“我辞职了。”

    王老实愣了半天没回过神儿来，“有人找你麻烦？”

    唐唯忍不住嗔怪说，“瞎说！哪来那么多麻烦，我打算考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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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九，没有余地

﻿    考博啊？

    王老实脑子里就一个词儿，‘学霸’，妥妥的是。

    这丫头真是——似乎也不能说人家不对，多学点总归是有好处的，博士，很高大上了。

    两人没说几句，唐唯似乎就是为了告诉王老实这个事儿，放下电话后，王老实躲在餐厅里等车，感叹了一会儿唐唯的霸气。

    这货就没想唐唯为啥给他打这个电话说此事。

    一直以来，王老实印象中的唐唯就是一个从来不会说不、大气顺从、忍让善良、安静的女人。

    至于神马心计之类的玩意儿根本与唐唯沾不上边儿。

    唐唯这次决定继续上学还真是有了想法。

    一方面，她从自己父母那里知道了很多不为人所知的真相。

    另一方面，她也从自己的学习和工作中见识了社会的残酷。

    她有些不知所措，似乎只有学习最简单，也相对的单纯些。

    还有一缘由，唐唯希望找到自己的优势，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唐唯不愿意承认，却从潜意识里敦促她这么做。

    王老实和唐唯曾有过一次谈话，内容很简单。

    那是在一次家宴上，两家人凑一块吃饭正在形成传统，去年王老实没去，是因为他跟着领导去美帝访问，错过了。

    回来后，他和唐唯见过一次。

    当时王老实很突然的问，大抵上，王老实这货是没话找话说，“你毕业了想做什么？”。

    唐唯回答很快，“工作啊。”

    王老实又问，“工作是为了什么？”以唐唯家的条件，养活她太轻松，折着个糟蹋钱，以唐唯的人品，够她活n辈子的。

    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唐唯愣了好半天的神。

    如今唐唯决定继续读书，似乎就是对那个问题的回应，而打电话告诉王老实，大概也是回答上次的问题。

    ※※※

    卡罗拉的车主也走了进来，垂头丧气的模样，大概也明白了些。

    这车主四十来岁的样子，看上去不像奸诈之人，就是瞅王老实的时候眼神有点怪。

    也是得怪。

    王老实跟他明显是两个世界的。

    两辆迈巴赫，那得多少银子，卡罗拉才几个子，说句难听的，把卡罗拉卖喽，也就换个迈巴赫的轮子，都未必能买到正品。

    原想着座驾是那样的，还带着几个硬邦邦的保镖，这人得多牛掰，既然一块堆出了事儿，借借东风应该问题不大。

    没成想人家压根不矫情，扔下车就走，剩下自己个儿吵了半天，白白蒙羞。

    心里边儿，他对王老实是比较讨厌的，咋一点都不提气？

    也就造成他怎么看王老实怎么都不顺眼，心里骂了好几遍怂货，也幻想着若自己有这么牛叉的底气，非得让那帮混蛋见识下什么叫五颜六色。

    只有想到王老实损失更大时他才心里多少舒坦点。

    卡罗拉的车主刚才终于联系了一个有能量的人，人家明确告诉他，忍了吧！好在人家还答应尽量找找熟人，把车修的靠谱儿点。

    从那人嘴里知道，这条高速很有说法，能在此高速上开加油站的更有本事，什么事儿都能平。

    服务区的餐厅连着超市，大冬天的，弄了个电饭锅，卖热饮，王老实一伙儿一人抱着一瓶子正喝，这位卡罗拉的车主也凑了过去，买了一瓶热牛奶。

    王老实正在打电话，他听了几句，“——关二哥，劳您大驾，给姓张那孙子捎个话儿，他也别跟我说没他事儿，我不信，也不要什么证据，我就认准儿了是他的，新车给我送来，那两警察该干嘛干嘛去，要不就跟丫得死磕——”

    呃——这位老兄智商不低，能听懂人话，王老实声调不高，刻意压低了，也能听清楚，结合了下王老实的情况，他总算明白啦，人家为啥不较劲，合着在这儿等呢。

    卧槽，刚才那货说啥来着，通天的本事，可怎么在这怂货嘴里又是‘孙子’啊？

    似乎注意到被别人听见，王老实捂住话筒，向没人地方走去，卡罗拉车主听不见了，撇了撇嘴，心说至于么你！

    关海军打心眼里肯定不愿意接这个活儿，“我说落实，那孙子我也不愿搭理他，找别人不行？”

    王老实也知道那姓张的就是欠抽的样儿，自己圈里的朋友们基本上跟他不怎么有交际，也就关二哥还有点，陪着笑说，“二哥，兄弟就赖上您啦，您老就可怜兄弟现在还冻着呢，跟孙子没啥两样啦！”

    关海军叹口气说，“就用你那口气说？”

    王老实脸颊抽了抽，“您觉得怎么合适怎么来，不过那货最清楚我是啥态度。”

    “真不留点余地啦？”

    “本来就没有，留什么啊。”

    卡罗拉的车主先生，羡慕嫉妒的瞅着一溜儿车队驶进服务区，接着王老实一行离开，而自己还得特么的在这儿冻着，心里那个滋味儿就甭提了。

    ※※※

    司家瑞那里好说，他也愿意干这个事儿，“最近一段时间，我也留意了一些文章，立意的确险恶，用心也极其恶毒，只不过没动心思，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组织几个人，媒体那边儿呢，你有什么计划？”

    文章好写，以司家瑞肚子里的墨水，随便来点，就比那帮伪学者们瓷实，他说找几个人，估计都差不了，组团去打怪，碾压是必然的。

    王老实笑笑说，“其实不用我特意找什么关系，您自己就够了，再说了，咱要写的东西，上边儿欢迎还来不及呢。”

    司家瑞听着舒服，不过还是摆手说，“还是找找人吧，别出了岔子，耽误了你的事儿。”

    王老实点头，司家瑞说得很稳妥，他也想好了找谁，不难，这也是露脸的事儿，估计找谁，都会屁颠屁颠的上赶着帮忙，除非不打算混了。

    谈完事儿，司家瑞难得邀请王老实一起吃饭，真不容易，司教授可是个高冷的范儿，以前真没有，只有王老实好不容易请人家，人家还得考虑。

    王老实欣然答应，司教授点菜比较朴素，没什么油水，不怎么对王老实的胃口，也不影响王老实的食欲，这一天光糟心了，简简单单吃点热乎的，还真有点小清新的味道。

    当晚，王老实住到家里，林妞儿没在，王老实也没打电话，太晚了。

    转天，李维安这老货就给王老实出幺蛾子。

    （已经修改了不少，这一章是烦躁时码出来的，过节了，先上传，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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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首发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559章五百五十九，没有余地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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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第一口鲜肉

﻿    老李这货说话慢条斯理的，却又滑不溜秋的，让王老实一时抓不着他到底想干啥。

    “李老师，您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说的好，我脑子笨，猜不出来。”王老实也不想猜闷了，直接摊开说话。

    自打进了李维安的办公室，王老实把自己的要求这么一说，神马民族大义，加上国家利益啥的，只要能想到的可劲儿忽悠了一通。

    意思是表达的齁清楚，李老头就是不吐口，不接茬儿，把王老实给郁闷的够呛。

    原想着老李头再怎么也是混这个层次的，自己这么一白话，老家伙还不跳起来满血的去战斗？

    不介，邪门啦还，老李头云山雾罩的也瞎说白道，弄得王老实好半天没琢磨透。

    这老货猴精，不容易忽悠。

    王老实把话说到这份上，老李也不含糊，呵呵笑了好一会儿，这才矜持着说，“吃力不讨好吧，你说的我都明白，没那么简单，就凭借我这把老骨头肯定不行，还得联络不少人吧？没好处的事儿，你觉得真行？”

    这老货，意思是不能白写！

    自己说的不够明白？

    不是，太明白啦，王老实心说，这老东西又惦记上啥啦？

    王老实坐直了身子，很认真的说，“您明示。”

    李维安也知道凡事儿都有个度，挤兑过了不好，王老实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都世界首富了，虽然首富神马的在自己跟前儿可以尽量无视，但能到那地方讲课，李维安这么大范儿才去过两次，还都是组团折腾的，跟王老实这一趟不在一个档次。

    “头一条，宣传口上你得去跑，不能打瞎仗，多有理的事儿架不住乱仗。”

    王老实连连点头，这是正理儿，老李这意思就是许咱自己说，不让对方张嘴，典型就是奔着欺负人去的。

    不过王老实很喜欢这个，人家老李果然经过世面，比司家瑞着调多啦，老司就没这个无耻的素质。

    “第二个事儿，去年我就说过，你有个师姐要做节目，拖到现在了，你得兑现吧？”

    呃~~~~~~王老实脑子急速旋转，想起来啦，是有这么个事儿，赶紧解释，“李老师，咱不能冤枉人啊，可不是我不去，是那个师姐自己————”

    李维安摆摆手，“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啦，说现在，你去不去？”

    “去，有您的话，必须去！”王老实胸脯拍的梆梆响，他算想通了，跟这样的老流︶氓说事儿，就甭打算沾便宜，老话儿不是说吗，吃亏就是福。

    老李也有厚道的时候，立即拍着桌子说，“行，你这个事儿我接了，稿费回头再说，给不给都行，我多联系点人。”

    王老实差点给跪啦，你妹啊，还好意思提稿费？都是你们露脸的事儿，怎么成给我办事儿啦？

    真是臭不要脸！

    确实不怎么要脸，李维安的要求不外乎就几点：

    第一，紧跟上头的风，王老实你得搞定，绝不能干犯立场错误的活儿。

    第二，得给钱，多少不说，你特么的都世界首富了，钱数怎么也得对得起你自己身份吧？

    第三，还得卖人情，把别人求的事儿办喽。

    ※※※

    王老实如今炙手可热，至少在华夏大地上是，媒体圈里，跟风追人是常事儿，不说做媒体多没品位，热点才是他们急需的。

    再牛叉的人，也得是机缘巧合的时候最值钱，过了劲儿，谁也懒得搭理你，想上节目也行，拿钱来比活。

    纸质媒体最便宜，弄个人物专访，也就2000的价码，当然要想版面儿上好，那就加钱，头版头条之外都有价儿。

    只有头版不成，没有上头的指示，堆个金山也不管用。

    电视更是如此，没人看的时段和节目多了去，只要你肯掏钱，多没羞没臊的人都能上去显摆。

    李维安的女弟子，如今已经从沪海辗转腾挪到了京城，在京城二套里做了主持人，如今是当家花旦之一，经济类节目出这么人才不易。

    王老实这货火爆，好多媒体都想吃第一口鲜肉，京城二套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台里领导给各个节目制作组放了话，各显神通去，谁弄到是谁的！

    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懂，弄成了，在台里的位置甚至台领导心里的重要性都是一种升华。

    乔珩，也就是女弟子，她上次没采访成，原因多方面，当时条件确实不成熟。

    这一次，她势在必得。

    有李维安这个大杀器，乔珩一直在悉心的准备着。

    大多数电视台里，每个主持人，尤其是谈话类的节目，都有自己的制作团队。

    乔珩今天来的特别早，一进会议室，就跟制作人说，“下午，王落实来，咱赶紧准备吧。”

    她倒是冲着制作人说的，可是会议室里人不少呢，大家都听得清楚。

    “谁？”

    “哪个？”

    “真的假的？”

    “我去————”

    大家都在惊讶，都在一个楼里办公，惦记王老实的节目组有好几个，给人家发过去的传真没一个回的，说明啥？

    人家压根就没把京城二套当回事儿！

    冷不丁的，乔珩说人家王董下午要来，大家都有些恍惚。

    制作人不大信的问，“珩啊，咱不逗啊，大家伙儿手头事儿不少呢。”

    乔珩笑摸样没变，也看得出大家伙儿不大相信，毕竟之前她可没放什么话，也没展示过什么关系来，“黄姐，真不逗，他是我师弟，昨晚上就说好啦，刚才我又确认了一遍，下午两点。”

    几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师弟？

    理解起来有困难啊，再瞅乔珩，不像开玩笑，黄姐赶紧拍拍手，既然这么说了，这是节目组跟前最大的事儿，“把手头的活儿都放下，我布置任务。”

    所有人都聚拢到会议桌前。

    “珩啊，你赶紧的，回屋去准备提纲。”

    乔珩微笑着点头，扭身迈着猫步飘然而去，这可是重头戏，她不敢含糊。

    “三儿，赶紧去定场子，要二号演播厅，怎么摆弄不用我教吧？”

    那个叫三儿的蹭的一下蹿了出去，“瞧好吧您呐！”

    “小卫，去化妆室那边儿，让他们做好准备，别让人家等着。”

    “好嘞！”

    黄大姐板起脸来又说，“哥们儿、姐们儿们，打起精神来，谁自己该干嘛都心里有数，别掉链子，都动起来！”

    一阵鸡飞狗跳。

    又来一章，修文工作实在耗时间，工程已经过半，脑子都浆糊啦，颇有发疯的迹象，临时写点放上来，诸位放心看这一章，绝无违规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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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一，我认栽

﻿    ..Co

    约定是下午，不是上午，乔珩希望是早点，录制节目时间保证不了，她可没敢奢望王老实给她多少功夫。

    王老实上午是真有事儿。

    *那厮基本上疯啦，关海军递话过去后，这货整个人就没办法正常。

    他压根就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神马迈巴赫之类的，*就没接到任何报告。

    自从被他爹赶出京城，*进步了不小，甭管多不要脸的事儿他都干，目标就是可劲儿的搂钱，啥事儿都不惹。

    祸从天降了这回儿，关海军这厮也地道，言之凿凿的告诉*，“我也知道那事儿，就是你的人，我就一传话儿的。”

    气急败坏的*也顾不上什么直接给王老实打电话，也没了以前的文雅味儿，“姓王的，我招你啦还是惹你啦？”

    王老实说话老气人啦，“是啊，你招我的，也是你惹我的。”

    当时堵的*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咬着牙问，“我到底怎么着你了？”

    王老实还接茬拱火儿，“你自己问自己手底下人去，我没那个义务跟你说。”

    *气急啦，“你能把我怎么着？”

    王老实说，“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试试？”

    “你来啊，真以为你是个人物？”*忍不住讥讽王老实，他是新仇加旧恨一块儿爆发。

    王老实也不急，掰着手指头给*数，“你现在黑钱的三件事儿，第一件是————”

    还没说玩，*浑身冒冷汗，手脚冰凉、哆嗦，他现在办的主要几个事儿真不能见光，随便出来一个都是折腾死人的罪过。

    王老实没停，“就你这点小玩意儿，我真没看在眼里，你觉得要试试，我还真就跟试试。”

    凡事儿就得掰开了揉碎了说，不说不透，*总算是有点本事的，关键时刻头脑冷静了下来。

    电话对面的不是别人，是王落实，目前华夏炙手可热的混蛋，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更头疼的是这混蛋脑袋瓜就特么不像人的。

    张建很光棍，直接说，“我认栽。”

    “就你的那点————认啦？聪明，我就说张大公子是个聪明人，既然认了，抓紧时间吧，我这人耐性不强。”

    王老实早就跟*是生死之敌，也犯不着留什么情面，直接挂了电话。

    就算倒霉催，也得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愣了半天，就吩咐人，“给我查，到底特么的谁出了幺蛾子，惹了那祸害！”

    他后怕啊，这王老实到底有多大势力啊，自己做那些事儿，人家门儿清，真收拾自己，不死脱层皮。

    不好查，*做的事儿基本上没啥体系，属于傻大黑粗那种，粗放型的纯抢为主，想要弄明白哪儿出了岔子，得费些功夫。

    ※※※

    王老实家里，访客是钱四儿和兜子，到了美誉国际后，两个货穿着也人五人六起来，一水儿的西装笔挺，跟以前吊儿郎当完全变了人一般。

    站在王老实跟前儿真晃眼，王老实强忍着笑问，“我说你们咋这样？至于么？”

    钱四儿一本正经的说，“三哥，咱这是文化事业，得上档次，不讲究不行，那帮孙子太会装啦，哥几个不能跌份。”

    王老实赶紧摆手，让小哥俩坐下说话，“对、对，是这么个理儿。”

    小炭炉烧着水，几个人开始喝茶，这招儿时那新给出的点子，说古时候文人都这么玩儿，肯定倍儿有档次，王老实就让那新给弄了一套，今天算正式启用。

    钱四儿和兜子哪儿见过这玩意儿，心里还纳闷，三哥这又玩儿什么呢？

    给哥俩个倒上，王老实才问，“亮哥启动美帝项目了没有？”

    钱四儿撇着嘴有点不大服气的说，“他现在哪儿顾得上那个，跟那个谁打得火热，跟没见过女人似地，早晚死————”

    王老实伸手拦住了他话头，“咱不说那个，这圈子有些个不大干净的，你们也知道，你的意思是说，公司没动静？”

    这就不对啦，王老实的海外投资计划已经给了张亮，张亮也明显有兴趣，怎么就窝在家里不动呢？

    不应该啊！

    “也不是没有，他派了几个人到美帝去啦，具体的没说，账面上的钱没怎么动。”兜子开口说话了。

    王老实心里也有数了，点头说，“行，也不急，过了年再说，你们呢，上手了没有？”

    两人眼睛开始放光，答案明显了，必须的啦，从钱四儿开始，那张嘴突突说起来没完，兜子在一边儿补充。

    没什么新意，不过，王老实能判断出，这两货真上心啦，至少圈里的那些事儿，那些人，还有那些门道弄明白啦，这就不容易。

    闲着没事儿时，王老实可劲儿回忆了下，捡着合适的创意弄了几个，打算让美誉国际做出来，还寻思着让钱四儿几个上手，现在看似乎不大妥当，这几个货明显不够专业，万一毁在他们手里，糟践啦。

    他觉得还是缓缓，等自己腾出手来，再办，时间来得及。

    王老实从桌子底下拿出四个信封来，搁在桌子上，“六儿和小青没来，你们给他带上，过年了，三哥没啥，就这点意思吧。”

    “哟，三哥，这怎么话说的————”

    “三哥，我这————”

    钱四儿和兜子准备不足，没想到王老实办事儿这么敞亮，搓着手不好意思伸手。

    王老实把信封拿起来塞他们手里，笑着说，“哥几个过来帮衬我，三哥没说别的，让哥几个过肥年，拿着，见外就没意思啦。”

    “得嘞，听三哥的。”钱四儿没矫情，把信封装口袋里，顺手又拉了兜子一下，兜子也挠挠后脑勺把信封掖包里。

    王老实没说多少，他们也没打开看，都知道王三哥讲究，指定讲究。

    办完这个，三人说话更轻松了许多，钱四儿跟兜子眉开眼笑的，心里都不知道该怎么乐呵啦。

    “对啦那个方振现在忙活啥呢？”王老实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这可是第二次问啦，钱四儿就是再混蛋，也咂摸出滋味儿来啦，三哥这是有事儿，“三哥，那孙子————”

    王老实笑笑说，“没什么，就是纳闷，他面相不怎么讨人喜欢，红的没道理啊。”

    不喜！

    两人都听出来意思来了，王三哥讨厌这个方振，而且不是说着玩儿，是真讨厌，要不不能两次提起来。

    钱四儿没问别的，直接说，“三哥放心，那货确实够恶心人的，我办！”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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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二，大数据的故事

﻿    京城二套没有上星，只有京城能看到，影响范围自然不大。

    王老实进入京城电视台后，整个台里就都知道了，本来就在一块堆儿，有点什么事儿马上就传遍。

    待遇上相当不错。

    在大楼门口，好几个台里的领导都出来迎接，王老实真有点受宠若惊。

    其实不难理解，王老实不单纯是来做个节目，和一般的情况不大一样，风头正劲的时候，说白了还是份量够重。

    混宣传口的人，若不是特意要求，他们很会揣摩上意，王老实如今简在上心，很可能成为华夏经济界扛旗的人物。

    提前结下善缘，又不费什么成本，只要脑子不浑，都会做。

    上午的时候，乔珩节目组报告了情况后，京城台里就开了班子会，定了调子。

    卫视那边儿还打算直接撬人，不过台里一把手没同意。

    这时候对卫视台重视远远不够，再说了，左右出不了京城电视台，卫视可以重播嘛。

    二套的领导也说了乔珩与王老实之间的关系，改动明显不成。

    会议没出什么文件，不过确定了规格，比如迎接，比如录制上的便利。

    王老实是先跟着台里领导进了会客室，说了一会儿云山雾罩的漂亮话才跟着乔珩去了录制现场。

    电梯里，王老实一脸无奈的跟乔珩说，“师姐同志，你们这儿真不是鸿门宴？”

    人家热情的有些假，王老实忐忑了，倒不是怕谁，不适应。

    乔珩脸上都是愧色，王老实觉得是装的，她摊开手说，“没办法，王董，你腕儿太大！”

    虽说是同出一师门，两人还真不熟，满打满算也没说过多少话，乔珩还有点矜持，还王董这么叫着。

    王老实没打算改变，反正就这一回儿，下一次李维安那货再叫号，说啥不干，他不喜欢这个样儿。

    对词儿，拍摄之前，乔珩要把自己准备问的问题都说了一遍，王老实也得把回答的大概捋一次。

    这事儿王老实听配合，没啥出格的，不过他还是预警了一句，“我可是人来疯，指不定一会儿说点什么，你心里有数就行，回头剪掉就行。”

    乔珩也算有经验的，含笑点头答应，这种事儿几乎每次都有，不算奇怪。

    遭罪的是化妆，破天荒的头一回儿，王老实别扭坏啦，给他干活儿的确是一老爷们儿，就是荷尔蒙分泌错了，王老实愣是没从他身上感觉出一丝男子汉的味儿来，尤其是那货弄了个兰花指，王老实差点直接吐了。

    后来实在忍不住，王老实抱怨说，“哥们儿，您在我脸上刮腻子呢？这一层又一层的，真的行？”

    屋里不老少人呢，一个是来看王老实的，顶着华夏首富的名儿，不少人还是有崇拜心理的，另一个就是化妆间很大，其他需要的人也在，他们一听王老实这么说，都噗的笑了出来。

    化妆师比较腼腆，说冇不出话来，乔珩也在一边儿往脸上抹呢，只好接过去说，“王董，没办法忍一忍吧，拍摄需要，不化妆效果真不行，灯光什么的没办法调————”

    王老实心里暗自叹口气，这里面儿技术含量的东西太多，他不懂，刚才他希望不化妆来着，导演都快跪了，双手合十，腰都弯到脚面啦，王老实只能认了。

    好不容易完事儿，王老实瞅瞅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指着自己问旁边儿的乔珩，“这真是我？”

    反正他自己是看不出哪点像自己，整个换了一人。

    乔珩现在说不了话，双手抱拳，一个劲儿的拱手，那意思是大爷，您就别挑啦！

    王老实没奈何，起来找韩曦，打算喝点水，结果死丫头不知道哪儿去啦，这楼里跟迷宫一样，头一次来，乱跑的结果就是找不着地儿。

    韩曦呢，这丫头正看新鲜呢。

    不远处就是一演播厅，好多请来的观众正在现场导演的指挥下拍摄。

    电视里放的现场节目中，观众的镜头，鼓掌，欢呼，尖叫之类的反应，都是提前拍摄好，然后录制节目的时候，就没观众什么事儿了，爱看就看，不爱看自己蔫不溜的走，没人管。

    王老实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大世面，脸皮早就锻炼的贼厚，更不要说他本来就有的大心脏，紧张什么的不能说没有，微乎其微。

    录制相当的顺利，乔珩节奏把握的不错，王老实也没出格，眼看就要把差不多的计划完成，就剩下最后一个环节，现场观众提问。

    其实这也是安排好的，基本上都是电视台预先设置的。

    不过提出的问题很有角度，王老实在聊天的时候提了大数据这个词儿，人家就是希望王老实用最通俗的方式解释什么叫大数据，最好能让普通老百姓理解起来不困难。

    答案其实很简单，王老实刚才对词儿时也说过，就是这货脑袋跟正常人不大一样，又抽风，张嘴就变了味儿。

    乔珩趁着镜头不对着自己时已经开始给现场导演打手势，准备结束。

    王老实这厮嘚瑟了，“关于大数据的理解，确实很抽象，这么办吧，举个例子，比如我吧，正在录制节目中，突然感到饿了，不吃点东西就活不了那种，怎么办？”

    乔珩有些诧异，她也没阻止重来，也想听听王老实怎么办，便附和着问，“是啊，您怎么办？”

    王老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冲着镜头晃了晃，“我打电话叫外卖。”

    外卖？不是新鲜事儿，现场的观众也来了兴趣，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天才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王老实的面部表情突然精彩起来，语气也调皮了许多，“自从对方知道了我的会员号之后，事情就变得不简单了，‘王先生，您好，您家庭住址在滨城市碧江冇路112号3栋203，您电话是13，您是准备用电话银行账户付款还是支付宝，又或者是微支付？’”

    包括乔珩在内，听得一头雾水，本来乔珩应该继续追问，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问，问什么，只好静静的跟观众一样，等着听王老实白话。

    王老实是个很会装的货，他带着极其夸张的表情说，“我就纳闷啦，他们怎么知道这么多？我肯定得问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人家说啦，我们联机到了crm系统！’”

    王老实摊开手说，“我是真饿了，不想关心那些乱七八糟自己不懂的事儿，告诉对方，我要一份海鲜炒饭。”

    观众里有人发笑，不为别的，王老实点的饭很普通，并不是多高档的玩意儿，与他们想象的不大一样。

    他们眼巴巴的等着王老实接着说，乔珩也屏气凝神等着听。

    “他们说了，王先生，海鲜炒饭不适合您，建议您重新选择。”

    唔——大家伙儿不理解喽！

    “我就问了，为什么啊？”

    王老实故作神秘的瞅着观众问，“你们猜对方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真有人好奇的跟着问。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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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三，新机遇、大时代

﻿    “人家说：根据您的医疗记录，你的血压和胆固醇都偏高，海鲜类会加重您的身体负担。”

    “我只能问，你们有什么更好的推荐？”

    “人家说：建议您试试我们的炸酱面。”

    王老实一本正经的看着现场观众们，还在惟妙惟肖的扮演一个特殊的人，“你们会认为我喜欢炸酱面？”

    “人家说：根据您的订餐记录，每隔四点三天，您就会吃一次外送炸酱面。”

    喔！

    演播厅现场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轻呼声，他们的胃口被吊了起来，更高啦。

    “好吧，我要三份儿，你们的炸酱面多少钱？要不要外送费？可以刷卡吗？”

    “人家回答说：66元，您的订餐超过了50元，免外送费，不过很抱歉，您最好准备现金。”

    “我自然就不高兴了，还有不可以刷卡的？就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刷卡？”

    王老实摊开手，做出无奈状，“人家说：王先生，对不起。请您付现款，因为您的信用卡已经额度不足，您现在还欠银行9948元，而且还不包括您的房贷利息。”

    “我只好说，那我得先要去提款机取钱啦。”

    观众们基本上让王老实给忽悠懵了，他们脑海里正在生成这个故事的情景，很稀罕。

    “根据您的银行卡记录，您已经超过提款限额。”

    哇！

    好厉害的样子啊，乔珩很不专业的两眼发直，她也没见识了。

    王老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然越说越来劲，“好吧，你们直接把面送到我家来吧，家里有现金，需要多少时间？”

    “人家说：大约三十分钟，当然，如果您方便，可以自己来取。”

    王老实一脸不满的说，“为什么啊？”大家都明白，能送来，干嘛要自己去取？

    “根据我们卫星定位系统显示，您名下登记的车辆正在我们门店附近————”

    王老实站起来，略微鞠躬，说，“故事基本就说完了，希望大家能够根据我说的，描绘出什么大数据来，那玩意儿就在这个故事里。”

    哗哗哗！！！

    这次不是现场导演带动的，观众自发的鼓掌。

    能上这儿来耽误时间的人都不是弱智，否则也进不来，基本上判断和理解能力是有的，他们也都是有闲工夫的，对新鲜事物更向往。

    故事浅显易懂，大数据的作用在这些对话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又回到谈话中，王老实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纸杯，当话筒伸向乔珩，做出采访的样子，“乔女士，请问您现在感触如何？”

    观众一阵轻笑，这货开始搞怪啦。

    乔珩眼睛眨巴了几下，摇了摇嘴唇说，“我觉得不寒而栗！”

    王老实没意外，继续问，“能说说为什么吗？”

    “如果你说的这些都能实现，就是大数据带给我们的新模式，那岂不是我们的一切一切都毫无遮蔽的展现在外人眼前，根本没有隐?私可言，那有多可怕？”

    还没等王老实说话，乔珩又说，“幸亏这只是一个故事，距离我们还很遥远————”

    现场观众不少人都在沉思，他们觉得乔珩说的很有道理。

    可惜，他们遇上的王老实可不是个善茬儿，这货摇头晃脑的模样怎么看都不着调，偏偏又顶着专家学者的名号。

    王老实叹口气说，“让你失望了，它距离我们并不遥远，甚至某些基础性的功能现在正在实现，很快，我们的生活就要进入大数据的时代，每一个人都要有一个互联网思维，不然，我们的生活会手忙脚乱！”

    互联网思维？

    导演发来手势，录制时间可以结束了，乔珩其实还有好几个问题想问，都是那个故事惹来的，可惜啊————

    乔珩压下自己的好奇，请王老实按照惯例说总结的话。

    王老实此刻比格满满，坐直了身体，面向观众，“每一次变革到来的时候，都是从争议开始，共赢来自开放，来自创新，来自融合，我们正在迎接从未有过的新机遇、大时代！”

    录制完节目，台里领导出来，说要请王老实吃饭，听上去不像客气，很实诚的样子。

    王老实不喜欢这种，都不认识，装孙子一样，坐在一起，满嘴跑火车，吃得胡说八道，才没意思，他婉拒了，理由太好找了，不用想，他都能说出十条来。

    不管多像，王老实也认为人家也就是客气一下，再怎么着，也是高级领导，意思一下就够，还真请吃饭，忒低俗。

    王老实不舒服，不想去，人家也未必喜欢吃这个饭，华夏人么，很多事儿都讲究个面儿。

    车上，韩曦小声问王老实，“老板，刚才你说的那种情况会实现？”

    王老实呆了下，叹口气问，“你也不喜欢？”

    韩曦点点头说，“害怕！”

    王老实何曾没怕过，很多未来的所谓服务，简直就跟强盗一样，疯狂的一股脑儿塞给老百姓，不管你懂不懂，想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满世界全是，说服务有点对不起人，却没人能够阻挡那股大潮！

    技术革新的脚步太快了，法律法规完全跟不上节奏，滞后的人人都想抽他们。

    王老实之所以在这期节目中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能够警醒某些层面，规矩还是先准备下，不然，没有缰绳的野马狂奔带来不仅仅是爽，还有伤害。

    整个节目中，王老实泄露天机不少，也不怕遭报应？

    京城二套的播出当天，并没有在收视率上有啥变化，可是很快，无数人都托关系找上门来，目的就是想要****，别想歪，他们要的是未剪辑的，不希望漏过王老实说的每一句话。

    整个互联网行业都在行动！

    本来呢，如若别人这么说，基本上被当神经病或者科幻就乐呵乐呵得了。

    这可是王落实说的！

    必须重视起来，仔细研究，业界人士基本上都有一个心思，那就是王落实的每一句话都要认真研究，或许某个新的行业就诞生在一句看似平常的话语中，不为别的，就因为是王落实说出来的。

    而这一次，王老实没让大家失望，描绘了一个令人振奋的画面！振奋的人都是王老实心目中的流︶氓。

    就如服俊，他给王老实打电话说，“我真服了你，说得太棒啦！那就是我想要做到的————”

    这么丧心病狂说话的还有李彦，这货一直在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怎么就想不到呢？”

    王老实想第一个抽自己，然后再抽他们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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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四，我直接绑了他

﻿    司家瑞和李维安两个老货，办事儿相当利索，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他们的人脉圈子很广，两个人都算大拿级别的人物，找点摇旗呐喊的一点都不难。

    他们既站在道德高点，又是附和国家声音，道理也讲得通，鼓捣出点出彩儿的文章出来骂人妥妥的专业。

    这活儿干好了，名利双收，真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

    王老实这头儿还没搞定宣传口儿，人家那儿就一溜儿邮件发到了王老实邮箱里，跟大白菜一样，呼啦一下子堆满。

    把王老实给吓了一跳，只好耐着性子看，他有点不大放心这帮货，别是糊弄自己吧？

    看来几篇，他放心了，都是李维安和司家瑞审核过的，不会有立场错误。

    正视听，就是要矫枉过正！

    王老实立意就没打算给那帮数典忘祖的二货留什么脸面，几乎每一篇都指名道姓，反正都有过往他们发表的文章在，一篇篇的反驳，再大起底这帮货的来历。

    还别说，王老实看了资料后，那帮王八羔子还都有美帝方面的背景，或多或少的都有。

    有这些东西就好办啦，王老实直接联系了古司长，出访前，人家还带着个副字儿，这才没几天，扶正了，王老实的借口就是给古司长小庆祝一番。

    老古跟王老实交情有，但真没那么深厚，以前也是看着别人面子，某些事儿给予点方便，面儿上的情，他是真没成想王老实这么热情。

    他真不知道王老实这是有事儿，也有心结交王老实这样的新锐，假模假样的推辞了一番，老古司长坐上了王老实的新车。

    **办事儿也不含糊，老早就把车给王老实送了过来，为了保证安全，已经不给王老实开车的老江特意过来查了一遍，生怕**那厮做什么手脚，毕竟圈里人知道，他们家心黑手辣，不敢做的事儿少。

    事实证明，**就算有那个前科，也不敢在面儿上办，车子完好无损，他压根就没过手，直接交钱，让卖车的给王老实送来。

    古司长坐在车里，心里也不停的琢磨，总觉得哪儿不对，车子里就他跟司机，还有个人家一个小伙子，不过，他眼睛不揉沙子，那小伙子必然是从那地方出来的，精气神儿带着呢。

    知道这位王董在京城圈里颇有能量，以为只是年轻一辈儿的，似乎看岔了，若没有上边儿的人照顾，副驾驶座那位就不可能出现。

    老古问了一句，“你们王董呢？”

    今儿车上的是吴鹏煊，他回答说，“王董在前面出口等着呢，大概十分钟左右我们就汇合了。”

    古司长说，“王董太客气啦。”

    司机和吴鹏煊都没说话。

    古司长也没在意，他知道这类人就不会客气说话，甚至一般都不说话。

    严格来说，今儿这事儿，王老实算失礼，本来是他请客，上赶着的，既然要接，那就得自己去，再不济也得派个重要的人，比如邱宏伟，怎么着也不该让车上这组合。

    不是王老实故意，他也没办法，为了争取事情顺利，他不得不去接另一尊大神出来。

    吴楠悦打电话给他，非要见面儿，王老实说有事儿，这丫头也不同意。

    王老实无奈告诉吴楠悦说要请古司长吃饭说事儿。

    人家吴楠悦直接来了句，“哦，是古叔叔啊，我帮你推了不就得啦。”

    可把王老实给吓坏了，这姑奶奶出手就不凡，只得带着这丫头，还得亲自去接。

    吴楠悦退出了浩宇，进入幕后，为了表明立场，这妞儿也开始进入新的工作单位中，就职的地方就是电视台。

    当然，这妞儿是当领导去的，什么都不管的领导。

    国家电视台，华夏顶级的单位，人家也想找王老实做期专访。

    按照主流的做法，国视也给王老实发了一封邀请函，也很客气，并没有什么强势行为，可惜，王老实嫌弃他们规矩多，红线严格，没答应。

    等王老实在京城二套节目一播出，卫视再重播，国视脸上不挂。

    这哪儿成啊？

    不是说老百姓办事儿得找人，像国视这样的，遇上自己办不妥的也得找关系。

    有明白的人指点，就找上了吴楠悦，这丫头年轻，给个什么职务就太显眼，给低了又说不过去，于是就挂了一个台长助理，反正国视里台长助理不老少的，多一个人也没啥。

    她分管的工作就是妇女工作，这类工作说有就有，要想没有就没有，本来吴楠悦也没打算干什么工作，说白了，就是挂个名，平时打个晃，基本上屁事儿不管。

    走在国视大楼里，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她哪怕去上班儿，也是自己办公室里一猫，动也不动，国视地方大，也不差她一个办公室。

    国视大楼里人特别多，事实上正规军没多少，也就四千出头儿，但实际上，敢在名片上印国视的至少三万，不是名片管理制度不严，而是这帮人确实在国视里混饭吃。

    找吴楠悦的是一个二套节目制作中心的主任，她算正规军，手下有几个制作人，那算雇佣军，雇佣军下边儿还有人，基本上就可以称为黑工啦，干活儿的都是伪军加上黑工，正规军少的可怜。

    国视里乱的估计他们台领导都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吴楠悦去那儿，想来也是奔着乱才来的。

    这位主任来找吴楠悦，开门后，吴楠悦这丫头脸上的口水痕迹都没来得及擦干净，估计是睡得正香呢。

    也是，上班儿也没事儿干，可不就抽空就眯一会儿。

    一说要找王老实，吴楠悦没犹豫，立马儿答应，不是她多仗义，吴楠悦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由头骚扰王老实，正好儿，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人家主任心里感激满满的，吴助理说话太给力啦，要早知道这么样儿，当初就没京城电视台什么事儿啦！

    看来传闻是真的，这位大小姐来历不凡，说话都硬气的不像话，以后有为难事儿就找她，错不了。

    吴楠悦说了，“没事儿，不就他么，敢不来，我直接绑了他。”

    犯着迷糊吹完牛，吴楠悦心里其实不大踏实，之前她也不知道哪儿坐下的病，有时候真怵王老实，估计就是她从来没在王老实那儿得过好，较劲几次，输得齁没脸。

    打电话时，她心里极为忐忑哆嗦，要不是听说还有个古司长，吴楠悦都未必真敢和王老实说那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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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五，只许我点灯

﻿    ..Co

    王老实接上吴楠悦，这丫头一上车，他就问，“你那边儿是什么事儿？”

    吴楠悦装傻充愣，“什么什么事儿啊？”

    “不是你死活要见我吗？”

    吴楠悦一鼓嘴儿说，“没事儿就不能见你啦？”

    王老实顿时双手捂住脸，得嘞，这死丫头又要抽风。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儿再说事儿别怪我。”

    吴楠悦来之前想得挺好，可一见王老实也不知道怎么就张不开嘴儿，没胆说了，她心里特鄙视自己，听王老实这么说，刚想说，可要命的是，一瞅王老实，心里就发虚，那股子绑人的劲儿早就喂了狗。

    吃饭的地儿是白老板负责。

    本来王老实打算去风景山庄，结果当时白老板也在，说什么要他办。

    原来这货也在京郊弄了个地方，很幽静的地方，不对外营业，就伺候他一人，招待客人神马的也来这儿。

    王老实一听就明白，这老家伙玩儿的什么花活，肯定是老白要招待某些人时，有些个见不得人的就带这地方来，又安全，还上档次。

    汇合了古司长，王老实上了古司长的那辆车，两个人光说高兴的，自然气氛和谐。

    吴楠悦就不同了，自己坐另一辆车，小嘴撅得都能拴驴。

    地方真不错，老白也会办事儿，自己站门口迎接，古司长在车上时跟王老实还推心置腹，可一看见白老板，小脸立即矜持了起来。

    可等他看见吴楠悦，脑子彻底乱啦，他真知道吴楠悦，不过，吴楠悦之前吹牛了，她压根就没喊过神马古叔叔。

    老古同志心里那个疑惑啊，他两眼不停的在王老实和吴楠悦之间轮换，怎么也琢磨不透这两位到底啥关系。

    浩宇的事儿，他多少知道些，不过从来没听说两人之间如何，再看吴楠悦脸上透着不高兴，古司长都不知道该咋应对。

    落座吧。

    老白办事儿还是靠谱儿的，房子不错，带点民族风，绿植上花了心思，吃饭就在二楼，厨房在一楼，菜选的也不错，很精致，没用那些大路货，几乎每道菜都能说道几句。

    酒拿上来，也看不出什么名头来。

    王老实眼一挑，老白立马明白，从服务员那里接过酒，给古司长倒上说，“这酒没名气，是鲁东一家小酒厂出的，87年就倒闭了，不过，他们酒窖里存了点酒，我知道后，托人买了过来，味道绝对实在。”

    那就对了，鲁东人好酒，几乎是个县就有酒厂，都是良心酿制的酒，用料很实在，和现在勾兑的酒完全是两回事儿，酒窖里存了那么多年，这酒比什么牌子都好。

    酒一倒出来，满屋酒香。

    古司长嗅了嗅，赞了一句，“好酒！”

    王老实也说，“老白真花心思啦。”

    吴楠悦想说句话，又想自己说了肯定不好听，忍住啦。

    还好她忍住啦，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王老实没说什么事儿，古司长也没问。

    吴楠悦憋不住话，不提不行，牛已然吹了出去。

    她把二套打算做节目邀请王老实的事儿说了，然后使劲儿给古司长眨巴眼睛，意思是您倒是帮衬一下啊。

    老古可不敢，他看不清这两位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儿。

    老白更不敢，他也算娱乐圈的人啦，正使劲儿往自己身上抹文化味儿呢，别的不知道，王老板这里不能瞎说话。

    王老实开始给吴楠悦留着面子，没直接拒绝，只是说，“看吧。”

    本作者三番五次的强调过，‘看吧’这个词儿是华夏最不靠谱儿的话，基本上算拒绝。

    吴楠悦哪儿能不懂，可她装不懂，又追问，“别啊，我都答应人家啦。”

    这是撒娇？

    古司长和老白恨不得赶紧出去，生怕这两位闹出什么不好来，毁了一顿颇有意境的聚会。

    王老实心里想抽她，这是继服俊和李彦后第三位，他硬着头皮说，“行，我考虑下。”

    吴楠悦就是个没脑子的夯货，或者她故意看不出王老实处于暴走边缘，还不知道死的说，“别考虑了，就这么定啦，等我联系完通知你。”

    她也豁出去啦，今儿这事儿要不说定了，回头儿一准儿没戏。

    小丫头也有犯轴的时候。

    王老实盯着吴楠悦看了好多秒，心里掂量着，这死丫头到底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能让气氛给毁了，王老实轻声吐了一个字儿，“行。”

    算是把事儿给圆过去，吴楠悦大大松了一口气，另外两位自然也轻松。

    老白这房子很讲究，在后边弄了个小院，冬天还有玻璃暖房，里面花香四溢，在里面喝茶聊天，意境优雅。

    来了自然不能错过，王老实还没说事儿呢。

    趁着别人不注意，王老实拉了吴楠悦一下，压低声音叮嘱她，“一会儿老实坐着喝茶，千万别瞎说。”

    吴楠悦可不敢这会儿耍脾气，小脑袋瓜点了有点。

    刚才没入席的韩曦过来了，她带着一大摞资料，都是王老实整理出来的。

    几个人都没喝很多酒，基本上算品了品，再好的酒喝多了也吐。

    古司长看到东西，挺纳闷，真没想到王老实给弄了这么多东西，他疑惑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笑笑说，“您先粗略看看，我也说着。”

    古司长说，“好，我先看。”

    时间不长，古司长大体看了一遍，王老实也把事儿说清楚啦，不过这货一向不会实话实说，总要歪楼的。

    本来是他求人办事儿，但是搁在他嘴里，变成古司长荣升，新官要点火，他给送火种呢。

    古司长心里翻了好半天才问，“这些材料都是真的？”

    王老实给老古续上水，一脸实诚的说，“不是我弄的，京大的李维安教授您知道吧？”

    老古点点头，华夏经济理论圈儿的名人，很有份量。

    “另外一个是司家瑞教授，您大概也知道。”

    老古当然知道，相对李维安，司家瑞名号叫得更响亮。

    王老实说，“这是他们两位组织的，本来他们打算自己办，我给截胡了，文化人的嘴仗还是他们去打，不过，我觉得还是需要上级部门来引导，古司长您最合适。”

    这特么的无耻，话说得那叫一漂亮，甭管真假，听着就那么舒坦。

    人家古司长是不是真的信了，不好妄自揣测，但老古很愉快的答应啦，还说回去就安排。

    他可是正管，管控媒体来引导正面舆论，营造有利于发展、改革、稳定的舆论环境，要命的是，他的职能中还包括监督媒体日常运作，掌控媒体生态，惩戒不听招呼的媒体。

    呵呵，还特么的打嘴仗，只许我王老实这头儿点灯，那帮二货都没开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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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六，一死百了

﻿    吴楠悦小心陪着笑，一路上都不敢大声喘气，王老实脸黑的模样，她也知道自己办了不地道事儿。

    快到地方了，吴楠悦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咳，那事儿就说定啦。”

    王老实瞥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吴楠悦下车，冲王老实摆摆手，脸上那个笑容透着谄媚。

    王老实心里叹口气，这死丫头啊，真没办法，看来国视那边儿也得糊弄一番。

    ※※※

    “三哥，张亮出事儿啦！”

    王老实心里一揪，忙问，“什么事儿？”脑海里，王老实开始琢磨张亮这货能做出来的糟心事儿，还别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刘彬声音有些沉，“出车祸啦，他还在抢救。”

    王老实问，“现在人在哪儿？”

    刘彬说，“医大三院。”

    王老实说，“别慌，我马上到。”

    事情远比王老实猜测的荒唐。

    车上一共三个人，除了张亮，还有两个女孩儿。

    两个女孩儿当场死亡，她们没寄安全带，被甩出车子，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痛苦。

    医大三院里人不多，除了刘彬就还有张瑜，其他几个人王老实不认识，大概应该是张亮的家人，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王老实多少有点印象，那是张亮的老婆，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担心来，反而透着一股子轻松。

    王老实搞清楚了粗略情况，拉着刘彬到楼道拐角，压低声音说，“这事儿不能曝光，媒体那边儿需要打招呼，还有交警那边儿————”

    刘彬点点头说，“这个我二叔在处理，不会出岔子。”

    王老实松了一口气，张亮是个瘾君子，最近大概是高兴事儿多，玩儿的忒嗨！今天带着两个小丫头出去疯，酒精加那玩意儿，不知道他们在车里做了什么没溜儿的事儿，车子高速撞上桥墩子，有死无生。

    “现在情况怎么样？”王老实指了指手术室。

    刘彬摇摇头说，“基本没希望，医院也是应付一下。”

    想来也是，刘家在京城也是有能量的，张瑜亲自出面，加上刘彬二叔，医院装也得装个样子。

    突然，王老实想起一件事儿来，“那两个姑娘家呢？”

    刘彬愣了下，说，“还没顾得上，我妈让我通知你来。”

    明白了，王老实得把人家安抚住，说白了，就是拿钱办，用足以让对方张不开嘴的价钱。

    王老实说，“还没通知人家么？”

    刘彬点点头。

    王老实拍拍刘彬的肩膀说，“这事儿交给我，出不了岔子。”

    里面传出哭声。

    刘彬呆了呆，王老实也明白，张亮魂归那世了，走了也好。

    王老实觉得刘彬家大概和自己一个心思，张亮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也许这个结局对他和大家都是好事儿。

    反正刘彬脸上没有一丝难过。

    自从王老实把张亮送到国外的计划被搁浅后，他就一直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张亮，说白了，就算自己跟张亮眼前盯着，也难保证这货不闹腾点不好来。

    一旦被有心人抓住，很多事儿可以被无限放大，对刘彬家影响会很大。

    他这么一死，也算是最后仁义了一把。

    王老实看见了张瑜，张瑜眼睛是红的，毕竟是她亲侄子，白发人送给黑发人，张亮就是再不够人揍的，也是她至亲的人。

    张瑜看到王老实点点头，低声说，“小亮的后事就交给你吧，你办事儿我们都放心。”

    王老实不能说别的，“您放心，亮哥后事我会处理好，您给定个调子吧。”

    张瑜瞅了一眼手术室，心思转了转才说，“什么调子不调子的，安静的来，安静的走吧。”

    和死者家属谈不轻松，王老实自己不打算自己上，眼下美誉国际里的人就没一个王老实能放心的，主要还是不熟悉。

    张亮是美誉国际的总经理，丧事肯定公司办，王老实思考了好半天，还是叫来邱宏伟，也就老邱有这个本事把事儿弄平啦。

    运气不错的是，两个女孩儿都不是京城人，也不是美誉国际的人。

    老邱过来聆听圣训。

    王老实也没别的，“第一，尽量满足他们合理的要求，钱可以多给一点，只谈钱，别的不行。”

    老邱点点头，脸上多少有些为难，眼下社会上风气有些乱，户口、工作、学校等等都可以成为狮子大张嘴的条件。

    王老实说，“第二，让他们闭嘴，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要懂事儿。”

    更难了，老邱嘴里犯苦。

    王老实扫了一眼老邱说，“钱多少不是事儿，不怕花钱，但要稳妥，漂亮。”

    扔下邱宏伟，王老实奔张亮他妈和他媳妇，“您节哀，亮哥的后事不能耽搁，您有什么要求跟我说，我尽量办利索————”

    张亮他妈瞅了王老实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原想着小亮能转变，这也他的命，我没别的想法，就是找个清静的地方，让他安息。”

    王老实觉得张亮真对不起他妈，多深明大义。

    他再扭头儿看张亮他媳妇，人家还是面无表情，感觉到王老实询问的目光，她也只说，“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就这样吧。”

    也是个无情的，王老实心里叹口气，张亮一辈子都活到狗肚子里去啦，既然如此这事儿不难做。

    操办丧事不难，王老实自己心里有判断，捡着不要紧的人通知了一些，太冷清了也不好，死者为大，张亮再不是人，就像他媳妇说的，一死百了，谁还能跟死人较真？

    邱宏伟遇上了对手，两个姑娘家都不是好说话的，一开始什么都不要，说话很硬气，‘要个说法！’

    王老实听了丝毫不在意，要说法？好吧，给他们说法，“领着他们去交警那边儿，看看能有什么说法。”

    别说刘二叔在，就算没有，从法上讲，就是交通事故，别管张亮违反了多少条，他人都死了，这个说法他们还真要不来。

    05年，按照法定赔偿计算，两个姑娘一人赔30万就不错。

    王老实也不大意，调了几个人过来，盯着，看这两家人都跟什么人接触，如果有人想拿这事儿做文章，那还真就不能大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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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七，文化战争

﻿    张亮做过多少缺德事儿？

    不计其数，牵扯有多大？

    小不了。.

    王老实预先布置起了作用，两个姑娘家的谈判进展缓慢，他们住的酒店里也出现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活动。

    这些人抱着什么目的不言而喻，王老实自省了半天，扯不到自己身上，直接把情况告诉刘彬。

    和刘彬通过电话后半个小时，刘彬回话，“这事儿三哥就别管了，让他们闹吧。”

    王老实忍不住摇摇头，老刘家还真是硬气，一点气都不愿意受。

    他也不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告诉老邱，给对方一个最后的通知，说通知好听点，通牒有些冷血了，毕竟人家闺女一条命呢。

    邱宏伟给对方开出了最后价码，60万，不成就打官司吧。

    王老实操持着，给张亮办了一个还算体面的遗体告别仪式，也买了一块儿不错的墓地，挨着他老子不远，爷俩个在地下好好谈谈，这辈子活如此混蛋，他老子责任不小。

    ※※※

    烦躁的时候，王老实也舞文弄墨整点豆腐块儿来，大文章自然有两个大佬领头办，王老实也弄了一篇，《文化战争》。

    文章不长，开篇王老实就写到，‘若要征服一个民族，就必须征服这个民族的文化，想要征服民族文化，就要征服这个民族的人民，征服人民就必须从征服儿童开始————’

    ‘改变孩子的价值观，淡化他们的民族认同感和荣誉感，屈从于外族的文化，抛弃自己的民族，达到文化入侵的目的————’

    ‘某些败类，披着开放的外衣，极力美化和鼓吹西方的价值观念、生活方式，从各种层面影响我们，动摇我们民族传统，潜移默化的改变人的理想和信念，从精神上彻底洗脑’

    ‘可以预见，在互联网技术飞速发展的未来一段时期，信息爆炸式的扩张，会让这种入侵达到一种猖獗的程度————’

    ‘第一，要警惕，会甄别；’

    ‘第二，要学习，能汲取；’

    ‘第三，要自豪，敢传播；’

    王老实在文章的最后，提出华夏优秀的传统文化必须走出去，让华夏文明之光照耀世界！

    写完之后，王老实自己反复修改了多遍，还是觉得不大放心，又拿给司家瑞和李维安看，两老头儿看完都认可，司家瑞更说，可以当檄文用。

    不过古司长看了之后，没有像那两位不要脸的夸奖，而是皱着眉问，“会不会太过了？”

    王老实心里叹息，现在华夏对美帝警惕性太少了，哪怕美帝如今拼命的在反恐，可是对付华夏的劲头儿一点都没放松，“我已经很保守了，实际上情况更严重。”

    古司长最后没反对，毕竟王老实这篇文章没啥大毛病，就是稍微言词激烈了些，鉴于王老实的身份，倒不过分。

    王老实自认为自己做到这份已经足够，再多就越位，他不想让自己当什么文化斗士，目的基本上达到，剩下的就该别人动手，自己看乐呵。

    其实王老实做的已经非常阴损至极。

    他的设想就没给别人还手的余地，从开始报复人家黑自己，愣是做成站在华夏民族角度去整饬文化界，想想都觉得要醉。

    上下联手一起的时候，声势浩大，加上一帮子没品的混蛋，写得东西句句诛心算不上，但言辞锋利妥妥的，整个华夏的媒体突然间掀起了一股子浪潮，目标直指某些所谓的名人名嘴名笔。

    就连古司长本人也有点吓坏了，他可没想到整这么大，话说这么大动静，可不是他一个司长能做的，幸亏这货机灵，马上向上级领导汇报，主要是检讨，然后把权力上交，让领导掌控，不然的话，功劳越大，罪也越大。

    王老实自己也冒汗，确实搞得有些吓人，整的跟一场运动一样，眼下的大形势可还在经济发展与经济接轨呢。

    好在上面啥也没说，古司长传来话，领导说了，适度。

    华夏南端，有个很活跃的人物，叫夏晓杰，某大学的副教授，四十多岁，海外游学经历，号称专家学者，一直自诩旗手来着，标榜就是开启民智，让华夏人了解世界、认清社会。

    这厮也是第一个向王老实开火的，可仔细解析这个货，专业上的东西就没一个靠谱儿的，但是大嘴巴名号响亮的过分。

    多家媒体一下子涌现了多篇针对夏晓杰的，先是起底，把他过往的经历给翻了出来，基本上没啥亮点可言，更让夏晓杰认为过分的是，他曾经写过多篇指向性很强的文章，也被人家一篇篇的驳斥，体无完肤。

    老夏同志脸皮之厚地球称雄，他都觉得走在校园里脸发烧，其实没多人人认识他。

    作为一个斗士，夏晓杰不能忍，他连续熬夜，写了多篇自我辩解和反击的文章，洋洋洒洒几大篇，虽然没有啥事实根据，但他最拿手的就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信口雌黄，把水搅浑。

    稿子投递出去，夏晓杰总算踏实了，他相信文章一出，大势逆转，自己压力会减轻不少。

    这二货就没明白自己为啥这么倒霉，得罪了王老实，能有好？

    可不能忘了，王老实那货绝不是什么善人，报复心之强丧心病狂。

    一天；

    二天；

    三天；

    好多天。

    投出去的稿子连个回音都没有，老夏觉得不对劲儿，混这一行，得有自己的渠道，老夏给熟悉的编辑打电话，大部分都不接。

    好不容易有个接的，也是很隐晦的告诉夏晓杰，‘你上了一个名单，无论什么文章，是不许登的。’

    “啥？”夏晓杰差点没气疯啦，他冲着电话喊，“自由呢，民主呢，言论呢！”

    其实他比谁都明白，标榜自由世界的美帝，只要你敢弄个反应美帝现实多黑的文章或者图片，十分钟，肯定会被删，连账号都给你削了，若你表现的再激烈些，一个小时，fbi就爆破你家的门，直接废你自由。

    不甘心的夏晓杰开始联系几个志同道合的基友，没有例外，似乎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也在饱受曝光起底的痛苦，有心胡搅蛮缠却无路可走。

    夏副教授忍不住在阳台上冲着蓝色的天空嘶吼，“还要不要脸啦！”

    只有真不要脸的人在最无奈的时候才去说别人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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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八，报私仇

﻿    国视二套那里，王老实最后还是去了一趟，吴楠悦这丫头舍得那么大脸，也不能不顾。.

    相比地方台，国视其实更讲究，胆子更大，王老实能感觉出，在范围之内，国视方面更放得开，言词更大胆。

    可惜，国视是拿出了浑身解数来，偏偏王老实没心思陪他们玩儿，完全就是糊弄事儿来的。

    也就是他说的东西实在够专业，哪怕国视这边儿找了不少所谓联线的经济大拿，王老实拿出一个生僻点的词儿来，就够老几位受的。

    录制完节目，王老实被吴楠悦领着去了她的办公室。

    王老实这货说话经常直接捅人家肺管子，今儿也不例外，他参观了吴楠悦的办公室，屁大点地方，眼睛转一圈就够了，“你这面积超标了吧？”

    “超标？”吴楠悦典型就是一西贝货，该有的规矩不知道几样，王老实一说超标，她完全跟不上。

    王老实又瞅了一眼这个办公室，“你这办公室有三十多平方吧？”

    吴楠悦点点头，具体她不知道，三十多肯定有。

    王老实又问，“你什么级别？”

    吴楠悦面露得意的说，“你猜吧。”

    王老实心里好笑，门口的牌子在，还用猜，“副局？”

    吴楠悦神色一呃，眼神里略带遗憾，“算你蒙对啦。”

    “你知道你这个级别应该多少平米吗？”

    “真有规定？”

    王老实真想掀开这丫头脑袋看看，这多年日子都活到哪儿去啦。

    “这屋子给副部是够了。”

    吴楠悦恨恨的看着王老实说，“我该用多大的？”

    “十八平米。”

    吴楠悦没犹豫，直接说，“明儿我就换房子。”

    可把王老实给吓坏啦，真要换了，这国视还不鸡飞狗跳，国视一闹腾，别的地方不好说，京城这边儿就不能消停，这都过年啦，得罪人的事儿自己算做绝啦，“你可别，那是要死人的！！”

    吴楠悦如何不明白，她在浩宇也是杀伐果断的主儿，小小扳回一局，心里自然得意。

    “对啦，你们是不是太欺负人啦，都不让人家还嘴。”吴楠悦总算有点主人的意思啦，给王老实拿了一瓶矿泉水。

    嗯？

    王老实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人说闲话？”

    吴楠悦翻着白眼说，“举报信都按吨算了。”

    还举报，王老实自己都不知道这玩意儿该上哪儿举报去，再说了，举报什么啊？

    古司长那边儿，王老实可是花了心思的，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要用文件的形式卡着，而是明确的暗示！

    当时古大司长还乐呢，“明确的暗示，你还真能造。”

    其实就是这招儿难为了好多人，比如夏晓杰同志，公开的致函某些媒体，质问为什么不刊登他的文章。

    媒体的回复差点没气死他，就四个字儿，‘文笔不佳。’

    华夏有句俗语，叫“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文无第一”就是说不管你的文章写得有多好，总会被人抓到破绽，可以在某一个点上攻击你。

    这东西但凡沾点文字边儿的感触最深，就算你写了一篇好长的文章去嘚瑟，觉得自己写得特别好，没用，肯定会被别人抓住一点再拍回来。

    如此绝妙理由辩无可辩，我就觉得你写的不好，怎么样，你能来咬我？

    吴楠悦看王老实沉默不语，以为他想什么不好的，打开抽屉，拿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来，递给王老实，“抽吧，真不知道你们男人，真玩意儿有什么好的。”

    王老实没动烟，“我不抽，上边儿有不同意见？”，华夏就这样，动不动就先辩一辩，说越辩越明，大局上没错儿，可得分什么事儿，什么人，跟这帮二货有什么好辩的，直接封了比啥都痛快。

    吴楠悦其实也好奇，“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你跟他们较什么劲儿啊，犯得上吗？”

    王老实面露狠色说，“谁让他们先骂我来着。”

    “他们骂你？我说呢，合着你这是报私仇来啦。”上次王老实可不是这么说的，要多为国为民就有多少，吴楠悦是不大信的。

    王老实心里不知道怎么突然一松，身体向后一趟，笑着说，“再说了，我这也是为国出力，替华夏民族惩治败类，虽不说将来名垂青史，但历史功绩是该有的————”

    “停、停、停，我说，咱要点脸成吗？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王老实判断的没错儿，某些人被刺激的太狠了，他们想搞个鱼死网破，不让说话就等于废了他们的武功，生不如死，能张嘴却说不出声来，背后的主子自然也不干。

    这一次古司长在王老实的鼓动下，狠狠的来了个一网打尽，就算没有上名单的，发了稿件，也没有哪家媒体敢刊登，作死么？

    国内不行，就国外，可国外的华夏文媒体影响力真的没有，外文？别看华夏人个个都得学英语，可有机会看英文报纸的没几个，能看懂的更少，对国内的影响几乎等于零，没有国内的媒体给转载，全特么的无用功。

    网络媒体？

    别特么的逗了，那是王老实的大本营，祖师爷呢，想要封杀这一类的还不简单，谁敢不给王先生面子？

    跟美帝一样，保证十分钟给你删除！

    王老实就这么欺负人，根本不给对手上来反扑的机会，直接ko！

    ※※※

    邱宏伟那边儿总算完事儿，那两家似乎认清了形势，再怎么折腾，他也不能多得到什么，闺女也活不过来，还不如拿着钱回家。

    王老实也没为难他们，六十万的基础上，又多给了五万的丧葬费，张亮算是画上了一个句话。

    美誉国际这里，少了张亮，钱四儿还真未必能挑起大梁来。

    尤其是他处理方振的方式上，直接暴露了这货的本质，明显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上次拍着胸脯跟王老实保证要收拾方振。

    钱四儿这货心思没少花，却成本最大，废是真废了方振，吸食那玩意儿，沾上这辈子就没戏。

    可方振在华夏是当红的，那就是钱，等于是美誉国际赔钱。

    到了年根底下，找人也来不及，眼下正是搂钱的时节，王老实只能让钱四儿他们先照看着，过了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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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九，一阵子一辈子

﻿    前苏变了，变得王老实自己都有点不大认识，以前还是个村，如今更像一个镇子。

    踏进老院子后，王老实除了到大伯和几个长辈那儿，基本上没挪窝。

    尤其是躺在老爷子的花房里，晒得整个人懒洋洋的不想动。

    后来是被老妈一脚给踹了出去，“去看看你大伯，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王老实捂住屁股纳闷儿，这又咋啦，“我大伯不是挺好么，那天我还跟他说了半天话儿。”

    老妈剜了他一眼说，“这好多天了，不得劲儿，一直吃中药，不见好。”

    “我去看看。”王老实拔腿就走。

    没几步，李梅就追了出来，拿着羽绒服喊，“穿上点，外边儿冷。”

    王老实头也不回，“不用，我不冷————”

    王老实家与大伯家隔着不远，没有多少功夫，王老实就进了大伯家，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子中药味儿，上次来似乎也有，不过看大伯气色不错，没注意。

    屋里，大伯在炕头上坐着，正和人说话，王老实特意细看，大伯脸上的气色确实不大正常。

    几个堂哥都不在，几个嫂子正在外间屋忙活，过年了么，该准备的东西不少。

    常年在外，见人无数，王老实看得出，那人应该是个医生，正在写方子。

    “小四儿来啦。”大伯一眼搭上了王老实。

    王老实面露傻笑，“嗯，来扒扒头，听我妈说大伯不爽利，咋了？”

    大伯摆摆手说，“没啥大毛病，就是岁数大了，搁我说都不用吃药，你哥他们不干，还麻烦人家大夫往家跑，这大年下的————”

    没多久，那大夫告辞，王老实送了出去。

    “大夫，我大伯什么毛病？”

    大夫犹豫了下才说，“就是老年病，肺心病。”

    咯噔，王老实心里一颤，这病几乎就算是绝症，根本就没办法治，尤其是老年人，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养，尽量延长生命。

    王老实问，“现在严重吗？”

    大夫总算露出点笑容来，“还好吧，算早期，积极治疗还是能改善的。”

    送走了大夫，王老实返身回了屋，没谈病的事儿，他也在观察，大伯气色不算很差，大夫说早期应该靠谱儿。

    在大伯家吃了中午饭，王老实直接去了大哥办公室。

    别看大哥只是村里干部，他的办公室可比吴楠悦那儿气派的多，里面儿还有休息间，王老实没心思跟大哥说超标的事儿，下边儿的事儿，谁闲得蛋疼来问这个。

    “大伯得去医院，到京城吧。”

    大哥听了一愣，他没想到王老实这么说，“怎么啦，刚才我还问了大夫，说没大碍————”

    懂了，刚才那个大夫也是个二把刀，王老实耐着性子给大哥解释了什么叫肺心病，其实他也不大懂，但是比更迷糊的大哥要强，至少知道严重性。

    听王老实说这么厉害，大哥也严肃起来，他想了下说，“我知道鸿海那边儿有个老中医，过了年吧，我带你大伯去看————”

    王老实摆手说，“先去大医院吧，中医未必管用。”

    大哥似乎不爱听了，瞪着王老实看。

    王老实只好解释，“我不是对中医有偏见，也不是不信，客观原因造成的，现在中医疗效被环境和科技给毁的太厉害。西医先治标，咱再找中医治本，这样对大伯最好。”

    不是王老实不相信中医，老祖宗留下的那些方子肯定是好的，那时候都是采药，如今是种药材，各种化肥大量使用，药性早就变了，还有一个就是很少有人注意到，那就是计量单位的转换，导致很多药的剂量都乱了，别看现在很多中医按照古方开药，其实药效几乎没多少，自然病就好不了，中医不强，西医横行，是有原因的，华夏需要有组织的重新整理，那才是华夏中医发扬光大的时候。

    大哥不说话了，好半天才说，“我回家跟你二哥他们商量一下吧，你也联系下医院，最好跟老伯说，老伯不说话，你大伯怕不会去。”

    这倒是，大伯那脾气，一般人还真说不得，必须老爷子出马。

    王嘉起不负众望，仅用了五分钟不到，就说服了大伯。

    王老实也联系了医院，这一次，他没让老邱去办，老邱有能力办好，但这种事儿还是求人的好。

    也不是外人，邵丽大妈一口答应，“哪天来提前告诉我，这边儿安排好。”

    上一次林子琪爷爷去世，王老实找人借车，这次他没打算借，直接让唐建兴去买。

    唐建兴好奇，“你怎么自己不买？”

    买一辆车对王老实来说根本不算事儿，转一圈干嘛呢。

    王老实说，“平时我用不上，搁我这儿糟践东西。”

    唐建兴乐了，“就跟我用得上一样。”

    “没有就不说了，只要有肯定用得上，找你借车的人多得是。”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唐建兴痛快的说，“好，办好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林子琪初四的时候来了前苏，本来按照王老实老妈的想法，今年就结婚，过年要把林子琪带家里来过，没成想林老头走得不凑巧。

    若不是因为大伯要进京治病，估计林子琪也不会来。

    王老实陪着林子琪去了植物园玩儿，从她脸上看不到多少快乐的样子。

    林妞儿心思很重，王老实也只是装作不知，其实要说哪件事儿也不至于，事儿赶事儿，就造成了今天。

    王老实牵着林妞儿的手走了好半天，停在一颗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树跟前问，“过了年你有什么打算？”

    林子琪很认真的看着树，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想离开京城。”

    王老实问，“去哪儿？”

    “不知道呢，想问问你的意见。”

    王老实这货真没多想，也就以为林子琪打算散散心来着，特热情的给林子琪支招儿，从国内的到国外的，说得那叫一个热闹，满满就是人生必去之指南。

    他根本没注意到林子琪看他的眼神里有多不舍和复杂。

    后来这货终于停了下来，不能再说啦，没几年这些地方根本就转不过来，他还故意说，“你先选着，只要有时间，我跟你一块儿去。”

    这才是臭不要脸，王老实自己都不敢想，你能有多少时间陪着林妞儿游玩世界？

    林子琪满是开心的说，“好啊！”

    王老实今儿真二，真高兴和假开心没分辨出来，平时他可不是这么没深度。

    遛完植物园，回去的路上，王老实没听见林子琪对着一棵树念叨了几句话，问了，林妞儿推开他，“小秘密，别问。”

    林子琪的话是，‘人不会苦一辈子，但总会苦一阵子；许多人为了逃避苦一阵子，却苦了一辈子————’

    很长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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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解闷儿用

﻿    王老实特意看了一眼那棵树，挺漂亮的，叫紫薇。∈♀，

    大伯要去京城看病，家里需要准备的不少，本来王老实说京城什么都有，用不着，可大娘不同意，老妈李梅还特意瞪了王老实一眼，王老实一缩脖子，没再敢说话。

    大哥原本有资格说了算，可惜王嘉起在，没他的份儿，自然也就没有王老实的份儿。

    就在初四晚上吃饭的时候，王嘉起给立了规矩，大娘留家里，王老实的三嫂留下，住院后检查后，没有大问题，留下三哥和大嫂、二嫂，一家一个不偏不倚，其他人都回滨城，所有人都住到王老实那里。

    说完这些，他还看了一眼王老实与林子琪说，“你们两个勤快点，该准备的提前准备好。”

    王老实赶紧点头说，“我知道了。”

    林子琪也忙不迭点头。

    回到自己院子里，王嘉起特意问儿子，“你最近忙不？”

    王老实想了下，说忙事儿还真不少，要说不忙，自己也真可以不忙，事儿别人都在做，尤其是agl的事情，都不急，便点头说，“不算太忙。”

    王嘉起说，“那你多在京城盯着点。”

    王老实点头没说话，其实他心里明白，邵大妈必然安排妥妥的，家里人真用不上，若没有其他毛病，大伯这病不是急症，也就是检查确诊，然后进行治疗，最后还是回家养着，自己只要安排好吃喝住行，其他事儿没有。

    初五，唐建兴一家子来前苏。

    顺带着还把车给带来，王老实看了看，还不错，美帝货，宽大舒服。

    唐唯剪了短发，王老实看了好纳闷，这丫头以前护头发，这回咋变了性子？

    唐家看完大伯就到了王老实家，唐唯看到林子琪在，小脸展颜，拉着林子琪就进了屋子说话去了，好像她们多熟悉一样。

    王老实也想进去听听她们有啥话可说，不过没那个命，被老妈叫道厨房帮忙。

    等唐家都走了，王老实问林子琪，结果是林妞儿瞥了他好几眼说，“女人间的小秘密。”

    可把王老实给闷坏啦，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唐唯走的时候面色怪异，眼神发飘，几乎躲着自己的目光，一定有古怪。

    “走？现在？你着什么急啊？等初八一起走不行？”

    王老实本来因为中午喝了酒，正霸占着老爷子花房美美的躺着，林子琪进来说要回京城，不由的奇怪，看了下时间，已然是下午四点多，过一会儿就天黑啦都。

    林子琪笑得很勉强，“晚上家里有人来吃饭，我得回去。”

    王老实问了一句，“谁啊？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

    这话有点不讲理了，他家刚走了唐家呢。

    林子琪鼓着嘴不说话，态度似乎有点坚决。

    王老实挠了挠头，没辙啦，“这样吧，我找人送你回去，你自己回去可不成。”

    林子琪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说，“不用吧，我自己都能来。”

    王老实一挥手，“不一样，那是不知道，要不我跟你一块走吧。”

    林子琪一看事儿要大，连忙改口，“可别，你还是跟大伯他们一起走吧，你找人送我吧。”

    王老实琢磨了一下，还是起身去找老妈。

    “什么？现在走？”老妈一听差点急了。

    王老实赶紧半抱住老妈，哄着说，“您可别急，我这么琢磨，还有三天，大伯他们都到了，我那儿还都没收拾，人不少呢，正好子琪家有事儿————”

    李梅咬了咬牙，叹口气，一把甩开王老实，没好气的说，“等会儿再走，我准备点东西带着，你带着子琪去你大伯家一趟。”

    ※※※

    林子琪家还真有客人，是林子琪她已经分了家的那几个。

    路上，林子琪就告诉了王老实是谁，王老实就熄了登门的心思，让林子琪把自己直接送回了家。

    大过年的，王老实也没打算讨人嫌去找谁对付晚饭，他在自家院里转了一圈，还算干净，明天买点被褥就可以。

    事儿就那么凑巧，王老实都给自己下了面，打算早吃早睡来着，电话响起。

    看号吧，又不熟，犹豫了好半天，王老实不打算接啦。

    结果对面的货还真执着，不停的打。

    王老实放下筷子，接吧。

    是赵宏进。

    “你这二货，这时候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拜年。”

    “我刚下飞机，你在京城还是滨城？”

    王老实讶然，“你倒能掐会算啊，我这儿刚到京城。”

    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王老实郁闷的问赵宏进，“你打算搬回来啦？”

    可不呗，赵宏进这货光行李箱就四个，车上后座都放了两个，还得是王老实这车宽敞。

    这年头兴春节连市，开门的餐馆数不胜数，当然，你得吃人家准备好的套餐，想点菜？恕不接待。

    王老实倒是有地方可去，西餐厅没关，那地方懒得去，御宴更不用说，老早就歇业，人家店大，客户群也不会在大过年的跑那地方，一般散客也赚不几个钱。

    所以，赵宏进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两眼发直，好半天哆嗦着嘴说，“我大老远的回来，你就给我吃这个？”

    王老实鄙视的看了赵宏进一眼，从桌子下边掏出一瓶酒来说，“有这个就不错啦，一般人想跟我吃还没那个脸呢。”

    桌子上其实很丰富，有火腿肠（整根没切），有酱猪蹄（真空包装），有扒鸡（同上），有黄瓜（配酱），花生米（五香），风干虾（没烹）。

    赵宏进瞅着已经安然坐下的王老实，估计是没别的啦，死了心的也坐下，好在酒看上去很有档次。

    滋儿一口酒，吧嗒一口菜，两个货倒也惬意。

    两人说话也没有什么讲究，想起什么说什么。

    王老实问了查芷蕊的情况，赵宏进没说出什么来，就说很好，想来了解的不详细。

    “你那个破学还接着上？”

    赵宏进气恼的举起杯子跟王老实碰了一下，干掉，“你嘴下留德吧，好好的怎么就破学啦？还有半年，怎么也得坚持完。”

    突然，王老实心里一动，他也跟着把酒喝了，抢过酒瓶子给两个人都满上，“你在美帝待了日子不短啦，那边儿的媒体娱乐神马的，有没有研究过？”

    “涉猎一部分吧，美帝这方面太发达，全研究过来得是个功夫，我也就是跟着导师弄过一些，怎么，这方面资料你要？”

    王老实扔嘴里一颗花生，“回来待多少日子？”

    说真的，赵宏进有点跟不上王老实话题转换节奏，脑袋有点懵，“你——五六天吧。”

    王老实说，“回去啊，多留意一下这方面的，要是有机会到人家大公司里实习更好。”

    赵宏进精神一振，问，“你有想法？”

    王老实指着无声的电视，刚才把声音给关了，“不是有想法，去年就弄了一家媒体公司，不过不成气候，我想引进点新鲜的，国内的太俗套。”

    赵宏进听得瞠目结舌，他这个老同学真是没法说了，干啥都出人意料，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查芷蕊那个公司呢？”

    虽然赵宏进也到那儿去帮忙，但真心帮不上啥，基本上都是那个叫傅颖的在做，他心思也没在那里。

    很多时候，一个漫不经心的解释就比格满满的，王老实这回就是，“那是给她解闷儿用的。”

    赵宏进瞪着王老实，真是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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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一，置办的好

﻿    ..Co

    王老实有了想法，喝烂酒的心思就没了，拉着赵宏进转移阵地，也不管人家肚子填饱没有，直接开始把自己那浅薄的认知突突的往外倒。

    赵宏进刚才就多少明白了点，自己的老同学似乎有心让自己去做一件很宏伟的事业，他可是经历过挫折的，知道生活的不易，就是现在自己这个状况，可以回家吹牛掰的境遇，也是王老实给的。

    哪怕王老实不说，他得记着，忘了本，连那啥都不如。

    王老实讲的口干舌燥。

    赵宏进听得心惊肉跳。

    难怪人家成了举世闻名的学者，成了首富，脑子里是真有玩意儿。

    就这么一个花子酒，还喝出来那么多的精妙。

    等王老实肚子里的货清空，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半，马上凌晨啦，王老实才说，“你也累了一天，赶紧睡觉去，有时间咱接着聊。”

    赵宏进无语的看着王老实，心说你这才想起来？

    不过，他拒绝了王老实让他住家里的安排，说啥要住酒店。

    王老实不禁纳闷，“我这儿不能住？”

    赵宏进嬉皮笑脸的劲儿也不小，“小秘密，不足为外人道————”

    这小子心里发生了很有质量的变化。

    “滚，特么的，吃了我半天，成外人啦？”

    老赵这货还是走了，不过行李没都带走，王老实家附近就有一家酒店，连车都不用开，拉过去就行。

    傻货一走，王老实这屋里又清静啦，他洗了澡，躺下打算早点睡，偏又睡不着。

    掏出手机一看，十二点半。

    辗转反侧了都，王老实顾不上啥，直接发了信息，“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怎么办？”

    王老实本来以为林妞儿睡着不回啦，没成想，不到十分钟回了，顿时精神起来，睡意更无，“能偷偷出来？”

    这货简直不要脸，大半夜的，让人家未嫁的闺女出来，如此丧心病狂的想法一般人不敢有。

    林子琪躺在自己的小窝里，看着闪闪发亮的手机屏幕忍不住咬了咬嘴唇，狠心回，“我爸还在客厅看电视，怎么办？”

    王老实心里拔凉、拔凉的，这老林同志哟，真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都什么时候啦，还不睡，你家老头刚走，一点警醒都没有？

    林妞儿家住四楼，王老实可不敢让林妞儿翻窗，那种超凡脱俗的想法只能在一楼适用。

    “那睡吧。”王老实也知道让林子琪出来真心不是个事儿，哪怕之前邵大妈表现的让王老实心惊肉跳也不行。

    说出去真让人不能忍，成什么样子。

    林子琪发了一条，“嗯，明天一早我去找你。”

    一夜无事，第二天王老实起得特早，洗漱的时候，看着自己发黑的眼圈，王老实忍不住心里讥讽自己，估计是重活这一类人最特么的没本事的。

    林妞儿来得也挺早，她也诧异王老实怎么如此勤快，按照王老实过往的德行，这厮应该还在被窝里赖着，竟然穿戴整齐的坐在客厅里。

    “没休息好？”她也看出王老实脸上带着些许倦意。

    王老实多要脸的，必须得有理由的嘴硬，“明天大伯他们要来，今天得把事情都安排好，别人到了，还没利索，我妈回头肯定抽我。”

    林子琪翻了翻白眼，王老实的心思她又不是不知道，也不点破，“吃早饭啦？”

    王老实摇头，“没有，等着跟你一起吃。”

    林妞儿没好意思说自己在家吃过，四下看了一下，没有准备，伸手拉王老实，“那就走吧，今天有的忙呢。”

    王老实本来打算用力把林妞儿拉到自己身上来，一听今天有的忙，顿时没了气焰，顺势起来，“好，先填饱肚子，干活儿！”

    话说，今天他真要干不少事儿，这种事儿他不愿意让别人来，韩曦、小朱他们其实都可以过来，王老实坚持没让，得让人家过个踏实年。

    买东西。

    收拾屋子。

    等两人忙完下来，整个人都垮了，两人躺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一下，至于王老实昨晚的心思，更是一丁点都没有。

    林子琪这傻妞儿干活时真实在，尤其是铺床之类的活计，根本就不让王老实上手，大冬天的，人家还在院子里把洗漱用的盆啊、杯子啊洗得干干净净，手都冻红啦。

    王老实这类四体不勤的货其实真没干多少，还好他稍微有羞耻心，打起精神来问，“一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呼噜声轻轻的响起，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林子琪已经睡着。

    王老实心下颇有怜惜，一股子暖流，真想过去牵牵手。

    家里有不少存货，王老实强打精神到厨房里忙活，中午就对付着吃了几口，他打算做点实在的。

    王老实正在做最后一个菜，排骨炖豆角，他正用勺子舀起汤来尝咸淡，冷不防瞥见林子琪正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己，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来，“睡醒啦，正好，马上开饭，去洗洗手————”

    林子琪没说话，走到王老实身后，轻轻的从后面抱住王老实，很轻柔，脸在王老实的后背轻轻的蹭。

    王老实心里叹口气，这丫头心里苦啊，他关上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轻轻的拍了拍林妞儿的手，“什么都不用说，我理解，乖，去洗手，我们吃饭。”

    林子琪呢喃着说，“就抱一会儿，一会儿。”

    这一会儿把菜都给等凉了，还是林子琪肚子咕咕叫声打破了这难得恬静。

    林妞儿还难得不好意思，脸上略带羞红。

    王老实其实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却不能狠心打断两人长久以来难得的温暖。

    ※※※

    早上起来，王老实给大哥通了电话，问清行程，就跟林妞儿急匆匆的又检查了一遍各间屋子，然后直奔高速口。

    邵大妈也打来电话，叮嘱他们说，最好还是先到医院，早一天检查都是好的。

    王老实知道医生这么说肯定没错儿，可搁在老家绝对不行，大伯不进自己的院子，说不过去。

    果然，大伯他们一到，王老实刚一说先去医院，大伯就摇头，“先到家里吧。”

    王老实冲林妞儿使了个眼色，林妞儿点点头，她肯定能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消息给她妈发过去。

    大伯对王老实在京城这个家很满意，看了又看，不住的夸王老实有眼光，“这家业置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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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二，顶十个师

﻿    邵大妈安排的事儿自然靠谱儿，听林子琪说，那个主任是邵大妈的发小儿。

    王老实怎么看都比林子琪她爹顺眼、懂事儿，不说别的，就那个热情劲儿让人得记着。

    大伯的身体检查结果当天就出来，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

    那个二把刀的中医大夫号脉很准，肺心病早期。

    搁在总医院这地方，几个主任商量的结果和王老实预料的也差不多，当然，事先人家得问，病人家条件怎么样。

    王老实就在一边儿听着，邵丽说话差点没把王老实给逗乐喽，“甭替他们省钱，花多少都不是问题，只要对老人身体好就成。”

    邵大妈说话的时候底气特足，反正几个大夫不知道这是疑似华夏首富家的，还在乎那三瓜俩枣？

    治疗方案一出来，王嘉起和大哥等人纷纷点头，表示不愧是专家们，真稳妥。

    几个人的方案其实没啥出奇的，前期用各种手段调理身体，然后用窄谱抗生素辅以氧疗，最后就是中医调理，这个阶段主要就是回家休养。

    王老实没敢搭茬儿说话，说句实在话，滨城的医疗水平比京城差点，城市地位决定的，但绝对不差多少，王大伯的病，在滨城治疗，效果不会比京城差，王老实之所以坚持来京城，图得就是一个心理上的安慰，尤其是大伯，这个病主要就在养，在华夏最好的医院看病和到滨城的医院看，他心里会感觉不一样，到京城，更有利于增强信心。

    确定了方案，大伯开始住院，当天，王老实特明白的给几个主任都塞了信封，包括护士长还有几个护士，全打点到，他能立即感觉到人家脸上那笑容真了不少。

    邵丽有关系没问题，若真实诚的什么都不办，放心，一准儿的让人背地里数落，社会风气如此，王老实没打算扭转，也没告诉家里人。

    王老实也安排好了后勤保障，不外乎就是让看院子的人帮衬着接送，让张阿姨在饮食上多辛苦点，真用不上王老实，他要做的也就是隔三差五的过去看看。

    年也过完，王老实吊儿郎当的日子也宣告结束。

    各个方面都在召开新年后的工作会议。

    无论哪边儿，王老实都必须出面。

    尤其是agl，王老实必须关注当初几个项目的进展，因为他上了两个节目，关于互联网行业的设想也开始影响国外的业界。

    不少新奇的创举一个接着一个的涌现，绝大部分人都把融资第一目标确定为agl，这让agl的工作人员初选有了很多余地。

    虽然很多人的想法很棒，王老实选取的角度却让agl的人摸不准套路，比如大家都看好的，或许到了王老实这儿一文不值，勉强入选的那些希望不大的，却又得到了王老板青睐。

    理由？

    没有，王老实才懒得解释，他也没得理由解释，用手指了指自己头，很装比的说，“这儿的直觉！”

    一句话能气死半打人，可又没人能或者说不敢跟王老实对着干。

    会议上，王老实提出了三个标准：

    一，预期用户规模；

    二，变现率；

    三，预期盈利能力；

    “到了这个时期，没有明确以上三个目标的项目，我们没有必要把不富裕的资金挥霍，没有科学的用户规模计算，无法预知的变现能力，更不知道自己的盈利能力在哪里，仅仅凭借衍生的技术和概念，就没有生存的必要。”

    这段话被某个参加会议的老外传到了美帝，顿时引发美帝一片大讨论，一边倒的那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王老实不管是吹牛也好，转牛掰也罢，说出点什么来，国内还好，矜持，可老外不成，立即奉为圣典，当准则用。

    尤其是这一次，王老实说的掷地有声，态度坚决，其实是让工作人员给气得，网络来一堆乱七八糟的新鲜玩意儿送到王老实眼前。

    不管怎么说，王老实在互联网世界中的地位无可撼动！

    甚至有不少美帝的坏水评论家又搞出来一个奇怪的声音，‘落实-王，他现在足以顶得上十个美帝师！’

    当然，对于那些创业企业，王老实不仅仅给指明了方向，也是打击，他们要想获得继续的投资变得更加困难。

    这就没办法了，适者生存，如果不能做出调整，就算能按照以往的模式混，也混不长久，王老实可是提炼出来的经验，先行者不能白当。

    王老实也叮嘱美帝方面的丁震源注意收集美帝一些主流媒体的声音。

    虽然资金规模没多大，可是王老实干的事儿实质就是抽美帝硅谷的血补充到华夏来。

    要说美帝方面没有质疑和警惕，打死王老实都不信。

    有识之士，哪个国家都有，美帝绝对少不了。那十个师就不是一个好信号。

    华夏方面可能还没完全意识到互联网行业的浪潮有多汹涌，可是美帝那头儿绝对门清。

    现在就是打时间差，王老实选择的都是初创那种，说白了就是美帝未来硅谷的地基，也借着美帝还在拼命的反恐，玩儿命的折腾能源这块儿，还没特意注意这方面。

    王老实盼望着那一天越晚越好，让华夏捡个便宜，当然，更是滨城捡个大便宜。

    如今的滨城，滨湾这儿正在酝酿二期，唐建兴已经摩拳擦掌，他总算明白了当初王老实为啥把周边的土地都给吃掉，原来如此。

    滨湾创业园区已经一屋难求，蜂拥而来的各国年轻精英们加上那些创业企业，硬生生的把滨湾这块给弄成了滨城目前最火爆的区域。

    眼下这局面，滨城几个领导早就乐得找不着北，尤其是路亮工，比王老实还上心，三天两头没事儿偷偷跑那儿瞅瞅。

    有这家伙在，王老实跟没心思去管，铁打的园区，流水的企业，当初用gs烧了不少钱进去，虽然还没有回报，不过预期非常不错，很多项目都在国际上闯出了些名号，当然还是概念性的，王老实也不急。

    忙完滨城的，王老实如往常一样赶回京城，这段时间比较辛苦。

    林子琪电话进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玉玲姐要去看大伯。”

    王老实立马头皮发麻，京城里有资格去看大伯的人可不老少的，问题是王老实不想惊动那么多人，一个是大伯需要静养，第二这帮货们来了，欠的都是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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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三，男神

﻿    ..Co

    “落实，我过一会儿回京，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有事儿跟你说。”宫二打了电话，根本没给王老实问的机会，说完就挂，好像他多日理万机似地。

    王老实纳闷啦，这都赶一块堆儿来？

    得，先见那个女魔头吧。

    转天上午。

    见面地方是西餐厅，难得程彦青也在，三个女人搁一块儿，是对心脏的极限考验。

    靳玉玲如今越发的贵气，成熟劲儿与过往大不同。

    林子琪是另一种味道，淡淡的恬静美。

    另外一个程彦青就是个青涩的大枣，王老实都纳闷，模样也不差，咋就没人粘她，哪路猢狲显神通赶紧收了她。

    王老实一落座，就跟服务员说，“捡着你们最好的东西给我先上两份儿。”

    程彦青冲瞅她的服务员点点头，然后笑着说，“不至于吧，别忘了，这店真正的主人可是你。”

    “我的？”

    王老实一拍脑袋，当初为收程志翔那妖孽，他可是花了钱的，把这地方给买了，然后他自己无暇顾及，交给程彦青继续管着。

    “这两年给我赚了不少钱吧？”

    程彦青可不怕王老板，娇笑着说，“还赚钱？不赔就念佛吧。”

    靳玉玲一直看着，手里不停的搅动着还剩半杯的咖啡，瞅机会才说，“王老三，你可不地道，这么大事儿也不吱声。”

    纯粹就是便宜怪，王老实心里不齿。

    服务员端来一杯柠檬水。

    刚放下，王老实抓过来咕咚几口就给喝了，服务员愣了下，又拿着杯子去重新倒，“你们可别赖我，这次我就一后勤部长，都是老爷子做主，不信问子琪，我家老头那脾气，我没闲得难受找抽玩儿，大伯就更别提————”

    林子琪点头说，“大伯和伯父都怕麻烦人，最不愿意这种人情往来。”

    服务员又来了，不过这次不是送什么东西，而是俯身在程彦青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程彦青脸上略一变，问，“什么时候？”

    服务员低声又说。

    程彦青一脸为难，扭头看外面的前台那里，果然有三四个人，眉头微蹙，没说话，似乎在考虑什么。

    王老实问，“什么事儿？”

    程彦青摇头笑了笑，“有人要包场。”

    “哟，那是好事儿啊，怎么有钱还不赚？”靳玉玲先纳闷了，开店的哪有怕钱咬手的。

    “是从现在开始。”

    王老实脑子快，马上听出来弦音，自己三个还在，刚才还点餐来着，抬腕看下时间，“正好，玉玲姐，咱走着，你不是要看我大伯吗，你就代表大伙儿吧，看完再吃饭。”

    程彦青直翻白眼，“说得好仗义，这店可是你的！”

    几个人顿时忍不住乐啦。

    走到门口儿，王老实扫了一眼，愣了下，对面四个人里也有人跟王老实一样反应。

    对方二男二女，还真有熟人，俞宁，其他三个不认识。

    “是你？”

    俞宁忍不住冲着王老实说。

    王老实停下脚步来，虽然跟俞宁她姐那边儿谈不拢，但也不至于结仇，面儿上得过去，上次的事儿也说开过，他没那么小气，“真巧啊，是学校怎么有活动？”

    俞宁点点头，“快毕业啦，趁着人齐，准备搞个聚会。”

    王老实没猜错，要是俞宁自己，有她姐在，根本用不着她这么办事儿，龙渊肯定把事儿办的漂漂亮亮。

    到西餐厅里来聚餐，算是有品位的，这儿消费可不低，现在学生的消费已经超越了社会平均水准，王老实一点都不意外。

    王老实说，“行，你们准备吧，这家店很正宗的。”

    自己的店，得往好了说，王老实关键时刻，屁股绝对坐不歪。

    “打扰你吃饭了吗？没关系的，我们就是提前布置下场地————”俞宁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她知道王老实是什么人，到这儿来大概是要吃饭的，这时候走，估计跟自己要求有关系。

    王老实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有事儿先走，不耽误你们啦。”

    靳玉玲也知道俞宁，不过不熟，点头之交都没有，她狐疑的看了看俞宁，拉着林子琪先走了，王老实也跟了出去。

    程彦青没走，她伸出手来，“您好，我是本店经理，关于包场的事儿咱慢慢说吧。”

    没啥好说的，就是谈价格，按人头算呗，程彦青也是毕业没多久，自然对学生照顾了许多。

    具体的价格，程彦青必须跟主厨商量，俞宁她们得等。

    其中一个小声问俞宁，“刚才那是谁啊？怎么这么眼熟呢。”

    俞宁心思有点恍惚，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她同学翻着白眼打趣问，“不会是你的黑马王子吧？”

    “啐！”

    “说什么呢，就是认识，你们也都认识，还崇拜呢！”俞宁脸上略带红晕，说话却不走板。

    轮到她三个同学好奇啦，谁啊，还都崇拜？

    “赶紧说，谁啊？”

    俞宁抿着嘴儿笑了笑，“他就是王落实啊！”

    “啊，他就是？要死的，你怎么不早说，唉————”几个人顿时惋惜不已。

    俞宁同寝室那个反应最快，一步抢到俞宁身边儿，拽住她的胳膊问，“你认识他？快老实交代，怎么个情况。”

    另外两人眼神齐刷刷的扭向俞宁。

    程彦青其实已然回来，就站在门口儿听着、看着，她有点惊讶，听着意思，好像王老实这货在大学生们心目中似乎有着匪夷所思的地位。

    真不吹牛掰，目前王老实这货典型的大学生创业界的神！

    国家正号召大学生自主创业，政策上的引导很多，为了更好的落实，自然要树立成功典型，没有比王老实这厮更耀眼的啦，王老实的事迹妥妥得大说特说，还要花里胡哨的夸。

    但凡信了那话的，必须得热血沸腾，不崇拜王老实对不住自己，反正忽悠了不少人拼命的要自己创业。

    无论男生还是女生心里都认为王老实真是很牛掰，把事业做到这个程度，就是人生巅峰。

    女神的标准比较杂，可以评选出来的数量多，就是因为基础庞大。

    可男神就简单的多，其中一条就是事业上成功，别管那成功来自父辈还是自己，没有这个，神马都不是。

    如今的学生思维活跃的让人害怕，看事情的角度也千奇百怪，华夏各大论坛里，主力军就是这些在校的学生，不知道那个人闲得蛋疼，搞了个评选榜，华夏男神，王老实赫然第一，支持票数比后面九个总和还多。

    而王老实这货愣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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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四，有人整事儿？

﻿    地下停车场里，靳玉玲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里面空旷，笑声特渗得慌。

    王老实也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林子琪也紧紧抓住王老实的胳膊，刚才真吓着啦，瞅着靳玉玲。

    靳玉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缓过来说，“我是笑，刚才某人还大模大样的要上两份，这才多会儿就给赶了出来，自己还是老板，愣饿着肚子，不行————笑死我啦！”

    林子琪翻着白眼、撅着嘴说，“很好笑？”

    王老实没给靳玉玲说话的机会，直接开门上车，“子琪，你坐我车。”

    看着王老实和林子琪先走，没把靳玉玲给气死，在车后面扯着嗓子喊，“没义气的————”

    ※※※

    05年的时候，大学生玩儿得还算矜持，没有后面疯，俞宁她的同学也算厉害的，把聚会搞得五彩斑斓。

    三十多个年青人，嗨起来动静就小不了。

    餐厅是在一栋大楼里，他们的热闹倒是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按说是没事儿。

    可楼里不仅仅有这么一家餐厅，还有别的。

    既然是包场，自然要多玩会儿。

    晚上九点多，俞宁她们还在疯，约定的时间是十点半，餐厅的员工还在值守，不过基本上没他们多少活儿，就是等着这帮疯子走了，收拾干净就行。

    程彦青自然不会在这儿耗着，她也早就离开回家。

    同一层还有个慢摇吧。

    两家基本上交集不多，慢摇吧生意火的时候，餐厅早就没人啦。

    今儿不是。

    餐厅里灯火辉煌，一帮男男女女在里面闹腾的欢实。

    按照常理，去慢摇吧的人，素质都是不错的。

    来的客人大都是来舒缓压力的白领。

    也有不知道的，也就是不懂的，比如今天，来了一帮小混混，他们进了慢摇吧之后，就发现自己来错地儿啦，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热闹场所。

    待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抬腿就走。

    来之前，这帮货基本上都没少喝，慢摇吧里没闹事儿。

    有句话叫青春无敌。

    意义很广泛，俞宁和她的女同学们正值青春花季。

    疯玩儿的她们很有吸引力，特别是对酒精上脑的年轻小伙子们。

    混混们离开慢摇吧，等电梯的功夫，瞅见了这边儿。

    不知道谁提议，一帮人就闯了进来，也是大意，这楼里平时没出过什么事儿，也没有保安在，服务员也没看见，看见也不见得拦得住。

    陌生人闯入自然是不被允许，护食儿的男同学们赶人。

    言语不合，也就打了起来。

    术业有专攻，混混打架的技术含量不见得多高，可毕竟熟练，经验丰富，学生嘛，稍微差点。

    俞宁的同学落败。

    餐厅也被砸得不轻。

    第一个报警的不是俞宁，是她同学。

    俞宁呢，小丫头高兴，喝了点，脑子犯迷糊，根本没啥动作，其实以她的本事，打几个电话，效果会很好。

    反正学生们吃了亏。

    警察来之前，混混们就得意洋洋的撤了，其实是出了汗，酒醒明白事儿，赶紧跑。

    事儿有点大，这帮小子下手有点狠，伤了好几个人，断了两条腿，折了三胳膊，还有几个脑震荡的，打过架的都是明白，伤就那几样，好在没拿刀子捅人，要不出人命都有可能。

    俞宁被人家摸了几把，也算遭了罪。

    程彦青知道信儿后，赶到餐厅，看着一片狼藉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寻思了半天，她没给王老实打电话。

    一般情况，这类事儿，商家也就自认倒霉，警察就算抓到人，也是无济于事，不要指望那帮混混手里能有钱，挤出屎来凑齐医药费和罚款就顶天。

    再说了，餐厅也是有责任的，若抓不到人或者抓到人又没钱，医药费还得餐厅出。

    这次还真没抓着人，不是这一片的，按照警察的说法，算跨界过来的。

    若没有俞宁这号人，还好说，程彦青认掏钱就得。

    不成，俞宁喝了酒，可不糊涂，受了委屈，哭哭啼啼的，把俞静给气疯啦！

    她老公也就是俞宁的姐夫自然得给小姨子出气，敦促警察找人是一条，还得给餐厅压力，开餐厅的，没点实力还行？

    安排了人直接贴了封条，找不到人就别打算开业。

    其实就是找不到人，拿餐厅出气。

    程彦青彻底懵，她也就面上成熟，骨子里就一个小姑娘，慌啦！

    以前有事儿她第一反应是告诉他哥，这一回，程彦青直接把事儿捅给了王老实。

    王老实正在等人，他跑到老白那地方喝茶，约了两个大佬谈话，他打算谈点上档次的话题，接到程彦青电话后，王老实半响没说话，听完哭诉，王老实直接说，“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处理，餐厅的人你安顿好，工资都结了，先放假吧。”

    程彦青完全没想到王老实这么说，当时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听傻了，以她对王老实的了解，肯定是大发神威，挥舞起大棒子将无论哪里的宵小一扫而光，怎么就————“我————”

    话没说出口来，王老实就说，“先放放吧，听我的。”

    程彦青咬着嘴唇想，饭店反正是你的，损失也是你，我着什么急，哼，“好，按你说的办。”

    小姑娘闹情绪，王老实听得出，不过他也没打算松动。

    做人得厚道，什么事儿必须得翻过来想，程彦青没提俞宁，但能猜到，俞宁肯定遭了罪，要不然甄晓轩不会这么大动干戈，还封了店。

    如果事儿是王老实的，或许反应更激烈也说定，总的来说，王老实理解甄晓轩这么办，也就不能这时候针尖对麦芒，另外，真干起来，干得过与否先不说，不值。

    本来王老实对这家店也就可有可无，赚不到多少钱，关了也就关了，自己真没心思也没精力管，现在程彦青管着，也是无奈的临时举措，将来还得落在自己身上，没这事儿，王老实或许还拖着，既然甄晓轩要出气，趁势关掉，也是去个心病。

    另一层，等甄晓轩知道店是谁的，他也说不出话来，店都关啦，还想怎么着？

    老白一直听着，等王老实放下电话，他才试探着问，“有人整事儿？”

    王老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也不算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硬要把简单的事儿折腾严重，那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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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五，别坏了名声

﻿    “老白啊，可以找找看，找到最好，没找到，是咱没本事。”

    王老实也没藏着掖着，把事儿告诉了老白，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老白又不傻，听出了意思，放出话，有点动静就完，让别人知道，咱在做就够，他不大确定，主要是王老板说话总是高深莫测，万一理解错喽，耽误事儿，“要是找到了呢？”

    王老实呵呵笑了，“真有那运气，就告诉龙渊，毕竟人家才是苦主。”

    彻底明白啦，老白才不操那个闲心，正经的生意还做不过来呢。

    得说点正事儿，老白的院线基本上就是跟着浩宇中心走，浩宇建成一座，他的影院就跟着开过去，所以，浩宇那边儿的动静他最清楚。

    “王董，浩宇现在不大正。”

    王老实也听过一些人说这个，他没上心，老白突然这么正式的说，自然是有料，就问了一句，“怎么个不正？”

    老白给水壶续水，手上干活儿，嘴没停，“反正现在里面是乌烟瘴气的，上个月，在新正那边儿，我为了拿地方，还花了八十万，花点钱倒无所谓，就怕他们这么搞，坏了王董的名声————”

    说是这么说，老白估计心里憋着大火呢，以老白在圈里的地位，加上他跟王老实这么多年的关系，浩宇的人还敢伸手，坏了规矩，此事不说，老白忍不了。

    王老实眼神犀利了不少，问，“是单独这个项目，还是普遍的？”

    老白很肯定的说，“基本上是都这样。”

    浩宇中心这个商圈概念，无论放到哪座城市都妥妥的地标，就算建再大，也不够分的，一但属于稀缺资源，自然就有不少人挖空心思想办法，也就有了变相**的土壤。

    王老实从来不认为浩宇的人都应该清清白白，理想只能是理想，大规矩上不差，原则性问题不动摇，就足够浩宇发展的。

    若连老白这样的，都被这么勒索，可想而知，那帮货嚣张成什么样。

    吴楠悦退居幕后，这丫头也没谱儿，天天窝在国视办公室里养膘，对浩宇几乎不闻不问，也没组建个去替她监管的团队，肯定会出问题，她是控股的大股东，王老实才有几个点？

    说出大天来，轮不到王老实闹腾。

    可毕竟浩宇是王老实自己弄出来，看着长起来的，真不管，王老实心里还有坎儿。

    王老实不说话了，他从老白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放到鼻子下，老白拿起火机，王老实摆摆手，他不想抽，他要考虑一下。

    外面传来脚步声，王老实站起身，很郑重的跟老白说，“这事儿我知道啦！”

    老白笑笑，话很简单，但是传递了足够的信息给他，王老板只说知道了，可老白明白，事儿不会就这么完，王老板若不掀起血雨腥风来，老白肯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尿壶使唤。

    王老实请的两个大佬分别是服俊和刘建。

    服俊和刘建几乎同时抵达，两人碰面的时候都很意外，王老实可没说三方会面，只是说要见个面，随便聊聊。

    服俊反应没有刘建快，刘建这厮先伸手，“幸会、幸会。”

    其实这货是在装，两个人不是没见过，只不过没有什么交流而已，更深层次的，两个人都接受了王老实的投资，也都从心里佩服王老实在理念上的先进，不过他们两人相互间可不怎么协调，同行是冤家，无论是服俊还是刘建，他们两个人发展的模式很相似，虽有不尽相同之处，主线没变。

    在过去几个月里，服俊和刘建都在发力扩张，资金不缺，概念清晰，信心充足，希望远大，谁都卯足了劲儿。

    王老实和他们谈话的时候，就没干别的，基本上就是忽悠，不坑死不罢休的味道很浓。

    服俊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刘建最近很是不公开的批评了服俊一些做法，尤其是在内部会议上，使劲儿说服俊在祸害规则。

    华夏商圈很复杂，就算内部会议上的话，转眼就传到服俊耳朵里。

    当然，服俊也没拿刘建说事儿，也不大好听。

    哥俩儿谁也甭说谁。

    王老实迎了出来，这货也不客气，直接站两人中间，搂着肩膀就往屋里走，“别在外边儿站着，里面暖和，老白这儿可有好茶叶，我们都是有福气的。”

    ※※※

    服俊和刘建跟着王老实进屋之前，龙渊也带着人到了餐厅门口，打算讨个说法。

    之前，光封了店，还没说话呢，甄晓轩自然不会出面，龙渊正合适。

    程彦青只按照警察的要求，在医院里缴纳了十万医药费。

    龙渊看着门口的封条也郁闷，把人家给封了，这儿自然就没人，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真特么的二。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纸条来，是程彦青的。

    电话接通，“喂，哪位？”话筒里的声音显得有些疲倦。

    龙渊压着火气问，“你是塞纳彼岸餐厅的老板？”

    对方回答很干脆，“不是。”

    龙渊后面的话直接憋了回去，给错啦，他小声试探着说，“这号码是派出所警察给的。”

    对方问，“你是谁？”

    龙渊瞅了眼餐厅的封条，底气又回来啦，很硬气的说，“我是俞宁的代理人，要跟你谈谈————”

    对方说，“店不是关了吗？还有什么可谈的，我就是一个经理，已经离职，找老板吧。”

    这丫也太快啦吧，龙渊真有点跟不上，今儿早上刚封店，这才中午就关张啦？

    “那你告诉饭店老板电话。”

    对方也没含糊，“行，你记录，13********。”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太没礼貌，素质呢？

    龙渊心里的火儿直接被点燃，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为了找人，他就没合眼，那帮孙子好像从土里蹦出来的一样，一点影儿都摸不着，又赶上这餐厅那么给力，龙渊要发飙！

    “你丫的，甭管是谁，今儿龙爷非让你长长眼，特么的，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

    龙渊一脸狰狞的拨号。

    通了。

    被挂断。

    哟，邪性啊！龙渊怒不可耻，一脚踹在餐厅的门上，嘶！真疼！他刚才说自己二，还真够二的。

    再拨，通。

    被挂断。

    又拨。

    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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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六，是他？真是他？

﻿    ..Co

    程彦青这人跟她哥一样，厚道，闹情绪，不耽误人品坚挺，她给王老实通风报信很及时，比龙渊还快。

    服俊注意到王老实挂断电话，以为不方便，他刚坐下，又站了起来，“王董，你先接电话，我参观————”

    王老实笑着摆摆手说，“不碍的，骚扰电话。”他也站起来，到门口冲着另一间屋打了个手势，韩曦快步过来，王老实低声吩咐了几句，又回来坐下，“今天把两位请来，没什么事儿，就是品茶，咱随意点。”

    这话服俊和刘建谁也不信，吃饱了撑得啊，你王大老板会闲得来喝茶？

    另一头儿，正发邪疯的龙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话很好听。

    龙大爷今儿真气着啦，韩曦声音很软，也不行，“你找谁？”

    韩曦很客气的问，“刚才您打王董电话？不好意思，他这会儿有重要客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儿需要我转告？”

    有水准，说话严谨，韩曦大气。

    龙渊正气不打一处来，好嘛，总算找到一个活的，“我特么的不管你是谁，也不管那个狗屁王董是哪个，限你们十分钟，滚到塞纳彼岸来，否则，后果自负！”

    真牛掰！

    韩曦给王老实当秘书也有段时间啦，见过的人形形色色，说话这么作死的是头一回儿听。

    塞纳彼岸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还真不清楚，韩曦知道那家餐厅，原先是程总的，后来过户到了王老实身上，手续就是她和邱宏伟办的。

    大将风度，韩曦也有，她没失了身份，不做没文化的事儿，她是秘书，不能替老板做主，鬼知道对方是哪来的疯子，敢这么跟王老实说话，想来差不到哪儿去，“我会转告王董。”

    挂断电话，韩曦就犹豫了，明显王老实不愿意搭理这边儿，才把电话给了自己，再进去汇报，肯定不能。

    她倒是没把十分钟当回事儿，寻思了好一会儿，韩曦给邱宏伟打了电话，毕竟是带过她，韩曦认为邱总处理这方面的事儿很有一套。

    邱宏伟听完之后，很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告诉对方王董是谁，在哪儿，让他来见王董。”

    韩曦吃了一惊，“这样好——吗”她心里不确定。

    老邱笑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韩曦很想说自己心里没谱儿，不过，她也没办法了，只好再次拨通那个电话。

    龙渊已经离开国贸，这都半个小时啦，对方不可能来，他正琢磨着怎么先收拾这店主，再说别的事儿。

    电话又来。

    龙渊这会儿已经平静了，很冷静的接通电话，“你们不用来了，我会慢慢算这笔账。”

    他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很冷，再加上那词儿，应该算酷吧。

    “————王落实董事长——————”

    人家说话很快，龙渊就听清楚了一个名字，王落实，然后人家电话断了。

    龙渊额头立即见汗，擦，是他？真是他？

    他是见识过王老实，也听说过王老实一些往事，不是什么善人。

    想想刚才自己说的话，龙渊就感觉自己后背冒凉气！

    得赶紧回去，龙渊再顾不上别的，直奔甄晓轩那儿跑。

    回过头来看王老实，笨手笨脚的给服俊和刘建展示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手艺。

    刘建和服俊都是玩儿茶的高手，真见不得王老实这么笨的。

    两人都忍住了没说话，也没插手，看着王老实自我嘚瑟。

    王老实这货浑然不觉，自顾自的不亦乐乎，嘴里说着故事，一开始，服俊和刘建都没往心里去，越听心头越发沉重。

    “过去几个月以来，我在服总那儿买到的假货价值一万多，在刘总这儿也有一万多————”

    “有些东西大概不假，却没用先坏。”

    “我联系过二位的精英客服，素质很高，让我怎么也不好意思发火，转了好多圈儿，我决定自认倒霉。”

    “价格是优势，无底线的价格把品质挤掉————”

    “我只看到了无序，为了扩张而扩张。”

    王老实再次给两位换了茶，已经凉了，此刻服俊和刘建都没心思再鄙视王老实的茶艺。

    无论是服俊还是刘建，两个平台都在拼命的做数据，为了好看，对某些现象睁一眼闭一眼，不闻不问。

    为树立电商平台的良好社会形象，汇聚更多的商气，即使发现有假货销售行为也往往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只有在被有关职能部门抽检曝光或媒体曝光时，才会正义凛然站出来表示会“零容忍”处理，王老实不大认可这种方式，如此聚拢起来的所谓商气，水肿。

    王老实还在说，“或许你们在考虑乱而后治，我不反对，毕竟现在电商平台雨后春笋，大浪淘沙的时候，规模做不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刘建想说话，被王老实摆摆手拦住，“我不是批评二位，首先，我没有资格，我只是告诉你们，作为一个客户的体验，怎么理解，是你们的事儿，说不说是我的事儿。”

    刘建沉默，服俊也没开口。

    “当然，也是我一面之词，姑妄听之，或许都巧了也说不定。”

    装！

    绝对是在装！

    刘建打心里鄙视王老实的为人，幸好今儿王老实没说刷单的事儿，那可是您老人家指点的，要是真说了，那才是自己反正抽自己嘴巴。

    两位都眼巴巴的瞅着王老实，您就接茬儿说吧，照着痛快说。

    老白也在，他心里腻歪，基本上没听太明白，不太好插话，只能听着，特别扭。

    不动声色的又折腾他的茶，王老实说，“照此下去，我可以预见到，传统商业模式会相当一部分被摧毁，当然，好听的也可以说逼迫他们升级换代，实际上，你们就是在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来打击线下实体。”

    说到这儿，王老实停顿，看两位大佬的反应，说句实在的，王老实此刻也在忐忑，他担心话题控制不住，真说出点什么来，他接不住。

    服俊这人比刘建略显实诚，他率先开口，“王董，我不是特别明白，您好像在说一件事儿，似乎又是两个方式？”

    聪明，王老实故意制造的高深险些不灵。

    刘建也点头说，“我好像要抓住点什么啦，王董请继续。”

    王老实扭头对老白说，“老白，在你地头儿上，今儿我就放肆啦，还请白老哥给弄点好的吃。”

    老白正难受呢，立即笑着站起来说，“别的不好说，要说吃，交给老白，错不了。您几位先聊着，我去厨房掂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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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七，真是喜事儿

﻿    王老实就是一挖坑儿的，服俊和刘建是自己跳进去的，王老实这货一边儿埋，那哥俩还不停的感谢。

    甭管王老实怎么粉饰，这次见面，老白就觉得是这么一回子事儿。

    首先，王老实给服俊和刘建打了一个比方，信息就是虚拟世界的‘货币’，谁控制了信息，谁就掌握了“货币”的发行权和流通权，也就掌握了主动权。

    道理不是多高深，也不是没人说过，只不过王老实这货总结的漂亮，听上去很理论化的样子。

    王老实还详细的装逼，‘两种经营模式的区别，是粗放式营销与精准营销的区别，是广告式营销与数据化营销的区别，是传统经营模式与互联网模式的区别。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信息不对称”的战争，线下实体店延续了上百年的经营模式遭遇了致命挑战。其中最重要的是，你们掌握了客户的完整数据，控制了客户信息，可以非常及时的满足消费者的个性化需求。’

    其次，王老实的观点就是，‘既然拥有这么绝对的优势，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的平台，让那些负面毒瘤生长在自己的肌体中，早晚会感到痛苦，哪怕不能一下子杜绝，也要控制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随时可以清除，重要的是能够划清界限。’

    刘建最先明白过味儿来，不是不能有，是可控。

    他觉得王老实今天绕了好大一个圈子。

    服俊有同感，王董为了帮助自己煞费苦心。

    两人同时都在想对方，‘他水平不够，得让王董这么去说，就为了浅显易懂？’

    最后，王老实观点再次升华，‘你们的事业终极目标是什么？做大？做强？上市？赚钱？这些都容易，最终还是要回归社会，社会责任会在你们达到一定高度后，自然而然的成为你们事业的一份子，现在被你们误伤的无数传统产业，都将成为你们未来帮扶的对象，这个过程，我正在经历，也不想再来一遍，与其那样，莫若在开始时，就带着这个心去做事。’

    很厉害，好牛掰，真高深，服俊和刘建内心的骄傲被王老实打得粉粉碎。

    不服都不行，王董真是有胸怀，有本事，也有心的高人。

    吃饱喝足，老白不是瞎吹，他这儿真有水准，王老实赞不绝口。

    送走了两个心事重重的货，老白不明白的问王老实，“王董讲这些很深奥？”

    王老实笑着摇头说，“他们其实都明白。”

    老白很有当年曹操身边捧臭脚那人的范儿，就如同问丞相为何发笑一般，“那是为什么？”

    王老实也没含糊，文艺老青年的味道很足，“真正的快乐来源于宽容和帮助。”

    老白不得不在心里撇撇嘴，王老板可是无利不起早的。

    看着远去的车子，王老实叹口气说，“人这辈子啊，不在能知，乃在能行，我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行。”

    老白顿时肃然起敬，王老板果然不同凡响。

    ※※※

    “是他的？怎么会是他？”甄晓轩听了龙渊的话，可恶心的够呛。

    原本挺小一事儿，反而复杂啦。

    自己封了店，结果是王落实的，人家啥也没说，就这么认了，这一传出去，甄晓轩脸还往哪儿搁？

    龙渊站一边儿，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哪儿不对，让甄大少爷给办一顿。

    甄晓轩怀疑的问，“店封了，他什么也没做？”

    龙渊办事儿能力还是不错的，小声说，“我打听了，他给服务员开了三个月工资，说饭店以后不开————”

    “特么的！！”甄晓轩忍不住怒从心头起，破口大骂。

    太让人不舒坦啦，还不如你王老实硬对上来，热热闹闹的打起来，这么一处理，怎么都是他王老实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他甄晓轩显得多不是玩意儿。

    第一次见甄晓轩之后，王老实曾跟宫二说甄晓轩此人‘言过其实，终无大用。’

    这话一点都不损，很配甄晓轩这号的货。

    甄晓轩怎么别扭，王老实不得而知，他得赶场去。

    本来是昨天晚上跟宫二见面，结果人家二爷没露面儿。

    又改了今天。

    地方是风景山庄，也不知道是老牛给宫二灌了什么**汤，宫二就认准了那地方，其实京城现在上档次的地方已经非常多，偏生就看不上。

    王老实进了房间才发现，大圆桌没有，就一个小方桌，两把椅子，合着宫二就打算跟自己两个人吃这顿饭，瞅这意思是真有事儿要说。

    琢磨了半天，他也没想起宫二能有什么事儿跟自己说来。

    等了好半天，宫二才来，王老实看了下时间，都九点多啦。

    一进门，王老实就看出宫二一脸的兴奋来。

    咋？又要升官？

    不能够啊，组织原则还要不要啦？

    王老实赶紧问，“二哥这是有高兴的事儿？”

    “猜猜看？”

    宫二还故作神秘，王老实想了下，还真猜不出来，摇摇头说，“猜不出。”

    宫二没说什么事儿，自己动手拧开酒，给两个人倒上，慢条斯理的，拿捏？

    王老实别的看不出，还看不出宫二这儿要比格满满？

    要不要配合下？

    还是算了吧，凭啥，哥们儿今儿还就倔强任性一把。

    王老实故意瞅着酒，使劲儿嗅了嗅，赞了一句，“这酒好，偷的？”

    宫二，“——”

    看宫二那憋屈的样子，王老实忍不住哈哈大笑。

    还真是喜事儿，蒋小西又怀孕啦！

    宫二都这岁数了，蒋小西也不小啦，两个人只有一个女儿，这次宫二回京，就是蒋小西这里传出喜讯。

    至于计划之类的事情，笔者就不侮辱大家智商啦，那根本不是问题。

    宫二哥连连举杯，喝得王老实都有点含糊，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不是吹的，看来，酒量也是关乎精神状态的，平时酒量一般的宫二也有大发神威的日子。

    酒到酣处，宫二终于回归实力所在，放下酒杯问王老实，“你怎么打算的？不行就娶了呗。”

    王老实叹口气说，“不是我不急，子琪那边儿心思不对，我也闹不明白。”

    “咋啦？”

    “我提过结婚的事儿，她躲着。”

    宫二有点后悔，好好的说什么结婚的事儿，刚才的喜庆气氛都没啦。

    “你就不能努力点，先闹出人命来？”这是堂堂副书记该说的话么，宫二为了扭转局面，还是够拼的。

    王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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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八，毛病不能惯着

﻿    吴楠悦现在是干啥都没精神，整天就窝在办公室里。

    今天同样，早上的时候，吴楠悦跟家里吵了一架，虽然吵的对象是她嫂子，她清楚始作俑者是她妈。

    又要介绍什么青年才俊给她认识。

    最招吴楠悦烦的就这事儿。

    吴楠悦才懒得认识，直接甩脸子说，“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做主，管好我哥就行。”

    颜卿当时就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也没受过这样的，只不过面对小姑子，没出嫁的，她只能忍。

    其实她还可以把话说得更伤人，也就是她嫂子平日对她这小姑子实在不赖，吴楠悦有些不好意思。

    国视里，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位助理大小姐，是个仗义的。

    上次二套麻烦吴助理把人家王落实给请了来，很是念了吴楠悦的好。

    怎么念？

    自然就是得谁跟谁说，吴助理有本事，连王落实都能说请就请，特仗义，说到做到。

    一来二去就传开啦！

    王落实是谁？

    综合难度最高，想请还真有难度，人家吴助理想都不想就敢保证，果然是实力强大。

    后来又有人试着找吴楠悦帮忙，还真别说，闲着无聊的吴大姐真给力，接连给办了好几件。

    能难倒国视的事儿其实不多，问题是国视这里正规军干活儿的少，真在一线的基本上都是雇佣军。

    他们觉得天大的难事儿，其实到了吴楠悦这里，真不叫个事儿。

    吴楠悦这人热情是有的，可架不住耐性不好，大小姐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

    尤其是她心烦的时候，管你是谁。

    也是不长眼，有个小制片，也是因为制作节目是遇上了困难，他也不细想，就巴巴的跑来找吴楠悦，说是请帮忙，但是真正的目的是啥，不好说。

    反正那货让吴楠悦好一顿喷。

    这时，国视的大部分人才明白过味儿来，吴大助理不光热心，也有暴孽的一面。

    从那儿之后，吴楠悦的世界又清净啦。

    “喂，谁啊？”

    吴楠悦接电话特有气无力，跟没睡醒似地。

    王老实抬头看了看天儿，是亮啦，“我说老吴，还没起呐？”

    听出来啦，是王老实那货，吴楠悦立马精神，拢了拢头发，擦了下口水，气儿不顺的说，“你才老呢，会说话吗你！”

    王老实只是呵呵笑，“请你吃饭，来吗？”

    吴楠悦问，“都有谁？”

    王老实说，“你还打算叫哪个，告诉我。”

    吴楠悦的话听上去很调皮，却让王老实有点冒汗，“就我跟你，别喊林子琪，有她在我吃什么都不香。”

    毛病都是惯出来的，王老实很信奉这个观点，说好听点是请她吃饭，暗含着王老实打算批判吴妞儿的，态度好，是在大棒之前先喂个甜枣。

    “爱来不来，御宴府外店，过时不候。”

    电话挂了，吴楠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握着拳头真想直接顺着信号砸过去，这是请吃饭的态度？

    哎呀，吴楠悦看了下时间，从国视到府外，路不好走呢，得赶紧的。

    这傻丫头打根上就没不去的念头。

    甜枣给的很实在，王老实没叫别人，就他自己。

    说正事儿，也是看吴楠悦基本吃饱了才开口。

    他没把老白卖了，而是用春秋笔法，把事实上浩宇目前存在的现象呈现在吴楠悦面前。

    要说吴楠悦一点也不管浩宇，那纯粹是冤枉人，好歹是好大一份资产。

    她嫂子颜卿，掌管的资产听上去不少，实际上已经被浩宇的价值远远的甩开，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吴楠悦没有发现问题的原因就是她没心思，小姑娘闹情绪的时候，可没有理性这一说。

    她不愿意离开浩宇，家里要求她撤出，嘴上不说，心里有刺儿，她在浩宇身上可是投入不少心血，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说舍就舍，吴楠悦还没那么洒脱。

    颜卿曾提出基本靠谱儿的意见，建立一个监管团队，吴楠悦没答应，原因就在此。

    王老实说浩宇的乱象，吴楠悦脸上的表情平静的吓人，王老实心里纳闷啊。

    好像什么事儿吴楠悦都知道一样，这情景可不是王老实预料内的。

    吴楠悦在王老实心里，是个火爆脾气的主儿，也嫉恶如仇，她若跳着脚喊打喊杀，绝对是该有的范儿。

    现在呢，吴楠悦就一个文艺女青年，完全不在乎浩宇会损失多少。

    王老实手捂着额头，今儿算盘大抵可能是打错了，颇有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韵味。

    纵有雷霆手段，碰上这么一全不在乎的主儿，还真是无从下手。

    吴楠悦看着王老实问，“你很在乎浩宇？”

    王老实没好气的瞪了这死丫头一眼，“脑袋里长什么啦，还在乎？”

    凭啥不在乎，那是钱啊，虽然股份不是很多，若真换成钱，也不老少的，别看王老实虚顶着疑似首富的名儿，手里的闲钱还真没多少，遇上没心没肺的吴楠悦，王老实心里火攒了不老少。

    吴妞儿也知道自己刚才过头啦，悄悄吐了下舌头说，“要不这事儿你来处理？”

    王老实翘起腿，身体椅背上舒坦了下说，“咱分分钟都是上百万美刀的，会有那个闲工夫？不干！”

    那帮货确实做的很过分，不严办真对不住他们自己作的劲头儿，王老实却不想自己动手，事儿本身没什么，传出去却容易给人口舌。

    现在王老实格调高了不少，得注意影响，或者说，王先生需要爱惜羽毛。

    吴楠悦恨恨的瞪了王老实好一会儿，不高兴的再问，“真不管？”

    蹭的一下，吴楠悦站了起来，拿着包就往门口走，表达她的愤怒。

    还是那句话，毛病不能惯，王老实在吴楠悦打开门的同时就喊了起来，“服务员，打包。”

    真无赖，吴楠悦嘭的一下关上门，气呼呼的坐了回去，鼓着嘴跟王老实那较劲。

    王老实给自己倒了点水，淡淡的说，“别说我没义气，借给你几个人，但操刀的时候，得你自己上，别将来你连门都进不去。”

    “他们敢！！”

    这妞儿满脸都是不屑，王老实不置可否，敢不敢的不好说，但是浩宇照这样继续下去，回头肯定变成吓人的黑洞。

    王老实的想法很简单，暗自调查，这个是那新的看家本事，弄出点材料，直接报警，交给经侦局来办。

    吴楠悦的作用就是稳定人心，协调各方，别前面驱狼后面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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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九，你带棺材里去？

﻿    密歇根湖畔，风景如画谈不上，满眼看去，让人舒服，这地方干净，也不闹。

    偶尔有几个踏青的家庭，也就孩子跑来跑去的，给这地方增添一些生气。

    章敏挽着自己闺女，踏着悠闲的脚步，脸上没有享受，满是凝重。

    来美帝的事儿，章敏是左思右想，很是咬牙才决定的。

    一个掌中宝般的大闺女，就搁在美帝，虽说岁数还不到让人头疼的时候，可章敏总觉得看不到希望。

    她隐隐猜到一些，却不敢相信。

    邻居们多数还以为查家的闺女学习好，留学美帝，没回来，定居在国外，碰上章敏还问，啥时候接你们去国外享福。

    一提起这个话来，章敏心如刀绞。

    王老实上电视的频率不是多高，但是提到他的话题和节目不少。

    每一次，章敏都有那特怪异的想法。

    有时候，她心里叹息，冤孽啊！

    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王老实侃侃而谈，说得话题她没大听懂，好像很高科技的样子。

    章敏坐不住啦，她又想起了她闺女，就跟自己丈夫商量。

    查父也是个没注意的，这次反应很快，说，“那就去看看吧。”

    于是，折腾了好多天，章敏到了美帝。

    第一天，她什么都没说，任查芷蕊带她看女儿的生活环境。

    捂着良心说，真不赖，比章敏来之前想象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管是住的房子，还是生活环境，或是当地的风气，都让章敏满意。

    第二天，查芷蕊带着自己老妈逛了周围的超市和商场，买了不少东西，章敏也注意到，查芷蕊买东西基本不看价钱，和过去的女儿相比，变了很多。

    看在眼里，章敏忧心忡忡。

    她越发相信，查芷蕊的一切应该都是那个王落实给的，那么自己这女儿不就是————

    湖边。

    章敏指着看似幸福美满的一家人说，“蕊蕊，你看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好啊！”

    查芷蕊看了一眼说，“是，应该很幸福。”

    章敏没继续说人家，她说，“再过几天，你该27啦。”

    查芷蕊没说话，她往自己妈妈身边儿靠了靠。

    章敏继续说，“来之前，我和你爸商量啦，不回去就不回去，等过几年，我们退休了，就到美帝来，一家人总要在一起，等你结婚啦，有了孩子，我们帮你带。”

    查芷蕊眨巴了下眼睛，嘴唇动了动，没搭话。

    娘俩儿走了很远出去，章敏停下脚步，说，“那个王落实会娶你吗？”

    查芷蕊心头震动，若有似无的神色微变，轻轻的说，“不会————”

    章敏突然大声说，“那你图什么！就这两天你给我看的？”

    查芷蕊紧咬嘴唇，两眼渐起雾气，倔强的说，“是我不想嫁他。”

    章敏知道自己的女儿经历了很多，早就过了那个做梦的阶段，神马纯美的爱情，根本就不用考虑，看着不争气的闺女，章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纵有千言万语，在一脸坚决的女儿面前，这个当母亲的一个字儿也说不出。

    ※※※

    马六爷惶惶不可终日。

    当年受了重创，蛰伏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马六爷在白石沟是不敢混了，丢人丢到姥姥家啦。

    前些日子到京城繁华地段转了一圈，打了一架，回到自己地头上，还没睡安稳，就听见了信儿，有人满世界的找他们。

    智商只要不太给国民拉后腿，马六爷也知道，自己这帮货就是人家要翻的。

    看那誓不罢休的意思，马六爷知道自己可能摊上大事儿啦。

    他赶紧把那天哥几个叫到自己家里商量。

    两条道儿，要么躲家里避风头。

    第二个就是走，远远的跑。

    要是被逮着，不死脱层皮，死的面儿挺大，好多传说中的人物都放话出来啦。

    他们现在唯一幸运的是当时没留下影像，要不早就让人了掏窝子。

    离开京城是最安全的，问题是这帮货手里没几个钱，出去怎么活？

    指望他们赚钱养活自己，那是瞎掰，若没有家里人养着，这货们饿死都不是新鲜。

    马六爷自打上次被狠狠收拾两个月后，开发了一个新功能，预感老强烈啦，小哥几个商量了半天决定在家里躲着，他感觉很强，似乎躲不过去，对方好像就要找上门。

    他觉得还是搞点钱跑远点是正理。

    钱怎么搞？

    偷？

    技术含量太高，他们不专业。

    借？

    他对自己这帮货人品没信心。

    骗？

    好像更难。

    那就只有抢了。

    龙渊牙都咬碎啦，原本挺小一事儿，折腾的下不来台，还捎带着把王落实给得罪苦了。

    甄晓轩托人给王老实传话，表明纯属误会，王老实也接受了，说没事儿。

    封条第二天就撕了，龙渊亲自去的。

    可塞纳彼岸没开业，而是多了一张告示，转让。

    说明什么？

    反正甄晓轩不舒坦。

    他不舒坦，龙渊就难受。

    龙渊难受了，他就更想把那几个二货揪出来，若没有他们，哪儿来那么多糟心的。

    ※※※

    滨城。

    唐唯从沪海回到家，她准备考博，让她父母颇为难，两口子就这么一个闺女，自然希望她好。

    原本呢，郑婕真有心把唐唯许给王老实，总觉得俩孩子特般配，加上李梅一家也喜欢唐唯，偏偏王老实那傻小子有了对象，这个事儿一直拖了下来。

    唐唯要靠京城大学的博士，她准备到京城去备考，回家就是说一声。

    郑婕问，“你到了京城准备住哪儿？”

    唐建兴接话说，“落实在京城房子多，就住那儿呗。”

    郑婕立即满肚子火起，“离了他你就没招儿？非得住他家的房子？京城就没别人的房子啦？”

    唐唯根本就插不上话儿。

    唐建兴立即改口，“那就租一套好房子————”

    典型就是惰性思维，必须挨喷，郑婕立即开口数落他，“租？唐建兴，你给老实说，是不是在外面儿养了人？”

    唐建兴懵了，说话都不利索，“你--怎么--这--么说话，当--当着--孩子----无事生非。”

    郑婕冷笑着说，“我无事生非？我问你，你挣钱留着干吗？闺女去京城，为啥不直接买一套房子，还租？没养人？挣那么多钱你带棺材里去？”

    不冤枉人，郑婕说话讲理，老唐通知收入可观的不像话，买个房子真不叫事儿。

    唐建兴人变聪明啦，立即投降，不管老婆邪火哪儿来的，自己举手绝对不会错，“买，你说得对，马上买，买好的。”

    唐唯其实很想笑，郑婕眼睛扫了过来，唐唯麻利儿捂住嘴，啥也不敢说，更不敢笑。

    一家三口商定，郑婕陪着唐唯进京城，把房子买了，安顿好唐唯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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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无巧不成书

﻿    春天的雨是柔和的，在树枝、枝叶上跳动。那雨时而直线滑落，时而随风飘洒，留下如烟、如雾、如纱、如丝的倩影，飞溅的雨花仿佛是琴铉上跳动的音符，奏出优美的旋律。

    院子里还没到争奇斗艳时候，却已经有枝芽破出，王老实从大伯那里回来，经过一段治疗，大伯情况已然大好，震耳欲聋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就是明证。

    最近一段时间，大伯家两个嫂子脸上也好看了许多，她们明着是来伺候公公的，其实哪儿用她们啊，王老实再脑子不灵，也知道这是啥时候，安排的事无巨细，妥妥的。

    两个嫂子绝对是在京城见世面来的。

    医院有医院自己的规矩，探视只能是上午，其余时间不成。

    哪怕王老实打点的到位，也不能去坏人家规矩，王家一直都在讲究规矩，大伯那儿就通不过。

    所以，两个嫂子几乎把大半个京城都逛到啦，这些年，口袋里也不缺钱，有林子琪带着，有时候加上靳玉玲那个不靠谱儿的，三哥已经往滨城老家送了两趟东西。

    吴楠悦终归是大小姐，也是王老实倾力培养的，往实在了说，那是弟子。

    关键还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王老实没二到能熟视无睹，眼看着一帮贪婪的蛀虫侵蚀自己的财富。

    商定之后，王老实招那新觐见。

    这次哪儿都没去，就在王老实的家里。

    那新一进门就嘚瑟，“我这算不算过家门而不如？”

    王老实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把平淡枯燥的工作做得出色，把波澜不惊的日子过的精彩。你层次还差得远。”

    给那新的交代不多，总得来说就几条。

    第一，结大网，绝不放过。

    第二，查清楚，勿要遗漏。

    第三，不暴露，暗中进行。

    难度很不小，那新面有难色，王老实就跟没看见一样，说，“到了该检验你战斗力的时候啦。”

    那新是红着眼睛离开的，看那架势，完全是拼命的范儿，也没看出这货有回家看他爹和娘的意思，王老实心里颇有对不住老两口子的劲儿，唉，挺好一孩子，给忽悠成这样，造孽啊。

    ※※※

    郑婕带着唐唯悄然进京——其实不是悄不悄然的问题，人家就是正大光明的来，真没有偷猫的想法。

    说悄然，就是王老实不知道，他派在唐唯身边儿的人在唐唯回家后，就不跟了，没必要。

    唐建兴派了一个司机开车送，有一点，王老实做得很霸道，各个公司的司机，尤其是重要岗位的，都有李铁军负责选调，没得商量。

    也有某个高管曾表示严重不满，李铁军直接告诉那位老兄，“按照老板的意思，你可以不干。”

    再无人提及此类的事。

    王老实当初没考虑太多，后来却坚持不改，面子过不去的可能更大。

    好在李铁军补救措施不错，招人的时候来源很杂，降低了不少抵触情绪。

    唐建兴派来的不是，是老人，最早一批跟着李铁军进滨城的。

    一进京，郑婕没直接扑向房子，开玩笑，唐建兴的老婆，买房子还要自己满处去看？去挑？不给唐总丢份儿？

    唐建兴只需要跟某些人打个招呼就够了，自然会有人把符合郑婕需要的房子呈现在唐夫人眼前。

    唐夫人热情高涨，拽着唐唯满京城的大商场转，除了房子，郑婕突然又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闺女生活简朴的令人发指，尤其是她专门检点了女儿的行李箱，那一堆衣服虽说件件干净，可在层次不同的郑婕眼里，简直就是父母的犯罪。

    再仔细发现，郑婕心里更火，自己这傻丫头，对自己是不是太苛刻啦？

    化妆品不是没有，就几样，有个什么sod蜜，再加上润唇用的唇膏，还有个洗面奶，至于其他的，一概没有。

    得置办。

    指望自己闺女，郑婕没啥信心，她知道唐唯手里钱肯定不缺，就是这闺女心思还没转变。

    所以，进京后，郑婕就拉着不情愿的唐唯进出各大商场还有什么店。

    说句良心话，郑婕对这方面的专业技能其实也一般，什么品牌之类的，她也就知道个大概，还是近几年更学到的。

    不过用在唐唯身上足够。

    她买东西很有计划性。

    穿的，用的，戴的，吃的用不着管，那得要唐唯的自己嘴来办，她这个当娘的真没辙。

    穿：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郑婕买东西的行径在旁人看来就是丧心病狂，为了放东西，她专门开了一间房。

    唐唯开始还拒绝来着，后来实在没力气了，机械的跟着自己老妈疯吧，让她花钱痛快喽，权当孝顺啦。

    一连好几天，郑婕把她购物的疯狂展现的淋漓尽致，若有什么博什么信的展示下，必定华夏名垂炫史！！

    马六爷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决定跑，挑了好久，选定了一个兄弟跟着他。

    跑之前得搞钱。

    两个二货不知道该怎么搞，就找了不少录像带学习。

    第一，应该科学的选择对象，俗称踩点。

    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手艺活儿，没人带，很难入行的。

    作死不作死的，他们终于挑选好了下手的对象，恰好就是大手大脚的郑婕母女。

    真是无巧不成书，偏偏这两货就盯上了郑婕跟唐唯。

    为了盯梢，马六爷很苦，口袋里的钱几乎不够打车钱，也真给混混界丢足了脸面，就不怕被出租车司机打死？

    按照电影里的学习心得，六爷觉得还是在背静点的地方下手比较合适，等他们看到目标车子开进一家高档宾馆，两人顿时傻了，付完车钱，口袋里最大面额是五毛的。

    都晚上了，去哪儿？

    六爷不敢讲究啦，这事儿得合计下，怎么才能捞足了跑路。

    给郑婕开车的司机姓窦，警觉性很强，尤其是唐夫人购物的疯狂，让老窦心颤的同时，也加强了警惕。

    时间长了之后，他发现有人盯梢。

    结果-----

    很悲剧，马六爷出逃大计被毁了，老窦很小心，没告诉郑婕和唐唯，直接上报，申请了支援。

    四个人，把马六爷又好好的收拾了一顿，问清了原有，马六爷一点不硬气，都招啦，李铁军知道后，赶紧跟王老实汇报。

    王老实听完，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还是老熟人，特么的这么二，他家里人真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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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一，丫的命通天

﻿    ..Co

    世界一直在运动中矛盾向前发展，王老实的心思完全符合这个规律。.

    开始的时候，他就没当回事儿，也不上心，抛开自己，站一边儿看乐子，其实看的兴趣都没有。

    等马六爷落入自己手中，王老实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糟糕感觉。

    现在难了，是交给龙渊还是不呢？

    没有郑婕她们的事儿，把人给了龙渊，臊死他。

    现在不能交。

    可当初放的话呢？

    王老实真想把马六拽到跟前儿，打他个七天七夜。

    “彬子，三哥遇上为难事儿啦。”

    刘彬知道事情的始末，也有点挠头，这事儿容易出差头。

    他就纳闷儿啦，马六这么一傻货，真能折腾，那么多人要办他，也算本事啦。

    王老实这人不讲究，把烫手的扔出去，再也不管。

    头疼还是别人吧，自己还要安静的过小日子呢。

    既然知道唐唯母女进京了，他得表示下尊重。

    给郑婕打电话他心里发虚，这郑阿姨有些虎，还是唐唯好，怎么也不生气，更不着急。

    电话里，唐唯稍稍吃惊，悄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京城？”

    王老实哪儿能说实话，他还特意嘱咐下边儿人别说呢，说瞎话的能力，他还成，基本能做到张嘴就来，“你们逛了那么多商场，快成京城传奇了都，我还不知道？”

    唐唯顿时不会说话啦，她也觉得有些不像话，拿眼偷偷瞅了下自己的妈，还在那儿盘算上哪儿买什么呢，便捂着电话说，“我问问我妈吧。”

    王老实想了下说，“我大伯在总医院住院，之前没告诉唐叔，既然你们来京城了，就明天吧，你跟郑姨说一声吧。”

    “啊！？”

    郑婕听到唐唯这边儿动静，赶紧过来问，“唯唯，怎么啦？”

    唐唯扭头儿不自然的说，“王落实他大伯在京城住院呢。”

    郑婕伸手把电话抢了过去，“落实，是我，你郑阿姨------”

    ※※※

    刘彬思前想后，又问了好几个人，最终他的处理意见就是循迹把其他人都抓喽，然后通知了甄晓轩，龙渊那儿，刘彬懒得搭理。

    甄晓轩只能捏着鼻子念人家的好，刘彬不是说了么，王三哥让我告诉你。

    若没进局子，甄晓轩想怎么出气怎么玩儿，可人都进去啦，还挑得这么明，他不能公然闹。

    马六爷一帮在看守所里肯定是好受不了，这样的垃圾货，也不会有人说给他们保证什么人权之类的。

    他们的所作所为搁谁都得忒嫌弃。

    马六和另一个有抢劫未遂做底，其他人也不能放过，甄晓轩活动能力真不差，化身劳苦大众的代言人，去打击恶势力，他也是真拼，估计是有专业人士在一旁出谋划策。

    他又帮着马六一帮人定了嫌疑，故意伤害，毁坏财物，寻衅滋事，这三宗罪量刑都不大，架不住都有从重的条款，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京城里，因为此事动静不老小的，尤其是王老实关了店，然后抽身事外，更让圈里人关注。

    谁也没成想最后的结局会这么转折。

    太特么的逗！

    好些人不说王三哥神通广大，只说王老三这人命硬，天都照看着。

    要不然人能这么翻出来？

    不少人更坚信，王老三是真别惹，就算玩儿得过，也得遭雷劈，丫的命通天。

    就算他再祸害人间，老天都不收这样的。

    ※※※

    啥叫过高的估计对手实力？

    王老实就犯了错。

    那新纠集了精兵强将大举杀入浩宇，从暗访开始，他原本制定了一个漫长的调查过程，也做好了最困难的准备。

    而浩宇的那帮货实在不给力，完全用不上多少精力，几乎都是半公开的。

    那新没几天就跟王老实抱怨带邀功，“就算他们没这些破烂事儿，也不该留着，没啥档次，基本上都算白痴————”

    那新的人都很不屑，觉得自己在欺负傻子，不到一周时间，收集的材料就完全够用。

    王老实也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看了那新发过来的简报，除了这些人所作所为的令人发指之外，就剩下无奈。

    吴楠悦最近几天也在摩拳擦掌，这是要大发神威呢。

    接到王老实电话，听说有消息了，吴妞儿直接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把楼道里的不少人吓了一跳，这位奶奶要谁的命啊？

    从没见吴助理走路带风，杀气四溢？

    但凡看见吴楠悦的人，都贴边儿站到楼道墙壁上，目送杀气腾腾的助理大人离开。

    两人见面地方特没有层次，就在国视附近一家快餐店里。

    典型的美帝风格，却不是熟知的那两家，吴妞儿很纳闷儿咋会选择这个地儿，后边儿桌子上，王老实的随从也在，想来王老实特意选这里。

    王老实正抱着一汉堡啃呢。

    吴楠悦讶然的问，“你就吃这个？”

    “你不吃？”

    吴楠悦摇头，“从来不吃。”

    王老实忍不住说，“那你人生够没乐趣的。”

    吴妞儿向外看了看，够档次的饭店不少，就问，“这儿吃的地方不少啊。”

    王老实伸手到吴楠悦跟前儿，没好气的说，“这个点，你想吃啥？”

    果然，吴妞儿吐了下舌头，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分，还真不是个吃饭的时间。

    吃饱喝足，王老实说正事儿，韩曦机灵的把打印出来的材料放到吴楠悦面前。

    “看看吧，我都佩服你，当初是怎么找来这么多二货，是不是全华夏的傻缺都聚气啦？”

    吴楠悦脾气真不好，就是一样，碰上王老实，她一点没辙，每次王老实都大道理拿住了人，这次也是，王老实抱怨的事儿，吴楠悦心里发虚。

    当初，她是闹情绪来着，选人的时候，是怎么别扭怎么选的。

    如今出了事儿，最大的罪魁就是她自己。

    四下看了一下，餐厅这个点儿就没几个人，服务员也在冲盹儿，就压低声音说，“真让经侦来办？咱自己不行？”

    王老实扫了吴楠悦一眼，说，“真正能够随时保护我们的只有法律-----”

    “停！咱俩用不着说这话吧？”

    王老实没在意吴楠悦的不满，摇摇手指说，“你啊，可以用法律轻松解决，还不留后遗症，你为什么要绕圈子去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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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二，你是谁？

﻿    cpa300_4();    京城有不少甲级写字楼，浩宇所在的这一栋同样也是其中之一。(◥◣看最◢◤新章节请上^^аΝＳΗuｇe.СｏM)

    因为浩宇的存在，这栋楼一直在京城有特殊的位置。

    不为别的，就因为浩宇是京城地产界的传奇。也是华夏为数不多能在华夏国内吃得开的企业。

    到浩宇去工作，是很多年青人的梦想。

    很多同在一栋楼的人都用极为羡慕的目光盯着那些得意的浩宇员工。

    这两年浩宇变动非常大。

    第一代领导人王落实，圈里人都奉为浩宇的奠基人，算功成身退的，浩宇从无到有，自小到大，由弱转强，基本上都是在王董手上实现。

    就算现在，浩宇公司里的几个金牌团队还是王董当初建立的，很多工作模式也都是王董创造出来的，可见王老实对浩宇影响至深。

    与高评价的王老实相比，吴楠悦就不靠谱的多。很多人也知道，不能太指望一个小姑娘生而知之。

    拍着良心说，吴楠悦也算不错，人家好歹明白一个道理，自己不行，就别乱来。

    第二代领导人吴楠悦最大的贡献就是稳住浩宇，在王老实的基础上迅速扩张，没出大毛病。

    等吴楠悦退居幕后，浩宇翻天覆地的变化，若要是奔着好走，谁都该给挑大拇指！

    在华夏很多企业在面对转型的时候都遇到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空降兵能力有，道德不足，往往很多企业直接陷入内乱，甚至直接泯灭在历史潮流中。

    举个简单的例子，a老板是企业所有人，因为某些原因决定退休，或许是下一代能力不强，又或者是让某些专家学者给忽悠啦，也有可能是学了不少洋鬼子的先进事例，a老板请来职业经理人，不但给高薪，还给股份，并且给予绝对权力。

    可a老板在畅游了人间美好后，回过头儿来再看自己的企业，味道变啦不说，甚至有些丧心病狂的是：企业不是他的了。

    还绝不是危言耸听！

    这样的奇葩事儿，很多都发生在身边。

    浩宇现在的ceo叫卫振平，履历很不赖，当初吴楠悦选了他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名校毕业，在多个大企业供职经历，模样不差，年富力强，说话谈吐都还过得去。

    他能把别人挤掉还得拜颜卿所赐。

    因为颜卿质疑他的履历。

    正赌气的吴楠悦就很不负责的决定选卫振平，更让人不能忍的是，吴楠悦还把多个高管的人选决定权也给了卫振平。

    那新既然要调查，肯定得先了解这个头头儿到底何方神圣。

    卫振平，湘南人，四十岁。

    简历上说他是美帝哈弗的mba，经那新查证，可能系造假，人是在哈弗混过，但仅仅是个游学的经历，除非哈弗工作有重大失误。

    所谓游学，其实就是去参观人家的学校，了解人家学校，可以当几天旁听生，然后决定是否自己报考，卫振平在哈弗的经历，似乎就只有游学阶段，至于什么时候读了mba，不得而知。

    大学阶段倒是有，就在湘南一所本省大学，似乎成绩不咋地。

    至于工作经历，可以查证的不多，基本上与高管沾不上边儿。

    反正王老实和那新都相信，这货就一骗子，估计他自己都不觉得能骗到浩宇的好职位，偏遇上没溜儿的吴楠悦，卫振平就一下子牛掰大发啦。

    卫振平选的几个高管，来路也不大正，似乎都属于狐朋狗友一类，然后这帮货也开始大肆安插自己的人，把浩宇弄得乌烟瘴气，忒不像话。

    浩宇能活到现在没倒，纯粹就是当初王老实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底子太厚，一时半会儿还造不完。

    就在这天，卫振平在自己办公室里，两腿搭在桌子上，手不停的按摩自己的太阳穴。

    最近几天似乎不大对，底下好几个人说，有人在打听浩宇的事儿。

    卫振平心里突突，自己在浩宇里干了什么，他很清楚，能遇到吴楠悦这么二的老板，他绝对是八辈子修来的。

    就前一阵子，他还惦记着王老实的办公室，那个办公室一直锁着，没人用，那可是整个浩宇里最好的办公室，卫振平心里痒痒了。

    他水平不够，光胆子大不成，心思得活，骗也是门技术含量很高的手艺。

    王老实这人，之前他不了解，现在算知道啦，不好惹，惹翻的后果不堪设想。

    用不着他打听，下边儿人办事儿，各个单位那里，浩宇一向畅通，都知道那是王董维护下的关系。

    门开了，进来一个漂亮的姑娘，问他，“卫总，例会还正常开吗？”

    卫振平点点头，然后挥挥手，要多领导范儿就有多少范儿。

    秘书出去了，轻轻的关上门。

    卫振平不想坐着了，他来到窗户那儿，向外看，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从生物学的角度分析，卫振平就是运道好，机缘巧合的不像话，碰上比他还二的吴楠悦，否则，他真混不到今天。

    更命好的是，王老实这人也懒，甩出手的浩宇，根本没心思搭理，要不是老白这人容不得事儿，估计卫振平还能继续混。

    卫振平也混蛋，既然下黑手，也得打听清楚喽，谁不可以动，像白老板这样的从龙老臣，那是随便可以碰的？

    可见，这货能力实在让人鄙视。

    时间到了，卫振平起身开门，这是要去开会。

    秘书特有眼色的过来，拿起他的茶杯，抱着开会的资料，跟在他身后。

    浩宇的大会议室就在卫振平办公室的另一端，不算近。

    卫振平一拐弯儿，就愣住了。

    会议室门口，站这好几个陌生人，都是一身黑西装，看过电影的人脑海里都闪现一个词儿：保镖！

    会议室里来了大人物？

    为毛我什么都不知道？强压下怒火，卫振平就准备进会议室，看看到底是哪路大仙。

    “你是谁？”

    保镖伸手拦住了卫振平，很粗暴，也很没有教养，卫振平要不是对自己战力有明确的估计，早他丫的动手抽啦。

    秘书很给力，在后面强硬的说，“这是我们浩宇公司的总经理卫振平、卫总，你们要干什么？”

    “还不如个娘们儿---”拦住卫振平的保镖低声耻笑，手一抬说，“你就是卫振平啊，就等你啦，进去吧。”

    耻辱！

    卫振平心头的愤怒无以复加，恶狠狠的瞪了这个保镖一眼，用力推开门，冲进会议室。

    秘书刚要抬脚跟上，又被拦住，“你又是谁？”秘书小姐清楚的看到，一个保镖拿着一份名单。

    她心里也在敲鼓，刚才的勇气用完了，她弱弱的说，“我是卫总的秘书----”

    “哦，那你不用进去了。”  王老实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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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582章五百八十二，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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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三，依法办案

﻿    门应该算撞开的，卫振平冲入会议室，就看到了他认为非常不可思议的一幕。

    能参加会议的大概二十多人，也包括卫振平嫡系五六个人，没一个人坐着。

    分成两队，老老实实的站在墙边儿。

    要说外面阳光非常的明媚，可会议室里却阴暗的要命。

    屋里就坐着一个人还背对着卫振平，宽大的椅背遮挡了整个人，卫振平根本就看不出是谁来。

    老卫心里素质在这一刻突然升华，心不慌、腿不软啦，估计一次爬十楼都不在话下。

    他走到会议桌跟前，拉过一把椅子，慢慢的坐下。

    “鄙人卫振平，是浩宇公司总经理，我们是正经的企业，对道上的事儿从来不粘手，可能你不太清楚，本公司的股东都有谁，今天我就当你真不知道，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全当什么事儿都没有-----”

    噗~~~~

    韩曦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老实也在翻白眼，这丫就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正常的反应该是问问自己是谁，再不济了，打电话报警会不会？或者脑瓜灵活点，给吴楠悦来一电，也比他这么逗的强。

    不光他们两个有反应，屋里还好几十号人呢，情不自禁捂脸的大有人在，强忍着不笑的也有，个个憋得脸都扭曲，包括卫振平的自己人。

    真不能冤人家卫振平，王老实这货也是有样学样，估计想起来以前看电影的片段，整了这么一出。

    摆造型是不行了，没准儿卫振平这二货把会议室开成相声专场。

    王老实转过身来，心里都是对吴楠悦的怨念，本来今儿他是不会来的，吴楠悦自己带着经侦来，结果大清早，王老实还没睡醒呢，这死丫头就来电话，说某某要视察国视，她必须在，浩宇的事儿就交给王老实辛苦了，王老实怎么听都是故意的，绝不是吴妞儿说得巧合。

    耗费了不少脑细胞，王老实这折腾出这么一幕，就是为了好玩儿，要不然，他干嘛来地，没成想，对手弱得王大老板一点兴致都没了。

    他也没搭理卫振平，扭头冲着那些个浩宇老臣说，“你们还真是心宽，他们几个玩意儿把浩宇闹成这样，你们看不到？愣是没人吱声，我都纳闷儿，你们到底都是怎么想的，你先说，胡总。”

    杀气，几乎脑子只要不笨的都听出了王老板这杀气。

    很多人脸上都是羞愧，卫振平不全是废物，知道用好处来堵嘴，当然也有人不满过，向吴楠悦打小报告，可吴总真不靠谱儿。

    王老实这么一问，这些人真是没得话说，胡丽华也只是羞愧脸红，哪里还说得出口，总不能告诉王老实，汇报过，吴总根本就不搭理吧？

    “唉，我也知道你们吴总实在不靠谱儿，她不讲究，你们不能给我打电话？非要闹到这种程度？”

    王老实就是不讲理，一副浩宇与我无关的架势，谁吃饱了撑的来给你添麻烦？

    可话却反驳不得。

    卫振平也算人才，自己个儿编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故事，把王老实当成来讹钱的大混混，他还想着用吴楠悦以及王老实的名号赶人来着。

    没成想，王老实一转身，卫振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啦。

    他认出了对面这位爷是谁，光荣事迹还在华夏流传着呢。

    自己是个什么鸟儿，干了啥，卫振平全想起来啦。

    他坐不住是必须的，讪讪的站起来，鼓足了勇气，开口说，“王董，我-----”

    怎么着，卫振平也得辩解几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谚语不是白来的。

    王老实一挥手，打断他的话，“您千万别说话，我怕自己忍不住。”

    卫振平脸立马绿了，这人也真不争气，一点气魄都拿不出来，王老实真懒得理他。

    王老实又把脸转向另外几个，他们都算卫振平一拨的，说话语气有些冷，指了指桌子上的资料，老大一摞，说，“说真的，你们应该庆幸，自己活在新华夏，国家保护你们的合法权利，否则，我直接让你们变肥料，法治社会了，我这人一向遵纪守法，所以，我不动你们。”

    重重叹了一口气，天可怜见的，屋里人真没见过王老板这么个样子，王老实又说，“好自为之吧。”

    他自己真想不明白，浩宇怎么变成这么个破烂样儿，但凡稍微合理点，卫振平这路货就猖狂不得，偏就成了，可见老卫运气有多牛掰。

    王老实觉得真没必要再待着了，扭头跟韩曦说，“问问，怎么还不来，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韩曦强忍着想要笑出声的冲动，走出会议室去打电话。

    经侦其实早就来了，从门缝里看王大老板在那儿耍威风，就没好意思进去。

    他们办案和别的案子不同，是要收办案经费的，浩宇这么大案子，就算给吴妞儿面子，再给王老板面子，收入也不少，还是人家送上门来的，等于是发福利，为经侦事业创收做了老大贡献。

    遇上王老板办事儿，必须得等着。

    会议室门一开，一堆警察进来。

    以卫振平为首的几个货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合着人家早就准备好，要一网打尽，可不呗，今儿几个骨干都在呢，一个都不少。

    带队的警官姓刘，按照程序宣布刑事拘留等，给几个人带上铮亮的铐子，他还到王老实身边儿客气的问了句，“王董还有什么要求？”

    王老实很能装的说，“依法办事。”

    瞧瞧人家，层次就是高，说话办事儿透着一股子大气，来参与办案的警察们个个在心里暗挑大拇指，人家王董就是讲究。

    收拾人简单，把人一抓，搁里面，用不了几分钟，都得跪，卫振平他们也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主儿，有一个算一个，材料充足，反正大好年华是没啦，这一年多捞的也妥妥保不住，经侦局的手段不是白说的。

    问题是烂摊子怎么办？

    吴妞儿摆明了就是回不来，王老实自己更不可能，手头上也没什么合适的，就算有，王老实自己还舍不得呢。

    王老实真有心直接卖了，可谁买得起，真有钱的人又不会抛头露面来摆弄浩宇。

    扔给吴楠悦，王老实又不放心，这丫头太没谱儿。

    走出大楼，王老实自己都头大，谁来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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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四，办事儿去

﻿    唐唯还住在酒店里，上次看过大伯后，王老实结结实实带着她们娘俩吃了顿大餐。

    然后郑婕就把买房的事儿甩给王老实，自己回滨城，家里还有一个得伺候呢，郑婕相信男人越有钱越不让人放心。

    王老实表示理解。

    从浩宇出来，王老实就要过车钥匙说自己出去走走。

    几个随从自然不肯，说太危险。

    王老实摇头苦笑，让他们在后边儿跟着。

    上车前，王老实回头看了一眼大楼，为韩曦的苦命默默的哀悼了一会儿。

    为了抽身，王老实非常不负责任的让韩曦留在浩宇，韩曦当时都傻啦，之前可没这段子。

    王老实说，“有事儿给我打电话，不过建议你锻炼一下，总不能一辈子当个秘书？”

    老板这是放大招啦，韩曦顿时满血，眼睛都红啦，可不呗，忙前忙后的伺候着王老实，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么。

    要是不骗韩曦，王老实真没时间出来，浩宇这会儿乱成了一团，也就王老实这样的人，心宽到丧心病狂，这是他能走的时候吗？

    酒店楼下，王老实等到了唐唯。

    小丫头上了车，柔声问，“去哪里？”

    王老实说，“看房子去。”

    唐建兴托的人就是卫振平那货，在京城找合适的房子，没有比浩宇更合适的啦，还是关联单位，唐建兴没麻烦别人。

    唐总也是有面儿的，卫振平没错注意，真是精心挑选了一套复式。

    面积不小有三百多平，精装修，拎包入住，环境也不错，距离京城大学也没多少路，步行或者骑车都没问题。

    从挑房子的水平上，王老实得夸卫振平两句，真好。

    王老实带着唐唯转了一圈，打心眼里满意这房子。

    “觉得还行？”

    唐唯抬头又看了一圈，微蹙着眉头说，“太大了。”

    倒真是，那么大房子，唐唯一个人住，瘆得慌。

    说别的办法，王老实也确实没啥好的，小房子倒是有，可郑婕滋一见面儿还不得瞥啦自己？

    王老实突然想起来一主意，“你要是考上了，学校不是有公寓吗？”

    “有，听说两人一屋，那也得等考上吧？”

    王老实挠挠头，事儿不难办，问题是这丫头估计不肯，想了下措辞，说，“要不这样，我跟学校那边儿说说，从学校里借个屋子，你两边儿住？”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啊，咱又不是不交住宿费，该多少是多少。”

    这就不是住宿费的事儿，王老实这货，忽悠的本事从来不降低档次。

    很是考虑了一会儿，唐唯总算点头，她大概也觉得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办法，有了这个做底，唐唯再瞅这房子，顺眼多了。

    王老实说，“回头我安排人收拾一下，做个保洁。”

    唐唯说，“还请人？我自己就行。”

    “这么大房子，你得做到什么时候？有那功夫多看看书，考试不容易吧？”

    唐唯摇头说，“也不会很难。”

    王老实顿时心塞，人家是学霸啊，在学习的问题上，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别看王老实满处招摇撞骗，还客座教授，给国家上课，但真说学习的事儿，得让人家唐唯甩出八十条街去。

    两人想到主意，说干就干，直奔京城大学。

    自打成名之后，王老实鲜有回京城大学的记录，偶尔回来还是去的商学院，找李老头墨迹。

    这次得求到老孟那儿啦。

    王老实也知道自己事儿办得不地道，心里有些发虚。

    领着唐唯进了校门，这一关好打发，门卫那儿有通行证就行。

    可是找孟院长？

    那不是自己找难看么？

    王老实先到了团委里，程老大升官速度还是不错的，已然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程书记了得。

    人在。

    王老实厚着脸皮敲了门。

    程书记开门一看，哟，王落实，他皮笑肉不笑的说，“真是稀客啊，这不王教授吗？”

    其实没多大事儿，王老实牛掰后，院这边儿也联系过王老实，不外乎就是有这么厉害的校友，还咱院出去的，怎么也得喝口汤不是。

    结果那个荣誉副教授的说法在王老实那儿给毙了，真是有苦衷，要说新应用方面，王老实还能就和着忽悠，怎么讲都是道理，反正别人都不是多精通。

    不成啊，王老实横是不能在院给大家伙儿讲个第三次工业革命吧，也不能把互联网上的新鲜玩意儿拿来比活吧。

    讲，特么的，王老实肚子里就从来没有的墨水。

    兴许是预料到程老大不会有好脸色，王老实很机智的没让唐唯跟着上来，让她看见自己这么模样，还不笑死？

    王老实干笑着说，“程老大，这不是来负荆请罪来了吗。”

    程书记上下左右这么看，也没瞅见王老实说的那个荆在哪儿，不禁心里好笑，故意撇着嘴问，“负荆请罪？不敢当啊，您这是来寒碜我呢————另外，我问一下，王落实同学，你那个荆在哪儿啦？”

    “在这儿。”

    王老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冰糕棍。

    程老大瞪圆了双眼，实在忍不住了笑啦，一把夺过去，扔到桌子上，“你成心气我不是，别来这一套，说吧，什么事儿？”

    如今王老实不比以前，程书记知道不能过喽，可以开玩笑，得有个度，怎么着王老实每年赞助院的钱和物不少，再说了，人家王老实都是国家挂了名的专家，再不是专业对口，也是院的荣耀，差不多就可以啦。

    王老实也踏下心来，他不像程老大心思那么世故，他是真心虚，总觉得京城大学那么高大，其实还是因为在京大混了四年的缘故，透着亲近，事儿简单，用不了几句就说明白。

    程力一听，多大点事儿啊，学校的宿舍虽说紧张，可是抽一间公寓不是问题，当即就说，“行，这件事儿交给我了，误不了你用。”

    王老实心里一松，双手合十，连连感谢说，“老大，不愧是老大，得亏有你，要不我得难死————”

    “你快拉倒吧，还难死？你那个邱总都不用来，打个电话就成，你难什么啊？”

    王老实神情一呆，整个人都不好啦，特么的，自己真是二啦，好像程力说得还真对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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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五，这是有事儿啊

﻿    话说王老实，可真的在韩曦身上做了孽，把人家给忽悠惨啦。

    浩宇那么大的企业，一天就算没事儿，摆在总经理跟前儿的文件就得一尺高，哪怕再顺利的事儿，也有不少需要解决的难题，王老实倒是痛快啦，一网打尽，整个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平日完全不用汇报的，也都眼巴巴的瞅着韩曦，您给拿个主意。

    王老实也混蛋，韩曦就不是一能拿主意的人，你把她放到那个位置上，纯粹就是用火烤。

    韩曦几乎有想跳楼的念头，可还得硬撑着。

    也就是王老实忽悠的厉害，搁谁也不能上这个当。

    就一个下午，韩曦嗓子都冒了烟，脑袋大了三圈，心脏跳动明显不正常。

    一个简单的例子，安西项目的启动资金，原本早就给拨付，卫振平那厮一直拖着，具体啥原因，他也没说，现在搁到韩曦眼前，她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签字。

    为了这三百多万，韩曦拿着手机运气达一小时，最后还是没给王老实打电话。

    其实不光韩曦迷茫啦，浩宇的其他员工心里照样不踏实，找韩小姐行吗？

    若王老实往那儿一坐，妥妥的都没事儿，可韩曦啊————

    等到晚上了，王老实才想起来还有一秘书扔到浩宇里呢，赶紧联系一下，看看下午咋样。

    韩曦都哭了，稀里哗啦的把一下午的事儿说一遍，王老实心里愧疚，嘴上硬气，还夸她，“你做的很好，明天吧，明天我去。”

    好像他人多好一样。

    唐唯没让王老实继续陪着，她直接住进了公寓，东西搬到了新家，就待了点随身的去了学校。

    王老实还说晚上带她吃饭，唐唯没同意，说她自己要熟悉系学校，在学校吃。

    等回到家，王老实又成了孤家寡人，林子琪现在基本上住家里，除非王老实喊，要不几乎不过来，弄得王老实心里也没底。

    正琢磨着晚上哪儿对付一口，电话开始响。

    还不是一个。

    没多少功夫，十来个电话。

    人都认识，全是京城有数的大老板，各行各业的都有，王老实这才发现，原来认识自己的那么多人，人家都有自己的电话，可来电显示上，自己愣是一个没存。

    对方的目的也简单，就是问候一下，然后邀请一起吃饭，具体事儿，没有。

    推脱一番，好像人家还真不是虚让，实打实的真请客，每一个都说地方都订好啦，还个个都特色，是什么京城最好的之类。

    不对啊！这是有事儿。

    王老实冷静下来琢磨，到底啥事儿让这帮不死人都不见得联系的货这么上赶着重视自己。

    思前想后了半天，王老实也没琢磨出门道儿来。

    估计自己大概消息闭塞啦，一准儿有什么没听说。

    京城消息灵通的人有的是，钱四儿必然是一个，王老实联系了钱四儿，“我这儿还没吃呢，你晚上有安排？”

    钱四儿立马坏笑着说，“还真有，三哥，这么着吧，我让六子接你去。”

    “费那劲干嘛，说地方，我直接过去不得啦。”

    钱四儿说，“人家不对外，三哥你还真找不着。”

    王老实自然不信邪，自己抽屉里光所谓的会员卡一斤多，能没有？

    “说名字，我就不信了。”

    钱四儿鬼精，马上明白了王老实的意思，赶紧解释说，“三哥，在人家家里呢。”

    “家里？”

    王老实呆了下，抽屉已然打开，那一斤多会员卡似乎还真特么的没用，“家里啊，我去不合适吧，都不认识————”

    钱四儿说话给力，“三哥不认识没关系，他们都认识三哥，巴不得请三哥呢，您就家里瞧好吧。”

    王老实不确定的问，“真合适？”

    钱四儿很肯定的说，“三哥就信我一回。”

    “行，我就家里等着啦。”

    京城西。

    一栋别墅内，钱四儿从门口接完电话进了屋，“大家都停下，一会儿王三哥来，计划有变。”

    满屋子人都呆愣当场。

    这儿的主人是个女的，也是娱乐圈里的大姐大级人物，她能把这么多人聚到家里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首先，四爷自己个儿道行就不浅。

    其次，四爷的老板更牛掰的不像话。

    钱四儿掌控的美誉国际不牛掰，但是人牛气，很多所谓的圈里大拿，有时候办事儿也得求到四爷头上去。

    今天她请客的目的也是为了求钱四儿办事儿。

    最近她接了一个本子，投资啥的都没问题，就是过审卡住啦。

    她不觉得本子真有问题，大概就是某些人故意的，具体谁得罪了人，她还真没闹明白，有人指点下，她费了老半天劲儿，才成了今天的局。

    不但找了好多等着机会上位的小姐妹过来，就是能喝会吹的，也拉了几个。

    哪知道钱四儿一个电话回来，脸上全是庄重，刚才那厮还跟小姑娘动手动脚的，这变化咋这么大？

    钱四儿先打发六儿去接王老实，然后说，“晴子，今儿我把三哥请了来，三哥是谁你该知道，都注意点，三哥不喜欢那些斜的歪的。”

    王老实要在，必须抽丫的，谁说不喜欢啦？不是不喜欢，是面嫩拉不下脸来而已。

    章晴傻了眼，原本是派对来着，准备好了要没羞没臊的，突然改正餐，规规矩矩的吃，不合适啊，咋改？

    不能改也得改，大家一块动手，推桌子，挪沙发，再看一个个的穿着打扮，怎么都不着调。

    王老实一到，看见屋里摆设，心里也迷糊，他瞅了钱四儿一眼，这么乱七八糟的，到底闹咋？

    桌子上就没看见热菜，全是西式那种，酒倒是不少，啥都有，大杂烩。

    再看人，俊男靓女着实不少。

    还不懂？

    王老实知道是因为自己来，人家临时改的，拍了下钱四儿的肩膀，笑着说，“四儿，你这是给三哥添纳兹啊，该怎么玩儿还怎么玩儿，见外就不好了。”

    章晴是主人，头一个迎了过来，站在钱四儿后边，等着钱四儿给介绍。

    她打错了主意，钱四儿就不是个靠谱儿的人。

    钱四儿就没动那个心思，还是王老实，笑着伸手跟章晴说，“来的鲁莽，给你添麻烦啦。”

    章晴说话都没敢大声，像王老实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呢，“没有，不麻烦，王董能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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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六，韩小姐是你的人了吗？

﻿    钱四儿绝对是没溜儿的货。

    王老实心里根本就一点怀疑都没有，这丫挺的整的这叫什么事儿。

    吃没吃到什么。

    玩儿也没得玩儿。

    话也没得说。

    自己整个就一傻子坐那儿，让别人也拘谨放不开。

    吃了两口凉菜，勉强喝了几口红酒，王老实就不吃啦，坐到一边儿，打算着稍微再等一会儿，面子过得去就赶紧撒丫子走人，这特么的洋罪真难受。

    钱四儿也知道自己做这事儿不贴边儿，赶紧讪讪的坐到王老实对面，瞅着王老实，又张不开嘴，没话说了。

    章晴是个有眼色的，起身弄了一壶好茶端了过来，给王老实沏上，“我没准备好，让王董见笑啦，说什么王董得给个面子，让我有机会弥补。”

    王老实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笑着说，“千万别这么说，挺好的，我是中午吃多了。”

    亏心啊，中午他就没怎么吃。

    章晴面有难色，几次欲张嘴，又似乎为难说不出。

    其实，她就等着王老实问出来，顺坡就说了。

    可惜她碰上的是王老实，不是老实人。

    察言观色的本事王老实不差，也看出来今天大概是章晴有事相求，而且最开始求钱四儿，看到自己，又想让自己帮忙。

    装看不见吧，王老实没那个到处结缘的瘾，一扭头问钱四儿，“一会儿你送回去，有点事儿跟你说。”

    钱四儿连连点头，“我明白。”

    屋里的气氛很压抑。

    几个小妞儿尤其感觉深刻，她们见过世面，也见过有钱的土豪，按说应该游刃有余，可是，在王老板跟前儿，就是放不开，一个个的都特安静，别说王老实没怎么吃，其他人也没吃几口。

    还有那几个男的，包括章晴打算力托的所谓导演，更是没敢凑前，因为没人叫他过去答话。

    也冤王老实，几乎没怎么到这种地方来，更没参加过类似的活动，这事儿就是怎么不要脸怎么来，千万别把自己当什么君子看。

    整个房间里，王老实谱儿最大，台面也大，他不放开喽，谁敢？

    钱四儿想提个话题，就问，“三哥，你办了浩宇几个人？”

    王老实眼睛微眯，轻轻扫了钱四儿一眼说，“是啊，有人找到你头上？”

    钱四儿心说我可不敢，谁不知道王三哥办人就没手软过，谁求情都捎带着走，自己可没作死的念头，大好的日子还得好好过呢，“没有，就是听说了，看哪家孙子敢惹三哥，胆特么的这么肥。”

    鼓足了勇气的章晴几次想张嘴说，可都被王老实给用话截过去，还不敢大声说话，这憋屈的真是想一头撞死。

    一直到王老实走，章晴都没找到开口说那事儿的机会。

    路上，钱四儿问，“三哥，再吃点去？”

    王老实正闭目养神儿，“去东寺，有人等着。”

    “明白。”

    “四儿，以后那种不干不净的人少搭理他们。”

    钱四儿心里叹气，三哥还是不满了，至于不干不净，这娱乐圈里有几个干净的，不搭理，那还留着美誉国际干啥？

    王老实没注意到钱四儿沉默，转而问，“最近京城是不是有什么变动？”

    钱四儿这人属于没心没肺那种，撂爪就忘，王老实问的比较含糊，他还真想不起哪儿有变动来，“三哥听到什么信儿啦？”

    哪有什么信儿，王老实也是从不寻常里咂摸出点滋味儿来，摇摇头说，“说不好，有一拨人，平时就没怎么联系过，今儿突然都闹着请我吃饭，不对劲儿啊。”

    钱四儿人不傻，相反小聪明有的是，对方这是奔着王三哥来的，而且是卖好而来，肯定是王三哥这儿有他们图的东西。

    白特么的折腾了，王老实心里叹口气，钱四儿果然不靠谱儿。

    可能是钱四儿觉得自己让三哥失望了，想了下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王老实明白这货要问谁，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吧。”

    “没事儿。”

    王老实发现一好玩儿的现象，类似钱四儿这样的人跟家里人说话时，变化好大，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赶脚，说话那叫一规矩，整个人好似多懂事儿一样。

    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做人真特么的累！

    电话打完，钱四儿问，“三哥，路亮工是不是跟你还行？”

    路亮工？王老实当时呆住了，他？

    “几个意思？”

    钱四儿说，“我听我爸说，有传言路亮工要进京当书记。”

    王老实抓住了关键点，“仅仅是传言吗？”

    有点不大对，滨城黄书记没待多长就走了，可以说他没有掌控能力，滨城没摆弄好，走了不可惜，可路亮工不是啊，虽说过去诟病也不少，可人家每次都是升，滨城至少在经济和城市建设上是有亮点的。

    现在就调？

    再说京城，这地方和其他省市不一样，追求的目标也不一样，经济指数不是第一位，做好首都的角色才是核心，京城的书记也没多久啊？

    这么搞不符合华夏传统哟，难道真是传言而已？

    王老实心里有点不摸门啦，当然，也可以解释为啥今天接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电话，都是为了提前结个善缘而来。

    正犹豫是不是给李秘书来一电，又觉着不够稳重，再说了，打心眼里，王老实没觉得自己跟路亮工有多深的交情，算了吧。

    地方到了，要请客的是刘建。

    发现王老实不是一个人来的，刘建脸上就不大顺，总有一种憋着屎拉不出的非痛快感。

    刘建还是有档次的人，不像王老实，整个路边摊儿就开吃，没事儿就整什么卤煮之类的，他选的这家店不大，但精致，私密性很好，店老板很有品味，至于菜的味道，像王老实这样快饿死的货，有资格说不好吃？

    看王老实那吃相，刘建真想直接给丫一脚，哥们找你来是说事儿的，不是真请客，你这么吃是成心恶心我来的？

    真不含糊，刘建点了六个菜，光了三对盘子，王老实抚着肚子，还意犹未尽。

    刘建没辙了，直白的跟钱四儿说，“钱总，你先回吧，我跟王董说几句话，我送王董回去。”

    王老实这才严肃起来，感情这货真有事儿说，“四儿，你回吧。”

    其实钱四儿也有话等着跟王三哥说，心里骂了半天这个刘建，却不敢跟王老实执拗，怏怏的走了。

    王老实拿着一根牙签，很没素质的剔牙，“说吧，什么事儿？”

    刘建没说话，脸先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张开嘴。

    王老实就看不得这个，扔掉牙签说，“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走啦！”

    他可不用刘建送，外面司机保镖的都在呢。

    刘建也是鼓足了勇气，轻不可闻的蚊子哼哼调儿，“韩小姐是你的人了吗？”

    “啥~~~！！”，王老实正在喝水，直接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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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七，遇到鬼啦？

﻿    这个世界有些疯狂，刘建看上了韩曦。

    王老实差点问出来，奶茶妹妹咋办？

    悬一悬没说出口，至于刘建的问题，王老实没敢在这个原则性问题上开玩笑，“扯犊子吧你，不能每个秘书都跟老板有事儿吧？你什么思想境界？”

    八卦的心谁都有，王老实笑的很贱，从刘建那儿抽出一根烟来，刘建很有眼色的双手给点上火，“你们进展到哪儿啦？”

    “还没开始呢。”刘建挠了挠头，带着他这年龄不该有的羞涩。

    不对啊，王老实突然想起来刘建这货大抵是有女朋友的，好像已经谈婚论嫁了都，这咋又闹？

    “你不是有对象了吗？”

    刘建神情没变，很平静的说，“分了，都两年了。”

    得打预防针，王老实很实在，直接说，“韩曦很善良，我一直当妹子看待，你要真追，别辜负人家。”

    刘建连连摆手，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我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王老实觉得不大踏实，也没说啥。

    王老实嘴贱，问，“要我帮忙？”

    刘建很没品的点点头，脑袋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啦。

    王老实想了下说，“我给你创造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你啦。”

    “谢谢！谢谢！”刘建感激涕零，恨不得把王老实当那个啥给捧起来

    王老实说，“别忙着谢，你先听着。”

    刘建顿时老实，眼巴巴的瞅着王老实，还很有也眼色的给王老实续水。

    等王老实说完，刘建傻眼，傻得不要不要的。

    王老实要刘建去浩宇暂代，稳定局面，也是他实在没人，刘建犯贱送上门来，也不管合适不合适，王老实就直接抓手里。

    理由还倍儿有档次，眼下韩曦在浩宇正水深火热，你不去帮忙？

    啥叫关键时刻？

    这就是！

    没有危机、制造危机也得去吧？英雄救美的桥段，你刘建能说不行？

    再说了，刘建眼下的事业在王老实眼里完全没到缺他不行的程度，抽出时间是可以的。

    至于跨行业的问题，王老实没想，眼下这时候想那么细根本就是扯，都快饿死啦，先解决有吃的，再说对口吧。

    至于他自己，王老实宁可浩宇轰然倒塌，也不会再杀回去，理由？就是不想回去。

    若非吴楠悦不靠谱儿，办卫振平的事儿，王老实都不想插手。

    刘建呆了好半天也没缓过神儿来，他心里怎么琢磨也想不出哪儿不对劲来。

    当晚，王老实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最近几天大伯就要出院回家，这次治疗时间不短，病控制的很好，医院的意思也就这样了，剩下的就是自己保养。

    大伯的意思也是回家，王老实也觉得没必要再留在医院里，正好季节合适，不如回家。

    忙活了二天，王老实把大伯一家送回前苏，然后转身就去了瀛洲。

    在宫二那儿，王老实终于得到了准确消息，这种涉及高层的事儿，他还是小心了，没敢在电话里问。

    宫二那儿消息很准确，京城那位身体查出了毛病，不过一直保密来着，可到了如今，身体真不行啦，遮掩不住，只能准备退，路亮工对京城的位置虎视眈眈，他在滨城得分很高。

    王老实说，“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但没定死？”

    宫二摇头说，“其实就是后续的还没决定，他去京城是肯定的。”

    王老实不关心路亮工是不是履新京城，而是滨城这里会是谁，很要紧，涉及到他的大战略。

    如果来个不靠谱儿的，那么前期的铺垫和投入都是问题，王老实自己清楚，在滨城，自己并不得某些人的喜欢，也就是大势上压着而已。

    “对了，你跟子琪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现在就怕人家提这个，特么的，他自己都不明白，两人之间什么都好像正常，可王老实感触最深，一定有什么事儿他不知道，旁敲侧击的问了几次，林子琪都用笑而不答应付，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看王老实无奈的摇头，宫二也挠头，叹口气说，“这事儿我们说不上话，你可要拿定主意。”

    主意？

    王老实现在根本一点主意都没有，林子琪她爷爷还没到周年，说啥都是丧心病狂。

    但王老实知道，绝不是那事儿。

    就说大伯住院这事儿，林妞儿比王老实做的板生，别说女朋友，也不用说什么侄子媳妇，就是亲儿媳妇也都比不上，每天必到。

    当晚，王老实喝醉，最近就没啥好事儿，一个比一个烦心。

    第二天，王老实在回滨城的路上使劲儿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断片的事儿很少发生，昨天发生啦。

    电话记录里，清楚的显示，王老实接了二个电话。

    一个是林子琪的，通话时间十九分钟四十一秒。

    还有一个李秘书的，时间不长，不到一分钟。

    可说了啥？

    王老实一个字儿都回忆不起来。

    别人不知道，王老实自己清楚，他有个本事，叫特异功能都行，喝多了之后，说话绝对不走板，若不亲眼看见别人绝对不会相信他喝醉。

    其实呢，王老实说什么了，他根本就没意识。

    他很担心自己昨天说了些什么不靠谱儿的。

    正犹豫着给哪个打电话探探口风，李秘书电话来了。

    “王董，你现在什么地方？”

    王老实奸猾就在这儿，回答的特让人想抽他，“李秘书，我在路上呢。”

    结合这几天的事儿，王老实相信昨天有很大几率是路亮工在约自己见面儿。

    果然，李秘书说，“对不住啦王董，路书记有个紧急情况，已经出发去京城，中午见面的事儿只能延后再约了，抱歉啊。”

    王老实呆了下，擦，特么的，果然约了，自己这会儿才离开瀛洲没多远，不把汽车开城火箭，绝对没可能赶到滨城，老天真照顾自己啊，他身上冒冷汗，嘴上却说，“没关系，没关系，路书记忙，我这儿怎么都好说，那就看路书记时间安排，咱再定时间？”

    挂了电话，王老实摸着心口大喘气，真心悬，这叫什么事儿啊。

    总算过关，王老实心里踏实多了，赶紧给林妞儿打电话，问问啥情况，别昨天自己说点啥糟心的话。

    “电话？没打啊！”

    林子琪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王老实，昨天她没打电话。

    王老实懵了，心说昨天遇到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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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八，该说的都说了

﻿    结束通话，林子琪脸上阴晴不定，她相信王老实不是胡说八道，低头翻看手机的记录，确实有通话，但是她自己明白，电话绝对不是自己打的。

    看时间，她昨天那是在靳玉玲家，好像是喝了不少红酒。

    瞒着家里，也瞒着王老实，林子琪偷偷的吃了好长时间的药，可是前天再检查一次，结果依然没有改变。

    那不多的希望，更加绝望。

    心情烦躁，就跑到靳玉玲家，原本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靳玉玲也不是省心的，她也有自己的烦恼，两人凑一块堆儿，起了化学反应，就剩下喝酒啦，两人都没其他的招数。

    林妞儿酒量其实不算多差，就是心情糟糕，平时没事儿的酒让她有了醉意。

    看通话时间，林子琪觉得大概是自己洗澡时的事儿。

    除了靳玉玲没别人。

    其实昨天她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包括现在，可能昨天借着酒劲把心里的郁结说了吧。

    每次王老实提起结婚的事儿，林妞儿都有一种心如刀割的痛。

    想到这儿，林子琪再也坐不住，拿起外套和包儿，奔外走。

    拨通了靳玉玲的电话。

    “子琪”

    “玉玲姐，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在基金会这儿，我现在回家，去家里吧。”

    林子琪不想去，“不了，去煌尚吧。”

    话筒里靳玉玲没有犹豫，“好，就煌尚，一会儿见。”

    煌尚是个艺术主题餐厅，最吸引人的就是有一架钢琴，每天都请人在弹些清谈的曲子。

    这样的环境，很能吸引那些性情文艺的白领来，加上菜品也精致，京城圈子里，这家餐厅很上档次。

    林子琪的心思不在吃上，胡乱点了点菜，闭目听着悦耳连绵的琴声。

    “子琪。”

    林子琪睁开眼，勉强笑了笑说，“玉玲姐你来啦，来，点菜吧。”说着，她把菜单推到靳玉玲那边儿。

    靳玉玲叫过服务员，随手点了自己要吃的，回头看了看林子琪说，“有事儿要说？”

    林子琪问，“昨天你给落实打电话了？”

    “是，用你电话打的。”

    林子琪眉头微蹙，“说了什么？”

    靳玉玲说，“该说的都说了。”

    林子琪沉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靳玉玲接着说，“子琪，听姐一句话，这种事不能瞒着，尤其是不能瞒着落实，我看落实不是那种人，有事儿得两个人一起面对，你这样”

    服务员送水上来，靳玉玲停住了话。

    等服务员离开，她又说，“很多时候，两个人生了间隙，就是话没说开，慢慢就”

    “我自己就接受不了”林子琪再也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

    靳玉玲也差点忍不住，摊上这样的事儿，林子琪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心里暗自叹气，“落实没说什么？”

    林子琪摇了摇头，停止抽泣，掏出纸巾擦了擦泪水，“就是问昨天是不是打了电话。”

    靳玉玲一愣，不对啊，自己昨儿可是都说啦，电话里，王老实可是把话说得倍儿漂亮来着，咋一晚上过去，都变啦？

    她哪儿能知道，说话那么漂亮的王老实那会儿正断片呢。

    狼心狗肺的东西，靳玉玲心里对王老实破口大骂，特么的，还是人啊，林子琪都这样了，你还要干什么？

    在林子琪伤口上撒盐的事儿，靳玉玲心软做不出，只能干看着着急，又一想，反正也把事儿告诉王落实啦，怎么做就只能看那混蛋有没有人味儿，若王老实还算有，那么林子琪这事儿就能过去，若没有，早点分，对林子琪也是个解脱，靳玉玲到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

    靳玉玲性格粗犷，本不该这么细腻，偏偏今儿就讲究，没说透。

    韩曦原本要疯掉的，不过总算王董还有道义，派了人过来，即使不靠谱儿，也比自己傻不拉几的杵在这儿强。

    确实，刘建真比韩曦强。

    此刻浩宇需要强有力的掌控，配合经侦去腐生肌，韩曦无论素质如何，天生就不具备这样的功能，刘建不同，在他的一方地，他就是老大。

    他此番得到王老实授权，为了博得美人欢心，刘建很拼，听说韩曦苦难历程，刘建下手更加狠辣，混乱的浩宇，仅仅一天，就安静到了极致。

    韩曦看在眼里心虚的要死，她就觉得刘建处理问题的时候，就一个词儿形容，粗暴。

    “刘总，这样是不是太过啦？”

    平时没少看王老实处理事儿，很少见王老实如此激烈，虽说王老实同样独断，却和煦的多，哪儿像刘建这样儿什么都不问，顺着自己意思直接办。

    别看刘建心里有小心思，可办事儿的时候，绝不含糊，这货已经忘了自己为毛来的，直接告诉韩曦，“乱世用重典”

    韩曦，“”

    刘建大概想起了自己的目标，换了脸解释说，“其实浩宇这边儿总部没大关系，只要下面的项目部不乱，就没关系，这么多老员工在，按部就班，出不了大差错，我们这儿必须有个严厉的态度出来，就不会出大问题，稳住局势，等王董腾出手来，交接过去，我们就功成。”

    这厮不要脸，直接把自己跟韩曦拉一块儿说。

    韩曦怎么琢磨也想不出哪儿能反驳来，好吧，既然王董让他来，那就先看吧。

    刘建脸色突然红了起来，他想说点啥，可话到了嘴边儿，这货突然胆小啦，憋得不轻。

    韩曦低头看文件，压根就没注意到旁边儿的刘建异样。

    说明一下，为了工作，两个人合用一间大办公室，这是王老实特意交代的，目的就是给刘建提供便利，不然白使唤人，还没好处，显得王老板办事儿不厚道。

    猛然间抬头，韩曦发现刘建不大对劲儿，吓了一跳，赶紧问，“刘总，你这是怎么啦？”

    刘建真二啦，不知道自己该说点啥，幸亏这时外面有人敲门，他赶紧喊了一声，“进来。”

    来人是公共关系事务部的，走路都带风，若不是刘建喊的及时，她自己就闯进来了，“刘总，韩小姐，外面来了不少记者，要采访，咱怎么应对？”

    刘建心一沉，韩曦也花容失色，按照王老实的要求，这事儿暂时不公布，浩宇不是上市公司，用不着搞什么信息披露，再说了，多不露脸的事儿，说出去好听吗？

    王老实的意思就是等经侦那边儿办得差不多，新的管理层到位，再发布消息。

    世上的事儿，哪儿都是顺心的，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浩宇大震荡的消息还是泄露，媒体寻着味儿过来啦。

    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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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九，自作自受

﻿    “咋办？凉拌！统统赶走。”

    王老实气不大顺，接到刘建报告，顿时火冒三丈，什么时候轮到他受气？

    刘建为难的说，“我怕他们胡乱写，到时候影响不好----”

    王老实冷笑一声说，“他们倒是敢写，哪个敢登？都赶走。”

    刘建扭头看韩曦，那意思是问，王董就这样处理问题？

    韩曦忍着笑点头，回应是你就赶紧的吧，王董有时候就这么牛气。

    那还怕啥，刘建对公共事务部的那老妞儿努努嘴儿，“赶走，多带几个保安。”

    “啊----”

    那老妞儿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她不是王老实或者吴楠悦的老臣，是卫振平时期招聘进来的，但又不算卫振平的嫡系，大体上算某个关系比较不错的塞进来的，能力其实就一般。

    如此长时间里，愣是没搞清楚浩宇到底有多深底蕴，本事就不合格。

    这事儿搁在老人那里，处理起来会轻松多，随便几句就打发走人。

    哪儿能像她这样，慌里慌张的跑上来报告？

    楼下会客室里，记者真来了不少，浩宇不算一般企业，在地产圈里是龙头，而且是项目遍布全国的大企业。

    华夏地产界兴起有几年啦，甚至有些企业已经成功上市，上市公司，多高大上的名号，说出去都扬眉吐气。

    可无论哪家，跟浩宇相比，差距就那么真实。

    很多证券界的精英们多次表示浩宇应该上市，可浩宇那边儿根本就没回应。

    好不容易上来个卫振平，这二货倒是对上市感兴趣，可惜他是当家不做主，上市的计划要报给吴楠悦，人家吴大小姐接都没接，说了他一句，“吃饱了撑的。”

    从那儿之后，再无人提起浩宇上市的事儿。

    媒体记者们还在品着香茗、等着采访，就看到哪位老妞儿一脸凶相，带着几个保安奔这儿来啦。

    世上聪明人有的是。

    稍微年岁大的，阅历不差的，已经站了起来，收拾东西，叹口气说，“走吧，今儿白来啦。”

    ※※※

    agl的办公楼里，里面的员工们都松了一口气，老板终于出现啦，还以为王老板出什么事儿呢，好些日子没见，怪想的。

    其实王老实没多少招待见的地方，他是老板，长期不务正业，下边儿人自然心里惴惴不安。

    不过看到王老实黑着脸进来，谁也没敢立马上来说事儿，自己找不痛快的人少之又少。

    几个负责人公推了老邱进去探口风，老板这是咋啦。

    邱宏伟打心里不想去，他很少遇上王老实如此恶劣心情的时候，经验上也没啥，不过，这个副总不能白当，堆积的需要签字的还真不少。

    敲门，里面没有应答，老邱想了下还是拧开门，进了屋。

    办公室里，王老实几乎整个人都包在椅子里，两只脚搭在桌子上。

    “老板-----”

    王老实睁开眼，两条腿放了下来，“老邱来啦，坐吧。”

    哪儿能直接坐，老邱是个有眼色的，韩曦没跟回来，他得勤快，做水，沏茶，一通忙活。

    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到王老实跟前儿，老邱低声问，“王董，他们想汇报工作，我看明天吧？”

    王老实摆摆手，端起茶杯来说，“就一会儿吧，今天集中处理一些，明天怕路书记还有安排。”

    是该干活了，新财年的计划应该实施了，资金已经到位，选出来的项目已经堆积如山，不知道多少人猴急的等着王老实大笔一挥，绿油油的美刀就飞向四方。

    邱宏伟很想贴心的再问点，老板为啥不高兴，王老实没给机会，喝了几口热茶后，王老实揉搓了下发僵的脸，扭头说，“让他们一个个来吧，吩咐下去，今天不管几点，都办完。”

    “都办完？”老邱神情一呆，不老少啊，王董，你真不明白？

    “嗯，开始吧。”

    老邱开门出去了，今天他没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客串秘书吧。

    到了凌晨一点的时候，王老实心里那个悔啊，后悔自己前一段时间太任性，攒了那么老多活儿，现在眼皮在打架，对面正侃侃而谈的下属其实也在强打精神。

    问题是，别人可以在等候的时候休息，王老实不成，他得做决定。

    就手底下这个项目，王老实虽然脑子慢了，可是清楚，绝对是可以投的好项目，他还得强打精神，不敢疏忽。

    “萨尔，你认为呢，这个计划有没有前景？”

    王老实也不想继续听详细了，已然是最后一个，前面的他选了四个，加上这个，五个，基本上，全年的预算一多半儿就没了，还是快点说，实在累坏了。

    萨尔是王老实比较看重的一个项目经理，眼光相当不错，和别人一带就是好几个，萨尔只选了这一个。

    “老板，我个人非常欣赏他们的计划，也许在未来，他们会成为华夏最棒的生活信息服务平台，所以，我希望老板能够同意他们的融资要求。”

    萨尔的思路很清晰。

    王老实赞许的点点头说，“确实值得关注，不过，这份计划还不够完美，怎么说呢？嗯---不全面，我想他们应该还能更进一步的完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们野心更让我心动，300万能干什么？”

    萨尔呆住了，老板这是啥意思？他犹豫了下还是说，“好的，老板，我会继续和于交流，尽量让他们理解老板的设想。”

    王老实站起身来，把资料还给萨尔说，“你告诉他们，我对他们的想法很感兴趣。”

    萨尔笑了，有王老实这一句话，那个年轻的团队一定会疯的。

    以王老实在这个世界上地位，说出很感兴趣来，只要传出去，哪怕agl不投资，其他的风投也会蜂拥而上，妥妥的。

    “老邱，饿了吧，走，一起宵夜去。萨尔，一起来吧。”

    邱宏伟呵呵笑着说，“好，我还真饿了。”

    老邱知道，晚上的盒饭，王老实就没吃几口，这会儿肯定饿得不行，就算再晚，也得去。

    萨尔也没推辞，说，“没问题，我很期待。”鬼子就这么直接。

    滨城的夜晚和其他城市有些不同，过于寂静，市民的夜生活冲动严重不足。

    找个夜间营业的地方不容易，就是找到了，可选择的余地也不多。

    几个人总算发现了一个还在营业的餐馆，里面人不多。

    菜还没上，王老实电话铃声响起，平时可以说悦耳，眼下此情此景，王老实真恨不得砸了这破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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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情况糟糕

﻿    王老实放下电话，整个人都发傻，呆坐在那儿，手脚冰凉。

    老邱最会察言观色，连忙问，“老板、老板----”

    萨尔是个洋鬼子，人情世故上与华夏差别很大，也看出王老实这是遇上什么事儿，也关切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回过神来，蹭的站起身，边走边说，“你们吃，我先走。”

    “老板，什么事儿，我------”老邱知道不对劲儿，追了出来。

    王老实摆摆手，什么都没说，直接上车走人。

    京城，总医院内。

    急诊手术室外面，已经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每个人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靳玉玲蹲在最边儿上，捂着脸抹泪，周围的人也没去搭理她。

    严格算起来，她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从中午开始，两个人进入喝酒节奏，然后林子琪开启了酒话模式，她一边喝，一边儿跟靳玉玲回忆她和王老实之间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听说，到第一次见面，第一句话，第一个尴尬，然后第一次拥抱，第一次-----

    反正，林子琪就如同自言自语一样，把幸福和烦恼，期望与恐惧，到现在的绝望，都倾诉给脑袋已经浑了的靳玉玲。

    其实大多数事儿，靳玉玲都知道，不过，她没插嘴，一直听着，然后陪着林子琪喝酒。

    哪怕服务员过来，也没打扰林子琪不停的说，似乎她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一样。

    这本没什么，靳玉玲千不该万不该，任由林子琪自行开车离开。

    酒驾危险，醉驾几乎就是自己冲击黄泉路。

    林子琪也没寄安全带，也就是车安全系数太好了，她撞上桥墩子，还保住了命。

    也亏那时候她并没有开出多远，靳玉玲几乎看了个全过程。

    若非如此，林子琪都没机会进这个手术室。

    邵大妈和林国栋也在。

    林子琪她妈似乎把泪都流干了，双眼无神，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晓得她在想什么，蒋小西在一旁照看，其实她也没啥可说，更没啥可做。

    林国栋表现的还稍微正常点，不过，满脸忧色，不时看看旁边手术室的门，偶尔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刘彬和宁小云也在，钱四儿带着一帮小哥们在，老牛、老白、老曹等一大批人都默默的站在楼道里，不时看向楼梯口。

    当然，还有林家一大批人，他们就复杂了，虽然脸上都是担忧，可实际心里咋想，呵呵。

    一路上，王老实就说过一个字，“快！”

    从滨城到京城，开车正常需要二个小时左右。

    由于晚上车少，虽然货车多，但王老实司机还算靠谱儿。

    一个小时左右，王老实赶到总医院。

    这儿里刚刚送走了大伯，没想到林子琪又进来，王老实下车后，看看医院夜色中灰蒙蒙的大楼，心里重的有些承受不起。

    情况很糟糕。

    蒋小西说的情况不是特严重，就说靳玉玲和林子琪喝了酒，开车撞了一下。

    可王老实相信，实际上，一定比蒋小西故作轻松严重的多，蒋小西越是说事儿不大，王老实就知道越严重。

    门口儿还等着人，程彦青与吴楠悦，王老实才没心思猜她们咋凑一块堆儿，快步往里面走。

    “落实，我-----”吴楠悦想说点什么，不过王老实摆摆手，没让她说下去。

    “落实。”

    “三哥。”

    “王董。”

    王老实一出现，好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

    也有冷哼的声音，那是林家人的，王老实没闲心理会他们。

    王老实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奔蒋小西，这里最明白的人大概就是她啦，“子琪情况到底怎么样？”

    蒋小西紧咬嘴唇，微微摇头，没说话。

    王老实心里猛然间有坠落万丈深渊的感觉，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好悬晕过去。

    比他想象的似乎还糟。

    最令他难受的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

    勉强打起精神来，王老实过去跟邵丽两口子打个招呼，然后就站到手术室门口。

    这个世界似乎凝滞了一般，只有耳边传来一阵阵杂音。

    还是林家那帮二货，竟然在商量林子琪一旦死了，该如何办。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半点人味儿都没有。

    王老实特别想去抽他们一顿，只是林子琪还有希望的时候，他不能那么干。

    刘彬悄悄来到王老实身边儿，“三哥。”

    王老实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知道吗。”

    到目前为止，具体发生了什么，王老实只得了一些支言碎语，并不全面，虽说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王老实也得知道。

    刘彬知道的比较多。

    “------现场我去了，其实撞得不严重，就是子琪头撞的厉害，她没寄安全带。”

    王老实双眼紧闭，他能想得出当时是个什么情况，车祸并不一定非要速度有多块，几十公里的速度，撞击力就足以超越人类的承受能力。

    刘彬迟疑了下，还是咬着牙说，“三哥，有点东西，是我从车里捡回来的，你看看吧。”

    王老实扭头不解的瞅了刘彬一眼，有些东西，刘彬能这么说，应该不是好，避开人的，王老实尽管相信林子琪，可林妞儿最近很长一段时间的微妙，王老实不敢想，他摇摇头说，“碍眼的就别给我看啦。”

    刘彬急了，慌乱的摆手说，“三哥，不是那意思，是医院病历，你自己看吧。”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来，不少东西，塞给王老实，然后站到王老实跟前，尽量遮挡其他人的视线。

    王老实抬头看了一眼手术灯，从里面掏出，最直观的就是一本病历。

    看完病历，王老实又看了下其他的，都是检查的单据和结果，还有买药的单子。

    全明白啦，王老实心中的疑问都揭开了，林子琪为啥变化那么大，也猜到了靳玉玲在电话里说的什么事儿，以至于说了将近二十分钟。

    根子就在这本病历上。

    扒拉开刘彬，王老实几步就冲到了靳玉玲跟前儿，拉起还蹲在那儿自责的靳玉玲，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拽着懵了的靳玉玲闪进了----女厕所，然后锁上门。

    “三哥、三哥-----”

    “落实，冷静，冷静。”

    王老实这动作把其他人吓坏了，以为王老实迁怒靳玉玲呢，纷纷过来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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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一，多么的不舍

﻿    王老实红眼珠子的时候还挺有骇人范儿的，把老大一帮人给弄得神经兮兮的。

    蒋小西关键时刻有当院长的担当，拦住众人，就说了一句，“落实不是浑人。”

    靳玉玲人算泼辣的，也许是心里有愧，今儿愣是让王老实给整的毫无脾气，问啥说啥。

    事儿得往回倒。

    还很久远。

    王老实没提结婚之前，两人在一起，保护措施还可以，后来靳玉玲出过主意，为了督促王老实，先怀上再说。

    林子琪就那么办的。

    停了tt，说用药，当然，是忽悠王老实的，甭管这样做对不对，林子琪的心思是否值得商榷，其实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子琪一点动静都没有。

    本着科学的态度，林子琪想让王老实去检查一下，可她一个大姑娘家，又憋着心思，说不出口，只能先捡着自己来。

    问题就来啦，她还真有问题。

    根源是啥，大夫也说不好，也仅仅是根据林子琪的回忆，猜测大概是那次车祸导致的，没说死就是，有一定的几率是。

    林妞儿就开始了漫长的治疗生涯，啥老中医，什么名大夫，反正但凡有点希望的，她都跑了个遍。

    钱花了不少，问题没解决多少，林子琪的心态一天天的在变。

    要让别人说，得冷静，可王老实这货压根就冷静不下来，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太多，摊上这事儿能冷静？

    王老实更多的是自责，他觉得林子琪今天的磨难，一多半儿来源于自己。

    当然，也得迁怒于别人。

    还在养肥膘的那个破女人，不管是不是确定，反正王老实认准了有她一份，找别人，他也找不着。

    厕所内，不只有靳玉玲跟王老实，里面儿还有一个，真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是吴楠悦。

    被堵在里面，没敢吱声，听了个全活。

    都听明白了，事情很复杂，林子琪很悲悯，王老实正暴怒。

    王老实开门出去了，靳玉玲也跟了出去，吴楠悦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挡板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吴楠悦瞧不上林子琪，或者说妒忌也行，想取而代之不是一天两天，林子琪对她也有警惕，两人交过锋，吴楠悦觉得自己没输，林子琪认为自己赢啦。

    反正就是一笔糊涂账，说不开，也道不明。

    吴楠悦从没有明确对王老实表达过，但是她相信王老实懂她的心思。

    要是林子琪没事儿，吴楠悦或许心里还惦记着有朝一日，就刚才，吴楠悦突然灵智沌开，大概这辈子，自己都没机会，伤心欲绝谈不上，美滋没味儿是必须的。

    不管林子琪啥结果，吴楠悦都认为自己没有了任何可能。

    脑海里，吴楠悦爆了脏话，这特么的生活啊！

    ※※※

    整个楼道里，几乎所有人都看着王老实。

    亲近的人眼神儿透着关心。

    恨他的人是戏谑。

    邵丽和林国栋姿势就没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王老实深吸一口气说，“没事儿、没事儿。”

    然后楼道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靳玉玲也出来了，两眼跟红烂桃一样，这次她没蹲着，整个人靠在墙壁上，林子琪这事儿对她打击颇深。

    几个懂事儿的过来，想拉走靳玉玲，别里面儿抢救着，这位再出点什么事儿，那就真乱套啦。

    靳玉玲没言语，也没动，就是甩开了他们的手。

    凌晨六点左右时，邱宏伟带队，王老实麾下众人悄然抵达。

    会办事儿的就是邱宏伟，其他人只有啥看着，老邱指挥人开始采购，什么早餐啊，水啊之类的。

    吃不吃先不说，得有。

    手术时间之长，超乎想象。

    每一分钟，王老实的心就沉一分，希望就少一分。

    到了八点二十三分，手术灯灭。

    先出来两个护士，招呼家属，主刀大夫谈话。

    邵丽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在蒋小西和林国栋的搀扶下，走向谈话室，王老实也跟上，林家人也要跟着，不过护士拦住了，低声解释着什么。

    谈话室很小，中间是一张长条桌子，散落着几把椅子。

    大概知道今天的伤者不一般，大半夜的，医院领导几乎都过问了，主治大夫说话很小心。

    王老实也听明白了。

    第一，伤非常重，不仅仅是头部受重击，肋骨断了之后，伤及内脏。

    第二，手术算成功，医生们已经尽力。

    第三，命暂时保住，至于能不能挺过去，看林子琪自己求生意志强不强。

    第四，很大可能，林子琪或许不会醒过来。

    邵丽一句话没说，直接瘫软在地，人事不省，众人慌乱的动胳膊、掐人中的，一通忙活，邵丽好不容易醒过来，被抬了出去。

    林国栋已经老泪纵横。

    医生说话已经尽量婉转，实际情况都明白了，林子琪这辈子------

    王老实站那儿一言不发，他想不起该问什么，林子琪平时点点滴滴在眼前晃来晃去，尤其是那悦耳的笑声在耳边回荡，俏丽的小脸在脑海里久久不愿离去。

    过来几个懂人事的，把林国栋也给搀着离开，只剩下王老实自己，门口儿小哥几个也到位，等着把王老实也弄走。

    冥冥之中，王老实觉得自己不该放弃，他觉得林子琪是多么的不舍。

    “大夫，如果到国外，会不会机会更大些？”

    医生叹了一口气，他不想打击人，可治病这东西就不能来虚的，“国外的医疗条件比国内总体好些，但不会比今天的结果更好。”

    明白了，王老实没有纠结其他的，而是盯着医生的眼睛问，“大夫，这儿没别人，打个比方吧，如果你是病人家属，你怎么选择？”

    医生默然，沉思了一会儿说，“我选择放弃。”

    深呼一口气后，王老实坚定的说，“大夫，你是专业人士，你可以理性，我做不到，这么说吧，子琪不能走，哪怕有没有希望，我也要创造希望，您应该能理解吧？”

    医生无奈的点点头，“我懂了，医院会组织力量，但是------”

    王老实摆摆手说，“不用说了，我理解，后面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有邱宏伟在，外面不再乱。

    能离开的都劝离。

    不想离开的，暂时就熬着。

    邵丽已经崩溃，住进了病房。

    老邱会办事儿，就在icu旁边儿，弄了两间房子，大概就是个医生的休息室，医院方面会做人，腾了出来，让那些熬不住的人休息。

    王老实去找了林国栋，说了自己的想法。

    老林同志已然没有了主意，不过王老实基本上说得是人话，他没反对，点头同意。

    中午，王嘉起带着一大家子人赶到。

    事儿逐渐在京城扩散，开始有更多人赶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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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三，就这么走，委屈

﻿    隔着玻璃，王老实看到了林子琪，潸然泪下，他扭过头去，再也看不下去，也做了最后的决定。

    林子琪处于危险期，这个危险期有多长，医生自己都不知道，生命体征有，但什么时候会好一些，按照几个专家的说法，那得老天定。

    王老实擦干泪，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头一个，清理医院这帮人。

    不相干的别堆在这儿，该干嘛干嘛去，尤其是林家那帮大爷大奶奶，一个个的让人看着那么恶心，若不是怕闹得没脸，同时也没心思，王老实真想把这些货一个个踹出去，就没一个说人话的，哪怕来安慰下邵丽也好，杵那儿跟看电影一样，还不时窃窃私语，王老实都瞅见好几回，他们肆意脸上有笑容。

    一帮良心让狗吃了的玩意儿。

    自然，大部分人都听从安排离开，特别亲近的，王老实没搭理。

    他专门让邱宏伟雇了几个手脚不笨，眼神灵活的，负责照顾邵丽和林国栋，别让他们再出事儿。

    靳玉玲那儿，王老实交给蒋小西，她现在也很危险，万一想不开也是有可能的，王老实不想再添乱子。

    自己老爸老妈直接住到家里去，平时过来看看就好。

    工作上的事儿，王老实本来挺墨迹的，一直犹豫不定，林子琪一出这事儿，王老实快刀斩乱麻。

    第一，丁震源回国，搭档司家瑞和那新，成立领导小组，负责王老实旗下公司的掌控。

    第二，在三人领导小组下边儿，以刘美娟、吕建成为核心组件了一个新的机构，负责长传下达和信息归总，上对领导小组负责，下直接深入了解各个公司的运营情况。

    第三，直接打电话给老牛，要石锺，王老实有过想法，觉得石锺是个人才，放在老牛那儿委屈了，奈何人家是上门儿女婿，跟老牛这么熟，不好下手，现在没有了顾虑，直接跟老牛要人，老牛没犹豫，爽快点头，石锺上任浩宇新CEO，解放刘建。

    不过，韩曦留在浩宇没动。

    第四，AGL这边儿，王老实下令冻结新项目，公司完全围绕之前确定的项目展开工作，这个命令下达后，部分股东表示反对，王老实的回复就是，‘你们还可以筹集多少资金？如果不能，请闭嘴！’

    七十五亿美刀听上去不少，实际上分散到众多项目里，什么都不是。

    忙活完，王老实给全总打了一个电话。

    全总也知道林子琪出事儿，接到电话后安慰王老实，王老实却直接说，“她需要付出代价。”

    全总愣了下问，“谁？”

    王老实说，“黎薇。”

    电话那头儿，全总沉默。

    过去的日子里，他曾经去看过黎薇，比起之前，黎薇胖了不少，风采不在，但总归是曾一起生活过，情义还在，王老实照顾的也算不错，对得起她。

    突然之间王老实提出黎薇来，全总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

    两人认识了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断，王老实没求过他办事儿，几次通电话，都是老全自己主动的。

    应该说，他欠王老实的情。

    被禁锢中的黎薇肯定惹不到王老实头上，那么王老实提出来，只有一个可能，涉及到林子琪这件事儿上。

    全总问，“你打算怎么办？”

    王老实说，“我不知道，现在是老天来决定。”

    老全基本上确定了，林子琪转危为安，黎薇少受点罪，若林子琪就这么撒手人寰，那么黎薇跟着去是极有可能的。

    到了这个层次，王老实有一万个办法让黎薇不声不响的消失，何况黎薇的身份在哪儿，根本不会有人去找寻。

    “------”只有粗重的**声，全总没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王老实不在乎与这位全总从此失去了那个所谓友谊，眼下，他不考虑那么多，满脑子都是林子琪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身上插着那么多管子。

    所有的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邵丽那里出现了问题。

    王老实的打算就是全力先保住命，然后在林子琪生命体征稳定后，带林子琪到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去，他相信那个医生说的，可是他也知道，国外某些领域比国内先进程度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眼下，林子琪最大的问题是大脑受重击，几乎就是脑死亡的边缘，按照医生的意思，苏醒的概率几乎就没有。

    不过，王老实知道，国外像林子琪这样的，成功例子不是没有，还有希望。

    某种程度上，王老实觉得自己特不是东西，对不起林子琪，他希望用自己的努力来挽回林子琪，也算是自我赎罪。

    林子琪在术后第七天，进行了第二次手术。

    除了大脑，林子琪其他的伤也很重，上一次就是为了保命。

    本来不应该这么早进行二次手术，可是明显的，林子琪有些撑不住。

    这七天里，王老实进去了两次，每次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

    医生要求的，按照医疗组的想法，找个亲近的人进去，跟林子琪说说话，或许她能听到，激发她的求生**。

    可惜似乎效果没有，林子琪完全没有反应。

    第二次手术前，邵丽终于开口说话，这个当妈的心真硬，她要放弃，“子琪很痛苦，我不想让她继续这么难受。”

    要是别人说，王老实能翻脸，大嘴巴抽都有可能，可是当着邵丽的面儿，王老实没资格。

    他只能满眼通红的，可怜巴巴的看着邵丽，用默默的坚持对抗邵丽的决定。

    王嘉起看不下去，说了句话，“不能让孩子就这么走，委屈。”

    李梅也抹眼泪，哪怕心里其实对林子琪颇有意见，到了这个时候，她早就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莫须有，真当林子琪是自己儿媳妇，哪里舍得。

    最后还是林国栋，他也舍不得林子琪，那可是亲闺女，哪儿能说放弃就放弃？

    关键时刻，老林同志一锤定音，治，决不放弃。

    二次手术后转天。

    唐唯悄然来到医院，她也很早就知道了消息，不过没有过来，她怕给王老实添乱。

    来的时候比较早，王老实正躺在ICU病房外睡着，他在楼道里支起了行军床，与林子琪只有一墙之隔。

    看着邋遢、全无精神的王老实，唐唯眼圈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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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三，自我放逐

﻿    时间是无声的锉刀，仔细看，王老实如同褪去了青春靓丽的外衣，更似一成熟男人。

    四月的新西兰气候宜人，尤其是碧蓝的天空更让心旷神怡。

    亨德利镇的一个牧场里，远远的看见王老实，他身穿一件薄衫，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看上去和周围的牧场牛仔差不多。

    王老实正捧着刚刚采摘的一束野花，林子琪非常喜欢花儿，她不挑，什么花儿都喜欢，上次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林子琪走在野外的时候不多，但是每次都要采摘一束野花跟王老实嘚瑟。

    走向房子后面的缓坡，站在坡上，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大海。

    林子琪的墓就在这里。

    每天上午，忙活完牧场里的事儿，王老实都会到林子琪的墓前坐一会儿，对着林子琪绽放笑容的照片说几句话，正所谓每一次心跳都是对她的思念。

    京城军总医院保住了林子琪的命，王老实在她稍微稳定之后，带着林子琪直接去了美帝，那里有几个私人医院水平很高，都有高手坐镇。

    经过两个多月的诊治，几个专家都非常遗憾的告诉王老实，没有可能了，哪怕上帝都束手无策。

    到美帝，邵丽和林国栋都没有跟着，王老实通知了他们。

    下飞机之后，邵丽看着已经变了模样的闺女，失声痛哭，林国栋也没能忍住。

    当天，王老实很认真的与林国栋以及邵丽谈了小半天，开始的时候无论是林国栋还是邵丽都非常坚决的不同意。

    架不住王老实苦苦哀求，再回头看看自己那可怜的闺女，邵丽流着泪点头答应，林国栋四十五度角看天，最后点头。

    随同王老实留在美帝的还有吕建成，以及准备回国的赵宏进，他们负责忙活。

    期间，王老实办了一件事儿，把自己户口页上的婚姻状况变成了已婚。

    林子琪的户口迁入了王家的户口本。

    林妞儿最后的日子是跟王老实在亨德利度过的。

    离开人世后，王老实就把她葬在屋后的缓坡上。

    来参加葬礼的只有家人，没有其他任何人。

    所有人都走了，留下了王老实，邵丽倒是通情达理，劝王老实回国。

    王老实说，“我不放心子琪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太孤单，我得陪陪她。”

    李梅听见儿子的话，忍不住，捂着嘴转身走了，王嘉起叹口气也转身。

    按照王家的规矩，林子琪本要葬在王家祖坟的，可王老实坚持带林子琪到这个牧场，这是当初他承诺的。

    ‘爱你，却不能与你长相厮守，这是一种痛苦；等你，却不知道结局，这是一种无奈。’这是王老实在林子琪墓碑后面刻上的，亲手刻的，为了刻这些字，他练习了很久。

    “当时我就在想，这妹子咋这么憨呢，头一回瞅见这样儿的------”

    “------你不知道，我那个尴尬啊，怎么着都没想到你能那么说，妥妥是老天看我可怜，把天上最美丽的仙女扔下来给我，还不是脸着地------”

    “你走的那么彻底，带走了所有，我努力找寻，却发现自己以前那么的混蛋，别拦着我，让我说吧，我努力的骗自己，你很幸福，其实我真的是在骗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特么的是虚伪，我竟然从来没有发现你的无助和委屈，还自以为是的认为你该如何如何做------”

    “一个人醒来，给自己泡一杯茶，第一泡时苦涩，第二泡甘香，第三泡浓沉，第四泡清冽，第五泡清淡，就像人一样。我就想啊，要是对面坐着你，甜甜的笑着、看着我，那该多好啊！”

    “说了这么多，你也听烦了吧，明天我再来，听说乔纳斯家的牧场花开得很棒，明天我早点起，一定能偷到最好的给你------”

    王老实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往复。

    也许只有失去了，才真的知道她的好，回忆起点点滴滴，王老实一直心存愧疚，自己对不起林子琪，虽然他可以迁怒别人，但王老实知道，林子琪的离开，自己才是最大的罪人。

    林妞儿自己一直承受着家人的不堪，王老实的不确定，身体的折磨，而从没有跟王老实说过一个字。

    从林子琪出车祸到今天，正好一年。

    自从来到这里，王老实就没有离开过，一直留在这里，哪怕过年，他也没有回去。

    王老实的牧场里，来了一位访客。

    过去一年里，三人领导小组做得非常出色，绝对比不着调的王老实要好。

    各个企业发展的有滋有味儿，可大老板从未现身。

    大家都知道林子琪出了事儿，没敢打扰悲恸中的老板。

    问题是，王老实似乎无法从其中走出，这就有问题啦，难道他要一辈子这样儿自我放逐？

    不光是这些高层这么想，王家也不淡定啦，尤其是李梅这个当妈的。

    有几个自认为还算靠谱儿的也曾尝试去劝劝王老实，人走如灯灭，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开，悲伤也要有个度。

    王老实每次都是安静的倾听，然后依然如故。

    ※※※

    人五人六的一帮二货又聚到一起，算是凑一块儿想主意，平时没觉得怎么着，冷不丁少了王老实这厮，还真是觉得哪儿不对劲，不能让王老三就这么着下去，林子琪的事儿大家都唏嘘，觉得可惜，不过老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挨着个的数，愣是没一个人合适。

    关海军一直没说话，他犹豫，那话说出来可能有用，但实在不是人能说的。

    斟酌了半天，关大爷吐了一句，“邵阿姨合适，可----怎么张这个嘴啊！”

    几个人听说，都默然，确实没法张嘴，得多没心没肺的才行。

    半天没人说话，这事儿真没法办。

    “我去吧。”声音有些嘶哑，却不掩饰她是谁。

    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一个短发文艺女青年身上----靳玉玲。

    自从林子琪出事儿后，靳玉玲整个人都变啦，很少出来聚会，更多的把精力投入到爱无疆那里，她在用疯狂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一年过去，靳玉玲人显得更干练，也瘦了很多，头发也变成了板寸，应该不是追求所谓个性。

    今天她来参加这个聚会，从进来就没说过一句话，张嘴就让大家愕然。

    让她去？

    互相揭伤疤？

    宁小云也来了，她一般也不说话，作为一个妻子，她很会维护刘彬在外人的面子，回家跪搓板那另说，她伸手握住靳玉玲的手说，“玉玲姐，你就别去啦。”

    理由没说，但每一个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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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四，子琪命苦，他也苦

﻿    一年能发生多少事儿？

    可能是很多。

    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有。

    王老实这一年过的安静，他身边儿的人发生了很多改变。

    第一，去年七月份，沪海发生震动，吴楠悦二叔抓住机遇，成为耀眼的一位，吴楠悦本人也越发低调，从国视离职，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不过身边的人知道，这丫头进入了校园，成为一名光荣的学生，但没人指望她这性子能踏实的学习。

    第二，宫二这货，半路出家，本不该有啥出息，可惜他开启了新模式，成为赢家，在瀛洲再次破格提拔，当上了二把手，以他的年纪和经历原本不够，可他在企业里的那些年反而成为了优势。

    关键时刻，前苏食品大规模投资帮助宫二撑起了懂经济有能力的印象。

    第三，刘彬这货也有了长进，进了学习班，一年脱产学习，据说他二叔会调离，临走前，应该可以给这货解决个副处，等于是扶着刘彬上路。

    第四，刘承君也获得提拔，路亮工到京城任职，临走前，落实了刘承君的正处，在发展委里主管一个处室，虽然是边缘的，可是级别到了，这非常关键。

    第五，韩曦没能挡住刘建这不正经货的攻势，在林子琪出事儿不久，韩曦和刘建正式陷入恋情，石锺入职后，刘建遗憾的去了滨城，他是打算让韩曦也到滨城工作，可他实在没好意思跟王老实提这个事儿，王老实也没安排韩曦其他工作，只能苦了刘建，挤出时间往京城跑。

    第六，李彦的度娘终于折腾出动静来，修成正果，在美帝上市，圈了一堆钱回来，王老实持有的股份也翻了跟头，只是王老实把那玩意儿都交代给丁震源去处理，至于弄了多少钱，还有多少股儿，王老实是没心思管。

    第七，------

    第八，------

    第------

    几乎都在向前大踏步前进，华夏的经济也在热闹中成为这个星球的热门话题。

    王老实传到外面的话不多，其中一句就是，“当自己失去时，才知道曾经拥有。”

    ※※※

    客人一共有两个，说客人有点不合适，其实就邵丽加靳玉玲俩人。

    大概也是好久没见过王老实，两人乍一看，都差点认不出。

    不是夸王老实，当初也是青春气息很浓的，现在脸上都是粗糙，说沧桑可能过，但水嫩的皮肤被黝黑取而代之。

    也有好处，人看着壮实了不少。

    邵丽心里一酸，原本心里的阴霾去了不少，说，“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

    王老实咧开嘴，露出白牙说，“妈，您看我这不是挺好么。”

    和林子琪办了结婚证，王老实是改了口的。

    每次打电话，第一句肯定是叫妈，就是林国栋那儿没喊过。

    把人让进屋里，得赞一句，王老实真勤快，收拾的倍儿干净，一尘不染就说他这儿。

    王老实把两人行李给扛到楼上客房里，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才下来。

    “你们先坐着，我去泡茶。”

    邵丽说，“不用了，我现在不渴。”

    靳玉玲看着王老实，又看了一眼墙上林子琪的大照片，眼睛蒙上了一层雾。

    王老实嘿嘿的一笑，转身进了厨房。

    没多大功夫，王老实端上来一个大盘子，各类水果都有，放下之后，他又蹿回厨房，来来回回好几趟。

    水果，茶，点心，都置办齐了。

    邵丽招招手说，“赶紧坐下，看你一头汗，快擦擦。”说着，掏出手绢递了过去。

    王老实也没含糊，憨笑着接过去，这一通忙活，还真出了汗。

    擦完，王老实又拿起刀子削苹果皮，还跟靳玉玲说，“玉玲姐，你吃那个猕猴桃，跟咱国内的不大一样，还有那个蓝莓也不错。”

    靳玉玲点点头，她觉得王老实这是强颜欢笑，顺从的拿起几颗蓝莓放到嘴里。

    邵丽端着茶杯，心里那叫一发酸，若不是想着自己来的目的，估计早就开哭了。

    不一会儿，邵丽接过王老实递过来的苹果，轻咬一口，真甜，不过吃不是她目的，“一会儿我们去看看子琪，你就别去了。”

    王老实眼神中闪现一丝黯然，点点头，然后强笑着说，“新西兰这地方吃得有些不开化，跟咱国内没得比，不过小羊羔的肉确实好，我这就准备下，中午尝尝我的手艺。”

    邵丽无奈的点头说，“好。”

    林子琪的墓前和客厅一样干净。

    墓的后面是一片森林，黑黝黝的透着一股子清凉。

    墓的周围一眼就能看出有人悉心的照料，草修剪的非常平整。

    而墓碑被擦拭的很干净，一束漂亮的野花还在，邵丽和靳玉玲都知道这是王老实刚摆上的。

    邵丽和靳玉玲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叹气。

    靳玉玲也准备了东西，是她在国内带来的，都是林子琪喜欢吃的零食，抚摸着墓碑，在心里跟林子琪说了几句话后，她就转身向坡下走去，留出地方给那个当妈的。

    走了没多远，靳玉玲就坐在草地上，俯瞰远处，她要好好看看林子琪长眠之地。

    从风水学的角度----当然，靳玉玲是不懂，她就看到这里寂静中不乏自然的美，林子琪葬在这里，也算是一个安慰。

    每每想起林子琪，靳玉玲就自责的无法自拔，别人没人埋怨她，可是她自己却原谅不了自己。

    如果------这是世界上最不靠谱儿的词就是如果，因为那玩意儿根本不可能出现，只能给找自我安慰的人一个发泄的渠道。

    靳玉玲自告奋勇的去找邵丽说王老实的事儿，真是为难她。

    也就碰上邵大妈做人大气，换一个，都有可能大嘴巴抽她，人家闺女都没了，还让人家来劝王老实，不腌心？

    邵丽下来时，靳玉玲看出邵大妈很是哭了一阵子，眼都有点肿了。

    她上前几步，挽住邵丽，“您别太伤心了，子琪在天之灵知道也会心疼的。”

    邵丽用手拍了一下靳玉玲的手说，“子琪命苦啊。”

    转头看看房子的方向，邵大妈通情达理的说，“他也苦。”

    靳玉玲点点头说，“是，要不我真没脸找您去。”

    邵丽摇摇头说，“陪我走走吧。”

    她没想着现在就回屋里去，不想让王老实看她这伤心的模样。

    天气这么好，风景如此优美，转转就当换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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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五，明白儿的欺负

﻿    邵丽来亨德利镇不光是因为靳玉玲找到她，就算靳玉玲不说她也要来。

    头一个，王老实已在亨德利守墓快一年，邵丽心里不忍。还别说他们那个所谓的结婚如何，就算结婚多年，闺女没了，人家王老实也算有情有义。

    人家王家也是这么一根独苗，要真是一辈子这么守着，邵丽觉得怎么也说不过去。

    打心眼里，邵丽觉得王老实不能这么下去，得劝劝。

    第二个，林国栋已经和林家几乎闹翻，当然与邵丽之间也不大和睦，每天都是横眉冷目。

    从林子琪离开那天算，林家人就开始不顺。

    有公职的挨收拾，屁大点事儿也惹得上级来查，搁别人也就过去了，可到了林家这儿不成，怎么也得让人家把铁饭碗给砸了，最倒霉的是林子琪他二叔，直接弄了个两年半。

    做买卖的也没得好，原先弄点小生意，赚些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活得还算滋润，不知道祖坟出了毛病还是咋地，有三家让人家给弄得债台高筑，还没出说理去，最后找都找不到人。

    给人家打工的也不舒坦，甭管啥公司，就是辞退，换个工作老难啦，然后没干多少日子，还是辞退，好几个孩子差点都疯了。

    有两个三代小伙子，又让人教唆着吸了粉，弄得家里不安宁，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着就闹心。

    最倒霉的就是林大姑，她一直对自己选得丈夫很满意，她一直活跃其实就想让家里更好，论生活质量，他家是妥妥的。

    哪怕上次出了事儿，靠边儿站，收入待遇都不差，也算殷实人家。

    不知道什么开始，林大姑父认识了几个朋友，特大方那种，就连林大姑都跟着去享受了几回，真好。

    但后来就变了，林大姑父学会了玩牌，开始还赢来着，后来逐渐的就收不住啦，等林大姑知道喽，大姑父同志把房子都给抵押啦。

    而贪小便宜的林大姑也正是那个时候被免掉公职，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家的天直接塌了。

    谁也不傻，外人都看得出有人这是成心整林家，是谁？

    瞎子都看得出，必然是那个王老实，谁家都没跑掉，就林国栋和邵丽毛都没少一根，不光是没少，专门有人三天两头来，从蔬菜到米面，各种时令水果，牛羊猪肉，海鲜之类的，没断了送，再结合下林子琪，是王老实没跑儿。

    不了解内情的，纳着闷儿，咋回事儿？

    了解的人都得往地上吐口唾沫，然后咬牙切实、极为舒爽的说一声，“该！”

    可知道了又能咋样？

    压根就没辙，甭管哪一方面，王老实都明白儿的跟他们不讲理。

    林家的人若直接找邵丽来，好好说道说道，低个头，认个不是，咋也是大嫂，邵丽这人不是不识大体，人都没了，王老实要给林子琪出气，也就差不多啦，可不，林家这帮二货，完全是不知道死，根本没搭理邵丽，就跟林国栋闹、吵、打，整的他们两口子也别扭。

    邵丽自然装聋作哑，直到这次她要到新西兰，林国栋才扭捏着跟她说，“你跟落实说说吧，够可以啦，气也出够了，总归他们都是自家人。”

    邵丽立马反驳说，“可他们没干自家人的事儿。”

    林国栋没言语。

    邵丽心里却软了，这可是亲丈夫，也是他们的亲大哥，夹在中间确实不好受，她就想着到了亨德利，要跟王老实念叨，杀人不过头点地，雨过地皮湿，跟那帮人渣置气不值当的。

    还有一件事儿，邵丽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最先的时候，她也没注意到，甚至她都想不起来黎薇这么一个人。

    有人特意跟邵丽说，“黎薇既然找不到了，就找不到吧，但总归这是说不到明处的事儿，落实得警醒，别入了歪道。”

    邵丽也算见过世面，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王老实这么走下去，必然毁了自己，她不愿意看着王老实因为林子琪走上另一条道路。

    所有要说的，她只能自己跟王老实说，其他人都不行，靳玉玲也不行。

    ※※※

    中午饭很丰盛，王老实手艺也真练出了层次。

    三个人吃得不少，话题也都是在吃上，每个人都可以回避林子琪的名字。

    王老实不时说点新西兰这边儿的民俗，气氛还不错，就是邵丽心里敲鼓，怎么瞧，她都觉得王老实是不是心里阴影太深，别坐下病吧？

    靳玉玲还是年轻，几次想挑起话题，好让邵丽开导王老实，结果是每次都被挡回来，不是王老实就是邵丽，可把靳玉玲给郁闷坏了。

    她自己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儿。

    下午，王老实带着两人出海转了一圈，玩了一会儿海钓，三人都挺废物，连个小都没钓上来，当然，这不是目的，王老实也就是带着邵丽散散心，上午他没跟着去，也知道邵丽没少哭，心里肯定郁了气，到海上转一圈，让浩瀚的大海疗疗心里伤，肯定错不了。

    回到小港，王老实就在码头上买了几样当地的海鲜，他在船上可说过，晚上吃海鲜大餐。

    到了家，王老实钻进了厨房，邵丽拉着已经快憋疯的靳玉玲进去帮忙，靳玉玲心说你们再这样，我真疯！

    夜里的亨德利镇，气温骤降。

    三个人坐在一起聊天，在壁炉里点上木柴，喝着咖啡，怎么都有洋人范儿。

    邵丽似乎忘了来这儿的目的，跟着王老实说一些个无聊的话题，比如牧场的出产啊，又比如出海能弄到什么，再或者新西兰这的人咋过日子，跟国内对比又如何。

    靳玉玲坐那儿闷着不说话，脸上都带着别扭。

    邵丽和王老实都装作看不见。

    王老实这人就是懂事儿，也会办事儿，几乎是看着时间说话，邵丽和靳玉玲一路舟车劳顿，得早点歇着。

    两个客房安排的妥当，心细的不像个老爷们儿。

    越是如此，邵丽心里越急。

    靳玉玲哪里睡得着，草草洗漱后，就推开了邵丽的门儿。

    没等她说话，邵丽就说，“玉玲，我知道你心思，我打算在这儿住几天，慢慢跟落实说，你也踏实住着，这么长时间，你也得休息一下，这儿不错，你就当疗养吧。”

    靳玉玲顿时没了脾气，也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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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六，希望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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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惦记着去给林子琪偷花儿，王老实起的特别早，天还没亮，他就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儿。

    乔纳斯家的牧场紧挨着王老实家，两家关系还算和睦，基本上王老实这个牧场算荒废，没养多少东西，更重要的是，王老实几乎是亨德利镇最大的收购商钱苏食品在新西兰的扩张非常迅猛，不管你出产啥，全都要，华夏的市场实在太大，以华夏人的大胃口，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嘚瑟的。

    前苏食品的海外布局是王老实一早就确定的，国内形势还没那么严峻，但迟早会到来，抢占原料产地将会是一场惨烈的战争。

    国内的厂商为了原材料会不惜血本，结果就是让洋鬼子乐得合不拢嘴儿，一边儿数钱，还得埋汰华夏人傻钱多。

    王老实把自己手上的余钱都扔到了前苏食品上，提早动手，不光是新西兰，包括澳大利亚的不少牧场，都被前苏食品给拿下。

    等危机爆发，就是前苏在华夏攻城略地之时。

    没人会因为王老实去采摘几朵野火说什么，哪怕权利意识再强，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没走多远，王老实就感觉后边儿有人，回头一看，嚯，邵大妈，王老实赶紧停下脚步等，“妈，您怎么不多睡会儿？”

    邵丽笑笑说，“岁数大了，觉少，你这是干嘛去？”

    “子琪喜欢乔纳斯家的花儿，我去偷点。”

    “呃---那一块去偷吧。”

    王老实一愣，苦笑着说，“妈，我去就行了，您要是睡不着，就溜达一圈，这儿空气挺好----”

    邵丽问，“你说那地方没狗吧？”

    好吧，看来是铁了心要去，王老实就不拦着了，摇头说，“有狗，不过不会到这么远地方来。”

    “那走吧。”

    世界上不止华夏劳动人命勤劳，新西兰人要想过好日子也得下地干活儿。

    尤其是经营牧场更得付出辛苦。

    两人没羞没臊的悄悄靠近乔纳斯家的牧场，还没看是摘花，就碰到了乔纳斯带着两个牛仔出来。

    “嗨，王。”

    老乔热情的跟王老实打招呼。

    王老实呆了呆，回过神儿来，“嘿，乔纳斯，你今天真早。”

    乔纳斯瞅这两人的架势，以为找自己呢，“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邵丽没把偷花儿这事儿放在心上，可听到王老实的话，她直接呛着啦。

    王老实说，“乔纳斯，管好你家的狗，我要到树林边儿上去偷点花儿。”

    乔纳斯毫无在意，挤着眼儿，故意压低声音说，“去吧，放心偷，安全。”

    那模样绝对是好伙伴儿，让人忍不住想抽他。

    乔纳斯带着牛仔走了，邵丽感觉脸臊得发烫，瞅了一眼，王老实，这货似乎没啥变化。

    完全跟国内听说过的不大一样，老外不是忒矫情，为一棵草要你命不是常事儿？

    清晨的太阳刚刚冒出头时，两个人已经各自捧着一束鲜花来到林子琪的墓前。

    王老实从裤子口袋里拽出一块抹布，忒干净，然后轻轻的擦拭墓碑。

    邵丽眼圈又红了，忍不住说，“落实，你这样，子琪也不会心安。”

    王老实把花儿放到墓碑前，强笑着说，“等子琪烦了，我就少来。”

    邵丽再也忍不住，也把花儿放下，扭身捂着嘴抽泣起来，好半天。

    从缓坡上下来，日头已经很高。

    邵丽拉着王老实坐在昨天靳玉玲待着的地方，她心情已经控制住，问，“林家那些人是你出手做的？”

    王老实没犹豫，点点头，“嗯，不给子琪出口气，我受不了。”

    为了办这个事儿，王老实没少发动人，几乎把所有的人都使唤上，放出话去，“就是让他们一辈子不痛快，你们办不到，我自己办。”

    都是聪明人，王老板这话里带着话儿，颇有那种‘你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你一辈子不痛快。’的范儿。

    这帮二货都是跟王老实走得近的，清楚林家那些人的嘴脸，以前拘着林子琪的面儿，眼不见心不烦，全都当看不见。

    终于，王老三发话，那还不使劲儿折腾，话说，这么一帮子能量不差的货使坏，以林家那点小实力，根本没用，欺负的不要不要的。

    邵丽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答案，语气平缓的说，“现在他们够受啦，你就别整了，你林叔也难受，我也不好看，子琪未必忍心。”

    王老实点点头，“行，听您的，一会儿我就打电话去。”

    他也没多大谱儿，到什么程度算完，不过他没放出话来，那帮二货自然就可劲儿的收拾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邵丽犹豫了，关于黎薇的事儿是不是该问，她担心。

    还是问问吧，“那个黎薇最后怎么样了？”

    王老实愣了下，黎薇的事儿也是他做的，不过，具体怎么折腾，他也不大清楚，他就告诉李铁军，“那个娘们儿我不想再看见，也不想再听到她的消息。”

    当然，有点自己糊弄自己的意思，以李铁军的尿性，黎薇就不可能有活路。

    “我也不清楚，希望她生不如死吧。”

    邵丽听出点来了，甭管性质如何，似乎王老实没怎么掺和，这就好、这就好。

    靳玉玲这人就是二，一点眼色都没有，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做什么都不过脑子，远远的看着她急匆匆地奔这边儿来。

    邵丽本想说说王老实自己的事儿，结果一看，闭嘴吧。

    她没打算就这么走，准备多住几天的，自己闺女长眠海外，来一次不容易，虽是阴阳相隔，能够在女儿身边儿多停留一阵子也是好的。

    靳玉玲走到近前了，脑子才多少明白点，踌躇了起来，是过去呢还是转身回去，她真想使劲儿抽自己两巴掌，咋就那么没心呢。

    看那架势，人家正在谈，自己这么过来，肯定是不会继续，唉，智商啊，靳玉玲心里那个悔啊。

    王老实没怎么，冲着靳玉玲招招手，“过来啊，站那儿干吗？”

    靳大姑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光知道傻站着，嘴里却没话说。

    邵丽忍不住笑问，“是不是饿了？”

    可不呗，到了该吃早餐的时候，肚子饿也是正理。

    王老实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说，“咱回吧，今儿早上我给你们做龙虾粥。”

    靳玉玲可怜巴巴的瞅着邵丽，啥话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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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七，树欲静

﻿    新西兰从严格意义上算农牧业国家，千万不要提起这个国家的工业，那样容易不愉快。

    因为农牧业是经济命脉，所以各级政府极为关注这些牧场的经营状况。

    王老实这个牧场更名为finejade，亨德利当地是不满的，可惜他们又毫无办法，因为王老实根本就没让这个牧场有任何产出，哪怕养了少许一些，也是为了满足自给自足。

    在王老实来这里之前，这儿可是亨德利真最棒的牧场，可不呗，不好的话，王老实也不会花大价钱买下来。

    finejade牧场给亨德利镇贡献的除了固定税之外，就是那几个员工的工作机会。

    当局心里恨得牙根痒痒，碰见王老实还得装笑脸，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没办法，前苏食品的大股东就是王老实，而前苏食品又是亨德利镇最大的投资商。

    好几个加工厂都建在亨德利镇，妥妥税收大户，也是出口的主力军。

    若把前苏食品刨除，亨德利镇立马回到原始时代，前苏食品做事儿很霸道，来了不是建新厂，而是直接把原有的几个加工厂给收购，整合到一起，实力庞大到亨德利镇没有其他企业的生存土壤。

    这还不是亨德利镇，就算在整个新西兰，前苏食品都算大企业，亨德利镇的头儿压根就不是对话的层面儿。

    当然，也不尽然是为了占有原料供应地，在新西兰，主要投资国里，可没有华夏，前苏食品的大举进入，不仅仅是商业行为，更被扯上了不少政治含义。

    当了大股东，王老实有资格趾高气扬，低调的生活还是他的性格不好张扬。

    要不然，换个纨绔街霸过来，还不知道把亨德利镇祸害成啥样儿。

    这样就是在新西兰这样的国家，整个新西兰就没多少人，也不是啥战略要地，出产那点玩意儿对地球旋转贡献也有限。

    所以，新西兰一般情况下就以英联邦国家自居，老老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奉行谁也不得罪，嘛事儿都不掺乎的准则。

    想来主要是玩不起，不敢掺乎。

    投资新西兰，王老实就是因为他认为新西兰安全系数比其他国家高很多。

    王老实没打算在这儿一直待下去，他是对林子琪愧疚，可也明白生活就是在得到与失去的平衡中度过。

    林子琪没了，王老实希望能够多陪陪她，让林子琪在天之灵感受到自己对她的情义。

    说白了，王老实这货还是寻求对自己的宽恕，赎罪的心态隐含着还是有。

    除了陪伴林子琪，王老实也在闲暇时思考自己这些年的得与失，更在规划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人这一辈子追求的是什么？

    除了生存，想来就是名与利，而名与利其实也就是为了让人活得更滋润些，至于什么伟大情操，王老实相信别人可能有，什么为国为民之类的跟王老实人生哲学贴不上边儿。

    邵丽好是准备了不少理由，基本上都没用上，王老实就告诉邵丽，他会回去，就是要过了林子琪的周年祭日。

    靳玉玲心里那个气，嘟囔着说，“你知道外边儿都说多难听啊！”

    王老实说，“内心平静，外面就没有风波，他们说了什么，有意义吗？”

    送走了邵丽跟靳玉玲，王老实又回归了往日的生活节奏。

    同时，他也开始安排自己离开后finejade的事儿。

    他希望自己不在这里常住，牧场依然保持目前的状态，就纯粹是一个让林子琪安息的地方，保持纯自然的状态。

    偌大的一个牧场，没有人收拾，用不了多久，大自然就会收复这里。

    王老实必须找能让他安心的人负责这里。

    从国内调人过来不现实，他自己能在这里寻求人性的升华，别人就不同，若非特例，放在这里比坐牢好不到哪儿去。

    几个工人好说，他们就是到点来，干完自己的活儿就回家。

    难的是住在这里，负责日夜维护的人选。

    王老实已经委托乔纳斯帮忙留意合适的人选，不过一直没有消息。

    新西兰毕竟是个小国家，满打满算也就四百万人，哪儿像大华夏，乌泱乌泱的到处都是人，想要找什么样的都容易，翻着跟头挑都没问题。

    日子一天天临近，天气也越发的渐冷，人选还是没消息。

    王老实也不急，回国的事儿，他没有给自己设定日子，觉得该回去就回去，对国内现在的情况，王老实心里明镜，表面繁荣，事实上暗流涌动，很多诡异事儿层出不穷，到了王老实这个层面儿，他得小心。

    八月十二日，是林子琪的忌日。

    随着临近，邵丽和林国栋先到。

    紧接着，王老实和林子琪亲密朋友中能来的也来了几个。

    王老实家也来了两个，是李梅和王馨，本来王老实让姐姐带着孩子来，可人家孩子奶奶舍不得，没让来。

    程志翔代表几个公司来的，新西兰实在跨越太远，把人都聚到这儿来也不大现实。

    事先，王老师也说过，都别来，子琪喜欢清静，他也没想搞什么，就是追忆一下，华夏人还是比较在意这个日子的。

    前苏食品在新西兰有投资，作为ceo程志翔必然要经常过来，于是，他就代表啦。

    牧场的房子还算够大，勉强住得下，王老实没留在厨房伺候人，他怕自己老妈受不了。

    晚上的时候，王老实跟程志翔去了镇上，直接进了一个酒吧。

    里面不大，也就容纳几十人，不过相较镇上的人口，也不算小了。

    两个人对酒都不大感兴趣，随便要了两大杯啤酒，找了个背静的地方坐下。

    程志翔是来牧场看王老实最多的一个，饶是如此，他也发现王老实真的变了太多，“人死不能复生，落实，你也该放下------”

    “没事儿，你说的我都懂，也像你这么劝过别人，事儿没摊到自己身上，是没办法理解的，你放心，我没那么脆弱，说说事儿吧，听说国内有人胃口很大？”

    程志翔本不想这个时候因为那些破事儿给王老实添堵，但这次有些麻烦，“嗯，对方很坚决，各级政府态度也明确，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亲儿子呢。”

    王老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说，“上市恐怕不是目的，估计是第一步吧？”

    程志翔叹口气说，“明摆着的，不光有这个，最进西粮集团突然接洽，想要投资呢。”

    王老实两眼一眯，冷笑着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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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八，风不止

﻿    闹心，王老实感觉就是这个。

    除了沪海一帮子玩闹儿，西粮集团起哄，还有华粮集团旁边儿虎视眈眈。

    好像前苏食品多肥一口肉一样。

    现在都在按照规矩玩儿，那是因为前苏食品跟其他的公司实在不大一样。

    两个大领导先后视察，还都盛赞的公司，搁谁也得掂量下自己够不够。

    另外，前苏的大老板也不是一般人，王老实这人在华夏被一小撮人称之为传奇人物。

    要不是王老实因为林子琪的事儿，突然淡出国内视野，这帮人动手之前还真得琢磨下。

    在传王老实有情有义的时候，不自觉的就认为王老实被林子琪打击的失去了事业心，归隐海外，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一丝动静，想必不会再回来牛掰！

    可以动手么？

    还是不大确定，于是就有了联手的事儿，还分了步骤。

    上市就是第一条。

    鼓动前苏上市，听上去对各方都有好处，尤其是地方领导，自己的辖区有个上市公司，不光听着美美哒，也真是实打实的政绩。

    程志翔一直在推，没有生硬的拒绝，就是因为这个，涉及的利益方太多，就连前苏村的一部分村民都觉得上市可能是个好事儿。

    这公司的股本结构不是特复杂，想要捋顺不难，程志翔只能以王老实为借口推挡，但绝不是个事儿。

    王老实虽然说势力不小，可底蕴与人家掌握全国老百姓嘴的这一帮相比，差得远。

    前苏食品涉足的行业非常的封闭，几个大集团几乎就是完全垄断。

    不经意间，被前苏食品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毕竟前苏涉足的市场规模有限，可架不住前苏食品疯狂的扩张，影响力日甚一日。

    与其说看重前苏食品的潜力，倒不如说要把不确定因素消灭在弱小阶段。

    几个集团形成了既得利益，哪里舍得出现一丝不确定因素，扼杀前苏食品就是在保住自己的利益，搁谁也不能等闲视之，无关乎对手是谁，只不过，不同的对手，有不同的方式而已。

    他们的失误就在于轻视了前苏发展的速度，特别是过去一年的时间，前苏食品突然大举布局海外，一下子把竞争的层次提高很多，打了一个大大的措手不及。

    神来之笔。

    一下子，王老实因为投资新西兰，巩固了他在前苏食品中的绝对控股，增加了资本运作的难度。

    第二，前苏食品境外企业的比重加大，让各方都忌惮起来，操作的时候不容易。

    最关键的是，王老实这人让他们感到迷惑，是回来啦，还是咋地？

    王老实说，“要是我们置之不理呢。”

    程志翔摇摇头说，“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很多。”

    王老实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宫二哥怎么说？”

    “宫市长是支持我们的，但我能感觉到，他对上市也有兴趣。”

    王老实心里暗自叹气，官场果然凌厉无比，才多久，愣是把宫二这个市侩的商人给修理成标准的官员，不得不让人叹服，想来若不是两人之间关系实在牢靠，宫二必然会强力推动前苏食品上市。

    “银行那边儿呢？”

    前苏食品的贷款可不少，这是摆给对方的一大漏洞，若人家不计后果的来，那么这儿必然会是捅向前苏食品致命之处的刀子。

    说钱不是没有，王老实在度娘的股份，还有丁震源留在美帝的那部分，甚至查芷蕊公司里现在都富得流油，真要是银行釜底抽薪，王老实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可企业不是那么做的。

    王老实不得不承认，“对方有高手。”

    程志翔点点头说，“司总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说，咱不怕对方玩儿小手段，就担心阳谋，偏偏人家具备了玩儿阳谋的资格。”

    明摆着，人家就是一步步的用时间把前苏食品推到大部分人的对立面上。

    做企业，不仅是华夏，放之四海而皆准，如果得不到大部分人的支持，绝对玩不转，哪怕再有钱也白费。

    在华夏，特别是政府，若连政府都不支持，认为企业是扎刺儿的，那么甭管这个企业曾经如何，肯定会被拖垮，没有任何幸免之可能。

    程志翔愁眉不展，他这是没招儿。

    王老实又喝了几口酒，心里盘算着胜算，很低，或者说几乎没有，不想了，那就琢磨下结局。

    也不难猜，王老实这帮人也就是拿钱走人，这还算好的，若赶上不讲究的主儿，没准儿还惨，当然，以王老实的身份，那帮货再咋也要不能坏了规矩，钱肯定是有诚意。

    这样的对手最令人头疼。

    越想越乱，王老实决定放下这事儿，故作洒脱的说，“先不急，人家还没怎么着呢，咱自己就吓唬自己，何苦自寻烦恼，来喝酒！”

    老程只能无奈的举起杯跟王老实喝酒，暂时忘掉这些烦恼，“也是，见招拆招吧。”

    ※※※

    八月十二日，天气不是太好，预报说会有降雪。

    看阴沉的天，似乎也在印证，新西兰气象部门不是吃干饭的，大概是靠谱儿的。

    众人向小山坡前进时，天上开始飘起雪花。

    王老实抬头看了看天，心里越发的沉重，好像老天也在悲悯林子琪一般。

    这一次，王老实一句话都没说。

    哭得最厉害的就是邵丽这个亲妈，其他眼窝浅的也没少掉泪珠。

    李梅和王馨也陪着抹泪。

    整个气氛都是悲恸！

    虽然有法律管着，可王老实这一拨人还是任性的烧了不少纸钱之类的东西。

    王老实能做的就是安排人专门盯着，别真的着了火，那就麻烦大了。

    烧得差不多，哭得也痛快了，大家互相搀扶着回家里，王老实没走。

    他还像往常一样，坐在墓碑前，默默的看着工人把灰烬收拾干净。

    等没人了，王老实才凄凄哀哀的小声跟林子琪说话。

    这一次，他坦言告诉林子琪，他打算回国了，也承诺，每年都会来陪她，绝不让她自己一直孤单下去。

    说到伤心处，王老实自己也忍不住泪如泉涌，每次说话，他就忍不住想起两人的点点滴滴。

    八月十七日，趁着雪停，一众人等踏上归途，王老实还留下，做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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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九，回来就好

﻿    ..Co

    走出闸口，王老实见到了来接自己的邱宏伟。

    离开机场前，王老实深呼一口气说，“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老邱没接话，他肯定知道，老板绝不是那么简单的意思。

    其实就没多复杂。

    在亨德利，王老实习惯那里新鲜自然的空气，到了京城，自然差别极大，为了经济发展，牺牲环境，王老实除了吐槽之外，却也只能无奈。

    还是两辆车，直接驶出，奔京城而去。

    王老实舒缓了下心情问，“别人不知道我回来吧？”

    邱宏伟说，“没告诉任何人。”

    王老实点点头说，“那就好，暂时先别透露出去。”

    在京城，王老实停留时间不长，就是到邵丽那里看望一下，饭都没吃，直接回滨城。

    远行一年多，若搁在古代，王老实这样的得送官，打死都白打。

    一个不孝就足够了。

    一年多，老爸老妈为自己担心多少，王老实心里自己明白，也心存感恩和愧疚，若非老爸和老妈的理解，他真的坚持不下来。

    越是距离家近，王老实心里越发的自责，差点忍不住。

    因为他的事儿，老爸和老妈都回到了前苏村里住，王老实也直接回前苏。

    进了门，还没放下行李，李梅就扑过来，抱住王老实，眼圈当时就红了，哭了个痛快。

    老爸王嘉起就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王老实纵有千言万语，也都堵在胸口，说不出来。

    爷俩也没拦着李梅同志，她这一年多不知道为了王老实这事儿偷摸哭了多少，可算拨云见日，怎么也得痛快透喽。

    好半天，李梅擦干泪珠，一阵风似地往外走，“儿子你等着，我去给你包饺子。”

    王老实想拦着，老爸挥挥手说，“让你妈去吧。”

    王老实挠挠头说，“爸，我------”

    “什么也不用说，我能理解，子琪是个好姑娘，你做的对错不说，别让人家寒了心。”

    王老实心里叹口气，老爸是真有胸襟。

    王嘉起又说，“去看看你大伯吧。”

    “哦，那我先过去。”王老实把行李放屋里，转身就去大伯家。

    自打上次在京城住院之后，大伯的身体好了不少，特别是家里注意了保养后，现在看上去很不错。

    见到王老实回来，大伯也高兴，拉着王老实的手，说了好多，自然也少不了为林子琪叹惜，住院期间，林子琪给大伯留下的印象很好。

    晚饭的规模被扩大，一大家子一起吃了饺子，不过，也没人再提王老实的伤心事儿。

    主题就是一个，王家男儿远游归来。

    吃饭的时候，李梅几次欲张嘴说什么，都被王嘉起用眼神制止。

    晚上，回到卧房，李梅一边儿铺被褥，一边儿不满的说，“干吗不让我说话？”

    王嘉起正在换睡衣，摘下眼镜问，“你是不是想说让落实赶紧找个对象，又或者是你看中了谁，让落实去见面儿？”

    李梅赌气的把手里被子扔到炕上，被猜中了大半儿，心里不服气，嘟囔着嘴说，“就你明白！”

    老婆子闹小脾气，王嘉起也不以为意，自己动手铺好被子，钻进被窝，“儿子既然回来了，那你还着什么急，头一天就说这个，当着那么多人，不怕他脸上搁不住？”

    李梅忍不住说，“他是我儿子！！我还不能说。”

    王嘉起说，“能说，不过，最好不是那样说，还有，你那些个好朋友的闺女啥的，就别动心思。”

    “咋？还配不上？”

    李梅还真有几个人选，都是觉得当儿媳妇上好的材料，王嘉起猜得一点都没错儿，她就想趁着王老实在家，安排儿子去见一个。

    对林子琪，李梅也不是狠心无情，过去一年了都，也该差不多了，能一辈子这样儿？

    老王家里，王嘉起这一支可就王老实一个，若不抓紧时间，将来可咋办？

    偌大家业将来没有个人继承，老话都白听啦？

    李梅不服，也不甘心。

    王嘉起不是不认可，只不过他比自己的妻子更了解自己儿子创造了什么样的奇迹，倒不是说他嫌贫爱富，也不是讲究什么门户，就感觉王老实经历了林子琪之殇，未必能在心里接受，总要有个缓冲期。

    更深里说，王嘉起不相信自己儿子除了林子琪就没有其他姑娘在。

    “这种事儿还是让落实自己拿主意吧。”

    李梅愣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躺进被子里，小声自言自语的说，“其实唯唯多好，可惜两个孩子就对不上，唉。”

    结果没躺一会儿，王嘉起都快睡着了，李梅突然掀开毛巾被，做起来说，“不行，我得看看儿子去，刚才喝了那么多酒，我不放心。”

    王嘉起忍了忍没说话，心说就那点酒还有啥不放心的，得，谁让人家是当娘的呢。

    李梅出了屋子，瞅见花房灯还亮着，心知是王老实在那儿，蹑手蹑脚的过去，发现王落实正坐在板凳上愣神儿。

    不由的心理泛酸，千言万语都没办法说了，心里叹口气，回了自己屋，躺下一句也不说了。

    ※※※

    第二天一大早，王老实就跟自己几个堂哥说起了事儿。

    攘外先需安内。

    根据程志翔的说法，前苏村里意见非常不统一，若是后院被人家占了，王老实这人丢大啦。

    果然，大哥的想法就让王老实害怕，“上市有什么不好？我怎么听说好些个企业都拼了命要去上市？”

    王老实其实也不认为上市有什么不好，这一段时间里，他也在思考自己的问题，在某些方面，很有小家子气，比如对企业的控制问题，为了满足自己，他一直把上市和融资视为洪水猛兽。

    如今他也想开了不少，既然是地球上公认的游戏规则，自己没必要躲着。

    问题是这一次的上市，和普通意义上的不大一样，是人家包藏祸心的。

    王老实费了不少口舌，掰开揉碎的给三个堂哥讲，事情的由来不是多复杂，但惊心动魄。

    眼前利益与长久相比，哪个更值得保护，无须讲太多道理。

    大哥沉默了半天，最后说，“既然是这样，那老四，村里就交给我们，保准儿出不了岔子，谁来都没用。”

    王老实安了心，也笑着问，“最近没少有领导来吧。”

    几个哥都点头默认。

    王老实说，“再来就跟他们说，前苏食品正酝酿海外上市，看他们还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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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王老实的反击！

﻿    国内公司，甭管哪个版块，何种形式，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非常的神秘和艰难。

    为了上市，和国外一样，催生了一个相关的产业出来。

    负责紧盯前苏食品的公司叫领世金融服务公司，平常老百姓必然都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甚至这个公司都其貌不扬，蜗居在一栋很普通的写字楼里，面积不到一千平方，员工也只有不到一百人，牌匾只有一块小小的牌子。

    可圈里人却不敢小看了领世，因为这家公司能量巨大，号称手眼通天，就没有他们办不成的案例。

    这些年来，该公司一直保持百分之百的恐怖成功率。

    就算同行业的一些案子，遇到难关时，也会找到领世，在整个华夏经济圈里，领世就是最牛掰的一号。

    外人看来，领世确实专业素质优秀，每一个员工放到其他公司都能使精英级别的。

    现在的总裁叫朱江桦，四十来岁，在华夏金融圈里一直以精明强势著称。

    这个朱江桦盯上王老实其实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王老实从华夏冒头，他就很感兴趣，觉得有研究的必要。

    他公司的信息收集能力非常强，王老实的一步步都有记录，估计王老实自己都没有朱江桦清楚这些年都干了啥。

    朱江桦对王老实第一个就是佩服，白手起家，招招都天马行空、无迹可寻，打下了好大一片天地，朱江桦非常自负，也自认做不到王老实这个程度。

    第二个想法就是想靠近，绝不是搞基之类的，他是做金融行的，王老实的每一个产业在朱江桦眼里都是一个金矿，做资本运作，最舒服的莫过于类似王老实那些业绩数据优良的项目，几乎每一个都比朱江桦现在做的这些优秀的不像话。

    第三就是忌惮，从研究中，他也发现，王老实做事儿非常的没规律，可是有一点，这个王老实非常注意关系网的编制，而且下手极为准确，手段却清新脱俗。

    别人做这种事儿，总是俗套的那些手段，一好百好，却经不住风吹雨打，哪怕朱江桦自己也没有多新鲜的玩意儿。

    可看人家王老实，一旦有变，呼啦一下子，一个牢不可破的保护网就瞬间竖起。

    朱江桦在领世里有股份，但不是大股东，只有8%，领世的其他股东明面儿上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这也是制度下催生的奇葩。

    他自认领世在华夏算一号，不过也不敢跟王老实硬来。

    领世也尝试过，朱江桦甚至亲自出手，做了好几个漂亮的策划，并且派出最得力的业务经理亲自到京城拜访王老实。

    结果就是连人都没见到，人家的回话很伤士气，这些企业，没有上市的打算。

    朱江桦从未死心，他不相信王老实真的没这个想法。

    他还真猜错了，之前，王老实确实没有想法。

    几个月前，朱江桦终于等到了机会。

    大老板从京城来到沪海，特意跟朱江桦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谈话。

    透露出几个意思：一，领世要展开对前苏食品的公关；

    二，外围乃至上层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打招呼；

    三，领世不是一个人，有强有力的盟友；

    四，在没有明确指示之前，绝对不能对前速食品使用某些手段，也就说，得光明正大的来。

    朱江桦聪明，否则也做不到这个位置上，虽然不尽兴，可他也摩拳擦掌，要好好的干个漂亮！

    窗外，正好对着浦江，朱江桦选择这栋写字楼，图的就是这个。

    目前，朱江桦认为前苏食品已经难以逃出生天，各项手段展开后，犹如天网一般，越收越紧，朱江桦很有一种胜利在望的感觉。

    他算定，前苏食品最后的选择就是俯首帖耳，同时心里，他也瞧不上王老实，重感情不是错，却不是大丈夫，拿得起放不下，因为一个女人自废前程，实属不智。

    敲门声，朱江桦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定，才缓缓张口说，“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得力助手小樊，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

    “每次看见你，都有好消息，樊啊，这次呢？”朱江桦此刻心情还真不错，开起了玩笑。

    只是小樊的脸上却无喜色，朱江桦微微奇怪，注视着小樊。

    “朱总，王落实回国了。”

    朱江桦愣了下，不过他不担心，要是早几个月还另当别论，都这会儿了，太晚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樊丧气的说，“应该至少有半个月了。”

    朱江桦不淡定啦，王老实手段如何，他是清楚的，若王老实急匆匆的回来，他不担心，可人家悄然回来都半个月了，自己这边儿才摸到信儿，这里透着不寻常，稳定了下心神，问，“他有什么动作？”

    “前苏村那边儿出了点，当初我们做的工作都白费，还有滨城的一些领导，都避开我们的人，估计王落实已经稳住了滨城。”

    朱江桦呆了呆，半天，忍不住苦笑说，“果然是王老实，出手真准，估计他又给滨城那些土老帽许了什么愿吧？”

    在朱江桦心里，王老实忽悠人的本事天下第一，没人可与之争锋。

    果然，小樊点点头，“他承诺前苏食品海外上市。”

    朱江桦忍不住拍了下桌子，面目狰狞的咬牙说，“这糊弄傻子的话他们也信？”

    海外上市，听上去很美，前苏食品就算业绩再好，这点规模，连边儿都靠不上，上个鬼的鸟市啊。

    百分之百是搪塞话，是个有脑子的人都明白这里面儿到底是咋回事儿。

    小樊无奈的摊开手说，“可这个话是王落实说的。”

    “呃------”

    还真是，话可以分很多等级，关键还是哪个说的，也许就普通一句话，一个普通市民说出来与国家元首说出来就必然不是一个份量。

    人家王老实是谁，说出来的话，哪个敢站出来说不信？

    自己辛苦布局了这么多，人家就一句明显的瞎话，就抽掉了两个重要的，各级政府态度必然不会再热衷，前苏内部也稳住，那么剩下的西粮和华粮呢？

    朱江桦不相信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那两个会傻乎乎的撞上去。

    挥挥手，让小樊先出去，朱江桦自己捋了半天思路，才拨通大老板电话。

    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里就传来大老板疲惫的声音，“别说了，我知道了，现自保吧，其他的顾不上。”

    朱江桦一惊，连忙问，“怎么啦？”

    “我们被举报了，包括西粮和华粮，这次很麻烦，你那边儿也自己查一下，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先擦干净，就这样，保持联络。”

    强势的朱总只有一个念头：是王老实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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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一，敬酒不吃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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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江桦猜的没错，就是王老实的反击，激烈的有些不像话。

    也是这帮货不开眼，碰上一个特想得开的王老实。

    本来呢，王老实顾忌不少。

    在前苏待了几天，有点精神上升华的意思，虽然不至于得道啥的，但心境上有了些变化。

    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担心个毛啊！

    这事儿搁在以前，王老实肯定是找老爷子商量一番，再找几个心腹大将研究，最后从某些人那里寻求支持。

    这一回，王老实改了，直接动手。

    针对前苏的这个事儿日子其实不短，王老实没上心，别人不行，领导小组也好，程志翔也罢，都没少**思了解对手。

    结果就是掌握了不少一手材料。

    华夏当下的整个形势依然保持着宽松，为了发展经济，只要不过分，很少有人因此倒霉。

    宽松也就导致很多人做事儿不严谨。

    西粮、华粮都是大爷的买卖，偌大的企业，处于某种形式上的高姿态，做起事儿来，违规的、违法的都不少。

    公开出来的没有，但有心去找，有的是，尤其是西粮和华粮这样的大型企业，随随便便整点，就够喝一壶的。

    他们大爷当惯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也很少有人能够突破关系网，触碰到核心。

    领世就更别提，西粮和华粮好歹还有国法家规管着，做事儿知道遮掩，领世这边儿就从来没有这个顾忌。

    他们依仗自己的实力，行为处事很高调，若不高调，圈里也不至于有这样的地位。

    形容金融产业的时候，总是有个词儿--大鳄，足以说明这一行的残酷性。

    领世成长的过程中，欺负人，坑害人的缺德事儿没少干，很多事儿流传久远。

    收集起来，毫不费力。

    领世、西粮、华粮玩儿阳谋，王老实不能落了下乘，他是自己想到了一些，然后询问，知道了资料的存在。

    那么也来正面的吧，王老实没错主意。

    在盘算的时候，王老实猛然发现，对方强势是真的，难道自己就弱不禁风？

    凭啥他们可以，自己就不敢？

    再说了，自己玩儿的这些产业里，哪一个也不是孙子，凭啥到处低头。

    特么的冲老子来，那就干翻你丫的。

    王老实几乎是公开的和几个受迫害的人见了面，然后提供了材料，还亲自带着人去举报。

    举报内容都触目惊心，那罪过很多都够枪毙十分钟的。

    说真的，若非王老实本人亲自带着，举报人真连门儿都进不去。

    举报的问题大得有些吓人，负责接待的人都懵了，不敢接啊。

    王老实说，“你不接件儿，我就直接给姬总送去。”

    威胁，豪无节操的扯虎皮吓唬人。

    一级级的报上去，王老实发动了所有的力量，一路护送到最高领导那儿。

    当然，有人给西粮、华粮甚至领世透露消息。

    一开始，他们真没当回事儿，还耻笑王老实自不量力。

    不过，一关关的过了之后，这帮傻货终于意识到不妙。

    为了阻止王老实，他们也使尽全力。

    只是王老实准备的太充分，有事实依据，人证物证俱全，还特么的公开喊出来。

    哪个也不敢自己作死按死。

    而且王老实表现出来的架势就是一往无前，谁拦着就跟谁死磕，再好的关系涉及到自身安危，也不敢。

    西粮方面的领导也有些吃不住劲儿，烦请关系直接找王老实，打算私下解决。

    王老实直接告诉中间人，“我这人脾气倔，一向敬酒不吃吃罚酒。”

    私下里，王老实说，“哪儿那么多好事儿，光许他们欺负人？觉得不好玩儿，就不玩啦？门儿都没有，我倒要看看，到底特么的谁牙口不好！”

    甄家客厅里，气氛有些压，两个大男人坐那儿发愁。

    甄晓轩现在脑袋都大了，本来没他的事儿，可领世的大股东是他表弟，名字叫陈翔，大小聪明，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眼光是不错的，也会利用手里的资源。

    借着各种关系，领世在华夏金融圈里一骑绝尘，陈翔找了一个非常不错的领头羊，就是朱江桦，而他自己平时不怎么管领世，他在股市上不声不响的翻江倒海。

    这一次，王老实主要针对的就是他。

    甄晓轩也没心思再找王老实去说和，没意义，因为事儿已经传开，就连举报的一些事儿都被翻了出来。

    若不是因为案子还没调查结论，媒体早就爆了他陈翔。

    “你吃饱了撑的啊！”甄晓轩一看陈翔就来气。

    陈翔耷拉着脑袋说，“我这也没干什么啊，他至于------”

    “编，接着编，有本事你敢调查组的人也这么编！”

    陈翔不说话了。

    是，表面上，他什么都没干，可事实上，他干了什么，哪个不清楚？

    连人家老家都杀过去啦，搁谁说，王老实反过来折腾都不算理亏。

    陈翔一咬牙说，“大不了我就出国。”

    “出国？你真当国外是世外桃源？你以为到了国外，他姓王的就没招儿？”

    甄晓轩一阵的冷笑，平时挺聪明一人，这会儿犯傻犯得那么可爱。

    陈翔不说话了，低着头等着表哥说话。

    他表哥也不说话，而是琢磨到底怎么变成这样局面的。

    按照常理来说，三方联手，布局啥的都没问题，怎么人家一出招，就奔着死地来，还没办法缓。

    聪明的甄晓轩其实也是恨自己表弟不争气。

    明摆着的，人家王老实避开直接交火的正面儿，另辟蹊径，就是拿捏住这帮二货的名门——你们自己屁股不干净！

    若王老实就一个简单的小商人，这真不算事儿，问题就是，王老实这货要名有名，要实力有实力，要关系也不差，妥妥一个实力派，现在又得加上一个强硬派。

    看似强大的一方，被抽空了根基，只有轰然倒塌。

    “材料那些事儿，你能撇干净自己吗？”

    陈翔张了张嘴，就是没底气说‘能’，好多事儿都是他亲自上手办的，抛清关系，谈何容易。

    “姨父那儿----”

    甄晓轩白了陈翔一眼，“你还敢见你姨父，放心，这些事儿，你姨父一定先大义灭亲！”

    陈翔呆了呆，再也提不起精神来，“姨父不知道吧？”

    甄晓轩没好气的说，“不知道？你觉得可能？”

    陈翔都快哭了，“那--那我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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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二，浩然正气

﻿    怎么办？

    问出这个话的人脑子就不正常，比二都厉害。

    甄晓轩绞尽脑汁，也没给自己表弟想出辙来。

    没办法，只能问他爹，也就是陈翔的姨父。

    问，其实就是打算让他爹出手，甄晓轩心里明白，可能性太低，自己老子什么人，甄晓轩明白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回国来，在国外混得比回来敞亮的多，那儿不显眼。

    可惜，他老子发现了些什么，逼他两口子回来。

    直到现在，甄晓轩也没找到自己能做的，整天晃悠，只要不闯祸，他爹倒是不管。

    像他媳妇俞大小姐进了一家公司，他自己又做不到。

    果然，电话里，甄晓轩他爹听完之后，很平静的告诉他，“坦白从宽，争取立功。”

    甄晓轩为了不让表弟多想，故意用的免提。

    陈翔听了，顿时目瞪口呆。

    他不像甄晓轩，对这个电话，陈翔抱有很大的希望。

    姨父的话简直就是毁灭性的，陈翔以往的从容不迫一丝都找不到。

    浑浑噩噩离开，陈翔的背影在甄晓轩眼里那么沉重。

    他心情也不大好，尤其是一想到王老实这个人，甄晓轩就有些莫名其妙。

    从开始，他是听了别人建议，打算和王老实联手，搞一番大事业。

    后来逐渐发现，自己跟王老实对不上眼儿。

    那也算啦，做不成生意，当个普通朋友也成，这年头，谁能说得准将来如何。

    再后来，几次事儿上，甄晓轩知道连朋友都没得做。

    那也别当仇人啊。

    上一次小姨子的事儿，若不是甄晓轩人明白，搁一般的二货，还真就跟王老实血海深仇了。

    好在没有。

    这一次，不当仇人都不成了，他可以不认，王老实也可以，别人呢？

    ※※※

    在王老实体系的内部，对这件事儿争议很大，一些人觉得王老实手段过于激烈，应该留有余地。

    其中唐建兴就是这方面观点的主力，帮凶还有王东云。

    他们不是背后说，而是很正式的跟王老实谈。

    王老实安静的听他们两个说，两人凑一块儿过来，说一件事儿，不容易，那得让人家说痛快喽。

    絮絮叨叨说了十多分钟，王老实才问，“还有什么话没说？”

    唐建兴说，“没了，就这些。”

    王东云毕竟和唐建兴不一样，她说的不多，也婉转，摇摇头说，“我主要还是担心。”

    王老实很和蔼的说，“我明白您二位主要是关心我。”

    王东云脸上一松，她很担心王老实因此而翻脸，这么长时间了，王东云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这个老板。

    王老实不能光听不说，他问，“事情的全部经过，你们应该了解吧？”

    二人回答，“全清楚。”

    王老实问，“事情不是我们挑起的吧？”

    “不是我们。”

    问，“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肯定不能。”

    问，“这也得算生死存亡吧？”

    “------”二人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问，“前苏食品可以，时代地产呢？华夏未来呢？GS呢？人家会不会感兴趣？”

    “------”还是沉默，不是瞎说，完全是现实的。

    王老实加重了语气，“他们都是社会毒瘤，这不冤枉他们吧？”

    有事实，有根据，唐建兴和王东云也只能点头。

    王老实接着说，“打击敌人是不是该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何况他们还是败类，我这是弘扬浩然正气？”

    不要脸的人就如同王老实一般，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他的人品比起那些货好，但绝没有好到可以有资格谈浩然正气这个词儿上，太糟践这好词儿。

    唐建兴和王东云都被带到话的意境中了，愣是没听着别扭。

    反正，王老实的话表达的清楚，于公于私，这事儿得办，不办，大了说，国家利益受损，往私了说，自己的事业不保。

    王老实攥紧拳头说，“不打死他们，打怕别人，最后哭的是我们。”

    唐建兴和王东云互相看了一眼，满是无奈，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可哪儿似乎又不大对劲儿。

    晚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

    王老实没少吃，这些日子，他也算耗费精力，如今总算看到些前景。

    第二晚面下肚，王老实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真吃不下，这特么的碗有些大，再吃容易伤胃。

    谁能想到，就路边一个很小的炸酱面馆，坐着三位在华夏能排上号的富豪大老板，个顶个的不简单。

    唐建兴和王东云如今都讲究养生，晚上吃得少，甚至几乎不吃主食，碰上王老实这货，没辙，只能跟着吃了一些。

    他们早就放下筷子了。

    王东云的意思，吃完就走，王老实不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茶叶，喊来服务员沏茶。

    别看面馆档次不高，但服务质量绝对有，人家啥也没说，笑着拿走茶叶，没一会儿就把茶壶端来。

    王老实给两位倒上茶，慢条斯理的问，“能让您二位联袂而来，这是哪尊真佛啊？”

    唐建兴倒是没啥，王东云心里咯噔一下，原以为王老实故意放过不问，没成想在这儿等着，人家这是吃饱了饭，攒足了力气呢。

    王东云真不知道该咋说话，她求助似地看向唐建兴。

    还得说人家唐总，端起茶杯说，“茶叶不错，可惜了水，也没配上好茶具。”

    王老实没说别的，唐建兴态度明确，问了也不说。

    他转头看王东云。

    王东云咬咬牙说，“落实，你就别问了，人家不是坏心眼。”

    王老实笑笑说，“行，那就不问了，还寻思着谢谢人家来着，怎么也是好意，那就您二位自己谢吧。”

    在临分开之前，唐建兴突然想起件事儿来，拉着王老实到一边儿，小声说，“刘建那小子托我问问你，韩曦能调到滨城来吗？”

    王老实一愣，想了下，还真有点不合适，不过，他不打算就这么完了，怎么也得让刘建请回狠的，“唐叔，太容易得到了，怕他不珍惜啊。”

    唐建兴蹬了王老实一眼，堵着气说，“反正我说了，回头儿你自己跟刘建说。”

    王老实嘿嘿的笑了几声，转身上车。

    上了车就给老邱打电话，“老邱，秘书人选物色的怎么样啦？”

    邱宏伟一听脑门就冒汗，真不好找合适的，现在老板层次不一样了，这个秘书的标准必然也得提高，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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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三，诚意送到

﻿    王老实这人办事儿，管起飞，不管降落，这是老毛病，此番也是如此。

    他这么一举报，直接等于是三个大案。

    办这种案子的流程且不说，就是每个案子的复杂程度就难以想象。

    临时抽调人员组成调查组就不容易，因为西粮和华粮都是非常庞大的企业，也是事关国内经济稳定的命脉性企业。

    各方各面都要考虑到，首先一条就是保正企业的正常经营运转。

    话说出来容易，要做到非常难。

    事情一出来，肯定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就想葡萄一样，一串串的。

    王老实这货，点完火，拍拍手，跑一边儿看乐子，得多招恨？

    而且从国内大形势来说，这货也弄得不是时候，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几乎是这些年来，华夏经济增长速度最快的时候。

    在国际环境上，华夏经济速度已然成为时尚，全球经济发动机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西粮和华粮，涉及到千千万万农民的利益，必须要慎之又慎。

    上级的大政策又是建设新农村，这时候，不允许出现大的波动。

    可王老实直接把事儿推动到没有余地的程度。

    不知道有多少人，咬牙切齿的在骂他。

    骂归骂，案子还得办，局面还得必须稳定。

    反正为了王老实这货弄起来的事儿，不知道多少人忙得头脚顾不上。

    就算想收拾王老实，也没人敢，首先人家不是软柿子，护着的人多了去。

    第二，王老实这货在国际上名声太响亮，时代那个破杂志评选了去年十大影响世界经济人物，王老实这货赫然在列，只不过王老实忙着陪林子琪，压根就没去领奖，是丁震源代领的，就这，华夏经济界也是欢欣鼓舞。

    第三，华夏互联网产业上，王老实又是当之不让的领头羊，数得着的这些华夏互联网企业，王老实不掺乎的少，而且，在滨城的创意产业园里，还有不少未来的大企业正在孕育中，而负责的人又是王老实。

    到了这个时候，华夏已经逐渐认识到了互联网行业对未来经济发展的核心作用，而产业升级和经济增长模式转型，着重点就是互联网行业，这个在高端已经形成了共识，而王老实这厮，又是核心人物。

    那些恨王老实的人特清楚，只要王老实自己不作死，按照之前的步伐继续迈进，没人会动他。

    当然，闲暇的时候，背后聊天时，不少人都在讥讽西粮和华粮，这特么的傻冒儿，惹谁不成，偏奔着作死去招惹这货，脑子都反物质组成的？

    利益是重要，丫的，你也得看明白，前苏食品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只要稍微长点心，了解下情况，麻利儿的躲远点。

    第一，那是人家王董回报家乡的。

    第二，又是为了帮助朋友的。

    第三，前苏已经表现出海外布局。

    说白了，前速食品是玩票儿折腾起来的，也没打算去抢食儿，没看经营项目多高大上？

    至于领世，呵呵，别看公司不大，涉及的人和事儿也个个震天动地。

    只不过，定了调子，有限度。

    为什么？

    傻子都知道，王老实也知道，上级找他谈话，这货又装大度，“我没意见，相信政府，相信上级。”

    谈完这个，王老实再不问这个事儿，他相信，没人希望他再过问，他也没资格再问。

    时间上也不允许，这些事儿尘埃落定，没十个月到一年时间，没戏。

    ※※※

    风景山庄里，正在举办一场酒宴。

    算接风，也是压惊，更是庆功。

    要来的人不少。

    王老实也没拒绝，都是好意，弗了人家，脸面上不搁，这一次闹得有些出圈，他觉得自己该沉一阵子，就算想出风头，也得奔着好事儿去。

    老牛似乎也在逐渐退出地产圈子，专注于布局，根据王老实当初的建议，在华夏多个著名风景区都建立了风景山庄，俨然成了跨界旅游与地产和餐饮的大拿。

    对王老板，老牛是佩服到家啦，一想起当初自己那可笑的想法，老牛都臊得慌。

    王老实到得比较早，也是想看看离开石锺后，老牛这边儿经营的如何。

    真不含糊，老牛不白给，也没找什么经理人，直接从现有队伍提拔。

    王老实也关心其他地方，问了情况。

    老牛嘿嘿的乐，详细说了下，王老实听着挺好，都是团队过去，财务上搁自己人，出不了大问题。

    看看时间，王老实茶也不喝了，直接说，“明天安排个清静地方，上点心，我请路书记过来。”

    老牛一阵的惊喜，连连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路亮工成功进京，本来要跟王老实好好深谈的。

    屁股坐在哪儿，就得替哪儿着想，京城在创意园区项目上丢了分，而路亮工也恰巧因为这个创意园区挤掉竞争者。

    要说他没打算，搁谁也不信。

    没成想，王老实因为林子琪的事儿，一下子打乱了路亮工的计划。

    虽然他在京城也大力发展华夏硅谷，可是因为滨城那边儿新继任者同样对创意园区看重，二期已经接近投入使用，可京城进展寥寥。

    路亮工心急，上火药少吃不了。

    王老实闹出风波后，路亮工对王老实的支持绝对是不遗余力，完全没有他这个地位该有的方略，几乎就是挽起袖子直接上手。

    他不相信王老实会得不到消息，诚意已经送了出去，就看王老实怎么分辨啦。

    晚宴进行的顺利，王老实没喝多，大多数人都是自己人，犯不着奔死里整。

    结束后，有几个没走，陪着王老实留在风景山庄。

    曹仓舒就是其中一个，别人是为了不让王老实冷清，他是真有事儿要问计。

    其实去年事儿就出来啦，只不过赶上时候不对，老曹没提，再心急，也不能在那个时候张嘴，忒不是人办的事儿。

    整个项目等于是砸在手里，为此，老曹差点把项目的策划者直接给埋在那儿。

    王老实品着茶，仔细听着曹仓舒的述说，其他人也在听，不过脸上都是无聊。

    老曹说完，眼巴巴的看着王老实。

    结果钱四儿这货直接来了一句，“我看啊，老曹，你也不差那几个钱，不如直接送了就得，大家都聚一块儿堆，啥钱不钱的。”

    几个人顿时起哄，促狭的纷纷说是。

    曹老板顿时冒了冷汗，这帮没溜儿的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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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四，胆子肥到没边儿

﻿    要说出主意，王老实能出，只不过，眼下不是时候，有些情况，他需要了解，万一和自己想的差距大，丢人。

    曹老板得到的答复是，要考虑一下。

    这就够不错，老曹很满意，能让王老板这么上心，哥们儿面子倍儿有。

    其实他不知道，王老实那儿想的是没立即给拿个意见，多对不住老曹同志。

    哪儿能啊，这么大一项目，一大帮子专业的都没辙，几分钟就让你给解决喽，别人还有脸混？

    穿过来的人都这么不要脸的自负，王老实也不免俗，好像就该他无所不能一样。

    转天。

    周末，天气不错。

    王老实起得早了些，山庄地方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似乎又找到点亨德利的味道。

    吃过早餐，跟过来伺候的老牛打了个招呼，叮嘱了些细节，他就离开山庄。

    上午的时间安排的挺紧。

    王老实要陪着邵丽去买菜，跟林国栋下棋，然后到厨房帮着做饭，最后是赔老两口子吃饭。

    一圈下来，王老实这女婿妥妥优秀。

    在他心里，最惨的不是自己，也不是已经安息的林子琪，而是林国栋与邵丽，没有了女儿，晚年孤苦伶仃的，想想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王老实不算没心没肺，但他也压根没想到这些。

    这话还是他离开滨城时，大伯拉着他手说的，当时听了王老实心里就震颤了好久，确实如此。

    本来呢，吃完中午饭，消化下食儿，就该午休的。

    偏偏邵丽非要出去遛弯儿。

    王老实只能陪着。

    林子琪家是老小区，虽然没有啥湖、什么水的，其实环境还不错，都是林荫道，环抱的大树一棵接着一棵，仔细品味，蛮不错的。

    尤其中午的时候，走在树荫下，感觉非常不错。

    王老实真跟一个女婿一样，挽着丈母娘的胳膊，缓步走着。

    邵丽明显就是为了跟王老实说话，别看林国栋表面上没啥，心里还是憋着劲儿呢，王老实也从来没喊出那个称呼来。

    “落实啊，今年你有28了吧？”

    “嗯，还有几天，28周。”

    “过的真快啊，其实这日子也不难熬，眨眼的功夫就过去。”

    王老实猜得出这位丈母娘要说什么，就没搭话。

    “子琪那丫头的心思我这个当妈的最清楚，她就还有一件事儿放不下。”

    王老实忍住心酸说，“妈，咱不说这个行吗。”

    邵丽停住脚步，看着王老实说，“既然你还喊我这个妈，我就得说，28，也老大不小啦，碰见合适的，就找一个，你得让子琪安心，要不，她不踏实。”

    这样的谈话真的有些虐，王老实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

    走到路的尽头，再回到家，两人再没说什么。

    王老实离开的时候，心情有些堵，他没打算说一辈子不娶，可这话从邵丽嘴里说出来，他真有点难受。

    至于林子琪是不是真心安，那也只是借故去的人说话而已，王老实倒没那么去想。

    下午三点钟，王老实重新抖擞精神，在风景山庄迎来路亮工。

    老路同志还是那个风格，置组织纪律于不顾，就带着司机兼保镖还有秘书，悄然进庄，以他现在的身份，是要二级保卫的。

    人家不在乎，王老实不能没表示，安保力量加强了很多。

    尤其是二号楼这边儿，王老实没少安排人，就连服务员都没让进来，全换成了王老实的人。

    老路人挺和气，就是他的秘书有些讨人嫌，总是问这个看那个，好像谁都不大相信，一点眼色都没有，很明显，这货没明白路亮工与王老实之间关系到底如何。

    另外，这货表现自己用错了心思。

    和以前的李秘书相比，档次降了很多，王老实脸上没带出来，但路亮工又不瞎，和王老实接触那么多次，他也算了解。

    其实老路对自己这个秘书也不大满意，用到现在，主要是没有合适的，另外，这位秘书同志，是真忠心的，将就着用。

    路亮工也忍不住说，“小文，你去厨房看看吧。”

    这位文秘书立即恭敬的说，“是，书记，有事儿您喊我。”

    好吧，最后这点，表现出基本素质还就和，王老实心里撇撇嘴，这货适合给县局的领导服务，到了路亮工这个层次，差了太多。

    等人走了，路亮工摇头无奈的说，“老朋友的小孩儿，熬些日子再说吧。”

    王老实动手摆弄茶，笑着说，“总有个成长的过程，书记多调教就好了。”

    两个人都不是弯弯肠子的主儿，路亮工更是心急如焚，直接进入正题。

    “落实对京城有什么想法？”

    “书记还是惦记滨湾那个事儿？”

    路亮工叹口气说，“坐到京城这个位置，如履薄冰啊。”

    王老实也为难，滨城是家乡，说实话，各项条件真不如京城，当初王老实几乎是在滨城强行推进，才勉强形成今天的局面，说句装牛掰的话，王老实不容易，真耗费了不少力气。

    当然，也不能抹杀人家路亮工的功劳，若没有这位路书记的鼎力，王老实也不会那么顺畅，困难肯定会更多，一个产业的形成，必然有政府的主导因素。

    眼下，路亮工的意思很明显，京城不能输给滨城，这是最低要求了。

    而王老实要想两边儿平衡，很难。

    滨城那边儿，人家新来的张书记，第一次视察，就选在了滨湾，重视程度绝不亚于眼前这位。

    可是路亮工这里也不能啥都没有，要不然，也说不过去。

    王老实这人有个优点，该谨慎的时候，小心的让人吃惊，胆子大的时候，又可以吓死人。

    他脑海里一直有个朦胧的想法，他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胆子肥到没边儿，愣是敢这么想。

    看来为今之计，就得把那个想法倒腾出来，如果真的合适，那就牛掰到家啦！

    但是事儿确实太大，哪怕是路亮工这档次的，都不够资格。

    当然，若让这位提议，去推动呢？

    王老实在心里反复权衡，下不了决心，生怕说出来，一是搅乱了华夏整体布局和计划，有时候步子迈大了就是倒退，第二呢，他怕路亮工胆子大，脑袋一热，不经过酝酿，就折腾起来，那样反而害了这位，毕竟老路同志前科多，真怕他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路亮工也看出王老实的为难，叹口气说，“今天先不说这个，毕竟我们都需要深思熟虑。”

    王老实松了一口气，他真的需要时间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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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五，京大女神

﻿    心中欢乐，面带笑容；心里烦愁，神伤体损。

    按照这个说法，王老实病了。

    这一次病，来势汹汹。

    和路亮工吃过晚饭后，王老实就感觉自己有些疲惫，打算去温泉泡一会儿，结果还没进池子，就晕倒。

    他这一病，吓坏了不少人。

    其实就是身体绷紧了太长时间，突然松了而已。

    大概也知道自己身体，王老实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医生的诊断出来，果然没错儿，没啥大毛病，就是身体机能有些差劲，各项指标都处于边缘。

    王老实没让家里人知道，也没告诉其他人，因为他第二天就看上去没啥事儿，所以，大家也没在意。

    老牛找来一位中医老大夫，给王老实号脉，也是让王老实好好休养一阵子，还开了一副方子，意思是可吃也可不吃，关键是休息，让大脑休息，莫在劳神。

    本来他想着找个安静地方住一段，只是查芷蕊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王老实没再拒绝。

    林子琪出事儿后，查芷蕊几次要来看望，都让王老实给拦住。

    查芷蕊一直在关注王老实，尤其是听说王老实在新西兰当苦行僧，心疼的不能行，几次都忍不住要去，赵宏进也死命拦着。

    老赵以前也是个满脑子文青的二货，被王老实扔到美誉国际后，成长的非常快。

    他非常清楚，以王老实为核心的这个体系中，对王老实身边儿会出现哪个女人都很在意，查芷蕊若真的到了王老实身边儿，或许未来只能是身边儿人，成为女主人的可能非常地。

    那时候，王老实就是一个漩涡的中心，至于为啥这么说，赵宏进也说不清，可心中逐定。

    去年过年的时候，各个公司的老大纷纷到前苏去，年前看望，年后拜年，这就透着不大对，以前这帮货从来不凑乎王老实家里人。

    赵宏进自认为很了解这个同学，主意非常正，不会在私人问题上接受别人的意见，可他对家人的在意又超出任何人，比如王老实的母亲，要是老太太强硬的话，赵宏进相信王老实不会硬顶着。

    表面上没有，实际上却是，王家正在形成豪门家族，趋势非常明显。

    查芷蕊在王家心中印象非常的不好，失分情况严重，若非要在王老实这个时候过来，必然引发强烈反弹。

    从感情上，甚至是自身利益上，赵宏进希望查芷蕊成为真正的女主人，所以，在王老实病情确定后，赵宏进联系了查芷蕊，明确告知了王老实现在的情况，含糊的给了建议。

    这个赵宏进，大概也是电视剧看多了，他想的有些靠谱儿，有些则离奇，利益群体上的分析是那么回事儿，王家隐约间也真的像个豪门。

    但他想错了一点，查芷蕊就没有趁虚而入的想法，从开始，她就没想成为王老实家的少奶奶，她就是担心和心疼，希望亲自照顾王老实，陪着王老实一起度过这段煎熬的日子。

    她也不是听不出赵宏进的意思，不解释不是代表就认同，她不想让简单的问题变得无比复杂而已。

    所以，查芷蕊给王老实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你来不来，不来我过去。”

    王老实没反对，去哪儿对他来说，其实都差不多，查芷蕊一直住在那里，没搬家，要是安静的住上一段时间，选择那里也不错。

    关于京城与滨城之争，王老实也需要静下心来，这是大事儿，脑袋一热忽悠人可不成，他真没有那个功力，也没有那么大胆子。

    出发之前，王老实必须要做几件事儿。

    第一，回家，跟老爸老妈实话实说，果然，一听老中医的意思，都支持，按照李梅的说法，远远的去，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身体才是自己的。

    王嘉起是个事业型的人，若没有退休，他肯定一堆大道理等着王老实，如今心境不同了，尤其是林子琪的事儿，这位颇顽固的人也变了不少，儿子是自己的，那可是亲生的，年轻轻的，可不能落下病根，支持。

    第二，去了林国栋家，林家夫妇自然也是不拦着，虽说名义上岳父岳母，其实他们看得很淡，也就是王老实仁义，若不是，唉。

    第三，王老实召见了几位核心高层，不谈任何工作，就是委托他们继续维持好公司运转，见个面儿，给他们吃个定心丸，自己没事儿，就是休息一阵子。

    第四，去看了唐唯。

    博士在王老实心里，那就是老大的学问家，在唐唯跟前儿，王老实一向有种自卑的感觉，她学习咋这么好呢？

    唐唯在京城大学也算一号人物，博士了都，研究才是主要的，她还偶尔当讲师授课，还帮着导师带研究生班，靓丽的形象在京大十分耀眼。

    看见王老实第一句话就是，“好点了么。”

    她不是不知道王老实的情况，却一次也没有去打扰王老实。

    包括这次王老实生病，唐唯也是知道的。

    校园里到处都是急匆匆的行人，他们两个慢慢的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给人一种安静和谐的印象。

    王老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来之前，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是，见到人之后，就没话了，只剩下的安静的走着。

    还是唐唯，又问，“你打算去多久？”

    “还不知道，看情况。”

    “很严重？”

    “也不是，就是觉得太累了。”

    “那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别跟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嗯，我明白，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唐唯鼓着嘴瞪了王老实一眼，没说话。

    饭点到了，唐唯带着王老实去了学校食堂，王老实也没反对。

    坐在饭桌边，唐唯拿着饭卡去打饭，王老实忍不住想笑，周围不少人都用惊讶万分的表情瞅这边儿，想来唐唯在京大里也不赖。

    女神这个词儿自古就有，可流行起来也就是近来才有，甚至还不大广泛，只在一些很小的圈子里，凭唐唯的人才，王老实相信，京大女神这个称号，必然是唐唯的，别人也就之一。

    唐唯打饭很快，因为食堂改革，以前那种排长队的场面再难见到。

    唐唯用的是一次性餐盒，给王老实的是唐唯自己的饭盒。

    王老实看着自己眼前的盖浇饭，很有一种历史熟悉感。

    才吃了没两口，唐唯身边儿坐下一个人，笑吟吟的看着王老实。

    推一本书，天庭仓管员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先养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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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六，你挺闲的

﻿    死活都没想到，能碰上熟人。

    以王老实的分析，这丫头就不该到食堂来，说句狂妄的话，王老实也就跟着唐唯来，尝尝新鲜，神马盖浇饭，压根就不是他的菜。

    华夏国内大学食堂，有一个算一个，哪怕你有钱，也吃不出好儿来，就算学生们来，也是因为经济原因，被逼无奈。

    毕竟生活费就那些，哪一个不是得计算着花？为了追求时尚，大多数人选择在吃上委屈自己，食堂唯一让人赞许的地方，就是便宜。

    吴楠悦也在京大上学，王老实认为她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典型，她肯定看书都得拿倒那种。

    王老实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好奇的问，“你也在食堂吃饭？”

    吴楠悦瞥了王老实一眼，“是啊，不行？”

    “行，那怎么不行。”

    唐唯眨巴眨巴眼睛，就看着，她知道吴楠悦这人，说起来，还是她负责带呢，只不过，两个人在以前，都没提起过王老实，和别人一样，特正常那种。

    王老实继续说，“你这是手抓饭？”

    吴楠悦登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倒是买了餐盒，也买了饭和菜，就是忘了买筷子，两毛一双，塑料的勺子一毛------

    明摆着，这妞儿是不知道从哪儿瞅见了王老实跟唐唯，一路跟踪过来的，假模假样的买来饭，你真的打算吃么？

    吴楠悦脸红着去买筷子，王老实忍不住乐，唐唯白了他一眼说，“快吃。”

    哟，这位姑奶奶又咋？

    王老实没吱声，舀起饭菜就往嘴里搁，唐唯吃东西就是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很有节奏。

    吴楠悦回来的快，她看着自己的饭发愣，还真有点吃不下去，看着就没胃口。

    唐唯吃的香甜。

    王老实照样吃得虎虎生风。

    ‘难不成其实挺好吃？’吴楠悦开吃。

    第一口进去，她就眉头紧蹙，刚想一口吐出去，又见人家两个一口接着一口的吃，忍住吧，猛的咀嚼几口，跟咽药似地，强吞下去。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样儿一准儿噎着。

    来看唐唯，没什么事儿，单纯的就是来看看。

    王老实走的时候，吴楠悦跟着，这是要说事儿？

    “大概是真有话要说。”王老实没拒绝，跟着吴楠悦去了校外。

    没成想，吴楠悦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唐唯在我们学校挺受欢迎的，追她的人很多。”

    “哦。”王老实随口应了一声，面无表情。

    吴楠悦又说，“不过，她从来都给人家机会，一律不理。”

    “是啊。”王老实还那个怂样子，没啥反应。

    吴楠悦心里那个气，堵着气问，“你就没啥想说的？”

    王老实抬了下眼皮，瞅了瞅吴楠悦说，“要我说什么？”

    对面儿的妞儿心里不淡定啦，她就希望通过这些话，从王老实脸上窥探点端倪，结果那个失望啊。

    “说什么都成。”

    王老实笑笑，“你挺闲的。”

    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吴楠悦瞬间理解，搁她以往的性格，绝对不能忍，看她胸脯上下起伏，气得够呛。

    掀桌子走人吧，吴妞儿不甘心，也不大敢。

    忍了呢，这货的话又忒气人。

    谈不上不欢而散，不过，吴妞儿走的时候，眼神有点不大对，瞅着瘮得慌。

    ※※※

    埃文斯顿，比京城要冷不少。

    好处就是这里精，王老实也不用耗费什么精神去想那些复杂的事儿。

    他是真打算好好调养下身体，在亨德利的时候，生活是有规律，内心却每日承受煎熬，比什么都累，回到国内，也是不松心。

    查芷蕊变化很大，有一阵子性子不好，脾气倔的可怕。

    此番，查妞儿温顺了许多，什么都不管，每天就是陪着王老实。

    王老实愣神发呆的时候，她就安静的坐在壁炉旁，不时填上一块木头。

    王老实在湖边儿遛弯儿，她就跟在后面，等感觉风大了，就把外套给王老实披上。

    王老实情绪低落了，她过去轻轻的抱着王老实的头，用自己的温柔来抚慰他。

    王老实高兴，她也跟着撒欢。

    国内传过来的消息，查芷蕊就把自己当秘书用，先过滤，不必要的就不给王老实看。

    王老实来到埃文斯顿第十三天的晚饭后，查芷蕊在厨房里洗碗。

    平时这会儿应该是王老实在院里散步，今天没有，他来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低头干活儿的查妞儿，冷不丁来了句，“蕊蕊，这些日子苦了你。”

    查芷蕊身体一僵，鼻头有些发酸，强忍住情绪，扭头冲着王老实笑笑，“怎么不散步啦？”

    王老实摇头说，“你没必要这样，其实我自己清楚，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这话其实王老实自己都不信，十几天来，自己是个什么状态，他最清楚，基本上不是正常人。

    查芷蕊笑着说，“没事儿就好，省得我老担心受怕。”

    晚上休息的时候，王老实无耻的钻进了查妞儿的房间。

    倒没有发生什么，就这么安静的睡了，两个人甚至都没有一句话的交流。

    二天后，王老实跟着查芷蕊去公司。

    他以为就在近前，没成想，七拐八拐的还上了高速。

    王老实讶然，问，“不是去公司？”

    查芷蕊说，“是去公司啊。”

    王老实有些纳闷儿，问，“有多远？”

    查芷蕊一副不在乎的说，“不到八十英里。”

    “多少？”

    王老实有些懵，这也太远了吧，八十英里，换成公里那得一百二三十呢。

    查芷蕊开着车，没扭头，自然看不见王老实那惊骇的表情，仅从语气上，她也能猜出王老实啥想法，“在美帝，这很平常，这点距离不算远。”

    “埃文斯顿没有合适的地方？”

    查芷蕊忍不住笑了，“我一直以为你什么都懂，生活与工作在这儿得分得开，如果我把公司放到埃文斯顿，太不方便。”

    王老实没在继续追问，大概原因他也想到了，只不过没成想美帝鬼子玩儿这么嗨！

    等进入城里，王老实开了下车窗，不到一分钟，就呛得关上，心里平衡了不少，谁说美帝这儿环境好来着，站出来，打死都是仁慈，破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看王老实郁闷，查芷蕊不禁莞尔一笑。

    王老实问，“傅颖呢，她应该住这儿吧？”

    查芷蕊说，“她更远。”

    王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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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七，得有美帝味儿

﻿    嘭！

    查芷蕊关门的动静大了些，王老实才有心欣赏她的座驾，之前真没往心里去，这车够----粗犷的，很有铁汉子的味道。

    美帝这边儿很流行的大皮卡。

    王老实指着这车说，“我记得上次不是这车吧。”

    查芷蕊拎着包绕过车过来，顺着王老实的目光说，“换了一阵子，还是这车实用。怎么，不好？”

    王老实说，“没什么，挺好，就是觉得你开有点不习惯。”

    查芷蕊自然懂，捂着嘴乐了，顺手挽住王老实，“走，上去吧。”

    王老实以为直接可以到公司楼层，没成想，才上了两层，就给拦了下来。

    两个保安面色不善的看着王老实，王老实也扭头看查芷蕊，这妞儿似乎也忘了，翻着白眼说，“过安检吧。”

    瞅瞅人家这保安，荷枪实弹不说，怎么都有未来战士的范儿，手按在枪把上，也特么的不嫌累。

    检查证件，过安检门，好一顿折腾，幸亏王老实带着护照，要不还得到移民局去蹲一会儿

    。

    重新进了电梯，王老实看着幸灾乐祸的查芷蕊说，“是你故意的，还是成心的？”

    查芷蕊伸手在王老实身上好一阵安慰，“我这些日子没来公司，真把这个事儿给忘了，不生气，好不好，啊~~”

    王老实在查妞儿额头上轻轻弹一下，说，“我至于生气吗，心眼就这么小？”

    公司这名字取得有些俗，叫安尔逊，这不是重点，王老实也没在意。

    从前台开始，一直走到查芷蕊的办公室，王老实的脸每走几步，就黑一点，等进了办公室，已然面沉似水。

    查妞儿还没意识到，关上门儿，扔掉刚才的威严，欢快的挽着王老实的胳膊问，“喝点什么，我给你去弄。”

    王老实不动声色的轻轻抽出胳膊，平静的说，“水吧，顺便看看，傅颖来了没有，叫她过来。”

    查芷蕊这才发现王老实不大对劲儿，就是不知道哪儿，哦了一声，开门出去。

    王老实坐在查芷蕊的椅子上，上下左右打量，心里不免有些遗憾，怎么看，这也不像个办公室，以前吴楠悦就够不靠谱儿，人家办公室大体上还有点样子，这儿，与其说是办公室，还不如叫闺房。

    公司不是很大，傅颖就在隔壁，这位师姐也稍微懂点规矩，知道敲门进来。

    一看见王老实，傅颖展颜一笑，满面春风的说，“我这儿还盘算着，你再不来，我去看你呢。”

    查芷蕊端着一杯水也跟着进来，不过小心翼翼了很多。

    王老实没站起来，按道理，不给个拥抱，也得握下手来着。

    这货心里大概真有些不高兴了，直接问，“员工招聘谁负责？”

    傅颖呆住了，反应不算慢，很快回过神儿来回答说，“我负责。”

    王老实努了下嘴，“蕊蕊把门关上。”

    门外，不到两米的距离就是开放办公区，屋里的谈话能听得非常清楚。

    门关上。

    王老实说，“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没来上班，数了数，看到四十多个人，应该全是华夏人吧。”

    查芷蕊脸腾的一下红透。

    傅颖张了张嘴，她明白王老实为啥脸色那么难看了，很艰难的回答说，“是，一共六十二个员工，都是华夏人。”

    瞅了瞅眼前这两位，王老实没继续问世谁决定的，从专业角度，王老实相信傅颖不能这么干，只有查芷蕊这样的菜鸟，才会跑到美帝秀什么大华夏的基因优秀。

    “公司正常业务开展的顺利么？”

    这个公司业务很杂，主要是承接一些个不大上台面儿的活儿，当然，为了掩人耳目，正常的贸易也在做。

    傅颖心里愧得慌，声音就有些低了，“不是太顺畅

    。”

    王老实点头说，“我猜也是。”

    “这本来应该是一家很正宗的美帝公司，眼下却有很纯洁的华夏血统，若放到京城，没啥，问题是，这儿是人家美帝地盘。”

    查芷蕊嘟囔了一句，“那又怎么啦，法律上又没有规定------”

    查妞儿不懂，王老实没当回事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傅颖。

    傅颖脸上尴尬了好些，她是明白王老实啥意思的，别看美帝一直号称全球最开放，其实都是糊弄人的，这个破国家，分得很清楚，人分三六九等的，华夏人再怎么也不是美帝人，歧视起来不遗余力。

    以现在安尔逊的状态，想要正常开展业务，绝对困难的多，至少效率上就跟人家美帝公司没得比，欺负人不用多明显，拖一拖，就够受的。

    幸亏王老实当初弄这个公司，就是一时兴起，没特别在意，要不，他得气死。

    有时候，女人也讲义气，查芷蕊总算明白了，王老实这是发泄不满，而且是傅颖在帮着她承受，要说招聘这事儿的罪魁可是她查芷蕊，人家傅颖当初也不同意来着。

    查芷蕊决定站出来扛，毅然决然的说，“这事儿怪我，是我要傅姐做的。”

    王老实摆摆手说，“不是怪谁，是我在讲述一个事实，美帝没他们自己吹嘘的那么好，既然在人家地盘上，那就得按照人家的规则玩儿。”

    傅颖没说话，查芷蕊傻傻的问，“什么规则？”

    王老实走到查芷蕊跟前儿，拿过水杯，喝了一口说，“这公司得有美帝人，也得有美帝味儿。”

    三个人在屋里讨论的很高端，外面儿的几十号人可翻了天。

    之前他们就知道老板是查芷蕊，平时来得有限，一大美女，傅总办事儿很讲究，也很得老板的信任。

    但今儿王老实一进来，就有人认出来这位大爷何方神圣。

    透过玻璃，王老实坐在老板的位置上，查老板跟傅老板站在那儿，怎么瞅都是挨训呢。

    难不成咱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是王老实这位神人？

    本来工作就不怎么忙，这下子可有得说啦，脑子灵活的，嘴就利索，分析的有来道去。

    大部分人是兴奋！

    搁在以前呢，这公司前景如同迷雾一般，看不到多光明，赚钱和前程远大是两回事儿。

    查老板被当作某个太子爷放在美帝的退身步，要不然咋赚来的钱，跟国内业务这么紧密，没有硬关系怎么玩儿？

    员工们大都把这个公司当作临时的踏板，有机会到更好的地方去，肯定是毫不犹豫。

    但现在不同喽，真相似乎在揭开，若老板是王老实，那么就非常有必要重新考虑这个公司，未来大概就不应该是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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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八，地主老财也仁义

﻿    安尔逊公司能成立也是王老实随意的结果，目的就是不想让查芷蕊那么混吃等死，正好有傅颖在美帝，可以帮衬着，顺带照看点这个查妞儿。

    当然，王老实这名号不是白叫的，随便出几个主意，就妥妥保证这个公司赚个翻

    。

    说完自己的意见，王老实坐一边儿自顾自的看书，傅颖在小声的跟查芷蕊细说公司经营中遇到的困难。

    查芷蕊一直红着脸，眼神都不敢往王老实那儿飘，真是丢够了人。

    正如王老实说的，同样的事儿，安尔逊付出的成本要比美帝公司高，这还不是主要的，半点什么事儿，受尽了白眼，还不敢叫屈。

    有一点，王老实没说，傅颖自己得说，虽说在美帝晃荡的华夏人很多，可是招聘的时候，良莠不齐，可挑选的余地很小，不少员工几乎是闭眼咬牙进来的，搁在华夏，这类人打死不要的，在美帝，不成。

    还不到一个小时，查芷蕊已然呼吸不顺畅，她真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不问王老实大概是不行，查芷蕊鼓起勇气问，“你看怎么办？”

    王老实乐了，心里真对查芷蕊不抱啥幻想啦，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再看人家傅颖，脸上就没丝毫惧意，说白了，人家早就有想法，只要你当家的一点头，这小娘皮自然挥舞起小砍刀，咔嚓咔嚓的下去，这个世界就清静啦。

    估摸着查芷蕊知道自己不对，接受起来也难，算了，好歹这个公司还在赚钱，也没惹啥乱子，敞开了祸害，也就这德行，又不图这个公司赚啥钱，只要查芷蕊满意就得。

    王老实拿定主意说，“慢慢来，逐步的改，铁打营盘流水兵，不急。”

    查芷蕊正合心意，连连点头。

    就是傅颖有点意外，本来她判断王老实会直接挥舞起权力大棒，直接给自己下个限期改变的指令，甚至授权自己放手施为来着。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大多数情况下，不用点就透，再说，之前，她也知道这个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人家王老实也明言过，‘你就拿了练练手吧。’

    傅颖一直把王老实当作自己追赶的目标，情感上，她没有，围绕在王老实身边儿都是什么人，傅颖几乎都知道，不说别人，就是跟前儿的查芷蕊就不一般。

    所以，傅颖对事业的追求超乎想象的执着。

    王老实第一次来公司，就提出这么大说法，傅颖颇有一种挫败感，本来打算酝酿个血雨腥风，让自己这个小师弟看看本师姐的手段。

    感情白废啦，眼神扫了一眼满脸都是就这样好的查芷蕊，傅颖颇知道自己就是有劲儿也甭打算使上，这个公司就是给查芷蕊的一个玩具而已，再努力又如何？

    刚才还明亮的眼睛迅速灰败。

    人啊，就活个向前奔上的精气神儿，突然没了那股子，就大不一样。

    王老实也注意到，他这才发现忽略了师姐的立场，这不成，傅颖是有真才实学的，将来还有大用，别毁在这么个破公司。

    转瞬间，王老实心思滴溜儿好几圈，大致有了主意。

    将丁震源抽调回国是早就有的想法，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趁着组建领导小组，丁震源兴高采烈的回去，那与王老实强力拉回去时两个概念

    。

    一共三个人，有他丁某人一席之地，老丁同志觉得自己没白辛苦。

    王老实对未来自己的事业重心看得明白，实业方面不会触碰，那玩意儿层次不够高，与自己名声不相符。

    那么剩下的中间，最高大上，也能体现实力的就是资本，玩儿资本，除了那些恶心人的，最大基础就是实力，实力这东西，王老实也不认为自己缺。

    丁震源就是合适的带头人。

    自从丁震源回去后，美帝方面的gs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丁震源遥控指挥，总是不大合理，别人也不放心，毕竟gs的一些运转模式很有琢磨头，冷不丁弄个外人进来，妥妥给毁结实喽。

    王老实越想这个傅颖越合适，能力有，熟悉美帝，也算自己信任的人，野心不至于圈不住，特么咋比丁震源还符合自己需要？

    傅颖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王老实瞅着自己，眼神那么不对劲儿，她心里琢磨着这师弟咋了？当着查妞儿的面儿就敢这样？

    “你这是干吗啊？”查芷蕊也发现王老实不对，推了他一把，小声提醒。

    王老实笑笑，心知大概吓着人了，摇头说，“想起一事儿，你们继续，我出去转一圈儿，等会儿咱一块吃饭，你可得好好请请傅师姐。”

    傅颖勉强笑了下。

    查芷蕊看王老实拔腿就走，赶紧拉住他问，“你这是去哪儿？别乱走，美帝这边儿不比国内-----”

    王老实摆摆手，心里有些郁闷，难不成自己没长大？再说了，他相信，小朱他们肯定就在附近，自己一出去，肯定能看见自己。

    算了，还是别为难，美帝这边的人不靠谱儿，说，“我不出去，就是在公司里。”

    王老实三两步就到了休息室，一瞅，傻了眼，就没见过这样的。

    好嘛，估计就是查芷蕊的手笔，东西齐全的令人发指，怪不得啊，他也看出傅颖跃跃欲试，想来在查芷蕊这么文化的折腾，傅颖还能保住盈利，真不容易，连喝功夫茶的器具都有，偌大的休息间，还附带超市功能？

    谁敢说查芷蕊这地主老财不仁义？

    王老实拿人说事儿，不光是因为员工招聘来源不合乎企业规则，就是员工的工作劲头儿也没有，看见老板都没装装的意思，可见查芷蕊这人得爱心到啥程度。

    别的不说了，就冲这个休息室，特么的这公司也不能好到哪儿去。

    休息室里有两个人正喝咖啡，小声说着什么，一看王老实进来，都肃然起敬起来，从高脚凳子上站起来，对王老实那叫一个毕恭毕敬，眼神儿射出炽热。

    本来王老实打算偷听几句，判断一下自己的分析，瞅这个意思，这帮二货们还不傻，认出自己来了，心思没了，就懒得搭理他们了。

    王老实给自己弄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口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两个人同声说，“是，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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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九，四爷真豪爽

﻿    回埃文斯顿，一路上查芷蕊都闷闷不乐，一脸的严肃。

    明白儿的告诉王老实，我不高兴。

    王老实故作不知，也不搭话儿。

    午餐的时候，王老实放出大招儿，要傅颖尽快找个靠谱儿的人顶替她自己，然后去gs上任。

    啥都不说啦，傅颖那儿士气爆棚。

    原来还有大惊喜，这当老板都喜欢先抑后扬，打一巴掌揉三揉，还带给甜枣的。

    要不是吃牛排，傅颖打心眼里愿意给王老实多夹几筷子菜，表达她心里的满意。

    查芷蕊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儿，有傅颖这个自己人给守摊子，自己有闲心了过去扒头瞅瞅，多好。

    这下可好，本来心情不错的，一下子直接进了冰窖。

    罪魁祸首就是旁边儿的王老实。

    到了家，还没进门儿，查芷蕊又心软啦。

    王老实这货心眼活泛，从一上车就开始装忧郁，影帝来了都是他徒孙，那都不能叫像啦，妥妥本色演出。

    反正查芷蕊看到的就是王老实似乎又陷入那种让人怜的状态。

    查芷蕊拉拉王老实的手，轻轻晃了几下问，“心情不好？要不咱去湖边儿走走？”

    每次王老实看上去不大好，两个人就去湖边儿转圈，跟特效药一样，管用。

    王老实开始飙演技，做出非常勉强的笑容来，说，“没事儿，我挺好，就是累了，躺会儿就好。”

    查芷蕊一听，麻利儿的开门，推着王老实说，“你赶紧上去，洗个澡眯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叫你。”

    王老实故作疲惫的点点头，其实心里哼着得意的小曲儿。

    等王老实消失在楼梯拐角，查芷蕊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大概上了这狗东西的档。

    不过想起来王老实这一年多遭的罪，查芷蕊心硬不起来，忍了吧，换好衣服直奔厨房。

    ※※※

    王老实抽身一走，闪了不少人。

    这货在华夏经济圈里也算一号人物，沉寂了一年多，好不容易回来，点了炮仗，人又没了影儿。

    别的公司都好说，有三巨头掌控，按部就班就行。

    就一个有问题，美誉国际。

    王老实搁了一帮上不了台面儿的混混儿就不管啦，当然，不惹祸也行。

    钱四儿，四爷是个不惹事儿的主儿？

    这货聪明是聪明，就是地方没放对。

    自打进了娱乐圈，这货就是如鱼得水，混得滋润，钱没赚多少，圈里名声叫响啦。

    一句话，吃得开。

    上一次，章晴的事儿，让王老实敲打一通，这货也痛定思痛了好一阵子，琢磨了好些日子，认定自己办事儿不够讲究，多大点事儿，还去麻烦三哥，这不是明摆着给三哥添麻烦？

    接茬儿就是林子琪出事儿，钱四儿更认定自己必须半点漂亮事儿，不求让三哥宽心，怎么也不能添堵，美誉国际交到自己手上，不能差劲。

    后来赵宏进到任，钱四儿更如虎添翼，这货糟践了这个词儿，别人不会如此评价他，完全是钱四儿自己给自己个儿按上的。

    他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管理上的事儿，钱四儿真不懂，他读书确实少，他的优势在关系，一些个需要公关的事儿交到他手上，只要不是特别为难的，钱四儿还真有这个本事整。

    过去一年多，钱四爷正经的办了几件让圈里人挑大拇哥的事儿。

    美誉国际盘子不大，因为有了王老实的注资，加上赵宏进美帝范儿的管理模式，加上四爷发狠，公司在华夏娱乐圈里，逐渐闯出地位来。

    四爷春风得意，觉得自己是个侠。

    他给人家平事儿有些上瘾。

    快到年底啦，突然间，有个老娘们儿爆了大料，不但牵扯了一个圈内大佬，还满嘴突突，说了不少让老百姓恶心的事儿，或者说，一些圈内的交易黑幕，反正不大干净的事儿。

    本来这种事儿流行了不少年头，大家都心照不宣，反正进这个圈子，就没打算出淤泥而不染，赚了名声和钱才是正经事儿。

    事情出了，闹得沸沸扬扬！

    真的假的，传得消息满天飞，大部分人都是抱着娱乐的心思看待这个事儿。

    按说跟美誉国际没啥关系，也扯不到四爷头上。

    偏四爷暴怒啦！

    为啥？

    那娘们儿曝光了一份名单，老大一溜儿人名。

    其中好几个人过审都找过四爷，钱四儿当时为了办漂亮事儿，很是帮衬了不少。

    他生气原因有两点。

    第一，这几个二货名声这么烂，见面儿时人摸狗样的，耍四爷呢？以后圈里不得滋一见四爷就背地儿笑话？

    第二，尼玛，你们玩儿这么火爆，特么的四爷连个毛都看见，这不是故意说四爷好打发？

    要说钱四儿这货思维就是跟别人不大一样。

    王老实若在跟前儿听钱四儿这么说，必须得把这货吊起来照死抽，特么的，要点身份、体面不行？

    他也没谁商量，要是能跟赵宏进说说，老赵肯定不能让他这么嗨，他自己拦不住，打个电话给王老实，不用多，有三哥一句话，就收拾死他。

    演艺圈里出丑闻，又不是一次，大家都有招儿，那就是淡着、躲着、拖着，等事件长了，也就完事儿，大家该干嘛还干嘛。

    钱四爷觉得自己受辱不轻，直接公开叫号，‘名单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从今往后，哥们要封杀他，谁敢出头就是跟美誉国际过不去，也是跟我钱四儿过不去！’

    真特么的霸气！

    名单上，不光有小，还有好几个大牌呢，钱四儿不管不顾的就这么喊了出来。

    顿时引发娱乐圈、媒体圈轩然大波！

    老百姓乐坏啦，本来以为又是不了了之的烂事儿，没成想跳出来一侠客，可着全华厦给四爷叫好儿。

    也有些个行业内的大佬给气着啦，你丫算哪根葱，还封杀？

    尤其是那几个大牌，哪怕知道四爷能量不小，也没当回事儿，甚至都不屑于回应，呵呵笑几声，态度明显。

    自不量力。

    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圈里一些阴阳怪气的话也传到了四爷耳朵里。

    赵宏进也气得不善，这么大事儿，您四爷真豪爽，这是逼着美誉国际站到所有人对立面儿去？

    另外，混这个娱乐圈的，哪家背后就没点能量？

    钱四爷要是看哪个不顺眼，要办，大家都当看乐子，也就算啦，但是，规矩不能坏。

    没多少日子，四爷就感受到了压力，擦，还真小看了这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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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缩头乌龟

﻿    在华夏，最难的就是一手遮天，各行各业都是。

    四爷有些心虚，知道鲁莽了些，这事儿似乎自己有些不够抗的。

    眼下呢，跟三哥混，但这事儿跟三哥还不能说，是个有人心的都知道，三哥不顺。

    添堵的事儿是自己兄弟该做的？

    钱四儿心里那个烦躁。

    冷言冷语的不敢当面儿说，毕竟四爷活动能力太强，真咬一口，不好受。

    文娱圈里还在正常运转，按照大家伙儿的理解，说完就算了，谁也别嘚瑟，撩拨起来真火，倒霉的还是自己个儿。

    至于四爷，丢脸的事儿也不是没做过，忍忍就过去。

    连续好多天，赵宏进都在给四爷宽心，说的理由让钱四儿也张不开嘴，人家赵总说得对啊，三哥这是在国外呢，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能干，说啥都得拿个主意出来，可咱知道啊，三哥进来身体不好，要调养，四哥就当为三哥想，忍了吧。

    再说了，四爷什么身份，跟那帮货较劲，凭白掉了自己价码。

    赵宏进说些贴心话，四爷总算好受点。

    钱四儿也不是全混蛋，也跟不少哥们儿说过这事儿，大都不赞成他死磕谁，第一，不见得能出气，牵扯面儿太广；第二，不划算，搭人情多了还不上；第三，以后这个圈子还得混呢，把人都得罪死，咋玩儿？

    老四又被他姨叫家里去，臭数落一顿，‘都这么大啦，咋就不长心呢，还跟小屁孩儿一样？’

    钱四儿在他姨父眼里就是一小屁孩儿，平时打着旗号办点小气不言的事儿，睁一眼闭一眼不算啥，要真是像四儿喊得，他姨父也得跪，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动一个试试，头一个先滚蛋的就是他这个当姨父的。

    四爷真耷拉脑袋啦，没言声，自己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找个地方先躲躲，等风头过去再说。

    一看四爷没了动静，大多数人都觉得就该这样，老四这人还是靠谱儿，虽说说话操蛋了些，却没办更恶心的人的事儿，说点浑话还叫个事儿？

    天不还是晴朗的天嘛！

    钱四儿这次真得罪了不少人，美誉国际的业务也受到了影响，虽然不大，可明显。

    赵宏进也知道，这大概就是行业内对美誉国际的惩罚，还是略施薄惩，没来真格的。

    当然，谁也不敢轻易玩儿真的，趁着还站在理儿上，下点手，说出去不用低头。

    要是动了狠的，轮到人家美誉国际占理儿，说不好就翻转。

    混这个行业，心思得鬼精，差了就特么的倒霉，没跑儿。

    淡着、躲着、拖着是个好办法，谁都能用，赵宏进用尽手段，哄着钱四爷按照这个法儿过，总算没白折腾，四爷老实了很多。

    世家子弟里，玩儿文娱圈的真不多，进这圈儿的都是不入流的狗烂儿，为啥，这个圈子忒招眼，但凡有理想有报复的人家都躲得远远的。

    钱四儿在里面都算尊贵人儿，他能吃得这么开，就是那么个道理。

    死不死的，有个傻货没憋住，做了件招恨的事儿。

    名单里有几个大牌，其中一人叫钟健，还是国视那头儿的。

    这厮也是牌儿大，丢了这么大人，也没见有谁收拾他，照样还美滋滋的过自己小日子。

    正好儿他手里有个计划来着，其实都进行了一半儿，拉投资、排计划都成了，就报审。

    不是什么猥琐的戏，审批也快。

    这货就一样不好，喝点猫尿儿就特么的管不住自己那张臭嘴。

    审批大章一盖，钟健拿到手后，投资方自然开心，邀请剧组一起吃喝一顿，算是壮行。

    钟健在圈里也是有能量的，剧组在审批过程中就已然组建完毕，连演员都找好，就等着开机。

    投资方也是圈里的老人，喝酒的时候比较豪放，钟健大了。

    “——别的我不多说，封杀之类的呢？丫的真以为自己是条龙？有本事封一个我瞅瞅，说话当放屁啊，现在呢，缩头乌龟王八蛋？”

    这话忒损，怎么看都是成心拱火。

    投资方的人可是知道四爷，一听不是话，赶紧拦着钟健不让说，还专门叮嘱人，千万不能传出去，让人家听见，怎么都是一场风波。

    愿意投资这行业，就是奔着赚钱，和气生财嘛，犯不着因为一些不着边儿的事儿惹麻烦，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钱都花了不少，要是出了变故，损失的可是他自己。

    问题就在于文娱行业没多少懂事儿严谨的，勾心斗角瞅谁都不痛快，别看表面儿上钟导叫着，恭敬的像个亲孙子，心里怎么着想弄死你的人海了去。

    整个剧组人百十号人，啥样儿心思没有？

    不传出去对得起自己混这口饭？

    钱四儿转天就听见了，一个字儿都不带差的，语气还惟妙惟肖，甚至还带上当时钟导那挥洒自如的动作，不愧都是混演艺圈的，专业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放之前，四爷这炮仗肯定是被成功点燃，不响都对不住他的名字。

    一天、两天，好几天，四爷都没说一句话。

    好多人心里那个纳闷儿啊！

    也有人感叹，钟健特么的运气真好，四爷转了性，懒得搭理你。

    其实钟健第二天也知道自己说了多特么不够揍的话，着实捏了一把汗，忐忑着心等了好几天，阿弥陀佛，总算没出事儿。

    四爷呢？

    压根就没在京城，钟健说完那话第三天，就让王老实给叫到美帝这边儿。

    钱四儿在京城那一番豪言壮语，王老实早就知道了，他不置可否，从人伦大义上说，钱四儿说的没毛病，那帮货真就欠收拾，但从社会现实上讲，钱四儿这话太满，根本就没啥实际意义。

    王老实觉得钱四儿这小子行事有些狂，正好借着这事儿吃个亏，锤炼下性子，对他未来发展未尝不是件好事儿。

    他觉得人要成大事儿，第一要管住自己的嘴儿，说三分做七分；第二要有颗大心脏，经得起事儿。钱四儿明显不够。

    原先的打算是等他回国，把钱四儿叫到跟前儿，好好教训一顿，让他张张记性，然后再找个不长眼的办啦，不能说出去的话都当是放屁，得让外边儿那帮货知道，美誉国际不是没本事，实在是懒得搭理他们。

    赵宏进一说钟健这事儿，王老实哪儿还淡定的了，直接给钱四儿打电话，“赶明儿出现在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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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三，四儿是我兄弟

﻿    沈佳凝拖了吴汉纸的后腿，她觉得这样不好，哪怕你吴楠悦再有势力，得讲理。

    甚至她心里已经彻底后悔，没看清这个吴楠悦的真面目，咋就跟她这样的成为朋友，更可怕的是，还引狼入室，让这样的人住到自己家里。

    吴楠悦一只脚都迈进门槛儿，扭头看沈佳凝没动地儿，又把脚缩了回来，瞅着沈佳凝说，“走啊，不饿啦！”

    沈佳凝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说，“咱换个地方吃吧。”

    吴楠悦不是傻子，虽不至于窥视到沈佳凝心里活动，也知道她不喜欢这样儿。

    没事儿，一会儿说明白就得，自己又不是在外面儿闹，这地方跟自己家一样，她是实在懒得换地方，两个人能占多大地儿？

    沈佳凝很坚决，没有要跟着进去的意思，吴楠悦正打算过去拉她，门里面呼啦出来好几个人，大概是主事儿的。

    御宴在京城颇有位置，基本上没人在这地儿惹事儿，有能耐惹的也不会来。

    碰上吴楠悦这样的奇葩，也是少见。

    今天出来的是请客的主家。

    “哟，感情是姐啊，您瞧这事儿闹的，我说，赶紧的，把我姐车挪里边儿去，没事啦，没事啦，自己人。”

    吴楠悦也呆了下，钱四儿，这混球不是去美帝了？这才多少日子就回来啦。

    她问钱四儿，“你请客？”

    钱四儿伸手往里面让人，还陪着笑说，“可不呗，姐啊，您这电话咋了，我换了好几个手机都打不通，问谁都不知道。”

    吴楠悦翻了个白眼儿，手机关了，你换手机有什么用。

    大概是有人通知了里边儿，没大功夫，出来不少人，都是认识吴楠悦的。

    关海军还打趣，“楠悦，今儿是打算拆哥的店？”

    吴楠悦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就该拆，我都没进去门儿，你说怎么办？”

    魏云芳哈哈笑了，走过来搂着吴楠悦说，“你要是多来几次，都认识你，至于么，横是不能把你照片挂门口吧。”

    刚才的气氛随着几句玩笑，完全散去。

    以魏云芳为首，拉着吴楠悦就要进去，吴楠悦脚下用力，她算没糊涂，旁边儿还一位呢，“别介，我还带人来了呐，佳凝，赶紧过来，这是我姐家开的店，咱随便糟蹋！”

    好多人都呛着啦，吴妞儿以前很厉害，眼下似乎又突破啦！

    吴楠悦一把将沈佳凝拉到身边儿，不少人都有流哈喇子与吸气的声音，更有几个人在心里翻腾起来，甚至还有互相看一眼的，这妮儿似乎是那个谁啊！

    钱四儿其实才回来，这是第三天。

    在美帝那儿，王老实教训开导完，四爷当时就要回国，被王老实给死死按在美帝半个月，原因也简单，当时钱四儿听了浑身发冷。

    王老实原话是说，“别啊，你现在回去算怎么一回事儿，再等等，咱现在占着理儿，还得让那孙子再折腾折腾，你现在回去就没意思了，让六儿他们先把要紧的事儿办了，你踏实在美帝这儿待着。”

    按照王老实的布置，钱四儿一回来，就高调的包下御宴这家店，广请宾客。

    很多人都纳闷儿，老四同志这是咋了？嫌上次丢人不够？

    钟大导演最近很高调，电视剧拍摄很顺利，一时风光无限，其中钱四儿功劳大大的。

    搁谁说，钱四儿应该消沉些日子，没成想吧，这货一回来就整出这么一出来。

    吴楠悦也是知道的，她瞅着钱四儿上下打量了半天，心里话还是憋住了，她想说，‘你脑子没病吧？’

    人太多，吴楠悦决定给钱四儿留脸。

    沈佳凝这顿饭吃得别扭，好吃的不少，菜的档次也很高，可认识的没几个，就一个吴楠悦，其他人就没有。

    更让沈佳凝不舒服的是，好几个人不时拿眼打量她，没完没了那种。

    若不是吴楠悦讲义气，一直陪着她，沈佳凝必跑无疑。

    钱四儿在期间表达了几个意思，让来参加酒宴的人顿时来了兴致。

    第一个意思最让人兴奋，四爷表示，上次的事儿还没完。

    第二个意思，美誉国际老板王老实表达了愤怒，他托钱四儿带话，‘钱四儿是我兄弟。’

    第三个意思，后边儿有好戏看。

    今儿钱四儿宴请的宾客除了一些好朋友，更多是文娱圈儿的人物。

    显然，宴无好宴。

    在宴会开始二十分钟后，钱四儿姨父闪现了一下，来喝了一杯酒，然后匆忙离去。

    态度明显与之前的传言与做法不同。

    吴楠悦没打算掺乎，就想吃完走人，两个姑娘吃东西能有多少，菜还没上齐，她们就放下了筷子，只不过就这么走实在不礼貌。

    耐性上，吴妞儿不大好，忍不住了就招手喊钱四儿，打算说一身就先撤。

    钱四儿满脸堆笑，“姐，您别介啊，还有事儿求您办呢。”

    吴楠悦嘬牙花子啦，鄙视的瞅着钱四儿说，“我就吃你这么点，你好意思？”

    沈佳凝瞪圆了眼睛，她算对自己未来的室友失去了全部希望，这丫头真野性十足！

    钱四儿丝毫没有脸红，恭恭敬敬的陪笑说，“哎哟，我的姐欸，您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弟弟能请姐吃饭，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今儿弟弟把话放着，姐啥时候想吃，弟弟有一次办不妥，您照死里抽我！”

    沈佳凝都笑抽啦，真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

    “你快拉倒吧，就你，除了拿话糊弄人，还有别的？滚一边儿去吧。”

    吴楠悦说话损了点，但真给面儿，打发走钱四儿，也不提走了。

    她跟沈佳凝商量，“要不再等会儿，估计有果盘儿。”

    沈佳凝倒没什么，这饭大概也吃出点味道了，点头同意。

    人有三急，吴楠悦不免俗。

    在洗手间，被魏云芳拦住，“楠悦，你旁边儿那姑娘什么来头？”

    吴楠悦说，“同学啊。”

    “同学？你了解多少？”魏云芳说话不像随便问的样子。

    吴楠悦顿时警惕起来，四下看了一圈，没人，压低声音问，“你知道？”

    魏云芳迟疑了一下，还是略微摇下头说，“不是我，他们好几个说好像见过，就是不大确定。”

    吴楠悦心下一凛，“到底怎么回事儿？”

    魏云芳一看就知道吴楠悦误会了，拉着吴妞儿往外走，“想多了不是，如果是她，也不算外人，要不是，就更简单，她就你同学。”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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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一，谁说晚啦？

﻿    钱四儿情绪不多高，这破事儿让四爷觉得特跌份儿，要不是赶上三哥，老四相信自己能整死那孙子，什么玩意儿，敢这么叫板，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物件？

    紧赶慢赶，四儿也没能在王老实规定的时间内赶到，他真做不到，美帝隔着太远，实在不大方便，到了地儿得算第三天。

    飞机这玩意儿一般不大注意时间，只能尽量考虑白天和夜晚。

    钱四儿走出闸口时，颇受检查，不为别的，这货太特立独行，不管穿着有些危险，特么的满身就连个包儿都没有。

    纵观华夏子民出个门儿，甭管用得上用不上，都带着，没几个箱子随身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出远门，不带点锅碗瓢盆都算轻车简从。

    美帝人也都是死脑筋，习惯了大包小包，一下子碰见钱四儿这号的，真有点看不透。

    得仔细问问。

    这一折腾，就是半个多小时，四爷会的英语也就小学三年级水平，更多的别想。

    反正在里面闹了不少笑话。

    王老实好不容易等这货出来，就问，“你又在里面儿做啥妖啦？”

    大半夜的，三哥大老远的来接自己，四儿心里暖暖的舒服，不好意思的说，“没啥，他们觉得我可能是恐怖分子儿，非要问个明白------”

    王老实白了他一眼，“别作践人家恐怖分子，就你这号的？”那一脸的嫌弃让钱四儿差点吐血，不带这么寒碜人的。

    跟着王老实上了车，钱四儿才发现开车的是个漂亮妞儿，当时就一愣，他隐约知道查芷蕊的存在，可没见过，此时此刻真不知道咋叫人，“三哥，这------”

    王老实似乎早有考虑，说，“叫姐吧。”

    查芷蕊应该是不在意，冲着钱四儿说，“有话回去说，系好安全带。”

    回到家，天已大亮。

    王老实下了车问，“你还睡吗？”

    钱四儿摇摇头，“飞机上光睡觉了，这会儿不困。”

    王老实说，“行，我也不睡了，走进屋喝茶去，蕊蕊，你去补个觉吧。”

    查芷蕊笑笑点头，没说什么。

    客厅里，查妞儿哪儿能就这么上楼，怎么也是女主人，该有的范儿一点都不能少。

    把泡茶用的东西给摆上，然后跟钱四儿说，“我去给你收拾房间，你们先说话。”

    “那个---查姐，我住酒店去，不住这儿------”钱四儿赶忙站起来说，要就只有三哥，住哪儿都一样，可这位查姐，不摸门啊。

    根本不用王老实说话，查芷蕊摆摆手说，“到家啦，哪儿有住酒店的道理，别管了，你们聊吧。”

    钱四儿扭头看王三哥，这才是正主儿。

    王老实头都没抬说，“听你查姐的。”

    好一通忙活，并没多少技术含量的茶具总算开始工作，王老实也拿出茶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其实他不大懂，清秀的茶香也告诉他，这茶不赖，至于是谁送的，王老实压根就想不起来，搁在查芷蕊这儿也有日子啦，好在这种茶是时间越久越香。

    钱四儿在一边儿说，“这个茶真是不错，三哥从哪儿淘换的？”

    王老实颇为意外，这货懂茶？不能够吧，他丫的对妞儿品鉴起来可能有点道行，这茶叶可是文化性很强的，别特么的装吧？

    “你懂？”

    钱四儿赶紧摆手说，“我不懂，我爷爷那儿看到过这种茶叶，说很好。”

    王老实恍然，想想也是，这货要是有本事把茶叶弄通顺喽，还至于晃荡在外面儿到处打食儿？随便搞搞茶叶，就够他吃喝一辈子。

    折腾老半天，茶算泡好，钱四儿不懂，可见过高手，就王三哥这手艺，四儿脸上肌肉抽了又抽，至于茶的味道，四爷是不敢惦记，将就着喝吧。

    “你那事儿家里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

    “没说啥？”

    “我爸没说，我姨数落我来着。”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我给三哥丢人了。”

    王老实用力把茶盅往桌子上一撙，瞪着眼说，“别特么的扯蛋，丢人？有你这么办事儿的？”

    钱四儿真懵，有些不大明白王老实到底啥意思。

    闷头不说话啦，王老实也没打算让钱四儿说，他也说不出什么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来，打开，扔给钱四儿一根，钱四儿心虚的冲旁边儿瞄了一眼，那意思，人家查姐在，这玩意儿敢在屋里抽？

    王老实直接拿火儿给自己点上，把火机扔给钱四儿，“前边儿你确实挺操蛋的，给爷们儿丢人，后边没成想更特么的跌份儿，那孙子都把脸凑过来啦，你丫都不敢抽，我说四爷，你就是这么混京城的？”

    钱四儿脸腾一下子通红，臊得他恨不得找个什么缝儿钻进去算啦，还活个什么劲。

    王老实抬头看了一眼钱四儿，说，“不是三哥挑眼，你这事儿没走对顺序，说实话，那帮孙子个个都该收拾，可你没拿住实在的东西。”

    钱四儿猛的抬头，“实在的东西？”

    王老实就那怂货的样儿，总是有意无意的显摆他的高人范儿，“要我是你，第一件事儿不是站出来吹牛掰，而是直接找那个娘们儿，坑蒙拐骗偷，都行，把她手里的东西捏在自己手里。”

    四儿眼睛一亮，然后懊悔的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真特么的，要不人家三哥吃得开，一句话就捋顺啦。

    王老实端起茶杯又说，“第二件事儿，我找家里，既然要行侠仗义，就得事事都有理，你得让家里知道，你要办在全国人民跟前儿露脸的事，不是瞎胡闹。”

    钱四儿不光是心里服，嘴上也说，“三哥，我服了你啦！”

    王老实笑笑接茬儿说，“第三件事儿，我会找圈里的老前辈说道说道，净化圈子的事儿，不是你一个人，得大家一块维护，饭碗是大家的。”

    道理似乎有些深奥，四爷一时转不过来味儿，不过听上去应该是很厉害，三哥说的，差不了，钱四儿连连点头。

    王老实伸出手指头，“最后，挑软柿子，照死里捏！！”

    等王老实说完，钱四儿那个悔啊，真想反正抽自己三千六百个大嘴巴！

    钱四儿好半天才平静下来，眼珠子转了半天，才不甘心的说，“三哥，您倒是早说啊，晚了啊！”

    王老实笑呵呵的说，“谁说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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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二，咱是姐妹儿不？

﻿    吴小妞儿只要一进家门儿，就一脑门子官司，看谁都不顺眼，在她心里，甭管是哪个，瞅她都不怀好意。

    尤其是她妈，说什么事儿，都能带上一句话，二十好几的大姑娘，这话在吴妞儿耳朵里就跟炸雷一样，怎么听怎么别扭。

    实在逼得急，吴妞儿开始夜不归宿。

    以前呢，她只是知道唐唯这人，不过没大当回事儿，现在不同了，吴妞儿发觉这个唐唯深不可测，她很想了解唐唯，就往跟前儿凑合。

    唐唯这丫头实在太安静，生活简单的令人发指，没多少天，吴楠悦自己都受不了，除了上课，看书，没别的，吴楠悦自己都好奇，这么多年，这姑娘是怎么过来的。

    实在憋不住，吴楠悦问唐唯，“怎么一天也不见你出去，可你这穿的用的都什么时候买？别告诉我学校那破超市，那儿可没这些牌子。”

    唐唯回答的也安静，“我妈给买的。”

    吴楠悦直接败退，捂着脸走的。

    ※※※

    在三海那块地方，有几个不错的小区，不但价格是天价，主要还是有价无市，想买都没得买。

    吴楠悦从学校出来，实在不想回家，坐在车里翻电话本。

    目的不是打电话，而是看名字，选择自己去哪儿躲躲。

    回家是肯定不愿意。

    都快翻到底，才锁定一个名字，不是以前的闺蜜，而是在京大里认识的，叫沈佳凝，一个大眼漂亮的姑娘。

    能入吴楠悦的眼，主要是人家这姑娘品味不错，安静不闹，可吴楠悦从沈佳凝眼神里看出来，这丫头主意正。

    几次接触，还真对了脾气，再热乎些日子，估计能成闺蜜。

    “沈佳凝，咱是姐妹儿不是？”

    “怎么啦？”

    “没怎么，就问你，咱俩是姐妹们儿不？”

    “算是吧。”

    “别算啊，到底是不是？”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直接说不行吗？”

    “还是那句话，是姐们儿不？”

    “好吧，服了你，是。”

    吴楠悦总算满意了，嬉皮笑脸的说，“我记得你在京城有住处？”

    “是啊，怎么啦？”

    “一个人住？”

    “对。”

    吴楠悦厚着脸皮说，“算我一个成不，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儿。”

    话筒里沉默了一会儿，“青云里九号302。”

    电话挂了，吴楠悦心呼万岁，她敢保证，自己多到沈佳凝家，自己嫂子绝对找不到，嘿嘿。

    吴楠悦没耽搁时间，直接奔超市，一通忙活，基本生活需要的东西置办齐，然后杀奔青云里。

    她这架势进门，把沈佳凝吓个够呛，这是搬家么？

    “你这是------”

    吴楠悦丝毫没有害臊不好意思，腆着脸说，“先别说话，帮忙，车里还有呢。”

    沈佳凝满脑袋都是黑线，这是要闹啥啊！电话里，吴楠悦说过来住，她以为就是临时住几天，不过看吴楠悦搞出来的动静，不大像。

    她观察过吴楠悦，绝对是大户人家出身，没可能说没地方住。

    两个人忙活了半天，都瘫坐在沙发上，累得够呛，吴楠悦总算睁开眼，四下又打量了下房子，“佳凝，你这房子不赖啊，租的还是买的？”

    房子确实不错，三室两厅两卫，一百四十多个平方，搁在其他地方都算好的，何况在三海这地方，别说买，租都是个价儿。

    沈佳凝抬手都觉得累，有气无力的说，“买的。”

    “哟，没看出来，还是一富婆，以后就跟你混啦！”

    沈佳凝白了吴楠悦一眼，就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

    “你什么情况啊？”

    吴楠悦捂住脸，连连叹气，“我那个家是没法回啦，一回去，就得让我妈给挤兑死。”

    沈佳凝用力撑起身子，睁大眼睛问，“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吴妞儿非常痛苦的抓抓头发，鼓着嘴说，“还能有啥，逼我嫁人呗。”

    “哦-----理解、理解。”

    吴楠悦故作生气的瞪着对方，“理解？你什么立场？”

    沈佳凝忍不住笑了，说，“我能有什么立场，这种事儿不是很正常么。”

    吴楠悦也坐起来问，“你家呢，你也不小了吧？”

    沈佳凝摇头，抿嘴笑着说，“我才24，家里不急。”

    吴妞儿愣了愣，自言自语的说，“是啊，我也没多大啊，他们着什么急呀？！”

    剩下的时间进入全新模式，吴楠悦吐苦水，沈佳凝当听众，不时还给吴妞儿一些鼓励，没多少时间，两人妥妥已成闺蜜级别。

    “我饿了，咱吃啥？”

    沈佳凝说，“我一般就在小区西门儿那吃，有个小饭店挺干净。”

    吴楠悦没指望沈佳凝会做饭，本来应该是必备技能来着，可现在越来越少有姑娘能在做饭这方面叫人赞一句。

    “换个地方，姐带你吃大餐，不白住你这儿，以后想吃好的，我包圆。”

    沈佳凝也没矫情，直接起来，拿起外套，“走吧，我真饿了。”

    其实吴楠悦对上哪儿吃好的，也没个概念，不过正好在三海这儿，有御宴一家店，吴楠悦决定就吃那儿。

    三海御宴，门前早就停满了各色车辆，几个保安还在忙碌。

    沈佳凝不禁吐了下舌头问，“你预定了没有？我看悬。”

    吴楠悦撇撇嘴说，“姑奶奶上他们这地方吃饭是看得起他们，没地方给我腾。”

    话有些霸气，沈佳凝一脸惊愕，这是她头一回见吴楠悦这么让人意外。

    吴楠悦不光说，还真做，直接把车停到门口，正中间儿，一点没给后面车留余地，沈佳凝还有些犹豫，吴楠悦连车都没灭，直接下车，看沈佳凝没动，喊了一声，“你倒是下车啊。”

    “啊，好---”

    后边儿有性急的已然闪灯鸣笛，吴楠悦就跟没看见、没听见一样，拉着沈佳凝就奔里面走，还跟保安说，“把车钥匙放前台。”

    保安才缓过劲儿来，赶紧拦着，“对不住了您，今儿有包场的，其他客人不接待------”

    吴楠悦愣了下，她这性子搁在以前，或许真讲究点，现在她不是，就像闹腾，“我不管，给我腾地方。”

    保安，“------”

    沈佳凝，“------”

    前边儿下车一波客人也听见了，“------”

    就没见过那么不讲理的，纷纷把目光投向吴楠悦，都想看看，这是谁，牛成这样。

    保安组长不敢动硬的，只能用耳机跟里面报告，真难办，要是来几个混混闹，他们都好办，打出去就得，可吴楠悦和沈佳凝这两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就算不对付，舍得下手？

    尤其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沈佳凝，是男人都会生出保护玉（代替字，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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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四，诚意十足

﻿    又到了快过年的时候，王老实其实早就打算回国，只不过又犯了懒，拖拖拉拉的没个主意。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走，国内来了消息。

    苹果的乔帮主给发了一份诚挚热情的邀请函，邀请王老实访问苹果公司。

    王老实第一反应就是‘卧槽，让我去干嘛！’

    第二反应就是乔帮主光环耀眼。

    第三就是让gs美帝公司的人提供目前苹果的情况报告。

    打心眼里，王老实就没想不去。

    王老实想起来自己一直让查芷蕊买苹果的股票，赶紧问查妞儿，“你手里苹果的股票有百分之几啦？”

    雷得查芷蕊翻了半天白眼儿，“还百分之几，你可真敢想，费了好大劲儿才买了不到五十万股。”

    查芷蕊给王老实历数了美帝人的不厚道，也历数了苹果的不给力。

    王老实算闹明白了一点，苹果自打乔帮主回来之后，股票就蹭蹭的往上涨，每天流入交易的数量少的可怜，僧多粥少，能抢到点也不容易

    。

    让查芷蕊买苹果股票，就是王老实打算给查妞儿最后的保证，那玩意儿还是不错的。

    五十万股，王老实一开始真觉得不多，至于后来苹果股票升到什么价格，他已经记不清，但肯定比现在要高出很多。

    乔帮主这样性格牛叉的人，邀请自己去公司总部访问，王老实心里是得意的不像话，搁到多少年之后，这得多牛掰的人才有这个资格。

    这货就忘了一件事儿，乔帮主确实一直牛气，可他王老实如今也不含糊，思想的领航者，完爆那些大公司的掌舵者。

    吕建成问王老实去不去。

    王老实回答是去。

    去和不去是两个事儿。

    不去，好办，客客气气的编个委婉的理由，告诉人家乔帮主，王老板俗务缠身，时间安排有困难，感谢邀请，留待下一次机会，完事儿。

    去，是另外一个情况。

    不是说有了人家的邀请函，王老实打个飞的，算到库比蒂诺去，跟人家保安说，我受邀请而来，劳您大驾给通报一声，然后进去参观，那不是王老实该有的范儿，纯粹就是丢国际范儿。

    按照规矩，得国内公司跟人家苹果约时间，制定访问行程，商讨访问的项目，住宿和接待等等，说白了，得跟国家领导人访问一样。

    王老实去苹果，算大人物。

    这方面，吕建成知道点，可他也不熟悉，刘美娟层次也不到，幸亏有司家瑞和丁震源把关，要不王老实丢人得丢大了。

    一开始，他是真打算跟查芷蕊带着两个保镖直接过去的。

    亏着吕建成知道点，给拦下。

    按照规矩来才好。

    乔帮主那儿为啥邀请王老实？

    头一个，王老实在哥伦比亚大学演讲的时候，乔帮主就去听了，还专门写了纸条邀请王老实，那次真是客气一下。

    自打乔帮主回归后，苹果扭转了几乎崩溃的局面，稳住了阵脚，产品线也开始夺回失去已久的市场，重新进入消费者的视线。

    以这位帮主大人的尿性，这还远远不够，他需要一个更宏伟、华丽的转折性胜利。

    苹果在乔帮主的坚持下，投入大量的精力研发新的产品，可乔帮主心里没底，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而这个想法的来源就是上次听了王老实那个精彩的演讲。

    在乔帮主那个杂乱的办公室里，最醒目的位置，就是他高价拍来的那个手机。

    于是，乔帮主决定撕开那些虚套，直接邀请王老实来访问。

    至于人家王老实会不会指点，乔帮主心里真没底。

    商定双方都认为合适的方案，只用了一天半时间，其实没有分歧，时差浪费了太多时间，主要毛病就在司家瑞身上，他觉得不能迁就，得矜持点

    。

    访问的时间延后了不少日子，需要国内组件一个代表团过来，跟王老实会和之后，再一块到苹果总部。

    看着那份访问计划，查芷蕊一脑门子的纳闷儿，她问王老实，“至于这样么，不就是参观个企业吗？”

    王老实也觉得这谱儿摆得有些邪乎，查芷蕊这么一问，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查芷蕊问之前，王老实也打电话问制定者司家瑞，有必要吗。

    人家司教授特坚持，“完全有必要，谦虚在我们这儿是美德，但在美帝，有些情况，谦虚是不自信。”

    好吧，上升到大道理，王老实没跟司家瑞掰扯，人家岁数大，不听老人言，吃亏就在眼前么。

    本来查芷蕊还打算过去开开眼，一看这个架势，说啥都不去啦。

    王老实也没坚持，随了她的心思。

    司家瑞亲自带队，从国内赶到美帝这边儿，王老实是在机场与队伍会和，人不算多，也十几个。

    王老实其实早就知道了名单，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阵势大了点。”

    司家瑞听见了，啥也没说，装听不见，跟王老实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没法交流这事儿。

    他看见王老实一身臃肿的牛仔装，顿时脸一黑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换衣服？”

    王老实一打量，哟，个个都倍儿精神，就自己一副土鳖模样，换吧，直接奔卫生间，好歹有个查芷蕊，都给准备的妥妥的。

    苹果公司对王老实来访非常重视，乔帮主虽然没有亲自到机场迎接，还是派了高管在机场迎候。

    从机场到苹果公司距离适中，交通也发达，库比蒂诺号称硅谷心脏，自然各项条件都不能差。

    苹果的大门很现代，也很气派，不过，王老实没看出门儿在哪儿。

    乔帮主带着一帮子人降阶相迎。

    这人也不大会客套，典型的美帝直接性格，就表示了欢迎，然后带着王老实一行进了休息室。

    王老实心里其实特别激动，也好奇，不过得装啊，脸上不得不带着一丝矜持，相当成功的装出了高端范儿。

    老乔也厚道，请王老实一行换上了特种防护服，就开始参观苹果公司，连实验室都进去瞅。

    王老实这货压根就不懂，后边儿的司家瑞心里开了锅，这事儿不简单，人家苹果这事儿办的有些讲究过头，老司也是鬼精，心里猜测，苹果是不是有求于人？下这么大本钱，罕见啊。

    中午饭，就在员工餐厅吃的，乔帮主真不含糊，虽说是份饭，可人家提供的是中餐。

    诚意十足，人家把姿态摆的很低，低的过分，王老实反应就是再慢，也觉察出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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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五，划时代的产品？

﻿    晚上，当地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厅里，苹果公司也与时俱进，给王老实他们举办了欢迎晚宴。

    王老实不是头次来美帝，也大概知道这样的晚宴有多没溜儿，吃真不是主题，喝都不算，就是所有人聚在一起互相装，看谁装出层次来。

    打心里，他不大喜欢，却不好拒绝人家好意。

    苹果公司还真是世界级大企业，办事儿特别讲究。

    为了烘托气氛，还弄来一些所谓的好莱坞明星，一个个花枝招展的，透着喜庆。

    王老实的餐盘就用了一次，开始还矜持，就弄了一点，吃完觉得味道还不错，想回去再弄点，让司家瑞给拦住了，咱别这么丢人不成？

    可把王老实给悔坏了，早知道刚才多弄点，尤其是烤肉，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收拾的，还真行，比查芷蕊手艺好。

    发了一堆名片，收了一书包回来，这个晚宴把王老实给累坏了，心里那点高大上的心思早就扔到太平洋里。

    回到酒店里，司家瑞跑王老实屋里来，他可是有好多事儿打算跟王老实商量，这甩手掌柜的忒狠，啥事儿都不过问，老司心里没底。

    王老实一瞅，心里明白，苦笑着说，“司教授，咱不带这样儿的，今儿都累死我啦。”

    司家瑞根本不为所动，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来，搁在王老实跟前，也不管你看不看，自己就开始说，事情的由来，领导小组打算如何处理。

    弄得王老实没办法，只好低头看，耳朵听着，心里琢磨着。

    为了提神儿，两人喝了不知道多少壶咖啡，王老实知道，今儿晚上别打算睡好德国恋人。

    完事儿时，已然是深夜，王老实签上最后一个字，合上文件夹，长出一口气说，“您赶紧休息，这么大岁数还这么熬，身体会受不了的。”

    司家瑞点点头，岁数大了，确实熬不住，他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王老实厚脸一红，说，“要不是上这儿来，我已经在国内了。”

    司家瑞问，“身体没事儿啦？”

    王老实说，“肯定没事儿。”

    “心里呢？”

    “还好吧。”

    司家瑞还要说，王老实赶紧起身拦着，“您有话咱回去说，都这点了，我没事儿，您可不成，赶紧睡觉去。”

    连拉带推的，王老实可算把司家瑞给送出了房间。

    关上门，王老实直接瘫到床上，可特么的累坏啦。

    司教授接着要说苹果的事儿，王老实都不用猜。

    果然，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司家瑞就忍不住问了，他可是看到乔帮主端着酒杯跟王老实说了好半天的话。

    王老实也没瞒着，没啥不能说的，乔帮主就是探讨战略上的事儿，这个王老实最拿手，就算自己不说，人家也得这样干，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那显得咱多牛叉！

    “我就告诉老乔，美帝研发，华夏生产，全球销售。”

    司家瑞听了，略一沉思，这个思路没啥啊，很多企业都这么干，不新鲜。

    “就说了这些？”

    王老实把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这还不够？老乔要是能做到，他才算真的成功。”

    司家瑞觉得这个话对，说什么话，得分人，苹果的固执和特立独行实在让人诟病，可以有自己的特色，但不能适应形势，做不到迎合消费者，没有企业能长久。

    苹果过去多年的起起伏伏，就是应为这原因。

    当天下午，遮遮掩掩的乔帮主终于拿出了他请王老实来的主要目的。

    会客室里，乔帮主准备了几个手机，摆在王老实面前。

    “上一次王先生的演讲非常精彩，也影响了本产品的设计思路，我想请王试用这个产品，能否达到当时你的设想吗？”

    还有一个老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一脸骄傲的补充说，“这是我们苹果公司奉献给世界一款划时代的产品。王先生可以体验一下，您会发觉我说的没错。”

    很快，有苹果公司安排的工作人员要过来给王老实演示。

    王老实哪儿能让他得逞，摆摆手说，“不用，我自己来。”

    开机，滑动，点开------

    就连乔帮主自己都张大了嘴，尼玛，这丫就是妖孽啊无法触碰的爱情！

    第一次见吧，玩儿的这么溜？

    从生物学角度说，不科学啊！

    “分辨率其实可以更好------”

    “复制呢？粘贴呢？这么基础的功能都没有？”

    “电池不可拆解，这个容易引起消费者反感吧。”

    “内容不够丰富------”

    “网速这么慢？没考虑么------”

    王老实的人，加上苹果的，都目瞪口呆的盯着王老实。

    这货丝毫没有觉悟，就跟玩儿古董机一样，手上不停，嘴里也不时来一句点评，每一句话都让设计团队的人羞愧一分。

    乔布斯就是希望王老实给挑刺儿，但是内心骄傲还在，当王老实真的噼里啪啦的那么一来，老乔脸上的骄傲早就没了踪影。

    玩了一会儿，王老实很嫌弃的放下，抬头看老乔，“准备发布了吗？”

    乔帮主点头说，“是的，准备下周发布。”

    王老实又拿起手机，叹口气说，“已经是革命性的设计啦，不能要求太高，希望贵公司能够给消费者带来更多的惊喜。”

    话好像是好话，可谁听着都那么别扭、刺耳。

    移动端这玩意儿，就是一个积累的过程，伴随着硬件的成熟，软件自然而然会被无数天才设想出来，只要有需求，就会有突破。

    王老实说了一大堆，其实都是刁难。

    问题在于，他能想出来，那就该存在，智能手机的功能有什么，该有什么，没人比王老实更清楚，随便拿出几个来，都够苹果这帮货消化的。

    苹果折腾这么大动静来招待王老实一行，在整个公司内部争议很大。

    王老实在美帝确实有很高的地位，那是学术层面的，是思想上的。

    真到了苹果这样的公司眼里，未必有那么合适的对待。

    王老实这么一嘚瑟，把整个苹果公司给震啦！

    人家原来是真牛掰！

    自己藏着、捂着、最高机密的新产品，到了人家手里，简直就任嘛都不是，看看站在王老实身后，那个尴尬的苹果员工，那可是打算负责演示的。

    在苹果员工眼里完美的产品，人家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提出了那么多意见来，还让不让人活啦！

    一堆高管们，互相看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开发这一款产品，苹果的投入让人心颤。

    到了人家王的眼里------

    整个苹果团队的信心让王老实直接给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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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六，暴富的庞然大物

﻿    王老实带着人在苹果公司里整整两天，待遇是一会儿高过一会儿。

    司家瑞一共带来十一个人，加上王老实的两个保镖，十几个人，个个都扬眉吐气。

    自己老板太牛掰啦！到哪儿都让人敬若神明，苹果公司的人服，是因为他们知道王老实那些建议有多建设性。

    而这帮自己人服，是因为看到苹果的人服，他们才服气。

    感觉真不一样，那叫一舒坦。

    不光心里舒坦，也有实惠，苹果公司表示了，等发布会后，将给每人邮寄一部手机作为礼物。

    说实在的，他们是真喜欢那个手机，虽然让老板扒了一顿，但绝不能否认，那东西真不错，比现在用的那些强了不知道多少档次。

    第二天结束后，乔帮主很诚意的邀请王老实到他家里做客。

    王老实觉得这事儿以后算露脸的，就去了。

    具体谈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就他们两个人，转天，乔帮主亲自开车送王老实到机场。

    飞机上，司家瑞偷偷问王老实，“你跟他说了什么？这态度转变的邪乎。”

    王老实心里暗自得意，摆摆手说，“做了点买卖，弄了点苹果股票。”

    司家瑞顿时一惊，连忙问，“多少？”

    王老实伸出五个手指。

    “百分之五！？”司家瑞忍不住惊叫。

    辛亏飞机上这一块都是自己人，而且说的华夏语，别人也听不懂，要不还不知道闹出什么来。

    就这，那个当空乘的老奶奶也探过头来瞅。

    王老实压低声音说，“您别逗成吗？百分之五？可能吗？就这么一说，我闲聊的时候跟老乔说我买了五十万股苹果股票，那货嫌我买的少，非要我再买点，怎么也得凑一百万股------”

    司家瑞没兴趣听了，才这么点，浪费时间。

    有一件事儿，王老实没说，乔帮主邀请王老实担任苹果公司的名誉董事。

    他拒绝了。

    老乔又邀请王老实参加下周的苹果展示大会。

    王老实也没同意。

    理由呢，很简单，王老实觉得自己没有义务给苹果帮忙。

    ※※※

    王老实在苹果那儿牛掰，国内其实也不平静。

    钱四儿高调回国，就没闲着。

    他请客那天留住吴楠悦，是真有事儿求人家。

    钟健是国视的人。

    本来钱四儿自己就能办，王老实却给出了馊主意，求吴楠悦去。

    憷，钱四爷打心眼里害怕求到吴楠悦身上，为啥怕，他自己又说不出来。

    真是硬着头皮跟吴楠悦说了那事儿。

    吴大姐当时就说了，“这点破事儿，至于吗，还我去说？有必要？”

    钱四儿也觉得没必要，可三哥叮嘱了好几遍，他只能成孙子状，不停的作揖相求。

    吴楠悦问，“王老三给你出的主意吧。”

    钱四儿尬尴的不知道咋说，眼珠子滴溜转了好几圈，才憋出一句来，“姐，您就别问了，弟弟求您啦！”

    吴楠悦咬着牙说，“他怎么光干这么恶心的事儿！”

    看钱四儿那张哭丧脸，吴楠悦烦躁的一挥手，“行啦，我去还不行，真欠你们的。”

    送走了这位姑奶奶，钱四儿可算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事儿成啦。

    吴楠悦办事儿很地道，下手也狠。

    正在影视基地里风光无限的钟导突然失去了联系，剧组里的人三缄其口。

    二天后，才有正式消息披露。

    国视纪委把钟导给带走了，原因就是有人举报其生活作风糜烂。

    有消息灵通人士说，这位钟导特怂，腿都软了，是拖着走的，然后还没等问，就自己都撂啦。

    本来就是一个生活作风问题，这货嫌不够味儿，自己吐了不少事儿，好吧，又加上了经济问题，比如职务侵占那一条都够判的。

    充其量就是组织处理的事儿，好像得归司法口，钟导算是彻底折里面，他的文艺人生就此终结。

    圈里人这才知道，人家四爷不是瞎吹，来真的。

    那顿饭，就是钱四儿摆路的酒，壮行的，大多数人还在观望，看是不是像钱四儿说的那么邪乎，毕竟四爷说三老板发话，要办人。

    钱四儿的人品被怀疑，相信的人不多。

    但是------

    钟导完蛋这事儿已经印证，还不是那种轻描淡写的，直接给弄进去，不少人腿肚子转筋。

    美誉国际的动作不止如此，接连出手。

    赵宏进代表美誉国际传媒联系组建了多个部门。

    很明显，美誉国际借着强势，不打算再守着那点小摊子混，而是要大发神威，撸胳膊挽袖子，气势不小。

    根据美誉国际公开消息称，三老板增资3亿元，让原本就富裕的美誉国际直接暴富。

    有了钱的美誉国际开始四处出击。

    艺人合约，买。

    创作团队，买。

    版权，买。

    圈里牛人，买。

    新人，签。

    紧接着，已经成为院线第一的白老板也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与美誉国际达成战略合作协议。

    还没完，国内多个旅游区都与美誉国际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这些景区都有共同特点，横竖都能算影视拍摄基地。

    GS投资公司宣布投资美誉国际，成为第二大股东，金额没有宣布。

    安尔逊公司，一个不起眼的美帝公司，也凑热闹，同样投资美誉国际，钱也不少，三千万美刀。

    一直没有露面的老板王老实也悄然回到京城，就在京城机场里，他接受了记者采访，肯定是安排好的，他表示说，“投资会继续进行，美誉国际投资没有额度限制，需要多少，就投资多少。”

    这话得馋死多少人。

    “请问王董，安尔逊公司是一家什么公司？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查到这家公司的任何信息。”

    王老实神秘一笑，说，“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安尔逊是什么公司啦。”

    就如同气吹的一样，美誉国际突然如庞然大物一般出现在文娱圈里。

    不少人都是睡醒一觉起来，发现眼前多了这么一个怪物。

    很多大佬们赫然发现这个美誉国际似乎与别的公司不大一样。

    第一，人家有钱。

    大老板是传说中的华夏首富，这能缺钱？

    第二，美誉国际似乎有势力。

    没看钟导下场，再加上那么一圈协议，连钱四爷都成了打工仔。

    第三，狼来啦！

    不少公司都在极短时间里经受了一波挖墙脚的痛楚，下手的就是这个美誉国际。

    台面儿上的人物已经从钱四儿变成王落实，这家伙要干什么？

    已经有人哭着说，大哥咱不逗，您接茬儿祸害您的互联网去，我们这圈儿庙小，搁不下您这尊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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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七，我准备好了，你们呢？

﻿    地球的另一端正在发生一件大事。

    安尔逊公司董事长查芷蕊，CEO傅颖和她们的团队已经在苹果公司停留了三天。

    三天时间相对于她们做的工作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在这三天时间里，她们轻松的与苹果公司达成了代理协议，最大的困难就是苹果公司区域划分问题，毕竟之前他们已经把独家销售权授予了其他公司。

    把华夏从人家手里抠出来，不容易。

    再有的争议点就一个，夷岛市场的归属，按照苹果方面的意思，夷岛为单独市场。

    这一次，查芷蕊态度非常坚决，夷岛是华夏的，无可争议，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苹果方面无奈的希望查芷蕊，‘尊重事实存在的问题。’

    查芷蕊商业上可能小白了些，但在原则问题上绝对反应机敏，傅颖还在考虑得失的档，她就针锋相对的说，‘事实就是美帝政府承认一个华夏！’

    苹果方面的谈判人员傻了半天，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律师，律师们也只能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这事儿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儿。

    第三争议点就是价格，因为关税的问题，华夏市场的价格会较其他国家出现差异。

    扯到钱，大家都谨慎小心，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但在王老实制定的那份庞大销售计划刺激下，苹果公司还是做出了让步。

    第四点，是年限。

    六年的独家代理权，太长啦。

    还是那份疯狂的计划，苹果公司根本无力抵抗，他们提出唯一的质疑就是，“贵公司如何保证能够完成这份计划。”

    傅颖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她昂着头告诉苹果方面的人，“我们将采用预付款的方式------”

    不能再完美的方式啦，美帝苹果公司直接举手投降。

    当然，他们还是无法相信，华夏这么一个国家能吃得下如此多的销量。

    如果真的完成，那可真就是神话啦！

    协议签署生效第一时间，安尔逊公司支付了多达五千万美刀的首批货款。

    苹果公司自己看着都犯傻，人家玩儿的真有创造性，负责谈判的美帝老头最后说，“这是我经历过最荒诞的三天。”

    按照协议，安尔逊公司已经是苹果重要的合作伙伴。

    那么即将举行的发布会上，必须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为了筹备这次大会，苹果倾尽全力，动用了所有能够使用的资源。

    数千人进入了市政大厅，不仅仅是这些人，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

    在大会开始前几天，老乔就公开宣称，“他将亲自发布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产品。”

    以乔帮主在美帝乃至在世界上的地位，他敢这么说，外界谁能忽视？

    伟大的一天终于到来。

    查芷蕊和傅颖进入会场后，和所有人都好奇，为什么每个椅子上都放着一个同声翻译耳麦？

    这玩意儿干嘛使？

    不少人都怀疑苹果的乔帮主是不是又玩儿出花来，弄了个什么稀奇古怪东西来啦？

    发布会的前半段中规中矩，苹果的产品至少在展示介绍的时候，还是很高端的，很有档次，不过，被吊起胃口的人们不会满足，他们需要更重磅的产品，不然说不过去。

    会场里知道会有什么的人不多，其中就包括查芷蕊和傅颖，她们虽然已经见识过了，还是对那个小东西充满了期盼。

    因为这个协议，傅颖甚至都打算不再去GS，而是留在安尔逊。

    会场灯光暗了下来，一束光亮照在乔帮主身上，老乔还是那么的淡然，推了推他的眼睛，对准话筒说，“接下来，我将兑现我的承诺，向世界展示苹果公司最伟大的产品，而在此之前，我向各位介绍一位朋友，正是他的思想，催生和引导了这款产品，请大家带上耳机，当然，如果精通华夏文例外。”

    哦———！！！

    现场响起一阵惊呼声，他们都被这个意外惊呆啦，华夏？

    查芷蕊突然心跳的厉害，好像要蹦出来一样，幸亏傅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停的轻轻拍打查芷蕊的手背，让她平复下来。

    数千人中，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猜到了是谁。

    大屏幕亮了起来。

    苹果的人都知道，那是在苹果公司的一间实验室外间，拍摄了这段视频。

    因为视频里那个混蛋的坚持，这次大会不得不临时增加了一项成本，那就是同声翻译耳机，还有翻译。

    王老实也见识过大场面，没有丝毫的紧张，看上去很随意，他举着手机，似乎看着每一个人，“有幸见识了这款划时代的伟大产品，虽然我的朋友乔更愿意称呼它为手机，但我还是想称之为移动终端，因为它已经开启了地球2。0这个崭新的时代，整个世界因为它的诞生，将进入一个我们梦幻般的境界，所有人请注意，那个+号的大幕已经开启了，我准备好了，你们呢？”

    屏幕暗了下去。

    没有预想中的掌声，因为所有人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和理解这一段话，到底代表着什么？

    啪啪----

    啪啪啪啪----

    在一些智商不低的人带领下，会场里终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查芷蕊骄傲且疯狂的鼓掌，还扭头跟傅颖说，“他真棒！”

    傅颖复杂的笑着点头------

    乔帮主从暗影里走出，满脸骄傲的说，“下面，我将带大家进入崭新的梦幻时代------”

    苹果公司的产品发布会非常成功，尤其是他们那一款手机，让整个世界瞠目结舌，原先占据世界移动通讯市场的几大巨头们骇然发现，太恐怖啦！

    这一场充满科幻色彩的发布会，不仅让世界记住了一款革命性的产品，也让世界记住了一个来自华夏的牛人。

    王落实这个名字瞬间成为地球上最令人想了解的人。

    地球2。0这个词儿也被无数人念叨，它代表着什么？

    业内人士都在思考，为什么叫移动终端，而不是直接叫手机？

    还有那个‘+’号，该如何开启？

    王说的那个境界是什么样的？

    世界还在震撼苹果的手机有多么神奇，还在疯狂去知道王落实，努力去理解他那一段话都有什么含义。

    苹果本着趁热打铁的精神，宣布了新产品上市的计划，也公布了销售代理商的信息。

    华夏还在纳闷儿的安尔逊公司突然出现在华夏各大媒体上，华夏总经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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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八，香饽饽

﻿    有人记得，王老实曾经说过，‘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安尔逊是什么公司啦。’

    苹果的产品一经展示，亮瞎了多少人的眼，华夏人照样喜欢这样高大上的产品，他们别的不关心，就希望知道，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开卖，在哪儿能买到？

    答案来了，安尔逊公司。

    人类是个复杂的生物结合体，好奇心不但可以害死猫，还能驱使人去了解某些模糊未知的东西，比如安尔逊公司。

    安尔逊公司在美帝的总部突然热闹起来，来自华夏乃至其他国家的媒体纷纷造访。

    青春靓丽的e傅颖为此专门召开了一个记者会，很有诚意的拿出了大华夏区销售方案。

    有华夏驻美帝记者问傅颖，“安尔逊公司投资了美誉国际传媒是与苹果产品销售有关系么？”

    傅颖说，“这是一个战略性的投资，安尔逊公司信任我们的合作伙伴，他们表现出了足够的潜力，这对我们的销售很重要。”

    华夏的老百姓闲来无聊的时候，八卦的厉害，尤其是那些期盼新手机的用户，他们特别想知道这家安尔逊公司到底何方神圣。

    起底结束，别的国家还没觉得什么。

    华夏人民乐啦，这尼玛妥妥就一华夏公司，披着一层美帝皮而已，不多的镜头里，全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人，就没看到一个洋人晃荡。

    全世界最聪明的就是华夏人，脑域发达的史无前例，结合一下美誉国际，考虑到王老实在苹果的贡献，安尔逊公司的本质直接被脑补了出来，这丫的就是王老实自己鼓捣出来的玩意儿。

    根本就不用什么力量去推动，华夏国内太需要王老实站出来嘚瑟几句，你丫在人家苹果公司大会上出风头，说了那么几句大气上档次的话，怎么也得给国内人民稀释一下吧。

    雪片般的邀请函飞向王老实的办公室，老邱同志看着成筐的纸片，脑袋都快爆开啦，他做不到啊，老板说了，没功夫呢。

    《我们的民族气节应该学学人家王落实！》华夏日报上，第一版刊发了一篇社论。

    牛掰吧，那可是社论。

    文章里不是分析王老实话里到底有什么巨大的含义，是不是像某些人说的，促进人类进化，而是关注一点，会场里几千人戴上了同声翻译耳机，王老实同志用华夏语在大会上讲话。

    都说科技无国界，艺术无国界，甚至很大程度上语言似乎也没有国界，英语统治世界很多年啦，当然，不否认这种语言有它天然的优势，但是，英语系国家在地球上综合实力才是它横行的根本。

    语言是一种文明的代码，文章中历数了不少例子，说明语言在传播文明中的作用。

    而王老实在美帝这个英语系中心地带，使用华夏语讲话，代表了十分重要的意义。

    文章还特意提到了美誉国际，因为这个公司在几天前，大言不惭的宣称，将把传播华夏文明视为己任，做出力所能及的努力。

    这话当时没人在意，就当美誉国际习惯性的吹牛掰。

    如今稍微联系一下，哟，没准儿还是真有这个打算，瞧人家老板都到美帝去秀咱华夏的文明范儿啦。

    司家瑞接到了一个老朋友的邀请，喝茶。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位朋友就没喝茶的艺术细胞，挂羊头卖狗肉的货，肯定是有求于人，否则他拉不下这个脸来。

    那老家伙在一家研究所里供职，没啥具体职务，但级别不低，普通人看来就一个老学究，也没啥拿得出手的学术成就。

    司家瑞知道，那老货很有料，也很有头脑，绝对不能白请自己喝茶。

    他也埋怨王老实，布局这么大，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心里也塞，不过心里佩服，王老实这几招简直就是神来之笔，颇有国手落子的大气，自己在人家麾下，真不丢人。

    老司同志就是有学问，总结了从美誉国际和安尔逊，乃至苹果公司的一系列关系，认为王老实这是天马行空的大手笔，硬生生的又创造出一个足以笑傲经济界的奇迹。

    他压根就不会相信，王老实这都是无意之举，就算某些联系，也是想一出是一出，根本就没有计划，想到哪儿就做到哪儿，任何一个举动，其实都是王老实能够主导，他说怎么干，就能怎么干，比如老白那儿，王老实说战略合作，就必须战略合作，白老板对王老实简直就是顶礼膜拜，因为自己跟在王老板身后捞了太多好处，就算王老实说鸡蛋是黑的，老白也肯定说妥妥没错，鸡蛋不能白。

    严格来说，王老实那些不着调的小动作，被外人综合起来，就变成一个经典的案例，好几个企业变成了香饽饽。

    李玉祥，也就是司家瑞嘴里那个老货，他办公室里没外人，就他跟司家瑞。

    两个人多年相识，其实他们是大学同学。

    司家瑞喝了两口茶，皱皱眉说，“有话就直接说，别拿这个破玩意儿糊弄人。”

    说罢，一脸嫌弃的放下茶杯。

    李玉祥老脸一红，他不是没有好茶叶，实在舍不得，他觉得司家瑞这样的，应该不懂茶，李玉祥没想到，在二把刀王老实的带动下，司家瑞没少喝好茶，就算不懂，好坏还是能分别的，他说，“要不给你换咖啡吧。”

    司家瑞叹口气说，“算了吧，你这儿也没好的，就喝茶吧，说事儿。”

    李玉祥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上边儿对你们王董那几句话很感兴趣，想知道王董有没有具体的计划？”

    上边儿？

    司家瑞寻思了一会儿，摇头说，“到目前为止，王董还没有说起过，你知道，一年多了，他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这需要时间。”

    李玉祥理解的点点头，没错儿，王老实怎么回事儿，他是明白的，不过姬总跟他说的时候，表示了一定的担心，这个王老实最近的举动有些让人看不透，从国家角度来说，不希望王老实在美帝太欢实，新产业还是留在国内更让人欢欣鼓舞，事实上，上层已经意识到目前经济高速增长的某些不利可能，为了保持华夏经济健康增长，王老实提出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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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九，沾沾仙气

﻿    王老实自己也觉得是露脸的事儿，一帮没溜的哥们也认为王老三这回牛掰的有些格调。

    既然这样，就得有事儿找上门。

    头一个找到王老实的就是关海军，这货一点没觉得自己说那话多不要脸，“兄弟，哥刚开了一个会所，卡我给老邱啦，赶紧过来，我沾沾仙气！”

    王老实差点没气死，说，“我不会跳大神。”

    关海军哈哈大笑说，“不用你跳，来享受就成，哥指望你啦，赶紧的。”

    不由分说，关海军这货直接挂电话。

    看着手里的电话，王老实琢磨着京城这地方不可久留，得赶紧回滨城，反正都快过年了，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电话又进来。

    好歹老关给王老实弄了个消费不花钱的卡，加上这么多年来一直处的不错，怎么也算厚道，到了靳玉玲那儿，这姐们儿办事就不咋讲究啦，“落实，我缺钱花了，赶紧捐点吧。”

    王老实就纳闷了，爱无疆这基金绝对不能缺钱，每年都是固定的收益，自己没少往里面儿扔，其他人碍着面子也没少掏口袋，“到底什么情况，不说我挂啦？”

    “唉，别、别、别，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厚道，这么说吧，借你的名字用用，你就来捐点钱，姐安排一个仪式------”

    又是这心思，就没点新鲜的。

    王老实真想一脚把这娘们直接踹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再不让她出头，什么人啊！

    这电话才放下，宫二电话就顶了进来，没成想都特么的市长啦，宫二办事儿更没谱儿，这货心血来潮，在瀛洲要搞一个神马经济展望的论坛，让王老实去一趟，弄个什么主题演讲。

    王老实没好气的问，“没带上国际范儿？”

    宫二说话特气人，“肯定是国际啊，不带国际不够档次。”

    “对瀛洲有好处？”

    宫二说，“没有。”

    “那你折腾什么劲儿？”

    宫二说话那叫一实在，“对我有好处。”

    王老实忍不住说，“二哥，你太快了。”

    宫二叹口气说，“这次不求向上走，要稳。”

    不能逗了，这里面儿大概有事儿，赶紧问，“怎么？出事儿啦？”

    宫二说，“事儿没出，不过，我得未雨绸缪。”

    也在理，王老实想了下说，“二哥，不是兄弟托大，你这个主意不怎好，瀛洲格局不够，我去了也白搭。”

    宫二似乎也知道，说，“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

    王老实想了下说，“就没想动动地方，瀛洲想要再腾飞，太难。”

    这个不是瞎话，华夏经济如今正处于飞速发展时期，但是有些地方发展却受到了很大限制，比如瀛洲，就是华夏北方的蔬菜供应基地，农产品是国家定了调子的主打，可以做精做细，增长是肯定的，但对宫二这样渴望政绩的人并不是最好的地儿。

    宫二听出王老实有想法，说，“你等会儿，我换个电话。”

    没多少工夫，宫二又打了进来，“落实，你有想法。”

    王老实心里在掂量自己的份量，这个想法有一段日子了，他一直在斟酌，“是有个想法，不过还不够成熟，另外，操作起来很难，可要真成了，嘿嘿，二哥你懂的。”

    宫二沉默了半天，他需要理解王老实的话，最后说，“落实，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深刻，不好理解啊。”

    “能想办法调到冀北吗？”

    宫二愣了一下说，“有难度，不过不是没希望。”

    “新房呢？”

    电话里，宫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问，“一定是新房？”

    王老实这货很少这么实诚的说，“新房还有点希望，别的地方就没有理论上的可能，所有，必须是那儿。”

    宫二咬着牙说，“给我一年时间。”

    “太长了，我等不了，别人也不会等。”

    宫二又长考，然后说，“八个月。”

    这就不是讨价还价的事儿，王老实无奈的说，“三个月，三个月后你回不来，就别费劲了。”

    宫二问，“能提前说点么？”

    王老实说，“不能，现在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只要有了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第N个，二哥不是信不过你，等你知道了，你就忍不住。”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宫二说，“我明天安排回京城，不，我现在就走。”

    王老实没拦着，这事儿宫二自己做不了主，他家也不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别看就评级调动，就算没跨省，都是个极为复杂的事儿，更何况还垮了省，宫二他们家要办成这事儿，还要极短的时间里，得吐血。

    王老实心软了，安慰了一句，“如果有可能，我也会帮一把，但具体能成，别抱太大希望。”

    宫二说，“咱兄弟间不说这个。”

    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是老邱，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估计就是关海军那货给的卡。

    果然，老邱一张嘴就是，“老板，这是关总----”

    王老实摆摆手说，“我知道了，放这儿吧。”

    老邱放下信封，然后又拿出几份简历放到王老实眼前，“这是最近挑选的几个秘书人选，老板先看看，如果有合适的，我好安排面试。”

    王老实没看，而是问，“韩曦和刘建现在什么情况？”

    老邱暧昧一笑，说，“如胶似漆。”

    王老实忍不住笑骂，“你这老货，跟谁学的这么不正经。”

    邱宏伟干笑几声，继续说，“韩曦找了我几次了，想调动下工作，我没答应，不过，老板，是不是给他们创造下条件----”

    王老实摇头说，“让韩曦辞职吧。”

    老邱顿时愣住，整张脸凝结在那贱贱的笑容上，打死他也没想到王老实会这么说，这是咋了？

    张口之前，老邱觉得凭自己对老板的了解，韩曦这压根就不是事儿，也就是事儿多，给耽搁的，要不早就解决了，什么情况？

    王老实没抬头就能猜到老邱啥表情，淡淡的说，“老邱啊，我一直不办，就是等今天说这个话，既然他们两个走到一起，凭人家刘总的夫人会给人继续打工？”

    如此一解释，老邱颇有茅塞顿开的意思，原来这样，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刘总现在折腾的不善，已然有了大老板的风范，如果韩曦真的嫁过去，无论王老实给多高的职位，都不合适。

    辞职，就是最好的选择。

    老邱笑着说，“这事儿是老板跟小韩说，还是我办？”

    王老实说，“你透个意思过去吧。我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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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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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说媒的

﻿    宫二当晚就回到京城，没跟王老实碰面儿，只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他回来了。

    想来这货是铁了心要凑合王老实那个一无所知的计划。

    王老实没说什么，能不能成，看运道吧。

    按照原来打算，王老实还打算在京城停留几天，该走动的，比如刘家，林家，该办的都要办，关海军和靳玉玲都欠着呢。

    他还没从林家出来，老妈电话就追了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滨城？

    王老实捂着电话低声说，“大后天回去。”

    那天正好是除夕，上班族基本都是那天休息。

    老妈为难的问，“明天不行？”

    王老实好奇的说，“您这是有事儿吧？”

    “是，你大表哥明天结婚，明天晚上摆酒。”

    王老实想了一下问，“大姨家那个？”

    李梅说，“对。”

    王老实沉默了一下，这些年，自己跟姥姥那边儿的亲戚走动很少，就是过年的时候见见，大部分时间，自己都不在家，想来这次表哥结婚，老妈打来电话，也是有这方面的想法，“行，明天我回去

    。”

    果然，李梅一听，立马儿开心了，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下电话。

    秘书的人选王老实没太在意，邱宏伟办事儿仔细，估计这几个都是千挑万选的，个个都是漂亮妞儿，简历也很有特色，老邱完全是按照选美那个意思准备的，王老实自己也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表现出什么不好的啦？

    不过这一次有个意外，其中一个人选，模样很普通，学历却不低，在英国混了个硕士学位，好像还是很牛叉的大学，不是学霸肯定做不到。

    名字也很好听，姓艾，叫碧菡，王老实在这份简历上画了圈。

    按照他的想法，面试放在年后，不过老邱没这么想，艾碧菡被直接叫了过来。

    王老实一见，心里就满意了七八成，照片上其貌不扬，但实际上人很有气质，很知性，一身职业装，整个人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谈了几句，王老实更满意，说话声音很好听，而且从容不迫，绝对是见过大世面的。

    王老实问了一句，“这时候了，还没回家过年？”

    简历上，这姑娘是西都人，按照老传统，还没有工作的艾碧菡应该已经回到家里，至于工作那得年后再说。

    艾碧菡说，“没打算回家过年。”

    王老实来了兴趣，“为什么呢？”

    艾碧菡说，“我准备利用过年这一段时间好好整理下国内的资料，刚回国，很多都不了解，对将来工作不好。”

    好吧，这丫头要是不成功，没天理，事业型的标杆，王老实心里犹豫了，担心自己耽误人家向上的大好前程。

    最后还是选定了艾碧菡，身边儿有个能力强，见过世面的秘书，会轻松些。

    ※※※

    当晚，王老实在风景山庄设宴，请了几个人一起吃饭。

    饭局中，王老实跟白老板要了他那架飞机，准备去新西兰用。

    好久之前，华夏一些富豪开始买飞机，老白也跟风买了一架，几个月之前飞机到位了。

    老白一听，满心欢喜，这是王老板跟自己不见外，说，“我会抓紧时间安排，保证耽误不了行程。”

    别看这货买了飞机，可不是想去哪儿就往哪儿飞，要想飞一次，过程很复杂，哪怕再有钱，也不成，老白敢打这样的保票，说明这老小子基本上快躺平这路子了。

    王老实笑着说，“不用急，我时间没那么死性，看着来就成。”

    曹老板接了一句话，差点惹祸，“王董，过了年您自己不撮一架？这玩意儿用起来麻烦，但绝对脸上有面儿，您这身份，不弄一架不合适。”

    这货绝对是好心，整私人飞机正是时兴的事儿，搁哪儿听都是好话。

    王老实不这么想，到了国外或许真方便，在国内，头一个就是遭罪，想飞一趟那叫一不容易，第二个，私人飞机在国内邪，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都没得好，所以，王老实话都到嘴边儿，扫了一眼白老板，及时止住，没说出来，他想说‘我特么的才没那么傻缺，弄什么破飞机

    ！’

    幸亏没说，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刚才还腆着脸找人家借，转过头来就损人家，真不合适。

    万幸，没说出来。

    他改嘴说，“老曹这主意对，唉，不对啊，光说我，你呢？”

    老曹洋洋得意的说，“定了一架，不过还得几个月交付，这玩意儿就是没现货。”

    好悬，丫的，真说出来，得骂一串儿。

    王老实扭头看老牛，那意思他们这俩货都办了，您这位跟时髦这么紧的，是不是也-----

    果然，老牛也颇为自得的点点头。

    吃完饭，王老实就住在山庄里，刘彬赶了过来。

    王老实从被窝里爬起来，这么晚来，这货肯定有事儿。

    刘彬看上去有些不情愿，扭扭捏捏的不说话。

    王老实有些着急了，黑着脸说，“大过年的，你要是想痛快的，有话就说，要是不想过了，你就别说。”

    刘彬应该是心里给自己打气了，咬着牙说，“我妈让我来的。”

    王老实奇怪了，昨天还去家里，张瑜可没说什么啊，“你妈，昨天我见过啊。”

    刘彬哭丧着脸说，“今儿晚上出的事儿。”

    王老实坐了起来，严肃的问，“出什么事儿啦，你跟我说清楚。”

    刘彬又说不出来啦，可把王老实给急的，“你丫这只怎么啦，赶紧说啊！想急死我啊！”

    刘彬捂着脑袋说，“我说不出口。”

    王老实叹口气，心说你说不出口，干嘛来的，“得，爱说不说，不跟你这儿逗闷子，我睡觉去。”

    刘彬一急，赶忙拦着，“别啊，三哥，我----”

    王老实站起身来，一看架势就是要赶人，刘彬赶紧说，“三哥，有人给你介绍一对象，明儿见面儿。”

    啥？

    王大老板呆住了，还有这事儿？

    “是你妈介绍的？”

    “不是，是我妈一朋友。”

    “她那朋友认识我？”

    刘彬翻着白眼说，“地球上还有几个不认识你的。”

    王老实说，“那女的你认识吧。”

    刘彬没说瞎话，点头说，“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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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一，65分，满分120

﻿    王老实又问了关键的一句，“我见过？”

    刘彬想了一会儿，很肯定的说，“没见过。”

    “我要是不去呢？”

    刘彬似乎早就猜到，说，“三哥，我就负责带话儿，有啥想法你跟我妈说。”

    王老实咬着牙，瞪着眼，瞅着刘彬不说话。

    气势很强，刘彬顶不住，举手带着哭音儿说，“三哥，你就过去见一面儿，然后说没对上眼儿不就得啦。”

    这个可以有，对刘彬这货，王老实还是不放心，追问，“你妈也是这个想法？”

    听了这句，刘彬就想抽自己，特么的嘴贱，只能硬顶着，“有这么点意思，不过没明说。”

    王老实翻了翻眼皮儿，“时间、地点、暗号之类的有没有。”

    刘彬巴巴的说，“明儿上午十点，国贸蓝瑟咖啡馆，小云在。”

    王老实撇着嘴说，“哟，安排的够仔细啊。”

    刘彬讪讪，不敢言语，这事儿忒亏心。

    从头到尾，王老实都没问那姑娘姓字名谁，啥学历，模样如何，若非刘彬他妈当了中间人，他早就把刘彬踹出去，然后拽着那货耳朵跪到林子琪墓前，好好反省一下为啥做人的差距那么大。

    虽说王老实正日趋正常，可感情上，还没那么奔放。

    ※※※

    刘彬嘴里那姑娘叫陆贞。

    此姑娘性子有些闹，属于那种特聪明，却没走正路那种，以她的智商，稍微用点心，很有希望成为科学家，最次了也得是科研工作者。

    打小，这陆贞就如同假小子一般，祸害了不少邻居家的小伙伴儿，偏生模样柔柔弱弱的，很少有人会真的跟她生气。

    说白了，这丫头会装，不少小伙伴都在她身上留下了心灵阴影，刘彬就是一个，一瞅见陆贞，真哆嗦，说话都不利索。

    陆贞在国内上了一半儿大学，萌发去祸害老外的心思，然后就去啦，用了三年多，混了好几本证书，具体是什么牛掰的学校，她不说，别人也不知道。

    不过从外国的新闻上，没看见她惹什么祸，这就算不赖。

    刘彬在王老实那儿说事，陆贞也开始了行动，她对家里安排相亲是深恶痛绝，这丫头坏就在这一点，你不乐意可倒是说啊，光心里活动，嘴上一句没有，家里人可不就认为姑娘面嫩，默认呗。

    别的不说，陆贞还有点神通广大的意思，没多久，大概摸了点王老实的底细，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的，还得找个可靠的人打听，按照她的心思，知己知彼，不能让家里如愿。

    她担心王老实真看上她，这不合乎她的想法。

    王老实要是知道直接360度抡圆了大嘴巴抽丫的两个，尼玛，自恋也得有个限度不是，哥们至于荤素不忌？

    吴楠悦为了躲家里，藏到了沈佳凝家，按说够隐秘了，愣是没躲过陆贞。

    就连吴楠悦秘密启用的新号码都搞到了手里。

    陆贞把吴楠悦绑到了一家咖啡馆。

    别瞅着吴楠悦平时多牛气，碰上陆贞这样的，她真不行。

    “姐，你就跟我说说那个王落实怎么样吧？”

    吴楠悦心里那个塞啊，忍不住说，“你是认真啦？”

    陆贞手里的小勺有节奏的在被子里转，撅着嘴说，“没有，我怕他死皮赖脸。”

    吴楠悦直接被逗笑啦，这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好半天她才告诉陆贞，“这点我可以保证，他不是那样的人。”

    陆贞听了一愣，说，“什么意思？”

    吴楠悦这死丫头，得意就忘形，脑子时不时需要充值，抬着下巴说，“意思就是他未必看得上你，就算看上了，你不愿意，他也不会死缠烂打，明白？”

    陆贞不服气，“就凭他能挣钱？”

    吴楠悦笑而不答。

    “凭他鬼点子多？”

    吴楠悦笑容少了些许。

    “凭有人护着他？”

    吴楠悦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笑容。

    “凭他那模样还是他的出身？”

    吴楠悦已经满脸寒气。

    陆大姑娘突然停住了，她两眼发直，说了这么多，别看都是讥讽的口气，可反过来想，何尝不是人家优秀来着。

    “要不是看他对那个林子琪有情有义，我才不跟他见面儿呢。”

    不过，说话底气已经不足。

    吴楠悦也发现陆贞和刚才不大一样了，陆贞眼神里好像多了一丝焕彩，心里觉得有些不妙。

    ※※※

    蓝瑟。

    小云坐那儿别提多腻歪，她真不想来，觉得忒对不起王三哥。

    身边儿这位小魔女一脸诡异的笑，让宁小云心里真不踏实。

    差五分钟十点，王老实出现在蓝瑟，他没提早来，反倒是小云跟陆贞九点半就到了。

    这个点儿，蓝瑟里人不多，王老实一眼就搭上了小云，当然也注意到了旁边那位姑娘，瞬间，王老实给这位姑娘打分65分，满分一百二。

    不是陆贞长得多寒碜，第一，她属于耐看型的，头一眼并不占优势。第二，王老实跟前儿颜值高的美女实在太多，看多了也有疲劳，就比如新秘书艾碧菡的选择，老邱就认为老板有换口的趋势。

    到了跟前，小云正要打招呼、介绍，陆贞就冒出一句来，“你来晚了。”

    嚯，王老实心里好笑，这丫头自我感觉不错啊，他故意看了下时间，说，“约的是十点，现在还差三分钟半，那我先去躺卫生间。”

    说完，也没坐下，冲小云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小云一脸的无奈，她知道今儿这个见面就是走过场，没成想，还没说话，就有崩的迹象，宁小云开始祈祷，可别闹起来，弄得脸上不好看。

    她转头发现陆贞正气鼓鼓的瞪着眼，瞅着王老实的背影运气，小云赶紧推了陆贞一把，低声说，“你干嘛啊，见个面，聊几句，不合适以后不见就得了，至于吗。”

    陆贞咬着牙说，“他不讲理，让女的等他，好意思吗？”

    宁小云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好。

    三分钟后，王老实回到二人面前，没伸手，“自我介绍一下，王落实。”

    言简意骇，连小云都听出了拒人千里之外，应该是王三哥很不情愿，今儿来是为了婆婆的面儿。

    陆贞也有性子，直接说，“陆贞。”

    然后就没话了，王老实没提话题，陆贞也不说话，宁小云直接傻了，她咋办？

    幸亏她还算机敏，给刘彬发了条短信问计。

    刘彬回复：还不快逃，更待何时？

    宁小云为难的问：什么理由？

    刘彬说：说孩子病了。

    宁小云：----你说什么？

    刘彬立马儿赶到浑身发冷，立即改正：我病啦，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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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二，姓王的，你等着

﻿    见面不欢而散，宁小云逃走后，王老实也没坐那儿等人家姑娘开口，就站起身说，“估计你也不大情愿来这儿，我呢，也配不上您，再坐会儿你也难受，就这样吧，再见。”

    说完，王老实这货用他自己认为很优雅、绅士的步伐离开。

    整个过程，陆贞愣是没说一个字儿。

    等了好一会儿，陆贞才醒过味儿来，哭丧着脸给朋友打电话，“姐们儿，快救命，我没带钱------”

    “姓王的，你等着，老娘饶不了你！！！”

    看陆贞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服务员打死也不敢靠前儿。

    坐上回滨城的车，王老实给刘彬打电话，“见过了，回家跟张阿姨说，就说没对上眼。”

    刘彬早就料到，笑嘻嘻的说，“瞧好吧您呐！”

    ※※※

    大表哥比王老实大九岁，搁到现下，晚婚青年，也没有个正经的工作，整天瞎晃荡，不过有一点还成，基本不找家里要钱。

    结婚这事儿办的也不靠谱儿。

    王老实一家开了一辆车，王老实驾车，在车上，他抱怨咋选这日子口。

    老妈李梅瞪了他一眼说，“就算他选大年初一，人家也是把媳妇娶家里来啦。”

    话茬儿不对，王老实再不敢多说，看来老妈的忍耐限度快到头了，别再拱火，惹急了，脸不是脸的来一顿，忒吃亏。

    婚礼很简单，主要都是亲戚和一些要好的朋友，包了一家饭店的一个大包间，六桌。

    表嫂长得也算俊俏，年龄比表哥小很多，跟王老实差不多。

    就是他们选的这个结婚日子很有点扯蛋，马上就过年，谁不是大忙忙的，跑他这儿来参加婚礼，真想得出来。

    大姨明显对自己的儿媳妇很满意，乐得合不拢嘴儿，三姨和老姨家都是女孩儿，根本不用愁，岁数也小，不着急，大舅家的表弟也不大，还在上学，急的就剩下王老实一个。

    几个姨舅妈的坐一块儿，话题基本就没离开王老实。

    如今王老实混到这份上，几个姨认识的姑娘里真没合适的，要不然，王老实根本就跑不掉。

    坐王老实旁边儿的是大舅家的表弟李鑫，王老实抽冷子小声问了一句，“游军现在到底是干什么啊？”

    李鑫大学还没毕业，不过没去外地，就在本市，走动多，他四下看了看，才低声说，“他没说，我自己分析的，可能是跟白面儿有关系。”

    听得王老实傻了半天，心里一紧，啥玩意儿，那东西逮着就毙，根本没商量。

    不过他有些怀疑，好像干那玩意儿的挺有技术含量，连李鑫都能知道，可信度不高啊。

    王老实又问，“那个表嫂在哪儿发财？”

    李鑫说，“不知道。”

    王老实上下瞅了瞅，李鑫这身肥肉可不是基因好，纯属吃出来的，这货各家串，谁家有好吃的就在哪儿蹭饭，饭量还不小，攒了一身肉，以他的本事，只要大表哥真是热恋，这货不去蹭几顿好吃的本身就不科学。

    又观察了一会儿，王老实还真看出点来，这表哥与表嫂身上有平常人没有的江湖味儿。

    他转过身问三姨家的表妹陈佳，“表哥新房在哪儿？你们去过没有？”

    陈佳没表现出亲热来，打小，王老实跟这些表哥表弟表妹就不凑合，没啥亲近一说，她回答说，“没去过。”

    王老实想再问问，人家扭头跟别人说话，这是不搭理自己。

    心里无奈的苦笑，这丫头没长大啊。

    瞅瞅这些亲戚们，哪个跟自己爸妈不是说的热火朝天？

    当然，王老实没看低自己的这些亲戚，相反，很佩服，反正没有一个人求到自己跟前儿，是不是找过自己老妈，他不知道。

    新郎新娘来敬酒，王老实也放开了，跟着一帮人起哄，他们这一桌都是小的，也就他们有这个资格。

    喜庆气氛在他们这一桌总算闹腾起来。

    表哥敬完酒在王老实耳边儿说，“一会儿你别走，我有事儿找你。”

    王老实彻底晕菜。

    一会儿找我？

    特么的一会儿该洞房，找我做什么？

    婚宴这事儿，一般时间不长，哪怕都是家里亲戚，两个小时到头儿。

    王老实也安排好了，留下一辆车跟着自己，让老爸老妈跟着姐夫先走。

    老妈不乐意了，数落王老实，“明儿三十，你还想干啥去？”

    王老实瞅了一眼不远处的表哥，人家一点解围的意思没有，只好说瞎话儿，故意压低声音，在老妈耳朵边儿上说，“张书记那儿不得提前去看看吗，明儿就不赶趟儿啦。”

    老妈很明事理，知道自己儿子跟一些人走得近，这个理由也充分，脸色好了很多，说，“多晚，得回家住。”

    王老实赶紧保证说，“您放心，一准儿回家。”

    这表哥表嫂真憋得住，愣是把王老实带他们家新房里面去。

    很普通的一套房子，可王老实就纳闷啦，一丁点喜庆的红色都没有，咋也看不出这算结婚新房。

    游军见王老实有意外之色，就拉着王老实坐到沙发上，表嫂也没了新娘子的妩媚，很干练的烧水沏茶。

    真把王老实给闷得不赖，这两口子有意思，还真有点江湖人的味道。

    没等茶水，表哥掏出烟来，递给王老实，在密闭的房间里，王老实嫌呛，摆摆手，“不抽了，咱说正事儿吧。”

    要是这表哥说没正事儿，王老实真敢直接给这房子换个装修风格，来点抽象的。

    表哥自己刚点上烟，表嫂就伸手给夺了过去，掐灭，这表哥也不生气，扭头跟没事儿似地的说话，“你一直不知道我是干什么吧？”

    王老实点头，“嗯，不知道，大姨也不知道。”

    表哥拉过新娘子，也就是表嫂，搂着她，很深情的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来，脸上突然变色，很难看那种，说，“我是警察，你表嫂也是。”

    王老实正要伸手去端茶杯，一听这个，当时愣住，没想到啊，真没想到，这货竟然是警察？

    表哥继续说，“平时我是卧底，你表嫂是联络人。”

    王老实说，“都是最危险的活儿。”

    表哥点头说，“没错儿，整天跟生死打交道。”

    王老实注意到，这两口子手一直紧紧的攥在一起，这感情，估计就是工作时候勾搭上的，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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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三，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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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说，“我们申请调离，按照规矩，完全没问题，队里，分局都批了，到了石局那儿，不批。”

    有这个想法很正常，以表哥这岁数，既然成家，当然要考虑未来的人生，卧底是个残酷的活儿，不光要有本事，还得看运气，哪天暴露了，就是人生最后关头。

    石局？王老实高度怀疑是这货成心恶心人。

    王老实心里一颤，问，“为什么？”

    表哥很泄气的说，“我找了好多人打听，都不知道为什么。”

    王老实问，“你们赶这个时候结婚，也是为了调离？”

    表哥又抽出一支烟来，手都哆嗦，好不容易点着，深深吸了一口才说，“我真怕了，怕有今天没明天。”

    王老实虽然不确定，越发猜测和自己有关，说，“没安排出去度蜜月？”

    表哥苦笑着摇头说，“没可能，明天我就得出去，有任务。”

    事儿已经做绝，难怪表哥结婚办的如此仓促。

    王老实说，“别去了，我安排人带你们去散散心，至于你们局长，别理他，谁找你，就说我安排的。”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明显对王老实这主意信心不强，他们因为知道这个表弟能量强，才找他，希望王老实找找关系，疏通一番，让他们能够安然的换岗，重新开始生活，就没料到王老实做法这么不靠谱儿。

    人家不信，王老实也不恼，搁谁都得寻思一番，何况这么大事儿，他说，“你们也不用担心，既然我说了，就有底。”

    如果是那个石局，王老实真心不怕，虽说不至于把姓石的怎么着，但也不会让他随便欺负自己亲戚，再说了，那么大一局长，做事儿那么下作，格局真让王老实瞧不上，就这点本事？

    王老实给表哥表嫂安排好了路线，他们出国未必能走得了，但国内，一点问题没有，他相信如果是那个姓石的，自己这态度，那厮也得掂量下，如果不是，更简单。

    回家的路上，王老实闭眼思考这事儿，也琢磨自己的行程，还有计划。

    可怎么想，王老实都不愿意怀疑是姓石的整事儿，层次太低，不像啊。

    进门之前，王老实深深吸了一口气，晃晃脑子，换个好心情才进门，大过年的，就图个顺心。

    过年，各种忙。

    初六早上，王老实踏上了旅程，这次好，有老白的飞机，省去了不少疲惫。

    亨得利镇，美如斯的时候。

    王老实再到林子琪墓前，还是如以前一样跟林妞儿说着话，说说过去几个月自己都干了什么事儿，念叨一下自己对林妞儿的思念，又承诺了还会经常来看她，不让她自己孤悬海外。

    本来打算在牧场停留三天，可王老实接到报告，飞行计划有变动，要推迟回国。

    王老实问是哪儿出问题。

    回答是国内。

    王老实那个郁闷，这个季节，正值出行高峰，像这样的临时航线，妥妥就是被调整的命。

    因为有事儿，王老实决定坐航班回去，还没订好票，就又从机长那里得到消息，航线又有了，不过----

    吞吞吐吐的有意思，人家不是自己的人，王老实不能随便说，直接问，有事儿就直接说。

    机长说，有人想搭顺风机。

    明白了，大概航线有变动就跟这些人有关系，王老实可是好好的研究过航空，做点手脚，根本不留痕迹，作为飞机的主人哪怕知道，也不敢跟人家呲牙，以后还得混呢。

    王老实不想给老白留什么后遗症，摆摆手说，你看着安排吧，别考虑我这儿。

    机长似乎早就预料到王老实肯定这么说，笑着出去了。

    殊不知，王老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厌恶，要说这货没在里边儿掺乎，王老实敢把眼珠子抠出来当泡儿踩。

    这次来新西兰，王老实就带了两个人，飞机上还空着十来个座位，老白没怎么改装，也舒服的多。

    坐上飞机后，王老实就戴上眼罩，盖上毯子，他不想搭理那些所谓的蹭客，眼不见心不烦。

    很快，他就后悔啦。

    上来这帮货，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简直没素质到了极点。

    对方七八个人，都是年轻人，明显还在兴奋中，估计是结伴出来祸害世界的，让他们安静下来不现实。

    王老实觉得自己应该订票坐航班回去，这一路上，不得让这帮二货给折磨死。

    唉，失误啊，可惜飞机已经起飞。

    一阵香风，王老实压根就睡不着，能感觉到自己身边儿多了一人。

    他不想搭理人，继续装睡。

    坐到王老实旁边儿的人用手捅了捅王老实。

    王老实恼火的摘下眼罩，“谁啊，你有-----”

    他想说你有病，可看清了人，王老实更后悔啦，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陆贞，咋碰上这死丫头了。

    “哦，是你啊，真巧。”

    陆贞也觉得意外，上次王老实走了之后，可是让她别扭了好几天，若不是朋友给力，她真丢大人啦。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啦，她还没想好怎么报仇，就问，“这是你的飞机？”

    “不是。”

    “谁的？”

    “不清楚。”

    “不清楚？那你怎么上来的？”

    “你们怎么上来的？我就是怎么上来的。”

    陆贞鼓了鼓嘴儿，她算看出来啦，人家不待见自己，哟，姑奶奶还真就暴脾气！

    正想着怎么恶心王老实，可惜她没人家动作快，王老实戴上耳机，拉下眼罩，直接躺下。

    陆贞气不过，想伸手把王老实拽起来，可惜王老实不是一个人，小朱和小孙在呢，两人都看出来老板不想跟这位说话，就直接拦住陆贞，“小姐，我们老板已经休息了，请您不要打扰。”

    说话挺客气，语气不容置疑。

    能出国来玩儿，那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看到陆贞这儿有状况，都挤了过来。

    “怎么着？”

    “贞贞-----”

    “陆姐，什么事儿？”

    陆贞脸上变了又变，瞅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王老实，又狠狠的扫了两眼保镖，咬着牙说，“没事儿，困了，睡觉去。”

    说完，挤开人往后边走去。

    ※※※

    飞机上不太平，滨城局里小会议室里，照样气氛不好，石局难得发了脾气。

    很长世间，石局都是以儒雅著称，极少失态发火，哪怕再不高兴，也保持必要的风度。

    这回是真急了。

    游军和徐慧，也就是王老实的表哥表嫂，好多天拒绝上班儿，然后大胆的失联，绝对不算小事儿，别说队里，就是分局也包不住。

    捅到石局这儿，知道详情后，石大局长差点吐了血，“真特么的冤家路窄。”

    5201高速首发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623章六百二十三，冤家路窄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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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四，不惹也别犯贱

﻿    王老实猜测过，觉得这位石局不能干这么没档次的事儿。

    还真是，压根就是游军同志他们队长搞的鬼。

    也怪这游军，根本不用演，本色演出，妥妥一个犯罪分子，打入敌人内部，一准儿特成功那类。

    手下有如此能耐人，搁哪个领导都舍不得放走。

    可规矩就是规矩，游军两口子申请调岗，不能自己说不成，于是乎，这位队长找了分局长，玩儿了一出，队里批，分局批，然后石局不同意。

    游军就一基层人员，想要见市局局长难如登天，再说了，他也不懂里面有啥门道儿，加上队长比他演技不差，于是乎，就认定石局不批。

    为啥不批？

    人家队长说的明白，领导意图不好揣测，你就先干着，我找机会跟领导再申请。

    这太极推的，天衣无缝。

    就是这队长先生没想到人家游军有个牛掰的表弟，而且这表弟办出来的事儿顶肺管子。

    根本不找啥关系，直接玩儿硬的，一点余地都没有。

    整明白咋回事儿，这石局能不气死？

    混到他这个位置，真不容易，上次他外甥的事儿，就恶心的够呛。

    好歹他没多余的动作，强逼着自己外甥低头认输，自己也没多干别的，稀里糊涂的过去。

    这次可倒好，人家这么干，就摆明了告诉自己，事儿都算到自己头上啦。

    人家王落实，无论政商方面，都已经到了非常高的层次，以滨城市局一把手的能耐，想要整点邪的，难度不是一般大，石局怕自己稍微动点心思，就给人家拍死。

    本来他就躲着，说啥不招惹，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

    嘿，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发了火，石大局长把人都赶出去，坐那儿生闷气。

    脑海里不停的琢磨王老实此举到底啥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还是憋着其他的坏？

    反正他心里踏实不下来。

    真冤枉人，王老实压根就没想那么多，他不懂警局里面的细规矩，也不想参与过深，目的就是解决表哥表嫂的困难。

    他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解决那两口子未来吃饭的问题。

    主要是他不懂，两个正儿八经的警察，这么没组织纪律的做法，妥妥是找法办的节奏。

    也就是那队长心虚，加上石局同志心里忌惮王老实这货不是好鸟。

    多年来，石局一直记得老领导的话，‘是敌人就要彻底消灭，你如此，对手也如此，树敌之前一定要算仔细，值不值。’

    他真算过，结果是真不值。

    以前是黄书记，然后是路书记，现在是张书记，别看张书记跟这个王落实还没接上头儿，可老石明白，张书记在等机会。

    滨城老大都这么个态度，他一个下属，能有什么心思？

    第二，就算他有能耐，弄出大神通，把王老实整下去，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一丁点都没有，还捎带着得罪了无数人，多少人指望人家王董的经济理论，又有多少人靠着人家王老板吃饭。

    最后，老石局长特明白，王落实就不是滨城能给做主的人。

    还有，王落实那人不厚道，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说不准儿就在哪儿挖个坑，然后站一边儿坏坏的看着你傻不啦叽的自己跳。

    大多数情况下，那货自己还不管埋，扔给你耙子，让坑里人哭着自己扒土埋上。

    属于阴损到冒凉气的那样。

    被人家误会了，石局还得想着怎么平息人家的怒火，这一把手做的，憋屈到家，越想，老石同志就觉得该把那个二货队长给枪毙一小时。

    调整两个下属的工作不难，难的是让王老实同志知道，这事儿他老石真是躺着中枪，真跟他没关系。

    得找人解释，一般人恐怕够呛，得够份量，还得会说话，弄个二傻子去，直白一说，人家王董嘴上答应说好，心里指不定咋想。

    那货阴险指数忒高，石局心里放不下啊。

    而且还得顾忌石局的脸面，是解除误会，不是举手投降，犯不上惹，可也不能犯贱。

    人选是个大问题，石局掰着手指头数，好为难啊。

    没合适的人啊。

    ※※※

    返回京城，下飞机的时候，王老实压根就没瞅那陆贞一眼，直接走人。

    可把陆贞给气着啦，没见那么没风度的，根本就不管自己还是女孩子身份，嘴里骂的那个难听，就是人家王老实听不见。

    几个小伙伴儿面面相觑，心里都在为那个王落实默哀，看来真惹急了小魔女。

    其实不用陆贞介绍，几个人都知道王老实。

    没成想蹭飞机蹭到王落实头上，负责办这个事儿的一小伙子，到现在心里还有点不踏实，生怕京城王老三折腾这事儿。

    圈里人谁不知道，王三哥人脉广泛，到哪儿都吃得开。

    不过其他人都在咬耳朵，这位不会就是陆贞相亲的对象吧。

    陆贞去相亲的事儿，不少人都知道，具体是谁没传出来。

    听说是没成。

    看飞机上的意思，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王落实，这陆贞真二啊，这样的都不要，你想要谁啊。

    这事儿得问问——

    ※※※

    车子开出机场没多久，王老实就开口了：

    “回滨城。”

    一上车，王老实就吩咐改变行程，新任秘书艾碧菡措手不及，“啊——”

    没忍住，叫出声来，她的小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最近几天老板要在京城见不少人，她都打电话预约确认过。

    这突然改变，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老实听见艾碧菡语气不对，才想起来这位秘书同学才上任没两天，做事儿还不摸门儿。

    “不用急，给他们打电话，就说我滨城有急事，见面的事儿往后推推，不碍的。”

    艾碧菡总算把心踏实放肚子里，上学和工作真不是一回事儿，她暗自提醒自己，要多看少说，尽快进入状态。

    王老实没给艾碧菡多少适应时间，习惯性的又把她当韩曦使唤，“安排个地方，晚上我请人吃饭，让铁军带人过去清场。”

    艾碧菡刚踏实的心，又扑腾起来，听是听懂了，问题是滨城她就一次没去过。

    她飞快的从包里找出通讯录，翻找起来，地方先不说，这个铁军是谁啊？

    而这一次，王老实没想这些，他脑子里在琢磨，这张书记约自己见面儿，会谈什么，能谈什么，怎么谈。

    王老实自己更要认清，自己的份量，可以说什么，该说什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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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五，王老三这人品

﻿    艾碧菡经受住考验，磕磕绊绊的完成王老实交办工作。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刘美绢成为她援助力量，原因是刘美绢在通讯录第一页。

    李铁军也在第一页。

    小艾不认识他们，可人家都知道艾大秘，第一时间就把艾秘书号码存到自己通讯录上。

    尤其是刘美绢，定地方这事儿办的特漂亮，因为王老板要地方招待谁，她最清楚，也是她通知的王老板。

    海川园，滨城刚刚开业没多久的会所，主打休闲娱乐，特讲究私密性。

    王老实不是其中的会员，刘美绢也不是。

    可滨城著名的刘总要用地方，哪怕不是会员，海川园老板认为也得办漂亮喽。

    不为别的，人家gs投资不光在滨城响当当，哪怕搁在地球上说，也是牛掰存在。

    海川园老板姓钱，办这个会所，真不是为了赚钱，和大多数华夏国内的同行一样，看重的是以此为平台而聚拢起的政商网络。

    能够与gs搭上线付出一些所谓的代价，绝对不亏，何况人家刘总说了，是王老板用。

    刘美绢也没托大，亲自跟钱老板说这事，等钱老板已同意，李铁军就待人进场。

    然后，连服务员跟厨师都进驻。

    这排场有些大啦吧，钱老板心里那个诧异，这是要干啥？

    难不成你们王老板这么大谱儿？

    话憋在心里，钱老板没问出来，就站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他想弄明白，王老板怎么讲究。

    下午三点。

    两辆黑色轿车开进海川园。

    刘美绢和李铁军迎上来。

    没等别人开门，王老实自己下来，伸手跟两位大将握手，“有阵子没见你们，辛苦你们啦。”

    李铁军双手跟王老实握在一起，就简单的说，“老板辛苦。”

    王老实笑笑。

    刘美绢低声跟王老实说了自己的布置。

    有些过，不过王老实没说不好，他也摸不清那位的喜好，至少不会让人家说不重视，过就过吧，哪怕那位说这事儿，也会心里舒坦，顶多嘴上来几句。

    王老实说，“回头儿，给人家多补偿些。”

    刘美绢点头，“明白。”

    海川园整个都清场，影响很大，不补偿，说不过去。

    张书记是个儒雅的人，至少在和王老实见面的时候是如此，很随和，也没什么架子。

    本来按照双方的意图，不会这么急着见面，只是有了个变动，那就是石局。

    石局长历经几任书记，几乎成了一个不倒翁。

    这一次，他主动到张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还顺带着把游军夫妻的事儿说啦，实打实的说，没添一句瞎话。

    他的意思就是希望张书记能够找机会跟王董解释一下，这事儿滨城局有责任，但绝不是王董想象的那样不堪，不能因为这个事儿给滨城的经济发展带来负面影响。

    说得很有道理，也很大气。

    这位张书记答应了，也在跟王老实谈话的时候当笑话说了一下。

    王老实自然明白，他也相信那个老石说的是不假，再有张书俞这么一说，事情就没了，也好，本来也不想找事儿，便笑着说，“我也是急着出国，做事儿鲁莽了些，考虑不周，缺乏和领导的沟通，还是年轻缺乏历练。”

    反正就是捡好听的说，张书记自然满意，虽说这事儿警局也有一定的责任，但坐在他的位置上，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处理谁，大家都一笑揭过说极好的。

    除了这个事儿，张书记提到了滨湾项目，也讲了gs，更提到了前苏和华夏未来，少不了一番夸奖和鼓励。

    之前，他也听说了路亮工与王落实有接触，下边人担心，他却没有，只是适当的表明了关注而已。

    原因就是，他看得清楚，王老实根基还是滨城，几个企业哪一个不是以滨城为中心的？

    京城想要把王落实拉过去，那就拉好了，自己吃肉，别人喝汤的胸襟他张书俞还是有的。

    滨湾项目历经几年的沉淀，他不相信王老实会推倒重来。

    王老实是个经济强人，逆经济规律的事儿，他怎么干得出来？

    喝喝茶，吃点饭，聊会天，张书俞轻松来，飘然而去。

    王老实送走张书俞后，站在海川园门口久久无语。

    大意啦！还有点得意忘形。

    为了今天这个会面，王老实没少准备干货，算盘也打得噼里啪啦。

    都猜到了，就是没想到这位张书记如此的淡然，重视程度有，却完全拿捏住了主动权。

    以至于，王老实那个想法没有一丝机会说出来。

    难不成胎死腹中？

    王老实不停的盘算，这事儿各方利益分配的均衡点在哪儿？

    张书俞态度表明的很清楚，或者说，他与路亮工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路亮工就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誓不罢休，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成功，人家张书俞却是徐徐而图，不冒进，不涉险，更讲究迎刃而解、水到渠成。

    艾碧菡小声提醒老板，“王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王老实一皱眉，韩曦不会这么问，会安静的等着王老实思考结束，艾碧菡没有，很直接的提醒。

    猛然间，王老实心里敞亮了不少，可不呗，每个人都不一样，自己经验主义了，把所有人都给脸谱儿化，更何况，这张书俞跟自己又不熟，凭什么深谈，更没有可能交心，能来这儿，是因为自己算滨城经济圈里一个重要的分子，仅此而已。

    还是太高看了自己，也急了些。

    “走吧。”

    王老实说完向不远处的车走去。

    回到家里，王老实给宫二发了一条短信，‘事情分轻重缓急，切不可操之过急，我急了些，二哥还是考虑稳妥。’

    良久，宫二回复：‘明白，不言谢。’

    王老实拿着手机，琢磨了半天，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想此刻宫二大概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估计上蹿下跳的不轻生，可算得到了一个让他松绑的信儿。

    真难为了宫二，他要办的事儿难度不是一般大，若时间长一些，慢慢操作，还有可能，几个月内，横跨两省，强行调整，真把组织纪律当儿戏？

    说白了，这几天宫二光遭白眼了，郁闷的撞头。

    接到王老实的短信，差点感动哭了，还是兄弟，想着自己的难处，给自己减压，想来兄弟那儿不知道要承受多少损失啊！

    瞧瞧，人家王老三这人品，杠杠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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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六，绝不放过你

﻿    游军两口子身在南岛，大冬天的，这儿是人间天堂是没错的。

    就是两个人愁眉不展，脸上都是苦闷仇怨，太对不起外面的美景。

    尤其是当表嫂的徐慧，心里多少有些后悔，这么一来，任性是足够了，可后果实在难料，万一------

    李铁军安排的其实很不错，四个保镖跟着，住在曹老板的别墅区里，眼下这个项目销售不佳，曹老板听了王老实的第一步建议，改成一个度假村，没人买，那就租。

    至少目前效果还成，收入还可以，老曹也不急了，甚至琢磨着就这么干下去，也算一个产业。

    游军两口子就住在其中一栋里，景色真不错，走出去没多远，就是海滩，度假区专属海滩，非常不错。

    别人都是玩得不亦乐乎，这小两口倒好，窝在家里发愁。

    徐慧终于忍不住说，“实在不行咱跟队长说说，哪怕给处分，咱认了，这提心吊胆的日子，我是过不去

    。”

    游军看了一眼手机，叹口气说，“队里好说，局里呢？”

    徐慧咬着嘴唇，眼圈发红。

    也是王老实不靠谱儿，把人家两口子扔到这儿，不闻不问，这都好多天啦，一点消息没有，搁谁也受不了，也就是游军两口子整天在外面玩儿命，心脏练得强悍，要不早就崩了。

    游军瞅见媳妇那模样，装上电池，手指放到开机键上，咬了半天牙，狠狠的按了下去。

    还没等他的手机进入界面，外面敲了敲门，进来一个人，四个保镖之一，“游先生，老板刚才来电话，问您二位是继续在这儿玩儿还是回滨城。”

    游军呆了呆，迷迷糊糊的问，“能回滨城啦？”

    保镖笑了，他这几天可都看在眼里，屋里这两位简直就在这儿关禁闭来啦，“老板说事情已经解决。”

    “我们回去！”徐慧早就等不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躲在这儿太折磨人。

    他们都是警界的，知道都有什么技术手段，他们两个手机都没带上电池，也不敢给家里打电话，否则，第二天，滨城方面就能知道自己位置。

    游军也没犹豫，说，“对，我们回去。”

    保镖说，“那好，我这就去安排。”

    人走了，徐慧突然想起来，一拍脑袋说，“哎呀，忘了问啦，到底怎么解决的？”

    游军刚才还激动来着，媳妇这么一说，顿时愣住，是呀，咋解决的啊？

    必须解决的漂亮，既然都妥协了，石局不能做小人，考虑到游军二人的情况，他的安排特稳妥，外派，到滨城驻京城办公室去。

    安全性，待遇之类的，都考虑的非常全面，诚意足的让人说不出一个字来。

    王老实听说后，就没再说一句话，不过心里对这位石局警惕心更甚，果然不是简单人。

    ※※※

    美誉国际这头儿，因为王老实这一系列组合拳打过来，跟吹气似地膨胀起来，按照司家瑞说的，别再加料啦，好好消化一番，万一吃撑着，得不偿失。

    王老实也觉得这样，赵宏进掌舵，钱四儿一帮打旗儿吆喝，加上安尔逊那头儿递过来的大刀片儿，在华夏若不能折腾出花儿来，忒对不住王老实这一通上蹿下跳。

    制约美誉国际的最主要因素就是人，尤其是高层管理者。

    无论是赵宏进还是钱四儿，他们都无法完美的掌控美誉国际。

    好几个人都在提醒王老实，王老实也知道，他还特意叫赵宏进与钱四儿来滨城，当着面儿问，“你们行不行？”

    话问得让对面两个人沉默。

    王老实也不催，等着

    。

    他自己也在犹豫，下定决心前，王老实就想听这两位怎么回答。

    赵宏进最先开口，“我不知道自己能否让美誉国际成功，但我有全力以赴的决心。”

    钱四儿这货突然懂了规矩，他的话早就准备好，但一直没说，等着赵宏进开口，人家说完，他也跟着，“三哥，我是什么人你清楚，我就一句话，一百多斤交给美誉国际啦！”

    说实在的，这样的回答正是王老实想要的，请几个高等级的管理人才行不行？

    答案是很大可能比眼前这俩货强不知道多少倍，可论放心程度，没人比他们强。

    再说了，美誉国际本来就没指望有多少贡献，属于意外折腾来的。

    王老实吐出一口气，严肃的说，“给你们提几个希望，也是要求吧，第一，立身要正，第二守规矩，第三，我们的合作伙伴也得守规矩。”

    两人自然点头答应，王三哥没提其他的，就说明对哥俩个是真当兄弟看。

    王老实用手敲了一下桌子，“不要忙着答应，想做到，你们要付出很多，不容易。”

    赵宏进不由自主的点头，确实不容易，他也算见识了一些，美誉国际现在风生水起，突然成了香饽饽，不少人都凑了上来，要分辨清楚，难。

    他们来滨城，王老实肯定的好吃的、好喝的上，钱四儿瞅着赵宏进去卫生间的空儿，跑到王老实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王老实当时一愣，忍不住问，“没看错？”

    钱四儿拍着胸脯说，“三哥，四儿别的本事不行，眼珠子不差劲儿，绝对是她，就不知道名字为啥变了，还有她咋跟吴楠悦凑一块儿。”

    说实话，王老实也纳闷儿，那丫头怎么能跟吴楠悦在一块儿，执行任务？

    不能够啊？

    当初，她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辞职不干的，怎么一回子事儿啊？

    钱四儿看王老实有些意动，献殷勤似地的说，“三哥，要不我去打听下？”

    王老实回过神来，摆摆手说，“不用，别打扰她。”

    这时赵宏进回来，钱四儿识趣儿的回到自己座位，接茬儿喝酒。

    滨城，王老实听说了沈青筠的消息，京城沈佳凝家里，沈家姑娘快被吴楠悦这位大姐给折磨疯啦。

    这位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净整点事儿出来，让房东沈佳凝都有想死的心。

    就拿过年来说，沈佳凝没回老家，准备自己清静几天，谁知道三十儿晚上，吴楠悦这货就巴巴的跑来，还带着一堆酒，非要跟她一醉方休。

    喝酒这事儿，沈佳凝有手段，连骗带哄的，把吴楠悦给放倒，没成想，喝多了的吴楠悦说了这么一句，“王落实，你这个臭没良心的，姑奶奶绝不放过你！”

    沈佳凝当时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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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七，运道真好

﻿    人都有脆弱的时候，每次孤枕难眠，就容易多想，也会产生很多不切实的梦幻。

    王老实就做梦啦，其中的主角是谁，王老实醒过来后，怎么也和自己认识的人对不上号。

    醒过来时，他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尝试着再睡会儿，辗转了半天，毫无睡意。

    起床走到床边，看着还在沉睡中的城市，王老实觉得自己这一刻特清醒。

    把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过滤一遍，发现除了胡搅蛮缠的折腾了一堆小产业，其实没啥值得能写上家谱的玩意儿。

    总觉得过的稀里糊涂，没啥值得记住的事儿。

    一直到天亮，王老实站那儿思考了俩多小时的人生。

    最后，他给自己一个答案，其实也不赖。

    到底有多不赖，他是自己不敢拆开揉碎了想，财富上不说了，势力网络也不谈，名声上似乎也就和，但总的来说，糟心的事儿也不少。

    借用某个大人物的话来说，这就是人生，从一出生开始就是悲剧。

    九点整，重新整理好心情的王老实，在办公室里再次和赵宏进与钱四儿见面，不能光瞎扯蛋，得有点正事儿。

    美誉国际方面业务比较杂，除了安尔逊那边儿拿下的手机推广业务，更多的还是广告以及一些经纪合约，策划一些商业演出之类的，并没有太多的主导产品。

    本来王老实也没打算让美誉国际参与太多，仅靠自己旗下的企业，这个媒体公司就能活得很滋润，不过既然已经开动了，王老实自然要指点一番，哪怕自己不太精通，记忆也不是很多，出几个战略性的框架主意还是轻松的。

    赵宏进和钱四儿一直在听，也一直在记，很郑重，但也谈不上多崇拜，毕竟王老实说的那些个，他们自己还没理解透彻，还得回去跟专业的人详细分解、填充，才能看出大模样来。

    王老实也在告诫他们，“不要想着吃独食，多与人合作，那个圈子水不浅，咱不做出头鸟儿，也不能当冤大头——”

    钱四儿有些没当回事儿，撇着大嘴说，“三哥，就凭咱们这关系，哪个孙子敢坑咱？收拾不死他们！”

    赵宏进听了，似乎没多反对，进入美誉国际日子也不短，他也大概看到了不少平时外人看不到的，似乎钱四儿说的有道理。

    “四儿，你那个心思还是收起来的好。”王老实不大爱听这个话，绷着脸说，“关系那玩意儿最不靠谱儿，当你——”

    “算啦，不说这个，还是来点实际的吧。”

    王老实在展开说之前，停住了话头，他想告诉钱四儿，千万不要迷信所谓的关系，在核心利益跟前儿，关系这玩意儿根本就一毛钱不值，只要能带来绝对的利益，你就是大爷，若没有，都一个唉涮的就是自己，可钱四儿何尝不是关系来的，当着面儿说这个，王老实怕让钱四儿这货直接精神分裂喽，太高深的话，不适合这类货去思考。

    再者说，美誉国际也不是啥根本的东西，让他们折腾呗，想来，别人也不会矫情到跟美誉国际叫板。

    实际点的就是王老实这厮给哥俩儿出了几个损主意，基本上就是自己走通顺让别人无路可走的，未来几个强档的创意，大体上的王老实还能说点，太详细了，也记不住，不过他不在意，有了大概，有的是才子给发挥。

    这会儿，钱四儿对三哥又顶礼膜拜啦，原来王三哥还有料没抖落呢。

    就是赵宏进没敢大意，仔细听了，然后问，“三哥，这些个是咱自己折腾还是？”

    王老实摇头，自己折腾？没可能，别看就是几档节目，但每一个都是大工程，自己这波人根本玩不转，第一不专业，第二，没资源，很多事儿不是有想法和有钱就能搞的。

    各行各业都是一个德行，呈现给外界的永远是其靓丽的冰山一角，隔行如隔山不是说专业，更像是直指核心规则。

    “还是那句话，懂得分享，让更多的人进来一起玩儿，盘子大了，才能盛下更多肉，大家一起吃，才安心，才香甜。”

    两人受教之后，没再留在滨城，麻利儿滚回京城祸害去啦。

    王老实等他们走了，仔细又琢磨了一番，觉得没啥遗漏，这才安心，再说，就算赔，能赔几个子儿，不值得担惊受怕，有苹果那一个单子，就够吃够喝。

    每年春节后特定时间，都会安排一次大规模的体检，王老实这次也参加了，他没有不舒服，就是应景儿，起表率作用。

    凑齐了检查的单子，王老实坐到了医生对面儿，和平日里看到的医生国际脸不同，今天的这个医生一脸的慈祥。

    老主任看的很认真，然后问王老实，“具体有哪里感觉不舒服没有？”

    王老实想了一下，摇头说，“还行吧，没有不舒服的，就是感觉记忆力下降的厉害，好多事儿都记不起来，怎么说呢，撂爪就忘。”

    老主任重视起来，“举个例子说吧，昨天的事儿你也记不清楚？”

    王老实笑笑，哪儿能呢，“不是，是时间长了，就想不起来。”

    “多长？”

    “嗯——很多年吧。”

    老主任瞅了眼前这位尊贵的客人一眼，心里那个不痛快，高级知识分子的傲气来了，板着脸说，“行了，你这身体很健康。”

    王老实也没在意，抓起检查单子，起身就走。

    门口，艾碧菡伸手接过单据，问了一句，“大夫怎么说？”

    “身体倍儿棒。”

    王老实不是瞎问，最近两年他尤其清楚的体会到，回忆这事儿变得好难了，很多大事儿都想不起来，尤其他安身立命的那点嘚瑟资本，越发的明显，这给他带来了些许的恐惧。

    他自己也分析过，很多事情他在那个生命里，因为层次的问题，就如现在的老百姓一样，知道些毛皮而已，到了深层次，先知恐怕会成为拖拽他进深渊的最有力动力。

    到了这个时代，王老实接触的层次越高，他的忧虑越多，更不敢把一些想当然的东西拿出来显摆，太容易把自己折进去。

    能够走到今天这个程度，王老实应该感到庆幸，运道太好，不能要求更多，没死在嘚瑟的路上，老天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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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八，风雨欲来

﻿    大概是上辈子抽风似地的人生经历，王老实对娱乐圈关注的不是很多，哪怕坐在电视机前，也是尽尽义务一样，细节记得不大清楚。

    能回忆起来的几乎没几个，也就那些所谓的大牌。

    加上这两年记忆的衰退，更拿不出什么玩意儿来嘚瑟。

    大方向却不是问题。

    前几年在京城厮混的时候，也因为他玩儿档次，几乎不大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也很少亲眼瞅见所谓的丑态。

    听说了不少，自然认识比较深刻，触类旁通的本事有，别的圈子有什么，娱乐圈一定会加倍。

    王老实自觉的不参与过深，只给战略性的建议，然后拿出保驾护航的东西，勒紧一些缰绳，让赵宏进和钱四儿一伙儿代表自己去祸害。

    他是真没成想自己愣成了这圈里的一个老板，美誉国际的高调，让王老实也引起了娱乐圈里的极大关注。

    为啥关注？

    这特么的还用分析，因为他是王落实。

    别看这圈子里基本上拿钱不当钱，赚钱也简单，没看无数少男少女疯了一样涌向这里，不就为了出名，成名的好处就是有利，说白了，能赚钱。

    为了名和利，各种各样的人生态度在娱乐园里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光怪陆离的现象让外人看得迷迷瞪瞪。

    还有一大波人，他们有些钱，不管啥目的，挥舞着钞票也挤了进来，这些人的身份就是投资人，以行业的特点和灰色利益链条为衡量标准，他们大部分人是妥妥的冤大头。

    人家王董不一样，国际公认的大富豪，经济理论学家，洋人大学的教授，还是京城高档圈里的牛掰人物，一头撞进娱乐圈来，若就是玩玩儿那没啥。

    过去好像真是，如今不同，人家王老板发力啦，美誉国际一系列的动作，有识之士到处嚎丧，狼来啦、狼来啦！

    还没喊痛快，附和的人没来得及张口跟着摇旗呐喊，美誉国际的就连续宣布了几个合作计划，把圈里的虫儿们给震的目瞪口呆！

    第一个，美誉国际高调宣布将参与两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的投资。

    第二，美誉国际与国视达成战略合作协议，以投资形式与国视开启制播分离的节目制作，首个项目是一部大型纪录片。

    第三，美誉国际与海蓝卫视合作，启动一档大型娱乐综艺节目。

    第四，美誉国际与香橙电视台达成协议------

    整个娱乐圈顿时沸腾起来！

    前所未有的大手笔，就算按照行业里的说法，把投资额挤出水分，前前后后，美誉国际至少得甩出五个多亿。

    搁其他的媒体公司，这些钱投进去，那得多提心吊胆，只要有了闪失，这公司就灰飞烟灭的命，可到了人家美誉国际不是这样。

    四爷在一个聚会上依然不满足的表示，只要有好项目，美誉国际不会吝啬，钱永远不是问题。

    到了人家这儿，不算吹牛，王老板身价实在牛掰的不像话，到目前为止，王老板到底有多少钱，一直没有个准确的说法，不过，很有钱很有钱是一定的。

    而几乎没人否认，美誉国际那点钱，真不至于让人家王老板咬牙。

    有人看不惯，也只能憋在心里，一些个下绊子的手段压根就用不上。

    谁都没想到，美誉国际的强势介入会用这种方式，一点都不牛掰，跟谁都是合作，没有吃独食的嘴脸，相反，到处招呼，有肉大家一块吃！

    甭管啥行业，在利益面前，神马原则都是浮云。

    用文艺点的说法就是美誉国际的吃相很优雅，拒绝起来太难。

    抵制的势力都没机会行程。

    美誉国际玩儿的是高来高走，用庞大到没数的资金和新鲜又有操作性的大创意开路，直接跟国内的顶级势力板块合作。

    中下阶层几乎没机会感觉，人家直接飞过，最多让你远远的渴望，却不可及。

    美誉国际的路子一下子打开，毫无滞涩。

    不光是这个，美誉国际的秀还没完，手握苹果这个大杀器，不玩出话儿来，对不住王老实那没底线的人品。

    几个运营商都不是傻子，直接扑了上去，安尔逊已经放话出来，全权交给美誉国际做，尼玛，这不就是要疯么。

    这是大事儿，钱四儿和赵宏进都拿不住，直接请示王老实，选择哪家好？

    王老实这货才不会遵循什么狗屁的绅士经济准则，“为什么是哪家？大家一块儿玩不好吗？”

    赵宏进把王老实的原话直接在公司高层会议上转述，一众高管个个都羞愧的无地自容，都想左啦，原先的计划全扔。

    钱四儿这货聪明，大声嚷嚷，“听明白三哥的话啦？那就动起来，咱要通吃，大小不放过！！”

    王老实没打算自己玩儿，苹果会是一个大蛋糕没错儿，自己都吞下，先不说能不能吃得下，就算吃下，消化起来太累，也招恨。

    把几大运营商都带起来一块吃，看着是分蛋糕的人多了，其实不然，让出去的都是成本，至于利润，有人给干那活，凭啥不给工钱？

    而运营商也不会在乎那点工钱，他们看重的是自己没有在竞争的战略上落后，对上有交代，对下有说法，遇到同行不会丢人。

    多好，完美的合家欢，多有爱啊，和谐满满。

    王老实自己不到台前玩儿，躲在家里瞅着那哥俩可劲折腾，他都没想到他们整的那么规整，大大超出了自己对他们的期望。

    他尤其喜欢看那些报道，人家夸他几个大手笔有档次，心里那个舒坦。

    这日子还真不赖，很符合王老实想要的。

    安静的时候没多长，王老实就不得不赶赴京城，司家瑞老同志一个电话，让王老三顿时想起来一件大事儿，影响世界的大事儿，不去不行。

    一路上，王老实电话就没停，基本上都是跟傅颖在通话，他要了解美帝目前的情况，而傅师姐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在近距离的观察，也在感受。

    赶到京城后，王老实脑子里，也逐渐形成了一个脉络。

    美帝这边，一场灾难已经无法避免，王老实没打算从中牟利，也没想跟着倒霉。

    司家瑞的办公室里，还有丁震源在，这老丁也算专家了，王老实一点都不意外，就算司家瑞没叫，他也得让丁震源过来。

    还没坐下，王老实就说，“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司教授先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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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九，怕认真

﻿    第一个开口的不是司家瑞，是丁震源。

    丁震源在美帝有充足的情报资源，他很详细的介绍了整个事儿的由来去脉，也分析了一些王老实其实不是特别了解的技术手段。

    结合从傅颖那儿了解的情况，二把刀王老实总算大概明白了这件事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把事情说明白，不是几句话就行的，丁震源已经在努力简洁扼要，还是解说了一个多小时，王老实一边儿仔细听，一边儿看准备好的资料，也在脑子里印证一些模糊的记忆。

    就在丁震源讲述进入尾声的时候，王老实这货开始嘚瑟，一连提出好几个问题，都是直指要害的问题，丁震源解释起来也费了不少力气。

    好像很正常。

    心里惊讶甚至改变看法的是司家瑞。

    原本呢，司家瑞对王老实是不满的，在他心里，王老实是个经济理论的天才，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敏锐，甚至超出了一般经济学家的范畴。

    像美帝出这么大的事儿，司家瑞本能的认为王老实早就应该有所反应，甚至清晰的得出更超前的结论，拿出应有的应对方案才对。

    但是，在他打电话之前，王老实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进门之后，丁震源的情况介绍时，司家瑞还以为王老实并没有意识到，可最后提出的几个问题就不对了，司家瑞也是大家，仅那几个问题，就说明人家王老板已经了然于胸。

    可之前为什么没有动作呢？

    若有大想法，现在太晚啦，他在等什么？

    司家瑞准备提醒王老实的话一句也没有说出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看明白王老实到底什么意图，还是看看再说。

    丁震源说完之后，就看着王老实，意思让王老实起头，你是老板，怎么个打算。

    王老实不假思索的说，“到了今天，事实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美帝会陷入一场金融危机，或者说金融海啸不为过，继而影响全世界，把可以拖下水的，都给拽下来。我判断，不会是短期的，至少几年之内，不会有好转。”

    司家瑞点点头，王老实说的一点都没错儿，他更加确认，王老实其实早就看明白了，只不过不说而已，他问，“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王老实摩挲着下巴说，“除了让GS规避，避免损失，什么都不做。”

    司家瑞认可这种做法。

    他同意王老实的想法，反对者是丁震源，多少有些不甘心，他鼓动王老实说，“我们如果操作得当，是有机可乘的——”

    王老实摆摆手说，“老丁，这么多年了，你知道这多难，也知道后果多严重。”

    丁震源默然，叹口气说，“就是不甘心啊。”

    司家瑞脸上也是遗憾，他同样知道王老实为啥这么说，也总算明白了王老实一直没有动作，确实没有必要。

    如今美帝这边儿已经开始显现危机，但实际上，事情已经发酵了很久，没有爆发出来，就是因为实际利益控制者，那些大财团凭借自己掌控的资本在玩儿。

    那帮货都是人精儿，自己在干什么无比清楚，危机到来之前，他们早就看到，也做好了各种准备，最后倒霉的绝对不是他们，而是那些不明真相的小投资者或者老百姓。

    不客气讲，造成这样局面，其实就是他们玩儿的游戏，一**的收割而已。

    看明白的人，跟着进去喝口汤，或许问题不大，但是觉得自己牛掰的不能行，要去搅风搅雨，头一个死的就是这样的人。

    人家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有的是办法收拾那些不听话的。

    确定了应对方针，再说话就轻松多了，丁震源和司家瑞一样，都佩服王老实的预见性，开着玩笑说，“落实，你觉得后面会怎么发展下去？”

    王老实放下手里的资料，撇着嘴说，“那帮孙子啊，玩儿到最后，事儿闹大啦，撇清自己，肯定哭着找联邦政府呗，美帝政府又是他们的孙子，必然要出手，糟蹋纳税人的钱，让这帮王八蛋再赚一把。”

    以美帝的玩法，这个是必然的，丁震源和司家瑞都在美帝混过，也研究的透彻，王老实说这些个，没跑儿。

    “接下来呢？”司家瑞也来了兴趣。

    王老实笑笑说，“还用我说？”

    丁震源起身，到门口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回来坐下说，“还真用你说，我还没琢磨透。”

    门开了，进来一个姑娘，端着托盘，是咖啡。

    王老实没张嘴，等人家出去，关上门才说，“美帝的德行不就那样，国内玩儿得差不多，就得让全世界帮他们买单，让华尔街那帮孙子再赚一茬儿，不新鲜。”

    司家瑞来了兴趣，他也这么认为的，不过王老实说这么肯定、直白，倒是他头一次见，他追问，“从哪儿开始好呢？”

    王老实其实不大喜欢咖啡，不过还是端起来，“咱国内有句话叫杀熟，美帝喜欢先坑自己人，把他们美帝的那一套在盟友那儿再玩儿一套，最后联合盟友再可着全世界去坑，就那么回事儿呗。”

    丁震源和司家瑞对视一眼，不是他们没有想到，而是不敢确定，也没有王老实说的那么透彻。

    司家瑞打量了一番王老实，想了一下说，“咱华夏呢，挨坑的命？”

    丁震源也竖起耳朵认真等着王老实怎么说。

    华夏如何？

    王老实自己也不大确定，当初是怎么回事儿来着，他一个是记不大清楚，二一个，当初听到的那些恐怕是给老百姓听的，与事实相去甚远。

    司教授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牛不能瞎吹，他扭头看向丁震源问，“咱国内做事儿最怕什么？”

    丁震源没立即接上茬儿，王老实这话转得太快，他有点跟不上，“我说不好。”

    其实就是他没明白王老实要问什么。

    那就对不住了，王老实最大的本事不是分析怎么美帝怎么玩崩的金融市场，而是忽悠，搅混了水，摸鱼，他手指在咖啡杯上弹了一下说，“咱国内怕认真，一认真起来，事儿就不难。”

    这话说的有水平，两位大拿、学问家都懵啦，王老板，您啥意思？

    王老实此刻已经有了信心，说话再无阻塞，“以美帝那孙子为首，他们把华夏纳入世界经济圈，掠夺我们的劳动成果，可又把咱华夏屏蔽在他们的资本游戏之外，呵呵，找下家的时候，咱华夏就不那么好欺负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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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藏拙

﻿    长久以来，王老实办事儿最顺溜儿的就当神棍，用一些似是而非（别人理解是哲学性很强）的话，把自己格调抬得老高。

    跟两位真正的经济专家坐而论道，王老实心里是真含糊，说话特小心，没有跟记忆印证过的话，坚决不说，不能确定的结论，说死不下。

    谈到华夏即将面对的危险时，王老实终于火力开放，敞开了一顿突突，把华夏的作用以及美帝那边儿的无奈，给说的那叫一精彩。

    反正就是华夏防备做得好，美帝得磕的头破血流，咱华夏真正的崛起就在当下。

    美帝佬说是厉害，但咱可以不怕，反过来，咱还能恶心一顿美帝那傻缺货。

    司家瑞和丁震源都表示怀疑，美帝这么无能？要是这样，人家这几十年不要脸的祸害地球到底是凭啥？

    “落实，不能吧？要是这样，咱国家得强盛到啥程度才行。”

    王老实自然知道不能，那只是后来比较文青一代喷子的理论，充满了理想化色彩，无限放大了华夏的伟大以及美帝的愚笨，“理想，那只是我忧国忧民的一个理想，咱这又不是开什么国务会议，随便扯呗。”

    好像这是王老实故意这么说，但丁震源也好，满怀心思的司家瑞也算上，都不信，他们认为王老实这是不愿意说，毕竟不是小事儿，涉及到国家间利益纷争，跟深入到最核心的探讨，还是不说的好。

    可以理解老板的心思，两人默契的不再追问。

    王老实也觉得自己攒得这点干货差不多抖落干净啦，留这儿没啥意思，不久的将来，华夏的经济也会被美帝那帮傻货给拖累，逐渐进入艰难时期，开始经济模式的转型，现在说，还真的太早。

    正好儿，有人打来电话，王老实也想跟人家见面，顺坡就拍拍屁股走人，根本不给老两位挽留的档儿。

    等王老板离开后，丁震源没有离开的意思，用指节敲着自己的腿说，“司教授，这么多年了，落实，我就没看懂过，也没看透过，总觉得他在藏拙，虽说如今他折腾出这份家业好看，但我觉得他没当回事儿。”

    司家瑞来了兴趣，不为别的，他也有这个感觉，一屁股坐到丁震源对面儿，“真的？你这么看？”

    看人家司教授的架势，是打算自己也来一通理论加上实际的分析，丁震源有个屁的理论实际，他就是这么一感觉，还特不清晰那种，今儿都算壮着胆子说了，还解释？

    再说了，背后议论老板，总归不大合适，丁震源不是多年前的他了，进步很大，尤其是在圆滑上。

    他无奈的叹口气说，“就是临时闪出来这么一念头。”

    ※※※

    沈佳凝家，吴楠悦正在逼问。

    “听说你跟王落实不清不楚的？”

    这死丫头说话忒不讲究，哪怕是真的，你说话到底遮掩点，委婉就不会？

    沈佳凝顿时不乐意啦，从沙发上直接跳起来，瞪着眼说，“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说不出个道理来，今儿你就给我搬走！”

    不光是话说的到位，表情同样是声色俱厉，毕竟小沈同志在特殊部门待过，也算出过任务，表面上的玩意儿不差劲。

    可惜她对面儿的吴大妞也不是省油的灯，其实她算后知后觉啦，这些日子才知道准确的信儿，说起来足够丢人。

    吴楠悦冷冷的瞥了沈佳凝一眼问，“之前，你认识王落实吧？”

    沈佳凝气定神闲的说，“我有必要告诉你么。”

    吴楠悦也不着急，“不是你要我说清楚吗？怎么，心虚啦？”

    沈佳凝皱皱眉，也没矫情，说，“认识。”

    “在新西兰吧？”

    沈佳凝脆生生的回答，“没错儿。”

    吴楠悦两眼放光，“你不叫沈佳凝，对吧，沈青筠小姐，噢，同志。”

    “那能代表什么？”

    吴楠悦说，“非要我说出来？”

    “你说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吴楠悦突然笑了，换了个姿势坐着，冲着窗外看了一眼，又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房子，问，“这房子不便宜啊，你还真有钱。”

    言下之意应该有个意思不大好听，吴楠悦毕竟还顶着姑娘的名儿，不好说的太直白，意思到了就成。

    沈佳凝一仰头，眼睛斜睨着吴楠悦，不屑的说，“跟你没法比，但买个房子还没问题。”

    吴楠悦嘴角微微上翘，一副全在掌控的模样，丝毫没动摇她的信心，认定了，这是王老实给沈佳凝的钱。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很重要？”

    “我想知道。”

    “凭什么你想知道，我就得告诉你？你哪个部门的，有证件吗，有调函没有？”

    哟，吴大妞儿还真说不上来。

    是啊，人家凭啥跟你说，你又凭啥这么硬气的指责？

    吴大妞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咬牙切齿的，其实是耍无赖，刚才满满的，这会儿直接泄了气，她倒是有情，可人家无意，很明确的表达出，我不招惹你，您自己个儿端着点，没办法，吴妞儿转了口气，“就凭咱两关系好。”

    沈佳凝鼻子差点气歪喽，整个人奔着让这妞儿给折磨神经，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你可别，住着我的，吃着我的，回头还指着我鼻子骂，我就这么犯贱？”

    毕竟是传言，看沈佳凝这意思，吴楠悦也有点不确定，试探着问，“你真跟他没那种关系？”

    “没有。”沈佳凝真心懒得再跟吴楠悦较真儿，有气无力的换个沙发，直接躺下。

    真的？

    对王老实那货的人品，吴楠悦基本上不大信，可在感情这事儿，吴大妞儿认为王老实算个爷们儿，虽然防备自己，更不给自己机会，但绝对没跟别的货那么滥。

    兴许是真冤枉了这俩？

    她就没想想，人家哪怕真有事儿，跟你吴楠悦有一毛钱关系？

    吴楠悦看了下时间，似乎不急，坐稳当了，抓起一苹果，吭哧儿就是一大口，怎么看都跟吃人参果似地那架势，等嘴有了空子才说，“我约了王老实一会儿吃饭，你一块去吧。”

    啊——沈佳凝直接坐了起来，神情变换极快，然后迅速不确定的说，“我——我去干吗？”

    吴楠悦说，“既然认识，一起吃个饭呗，好啦，我相信你还不成，你们是清白的，行了吧？”

    沈佳凝嘟囔了一句，“用得着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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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一，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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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京城的大街上缓缓的跟着车流艰难前行。

    王老实很久没有仔细看这座城市。

    熙熙攘攘的，在王老实眼里都是拥挤，看见太多人脚步匆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不停的奔走，为了所谓的梦想在拼搏。

    京城就是他们最理想的战场，似乎来到京城就是为了赢，这里才是华夏最中心，只要这里成功，他们就能昂着头回家乡，反之，那就是没出息。

    他没思考什么人生哲学，也没琢磨跟吴楠悦吃饭那事儿。

    今天跟司家瑞和丁震源的交流，让王老实终于发现了自己其实一直都那么的谨小慎微，也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是对还是错？

    他真有点拿不准儿。

    社会很简单，到了一个层次，对人生的理解就会升级，每深入一个阶层，就会发现社会其实不简单，人才是最复杂的。

    不仅仅是司家瑞和丁震源，王老实麾下这些主力干将们个个心比天高，想要闯荡更广阔的天地，把事业推向无限的境界。

    可惜，王老实一直若有若无的压制着。

    就如今天丁震源说的不甘心，虽然没明说，王老实早就知道这些家伙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希望王老实松开缰绳，给他们空间。

    王老实不是不想，而是心里没底气，他自己是个什么成色，没人能知道，他自己知道，能力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个幌子，到了一定程度，那仅仅是个点缀。

    根基如何，王老实也承认，自己底子打得也算牢靠，折腾了这么多年，风雨能挡，巨浪难捱。

    说白了，王老实没了向上再攀登的动力，更辉煌又如何？

    王老实终究不是心比天高的，他更希望安度一生。

    问题来了，下边儿还在积攒力量，今天司和丁非常隐晦的试探，说明他们就要爆发出来。

    看着车外的京城，滚烫的城市，王老实觉得老赵在的时候，他很有可能真不想当那个皇帝。

    可赵匡胤同志不当不成，他是最大领导，下边一帮子人等着出人头地呢。

    呼！

    王老实长长出了一口气，双手不停的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也到了这个坎儿。

    要是当皇帝还能考虑，去争名夺利，多少有些不情愿啊。

    ※※※

    程志翔那家餐厅关掉后，王老实打心里没心思再开，老程倒是提过，他也没想。

    近些年来，京城繁华地段，所谓高档的西餐厅一家家的开，甭管真的假的，个个把自己都装扮的特外国范儿。

    根本不用追根溯源，王老实也知道都是披着洋皮的，真正的是来糊弄华夏老百姓钱的，特别是那些中产阶层，只有他们才有财力去消费那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王老实自己是打死不喜欢，若非有必要，他宁愿到街边儿来一份加肉的阑州料理，连汤带水的，多放点辣子，那叫一痛快，比坐那儿僵硬着身子装格调要好的多。

    吴楠悦请客的地方，在京城绝对算顶级消费场所，王老实没进去过，听说吃一顿饭下来，价钱是能让人心颤那种。

    位置靠近三环路，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停车位，王老实干脆说，“这样吧，我下车，你们找地方停，谁跟我去受洋罪？还是你们自己选地方吃？”

    艾碧菡扑哧儿笑了，她摆手说，“我们就不进去啦，送王董进去，我们在门口对付点就成。”

    老板的安全必须是第一位的，王老实也没再让，反正怎么说，人家几个都有自己小主意，就说，“那成吧。”

    餐厅在五楼，四部电梯，按说不少，可一搭眼，王老实心里就无奈，这特么的忒火，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反正这儿里面消费场所不少，都是来潇洒的，王老实回头跟小朱说，“咱走楼梯。”

    小朱点头，走到前边儿，王老实在中间，小孙后边儿，各错开半个身位。

    别看整栋楼装点的那么有档次，一进楼梯间，立马变换世界，干净倒是干净，却与其他地方的金碧辉煌截然不同。

    几乎就没人，上到三楼，终于碰见一人，是个女的，正捂着脚踝，呲牙咧嘴的，一只高跟鞋甩在一边儿，人坐在台阶上，这是扭着脚了。

    小朱马上从王老实左边儿移动到右边，身体挡在王老实前面。

    王老实没打算多事儿，打算直接过去，扫了一眼，停下脚步，拍拍小朱肩膀，示意他挪开，仔细看了一眼，确定了，靠前儿蹲下冲着那女的说，“疼的厉害？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

    那女的其实早就看出王老实来了，不过太疼了，咧着嘴说，“不算太厉害，过会儿就好。”

    王老实仔细看了看，他不够专业，真看不出来到底如何。

    “吴楠悦呢，怎么把你一个人扔这儿？”

    沈佳凝低着头说，“她在门口接了一个电话，让我先上来，电梯人多------”

    “能坚持么？”

    她点了点头，咬着牙说，“可以。”

    王老实仔细瞅了瞅，摇摇头说，“别逞强了，走，先去医院拍个片子吧，你这跟儿儿够高的。”

    沈佳凝顿时脸羞红，她平时不大穿高跟鞋，不过上这么高档的餐厅来，打扮起来，不穿这样的鞋，怎么都不协调，“真没事儿，我能走。”

    说着，她就挣扎着要起来，王老实赶紧伸手去扶，“得，你还是那脾气，别动了，我背你吧。”

    小孙没见过沈佳凝，小朱可是一直跟着，也认出了眼前这位，很自觉的向上走了几个台阶，顺带着，给小孙做了个手势，躲远点。

    终归还是没让王老实背到餐厅，就到了楼梯口，沈佳凝从王老实背上下来，重新穿上那只鞋，沈佳凝觉得自己宁可死也得要脸面，真让王老实背着进餐厅，得让人说成啥？

    走了两步，王老实看出来她其实很疼，“我说你别逞强，万一真有点啥事儿，落一残疾，不划算。”

    沈佳凝真听不下去了，瞪着眼说，“你就不能念点好的？”

    王老实退后了一步，才放心说，“我这人就这么实在，有什么说什么，嗯，算耿直吧。”

    沈姑娘这会儿心里就一个念头，踹死眼前这货，要不真对不住自己，不要脸也得有个限度吧，这货倒好，整个一二皮脸。()《王老实的幸福生活》仅代表作者救火匠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阅读平台。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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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二，她是自找的

﻿    吴大妞儿总算进了餐厅，她觉得自己够给王老实他们创造机会了，有什么心里话应该已经说完。

    走到近前，吴妞儿实在意外。

    此刻的沈佳凝已经面如常色，脚也不疼了，坐在那儿安静的翻看一本杂志，餐厅提供的。

    王老实呢，端着一杯柠檬水，眼睛向上瞅，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吴妞儿顺着那角度看去，只有吊灯值得看。

    哟，这么怪异？

    这俩人玩儿沉默的意图是什么？

    两个人都看见了吴楠悦。

    先说话的是沈佳凝，“你还知道上来？以为你跑了呢。”

    吴楠悦自己知道理亏，没反抗，直接坐下。

    风格不对啊？

    王老实倒没说什么，就是琢磨眼前两位到底啥关系，怎么分析都不大健康。

    吴楠悦招手喊服务员点餐，还别说，人家服务员水准真不赖，站姿、说话、面部表情啥的都很有范儿。

    菜单每人一份。

    王老实放在桌子上就没看，西餐就那点玩意儿，打心里，他就认为这儿能吃的就牛排一样，饿了的时候，嚼几份，搪时候，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两位女士点餐尽显优雅，王老实不以为然，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点了一堆，没正经吃的东西，他直接问服务员，“你们这儿有牛排吧？”

    服务员回答很优雅，“有的，先生。”

    王老实问，“你觉得我几份能吃饱？”

    服务员这下不会了，没遇上这么各色的，“----”

    沈佳凝捂着嘴乐。

    吴楠悦手扶着额头发愁。

    王老实连菜单都没看，直接挥手说，“来两份儿，你们这儿最拿手的牛排。”

    服务员终于恢复了水平，很热情的问，“您要几成熟？”

    王老实想都没想，“十成。”

    沈佳凝和吴楠悦都有点接受不了，尤其是吴楠悦，要说没吃过西餐，她不怪，丫的，王老实这货自己都有过西餐厅，他就是成心的。

    服务员还想问问这位豪爽级别的客人是不是点些其他的，没等她张嘴，王老实挥挥手说，“别的不要了，就牛排。”

    吴楠悦寒着脸低声说，“姓王的，你成心恶心我是不？”

    “没有的事儿，你想多了。”

    王老实那模样实在欠抽，吴楠悦别过脸去不理他，转而问沈佳凝，“这样的人你当初是怎么忍的？”

    沈佳凝多明白，不掺乎，赶紧摆手说，“你们说，别扯上我。”

    瞪了王老实一眼，吴妞儿撇撇嘴说，“扯上你？之前不是说你们两个----那个啥吗？”

    沈佳凝脸马上变，拿起小包，这就要走。

    吴楠悦赶紧伸手拉住，低声下气的赔不是。

    王老实笑笑，看着不说话，看乐子。

    片刻后，他问，“今儿你请客，说好了啊，还有找我什么事儿？”

    吴楠悦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一脸的瞧不起说，“真是越有钱越小气，好意思计较谁请客？”

    缓了一口气又说，“今儿就是让你们叙叙旧。”

    主题明确，一点不走板。

    吴楠悦撺掇今儿吃饭，主要目的就是观察，看看沈妞儿跟王老实之间到底有没有情况，顺带着，她也好久没见王老实，借机说说话。

    服务员开始上菜。

    人家吃西餐，玩儿的是程序，吃什么都有传承，该吃什么就给上什么，科学不科学的不说，反正忙活的乱。

    王老实这儿简单，两份大牛排端上来，摆顺当都费劲。

    沈佳凝都赏了王老实一结实的白眼儿。

    然后，他那粗鲁的吃相彻底激怒了两个女人，没见过这么不开眼的，王老实这是给自己招恨。

    沈佳凝和吴楠悦都一脸的嫌弃，后悔上这儿来吃饭，甭管有没有，她们是认为别人都用鄙视的眼光瞅她们。

    餐厅里也确实有不少看上去特有素质的人用厌恶的眼神扫过来、扫过去的，估计人家都以有这样的同胞为耻。

    沈佳凝实在忍不住，提出抗议来，“你就不能斯文点？”

    王老实切了一块肉，直接用刀子给送进嘴里，嚼了几下才问，“给谁看？”

    那架势妥妥草原上吃手把肉的模样，跟西餐厅一点也不搭界。

    吴楠悦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气不过说，“给我们看不行？”

    王老实重新拿起刀叉，说，“你不是那样人。”

    吴楠悦气呼呼的去卫生间喘粗气，她怕自己绷不住劲儿跟王老实吵起来。

    沈佳凝低声说，“今天你故意的？”

    王老实手里停了下来，说，“。”

    哟嗬，沈佳凝暗自偷笑，她也看出来吴楠悦今儿就没按好心思，原来王老实也瞅出来了，难怪今天表现的这么一德行。

    王老实拿眼扫了一眼去卫生间的通道，问，“我也俗一把，到底是叫你沈青筠，还是沈佳凝？”

    “本名沈佳凝，曾用名沈青筠。”

    两个都是，王老实没再问这事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没喝，“没想到你还真上学了，以为你逗我呢。”

    “林子琪的事儿我听说了，你不要太难过，她不希望你那样的。”

    王老实神情一黯，抬眼看了对方一眼，说，“我这儿好不容易不想那事儿，你又来招我，成心不让人痛快是吧？”

    “你这人还真是挺招恨的，怎么分不出好赖话来。”

    发现沈佳凝似乎真有点上脸，王老实改了话，“没想到你家条件还真不错，买那么好的房子，这是打算定居京城？”

    沈佳凝摇头，“上次你跟我说京城的房子会翻着跟头涨，我就劝了我爸，当投资吧。”

    “嗯，这个想法是对的，既自己住着舒服，将来一卖，还能赚一笔，划算。”

    沈佳凝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通道，身子向前探了探，压低声音问，“那丫头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别糊弄我，我感觉的出。”

    王老实想都没想说，“我们之间不可能，她是个好姑娘，真跟了我，这辈子算糟践了，我已经毁了子琪，就不能再楠悦身上造孽。”

    沈佳凝呆了呆，回过神儿来说，“感情的事儿谁能说得准。”

    看王老实不说话，沈佳凝咬了咬嘴唇问，“难不成你就一辈子不娶啦？”

    他心里还真没有说一辈子不娶，可眼下，他真是没心思，觉得自己这人跟谁，都是祸害人家，便叹口气说，“将来再说吧。”

    沈佳凝还要说话，王老实端起杯子，挡住自己的嘴巴，轻声说，“那疯婆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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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三，关注王老板

﻿    京城，一直是华夏国内最重点的城市，华夏的心脏。

    这座城市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华夏全国，除了她的政治地位，文化地位，在经济上一直略有缺憾。

    路亮工在滨城干得漂亮，但是在京城，他却没有彻底打开局面。

    关村大街是京城的，也是it行业的标杆称呼，已经不仅仅是地名，甚至代表了几代人和一个行业的兴衰。

    当然，更多人把那东西称呼为高科技行业，是不是高科技不好说，但时髦是真的，到哪儿都说得出口，就是有档次。

    和就在身边的滨城相比，京城明显落后了一筹，这事儿的主角之一就是路亮工。

    如今坐在京城这个位置上，老路同志无比的哭笑不得。

    他对滨城滨湾产业园区一直心里惦记，倒不是没有这个园区会对京城经济有多大影响，从经济总量上说，算不上什么。

    路亮工更看重这个产业对高端产业的集聚效应，还有提升京城在国际上的地位都有着其他产业无法企及的作用。

    京城需要一个这样的亮点。

    再深挖一下含义，就是路书记本身需要一个可以代表他的名片，毕竟到了这个位置，不想继续向上，从人心考量上就说不过去，路书记急。

    说句恶心滨城人的话，那个园区放在滨城，多少糟践了它，如果在京城，能发挥出滨城所不能的光芒。

    上次跟王老实见了一面，路亮工也感觉到话没有说尽，似乎还有很多都没有来得及，而王老实很可能有更吸引人的想法，不确定，路书记觉得应该是。

    作为一位高级领导，路亮工能抽出来的精力有限，他把关注王老实的任务交给了秘书，虽说对这个小文能力上不放心，可靠程度没问题，小文会理解自己。

    路书记忘了一件事儿，就算他的秘书，工作也不轻生，也没可能把目光死盯着一个人，还是一个忒不着调的人。

    文秘书还是死瞧不上王老实那人，自然不会花什么心思，直接把事儿随**代给一妹纸，那个妹纸是文秘书认为最闲的一个。

    指望一个打杂的妹纸，去关注一个如王老实这样层次的人，实在有些难为人，何况人家王老板讲究玩儿低调，基本上不怎么在外界嘚瑟，有数的几回让媒体追捧，都是特定的事儿，指望王老实闲着没事儿满处显摆自己，那没可能。

    她消息来源极为狭窄，能收集到的消息有限。

    可这任务不简单，文主任亲自交代，那就意味着是书记要知道的。

    没点干货，真交代不过去。

    这个妹纸叫王慧，考到这单位已经两年，总的来说，对自己的职位和待遇是满意的。

    只是在接到这任务后，再也不能睡到自然醒，每天都发愁，上哪儿去打听那位王老板的消息。

    京城的房价已经到了让人疾呼受不了的时代，虽然还没有开始限购措施，不过，像王慧这样的，想要在京城买房，凭她自己肯定不成。

    那么她的希望都在这个工作上，只要能够表现的好，一切都有可能，好多前辈就是榜样。

    王慧本来信心满满的。

    每天下班的时候，王慧都如释重负一般，走出单位大门口，就如同走出龙潭虎穴似地，就隔着一道门，好像外面儿空气多自由，里面儿能憋死人一样锦此一生全文阅读。

    曾经那种对工作的自豪与优越已然不见，过去了好多日子，文主任没要过关于那个王老板的资料，也就说明路书记还想要。

    可终归会想起来吧，到时候可咋整？

    说起来这个妹纸真特么的不走运，路亮工说关注王老实，绝不是监控王老实都在干什么，他没吃饱了撑的，所谓的关注，其实就是要知道王老实在大方向上有什么动作，以王老实这层次，隔一段时间必然会有一些举措，也必然是震动性的，路亮工希望自己第一时间掌握动态，才好随时调整自己的思路。

    小文自己压根就没明白，还能指望他跟王慧说明白，其实最近美誉国际就应该算一件事儿，苹果那儿更应该算。

    王慧压根就不知道美誉国际还跟王老实有关系。

    机关事务管理局负责分配住房，王慧是单身，按照规定，她可以和其他人合着住一个单元房里。

    那只是规定。

    当初她兴冲冲的拿着钥匙去分配的房子时，门儿都没进去。

    原因就是里面原先住着的那位大姐带着老公在里面住。

    人家没说不让王慧住，可也没说她老公搬走，王慧傻了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儿。

    所以，现在她租房子住，合租的是她大学同学，算上她，一共三个人，分担了房租后，不至于压力过大。

    以前，王慧是三人中的开心果，她的工作压力丝毫没有，另外两个都是白领，为了生存下去，必须努力每一分钟，在京城，从来没有哪个公司会有哪个职位是不可或缺的。

    这天是周末，王慧拖着疲惫回到家里，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另外两个已经回来，正抱着苹果使劲啃，女孩子对自己的身材尤为关心，不知道听了那位大咖的歪理邪说，反正她们三个，每天的晚饭就是水果，多饿也得挺着。

    效果很好，还省钱，互相督促，还真坚持了下来。

    “唉，慧儿，你最近不对啊，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儿啦？”

    其中一个叫夏增艳，她是三人中收入最好的一个，就是家里拖了后腿，她的收入一半儿要接济家里。

    第三个叫田恬，收入一般，工作也一般，不过家里不指望她，还能在京城将就活着。

    王慧儿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耷拉着脑袋说，“没事儿，就是烦。”

    田恬思维很活跃，凑上前来问，“有情变？”

    王慧攒了几分力气，面露狰狞说，“去，一边儿歇着，再瞎猜，老娘先变了你。”

    “哎呀！！！”田恬赶紧跳开，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苹果扔给王慧，“赶紧吃吧，吃饱了什么烦恼都没了，明天醒来，又是美好的星期六！”

    王慧接过苹果，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叹口气说，“你成心是吧，我最怕就是明天啊！！！”

    夏增艳好奇的说，“慧儿，到底啥事儿，说说，姐们儿要是能帮上忙，还能不帮你？”

    好像真行，王慧立马鼓起劲儿，可一想，又泄了气，蔫蔫的说，“你们啊？没戏，难度系数太高，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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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四，非他不嫁

﻿    “说说。”

    “就说说呗，闲着也是闲着。”

    王慧不打算说，毕竟这事儿是上级领导交办的，保密教育不是白给的，觉悟必须有，她认为说出来不对。

    猫有好奇心，人也有，女人更盛，两个小姐妹就是越不说，她们越想知道，王慧不说，她们就死乞白咧的撺掇，不成就怂恿，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没多久，王慧沦陷，忍不住把自己烦恼和盘托出。

    “是他啊？”田恬自己明白，帮不上忙，她能知道的，人家王慧也知道，就一公司文员，接触的层次实在够不上。

    “可惜啦。”

    王慧正吃苹果呢，一听扭头问，“可惜什么？”

    田恬慵懒的向后倚，满脸不真实的幻想说，“可惜姐没机会碰上他，要是纳入姐的石榴裙下，慧儿，你那还是事儿？”

    王慧嫌弃的撇撇嘴说，“你还真敢想，有灰姑娘的资质没有？”

    田恬不爱听了，猛地坐起来，“凭什么不敢想，你咋知道人家王老三好哪一口，就不兴人家喜欢我这样的？”

    夏增艳捂着脸说，“田恬，这话屋里说行，可别跟外边儿也这样，让人笑话。”

    “笑话？爱谁谁，没偷没抢的，想想都不行？”

    王慧和夏增艳都不说了，再说也没意思，看田恬那丫头意思，估计敢拿着喇叭站天门城楼上喊，疯起来真没溜儿。

    “咱说正事儿吧，你们谁有路子帮我？”王慧把话题拉回来，心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就单纯不让田恬再闹了。

    夏增艳从窗户边儿走到王慧身边儿，挤了个地儿勉强坐下，说，“我倒是有个内幕消息，慧慧儿，你想听吗？”

    真的？

    王慧立马精神，没想到啊，自己这同学还有这本事？马上站起来，让夏增艳能坐舒服喽，陪着笑问，“想听。”

    夏增艳坏坏的一笑，几个手指头搓了搓，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得表示表示吧？

    王慧做人厚道，遇事儿不含糊，霸气的说，“只要有用，明天你挑地方！”

    田恬已然恢复状态，双手举起，亮大拇指，两眼放光，这时候减肥控制体重神马的想法都该扔掉，美食才是最爱。

    夏增艳伸展身体，她对王慧的反应很满意，翘起腿儿来说，“我们公司中标奥运奖牌设计的事儿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

    两个妹纸连连点头，尤其是王慧，心里马上来了希望，奥运奖牌啊，估计事儿不小，有戏。

    夏增艳眼神儿飘了一下，田恬不比王慧，同样想知道这事儿跟王老实啥关系，她带有明显粉丝的症状，快速蹿了出去，一阵风似地端来一杯水，讨好似的递给夏增艳。

    很识趣儿。

    “奖牌设计的创意就是那个王落实，而我们公司后台大老板就是他，怎么样，这个消息够震撼吧？”

    田恬八卦之心顿时燃烧起来，扑到夏增艳身边儿，巴巴的说，“牛掰啊！快点跟我详细说说，我要听。”

    王慧皱皱眉，她倒是第一次听说王老实是美誉国际后台老板这事儿，而王老实的创意，帮着美誉国际拿下奥运奖牌设计也算个噱头，可怎么觉得跟文主任想要的似乎搭不上呢。

    关于奥运奖牌的事儿，当初可闹得不善。

    美誉国际也没打算掺乎，公司里设计师倒是不少，论能力就有点拿不出手。

    可钱四儿这货脑子好，想起来当初王老实给刘彬孩子的百岁礼物，觉得那玩意儿很有意思。

    王老实那会儿正在新西兰玩儿伤感，自然没心思关注国内的事儿。

    钱四儿就跑到刘彬那儿，把东西翻腾出来，扔给公司的那些设计，一句话，就照着这个弄。

    扔下活儿，钱四儿也就不管了，由着下边儿折腾。

    设计人员能力再差，有实物对照，设计稿最后就不能含糊。

    结果就是让奥组委的人为难啦。

    美誉国际送来的设计稿很端正，附和心思，这没问题，可还有一个设计团队也送了一个稿，几乎跟美誉国际的没什么区别，怎么看都是孪生似地。

    谁在抄袭？

    性质严重了，奥组委好好的一顿折腾，那时候涉及到奥运会就没小事儿。

    必须查个底掉，另一设计团队都快哭啦，他们真没抄袭。

    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们，你丫就是抄的，人家美誉国际好几年前就有实物了都，创意者还是著名的天才和疑似首富王落实，多牛掰的人物，你能说人家几年前抄了你们刚折腾出来的东西？

    奥组委真为难：

    第一，事情涉及到了刘家，不得不谨慎对待；

    第二，似乎真的没有人抄袭，最多算创意撞车；

    第三，美誉国际的水准真不行，却占据了先机，舍掉另一拨人，奥组委觉得可惜。

    没辙了，上交，直接递给大领导定夺。

    大领导听说后，忍不住夸了王老实一句，“这小子不务正业都能折腾动静出来。”

    考虑到确保奥运顺利举办，大领导和了稀泥，让两个方案合并，两个设计团队联合。

    不过，主要创意的功劳给了王老实，后期的修改工作交给了别人，美誉国际那帮货水准真不行。

    美誉国际不觉得丢人，本来就不是干这个的，反而以此为荣，业余的都能把事儿办成这样，还想咋地？

    这事儿在美誉国际成为传奇，总有人时不时的拿出来得瑟一下。

    夏增艳就是这么知道的。

    听完八卦，田恬已经陷入花痴状态中，“他可真有才------”

    王慧也认为人家王老板厉害，否则文主任不能专门吩咐自己这项任务，可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好久，另外，也跟任务搭不上关系啊。

    好消息就是她知道夏增艳的老板是王老实，总算能有个打探的渠道，“艳儿，还有什么更劲爆的没有？”

    夏增艳白了她一眼，“我都没见过老板，再说了，你到底要啥消息？”

    说真话，王慧也不知道，她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上来。

    指望夏增艳那个位置，想要知道更高层的消息，无异于白日做梦，根本就没希望。

    三个妹纸好好的一个周末，就这么被搅和了。

    ※※※

    陆家，楼上卧室，陆贞正很不要脸的跟她妈说话，“我就是看中他了，非他不嫁。”

    陆贞她妈倒不是对王老实不满意，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不好找，她犹豫的是中间人已经明确说了，人家王老实不乐意，自己闺女当时也是不成。

    没想到陆贞玩儿了一圈回来，直接掉头，说认准了王落实。

    当妈的真为难，不知道该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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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五，什么破事儿！

﻿    京城迎来一场珍贵的春雨。

    残冬最终挣扎不过，这场雨后，京城会再迎来绿意盎然。

    街上的人脚步匆匆，举着伞，穿着雨衣的，生活在往复。车里的王老实脸上面露沉重，一想起早上接的那个电话，他就恶心的不行。

    不光是王老实恶心，张瑜也是。

    为了这事儿，她可是一晚上都没睡好，怎么都想不明白为啥这样。

    6贞她妈大抵也是嫌臊得慌，自己没脸跟张瑜说，特意找了别人。

    找的人必须得有面子才行，张瑜推脱不过，只好在早上给王老实打了电话，让王老实到家里来，说道这事儿。

    依着王老实的性子，搭理都不搭理，可不成啊，总不能让张瑜夹在中间难受。

    一进门，还没放下手里东西，王老实就哭丧着脸说，“张姨，她那是成心恶心人呢，纯粹就是报复。”

    张瑜好奇的看着王老实问，“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赶紧把飞机上的段子添油加醋的跟张瑜说了一遍。

    “那------”张瑜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好半天，她才跟王老实说，“你们肯定不合适。”

    王老实连连点头说，“绝对不合适。”

    张瑜说，“问题现在不是合适不合适的事儿，她竟然说你欺负她，为难啊。”

    那死丫头百分之百没按好心，就奔着玩儿人来的，王老实不傻，别人也不呆，咋看不出来。

    可6贞会装啊，中间人不知道，本来说媒这种事儿，不成就不成，没啥好说的，偏偏6贞那死丫头多说了一句，“他欺负我了。”

    这句话杀伤力很足，好几个意思理解起来不尽相同，尤其是从6贞这女孩子嘴里说出来。

    王老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所以，王老实跟张瑜都愁，那疯丫头忒恶毒，做出来的事儿也极端。

    张瑜叹口气说，“没想到6贞这孩子变成这样。”

    她肯定相信王老实，这么多年，王老实走板儿的事儿就没做过，怎么都是有情有义的，再说了，王老实若想打野食儿，从哪儿都轮不到6贞，那丫头可没倾城倾国的姿色。

    刘彬一直没说话，听自己老妈叹气，忍不住跟了一句，“她没变，一直就这样。”

    张瑜瞪了刘彬一眼，刘彬赶紧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瑜不自信的说，“你说最后她怎么收场啊？”

    收场？

    王老实倒觉得没啥难度，玩够了，出了气，嘴一歪，再把责任推到王老实身上，她可以轻松脱身。

    王老实试探着问张瑜，“张姨，我躲躲去吧？”

    张瑜想了下，摇头说，“不用躲，我就不信了，这样，你先答应下来，只要她找你见面，你就把人领我这儿来。”

    王老实，“------”

    刘彬，“------”

    刘彬送王老实出来，还安慰呢，“三哥，她没常性，过不多少日子就忘了------”

    “这话你自己信？”

    “------”

    王老实掏出烟来，点上，猛抽了一口，呛得他咳嗽了好半天，丧气的扔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碾了又碾，“别特么的惹急了我，真要那样，爱谁谁，关上灯，多丑也看不见------”

    听着就不像人话，刘彬赶紧拦着，“三哥，真不至于，你要较真就输啦。”

    王老实瞪眼说，“这特么的什么破事儿！！”

    ※※※

    从张瑜那里传回来消息，6贞她妈却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样子。

    自己闺女说的那话，让她心里老不痛快，她觉得憋屈，听说那孩子人不错，尤其是对林子琪那事儿，多少人都佩服，咋就这么把自己闺女给-----

    再看自己闺女那没心没肺的模样，这个当妈的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6贞自打进屋开始，就没看到自己老妈有点好模样，绷着脸，好像多大事儿似地，就问，“妈，谁惹您生气了？”

    6妈瞅着6贞，终究是自己亲闺女，没忍心说别的，压着火儿说，“你张阿姨那儿说那个王落实愿意了，你们先处着。”

    “啊！？”她一脸的不相信跟不情愿。

    6贞极为惊讶，她以为王老实肯定打死不乐意来着，绝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记得清楚，王老实那嫌弃自己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

    她真是二了，或许她自己没想到那句话有多大威力，可到了她家这样的，能随便说？

    6贞的主要目的就是给王老实添堵，恶心死人才好，可没真想跟王老实之间有啥实质性的关系，说白了，她压根就没有想让对象或者婚姻束缚自己，新时代女性还当得起劲呢。

    6妈妈一看就恼了，什么意思，脸都不要了，去求人家说和，你这个态度？

    “你回头跟小王商量一下，哪天赶上你夿在家，上家来吃饭。”

    6贞懵啦，傻不拉叽的问，“让他来咱家干吗？”

    >    6妈那火儿就要压不住了，寒着脸说，“你说来咱家干吗？”

    聪明的人打死也不会再张嘴找骂，6贞也不傻，顿时老实，赶紧凑过去，抱着老妈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哄，至于说让王老实家里来，她是满口答应。

    等回到她自己屋里，6贞可就愁啦，咋办？

    攥着手机，6贞一个个的翻，她压根就没有王老实的电话号码。

    不打还不成，她妈在楼下等着听消息呢。

    6贞玩儿的人里面，能跟王老实搭上话的几乎就没有，哪怕有蹭到边儿的，有王老实号码的更稀罕。

    她觉得事儿有些怪异，为什么展到现在的程度？那姓王的到底啥意思？

    6贞决定跟宁小云要电话，下了很大决心的。

    楼下，6贞她爸终于回家。

    6妈迫不及待的把闺女的事给说了一遍。

    6父勃然大怒，“胡闹！孩子不懂事儿，你也不懂？”

    6母不服气，“贞贞都那样了，我还不------”

    6父不信的问，“她哪样啦？”

    6母觉得说不出口，赌气的瞪着自己老头。

    6父说，“反正我是不信，王落实那人我听说过，绝不会办这糊涂事儿。”

    嘿，不对啊，你啥意思？

    6母听着不是味儿，难道自己家闺女配不上那王落实？

    “你什么意思？咱家贞贞-----”

    她又觉得不能这么说自己孩子，话硬生生憋在胸口，那叫一难受。

    “反正都这样了，你说吧，回了人家？”

    6贞他爹也挠头了，这事儿整的，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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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六，我这人暴脾气

﻿    接完陆贞的电话，王老实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一家人奇葩到这程度，那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陆贞那死丫头不懂事儿，家大人也跟着扯？

    偏偏陆贞还死鸭子嘴硬。

    王老实问她，“你觉得有意思吗？”

    陆贞自然不肯低头，“有。”

    王老实说，“弄成这样，与你有什么好处？”

    是啊，有什么好处，陆贞自己都想不明白，可已然赶到这份上，咋办？

    “反正我也没指望什么，随便找人嫁了吧，就当便宜你了。”

    这尼玛怎么听都不是人话，要是在跟前儿，王老实有心吊起来抽丫的。

    王老实闹心，说，“好好说话，我这人暴脾气。”

    陆贞说，“怎么个暴脾气。”

    王老实说，“你想试试？”

    “想。”

    “好吧，如你所愿。”

    两人的电话拌嘴戛然而止，王老实直接挂了电话。

    王老实真气不过，也跟陆贞没话说，一说就惦记抽她，死丫头，就不会说人话。

    陆贞举着电话要砸，怕楼下听见，只能扔到床上，小小泄愤。

    还不成，她老妈还在等回话儿呢。

    下了楼，瞅见自己那爹，陆贞心里发虚，不言不语的溜边儿坐到远远的一把椅子上。

    陆父斜着眼瞅了她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儿，哼了一声，说，“人家不来？”

    陆母满脸的不高兴，自打这当爹的进来，就没说自己闺女一句好话，哪儿有这样的亲爹，“贞贞不是你亲闺女？”

    陆贞硬着头皮说，“他——他最近要在滨城那儿忙，过一段时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她自己都听不清。

    当爹的哪儿能听不出什么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陆母有些不高兴了，她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不满的说，“没多远，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陆贞赶紧撒谎说，“我再跟他说。”那幅虚假小媳妇的画面实在让人瞅着别扭。

    就不是时间的事儿，陆父也懒得跟这娘俩置气，挥手说，“你们啊——”

    说不下去，气呼呼的起身上楼。

    书房里，陆恒同志气得不轻，夹着香烟的手不住的哆嗦，瞅了一眼茶杯，空荡荡的。

    平时不是这样的，自己只要一进这屋，老伴儿肯定热茶跟上，今儿没那待遇。

    本来呢，之前有人提给自己闺女说对象，是王落实，老陆就觉得不靠谱儿，不是贬低自己闺女，他真觉得人家够呛能看上自己女儿。

    后来自己老伴不乐意，说王落实是二婚，还有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要不是知道那个所谓的结婚怎么回事儿，咱陆家还不乐意呢。

    陆恒没再管。

    果然，后来说不成，当然，老陆也不生气，人家说的特给脸，很客气，老陆家没丢人。

    今儿呢，出了趟差，回来一瞅，家里弄出这么一锅来，成心要把陆家给丢死人？

    打死陆恒也不相信自己闺女让王落实欺负了，陆贞不难看，也谈不上多漂亮，王落实什么人，至于吗？

    王落实要是敢对自己女儿做点什么，那么陆恒不信王老实能走到今天这个程度。

    楼下，陆大妈一点没给领导上茶的觉悟，哪天让人家休了，她都不知道，还在追问自己那二货闺女，叫的还亲切，“落实怎么说的？真这么忙？”

    陆贞想死的心都有，听自己老妈这意思，真有把那混蛋当女婿的劲头，落实这个名字叫的真够亲的，这会儿她后悔胡说八道啦，拉不下脸来，只能硬顶着胡说，“他真有事儿。”

    ※※※

    纠集了几个不靠谱儿的，王老实打算喝点酒，借机抒发一下糟糕的心情。

    碰上陆贞这样的二货，多聪明的脑瓜也转不起来，那死丫头就没考虑过别的，这是小事儿？光中间人就圈了两位进去，说她二都算高抬。

    叫了一圈，来了一帮。

    老牛跟一边儿呵呵笑，他弄明白了咋回事儿，心里真佩服王老板，陆家那闺女，他是知道的，瞅人家王老板，明显就是看不上。

    王老实还不至于那么不懂事儿，不会满世界去嚷嚷，没说什么事儿，就是喝酒。

    钱四儿这货说必须到的，此獠心眼活泛，消息灵通，但也不知道陆贞那小丫头整出那么恶心的事儿，只当三哥晚上孤枕难眠，喝着酒，就心里琢磨着咋给三哥解忧。

    美誉国际倒是有不少签约的，模样啥的也没问题，但三哥曾经多次教导说，兔子不吃窝边草，钱四儿觉得三哥这话有道理。

    找外面的？

    钱四儿怕三哥口味高，万一瞧不上，四爷跌份。

    看王老实有高的趋势，钱四儿也没想起哪个靠谱儿，懊恼了一下，只能举着杯冲王老实敬酒，还是把三哥喝躺下吧。

    王老实真躺下了。

    小哥几个把王三哥抬到房间里安顿好，这才回到酒桌前。

    除了王老实，其他几个都没事儿。

    “三哥这是不痛快啊。”几个人都聪明，看得出，王老实真心想喝醉，都自己抢酒喝了，神态间流露出的绝对不假。

    跟王老实走得近的是钱四儿，几个人都看着钱四儿，明显，四爷该知道咋回事儿吧？

    钱四儿也努力想，可除了美誉国际这边儿，其他的他真不知道，美誉国际呢，现在正牛掰的不像话，一点羁绊的地方都没有。

    也许老牛知道点，钱四儿就问老牛，“我说老牛，三哥遇上坎儿啦？”

    老牛哪儿能吐露，笑着摆手说，“没有的事儿，今天王董想起子琪来了，这不就——”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三哥是真重情义。

    钱四儿心里念佛，我的老天哟，亏着今儿没安排，要不三哥还不滋一见我就得抽一顿，万幸！

    他赶紧说，“我得去看看三哥，喝成这样，身边儿没个人可不成。”

    老牛拦住他，笑着说，“不用，有人在呢。”

    “谁啊？”不光是钱四儿，其他人都好奇，王三哥不比以前，现在范儿十足，不可能任由随便的人靠前儿，不用别人，那几个保镖就厉害着呢。

    老牛摇头不肯说，“你们放心，肯定是保恳的人。”

    钱四儿眼珠一转，扯着嗓子喊，“行啦，老牛说了，还有啥不放心的，咱们也走着，后边儿哥们全程安排，走起！”

    “老四牛掰，就等你这句话啦！”

    “四哥靠谱儿！”

    “呦——西！我们地——开路！”

    这一帮人都属于二货级别的，钱四儿也算对症下药。

    钱四儿走在最后，低声跟老牛说，“我把他们都弄走，省得回头三哥不痛快。”

    老牛憨厚的笑笑，钱四儿这手安排肯定对王老板心思，便点头说，“这样好、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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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七，我好得很

﻿    王老实的保卫力量在国内不是最顶尖的，可是思想上绝对不落后，得益于美帝那帮货的影响，他们也做的有模有样。

    每到了一个地方，哪怕最熟悉的，也没有松懈。

    一进风景山庄，组长小朱就安排人对整个山庄进行了一次摸排，尽量把危险扼杀在萌芽阶段。

    未必真管用，他们的力量也有限，唯独做法值得称道。

    摸排后的结果就是安全。

    只不过小朱发现了一个熟人。

    山庄里不仅仅是餐饮娱乐，这里的硬件设施很好，在京城也是第一流的，自然也吸引了不少有钱的大爷来开个会啥的。

    京城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一年四季的各类会议数不胜数，算起来绝对是庞大的市场。

    以前石锺不大重视会议，老牛也没上心，新上任的总经理是个明白人，也事关他的切身利益，去年的时候，对山庄的一部分建筑进行了功能性改建，开始承接一些小型的会议。

    吃住玩儿加上开会，局面很快打开，老牛当然高兴，这些来开会的都不差钱儿，消费起来丝毫不比别人少。

    今天就有个研讨会，纵观华夏十个会议里至少要有八个是研讨会，比例相当高，甭管什么玩意儿，都乐意研究讨论，好像多上档次一样。

    唐唯她们来这里参见会议，是因为她们导师会做主题报告，作为弟子们必须得来，会议在京城开，又是东道主，多来点人也是正理。

    小朱也没记得研讨会的名字叫什么，好像是什么司机什么主义之类的，正常人很少能明白。

    不过，小朱看到了唐唯的名字，也注意到在那边儿有自己系统的人，一直以来，王老实从来没有放松给唐唯的安全保障力量。

    小朱也算比较知道王老实，没有惊动唐唯，也没有立即告诉王老实，打算等饭局结束再说，哪儿知道，王老实今儿酒喝得有些豪放，直接放躺。

    连司机带保镖，跟着王老实来了六个，还有个艾碧菡，搁谁都不合适进去照顾王老实，老牛给安排也信不过，以前好办，给林子琪打个电话，妥妥的不用着急。

    没办法了，小朱跟哥几个一商量，咬牙去找了唐唯。

    唐唯倒没问什么，转身去跟同学说了一声，就进了王老实的房间。

    钱四儿带着人去祸害别的地方，王老实的房间里，就唐唯跟王老实两人。

    喝多的人反应不大一样，王老实分阶段。

    第一个是接近多的时候，话多，说话条理还清楚，给人的假象就是没事儿。

    后果就是第二阶段容易断片，醉的一塌糊涂。

    当然，还有个优点，到了第二阶段，他不闹，不吐，就睡觉，酣睡。

    唐唯静静的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书，不时抬头看一眼王老实。

    王老实这货嘴里流着口水，打着小呼噜，睡得美滋滋，真心讲，他今儿没喝多少，就是情绪不好，跟酒精发生了一系列化学反应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唐唯本以为王老实得闹成什么熊样，特意准备了毛巾，温水之类的，结果是都没用上。

    又看了王老实一眼，唐唯忍不住摇头笑笑，她第一次看到王老实睡得那么可爱，偶尔看到王老实皱起眉头，她也为王老实过去这两年的糟心经历感到难过。

    除了王老实的呼噜声，还有偶尔的梦呓声，屋里静得有些过分，幸亏唐唯这人性子平，好静，换个人来，多半儿受不了。

    临近凌晨的时候，新任秘书艾碧菡也进来过，她勇敢的提出陪着唐唯一起，唐唯笑着拒绝了，让艾碧菡去休息。

    出了房间后，艾碧菡在对门屋里问值守的小朱，“对面那位唐小姐跟老板是什么关系？”

    小朱摇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艾秘书去休息吧。”

    艾碧菡愣了下，点头离开。

    她刚走，老牛又过来，他没进王老实的房间，低声跟小朱说，“今儿我也住这儿，就在楼下，有事儿叫我。”

    小朱表示了感谢，这几年来，老牛已经深得老板信任，哪怕是身边儿人，对老牛也很恭敬，他特意送老牛到了楼梯口。

    老牛更会做人，没多大功夫，服务员就送来了宵夜。

    这个晚上没有出现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

    就是凌晨大概四点左右，王老实这厮睡美了，口渴难耐，醒了过来，找水的时候，诧异的看见唐唯斜着蜷缩在沙发上，睡得那叫一个累，同样口水横流，地上落下了一本厚厚的书。

    王老实抓起小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几口灌了下去，看唐唯那难受的样子，他才缓过劲儿来，这样的天，弄不好就感冒喽，他轻手轻脚的抱起唐唯，才起来，唐唯就睁开了眼，挣扎着说，“放我下来。”

    王老实不由分说，快步走到大床前，把唐唯塞进去说，“你等一下，我给你弄一杯热水，喝了再谁。”

    唐唯还要起来。

    王老实按住她，“听我的，别动。”

    听话的喝了热水，唐唯脸微微泛红的说，“我睡不着。”其实她想说‘你在这儿，我睡不着。’唐唯心眼好，不好意思说出口。

    王老实这货也没觉悟，以为跟自己一样，睡够了，就说，“那你躺着，咱两说说话。”

    唐唯说，“行。”

    “你怎么来这儿的？小朱他们找的你？”

    唐唯把枕头立起来，改为半躺着，“是也不是，我在这儿开会，碰巧遇上的吧。”

    “开会？”

    “嗯，一个无聊的研讨会。”

    王老实想了一下，笑笑说，“就当改善伙食呗。”

    唐唯犹豫了一下问，“你——最近好些了吗。”

    王老实一脸灿烂的说，“我好的很，没人找别扭，吃得饱，睡得着，没什么烦心的事儿。”

    唐唯打了个哈欠，困意来了。

    王老实拿起那本书来说，“光瞎忙，学习都丢下了，你眯一会儿，我瞅瞅你看这什么书。”

    唐唯很想告诉王老实那本书真不是消遣用的，怕王老实没面子，就没说话，她也确实不舒服，一个是刚才冻着了，喝点热水好些，还是觉得不好，二一个就是累的，单人沙发，怎么也不舒坦。

    唐唯睡了，王老实硬着头皮看了一会儿，非常成功的把自己看着。

    本来他很精神，哪知道唐唯看的是萨特的书，比安眠药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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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八，争取点时间

﻿    美帝这头儿，有人出幺蛾子。

    一堆美帝鬼子坐一块儿，有举着酒杯的，还有夹着雪茄的，当然也少不了端着咖啡的，反正都很有绅士范儿。

    严格说，这不是开会，顶多是会下商讨。

    主题就是讨论AGL的未来。

    自打去年，王老实就终止了AGL的新项目审核，宣布不再接受新的项目，美帝这边儿就乱了好一阵子。

    他们希望能够与王老实进行有意义的交流，期待扭转王老实的错误决定。

    人家没给他们机会。

    直接说了一个理由，没钱了，如果能够追加投资额度，什么都能谈。

    虽说王老实选定的项目到目前为止运行良好，大部分表现出了不错的潜力，但终究与当初的期望相去甚远。

    “先生们，我认为，我们有必要提醒王，AGL不能这样沉沦下去，他有义务促进AGL向前，也有必要承担责任。”

    “同意。”

    “当然，如果王能够有充足的理由让我们信服，我想我还有可能信任他。”

    “应该让王知道，我们是认真的。”

    他们讨论至少有几个小时了，每个人说话都很小心，但是意思都表达的很清楚，AGL需要回到他们的手里，控制权不能再停留在王老实的手里。

    成立AGL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没有了再开拓的资本，那么剩下的就是坐等享受成果。

    资本的肮脏本质就开始暴露。

    王老实在AGL里的话语权与股份非常的不协调，美帝鬼子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

    很多项目都到了第N次融资的阶段，AGL却没有跟进，这在资本市场上简直就是个笑话，AGL的股东们真心忍不了。

    形成共识，向王老实发出信号。

    “他们这是要闹事儿。”

    王老实看着一水儿的外国字儿，撇着嘴跟几个智囊说。

    司家瑞比较平静，也很客观，他说，“我不这么看，虽说他们是外人，不过要求很正当，如果不这样，我反而会觉得奇怪。”

    丁震源同意司家瑞的说法，AGL目前的状态实在让人汗颜，王老实几乎就是撒鸭子不管，所有人的工作就是盯着那些已经确定投资的项目，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用他们的话说，根本就不像一个公司。

    别的公司会千方百计的敦促项目方快速扩张，帮助他们出漂亮的数据，联系更多的投资，来保证己方利益，顺带着在利益平衡点，自己脱身，回家数钱。

    全世界的风投都这么干，AGL偏偏不。

    像王老实这么玩儿，搁谁也忍不了，时间在这儿就是绿油油的美刀，谁也不能跟那玩意儿过不去。

    不光是AGL的人盯着王老实，其实全世界的投资人都在看着王老实怎么玩儿。

    因为王老实在全球都是数得着的鼻祖一样的人物，他在IT行业有着别人必须仰视的地位，别的也许不成，可是这里面，王老实说一，就没人敢不假思索的喊二。

    就算王老实家里出事，也不会这么长时间的沉寂。

    司家瑞心里也一直在琢磨，为什么，“落实，你是有别的想法？”

    王老实扫视一圈儿，没有外人，脸上那玩味儿的表情一丝都没有了，说，“我就是给咱华夏争取点时间。”

    王老实整个人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许多，让人肃然起敬，王老实给自己整点范儿，从来不走板。

    “拖？为什么要拖？”

    那新有点没听懂，不是没听懂，是他心思就没在这儿。

    王老实直接给了那新几个白眼球，根本懒得理他，“说良心话，挺对不住那帮孙子的，当然，我这人厚道，也不会照死里坑他们，最后他们应该会赚钱的，这个我心里有数。”

    几个人听了之后傻傻的，做人怎么可以说成这么厚颜无耻？

    花着人家钱，骂人家是孙子，还坑人家，最后还说自己厚道？

    司家瑞和丁震源都把心思放在思考王老实处理AGL上面，只有那新不一样，他看到的是今天王老实心情开朗的不像话，跟前一段时间判若两人。

    最近几天王老实发生了什么事儿？那新心里光琢磨这个了，根本就没认真去跟着谈话的思路走。

    丁震源放下美帝传来的文件，不再问，王老实的意思已经很明白，随美帝那头儿折腾，也不打算抵抗，反正目的基本都达到了，该让的就让，“最近好几个机构都在探询，我们几个公司上市的可能，我压着没有回绝，想问问王董的意思。”

    领导小组一共三个人，丁震源这么正式的拿出来，一准儿他们已经有了深入的沟通，这是试探自己，王老实以前会反感，现在不了，几个公司都在他手里掌控，但自己又拿不出精力，其实就是懒，与其这么搁着，还真不如拿出来。

    “这样吧，一个个的来，先从华夏时代开始。”

    王老实说完，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他们想推动王老实把旗下公司放出来，但都没想多激烈，今天，他们也仅仅是想透露一个信息，或者说，让王老实理解，公司上市，并不会影响王老实对公司的掌控，至于让王老实点头，他们没那么着急。

    就在昨天，司家瑞还认为，今天王老实不反感，就是成功。

    王老实直接说放出华夏时代，几个人脑子跟不上，有短路的症状。

    好半天，丁震源反应过来，问，“王董，你的意思是同意啦？”

    王老实笑笑点头说，“是啊，不是坏事儿，我干嘛要反对？”

    几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不过，在此之前，要把里面儿的关系理顺，尤其是内部职工，不能亏待了大家，争取最多人满意。”

    王老实的意思很明显，要给大家发福利，打天下的人尤其要优待。

    比专业，王老实肯定不成，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在别人耳朵里就是要玩儿股权激励。

    司家瑞心里转了一圈说，“上市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涉及到金融、财务、资本运营、人力资源、公司治理甚至是心理学等多方面专业知识。华夏时代在这方面欠账比较多，我觉得，我们要稳步推进，不能急，也算给后边儿积攒经验。”

    闻弦而知雅意，王老实认可司家瑞的说法，直接拍板，“就按司教授的意思办，先跟唐总沟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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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九，有性格的二货

﻿    ..Co

    三人的说服计划刚一开始，就结束，憋得都不轻。

    王老实走的时候，那新死皮赖脸的钻进王老实车里。

    “你上来干嘛，我这儿回滨城。”

    “顺路，捎一脚。”

    王老实一阵好笑，“你不回家瞅瞅？”

    那新放松了一下，说，“不敢回。”

    “老爷子逼得紧？”

    那新无奈的说，“老娘那儿不好说。”

    王老实扭头看车外。

    那新酝酿了下问，“你真打算让华夏时代上市？”

    “你是希望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当然是同意。”

    “我同意了啊？”

    “可------”

    王老实斜着眼瞅了那新一眼，“那你觉得我不同意是正常的？”

    那新无话可说，说出来就是找抽，一脸的尴尬，就跟刚才司家瑞与丁震源的表情一样。

    “你有病吧？”

    看明白了，王老实气得直接开骂，尼玛的，这货脑子里到底存的什么玩意儿，想出来的东西那么邪性。

    那新还是不死心，说，“我总觉得你这儿没那么简单。”

    王老实来兴致了，从储物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那新一瓶，说，“怎么话儿说？”

    “太突兀，有点不适应，你是不是憋着坏呢？”

    王老实拧开刚要喝，一听这个，气恼的说，“横竖都是你的道理，合着我就该没活路，我就该咬死不同意？”

    那新哭丧着脸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老实没好气的问，“你什么意思？”

    车子到了高速口，前面是车海。

    王老实注意到了，堵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艾碧菡接了一个电话，回过头来说，“路被封了，要等一会儿。”

    那新撇着嘴说，“又不知道谁出行。”

    王老实喝了一口水，“你这个心态不好。”

    本来打算跟那新说点实在的，就因为那新刚才一句愤青吐槽，王老实不想说啦。

    上市这个事儿，王老实打心眼里没什么态度，他也知道下边儿人都摩拳擦掌的，不能打击，就像司家瑞自己说的，这是一个大工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华夏时代在国内规模谈不上多牛叉，但公司的资产是优质的，若拿到国外去，根本就没一毛钱机会，王老实也没扯什么国外上市，那样太假，留在国内，以王老实的能力，就没多难，估计有的是人抢着做。

    顺利的话，都用不了两年，王老实这是故意给他们找点事儿干，华夏时代拿出来，犯不上心疼。

    agl的事儿，提醒了王老实，做什么事儿都讲究不进则退，最近两年，自己太随意，也够任性，耽搁了不少事儿。

    当然，他也品出不少人来，至少几个高层管理是值得信任的。

    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人坏了良心，就以当时的状态，要是有人动点手脚，真不是难事儿，王老实认为自己是在幸运的有些灭绝人性。

    “agl那头，你真随着他们闹？”

    王老实闭上眼，淡淡的说，“人家要求很正当，我犯得上去当那个傻冒？”

    无论是股份还是投票权神马的，人家都占据绝对优势，当初王老实可没往里面扔钱，拿着人家的钱促进华夏的互联网行业，就是雷锋同志都没有美帝鬼子仁义。

    绝大多数的投资，都让王老实给留在了华夏，估计美帝鬼子吃味儿啦。

    世界上的流行说法是资本这玩意儿逐利，不分国界，这话也就骗骗实诚人，民族国家什么的，必须是第一要摆正的，绝不能坐偏。

    “这都多半天了，怎么还没动静？”那新瞅了瞅前边儿，郁闷的又坐了回去。

    王老实其实也着急，就是没表现出来，“你有事儿？”

    那新掏出手机来，翻看着说，“一大摊子活儿，怎么可能没事儿。”

    “对啦，agl这要是撤回美帝，得当心那些洋鬼子公司往美帝跑。”

    王老实想都没想说，“当心个屁啊，肯定跑回去。”

    “啊！？”

    那新一脸担忧的说，“那不是白忙活啦，要我说，你当初就该更狠点，光选咱华夏的项目。”

    王老实忍不住想一脚把这货踹出去，要真按他说的办，美帝鬼子百分百过来把自己给剁喽，有那么欺负人的没有。

    见王老实脸色不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那新讪讪的说，“你有主意吧？”

    王老实摇摇头，闭上眼，这是不乐意说。

    那新差点给憋死。

    agl投资的项目里，涉及到国外洋人的项目有十四个，王老实也没有歧视这些项目，完全是按照公司标准对待。

    只不过，王老实留了个心眼，选项目的时候，把一些比较模糊，前途其实会黯淡的创意给选中，就是防备今天这个局面。

    这些公司若要回迁，就必须拿到了更多的投资，没钱可没办法离开华夏。

    王老实不说话了，不是嫌弃那新，他在盘算那些个公司得要多少钱才能回到美帝或者欧洲，算了好半天，他终于得出结论，要很多很多。

    对坑人的事儿，王老实从来不嫌麻烦，尤其是坑美帝鬼子，王老实向来喜欢买一送一，优惠的丧心病狂。

    刚才那新一番表现，让王老实下定决心，这种事儿就自己知道，无论多信任的人，都不能吐露半句，一旦事发，后果他根本承担不起。

    唯一的遗憾就是无法享受坑人后的喜悦，没人分享，自己也不会觉得特痛快。

    车里很安静，只有艾碧菡小声的不知道跟谁通电话，估计找王老实的面儿大。

    嗞啦！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王老实跟那新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过知道是自己坐的车出了什么岔子。

    今天开车的是小郑，他没下车，而是再次锁了一遍车门。

    后边儿车上的人已经到位，小朱他们动作很快。

    王老实往外瞅，肇事者已经被抓住，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

    隔着车窗，王老实能分辨出，那小子一脸的无所谓，根本就没有害怕的意思。

    小朱一脸的愤怒，大概沟通不顺。

    因为堵车，不少人都下了车，很快，这边儿人聚集了起来。

    那新说，“我下去看看吧。”

    王老实想了下，点点头，“注意点，不要闹大。”

    那新绕到小朱这边儿，瞅了瞅那个小子，问，“什么情况？”

    小朱举起一串钥匙，恨恨的说，“这小子拿钥匙把车给划了。”

    那新扭头问那小子，“是你干的？”

    那小子撇着嘴不在乎的说，“是，怎么啦？”

    那新乐了，头一次碰上这么有性格的二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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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熊孩子

﻿    车的隔音效果很好，王老实车里听不见外面说什么。

    不过事情没多复杂，他没费什么就猜了个差不多。

    看那孩子，王老实有两个判断。

    第一，这倒霉孩子真的挺二。

    第二，这小子的爹估计给力的不像话，他觉得自己有资格在任何人跟前儿装逼。

    王老实真希望那孩子就是二，很单纯的二，今天就没事儿，他不至于跟一个脑残熊孩子较劲儿，车这玩意儿，就一个工具而已。

    可惜他的希望破灭。

    熊孩子的家大人来了，一来就三，一个特别胖的女士，带着两个棒小伙子，别看对方还没说话，王老实根据上辈子看书积累的预判能力分析，这家长估计也很二。

    事实上真二。

    甭管有多少装逼的实力，正常思维就是自己孩子确实闯祸啦，该赔人家就赔，回家教育孩子去，大庭广众之下，做没脸的事儿，绝对教育不好孩子，千万不能指望自己能活多少年，护着孩子一辈子？

    微微摇下点车窗，王老实能听见那恶心的说话声了。

    “——肯定是你们这车碍着我儿子事儿，要不他能划你们车？钱我有的是，我就算烧了，也不赔给你，有本事你来试试，还不说那个，你们这么围着我儿子，吓坏了怎么办？精神损失费你们还得给掏出来，要不谁也别好过——”

    王老实听见了，内心被震撼了，把不要脸表现的如此有说服力，真不含糊。

    艾碧菡也听见了，她目瞪口呆的，竟然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那新都气疯啦，这尼玛说的是人话？

    围观的人都笑抽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牛掰的人。

    没人上来说句话，大部分人都是普通老百姓。

    搁他们眼里，这两拨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不呗，车是迈巴赫，又是保镖，正主儿都不下车，肯定不是一般人，活该。

    熊孩子这头儿也不善，看着老娘们嘴里叭叭地不停喷，是个围观的人都想看点热闹的，两边儿打出人脑子来才好。

    打死一个就少一个祸害。

    那新顶着眼前的胖娘们儿问，“合着我们车被你儿子划了这么老长一道子，我特么的还得给你赔钱，是这么一说吧？”

    胖娘们儿愤愤的瞪了那新一眼，撅着肥嘴说，“你看把我儿子吓得，要是有个好歹，老娘要了你们的命。”

    王老实心里对那个熊孩子佩服死了，这会儿那孙子表情真棒，很有奥斯卡影帝的范儿，刚才还满不在乎来着，这会儿跟小耗子似地，一副吓死宝宝的模样。

    牛掰啊，这孩子真是人才。

    事情僵住了，谁也不肯低头，王老实拍拍前边儿小郑，“让那新回来吧。”

    小朱凑近那新，“老板让您上车去。”

    那新满不高兴的说，“她们这还——”

    他真想跟对方叫板，但是看那胖娘们儿满脸掉粉的样儿，要多恶心有恶心，跌份啊，气呼呼的转身绕道上车。

    胖娘们儿还不干呢，非要拉住那新，“嘿，你别跑，这事儿没完！！”

    小朱赶紧挡住，让那新抽身。

    一上车，那新就迫不及待的开骂，“这特么的什么人啊，怎么遇上这么一玩意儿！！！”

    王老实忍不住乐了，“你还跟她真生气，这种人就得惯着，等哪天肯定自己作死。”

    前边儿艾碧菡忍不住笑了起来，王老实这理论也不怎么正经，果然，那新给王老实这话给气着了，拿手指着王老实，愣是说不出来什么。

    小郑回头问王老实，“老板，朱哥问怎么处理？”

    王老实往外瞅了一眼，那胖娘们儿还那儿胡咧呢，说，“让小朱跟她们耗着，等高速开了，咱走。”

    那新不满意，嘟囔着说，“要我就抽丫的。”

    王老实摇摇头，叹气说，“回头打听一下，这一家子活宝到底何方神圣，能活到今儿，不容易。”

    高速临时封路，尤其是京城到滨城这一段，基本上时间不会太长，大都是一个小时左右，今儿也没有例外。

    “放行啦！”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刚才还围了一堆的人呼啦一下子跑了个精光。

    可能是没有了观众，也有可能是真喊累了，那胖娘们儿掏出一个本子，记下了王老实这车的牌照号，一步一回头不舍的向后走。

    王老实没注意她，他在看那个孩子，果然，那熊孩子嘴角儿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那是得逞的炫耀？

    “谁开你的车？”

    那新没犹豫，脱口而出，“小赵。”

    王老实问，“开的什么车？”

    那新说，“我新买的霸道。”

    王老实这才点头说，“让他试试，能跟上不，我想知道是谁。”

    那新掏出电话来，给自己的司机小赵打电话，不过很快，他就眉头紧蹙，捂着电话低声说，“她们上了一辆军牌车，号段很牛的那种。”

    王老实摆摆手说，“车牌代表不了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里，社会上流传着什么号段如何如何的神秘，其实用那些所谓号段的人都是伪的，真牛掰的人，根本不屑用那玩意儿标榜什么。

    那新低声交代小赵。

    经过漫长的等待，车终于上了高速，王老实突然说，“开快点，别让她们超过去。”

    司机小郑点点头，迈巴赫的加速性能不错，很快就开始进入超车模式。

    那新斟酌了下，压低声音说，“落实，为这点事儿，咱犯不上。”

    王老实笑笑说，“我也没打算怎么着啊，就是好奇，到底谁家出来的，这么让人无话可说，你不纳闷儿？”

    一路无话，王老实回到AGL办公室后不久，那新就来了电话，那辆车开进了滨城迎宾馆。

    王老实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手指头一直在敲着桌子，有意思，迎宾馆是个什么地方，王老实很清楚，滨城最牛掰那一帮人住的地方，虽然有对外开放的部分，但很少有人会去住。

    那辆车可以肯定，是滨城哪位的家属。

    想了一会儿，王老实拨打了第一个电话，没说事儿，就是约了时间见面。

    又过了十几分钟，王老实给刘彬打了个电话，也没说什么事儿，就问问他最近忙什么，有空来趟滨城。

    打完电话，王老实突然自嘲的说，“不应该吧，能有这样的媳妇跟儿子，他不能这么顺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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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一，通俗的二

﻿    王老实紧急回滨城，不是躲着那个陆贞，死丫头自己玩儿作死游戏，王老实不打算搭把手，没跟在后边儿踹一脚，已经算给大家伙儿面子，后边儿陆贞玩什么，王老实都不打算跟。

    他是真有事儿，没功夫闲着没事儿扯。

    自打重活那天起，王老实办什么事儿，基本上都顺风顺水，不说打遍天下无对手，也做到但凡弄个项目就整出花儿，赚钱壮大都没问题。

    只有一个折戟，那就是滨城航空项目，当初跟黄书记没少使劲儿，王老实自己也折腾了老多脑细胞进去。

    结果就是不声不响的撤摊子。

    别看王老实这么多年一直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个梗。

    前年的时候，滨城筹备成立航空公司，王老实也接到过询问，有没有兴趣投资参一股，王老实婉拒。

    如今已经两年了，滨城航空还在纸面上，当然，也在王老实预料之内，航空业的闭塞远远超过其他行业，滨城市场也是各大航空公司紧盯着的肥肉，尤其是最近几年里，滨城的经济发展一直领跑全国，原先的滨城机场早就不堪重负，新机场投入使用后，备受诟病。

    很多人都笑话滨城修了半天机场，还是个鸽子窝，让滨城市民大为恼火，为此，张书俞上任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机场开始建设二期。

    好处就是既符合经济发展配套设施建设规律，同样也给滨城市民展示了新领导的魄力。

    吕建成一直率领一个小团队挂在gs名下，却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甚至gs国内的实际领导刘美娟也无权干涉，他们的经费都是由邱宏伟从特支账户划拨，因为邱宏伟的存在，gs内部都认定吕建成这位公司内与大老板最亲近的人正在承担神秘任务。

    是什么任务，不得而知。

    吕建成团队终于摸到了一些有实质性的东西，王老实立即召吕建成回滨城，当面汇报情况。

    抵达滨城后第一件事儿，就是跟吕建成谈了整整八个小时，吕建成团队所有工作成果获得了王老实表扬。

    和脑子里已经不太清晰的某些记忆相互印证后，王老实很不科学的决定搞一些大动作出来，甚至他仅仅给司家瑞等人打了一个电话，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打算做点事儿，不大。

    京城里两个老货顿时纳闷儿，三爷这是什么节奏？

    幸亏王老实厚道，最后嘱咐了一句，“华夏时代的事儿抓紧点。”

    这才安了两位老货的脆弱的心。

    紧接着，王老实要求刘美娟预约各级领导，他要一一上门拜访。

    刘美娟很意外，王老实第一次要求地点都在领导办公室里。

    她问王老实主要内容，没有主要内容，她还真不好安排。

    王老实也没隐瞒，“对滨城绝对是好事儿，我打算整合滨湾广场，目前滨湾广场和gs交叉在一起，太复杂，不如打乱重组，组建滨城滨湾投资公司，既可以产权明晰，还可以扩大业务范围。”

    刘美娟很惊讶，她怀疑的问，“这个事儿太突然了吧？”

    不怪刘美娟，真不是小事儿，拍脑袋就办，没这样的，只是刘美娟老板不是一般人，那可是王老实，这货办的不靠谱事儿还少？

    王老实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说，“不突然，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么规划的。”

    好像真的一样，反正他自己可能信。

    刘美娟，“------”

    ※※※

    张书俞饶有兴趣的问面前的外甥，“你划了人家车，能告诉我当时你怎么想的吗？”

    其外甥一点都不怵，有板有眼的说，“我看不惯他。”

    张书俞还是一脸微笑，“看不惯他什么？”

    “嘚瑟！”

    张书俞收起笑容来说，“可是人家有本事。”

    “我将来会比他强。”

    张书俞说，“听说上学期，你成绩全班倒数第二。”

    “学习成绩不能代表什么。”

    张书俞扭头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妹妹，眼神里全是不满，这孩子就是这么教育的？

    “你觉得你凭什么会比他强？”老张同志真有涵养，搁一般人，这样的熊孩子早就抽上去啦。

    熊孩子紧咬嘴唇，说不上来，这倒霉二货孩子没有穿越神器在手，就算有，也未必能比王老实强哪儿去，还别说他的智商是不是让人担忧。

    此倒霉孩子就是张书俞的外甥，亲的，亲妹妹的儿子，叫季铭，他爹也是个聪明的，抱着媳妇家的大腿，可劲儿折腾，不声不响的成了大人物，还学会了不嘚瑟，成功人士里的牛掰人。

    家里这条件，要腕儿有腕儿，要牛掰的也不差劲，季铭这小子，不作幺对不起他的生长环境。

    熊孩子的熊妈走了过来，一******坐到张书俞对面儿，“景程过会儿就到，不赖铭铭划他的车，没他那么做事儿的，合着都是他家的，别人就干看着？”

    强盗理论说成如此深明大义的范儿，必须得说，这熊孩子他妈也真够不易。

    张书俞脸色一紧，他刚才就猜，根儿应该是从自己妹妹这边儿来的。

    滨城的城市建设很快，地产行业就是一大锅肥肉，盯着这口锅的人不在少数。

    季景程的主业也是房地产开发。

    大舅哥主政滨城，他没道理不过来扒拉食儿吃。

    只不过，季景程在滨城转了几圈后，发现价值最高的地块儿全让华夏时代拿在手里。

    大半年的时间，他一直跟华夏时代接触，希望对方能够招子放亮点，明白什么叫大势。

    只是，滨城是王老实的根基所在，什么时候王老实会当缩头乌龟？

    老诚的唐总自然不会明面儿得罪强势季总，每次都玩儿虚的。

    脾气有些火爆的季总回家不免要数落华夏时代不识时务，也顺带着骂了王老实跟唐建兴不是东西。

    季大少爷，也就是那熊孩子都听见了，这孩子明事理，知道自己的一切打哪儿来，老子生气，当儿子的就得不高兴。

    堵车的档口，前边儿司机顺口说了一句，那好像是王落实的车。

    熊孩子心里腾起一团怒火，开门下车，照着王老实车狠狠的划了一道子。

    看自己妹子的态度，张书俞心里叹气，还是那样的人，忒实在，通俗的说法就是二，听了自己老公说王老实不地道，这就恨上了，也不讲理，想想都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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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二，图个乐呵

﻿    组建滨城滨湾投资公司，这个想法根本不像临时起意。

    王老实的方案很详实，操作性也不差。

    不能差，想当初，王老实经受过无数这样的方案，每一个都极为相似。

    难点不过就是国有资产的评估问题。

    很多人若有这样的机会，必然每天回去拜佛求菩萨，逮到机会了，发财的日子终于到啦，菩萨佛祖都保佑吧。

    转过身，这类人就会扔掉那豪无节操的虔诚，红着眼珠子，毫不顾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的威胁，大口大口的啃了上去，撑死拉倒！

    于是，本来不难的简单事儿，变得无比复杂，目的只有一个，让外人根本看不明白，进来一看，就必须把人绕进去，弄得跟迷宫一样，以达到掩盖真相的龌龊。

    然后呢，就是皆大欢喜，暗地里，国家吃了亏。

    王老实不是这么办的，没有到处上蹿下跳的到处想办法。

    吕建成倒是提出了疑问。

    王老实不屑的说，“那点玩意儿，哥至于吗？钱不过是个数目字儿，我只要这一张皮。”

    未来的滨城滨湾投资公司，在王老实眼里，就是一张皮，能做成一件锦袍，背后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一个无比帅气的字儿：国！

    有了这个字儿，王老实才有资格参与进去。

    到目前为止，王老实体系里的人中，真正知道王老实要玩什么的就吕建成一个人，他是真担心，尤其是过去那么老长时间里，他看到了太多毛骨悚然的事儿，起纯洁的心灵被严重污染，看什么都觉得特黑。

    吕建成心里不大赞成王老实的想法，真犯不上，弄不好，又得伤心欲绝一次，这已经不是完全的经济行为，妥妥是对制度和规则的挑战，他不看好王老实成功概率，经过吕建成几天几夜的计算，概率极低。

    所以，吕建成问王老实，“三哥，咱图个啥？”

    王老实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一想起来，心里就痒痒，就如同有了新地图，该打怪了，那种欲罢不能的撕心裂肺实在不能忍，吕建成问起，王老实只能这样回答，“图个乐呵吧。”

    吕建成麻利儿跪，‘三哥，咱就不能说点容易理解的？你这么一忽悠，我心里更颤悠。’

    吕建成只好说，“那边儿动作不小，怕是来不及。”

    这也是实际情况，岛航为了完成那件事儿，已经使上了全部力气，在港岛已然铺天盖地的准备上，就等万事齐备，再招呼东风袭来，大局落定。

    而王老实这头儿，那张皮还仅仅是个动议，能不能成还未可知。

    GS那头儿，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光是资产剥离就不是一两个月能做完的。

    怎么想，这事儿都不那么靠谱儿，真不知道王三哥这信心满满是打哪儿蹦出来的。

    王老实丝毫不在意吕建成的担忧，伸出手指，摇了摇，“他们想的太天真，不会成的，红筹？哈哈，好盘算，可惜，不是好主意。”

    吕建成瞪圆了双眼，张大了嘴，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真不是小事儿，都忽悠了那么多钱进去，也惹得无数私募云涌，不能成事儿？那得坑死多少人？

    ※※※

    季景程，中年男，颇帅气，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有儒雅之气。

    虽然是至亲，但他在张书俞面前很恭谨，面带微笑，彬彬有礼，跟他那二货老婆相比，档次高了不止一点。

    若不是知道，这三个人站一块儿，任谁想象力再丰富都猜不到他们是一家人。

    季总办事儿讲究，如果不是一家人，他绝对不会单独上大舅哥这儿来，多难受的事儿，也不自己说。

    这一次，在滨城他真是挪动不开，迫不得已，让留在京城的老婆孩子紧急驰援。

    吃饭的时候，季总跟张书记都一样，几乎不怎么说话，他老婆也只是跟嫂子说点家长里短，他那宝贝儿子，闷头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去玩儿电脑。

    按照以往的惯例，张书俞和季景程去喝茶聊天，其他人爱干啥干啥去。

    季景程有一手绝活儿，那就是玩茶道，手法很有艺术范儿，跟王老实那二把刀不是一个层次，拥有秒杀王老实的功力。

    张书俞觉得有必要敲打一番自己这个不简单的妹夫，若没猜出季景程今天这一出，他真白混到这个位置，“铭铭这孩子有些偏执了，舒云只有溺爱，你得多关注点。”

    季景程手略微抖了下，脸上的惊骇还没来得及展现，就硬憋了回去，笑着说，“大哥说的是，铭铭这孩子让我们给惯得不像话，过一段时间，我想跟舒云商量下，送他到国外去，那边儿环境毕竟好些，也锻炼他的自立能力。”

    张书俞微微摇头，口气舒缓的说，“国外未必就好，关键还是当父母的，给孩子灌输正确的人伦之道，底子不大好，到哪儿都一样。”

    “嗯，我听大哥的。”

    茶终于拾抖好，季景程依然恭谨，递给张书俞。

    品了一口，张书俞不免点个赞，确实不错，放下茶杯说，“今天舒云和铭铭在高速上的事儿你知道吗？”

    季景程再次给张书俞续上，低着头说，“听舒云说了，有些说不过去，我打算请人攒个局，跟人家王董赔个礼，该赔多少钱赔多少钱，不能让人说咱家仗势欺人。再说了，咱确实理亏。”

    张书俞肯定知道季景程绝不是真这样想，不过能这样说就说明他也还是个聪明的，点头说，“你能这样想就好。没有什么事儿不能说开的，合作总是大潮流，我想人家今天让了，就足够说明气度到了。”

    这就是季景程识趣儿的地方，他真实的想法可以让张书俞猜出来，却不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

    尤其是张书俞那句‘合作总是大潮流’让他心里确定，今天还算满意，大舅哥也给了话儿，后边儿就看自己怎么运作。

    若那个王落实会做人，那就得拿出必要的态度来，合作嘛，那就得合作的基础。

    不会做人？

    他觉得自己可以教教那个王落实怎么做人。

    季景程也不会单纯认为王老实这么容易就范，该有的手段他有的是，希望不要闹得太僵，大家都是场面人。

    相通这一节，季景程茶道功力瞬间突破瓶颈，都有点让张书俞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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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三，我真没招她

﻿    张书俞很有政治智慧，也懂得自己应该怎么做，季景程的理解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表达的。.，，。。 更新好快。

    由此，得出结论，层次很高的人说话时，尽量简明扼要，千万别故作高深，或者把对方抬得过高。

    例子就是季景程这个货，喜滋滋的走了，张书俞莫名其妙的瞅着季总那无端喜悦，深深的自我剖析，自己到底哪句话说得不对。

    王老实第一个拜访的人是已经退居二线的陈书记，老陈同志也算劳苦功高，最后解决了正部待遇，也算满意。

    他说话的时候不像之前‘激’烈，对王老实态度好转不少，总算把王老实当作自己小辈看待。

    为了见陈主席，王老实特意准备了一份比较组略的计划书来，不厚道的地方是他只描述了前半部，后面的没提。

    人家陈主席‘混’迹政经界几十年，眼光毒辣，怎么看都不顺，他扫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王老实，放下那几篇纸、摘下眼镜问，“后边儿呢？”

    王老实这货故作镇静说，“陈叔，前边儿都困难重重，我哪儿敢想后边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拿到身份再说。. ”

    老陈主席眼神儿有点不大对，瞅着王老实，老长时间，王老三心里真发虚，他也反复琢磨自己的说辞是不是合适，大抵问题不大吧？

    “你打算朝哪儿动手？”

    老陈是不信的，打死都不信，这么多年来，他早就认清王老实这货，就不是个好鸟儿，坏水搁在那儿都嘟嘟往外冒，手里这份东西，王老实特么的比雷锋都无‘私’，陈主席虽然找不到破绽，就凭对王老实为人的了解，他认定，有‘花’活儿;

    王老实手心里冒水，还在坚持，“陈叔，真没别的------”

    老陈也不含糊，伸手就要去端茶，几个意思？我都这么说了，你小丫的还犟嘴？

    “海岛航空！”王老实无比坚定的招认，脸上毫无愧‘色’，如同他就没说瞎话一样。

    坐在上位的陈大领导心里佩服，这小子脸皮确实够厚，难怪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

    伸向茶杯的手越过去，‘摸’起烟盒，小王同志麻利儿的伺候着，老陈烟瘾不小，几口就干掉一根，语气沉重的说，“困难不小哟。”

    也就是海岛航空背负着当初实验的任务，再加上现在讲究跟国际接轨，要不然，陈大领导直接拍死王老实的想法算完，没机会的事儿，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王老实轻声试探说，“说了算。”

    老陈摇头说，“不大可能。”

    王老实又说，“单指经营权。”

    老陈叹口气说，“得不偿失。”

    王老实说，“若非困难，还能轮得到我？”

    陈主席这才又正眼看了王老实一眼，“轮到你又如何，你吃得下？”

    “没打算自己吃。”

    “你以前稿的那一套行不通，小打小闹就算了，涉及到深层次的东西，你扛不住。”

    王老实想都没想说，“就是深层次的，又少了人去碰？再说了，我这个也算深层次？”

    陈主席默然，到了他这个层次，知道的东西不老少，知道王老实说的不是瞎话;

    老陈心里在盘算，怎么都不觉得这行业能赚钱，他担心的求教，“那东西真能赚钱？”

    跟别人，王老实能装‘逼’的说不为钱，不图利益，就为事业，搁在老狐狸面前，还是别玩虚套子，很诚实的说，“不赚钱，但是有现金流，能有资本平台，附属产业一本万利。”

    王老实又没说明白，附属产业一本万利夸张的厉害，实际上，附属产业才是大头，航空业实质只是一个平台，把手伸向各地的渠道而已。

    当初王老实说什么最赚钱时，用吃、穿、住、行来说服别人，事实上，如果他这次真的达到目的，他的触角就可能涵盖吃、住、行、玩等各个方面，哪怕是最不靠谱儿的穿都未必不能碰，那个行业纯粹的技术难度不大，戳穿了就是资本的玩意儿，王老实真想玩儿，其实难度颇低。

    老陈叔叔没说帮忙，也没说不行，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早就凉了，端起来是个态度。

    王老实也懂事儿的起身告辞。

    万事开头难，这才第一步，王老实坐在车上，认定第一炮还不赖，至少陈老叔没暴起‘抽’自己。

    跟大人物见面，王老实没带手机。

    艾碧菡把手机递给王老实，说，“刚才有个人打电话进来，说她叫陆贞，让王董给她回电话。”

    “哦，知道了。”

    王老实接过手机，扔到一边儿，没有回的意思。

    司机小郑问，“老板，回哪儿？”

    王老实想了下说，“去前苏。”

    ※※※

    李梅同志，也就是王老实他妈，很闹心，整天都没个笑‘摸’样。

    本来还乐呵着，一瞅王老实进了家‘门’，立马扭过脸去，看都不看自己儿子一眼;

    王嘉起同志，带着老‘花’镜，手里举着本书，很有退休老干部的范儿，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百~万\小!说还是看电视。

    以前，王老实听见的第一句话是，‘你还知道回来？’

    今儿改了，老妈第一句话是，‘你还敢回来？’

    问题是再往前说，老早以前，老妈第一句话是，‘吃饭了没，想吃啥，妈给你做去。’

    待遇一降再降。

    不能怪老妈，王老实明白儿的，自己作的。

    坐在最边儿上，王老实怎么都觉得像受审来着，俨然在对面墙上看到‘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几个大字烁烁放光。

    “你跟我说，那个陆贞是怎么档子事儿？”

    老妈绝对不能忍，自己儿子这是要整几出？这都多大了，人家跟王老实同龄的人力，孩子都会勾搭‘女’同学了，自己这儿倒好，儿子还单着，不光是单着，乌七八糟的还不少。

    王老实赶紧举起三个手指，发誓说，“不是我招惹的。”

    李梅同志冷笑一声，‘逼’问说，“不是你招惹的，那人家姑娘要死要活的？”

    几个意思？那死丫头又出幺蛾子？

    不能够吧，王老实一想陆贞那妖孽的行事准则，底气又不给力，没准儿啊，她可是什么都敢说，还特么的啥都敢干！

    谁传的话儿？

    除了刘彬，王老实仔细挖掘了自己的关系网，好像能给老妈递消息的人群还算庞大，找出那个碎嘴似乎也不大容易。

    王老实悲愤的表示，“我真没招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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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四，王母教子

﻿    前苏村。

    这些年发展的相当不错，在滨城都是远近闻名，不光是富裕，简直是富豪成堆，没点家产的到了前苏真不敢说自己经济条件还成。

    这么一个美丽的村落，稍微回忆一下，不用太多年，这个村子是四里八乡最穷一个。

    是哪个带给村子里这么大的变化？早就有定论，就是王家的老四，没有争论。

    而这个荣耀的王老实整个晚上都在老妈的谆谆教导下重新走过老妈最近一段时间的心路历程，比如孟母三迁，比如岳母刺字，又比如徐母大义，反正华夏历史上几个比较牛掰的老娘故事，王老实都得知道一遍。

    王老实做了深刻的思想检讨，表示，一定会努力反思自己过去的不靠谱儿行为，坚决跟陆贞这样的坏分子作斗争，揭发她的险恶，破坏陆贞那妖魔般诡计，维护朗朗乾坤，还世界一片和谐。

    王母教子这个过程一直在王嘉起同志的监督下有序进行，事实证明是稳妥的，也是卓有成效的。

    经过三个小时，王老实终于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差点泪流满面了，老妈厉害起来挺凶残的。

    按照老妈的要求，王老实后边儿的工作很紧迫。

    第一，得迅速解决陆贞这个讨厌鬼，还不能伤了各方面子，难度不小。

    第二，赶紧找一个可以结婚的女朋友，家世什么的可以忽略不计，说起来似乎不难，事实上，王老实认为相当不简单。

    第三，老妈还建议，如果王老实在短时间内做不到，她要做媒的，王老实吓得屁滚尿流。

    这一宿，王老板睡得不踏实，凌晨三点的时候，他被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吵醒。

    有点冤枉人家司机，其实声音不大，不仔细听是听不到的。

    王老实醒了，穿好衣服，悄悄出了家门。

    这个点了，他的保镖还在值守，是小孙。

    “老板，要出去？”

    王老实家附近特意盖了三间房子，就是预备给自己随行人员住的，小孙估计是通过监控看到老板出来。

    王老实紧了紧衣服说，“外边儿有动静，我出来看看。”

    小孙笑了，作为专业的安保人员，他们早就知道，说，“这是运输公司的，给老毛子运菜呢。”

    别看王老实是大老板，他还真不着调，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蔬菜还给老毛子吃，睡不着，那就去看看吧，“跟我去瞅瞅。”

    小孙犹豫了下，说，“我去喊醒他们。”

    王老实拉住小孙说，“得了吧，在这村里还能出事儿？要是那样，我也别混啦。”

    小孙心里认同，但不敢大意，还是打算叫醒几个同伴，王老实没给他机会，拉着他就走。

    路不近，走了小一刻钟，才看到灯火通明的货场。

    不少人在忙活。

    王老实走近了观察，自己村里的人几乎一个没看见，全是外边来的人。

    几十辆货柜车排着队正在装货，铲车忙碌着把一箱箱蔬菜装进车上。

    好半天，他才在一个办公室里看到一个本村的小伙子，这货正在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的忙活。

    整整一个多小时，货车们终于不见了踪影，仓库里也寂静了下来。

    “四叔，您来啦。”那小子总算瞅清楚了是谁，赶紧跳起来喊人。

    王老实一屁股坐下，看着对方给自己倒热水，问，“这些货往哪儿发？”

    “芒州里。”

    王老实接过水杯，放在自己跟前儿，继续问，“什么时候开始出口的？”

    “嗯，有三年多吧。”

    “就用汽车运？”

    小伙子专业技能不错，啥都明白，“火车太慢，飞机成本高，只能用汽车。”

    “多长时间运到地方？”

    “一般情况下24小时到。”

    “要是不一般呢？”

    “那就说不准了，最长的五十多个小时也说不定。”

    当前华夏的交通状况还不大流畅，物流成本还没有被严格重视起来，事实上，若不是有绿色通道这一说，估计还得更让人胆颤。

    除了车本身出故障，因为各种原因的堵车最让人摸不准儿，真要那样，喊破大天也没办法。

    即使是蔬菜出口，也仅仅是运到口岸，直接在那儿交给老毛子的销售商，人家自行运输，否则华夏的运力根本玩不转。

    综合算起来，蔬菜出口利润率比国内销售低很多，尤其是前苏食品搞的是有机蔬菜，这玩意儿在国内更有价值潜力，到了国外反而不值钱。

    王老实皱着眉问，“出口是谁的主意？”

    小伙子就一库管，顶了天算仓库头儿，王老实问这么高大上的事儿，他真答不上来。

    一看这个大侄子脸憋得发紫，王老实摆摆手说，“算了，回头我自己问他们吧，你歇着吧。”

    这个大侄子没敢留他四叔，恭敬的送王老实出来。

    走了几步，王老实突然回头问，“这菜没卖给鬼子吧？”

    大侄子赶紧说，“鬼子倒是来过，不过咱没卖，反正我没经手过。”

    王老实满意的离开，哼着小曲儿。

    他琢磨着给老毛子卖菜应该是某些特殊需求的结果，不卖也得卖那种。

    至于鬼子，王老实特别讨厌，不是他文青，跟鬼子做生意，虽然鬼子很多时候很规矩，但鬼子就是鬼子，坑人的时候绝对不含糊，还不给你还手的机会，妥妥坑的你不要不要的。

    王老实的意思明确，除非活不下去，坚决不跟鬼子做生意，咱又不是没有买家，犯不着。

    再过一会儿，天就该放亮，王老实背着手，往街上去。

    一些来前苏讨生活的人已经起来忙碌，最早的就是那些卖早餐的。

    前苏严格来说不算一个村，说是个镇子都不过分，外来务工人员比本村人多几倍，也催生了不少人来这儿打拼。

    上次回来，王老实就听说市里在推动城镇化，有意以前苏为中心，建立一个新市镇，而且是模范镇，周围会有好多村子整体并入前苏。

    当时村里老百姓是不乐意的，非常的不乐意。

    包括王老实大哥在内，也不乐意。

    王嘉起跟王老实说起过，他老人家的意思也是拿不准儿，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咋地。

    王老实认为这是好事儿，应该举双手赞成，村里担心的是建立这个模范镇会掏空前苏这些年的成果，王老实觉得可笑。

    前苏食品是企业，哪怕你想掺乎，你还得找机会，而前苏富裕的是村民，哪怕村里公共资金再充裕，与建立模范镇庞大投资相比，也毛都不是。

    真正出钱的是财政，前苏只有沾光，哪儿能吃亏，都让几十年前那段子给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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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五，出手不高

﻿    ﻿    刘美娟工作进展的问题，让王老实有了三天闲暇时间，这货可着满前苏溜达，名为调研，实为散心，.

    他这么一折腾，不少前苏食品的人心都悬了起来，自打公司组建到现在，从没有过这事儿，大老板啥意思？难不成前速食品哪儿让老板不满意？

    就连远在新西兰的程志翔都接到报告，犹豫着是不是回滨城，到王老实眼前儿聆听圣训。

    最后，老程撑不住，给王老实打了电话，王老实调侃说，“我说你是不是心虚啦？我就回家住几天，你紧张个屁啊，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让王老实骂了几句，程总这才踏实，转过身来，把前苏下边儿人骂了一圈才完。

    转了几圈下来，王老实认为很乐观，有机蔬菜这玩意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提高到那种程度，但在市场上已经显现出威力，供不应求是主流。

    从村民的生活状态中，王老实也给自己找了不少满足感，能给家乡带来如此巨变，王老实认为将来百年之后，到自己坟头上磕头放鞭的人不会少。

    刘彬这厮匆匆忙忙到了滨城，进村之前还一副痞子相儿，等一见王老实他妈，这货立马变身乖宝宝，看得王老实目瞪口呆，脑子理解了半天，也没闹明白，此货功力何来？

    等刘彬卖完萌，王老实才拉着这货去了私密地方打听。

    别说，这类事儿也就得刘彬这货办，没到一小时，季景程何许人也，就摆到王老实眼前。

    王老实还怀疑是张书俞婆娘呢，闹了半天是个妹妹。

    “三哥惹到他啦？”

    王老实摆摆手说，“还没，快了。”

    您老这是神马意思？

    刘彬有点糊涂，道理上拐弯儿太多，因为三哥装逼功力太深，刘彬没敢立即表示不懂，努力让自己跟上王三哥节奏，半天了，实在没辙，“三哥，啥意思？”

    王老实没搭理刘彬，脑子里在反复琢磨，自己到底哪儿跟张书俞不对付，若真是有，那么滨湾投资公司这事儿到现在就算完接，自己犯不着腆着脸找抽去，若没有，他妹妹和外甥那态度，搁谁信这里没事儿？

    刘彬童鞋很想给三哥排忧解难，王老实没留他，直接赶走。

    王老实犹豫着是不是让刘美娟停下，唐建兴来到前苏，不是一个人，带着夫人，除了跟老朋友见面，还有就是他要跟王老实说件事儿。

    季景程多次与唐建兴见面，这一次，季总还是老样子，托了建委领导传话，要跟王董一起坐坐。

    建委蒋主任也是老关系，他的面子不能不给，唐建兴只能来跟王老实商量。

    王老实听完唐建兴说的，心里这才闹明白根源在哪儿，忍不住讥讽，“这姓季的出手不高啊。”

    唐建兴也同意，“城府不深，吃相难看，自以为是。”

    这个观点唐建兴真不冤枉那位季总，别看他背后有张书俞，可要真拼起来，他姓季的未必能怎么着。

    滨城的传统势力依然强劲，张书俞的前两任都没有彻底整合成功，都维持了合作态势。

    王老实看着唐建兴问，“唐叔的意思我不去？”

    唐建兴说，“去不去在你，我看可去可不去，就算去了，他又算个什么。”

    王老实乐了，他心里季景程真不算个什么，没想到的是，唐叔最近几年霸气了不少，就说，“蒋主任那里呢。”

    唐建兴犹豫了一下，老蒋毕竟交情不错，真闪他一下，怪对不住的。

    王老实看在眼里说，“还是去吧，正好老牛在滨城开了分店，我们去打土豪。”

    “那就去，不过，他伸手，你咋说。”

    王老实毫不犹豫的说，“伸左手剁左手，伸两手躲一双。”

    “张书俞那儿-----”

    王老实笑得有些邪，“跟张书记有什么关系？”

    老狐狸顿悟，这小子看的明白，张书俞估计得算算，撕破脸值不值。

    再说，跟王老实不对付的有的是，比张书俞级别高的不是没有，到现在这小子不是活得好好的。

    “行，我回头跟老蒋说。”

    老蒋还没定下日子，曹老板带着几个没脸没皮的赶到滨城，这里面就有老牛。

    吃饭的地方就是老牛的分店——风景渔庄。

    王老实第一次来，老牛带着显摆的意思，非请王老实转一圈儿，给指点一下，他还特意跟在身边儿伺候的渔庄经理说，“王董可是大行家，一会儿王老板说什么，你记着点，回头按王董说的改。”

    那位经理女士脑门直冒汗，心里打鼓，您老这是啥节奏？嘴里应付着，“牛总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老曹也跟着凑趣儿说，“老牛这话倒没错，有王董给把脉，你想不赚钱都不成。”

    众人一片附和。

    那位经理同志心里不淡定，看着眼前这位沧桑的年轻人，这家伙这么邪门？

    王老实哈哈大笑说，“你们这是成心等着看我笑话吧，我要是有那么神，这地球还容得下？”

    气氛和谐欢乐，不知不觉中，一群装逼犯把半个渔庄看了一遍。

    既然人家让说，王老实怎么也得给提几条，要不真过不去，当笑话也得装几句。

    王老实说，“咱回吧，差不多了。”

    老曹说，“老牛，今儿你可得整点拿手的，王董这么说，你老小子怎么都赚翻啦。”

    “就是，老牛上硬菜。”

    “先吃再说，味道不够，王董可不能说。”

    “对，就这么办。”

    老牛没说啥，光傻呵呵的乐，后边儿那位经理同志脑门子都黑了，这都啥人啊。

    总得来说，老牛这个渔庄有特色，东西还没吃到，正宗不正宗的不好说，装修风格上，颇有点复古的意思。

    进了包房坐定，服务员们一阵忙活，王老实擦了擦手，把毛巾递给服务员，说，“老牛，这店创意不错，谁的主意？”

    老牛嘿嘿一乐，说，“我外孙女儿。”

    王老实一脸惊讶，夸口赞道，“看到没，还是老牛有福气，他这外孙女是个高手。”

    几个知情人都忍不住乐，老牛的外孙女才几岁，这老货，真特么的能瞎扯。

    王老实想了下说，“回头收集点老物件儿，真假无所谓，楼道里，房间里，都摆上点，渔庄的文化氛围跟档次都上来了，吃在咱华夏是一种文化，自古就有，在文化中吃文化，老牛，有搞头。”

    众人皆赞，不是虚的，真心赞，王老板这主意真没得说。

    那个专业的经理大人也是如此，她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王老板真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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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六，爽快的小伙

﻿    渔庄主打的是滨城传统炖鱼，味道还是很有特点，一桌子人吃得赞不绝口，王老实也跟老牛挑起大拇指，很正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老实放下筷子，这才仔细看了一圈今儿的人，老曹身边儿那位妞儿引起王老实注意。

    第一印象就是别扭，怎么看都不对劲儿。

    要说不漂亮是亏心，但气质上总有点不大顺，王老实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老曹也是细心的，王老实神情不对，他立马看出来，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儿人，变讪讪笑着说，“王董，这是婧婧，认识快一年了，今儿带来认认人。”

    他是知道王老实规矩大，自己人怎么都没事儿，乱七八糟的不成，这么一介绍，等于告诉王老实，这都考察过一年了，不算临时玩儿那种。

    那位婧婧也冲着王老实甜甜一笑，很懂事儿似地，没乱说话。

    这一抬头，再那么一乐，呲牙的时候，王老实大体上有点谱儿，差点笑喷，这老曹口味还真不轻，如此的人物，荤素不忌。

    当着这么多人，王老实没言语，只有点点头，举起酒杯冲着老曹示意，好像敬这两位一样。

    老曹赶紧带着婧婧举杯就干。

    好爽快的小伙子！

    大概也知道自己不能张嘴说话，婧婧姑娘很文艺范儿的温婉微笑，王老实打了一个冷战，赶紧把目光躲开，好吧，老曹这货能行，哥们功力不够。

    席间，王老实去洗手间，老牛跟了出来。

    站在尿池前，王老实一边爽，一边小声问老牛，“老曹玩儿真的？”

    老牛跟曹老板联系紧密，知道的确实详细，没隐瞒什么，也没啥值得藏着的，就说，“老曹家里那位岁数大了，这个是打算养着，能生个儿子出来，就这么养下去。”

    嘶！

    王老实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尼玛科技进步有目共睹，但这方面大概没那么厉害吧？

    “你没觉得他那模样不对？”

    老牛狐疑的看了一眼，说，“没有，还好吧，就是妖艳了点，不过王董放心，老曹是个有情有义的，不能出格。”

    斟酌了好半天，王老实都没办法张那个嘴，话实在没法说，但凡传出去，老曹得跌份到大西洋，算了，等老曹自己吧，不应该那么迟钝。

    ※※※

    王老实走出卫生间时，精力不大集中，脑子里还在琢磨老曹这糟心的事儿，对面来人，他没看到，轻轻撞了一下。

    王老实这人厚道，没有那种无法无天的毛病，赶紧道歉，“对不住，刚才走神儿没瞅见。”

    对方看着斯文，寒着脸瞪了王老实一眼，没搭理人，直接进去了。

    社会上什么人都有，缺钱的、缺房的、缺车的、缺德的，不能都跟自己一样有素质，王老实没当回事儿，毕竟人家也没说啥，过去就过去啦。

    王老实晃了下脑袋，直接返回去，大家都在呢，老牛都看见了，心里佩服王老板有气度，遇上这样的，都不着急，这才是大人物，搁在自己过去，丫的整不死你我特么的算你孙子！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滨城突然冒起的季景程季总。

    今儿来风景渔庄，就是为了提前踩点。

    蒋主任已经告诉他，和王落实王董约了时间吃饭，季总很开心，他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之前在唐建兴那儿受得憋屈什么都不是，只要王落实明白事儿，一切都不在话下。

    季总很重视，特意询问了多人，滨城吃饭哪儿讲究。

    老牛备受王老实影响，又不缺资金，开的店自然档次高。

    多人推荐了风景渔庄。

    季景程很会做人，特意拉着蒋主任，凑了一桌，明着是感谢，暗含着他要看看这风景渔庄够不够层次，季总知道一句话，细节决定成败，他不允许因为这个丢份儿。

    堂堂季总请同样不差的王董，风景渔庄还成，季总很满意。

    好脸色是给同档次人看的，季总会装孙子，也懂君子之交淡如水，更有威风，特么的是一非常复杂的货。

    搁在其他时候，王老实撞那一下，季总很可能会耍出点什么来，王老实运气好，赶上季总心情大好，躲过了一顿风波。

    季总哆哆嗦嗦完了事，回到包房里，脸换到温文尔雅状态，端起酒杯跟蒋主任说，“这次幸亏蒋主任有面子，我可是听说了，要请王董可不容易呢。”

    老蒋同志同样端起酒杯，他的笑容就不专业了，但也看得过去，“季总别这么说，若非季总，王董哪儿能答应，我也只是起个传话的作用，哈哈。”

    季景程仰脖干掉杯中酒，放在桌上，看着蒋主任同样，笑着说，“蒋主任，诚基中心那个项目拖了这么久，还没动静，是不是哪儿卡住啦？”

    诚基中心就是这姓季的动了手脚，也是跟王老实一个招数儿，在预售证上玩儿猫腻，逼对方就范，老蒋主任自然知道眼前这位笑面虎不是玩意儿，也就是这孙子背靠大树吧。

    老蒋沉吟了一下说，“仝局是个谨慎的人，求稳啊。”

    季景程愣了下，心里琢磨蒋主任这句话什么意思？

    诚基中心的项目只是拖了时间，并没有把愿开发商一棍子打死，难道自己之前的运作不够分量，毕竟这件事儿是他全程做的，并没有跟大舅哥说过，他也不敢说，只是让大舅哥的秘书介绍，认识了蒋主任，通过蒋主任一步步的结交了其他人。

    老蒋这意思颇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味道，若是如此，还真不大好办，这件事儿办不成，在滨城就吃不开，季景程顿时有些闹心。

    好一会儿，季景程才勉强笑着问蒋，“蒋主任，这个事儿还得请您给出条路子，滨城我不熟啊。”

    老蒋同志挠了挠自己的地中海式头，很谦虚的说，“毕竟牵扯到不少政策问题，仝局比我懂，我只能尽量。”

    季景程给自己的助理递了个眼神。

    明白。

    助理小伙儿点了下头，不动声色的举起酒杯，活跃气氛。

    ※※※

    王老实这屋里。

    曹老板真没心思琢磨自己身边儿的婧婧，他今天是真有事儿找王老实。

    老曹看差不多了，就凑近王老实压低声音说，“赵总的公司遇到点麻烦，想请王董给疏通疏通。”

    还有这个事儿，王老实有些意外，刚才介绍那位赵总的时候，王老实以为就是老曹带来凑数的，没成想还有说法。

    王老实说，“没外人，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曹老板跟那位说，“老赵，跟王董说道说道，若是不为难，咱王董是个仗义人。”

    “唉，王董，我也是实在没辙了，要不然也不敢来给您添麻烦，打去年我就运作一个项目，叫诚基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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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七，让人家飞

﻿    受了委屈的赵总说得声泪俱下，乍一听，真可怜，眼窝浅的要不陪着掉几滴珍珠，特么那人心都不是肉长的。.XsHuotXT

    王老实跟一般人不大一样，他在听，也在想，其实就是在回忆，眼神时不时在老牛跟曹老板身上扫一圈儿。

    他认定，那两货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儿，当年，自己不就是这样把他们玩儿的犯神经，最后实在扛不住，跪了。

    区别就是自己整得更有科技含量，季景程的不大入流。

    此情此景，老赵同志应该也是那么悲愤吧，若不是气氛不合适，王老实真得笑喷。

    王老实看错了老牛跟老曹。

    两位就是没心没肺的二货，好了伤疤早就忘了疼，他们就知道自己现在小日子过得滋润，哪儿还记得当初那个悲壮，就算回忆，也得说王老板悲悯天人，硬生生给了自己一个发达的机会。

    直到两人留意到王老实那怪异的眼神儿，老哥俩才咂摸出点味儿来，瞬间对赵老板满满同情心，兔死狐悲那种。

    王老实也不认为这位赵总就是什么好人，干这一行的，稍微有点成就，特么的就没一个好人，不勾结黑恶，不办点缺德事儿，门儿都没有。

    老赵同志受了欺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干不过人家，怕了，他欺负别人的时候，也不见得会好到哪儿去。

    要不是姓赵的提到了季景程，王老实真没那个闲心听下去。

    就算有老曹的面子在，王老实也没打算直接出手，犯不上，真要一拍胸脯说，老子接了这事儿，我给你出气，收拾那货，才叫真二。

    打心眼里，王老实就认为季景程不是好东西，冲着自己来的，给对方添恶心，还落个乐善好施、义薄云天，王老实怎么可能放过？

    姓赵的混到这个份上，一点还手能力没有，打死王老实也不信，也就是这货第一被张书俞这张虎皮吓住了，第二，这厮一准儿打算若王老实出手，那就靠上一条大船，或许还能抢点啥。

    所以，这老赵也不是个好东西，就演技不错而已。

    絮叨了半天，老赵同志总算演完啦，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摩挲着下巴，心里在评判季景程，水准真不咋地，完全没有当初咱老哥的风范，档次太低。

    斟酌了下，王老实很直白的说，“自古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老祖宗看事儿看的明白，就老赵你这事儿，强龙到底有多强？你得自己判断。”

    屋里人不少，大部分人懵，不是难懂，是觉得不可思议。

    啥意思？

    怂恿？都这样啦，还是特么的认怂？

    不过怎么听着都是这王老板撺掇老赵跟那边儿整儿狠的，玩阴的。

    很像挑事儿哟。

    王老实没义务给解释，也不想出啥馊点子，他认定这老赵人品节操啥的足够跟季景程玩儿，用不着别人多事儿，就看这老小子敢不敢而已。

    老赵不是彻底的演技派，自打王老实那句强龙不压地头蛇开始，他就基本陷入沉思，那阴翳的精光不时闪现，王老实认定这老货大概已经整理出不少招数，老季，估计有的受啦。

    王老实也从老赵那儿发现了些许的犹豫，毕竟这货也在滨城混，张书俞妥妥滨城老大，搁谁都得掂量下，不成，得给这丫的二货鼓点劲儿。

    “最近几天，季总要请我吃饭，说是赔礼道歉，真是受不起，小孩子闹脾气，我还能真当真？在坐的有不少都是老熟人，知道我的为人，我是那小肚鸡肠的人？”

    ‘是，绝对是。’

    ‘你还不是？呵呵。’

    ‘真好意思说啊，那些让你收拾的人绝对会撕烂你这张嘴！’

    “那是，王董做人讲究，办事儿厚道，谁不知道？”

    “若非如此，王董如何在圈里闯出如此名头来。”

    都特么口是心非的货，嘴里说的那叫一漂亮，心里鄙视的不要不要的。

    老赵眼睛发亮，他好像听懂了什么，王老板果然大气，这代表了什么，老赵也说不上来，反正就莫名的觉得，这事儿能干！

    那就****丫挺的！！！

    “服务员，给我换大杯！！！”赵总豪气顿生，站起身，接过服务员的酒杯，给自己倒满一大杯，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能结识王董，是我赵国新最大的荣幸，王董，我干了，您随意！”

    王老实假惺惺的说，“唉，赵总---别，你看这事儿闹的，得，赵总豪爽，我也干！”

    尼玛，王老实同志，那一小杯，好意思啊！看人家赵总，那一杯得有小半斤吧？

    宾主尽欢而散。

    王老实这顿酒喝得舒服，惟有一点，让王老实琢磨不透，曹老板怎么也算老司机，经验上绝不能差，大姑娘与小伙子的区别会分不清？科技含量再高，那种感觉应该不一样吧？

    ※※※

    王老实没直接回家，毕竟不少人都是大老远到滨城来。

    滨城最近几年夜生活逐渐丰富起来，晚上可以去的地方不像以前那么贫瘠。

    就在水岸公园附近，王老实特意订了地方，招待这帮货。

    这里是销金窟，更是纸醉金迷，说实话，王老实其实更愿意去点有艺术情调的地儿，没辙，这帮货喝多了，闹着要来。

    王老实就象征性的陪着喝了几杯，躲到一边儿，看群魔乱舞，那个老曹的婧婧玩儿的疯，王大老板不忍直视，一想起真相，鸡皮疙瘩就一层层的。

    艾碧菡也跟了进来，开始她有些手足无措，还是王老实挽救了他，把她叫到跟前儿，两人都免了尴尬。

    小艾撅着嘴小声嘟囔什么，王老实肯定是没听清楚，他聪明啊，猜也能猜到，心里乐呵，嘴上没刺激这傻妞儿。

    王老实正无聊的听小妹唱歌，艾碧菡突然出去，过了几分钟又回来，凑近王老实说，“刘总找您，是让他明天还是过来？”

    王老实问，“哪个刘总？”

    艾碧菡说，“刘健，刘总。”

    王老实打量了下这环境，说，“让他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我吧。”

    这个点打来电话，必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刘健的项目还在烧钱，为了避免过分依赖王老实，刘健这厮拓展了融资渠道，王老实没说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刘健能做到什么程度，凭一己之力，王老实自问吃不下，那就让人家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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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八，超级大金主

﻿    老曹的小精鸟仅仅是个点缀，王老实也就纳闷儿好奇，再没别的想法，他是没能力尝试新玩法儿。

    好不容易哄着一帮没溜儿的散场，王老实又在大半夜的赶着去见刘健。

    “商城需要改版，我承认，你说的对。”

    刘健这货看上去情绪有些低落，满身酒气，衣服貌似好几天没换。

    真是邪门儿，这货虽然不怎么修边幅，休闲青年的形象很正宗，可打韩曦介入后，王老实不是没见过，哪儿承想这货还有今天。

    王老实回忆了一下，这时节还真是刘健业务上困难时候，没想到自己努力了那么多，丫的还是没趟过去，不由自嘲的苦笑，开口问，“遇到瓶颈啦？”

    刘健端起酒杯自顾自的灌了进去，重重的放下说，“七个月了，单日订单处理就没一天突破三千。”

    “然后呢？”

    刘健使劲儿抓着头发摇头，明显打击的不轻，王老实心里明镜似地，这货让服俊亮瞎人的数据给祸害啦。

    眼下网购还是个潮人才玩儿的东西，大部分老百姓对电脑的印象还停留在封建社会，电子商务正属螃蟹呢。

    也不是谁比谁强，就看哪一个嘴能白话，忽悠来投资，有了钱，就能活下去，把平台弄得漂亮点，数据编的像真的，那就是赢家。

    等上几年，别说三千，三万都不是个值得正眼看的数，可现在，把个刘健愁成这奶奶样儿。

    看见刘健如此颓废，少有的稀罕，王老实问，“有人等着你数据投资？”

    这货使劲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说，“是，谈了几个月，对方始终坚持数据。”

    王老实不屑的说，“刷呗。”

    一听王老实这么说，刘健就不淡定的说，“我栽了，还没得手，对方就好像知道一样，话说得很漂亮，但绝对是警告。”

    “有人吃里扒外啊。”

    刘健点点头。

    王老实算计了一下说，“三千万美刀，够不够？”

    果然，王老实就特么的是个超级大金主。

    刘健差点泪流满面，人家王董嘴里三千万跟三毛钱一样。

    可是，再接受王老板的钱，刘健难受，太多了，以后这事业还是自己的？

    他必须犹豫。

    王老实真没想如很多不要脸的人那样干，成功那一天，把创始人一脚踢开，资本大鳄玩儿的就是吃干抹净，不管别人死活，更没耐心。

    对刘健这哥们，王老实基本上算认可，是个能赚钱的好伙伴儿，对方不愿意过分依赖王老实的投资，恰好说明这货还有上进心，王老实就退了一步，“算借给你的。”

    借！？

    刘健知道自己这人情欠大啦，这年头儿，肯主动借钱给你，除了亲生父母，真找不出别人来，千万别说什么亲朋友，也别提啥哥们儿，在真金白银跟前儿都得哆嗦。

    “王董，我------”这倒霉孩子脸上总算有了人摸样。

    王老实不愿意听什么感激涕零的话，太矫情，直接挥手说，“借归借，按规矩来，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利息什么的一分不能少，抵押之类的，你自己也掂量清楚。”

    刘健总算精神了些，就差对天起誓，“绝对不能差了。”

    回家的路上，艾碧菡壮着胆子说，“王董，账面儿没那么多钱。”

    王老实笑了，艾碧菡目前掌握了王老实一个私人账户，说白了就是应付王老实平时花销的，钱是真不多，当然，也不是别的地方钱就多，王老实目前的现金流分散的厉害，其中的意味就不足为外人道，“没事儿，这钱我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到了家，王老实问，“后边行程都定好了？”

    艾碧菡想都没想说，“都定好了，如果有变动，我会跟刘总沟通。”

    王老实说，“那就这样吧，明天上午你们休息，我不出去。”

    ※※※

    季景程回家同样很晚。

    张舒云流着哈喇子已经睡了，他儿子还在看电视。

    季景程皱着眉说，“都几点了，你还不睡？”

    季铭看了他爹一眼，目光重新回到电视上，懒洋洋的说，“不困。”

    “过几天，你跟我给王落实赔个不是。”

    “有意思吗？”

    季景程眼一凝，冷着脸说，“有没有意思你说了不算。”

    他儿子真是怪胎，压根就没把他爹当回事儿，“你真幼稚！”

    蹭的一下，刚坐下的季景程死盯着自己这便宜儿子，运了半天气，气哼哼的转身上了楼。

    季铭的眼神儿就没从电视上移开，好像季景程跟空气一般。

    他的心思也没在电视上，脑子一直在琢磨着事儿。

    季铭舌头舔了下嘴唇，脸上露出一副残忍的表情来，估计谁看见都得吓够呛，这尼玛哪儿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

    都知道王董了不起，做的好大事业。

    滨城的父母官们更清楚王董背后有多复杂，自然这样的人，轻易别往死了得罪。

    刘美娟约时间，让不少人受宠若惊，别说有时间，没时间也得创造空闲出来，还得给自己的办公室来个大扫除、大调整。

    王老实这次姿态很低，安排的顺序也讲究，一级级的来，绝不让别人能挑出理儿来。

    听完王老板说的想法，绝大多数人反应就是懵，啥玩意儿？

    这么搞不合适吧？咱国家好多人跟您老人家玩儿得相反呢！

    他们真理解不了王董的世界是什么层次，如此匪夷所思的想法到底从哪儿来的？

    对王董提出的计划，他们只能应付着，表示理解和谨慎的支持，再多点实际的，没人敢。

    王老实也不大在意效果，按照他的想法，目前就是舆论准备期，还没到真正使劲儿的时候。

    张书俞也知道了消息，他表示了关注，不过并没有和王老实联系，似乎在等什么。

    什么叫大动作？

    这个怎么也得算是了，路亮工同志是偶尔从曾经的老部下那儿听说的，王老实此举释放出的信号很强烈，绝对有大手笔出现。

    路书记不高兴。

    原因不是王老实要干什么，而是他消息来源错的离谱。

    小文秘书把可怜的王慧童鞋给说的眼泪汪汪，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王慧整个人都不怎么好啦。

    文主任说话很重，声色俱厉的，也不管王慧还是个柔弱的姑娘，一点情面都没留，还显得他很没有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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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九，别犯二啦！

﻿    华夏几大城市里，滨城算各色的一个，什么消息都喜欢给披上神秘外衣，弄得神经兮兮。

    最近一段时间，滨城大大小小的圈子里，都在流传一件事儿。

    真假不论，很邪乎！

    新来的季景程季总跟风云人物王落实王董好像很不愉快。

    事情几乎到了拔刀相向的程度，更有消息灵通人士说，‘那是绝对的！’

    稍微懂点的人都沉默不语，更不会到处胡说八道，两边儿都惹不起。

    人家王董就不说了，要钱有钱，遇上事儿也有人挺，关键是人家王董别看年轻，做事儿扎实，不张扬，一个字儿——稳！

    越是这样的人，能合作最好，不能，就别招惹，传说还在，王董收拾人的时候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另一个，也特么的不是好东西，虽说在滨城是个新来的，可根子硬，同样狠辣，不好惹。

    两个牛人撞一块儿，有的是乐子。

    一连好多天，除了传言，再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就算传言，也没有谁能证实。

    季景程请王老实坐坐，王老实给面儿，真去了，还有不少人作陪。

    至少表面上，双方并没有什么，就最后闹了点乱子。

    说不欢而散是靠谱儿的，绝对没有两边和谐喜庆的意思。

    季景程这货一出手就让王老实瞧不上，这种宴请，哪儿有一家子上阵的，老婆孩子全在，搞什么啊？

    当然，季总当着外人面说老婆孩子不懂事儿冲撞了王董，叫来赔个不是，那也不该他这么干。

    做中间人的蒋主任脸上表情不大好，他是得给季景程面子，但王董这边儿呢，他也不能差喽，这姓季的办事儿不地道。

    王老实知道这货是玩儿姿态，也看得清楚，说是来道歉，不如说是示威，他季景程拉着张舒云来，就没按好心，搁谁不得问候一声‘张书记可好？’

    王老实觉得不能惯着，就说，“季总这就过了，多大点事儿，还让夫人跟孩子出来，不过也好，现在认识了，以后省得再闹出误会。”

    还别说，季景程也真是上了心，点的菜很讲究，不图好吃，就奔着花钱来的，啥贵吃啥，应了那句话，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唐总跟王老实来之前就已经沟通过，奔这儿的目的就一个：吃！

    风景渔庄里，别的不说，菜味儿还是可以的，王老实也真舍得脸，闷头吃，季总好几次准备敬酒来着，人家王董嘴占着，没工夫，让风度翩翩的季总很是不适应，本来就对王老实没啥好印象的张舒云那大嘴都撇到了后脑勺儿，小季同学这次没怎么吃，一直观察王老实，眼神儿总是带着邪性。

    嗯，那就吃，季总也没办法，招呼大家吃好喝好。

    一直等王老实肚子见了圆才得开口的机会，饿死鬼投胎来的也就这样了，王老实颠覆了不少人的认识。

    好不容易等到开口的机会，季总把合作的事儿提了出来，话里话外捎带着他大舅哥，意思是不光我觉得，我大舅哥张书记也这么想，您王董不得看着办？

    此货扒拉扒拉一开口，说起来顺溜的令人称奇，也夹着这厮口才真不赖，天花烂坠的，仔细听真容易迷糊。

    王老实呵呵笑，似乎听懂了，也顺着说，“合作好，我这人就喜欢合作，有钱大家赚嘛！”

    上道儿，季总喜笑颜开，脸上带样儿，连连敬酒，好像两边儿多值得庆祝一样。

    老季根本没注意他儿子那讥讽的眼神儿，嘴更没把门儿的，哗哗的往外喷，全特么的好词儿，让这货糟践了个遍。

    肉麻的让众人那叫一不舒服。

    唐总实在不能忍，起身去了卫生间，这是躲了啊。

    王老实没动，满脸微笑的听着。

    要说他完全不在乎张书俞那绝对是吹牛掰，人家好歹算领导人，哪怕排位低，也妥妥领导绝大多数。

    以王老实蹦跶的实力，真没啥敢跟人家叫号的。

    可要说王老实就这么低头，那也是吹牛掰，季景程，就算他拉着胖娘们儿站脚，在他眼里压根儿不算个虫。

    来吃这顿饭，就是打算给这傻冒一个台阶，你请客，我来了，也让你当着外人面儿张嘴说话，咱也不当面掰扯真假，吃完回去各玩儿各的，合作这玩意儿，得对等。

    可时间一长，王老实发现自己真高看了这傻缺货，越发不说人话，真以为自己脸有多大，神马玩意儿！

    季景程还在兴奋期，已然开始畅想几个地块的开发细节，王老实也听了几句，更加认定，特么的这二货就一肚子下水，没一点实在的。

    哪怕王老实自己很少参与具体业务，也听得出，季景程真没什么拿得出手，除了坑蒙拐骗，估计他也不会什么。

    不忍啦！

    王老实抬头，眼神儿一变，瞅得季景程直发愣，他说，“季总这是真有心合作？”

    季景程不知道为啥，心里有些不大踏实，勉强守住心神，点头说，“我是抱有十足的诚意跟王董合作。”

    “那么，季总别怪我说话直接，熟悉的人都知道，生意上我一向如此。”王老实还保留最后一丝善意，不过不是张书俞，他自己跟唐建兴说过，这就没张书俞的事儿，毕竟桌子上还有其他人，这不是双方会谈，是饭局，得留余地。

    季景程也点头说，“应该的。”

    王老实正襟危坐，问，“既然要合作，季总用什么跟我合作？”

    季景程脸色难看，“——”

    他真说不上来，他跟别人可以说的东西在王老实跟前儿屁也不是。

    王老实没看季景程的脸多不好，继续说，“我合作伙伴不少，不过他们都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得有实打实的实力，还有就是有互补性，季总，你那里什么情况，我还不大了解，如果季总真有心，那就准备下。”

    蒋主任在一旁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这位王董照死里办，刚才他心都到了嗓子眼儿，好在最后时刻，这位王董又给姓季的留了最后一点颜面，他只能拜托季总，您老就别接茬儿犯二啦，赶紧顺坡下驴吧。

    姓季的没像蒋主任那么分析，他现在两眼发直，心里翻腾，别的他不在乎，他就听出一个意思来，王老实认为他季景程不够资格跟人家合作。

    这尼玛就是死劲儿反正抽自己嘴巴，还啪啪的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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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二傻子

﻿    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自诩人类精英的季景程差点就喷了出来。

    尼玛------

    季景程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张舒云一直表现的很糟践人，不是她不够聪明，主要是惯的，平时也没人跟她这样的较真儿，现在自己爷们儿都那样啦，专注于吃的她总算恢复了点人样儿。

    胖夫人瞪着她那小小的圆眼睛，口气不善的问，“姓王的，你什么意思？给脸不要脸是吧？”

    蒋主任真想一头撞死算啦，活着还有个屁的劲头儿，咋碰上这么一家子，蓝颜薄命啊，好好的，你带这个傻婆娘来干嘛？

    其他几个打酱油的赶紧起身，敬酒的、说好话的、忙活了一通，得圆过去，闹掰了多不好。

    王老实一直端坐不动，说句难听的话，他完全没预料到对面儿素质这么不给力，最基本的涵养都不全，以前是怎么混下来的，“我没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有什么意思？”

    季夫人怒斥王老实，“没素质！你就是个烂泥腿子。”

    你这个结论打哪儿分析来的，老子大小是个二代好不？王老实忍不住想抽丫的。

    涉及到人身攻击了，在坐的每一个都不淡定啦，这是要开仗？还有就是已经没有缓和余地了。

    王老实冲着已经小脸煞白的服务员招招手。

    服务员愣愣的过来。

    王老实说，“跟你们经理说这桌免单，去吧。”

    服务员又犯傻，啥意思？你说免单就免单？

    她磨蹭着不动地方。

    王老实笑笑，“去吧，没事儿，你们经理不会为难你的。小艾，给她一张名片。”

    艾碧菡飞快的掏出一张名片来，起身快步走到服务员身边儿，塞到她手里，推着服务员出去。

    张舒云没明白，咋突然换了战场，不是说好要打嘴仗么？

    打发走服务员，王老实也没搭理张舒云，扭头跟还沉浸在悲恸中的季景程说，“季总，我这人就这个德行，看事儿看不透，做事儿做到绝，说话儿不留量，既然尊夫人愿意挑开了说，那我就明确点，你想的那种合作，真没可能，咱今儿就到这儿吧，我也不请客，你也别掏钱，就当没今晚上吧。”

    蒋主任为代表的几个人心里给王董挑大拇指，这涵养，没边儿啦都，就算这份上，人家还能如此，里子面子都有，照顾的全，不简单！

    讲本心，季景程也不愿意闹到这个份上，他的想法就是你王董特会来事儿，让出几个地块来，我发财，你也过得去，反正你也这么牛气了，也不该在乎这点，何苦闹得都不安生。

    他也真没遇上过这样的事儿，到哪儿，他大舅哥的面子是很好使的，基本上没遇上啥不开眼的，滨城的王落实，虽说牛掰的不像话，可季总认为在强势的张书俞面前，也不敢莽撞。

    偏偏就遇上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季景程总算恢复了些，阴笑着说，“王董，你让我刮目相看啊。”

    王老实看着他，没回话。

    季景程当然要接着说，“既然如此，那就往后看，听说了一些王董的事儿，我想抻练抻练。”

    叫号呢这是，王老实嘴角微翘，起身跟蒋主任他们说，“这渔庄的菜确实不错，以后再找机会，今天咱就到这儿？”

    蒋主任带头，连忙说，“吃好了，也喝好了，我看咱就散了吧，季总？”

    季景程输人不输阵，点点头，很傲然的说，“好，今天算认识啦！”

    句句都暗含着威胁，一点城府都没有，几个看乐子的都在心里给这位季总点了差评，怂货。

    王老实心里说，你丫就整个一二傻子，真当自己是头大瓣蒜呢。

    季景程拉住要撒疯的张舒云，板着脸说，“回家说去，别在这儿------”

    后边儿应该是丢人这个词儿。

    虽说他老婆是替他闹，老季也明白，挺跌份的。

    季景程不相信出了这档子事儿，大舅哥还能不管，你王落实折腾吧，虽然你就是滨城的，可滨城说了算的是我大舅子！

    得罪人的事儿，搁谁也不大愿意，得过且过是大多数，王老实没觉得自己今儿哪儿不对，那厮奔着自己碗里抢食儿来的，就已经注定这个结果。

    可惜季景程不知道收手，那就怪不得啦。

    王老实临走的时候，谁都没看，就扫了一眼季铭，小屁孩儿冷静的超乎寻常，眼睛也一直盯着王老实，两人目光相撞的时候，季铭挑衅的扬了扬头。

    就在大厅里，王老实和唐建兴站在了一起，自打出去，唐建兴就没回去。

    渔庄的那位经理大人也到了，很恭敬的站在一旁，王董说免单，自然必须是免单，她连问都没问，就站在这儿，看王董还有啥吩咐。

    季景程一家扬长而去，王老实不能，做人得讲究，就算装也得圆满，他跟唐建兴送蒋主任一行离开。

    老蒋握着王老实的手小声说，“王董，小心点。”

    王老实自然懂，笑了笑说，“谢谢主任，落实明白。”

    蒋主任拍了拍王老实手背，上车离开。

    唐建兴背着手，望着远方说，“你果然没忍住，他也没装到家。”

    王老实伸展了下身体，说，“一开始就没打算忍。”

    唐建兴还是有些拿不定，说，“张书俞会不会对你有看法？”

    “看吧，他要非得那样，我也没办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

    唐建兴问，“那你的计划呢？”

    王老实无所谓的说，“照常进行。”

    车子开了过来，王老实回头跟渔庄经理说，“忙你的去吧，味道不错，好好保持。”

    “谢谢王董，有空您再过来，我给您安排好。”

    王老实点点头，“唐叔，您先上车。”

    唐建兴似乎有话没说完，说，“我坐你的车。”

    车上。

    唐建兴皱着眉说，“这季景程估计会使绊子，还是得注意点他，小人难防啊。”

    王老实不以为意，说，“张书俞忌惮，季景程没那本事，不碍的。”

    “别大意，还是小心点。”

    王老实点点头，“嗯，我会。”

    “听老司说，华夏时代上市计划要启动了？”

    “是，总算是个出路。”王老实说这个话的时候言不由衷了。

    唐建兴语气没有波动，淡然的说，“也好，我现在感觉累了好多。”

    王老实神情一紧，“唐叔，您可别多想，华夏时代离您可不成。”

    唐建兴摇摇头说，“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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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一，量小多烦恼

﻿    “小郑，开慢点。喜欢就上。”

    唐建兴应该是有话说，都快到他家啦，唐总提醒了下司机。

    车速肯定不能降，小郑也有经验，拐了个弯儿，去了另一条路。

    唐建兴说，“你要跟季景程来儿狠的？”

    看着王老实那么多年，唐建兴也摸透了王老实秉性，别看季景程今儿就婆娘说了几句糙话，加上这姓季的不着调，眼前这位爷更不是善茬儿，整不好，正憋着什么法准备收拾季景程。

    老唐这人求稳，不想招灾惹祸，尤其是张书俞在滨城的位置，为了季景程这货，闹得不可开交，不值。

    还别说，王老实确实有心思，倒不是季景程，也不冲着张书俞，他对季铭那孩子眼神儿记忆太深刻，那小混球不对劲儿。

    他就是纳闷儿，这倒霉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咋这么别扭。

    唐叔虽然提起来，王老实没说实话，勉强笑着说，“唐叔，你觉得我傻？”

    唐建兴叹口气说，“听叔一句话，犯不着。”

    “嗯，我不犯浑。”

    唐建兴拍了拍司机座椅，示意回家。

    “对了，明天唯唯回来。”

    “哦。”

    看王老实没上心，唐建兴心里有些复杂，说，“后天她去倭国。”

    倭国？

    王老实心里一惊，他可是没少跟唐唯有联系，最少半个月要通一次电话的，前几天还聊了几句来着，“怎么没听唯唯说起过、这么突然？”

    这一个个的，都不让省心，全往外面跑，就真好？

    唐建兴一说倭国，王老实就想起已经魂落新西兰的林子琪，还有在美帝晃荡不归的查芷蕊，现在有多了一个要到倭国去的唐唯，王老实脑袋都大啦，这叫什么事儿啊。

    ※※※

    哭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运用起来效果不错，经常可以起意想不到的作用，几千年来，地球人一直舍不得升级替换掉。

    张舒云这胖婆娘，除了情商堪忧，对美味痴迷之外，各种哭的型号都精通，大师级的。

    从风景渔庄出来，她就直奔她哥家。

    张书俞不在，她就哭给她嫂子看，这会儿讲究的细腻，一边儿抹眼泪，还得编出精彩的委屈来。

    她嫂子其实挺烦这小姑子的，文化层次有代沟儿，没辙啊，这特么的是亲小姑子，自己这当嫂子的只能忍着听。

    客厅里就四哥人。

    季景程坐那儿阴着脸摆姿势。

    季铭手里不知道哪儿弄来一把精致的小刀，玩儿的入神。

    张舒云爆演技。

    她嫂子就是观众。

    他们都在等张书俞回来。

    季家三口子是为了叫屈求撑腰。

    张书俞老婆自然是找解脱，坐在客厅里实在难受，烦。

    王老实赴约季景程的这天，张书俞正在开现场会，因为奥运会在滨城有分会场，为了确保顺利举行，滨城是要花大力气的，不光是场馆的问题，交通、餐饮、住宿、安全、环境等等，没一个能让人松气。

    华夏对待大型活动在很多方面比较特殊，与国际上不大接轨，讲究的是自我超越，一定要比外国佬好的不像话才行。

    相比京城，滨城压力轻很多，张书俞也不敢大意。

    既然是现场会，人就不能少，别管啥问题，就在当地儿说，不解决不算完。

    别的不好说，华夏这种事儿绝对妥妥的拿手。

    就这样，张书俞散会后，脑袋都觉得发胀。

    张书记的秘书是个有能力的，跟路亮工身边儿那二货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王老实和季景程闹出那段子，秘书同志第一时间掌握了详细情况。

    处理的时候，他也分得清孰重孰轻。

    若是文秘书，没准儿一看老板累成这样，大概就不说啦，转天再汇报。

    这位秘书没有，他只给张书俞十来分钟的休息时间，就简明扼要的汇报清楚整件事儿。

    不偏不倚，也没有夹杂自己的判断。

    张书俞闭着眼，两只手交叉着，呼吸也顺畅，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舒云还说什么了？”

    秘书同志说，“没再说话。”

    “王落实呢？”

    秘书说，“--------，似乎留了余地。”

    张书俞叹口气，说，“去大会堂，今天不回家，一会儿你打个电话回去。”

    说完，张书俞再不开口，车子悄然换了方向。

    自己那个妹夫啥德行，张书俞不是不知道，若不是自己妹妹，他真敢下手收拾。

    他敢肯定，这会儿家里不清净，以那小子的尿性，哼，肯定等着自己回去呢，可自己回去干什么？

    收拾王落实？

    不可能，季景程不清楚，张书俞知道，这个王落实已经成势，非重大问题，谁也别想轻易动。

    何况，这次季景程那个王八蛋又打着自己旗号乱搞，闹了半天，自己那个合作到了他嘴里就变成了那个意思，真可以啊。

    骂季景程？

    张书俞更烦，自己那个妹妹，撒泼打滚的本事越发炉火纯青，在泼妇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火车头也拉不回来。

    眼不见心不烦，躲了不见，张书俞很多次都这么干的。

    除了那个一号楼，张书俞在大会堂那儿还有一个休息的地方。

    他刚进门不大功夫，秘书就进来了，小声说，“他们还在，夫人接了电话，很不高兴。”

    能高兴就怪了，张书俞摆摆手，“只能委屈她啦。”

    秘书同志立即忙活起来，得伺候领导休息，说起来这里本来有专属服务员的，但只要这位秘书在，服务员肯定不进来。

    张书俞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问，“王落实那个项目报上来没有？”

    秘书停下手里活儿，其实压根就没啥可收拾的，做个样子而已，“还没有形成文字材料，他还在与各部门在探讨。”

    张书俞放下杯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王落实是个人精儿啊。”

    秘书没接话，等着领导继续说。

    果然，张书俞话还没说完，“他在等我的态度，我要是支持，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我要反对，估计他就会发动起来，让我------”

    当了高级领导，张书俞觉悟还是有的，有些不能说出来，所以，他话说了一半儿，就打住了。

    秘书同志觉得自己该离开时，才转身，背后传来张书俞的声音，“心量狭小，则多烦恼，心量广大，智慧丰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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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二，走得太快

﻿    唐家，客厅。

    唐唯还抱着一杯热水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回到家，她就没出门儿，一直窝在家，郑婕还在收拾东西，从楼梯上喊唐唯，“你这件衣服带不带？”

    唐唯回头看了一眼说，“不带，那么多穿不了。”

    郑婕气结，不满的说，“你啊，别嫌麻烦，等用的时候就知道后悔啦。”

    ‘铃儿响叮当------’

    当妈的还要说，楼下唐唯晃了晃手机，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继续给唐唯整理行李箱。

    电话是王老实打来的，“回家啦？”

    “嗯，到了一会儿。”

    “一会儿我去接你，吃午饭。”

    唐唯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

    放下电话，唐唯就开始发呆，看的电视已经换结束，她也没去抓遥控器。

    这么多年来，唐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成了这样，她甚至有时候都恨这个该死的教育制度，据说到了博士后其实就不算学生了，不上学了，自己还能干什么。

    隐隐间，唐唯把坚持上学当作跟上王老实脚步的唯一支撑。

    唉，你走的太快，我跟不上------

    还是风景渔庄，这儿的大锅炖鱼，很是让王老实惦记，怎么吃都顺口，于是他把唐唯也带到这儿。

    就他们两个人，那位钱经理也给安排了一个大包，还跑来亲自当服务员，让王老实自己都不好意思，赶紧劝她走，说，“你在这样儿，下次我可不来啦。”

    钱经理一脸春分般微笑，说，“我这就走，王董不来，我做好了鱼送您家去。”

    人精儿啊，老牛从哪儿找这么一主儿，王老实赶紧摆摆手，“行，你有理，去忙吧，我们说点话。”

    钱经理婀娜着身躯给唐唯倒上茶，这才倒退着离开。

    真有范儿，王老实认可了老牛这次的眼光，有这位钱经理在，风景渔庄差不了。

    王老实目送这位人精出去，转过头来看了看唐唯，岁月在她脸上没留下多少痕迹，还能找到天真烂漫，就是眉宇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没说去倭国？”

    唐唯撇撇嘴，甭问，又是她老爹说的，她扫了一圈房间摆设，左顾而言他，“这儿装修挺有特色的。”

    自打上次王老实说了后，老牛这边儿动作很快，真的假的搜罗了不少旧东西，估计没啥真的，但看上去还成，摆的到处都是。

    唐唯闻了闻茶香，想想又不合适，说，“才决定要去的。”

    王老实刚要说话，门外敲门，服务员上菜，钱经理又过来了，从托盘上把菜端到桌子上，笑着说，“王董，今天来了几条新鲜的鱼，我做主给您上了，您给品品。”

    王老实没再说客气话，含笑点头。

    王老实拿起筷子，说，“来，吃吧，尝尝他们的菜，味道真不错。”

    唐唯也拿起筷子，“真的？那我尝尝。”

    东西一进嘴，唐唯眼睛就发亮，赞叹道，“真好吃。”

    “那多吃点，这个也尝尝------”

    王老实吃东西快，唐唯慢，他就放慢自己的节奏，掐着点，两人用不到二十分钟放下筷子。

    唐唯忍不住赞叹说，“真好吃。”

    看看唐唯那个样子，王老实呵呵的笑。

    大概是脸皮薄，唐唯扫了王老实一眼，“你笑什么？”

    王老实端起茶壶给唐唯续水，“别去倭国了，你真想接着上学，去美帝吧，怎么也比鬼子那儿的破学校强。”

    他不知道？唐唯心里那个乐啊，自己老爹总算办了一件不落埋怨的事儿。

    唐唯故意说，“我只能去倭国。”

    王老实皱皱眉，那大概是学校的交流项目，“多久？”

    “不知道啊。”

    “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项目？”

    唐唯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半天才说，“谁告诉你上学了？是我小姨病了，我跟我妈去照顾些日子。”

    妈蛋，乌龙啦，唐建兴这个老同志哟，你是故意的还是成心的？

    搓了搓手，王老实讪讪一笑，说，“你小姨在倭国，我记得不是在鲁东么？”

    唐唯正在看墙上挂着的一张结婚证，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听王老实问，不假思索的说，“去年就去了倭国，一家子都去了。”

    然后又指着结婚证问，“怎么光有名字没有照片啊？”

    王老实扭头看了看说，“那时候不是穷吗，照相可不像现在这么简单，尤其是一些农村地区，照相机可是稀罕玩意儿。”

    唐唯点点头应了一声‘哦’。

    顺着唐唯的话，王老实想起来当初两人结婚时，去照婚纱照，他那时候闹脾气，基本上都绷着脸，差点把摄像师给急死，后来还是唐唯给解围，让摄影师就这么拍，回头处理。

    等王老实拿到相册后，震惊的问唐唯这是谁？反正他是没看出自己来。

    唐唯当时说，“全国人民拍的婚纱照都一个样，拿错了都不要紧。”

    回忆起那一段日子，王老实不禁佩服唐唯，太能迁就自己了。

    “你小姨什么病？”

    唐唯迟疑了一下说，“气得。”

    “气得？那是什么毛病？”

    唐唯也叹气，似乎找着吐槽的啦，拽着王老实坐到沙发上，把她了解的情况跟王老实说了个痛快。

    当听众得有素质，王老实还行，他一句话没插，就注意及时给唐唯添水，人家可说的口干舌燥来着。

    事情不复杂，挺简单的，唐唯有个表弟，不大学好，就跟国内混社会的一样，到处惹祸，这样的人不少，大部分呢有节操，惹得起事儿就得平的了。

    可她这个表弟明显就是能惹事儿，却兜不住的货，最后只能家里给擦。

    王老实嘬着牙花子问，“你表弟多大啦？”

    唐唯瞅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二十一。”

    也过了不懂事儿的年纪，还敢跑到倭国去整点事儿，这哥们儿也算奇葩。

    她小姨、表弟啥的，王老实不惦记，不过唐唯跟郑婕去来倭国，怎么也算人生地不熟，万一有不长眼的，可咋整。

    公道这个词儿从古至今都是拿来说的，任何时候都千万别指望。

    国内还好，倭国那鬼地方，王老实真伸不过手去，哪怕过去来，就鬼子那奇葩的办事儿规矩，真遇上较劲的，屁用都没有。

    唐唯可不知道王老实琢磨什么，她根本就没想那么多，甚至她妈都没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她在王老实发直的双眼前晃了晃手，问，“想什么呢你，最近累吗？”

    王老实回过神儿来，笑着说，“我累什么啊，整天琢磨哪儿有什么好吃的，事儿都别人干，我就坐家里等着收钱。”

    唐唯故意鼓着嘴说，“你就是黑心资本家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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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三，作死新境界

﻿    王老实在滨城机场目送唐唯跟她妈进了闸口，转身就跟唐建兴说，“唐叔，回吧，倭国那儿我安排人照看。”

    唐建兴点点头，他还真有点不大放心，以前可以不信，小姨子一出事儿，他不得不信。嘴上却说，“能有什么危险，我觉得不至于。”

    王老实也没详细说，只是说，“小心无大错。”

    详细情况他是知道的，那个混小子惹的事儿不小，钱还不算什么，关键惹的人不好，混社会的到哪儿都是人人喊打，鬼子不这样，人家是官方许可，说起来都替倭国百姓担忧。

    他对王老实能耐不怀疑，就是对倭国有些吃不准，王老实甭管什么事儿，好坏都算上，就不跟倭国搭边儿，他哪儿有倭国的能力？

    唐建兴想到这儿，还是问来一句，“落实，那边儿你安排来人？”

    知道人家肯定得问，王老实也没隐瞒什么，说，“我安排多人过去都白给，那是人家的地头儿，所以，得找牛掰的。”

    “谁？”

    王老实笑的有些邪，“美帝佬呗，他们可是干爹哟。”

    唐建兴知道这个事儿，王老实当初雇了一帮美帝二傻子当保镖呢。

    说美帝是倭国干爹不夸张，就是说亲爹估计倭国鬼子也得咧开嘴先乐呵着。

    昨儿中午吃完鱼，王老实就开始让刘美娟安排这个事儿。

    自己这边儿派人过去，一是来不及，鬼子签证不大好拿，第二就是去了也没大用。

    所以，还是破伞那边儿靠谱儿。

    要是搁在几年前，那破伞公司还真不接这业务。

    如今这伞真破了不少，竞争激烈，另外，人家王老板在美帝也算有数的富豪，完全符合客户标准，还有一个就是王落实真给破伞开拓了不少业务。

    沈青筠那次去不是白玩儿的，着实让王老实给洗了不少脑子。

    华夏的传统里有一个不好，舍命不舍财，主要就是穷怕了，还有一个就是对国外的恶劣环境估计严重不足，没少吃哑巴亏。

    王老实就说过，有命赚钱，也得有命去花，既然咱国内的政策不允许，那就变通一下，一些个不是特别敏感的项目，完全可以委托甲方雇佣安保力量，破伞着实接了不少这活儿。

    虽然这样的比例很低，破伞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王老板有安保要求，于情于理得办。

    更何况在自己干儿子地盘上，破伞表示毫无压力，什么钱不钱的，多给点就行啦。

    ※※※

    王老实的办公桌上，搁着一份资料，是关于季景程安信地产的。

    统共就没几页，王老实却看了小半个小时。

    原本王老实还笑话人家是二傻子来着，看完后，王老实不得不承认，这货也有点歪才啊。

    当然，这老小子那点才使劲的不是地方。

    季景程到滨城后，动作很快，抢了一个黄金地块儿，项目一切手续都没办，就开工。

    A2013d地块面积不大，却处于滨城商业核心区，寸土寸金自不消说，说白了，这地方盖个茅房都能卖出天价来。

    为了充分利用这块地，季景程歪才使唤出来，真让人拍手叫绝。

    俊辉大厦设计要盖一百零一层，妥妥滨城第一高楼，又处于河边儿，当地标建筑是没跑儿的，任谁也得承认这是滨城景观楼，为提升滨城城市品味也做贡献。

    王老实总算明白这货为啥敢那么张狂，就凭这一手，张书俞也不能不管他。

    只要季景程把这个项目玩儿好，在滨城，他季总绝对有个位置。

    给脸上增光的事儿到此为止，季景程终归还是贪婪过度，歪门邪道的没少整。

    一些专业术语描述王老实不是特别懂，但大致还是明白了季景程在哪儿方面搞了事儿。

    就是在申报和销售环节上。

    简单点说，俊辉大厦的房子都是五十年的，房证上的面积跟实际买的面积是两回事儿。

    这货胆子很肥，联合买房的一起坑国家，还不是一次坑，只要这房子在，就一直坑。

    一百平米的房子，在房本上只有三十来平米，那么未来的取暖费、物业费等等公共服务，业主都在坑国家，还有税费，少了将近七十平米，整栋大厦一千多户，已经是天文数字，没几个亿真下不来。

    季景程玩儿的招数其实不大新鲜，就是搞了一个精装修，不装修就别买房，交的装修款其实就是补的房款，装修和卖房两者之间差距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看完季景程这货玩儿的这一手，王老实也得承认，季景程在作死的道路上整出了新境界。

    季景程到滨城来发展，就是冲着张书俞来的，向来过去他也是这样干，张书俞到哪儿，这货就跟到哪儿，典型一流动摊贩，捞足就走。

    王老实考虑了好半天，还是压下了这份资料，决定自己不动。

    牵扯的人太多，几乎是一个系统都得栽进去，甚至都止不住，否则季景程真办不成这事儿，关键还损人不利己，哪怕自己跟季景程不对付，也不能因为一个二傻子，把滨城上下得罪个遍，从普遍价值观上说，不划算。

    好好一栋大楼，愣是让季景程给祸害成一个大炸弹，随时能爆那种，这么大事儿，说张书俞不知道，王老实敢把自己脑袋拧下来给人当球踢。

    将来------呵呵，王老实不大看好张书俞，光滨城么？季景程这二货如此不着调，估计没少给张书俞挖这样的坑。

    王老实安静的想着这事儿，艾碧菡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邀请函。

    “王董，这是京城市委办发过来的一份邀请函。”

    王老实接过来看了一眼，有些纳闷儿，跟自己扯不上关系吧？

    京城和冀北协同发展合作的一个高层论坛，没啥实质性的意义，就相当于一个吹风会，向外界告知，两地打算折腾点动静，说白了就是热身。

    京城市委办？

    王老实再看邀请方，大概也知道了点什么，估计这是路亮工的手笔，要不怎么也不会从那地方出这东西。

    看了一眼日子，两天后，那就更加确定，这是路亮工私下添加的自己。

    王老实把邀请函推给艾碧菡说，“回复吧，咱过去。”

    艾碧菡拿起函件刚要走，王老实又叫住她，“跟司总说一声，让他跟丁总和我一起去。”

    “好的，我这就通知司总跟丁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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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四，传言不虚

﻿    与大多数成功企业玩儿的不一样，季景程的公司就是借了半栋楼。.

    不给房租那种，纯借用。

    位置倒是在中心城区，交通还算方便，白用的话，能知足。

    以前吧，到这儿来上班，季景程还是有些小得意，总是心里夸自己会过日子，钱既是赚出来的，也是省出来的，别人的白眼不在季景程考虑范围内。

    公司里员工人数不是很多，寥寥几十个人也就勉强够用，大部分活儿还是外包，季景程的成本控制能力让人叹服。

    平日里，季景程怎么看自己这办公室都那么顺眼，今儿不成，哪儿哪儿都别扭。

    头一件事儿，在大舅哥家坐了整晚上，结果人家压根就不回来，躲着不见，老婆白絮叨了半天，也白哭了半天。

    脑子再苯，季景程也知道张书俞的意思，有意见。

    第二个事儿同样恶心人，不知道谁鼓动的，俊辉大厦的施工单位已经停工，要钱，按照合同确实该给钱，以前这种事儿每次都让季景程给糊弄过去，钱是不能拿出来的，他更喜欢用房子来抵工程款。

    掏钱跟从他身上拉肉一样，打死不行。

    但这一次，几个施工方很坚决，不要房子，只要钱，没钱就停工。

    还有更恶心的，诚基中心那儿，不知道什么人撺掇，拆迁户们又闹了起来，举着横幅，白底黑字儿，要多热闹有多热闹，拆迁补偿先别说，你拆迁总得有合法手续吧，先公示了再说。

    拆迁公司哪儿弄这手续，就给季景程打来电话，没手续，干不了活儿。

    尼玛，有个屁的手续，季景程只不过想既成事实，没想到这帮货反水。

    也就是季景程这样的，换一个，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季景程玩儿的是高来高走，太不接地气。

    其实除了他大舅哥，其他的推手就是那个老赵。

    王老实想的没错儿，老赵不是什么好鸟儿，坐地虎、地头蛇一样的妙人。

    一旦被激发潜能，使坏的时候，比谁都不差。

    俊辉大厦的施工方还有拆迁公司包括动迁户那儿，都是老赵的手笔，其实还有一招，目前还显示不出来，需要点时间，那就是俊辉大厦的销售，王老实能知道，可以看明白，姓赵的同样看得准儿，不利用下，对不起他混这个行业。

    有人敲门，按照以前的习惯，敲几下，就推门进来，“季总------”

    “出去！”

    滋溜儿，那人都没进来，关上门走人。

    季景程拿着电话，有点不知道找谁，冷静一下，他也咂摸出滋味儿，这是有人对付自己，是谁？

    这货直接给王老实按上，老季分析过，在滨城敢，而且能给自己这么添堵，只有王落实，没别的人。

    必须得回应，怎么也不能让这个事儿继续下去，代价太大。

    诚基中心项目还好说，可以缓缓，想来对方就是动手，也不至于让自己一塌糊涂，动迁户闹就闹呗，反正最后都是一个下场，季景程自认为可以不急。

    他更相信，诚基中心必然是王落实故意恶心自己，等事儿摆平，最后那个项目还是自己的。

    俊辉大厦停工比较棘手，不能停啊，最近可是销售黄金时期，售楼处就紧挨着大厦施工现场，没有施工，谁能甘心掏钱买房？

    按合同掏钱？

    季景程真没这个骨气，进了口袋的钱，打死不能往外划拉，再说了，这么大项目，眼下卖那点钱，也不够。

    整个项目，别看对外声称投资几个亿，其实季景程就掏了五百来万。

    摆在季景程眼前两条路：

    第一，他向王老实低头，这个季总真心不认头，他还惦记从王老实身上割肉来着。

    第二，逼王落实投降，是最理想的情况，季总自己信心不是太足绷。

    季景程纠结起来，认为关键就是大舅哥，只要大舅哥明确支持自己，王落实那倒霉玩意儿根本任嘛不是。

    拿不定主意啊，季景程不敢贸然去找张书俞，怕惹翻了这位，他还算明白，不能因小失大。

    季景程起身出了门，看着对面的助理，刚才敲门进来那位，问，“刚才什么事儿？”

    他说话已经平静了不少，怒气已经被压住了，助理赶紧站起来说，“早上联系了仝局，仝局说那个事儿还得研究------”

    话还没说完，助理就低了头等着季景程暴怒，挨喷就挨吧，摊上事儿了，也没办法。

    季景程冷笑一声说，“研究？王落实不点头，他一辈子都研究不出结果来，不理他，走，跟我去俊辉大厦。”

    俊辉大厦现场。

    季景程没直接进去，而是让车停在路对面儿，平日里火热的施工场面已然不见，工人倒是不少，但没一个干活的，聚在一块说笑玩闹。

    几个施工方的工头应该也在，车子都停在那儿，季景程很想过去没人可劲儿抽他们些嘴巴，可不成啊，他努力让自己深呼吸，再次把那股愤怒压下去。

    再看前面的销售处，季景程不淡定了，围了不少人，闹什么还不知道，傻子也看得出，来者不善。

    季景程立即给销售总监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能听到嘈杂声，售楼妹纸们还在奋力抵挡和安抚业主。

    退房。

    这一大群业主都是来退房的。

    也得亏季景程的这个销售总监给力，几句话就解释清楚。

    销售客户的资料泄漏，有人拿到了买房客户的联系方式。

    又给这些买房子的人打了电话，告知他们买俊辉大厦的风险，将来一旦事发，会遭受什么损失。

    买这个房子都不少花钱，一听自己这个房子有问题，搁谁也淡定不下来，再说了，自己沾了什么便宜又不是不知道，人家说的那么明白，谁该敢硬挺着，可不就着急忙慌的来退房。

    “王落实，你特么的欺人太甚！！！”季景程终于无法压制内心的愤怒，直接把手机给扔了出去，砸到前边助理头上。

    “哎哟！”助理捂着头，喊了一声，就再没言语，只是把手机捡起来。

    这一招忒特么的损，季景程竟然想不出办法来，怎么都不合适，拖着都不行，现在才卖了不到八十套，后边还一千套呢，闹成这样，哪儿找那么二的人再买房子。

    人家这完全是挤兑死自己的架势，短短两天时间，就整出这么个场面来，季景程总算人情王老实这货的真面目，传言不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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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五，转告你一句话

﻿    手机又掉了，因为破手机毫无先兆的响了，把本来就迷糊的助理给吓了一跳，没拿住。

    手忙脚乱的把手机递给已经要吃人肉的季景程，助理给司机使了个眼色，哥们儿，撤吧，危险。

    季景程接过手机一看，脸上立马换了模样，努力挤出笑容来，接通电话，用极为平静的语气说，“常处，你好，我是季景程。”

    常处，也叫常秘书，有些场合也能叫常主任，不过，叫常处更合适，常新，张书俞秘书，带过来的，不是滨城本地的，季景程打过很多交道。

    “季总，我是常新------”

    话筒里传来的语气，让季景程浑身发冷，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常新，能用这样的口气说话，接下来肯定不是好话。

    果然------

    “-----，季总，书记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季景程额头已经冒汗，还故作镇定的说，“常处你说。”

    “让人失去理智的，常常是外界的诱-惑；让人耗尽心力的，往往是自己的欲-望，书记希望你做事脚踏实地，莫要再错误揣测别人的话，打着书记旗号做事，非常不好。”

    季景程内心正在崩塌中，赶忙解释说，“常处，您一定要跟书记说，我没------”

    电话那边儿，常新说，“我一会儿还有个会，那就这样。”

    嘟嘟嘟------

    “我去你特么的！！！”

    电话再次从季景程手里飞了出去，助理和司机在外面看到车前挡玻璃正在成蜘蛛网状的碎裂中。

    常新挂断电话，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张书俞。

    张书俞好半天才开口，“都打听清楚啦？”

    常新点头说，“嗯，问了好几个人，能确定是那个赵国新折腾的，他的项目让季总给截了，应该是在报复。”

    张书俞叹口气，拿起桌子上的一对核桃，把玩起来，良久，才缓缓说，“我也觉得王落实不会那么愣，他是个干大事儿的，若挖空心思跟景程闹，凭白让人看不起，赵国新，那就对上啦，王落实要做，手段没那么浅白。”

    常新心里一抽一抽的，老板到底啥意思？

    是感谢王落实没动手，还是夸人家有本事？

    作为秘书，常新跟张书俞好几年了，本来按照规矩，他早该外放，可张书俞到滨城后，前行困难，就耽搁了下来，他太了解眼前这位。

    别看他对季景程一直看不上，也知道季景程打着张书俞旗号去讹王落实。

    他不支持季景程归不支持，但是张书俞有心理底线，我的人犯了错，打板子的得是我自己，轮不到别人。

    常新相信，张书俞现在应该是心情放松，知道那个王落实没动手，欣慰吧，若真是那个王落实做的，想来书记会很为难，跟王落实这样的人较劲，绝对不智，倒不是说怕了王落实，很麻烦。

    现在弄清楚是赵国新在暗地里使劲儿，张书俞真懒得插手，也根本不用插手，真要说了话，拉低了自己，赵国新还不够资格，另外，常新猜测，张书俞真希望借此机会好好给季景程涨点记性。

    对此，常新是认同的，季景程太容易惹祸，张书俞向上的动力还有，越是向上，越要小心，绝不能在敏感的地方授人以柄。

    ※※※

    倭国，大阪。

    这座城市应该算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方，自然就引起各方利益集团的重视。

    走在街上，能够感受到这地方畸形的商业繁荣。

    唐唯其实没心思逛街，不过架不住她妈乐意，非要拉着她。

    郑婕倒不是没心没肺，自己妹妹身体问题不大，就是愁的，血压有些不稳，妹夫还在正常工作，自己犯不着搁家里窝着。

    本来她打算拉着妹妹一起的，结果人家心情不好，说啥不出来。

    郑婕四下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跟自己闺女说，“我怎么感觉你小姨家周围不对劲儿呢。”

    唐唯眉头微蹙，问，“怎么不对劲儿？”

    当妈的想了一下说，“总感觉有人在，可又看不见人，怪瘮得慌。”

    唐唯挽住老妈的胳膊说，“别自己吓唬自己，小姨夫不是说了吗，警察局已经立案了，到时候咱赔钱不就得啦。”

    正好街边有个店，是郑婕喜欢的品牌，她停住脚步，准备进去看看，“唉，你这个表弟真不让人省心，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儿，你说怎么也得给家里来个电话不是。”

    唐唯咬咬嘴唇，她是认同老妈的话，这个表弟惹了祸，自己跑家里拿了一笔钱直接跑路，可家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人家找上门来，他爸妈差点没吓死，虽说警察介入，可昨天人家还是来了人，根本不谈赔偿，还是找人。

    仅仅两天时间，唐唯就知道王老实说的没错儿，事情没那么简单，小姨夫的处理方式肯定不行，把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够呛。

    倭国购物得分东西，不是所有的都便宜，相对国内，也就电子产品优势较大，衣服之类的，虽说便宜，绝没有传的那么邪乎。

    娘俩转了一圈，也没买几件，她们已经过了看价格的阶段，主要是对款式感兴趣。

    回到家附近时，两个人呆住了，整栋房子被团团围住。

    对方似乎也知道从华夏来了两个人，远远的看到了，立即有几个人冲着她们走过来。

    唐唯刚要迈步向前，被郑婕死死拉住，“别过去，咱快跑。”

    这一堆倭国鬼子，全是一个打扮，他们可不像华夏人想象的那样，没有帅气，个个看上去都不咋像人。

    鬼子的目的显然是要控制住人，可还没等他们接近到十米，呼啦一下子，唐唯和郑婕周围出现了六七个洋鬼子，其中一个已经举起枪，冲着鬼子们喊，“退后，警告，退后。”

    枪在华夏是严格控制的，在倭国同样相当严格，哪怕是混社会的，轻易都不敢藏只枪，眼前这几个洋鬼子，个个持枪，小鬼子们全都听话的一动不敢动。

    郑婕脑子有些不够用，呆呆的。

    只有唐唯明白，一定是王老实办的事儿。

    她扭头跟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人说，“我要回家，没问题吧？”

    那人立即昂起头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如您所愿，唐女士。”

    收起他那难看的笑脸，这货立即声色俱厉的冲着鬼子喊，“抱头，蹲下，我只说一次------”

    美帝干爹范儿很足，根本不给鬼子们思考人生的时间，几个家伙上去，拿枪指着人驱羊赶鸭一般，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帮鬼子给轰老远。

    唐唯拉着没醒过味儿来的老妈直接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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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六，人就一辈子

﻿    季景程会过日子不光是在办公，安在滨城的家也同样不靠谱儿，借的。

    谁借给他的且不提，反正有房子住，他也没打算在滨城常住，想法就是捞完就走，啥时候张书俞换地方，他就走人。

    应该说，他作为一个房地产商人是不合格的，完全没有意识到，买了房子，住几年再卖掉，绝对有得赚，华夏的大形势在呢，这都看不透好意思说自己盖房子卖？

    大半天时间里，季景程经历了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堪比他上初中偷看女澡堂被揍那次。

    还别说，借的房子还不赖，是个独栋，房主特意毁了一片公共绿地，扩出来一片院子停车用。

    季景程惊愕的看着自家儿子从车里下来，小手一甩，把车门关上，动作潇洒娴熟，一看就是老手，没少摸车，这个爹当得不合格啊，缺德孩子才十五，就敢开车出去兜风？

    坐在车里，季景程整个人都呆住，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压根就不了解这个儿子，平时看到的和今天的季铭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季景程脑筋转的飞快，语气不善的问自己司机，“侯军，是你教铭铭开的车？”

    侯军赶紧矢口否认，“不是，没教过。”

    季景程不信，侯军跟了自己多年，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不是你？那是谁？”

    侯军真想一头撞死，尼玛，背黑锅也得讲科学好不好，我给你开车，哪儿单独跟你儿子混过啊，忍住不满，他坚定的说，“我真不知道。”

    当爹的气呼呼的冲入屋里。

    他儿子在看电视，正把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季景程。

    季景程压住火气问，“你妈呢？”

    季铭撇撇嘴说，“逛街、打牌、做spa，她没别的事儿干。”

    “你怎么没上学去？”

    季铭总算正眼看了一眼他爹，丝毫不认为这事儿很严重，“他们教的我不想学，我想学的他们教不了。”

    季景程已经在爆发边缘，咬着牙问，“你想学什么？”

    “我说了你也不懂------”

    这孩子已经不是缺德的问题，简直就是忤逆，季景程再迟钝，也没办法忍，冲过去就扇耳光。

    老子打儿子，在华夏可是天经地义，季景程万万没想到，季铭灵敏的一闪，躲开了。

    还敢躲，反了天呢！

    季景程彻底敞开了释放情绪，这一天都快把他憋屈死，尼玛这个儿子敢如此，管你亲爹是谁，老子就要揍你！！！

    十几年的怨念一旦解开枷锁，威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话说外人眼前光鲜的季总，其实也有每个人都有的悲哀，他唯一的儿子就不是他亲生的。

    想当年，季景程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荡漾在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中。

    再后来，他的同学中，有个叫张舒云的，突然跟他好了起来，那时候的张舒云，还没眼下那么臃肿不堪，也算妙龄女郎来着。

    十几年前的闪婚可不好听，季景程还以为自己家祖坟上冒青烟来着。

    老婆家里条件实在好，还没毕业，季景程的工作啥的全都安排好。

    那时候还不流行人生赢家，认识季景程的人都觉得他是那样的人。

    没人知道，结婚当晚，季景程就沉浸在喜当爹的巨大震撼中。

    还得说人家季总，隐忍功夫相当了得，到家，十几年如一日，把一个家庭维系的令人拍手称赞。

    今儿不能忍啦，季总要振父纲。

    打了两次，季铭都躲开。

    第三次，不依不饶的季景程呆在那儿竟然动弹不得，就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儿，季铭大少爷，手里多了一把精致的小刀，一脸阴狠的盯着季景程。

    季景程怒火万丈，咆哮着喊，“你要干什么？杀了我？”

    出乎季景程预料，季铭冷静的吓人，他的刀子一丝抖动都没有，一字一顿的说，“别把我当傻子，你们的破事儿我都知道，懒得跟你们较真，以后少管我，你们也管不了。”

    熊孩子啊，季铭今儿的表现让季景程根本无法接受，季铭重新拿起车钥匙离开后，他还都没从那个无法自拔中走出来，整个人瞬间废掉。

    ※※※

    唐唯在倭国有什么事儿，王老实第一时间都会知道。

    鬼子包围唐唯小姨家，王老实知道后，立即跟唐建兴商量，“让她们立即回来。”

    唐建兴无奈的说，“我打了电话，她们都不肯。”

    王老实看着唐建兴，好半天才说，“那里是倭国，不是华夏，哪怕是华夏，遇上这样的事，也得讲规矩。”

    唐建兴默然不语。

    “他逃回来了吧？”

    “没有，在棒子国。”

    王老实这次是打算刨根问底，“他到底惹了什么祸，逼的鬼子这么玩儿命？”

    唐建兴自己都嫌弃那混蛋，哆嗦着说，“还有啥，废了人家子孙根儿，整天就知道胡混，一点人样子都没有，让我逮着非大嘴巴抽他！”

    说得好像多大义凛然、通情达理，王老实也听出点儿来，唐建兴希望王老实借助破伞的力量平事儿。

    王老实嘴角抽了又抽，张了张嘴，咽回去，斟酌了下才说，“人就一辈子，不可能有两次，但许多人连这一次也不懂得珍惜。”

    唐建兴其实还有话打算说，只是王老实的话让他再也说不出口。

    人家很明确了，不打算掺乎，就保两个人。

    挣扎了好半天，唐建兴勉强说，“那可是鬼子！”

    王老实立即反驳说，“你那外甥未必把自己当华夏人。”

    两人对视。

    分开的时候，王老实还是叮嘱了唐建兴，“唐叔，让郑姨跟唯唯回来吧，她们管不了，也兜不住，破伞也不是咱奴才。”

    唐建兴默默的点头。

    王老实送走了唐建兴，看着车消失在视野里，掏出电话，“刘姐，跟那边儿明确一下，他们只保证两个人的安全，其他的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

    ※※※

    论坛搞得很有意思，不光有省市代表团，也有很多专家学者，当然少不了一些大企业的掌门人到场。

    王老实没去主会场听那些虚头八脑，真没什么实质意义，纯粹就是为了热闹、好看。

    倭国的事儿确实牵扯了王老实的精力，他现在时间紧迫，因为在明天下午，他会有一个主旨演讲，路亮工也直言，本来没这个安排，完全是意外。

    明天，会有一个临时客人要来，点了名，路亮工本来可以推掉，王老实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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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七，准备换个主题

﻿    王老实要进行演讲，他得去熟悉下会场，至少要知道这个所谓的论坛都讲些什么。

    没成想这么一听，还真就涨姿势。

    上午是沪海一所著名大学的博导，据资料介绍，海归流，经济理论家，还是好几个大国企的高级顾问，老多神马协会的副理事长，王老实特意数了数，搁在一张名片上，不见得能印的下，老牛掰了那种。

    这位砖家姓周，看字面儿上是大字辈儿的。

    老先生讲得很有激情，肢体语言丰富的让人浮想联翩，不知道别人，王老实自己就怀疑这货是不是患有多动症之类的。

    再听他说的那些玩意儿，王老实眉头就没松开过，丫的真不是玩意儿，吃华夏人、喝华夏人的，可怎么听着这老东西像倭国狗。

    句句不离倭国如何先进，华夏落后多少，神马倭国多文明，华夏如此野蛮之类的。

    尤其是这丫的兴致勃勃的举例他在倭国受到了什么尊贵的待遇，学到了什么精髓，回国报效民族，立志推动民族进步，追赶倭国等先进国家。

    话好像是不难听，可怎么都不是味儿。

    王老实低头查论坛概要，问旁边儿的接待人员，“这个论坛讲什么都行？”

    负责接待的人尴尬的说，“领导们觉得应该广开言路，兼收并蓄，所以，就鼓励大家敞开了聊。”

    王老实点点头，哦了一声，心里话没说出来，那这个论坛还有个鸟的意义？

    耐着性子往下听，他真想知道这位周先生还有啥高论，真不含糊，周大先生确实不怕事儿大，颇有一种风萧萧兮，吾往矣的悲壮。

    大概是一些顾及颜面的人给了些掌声，这货越发来劲儿，唾沫星子飞的到处都是，幸亏前排距离他还算远，要不没撑把伞得浇湿喽。

    王老实有些听不下去了，主要是让这货恶心的，以偏概全、偷换概念之类，这老头儿玩儿的溜唆，一些不明真相的还真容易让他给忽悠瘸了。

    现场大概有个二三百人，不少是洋鬼子，王老实不大在意，华夏很多事儿都喜欢跟国际接轨，根据需要，找一些不靠谱儿的鬼子来充数，估计这次也是。

    王老实敢打赌，就凭京城和冀北两个省市，折腾这么一个所谓高层论坛，真心吸引不来大神，来的人大多数是伪的，都是想着给自己身上镀层光鲜的。

    他现在有些后悔来这儿，偷眼瞅了瞅旁边儿的司家瑞和丁震源，两位已经满脸的不耐烦跟鄙视。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王老实再次低头看来宾名单，看到三分之一，王老实心里就拔凉，太特么的水啦，都是什么玩意儿，牛鬼蛇神全跑这堆着。

    没管台上那位正讲的不亦乐乎，王老实打定主意让人家自己玩儿吧，他起身低声跟司家瑞和丁震源说，“咱走吧，别在这儿浪费功夫，有时间打个盹都比在这儿耗着强。”

    司家瑞没好气的说，“你还知道啊？”

    丁震源根本不说话，直接起身往外走。

    王老实其实觉得自己冤枉，他是让路亮工给忽悠的，没花心思打听，双手拱了拱，跟着就走。

    连秘书带啥的，一帮子人七八个，呼啦走人，偌大的会场里特显眼儿。

    台上那位自然也瞅见了，老先生大概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正在自己人生巅峰的时候，这几个人如此不给脸，怎么能忍？

    “正要走的几位是不是对我讲的内容有异议，如果是这样，我欢迎诸位跟我辩一辩。”

    司家瑞停下转身，那架势明显打算招惹对方，王老实才懒得搭理那货，凭白拉低自己档次，拦住司家瑞，转身跟台上说，“您接着讲，我们有急事儿。”

    说完，拉着司家瑞加快脚步。

    台上的周大先生还有点不想放过，可惜人家快，没了人影儿。

    “唉，现在的人啊，怎么变成这样，想不通啊。”一出来，司家瑞就长长叹气。

    王老实扫了一眼那个接待的人，说，“走吧，咱操那个心干嘛。”

    原定的是中午，路亮工和冀北省的领导与王老实一行共进午餐，餐后略作休息，王老实将与那位临时过来的人见面，聊半个小时，之后就是王老实的演讲。

    可王老实现在一丁点上台的念头都没了，所以，他联系文秘书，希望能够提前和路书记见个面儿，总归是来了，路亮工是主人，王老实也不想藏着掖着，提前沟通是必须的。

    没成想，人家文秘书脾气不小，带着批评的口气说，“王总，你知不知道书记日程排的很紧，都像你这样，工作还怎么做？”

    秘书大人根本没给王老实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说良心话，王老实不认为自己做人厚道，但也不是个轻易给别人添麻烦的，虽说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很任性，有些说不过去，但打头也不是从自己这儿开始的，你们不也是临时给我找的活儿？弄这么个烂玩意儿论坛，我特么的上去给一帮子傻缺讲，我自己不也是二？

    握着电话，愣了会儿神，王老实好半天没缓过劲儿来，哟，哪儿遇上过这个啊，这货脆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随行几个人都没说话，看着王老实，等着老板做决定，他们没听见电话里说什么，可是看王老实意思，应该能猜出个梗概来。

    王老实整了整心情，说，“回去休息吧，一会儿且忙呢。”

    没等别人开口，王老实转身进了电梯。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老实已经恢复了心情，反正看上去没啥不一样的。

    只有司家瑞和丁震源满心都是担忧，他们跟这位接触很多，知道王老实很难忍得了，如此表现，很可能王老实不知道憋着什么呢。

    自助餐，都是自己端着餐盘弄东西，然后随便坐，没意外，路亮工以及冀北的杨书记都坐到了一起，路亮工还特意招呼王老实过去坐。

    之前都已经见过，王老实也只是微笑着点头示意，端着餐盘坐了下来。

    路亮工兴趣不小，没等王老实坐好就说，“杨书记，落实说的那个智慧型城市，我还是有很多没搞明白，今天下午，你可也得好好听听，很有意思，我想未来会是热点。”

    “哦？智慧型城市？”那位杨书记果然来了兴趣，转头看王老实，“能大致说一说？”

    王老实面露诚实的微笑说，“杨书记，我得先道个歉，昨天我有些太冲动，考虑不全面，刚才还要跟路书记汇报，下午我准备换个主题------”

    就坐在王老实旁边儿的文秘书脸顿时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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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八，糊弄事儿也有新境界

﻿    “换主题？”

    路亮工颇为不解，本来说得可是好好的啊，昨天晚上，王老实虽然没有展开，但是概念性的解释不少，否则他不会有这么浓厚的兴趣。

    本来很严肃的事儿，人家王总说出来轻飘飘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每个人都觉得不好。

    终归是见过大世面，可以说这一桌子上的人，几乎都是大场面过来的，哪怕心里再有想法、再不满，表面上也不会有什么。

    路亮工故作平静的笑着说，“那王董准备给大家讲些什么？”

    只要不傻，都听出了点意思，落实变王董，谁也不会二到认为路亮工升级给尊称。

    王老实表现也不差，一脸恭敬，似乎要多认真有多认真，“我打算谈一谈环境与经济发展的关系。”

    大多数人面面相觑，神马玩意儿啊！

    环境这个东西，长久以来各级都非常重视，大会小会上说，各类研讨会、论坛什么的无数，每次政府工作报告上必然少不了占极重的字数。

    难听点，这个话题都说烂啦，不说你王落实，哪怕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但凡读过书看过报，哪怕平时偶尔看点新闻节目，去掉紧张情绪，到台上讲半个小时绝对没问题。

    结论就是用得着你这样的上去分析？

    也是，你昨天晚上才到，人家白天就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行程了一篇花团锦簇的好文章，两省市报纸上今儿都上了头版知道不？

    路亮工也注意到王老实刚才说的话，他的目光在文秘书身上绕了一圈儿，其中深意大概只有文秘书自己体会的到。

    午餐吃得索然无味，别看王老实看上去人和平时一样，进这个餐厅的人无一不是人精儿，要说没事儿，不如一头撞死算啦。

    ※※※

    回房间的路上，司家瑞颇为担心的问，“落实，是不是太生硬了？”

    王老实心里也担心，嘴上硬气，“生硬？说出来让那帮货糟践就行？不管他们。”

    丁震源突然说，“环境也不好讲啊，你准备了吗？”

    没错儿，丁震源问到点上啦，你换题目行，总的有准备吧，上去说啥？

    王老实扭头看艾碧菡。

    艾秘书立即从资料包里拿出一摞打印纸来，红着脸小声说，“我搜了好几十篇，都打印了------”

    众人，“------”

    糊弄事儿也到了新境界，眼瞅着高大上的王董这是打算博采众家之长，到台上去胡说八道呀！

    王老实拿过来，粗略的看了看，眉开眼笑的说，“瞅瞅，人家说的多漂亮，我借鉴借鉴没问题吧？”

    司家瑞脑子基本不大会转了，他当过学生，也做过老师，王老实这一手实在不新鲜，这不是论文模式吗，你这么大名头竟然在这样的会议上使出来，对得起谁啊！

    不是偏见，王老实绝不是否认华夏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足，甚至他比那些所谓专家知道的更多，甚至更让人心惊胆战。

    按照王老实的节操，可以说出来不好的，但不能为了彰显老外那儿好而死命贬低华夏，提出问题，努力去找解决办法，或者为之而努力，王老实都认可，那才是真正为民族着想的。

    当然，他也不要求人人都舍己为人，讲奉献可以鼓励，但不强求，有一点，必须明白，只有国家民族强大了，作为其中一份子才有机会活得有尊严。

    王老实死看不上这帮败家玩意儿，一个个人模狗样儿就是不说人话。

    另一栋楼里，路亮工脚步比以往都快，他身后跟着一堆人，到了他这个位置，都是必须有的。

    到了门前，路亮工转身看着小文说，“谁负责接待王落实的，叫他来一趟。”

    文秘书也不是特别傻，回头看了一眼别人，低声说，“书记，我不是故意------”

    路亮工摆摆手说，“去找人吧，你的事回头再说。”

    开门，进去，关门。

    小文同志要找的倒霉蛋儿就是王慧。

    傻乎乎的王慧接到文秘书电话时，还在纠结是多拿点西瓜又或是橙子，这样档次的自助餐，王慧很少有机会吃到，这几天一定要狠狠的惩罚自己的体重，大不了回去吃小点苹果。

    接到电话后，王慧走路的时候东摇西晃，腿打颤的厉害。

    她倒是工作了不段日子，问题是大领导这人，她也仅仅是稍近距离看过，可没资格跟领导说话，今天要去见领导，王慧同学脑子里都是大小学的英雄形象。

    哆哆嗦嗦的到了书记屋里，王慧真是壮胆子说话，头很少敢抬起来，辛亏路亮工没问太高深的，就是问王老实上午干什么了，说了什么。

    王慧复读机功能不错，把自己听见的都复述了一遍，还夹杂了一些自己的猜测，不是她胆肥，没有猜测的东西，这事儿圆不上。

    路亮工立马明白出了什么叉子，立即说，“去把参会名单给我找来。”

    王慧走的比兔子都快。

    关上门儿，就撒开腿往楼下跑，她房间在那边儿。

    傻丫头就忘了一件事儿，楼道里不少人呢，看她这意思，那些人全都不好啦，书记那个啥啦？

    直到王慧气喘吁吁的拿着几张纸跑回来，这帮二货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啊！可说呢，书记眼光不能这么没品位吧。

    王慧进去的快，出来也快，前后十秒不到。

    刚一出来，文秘书就拉着她低声问，“拿的什么？”

    王慧还没缓过劲来，磕磕巴巴的说，“是参会名录。”

    文秘书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王慧边儿上等着去。

    他就没琢磨透，今儿他又失误了什么。

    身后不少老油条，把点点滴滴的信息综合起来，稍微一分析，就知道哪儿不对。

    第一，小文同志不该直接挡住王落实，没有让书记第一时间和王落实交流。

    他们不知道文秘书在电话里可盛气凌人的可以，若知道，得佩服文秘书牛掰的高度。

    第二，让他找王慧，不该打电话通知，而是该亲自去找，利用这个时间了解情况。

    第三，特么的你就真敢这么二，书记那么大动静，就为看一个花名册？

    你还敢如释重负，这样的人竟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老天瞎了眼。

    小文同志压根就不知道，身旁的人多么的幸灾乐祸，他心里就在琢磨，一会儿万一书记问起来，他咋能解释的合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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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九，掐死那货

﻿    路亮工作为高级领导，分析能力很强，王老实其实很渣，论真本事，边儿都边不上。

    他是听了、看了，才认定。

    优势在于，这货开挂，无敌的作弊功能，没解。

    人家书记同志，看了几个名字，就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也知道了为啥王老实要撤下原主题，换个糊弄事儿的。

    对不对？

    路亮工自己也说不清楚，若王老实要说的东西真有那么神，还真就不能在这个地方开讲，糟践。

    不是的话，王老实此举失分太多，路亮工认为那会得不偿失。

    本论坛已经被彻底毁掉，是哪个负责邀请工作的？

    文秘书难辞其咎。

    书记同志很无奈，这会儿追究责任已经没有啥意义，他可是寄予了厚望的一次会议，特意联合了冀北，若加上滨城更好，只是人家张书记无暇，只是派了人过来学习，那也无所谓。

    但-----

    敲门声。

    文秘书忐忑着进来说，“书记，吴书记快到了。”

    路亮工扫了一眼文大秘，站起身问，“通知杨书记了没有？”

    文大秘赶紧说，“我刚才跟张秘书长通过电话。”

    路亮工板着脸点点头，说，“我们出去吧。”

    本论坛选的是一家度假村，占地很大，介于京城与冀北交界的地方。

    度假村主楼门口，几排人按照位置站好，很快，一小队车开了过来。

    吴振平，沪海书记，此次前来参加这个会时就表示是私人性质，果然这次来的除了必要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家人。

    莫要说级别，也不提政治地位，迎来送往的事儿，大家都心照不宣，吴振平未来天地广阔，路亮工也好，老杨同志都算上，心里都明镜似地。

    除了几个省市的人之外，其余的无关人员都没有通知过来。

    握手寒暄之后，一行人转进后边一栋小楼里，那是特意给吴振平准备的。

    按理说呢，吴同志来了之后，得按照人家主人的意思，该配合就配合。

    今儿反常，吴同志直接要求其他人回避，只让路亮工和那位杨书记进屋。

    等于是三人开了一个秘密小会，时间倒是不长，二十分钟。

    可路亮工出来的时候，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似地。

    事情有点大条，一向行事爽利的路书记有些不知所措，旁边儿的杨书记也心事重重。

    不光是路亮工知道这次所谓峰会论坛啥的有些水，人家老杨书记也不是土鳖，没有那个委员身份，不影响人家基本判断，只不过嘴上没说出来，免得让路书记难堪，现在可咋办，这个事儿不光是京城的，冀北也有份儿呢。

    难道就直接向上汇报，我这儿是糊弄人玩儿的，赝品啊，您老就别来打脸？

    不能啊，打建国起，就没那么办事儿的。

    要说还得是杨书记，人家修养强，瞬间想起一篇寓意不错的文章，《皇帝的新装》。

    两位大佬的苦恼无人知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满打满算一个小时，他们必须做出决定。

    王老实呢，这货早就在自己的房间摆起茶壶，跟几个人闲扯，主要还是为下午去扯更大的蛋准备下，以他的名声，哪怕不能言之有物，也不能说得让人鄙视。

    其实司家瑞等人是不大支持王老实，哪怕理由再充足，只是事已至此，没有办法了。

    王老实串了一遍后，丁震源眉头紧锁，说，“这个能行？”

    司家瑞倒无所谓，他算看出来这个老板压根就没怕事儿大，至于为啥，他怀疑王老实还憋着坏没说，“怎么不行，反正上去说啦。”

    此话一出，丁震源捂着脸，别过去，再不言语。

    叮叮！

    王老实的手机响，这是短信，王老实放下茶杯，拿起来看，然后噼里啪啦的一通按，放下手机说，“咱就是为了装个样子，再说了，我昨天说的那个玩意儿，他们又不明白，我不是说了吗，我也不明白，还能咋地。”

    叮叮！

    再拿起来一看，王老实乐了，神秘的说，“咱别说这事儿了，黄啦。”

    这货说话的时候，小摸样就是幸灾乐祸，特欠抽那样的。

    任谁也不能想到，如此严肃的事儿还会泄漏，有人偷偷的告诉王老实，即将发生的大事儿。

    吴振平也没想到，自己的侄女这么没节操，自己偷偷知道就得啦吧，嘿，憋不住话，巴巴的跟王老实那儿显摆。

    这就不是开玩笑的事儿，王老实整理了下，严肃的说，“事情变化有些超乎预料，我们先等等看吧。”

    司家瑞和丁震源几乎同时问，“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扭头看了看窗外，随即摇头说，“人家没明说，我也只是猜，还是不说的好。”

    几个人一头雾水，一如既往的迷糊，王老实说的还真不好猜。

    王老实略一琢磨，就知道自己打算落空，估计那个装蒜用的话题还得拿出来抖落，他信手把艾碧菡辛辛苦苦准备的资料扒拉到一边儿，叹口气说，“这东西估摸是用不着喽。”

    屋里静了下来，王老实端起茶杯，到了嘴边儿，停在那里不动，他是真没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儿，不是说大领导时间安排很科学，除了突发事件，怎么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就做出调整？

    非常的不科学啊！

    难不成是吴楠悦那死丫头变着法的糊弄人，不能这么不着调吧？

    王老实心里真没底。

    给王老实发短信的就是吴楠悦，她跟她二叔以及二婶还有妹妹一起来到这儿，说是放松，没想到她们都是来当掩护的。

    一经知道稍许内幕，吴楠悦立即跟王老实打了小报告。

    路亮工跟吴振平谈了王老实要讨论智慧型城市的事儿，吴振平比路亮工要敏感的多，他和大领导通了气儿，认为这个课题很有意思。

    鉴于过去王老实此人每每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嘚瑟劲儿，他判断这次同样不能差。

    出乎吴振平的预料，大领导对王老实印象很深，说其实姬总应该来听听，但如今姬总在外出访，那就他亲自来。

    当时把吴振平给吓了一跳，别人都好说，这位一动，牵扯太大，当时他就拦着不同意。

    结果早上的时候，吴振平在路上接到了央办通知，下午的时候，领导会秘密抵达，要吴振平先与路亮工等人通个气儿。

    按照程序，路亮工和杨书记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接到了保密电话，正式的通知，保卫工作已经展开。

    路亮工跟老杨都有掐死文大秘的心思，尤其是路亮工，瞅着自己手上的名单，他是真想掐死那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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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王老实能装

﻿    从保卫级别上说，一级和二级，别看距离近，差了好多事儿，动静完全不一样。

    领导怎么来，无需细描，肯定有变通的办法。

    要解决的事儿是如何让这个盛会、必须是盛会了，顺利的开下去，还得胜利圆满。

    几个书记再次凑到一块儿，老路跟老杨没敢藏着掖着，把事儿明白的摆在吴振平跟前儿，让吴振平拿主意，从政治地位上来说，路亮工的排名暂时在吴振平之前，不过几个月后，就不是了，几个人心知肚明。

    老吴同志迅速做出了决断：

    几百号人总有几个稍微靠谱儿的吧？

    这里是京城地界，再临时找几个有实在本事的赶过来也不难吧？

    然后以小会的形式，让王落实谈一谈他的设想，万一真言之有物呢，这样应对是没立场错误的。

    其他的都好说，说来说去，得看这个王落实，这货要是嘴炮瞎忽悠，一切都白折腾。

    于是，王老实同志，正搜肠刮肚的紧急编纂他要拿出来嘚瑟的东西时，接到了通知，不是电话，而是两个非常陌生的人。

    本来吴楠悦要自告奋勇的，她二叔没她那么不靠谱儿，直接把陪他来度假的家人赶走，找地儿歇着吧，泡温泉和打网球甚至是做美容都行，就是别到处乱蹿。

    京城方面选择这么一个地方举办不是没有道理，档次不差，尤其是一些房间的品味整得很有味道，就比如吴振平这个房间。

    没有特别的东西，却调教的很有品味，让人很舒服。

    房间里人不多，毕竟是度假的地方，不会给弄出多大面积来。

    吴振平没自恃身份，站起来迎接王老实，笑着说，“听你的名字，我耳朵都起茧了，见到你本人还是第一次，小伙子确实精神。”

    王老实规规矩矩双手跟吴振平握手，恭敬的说，“吴书记好，见到您很激动。”

    平时王老实可能也这么说过，那是虚的，今儿可是实打实的激动。

    路亮工也注意到王老实的与往日不同，心里骇然，他强迫自己不要想的太远，也许王落实背后的人透露的，甩去情绪，路书记笑呵呵的说，“落实啊，小文跟我承认了，他在电话里很不像话，你呢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去我会重新安排的。”

    王老实连忙说，“路书记，文秘书也是为了您工作安排着想，我理解、我理解。”

    两人都没纠结这个事儿，说过去就完，吴振平等服务员出去后，看着王老实说，“我听路书记说了，你那个三十年说法很有意思，我很想再细听，落实能给我解惑？”

    客气的有点过，您老啥人，这不成心让人无地自容么，王老实赶紧坐端正了说，“吴书记，其实我说的那一套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总结，只不过，他们更复杂，我换了一种最简单的说法，听上去好像很-----高层次，事实上，没有多少可以说的。”

    王老实这货在关键的时候，一般不敢过于装，他怕自己收不回来，容易伤到自己。

    杨书记一直没说话，而且还是个老烟枪，自打进屋，手里的烟就没放下，一根接着一根，连打火机都省，路亮工也跟他提过王老实说的，他也一直在琢磨，老头终于舍得掐灭了烟，说，“我大致能理解美帝依托新技术革新，华夏靠城镇化，说这两个是过去未来五十年全球经济的发动机，也有点意思，但心里总是不舒服，我们的经济发展难道用城镇化一句就能概括？”

    王老实心里略紧张，他也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甚至遇上领导，跟姬总说话都没有这样的不适，所以，和以前瞎掰扯时的自信随意相比，王老实这会儿真上心，察言观色的溜嗖，人家老杨说的话，得到了其他两位的认可。

    他得解释下，好在刚才这货铺垫了些，要不还真紧张，“杨书记，我说的这个*，并没有谁能证明，因为谁也证明不了那是对或者错，我提出来，是我认为有一定的道理，能够说明一些问题，其实您几位比我更清楚，目前真正拉动咱华夏经济高速增长的，并不是出口，出口只是一种方式，因为城镇化，大量农村劳动力涌入城市，客观为我国出口制造业创造了最有利的基础，这是任何一个国家无法实现的，只有我国能做到------”

    路亮工插了一句嘴，“印度呢？东南亚？非洲？我觉得他们都有这样的可能？”

    王老实紧张情绪已经大大缓解，劲头儿又起来啦，手不由自主的挥了一下说，“从人口基数上，似乎是，我预计也会产生这样的趋势，但最终，实现起来会非常困难，最后，解决问题的还得是华夏。”

    吴振平笑了，他以前只是听说王落实这人多么多么的天才，创造了什么样的奇迹，也知道这货如何如何的懒、不思进取，当然，也清楚知道这货钻了多少空子，打了好些擦边球，但刚才这几句判断，让吴振平不得不心里佩服，这熊小子果然是个拿得起的，就凭如此坚决的预判，对不对先放一边儿，已经非常难得。

    吴振平问，“你说智慧型城市，是不是两者结合的产物？”

    王老实得佩服人家，不愧是吴楠悦她二叔，聪明劲比吴楠悦那个不着调的强老多啦，“新技术这一块蛋糕，不是美帝自己能吃的，他能吃大头儿，咱华夏现在也不含糊，到嘴里的也都是实惠，但城镇化这一点，咱不能走他们的老路，走下去，华夏虽然发展了经济，却也要吃大亏，好处让全世界分享，不划算，咱不能干那个傻事儿。”

    吴振平一脸严肃，认真的陷入思考。

    杨书记岁数老，稳重，没有急着问，也在细细咂摸滋味儿。

    只有路亮工，略微一考虑，就忍不住问，“为什么这样说？”

    王老实其实就等这个，好比老曹同志马上大笑时，旁边必须有人问‘丞相为何发笑？’，路书记人实在，当了这个陪衬。

    “我个人认为，新技术催生互联网行业告诉发展，而互联网的核心就在于有没有足够庞大的用户基数、在于由这些用户形成的大数据，这恰恰是我国最大优势，只要我们培育一些思想开放的企业，新技术的好处，华夏必然有收获，甚至可以与美帝分庭抗礼。”

    哟，这话说得几个大佬心里舒坦，都是人精儿，马上就能联想好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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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一，黑一个瞅瞅

﻿    滨湾广场就是路亮工的爽点，啥时候捅啥时候管用，滨城当初折腾的不善，路书记是超常支持的，他立即说，“就是你用gs搞的滨湾广场，还有agl扶植的那些？”

    王老实很不谦虚的点点头，略带表功，还一脸假正经的说，“是，好在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来啦！当初若没有路书记的大力支持，真危险！现在我敢说，华夏的互联网企业必然是世界互联网行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吴振平好不容易给王老实评了个九十分，瞬间就因为这么几句话减了三十分，合着这货还油滑的没底线。

    大抵自认是个有水平的文明人，吴振平同志没当场奚落两句，主要不是给王老实面儿，人家路书记正美呢。

    另外，人家王老实确实多年前开始布局，滨城已然成为华夏新硅谷，上百家科技型互联网企业吸引着全球投资者的目光，也在集聚华夏乃至世界的新型人才。

    吴振平承认王老实这一手笔是成功的，必然在全球经济史上留下浓重的印记。

    看王老实满脸放光的模样，吴书记辣手摧之，“接着往下说。”

    王老实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过，赶忙收敛，说，“城镇化是我们执行了好多年的基本国策，与其低层次的野蛮扩张和复制，倒不如尝试着让新技术与大政策结合起来，探索一条新的城镇化之路，这就是我要说的智慧型城市。”

    杨书记眼睛不再微眯，睁大了许多，想来人家认同了王老实的忽悠。

    旁边儿的路亮工更急，那迫不及待的心情暴露无遗，估计他是满心打算让京城成为王老实忽悠中的智慧型城市，他可能不知道，把京城那么建，华夏几年的国民生产总值都算上，未必够。

    王老实偷眼看人家吴书记，果然不一般，没那么好忽悠，沉思的样子很有范儿，眉头微蹙，眼睛不时的扫过来看王老实一眼，瞅得王老实这货心里不踏实，这眼神儿忒坑，杀伤力十足，咋他侄女那么不靠谱儿呢？

    ※※※

    在华夏办事儿，得注意两条规律：

    第一，人多力量大；

    第二，凡事儿怕认真。

    妥妥夹生饭的这个论坛会议啥的，短短一个下午，翻天覆地。

    某些混吃混合混名声的货，被退回，麻利儿远远的遁，还别闹腾，得悄悄的离开，说话的不要。

    又有某些似乎有点真本事，至少被很大一部分政府认可的，甭管你有啥重要的事儿，只要不是给自己准备后事，赶紧蹿过来，晚了的不行。

    还有少数原先的人被留下，比如王老实带来的人，只剩下了三个，至于秘书保镖之类的，对不起您呐，走起。

    整个度假区，气氛和上午完全换了个，表面上似乎没啥，可是再想到处活动一下，呵呵。

    就比如司家瑞，他还不是特别知道情况，吃饭还特别早，也吃得少，按照他的习惯，得遛遛弯儿，纯属身体保养层面的事儿。

    可惜，走了没几步，就被拦了下来，您老就多配合，请回屋里遛。

    老司可不是好嘚瑟的，人家绝对见过这类的，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表现出高级知识分子的涵养，微笑着点头，啥也不说，转身就回房间。

    丁震源没有，黑着脸要讲理，亏着王老实眼尖儿，几步跑过去，拉着作死的老丁就往回走。

    晚上八点整，王老实这货主题演讲开始。

    会场里特庄重，光是后边儿架设的摄像机和各类镜头就晃眼。

    在会场第三排，坐着一拨人，那叫一个吸引镜头，大领导当中坐，两边雁翅排开。

    如果细心观察一下，就连最基本的服务员都换了人，王老实自己站在台上，都能看到后边儿影影绰绰的有什么人在。

    反正是又见识了。

    参加会议的人在被带着鼓掌的时候，才明白今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原先肚子里那点不满都扔到大西洋去啦，光剩下激动跟那个啥啦。

    他们大部分人的心态就是，哈哈，原来哥们姐们儿还是有范儿，领导惦记着呢，怪自己，以前没发现其实自己挺有地位的。

    也有一少部分，嘚瑟的同时，又对台上的王老实不屑，哪怕王老实在互联网理论有地位，不过，那是外国银封的，咱家还没认定呢，你凭啥站那儿？

    得亏是这么多大领导在，要不这帮货没准儿就搞个什么举报，说王老实这货是个骗子，他没有经过集体推荐之类的。

    也有人憋着一股子劲儿，一定要仔细听，就不信了，你个屁孩儿还能说出什么高精尖来，到时候，凭老子的本事，挥挥洒洒一篇大作，让你王老实在国内无容身之处。

    王老实开讲，“尊敬的各位领导，诸位前辈，今天，我演讲的主题是：智慧型城市------”

    现场一片嗡嗡声，浑然忘了大领导还在，智慧型城市，那是神马玩意？

    要想击败对手的理论，那就得比对手更懂，能挖更深的坑。

    前提是你得比人家更明白。

    智慧型城市，这个词儿不难理解，但好陌生啊，这是什么领域的东西？

    刚刚立志的一批专家学者坐那儿发愣、发呆、发傻的都有。

    最感兴趣的就是第三排那些人，他们已经大致从王老实那儿知道了概念性的东西，而且也明白了从全球经济层面上的意义，听起来就好理解的多，至少，他们听的津津有味儿。

    实打实的说，王老实对所谓智慧型城市，理解的并没有多透彻，基本上也是半吊子。

    但是，这货听过见过太多相比现在新鲜的词儿，就算不新鲜，把那些有技术比格的词儿排好队搁一块儿，也显得高大上，很有科幻感。

    “从技术发展和经济社会发展两个层面的创新对智慧城市进行分析，我觉得更应该强调智慧城市不仅仅是物联网、云计算等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应用，更重要的是通过面向知识社会的创新方法理论的应用。”

    “智慧城市通过物联网基础设施、云计算基础设施、地理空间基础设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以及维基、社交网络、fablab、livinglab、综合集成法、网动全媒体融合通信终端等工具和方法的应用，实现全面透彻的感知、宽带泛在的互联、智能融合的应用以及以用户创新、开放创新、大众创新、协同创新为特征的可持续创新。”

    “伴随网络世界的崛起、移动技术的融合发展以及创新的世界化进程，知识社会环境下的智慧城市是继数字城市之后信息化城市发展的高级形态------”

    专家学者们，就这些，您老给我黑一个瞅瞅，丫的，你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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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二，遭恨遭妒

﻿    第二天晚上，王老实一家子人都在大伯家吃的饭，王老实也屁颠屁颠被叫了回去。

    其实他很忙，不过老妈下了死命令，必须回来。

    老妈觉得自己儿子又干了一件露脸的事儿，必须在家里庆祝，大伯也是这个意思。

    叫回来是因为电视里有预告，晚上专门有个专题节目，得一大家子一块儿看。

    演讲很成功，只能说王老实忽悠得漂亮，媒体一报导，瞬间成为全球性话题，整的相当有范儿。

    所谓的智慧型城市没多新鲜，理解起来没多难，王老实顶多算头一个正儿八经提出来的，说得似乎也有点那么科学道理。

    热议是必须的，好多国外机构其实也在研究类似的课题，就是没有王老实那么明确的概念，人家王董把好多新技术甚至还在研究中的技术都给整合到了一起。

    喜欢打牌的人肯定会用截胡这个词儿来形容此番某些人的心情。

    就比如美帝的ibm公司，他们可是耗费了数亿美刀立项做此项研究，关键他们还想玩儿高冷，弄得是秘密研究，整个团队都没有暴露出来，打算的就是玩儿一鸣惊人，然后拿着成果到美帝政府甚至联合国去忽悠经费，把规范标准拿在手里，有名有利的。

    新闻播报出来，ibm的那帮人哭死的心都有，尼玛，你丫到底何方妖孽，我这儿都好几年了，上百名员工忙活着，眼瞅着这就要成型，一下子，宝贝成垃圾，咋办？

    听听人家王董说的，再看看自己琢磨的，说垃圾一点都不冤枉人，这玩意儿给美帝政府看，那不是故意恶心人？

    所有的投入，等于打了水漂，还没出说理去。

    不光是ibm觉得憋屈，倭国的小鬼子也不好受。

    倭国一直自我感觉是个科学技术老发达的国度，高精尖的技术行当，尤其是城市建设上，倭国可以有话语权。

    与美帝那边儿私下偷偷搞不一样，倭国是几个财团一块儿凑钱整这个事儿，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给自己国家提升城市水平，更看准了华夏的庞大市场。

    王老实说华夏城镇化带动全球经济，这个说法还是靠谱儿的，至少倭国很多企业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也在窥视，整个玩意儿，阉割一番拿到华夏，就说国际一流水准，相当大的可能会有人买单，尤其是城市建设上，华夏各级政府都舍得花钱，赚钱赚到咬牙切齿就是说这个。

    而如今，仅仅是一个主题的演讲，看似没啥，却让倭国很多人心里都拔凉。

    为啥，也是让王老实那张嘴给犀利坏了。

    整个演讲内容太系统，而且前瞻性和现实技术基础结合的非常完美，要说人家没有大规模系统的研究，搁谁也不能信。

    其实王老实表示，我仅仅是为了应付个差事，瞎说的，不耽搁诸位事业。

    问题在于，那可是科学，不是随便就能说出来的。

    华夏高层鲜有的出席这样一个规模的会议，专题听这个报告，透露出来的信息真让鬼子绝望。

    谁家自己有更好的东西，会上别人那儿花高价买？

    千万别指望华夏哪个敢再弄什么交学费的梗。

    城市建设从来就没有小数目，一动就是大手笔，海量的资金投入，若没有一个像样儿的高档名目顶着，没戏。

    总归起来，全地球都让王老实这一番忽悠给伤得不轻。

    华夏是欢欣鼓舞。

    美帝那边儿浑身泛酸。

    倭国内外皆伤，淡淡的忧伤。

    棒子，算了，级别不够就不说了，还是说说另一个，欧盟这头儿，他们对这样的题目同样很敢兴趣，不过欧洲国家在这一领域不是特别着急，人家玩儿的是耐心，搁在华夏，修一个教堂用一千多年，这种事儿打死都做不出来。

    前苏村，大伯家里，热热闹闹的，尤其是王老实之老妈，一定要王老实说说最后领导人接见时说了啥？

    这个真不能说，王老实感觉怪怪的，老妈这是咋了？颇有间谍的潜质。

    王老实只好拣不重要的说几句，有些事儿他打死不敢说：

    第一句，“小王同志，我们又见面啦。”可不是，见过好几次呢，都是王老实露脸的事儿。

    第二句，“你很好，好好做事业，国家会支持你。”王老实特喜欢这句话，听着实在。

    这么大领导来一次不容易，虽然仅仅听王老实忽悠一顿不可能有什么决定，可也探讨了一些实质性的内容。

    大领导关心的是，这个理论有没有实验可能性，不说什么操作性，事关重大，几乎都跟上国策了，要真论起来，啥工程规模都未必赶得上。

    王老实不敢瞎掰扯，他真就打算漂漂亮亮做件事儿，之前他可是应付，领导这鼓励，他又找不着北啦，没管住嘴，就把自己的打算给说啦。

    他觉得完全可以小规模的做个试点，比如把京城和滨城的项目转移一部分，在两地甚至三地之间找一个地方，以企业园区为核心，带动新型小城市的建设，只要做好规划和设计，理论上可以实现。

    他还给人家领导留后路，说，“哪怕无法达到预期目标，也可以让这座城市成为华夏的硅谷，成为将来智慧城市的模板和实验地------”

    丫的考虑还挺周全，他就忘了，那么大的事儿，是你能随便建议的，说这么热闹，你否认早有预谋，行吗？

    领导笑了，没继续说。

    得意差点忘形，王老实这货就这样的状态，他醒悟的时候比以往稍微晚了些。

    说得太多啦，哪怕是看上去靠谱儿，最主要就是王老实越位了，按照他自己本心，当个理论指导专家，然后捎带着自己参与一部分，妥妥足够。

    王老实坚定的相信，只要新城项目开始，参与进去，只考虑做得好坏，赚钱的问题根本不用惦记。

    直到领导问资金问题时，王老实才明白过来自己过头啦，像这样的项目，最不是问题的就是资金。

    人家这么大领导能如此善意的提醒这个二货，真心不易，没见那些个作陪的人脸多不自在？

    本来王老实应该郁闷的，没成想遇到了好人，吴楠悦他二叔就是，吴书记悄悄的跟王老实说，“表现不错。”

    王老实四下打量没人，苦着脸、咧着嘴说，“吴书记，我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啦？”

    还得是人家吴书记觉悟高，批评王老实说，“年纪轻轻就学暮气沉沉做什么，做出成绩来比什么都强。”

    王老实这货立马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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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三，事儿得缓缓

﻿    这次重要的会议之后，王老实以为怎么也得趁热打铁，国内报导了一番后，主要还是领导去参加了一个胜利圆满的大会，紧接着，好像商量好了一般，关于王老实演讲的消息猛的一下沉寂了下去。

    王老实还有稍许的不适应，就连最热心的路亮工也只是跟王老实说，回头咱约个时间谈，你也把自己的思路理一理。

    除了老路，吴书记倒也没忘了王老实，特意让人给王老实带话儿，就是带话的人不着调，王老实别扭了好半天。

    王老实猜测吴楠悦还没到家，估计就半道上折返来堵自己。

    这死丫头传话的时候肯定也自己做了加工，那语气让人看着咬牙想抽她，“老吴同志让我给你带个话儿，这些日子别老想那些斜的歪的，好好琢磨一下正事儿。”

    意思就是人家现在顾不上，王老实一时还没明白，有啥忙的。

    后边儿的话更气人，吴楠悦说的时候自己就忍不住笑，上气不接下气的，真好笑？

    她告诉王老实，目前京城有些人在传，王老实多没羞没臊的哭着喊着要娶陆贞，人家觉得门不当户不对------

    王老实真有点恼，忍不住说，“她有没玩，真有胆子，特么的就直接嫁过来，养十万头猪都不怕，更不在乎多一个她！”

    吴妞儿就是捂着嘴乐，啥都不说，难道她能告诉王老实其实她的话略带夸张？

    她就愿意看王老实这气急败坏的模样，怎么都觉得舒坦。

    事实就是，陆贞最近特别老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躲在家里反思，主要是她老爹嫌丢人。

    张瑜可是专门上他家说这个事儿，虽然委婉，却把事情说得明白，老陆差点没气出病来，他才知道，自己宝贝了半天的闺女还干了那么多有辱门风的破事儿。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陆贞跟王老实的事儿，多少传了些出去，各种说法都有。

    吴楠悦又不厚道，她算准了王老实腻歪这个，可不就拣着最恶心的跟王老实说。

    ※※※

    两位书记给王老实留下了话。

    然后就啥都没有啦！

    若不是国外不断传来热议的消息，王老实都怀疑自己到底说没说。

    哥伦比亚大学是个有眼色的，派人专程赶到滨城来，找王老实凑近乎、拉关系。

    目的很纯洁，没带一点坏心眼儿。

    他们的打算就是成立一个研究项目，由哥伦比亚大学出研究经费，王老实这客座教授做带头人，整出来的理论，哥伦比亚大学要共享一部分。

    很厚道。

    哥伦比亚大学就没打算从这个方面的什么利，人家奔着出名儿来的。

    说提供研究经费那是个幌子，其实就是把自己放在案板上，乖巧的把菜刀塞到王老实手里，嘴上还犯贱的说，‘王老大人，我身上肥着呢，您使劲儿来一刀，归您啦！’

    哪怕再没见过世面，赶上这样的，不要个千八百万美刀对不住人家的实诚。

    何况人家哥伦比亚大学校董们土豪的厉害，每年光收的捐款就用不了的用，漏点出来不算啥，当然，人家也算准了一件事儿，你王老实也是富豪级别的，要钱不跌份儿？

    可王老实真没心思。

    哥大就算掏再多的钱，王老实也不能这么干，真拿了钱，之前给自己脸上刷的那些光亮都白废。

    什么错误都比不上政治立场不坚定严重。

    人家这么大领导过来专门听你瞎掰，还给了鼓励，你特么的转身拿到美帝去换钱，穷疯啦还是咋地？

    他也闹明白了一件事儿，为啥风向转那么老快，要开会啦！

    平时，他不怎么看电视，这次赶寸了，陪着老爹看新闻，老爷子随口分析即将召开的大会，谁会下，谁会上，几乎是决定华夏未来很多年大势的一次会议，由不得各方紧张。

    什么事儿都得缓缓。

    王老实这货才醒过味儿来，我说呢，闹了半天是这个。

    想明白了，王老实也就不再纠结。

    目光转向其他地方。

    第一个就是唐唯那边儿。

    大概是聪明的原因，唐唯拉住了她妈，没再惹祸出来。

    黑伞办事儿也算对得住王老实，主动找上了倭国的那边儿谈了谈。

    条件就是不管肇事者的死活，其他人就不追究，钱照赔。

    这事儿啊，黑伞有些不讲究，他们犯了点非经验错误。

    倭国这些年呢，正在干一件事儿，那就是拿华夏说事儿，闲着蛋疼就弄点不上台面儿的招惹华夏，然后满世界认怂装委屈，其实就是给他干爹美帝看。

    您瞧吧，儿子都特么让华夏欺负这样啦，您老不管？

    美帝也是烦心事儿特多，哪儿有多余精力给干儿子撑腰？

    倭国打的就这个算盘，干爹忙不过来，那就给小的松松绑，让我壮实点，跟华夏拼去！

    人家美帝也不傻，猴精儿，哪儿能看不出来？

    若非自己真腾不出手，也不至于让倭国蹦跶，当然，他们很乐意看到倭国给华夏找不痛快，别人痛苦，他们自然就快乐。

    说得有点远，倭国上下都有个心理阴影，那就是美帝，怕的那叫一凄惨。

    黑伞那妥妥是美帝编外正规军，他们自己不知道倭国鬼子把他们看的多牛掰！

    他们给说事儿，倭国的小鬼子，也就是个混社会的，哪儿敢硬气的说不？

    倭国小鬼子还得承黑伞的情，办事儿够贴心，虽然几个亲属不能动，肇事的那混蛋不管，另外还主动帮着要赔偿。

    于是，唐唯眼瞅着小姨夫家没了人盯梢，美帝鬼子还说不会有人再来骚扰，只要赔点钱就行。

    钱根本就不是事儿，就算她小姨夫家没有，唐唯家也拿得出，还轻松的掏，根本就不用咬牙。

    唐唯认为事情突变，是王老实办的，虽然嘴上说不管，但暗地里还是办了，她特意打电话表扬王老实，把王老三这货跟整得特迷糊，咋啦？

    这货没敢直接说，迂回了半天，才听明白咋回事儿，他也没深层次的去分析，觉得这个结果算真不赖，小鬼子玩儿阴的一点都不含糊，就劝唐唯，别在倭国耗啦，赶紧回来，咱国内怎么也比那儿安全。

    唐唯答应了，说马上就跟她妈商量。

    第二个王老实关心的就是季景程，那货还没收拾完呢。

    他压根就不知道，季景程可没了刚开始的牛气哄哄，没跳楼就算他神经坚强。

    被大舅哥和儿子在家里打击，外面儿人家赵国新一步步的紧逼，老季水深火热中煎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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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四，不是一般人

﻿    说季景程煎熬一点儿都不夸张，摊上事儿，就得想辙解决。

    季总不是没摊上过事儿，相反，几个每个项目，他都遇到过，若没有，反而不正常。

    小风小浪闯过来不少，季总不是土鳖，起先那些年，他真心里嘀咕，遇事儿慌乱，忙得乱七八糟，也闹出不少走心的笑话来。

    不过季总善于学习，几次后，季景程觉得自己不怕事儿啦，相反，遇上事儿他还有点小开心。

    第一，解决事儿是个学习的过程，季总学会了不少招数，都是他自己想都想不到的，总有人会给他指点一番。

    第二，平事儿也是个打开局面的好机会，玩儿地产这一行，各个部门之间交错纵横，想渗透进去不容易，哪怕有人带着，也得自己走。

    季景程仰仗大舅哥，背靠大树是好乘凉，可也失去了一些深入结纳的基础。

    只有碰上需要打通关节的时候，季景程就会全力去经营这方面，最后，他才发现，一圈下来，再办事儿，简单了很多。

    滨城这一次不同。

    季景程原先那一套完全使不上，效果全无。

    不是没人帮他分析。

    就有人偷偷告诉季总，滨城人都知道季总跟人家王落实王董闹了不愉快，那么，在滨城，就没多少人愿意冒着风险帮你，哪怕王董没说话，所以，只能公事公办。

    原先的大树也在警告他，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堵死了不少道。

    如今，俊辉大厦的僵局要解决，就得真金白银的往外掏。

    季景程是个糖公鸡类型的，让他掏钱，比宰了他还难受。

    更何况，钱他掏不出来。

    虽说这些年他赚了不少钱，看上去光鲜，可自己家底到底什么奶奶样儿，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钱有，拿的上台面儿的没有。

    这货一直憋着心思，花了大心思倒腾钱，巧立名目，甚至都糊弄自己，至于张舒云，只要不短她钱花，从来不问。

    这赚的钱在哪儿？

    季景程就没把张舒云当自己媳妇，只是一个工具，表面上相敬如宾而已，他在演戏，演给张家看，演给外人看，演给自己看。

    季总还是有本事的，他费了那么老多劲儿，就是为自己铺退路。

    让他跟张舒云过一辈子，打死他都不乐意。

    季景程瞒着所有人，在国外买了地，置办了家业，把自己的父母送了出去。

    大部分钱，也都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出去。

    公司业务让人烦，熊孩子给季景程的打击同样不小。

    虽然那个倒霉孩子没说出来，季总却敢肯定，熊孩子知道的一清二楚。

    咋能知道？

    只有一个情况，熊孩子他亲爹一定还跟这娘俩儿有联系。

    自己该怎么办？

    很明显，资金链因为一系列的阻挠，算断裂啦，如果不能拿出大笔的现金出来，季景程相信根本没有让项目继续下去的可能。

    摆在眼前的出路已经不多。

    找银行，大舅哥的态度等于关死了这个门，季景程也就活动了下心眼。

    与其他人合作，听上去不错，有明白人已经清楚的告诉季总，在滨城，甚至全国范围内，冒着让王董不痛快的风险，与季景程合作一栋大楼，没可能。

    综合起来，这是个死局。

    季景程脑子里已然有了一个念头，跑。

    算算在国外的资产，够自己糟几辈子啦，只要跑出去，隐姓埋名，富足一辈子，比眼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要好得多。

    他就是有点犹豫，张书俞。

    其实就是不甘心，赚钱时那种畅快感觉太让人不舍。

    走了之后，他这辈子再无机会。

    这次虽说大舅哥下了狠手，季景程还是期盼只是大舅哥表达一个不满的态度，将来或许还能有好转。

    季总这儿闹心，张书记也不痛快。

    王老实又嘚瑟了一把，在张书俞眼里不算啥，可是这次胜利大会的规格太特殊。

    近在咫尺的滨城失分太多。

    从哪个方面来说，滨城都该唱主角，哪怕有京城在，也得是联合主演。

    张书俞懊悔自己一个太随意的决定，他认为路亮工搞得那个实在没啥新意，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再说，路亮工啊，滨城的前任领导。

    结果就是导致滨城顶天算一龙套，与其当这个龙套，还不如完全不掺乎。

    若放在往日里，还能慢慢用时间来挽回，或者用其他办法再造一场大戏，唱漂亮喽，都行。

    时间却没给张书俞机会。

    现在是五月份，还有两个来月就开大会，事实上，为了这个大会，全国都已经进入会议模式。

    各种交换、各种分配早就开始，会议真正开始其实就是收尾和展示。

    张书俞也在做补救措施，他特意去了一趟发展委，说了些话，鼓励了几个人，还拿王老实的那个方案说事儿，临走还批示说，“滨城正面临最好的历史机遇，我们的干部应该步子再大些，一些陈旧的条条框框该打破的就要打破！”

    谁都知道张书记说的什么事儿，人家王董要重组GS跟滨湾广场，此前一直在探讨，张书俞此番讲话，等于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明确的指示，可以搞。

    光这个还不够，他还给王老实打了电话，表示他对王老实的那个智慧型城市很感兴趣，滨城是王老实的家乡，以开玩笑的形式告诉王老实，好事儿得紧着家乡。

    张书记表达的是态度，明着都冲着王老实去的，其实是给更多的人看，他张书记有发展滨城的决心。

    为了安抚王老实，张书俞这次对自己的妹夫下手特别狠，造成了季总认为张书俞彻底放弃了他。

    也是这个季景程实在隐藏的够深，张书俞都没摸清，在张书俞看来，季景程就算损失再大，栽多大跟头其实都无所谓，只要想，短时间里，他就能把季景程重新扶起来。

    就在这个档口，出了一件糟心事儿。

    从前苏村出来，有一条二级公路，通往新区核心区，路况不错。

    这一阵子，王老实一直住在前苏。

    每天外出都要走这一条路。

    出了村大概三公里，有个十字路口。

    路口没有红绿灯。

    车子通过路口顺序主要靠自觉，得观察。

    王老实的司机也观察了，另一条路上只有一辆美帝产的悍马，车速不是特别快，看距离，肯定是自己的车先通过，对方减速，让过王老实的车，他再走。

    迈巴赫车没减速，开始加速准备通过。

    悍马突然加速！

    虽然那车傻大笨粗的，可急加速的本事不差。

    瞬间就冲了过来。

    只是对方计算能力差劲儿，数学应该是体育老师教的。

    他的车是撞上了，可惜撞了第二辆车的车头。

    迈巴赫防护功能不错，悍马是厚实，也仅仅是把车给撞了两个圈儿，没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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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五，不着调的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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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辆车里有三个人，全是王老实的保卫人员。

    如今王老板气派大了许多。

    李铁军见的世面越发广阔，自然也就懂得了更多。

    多年来，李总这个人变化令人惊yà，以前他可就一个普通退役的军人，憨厚、诚实、勤勉等等。

    再看现在，李总成了一个玩儿神秘的高手，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改biàn，他开始内敛，也更懂得把自己隐藏在暗处，若非成心找他，公司的人几乎感觉不到李总这个人的存在。

    用王老实的戏言就是，李总玩儿的是高冷范儿。

    李铁军眼里重要的事儿不多，第一，确保公司的安全，第二确保老板的安全。

    第二条是李铁军工作的重中之重，几年间，王老实身边儿的保卫人员不知道换了多少个，除了个别人因为王老实的信任没动，其他的都在不断的变强。

    李铁军被邱宏伟教育后，做事儿更加的稳健，心思也更重，王老实也都看在眼里，选zé了默许。

    第二辆车被撞后，坐在前排的小朱第一句话就是，“别停车，到前边儿路口左拐。”

    第二句话是跟吓傻了的艾碧菡说的，“联系李总，让他安排人过来。”

    他自己精神紧绷起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王老实坐在后边儿没动，他想让车停下来，总要看看自己的人怎么样，不过，小朱说完之后，王老实没张嘴。

    刚才的情况他自己也看到了，那辆破车明显是有预谋的要撞自己，对方之所以撞第二辆，大概是没想到王老实一般坐在第一辆车里。

    情况很复杂，谁知道人家是不是还有安排。

    王老实真有点不大适应，大概是头一次遇到这情况，算刺杀？

    华夏的大环境所致，此类事情不是没有，但很少，就算有些高档次的，也不会让社会上传起来，基本上，给人的感觉就是安全系数比那些不靠谱儿的国家强很多，哪怕是美帝，跟咱大华夏比起来，也被甩出几条街去。

    实际情况是，王老实不敢有丝毫大意，李铁军这个部分的经费，他从来都是通过邱宏伟走特支账户，也不会省钱，甚至都不允许那新碰这儿。

    就比如枪，这是非常敏感的东西，只能说，王老实身边儿的人没有，或者说，劳动关xì在王老实公司的人没有，其他的，王老实只能说不清楚。

    李铁军不仅仅给王老实换保卫的人，也加强了安保的强度。

    就在王老实这两辆车后边儿，其实还有两辆车。

    他们是谁，在什么位置，王老实这边儿的人压根就不知道，知道的只有王老实，也仅仅是知道大概情况。

    车祸现场。

    被撞的车里，三个人不好受，但也没受多重的伤，稍微缓了缓后，他们下了车，围住了那辆肇事的悍马。

    看清车里的情况，三个人面面相觑，完全出乎预料。

    认识。

    任谁都没想到，竟然是季家的那个熊孩子。

    倒霉孩子正趴在方向盘上，满脸都是血，嘴里还在不时涌出大口的鲜血，三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一看就知道人估计是完啦，这孩子真够二的，既然要玩儿高难度，至少也得系上安全带，关jiàn时刻能保命不是？

    你这样傻不拉叽的玩儿，是作死呢？

    王老实听到报告，久久无语，特么的这缺德孩子脑子里都是啥啊？电影看多了还是咋地？再说了，自己跟他有多大仇恨，还玩这么一出？

    好半天，王老实才说，“能救的话，就搭把手吧，其他的交给警察来处理。”

    很快，王老实的车后边儿又多了一辆车，从始至终，王老实这辆车就没停，不过他的目的地换了。

    开始，他打算去滨城新区，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王老实第一个念头就是走。

    “去京城。”

    刚进高速不远，消息再度传来，“人死了。”

    王老实听了之后，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那个孩子见过两次，每次都让王老实心有警惕，按说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哪怕家里再怎么着，也轮不到王老实害怕，可这一次，王老实真不希望他死。

    若只是伤了，怎么都好说，王老实占理儿。

    人一死，说什么都百搭，因为人——死了。

    死者为大这句话，不是全是说尊重死者，而是因为死可以改biàn这个人过去所做的一切。

    无论如何，这个熊孩子都会牵动各方神经，王老实想要漂亮的处理干净，绝无可能。

    哪怕法理、人情都算上，王老实都处于不利的局面，即使王老实认怂，拿什么认？权、钱两面儿，人家都不在乎。

    即将进入京城地面儿，王老实突然又说，“回滨城。”

    包括艾碧菡在内，车里的人都懵，啥意思？

    谁会知道，王老实这货脑子里想了老多，一开始，他就是担心，远远看到京城时，他又醒过味儿来，特么的我怕个鸟儿啊，这事儿又不怪我，凭什么啊？再说了，凭啥怕？就算他张书俞要替他外甥出头，又能把自己咋地？

    原本王老实还觉得自己挺有范儿，傻不错的，但这么一折腾，他认定自己刚才特缺心眼儿。

    回去的路上，司机小郑开的很稳，速度控制的也不快，他怕老板一会儿再改主意，又来个回京城。

    王老实摸出电huà，给李铁军打，“现在什么情况？”

    李铁军说，“季景程联系不上，那孩子他妈也不接电huà，现在人停在新区医院呢。”

    “啥？”王老实彻底闹不明白啦，赶紧问，“一个人也没来？”

    李铁军不假思索的回答说，“真没有。”

    老李同志也迷糊，他是看着警察打得电huà，先给季景程，然hòu是张舒云，完事儿等不来人，再联系，嚯，一个都联系不上啦！

    邪门儿啊，这熊孩子不正常，难不成他家大人也没人味儿？

    不是别的破事儿，尼玛，孩子死了知道不？

    从哪儿说，这事儿都不该吧。

    王老实没办法，又问，“张书俞呢？他也没反应？”

    李铁军都快哭了，张书俞，人家是谁啊，我有资格联系人家？

    “老板，我没联系张书记，也真不知道咋联系。”

    王老实一拍脑袋，心说自己还没老，特么的就糊涂啦，说，“行了，这事儿放放吧，接着联系季景程跟那个张舒云，不着调也得有个度吧，总会联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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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六，所见略同

﻿    王老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大半天过去，脑子里就没想别的事儿，就等着那头儿有啥信儿过来。

    结果到了晚上九点，李铁军过来汇报说，“老板，还是没见人影儿。”

    这是几个意思？

    绝对不该正常人能想明白，一个十五岁的大小子，人没了，孩子再特么的不够揍，也是你家孩子不是，就这么在停尸间里冻着，你丫一大家子人，该吃吃该喝喝，还特么的睡特踏实？

    真想问问，你家有一个带人味儿的？

    若非觉得不合适，王老实真想把季景程拽过来，先抽他半小时，让他知道怎么当爹！

    任谁也没想到，熊孩子玩儿这么一出，直接给季景程坚定了选择，根本就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买票走人。

    他跑啦！

    在季景程那儿，考虑的不是孩子死了，给这个家造成多大伤害，而是警察说了大致情况后，季景程认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开车去撞王老实，完全就是私仇，老季最近接触了点明白人，也知道了王老实这厮有啥光荣传统，现在不是找人家，估计人家王老实还得找寻自己，十五岁去杀人，二傻子才信，搁谁都得说季景程安排的这么二缺的事儿。

    反正打算走了，那就趁着现在赶紧走，至于孩子，让他亲爹自己收拾吧，关我季景程啥事儿。

    于是，季景程如出笼小鸟儿，完全没有丧子之痛，快乐的奔向大洋彼岸，去享受梦中的美好生活！

    张舒云呢？

    她也没啥超凡脱俗的想法，压根就没给季景程打电话，知道打了也没用，她给自己哥打了一个电话，人家张书记沉默了半天，才说，“找他去吧。”

    张舒云没犹豫，在电话里骂了半天，张书俞就听着。

    骂痛快喽，张舒云这奇葩的妈根本就没一丝母性，压根就没有过去要看自己亲儿子的意思，直接回京城。

    张书俞整个人都不好啦，他正在补救中，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张书记的雄心壮志顿时烟消云散。

    他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一言不发，什么事儿也不做，就这么干坐着。

    秘书进来，给他倒了一杯水，轻声说，“书记，快十点了。”

    张书俞回过头来，笑笑，不过笑得非常艰难，常秘书纳闷儿，因为他似乎从书记的笑容中看到了些解脱。

    “小常，你在我身边儿多少年啦？”

    你老啥意思，今儿咱有不少正事儿呢，您那二货外甥还停着呢，突然问起这个来，他赶紧恭谨的回答，“七年了，书记。”

    张书俞叹口气，似乎在感慨时光飞逝，说，“是啊，七年啦，过的真快啊。”

    常秘书欲言又止，他真想提醒书记，先拿个主意吧，不过潜意识告诉他，还是别说。

    张书俞说，“做好思想准备，我想让你南下，大会之前就办好。”

    “书记，我------”

    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也知道可能表达的东西未必真，张书俞已然不在乎，他摆摆手说，“什么都别说，我明白，本来打算在大会后有了结果再决定，现在看不用等了，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也算给你铺垫一下，剩下就看你自己啦。”

    似乎没打算给人家说话的机会，张书俞难得说的洒脱，“那边儿基础不好，但有施展空间，你的能力我清楚，履新后，一定要把发展经济放在首位，把党性搁在心头，总会有人看在眼里，其他的，自己掂量好。”

    常秘书内心如滚锅般翻腾，咋听着书记像交代后事儿呢？

    不至于吧？

    很快，政治敏感度非常高的常秘书就悟出来了，到了张书俞这个地位，任何小的瑕疵都是致命的，别的不说，亲外甥，去谋杀一个闻名海内的著名企业家，经济理论家，这种事儿根本压不住，就算张书俞不出手，也不会传得满天下皆知，但该知道的一定会知道。

    而这次大会的性质就是，不进则退，张书俞之前是奔着前进去的，如今，想而不能了，不用其他事儿，仅此一件，足够让他的前程似锦灰飞烟灭。

    估计最好的结局，就是完成滨城这一任，然后去某个位置，逐渐淡出大舞台。

    也只有这样，常秘书才能理解为啥给自己安排到那种地方去。

    那是为了保护自己，躲开竞争激烈的地域。

    想到这儿，常秘书几乎哽咽着说，“书记，我一定听您的教诲，脚踏实地，认认真真工作，为民谋福利，端正思想，绝不给书记丢脸！”

    张书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来，点头说，“就这样吧，尽快给我找个人，你放心就行，另外，王落实那边儿，你去一趟，就当私下拜访，该说的事儿也提个醒，将来未必不能给你助一臂之力。”

    亲儿子都未必有这个待遇，张书俞这几乎就是拼了不要脸给自己这秘书铺路，用铺路都不够，算趟路子啦都。

    当晚，在京城郊外，某个村里，有个大院子，跟几百年来华夏北方传统的农村院落格局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院落大得有些过分，也精致的让人惊叹。

    相比那些土豪老板们的什么别墅、复式、四合院，此院子似乎不起眼，但是走进来一感受，只要有生活追求，人不傻，都会说那些弱爆啦！

    人家这才叫真的耍！

    组织一批有真才实学的专家过来，肯定得惊讶的睡不着觉，特么的，就这么一个院子里，哪怕树荫下普通一墩子，都得说道说道。

    屋里大炕上，盘腿坐着一个老帅哥，四十多岁年纪，岁月给增添了痕迹，却无法抹去这货过去帅得掉渣那铁一般事实。

    炕下的椅子上，张舒云正哭天抹泪的，那张胖脸上粉跟泪水混合到一起，花的那叫一精彩。

    老帅哥手里捻着一串珠子，很认真的听张舒云的哭诉，自然是张大妈得颠倒黑白、添油加醋、无中生有的，说了半天就一个意思，那个王落实害死了孩子。

    老帅哥很有耐心，等了一个来小时，张舒云终于说痛快了，他才问，“季景程人呢？”

    张舒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直接奔这儿来啦。”

    斜眼打量了一番张舒云，老帅哥真想抽自己嘴巴，当初咋就那么没出息，祸害谁不行，怎么就她呢。

    压下心中的涌动，他又问，“你哥什么意见？”

    张舒云没寻思就说，“他让我找你。”

    老帅哥不禁咬牙，在心里把张书俞骂了个底掉，神马东西，你们老张家就特么的没一个有人味儿的。

    跟王老实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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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七，母慈子孝

﻿    周兴甫，男，四十四岁，家住京郊留路村，门牌号不详，最大一院子就是，已婚，育有一子一女，由其妻子照顾留学在外。

    此人平日低调为人，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各类所谓会所厅堂，神马酒会pt，绝对看不到他的人影儿。

    周兴甫在闽南承包了几座茶山，雇佣了当地茶农给他种茶，京城有个茶店，三层的小楼，属于自有物业，怎么着看，都是一个中产偏上的主儿。

    如果仅仅这些，那就都错了，说起来，人家周老帅哥在京城也是个传奇性的人物，行事果决，从不拖泥带水，仰仗其父的影响，周兴甫也曾搅动过风云。

    十年前，周兴甫的父亲去世，而在此之前，周兴甫听从了父亲的告诫，开始对自己的资产进行拆解转换，把实力完全隐藏起来。

    自那之后，周兴甫不再参与竞争性的生意，从大部分人视野中消失，过上了他心目中的隐居生活。

    不明就里的人或许会赞一句周兴甫知进退、懂世故，却不知道，一旦周兴甫想呼风唤雨，某些风光的人其实边儿都边不上。

    举个简单的例子，张书俞发迹走上快车道，是从周兴甫父亲秘书职位上开始的。

    张舒云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周兴甫，孽缘大抵是那几年的事儿。

    别看平时不高声说话，周老板办事儿从不留尾巴，这些年京城地界地产兴盛，连带着京郊也火爆，不少村里都盖起了楼房，大部分没有手续，就是所谓的小产权。

    留路村也有一拨人打这个主意，走正常手续是不可能的，只能玩儿黑的。

    不可避免的惹到周兴甫头上，当晚，周兴甫笑呵呵的跟那帮围在自己家的一帮混混儿说，“都乡里乡亲的，也不在这一时，村里要发展，我也没理由拦着，总得给我个喘气的功夫吧。”

    怎么听都是服软低头的意思，混混们开心的走人，临走还夸老周上道儿、懂事儿，其中一个还拍着老周的肩膀说，“你特么的算活明白啦，行，回头儿给你个好楼层，哥们儿办事儿得讲究。”

    老周同志笑起来颇有憨厚的神韵。

    当晚，京城发起了一项联合行动，打击黑恶势力，几个闹得比较凶的团伙儿纷纷落网，其中就包括留路村这一帮。

    折腾下来，不少京城没有破的案子几乎都找到了主儿，尤其是那个拍着周兴甫肩膀说话的，身上竟然有十几个命案，最后那货还得自己花一块六买了一粒花生米送自己上路。

    此后，再无人到留路村来耍横、闹事儿。

    暗地里，周兴甫产业很多。

    其中一个就是京城到滨城的高速公路，二十五年收费期后，一伙人联合成立了个公司，拿下了这条路，重新收拾一通，继续收费，哪怕很多人打官司告状闹事儿，都没有影响公路的收费情况。

    而周兴甫在这个公司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当然名字是挂在他媳妇老家一个亲戚的名下，没人知道那个所谓的亲戚已经在精神病院住了好多年。

    类似的产业，周兴甫涉及面很广，也复杂，若非国家级别的力量，很难查清楚周兴甫到底有多少产业，也没法知道他的资产有多少，有时候，福布斯这玩意儿在华夏就是个笑话。

    真要实打实的排名，眼下上边儿那些个所谓的有钱人，前一千名都够呛能看到。

    这么一盘算，人家周兴甫还是很牛掰的，可他眼下想撞头，就因为对面儿的张舒云。

    当年也算年少轻狂，不计后果，让张舒云结了果。

    好在人家张家会办事儿，找了接盘侠，一表人才的，不算辱没了张舒云。

    就是没预料到张舒云还老是玩儿藕断丝连，随着张书俞一步步走上高位，周兴甫也只得做出些个牺牲。

    最令周兴甫气愤的是，张舒云这胖娘们儿愣是傻不啦叽的把孩子给领了来，说是让叔叔认识下，特么的，倒霉孩子模样死随，人家孩子智商没问题，来了几次就猜出了真相：

    神马叔叔，这就是爹，亲爹！

    打心眼里，周兴甫膈应这个孩子，虽说长得像自己，当爹的该满意，可他就高兴不起来，总有一天，会闹得人人皆知，不是好事儿，另外，熊孩子一点都不可爱，没办法，谁让是自己的种儿呢，老周同志没少在这孩子身上花钱。

    为啥是花钱？

    周兴甫是典型人精儿，就一小破孩儿，没几回，他就摸透了这倒霉孩子的兴趣所在，总之，为了安抚张舒云，同时做给张书俞，他周兴甫是个有情有义的，熊孩子想要什么，他就给办什么，倒霉孩子惹了祸，也是他找人给平事儿。

    熊孩子跟他亲近的多。

    周兴甫此刻明白这倒霉孩子为啥犯缺去撞王落实，就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陈翔闹那一出里，周兴甫损失了不少，当然，更多的是他跟着倒霉的，针对王老实的事儿，他压根就不知道，都是那帮二货们自己想当然，华粮跟西粮出了事儿，还有领世，周老板都有股儿在里面。

    那些日子，他是真纠结，最后还是因为家大业大，上面查的也紧，周兴甫最后忍了。

    就因为季铭跟周兴甫亲，张舒云一直以孩子教育为名，待在京城，把季景程自己扔在滨城。

    熊孩子季铭知道了有个王落实，让自己的亲爹吃瘪啦！

    张舒云发现周兴甫一直不表态，马上翻啦，撒泼起来，指着周兴甫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别忘了，那可是你亲儿子！”

    周兴甫无奈的说，“我没说不管，问题是怎么管？”

    张舒云一把抹掉眼泪，周兴甫看得小心脏一揪，特么的这么丑，当初自己真是饥不择食，这个丑婆娘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说，“我要他王落实偿命！”

    好一幅母慈子孝图，周兴甫都想哭，一头撞死都比这个强。

    还要人家命？

    要是不*，怎么都好说，无论多么铁证如山，周兴甫都有办法，铁案又怎么样，再铁的案子也得人办。

    至于是不是去鼓捣，要看值不值，还要看人家有没有*的实力。

    周兴甫心里琢磨着，不值，第二个王落实是不是有*的实力，他摸不准儿。

    上次的事儿，他没细打听，别人传的话，他一般很少信。

    看着张舒云那张恶心的脸，周兴甫叹口气说，“先把孩子的后事料理了吧，其他的事儿，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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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八，不简单啊

﻿    季铭搞出来的事儿简单明了，不提他故意杀人这个疑点，他也是全责的一方，可真处理起来却不容易，尤其是警方，脑袋都大啦！

    两边儿都不好整，负责此事的是个中队长，但是案子直接到了石局的手里。看到

    要说石局这人，左右逢源的本事相当不错，不倒翁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这次也嘬牙花子。

    他在办公室里又失了身份，破口大骂，骂手下人不顶事儿，故意给领导找麻烦，难道领导就是专门给你们背锅的？

    案子要是秉公处理最简单，可他不敢。

    张家和季家都没有动静，甚至都没人露面儿，让石局心里惴惴不安，反过来，人家王董那儿，似乎也稳当，除了留下个处理事故的联系人电话，也再没啥。

    第三天早上，警方总算迎来了张舒云这位姑奶奶。

    张大妈说话很硬气，直接告诉接待的警官，尸体她要接走，案子回头儿再说。

    警察傻了眼，程序不对啊，不定性，案子结不了，您就拉走，我咋办？

    一层层的往上报，转瞬间就到了石局跟前儿。

    您老看咋整？

    老石同志把自己关办公室里好半天，总算咂摸出滋味儿来，张家这是不打算罢休啊，准备跟王落实死磕。

    自己的立场在哪儿，石局混到这个位置，见得多了，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相对的，要看怎么个意思去说。

    他换了一个好，然后把自己的苦恼汇报。

    通话时间不长，石局总算踏实了，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再次拿起自己的电话，一会儿，接通：“王董，我公安局，姓石。”

    王老实很意外这个家伙会给自己打电话，“哦，石局，您好，您好。”

    老石语气轻松的说，“王董，有这么个事儿，死者季铭的母亲张舒云要求拉走孩子尸体，说入土为安，案子的事儿呢，她的意思是以后再说，我想问问王董的意思。”

    听明白了，王老实心思转的飞快，秒懂，姓石的表明两边儿不掺乎，您两边儿大神斗法，我就一路人甲。

    王老实笑笑说，“感谢石局，这事儿谁也不想生，既然如此，死者为大，人家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我没意见。”

    两人又假惺惺的客气了几句才结束了通话。

    王老实坐在那儿，脑子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以不变应万变，坐等对方出招？

    到目前为止，王老实认为要出手的肯定是张书俞，至于季景程之流，他真没放在心上。

    偏偏这时候，艾碧菡神色古怪的敲门进来。

    王老实一看就知道有事儿，问，“咋啦？”

    艾碧菡憋着好奇说，“刚才张书记的秘书常秘书来电话，想约老板见面儿。”

    正经该这样啊，总要对方划出道儿来，自己才好应对，拖着不是个事儿，王老实说，“那就见呗，有啥不对？”

    艾碧菡苦着脸说，“他说就你们两个，别让其他人知道。”

    秘密见面？

    无间道？

    这小子要反水？

    还是阵前下书？

    王老实有点想不明白，谈条件嘛，你常秘书是个代表，正儿八经的谈就好，何必还搞什么神秘？

    确实有古怪。

    王老实想了下说，“你找邱总，让老邱安排一下。”

    这种事儿，艾碧菡未必行，刘美娟也够呛，就邱宏伟那老小子有这个能耐。

    滨城与冀北交界的地方，曾经有个友谊农场，意识形态下搞出来的一个象征性项目，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农场早已破败。

    前苏食品在扩张的时候，将这个农场纳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程志翔正好想要做个试点，搞绿色休闲农业，友谊农场正合适。

    王老实自己个儿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好地方，但人家老邱知道。

    虽说两边儿可能会火并，不过眼下，必要的尊重还少不得。

    王老实特意准备在农场入口等候常秘书同志。

    约定的时间是十点钟，王老实是不到九点进入农场，自己的地盘，当老板的应该瞅瞅。

    农场的规划还算用心，建设的也靠谱儿，王老实也没啥好说的，只是鼓励农场方面用心经营。

    刚走到生态园门口，艾碧菡就快步走到王老实身边儿小声说，“常秘书到了。”

    王老实下意识看了下时间，哟，够早的，这才九点十分啊。

    “咱去迎迎。”

    王老实回头跟几个作陪的农场人员说，“你们别跟着了，我有安排。”

    能来陪着王老实的，眼色都不差，邱宏伟也叮嘱过，齐刷刷的站住，目送大老板快步离开。

    停车场里，王老实看见了常新，常秘书似乎在玩儿神秘，开了一脸很普通的车子，身穿运动服，戴了一顶棒球帽，手里拿着墨镜，王老实觉得牙疼，至不至于啊，你这是要玩儿啥？

    迎上前，王老实伸手招呼，“常处，有失远迎，见谅。”

    令人惊讶的是，常新伸出双手握住王老实，说，“冒然打扰，王董可别见怪。”

    ※※※

    周兴甫以前自认自己的养气功夫还不错，比那些不靠谱儿的强。

    说心里畅快，有点胡扯，再讨厌，季铭也是他周兴甫的种儿，完全放手不管，他还做不到。

    虽说远离了喧闹，可周兴甫也大抵知道王落实此人在华夏也算年轻一代的翘楚。

    于是，他在跟自己走得近那些人里找了几个靠谱儿的询问。

    “王落实那人你了解吗？”

    第一个电话，回答说，“王落实，那孙子招惹你啦？周哥，咱不能忍！”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得好听，一句有用的没有，周兴甫觉得这个不着调，赶紧打了事儿。

    第二个电话，说得更不是人话，“哥啊，你早就该动弹动弹啦，我知道王落实这人，路子算可以，但哥你出手，咱哥们儿绝不含糊------”

    周兴甫连客套都懒得，这尼玛混蛋要没喝多，他周兴甫是他孙子！

    忒没溜儿，换人接着问。

    第三个多少给了周兴甫一些有用的，“王落实这人没接触过，不过有耳闻，招惹他的人大都糟了罪，不知道这王八蛋怎么扑腾的，大大小小的人都护着他，邪门儿。”

    周兴甫接着问，“详细说说。”

    对方笑着说，“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就知道**那货栽了跟头，连他老子都得过去给擦屁股，**那货到现在都不敢在京城大声喘气，哈哈，真特么的寒碜！”

    幸灾乐祸可以，但透露出的信息让周兴甫大皱眉头。

    这个王落实不简单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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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九，敢作死不

﻿    周兴甫一番打听，有用的没用的结合在一起，老周同志谨慎小心的性格开始发挥作用。

    说法很多，杂七杂八的都有，有用的没用的不好说，得自己怎么看。

    华夏从来不缺有天分的人，古往今来，白手起家直至富可敌国的不计其数，但有好下场的不多，尤其是那些名声在外的。

    从历史研究的角度说，这些倒霉的人之所以下场凄惨，就是没活明白。

    周兴甫绝对不否认自己钱少，以史为鉴，他很注意这个，他认为自己活得还算明白，就算他联络的人里边儿，有兴趣要对付王落实的人里，就没一个是冲着钱去的，对周兴甫这类人来说，赚钱已经疲劳，他们需要的是某种宣泄和刺激。

    刺激后的效果就是他们享受那种掌控别人命运的畅快。

    周兴甫发现自己起了头，引来不少人的兴趣。

    不过这个王落实没那么简单，周兴甫很快就总结了几个特点：

    第一，王落实有钱，可是看不到钱在哪儿，有多少也说不清楚。

    第二，产业很分散，却有个特点，基本上避开了某些特定的领域，又与民生息息相关，都是那些华夏国企不屑玩儿的，哪怕是玩儿，人家也是见缝插针，去细分市场。

    周兴甫佩服的地方就是王落实的产业布局，以国内为根基，国外为枝叶，好算计。

    第三，这个王老板很有头脑，别人没在意，周兴甫却隐约的认为，王落实的头脑非常清楚，与上层的思路保持的非常紧密，契合了不少大政，几个领导三番五次的视察调研，绝不是吃饱了撑的或者他王落实长得比全国人民都帅。

    说白了，这个货做出了成绩，让领导脸上有光。

    第四，王落实此人关系复杂的让人头疼，这货不到十年的时间，可以说悉心经营，结实交好了不少人，周兴甫注意到，跟王老实走得近的，几乎都是上升势头猛，地位稳固的主儿，这个概率让人害怕。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谁说的，他忘了，但人家确实提到过，周兴甫也印证过，王落实到目前为止，在自己生意上的事儿，从不借助那些人。

    那就太可怕啦，华夏绝大多数人搞政商结合，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行商事，王老实几乎完全没有。

    第五，最让周兴甫嘀咕，王老实有个亡妻，虽说那个结婚不那么像回事儿，可人家名分在，走动的正常，邵丽何许人也，周兴甫最清楚不过，一想起那个女人，周兴甫就浑身不得劲儿，小时候的阴影散不去，让人家当沙包揍，揍玩了，还不敢跟别人说，没地说理去。

    特么的，自己惹了她那便宜女婿，人家会不会过来打死自己？

    周兴甫觉得一定会。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来，王落实这人活得也同样明白。

    就在周兴甫费劲心思玩儿数据分析时，有个意外的货跑来见他。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个大土炕，手里依然是那串珠子，周兴甫盘腿坐在炕上，炕桌上摆着厚厚的一摞资料。

    对面儿坐着一个人，周兴甫其实不大愿意见他，别看对方现在好像牛掰的可以，但在他周兴甫眼里，还是不入流。

    主要原因就是对方不是大院长起来的，另外，他也看不上对方发财的手段，档次太低，一点都不秀气，让人看不起。

    来者正是那个让周兴甫同类们小伙伴儿们当笑料的*。

    大概是周兴甫突然密集的到处扫听王落实，让*得到了信儿，想来这几年在王落实身上吃亏吃的直恶心，*决定男人点，直接找上周兴甫。

    *敢这么干，大抵是这几年个人野心膨胀的太厉害，却无法得到承认，在华夏总有那么一些人，神秘高端，反正在*眼里，自己就应该成为那样的人，那才有层次，像自己目前的状态，估计在人家眼里就是一小破暴发户，啥都不是。

    张大公子不甘心。

    另一个，王落实给*的打击有些刻骨铭心，哪怕忍了，也忍得辛苦。

    他判断，周兴甫可能盯上了王落实，为此*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可见这可怜的家伙让王老实给糟践的不轻。

    *不傻，他可是知道一点，别看周兴甫眼下似乎没啥，其实不然，这帮老家伙们活动起来，能量太惊人啦，若这帮人真要收拾王落实，一定可以的。

    他来拜访周兴甫，献上自己收集的关于王老实的资料，啥也不图，就希望助一臂之力，然后看着王落实倒霉，当然，人家折腾完，王老实什么也不是的时候，他*就可以给盖棺去。

    出最后一口恶气。

    想得真周到。

    这货也真缺心眼儿，也不想想，人家周兴甫要办，还轮得到他来显摆？

    周兴甫自然知道*跟王落实之间的恩怨，*一撅腚，就知道对方什么屎，他的手就没碰那一摞废纸，在周兴甫眼里就是废纸。

    手上有节奏的捻着珠串，淡然的问，“小张，这是什么啊？”

    在老前辈面前，*不敢放肆，恭声回答，“是王落实这些年的资料，很齐全。”

    周兴甫笑笑，反问，“我要这个干嘛使？”

    *怎么都没想到周兴甫会这么说，剧本似乎有些不对，他怀疑的看了周兴甫一眼，原来的心里话也不敢说了，换了个说法，“我听说您最近打听他的事儿，我琢磨着我这儿有，就给您送来啦。”

    周兴甫面带微笑的说，“那得谢谢你，有心啦，其实没啥，最近看电视，王落实讲了些个想法，我觉得有意思，这不闲着没事儿吗，倒让你费心啦。”

    咋会这样？

    *心里翻腾半天，不对吧，这老家伙肯定是看我读书少，骗我。

    还真是骗他。

    周兴甫自认活得明白，眼下他搞清楚了一件事儿，想动王落实，动静小了根本没戏，往大了闹，时机不对，另外，他觉得动机不够，就凭季铭的事儿，不值得。

    再者说，自己就算要干，也轮不到他*这样的来摇旗呐喊，让人家给玩成孙子样，有脸出来蹦跶？

    ※※※

    王老实内心是震惊的，常新带过来的消息实在让王老实意外。

    张书俞的态度按说是好事儿，可王老实总觉得不可思议，老张同志忒高风亮节啦，这样的人必须得更上一层楼啊。

    常新说的比张书俞同意的还多了一些，特别提到了张舒云跟周兴甫之间的破事儿。

    王老实总算知道张舒云地气打哪儿来啦，可这玩意儿真好使？

    要说以前，王老实还真含糊，但七月大会一开，时代掀开新的一页，特么的，谁蹦跶灭谁，华夏正式开始不作死都未必不会死的时期！

    周兴甫，敢作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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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都是穿鞋的

﻿    郑婕和唐唯满载归国，此行倭国随经波折，结局还算过得去，唐唯表弟的危险依然在，但只要那混小子脑子不犯二，不回倭国，应该能躲过。

    王老实没到机场迎接。

    唐唯打过电话，说她妈妈要请王老实吃饭，感谢他。

    王老实没答应，说，“咱还用得着这个？”

    唐唯开心的笑了，说，“那等你到京城，我请你吃饭，我在小姨家学会了做倭国料理。”

    对唐唯的厨艺，王老实还是放心的，就这倭国料理怕不靠谱儿，他试探着问，“你做过？味道如何？”

    唐唯多聪明，王老实这货质疑自己呢，立即说，“爱吃不吃。”

    ※※※

    常新带来的消息让王老实有些忙不迭。

    周兴甫这人容不得他不重视，总的来说，王老实对此类人一直比较忌惮，哪怕自己现在混得不错，他也不敢大意。

    关于他们那种人的社会传言很多，王老实认为大部分是不可信的，嚣张肯定没有，巧取或许是真的，豪夺也不可能，真如传言所说，这帮人是在毁掉统治基础，任他们有再广泛的人脉，也不会放纵他们。

    有几个人悄然出逃到国外，隐姓埋名不敢露头，就是因为做了出格事儿，不得不逃。

    王老实自己身边儿能问计的人不多，他也没声张，闹得人心惶惶的，又何苦。

    为今之计也只能先等着，看对方出招。

    坐等的感觉非常不好，王老实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和王老实一样，周兴甫也在别扭。

    张舒云草草料理了后事，转身就跑周兴甫这儿哭闹，让他有些烦不胜烦。

    京城地方不大，有点什么新鲜事儿转眼就传的满地都是。

    周兴甫跟王老实这两八竿子打不着的，就被人为弄成死对头。

    喜欢看热闹的都不嫌事儿大，两人的事儿也就越传越邪乎。

    那些平日和王老实走得近的也自然知道，纷纷给王老实打电话，探询消息。

    滨城这里，因为张书俞的态度，gs改组，滨湾广场重组都已经提上日程。

    具体工作复杂，切工作量不小，尤其是gs某些资产的剥离就不是个小事儿，也是作茧自缚，当初王老实为了自保，gs公司弄得复杂无比，捋清楚很难。

    为此，王老实临时组建了一个工作小组，刘美娟任组长，还有邱宏伟，吕建新等几个人都塞了进去，让他们按照法律程序推进。

    王老实开了一个小会，反复叮嘱，不要留尾巴、出漏洞，要经得起查。

    刘美娟等人自然明白老板为什么要如此小心，也听说了一些传言，都表示绝不出错。

    前苏村，王老实家里。

    王老实如实跟自己老子说了目前的情况，还有自己的担心。

    王嘉起很认真的看着自己儿子，一直以来，王老实给他老子的印象就是这孩子妖孽，没有王老实做不成的事儿，每件事儿做得都漂亮，哪怕王嘉起心里不赞成，结果也是让这个当老子的慨叹一代比一代强，破天荒的，看到自己儿子陷入迷茫。

    “你怕啦？”

    王老实觉得自己不是怕，而是担忧，平静的说，“以前我一直都把自己当作光脚的，可现在，又不得不承认，我是穿鞋的，顾虑多了。”

    王嘉起摇摇头，说，“自古就有人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直不赞同，顶多都是胆虚的人给自己壮胆而已，从来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光脚的，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鞋子，按你说的，你现在是穿鞋的，那他们呢？”

    “他们也是穿鞋的。”

    王嘉起问，“是你的鞋值钱，还是他们的鞋子贵？”

    真不好说，表面上，王老实光鲜，不过，王老实觉得对方更实在，他试着判断说，“应该是他们。”

    王嘉起才不管谁的鞋子贵，起身推开窗户说，“你有没有对不起国家，有没有致命的把柄在？”

    王老实这点底气足，不说这些年做过多少对国家民族有益的事儿，至少对得起良心，“没有。”

    王嘉起当然知道儿子没有，忍不住训斥说，“那你怕个屁！”

    可能是脸上不搁，王老实顿时梗着脖子说，“我没怕！”

    当老子的也懒得跟王老实掰扯没用的，走到王老实跟前儿，从儿子包里掏出烟，直接塞到自己口袋儿里，施施然走人。

    这一手咋那么熟练？王老实让自己亲爹给弄得一愣愣的，还没等他回过神儿来，王嘉起头又探进来，一脸揶揄的说，“别瞎琢磨了，你妈正憋着火儿呢。”

    哎哟喂，还真是的，王老实立马什么担忧都无，老妈最近上火的厉害，到底为啥，他心里明白的，心虚的看了看时间，溜吧。

    又走到那个出事儿的路口，可把王老实给堵心坏啦，倒霉熊孩子，净恶心人。

    王老实跟身边儿艾碧菡说，“回头儿跟村里说说，我出钱，把这路修修，这么重要的路口，不改造能行？”

    艾碧菡忍着笑点头说，“明白，我马上就跟王书记联络。”

    大哥都当书记啦，还是个有级别的村书记，修个路口而已，真不叫事儿，别人说这个事儿，或许懒得搭理，王老实说了，一准儿给办喽。

    王老实本来就打算去京城，还有件事儿，他不大放心，怕钱四儿这货办砸喽。

    七月的时候，苹果将正式上市，华夏这次也跟着同步，前期的宣传工作已经展开，渠道建设也基本确定，但总归只是听简报，王老实还是打算去实地瞅一眼。

    只要这件事儿做好，美誉国际绝对能牛掰起来，华夏市场对新产品的接受能力以及购买潜力目前被严重低估，第一波来袭，谁都不会想到结果竟然是那样。

    闷声发大财的事儿，王老实想想都兴奋，倒不是赚多少钱的事儿，主要是过瘾。

    正好也借着这个，扫一扫近日来的晦气，正如自己老子说的，周兴甫又如何，那货照样穿皮鞋。

    王老实特意给靳玉玲打了电话，烦请她帮自己打探消息，干等着不是事儿，王老实更喜欢攥主动权。

    周兴甫敢动，自己也不能含糊，哪怕两败俱伤，王老实也在所不惜，他是下了决心的。

    靳玉玲没犹豫，直接说，“放心好了，有姐呢。”

    王老实直到挂断，都忍住了没问，据钱四儿那货嘴里扒拉出来的消息，靳玉玲的那个他似乎不行啦，问了就等于揭伤疤，还是不问了。

    放下电话，王老实问艾碧菡，“我要的对虾准备好啦？”

    艾碧菡点头说，“都封好了，在后边儿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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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一，原来是狗剩

﻿    自打生意做大，王老实重心转移到滨城，这一群人的聚会就少了。

    宫二这个货，当官上了瘾，也极少撺掇这事儿。

    还有刘彬那厮，变化最大，奔向未来的好爹、好丈夫、好干部，以前一起的人都不敢认。

    大概是巧合，王老实即将抵达京城的时候，宫二给王老实来了电话，说晚上一起聚聚，要王老实赶过来。

    宫二这个时候进京，想来也是打算在大会这个档口寻找些机会，当然，王老实猜测，宫二也应该是对智慧型城市这个概念动了心，想跟自己合计一下。

    邵丽在家，王老实特意打了电话，她就没出去。

    自打林子琪走后，邵丽整个人老了很多，王老实瞅着都心酸。

    王老实把那箱子对虾直接搬到厨房，打开冰箱就往里面放，一点都没有陌生感，很熟练。

    邵丽跟了进来，伸手就干，还说，“落实你歇着，别管，我来。”

    王老实没羞没臊的，停了手，往冰箱里放东西是个技术活儿，辗转腾挪的不易，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这些东西塞进去，说，“冰箱小了点，赶明儿我去买个新的。”

    邵丽摇头说，“别乱花钱，就我们两人，哪儿用得上。”

    说到这儿，两个人似乎都被触动了某根神经，沉默了下来，厨房里瞬间一滞。

    “对啦，听说你跟狗剩闹起来啦？”

    王老实迷迷糊糊的问，“狗剩是谁？”

    邵丽手上没停，在王老实想不到的地方又塞了几只虾进去，“噢，狗剩就是周兴甫，那是他的小名。”

    哈，这个名字起的好，王老实倒不是多意外，老年间的叫法，总是有道理的。

    至于传言，王老实也听说了一些，不置可否，虽说里面也有自己，但总不会空穴来风，就说，“还不好说。”

    邵丽停下，抬头看了王老实一眼，皱着眉问，“这么说是真的？”

    王老实真没想让这些破事儿来打扰邵丽，好不容易才从悲痛中走出来，再因为自己费神儿，那自己也太不是玩意儿啦，赶紧打岔说，“您别都冻上，留几只，晚上吃，都是新鲜的，早上才下船。”

    邵丽哪儿会不知道，语气强硬的说，“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说，“其实没事儿，都是他们瞎掰的，我都不认识他，也没啥交集的，能有什么啊，过些日子不新鲜啦，就没事儿了。”

    让人鄙视啊，早干嘛去啦，王老实这货就这么欠收拾，既然不想，刚才就别说那个没用的，人家邵大妈眼里不揉沙子。

    “狗剩那小子，早些年浑，混蛋事儿没少干，多少年没见了，不知道还记得我不？”

    这话，这语气，那神态，王老实知道邵大妈很认真。

    王老实有些尴尬，讪讪的说，“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本来事儿就简单，王老实虽说有些个不清楚，大体上还明白，没用多少功夫，就把季铭的事儿，包括季景程连带张舒云等一堆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遍。

    听了半响，邵丽也觉得纳闷儿，闹了半天，还有那么一段孽情在，想想都觉得没劲，她叹口气说，“这事儿不怨你，我知道啦。”

    王老实也没多想，说，“其实我也不打算招惹谁，他不来找我，我也不会凑过去。”

    带来的虾虽然不少，邵大妈一上手，没多少工夫就收拾利索了，洗了手，“晚上在家吃，我给你做好吃的。”

    王老实惦记着宫二说的聚会，想要说不吃，话到嘴边儿，怎么也说不出，“行——我给您打下手。”

    大不了吃两次，晚点去就行。

    邵丽满意的笑了，拉着王老实回客厅，又是拿水果，又是沏茶的，一通忙活。

    “对啦，陆家那丫头去加拿大了。”

    王老实神情一呆，才想起来，还有陆贞那祸害呢，赶紧问，“是出去玩儿还是——”

    他就盼着那死丫头到了那边儿别回来，要是让哪个不开眼的收了去才好，麻烦死。

    邵丽忙活完，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坐下说，“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陆家也得要脸不是。”

    陆贞的事儿真是个好消息，王老实心里那叫一舒坦，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可让那死丫头祸害了个够，总算清静啦。

    拿起一苹果，王老实吭哧咬了一口，真甜，猛然间又想起一事儿来，就邵丽，“您八月下旬有时间没？”

    邵丽心里正盘算给王老实做啥好吃的，根本在意八月有什么不一样，问，“有事儿？”

    王老实手里拿着苹果，想了下说，“八月底，中元节，我打算去看看子琪。”

    八月底啊，中元节，邵丽明白了，犹豫了下说，“我就不去了，你要是有空就自己去吧。”

    把林子琪葬在那里，环境是好，就是去一趟太远、太麻烦，邵丽隐隐的有些后悔，当初不该由着王老实，复杂的看了王老实几眼，她心里略叹口气，如今只能这样了，至少人家还有那份心在。

    下午六点，林国栋回家，他也是知道王老实要来的，特意买了一份卤肉回来，王老实在门口接过来，腆着脸说，“今儿又有口福啦。”

    ※※※

    夜色中的京城，尽显精致奢华。

    御宴在京城依然保持着顶级地位，每到夜晚来临，这里总是爆满，三教九流各色人等上演着人生情景剧。

    宫二组织的聚会就选择了御宴的一家老店。

    王老实赶到的时候，这帮人都还没开动，等着呢。

    一进屋，王老实就拱手抱拳，“对不住、对不住，这怎么话儿说的，二哥，你这不对啊，让大家都饿着哪成啊！”

    宫二正跟关海军说什么，一瞅王老实那酒足饭饱的熊样儿，顿时不乐意了，说，“你说陪着两位老人吃饭，咱都没啥可说的，你一进门就怪我，那就得说道说道。”

    王老实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些坑，赶紧说，“我认罚！”

    钱四儿乐了，起哄说，“三哥实诚，就等你这句话啦！要不，咱开动？”

    关海军站起身来，冲着服务员说，“上菜，开酒！”

    心知今儿不善，王老实却依然能保持脸上的从容，他早就打算好了，晚上来个痛快。

    关海军拉着王老实安排座位，还特意低声说，“要不你给楠悦打个电话，过来热闹热闹？”

    这帮货就没一个省心的，关海军提出这个，未必不是怀着啥心思，大抵是闻到了什么，王老实不动声色的说，“关哥，快拉倒吧，那位姑奶奶，我可不敢招惹，咱清清静静的喝酒吧。”

    16年了，各位身体健康，诸事皆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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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二，真实的世界

﻿    王老实都觉得好笑，他认识吴楠悦最晚，当初可是这帮货把那妞儿塞到自己身边儿，如今咋了，连一起吃个饭都不敢叫邀请，要说没啥说道，打死王老实都不信。

    不管是不是有坑，那就不能跳。

    老关看王老实拒绝的那么干脆，讪讪一笑，不再提此事儿。

    酒喝的一点都不凶，别看话说得狠，却没人真玩儿命，哪怕是王老实，也仅仅意思了一小杯，当罚酒。

    正是风起云涌的时候，哪个都不小啦，类似今天的聚会，都是憋着话来的。

    文艺点说，喝酒是媒介，吃饭是平台，谈事儿才是正根儿。

    最放松的大概就是王老实，他真是打算好好喝一顿，难得有畅快的机会，平日里，少见。

    三杯酒过后，就进入了私聊模式，都是打听事儿的模式，王老实这个不爱听，也不喜欢听，自己端着酒杯，没多大功夫就四五杯进去了。

    好几个人都盯着王老实，一看他那架势，赶紧都拦着，宫二就说，“落实，你别真这么喝，一会儿还怎么说话。”

    王老实不是故意装糊涂，反问，“还有事儿？”

    在座的几乎都翻白眼儿，丫的，你故意恶心人不是，这个时候，还特么的用说出来？

    没办法，王老实只好放下杯子，抄起筷子，看了一圈菜，都不错，就是肚子里没地方，无奈又放下，摊开手说，“不带你们这样儿的。”

    几个货马上明白了，房间爆出一阵怪笑。

    既然要说话，那就说吧，王老实侧耳倾听，还真听出点意思来，以前是层次不够，不知道，闹了半天，还真是不容易。

    按照关海军说的，现在真较劲儿，竞争太激烈。

    王老实假意听得欢实，其实心里多少有些无聊，别说什么蝴蝶翅膀那种不靠谱儿的破理论，大势而动事儿，凭借某些东西根本左右不了。

    吴楠悦他二叔按照宫二之流说的，困难大，希望也大，不过目前正遭遇艰难阻击，这话似乎没错儿，但王老实相信，桌上这帮货，有一个算一个，他们把家大人都拉上，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没别的，大势所趋。

    听了一会儿，王老实算彻底明白，今儿就不该来，一点正文都没有，全特么的瞎掰，什么不靠谱儿的事儿都敢拿出来得瑟。

    大事儿，王老实自认没资格掺乎，也掺乎不起，在心里告诫自己别犯糊涂就成，犯不着跟着瞎折腾。

    也就开始关海军想让吴楠悦过来这想法算靠谱儿的，其他的都不着调。

    这饭没法吃了，王老实给宫二使了个眼神，那意思是询问。

    宫二微微点头，他似乎也没想到一个好好的平台成了八卦曝光台，主要就是钱四儿那二货起头，把大家伙儿给带歪啦。

    反正都没心思在吃喝上，干脆点，关海军端起酒杯说，“今儿我结酒，咱换地儿痛痛快快说，老不聚了，我也觉着好些个话想说。”

    “对！”

    “好！是这个意思。”

    只有钱四儿，看着一桌子菜，哭丧着脸小声说，“我还没吃------”

    坐他旁边儿的刘彬直接夹了一个包子塞钱四儿嘴里，笑嘻嘻的说，“赶紧吃，这包子馅儿大！”

    靳玉玲说话很直接，放下汤碗说，“有事儿要说的就去说事儿，想玩儿的就玩儿去。”

    这话说的直奔内心深处，大家都同意。

    比如她靳玉玲，就没打算掺乎，钱四儿估计也没心思，刘彬也未必够资格，人家魏大姐就********赚钱，更懒得整那些破事儿，其实王老实也不大愿意，只不过，别人不那么想而已。

    谁都没意见。

    宫二起身来到王老实身边儿，低声问，“去我家？”

    王老实摇摇头说，“上我那儿吧，清静。”

    自从林子琪去世，王老实的院子基本上就没再住，就是一直有人照看，上那儿正合适。

    进了院子，宫二感慨说，“好久没来这儿啦。”

    王老实神情一黯，强笑着说，“进屋吧，这会儿晚上还挺凉。”

    一共就没几个人，算上王老实才四五个。

    果然没出乎王老实的预料，他们也说不出个三六五来，基本上都是在打听消息，形势有些复杂。

    王老实实在听不下去，这还有没有个头儿，特么的一帮没溜儿的人瞎猜个什么劲，说，“要我说啊，你们真是瞎耽误功夫，说这些没用的干嘛。”

    他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今儿凑一块这帮货，若没有家里的照拂，能活这么滋润？

    可以说，七月份太关键，最后尘埃落定时，那就是分出天地，谁吃肉，谁要饭，基本上就能确定，每一个人都不希望自己是输家。

    关海军就是，家里原先不指望他别的，好好赚钱，别惹祸就行。

    现在呢？因为关海军混的这个小圈子有了长足的进步，至少能让家里惦记，小军自然要挑起家里赋予的重任，哪怕只是一小点。

    而宫二，好吧，他跟别人不一样，家里没指望他能把这个官做出什么来，没成想这货几年间还真搞出了些名堂。

    王老实这么说，他们也知道是实情，就算知道了更多的隐秘事儿，又能如何。

    宫二松开衬衣扣子，跟王老实说，“落实，家里有酒吧，弄点吃的，咱哥几个再找吧点。”

    这个必须有，没多大功夫，几个货就围坐起来。

    再喝，都爽快多了。

    关海军滋溜儿喝了一大口，面带邪笑的问王老实，“落实，周兴甫那老家伙没找你茬儿？”

    今天的王老实觉得周兴甫就是个笑话，满不在乎的说，“狗剩啊，他能找我什么茬儿？就算他想找，随他怎么找。”

    “狗剩？”

    噗！

    几个人顿时忍不住，他们真是头一次听说周兴甫原来还有这个名儿，稍微联系下那人，搁谁都忍不住。

    关海军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说，“那行，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也就不担心了，狗剩，哈哈，没想到啊，他竟然------”

    又忍不住了，屋里只有王老实没笑，实在没啥好笑的，不过是个小名，现在四五十岁的人，哪个没起过类似的名字？

    宫二拍了拍王老实肩膀说，“落实，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你那才叫活着，我们啊，嘿嘿！！”

    喝多了的人，基本上都一个熊样儿，清醒时，我是华夏的，糊涂了，华夏就是我的，气吞山河的气势令人不忍直视。

    王老实觉得自己越发明白啦，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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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三，有本事你接着说

﻿    京城的变化速度领跑全华夏，若个把年没来，就发现自己都有点不大认识。.XsHuotXT

    奥运即将到来，京城也在努力的装扮自己，不光建设新的，也在修理老的。

    反正目的就一个，得让全世界人民看清楚，华夏是什么样的，绝不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媒体所说，华夏有多不好，其实挺好的。

    大概很久没有自己开车啦，王老实手有点潮乎，速度实在让人恶心，后边鸣笛声声，不时有车子从旁边挑衅的超过，更有脾气暴的伸出一个手指头来表达对王老实蜗牛车速的气愤。

    唐唯一直在偷着乐，她是头一次发现王老实还有这个天分。

    心里边儿，王老实早就后悔啦，不是因为自己今儿开车，而是觉得过去日子过得太平淡，连驾驶的乐趣都没啦。

    王老实扫了一眼唐唯，和往日的唐唯一样，这丫头不大注意打扮自己，素颜，长发简单的扎起来，一身淡色的休闲，说，“你还是系上安全带吧。”

    唐唯没说别的，麻利儿系上。

    干咳了一声，王老实很有正义感的说，“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开那么快，不安全，斗气更不对，很危险。”

    “没错儿，你是对的。”唐唯强忍着没乐出来，赞同王老实的观点。

    这会儿王老实大概也适应了，完全可以正常的提速，他没有，那样有抽自己脸的嫌疑，没多久，王老实就又额头冒汗，仔细分辨了下街景，问唐唯，“那地方怎么走？”

    唐唯赶紧四下打量，马上就发现不对了，疑惑的说，“好像开过了吧，应该在后边儿呢。”

    王老实一脚刹车下去，车子猛地停在那儿，“啊，过啦？”

    嘭-------一声巨响，根本不用看，王老实就知道追尾，自己妥妥全责。

    这特么的是环线，车流滚滚的，急刹车停在那儿，不撞上就不科学。

    说好听的，全赔，用不着麻烦警察大爷，王老实必须有这个态度。

    后边儿是辆suv，王老实运气好，人家是个讲理的，也的亏是个姑娘开的，人家脾气小，也没毒嘴，赶上暴脾气的京城爷们儿，尼玛态度再好，也得翻儿，有这么开车的？

    唐唯订的地方在二环内，两人赶到的时候，餐厅已经没多少人，预订神马的就不用说了，地方有的是。

    原先打算是十二点到，进门之前，时针指向的是二点。

    如今在京城兴起了一股风，叫主题餐厅，装修很有格调，玩儿神马风的都有。

    这一家叫天空，希望以有目的的装修，烘托原野的自然，达到让客人通过视觉和味觉来亲近自然。

    想法很好，不过，王老实觉得主题文化突出的远远不够，如果菜品无法让客人惊艳，这餐厅估计很难生存下去。

    点菜的时候，王老实没刻意去挑选，看唐唯点什么，他就跟着，连饮料都是。

    服务员扭着身子走啦，王老实长长呼出一口气，一脸对不住的跟唐唯说，“今儿吓着了吧？”

    唐唯笑着摇头说，“没有，我倒觉得挺好玩儿。”

    “还好玩儿？你没看我一直装孙子跟人家说好听的。”

    唐唯说，“看到了，所以说好玩儿。”

    王老实不禁捂住脸，使劲儿的看唐唯，真想扒开她脑袋看看，这丫头里面儿都搁得什么。

    “对了，你买车没有？”

    唐唯点点头说，“我妈给买了一辆，搁车库里呢，我不敢开。”

    这话搁在今儿说，效果真好。

    王老实顿时找到了安慰，咱谁也别笑话谁，赞同的说，“是，京城开车得是个有本事的，你不熟，能不开就不开。”

    大抵知道王老实这是酸梨心态，唐唯笑笑没反驳，换了话题，“我听说你遇上麻烦啦？”

    王老实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你快别说了，传言有靠谱儿的吗？”

    耳边传来脚步声，唐唯不说话了，主题餐厅就这点好，上菜忒快，不能慢，主要就卖那几样，只要客人不点那些生僻的，稍微加工一下就能上桌。

    王老实看着自己眼前的东西直发愣，价格不低呢，就给这么一堆玩意儿？对得起那个价钱？

    他拿起叉子挑起点东西，搁嘴里，味道真不咋地，也就是瞅唐唯吃得津津有味，王老实没好意思说不好吃，强忍着让自己跟着唐唯的节奏吃。

    唐唯吃了一会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指了指餐盘，轻声问王老实，“不对你的口味儿？”

    这么熟了，王老实没装，微笑着问，“你看出来啦。”

    唐唯嗯了一声，点点头，说，“你脸上都写着呢。”

    那就别装了，吃了这一会儿，王老实真心不想再吃，这家餐厅基本上被判了死刑，估计开不长，也就现在大家伙儿还有个新鲜劲儿。

    但有一点得承认，这地方吃的不咋地，单轮环境，还真不赖，王老实认为改成饮料店或许是个出路，他端起鲜榨汁喝了一口，“你那表弟有消息了吗？”

    唐唯摇头说，“没有。”

    “没让人找找？”

    唐唯也端起饮料杯，略叹口气说，“钱花没了，他准自己冒出来，用不着找。”

    估计他表弟那个货已经让家里彻底伤心了，没让他自生自灭算仁义啦，倭国的鬼子还憋着找他，也是多余，这样的人活着就是个错误，光给家里添堵，鬼子若真有研究，啥也不做，找到人直接给送家里，那才叫恶心一辈子。

    王老实突然问，“现在追你的人多吗？”

    “他------啊？”唐唯反应有点慢，王老实问的事儿转换太快。

    唐唯迷迷糊糊的问，“你问这个干吗？”

    王老实摸了摸自己的脸，颇有沧桑味儿的说，“明年我就三十了，你呢，也二十九了吧。”

    这话里含义有点复杂，容易让人浮想。

    唐唯神情一呆，脑海里思绪翻滚，若有所思的说，“是啊，我属羊的，你属马。”

    王老实说，“我觉得追你的人特多吧。”

    唐唯小脸立马带了些羞红，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没否认。

    沉默了十几秒钟，唐唯问，“你什么意思？”

    王老实干笑着说，“没什么啊，随便问问。”

    ‘混蛋，有本事你接着说啊！’唐唯咬着嘴唇，心里骂着对面儿的怂货。

    端起杯子，小半杯饮料灌进嘴里，唐唯反问王老实，“你呢，是有人追求你，还是你追别人？”

    王老实没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餐厅里除了音乐声，安静极了。

    两个人突然都没话要说，不约而同的专注于眼前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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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四，脏了的只是这个世界

﻿    这顿饭是唐唯请王老实，名义上就是感谢他对人家母女俩在倭国的照顾。

    按说他们这种关系，提感谢有点远，不过一起吃顿饭，说说话，机会难得。

    没成想，有点像是搞砸的味道。

    送唐唯上楼，王老实没上去坐坐，主要是没脸啊，这辈子丢人的事儿一天都给显摆干净。

    头一个是自己白痴般的制造了车祸，虽说不严重，过程比后果还闹心。

    第二个事儿就是唐唯，王老实是下了决心的，打算跟唐唯挑明了说。

    话到嘴边儿，平日里胆子不小，王老实突然不敢说啦。

    最后一件，倒没什么，有前边儿两件事儿做样子，真不算啥。

    下车的时候，唐唯大大方方的说，“上去喝杯茶？”

    王老实绝对是冲着打一辈子光棍去的，竟然很不要脸的说，“不了，挺晚的，你早点歇着吧，我还有点事儿。”

    人家唐大姑娘甜甜的一笑，飘然而去。

    若不是车上还有人，王老实也就直接大嘴巴抽了，这张破嘴哟。

    感情这事儿，王老实这货基本上档次很低，从林子琪到唐唯，夹杂着查芷蕊，还有吴楠悦那丫头，陆贞就不说了，反正，他是没处理好。

    严格意义上，林子琪的悲剧，王老实脱不了关系，他本可以快刀斩乱麻，结果他优柔寡断，导致林子琪最后的离开。

    在新西兰守墓那一年，王老实是内疚加痛惜，回来之后，他一直选择回避。

    王老实也曾试图劝说查芷蕊回来。

    只可惜，查妹妹似乎对留在邪恶的资本世界很舒服，根本就没有回来的意思。

    就在最近，王老实才醒过味儿来，自己马上就三十了，三十是男人的一个坎儿，都说三十而立。

    细细分析，王老实就没做对一件事儿，对每个人来说，这货忒不是人。

    中午处理完事故后，两个人去饭店的路上，唐唯安慰王老实说，“自行车能保持平衡，是因为一直向前走，你也得向前看，过去就过去了，别想啦。”

    这货当时正处于羞愧中，没深挖话里的深意，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咂摸出滋味儿来。

    王老实也知道这些年自己算把人家唐唯给耽误的够呛，无论他表面上咋想，事实上，唐唯几乎就是让他硬生生的给留在家里正在成为老姑娘。

    当然，帮凶也有，和上辈子一样，自己的老妈，还有唐唯她妈，谁都跑不了。

    司机同志不敢动啊，老板没说走，他就不能走，小朱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今儿发生的事儿，他们可大都知道。

    王老实抬头望了望那一层，灯是亮了，不知道哪根筋儿捋顺了，王老实同志瞬间思想境界又升华了一些，他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凭啥人家唐唯得同意？

    从科学角度说，王老实正在钻牛角尖。

    往前理一理，是因为林子琪没有啦？

    还是为了查芷蕊不肯回来？

    又说是躲着吴楠悦？

    这才轮到人家唐唯？

    王老实还算个好人，至少能自查自纠，牛角尖钻得不算不对，对人家唐唯真不公平，虽说公平这词儿在人类身存和发展史上不严谨。

    王老实拍了下前边儿，说，“走吧。”

    小郑问，“老板，咱去哪儿？”

    王老实闭上眼，说，“回院子吧。”

    郑师傅跟小朱对视一眼，车子缓缓启动。

    车子离开，王老实猛地起身，回头看向楼上，他似乎感觉到那扇窗子后边儿有人在看。

    与灵异无关，王老实这感觉还真够准的，唐唯还真在窗户后边儿向下看。

    不是因为别的，她主要是纳闷儿，这混蛋咋还没走？

    看着车消失，唐唯不禁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似乎今天与往常不大一样，嗔怪的又向远处看了一眼，略叹口气，转身打算去洗澡睡觉。

    叮，短信。

    唐唯从包里拿出手机，是王老实的；“在我的世界里，你依旧纯洁美好，脏了的只是这个世界。”

    唐妞儿愕然的看着这一行字儿，啥意思？

    她是真没明白，前边儿还好理解，大体可以当夸自己，后边儿呢？

    玩儿高雅？

    唐唯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就是没琢磨出王老实到底要表达什么。

    反观王老实那货，睡得特踏实，连梦都没做。

    那条短信是他在车上有感而发，主要表达他对唐唯的愧疚，也隐含着推卸责任的意思，好像之前他的错不全是他，也有其他因素，对错不说，可他话就是说得有些忒文艺，高深的有些丧心病狂。

    他自己倒是明白啥意思，觉得傻不错呢，认为自己表达的很清楚，唐唯这么高学历，学富五车是妥妥的能明白。

    错的厉害，唐唯水平高没问题，可他王老实没那个层次，短短几句话想要表达五万字，他真不够档次。

    人家唐唯脸皮还有点薄，换个吴楠悦，那傻妞儿百分之百的过来，冲着王老实大大咧咧的问，“哥们儿，你说的是啥？”

    女人跟女人千差万别，王老实恰巧也不懂行市。

    他的计划就是缓几天，给唐唯点时间和空间，自己也考虑清楚咋整。

    没想到有了变化。

    张舒云那疯婆娘还真是有本事，直接打****儿来，背后谁给出主意的，不好说，反正是抱着季铭的骨灰盒就冲王老实家来了。

    来的时候，还不是一个人，谁没个三亲六故，谁还没个三五知己，张舒云怎么也算一富婆，加上她哥那么牛掰，纠集点人去闹事儿，简直就不算个事儿。

    王老实却真是没防备，他把注意力都放在周兴甫身上，以狗剩的本事，手段使出来，就得高端大气，撒泼打滚的，人家不能用。

    京城的老百姓，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别看王老实住的地儿特有环境，一般来说没啥人，可恰巧是这个因素，来这边儿晨练的大爷大妈真不老少。

    一下子，王老实门口儿围了好一堆人，有的大妈手里还提着兜子，那是刚从早市儿买的菜。

    张舒云别的本事没有，哭天抹泪的胡邹白咧那叫一个强，人家是说的没有唱的好听，她说的比唱的不差。

    不光是说，这娘们儿明显有人指点，还学会了编故事，印出来散发。

    王老实院子里的安保人员不少，保证安全，不让对方闯进院子是没问题的。

    从外边儿挤进来的艾碧菡手里拿着几份传单，递给王老实。

    王老实没看传单，反而盯着艾碧菡看，平时特注意穿着的小艾同志，今儿可遭了罪，这模样跟闯了敌阵有的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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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五，咱看乐子

﻿    艾碧菡没在意自己的形象，再说自己的模样她自己清楚，就不是走外形路子的基础，她手上还有一份材料呢。

    没多少功夫，就把平日文静的艾碧菡这个大文化人给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这份张舒云悲惨的诉冤材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无中生有，极尽弄虚作假、鱼目混珠之能事。

    除了名字是真的，整个事情完全倒了个，反正王老实就是仗势欺人，害死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还给孩子栽赃陷害。

    不知道真相的人确实容易被糊弄住。

    十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策划什么谋杀事件？只要正常人都不会认为那是真的。

    只能说，背后给张舒云出主意的人脑子不笨，抓住了季铭最大的优势，十五岁。

    另外一个能忽悠老百姓的条件就是地点，滨城新区前苏村，那可是王老实这货的大本营。

    地方豪强，想弄点什么冤假错案实在太容易。

    材料上可不会说孩子他爸也是大富豪，假爹都那么牛掰，若把真爹再抬出来，那还不更毁三观。

    张舒云也更不会告诉别人，季铭亲舅舅可是滨城老大，弄虚作假也得看人吧，谁敢作死在书记大人眼皮底下做手脚？

    正主儿王老实还没怎么着，艾碧菡真被气着啦，她转身就要出去。

    王老实赶紧拦住她，“你干嘛去？”

    艾碧菡瞪着眼，冒火那种，大声说，“我跟她讲理去，真不要脸！”

    王老实笑着说，“我说艾大小姐，您老可是咱华夏著名的文艺女青年，出去跟一泼妇讲道理，我怎么觉得那么怪呢。”

    艾碧菡顿时无语，“------”

    “那---那就不管？”

    王老实说，“管啊！”

    艾碧菡顿时来了精神，老板有手段，她是知道的，立即问，“咱怎么办？我们都准备好了。”

    王老实伸手拉过把椅子来，慢悠悠的坐下说，“咱看乐子。”

    你脑子里到底长的啥玩意儿啊？

    不但艾碧菡不懂，其他人也都迷糊。

    王老实也懒得解释太多，他以前做过基层工作，知道这种事儿怎么处理，说白了，你越当个事儿，就越是事儿，想来外边儿肯定埋伏着张舒云找来的媒体记者，还是不入流的，正经的媒体才不会掺乎这种事儿。

    他相信张舒云就是恶心他来的，若自己仗着有理出去收拾张舒云那婆娘，那才是事情的转折点，坐实了仗势欺人这个词儿。

    既然张舒云敢这么不要脸的来闹，要说没准备后手，王老实才不信。

    王老实还不敢确定，张舒云是不是敢闹大，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境地，惹动有关部门，真查，她站不住脚。

    他亲爹曾经教导过，越是着急的事儿，越不能急！

    得看准了再出招儿，让人家多堵一会儿门，也不是多大的损失，反正今儿不出门也没关系。

    如此弱智的行径，张舒云既然敢做，就肯定有目的，只是依仗是什么，王老实想不出来。

    那她此举深层次的原因在哪儿呢？

    饶是王老实见多识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心里越发对张舒云背后的人佩服，太厉害了，啥高招儿？

    张舒云此刻也不好受，大白天的，撕下往日她觉得不赖的形象外衣，如此的不要脸面，真不容易。

    也就是她亲儿子，不然，张舒云真拉不下脸来，她不时摸摸口袋里的拿兜子东西，心里也是哆嗦，说不怕绝壁是假的。

    可她也没办法了，最大的依仗，她亲哥不管，要依法办事，想好的、孩子他亲爹，说要寻思寻思，老公那个死鬼，早就跑啦，就剩下她一个女人啦。

    给张舒云出主意的还真不是别人，就是*。

    当然，不是*自己亲自出面儿，在周兴甫那儿吃了瘪，*也懒得在乎别的。

    张舒云那婆娘在京城交际也算广泛，虽说真的朋友没几个，假的可不少。

    *想找个能在张舒云跟前儿说上话儿的一点都不难。

    目的很简单，就是把事儿闹大，让王老实在这个关键时刻成为热议的人物。

    哪怕最后查出来王老实没错儿，也无所谓，只要把王老实曝出来就成。

    至于张舒云的死活，他才懒得管。

    只要王老实一出名，*就准备深挖，以王老实的关系网为突破口，重点是牵扯上吴家，王老实那么有钱，跟吴家那么亲密，呵呵，民间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就是不会想，他也能找人帮着想。

    重点还是，这事儿跟他*一点屁关系都没有，就算有心人要琢磨，也得是周兴甫。

    *可不是自己胡闹，这个事儿他是跟他老子请示过的。

    老张同志没夸奖他，只是跟他说，“从未跌倒算不得光彩，每次跌倒后能再战起来才是最大的价值。”

    说实话，老张对自己这个儿子的设计不怎么看好，高层的变动虽说还在角力，各方依然还都在做最后的努力，吴振平虽然有争议，有不同的意见，但大势已成，除非致命的漏洞，肯定不会变。

    哪怕*谋划成功，也就是聊胜于无，连个筹码都算不上。

    他还是同意了，因为那是他儿子的努力。

    *觉得这是对他的鞭策，也是鼓励，于是就鼓足了干劲儿折腾。

    唯一的危险就是那个给张舒云送主意的，这个必须切断。

    他不是没想过一了百了，这类事儿他也干过，甚至都有专门做这个人。

    后来又觉得没必要，为了掩盖一个小问题，用更大的漏洞去堵，太不划算。

    为此他还特意拜会了一个叔叔，那个叔叔果然也是如此考虑的，直言说，“让她出去待一段就够了，等事情过去了，也就都过去了，真让人查到她，她敢说吗？”

    *这才拿定主意，让那位办完事儿，找个合适的时机走人，当然，他也会做好备选，一旦事情有变，就让那人的世界干干净净。

    对此，王老实是一无所知，哪怕知道了，也无所谓，与吴二叔遇到的困难相比，王老实这人压根就不够资格。

    他在家里真成了看热闹的。

    警察终于来了，看热闹的人里有侠义之心的不少，这么义愤填膺的事儿怎么能让凶手逍遥法外，滨城办不动，这尼玛是京城！

    划片的派所来的，原来的强所已然调走，换了个姓白的所长，加上刘彬二叔也不在京城了，王老实在京城的优势全无。

    警察来了，稍微了解了情况，就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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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六，玩儿得起劲

﻿    门就开了个缝儿，艾碧菡在两个安保的护卫下，站在几个警察面前。

    带队的不是白所，哪怕白所同志接了某个电话，他小心思还在，躲在警车里没下来。

    敲门的是个中年警察，他是知道王老实的，自然清楚那位爷是啥人，很客气的跟艾碧菡说，“王董不在？”

    稍微聪明点的，就顺坡说不在，都好办。

    艾碧菡不是邱宏伟，她的优良品质促使她这样回答，“在。”

    中年警察差点呛死，心里那个恨啊，您老这样真的好？

    警察同志只好说，“我们有事情要跟王落实同志核实，是我们进去还是请他出来？”

    艾碧菡早有准备，一脸认真的问，“什么事情？”

    警察有些恼怒，硬邦邦的说，“你是王落实？”

    艾碧菡傲然说，“我是王董的法律顾问，要看证件？”

    一个律师证对学霸来说，毛毛雨。

    中年警察无奈，按照规定他必须先过律师这关，当然，****除外，王老实已经超越****阶层，警察同志掏出那份材料，在艾碧菡眼前晃了晃，“有个案子需要找他核实情况。”

    艾碧菡不是小孩子，这会儿她非常镇定，戏谑的问，“有人报案？”

    警察点点头，说，“有。”

    艾碧菡一脸嫌弃的看着对面这位大叔说，“你们领导没告诉你管辖权的问题？你有协查通报吗？”

    警察顿时无话可说，“——”

    无奈，他只好指着门口这小二百号人说，“这些人——”

    根本没等他说完，艾碧菡小嘴叭叭地，语速那叫一个快，“院子外边儿闹事儿，你找院里的人，合适吗？”

    中年警察努力让自己呼吸正常，特么的，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实在不容易，“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正常执法。”

    艾碧菡哪儿能让他给吓住，伸手说，“要么拿搜查令，要么就是拘捕证，没有这两个，你总的有个东西拿来吧？”

    大概平时横习惯了，后边儿一个小年轻不干了，冲过来大声说，“哟，还真没见过你这样儿的，怎么着，打算折腾？”

    艾碧菡还真不怕这个，连正眼儿都没给那位，还是跟带头的那位说，“如果你们打算违规硬闯，不计后果，那随便。”

    说完，往旁边儿一闪，冷冷的看着对方。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

    张舒云冷不丁嚎丧起来，现场本来因为警察的到来安静了，这下子顿时再热闹起来。

    中年警察拉住旁边儿要冲的同事，他真不敢，怎么也是在京城警界混了十多年，什么没见过，再说，王老实这人在京城有多牛掰，他门清儿，不说别人，就是区刑警大队的刘政委不就是人家兄弟么，白所为啥不下车，还不就是忌惮。

    他转过身，冲着人群喊，“刚才谁报的警？”

    车里的白所看了个满眼儿，见不到正主儿他一点都不意外，相反，如释重负，总算是来了，怎么对那边儿也是个交代。

    张舒云还在那儿又哭又闹，几个警察不干别的，维持秩序，劝离那些无聊看热闹的。

    艾碧菡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变化太大，她实在没绕明白，怎么看，这些警察都在帮着自己这边儿呢？

    张舒云那边儿组织一点都不严密，也没个准备，没有吃的可以，水总要准备些吧，可倒好，一个个的口干舌燥，除了张舒云还在硬撑着，其他人气势早就没了。

    反观王老实这货，既然想不通，干脆就不想。

    小院子里哪儿会委屈自己，一把紫砂壶，悠悠的坐在一把藤椅上，就差来个收音机放段京剧，若天热再有个大蒲扇，那画面就跟逍遥。

    也就其他安保人员不大会配合，一个个的表情严肃，毕竟外面儿老多人呢，真不要命的闯进来，会出事儿的。

    一直在院里的张阿姨在厨房忙活，王老实说要吃炸酱面，还得是手擀的，这么多人，得是个功夫。

    王老实突然睁开眼跟小朱说，“别愣着，去几个帮帮忙，张阿姨一个人忙得过来？”

    小朱真是无奈，这位爷今儿还真——

    没大功夫，艾碧菡带着人回来，一脸的古怪。

    王老实自然都瞅见了，笑呵呵的问，“怎么着，艾女士，外边儿情况还好？”

    艾碧菡小声跟王老实汇报警察的行动，也说了自己的不解。

    王老实放下紫砂壶，无所谓的说，“本来就该这样，咱刚才其实该报警，行，让她们闹腾去。”

    正主儿不露面儿，可把张舒云这一帮给坑苦了，走也不是，留也不对，人家毛都不伤一根儿，就这么耗着？

    别人或许还行，张舒云就不是那种吃得苦中苦的，她实在坚持不住，别看没水喝，尿意却强烈的要命。

    众目睽睽之下，从道理上她该坚持，苦主吗，哪儿有享受在前的道理。

    院里，王老实接了个电话，没说什么，就问王老实，你打算让她闹到什么时候？

    王老实乐呵呵的告诉吴楠悦，“这才几个小时，渴不死也憋不死她。”

    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你都听说了啦？”

    吴楠悦没好气的说，“我在你家门口蹲了快一个小时了，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王老实做起来，把那骚包的大蒲扇也放下，严肃的问，“有事儿？”

    吴楠悦轻声回答，“嗯，是有点话跟你说。”

    王老实干脆的说，“行，等我一会儿。”

    不能说王老实没动心思，越琢磨越不对劲儿，这张舒云要干啥？她可不是光脚的，水晶高跟鞋啊！

    第一个电话打给常新。

    意思也简单，张舒云这么傻，她那个哥哥知道吗？

    第二个电话打给钱四儿。

    主要是让钱四儿带话给周兴甫，不管是不是周先生在做，王老实准备记这个梗。

    打完电话，王老实就坐那儿等。

    十五分钟后，张舒云灰头土脸的离开，看热闹的已经换了好几茬儿，见没得看，自然散去。

    警察那边儿更是松了一口气，特么的，这活儿真要命。

    一小撮记者们面面相觑，白搭了一天功夫，准备好的稿子还咋发？

    今儿的吴楠悦精气神不一样，很超脱的好像，走进院子里，眯着双眼问王老实，“你玩儿的好像很起劲儿啊！”

    王老实脸不红气不粗的说，“闲得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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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七，咱俩不对称

﻿    ..Co

    张书俞很愤怒，他亲自打电话给自己的妹妹，“你是猪脑子？”

    根本不给张舒云辩解的机会，“滚回来，马上到我这儿来！”

    周兴甫接到了王老实的传话，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疯狂，他王老实凭啥？

    他处事原则性很强，一般像王老实这样的，必须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頂≥点≥小≥说，x.

    在寻思动手之前，周兴甫先让自己静下心来，然后拿出纸笔，脑子里琢磨可以动用哪股力量，针对哪一方向。

    老半天，周兴甫皱起眉头，似乎都不容易，王老实这人忒难缠。

    放下笔，他抄起电话给张书俞打过去，“大哥，是我，兴甫。”

    张书俞口气不大好，直接问，“舒云是你让她去堵人家门口的？”

    打认识张书俞以来，周兴甫都没遇到人家这么个诘责的口气说话，他脸上略带潮红，咬着牙说，“不是，我没那么闲。”

    电话那头沉默，好半天，张书俞重重的叹口气说，“兴甫，你认识人多，问问，是谁，如果我没猜错，有人把舒云当傻子耍，也是当枪使，不管是不是对着王落实，最后我们都摘不干净。”

    能混到这个份儿，那么多年了，周兴甫不白给，马上就明白张书俞没瞎掰扯，说，“大哥，这事儿交给我，舒云那儿你安慰着点。”

    张书俞没的选，那毕竟是他妹子。

    “我知道，尽快吧。”

    周兴甫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大哥，王落实那人------”

    “兴甫，听我一句劝，别动王落实，你的判断一定是错的。”

    张书俞说得斩钉截铁，周兴甫不免吃惊。

    ※※※

    吴楠悦带来他二叔的问题。

    很严肃，两个人没在屋里说，就是院子里，声音很低。

    老吴同志问的第一个事儿，就是王老实的政治面貌。

    王老实竟然无言以对，连个推卸的理由都没有。

    不是没机会，好几次，都有人提示过，王老实应该在这方面有所行动。

    王老实这儿总是推诿，以自己年轻什么都不懂为理由！

    说真的，此说法完全站不住脚。

    果然是吴二叔，出手角度就跟别人不一样，无论什么时候，王老实拿得出手的就是他的超前经济理念，还有对机会的把握能力，哪一次露脸都离不开经济。

    头一次，有人越过经济这个大框架说其他的。

    王老实没敢瞎胡说，更没搪塞，很坦白的说，“以前没多想，后边儿努力吧。”

    吴楠悦白了他一眼，撅着嘴说，“怂样儿。”

    还真不是怂，王老实一见吴振平，脑袋就不大好使，第一次见就这样儿。

    吴楠悦挑了一颗樱桃放嘴里，好奇的问王老实，“张书俞跟你矛盾很深？”

    王老实呆了呆，摇头否认，“没有的事儿。”

    吴楠悦不信，狐疑的看着王老实说，“那就不对啦，那我二叔说那个话干啥？”

    “你二叔说什么了？”

    “他让我跟你说，朗朗乾坤，天塌不下来。”

    唉，不愧是那啥，这会儿估计是尘埃落定，信心倍增了吧，只是，未来五年，您老还得韬光养晦，估计吴楠悦带来的话算是白带了。

    王老实没说啥，只是告诉吴楠悦，自己明白了。

    吴楠悦盯着王老实看了半天才说，“你在敷衍。”

    王老实起身，进屋给吴楠悦拿来一个杯子，说，“也不算敷衍，你不觉得跟我说这个挺没意思的吗？”

    ※※※

    在京城找个装比格的地方不难，总有一些烧包儿的人，就愿意花冤枉钱去维护生活的层次。

    张大少爷就这么一人，赚了那么老多钱，不得瑟点对不住自己。

    张舒云事儿没办好，老张有点不开心，唯一是安慰的就是没闹出什么不好的。

    乍一接到信儿，**有些懵，王老实约自己见面儿？

    还能见？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跟那个王八羔子没啥可见的。

    只是中间人的面儿不能驳，太丢自己的脸，再一个王落实既然要见，还是见见的好，那家伙是个狠人，别真有点什么事儿。

    大概是真有点含糊，**选了这一个地儿。

    趁王老实还没到，**自己就坐那儿琢磨，按说自己不该啊，凭啥就这么怵？

    门口儿服务员的问候声传来，**抖擞了下精神，大概是来了，眼神向远处看，果然是王老实那厮。

    一身黑色的打扮，王老实还特意剪了头发，精神了不少，坐在**对面儿冲着**略一点头，没有客套的意思。

    **觉得自己该有点风度，就问，“喝点什么？”

    王老实扭头跟服务员说，“水。”

    **跟前儿是咖啡，什么现磨之类的彰显档次，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这人成不成熟，还得看内涵，用这种东西抬自己，幼稚。

    “王董找我有事儿吧。”

    服务员端了一杯水过来，特有范儿的放在王老实跟前儿，王老实也很有素质的略一欠身，等服务员走了，才看着**开口说，“按说吧，我跟张总不是一个层面的人，您家那位老爷子风光无限，我知道还有一届，我是什么底子明摆着，咱俩不对称。”

    **觉得自己该感动，合着大爷您才正常思考这个啊，早干嘛去啦，看我这脸让您给抽的，多少回啦？

    **用小勺子搅了搅咖啡，面无表情的说，“说吧，什么事儿，我没那么多闲功夫。”

    王老实邪邪的一笑，看得**心里一哆嗦，真让这货给祸害的不轻，张大少爷有点心虚，不过马上就过去，就像王老实自己说的，自己有那样的老子，怕个鸟啊！

    王老实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说，“今儿算告知吧，张舒云那事儿，我就不客气了，算在张总身上了。”

    **瞪大了眼睛问，“凭什么？”他心里琢磨哪儿让王老实逮到啦？不能够啊。

    王老实满脸不在乎的说，“要是冤枉了你，张总就多担待，反正你也是虱子多了不差这一个。”

    差点没让王老实这话给噎死，**真想抓起杯子砸王老实脸上，有这么不讲理欺负人的？

    他王老实的意思就是，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就算你头上，尼玛！

    一狠心，**用手指着王老实说，“就算是我，你能把我怎么着？”

    王老实脸一冷，眼神那叫一吓人，一声冷笑说，“别把自己想得多牛掰，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事儿，自己清楚，我也清楚，很多人都清楚，也就是懒得跟你较劲。”

    **冷哼一声，明显的，不在乎王老实的威胁。

    王老实慢悠悠的说，“看来你不信，也不服，这样吧，我就说个名字，白丽云，剩下的还用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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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八，忍不住，就抽丫的

﻿    王老实这人就这样，有时候下手总是太重，他怕**不识好赖，又提醒了他一个名字，“邓宏胜九泉之下，肯定会惦记着你。”

    **脑袋立马炸啦！

    王老实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微笑着说，“言尽于此，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后会有期。”

    起身离开。

    **一句话都没说，坐那儿发傻。

    如今张大公子出行也是很讲究的，好几个人跟着，其中还有他老子给安排的一个，就在不远处候着。

    他们也瞅见王老实离开，但是**没动，他们也没敢过去。

    谁也能知道，眼下**整个人如坠冰窟，哇凉哇凉的！

    来见王老实之前积攒的信心早就没啦，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白丽云啊，偏偏王老实说出来的是白丽云。

    如果王老实说朱晓，**都会淡淡一笑，完全无视不屑。

    这个白丽云太关键，还是个原名，现在叫朱晓。

    此女人重要到什么程度？

    **自己都不敢想象，一旦朱晓也就是白丽云出事儿，他张家瞬间就灰飞烟灭。

    白丽云是他**先认识的，一开始他叫白姐的，交际不是多深，只有某些小项目有点合作，或者说，是张大公子赏白丽云点饭吃，原因很简单，白丽云成熟的气质很对**的胃口，要说有多漂亮，那没有。

    岁数只比**大两岁，两个人有很多共同的语言，就在两人黏糊了几个月后，白丽云突然消失。

    二年多以后，这个白丽云更名朱晓，再次出现在**面前，而见面的地方是**老子安排的。

    **被他老子命令叫朱阿姨！

    小张同志当时外焦里嫩，呆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朱晓在某个鸟不拉屎的岛国注册了一个公司，然后又饶了不知道多少个圈儿，在华夏也成立了一家公司。

    而这家公司虽然声名不显，可实际上，绝非那小门面能表现。

    **的很多赚钱路子也得通过这家公司来实现，可见她朱晓有多狠。

    这家公司就是橡树科技，经营范围广泛的令人发指，工商局能有此魄力，着实不易。

    白丽云，也就是朱晓，几乎掌控了**他老子经济范围内的绝大多数，包括**的一半儿以上。

    为了安全，朱晓平日里也非常注意，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通过其手下人办理。

    张氏父子为了朱晓，也没少下本钱。

    曾经有一次，朱晓在一个很小的聚会上，被人认了出来。

    那个认出白丽云的货就是邓宏胜，据**猜测，白丽云应该在早年间跟邓宏胜有些不清不楚，因为邓宏胜跟已经有了威势的朱总说话没一点见外，他还大言不惭的去跟白丽云套老交情，希望老熟人出手帮其承揽点业务。

    这本是人之常情，那货却不知道，他为此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朱晓没等聚会结束，就偷偷通知了老张。

    仅仅两天，经侦就突袭邓宏胜的公司和家，带走了邓宏胜，案由是非法集资。

    大多数企业经营的最大困难不是营销，更不会是生产或者技术什么的，资金才是生命线。

    指望银行的，一般都活不下去，民间资金使用的非常广泛。

    邓宏胜的公司就吸纳了不少民间资金。

    不过在被查之前，运转还算正常，并没有闹出什么事端。

    很快，因为案情重大，邓宏胜就被刑拘，转进看守所。

    老邓家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控制不住，公司被那些担心损失的直接抢光，还闹出了**，整好坐实了邓宏胜非法集资。

    等邓宏胜的大哥和弟弟稳住阵脚，开始运作到时候，看守所里传来邓宏胜猝死的消息，法医鉴定结果是邓宏胜盖被子太严，把自己捂死了。

    这个说法实在太惊世骇俗，邓家人不服啊，就到处申诉，上访。

    最后，哥俩儿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大哥被劳教。

    三弟机灵，逃了。

    可以说，邓宏胜在遇见朱晓之前，一家子绝对是村里最富裕的，但此后，家破人亡。

    邓宏胜的公司，后来也被**的大舅哥趁机一口吞下。

    **开始是不知道这个事儿的，后来得到消息，才第一次明白朱阿姨在自己老爹心目中地位有多重。

    此事过去多年，**还记忆犹新。

    今儿突然被王老实当面儿说出来，人家绝不是打听来两个名字来忽悠的，妥妥已经掌握了情况。

    王老实当面儿说出来，到底啥意思？

    没啥意思。

    这种事儿搁在后来，但凡关心点事实的都知道，如数家珍般。

    像王老实，他光被组织学习文件就好几次，老张最后犯事儿，属于事件，必须坚定立场的。

    至于现在说出来后果会不会严重，王老实不认为冒失，这属于适当的点醒，告诉小张同志，甚至是告诉老张同志，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反正让老张跟小张认为就王老实自己清楚，那没可能。

    王老实在告诉小张，你特么的别在我跟前儿装洋逼，老子不是泥捏的！

    至于吴二叔那儿，王老实也不是没话说，不是您老自己说朗朗乾坤么？

    当天下午，**他老子紧急回京。

    晚上的时候，多人先后进入老张办公室。

    还是深夜，老张没闲着，又去了某办公室。

    很开，王老实家中来了人，还是吴楠悦。

    一进门儿，平日不怎么着调的丫头，直接嫌弃的拿起王老实手机，远远的扔到别的屋里，然后才坐下说，“今儿你都干啥啦？”

    王老实笑嘻嘻的说，“很多人因为今夜无眠？”

    吴楠悦没好气的扫了王老实一眼，“别嬉皮笑脸的，你说的无眠中就包括我，你也不瞅瞅几点了都，我明儿肯定黑眼圈儿。”

    王老实这会儿惦记的是自己手机，故意问，“现在技术这么发达？没通话都不行？”

    吴楠悦恨得牙根痒痒，都这会儿啦，这孙子还惦记那事儿，若不是平日里不知道为啥就怕他，早就大嘴巴抽上去了，“说正经的。”

    老张一伙儿紧张兮兮的，以吴二叔为代表的也不见得松快，异动啊，此刻任何事儿都不敢大意，千方百计历尽艰辛才打听到王落实的名字，吴楠悦也算临危受命，赶过来问情况。

    王老实突然有种畅快的感觉，上一次，自己无奈出国转圈儿，如今呢？

    吴楠悦着急，王老实不急，轻描淡写的说，“**那孙子老憋着坏想欺负我，你知道我这脾气，忍不住，就抽丫的呗。”

    吴楠悦顿时瞪圆了那双眼睛，“——”

    我这么写，算作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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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九，不吃带毛猪

﻿    京城的节奏还那熊样儿，节奏快的让人喘气儿都费劲。

    王老实刚刚不小心掀起来点波澜，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刘彬他妈把王老实叫家去，好一通数落，就是批评王老实有事儿不说，老自己瞎折腾，关切之意很重。

    王老实嬉皮笑脸的认错儿。

    张瑜也没多说，只是告诉王老实，下回儿有人欺负，直接告诉她。

    还不算完，邵丽也把王老实叫家里去，又是一阵说教，反正就是王老实不对，按邵丽的话说，“跟那样的人闹，平白拉低了咱自己的身份。”

    别看是被教育，王老实怎么听怎么舒坦。

    吃饭的时候，林国栋板着脸说，“你要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掺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干吗？”

    王老实没回嘴，心里不认同，就是没必要说出来，顺着点，让老林同志说说呗，又少不了块肉。

    邵丽自然看得出，王老实没真听进去，就跟往常一样，拉着王老实去遛弯儿。

    一个是给别人看的，王老实还是她女婿。

    第二个，也是告诉王老实确实不该掺乎那么深，有人欺负，那就告状，这天下还有说理的地方。

    有没有说理的地方，王老实自己不敢说没有，也不敢说就有，他王老实确实有人给说理，不过，王老实真的不喜欢。

    他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一向做事儿老辣，很少干没头没脑的。

    这一回儿，实在是让*闹得烦，一次次的没完啦还？

    第二，王老实希望在不是非常关键的时候，暴露点所谓致命缺陷，省得以后有个神马天将降大任的，王老实觉得自己没本事，也没那个觉悟去劳自己的筋骨。

    他怕将来这位吴二叔，太凶悍，真扯上自己弄什么，王老实觉得那才是悲剧，尤其是吴二叔说过一句话，王老实好多天才回过味儿来。

    吴二叔让侄女带话给王老实，让他琢磨正事儿，当时没咋地，现在想来不是好信号，主要对那位行事风格没信心，王老实真想不出人家有啥不能做的。

    宫二就是例子啊，人家宫二都能从二道贩子成为为人民服务的好官，王老实有何不可。

    人家可是不拘一格的，王老实真有点没底气。

    借此机会，最大限度绝了对方的念头。

    最后一点，王老实也在展示力量，不过现在想起来，展示的似乎过了点，但无大碍。

    邵丽硬留王老实在她家住了三天，哪儿都不让去。

    王老实颇为无奈，好像玩儿老鹰捉小鸡，自己躲老母鸡后边儿一样。

    第二天晚上，王老实睡不着，就到阳台上抽烟。

    恰巧听了一会儿悄悄话。

    林国栋很担心王老实，毕竟说出了这么致命隐秘的事儿，张家父子能安心？

    “他们可是什么都干得出啊？”

    邵丽的智慧远比林国栋强很多，也就是她是在不愿在仕途上拼搏罢了，“他们倒是敢？落实要是出了事儿，他们第一个得吓死，放心吧，落实这小子猴精儿，都算计好了，没人会动他，姓张的肯定躲着走。”

    林国栋有点不大相信，“真的？”

    邵丽很自信的说，“不会错的。”

    邵大妈，您这次还真就错了。

    王老实此举真是招恨的厉害，就像邵丽分析的，人身安全觉对是红线，没人碰。

    其他的正面交手那就没问题了，谁也不能拦着说不合适。

    都一个找王老实诉苦的就是钱四儿。

    四爷憋着当大爷好久，也准备了好长时间，苹果的上市就在眼前，突然间，翻天覆地。

    本来呢，王老实的安排就是全面开花，几个运营商都已经签署了合同，就等美帝那头老乔正式开售。

    查芷蕊早上还来电话，说给王老实寄来一箱子手机，自己用也好，送给朋友也行，提前一个多月，总是个新鲜物件儿。

    现在钱四儿接到了消息，几个运营商都已经正式告知美誉国际，那事儿黄啦！

    王老实倒不是多意外，对手肯定有这个能力让那些运营商毁约，他问钱四儿，“合同没问题吧？”

    钱四儿愣了下说，“我没细看，法务部的人跟进的，赵总签的字。”

    王老实又问，“违约金什么时候给？”

    钱四儿更不知道，傻傻的说，“没提啊。”

    王老实气恼的想踹死这货，“行啦，从我眼前消失，领着你的人，挨家给我送律师函，然后找个法院起诉去，少了一分钱，我扒了你的皮！”

    钱四儿抱着头屁滚尿流而去，临走还跟王老实喊，“三哥，放心，我先扒了他们的皮。”

    艾碧菡小声在王老实耳边汇报，“王董，几家合计违约金三亿八千万。”

    真不含糊，还得是人家艾碧菡这脑子，跟人家小艾一比，钱四儿那货就是头猪，不行，说猪太恶心人家猪了，王老实心里总算痛快了点。

    他想起一事儿来，赶紧掏出电话，这个电话是吴楠悦拿来的，真丑，可没办法，最近得仔细点。

    “宏进，我想起个事儿来------嗯，你在哪儿？”王老实听着话筒那边儿很吵，停住话头。

    赵宏进似乎换了地方，说话还粗声粗气的说，“我正跟移动这儿呢，这帮孙子忒不讲道理。”

    王老实心里对赵宏进这股子劲头儿很欣赏，不过都是无用功，这就不是买卖上的事儿，说，“回来吧，咱直接打官司就行了。”

    赵宏进迟疑了，半天才说，“哪怕拿到违约金，咱损失都大了去。”

    王老实冷笑说，“没有张屠夫咱就得吃带毛猪？回来吧，还有，我问个事儿，备案了吧？入网许可证呢，办好没有？”

    赵宏进有气无力的说，“都办好了，可又有什么用啊。”

    王老实心里一松，只要办好了就成，要是这玩意儿让人卡住，那才叫欲哭无泪。

    回过头来，王老实说，“小艾，给我约服总和刘总，我要见他们。”

    这是王老实的备选方案，其实比第一方案更让王老实喜欢。

    当初同意几个运营商合作，主要是为了展现美誉国际或者说他王老实喜欢有饭大家一块吃的境界。

    毕竟大环境上，这种事儿吃独食显得人品不好。

    好吧，既然人家出招了，那就玩儿呗，王老实心里其实很开心。

    一帮二货，太小瞧咱国人对世界潮流的把握能力，更无法预料到华夏人其实有多恐怖的购买能力没有释放出来。

    睁开眼等着看，亮瞎你们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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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只要结果

﻿    几大运营商真是有苦说不出。

    领导下令，说了取消合作，各个公司的高管们都闹翻了天。

    只要脑子不傻，都知道一个事儿，智能手机会在未来市场竞争里有多重要。

    苹果手机，这是第一口汤，浓浓的。

    其他手机品牌还在跟进中，说白了，哪怕不能独占，也别落后，落后就要挨打。

    美誉国际拥有苹果在华夏市场未来几年的销售合同，人家才是说了算，好不容易谈妥的条件，突然放了鸽子，这可是机会啊，让谁心里能服气？

    如果是因为其他原因，毁约就毁约了，可事实上不是。

    钱四儿前脚从王老实这儿离开，后脚儿就趾高气扬的带着一大堆律师拜访了各大运营商的总部，就一个事儿，赔钱吧您那。

    运营商们傻了眼。

    他们都忘了还有个毁约金的问题，也是多年来大爷当习惯了，脑子里压根就没赔钱的弦儿。

    钱不是没有，可是真赔了钱，那脸面、那责任，谁承担？

    没人担的起。

    哪个领导也不敢让自己背负。

    好好跟四爷说，您老先别急，我跟上边儿请示下下。

    四爷才不急，翘着二郎腿，品着小茶，看着养眼的妹纸，坐等。

    一级级的汇报到大领导那儿。

    多大领导一看数目字儿，也心虚，若百八十万的好办，随便找个名目，走个账，签个字儿的事儿，那可上亿来着。

    咱再怎么着也是国企，国家的企业，正常的亏损允许，类似如此的赔钱，就不行。

    华夏历史上都没这样的，钱不能给啊，给了之后还不如宰了我。

    特么的，接茬儿上报，方正多不是人的事儿我都办了，这个您得做主。

    信息部的领导接二连三的收到消息，头皮也发麻。

    这个事儿根子也不在这儿啊，再往上报？

    不能作死。

    什么麻烦事儿都解决不了，领导要你干啥？

    既然上级领导不喜欢，那我也可以不喜欢，下边儿的事儿，你下边儿办。

    信息部给几个运营商的董事长都打了电话回去，意思都一样：

    一，做好解释工作，争取美誉国际的理解。

    得告诉人家，这事儿不怨我们啊。

    二，认真对待，不能推诿拖拉，和对方谈。

    美誉国际也不是个善茬儿，同样不好惹，不管不顾是不行的，那就得谈，咱少赔点，意思下就行，咱可是国企。

    做工作，求理解？

    几个董事长自己当然不会出面儿，要是露脸的好事儿自然少不了，这是装孙子的活儿，拉倒吧，该谁就谁去，领导说该谁，就该谁。

    四爷那儿就这么容易谈，还理解？

    呵呵！

    ※※※

    刘健跟服俊二人接到艾大秘的通知，都立即奔赴京城来。

    不是他们不忙，而是知道自己大抵遇上天大的好事啦！

    论个人能力，两位都比王老实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奈何人家王董对未来脉搏的把握能力近乎于妖，当然，不能否认王老实藏拙的本事也无人能及。

    事实上，对苹果这个手机，两个人都一直垂涎已久。

    王老实也跟他们通过气，刘健和服俊都让自己的团队做过方案。

    他们都清楚，王董的第一方案是他们电商，而不是传统渠道。

    美誉国际跟几大运营商签署合同后，两人都捶胸顿足了好久，苹果手机被王老实说的那么有档次，他们都赞同。

    刘健和服俊的业务拓展也都处于一个瓶颈状态，需要一个有震撼力的商品或者是机会来完成质的飞跃，而苹果手机就是最完美的。

    当传来运营商们毁约消息，两个人和赵宏进、钱四儿之流不同，他们是窃喜的。

    只不过脸面上不敢太明显，眼巴巴的盼着王董赶紧来电话。

    这不，艾大********一到，两个人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都不是一个人，带着团队来的，完全就是势在必得、大干一场的架势。

    两人心里都有一个念头儿，说好啦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回王董可别心软，考虑那么复杂干嘛，咱哥们儿绝对不让你失望。

    晚上九点。

    刘健和服俊前后脚踏入风景山庄。

    王老实住到这里来，就图一个顺心，工作上的事儿，他不大愿意在家里谈。

    时间上，他也不愿意去办公室。

    老牛这儿正合适，既悠闲，还能顺带着谈事儿，不繁琐。

    近些年，老牛也在提升自己的层次，专门做了一间屋子，搞得很像那么回事儿。

    就是这全套的红木家具让王老实感觉还是平添了些暴发户气质，不如正儿八经规规矩矩的拾掇。

    一见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儿，王老实心里那个得意，自己终归还是成功的。

    指着中间的椅子跟服俊说，“指望你了，我那手艺你知道，糟践老牛的好茶叶。”

    老牛哈哈大笑，摆手说，“王董又拿我逗，什么好茶，回头儿我没脸见人啦。”

    服俊当仁不让，终归是心里搁着事儿，手速比以往快了些。

    牛老板眼色不差，也知道几个人有事儿要谈，喝了两杯茶，寻了个由头，离开了屋子。

    其实刘健也着急，从文件包里拿出方案，准备游说王老实。

    王老板会装，也会做人，直接摆手说，“我不看那玩意儿，你们比我专业，我就问一个事儿，苹果交给你们，有没有信心，需要我做什么？”

    刘健愣住。

    服俊手也停在半空中。

    很快，服俊问，“王董要什么结果？”

    王老实扫了一眼刘健，这货还发呆呢，差了一点啊，回过头来，说，“赚钱不是第一位的，我要的是份额和渠道。”

    刘健说，“那就得抢时间，抢时间就需要大笔的资金。”

    王老实点点头，总算有点样子，说，“钱也不是问题。”

    服俊脸上一喜，说，“那我没问题。”

    刘健把资料塞回包里，同样信心满满的说，“我这儿也没问题。”

    端起茶杯品了品，王老实才说，“平时你们是竞争关系，这次我也不要求你们合作，你们各自的方案我也不看，回头儿报个数给我，我只要结果！”

    刘健问，“没有上限？”

    “我的信任和支持比你们想象的要大。”

    王老实真不是装逼，他是真心的，只要这两个货把事儿做起来，投入再多钱，也能赚回来，哪怕这次赚不多，将来呢？

    他一点都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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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一，慈悲为怀

﻿    想砸东西，粉碎痛快那样的砸。

    几乎每一个跟钱四儿打完交道，都有这个念头。

    那货实在气人。

    根本就不是谈事儿的态度，四爷似乎就是为了气人来的。

    如此高级别的谈判，都是高级的人，说话怎么得像那么回事儿。

    没有！

    四爷每一句话都可以呛死人。

    不给钱，门儿都没有。

    少给钱，一边儿玩去。

    实在气不过，有人跟四爷说，“钱总，你这是谈判的态度？”

    瞧人家四爷那话说的，面部表情很欠抽的那种，斜着眼儿，“谁说我要跟你谈判，今儿来就一个事儿，要钱。”

    “这不是谈吗？”

    钱四儿拿起合同，在桌子上拍的啪啪响，“有这个，我用得着谈？”

    总算有个明白人过来说，“前期投入可是我们掏了大头儿！”

    绝对是真的。

    当初人家运营商们也是看好苹果，知道这是扩大业务量的神器，真没少掏钱打广告，一点都没含糊。

    真算起来，绝对比那点违约金要多。

    广告是投了，内容是美誉国际提供的，王老实其实没算计，纯粹是巧合，主要突出的是苹果手机那牛掰的功能，至于运营商，只是捎带脚，很像电视剧后面的鸣谢。

    如果发行还在运营商手里，那完全不是问题。

    可现在毁约了啊。

    便宜自然是苹果拿走，实际也就是美誉国际落下啦。

    人家四爷一翻白眼儿，说话特气人，“你花的那钱跟这个合同有一毛钱关系？”

    数遍王老实身边儿的所有人，能做到这份上，只有钱四爷一个，换哪个脸皮都没那么经磨。

    现在四儿在运营商那里就是一个铜蹦豆。

    ※※※

    查芷蕊在美帝那头儿，听说国内发生重大变故，有些坐不住，给王老实打电话，询问情况。

    王老实很镇静的告诉查妞儿，“踏实的，什么都不影响。”

    查芷蕊不信，说，“可美帝这边儿媒体说的很严重，甚至说涉及到高层之间的博弈，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王老实很清楚，不算是真的，但也沾边儿。

    不过，让美帝鬼子那么邪乎的传，总归不好，他跟查芷蕊说，“一个破手机而已，你以为咱国家没大事儿要做，整天算计这手机怎么卖？闲得啊。”

    查芷蕊这丫头其实不难糊弄，只要大道理讲得通，她还是很好说话的，王老实的说法就很说的通，他不会告诉查芷蕊，咱国家的人喜欢对人不对事儿！

    平日里让王老实也灌输了不少美帝的邪恶，就信了，不过她还是担心的问，“苹果那边儿在询问订单的数量问题，问我是不是减少首批发货数量。”

    王老实很有底气的说，“不需要，维持原有数量不变。”

    通话没结束，赵宏进来了，他不算外人，艾碧菡用眼神询问了王老实，老赵就坐到了王老实办公室里。

    查芷蕊总算放了心，这可是大生意，投了不少钱进去，她真怕出什么万一，毕竟查芷蕊不是王老实，承受能力没那么超凡脱俗，“需要我这边儿做什么？”

    王老实瞅了一眼赵宏进，笑笑说，“你就安静的做你的美少女，万事有我，宏进来了，回头我再跟你说------”

    听出来是查芷蕊，赵宏进赶紧摆手，意思是你接着说，我没急事儿。

    电话还是挂了，王老实起身坐到赵宏进对面儿，接过赵宏进递的烟，没点，看了看，问，“你什么时候学这个啦？”

    赵宏进摇摇头说，“没办法，熏的，没这玩意儿，总少点什么。”

    王老实把烟扔到桌子上，说，“那是你还不够强势，慢慢来，不过，这玩意儿少抽。”

    本来拿出打火机都要点了，听王老实这么一说，赵宏进又把烟塞了回去。

    艾碧菡进来，端着两杯咖啡，赵宏进来的少，但她也知道这位赵总比较洋气，喝这东西。

    赵宏进一进门儿，王老实就在观察，这哥们儿脸上一股愁容，想来还是担忧目前的状况，其实他倒不担心美誉国际这边儿，对方既然这么玩儿，没道理就冲着美誉国际一家来，其他的估计也会来点啥，只不过仓促之间还没找到突破口。

    王老实大部分时间不是琢磨苹果手机的销售，而是再想怎么给对手来个难受的。

    他现在需要的是信息，仅仅一个*肯定不够，面儿太窄。

    而且*那货玩儿的东西也缺德，基本上算一只肥硕鼠，以王老实的手段，还真够呛能打到。

    被动挨打实在不是好受的，得把对手打疼了，打明白了，知道爷不是好惹的，缓过这几年，才让你这孙子知道什么是死到临头。

    赵宏进也在观察，鼓起勇气问，“落实，咱是老同学，你能跟我说句透亮的不能，是不是这里面儿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儿？”

    王老实听明白了，他是没想到赵宏进会这么敏感，钱四儿知道的或许多，但王老实叮嘱过，赵宏进只涉及到商业层面，太多复杂的不让老赵参与，所以，钱四儿在运营商那边是大爷，赵宏进去的时候是孙子，不一样。

    更没想到赵宏进有勇气问出来，赵宏进是个聪明的，聪明的人多半儿会在关键时刻装糊涂，赵宏进这次没装，接完电话就来了，还挑开了问，王老实反问他，“有怎么说，没有又怎么说？”

    赵宏进丝毫没有含糊，也犹豫，很干脆的说，“有，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没有，你也告诉做什么。”

    这态度，王老实突然觉得感动，不管真的假的，赵宏进这次地道。

    很认真的看了看赵宏进，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钱四儿办，他比你在行，你的任务就是配合刘健和服俊，把苹果的事儿办漂亮，其他方面还不能出岔子，行吗？”

    赵宏进还是痛快的说，“行，交给我。”

    王老实太满意了，这个态度就是典型。

    气氛一松，赵宏进又拿出来资料说，“实体店那边儿咱不努力一下，光凭电商，渠道不够宽啊。”

    唉，这货不禁夸，只要这手机到了老百姓手里，狗屁的渠道宽度，热情之下，没用，光剩下疯狂啦，王老实更担心物流撑不住。

    再说了，那些手机销售连锁，基本上都走在生命的最后一程，王老实不忍心再推他们一把，慈悲为怀吧。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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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二，只一路去

﻿    五月二十七日，王老实参加了一个小型的聚会，基本上都是他的狐朋狗友。

    期间，关海军陪着王老实去了一趟卫生间，时间长达十五分钟。

    为了自己，老关同志也真拼了，多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几乎到了他自己骂自己不要脸的程度。

    王老实觉得最有用的一句话就是，‘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很有启发，王老实觉得自己之前都白扯了，关海军说得真好啊，他都怀疑这货是不是安排了啥高科技的玩意儿，咋这么对自己心思。

    就冲着老关这句话，王老实也答应给他创造点机会，吴二叔也需要帮手不是，老关这几年做人做事儿算厚道，大方向上应该不糊涂。

    既然对方揪着自己，那王老实也可以冲着**使劲儿。

    想明白，王老实行动一点都不拖拉。

    儿童节之前，王老实动作频频，大张旗鼓的，一点没有藏着掖着。

    那新率先抵达京城，同行的还有一个精干的团队。

    同日，几乎铁定的后勤大总管，邱宏伟到任，他只带来了几个人。

    吕建成在沪海根据王老实的指示，建立了一个办公点，还从美帝抽调了人手。

    最后一个进入王老实京城办公地点的是丁震源及其助手。

    暗地里，还有李铁军这个王老实体系里隐藏最深的一个货也率领一帮人进京。

    是个人都看得出，平日不着调的王董要办大事儿。

    顿时引得各方关注，当然也有人紧张。

    进入六月，天气越发的闷热。

    刘健与服俊，一南一北同时发力，各种宣传如火如荼，加上之前几大运营商的投入，华夏这个时候的热词就一个，苹果。

    美帝方面的苹果也再次确认了华夏市场同步推出新型智能手机，安尔逊公司将是唯一指定代理商。

    紧接着，华夏时代地产公司也宣布了消息，确认公司正在为上市进行准备。

    还没完，享誉华夏的前苏食品集团也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将谋求在美帝上市。

    一连串的消息，本身都不是特别容易引起轰动，但在有心人眼里，这都不简单。

    尤其是**的几个智囊脑袋上不多的头发都快揪光啦。

    张家的报复行动是个综合性的，力求拿得出手，说得过去，绝不能耍阴招，必须堂堂正正，当然，稍微动用点影响力，打擦边球，也问题不大。

    正如王老实判断的，阻击苹果是第一步，按照主要思路，只要是王老实的公司，都在打击范围之内。

    因为力量不足，或者说某些实力不能暴露，**花费了不少时间联合其他感兴趣的人。

    **又拜访了周兴甫一次，挑明邀请周兴甫入伙儿，还特意表明，请周哥捏总。

    周兴甫再次表示没兴趣，还阴阳怪气的给了**一句忠告，“拿望远镜看别人，拿放大镜看自己。”

    **很不屑，周兴甫也没多说，他这句话真是为了**好，老周同志办事儿很讲究，研究王老实体系这么长时间，很有心得，正经手段想毁人家，机会渺茫，就得玩儿阴的，或者等王落实自己犯浑，要不，就别作死。

    大少爷还是很有点面子，周兴甫不掺和，还有别人，谁还没点关系，也确实有几个重磅的实力派加入。

    王老实多年来的谨慎帮了他自己一个大忙，破绽很少，从侧面，**一方难有突破口。

    歪招儿也不大好使，正焦急无奈和等待中，王老实一个组合下来，让张大少一方有些手忙脚乱。

    他们最多的一句话，这姓王的孙子要干啥？

    根据不太正常的资金汇聚行为，没谁会说王老实那货闲得蛋疼，从来没见过如此海量的资金突然诡异流动，如果没有大动作，鬼都不信。

    苹果的大动作被认定是放的烟雾弹，没人相信凭借两个电商平台可以把销售做到什么程度，自然前苏和时代也都是王老实那货的障眼法。

    ※※※

    王老实这厮在办公室里悠闲的喝着茶，跟自己的人开着玩笑说，“不着急，慢慢来，咱得玩儿痛快喽。”

    这个玩儿真不是游戏，玩儿的是心理战，让对方提心吊胆的，看着都舒坦。

    老祖宗不是说了么，没打出去的拳头最有威力，王老实摆开架势，确实吓人。

    **家这几年划拉了不少钱，这钱却不能存在银行，也不能摆着看，消费神马的更是扯蛋，人的控制欲是无穷的。

    那新的任务就是摸清**家的经济脉络，跟**那边儿一个心思，寻找漏洞，照死里收拾。

    拼实力，王老实也不尿**。

    讲关系，也不含糊。

    论团队，王老实觉得自己的更靠谱儿，不说都是精英，至少几个零头的给力，团队也不差，技术含量秒杀**那帮二货。

    最后说坑人的本事，特么的，王老实就指望坑别人活着，每次选对手，王老实都作弊，找必死的人坑，战绩卓著。

    **也是必死的，区别在于他还在作死的路上飞奔而已。

    王老实自己不会，也不是专家，可他手下有。

    丁震源老哥就是全球顶尖的行家。

    那新提供的资料并不是太全面，时间有限，再加上**主要从事上游业务，属于隐藏性的行业，很难从公开资料中找到东西。

    这就考量那新的本事，也检验王老实这些年编织的人脉网络火候如何。

    仅仅就是那些不完全的资料，老丁就抓住了核心，橡树科技公司。

    他判断的没错儿，钱不会放着发霉，得换个方式存在，那就是投资，让钱变成资本。

    完成这个转变，就必须有壳儿，有平台。

    丁震源认为，壳儿可能是任何一个，但控制平台只能有一个或者几个。

    橡树科技在从王老实嘴里出来之后，就被认定是最主要的平台。

    朱晓，很有头脑，但还是太狂妄，尽管她已经做了些保护性的措施，但完全不够。

    或许她认为没人能、也不会有人敢针对她，针对张家。

    一向谨慎的丁震源头一次这么有信心的说，“如果不计损失，可以去掉他们半条命。”

    王老实又不傻，不计损失的事儿最好别干，就问，“谁得利？”

    丁震源说，“看懂的人。”

    王老实拿不定主意，这就不好办了，傻子有，聪明人更多，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有点犯傻啊。

    “还有没有别的方式。”

    任何事儿都不该就给一条道儿，丁震源说，“有，就是杀伤力不足，时间拖的长。”

    王老实顿时来了兴趣，他的目的是打疼，不是打死，也打不死，“说说看。”

    吐血了，实在没能力更多了，感谢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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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三，战略的高度

﻿    丁震源的计划不复杂，操作不轻松，有难度，但可行。

    以王老实的专业水准，甚至都听懂了一多半儿，可见没多少高精尖的玩意儿。

    丁震源发现了王老实的意思，就解释说，“规则范围内，这么做最稳妥，效果也最佳，关键的是，我们的代价也最小。”

    王老实问，“这是最终方案？”

    丁震源失声笑道，“差得远呢，最多算腹稿，只是我粗略的想法，现在缺乏数据和情报支持，就算计划成型，也得随时修改。”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王老实这才放心，老丁还是靠谱儿的。

    他很想知道，折腾完，最后能有个啥结果，“理想的结局是什么？”

    丁震源沉吟半响，才说，“最理想的就是对方不得不放弃橡树科技，从头再来。”

    神马意思？

    王老实没听懂。

    丁震源有想抽王老实的心思，他觉得自己解释已经非常通俗易懂啦，还不明白？这都没明白，这些年、如此庞大的产业你丫怎么鼓捣出来的？想当初，是那个人比格高高的给我讲大势？

    好在丁震源还把王老实这个老板放在心里，必要的尊敬还有，只能从头用更小白的话来解释。

    这次，王老实大概懂了，老丁深得老板之心，很战略的高度，符合比格要求。

    还是橡树科技，是张家的平台，控制平台。

    橡树公司本身没啥可关注的。

    核心在于，橡树科技控制了大量的股份，就像张家经济体系的指挥中心。

    丁震源的想法就是对那些公司下手，逼迫橡树科技。

    王老实没再提出白痴的问题，而是静静的等着丁震源细说。

    整整一下午，丁震源说，王老实听，最后，他总算懂了，王老实这边儿就是点火的，浇油的另有其人，也被不用担心没有人上手，搁谁看到肉吃绝不只喝汤。

    王老实没想自己吃肉，就是破开一个口子，目的就是摧毁以橡树科技为中心的资本配置体系。

    张家耗费了多少财力、精力和时间以及心思才搭建起来的橡树科技，动摇了橡树科技，损失远比明面儿上的资金大，影响更深远。

    王老实认为自己这是给将来做个预热，省了不少国家的事儿，也算为华夏民族复兴做出贡献，这样一想，王老实的层次顿时拔高不少，将来也会让不少人肃然起敬，这货是个有功之人。

    也不知道是朱晓蠢，还是**家小心，他们的投资基本上都在海外，而且几乎都在华夏周边，正好儿，打起来也顺手。

    王老实开心了，满脸笑容的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丁震源说，“最快三个月，或者更长。”

    这是应该的，不是个小事儿，资金的流向，前期的分析准备，团队的磨合等等，都需要大量的时间，也就是王老实没想着捞什么，否则，哪怕做足了工作，都未必有多大胜算。

    王老实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下定决心说，“就这么办，我等的起！”

    万事都得有起头的，王老实做出决定，后边儿就剩下他签字儿，活儿都有人干。

    丁震源被任命为总指挥，其他人负责配合。

    有个小心思，王老实没说。

    司家瑞正在主导华夏时代和前苏食品的上市工作，加上美誉国际，两边儿相互掩护配合，王老实无意中又完成了一叫人拍手叫绝的经典案例。

    **一伙儿目前根本没机会摸透王老实这些举动的真是目的，招不到下手的地方。

    他们的行动仅仅在破坏苹果的上市，效果也不咋地，还随了王老实的心愿。

    可以说**这个二货在王老实跟前儿一点运到都没有。

    从科学角度来说，他缺乏一个正儿八经的高手指点。

    最要命的就是，这货碰上了一个不着调的王老实，人家根本不用花费什么，就能门清儿了解太多内幕性的东西，虽说公开的事情不完全，可大体上不会差太多。

    王老实知道的东西，足够他在跟**对垒的时候占尽优势。

    更高的层面上，都对王老实与**的剑拔弩张选择了无视。

    不管是**，还是王老实，这两货层次上都不够，你们玩儿行，不出圈儿完全没问题。

    总的来说，算两个阵营减压的。

    得道多助这样的大道理更多是糊弄安慰自己的话，王老实就没感受到。

    他从一开始就接到了不少人传递过来的意思，就比如老白，老曹等货，全是一个口径，“王董，甭管干啥，算我一份。”

    别的不说，这态度很端正。

    一个个的都不傻，啥事关键时刻，这就是。

    比如白老板，他现在身上标签鲜明，不是想不掺乎就能的，只要王老实倒霉，他就跑不了，除非从一开始就不跟王老实凑和，但没有王老实，有现在老白的风光？

    王董也没寒了大家的心，告诉大伙儿，时刻准备着。

    ※※※

    吴楠悦从家里搬出好久，一直赖在沈佳凝那儿，也就最近，他二叔处于关键时期，任性也得分时候，吴妞儿回家住了。

    到二叔的屋里是吴楠悦最怵头的事儿，这个二叔一点都没有长辈儿的样儿，整天跟个领导似的，分不清家里跟外边儿，吴楠悦真不想到他跟前儿晃荡。

    可现在不成，谁让王老实那货那么能折腾。

    而吴楠悦成了传令兵，两边儿跑，有时候她真想大声跟她二叔说，自己打个电话就不行，非得我当面去说？

    还真不行，二叔没说，二婶道出了不少信息。

    吴楠悦不是涉世未深，就是没成想那么复杂。

    她也听说了不少外边儿的传闻，王老实动作不小，整个京城，稍微有点意思的都在看着。

    吴妞儿是真担心。

    王老实有钱，这个吴楠悦知道，可有时候钱的多少真决定不了结果，不用谁教导，耳濡目染的，她清楚。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人，吴楠悦也不用担心，王老实那货那么有本事，啥都不用怕。

    但**那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她怕王老实吃大亏。

    所以，吴楠悦走进了二叔家。

    二婶在，叔不在。

    吴楠悦接过二婶递过来的果盘，拿了一块橙子，问，“婶，我二叔不回家啊，都几点了。”

    她二婶一脸的无奈说，“原来我会错了意，还以为你来陪我呢，合着是找你二叔的啊。”

    可把吴楠悦给臊坏了，那张脸红的什么似的，扔掉橙子，搂着她婶的胳膊撒娇，“婶，你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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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四，擦亮眼睛

﻿    路亮工的居所在京城的一个幽静所在。

    他很喜欢书法，家里特意准备了一间书房，摆设很有文化气息。

    吴楠悦在她二叔家撒娇，吴振平则在路亮工家里观摩路亮工写字。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私下凑到一起是很罕见的事情，若非有重大的事情，很难。

    找个懂行的人看，路亮工这功力实在一般，比爱好者都费劲。

    幸亏人家老路同志心里明白自己这两笔字儿拿不出手，在公众场合也从来不写。

    不像某些人，一手的粑粑字儿，还到处显摆，脸皮厚的不像话，好像没人知道似地。

    路亮工就特瞧不上那类人，他跟吴振平说的就是那样的人，“那时候，我就想，就他那破字儿，怎么敢到处写，不嫌丢人？”

    吴振平很会做一个倾听者，既然路亮工有兴趣说，他就认真听，没插话。

    “结果呢，我听人说，里面有门道，你猜是什么？”

    吴振平也是老江湖，哪里会不知道，就笑着说，“是润笔费。”

    路亮工啪的放下毛笔，整张宣纸都染了，老路激动的说，“没错儿，润笔费，哈哈，真是有脑筋，我觉得他比那些直接索贿贪污的还可恶！”

    人家老吴不像路亮工那么火爆脾气，平静的说，“这样的事儿自古就有，只不过，古时候敢写的人，确实能写点。”

    路书记大概被恶心的，也没心气接茬儿写了，他那两笔字儿忒寒碜，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走到茶桌那儿，又秀他那同样不咋地的沏茶本事。

    “再不下决心，再没有力的行动，危险啊！老吴。”

    吴振平点点头，“应该让某些人不想、不敢！”

    路亮工抬头背诵了几句，“戒嬉戏，慎威仪；谨言语，温经书；精举业，学楷字；谨起居，慎寒暑；节用度，谢酬应；省宴集，寡交游。古人的智慧到现在还值得我们学习借鉴啊。”

    两个人都陷入沉思，直到吴振平转换话题，“老路，你跟小王接触最久，他现在闹腾的有些欢，你怎么看？我有点摸不透。”

    路亮工这人直来直去的时候居多，尤其是走上关键岗位后，更是如此，丝毫没留颜面，直接捅肺管子，“我接触多？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到现在我都觉得这小子没准儿当你侄女女婿。”

    吴振平摇摇头说，“以前真以为有点那么个意思，现在啊，算了，年轻人的事儿，我们这一辈还是少管的好。”

    给吴振平续上水，路亮工笑着说，“有时候我总觉得这小子很奇怪，总有点——嗯，矛盾结合体，做事儿滴水不漏，可又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商业上天分极高，还少了点韧性。”

    老吴顿时来了兴趣，“哦？我倒没看出这么多来，就觉得这小子太会钻空子，一钻还一个准儿，大事儿明白，其他的一塌糊涂。”

    路亮工一琢磨，他王落实还真是这么个人。

    “这次啊，我看老张还得头疼。”

    “他那个大小子也太不像话。”

    “何止他一个。”

    “哼，我看他再不收敛，会犯大错误的。”

    “教训小的，老的没准儿就跳出来拉偏架哟。”

    “都看着呐，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我倒觉得闹点动静挺好，擦亮眼睛看仔细。”

    两人说的随意，话里引申之意却丝毫不少，谈性颇浓。

    吴振平摘下眼镜，掏出眼镜布擦了擦，重新带上，满含深意的说，“是该擦亮了看。”

    ※※※

    刘健和服俊又齐聚在王老实这儿，没办法，王老实下达了严令，只要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说，绝不能使用任何通讯手段，电话、传真、邮件之类，一概不许，当然，讨论哪儿的菜好吃，另当别论。

    所以，他们坐在那儿，静静的等着王老实。

    三爷端着一个笔记本，分别看两家各自的网站。

    都有特点，画面和动态都非常不错。

    王老实进行了购买程序性测试。

    饶是他做足了准备，还是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成功买到了东西。

    按照现在的国家金融服务环境，他们算做的很不错了，已经最大程度的简便，但王老实还是不满意，比起未来的方便程度，还是差的太远。

    松开鼠标，王老实抬头看向两个大牛人，说，“还不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王老实走到里间儿，很快，就拿了两个盒子过来，一人一个，这是查芷蕊送来的手机。

    “拿出来看看吧，东西不错，算是一个开端。”

    最近没别的事儿，两个人光研究这东西了，各自的公司里倒是有样机，但他们还真没亲手使用。

    服俊还矜持点，刘健早就动手开始鼓捣，一边儿折腾，还跟自己的方案结合着说。

    按照老京城人说，刘健这货嘴有点碎。

    看人家服总，稳重的多，只是看着刘健耍，听着刘健说。

    王老实自然也是旁边儿看着。

    没大功夫，王老实就明白了点，别看刘健跟服俊两个人坐这儿，好像跟自己一条心，上刀山下火海的架势，其实就没那么一回事儿，真遇上事儿，这两个躲得比兔子都快。

    正儿八经的关系是，刘健跟服俊是死对头，华夏市场最大的竞争者，王老实也不是他们的老板，仅仅是个投票权不大的股东，而现在他们如此的热切，是因为苹果这手机，能帮助他们的事业向前更进一步。

    再多想，就是自己二，王老实立马儿告诫自己，稳住。

    说实话，王老实觉得自己跟这两位，凑一块儿堆讨论一个手机的问题，太特么的掉价儿，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不是分分钟几百成千万的人物，想起来都觉得这个画面实在太美。

    实在忍不住，王老实自己扑哧乐了出来。

    服俊跟刘健都抬头看王老实，王老板这是啥意思？

    没有掩饰的意思，王老实翻出一部手机来，故作正经的问，“你们看这个手机，想想用个什么词儿形容它的未来？”

    刘健神色庄重起来。

    服俊也脸色一紧。

    王董可不轻易这么说话，必然有什么重要的提示，不说石破天惊，也必须得是个划时代的提示。

    就这么牛掰，王老实这货多年来，没少这么忽悠地球人。

    刘健憋得脸有些红，最终还是抢先说，“王董说过，它是移动终端。”

    王老实扭头看服俊。

    服俊倒实诚，说，“它会开启一个我们梦寐以求的新境界，王董说过的。”

    “好吧，既然如此，我提醒二位，重视起来，这玩意儿将来会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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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五，全力一击？

﻿    **一伙儿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生怕王老实那货整出什么事儿来，主要是那货过去的表现忒阴损，而且就没按正常路子出牌，老是玩儿邪的。

    他们瞪圆了眼睛瞅着王老实到底在干嘛。

    王老实办了一件事儿，更让**觉得应该会有什么惊天阴谋。

    他确实动用了一些技术手段，监听。

    不仅仅是王老实，还有王老实身边儿几乎所有人的。

    不能说没什么都听到。

    **亲自听了一段语音，王老实在电话里给一个美帝号码里的女人讲怎么做白菜粉条汆羊肉丸子，还有给京城一个号码里的女人说睡眠对美容的重要性。

    当时他就差点抽人，瞪着三角眼骂，“你特么的就给我听这个？”

    手下人也委屈，其实还有更无聊的，这个王老实打了不少电话，就每一句正经事儿，全特么的闲白事儿。

    再说别人，都特么的一个德行，其中有个货，竟然玩出了电话情调，差点没把负责收集资料的几个哥们儿给羡慕死。

    那货自然得是四爷。

    这一段日子，钱四儿大爷当得那叫一狂野。

    运营商方面抱怨钱四儿不是人。

    做人做事儿总的过大面儿不是，运营商这头儿有苦衷，您四爷得体谅下，桌面儿上不好说，那就私下说。

    既然钱四儿装糊涂，必须有创造机会给四爷说明白，真不是我们的事儿，上边儿的事儿，咱也是跟着吃瓜落的。

    所以，天天的，四爷可这京城吃香的，喝辣的，玩儿刺激的，转天那破脸一板，该怎么着还怎么着，一点通融的意思都没有。

    得到王老实嘱托，钱四儿乐得闹腾，反正就是谁也别得好。

    钱四儿不着调，手底下配的人可不差劲儿，该走的程序一点都含糊，一步步的紧逼。

    摆在运营商眼前就三条道儿：

    第一，咬碎牙肚子里咽，乖乖的掏钱。

    第二，丢点人，等着法院判，然后强制执行，能拖些日子，可面对王落实和钱四儿这样的，运营商真担心他们玩点什么恶心人的招数。

    第三，等着上级摆平，说真的，运营商也就是为凑数，完全不敢指望。

    赔钱的事儿还在其次，运营商没办法，但看着苹果的宣传铺天盖地，真眼馋啊！

    以前呢，还不是太当回事儿，等瞅着一天天逼近发布的日子，两大电商得瑟的宣布了客户注册数量激增的消息，还有不少软性新闻的播出，都心疼坏了。

    从技术上，无论哪个运营商都能让苹果用不了，但他们不敢，哪怕**打过这主意，也不行。

    第一，他们也看出来，人家也不是那么好惹，为啥钱四儿那么牛掰的闹腾，没人敢管，但凡你有这个本事，让四爷闭个嘴试试啊。

    二一个，他们是真惋惜，这东西要是在自己手里，那得增加多少销售额，扩大多少用户基数？这可都是纯纯的利益。

    这年头，利益才是王道。

    王老实这货干嘛呢？

    他这些日子过得有些复杂。

    盯梢的人都跟懵了，这家伙到底是啥变的，咋尼玛那么会折腾。

    今儿还在京城玩儿花前月下，那是找唐唯去解馋。

    明儿换啦，回前苏或者到邵丽家当孝子，他倒是舒服，哪家都给弄好吃的，休息的那叫一个美。跟着的人呢，吃不好，睡不好，还特么的挨骂。

    转天，这货又到了什么会所、山庄的，聚拢一帮没溜儿的人胡吃海塞。

    这日子过的滋润的有些丧心病狂。

    反观**一伙儿，整天紧张兮兮的，寻思了不少办法出来，却用处不大。

    尤其是**偷偷从西南边儿找了一批人，分散到各地去给王老实的产业找别扭。

    嘿，早等着你，怕你不来，以为李铁军大爷是吃干饭的？

    一时间，各地都出了不少见义勇为以及与给恶势力做斗争的好群众，连带着不少地方的陈年旧案也消了不少下去。

    急了眼的**在他老头子那儿得了句‘蠢货’的评语，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大抵是看这自己儿子实在能力有限，若一般的情况，老张同志肯定撒手不管，让这小子开开眼，自己闯荡，知道社会的残酷和复杂。

    但大势所在，王老实表现的让老张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论本事老张比小张强的太多，他能动用的力量那就恐怖了。

    王老实的布局确实让老张不踏实，总觉得不对劲儿，有智囊认为王老实是故布疑阵，实际上是为掩护公司上市与产品销售。

    老张很敏锐，觉得不像。

    果然，动用了些不该有的手段之后，王老实的部分目标被暴露。

    王老实的高层他老张不能动，但底下人也不是个个都让人放心。

    而决策的是高层，办事儿的还要团队。

    老张的人分别用不同的方式，撬开了两个人的嘴，一个是丁震源的，一个是吕建成的。

    这两个团队参与都是核心计划的制定与执行。

    虽然拿到的消息不全面，可经不起分析。

    老张顿时失色。

    王老实是冲着橡树科技去的。

    太准了，橡树科技必须也绝不能出事儿。

    此刻已经六月中旬，大会在即，各方都在查漏补缺，老张担心了，虽说不一定，万一从来不提前告知，总是在不经意间过来恶心人。

    老张不是没想办法，他还特意给某个实权的部门打了招呼，要求他们控制住，打算从源头上给王老实一个警告，你只要敢动，我就连根拔起你。

    仅仅几个小时，那边儿就回了电话，全总很不高兴。

    老张觉得自己失策了，他没想王老实本人会有这么广泛的交际，认为就是吴振平在起作用。

    第一个反应就是叫停了自己人，不能再有任何举动。

    老张这次有了对儿子的同情和理解，原来这个王落实真不好对付，没有下手的地方，就算有实力，却被牵制着。

    “大局为重啊！”老张接到了电话，说话不重，却让老张意识到自己这边儿太微妙啦。

    微妙的祸根就是那个王老实，当然，老张没衰退记忆，以往那件事儿他还记在心里，只是没想到，到了今天，还是束手束脚的无所适从。

    橡树科技必须要保下来，这个是老张的底线。

    可怎么保，是个技术活儿。

    从打探来的消息看，王老实那头儿准备的非常有序，很有从容不迫的样子，除了能看到的，还有无法探知的国外部分，不是没力量去查，是不能，而且老张想当然的认为，海外部分才是主力。

    人家这是谋求全力一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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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六，谁怕Who？

﻿    任何企业都有个生存环境，不光是华夏，国外同样。

    监管这东西，可松可紧，那要看分谁，该管不该管是个辩证的问题，怎么管，管到什么程度，都是个综合的学问。

    管到你头上，不用什么联合，就一个足够，合不合法不是企业说了算，有时候，也不是事实说了算。

    负责给老张办事儿的是监事局。

    别看就是个事业单位，权力不小，级别不低，同样也相当封闭。

    老张有本事让监事局办事儿。

    这个局要想阻止王老实，太容易，哪怕知道王老实这头儿同样不好办，也会办，老张还是有道行的。

    可监事局也有上级领导，说到底，它也是直属单位，有婆婆的。

    最正经的头儿就是全总。

    再大的道行，在直接领导那儿，尤其是领导不鸟别人的时候都是个屁。

    如果监事局内部做什么事儿，全总若不知道，那么老全也该回家钓鱼了。

    这边儿还在研究用什么条文，那条规矩收拾王老实，老全就知道啦。

    因为黎薇的事儿，全总跟王老实生分了很多。

    不过，后来老全还是知道了一个消息，黎薇在南越出现过。

    王老实最终还是放过了黎薇，没有不顾一切，老全不能要求更多。

    事实上，这是个敏感时期，全总也盯着每个风吹草动，王老实和*的对决，老全自然知道。

    别的他不会插手，但若有人耍手段，特别是在他的一亩三分地，想都别想，老张权势不小，但张狂不到老全跟前儿。

    所以，老张的念头儿直接被全总给暴力掐灭，丝毫余地都没有。

    办了这么件痛快的事儿，老全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满是回忆之色，遥想当初，都是唏嘘啊！

    这货就是个老油条，此番出手，也知道可能会导致某些人惊疑。

    老全自顾自的说，“活该！”老同志不缺正义感。

    ※※※

    *一些小动作到了王老实这儿，王老三不禁撇着嘴说，“上不了台面儿，愿意丢人，那就随他去。”

    下边儿处理的方式方法和对王老实的胃口，就该这样，凭啥你牛气哄哄的，我就得让着，你丫不守规矩，那咱有更‘留忙’的，王老实说过，谁怕ho？

    这次，王老实也是对自己家底的一次集合检验，没有全部动用，但是，王老实也感觉很自豪，真心没白折腾那么多年。

    人生作弊，没有极限，关键是看自己想要什么，王老实大抵是个懒人，他一直谋求安全稳妥。

    跟*这样的对上，到目前为止还有主动，王老实认为自己该满意，那样的货也不得不按照规矩来玩儿，哪怕阴的，也只能擦边儿打，王老实觉得这才是最大的胜利。

    吴楠悦在下午的时候来了一趟，一脸的不开心，跟王老实说，“别作过头儿，差不多就准备收吧。”

    王老实故意说，“什么收啊，我这儿还没开始呢。”

    吴楠悦瞪着王老实半天，才咬着牙说，“你要是乐意，随便。”

    王老实故意装作不懂，不接话儿，大概老张妥协了，其实就是投降，太难听而已。

    准备收，也是个信号，意思很明显，看有什么好处，能拿就拿点，别过头。

    为难啊，别的王老实不专业，不知道，自己这边儿的算计里，就没有抢好处的筹划，甚至短期内，都没有开战的理论可能，大部分还都在计划里，准备呢。

    咋拿好处，肯定不能跑那边儿，不要脸的收张大支票回来，得多丢人。

    明摆着，这次可能要白玩儿一场。

    有些亏，王老实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最后直接骂*那孙子办事儿不地道，就没点正儿八经的产业，全特么的靠他老子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赚脏钱。

    王老实横了横心问，“咱算正面人物吧？”

    没明白王老实啥意思，吴楠悦使劲儿想，都没想出这货啥意思，眨巴着眼看着王老实，试探着说，“应该是吧。”

    王老实拍着额头说，“这是立场问题，你这样可不成------”

    意识到自己有些问题，吴楠悦立即纠正说，“是。”

    王老实扭头看了看窗外楼下，他不确定哪一辆是盯梢的车，回过身说，“既然咱是正面的，那就大方点吧。”

    吴楠悦略显惊讶，不解的问，“为啥？”

    她哪儿知道，王老实既然赚不到钱，又得放手，那就不如结结实实的捞点人情，这东西，价值同样不低。

    至于老张家，这次碰上自己，也算他们倒霉，不光没教训了王老实，还暴露了这么多东西，怎么算，王老实都赢的漂亮！

    王老实昂起头，双手按在桌子上，看着吴楠悦的眼睛，很认真的说，“我得顾全大局，这时候，宜静不宜动。”

    吴二叔在，必须反正抽丫的，你这么说，早特么的干嘛啦？现在倒好，卖便宜乖？

    王老实也得委屈，没办法啊，能撕下肉的不在打击范围之内，时间不允许，局势也不成，剩下的更没啥，都是垄断的上游业务，先不说拿不拿得到，到饿了人家地盘上，作死也有个限度不是。

    吴楠悦是翻了白眼走的，王老实这货常有不要脸的话，这次也被她归类其中。

    ※※※

    王老实跟*之争有些莫名其妙，起因、过程甚至结局都诡异的令人扼腕。

    稀里糊涂，这就是大多数知道此事的人给出的结论。

    谁负谁胜出，似乎已经不重要。

    王老实这边儿大张旗鼓的忙活了半天，悄然解散。

    按照王老实办事风格，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别扭捏，痛快的办，谁没事儿闲的跟这儿耗，大把的事儿要干。

    反正里子面子都赚得足足的。

    吴振平跟吴楠悦说，“小王办事儿大气。”自然是透过吴楠悦表扬。

    *自然好受不了，别的还好说，光是信心的打击就不轻，至于经济上的损失，已经不重要，有些个太明的事儿肯定不能干了，到了这时候，他们的智囊们才赫然发现，原先隐藏很深的东西，不知不觉的都摆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小张同志根本来不及反思，在老张的骂声中赶紧去收拾掩埋，我的老天这都是要命的啊。

    老张同志也在琢磨，如果这是那个王落实的布局，那就太可怕了，这倒霉孩子到底是怎么调教出来的，之前那些人输得一点都不冤。

    不能再写了，正如王老实说的，作死得有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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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七，慎重考虑哦，亲

﻿    老爷子突然进京，着实让王老实有些措手不及。⊥，

    王老实接到消息时，老爷子王嘉起已经住进侨联招待所。

    为了进这个门儿，王老实没少费劲，人家门禁严得出奇。

    等待的功夫，艾碧菡奇怪的问，“这不是对外营业吗？咋还不让进？”

    王老实也纳闷儿，竟然想编个理由都没有。

    只能等。

    最后，还是老头子出来，跟王老实去了招待所旁边儿一家餐厅，连茶馆都没有，幸亏这个餐厅是个所谓时尚餐厅，什么都有，却什么东西都不地道。

    点了一壶餐厅最好的茶，喝到嘴里也不是味儿，茶叶还行，可惜泡茶的技术没有，糟践东西。

    王嘉起告诉了王老实他进京的原因，要开会了，组织上安排了一些退休老干部旁听会议。

    王老实忍不住说，“您这个级别也够啦？”

    当老子的脸上挂不住，茶杯重重的放下，恼羞成怒的说，“你年纪轻轻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哪儿来的等级观念，参加会议是对老同志的尊重，也是扬-------”

    在老爷子开启思想教育模式之前，必须低头，痛苦的记忆还在。

    王老实赶紧举手投降，嘴上也服，“您千万别说了，我错啦，给我个机会，晚上请您吃顿好的。”

    王嘉起很有原则，伸手作势吓唬了下，才摇头说，“不行，这是组织生活。”

    王老实没放弃，“我在京城不少朋友，您都见过的，他们也想------”

    王嘉起不为所动，拒绝说，“我现在出来见你都不应该。”

    王老实拿出最后的底牌，“唐唯还说想请您呢。”

    其实这个真是瞎话，唐唯压根不知道王嘉起进京的消息。

    老头儿真犹豫啦，唐唯在他心目中跟别人不一样，但他党性实在太强，还是说，“等开完会，你喊上唯唯，一起吃个饭。”

    估计老头这想法挺坚决的，王老实没再坚持。

    “整件事儿都是你事先谋划好的？”

    王老实不解的问，“什么事儿？”

    王嘉起敲了下桌子不满的说，“跟我还装糊涂？”

    王老实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真不是，纯蒙的。”

    “你糊弄谁？这么大的事儿能蒙，我是你老子，你躲什么！”

    老爹有真生气的迹象，王老实赶紧说，“真没糊弄您，到现在，我还没闹明白这里面儿是不是有别的说法儿，您说要真搁我头上，我找谁哭去。”

    王嘉起脸上严肃起来，问，“真不是？”

    王老实使劲儿点头，跟别人，这露脸的绝不能往外推，自己老子跟前儿，他很实诚。

    沉思了一会儿，王嘉起摇摇头说，“陈书记还特意夸你呢，说你的布局天马行空，指东打西，绝对的帅才。要是跟你说的一样，老陈看走眼喽。”

    王老实很惊讶，老陈同志可以啊，等彻底退了，专门负责给别人点赞，也能当个顾问，有几个不爱听这类有档次、特高端的夸人话？

    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王嘉起再次承担起父亲的职责，说，“有人让我告诉你，好好做生意，其他事儿还是不要牵涉过多，多则过犹不及。”

    王老实眉头紧锁，抬头看着老爹，静听下文。

    儿子的反应让王嘉起很满意，不疾不徐，这才是大将风范，继续说，“我没拒绝，也没答应，说这个话的人自己都没搞明白一件事儿，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全身而退，生存的法则里，就没有应该这个词儿。”

    几个意思，老爷子今儿玩儿的够高深啊，想来要不是为了跟自己说这些，大概是真不出来，也不会告诉自己他进京这事儿。

    服务员送来果盘，王老实赶紧给他爹奉上，然后说，“我也知道这么做犹如脚踩钢丝，可身不由己，若只做个小生意，求恬静田园的日子，或许可行，但也未必如愿，再说，到了我这个份儿上，爸，您明白的，我不得不如此。”

    王嘉起笑着说，“我很欣赏李清照那句，生当作人杰。”

    王老实说，“后边儿那句呢。”

    王嘉起摇头说，“那句我不喜欢。”

    哟！

    王老实才现，两辈子了，自己都没懂自己老爹，原来老爷子情怀如此之深。

    王嘉起起身，说，“别自以为是，国外也不是净土，狡兔三穴那个典故是个错误，自己立身要正，这才是根本。”

    王老实赶紧表态，“是，我明白。”

    老头儿抬腿就走，王老实跟上说，“您急什么，多说会儿话啊，这才几点？”

    王嘉起边走边说，“我刚说了，立身要正，我和你共勉。开完会，别忘了喊着唐唯一起吃饭，去忙吧。”

    站在那儿，王老实直愣，今儿老爷子不简单。

    艾碧菡等人眼神儿活泛，赶紧小跑着，过去送老爷子。

    王老实这货还在回味，老陈书记说的这么漂亮，估计自己这事儿干的挺靠谱儿，原先那种所得甚少的不高兴一扫而空，自己还是很牛掰的嘛！

    想及到此，王老实一是觉得自己饿了，胃口大开，今儿晚上得大吃一顿，犒赏自己。

    第二个是信心又暴涨，一直盘算的那件事儿似乎可以提前放出来。

    他掏出电话来，前一段时间吴楠悦给的那个，很丑一电话，现在看着顺眼多了，第一个打给老牛，意思就是高兴，在京的老伙计们聚聚。

    老牛一听，也高兴，拍着胸脯说，交给他办。

    就算王老实其实没让这帮人掺和进来，但老牛等人还是担心的，王老板这么一说，必是喜讯，老牛觉得怎么庆祝都不过分，必须安排的上档次！

    第二个电话，给赵宏进，通知这哥们儿，浩宇的事儿可以放消息，开始运作。

    赵宏进担心的问了一句，“不等时机啦？”

    王老实大笑几声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为了壮大美誉国际和安尔逊，王老实真花了心思，早就安排石锺在各地的浩宇中心腾地方，准备开设苹果产品展示店。

    设想是在线上开卖后三个月内，浩宇中心的实体店全线铺开，弥补线上的局限。

    目的就是彻底把苹果在华夏的渠道紧紧的握在手里，哪怕将来苹果想自己玩儿，也得看自己的脸色行事，重建一个销售渠道，代价是否值得，苹果方面需慎重考虑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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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八，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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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会如期，人来的也齐全。

    王老实罕有的放得开，笑声不断，大伙儿心里虽然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好事儿，也就跟着王老板高兴。

    席间，王老实颇有论功行赏的味道，着实拿了点干货出来，让那些曾经提心吊胆了些日子的货们惊喜不已。

    京城一直有个传统，小道消息横行，准què率极高，甚至国家很多人事变动都能准què流出，除了那些越传越邪乎的，基本上靠谱儿的多。

    张家一系场外角力败退一说很有市场，尤其某行业里，张家大公子气急败坏的到处消除隐患，谁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而已。

    不是所有人不说，消息终归是流传开来。

    把张大公子给削舒坦的是王落实，流传的名zì却无人得知，这是有人刻意控制，不让王老实临立风头，算保护。

    更高层次的消息就没有了，比如橡树科技，不得不对其控制的资产进行重新整合转移，动作非常大，搁在专业人士看来，完全是放血割肉，傻缺的举动。

    信息部的某位领导也突然查出了点毛病，主dòng提出休养，王老实觉得那老头儿很可能就是背锅的，算是给占据主dòng一方的交代。

    三大运营商和钱四儿的游戏自然也就自动结束，会做人不能嘴上说。

    钱四儿之前的态度就是逮到蛤蟆要攥出尿来，完全是照死里折腾。

    这边儿一尘埃落定，钱四儿立马改biàn，他主dòng招呼人吃饭，都跟亲兄弟一样，赔偿神马的提都不提。

    最后运营商一家掏一千万要补偿。

    王老实这钱都没收，特么的老子缺那点小钱儿？

    既然要高格调，那就来个彻底的。

    掏钱行，以运营商的名义，捐了吧。

    搁谁不得给王老实挑大拇指，人家王董讲究！

    这样一来，大家都落实惠。

    吴二叔很满意，说王老实这事儿办的很对心思，不为小利失大义，还连说了三个好！

    吴楠悦可是咬着牙来说的，在她看来，王老实这一系列的举动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完全是犯傻的土鳖行为。

    王老实没反驳，看得出，这妞儿跟他二叔没啥交流，压根就没明白，所以，王老实也只是跟吴楠悦说，“吃亏是福，钱多了是累赘。”

    怎么听都不像人话，装什么装！

    气得吴妞儿摔门而去，口口声声说再不搭理王老实这傻冒儿。

    ※※※

    七月是个悲伤的时候，毕业季里，有欢笑，有眼泪，有离散，还有憧憬。

    七月同样是个收获的时候，在七月一日零时，两大电商线上开售万众期盼的苹果手机。

    24小时结束，刘健第一给王老实打来电huà，“成功销售17035台！！”

    很多么？

    听刘健的语气，他是充满喜悦的。

    王老实对这个数据早有准备，谈不上有惊喜，在预计的范围内，美誉国际需要关注销售数据，刘健不应该，对他有益处的是客户数据，那才是核心。

    服俊就客观的多，明白儿的告诉王老实，支付手段限制了销售，他那儿卖了20021台，比刘健略多，可是从网站基础上分析，反而不如人家刘健的实在。

    王老实没劝服俊开放货到付款业务，毕竟两个人的经营战略是不同的，完全没有必要。

    还有个因素，两人都没提，说了也毫无用处，那就是物流，这样的数据已经在挑战物流承shòu能力的极限，一旦因为物流影响了消费畅快感，那真是得不偿失。

    和国外一样，真正肯花钱买这东西的主儿，基本上都是急性子，也不是差钱儿的，耐心有限，三五天或许能勉强逼迫自己忍，再长，恐怕够呛。

    王老实提出的中心仓库建设还没有完全达到要求，两家只能默默承shòu压力。

    事实上，王老实若想冲量，还有很多办法，美誉国际那边儿都快让国内商户把门槛踏破，多少人挥舞着钞票过来要做代理，只要放开批发的口子，销量完全无需担忧。

    不少消费者也对苹果手机的购买充满了怨念，甚至有些媒体都借此讥讽美誉国机学人家玩儿饥饿营销，却玩儿的不入流。

    赵宏进也曾经跟王老实谈过这个问题，不过王老实没同意，代理是能迅速打开市场，确保销量，可后果就是渠道不再是自己独享，一旦将来有变，这些代理麻利儿的就转投别人的怀抱，美誉国际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控制。

    通过新闻，赵宏进看到了外国果粉儿们彻夜排队等着买，把这货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没辙，王老实不松口，赵宏进只好去找石总商量，加快浩宇门店的建设速度。

    王老实通知了赵宏进放出浩宇门店即将开业的消息，却被司家瑞知道后阻止，老司认为不到火候，还是再等等的好，理由是时间衔接过长，缺乏震hàn力。

    浩宇的门店都在装修，几十家一起动手，装修施工虽然不是高精尖，可也要遵循工序，赶工可以，指望赶出多少时间是扯蛋。

    赵宏进毫无办法。

    一周，苹果在华夏的销售稳中有升，与巨大的投入相比，差强人意。

    苹果公司方面一直在关注华夏市场的销售情况。

    之前，王老实被认为牛皮吹的太过。

    事实上似乎也是，按照现在的情况，要完成安尔逊合同上的承诺没有一丝可能。

    苹果很想启动合同条款，收回独家代理权。

    乔帮主也咨询了苹果的律师团。

    想要达到目的不容乐观。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双方没少交涉，导致合同条款有些不太严谨，苹果对安尔逊自行提出的销量并不认可，觉得太匪夷所思，为了确保苹果自己的利益，合同明确了总销售量，刻意的忽略了市场终端销量的要求条款。

    目前手机在零售端表现遭糕，至少跟美帝市场和欧洲市场相比是。

    架不住人家安尔逊有钱，任性的让苹果抓狂，一分钱不少，按照进度提货，苹果就是再不满意，也不好办。

    打官司是可以打，以美帝法庭德行，那将是个漫长和毫无乐趣的痛苦过程。

    苹果上下都发觉当初自己做出了一个极为愚蠢的决定。

    第一，让王老实那货给吓住了，轻易让出了权利。

    第二，太注重眼前的利益，没有预料到苹果手机在市场上巨大的扩张能力和独享地位，按照美帝说法，苹果手机是很有销售侵略性的产品。

    第三，王老实制定的销售政策让鬼精的苹果公司意识到对方在做渠道控制，未来的庞大华夏市场判断是个错误，不用未来，华夏现在就是庞大市场，之所以市场终端销售不畅，是王老实策略的原因。

    眼下苹果公司想要扭转，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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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九，比格杠杠的硬

﻿    美帝的苹果公司不满意，认为王老实这儿推广不利。

    为此苹果的人多次约见查芷蕊和傅颖，话里话外的不是那么顺耳，就差明白的说，我们后悔啦。

    第二个就是华夏的消费者不买账，东西是真不错，少有的真跟国际接轨，跟国外联系多了，大抵上能知道，跟美帝一个价儿，真心不容易，华夏老百姓能享受这待遇的事儿就算稀罕了。

    问题在于，买个手机实在麻烦，大多数人还不大习惯在网上买东西。

    安尔逊公司与美誉国际的管理层同样不高兴，资金投入不合理的丧心病狂，做买卖就没有这样的，赔了钱算谁的？

    您是老板，有钱任性，也得考虑我等感受不是？

    某些见不得别人好的，阴阳怪气的说风凉话，话里的主要意思就是认为王老实这货仗着有钱，跟个傻缺似地，真以为有钱就能办成所有事儿？

    这些人啊，好像看着王老实这边儿不顺，他们就多舒坦一样。

    王老实一概不理，又没人敢跳出来叫板，也就背地里嚼嚼几句，他只是固执的执行自己的计划，有信心让事实来回击。

    石锺在浩宇干得不赖，把浩宇收拾的利利索索，一些过去积攒的毛病板得很有成效，浩宇从过去的粗放型向现代化学习型企业大踏步迈进。

    从石锺进入浩宇开始，王老实就没去给他添乱，甚至连吴楠悦都很少去，只有当石锺遇到阻碍，需要吴楠悦这个大股东背书时，吴妞儿才过去一趟。

    王老实提出了浩宇门店方案，小石丝毫不敢怠慢，上紧发条，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其中。

    质疑声一天响似一天。

    赵宏进与石锺总算准备好了，各地门店已经进入了最后准备期，甚至一些快的都开始铺货。

    请示王老实。

    王老板很信任他们，“你们觉得可以了，就随时开始。”

    紫荆花大厦，属于曹仓舒的产业，甲级写字楼。

    美誉国际在两个月前，低调入住其中的26~28层。

    在27层，专门有个综合大厅，这个是花了大价钱搞的，可以举办小型演艺，也能开大会，费点事儿都能办宴会，美誉国际的公司性质，需要有这么一个地方。

    美誉国际与浩宇地产联合召开了一个发布会。

    这个打听布置的相当有档次，也有品味，礼品、饮料、小食品，当然还有为数众多的妹纸服务。

    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不明物体，被红绸盖得严严实实。

    主持人出现，顿时引起现场一阵轻呼！

    已经站在场地中央话筒前漂亮的妹纸是华夏一名著名的演员，钱四儿下了血本请来的，声音似水如歌、清澈动听，她一出现，立即就有人在大厅里谣传这是是美誉大老板王落实钦点的。

    没别的，这位到目前为止到紫荆花来是第一次接商演。

    同时，这姐妹儿平日洁身自好，没有绯闻。

    大老板王落实也单着。

    考虑到年龄，很有可能就是女神嫁富豪的前奏。

    不愧都是正经的娱记！到哪儿都忘不了本专业的事儿。

    音乐声响起。

    浩宇地产总裁石锺与美誉国际赵宏进分别从两个门走到中央站定。

    两人形象肯定挨过收拾，范儿十足，再加上整座大厅略显奢华的布置，哪怕这些记者都见过世面，也给震住！

    他们心里想的就是，特么的，美誉国际有钱，浩宇更是巨无霸，人家这是要整国际范儿啊。

    “请石锺总裁与赵宏进总裁揭开谜底！”

    直接的让人有些不好接受，什么前奏都没有，上来就进入主题，真是接轨！

    石锺和赵宏进满面红光，在如此大的场面上露脸，两个人鲜有此类机会。

    两人各自用力，红绸布飘落，是一个模型，按照一比一比例制作的苹果门店模型。

    记者们根本不用解释，眼下华夏除了正在召开的会议，就苹果这事儿吸引眼球。

    正面墙上，投影仪将一副硕大的地图投在幕布上，上面是浩宇中心在华夏全国的分布图。

    再旁边儿，一个小型幕布上，正在播放宣传片儿，内容就是配合苹果的产品，安尔逊、美誉国际、浩宇如何联手为华夏顾客奉献世界上最棒体验的产品直销店！

    必须说，比格杠杠的硬！

    赵宏进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话筒，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声宣布，“八月一日，全国四十五家浩宇中心，苹果产品零售门店将正式营业！”

    这特么都神马时候弄出来的？得多少钱？

    消息一经散播，甭管什么人，都让这大手笔给唬得无言以对。

    ※※※

    突然间，王老实觉得自己无事可干，最多就晚上看新闻，在自己模糊的记忆中寻找一些痕迹。

    那种直播节目，能耐着性子看下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或者目的。

    王老实开始是有的，希望能找到老爷子的身影，可惜人太多了，基本上除了领导或者某些有特点的代表，都是广镜头，只能看到一排排的整齐。

    早知道给老爷子整一身代表华夏民族特色的衣服上去，或许能吸引镜头的注意，这特么如此严肃的会议，咋成了特色服装展示会啦？

    我们王董是认为不可取的，他打电话给同样参会的宫二说，“国视政治素质不合格啊，你看看，这转播什么素质？”

    宫二市长听了，多想啦，问，“国视有人欺负你？”

    算啦，跟这个越发没趣儿的人就不能好好说，王老实果断结束通话。

    人家宫市长很重视王老实这货，专门打电话给钱四儿，询问最近王老三是不是有啥事儿。

    钱四儿不敢说没有，他不知道啊，最近忙的跟孙子一样，三哥那儿去的少。

    四爷琢磨了半天，向艾大秘打探消息。

    艾碧菡疑惑的说，“最近没事儿啊，挺正常的。”

    钱四儿不信啊，都传到宫二哥那儿，肯定得有，说，“你再想想，跟国视有关的。”

    艾碧菡很肯定的说，“绝对没有。”

    钱四儿不甘心，又问老邱。

    老邱也重视起来，他问的人更多，连院子里的张阿姨都悄悄的问了。

    最后导致一小撮人愣是因为王老实开了个会。

    会上，各抒己见，谁也猜不透发生了什么事儿。

    还是那新这个没溜儿的判断说，“我觉得吧，应该不是有其他事儿，老板是不是缺乏那个---那个------”

    钱四儿急性子，瞪着眼说，“你有话就麻利儿的，那个、那个的有意思吗。”

    那新瞅了一眼从滨城赶过来的刘美娟，低着头说，“是不是阴阳调和上不那么------”

    真没想到，那新这样的货还知道害臊不好意思。

    几个人听了那新的话，瞅这货的眼神儿都不对，特么的，这小子也学会作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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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更不该去

﻿    大会胜利结束，王老实特意关注了直播节目。

    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吴振平，吴二叔顺利当选，基本上奠定了未来华夏高层的格局。

    局势只是看上去一丝涟漪都没有，其实王老实多少知道点，不说刀光剑影，但博弈真不少，内中的凶险就不为外人所知。

    大多数时候，王老实都觉得可怕，政治智慧不是瞎说的，一般人确实玩不了，王老实自己没敢走那条路，想来是对的。

    未来一段时间，华夏将进入一个长期的调整过程，各方会进行长期的斗争和妥协模式，但平稳大局是谁也不能动的，这是红线。

    老头子全程参与了这次大会，整个人精神头儿完全不同，好似年轻了十岁。

    王老实本打算喊着唐唯一起跟老爸吃个饭，结果，人家唐唯临时有项目，去了外地。

    王嘉起不以为意，就跟王老实在家里聊了聊。

    不愧是老江湖，老头儿看问题的角度和深度，都让王老实豁然开朗，自己心里的那些猜测还是有些不够，若非自己开挂，论哪边儿，他道行都差的远。

    吴楠悦说好再不搭理王老实，结果很快食言，又找了来，意思是她邀请王老实去她家吃饭。

    王老实不明所以，自己这么去算什么，就问，“以什么名义去？”

    吴楠悦恨恨的瞪了王老实一眼，咬碎了牙说，“普通朋友！”

    普通二字说的特重。

    王老实这货全然不知道自己对面的小妞儿随时能化身暴龙，还在作死，“你请我？”

    吴楠悦果然爆了，那模样，跟王老实做了多对不起人家的龌龊事儿一般。

    按吴小妞儿的意思，在她家吃饭的时候，他二叔一家可能会碰巧回来，如果有可能，还能一起吃。

    明白了，这是吴二叔释放出的善意。

    去还是不去，这本不是一个问题。

    自己和吴楠悦算合作伙伴儿，有时候吹吹牛还能当师父，吴妞儿似乎还在男女感情上有些失控，王老实真不大敢跟这妞儿凑合。

    再说了，吴二叔这人将来那通折腾，王老实打心眼里赞成，也佩服，如老爷子分析，略靠近行，太亲近的不要。

    “对啦，*那王八蛋那天喝多了，胡说八道，说要弄死你，你注意点。”

    王老实没意外，这年头儿，结仇可比行善容易，难度小的多，恐怕不止*想自己死，大抵他们那一帮货就没人愿意看自己活蹦乱跳，就算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也不会让*好活。

    吴楠悦看王老实没当回事儿，不禁有些急，“跟你说真的呢。”

    王老实抬头认真的看着她说，“我知道，放心，我有准备。”

    “要不要我找我二叔------”

    王老实赶紧摆手说，“真用不上，朗朗乾坤的，他们能多出格？”

    吴楠悦怒目而视，不满王老实这态度。

    王老实无奈，说，“我这儿真有准备，但他家非要我死，再准备也没用，我就是个小人物，你明白？”

    他家？

    王老实说的完全是大实话，人家老张或者小张，真是啥也不管不顾了，王老实根本没可能幸免，他依仗的就是那老张不敢，凭老张现在拥有的一切，他绝对不会为了王老实这么一个人去冒天下之大不韪，毕竟王老实已经和平常意义上的普通人大不相同。

    至于小张，若偷偷摸摸的来，那就另掂量，王老实给自己准备的安保力量还是有一套的。

    吴妞儿不再揪着这事儿，撅着嘴问，“吃饭的事儿呢？”

    王老实正色说，“我不想去，也不能去，更不该去。”

    小吴同志脸色顿时灰败，眼睛里带上了雾气，咬着嘴唇说，“嗯，我先走了。”

    唉，王老实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跟在吴妞儿身后，看着这丫头快步离去，直到吴楠悦车子驶出，两人都未在说一个字儿。

    回到自己屋里，王老实开始寻思：

    京城大事已定，微微动荡中，不宜居。

    苹果事毕，销售问题不能算完美解决，但足够应付华夏市场的热度。

    gs与滨晚项目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且得要时间，急不得，就算急，也有人办，轮不到自己忙活。

    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收拾东西，王老实谁也没打招呼，就蹿回滨城，这趟出来，日子不短，估计老妈那儿要去待几天。

    眼瞅着就八月，王老实打算到新西兰去住些日子，这回他不打算借飞机，省得整点闹心事儿。

    那新说的没溜话，钱四儿真上心，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型的聚会，给王老实打电话，才知道王三哥已然离京。

    王老实听了钱四儿的说法，恨得牙根痒痒，顿时骂了一句，“你特么的就不能早点说？”

    钱四儿，“------”

    ※※※

    “他真这么说？”

    吴楠悦默默点头。

    颜卿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这小姑子，唯一的好处就是那王老实没祸害人，直接断了念想，不会有麻烦事儿。

    她想说自己认识大把的青年才俊，比王老实好不知道多少，又没那个底气。

    毕竟王老实那厮做出来的事儿实在太耀眼，可这华夏说，敢比人家强的真没几个，就算敢说，也是说醉话、胡话。

    颜卿也知道一些人，依仗家里的照拂，轻松的就获得了海量的财富，这些人跟王老实不同，人家王老实几乎算是白手起家，哪怕认识了不少在位的人，关系也走的紧密，可谁都知道，王老实从来不会因为商业上的事儿开口，尤其是一些非常敏感却利润极高的项目，更不碰，王老实要真开口，未必拿不到。

    看吴楠悦那难过的样子，颜卿觉得自己还是不开口说的好，时间是抹除一切痕迹最好的利器，吴楠悦眼下就需要时间。

    实在看不过去，颜卿轻轻拉了吴楠悦一把，长嫂如母，吴大嫂这会儿就起到了这个作用，吴楠悦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

    吴楠悦的警告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王老实不自觉的增强了安保力量，毕竟*那厮就是一个邪恶的令人发指的东西，他可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王老实不指望那货守什么人生准则之类的。

    还是自己注意，当然，要不是自知够呛，王老实其实更想把*那货送回娘胎去回回炉，准确说，*就不该生出来。

    还是那个十字路口，就要通过的时候，唐建兴打来电话，“落实，好像我们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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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一，丧尽天良

﻿    听到唐建兴一说，王老实就立即果断告诉唐叔，“什么都不要说，你到公司里等我。”

    根本不用王老实再发话，车队立即调头。

    王老实想了下，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说唐叔有重要的事儿找自己，先不回家。

    说别人的话，老妈可能会絮叨两句，唐叔妥妥是通行令牌，没问题。

    唐建兴一直以稳重被王老实看重，整个华夏时代之所以被司家瑞选中，也是因为企业在唐建兴的掌控下很健康。

    到目前为止，研究成瘾的司教授对华夏地产公司一直诟病，认为绝大多数都是不该存活的畸形企业，已经成为某些阶层赤落落敛财的工具。

    用司家瑞的话说，这些企业的成长过程是暴力的，不合理的，也是令人愤怒的。

    华夏时代不同，王老实一直坚持用领先的理念来打造这个企业，唐建兴是最好的执行者。

    而时代地产同样发展迅速，却很少沾染那些令人发指的坏习惯，颇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范儿，精品理念和对地段的执着追求就是时代地产的两大王牌。

    具体事情王老实没让唐建兴在电话里说，现在他脑子里绷着一根弦儿，重要的事情绝不在眼下的通讯工具里说。

    李铁军也告诉王老实，没有任何设备可以躲开监控，哪怕是特制的通讯设备也只是相对，只要人家实力强大到某些程度，无论是技术层面还是权力上，都不是难事儿，只在人家想不想。

    王老实觉得不管*或者别人想不想，以后都极力避免。

    车子开的很快，王老实脸上多少有些变色。

    以唐建兴的为人，他说话都发颤，估计事儿不会小。

    这个时候出来，王老实必须多想，是谁动手？

    心里默默的把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王老实这货才发现，自己人品爆表，竟然是个人都应该有弄死自己的心，特么的这是咋混的？

    唐建兴人看上去没一点精神，愁云满面的，王老实心里咯噔一下，真有大事儿？

    王老实赶紧开口说，“唐叔，别慌，啥事儿有我。”

    这点自信王老实还有，当初唐建兴那样了，王老实都给捞出来，如今的王老实跟那时候已是天壤之别，不说哥们儿狂妄，只要唐建兴不是犯了叛国的死罪，王老实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唐建兴一看王老实，心里莫名的踏实了不少，虽说难掩其害怕之意，说话顺溜了不少。

    事情不复杂。

    华夏时代打牢了滨城根基，也在尝试走向外省。

    他们的目标基本上都是各省会的大项目，按照王老实的要求，基本上不走上层路线，用实力说话，说实话当初他的想法纯粹就是为了锻炼公司的队伍，没想能拿下什么项目。

    在华夏，没有前期的运作，很难，非常难，要是滨城还好说，时代地产好歹算坐地户，没人敢明目张胆的下绊子、使阴招儿，到了外地，呵呵！

    唐建兴很有头脑，他以前的从业经验，加上公司里颇有一些下海而来的老家伙，优势就是懂规则，明人心。

    不是所有的地方主官都随大流，总有某些人，为了政绩，为了脸面，会在一些重点项目上严格按照正经规矩来，说白了，有些东西在升迁面前，神马都不算。

    时代地产就凭着过硬的实力，在多个地区很有斩获，逐渐成长为全国性的大地产企业。

    否则司家瑞是不会傻到拿窝在滨城一地的企业去玩儿上市，那样会让人很难堪的，更玩不动。

    事情出在鲁东荷城，省会城市。

    当地一把手提出要大力实施聚焦战略，推动资源聚焦、产业聚焦、政策聚焦、区域聚焦，举全市之力打造高标准中央商务区，建设展现鲁东经济大省形象的标志性区域。

    此类项目就是华夏地产重点关注的项目，也是会全力以赴的战略性目标。

    哪怕鲁东设置的起点很高，可在华夏时代那妖孽的资质体系跟前儿，一切都白费。

    反正时代地产拿出设计方案后，一举俘获荷城一把手的心，当即违规拍板，就这个啦！

    王老实听到这儿，能想象的出，招标现场会乱成什么奶奶样儿，估计除了那位大佬，其他人都特么的傻！

    按照规矩来是您老大定下的，可现场蛮干的也是您老，下边儿人咋整？

    不管咋整，他们都得按照这个意思继续玩下去。

    唐总当时特遭恨的风光，率领时代地产团队完成了经典的虎口夺食！

    想想都觉得玄幻，那可是人家举全市之力打造的项目，多肥压根就无法想象。

    只要顺顺利利的做完这个中央商务区，时代地产赚的钱可以地磅称！

    既然是中央商务区，也就意味着必然在城市中心地带，大多数城市的中心地带都是老城区，荷城也不例外。

    各项准备工作已经铺开，这是一个庞大的项目，时代地产几乎调集了所能调集的力量去做这件事儿。

    为此，华夏时代放弃了很多辅助项目，根本没有掺和，主项目到手已经够吃到撑了，得有眼色，唐建兴的决定很正确。

    同时，唐建兴考虑的很全面，为确保项目顺利，能够拿出来的也都拿出来，交给当地的企业做，比如最难的也是最容易出事儿、也是相当赚钱的拆迁。

    时代地产将整体拆迁完全推了出去。

    事情就出在拆迁上。

    老百姓的个体利益与拆迁公司甚至政府拆迁责任部门产生了矛盾。

    此类矛盾无处不在，哪个项目要是没有，那才是怪哉之奇事。

    大部分老百姓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学会了忍气吞声，差不太多的话，签了协议，拿钱找房搬家。

    总也有一些气性大的住户认为自己太吃亏，决心跟黑恶实力斗争到底，不给合理的补偿绝不签字。

    拆了那么多年，这个行业也总结出了很多招呼和经验。

    双方实力相差太大，要不是中央商务区太重要，尽量避免闹得太难看，早就妥妥的解决掉，哪儿能拖那么长时间。

    被称为钉子户的那些人还以为自己的抗争起了作用，对方拿自己没办法，其实他们真的错了，很离谱儿。

    人家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儿，说白了，负责这项工作的都在等一个临界点，到了上级领导实在不耐烦了，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真到了动真格的，那些小门小户的抵抗更像一个可怕的笑话。

    王老实听得很认真，他也能想象到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情景。

    他打断了唐建兴的话，问，“死了人？”

    唐建兴脸上一僵，呼吸粗重起来，艰难的点点头，声音低沉，“四个，烧死的。”

    王老实忍不住骂了起来，“丧尽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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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二，水才真深

﻿    四条命，烧死，还涉及到拆迁，全是热点，也更不是小事儿。

    如果不是有意，这种事儿全国都得大讨论，多少会有些作用，前提是媒体敢。

    王老实很愤怒，却又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事情还没曝出来？”

    唐建兴摇摇头说，“还没，不过恐怕瞒不住。”

    王老实一阵冷笑，曝出来又能如何，官方有无数办法让事情合理合法，哪怕实在不行，扯皮呗，还能学习鸵鸟神技，让时间能冲淡一切。

    “我们能掰扯清楚？”

    唐建兴呆了一下，很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王老实，无奈的点头说，“我担心他们会借此机会——”

    从哪儿算，时代地产都符合承担后果的条件，明面儿上，时代才是最大利益获得一方。

    王老实问，“汪其振怎么表态？”

    那人才是关键，别人怎么说都不管用，姓汪的才行。

    唐建兴毫无生气的说，“没有态度。”

    王老实又问，“从法律角度上，我们能抛清关系吗？”

    “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唐建兴吞了下口水，艰难的说，“可是从道义上说，我们——”

    呵呵，道义，要是这玩意儿能有用，还至于到这程度？

    “现在媒体有报道出来没有？”

    唐建兴想了一下说，“当地的还没有，不过听说一些论坛上曾经出现过。”

    “其他媒体呢？比如京城这边儿。”

    “没有。”唐建兴很肯定的说。

    这就对了，荷城在控制，估计抱打不平的人有，却没有强力的，要是有人打主意跟汪其振过不去，那么这会儿媒体早就该吵翻了天，消息到处飞，可是目前没有，只能说，汪老兄很有能力。

    王老实大体有了思路，就安慰唐建兴说，“不要再担心了，扯上我们的可能性不大。”

    唐建兴也是因为这四条命给惊的，慌了心神，不然以他混这个行业多年的经历，也不至于这么不镇定，烧死的，手段太残忍，过线了。

    “这事儿谁做的？是故意还是意外？”

    唐建兴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说，“应该是意外。你也知道，那些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保不齐就出点什么岔子。”

    王老实不是好事儿的，还是忍不住问，“怎么动了火？一般哪有用这个的？”

    具体情况唐建兴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叹口气说，“这事儿闹的。”

    王老实压低了声音说，“吩咐那边儿的人，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立即通知我。”

    唐建兴顿时紧张起来，说，“你是说——”

    王老实摆摆手说，“我担心有谁不开眼，借机生事。”

    唐建兴很郑重的表示会认真对待。

    “对啦，那家拆迁公司什么来头？”

    能够把这么重要的项目拿到手里，想来这家公司不一般，就算地头混的开，也未必能染指中央商务区，和普通项目不是一个等级的，轮不着。

    唐建兴工作很细致，没问别人，张嘴就说，“公司很普通，看不出有什么关系，至少我没发现有谁。”

    那相当不简单，越是这样的，其实就越说明里面儿水才真深，藏得住大家伙。

    王老实猜测，这样的项目不光是荷城，估计省里甚至京城都有份儿，不吃白不吃的肉，从来就不缺人盯着。

    犹豫了下，唐建兴问，“我打听下？”

    王老实赶紧说，“千万别，那帮孙子没一个好东西，不知道最好，打听来才是病。”

    两人正不知道说啥好，唐建兴电话响了，唐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看了王老实一眼，走到窗户那儿通话。

    王老实这才有功夫打量唐建兴的办公室，装饰的很有味道，复古的，从几个小摆设来看，郑婕没少花心思，尤其是办公桌上，有一家人的合影，两口子后边儿探出一个脑袋来，是唐唯，这丫头笑得很灿烂，王老实看得不免有些恍惚。

    唐建兴打完电话回来跟王老实说，“那边儿出了初步调查结果。”

    王老实忍不住讥讽，“还真够快的。”

    “说那家人非法储存易燃危险品，在双方发生冲突时发生意外。”

    王老实再笑，翘起二郎腿说，“也就是没谁要承担责任喽？”

    唐建兴说，“起冲突的不明身份人员还在调查中。”

    唉，不明身份，这个词儿本不特殊，但在华夏却被创造性的使用，完全是热词儿的范儿。

    两个人都能想到，后边儿的事儿就是不了了之，最后可能会赔偿点钱，拆迁会继续进行下去，而那四个生命就如夏花一样，绽放一瞬，就会被人遗忘，或许还有人会为他们讨要公道，但百分之百是徒劳的。

    王老实很像骂这个世道，到嘴边儿又骂不出，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也是这个世道的参与者，就比如那四个人，王老实脱不了干系，哪怕不是时代地产，也会有别的公司，但时代地产确实在，否认不了。

    刚才的心态不对啊，王老实心里反思，却又无能为力，低沉的问，“死得是一家人？”

    “不是，有两个是户主的邻居。”

    “他们还有家属在？”

    唐建兴也不知道很清楚，说，“我要下边儿去打听？”

    “嗯，别让其他人知道，查清楚后，告诉我就行了。”

    王老实心里一直过不去，准备私下给补偿，明面儿上肯定不行，那是抽荷城所有人的脸，只能匿名，好在他只求心安，没打算借此落什么名声。

    大概是下了决心，唐总咬着牙说，“那些人就在荷城，今天我们的人看到他们在一起吃早饭。”

    本来就这样，所谓的追查也就那么一说，这些人都是下三滥，抓起来，也没有任何身份可以与拆迁公司扯上关系，事情没到万不得已，他们就没事儿，保不住的时候，这些人自然会消失，说白了，都是棋子儿。

    都是明白人，王老实不想说，唐建兴说了也没用，他们改变不了什么。

    王老实想换个话题，勉强挤出点笑容来，“唐叔，唯唯后边儿你怎么打算的？”

    算起来，岁数不小了，老这么上学，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要是王老实不问，唐建兴还不生气，特么的，你混小子还有脸问我？没你在，唐唯至于这么样儿？

    唐建兴沉默不语，只是呼吸节奏有些乱，有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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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三，娇滴滴的美人

﻿    掖市，历史古城，文化积淀深厚，华夏文明跟这地儿沾边儿。

    除去旅游业，地域经济乏善可陈，欠发达地区。

    唐唯做的是个政府项目，由当地政府发起，京城大学为主要力量。

    说白了，就是借京大的名号，扯起大旗好做事儿，做给谁看，那就另说，反正宣传效果上不能差，大家都这么玩儿。

    请了一大堆名校的教授专家，连打杂的都是博士、硕士，这阵容强大的丧心病狂了，但实际上并没有卵用。

    研讨会开的热闹，一个个的建议新鲜出炉，多高大上的玩意儿都有。

    最后的问题就是落地，落不到实处，就又成了花钱买热闹的一场戏。

    唐唯参加过好几次了，她的导师每次都是让她主笔，后来唐唯也学会了，一篇范文足够用，只要把现代流行元素结合一下当地的实际，都能博得掌声。

    剩下就简单了，在会上一帮人心照不宣的扯蛋，再吃好、喝好、玩儿好，临走土特产带足喽，钱不少拿，怎么看都是傻子送钱的好事儿。

    浪费的只是时间，大学里，最值钱的是时间，最可浪费的同样也是时间。

    唐唯用不着到会场上去，她多少有点自由，人家接待一方很会做人，唐唯要出去，掖市就有车子和人安排，旅游景点随便转。

    和其他人不同，唐唯对去景点兴致不高，除了会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

    与唐唯同房间的不是从京城来的，而是当地一个干部，也是组委会的。

    可能是回来取什么东西，看到唐唯半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呆，本来打算走人的，忍不住回过身来问唐唯，“唐博士，有事儿要帮忙吗？”

    掖市因为地处西北，对大城市、特别是京城大学这种地方来的人特尊敬，唐唯一直被人家成唐博士，她好不适应。

    唐唯展颜微笑说，“没事儿，你忙你的。”

    对方是个聪明的，她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故作俏皮的问，“是不是想男朋友了，我真想知道是什么样儿的能娶到你这样的人品。”

    说着还爽朗的笑起来。

    唐唯别看二十大几奔三十，脸皮儿还是很薄的，顿时娇羞起来。

    同屋这大姐其实比唐唯还小，叫徐士凤，二十五六，但都孩子他妈了，说话顾忌少。

    徐士凤很有眼色的问，“等男朋友电话？”

    唐唯一阵慌乱，发急的说，“我---我还没男朋友呢。”

    “哟，这天下男人都瞎啦？放着娇滴滴的大美人视而不见？”

    徐士凤这人大大咧咧，说话没个顾忌，在她看来，像唐唯这样的大美人，追的人还不得排多远呢，接触了几天，唐唯的性格又好，她是不信的。

    唐唯已经不知道说啥了，徐士凤这人不开眼，愣是顺着自己想法说，“我认识人多，西北汉子有担当，我给你介绍-----”

    再也听不下去了，唐唯赶紧起来，推着徐士凤走，“你不是有事儿吗，赶紧走，赶紧走。”

    “唉，你别推我，我说真的------”

    关上房门，唐唯捂着胸口，跳得有些快，摸摸脸颊，略有发烫。

    还真叫这个徐士凤给猜着啦，唐唯真在等电话。

    上次，王老实这货几乎就挑明了，就差了一点。

    前次，又打来电话说要跟王嘉起吃饭，可惜她已在掖市。

    后边儿呢，王老实这货实在没溜儿，一个电话都没有。

    恨得唐唯真想把王老实顺着信号给拽过来，使劲捶一顿。

    让她打过去，唐唯脸皮薄啊。

    ※※※

    荷城惨案，唐建兴听了王老实的意见，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

    时代地产还按部就班的展开工作，当然，也不会傻到不知低调，这是个敏感的时期，别给人家留下不懂事儿的印象。

    事情并没有王老实猜测的那么简单。

    荷城方面召开了新闻通气会，拿出了新闻通稿。

    这让王老实很意外，通稿上比较客观的回顾了火烧死人的事儿，表明政府的态度，就是严肃追查，绝不放过，积极善后，不让受害者蒙冤。

    不一般啊，王老实立即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从荷城一方的利益来看，此举无异于主动揭开盖子，再想控制就不那么容易了，若没有说得过去的交代，恐怕难掩悠悠之口。

    图啥？

    汪其振会不懂？

    那帮无法无天的人难道不明白？

    说句不好听的，较起真儿来，连时代地产都不好过，若要平民愤，不管时代地产是不是牵扯案子，都得跟着沾包儿。

    王老实觉得不对，就给宫二打了一电话，说出自己的怀疑，事情肯定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

    宫二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其实王老实也没说，他的原话是，“鲁东最近很热闹，我正好要过去，二哥有空的话，我去看看。”

    没别的，不聪明的人没法混，宫二说，“带点大虾来，你嫂子想吃。”

    约好了见面，王老实苦思冥想，如果真是自己来的，那最大嫌疑跑不了*那货。

    可不对啊，眼下那厮哪儿有心思给自己找麻烦？王老实活得小心，*一伙儿在干嘛，他也知道，正满处忙活，王老实当初忒坏，没动手，却把对方老底儿给掀开啦！

    关键是王老实没明说，最后也没动手，张家才发现，还不如明火执仗的来一桶，好叫自己知道哪儿需要做掉。

    逼得张家只能彻底推翻重来，等于是死了一遍。

    要说恨王老实的那劲儿足足的，他们要是抓住由头，按说不会放着，问题是他们腾不出手来。

    既然小张不大可能，是老张？也不能够啊，他老人家不嫌跌份儿？

    还能有谁？

    王老实没有任何信息，本能的认为其中必有缘由，不然汪其振铁定不会这么处理，他是妥妥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无论最后谁出来顶缸，受损肯定是他汪其振，作为一个少壮派的，怎么会接受？

    事情发生在鲁东，唐建兴已经过去坐镇，王老实也约好了宫二，收拾行装，这就打算出发。

    李铁军脑瓜儿好使了很多，他提出王老实不要开车去，最好坐火车。

    王老实没坚持，多加小心是应该的。

    “你说说你，这才回家几天，又走？整天忙个什么劲？”老妈给王老实收拾东西，忍不住表达自己的不满，王老实这会儿心虚，不敢回嘴。

    李梅没回头，突然似无意的问，“唯唯去的那叫什么地儿？咋那么老多天还没回来。”

    王老实马上意识到哪儿不对，赶紧说，“掖市，我一会儿就问问。”

    李梅啥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的说，“嗯，别忘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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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四，咋就挂了

﻿    ..Co

    老妈的一番做派，王老实彻底明白，哪儿敢忘喽，他敢跟任何人打赌，过不了多久，老妈电话一定会追过来，问电话的事儿。

    估计老太太是真急了，平时基本就住在前苏村里，农村里年轻人结婚早，有的十*已经当爹了都，后边儿再补办手续，这类特别多，王老实就听说邻村有个姑娘已经结过三次婚，但户口本儿上还是未婚，哪儿像王老实这样，还没怎么着，已然是已婚丧偶。

    看着人家老人抱着孩子在街上一帮一伙的，李梅要是不馋的慌，不着急，那就是不是当妈的。

    林子琪的事儿后，李梅很是忍了些日子，怕引得儿子伤心，王老实那一阵子萎靡不振、跟丢了魂儿似地，她都看在眼里。

    还有个情况，也在逼李梅的心理底线，外孙都上幼儿园了，可这当姥姥的算没捞上孩子带，人家奶奶看的那个紧，除了逢年过节，孩子很少来，也就闺女跟女婿还有点良心，时不时过来看看。

    李梅不能忍。

    再怎么，王老实说话儿就奔三，她心目中最佳儿媳妇唐唯也不小了，就算马上嫁过来，立刻怀孕，李梅同志都嫌时间长，别说王老实这儿还吊儿郎当的不着调。

    不急才怪。

    人家郑婕那老姐妹已经仁至义尽，李梅知道自己再没脸跟人家说啥，若是出个什么变故，唐唯被抢走，李梅打死王老实一点不新鲜。

    这心情，王老实已经深刻的理解到，老爸王嘉起很明确的透露过消息，让王老实自己好自为之。

    王老实还没出村，电话就给唐唯拨了过去。

    “是我。”

    接到王老实电话，唐唯似乎很平静，“嗯，有事儿？”

    王老实故意问，“没事儿就不能打电话？”

    别看没看见，王老实能猜到，此刻的唐唯肯定是抱着电话，抿嘴一乐，不会说话。

    确实没说话，王老实问，“还有几天那边儿结束？”

    唐唯清脆的说，“还有四天吧。”

    这么长时间啊，掖市要疯是咋地，做个秀至于么，他实在忍不住说，“你们学校也真是的，浪费那么多时间在那儿，有意义吗。”

    扑哧儿，唐唯笑出声来，说，“你说话真不客气，好好一件事儿，到你嘴里怎么成这样了。”

    看了看外边儿，王老实温声说，“你们这么干活儿，你们导师给多少钱？”

    唐唯愕了一下，说，“不知道呢，没人跟我说啊。”

    王老实有点好奇，不能够吧，一般来说，京城大学的教授们接项目是很挑的，能挑是因为多，多就说明钱也多，再吝啬的，也会多少给学生些钱，不说工资，哪怕改善伙食，也是个意思，怎么着，唐唯没拿过？

    “不是吧，哪位教授，这么狠啊。”

    唐唯想起一事儿来，好像当初有一师兄让自己办了张卡，卡号抄走了，赶紧说，“不是，好像给了钱，我没查过，那张卡好像在家里呢。”

    明白了，唐唯怎么也是个有钱的主儿，平时让她钱挺费劲的，人家唐建兴跟郑婕就这么一闺女，能亏喽？

    肯定不会让唐唯因为没钱去那点补贴。

    王老实打趣说，“唯唯啊，这么说你典型一富婆啊，下次吃饭你请。”

    唐唯笑笑说，“嗯，我请。”

    王老实一听，翻了翻白眼，这闺女真是的，没听出来啥意思？

    他这一想，思绪一下子穿越了时空，回到那辈子对比唐唯的不同，要说没有那夸张，环境不同了，可唐唯这安静无争的性格还是没变。

    王老实突然嘿嘿一笑问，“还记得我给你发那条短信吗？”

    必须记得，唐唯性子再好，为了那破短信好久他是不下来，结果呢，王老实这货直接没了音信，换个人压根就不能接王老实电话，还得是人家唐唯，大气的很，柔柔的回答说，“记得啊。”

    王老实厚着脸皮、壮着胆子说，“那好，我可追你啦！你别不给我机会。”

    啊------

    唐唯听了这么一句话是万万没想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第一反应不是说王老实不要脸，也不是说句困难重重的硬气话，慌乱的按断电话。

    嘟嘟嘟！！！

    王老实也有点傻，咋就挂了，到底您给个话儿不成吗？

    老板出行，前呼后拥，车里还有艾碧菡，小郑，小朱，三人自打王老实开始打电话就忍着，开始还没觉得，后来越听越不对，老板似乎是在说情话，按说该靠边儿停车，三人下去，让出空间来，这么听着实在不好。

    偏偏非常时期，不敢。

    尤其是王老实最后一句，三人被雷得不轻！

    老板果然与众不同，追妞儿都有超时代的特色。

    ※※※

    ※※※

    新区火车站不大，但很精致实用。

    站内停车场，事先安排好的工作人员把车票给了艾碧菡。

    一共十一张票。

    艾碧菡递给小朱来安排，用安保的角度分配。

    小朱一看完票，当时就不乐意，不挨着没关系，总要一个车厢吧，可倒好，三个。

    小朱不高兴的问，“怎么回事儿？没交代清楚？”

    那位小帅哥脑门儿上都是汗，分不清是热的还是急得，他压根就不知道是给大老板买票，领导指示就是买十一张到荷城的车票，最好是软卧，一瞅见朱助理跟艾秘书，他才大概测到这是给老板买票。

    他倒是尽力来着，可始发站不是滨城，也不是新区，而是东北过来的，他已经找了不少关系，最后没辙，还是从黄牛那儿拿到的票，全是硬卧，分不同车厢，人家黄牛也说了，搁谁到了这个时候，也凑不齐那样的票。

    小朱正要发火，王老实走了过来，和车上不一样，他戴了一个黑框平光镜，整个人都变了样，不是亲近的人很难认出来。

    王老实笑着说，“辛苦你了伙计，没关系，有票就好，谢谢你了。”

    那位颇激动，只是远远的见过王老实，蒙的眼前出现大老板，还是他心目中最牛掰的偶像，他说话都利索，“不---不用谢，王董，这、这、这是我该做的。”

    王老实很平易近人的拍了拍他肩膀说，“看把你热得，赶紧回去洗个澡，小心中暑。”

    一行人走了，小朱最后一个，他指着停车场里一辆车说，“你坐那辆车走吧。”

    小帅哥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住的近------”

    “这是程序安排，希望你配合下。”

    “啊？那------好的，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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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五，有意思啊

﻿    朱助理这个职位也是有来头的，不是瞎叫的，李铁军让他任安全助理，也算安保公司的一级干部。

    进入检票大厅前，小朱就开始筹划怎么分配，他多少有些后悔选择火车，其实路程没多远，开车快点的话，也就四个小时，火车反倒要耗费更多，来回折腾，至少七个小时，只是他不敢赌。

    十一张票，之间的7号车厢四张，8号是餐车，9号两张，6号五张，从人数上说，王老实应该到6号车，可从全方位安保讲，还是7号安全，问题是，他还不能让艾碧菡离开王老实，别看就一姑娘，相当于老板的移动办公室，离不开身儿的。

    过了安检，艾碧菡直接带着人往贵宾休息室走，被王老实给拦住了，又不是始发车，进去了也提前不了多少时间，纯粹是浪费。

    小朱低声跟王老实汇报了自己的安排。

    王老实回头看了一眼，赫然发现，自己被一帮人拥簇在中间，十来个人，个个都凶神恶煞般的剽悍，哪怕单独拎出来不显眼，凑一块儿还真是唬人。

    不少旅客都刻意躲开他们。

    王老实笑着说，“朱助理，咱能放松点吗？散散吧，别那么紧张。”

    小朱脸一苦，嘬着牙花子给兄弟们做了个手势，公众场合，这样实在显得太装逼，不好看。

    华夏的火车很考验人，在小站停车，也就二分钟，甚至还有一分钟的，上下车得速度点，不然真够呛，王老实就觉得不够人性化，没办法，老百姓也无力抵抗。

    小朱带着一个身手好的，加上王老实还有艾碧菡进了7号车。

    王老实上了车还说，“就这点路，还买卧铺，有点浪费啊。”

    没人搭理他。

    7个小时，硬座车厢的拥挤程度，老爷您真清楚？

    王老实还真清楚，他不是没坐过火车，自然知道这个季节，那车厢里有多复杂，味道不说，人挤人也不说，最有特点的就是列车员，甭管挤成什么照片样儿，人家照样能推着小车游刃有余的卖东西，不佩服都不行。

    艾碧菡和王老实两个人挨着，一个下铺，一个中铺，本来艾大秘要给王老实下铺的，王老实发扬风格，要了中铺。

    等列车员过来换了车票，这才算踏实下来。

    火车就一点不好，路线是很不科学的，从新区站出来，还得往滨城站走，绕一圈儿才奔鲁东方向走。

    正值暑假，车上学生很多，有旅游的，也有是放假回家的，虽说大部分都在硬座车厢里，硬卧这边儿也不少。

    王老实他们所在的这儿，还有一个空着，其他三个人都在，来的时候正坐在艾碧菡的铺位上打牌，看艾碧菡把包儿放到铺位上，她们（当年工作时，经常出差，待遇还好，允许买卧铺，就没一次碰到年轻漂亮姑娘的，唉！在这儿弥补下。）才换到另一个下铺。

    艾碧菡早有准备，从行李箱里翻出床单，要给王老实铺上，对面三个姑娘看的一愣一愣的，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王老实赶紧拦住说，“可别，我没那么多讲究。”

    艾碧菡似乎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多少有些尴尬，把床单收了起来。

    王老实没上去，坐在艾碧菡的下铺，打算说会儿话。

    对面儿一个学生模样的姑娘扬了扬手里的扑克突然说，“打牌吗？一起玩儿？”

    王老实听了一愣，指着自己鼻子问，“我？”

    那姑娘忍不住呲牙乐了乐说，“答对，不过没奖励，玩不玩？”

    艾碧菡警惕的看了对方一眼，不算丑，身材还成，要是会打扮也成，看意思估计就一活泼的疯丫头。

    王老实还真有兴趣，倒非是饥不择食，一度他认为自己脱离生活啦，基本上被隔绝在一个气泡儿里，看上去很精致，却又让人感到无聊枯燥甚至绝望，这次说坐火车，他是很期待的。

    王老实顿时坐直了兴奋的说，“你们想玩儿什么？”

    那姑娘说，“拖拉机。”

    真好，王老实会，也喜欢，以前上学的时候，可没少玩儿。

    姑娘拉了拉她的两个同伴儿，说，“玩儿吧，闲着多无聊。”

    王老实这才注意到另外两个表情不是多自然，人家应该是没想让王老实这个陌生男人加入进来，也没想到自己同伴儿会这直接邀请。

    小朱警戒心很强，故作无意的从过道走过，他是掐着时机过来的。

    列车员正推着车，喊着，“啤酒、饮料、矿泉水，德州扒鸡、方便面------”

    小朱很有素质的身体一侧，等着列车员过去，他的眼神从几个姑娘身上扫了扫。

    那两位没注意，邀请王老实加入牌局的姑娘倒是看了小朱一眼。

    只看了一眼，她的注意力回到手里牌上，扔出两张牌，“对三。”

    王老实是她下家，直接跟上对九。

    完全是瞎打，王老实自己打牌技术也就一般，也看得出这几位姑娘水准只能用勉强会来形容，搁到牌摊上，会被骂死的手。

    打牌的闲暇，王老实不刻意的观察了几位姑娘，最后得出结论，青春就是她们最大的王牌。

    王老实扣了扣，没跟牌，问，“你们是学生？”

    那姑娘没回答，反问他，“你不是？”

    王老实笑了笑说，“曾经是。”

    “没看出来，以为你也是学生呢，没想到都毕业啦！”

    这姑娘很健谈，说话嘎嘣脆，很好听，“你刚毕业吧？”

    王老实抽出一张牌跟了一张，说，“是啊，你们大几啦？”

    “我大三，她们两个大二。”

    “老乡？”

    “对，都是一个地方的。”

    这一局王老实他们赢了，连扣带破，赢家洗牌，王老实很主动，虽然手生，也不算丢人，“你们学校放假这么晚啊。”

    这都八月了，一般到九月又开学，她们这才回家，肯定是有原因。

    那姑娘咧开嘴笑着说，“我们打暑期工呢。”

    这让王老实肃然起敬，他眼睛毒，看得出几个姑娘家里条件应该不错，衣服不是多奢侈品，但绝对不是便宜货，其中一个脖子上还挂着苹果，能在暑假打工，真心少。

    艾碧菡一直看着，突然插嘴说，“你们也是为了锻炼自己吧。”

    那姑娘点点头说，“没错儿，学校里学的跟实际差太多，打打工，多见识点。”

    王老实开始发牌，他注意到另外两个姑娘嘴角时不时的撇一撇，尤其是那开朗姑娘说话的时候。

    王老实故意问，“你们是哪儿的人啊？”

    果然，那两个姑娘没言语，还是开始那个回答说，“安泰的。”

    有意思啊，王老实注意到另一个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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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六，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    徐士凤进屋喊唐唯下去吃饭，一瞅，哟，不对啊，这姑娘咋还神情恍惚呢？

    窗外落日余晖照进来，唐唯坐在窗边，抱着手机，脸上一片绯红，眼神直直的，屋里进了人她都毫无反应。

    大概也是过来人，徐士凤抿嘴一笑，她当年也经历过，心上人打来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姑娘自然回味悠长，整个人拔不出来，常有的事儿，不过她心里又咯噔一下，暗叫坏啦。

    甩开那些，徐士凤过去，轻轻推了唐唯一下，娇笑着问，“想什么好事儿啦？”

    唐唯顿时慌乱，“啊，没、没想什么。”

    徐士凤也没问什么，只是拉起唐唯，说，“走吧，小美人，该吃饭去了，回头饿瘦了，你那位不要你啦！”

    “哪有——”

    不由分说，徐士凤把唐唯拉走。

    路上徐士凤心里可没脸上那么平静，多少有些后悔。

    她今天做了一件比较坐蜡的事儿。

    徐士凤办公室里有个老大姐，平时没啥工作，就是挂个名儿，有这位一人，原因就是她老公是个领导，级别还不低，副局级。

    这位老大姐有个儿子，也是让家大人操心的货，三十出头儿了，还没个媳妇管着，工作在京城，房子也给置办好啦，就是没对象。

    几年来，也相亲无数，可惜她家那位，眼高的有些邪乎，多少个都看不上。

    徐士凤也倒霉，会议期间没她什么事儿，就到办公室，把相机里的照片倒到电脑里，就拿着她跟唐唯的合影显摆，说人家京城来的姑娘，漂亮的没天理。

    那位大姐一看，立马觉得相中了，这样的给自己当儿媳妇，她儿子还能说不行？

    老大姐一看见姑娘，跟中了病一样，就问了一句，“这是谁家的姑娘，有对象没？”

    徐士凤顺嘴就说，“说是没有，京城大学的博士，来咱掖市参加研讨会的，跟我一个屋住。”

    那老大姐一听京城，眼珠子一转，抄起电话来就给他儿子打电话，没大功夫就要来企鹅号，让徐士凤把照片传过去看看。

    徐士凤当时就有点懵，没想明白，就传啦！

    结局都不用猜，那位在京城的大爷喜欢的不行不行的，马上打来电话，说就她啦！

    徐士凤目瞪口呆的看着对面儿大姐信誓旦旦的给她儿子保证。

    她那儿子啥摸样徐士凤也知道，这真是现实版的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大姐放下电话，换上一张可恶心人的笑脸，拉着徐士凤的手，那叫一和蔼可亲，平时那高贵的脸在哪儿？

    反正私人的，组织上的大堆话，没大功夫，徐士凤就迷迷糊糊接下了这个政治任务，人家大姐还明挑说，“小徐，有空上家玩儿来。”

    小徐同志哭死的心都有。

    没办法，领导夫人也是领导，比领导更难缠。

    她没立即去找唐唯，而是找唐唯的同伴儿，打听情况，万一人家都有男朋友，那不是作孽吗。

    打听来的情况还好。

    唐唯平时安静，不招惹谁，也不凑热闹，典型一学霸。

    生活上更是简单，不会满处显摆说自己家条件好，怎么看都是一普通人家的孩子。

    至于男朋友，同伴们都保证，真没有，至少他们没见过。

    徐士凤这才来找唐唯，她也二，你咋就不问问，为啥唐唯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没对象？

    两人上了电梯，徐士凤故作随意的问，“唐姐，刚才是姐夫？”

    这近乎凑的，够水准儿。

    唐唯脑子刚清楚点，羞红着脸说，“别瞎说，没有。”

    徐士凤还没敢开口，一路挽着唐唯去餐厅，以前可没这么热乎。

    领导们都去吃特色，留在宾馆吃自助的都是基层工作人员。

    看见熟人打个招呼，徐士凤生怕丢了唐唯，一路紧贴着，她也在观察，看唐唯都吃什么。

    唐唯饭量不大，但是很均衡，也不挑食，除了拿的少，徐士凤没看出大小姐的挑挑拣拣，心下略安。

    轮到她自己，几乎跟唐唯拿的一样。

    徐士凤完全没料到，今儿其实是唐唯食欲不错呢，要不还少，谁让王老实那货电话这么直白给力。

    徐士凤故意引着唐唯找了个人少的地儿，两人吃了一会儿，徐士凤又起身去拿了一大盘子水果过来，放在两人中间说，“唐姐，来吃点水果。”

    唐唯笑着点头，放下筷子拿起块西瓜说，“这么多，咱俩可吃不了。”

    徐士凤说，“反正晚上也没事儿，慢慢吃呗。”

    又一会儿。

    徐士凤决定试探一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说，“唐姐，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呗？”

    唐唯愣了下，坚决的摇头说，“啊，不用啦。”

    徐士凤不是没眼色，按说能看出来，人家是真不用，可她顶着政治任务呢，赶紧乞求说，“唐姐，就见一面儿，不行就算，求你啦。”

    眼巴巴的看着唐唯，那叫一可怜。

    也合该她倒霉，碰上一唐唯这样的，别的事儿还行，她迂回下，说让唐唯帮个忙，让那癞蛤蟆找唐唯一趟，没问题，可说相对象，门儿都没有。

    唐唯脸皮儿薄也是分地方，感情问题从不含糊，“小徐，这种事儿，勉强不来的，不要再说这个了好吗，嗯，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不愧是唐唯，脸上带着微笑，起身前还冲着徐士凤点了下头，端着餐盘离开。

    徐士凤傻傻的坐那儿，懊悔之意更浓厚。

    ※※※

    火车上，牌局越发的没意思。

    就剩下那一位姑娘还兴致勃勃，但她的主要精力都在跟王老实搭话上，说得那叫痛快，什么都说，尤其是一些女孩子的私密话都没幸免。

    其他两个早就不耐烦，碍着老乡面子，还在勉力坚持。

    艾碧菡端着一本书在看，时不时扫过来一眼。

    王老实其实也看出点什么来，这姑娘很有可能知道自己，只是故意装不认识，这个算搭讪吧。

    他倒没别的感觉，就是无趣，本来挺好的一事儿，味道一变，索然无味儿。

    趁别人不注意，他用脚尖捅了下艾碧菡，意思让她找个借口，结束这牌局，看时间该吃饭了，或者什么都行。

    艾碧菡还没说话，广播响了，提醒乘客前方到站滨城东。

    王老实心里一松，把拍扣上，说，“正好下去换换气儿，咱先打到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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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七，漫漫长夜

﻿    王老实直奔餐车。

    小朱慌忙动员，他没计划在餐车吃饭，东西都带着呢，王老实也说过，将就下。

    三个姑娘没动。

    “小美，你看上那位啦？”

    被称作小美的眉毛扬了扬，撅着嘴说，“不行吗？”

    “看上去还行，中上模样，不过，具体条件呢。”

    “要不小美，我们帮忙，趁夜里，你把他当场拿下！”

    小美同学咬了咬嘴唇，伸手去抓同伴儿，三人打闹成一团。

    好半天才累得不动了，其中一个说，“小美你是来真的，还就是说着玩儿？”

    小美想了下说，“来真的恐怕不行，玩玩吧。”

    一个同伴儿伸手摸小美同学的额头，惊讶的问，“你没病吧？”

    小美打开同伴的手，不屑的说，“说了你们也不懂。”

    说完，她扭头看向窗外，天色渐暗，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不停的播发车次信息，经过多年飞速发展，滨城正逐渐成为华夏国内一流的超级大城市，小美眼中流动着五彩斑斓。

    餐车里，王老实跟艾碧菡坐了对面儿，点了菜，交了钱，王老实上下打量餐车，还算干净，拿起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口，才问艾碧菡，“刚才那姑娘有意思，你没看出来？”

    艾碧菡也在喝水，把水咽下，喘了口气，说，“我一直在想，她怎么猜到是你的。”

    王老实摊开手，笑笑说，“认不出才怪，你们几个那架势，估计美帝总统都没这谱儿。”

    艾碧菡一想还真是，捂着嘴乐起来。

    王老实后边儿就是小朱，朱助理听见了，那个尴尬。

    餐车大师傅手脚麻利，服务员也动作利索，饭和菜很快端了上来。

    搁在以前，艾碧菡吃没问题，可自打给王老实这大老板当秘书，她吃的非常精细，一看这饭菜，立即皱眉，她抬头看王老实，没想到，王老实吃得还挺香。

    艾碧菡夹了菜放到嘴里，呃，强忍着没吐出去。

    这玩意儿能吃？

    王老实看见了艾碧菡的反应，又夹了一大筷子菜到自己碗里，笑着说，“吃饭其实很哲学，我现在一直心里默念，这是鱼翅捞饭、这是鱼翅捞饭，试试，效果不错。”

    这会儿在餐厅吃饭的有不少人，大都听见了王老实这货的话，哄然大笑，只是惹得餐车服务员瞥了一眼。

    艾碧菡也笑了，她没去想什么鱼翅捞饭，不过再吃到嘴里，就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五分钟后。

    艾碧菡问，“还回那车厢？”

    王老实想了下说，“回去吧。”

    艾碧菡若有所指的说，“要不要我跟她谈谈？”

    王老实摆了下手说，“没必要的，回去躺会吧，还好几个小时呢。”

    他们回到铺位，三个姑娘吃得正欢，看来为这趟旅途，她们没少准备，小桌子上都堆满了，全是小零食。

    那个小美看到王老实他们回来，立即招呼说，“一起吃点，我们带了好多呢。”

    艾碧菡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吃。

    王老实坐下，看了看，真丰富，也有他想吃的，可惜啊，“谢谢你们，真吃饱了。”

    小美说，“这是零食。”

    王老实摆摆手，开始脱鞋子。

    对面儿的小美慌忙问，“不再玩儿啦？”

    王老实换上艾碧菡递过来的一次性拖鞋，接过洗漱包，笑着说，“不玩儿啦，该休息了。”

    这次小美不是孤军作战，另一个鼓动说，“这才几点啊，太无聊啦，再玩儿会呗。”

    王老实嘿嘿一笑，拿着东西离开。

    小朱跟了上去，不过他用冷冷的眼神看了小美一眼。

    那一眼，让小美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好吓人的。

    回来之后，王老实直接爬上中铺，火车上的铺位，除了下铺，中铺和上铺都很缺德，坐不直，只能躺着。

    王老实其实也睡不着，就是不想麻烦，那个姑娘带有目的的接近自己，王老实有些不喜，否则，一路上跟几个青春靓女说说笑笑多好，可惜啦。

    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这边儿遭遇小姑娘可以骚扰，那头儿唐唯也经历了介绍对象，真是天注定的缘分。

    掏出手机，王老实放弃了拨打电话，唐唯啥心思，他有点心虚，毕竟人家果断挂断电话。

    最安全的就是发短信，这一刻，王老实才理解，为啥短信有生存的土壤，电话里不好说的话，文字可以代劳。

    王老实发：休息了没有，我在火车上。

    一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

    王老实有些吃不住劲儿，再发：别不理我啊，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没逗着玩儿。

    再等。

    五分钟。

    王老实慌了，又发：真生气啦？

    掖市风光不错，尤其是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盛开时，美不胜收。

    就有一点，刮起风来，身上容易脏。

    唐唯没出去，就在酒店里转了转，回到房间看徐士凤没回来，就直接去洗澡，身上腻腻的。

    女同志洗澡，时间一般都比较长，不像秃小子，几分钟搞定。

    唐唯用浴巾擦着头发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三条短信，拿起来看，都是王老实的，扑哧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靠在床帮上回：火车，去哪儿？

    王老实正抓心挠肝，叮的一声，短信声，赶紧看。

    发：没生气？

    唐唯回：没有。

    王老实问：真的？

    唐唯回：真的。

    王老实可把提着心放进肚子里，真含糊啦，发：你一挂电话，差点没把我吓死。

    三分钟后，唐唯回：活该！

    王老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嘴里还发出呵呵的笑声。

    他对面儿的中铺原本不是小美，但她不死心的换到了中铺，一直在盯着王老实看，她也知道王老实在玩儿手机，听到王老实的笑声，小美心里不是滋味儿，那大概是他女朋友吧。

    唐唯问：你怎么坐火车啦？还没说去哪儿。

    王老实赶紧回：去荷城，唐叔先去了，我这儿也往那儿赶呢。

    唐唯心里一紧，忙问：出事儿啦？

    王老实立即回：别瞎想，荷城有大项目，我过去瞅瞅，顺便跟宫二个见面儿。

    王老实又发：你那边儿好玩儿吗？多拍点照片。

    唐唯一琢磨，自己还真没拍几张，也没去什么地方，就回：明天去转转。

    正要继续聊，门开了，徐士凤回来啦，唐唯赶紧发了一条：同屋的回来了，回聊！

    王老实那个恨啊，不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至少知道唐唯那丫头没多少抗拒，自己的判断还是对的。

    不过漫漫长夜啊，只好回了一条：好，早点睡。

    唐唯没再回短信。

    其实王老实想告诉唐唯一件事儿，那就是火车上有人惦记自己，就是犹豫中。

    而唐唯也想告诉王老实，跑到这么老远，还有人给介绍，真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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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八，出乎意料

﻿    徐士凤心情从没有这么遭过。

    领导夫人很不高兴，她第一认为徐士凤办事不力，还特意问她，是不是把她儿子家的情况说清楚了？

    第二个，她还认为唐唯这姑娘眼光成问题，这样的家庭都不行，难怪二十大几还没嫁出去，为此，她给她儿子打了电话，结果是让夫人很为难，儿子中了邪，非唐唯不行。

    光领导夫人不高兴，徐士凤还能讲究，后来人家说了，回家要跟领导说，让学校方面出人跟唐唯说。

    徐士凤差点崩溃，这位夫人什么脑袋，都啥时代了，还有这样的事儿。

    一进屋，徐士凤觉得自己特对不住唐唯。

    真是下了狠心，她把事情的由来跟唐唯说了一遍，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唐唯根本没恼怒，也没慌，而是捂着嘴乐。

    徐士凤还要说，被唐唯拦住，“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

    凌晨时分，火车停在荷城站。

    王老实是被那个叫小美的喊醒，比艾碧菡提前了一步，正好赶在列车员过来之前十分钟。

    这姑娘大概是一直没睡。

    王老实也不好给人家啥脸色，笑着表示感谢。

    荷城是个大站，几乎一多半儿的乘客都在这儿下车，停车时间是八分钟。

    站台上非常拥挤，下车的，上车的，都大箱小包的拿着行李。

    出了车厢，那个叫小美的突然跟王老实说，“方便给我留个电话吗？”

    王老实真没想到这姑娘敞亮成这样，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都说相忘于江湖，咱也是，有缘再见吧。”

    人家姑娘早有准备，塞了一张纸条过来，好无羞涩的说，“这是我的电话。”

    趁王老实还没反应过来，她和同伴儿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还回过身，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小朱等几个人已经围在王老实周围，看老板还在发愣，小朱赶紧说，“老板，车在外面等着了。”

    王老实想把纸条递给艾碧菡，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塞到口袋里，说，“走吧，到地方还能睡个回笼觉。”

    心里，王老实已经做了决定，管特么的安全不安全，再不这么折腾自己。

    唐建兴不顾自己的年龄，亲自来接站。

    车上，唐建兴很担忧，“荷城的气氛很遭。”

    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其实涉及到拆迁，整个华夏都在失去控制，一些意志坚强的领导干部行事非常果决严厉，各地出了不少典型的案子，荷城本来已经启动了类似的程序，却突然刹车，中途变调子，到了汪其振这个级别，完全是毁灭性的。

    王老实问，“汪其振呢，他没发声？”

    唐建兴说，“我跟他秘书联系过，对方只是说不要担心，没事儿。”

    王老实闭上眼想了一会儿，突然问，“如果我们撤出，损失有多大？”

    撤出？

    唐建兴还真有这个心理准备，损失有多大得看怎么说，光前期投入，敛齐了就不是小数字，若再算项目未来收益，那就别活了，“不会伤筋骨，但很大。”

    王老实也不想这么撤，损失不怕，特么的不明不白的，有些憋屈，说，“先放放，等我跟宫市长见过面儿再说。”

    唐建兴点点头，想起个事儿来，问，“要不要安排跟汪书记见个面儿？”

    搁平时，这个见面儿是要上电视的，可眼下不行啊，荷城的事儿不清楚，冒然去见，对谁都不好，王老实对这种关系处理倒是清楚，说，“我们不主动，看他吧。”

    唐建兴听出了额外的意思，王老实不想参与过深，如果荷城这件事儿太复杂，如果真成为各势力争夺的战场，王老实准备退出。

    他疑惑的看着王老实，吃到嘴里的肉，哪儿能吐出去，这可不是往日作风。

    释疑很快就来了，王老实说得有些含糊，主要是他也判断不好，只能说模糊些，“损失点不怕，就怕让人家当枪使唤。”

    此话不虚，能参与进来的，就没省油的灯，哪一个不似人精。

    抵达宾馆后，王老实看到了李铁军和那新。

    时间上还早，王老实让大家休息，唯独喊李铁军进了自己房间。

    十五分钟后，李铁军才从老板房间里出来，脸色古怪。

    宫二这人有时候特别不着调，跟他的年龄和身份完全不符。

    来的时候，他闹着要吃大虾，王老实也没少给他带，结果这货却拉着王老实直奔瀛洲，愣是赶到那儿吃午饭，全蔬菜宴。

    王老实不至于无肉不欢，可也没这么吃过，哪怕厨师技高一筹，王老实也没吃出哪儿好来。

    他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吃，没有外人的时候，他直接切入正题，询问荷城的事儿。

    一提荷城，宫二就忍不住哈哈大笑，收不住那种。

    等他解释完，王老实也差点憋不住，这汪其振确实倒霉。

    汪其振打造中央商务区是下了大决心，谁挡路都会被他强力搬开。

    手段上，他也彻底放开，给下边儿很大的自由空间，可以说，纵火这事儿，根子上汪其振难辞其咎。

    后续安排也没有漏洞，这种事儿只要他想，根本没有难度，毕竟这个事儿是形成共识的，谁也不会在荷城中央商务区上动手脚。

    可运气就不成啦，汪其振八辈子的血霉都倒一块儿堆啦。

    烧死的四个人中，三个都没啥，就是其中一个，本身也没啥，就一个企业的小干部，可他叔不简单。

    涉及到军方高级干部亲属，汪其振再强力也白搭，而且人家不依不饶，直接到了大领导那里说理。

    死的那个很特殊，有此一人，三门不绝，这货大概也是惯的，上个班儿全当解闷儿，游手好闲不至于，脾气是个好打抱不平的。

    他那天跑那家去，除了喝酒，主要是给出主意去的，说明白点，就是个军师角色，而他自己其实不住那片，根本不涉及拆迁。

    王老实听完，太出乎意料，他好半天才说，“他就是作死去的。”

    宫二笑着说，“没错儿，他死了没啥，汪其振难受啊。”

    可以想得出，为啥荷城口径前后突变，就是这事儿已经遮掩不住，人家有个牛掰的叔，能让自己亲侄子死得没动静？

    汪其振哪怕有理都不好办，让人家绝了后，从哪儿都没话说，更何况，荷城这事儿办的违规违纪又违法。

    王老实松了一口气，没有猫腻就好，他跟宫二说，“那咱就看乐子呗。”

    宫二很同意，满脸惬意的说，“老汪这关不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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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九，你再看他

﻿    老汪糟心，自己惹的祸，含着泪也得抗。.XsHuoTXt

    想来最后的结局就是妥协，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汪其振付出的代价就是仕途脚步被硬生生的拖慢，至少三年，到了这个阶段，三年太宝贵啦，汪其振很可能因此让他一辈子的努力都打折。

    如果见到汪其振，就冲他可怜样儿，王老实也得假惺惺的安慰一句，‘都不容易啊！’

    王老实才不凑合，他这才明白，为啥宫二啥都不说，拉着他就走，跟逃似地，躲荷城远远的。

    宫二再次提起王老实说的调动问题，瀛洲已经不能再给他太多向上助力，这货想换地图，特么的，不是说为人民服务吗？

    王老实真吃不准儿，打了个哈哈，“那种事儿，我能决定？还得看上边儿的意思。”

    宫二也是个明白人，悠悠的说，“怕是要在战略上缓进啊，总得给接班人留下余地。”

    这一点王老实很不喜欢，华夏很多时候太中庸，缺乏冒险精神，民族要复兴，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一味求稳，牺牲的却是时间，孰重孰轻还真不好说，从王老三个人性格上，他不大喜欢目前的节奏。

    一想起华夏即将面临的巨大挑战，王老实心里就堵得慌，自己倒是做了一些事儿，不过效果并不能起到多大作用，只能算匹夫有责。

    荷城的事儿自然有唐建兴负责，那新这货唿哨儿了一圈，只跟王老实打了个招呼溜了。

    他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司家瑞委托他当面询问，资金流向，为了橡树科技，可是没少准备弹药，行动计划取消，但钱还在，让钱趴在账户上，不可取，可怎么用，也是个事儿。

    王老实一直拖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用，眼下各个产业都比较稳，用大钱的地方还真没有。

    王老实告诉那新，“先别急，我还得考虑考虑。”

    那新说，“既然有考虑那就行，我会跟司总和丁总说。”

    王老实觉得自己该换个地方待着。

    宫二也没留着，瀛洲一市之长，日理万机有点矫情，事儿不少是肯定的，没太多时间陪着王老实，再说了，待时间长了，让人说。

    按理说王老实该去前苏食品公司去看看，怎么也是大老板，过家门不入，得何等的伤士气。

    偏偏程志翔这货不在，他正在澳洲圈地，扩大养殖板块，前苏食品需要更多支撑点，程志翔几乎大半年都在那边儿。

    没有掌舵人在，王老实若去，也是个事儿。

    遇上挠头的选择，王老实这货干脆随心走，直接给程志翔打了电话，让他安排前苏食品瀛洲公司的人准备些新鲜东西，他去取。

    这也算兼顾，既让瀛洲公司的人看到了大老板，又照顾了程志翔。

    艾碧菡都看在眼里，一开始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为啥要绕这个圈子，琢磨了好久，才有些恍然。

    荷城候机大厅。

    这次王老实说啥都不坐火车啦，太遭罪。

    王老实没去贵宾厅，他进过，觉得不舒服，那里太假，端着架子做人，太累。

    他在观察，这年头，坐飞机不算什么上档次的事儿，但群体经济基础还是比平均强，王老实默默数着，整个候机时间一共五十五分钟，其中晚点了二十分钟，这期间，平均十个拿手机的人里，有一个半苹果，这数据什么都说明不了，可能说明，苹果正在侵入人们的生活。

    王老实就没用。

    手机功能强大没用，网络和应用市场还太薄弱，搭配不起来，全是浪费。

    此刻，支撑苹果销售的主要是时髦。

    六年，苹果和其他手机制造商玩儿的很嗨，几乎裹挟了全球消费者，曾经有个知名的货这样形容，地球换了宇宙地图，虽然还在自转，却完成了换代。

    真是不夸张。

    广播里，甜美的声音响起，艾碧菡起身，把登机牌递给王老实，一句话都没有。

    小艾同志是有些怨言的，这一趟旅途不轻松，要飞两次，还得驾车大半天，倒不是嫌麻烦，主要是不安全。

    朱助理已经多次要求艾碧菡跟他一起劝王老实，别这样。

    艾碧菡那个气，差点直接问他，“你敢吗？”

    肯定不敢，老板去掖市干啥，谁不知道？

    这事儿能拦着？

    国内航班的头等舱基本上是个笑话，大部分航班就拉了个门帘，座位稍微好点，其他的也就那样。

    王老实自己是没要求什么，艾碧菡倒是问过，王老实总是摆手说，“没必要。”

    本来挺平常的一个旅途，结果就是前边儿商务舱有个二货估计喝多了，闹得那叫欢实，从飞机一起飞，就没消停。

    最后从后边儿来了一个小伙子，没几下就把那货给收拾了，早就不耐烦的乘客们一阵掌声。

    这倒好，一路上有事儿说了，乘客展开大讨论，说啥的都有。

    王老实没参与，不过听着很有意思。

    小朱坐在王老实旁边儿，他小声说，“估计得拘留。”

    王老实摇头说，“未必啊。”

    小朱一愣，不过他没接着问。

    艾碧菡好奇，小声说，“为什么？”

    王老实笑着说，“你们没注意观察，这位不是普通人，咱飞机晚点就是等他。”

    艾碧菡回忆了一下，还真是，最后上来的二个人里就包括这位。

    王老实又说，“他说的话虽然不连贯，可每一句都在表明他的身份。”

    她不问了，能让即将起飞的航班等他，这人就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艾碧菡还在思索，还是后边儿，又一人走了过去。

    王老实一看那人模样，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压低声音说，“看，给领导出气的来了。”

    那位进去后，就跟空乘以及乘警交涉，声音不大，说明他很清醒，也知道这是什么地儿。

    王老实他们比较靠前儿，也听不清说什么，只是从门帘缝儿里看到那位掏出个什么证件来，似乎很牛掰的样子。

    没一会儿，乘警悻悻的打开了手铐，不过他没有再回客舱。

    闹事儿的那个酒醒了，也估计影响，很安静，后边儿的飞行正常了。

    艾碧菡终于憋不住说，“这种人竟然------”

    王老实按了按她的手，没让她继续说，没意义，无论什么制度，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特殊权利被滥用，不光华夏有，其他国家也有，也不用生气，其实不光人有这个，动物也一样。

    “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再看他。”

    王老实说完，就闭目养神。

    周围都是王老实的人，听老板这么一说，全都肃然起敬，真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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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以后再说

﻿    透过舷窗，王老实注意到那两位被挂着特殊牌照的车接走，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干部。

    管他是谁，爱横就让他横去。

    王老实一行继续换飞机。

    傍晚时，抵达距离掖市有二百多公里的嘉市，那里已经有华夏未来安排的车子等。

    王老实没要原先的司机，直接把车开走，当然，为了显示大老板的风范，王老实还特意跟华夏未来的几个接待人员握手表示感谢。

    路况很一般，因为不熟悉，王老实赶到掖市已然晚上十点多。

    艾碧菡订的酒店就在唐唯住的酒店附近。

    她请示王老实。

    王老实略作思考说，“先吃饭，然后休息。”

    还好掖市晚上这个季节可以吃的地方还不少，没费什么时间，就找了个烤肉的店。

    世间就是无巧不成书，可能这个店是掖市比较不错的一个，客人不少。

    王老实他们进去，别的没看到，王老实赫然发现唐唯正跟几个人坐在那儿。

    唐唯也看到了王老实，正张大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王老实大概扫了一眼，唐唯这一桌比较奇葩，人不多，却丰富，既有唐唯这样的姑娘，也有小伙子，还有老大妈，更有老头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家子出来宵夜。

    王老实伸出手指在嘴边儿做了个嘘的手势，那意思就不过去打招呼了。

    哪知道，人家唐唯蹭的蹿了起来，几步就走到王老实身边儿，拉着王老实就奔她那一桌儿。

    虽说她脸上通红，说话还是很利索，“曹教授，这是我男朋友，来看我。”

    王老实啥都不想了，心里那叫一舒坦，这句话咋怎么动听呢。

    还没美透，王老实就发现，那老娘们儿脸吧嗒往下掉，啥意思？

    姓曹的教授脸上除了微微诧异，也没啥，冲王老实点点头，说，“一起坐吧。”

    还有两位，都没表态。

    王老实看唐唯。

    唐唯脸色趋于正常，跟那位教授说，“老师，我去那边儿吧，还好多人呢。”说完，拿手一指。

    几个人都扭头看，可不呗，王老实身后，齐刷刷的站着十来个人等着。

    曹教授打趣的说，“那也行，小唐你也是，不得介绍下你男朋友？”

    唐唯脸一红，忘啦，赶紧说，“老师，他是我男朋友王落实。”然后拉了王老实一把，说，“这是我博士生导师曹教授，这位是掖市的姜女士，这是我跟我住一个房间的徐士凤，这位是师兄方吉潮。”

    王老实也表示了善意，挨个点头示意，“你好、你好。”

    “王落实？”反应最快的是方吉潮，他仔细打量了王老实，问，“你也是京城大学毕业的吧？”

    王老实点头说，“是，毕业好几年啦。”

    很快，那位曹教授似乎回忆起什么来，当初他还批评过王老实来着，瞅着王老实说，“我知道你了，没想到啊。”

    这一声没想到意思好几个，王老实可能是京城大学不务正业的学生中最成功一个，那时候，老曹对王老实很不满意。

    后来大部分人被王老实用糖衣炮弹给腐蚀了，很多事儿就不了了之，可这样的学生想忘掉都难。

    没想到的是，王老实这货在道路上没走多远，可在商业上大放光彩，可他偏偏是院的学生，不少教授老师提起王落实都不知道该咋评价。

    徐士凤是个年轻人，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很多，她很快就知道了这个王落实其实就是那个王落实，难怪人家唐唯那么说，她琢磨着大概也只有王落实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唐唯。

    也许只有那位姜女士不明所以，还黑着脸。

    唐唯很乖巧的跟几个人说再见，根本不给王老实说句话的机会，拽着就走。

    服务员已经给拼好了桌子，拿着菜单等着呢。

    王老实狐疑的看了唐唯一眼，没再说什么，示意艾碧菡点东西，累了一天，还是赶紧吃点东西，回去好休息。

    当着这么多人，王老实纵有疑问，也不好问，只能装糊涂，“吃点什么？”

    唐唯摇头说，“我不饿了，坐一会儿就好。”

    吃饭快。

    送唐唯回酒店的路上，王老实终于憋不住问。

    唐唯笑出声来，腰都直不起来，喘着粗气说，“我都没想到，你竟然来这儿，还这么巧！”

    事儿就那样，姜女士不死心，让她老公找了京大方面，请出曹教授给做介绍人。

    原本人家老曹才懒得管，奈何这次活动老曹是牵头儿的，多少有些推脱不开，做了一辈子学问，哪儿会懂什么媒婆的技能。

    最后，他也就带着两个学生以宵夜为名出来，原本唐唯是不想来的，可徐士凤哀求了半天，她决定跟那位大娘说明白也好。

    唐唯是个讲究礼让的人，说话很注意，不愿意伤人，特委婉的拒绝了姜女士的提议。

    结果就是这位姜女士一直滔滔不绝的介绍她家儿子多优秀，她的家庭有多好，搁谁听了，也得哭着喊着嫁过来。

    应该是还没说过瘾，王老实就到啦。

    唐唯早就听不下去，一看王老实来，简直就是救星，哪儿还顾得上王老实那手势，王老实立即被她展现在几个人眼前，说了你不信，人在跟前儿呢，你老就别絮叨啦。

    王老实听的很耐心，没等唐唯说完，忍不住插嘴问，“怎么还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来，都没听你说。”

    唐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种事儿多了，还都跟你说？”

    哟，小丫头这是跟我傲娇呢？王老实抬手轻轻敲了唐唯头一下，“别有下回了啦，我这人心眼小。”

    唐唯踌躇了下说，“我也是。”

    王老实顿时脑子里就一炸，话里有所指？

    应该是吧，王老实这几年的事儿，没有唐唯不知道的，除了林子琪，还有查芷蕊，想来陆贞那破事儿也知道些，还有吴楠悦，一时半会儿可说不清楚，别人还好，查芷蕊那儿压根就掰扯不干净。

    已经走到唐唯所住酒店门口，反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王老实心虚的说，“明天没安排吧，既然来了，几个景点咱都转转。”

    唐唯听话的点点头说，“嗯，这儿没我什么事儿啦，你好好休息吧，不用起太早。”

    唐唯要往里面走，王老实想起一事儿来，拉住她低声问，“刚才说的那个-----不是糊弄人的吧？”

    唐唯没明白，“什么？”

    王老实脸上一急，憋得脸有些变，“就是、那个你说的男朋友的事儿。”

    唐唯白了王老实一眼，撅着嘴说，“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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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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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一，我们更喜欢这里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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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唯还是那个唐唯，只是比王老实心目中的她多了些灵动。． ∈

    王老实在掖市带着她转了两天，将掖市周边几个景点都转了一遍。

    待时间最长不是景点，而是回掖市的路上，此时掖市油菜花田正在盛开。

    唐唯开口要停车。

    去景点都是她听王老实的，王老实说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说离开，她就跟着离开，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惟有这次，她要停车。

    根本没用王老实说话，开车的就把车停下，大部分人心里都明白一个事实，几乎铁定的，这位唐小姐，唐总家的千金，未来的老板夫人，这种事儿说话必须比老板好使。

    为了招揽旅游者，这片油菜花田边修了木制的观景台。

    为数不多的游客正在那里拍照留念。

    唐唯也站在观景台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原野，神情极为陶醉。

    王老实也觉得这里很美，拿出相机来要给唐唯拍照。

    唐唯摆摆手，示意不要拍。

    王老实愣了下，没坚持，把相机又放回包里。

    两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欣赏着令人心怡的美景，没有语言，似乎语言都多余，破坏这里的美。

    太阳快下山了，王老实说，“走吧，喜欢明天我们再来。”

    唐唯摇摇头说，“不用的，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上了车，王老实低声问，“为什么不拍张照片呢？”

    唐唯抿嘴一乐说，“这样的景色应该留在心里，而不是照片上。”

    得，文艺女青年的病犯啦，就不该问。

    唐唯接了个电话，来电的是徐士凤，大概意思就是掖市领导得知王老实到来，问问王董是否方便和掖市领导见面，如果行，掖市方面打算设宴款待。

    唐唯询问王老实，王老实直接伸手，拿过电话说，“不好意思，这次来的比较匆忙，实在不方便，领导们工作也忙，我就不打扰了，过一阵子，我这边儿再跟你们联系，正式来拜访。”

    徐士凤没多说，这个回复算是不错了，至少留下了余地，她也觉得王老实就这么见领导，不够气派，别看人不少，能上桌的没有。

    挂断，把电话递给唐唯，唐妞儿接过电话时笑眯眯的问，“你真的会再来？”

    王老实随口说，“为什么不来？就冲这油菜花也得来。”

    唐唯不信的说，“人家可是想让你投资呢。”

    “那就投资呗，用不了多大，花粉和榨油都很有前途。”

    这倒是不吹牛，或许别的企业想要推出一款产品会耗费大量资金和资源，可这么多年来，华夏百姓已经认可了前苏食品，只要前苏食品的产品不离谱儿，基本上很容易被市场接受。

    虽说油菜花主产地不是掖市这边儿，但产量也非常高，同样的，西北油菜花品种在花粉上的价值更高，如果有机会，王老实不在乎多投一点，也算为产业转移做点贡献。

    唐唯有些不大相信，“那么简单？不会吧。”

    还是象牙塔里的，对外面的世界了解有些不够，王老实真想告诉唐唯，有些事儿看起来很难，其实做的时候非常简单，而某些被认为很简单的，却困难重重。

    就这样，你还不能说这个世界不正经，事情在与不在，不是对的人说了算。

    王老实只是笑着告诉唐唯，“我来做，一定能成，也一定会赚钱。”

    唐唯不服气的说，“掖市就不能自己做？”

    王老实说，“他们也许能成，结果一定不会比我好。”

    唐唯瞪着大眼问，“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不如我们两个更喜欢这里的美。”

    听了这货的话，唐妞儿心里美滋滋的。

    跟唐唯待了两天，王老实觉得现在的唐唯与前世有很大区别，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老实给唐唯夹菜，唐唯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王老实就知道她想吃什么，点菜的时候也是，根本不用她动脑子，王老实甚至也不看菜谱儿，张口就点。

    这么多年，唐唯基本上免疫这类事儿。

    王老实先一步离开掖市，回到滨城。

    荷城的事儿打断了他的节奏，新西兰之行还是要去的，时间非常紧迫。

    在跟唐唯吃饭的时候，王老实动过念头儿，想让唐唯跟他一起去新西兰，后来觉得自己那想法挺不是东西的，既是对林子琪的不尊重，也是对唐唯的不公平。

    李梅这次再见到王老实，已经是眉开眼笑，一口一个儿子喊的那个亲，各种好吃的一股脑儿的上，好久没这个待遇了都。

    甚至王嘉起同志也对王老实和颜悦色起来，比往日少了些严父的劲儿。

    等吃晚饭的时候，老妈随口说，“厨房有一袋子棒子面儿，明儿早上你给你郑姨送过去。”

    王老实顿悟，消息传到这儿啦。

    ※※※

    新西兰，亨德利镇。

    王老实在整个牧场里都转了一圈，情况很不错，照顾的不错，尤其是林子琪的墓更是精心。

    和以前一样，王老实老早起来，把周边能采的花偷来不少。

    坐在墓前，跟林子琪汇报这么长时间自己遇到的事儿，尤其重点介绍了唐唯的情况。

    糟心的话说了不少，看着林子琪墓碑上的照片，笑得很灿烂，王老实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第三天，程志翔赶到亨德利镇。

    看得出老程很拼，前食品飞展，王老实这没心没肺的大老板基本没怎么管，能有今天的格局，程志翔功不可没。

    两人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墓前。

    程志翔献上鲜花后，跟王老实说，“这里虽好，终归不是故土，还是迁回国内好。”

    以前有人说过，王老实一直拒绝，这一次，他没言语。

    有些话程志翔自己知道不该说，看王老实态度有些软，就壮着胆子说，“无论怎么说，她都是王家媳妇了，不入王家的坟，对子琪太委屈。”

    “别说啦！！”

    王老实粗暴的打断程志翔的话，整个人都在运气，几乎用了一刻钟，他才咬牙说，“迁！”

    可迁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王老实比谁都清楚。

    当初选择把林子琪葬在新西兰，不全是因为这里风景秀丽，也有一些说不出的苦衷，当然，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王老实处于悲痛中，脑子也不那么活泛，欠考虑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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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二，生意没情怀

﻿    王家自鲁东迁徙至滨城地面儿，历经六百余年凝而不散，是有原因的。

    别的不说，祖坟的规矩就严厉的让人瞠目。

    或许年轻人不在乎，那是年龄未到，老了之后，考虑这方面的人会很多。

    王家祖坟规模庞大。

    有几个硬性的规矩是绝对不能破坏的。

    第一条，没进家谱的不能进祖坟。

    林子琪成了王家的媳妇，可还没正式进家谱，哪怕进了家谱，还有第二条规矩挡着。

    第二条，女眷不能先进坟，也就是说，王老实这货要是不蹬腿，林子琪这样的，只能在别的地方丘着，不能进，得等着王老实。

    还有第三条，王老实要是没结婚就挂了，他也进不去，得娶了阴亲才成，类似的规矩还有好多。

    不沾边儿的王老实就不多想，就这几条，林子琪迁坟的事儿就困难重重。

    办不漂亮还不如不办，万一闹僵起来，徒增伤痛，尤其是邵丽和林国栋，受不了这个。

    按王老实在村里的贡献，不可谓不大，妥妥的将来受香火。

    但贡献归贡献，村民尊重是尊重，涉及到祖宗规矩上，门儿都没有，哪怕你王老实再牛掰都不行。

    不说别人，王老实敢保证，自己老子那关都过不去。

    所以，迁坟这事儿，不能急。

    王老实又满含愧疚的看了看林子琪的照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想要达到目的，耗费时日不说，如何迂回也是考验智慧。

    程志翔压根就不知道王老实这一会儿功夫想了那么老多，他也很难想象得出，王老实他们这类大家族有很多无奈之处。

    两个人在散步的时候，程志翔向王老实解说了他目前针对前苏食品的战略规划和执行情况。

    主要的方向就是在海外建立原料供应基地，国内进行规模化生产，然后以华夏市场为核心，逐渐扩张。

    王老实问他，“有什么困难？”

    程志翔面露苦色说，“有。”

    王老实问，“我能解决吗？”

    程志翔不假思索的说，“不能。”

    王老实说，“那就别跟我说了。”

    程志翔抓狂啦，这货怎么能这么说，你才是老板好不好，气得老程通红着脸不说话。

    其实王老实心里比程志翔更清楚是什么原因，不外乎就是这些洋鬼子对华夏的偏见，总是恶意制造些麻烦，主要就是为了恶心人，要让他们真的不做这个生意，还真办不到，除非他们能找到更大的市场，可数着地球这些国家，能比华夏更大的食品消耗区域，没有！

    也许人口基数上印度很有希望，但那帮阿三实在烂泥扶不上墙，被希望了那么多年，都没给力过。

    走到一个小山丘，眺望远处的碧海蓝天，王老实扭头跟程志翔说，“有时候啊，得硬气点，咱手里最好使的武器是什么？市场和现金！有这两样在手，你得有当大爷的底气。”

    程志翔低头沉思一会儿说，“我懂你的意思，但咱国内的那些企业实在不提气，仅仅是咱一家，恐怕——”

    老程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存在，不光是农牧产品这一块儿，大多数行业都存在，竞争可以，但得有底线，华夏很多企业的竞争是无底线的，最不能接受的是，他们竞争的目标不是洋鬼子企业，专门照着自己人下手，最后得利的反而是鬼子。

    王老实只能劝慰程志翔说，“尽力吧，等咱壮大了，再回过头来看他们。”

    “对了，年末的时候安排下计划，跟我去一趟掖市。”

    “掖市？”程志翔纳闷儿了，那地方他倒是知道，可真没去过，想了下不明所以，就问，“去那儿干嘛？”

    王老实说，“投资建厂。”

    程志翔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呛着啦，“投资建厂？建什么厂？那地方有啥？牛羊肉？这边儿竞争力更强——”

    “油菜花。”

    程志翔忍不住反驳说，“落实，咱不逗行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油菜花主产区可不是掖市，咱去贵省都比掖市划算。”

    王老实停住脚步，看着程志翔说，“你说的我都懂，但还是要去。”

    还是要去？

    去干啥？

    现在程总做的都是大买卖，随便一个项目动辄都是以亿为单位，他实在想不出到了掖市，拿出资金来干什么。

    可王老板这么说，他不能不办。

    他摊开手不情愿的说，“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王老实痛快的说，“行，给。”

    给就行，程志翔问，“赚钱不是第一位？”

    王老实点头，“没错儿。”

    这就有底了，程志翔不走心的嘟囔说，“又是哪位要调过去祸害掖市老百姓啊？”

    除此之外，程志翔真找不出能让王老实做如此决定的理由，就比如宫二。

    可人家宫二那靠谱儿啊，直接有成熟的产业等着，说白了，要不是打个时间差，等别人反应过来，瀛洲那儿真没前苏什么事儿，前苏食品也不会飞速发展到今天的程度。

    那是双赢的好事儿，程志翔一点都不膈应。

    掖市的油菜花，程志翔觉得这是最不着调的提议。

    王老实不好意思的解释说，“没那段子，完全是个人情怀。”

    “情怀？”程志翔想一头撞死这货，“我最不愿意听的就是情怀，做生意绝不该有情怀。”

    王老实老脸一红，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说法欠抽，可他是老板，他有资格踹程志翔这混蛋，就这么不长眼。

    到掖市投资，能有多大投资，说白了千数万块钱的事儿，当打水漂听个响行不行？

    大抵也知道自己说话有失对老板的尊重，程志翔转而问，“必须去是不是？”

    王老实没含糊，点点头。

    程志翔又考虑了一会儿，说，“要不这样吧，咱收购一家专做这类的企业，然后再过去投，不然咱自己摸索，实在费精力。”

    他的意思就是名义上挂在前苏食品这儿，实际上单独成立一个去折腾，哪怕赔了，不影响前苏食品。

    完全就是为了应付王老实所谓的情怀。

    门儿都没有，王老实坚定的摇摇头，“不管多没潜力，要做好。”

    程志翔真不想做，苦着脸看着王老实，还一脸的可怜。

    王老实一拳捶过去，笑着说，“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我是刚从那边儿回来，不是传统主产区，可种植面积绝对够规模，做好了，也是个苍蝇肉。”

    程志翔努力强迫自己信了这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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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三，那总的任务

﻿    那总比李总还会玩儿神秘，除非老板找，很少有人知道这位那总在忙什么，在哪儿个地方待着。

    连带着，那总掌管的监察部门都比较神秘，可这位若一露面儿，必然就会有人倒霉，几个公司的员工都比较忌讳这位那总。

    每一个员工都清楚这位那总就是老板手里的杀器，既是眼睛，负责盯着风吹草动，也是一把血淋林的屠刀，砍向手脚不干净的腐虫。

    几年来，已经有十几位公司管理干部栽在那总手下。

    而这位那总脸越来越黑，从没有心慈手软过，gs投资的一位行政副总刑期最重，十四年。

    如果单单是判刑，还不叫那总黑，根据谣传，每一个被公司揪出来的，被判入狱后，服刑期间都多少出点事儿，除了人没死，遭的罪令人不忍。

    所有人都相信，这事儿那总干得出。

    唯一的疑问就是大老板知道不？

    很多员工相信，大老板应该不清楚，王董是个厚道人，做事儿讲规矩，有界限，已经有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王老板绝对不会私下还动手脚。

    只有那总才不依不饶。

    去年公司年终大会的时候，这位那总曾经叫嚣过，“监察工作永无尽头，要做到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不敢，不想，不能。”

    话似乎有点大，财帛动人心，总有人经不住，有没有漏网的不好说，可那总平均不到一个月办一个高管的频率一致保持着。

    自打四月份开始，这个频率似乎被打破，可没人轻松，闲暇的时候，都在猜测，那总是不是要玩儿大的。

    那新已经悄然抵达新西兰。

    名义上是度假来的，只带了有数几个随从。

    “就这么多？”王老实看着那新提供的材料，有些失望，“他那个人隐藏再深，总归有迹可循，是不是那条路走得不对？”

    那新紧绷着脸，无奈的说，“关键是不能让对方察觉，很多手段我们用不上，查到这些已经险些暴露。”

    王老实抬头看着那新说，“原则就是宁可查不到，也不能让对方知道你在查，另外，还得注意，是不是有人在和你做同样的事儿，我不信他能忍到无动于衷。”

    那新同意王老实这个判断，他也不信周兴甫会放下季铭的死，再怨谁，孩子死了，原因虽然不好说，可终归死在王老实这儿，脱不了干系。

    到目前位置，周兴甫一直没有任何举动，本身就不符合情理。

    那新转移目标，盯周兴甫，去起周老板的底，是王老实安排的。

    如果不弄清楚，王老实放不下心来。

    跟*那货完全不同，周兴甫这人在王老实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哪怕资信发达的时候，他都没一丁点，可见至少在王老实回来之前，这位周老板还安乐的当隐身大富豪。

    那新查了几个月，有用的信息少的可怜，哪怕就这点可怜的消息，已经让王老实意识到这位周兴甫有多牛掰！

    单单从其拥有的各累资产算，富可敌国这个词儿用他身上毫不夸张。

    根据一些情报显示，周兴甫自己跟很多事情都抛清了关系，用句糙话说，他控制着一些僵尸在帮他掌控一切。

    “常新那人可靠吗？”

    王老实白了那新一眼，“你问这话就过扯的，那样的人能可靠？”

    那新皱着眉说，“可我一直按照他说的路数在查啊。”

    王老实扔给那新一根烟，自己也叼起一根，点着了抽一口说，“就因为他人不可靠，所以，他说的事儿才靠谱儿，他犯不着编个故事来糊弄我，对他没好处，他还是惦记我给他堆政绩呢。”

    那新猛抽了几口，恶狠狠的说，“特么的就放这点屁，不能多漏点出来？”

    看来那新最近碰壁有些多，查得非常不顺，憋着火，王老实能理解，那新也算半路出家，这些年在工作中学习，自己摸索，能到今天这程度，已经是很难得。

    可有些事儿，努力不行，还得看天分，更需要运气。

    周兴甫没点城府，少了手段，也混不到今天，若轻易让人查个底掉，也不值得王老实这么重视。

    “对了。”王老实想起个人来，“那季景程跑哪儿去了，这孙子腿儿倒是快呀。”

    一提起季景程，那新也欢乐起来，那个货也实在没溜儿，光特么的顾着跑，一点屁股都不擦，滨城撂下不少，其他地方也都是烂摊子，别人没坑，张书俞苦不堪言，得到处给这货填坑。

    那新忍着笑说，“要不是寸劲儿，还真不好查，这孙子没少花心思，应该好多年前就准备了。”

    季景程为了安全，选择的是美帝地盘。

    他除了季景程这个名字，事实上还办了一个户籍，取名叫李建民，他出逃就是用李建民的护照。

    那新让人查季景程，得回他的原籍，若非有过硬的关系，私人想查这些资料，不大容易，何况人家还刻意隐藏这个事儿。

    偏偏给季景程办事儿的那个所长犯了事儿，违规办的那些破事儿都交代了出来。

    那新的人不费吹灰之力，仅仅从当地就能打听出来。

    有了这个线索，要查季景程的下落就没多少难度。

    王老实不管过程，问，“核实了没有，是不是季景程本人在那边儿？”

    那新说，“专门派人去了一趟，没错儿，那孙子真懂享受，除了张舒云，人家早就娶了媳妇养在美帝，闺女儿子都生齐了。”

    王老实想了下，咬着牙说，“咱不动他，把消息散出去，一定要张舒云知道。”

    那新多聪明，张舒云知道后，铁定去找周兴甫，只要后边儿盯着季景程就够了，季景程人活得继续滋润，周兴甫得重新定义，要是季景程有什么意外，那么周兴甫这人就不用心存幻想了。

    一想起周兴甫那厮的道行，王老实还是叮嘱那新，“做得谨慎点，别漏了痕迹，那孙子不蠢。”

    那新呲着牙说，“还真不好拿捏，那娘们儿实在跟正常人不一样，我得仔细琢磨琢磨。万一过了或者力度不够，白瞎了咱这一番辛苦。”

    此话不假，张舒云那傻货，还真有可能，不过王老实既然交给那新办，就不多管，他想着另一层，“美帝那边有可以用的人没有？”

    那新问，“哪方面？”

    王老实冷笑着说，“要是我判断错了，周兴甫不动手，季景程这样的货，也不能好受喽，这样，这孙子没少祸害人，你让人收集下，总有人愿意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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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四，落实有心啦

﻿    当老板的不着调也能成功，比如王老实。

    这货大部分心思不在具体生意上，可他运气爆表，有一帮优秀大拿给他撑着。

    原先最能赚钱的是丁震源，任劳任怨的帮着王老实在美帝坑全世界人民的钱。

    后来就是司家瑞，人家妥妥的经济学家，身份儿倍儿高那种，不知道怎么的，就让王老实给忽悠来鞠躬尽瘁。

    老司肚子里真有货，把几个公司管理的倍儿顺。

    王老实在新西兰还在缅怀，在忙着耍阴谋。

    国内王老实系还在攻城拔寨。

    季景程跑的麻利儿，留下烂摊子，张书俞想要不声不响的磨平，就不容易。

    司家瑞给王老实打过电话，询问王老实的态度。

    他告诉王老实，“华夏时代需要地域扩张，很需要。”

    王老实给予了司家瑞充分的信任，“这事儿教授您跟大家商量着办，最后您拍板。”

    季景程一共有七个项目，滨城二个，舍弃诚基中心那个，还有俊辉大厦，加上其他省份的，司家瑞拜访了张书俞书记。

    老张心态和以往大不一样，他倒不在乎谁来接盘，只要求，“不能坑了老百姓。”

    张书记的意思就是你华夏时代可以接，但是必须证明你们可以顺利消化，不出乱子。

    到了仕途生涯最后阶段，张书俞不想留下瑕疵，哪怕明面儿上季景程惹的祸跟他没直接关系，那只是明面儿，正经是怎么个底子，都明镜。

    司家瑞最不担心这个，要实力，王老实从来不缺。

    国内地产界庞然大物有的是，但谁能大得过浩宇地产？

    就一个电话，浩宇地产总裁麻利儿过来站脚助威，来干嘛？

    人家石总也问司教授，“让我来干吗？”

    司教授才不张嘴说话，指了指唐建兴。

    唐总也是让石总得肃然起敬的一位，不过说话比司教授更和蔼，拿出季景程那些烂尾项目说，“这些个项目，华夏时代跟浩宇联手做。”

    石锺知道自己是谁，吃几碗干饭，根本没有犹豫，说，“行，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配合。”

    拉着浩宇总裁再次私下拜访张书俞，当然，作陪的还有张舒云，这段日子，张舒云大姐日子过得不舒坦，心里可把几个男人恨死啦。

    头一个是王落实，没跑儿的。

    第二个是周兴甫，也错不了。

    第三个张书俞，不解释。

    第四位就是季景程，不但卷走了所有的钱财跑路，还留下一大堆破烂摊子，按照专业人士给她计算的结果，她最后孜然一身不算，连吃碗拉面都得借钱。

    这不是重点，脸皮稍微厚点，张书俞不会不给，周兴甫也能帮她一把。

    但事儿不能那么说，张舒云最后选择听她哥的，按规矩办。

    张书俞很认可司家瑞的方案，华夏时代加上浩宇地产，两强联手，绝不会出岔子。

    他问司家瑞，“落实在国外？”

    司家瑞没遮掩，说，“在祭奠子琪，估计要些日子，否则他肯定得自己过来。”

    林子琪和王老实的事儿张书俞是知道的，听了司教授说，他也替王老实和林子琪惋惜，叹息说，“老天总是妒忌完美，可惜啦。”

    事情定下之后，张书俞还特意让司家瑞给王老实带话，“这件事儿落实有心啦，我心里记着。”

    司家瑞连连答应，其实他心里古怪，做这个事儿，真不是为了给张书俞扫清麻烦，完全是为了给华夏时代刷数据。

    为了确保华夏时代上市顺利，业绩上必须漂亮，财务数据也需要经得住审视。

    滨城的业务足够，其他地方略有欠缺。

    着急忙慌的新开项目来不及，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中途收。

    可谁家会有项目给华夏时代？都在抢钱呢，季景程这货别的本事没有，弄得这些项目个顶个的都是肥肉，哪怕资金玩儿的缺德，华夏时代最不缺的就是资金。

    唐建兴计算过，这些项目接过来，好好做还有赚头，也不少，这已经很好了，哪怕不赚，接下来也是有好处的。

    张书记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儿，他就认为王老实做人厚道，也讲究，给他排忧解困来的。

    其实人家王老板根本没这个心思，完全是司家瑞跟唐建兴搞出来的。

    张书俞是谁？

    滨城老大。

    原本有向上的势头，现在放弃了。

    张书记已经表过态，打算踏踏实实在滨城干满一届，夯实滨城的经济基础，为滨城未来腾飞保驾护航。

    不是小道消息，这是张书俞在京城开会之后，回到滨城开传达上级会议精神的干部大会上，拍着桌子说的。

    稍微有点政治常识的人都知道，这话不是随便可以说的，张书记在京城必然已经跟有关人达成了共识，表了决心！

    敢在大会上说，张书记肯定得到了上级的认可和同意。

    从时间上算，至少未来三年半的时间里，滨城还是张的时代。

    再说话里的涵义，更丰富。

    什么叫夯实基础？

    为啥叫保驾护航？

    搁别人会搞不懂，司家瑞是干嘛的，人家教授是玩儿智库出身，就是琢磨人的行家，说白了他才是专业人士！

    张书记这是要加大滨城基础设施的建设，会出台一系列帮扶政策，而他也表明了一点，那些个粉饰性的、不务实的不在张书记考虑范围之内。

    再明白点，就是张书俞要利用这几年造福滨城，给下一任留个可以腾飞的好底子，妥妥活雷锋。

    这么一位，很真诚的跟王老实说，心里记着他的好。

    只要王老实在滨城不玩儿邪的、不作死、额滴神啊，都懂了吧。

    ※※※

    那新白费了功夫，他还在想着怎么把季景程的消息传给张舒云，通过张舒云告诉周兴甫。

    结果人家张舒云知道了。

    那新还派了人，满世界查，可人家张舒云就接了一个电话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也该季景程这货倒霉催的，跑到美帝躲着，为了舒服，这货购置产业的时候，充分考虑了环境，拣着好的置办。

    有一条啊，你认为好，自然别人也觉得好，许你季景程来，也就得让别人也来。

    季景程住的那个街区，都是豪宅，三分之一是华夏人买的，美帝的房子已经开始跳水，不少华夏人让人忽悠的跑来抄底。

    美帝人惹的祸眼下正在席卷全球，满世界的祸害，也让全世界那些不要脸的哭着喊着找华夏求拯救。

    大事儿不说了，就说季景程，美帝买房子，不光看地段，还得看邻居。

    偏了巧，有人认出了季景程，而这人又跟张舒云熟悉的很。

    张舒云自然知道了季景程这货躲在美帝享福。

    这位大姐心里想着，王落实动不了，我忍了，你特么的姓季的还办不了？

    “周兴甫，办不了姓季的，你是我养的！”张大姐说话就这么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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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五，眼前都是机遇

﻿    九月，王老板返回国内。

    本来他打算再停留些日子，事情不让他遂愿。

    企鹅方面已经坚持了很久，希望就股份减持问题和王老实展开谈判。

    自打企鹅上市以来，王老实一直没有正面接触企鹅的管理层，采取开放的态度，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就看着，啥也不说。

    按照规定需要放出去的股份，王老实也放，不过，他会通过其他身份，在交易市场上再收回来，到目前为止，王老实还是企鹅第一大股东，不仅仅是如此，如果把王老实全部控制的股份都算上，企鹅即将产生控股股东。

    当初上市，王老实实际持股比例按照约定降到37。5%，但现在已经回到42%。

    这种事儿瞒不过明眼人，当然，王老实也没打算隐瞒什么，都是有头有脸的，办事儿不能不讲究。

    企鹅的管理层寝食难安，他们认为以王老实的实力，要突破50%并非不可能。

    他们不止一次的跟王老实团队商谈，要求王老实降低持股比例，并且希望设定一个安全线，安全线数据希望是31。5%。

    王老实一直不理不睬，对方什么心思，他懂，今年六月初，因为06年总营收达到29亿元，董事会决议派息，与此同时，企鹅也正式提出方案，都被王老实否决。

    按照董事会席位的权益，王老实派驻了财务监督工作人员，一个独立的小团队，企鹅就隐晦的表达了担忧。

    在对方看来，大股东表达了不可逆的决心，不算好消息。

    未来企业的控制权将有发生巨大变化的可能性，所以，这一次，企鹅方面很坚持，要王老实亲自出面谈，而不是授权代表。

    从个人感官上，王老实很佩服马老板，毕竟人家做到这份家业不容易，如今也有盈利模式，开始赚钱，突然发现，上面多了一个婆婆，搁谁也睡不踏实。

    敬佩是敬佩，生意就是生意，情怀神马的必须靠边儿。

    除了派驻的财务团队，王老实还有派驻独立董事的想法，只不过还没有实施，人选还有待考虑。

    马老板不是光凭着嘴来的，算是有备而来，用心良苦。

    王老实在马老板等人抵京后，在御宴招待了马老板一行，宴会上，双方交谈似乎很愉快，也没有什么语锋，充分遵守了王老实一开始只谈风月的倡议。

    虽说是技术出身，老马同志还是很健谈的，他回顾了企鹅从诞生到现在的艰辛，也表达了对王老实这些年引领行业的尊敬。

    姿态放的很低，颇有学生见老师的味道，当初，王老实也组织人手，按照一些想法，给企鹅提过一些建议，想来那些建议很对老马团队的胃口，这时候提出来，也有点打感情牌的意思在里边儿。

    王老实鬼精的时候也有，比如这次晚宴，对方打过来的糖衣炮弹悉数收下，然后包一个更大的打回去，毕竟人家创业不易，现在可以说成功了，能恭维的地方不少，说点好听的，又活跃气氛，还不伤大雅，何乐不为。

    这顿饭吃得要多虚就有多虚，没一句正经话，都在小心的试探。

    马老板重点提到了建康稳定，意指持股比例问题已经成为定时炸弹。

    而王老实笑称自己精力有限，打算吃现成的，告诉对方，自己不打算谋取控制权。

    随同马老板而来的还有两个投资人，身份都比较神秘，听上去都怎么不出名，而且来的都是所谓大中华区代表。

    这类人谁也不敢小瞧，随便抖落下，口袋里的钱就能吓着不少人。

    到了现在，企鹅的市值已经突破百亿美刀，口袋里真没点存星，谁敢大言不惭的跑来得瑟？

    如果按照马老板的想法，王老实转让出10。5%股份，按照溢价计算，这两位吃下去，得付出十几亿美刀。

    看上去这十几亿美刀很诱人，也赚了N倍，在王老实眼里还真算不上神马，他眼下不缺钱，也没有需要大笔资金的项目，更何况，之前为了对付橡树科技，王老实没少划拉钱，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马老板带来的这两位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

    既然知道未来这点股份价值要翻着跟头涨，没道理为了别人安心让出去。

    在晚宴结束时，王老实很有深意的握着马老板的手说，“我们眼前都是机遇，抓住的就是我们的，抓不住，就是别人的。”

    话不难理解，可王老实要表达什么意思却让马老板一夜多没想明白。

    他压根就想不明白，人家是穿过来的，手握神器，哪怕再天才，也捋不清啥意思。

    司家瑞是谈判的主力，他跟着来到王老实家里商量底线。

    王老实给司大爷沏上茶，张阿姨端来果盘儿，转身走后，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司家瑞先开口，“怎么不让丁总参加？”

    丁震源按说更有资格加入谈判团队，可王老实没同意，把丁震源的名字从谈判名单上划去。

    王老实按了按头，刚才喝了点酒，有些撞，说，“注定谈不出结果，没必要那么大阵仗。”

    司家瑞也是个老成精的，立即明白了王老实的决心，谈可以，让步没可能。

    可一想人家那边儿表现出来的意思，司家瑞不免有疑虑，“这么糊弄他们不合适吧？”

    企鹅已经有了规模，到目前为止，企业发展的势头非常迅猛，各方普遍看好，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挥舞着钞票哭着喊着要进来，怎么也算是王老实目前不错的一块资产，处理不好，受损失最大的也是王老实，这点必须考虑到。

    明白司家瑞的担心，王老实解释说，“也不是糊弄，他们的想法不可取，我呢，也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那就只能谈，也许能谈出个思路来也说不定。”

    司家瑞考虑了一下说，“我们不希望减持，而对方坚持——”

    王老实摆手拦住司家瑞的话，说，“我更倾向于对方在意对公司的控制权，持股比例只是表象。”

    司家瑞摇摇头说，“其实还是一个意思，持股比例就决定了控制权，这个无法改变。”

    这么说也对，也不对，金融市场上的血腥比任何一个领域都残酷，最后的赢家肯定是尸山血海里出来的，这里不要讲人性，也别谈道德，就讲实力，承诺什么的谁信谁二货。

    半响，王老实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妥协的路子，只好说，“人这辈子里最容易的事情里，拖延时间最不费力，司教授，拜托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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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六，庸人自扰

﻿    拖，王老实可以，也能承受。

    司家瑞当家不做主，问，“拖不住，对方摊牌怎么办？”

    王老实说，“他们还能有什么招数儿？”

    司家瑞说，“有很多办法。”

    “很多？”王老实直接问，“最厉害的一招是什么？”

    企鹅想要摆脱王老实实实在在的威胁，只有几个招儿好使。

    第一，谈判，敦促王老实放弃，部分股权变现，企鹅方面正在做。

    第二，联合较强的小伙伴儿进来，大家一起玩儿，马老板人都带来了，无需多言。

    第三，增发新股，此招数还没用，不过，马老板也是聪明人，对付其他人或许好使，但是有首首富之称的王老实，基本上能确定不管用。

    最后一招，也就是玩焦土战术，在王老实掌握控制权之前，让企鹅变得无比差，贬值，伤人伤己，所有股东的利益都受损，后果不可预料，也勉强算终极大招。

    从司家瑞嘴里出来焦土二字，王老实也变得凝重起来，马老板做的出来这事儿。

    抽掉好几根烟，茶都泡的没滋味儿啦，王老实狠下心来说，“如果那样，我就踢他们出局，自己玩儿。”

    目前企鹅最值钱的就是他们的模式和团队以及树立起来的企业价值观，当然，用书群也不容小觑。

    但这些，王老实认为并非不可复制，他自己都说过，没有谁是不可代替的，企鹅已经有了成功模式，只要重建一个合格的团队，王老实不用多了，稍微指点几招儿，完全可以继续腾飞下去。

    ※※※

    酒店里，马老板和他的团队也在商讨，今天试探了一番，基本的脉络也清晰了些。

    人家王老板没有松口的意思。

    明天开始的谈判还没进行，就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

    团队内部争议非常大，有要破釜沉舟的，也有支持磨的，当然，也有人心灰意冷。

    其中有个人说了句，“王落实一定会争取控制权么？”

    旁边儿立即有人反驳，“不要控制权，他拼命的增持怎么解释？”

    马老板心里烦躁，来之前，准备了多种预案，心里却希望能够和平解决，真要去搏杀，对方的实力很让他担忧。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启平突然开口说，“辛亏我们不是在A股上市，要不我们连搏杀的机会都没有。”

    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确实，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方案就是谈判不顺利，抛出新股增发计划，来逼迫对手。

    这是在海外，若在国内，呵呵，门儿都没有，在国内，董事会没有这样的决策权限，任何发行新股都要股东大会与会股东三分之二多数通过且要报华夏证监会核准。

    什么半价增发股份更是无稽之谈，根据《上市公司证券发行管理办法》的规定，非公开发行股票的发行价格不得低于定价基准日前规定天数交易日均价的90%。

    上市没在国内，可公司和业务都在华夏，玩儿狠的坑人家，马老板也得考虑后果。

    王落实的实力摆在那儿，逐渐的，马老板也在接触更高一层，知道了很多以前不懂的事儿。

    人家王老板有头脑，很多案例已经证明，那货简直就是商业奇才，多个成功例子都被奉为经典。

    人脉上，王老板更为深厚，有很多传说，未经证实，却也不是无迹可寻。

    财力就更别说，或许大的玩不起，企鹅就这么大盘子，小伙伴儿实力再强，有劲儿使不上。

    马老板扫了一圈自己的人，叹口气说，“尽量谈吧。”

    ※※※

    这次到京城，除了和大股东王老实的谈判，企鹅还有个事情要做，那就是确认北方数据中心的建设。

    过去很多年，企鹅的数据还处于比较原始的阶段，随着业务的扩张，更新换代已经刻不容缓。

    考虑到产业布局和环境因素，京城和滨城就是企鹅目前初步选定的地方。

    这样的投资绝对是重大投资意向，马老板必须跟大股东进行商谈，毕竟投资要几十个亿，董事会在决议之前，大股东不点头，哪怕程序上没问题，也会是个大麻烦。

    谈判第三天，开始之前，王老实邀请马老板到旁边儿屋里喝茶。

    马老板愣了下后，欣然答应，还笑着说，“我这儿还带了些家乡的茶，不如请王董试试。”

    “好，很期待马董的好茶。”

    两人携手离开会议室，留下两拨不知所以的谈判人员。

    领头的老板走了，后边儿呢？

    谈啊，司家瑞伸出手跟陈启平说，“陈总，我们开始吧。”

    陈启平点了下头，同样伸手虚让，“好，司总请。”

    会议里又陷入扯皮中。

    马老板误会了一件事儿。

    他认为王老实单独邀请他喝茶，就是想单独沟通一些事儿，是谈判更高级别的延伸。

    事实上，王老实压根就没那心思，纯粹就是待在会议室里实在枯燥无聊，听着那些其实屁用没有的话，他坐不住。

    自己走吧不合适，显得人品不好，正好马老板也一直没有参与谈判，也只是坐镇，主谈的还是那位陈总。

    本着对等的原则，王老实邀请了马董。

    王老实是亲眼看着马老板从包里拿出来一小罐茶叶，心说这位还真是讲究，连茶业都随身携带，玩儿的是层次？

    为了这次谈判，司家瑞特意让邱宏伟安排会场，老邱办事儿已经超脱了许多，在细节上讲究的丧心病狂。

    除了主会议室，光小会客室就四间。

    马老板要喝功夫茶，茶具一应俱全，全套儿的。

    打开茶业罐，马老板给王老实介绍说，“这是我们家乡的单枞茶，半发酵乌龙茶，很有特点。”

    说真的，王老实这货真不懂，只能装糊涂，“马董想来是高手，我就坐享其成了。”

    老马确实有手艺，王老实正襟危坐的看着，虽说不懂，也看得出，人家真是高手。

    终于，一小杯茶到了王老实跟前儿，马老板说，“王董，请。”

    王老实伸出手，捏起杯子，小口（他认为小口喝的都有档次）喝了一口，妆模作样的闭眼回味，开口称赞，“好茶，好手法。”

    老马谦逊的说，“王董，过奖了。”

    茶品过，该有话说，老马等了好半天，没一句正文，忍不住说，“王董，我以诚待人，还请王董直言不讳。”

    王老实心知老马啥心态，可这个真没办法直言，他确实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打开始就是自己个儿折腾，想了下说，“有的时候，几个馒头就可以过好长时间，有的时候，一堆金条反而会把日子过的乱七八糟。”

    老马眉毛一挑，说，“王董说我庸人自扰？”

    王老实说，“别的不好说，不过马董确实想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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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七，狗剩动手啦

﻿    美帝老百姓有个小镇情节，光是小镇就有数不清的评选，神马最美，最适合养老，最佳旅游等等，门类繁杂。

    有一点得承认，评选结果大都是比较靠谱儿的，评出来的确是有各自的特色。

    其中有个小镇叫圣弗瑞安。

    正好位于西部两大城市中间，周围也有不少著名的风景名胜。

    圣弗瑞安号称是美帝最适合居住的小镇之一。

    此时，美帝闹心，底气不足，华夏人腰杆子硬气，挥舞着大把的美刀到处在抄底。

    这类抄底大多都有迷惑性，美帝的法律很缺德，好些个条款就不是给正常人看的，啥奇葩的都有，要是外国人来到美帝置办产业，第一条先找个当地的律师，要不然光听经纪人拿嘴忽悠，哪怕看了实物，最后挨坑都是妥妥的。

    美帝人心黑手辣是自古就有的，虽说他们历史不长，可办的不要脸事儿比上下五千年历史的华夏都多。

    圣弗瑞安镇靠西边儿一栋房屋里，就住着不少惦记的季总，如今人家已经叫罗德里克-李。

    老季在美帝住的很踏实，有时候睡觉都能笑醒喽。

    主要是这货太佩服自己的远见。

    老早就运作这个事儿，稍有风声，立即远遁海外，美帝这么牛掰的强国，你张家在华夏厉害，但到了美帝照样任嘛不是。

    他根本不担心张家敢到美帝来报复，就一个底气，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美帝绿卡，还申请了美帝国籍，很快他就是美帝人啦！

    到时候，他可以到美帝教堂信个教；

    也可以学美帝人去超市疯狂采购；

    还可以说一口流利的美帝范儿的话，跟美帝人一样，举个牌牌上街闹事儿去。

    哪怕张舒云来了，当着面儿，季景程都可以摇着手指说，“哦，no，卖内幕伊兹罗德里克-李！”

    一句话，季景程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正经美帝人。

    刚到美帝时那种生怕被发现的小心翼翼早就抛到脑后。

    和父母住在一起，有娇妻，有儿有女，季景程有足够的理由笑。

    很遗憾，他忘了一件事儿。

    美帝也不到处是鲜花，也有肮脏的玩意儿。

    比如倭国的****，鄂罗斯的兄弟圈儿，来自意大利的黑手党，当然少不了墨西哥的犯罪集团，这些家伙无时无刻不在努力进军美帝地下世界。

    搞点犯罪的事儿，这些都是专业级别的，只要钱到位，他们才不管神马法律和道德。

    九月九日，是个普通的日子。

    这一晚，圣弗瑞安镇的一栋民房发生了火灾，该建筑内一共有六人丧生。

    美帝的消防和警局都介入了调查。

    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

    笑话，专业性体现在哪儿？

    王老实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狗剩还是动手啦。

    那新也传来消息，说美帝某些消息灵通人士透露，是来自墨西哥的高手做的，让天然气管道发生泄漏，不需要太高科技。

    季景程这些年办了太多缺德事儿，当然他也是个悲剧性的人物，从根上也谈不到对与错，报应一说，王老实不大信，最后身死，还是他季景程没把人这一辈子琢磨透。

    这几天王老实过的有些扯。

    谈判团队在绕圈子，王老实跟马老板也在绕圈子，好几次，王老实都试图把两人的话题引到其他方面，可老马同志很坚持。

    可能是得到了高人指点，马老板学会了对付王老实。

    说啥都不着急，就慢慢跟你磨。

    王老实说，“我没有拿企鹅控制权的打算。”

    老马就说，“有没有打算没关系，但事实已经存在。”

    王老实说，“你的意思就是我必须减持？”

    老马很正面的说，“对！”

    王老实问，“我要是不答应呢？”

    老马很无耻的笑着说，“我不急，咱慢慢谈。”

    王老实，“-------”

    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拖原先是他的方式，没想到老马也用上了，而且用得毫无滞塞，顺溜的不像话。

    好不容易有个松口气的时间，那新又传来这个消息。

    没有任何证据，王老实直接确认就是周兴甫做的，至于怎么办到，他根本没兴趣知道，也不用知道。

    好处就是，周兴甫的恶狼本质暴露了，别看平时跟弥勒佛似地，动起手来凶残不留余地。

    他就是奔着季景程一家名去的，这点，王老实自叹弗如，搁他办这个事儿，顶多了制造点事故，把季景程这货送回姥姥家完事儿，祸不及家人的底线他还有。

    再看人家周老板，出手就干净利落，这样的人若不重视起来，也许下一个就是自己，季景程都这样的下场，自己这儿更没有不惦记的道理。

    一想起周兴甫此人，王老实再没有耐心陪着老马溜圈儿，直接来了个不去。

    谈判第七天，马董猛然发现会议室里没有王老板的人来。

    除了服务员还在，一个人都没有。

    马老板让人联系。

    得到的回答是，“周末休息。”

    老马扭头问，“今天是周几？”

    有记忆好的，说，“周二啊。”

    老马立即扭头看刚才打电话联系的人，意思是人家说周末，你就不知道问问？

    负责联络的人立即跑一边儿打电话。

    马老板找了个地儿坐下琢磨，啥情况这是，最近没进展，可也没有不愉快的事儿吧？

    没一会儿，打电话的回来了，苦着脸说，“马总，人家说是倒休。”

    “昨天通知我们了没有？”

    “没有。”

    “说了今天要继续谈没有？”

    “也没有。”

    马总叫过自己的秘书过来，“联系艾秘书，就说我要跟王董约时间见面儿。”

    没一会儿，秘书回来了，脸色不大好看，汇报说，“艾秘书说她在休假，不知道王董在哪里。”

    其实一开始老马就知道，人家这是烦了，给脸看呢。

    生气是不行的，老马心里转了好多圈儿后，说，“他们没说休息几天？”

    “二天。”

    马老板横下心说，“咱也休息，两天。”

    ※※※

    王老实盘算清楚了，眼下他是拿周兴甫没招儿，可对方也未必能把自己如何，都是家大业大，动一发而牵全身。

    他周兴甫能在美帝无所顾忌的去灭谁，可在国内，这一套玩不起来。

    狗剩儿终归还是生活在国内，王老实也不是季景程那样的傻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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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八，人对就成

﻿    京城王府商业街，哪怕天热，也拦不住逛街的人，尤其是女人。

    郑婕来看闺女，在唐唯的房子里没待几分钟，就拉着闺女上了街。

    也许是心思没在购物上，两人进了一家商场，略看了几样东西，就毫无兴致的钻进了一家饮品店铺。

    自打知道王老实的态度后，郑婕心里舒坦，总算没白耗费唐唯这些年的青春，眼下，她的心思就是赶紧让两人结婚。

    “落实没说什么时候结婚？”

    “啊？”唐唯准备不足，含羞带臊的看了老娘一眼，低头说，“还没说。”

    不争气的，郑婕眼神儿扫了一圈外边儿，低声说，“你自己什么想法？”

    唐唯嘴咬着吸管，半响不说话。

    郑婕气得说，“你自己不会还没打算吧。”

    唐唯眨巴着大眼睛，点点头。

    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郑婕算是看明白了，要是王老实不说，这傻丫头指不定还等到什么时候，这闺女上学真是上傻了。

    “你爸打算不干了。”

    唐唯一愣，赶忙问，“怎么了？不是挺好的么。”

    郑婕伸手捋了下唐唯的头发，笑着说，“你呀，要是你们结了婚，你觉得你爸还合适接着给落实打工？”

    “那------”唐唯还真说不出什么来，想想也是，老丈人给女婿打工，好说不好听。

    郑婕也怕唐唯多想，安慰说，“你爸也岁数大了，天天闹累，自己都说干得太累，该享福了，傻丫头，该嫁人，爸妈都老喽。就等着抱外孙子------”

    唐唯撅着嘴，起身走到郑婕身边儿，搂着自己妈妈，娇声说，“妈————”

    一阵摇晃，这是撒娇？

    郑婕让唐唯晃得直说，“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唐建兴喊累不是没有原因，华夏时代发展越来越快，唐总自感能力上已经不足以掌控这艘巨舰继续在正确的航线上行驶，借着女儿的事儿，想激流勇退，也是人之常情。

    郑婕理解唐建兴，也支持。

    略带溺爱的看着自己女儿，郑婕心里万分自豪，唐唯绝对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收获。

    思绪向前倒，郑婕这几天过得实在复杂。

    王老实跟唐唯之间的关系表白的毫无水准，搁在什么人身上都值得鄙视，档次太低。

    再没水准，也是确定了关系，唐唯没亲口答应，可那表情啥的，完全符合华夏历史传统，等于就是是了。

    郑婕知道信息还是晚了些。

    晚不怕，关键是人对就成。

    从唐建兴那儿，已经有很多人悄然祝贺，消息逐渐传开，加上心急的李梅跑来会亲家。

    一定范围内，王老实跟唐唯的事儿基本处于公开状态。

    有几个郑婕的老姐妹，纷纷跑到郑婕眼前儿，说是来玩儿，可那脸、那话，都表示了羡慕跟祝贺。

    一句话，这女婿找的妥当。

    社会向前发展太快，几年前，王老实想要做个不为人所知的，努力可以，眼下不行啦，王老实这货在国内想玩儿低调都没资格。

    以前都是说他首富，那是疑似的，一些没节操的人瞎猜，没渠道证实。

    如今不用证实，稍微专业点的都能大概知道这王老板有多庞大的家业。

    郑婕也没关心过王老实到底有啥产业，就知道这小子很会赚钱，事业有成，还是她朋友给她算了一笔，郑婕这才明白，未来女婿还真不含糊。

    企鹅算一家，市值已经突破百亿，还是美刀，第一大股东是人家王落实，保守了算，这就是好几十亿美刀，换成咱华夏的钱，啧啧，那个谁数学不是体育老师教的，整个计算器来，看看汇率是多少，这王大老板有多少钱，可以买多少套煎饼果子？

    华夏有个很逗逼的人群，叫专家，他们说话往往以恶心死人著称，这次也有叫专家的出来说，按企鹅发展的势头，什么盈利模式，技术团队，用户基础等等带范儿的词儿堆砌，结论是过几年这个企鹅老牛掰啦，市值会突破二百亿美刀。

    这个说法又引来一帮子人大呼小叫，卧槽，这老王原来会更牛掰！

    光企鹅就完啦？

    不能够，还有的是。

    在美帝上市的度娘里，人家王老板也有股份，不多，但苍蝇腿儿也是肉，换成煎饼果子，也够华夏人民吃个撑的。

    仅仅这些，都不值得说，又一个会恶心人的财经人士曾经在一档节目中透露了一个消息，在全世界互联网企业里，有上市可能的企业中，gs投资公司基本上都持有股份，这些股份一旦上市交易，那么王老板的资产会有一个爆炸式的增长，具体多少，他实在算不出来，那个数字可能会很恐怖！

    联合能源；

    前苏食品；

    华夏未来；

    华夏时代；

    美誉国际；

    浩宇地产------

    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跃入眼帘，王老实这首富还用疑似？

    别逗，华夏首富有些委屈人家，世界首富都有可能。

    等朋友给她仔细这么一说，郑婕总算有了点概念，她别的真没体会，可华夏时代她知道啊，自己老头子就在里面儿当老大呢，正鼓捣上市的事儿。

    郑婕曾经问唐建兴，华夏时代值多少钱，唐总随口说过一个数字儿，当时她不信来着，1500亿，开什么玩笑，那么一个破公司值那么多钱？

    朋友这么分析完，郑婕决定自己信了吧，估计真值那么老些。

    这么一回忆，郑婕再看自己闺女，眼神儿里不大一样了，别看这丫头不声不响的，厉害啊。

    “唯唯，落实这段时间在京城？”

    唐唯点头说，“嗯，一直在。”

    “你们经常见面儿？”

    “不是，最近他很忙的，好像在跟什么人谈判呢。”

    郑婕眉头微蹙，再忙也该能抽出时间来吧，他难不成还有别的想法？

    若不是看到唐唯一脸的甜蜜，郑婕还真得说几句什么来。

    她真是多想了，王老实还真是没多想，真是抽不出时间来，那个马老板太能黏人，几乎一分钟都不给王老实空闲，若非如此，王老实不能直接给那哥们来个周中度周末。

    习惯性的掏出手机来，华夏目前最流行的苹果，唐唯懊恼的喊了一声，“呀！”

    郑婕心里一紧，“怎么啦？”

    唐唯吐了下舌头，略带羞涩的说，“他发了短信，说中午一起吃饭呢，我没看见。”

    郑婕放下心来说，“那还不赶紧回过去。”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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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九，事儿妈的大人物

﻿    ..Co

    郑婕很懂如何运用丈母娘的艺术性，没让唐唯告诉王老实她进京的事儿。

    她让唐唯送她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她多年的朋友，本来这次来京城就约好了见面儿，正好，给两个小年青让出个独处的机会来。

    说起来，郑婕还是担心两个人见面太少，要不是有李梅那人在，她还真是对王老实不放心。

    王老实接上唐唯后，直奔菜市场。

    拉着她的手，王老实直奔前苏菜店，既然知道有自己的店铺，那就吃自己家的，安心。

    唐唯还真有点不大适应王老实在大庭广众之下拉她的手，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认命。

    等她脑子清醒了，才看清王老实买的东西，黄瓜，豆芽，蒜，还有肉馅儿，面酱。

    唐唯问，“你要做炸酱面？”

    王老实呵呵笑着，眼睛一边儿搜寻目标，一边回答，“对，想了好几天啦。”

    唐唯建议说，“我家门口有一家面馆儿，味道很好，十二块一碗，蒜免费。”

    这丫头，咋就不懂得自己心思呢，王老实真想敲几下，让这傻丫头有情调起来，“重点不是吃什么，而是跟谁吃，还有我们一起做的过程，你的明白？”

    唐唯连连点头，深表同意，不过她还是怀疑的问，“你会和面？”

    王老实摇头，他真不会，眼睛终于发现目标，指着一个店铺说，“看到没有，有现成的。”

    现在人们的生活节奏在不断加快，为了节省时间的服务如雨后春笋般，就比如这间店铺，主营就是面，大饼，烤饼，馒头，饺子皮儿，面条儿等等应有尽有。

    王老实了五块钱，买了二斤面条。

    唐唯可是明白人，“这么多，咱俩吃不了啊，剩下就坏啦。”

    王老实提着东西，拉上唐唯就走，“家里还有别人呢，光咱俩吃，别人看着啊？”

    唐唯一听，马上明白，小脸一红，“哦，忘啦。”

    炸酱的关键就在于肉的肥瘦要合适，肥的先入锅，尽量多出油，然后才放瘦肉进锅，倒面酱，改小火，不停的搅动，一定要够火候，味道才正宗。

    唐唯手里剥蒜，看着王老实忙活，想起老妈的话，没由来的一阵紧张，脸上带了绯红。

    恰好王老实扭头，看到唐唯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想什么呢你？”

    唐唯下意识的说，“想你------”

    其实她是想说，你最近忙完没，被王老实那个想给带了进来。

    “真的！”

    王老实讶然的扭头儿，哟，行啊，这丫头啥时候如此直接啦，顿时美的屁颠屁颠。

    看王老实那得瑟劲儿，唐唯立马意识到刚才自己口误，赶忙解释说，“我是说，你最近忙完没，不是那个------”

    这话没法说啊。

    唐唯局促的样子让王老实差点忍不住乐出来，还好他憋住了。

    炸酱的味道出来了，很浓郁，王老实关上火，走到唐唯跟前儿说，“抱歉，最近实在遇上一个难缠的，以后再不这样儿啦。”

    唐唯抬起头，睁大眼，眼睛很亮，看着王老实说，“干嘛要这么说。”

    王老实这货是想起林子琪来了，当初也是他不经意间让林子琪感受到了冷落，两人之间缺少了在一起的足够交流，导致林子琪最后的悲惨，看着唐唯，王老实心里暗暗发誓，再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我跟说个笑话。”

    唐唯看王老实一头汗，说，“等一下。”

    转身出去，没一会儿，拿来毛巾，给王老实擦了擦，“说吧。”

    “嗯，就从我这几天的忙开始------”

    “再等一下。”唐唯转身又跑了出去。

    王老实不知道这丫头干嘛去，只好把锅里的酱铲出来，时间长了，走味儿。

    足足好几分钟，唐唯才端着一大杯水过来，杯子里还有一片柠檬，“天热，得多喝水。”

    王老实还真就口渴了，大夏天的，厨房实在不是个纳凉的好地方，结果杯子来，一口气儿喝掉，“真爽！”

    唐唯满意的接过杯子，“说吧。”

    “呃，刚才想说什么来着？”王老实光想着刚才的温馨，把要说的事儿给忘了。

    在唐唯咯咯笑声中，他郁闷的洗黄瓜，切丝儿，烧水，准备煮面。

    等水开的功夫，王老实终于想起来要说什么，就是他这几天让马老板折磨的事儿。

    当然，他略微夸张了些，马老板在他嘴里已经升华为事儿妈级别的人物。

    唐唯听着都有点不大相信，企鹅的产品她也在用，不光是她，她的交际圈里几乎都在用，没想到那么大一老板，竟然是这样的人，太不可思议。

    要是老马听见王老实这么埋汰他，必须得抽王老实，哪怕真被赶出企鹅，也得维护男人尊严，没这么不要脸的欺负人。

    故事讲完，唐唯是很同情王老实的，这罪真够受的，遇上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她忍不住问，“那你到底有没有拿回控制权的想法呢？”

    刚才王老实讲的事儿是挑着说的，大体意思还是明白的，唐唯也抓住了核心，就是企业的控制权之争，本来没有的，结果是那边儿主动挑起。

    王老实掀开锅盖看了下水，随口说，“本来没这打算，可他要是再没事儿找事儿，惹急了我，真就收过来。”

    唐唯不免担心的说，“啊，还要收啊，那你忙得过来吗？”

    其实王老实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一，夺来控制权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二，重建一个合适企鹅的管理团队更不简单。

    这个想法是最后迫不得已的选择。

    让王老实意外的是，唐唯担心角度完全不同，她关心的是王老实别太累。

    “啊，水开啦！”

    王老实脑子刚才走私呢，让唐唯一喊，顿时手忙脚乱，好在下面条不需要多高的技术含量，只是看着乱而已，“别担心，那只是最后的方案，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可能是觉得自己不该过问这类事儿，唐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移到其他的事儿。

    院里等着吃面的还有不少人，这还是王老实给一半人放了假，比如艾碧菡同志，就没在跟前儿晃悠。

    买的时候，唐唯还觉得二斤面很多，结果吃下来才发现，二斤太少，完全不够吃，也亏人家张阿姨机灵，又去市场上买了好几斤来，才勉强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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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拉拉也是爱

﻿    周中的周末第二天，王老实寻了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请了郑婕这未来丈母娘吃饭。

    头天他是故意装作不知，在安全上，王老实不遗余力，他在意的人不少，就是在唐唯还没有成为他心目中重要那位的时候，已经给她配备了安保力量，郑婕来的事儿，王老实第一时间就知道。

    他需要唐唯透露她妈进京的消息，而唐唯很老实，吃完面临走的时候，悄悄告诉他。

    知道就别装傻，王老实痛快儿的接着人去吃可口的。

    也不知道啥心态，郑婕带着自己的老朋友一起来的，挺富态一女的。

    王老实觉得这是给外人看呢，自己得多表现着点，那个礼貌秀的，身边儿个个都眼珠子凝住，没见过老板这么样的时候。

    郑婕的朋友叫王秀红，两人是年青时结下的友谊，一起上山，一块下乡，说生死之交不为过，其实王老实不知道，当年郑婕怀着唐唯的时候，王秀红也怀孕，两人约定过，让两个孩子结亲。

    也就是两人肚子不争气，都是闺女。

    否则，就王老实这不给力的劲儿，唐唯没多大机会留到现在。

    王大妈看王老实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王老实自己也看出来了，心里在琢磨，这大妈啥意思啊，眼神儿飘的让人心里嘀咕。

    吃到中局，王大妈终于开口说了句正经的话，“浩宇地产也是你的？”

    王老实得谦虚，摆手说，“不是，我只是在里面有点股份，算小股东。”

    王大妈狐疑的看了一眼郑婕，意思是你说的啊。

    郑婕咳嗽了一声，笑眯眯的说，“你王阿姨的闺女在浩宇里上班儿，落实你在浩宇能说上话儿吧？”

    哦，根子在这儿呢，不能也得能，糊弄别人没问题，有唐建兴在，浩宇怎么回事儿，郑婕门清儿，也不能算吹牛。

    王老实连忙点头说，“嗯一般的事儿，我能做说上话，您就说什么事儿吧？”

    太假，特么的在浩宇里，你王老实说话不算数，谁能算数？

    谁敢说你王董说话不好使？

    一提起事儿，王秀红王大娘脸色就难看啦，张了半天嘴，愣是说不出来。

    王老实看在眼里，心里也在掂量，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儿，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若是私人之间的还好说，牵扯上公事儿，他是不会干涉的，不然以后原则还能管谁？

    唐唯在一旁说，“王姨，没外人，您就说吧。”

    王秀红真是鼓足了勇气说，“落实，你能不能帮忙说说，让浩宇开除我家闺女。”

    “啊？”王老实以为自己听错了，“开除？您亲闺女？”

    王秀红别看岁数不小了，可脸上臊得通红，吞吞吐吐的说了自己的理由。

    不光是王老实，唐唯都听懵了，还有这事儿？

    王秀红闺女姓严，跟唐唯同岁。

    在浩宇企划部工作，是个设计人员，在浩宇工作了多年，也算中坚力量。

    这姑娘模样中上，京城姑娘，到了她这份上不愁嫁，有挑挑拣拣的资格。

    严萍玩儿办公室恋情，这也没什么，关键是你若找个男的，再差也是靠谱儿。

    偏偏严萍不着调，她的那一半跟她一样，也是个不做假的姑娘。

    这让王大妈如五雷轰顶，一辈子都是个守本分的人，到老了，闺女搞拉拉，她哪儿受得了，这次郑婕进京，也有王秀红的事儿。

    王老实跟唐唯相对一看，尤其是王老实，面如土色，打心眼里，他不赞成严萍，这特么的不是浪费资源么，你丫要是堪比丽兹那样的，糟践也就糟践了，没人心疼，可你不是啊，华夏多少单身狗啊，严萍你于心何忍。

    唐唯心里也不平静，严萍是她小时候玩伴儿，后来也见过几次，一想起当初严萍那些亲昵动作，唐妞儿浑身发冷。

    王老实没底气的说，“王阿姨，开除不难，可这样有用？”

    王秀红似乎缓过劲来了，声音也大了些，说，“浩宇地产公司环境不好，我闺女我知道，只要离开那儿，她一定能改好。”

    环境是能改变人，某些事儿不是问题，可严萍那跟工作环境没一毛钱关系。

    这大妈应该是严萍亲妈，坚持自己闺女是被环境给祸害的，只要离开浩宇，她闺女就能变好，王老实觉得这就是一厢情愿。

    一时间，王老实竟然无言以对，他又想起小沈跟吴楠悦那两姑娘来，两人凑一块堆儿，难保不出点啥幺蛾子。

    还有查芷蕊跟傅颖，擦，不行，得赶紧把傅颖调走。

    几个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王老实，哪儿知道这货心里已经又给配了二对儿出来。

    大概是看着不像话，唐唯伸手悄悄捅了下王老实，使了个眼色，行不行你赶紧回个话儿啊。

    王老实赶紧回神儿，他试探着问，“给她或者另一个调走不成吗？”

    他真是替严萍着想，这待遇的工作，打着灯笼也难找，就算跨国公司，都未必赶得上浩宇地产提供的薪水。

    浩宇分公司遍及华夏各地，调个人走，想来影响不了人家的啥业务，动静也不大，直接开除人，王老实觉得理由不够充足，拉拉也是爱嘛。

    再说了，单凭这当妈的一说就开除，以后这社会更没有年轻人自由空间了，此例不能开啊。

    没成想这王大妈脾气还挺倔，眼睛瞪得溜圆儿，咬牙切齿的说，“她不能继续留在浩宇地产干，必须走。”

    这算是当面抽脸吧，您难道不知道眼前坐着浩宇创始人，您求到这儿来了，还把浩宇说的那么不堪？

    郑婕是聪明的，一开始她没多想，一看王老实这表情，心知王老实真为难，心里不免后悔管这档子事儿，她开口给王老实台阶下，“落实，回头你有机会过问下这个事儿，看看人家领导是什么意思。”

    王老实接话儿特别快，连连点头说，“对、对，浩宇换了新总裁，我不大熟悉，得问问，我抓紧时间去问。”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唐唯表现的没心没肺，一到没人的地儿，捂着肚子笑起来没玩。

    王老实自己也觉得这事儿邪性，可心里越发担忧那两对，一想起郑婕，他忍不住跟唐唯说，“这事儿还真不好管。”

    唐唯眨巴着眼睛问，“你还真打算管啊？”

    ※※※

    晚上，躺在床上，王老实给查芷蕊发了条脑残短信：‘你跟傅颖是不是有什么？’

    很快，查妞儿回：‘什么？’

    王老实问：‘就是那个啥呗。’

    查芷蕊追问：‘啥？’

    这咋开口哟，王老实横下心发：‘拉拉！’

    查妞儿回的特快：‘你吃了什么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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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一，胡萝卜加大棒

﻿    严萍的爱情问题，王老实不想碰，也不敢碰，更不能碰，真的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女人疯狂起来很恐怖，王大妈打根上起就找错了人。

    如果交情真到那份上，王老实宁可给她出个主意，把你闺女腿打断，比啥都强，要不就当没生过这丫头。

    此主意要是说出去，挨抽的几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不过这事儿倒是提醒了王老实一件事儿，各个公司里的人事问题，从单个家庭角度说，严萍搞拉拉是大事儿，一辈子的，从传统意义上，也算是胡乱搞，与主流社会格格不入。

    哪怕再跟国际接轨的华夏公司，也无法容忍此类的独特爱情观。

    感情是个事儿，其他的呢？

    有苍蝇，肯定也有老虎，目前那新掌管的监察部门或许紧盯着的都是那些危害极大的老虎，类似严萍这样的苍蝇恐怕触及不到。

    感情都乱到这个程度，严萍同学的工作情况如果不受影响，打死王老实都不信。

    如此一来，就牵扯上基层工作效率和公司的绩效管理上。

    防微杜渐的事儿明显没做到位。

    这么一盘算，王老实觉得有必要重视起来，从个人财富上来说，王老实没有必要再奋斗什么，到了他的程度，更多是企业责任和社会责任，增添他个人的成就。

    查芷蕊大概是明白了什么，不再搭理王老实。

    王老实也没再逗弄，发了一条：‘开完玩笑，我该睡啦，晚安！’

    查芷蕊回了个：‘知道啦。’

    翻了个身，王老实看了下时间，不算太晚，才九点多，就给艾碧菡拨了电话。

    小艾同学这两天实在不顺心，她被迫见了一个小伙子，是她老姑给介绍的，非要认识一下，见是见过，小艾没啥感觉，处于礼貌跟对方吃了顿饭，本来想AA制的，人家小伙子热情，没给她机会。

    结果分开后，艾碧菡告诉她姑，不合适。

    本以为就完了呗，没成想，那位还死心眼儿，一天的功夫，发了五六条短信，内容倒是很正经，可烦啊。

    就在吃过晚饭后，那货没羞没臊的又打来好几个电话，艾碧菡算是没脾气的，也给气急啦，直接挂了电话。

    刚敷上面膜，电话又响。

    小艾真怒啦，愤怒的冲着电话喊，“你有病啊，没完了还是怎么地？”

    那头儿，王老实赶紧把电话拿开，省得耳膜受损，没想到啊，这小丫头片子嗓门儿真不赖，得多少度啊！

    正打算说话，电话已经嘟嘟的响，人家艾秘书已然挂机。

    估计是有谁惹到小艾了，王老实先排除公司内部的人，应该没人胆子肥到这份，算了，换个人吧。

    王老实又找邱宏伟，老邱最近闲，给他找点事儿干。

    邱宏伟说话永远那么恭谨，“老板，我是老邱。”

    王老实客气了句，“老邱还没休息吧。”

    邱宏伟说，“没那，有事儿您说。”

    王老实略一停顿说，“是这样，我打算开个会，范围就是各公司总监及以上级别的，你看着安排一下。”

    他的话是临时现改的，原本他是打算明天开这个会，临了一琢磨，忒没人味儿，也太任性，亏着小艾那头儿电话没接，要不然，各个公司还不都得乱了套，那么老多人，就明儿个开会，还不折腾死。

    老邱试着问，“老板，会议主要内容是什么，需要通知吗？”

    王老实早有打算，直接说，“不需要通知，让他们来开会就行。”

    邱宏伟多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说，立马表示，“我会尽快协调好，定下会期再跟老板汇报。”

    王老实补充说，“除非身体原因，不许请假。”

    这得有多严重，老邱心里开始敲鼓，最近有啥大事儿？好像没有吧，接口说，“明白。”

    ※※※

    马老板这两天表面上日子过的很惬意，京城可以提升格调的地方不少，老马也是业界牛人，找几个志同道合的得瑟完全不是问题。

    他认为有必要在舆论上获得支持，逮谁跟谁倒苦水，创始人被恶意资本驱逐的故事很有嚼头，也更容易获得同情。

    连日来的扯皮，还有猛然遭受的羞辱，让马老板终于失去了耐心和平常心。

    尤其是在第二日晚上的一个酒会上，酒量不咋地的马老板放言，他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王老实压根就没关心，不代表别人不知道，那新基本上在关注。

    周四一早，那新就来敲王老实家的门，把两天来马老板的言行汇报给王老实。

    王老实没说他打算如何应对，收拾好自己，“先跟大伙儿汇合再说。”

    一路上，那新都没有从王老实那里得到任何信息。

    不是王老实故意不说，他心里矛盾，原则上，老马这种行为是逼宫，可翻过来说，也是自己这边儿逼的，某种意义上说，王老实自己这不地道，哪怕没那个想法。

    快下车的时候，王老实睁开眼说，“小艾，通知马总，会谈取消。”

    一路上，艾大秘都红着脸低着头，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到昨天骂得是谁。

    本来打算早上解释的，可人家那总一直在，她没得到机会。

    王老实说了话，艾大秘慌乱的回答说，“哦、我、马上打电话。”

    王老实办公室里，几大牛人凑齐，那新介绍了情况，王老实敲了下桌子说，“议议吧，人家要拼命，咱怎么应对？”

    那新最先开口，他在了解情况的过程中，就已经在琢磨，说，“我觉得那位在虚张声势，真有那个想法，也不会满处嚷嚷。”

    “这我知道。”王老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脸轻松的说，“关键是我们用什么态度？”

    那新恶狠狠的说，“人是苦虫，不打不中！”

    这货的意思要教训一下，不是一棍子打死。

    王老实扭头看丁震源，老丁在美帝金融市场上摸爬滚打过，论凶残，王系中他排第一。

    拥有美帝范儿的丁总更讲究利益最大化，他说话慢条斯理，“直接拿控制权和让出部分股份都有伤我们的权益，折中的办法就是胡萝卜加大棒！”

    没等王老实表态，司家瑞也表示赞同这个观点，“我想王董从没有接管企鹅的想法吧？”

    众人都看王老实，王老实痛快的点头承认。

    司家瑞说，“我听艾秘书已经通知对方中止谈判，大棒已经开始挥舞，那就商量下胡萝卜怎么给吧。”

    都特么的妖孽，王老实总算有了成就感，这几个货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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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二，请好自为之

﻿    在美帝混得极嗨，傅颖对现状很满意，她和查芷蕊配合相当默契。?

    有查芷蕊在，谁也不会对安尔逊指手画脚，傅颖可以畅快的挥聪明才智，安尔逊这个平台足够她折腾。

    美帝混社会，也要敲门砖。

    与老牌帝国不同，美帝顺序上略有新意。

    第一看事业，也就是财富。

    第二才看出身，没有第一条，第二个条件再牛掰，没用。

    乔大爷回归苹果，鼓舞了士气，却没有人相信他能创造出多惊人的奇迹来。

    苹果新品上市才短短两个多月，就让世界疯狂，苹果的股票涨幅喜人，连带着，苹果公司再也不是那种名声大却实力微弱，而成为冲击第一梯队的强有力者。

    如今事实俱在，乔大爷做到了。

    还有个公司也顺带着比格冲天，这就是安尔逊公司，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家没有核心竞争力的普通公司。全世界都这么现实，你做出了别人无法做到的，就受到推崇和尊敬。

    安尔逊拥有未来六年华夏市场的销售代理权，以前不算什么，现在妥妥是一座巨大金矿，要不是安尔逊跟美誉国际公开签署合作协议，还形成互相持股的战略联盟，得多少人惦记弄死安尔逊，如今没人动，抢过来也没用，人家美誉国际有本事让苹果在华夏一个产品都不能卖。

    华尔街有人戏称，苹果少的那一块，是被安尔逊啃掉的。

    美帝鬼子特别喜欢探索未知，安尔逊公司就是最热门的未知领域。

    查芷蕊还好，她大部分时间不抛头露面，傅颖不行，ceo呢，还兼着gs的职务。

    一个华夏女人，如此年轻，掌控着无数人眼热的安尔逊，想不出名都费劲。

    几个美帝比较知名的财经访谈节目都向傅颖出了邀请，请她到节目中展示自己。

    傅颖心里很愿意去，就是不敢做主，她问查芷蕊，查芷蕊说问落实吧。

    那就问。

    王老实当时不知道哪儿不对劲儿，很不负责的告诉傅颖，那是你的私事，我不管。

    其实他真是不想管，也懒得管，多大点事儿，至于还问我？

    傅颖误会啦，以为王老实不高兴，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下。

    混迹了这么长时间的商场，类似的鸟尽弓藏，见得多啦。

    她拒绝了所有的邀请函，********完成王老实的要求，给安尔逊公司新陈代谢。

    华夏人占据安尔逊公司绝大多数职位，这个不可行，也不健康，傅颖一直扮演黑脸的角色，努力降低比例，甚至被某些华夏员工私下称之为美奸。

    用很短的时间，傅颖把华夏员工比例降低到百分之四十，付出的艰辛根本无法形容。

    就在王老实神经似地要召开高管会议不久后，傅颖的秘书琳娜送过来一份会议通知，要求傅颖在九月二十五前返回华夏京城，参加重要会议。

    一直憋在心里的那一丝怀疑彻底迸，傅颖认为王落实要搬开自己了。

    谁来接手？

    傅颖觉自己傻的可以，谁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使命应该结束啦。

    什么朋友。

    什么同学。

    什么同胞。

    什么信任。

    都是屁话。

    傅颖认为自己一腔热血都喂了狗。

    接到通知后，傅颖吩咐秘书，今天什么人都不见，而是自己回到寓所，开了一瓶酒，坐在露台上，一直喝光整瓶，都没动地方。

    查芷蕊现傅颖的时候，傅总正在高烧，夜宿露台，典型作死。

    要不是查芷蕊正好有事儿要跟傅颖说，没准儿傅颖就这么挂掉。

    她没想到傅颖心里有巨变，只当是不小心，叫来人把傅颖送到医院，忙前忙后的，也没细问。

    查芷蕊在医生那里问了下情况，知道没有什么大碍，趁傅颖睡着，她就离开了，查妞儿赶着去机场接人，她老妈过来看她，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表姐。

    ※※※

    傅大姐遭遇人生最大挫折，哪怕是自己制造的，还是不如马老板面临的境况险恶。

    王老实粗暴的中止了谈判，搁谁看，这就是要开战。

    谁都知道，这是人家王董对马老板这两天所作所为的回应。

    非常直接。

    如今老马似乎意识到，自己手里的牌面实在太差劲，主动权完全在人家手里，过去一系列抵抗只能获得舆论的怜悯，却没有鸟用。

    老马打电话给艾秘书，希望当面向王董解释误会。

    艾秘书的声音很冷，“王董说没有必要，一切公事公办，还让我带句话给马总，请好自为之。”

    老马一听，心里拔凉。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手下一个提醒他，是不是跟韩书记汇报下。

    言下之意，让官面儿上帮衬一下，企鹅毕竟也是南创市重点扶持的公司，现在该算生死存亡啦，就别等到无法收拾。

    南创市委韩书记是马老板最后一线希望，他果断的拨通了电话。

    破釜沉舟的话，也就嘴上说说，他心里最清楚，企鹅是他的命，舍弃掉，他一辈子也就到此为止。

    电话里，马老板把自己目前遇到的困境一五一十的汇报，没参杂一丁点假，少有的实诚。

    韩书记一直在听，很少插言，就算说，也是确认某句话的意思。

    最后，人家韩书记问，“马总你的诉求是什么？”

    马老板这人就是有些太自信，他说，“企鹅只有在我和我的团队手里才有未来，我希望企业不受外界干扰。”

    老韩没接触过王老实，可是他知道王落实这个名字，甚至比马老板要清楚更多，这位马总是成功，可是在人家王老板面前，真的不够级别。

    打心里，他不愿意过度参与企鹅的事情，可企鹅在南创也是一面旗帜性的企业，尤其是在产业结构调整转型的关键时期，企鹅的稳步展很重要。

    问题在于，企鹅的控制权之争，结果未必就如马老板所说的那么灰暗，谁都知道，王落实不仅仅是华夏，人家是世界上互联网行业的宗师级人物。

    韩书记握着电话，沉吟不语。

    马老板也不敢追问。

    半响，韩书记说，“我知道了。”

    老马松了一口气，等人家挂电话之前，赶紧说，“给书记添麻烦了。”

    通话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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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三，再吓唬他们一顿？

﻿    邱宏伟办事儿效率相当的高，老早就给王老实送了一份与会人员名单。

    国内部分没啥，是谁就是谁。

    国外的没有，邱宏伟不敢自己做主。

    王老实拿起笔，添了两个名字，查芷蕊和傅颖，思量了一会儿，又把查芷蕊的名字划去。

    这就是事情的过程，傅颖傻傻的给自己添病。

    邱宏伟又找王老实问会议在哪儿召开。

    王老实想了下，问，“哪儿清静、凉快？”

    老邱还真不好建议，好地方都已经成了旅游景点，价钱不是问题，清静就难了，哪哪都是人山人海，半天他也想不出地方来，何止要清静和凉快，还得交通便利呢，档次也不能太差。

    发现老邱为难，王老实突然冒出个念头来，说，“你跟前苏食品的程总商量下，或许他有什么建议。”

    邱宏伟顿时一松，笑眯眯的说，“那好，我去跟程总联系。”

    老邱走后，王老实又开始琢磨人的事儿。

    开过小会儿后，王老实认可了针对企鹅马老板团队的政策，只是大棒那儿，他还觉得不够味儿，威力严重不足，没打疼。

    艾碧菡工作很细致，她领头的秘书办公室有好几个人负责具体事务，人多好办事儿，她们已经收集整理了一些媒体的文章，隐约间在指向企鹅的事儿。

    王老实觉得都是无稽之谈，满篇全是扯谎，一些不要脸的货，把自己放到所谓道德制高点上，说别人的不是，好像他自己多仁义似地。

    在他眼里，这些人除了在耳边嗡嗡叫唤，其他屁的作用都没有。

    那新建议发出要约，更主动些，逼迫对方，省得他们老是没事找事儿。

    没事儿找事儿这个形容很确切，马老板这一通闹腾，很典型。

    要不就再吓唬他们一顿？

    ※※※

    王老板在盘算使坏，想着怎么祸害人。

    南创的韩书记也开始寻找合适的方式。

    首先，王落实是华夏乃至世界上著名的企业家和投资人，更是经济理论家，地位不低，前途也远大，领导人多次接见，人家还给上层讲过课，一般的人未必说得上话。

    第二，这件事儿不小，涉及市值数百亿的企业，不是随便就能说话的。

    书记同志认为，让双方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才是双赢的正确途径。

    韩书记给自己多年前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那位朋友在京城部位里工作，接触面儿广，算是个消息灵通人士，或许能摸清门路。

    “闫局，我是南创韩顺江啊。”

    “是韩书记，来京城啦？”

    韩顺江一听，就知道人家记着交情，就笑着说，“下周去京城有个会，这不是提前打个招呼，免得闫局忙，没时间嘛。到时候你说我恶客登门，多冤枉。”

    那位闫局哈哈大笑，“韩书记你只管来，我是随时恭候。”

    韩顺江应承下来说，“那就这么定，我也不空着手去，弄二两好茶叶怎么样？”

    “说话算话，可不兴唬我！”

    “对啦，跟你打听个人。”感情话说得差不多，韩顺江进入正题。

    人家闫局也不傻，不年不节的，这个电话突兀，必然有事儿，果然，事儿来了，就问，“打听人？哪一位？”

    “王落实。”

    认识不认识？必须认识，还相当熟，闫局心里敲鼓，觉得这韩顺江不是打听，而是找****儿来的，老闫的耳朵长不是忽悠人的，他消息真的灵通。

    南创，王落实，两个名字捏到一块儿，可不就是如今热门的企鹅控制权之争的事儿。

    老而不死是为贼，能混到一定份上，就没让人省心的，老闫笑着回答，“他啊，听说过，也打过一次交道。”

    韩顺江心中一喜，真是没找错人，想了下措辞，问，“老闫，没外人，给老朋友指条路，谁能跟这个王董说上话？”

    闫局呵呵的笑了几声问，“是那个姓马的找了你？”

    韩顺江没否认，直接说，“企鹅公司是南创的旗帜性企业，不能出问题啊。”

    闫局也就是以前的闫司长心里忍不住对这位韩书记说，“你觉得王落实不如那位马总？”

    “也不是------”韩顺江说不下去了，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思考过，打这个电话，他是站在南创的立场上求稳，王落实名气是大，但万事皆有风险，企鹅是上市公司，发展势头良好，不该去冒险。

    企鹅将是承担南创更多积聚效应的企业，不容有失，韩顺江叹口气说，“老闫，我也知道王落实更有实力，可南创损失不起，我这也------”

    老天爷，你明白了吧，有些话只可意会，说出来伤脸皮哟。

    人家闫局当然明白，这位韩书记在南创已经三年多，到了该动一动的时候，眼下最大的的政绩就是稳定，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有。

    何止是这位韩书记，包括闫局自己，不也想着挪挪位置，全华厦活动心思的人恐怕不止他们二人，成千上万的人都在活动。

    老闫现在已经很理解韩顺江的选择，换位之后，他发觉自己可能也会像韩顺江一样，他建议说，“原来高教司的张司长你认识吗？”

    韩顺江仔细想了好一会才问，“刘局委的夫人？”

    “对，就是她，如果她肯从中调解，或许还有余地。”

    没再想如何求到张司长头上，韩顺江明显从闫局话里听出来一些东西，“王落实确定要动手啦？”

    人家老闫其实也不知道，但通过他对王老实的了解，马老板这么不懂事儿，不动手谁都对不住，“我不确定，如果我是王落实，绝对趁此机会一锤定音！”

    企鹅之争的核心在于王老实是否要加大收购和控制企鹅，至今谁也未披露王落实的真实意图，这增加了不确定性和猜测。

    老闫的一个经济界的朋友曾经分析说：

    此次企鹅面临的危机首先来自管理层自身的懈怠与失误。

    王落实如以收购控制企鹅为目的，两强相争必有一伤，甚至伤及企鹅自身，最好的结果，是双方把趋势和风险看清楚，在规则的范围内做互利的妥协。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王落实掌握着整件事的绝对主动权，企鹅管理层错误的判断了形势，也做出了相当不理智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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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四，挖好坑、自己跳

﻿    马老板拜托了韩顺江，心里还是不踏实，王老板这人高深莫测，鬼知道好使不？

    他在内部开会的时候说，“我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任何有助于我们的努力都值得去做。”

    有助手不解的问，“可对方什么都没做啊？”

    马老板坚定的说，“他已经不需要做什么了。”

    毕竟是混IT圈儿，马老板也认识不少业内人士，这段日子还在筹备华夏第一届互联网大会，互相联系也比较多。

    马老板密集拜访了在京城的几个熟识的人，虽然说话比较含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他不想跟王老实彻底撕破脸。

    效果很令人沮丧。

    认识王老板的人不少，可能到跟前儿说话的没几个，甚至见过王老实的人都少，有个圈里实力不错的大拿很明白的跟老马说，“马总，不是我不帮忙，真凑不到人家跟前儿。”

    也有几个人答应试着与那边儿沟通，可也都表示，结果不会很乐观，要老马接着想办法。

    京城飞燕大厦，二十五层。

    黄豆科技京城公司驻地。

    黄豆的董事长兼总裁何榉与马老板坐在高脚凳上，桌子上放着一堆啤酒瓶。

    两个人都没少喝，却清醒无比。

    何榉打了个酒嗝，涨肚的情况缓解了不少，扭头看老马还在灌，伸手一把夺过酒瓶，“别喝了，不至于。”

    老马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憔悴了，抡起胳膊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响动吓了何榉一大跳，“唉，桌子还要呢。”

    马老板奚笑说，“你还是那么小气，拍散了我赔还不行。”

    圈里人都知道，这何榉一直以小气会过日子著称，据说他第一个老婆就是因为这个离婚的，哪怕现在，离开黄豆的员工还有人宣扬何榉在食堂桌子上拣米粒吃的事儿，听上去很夸张，但圈里人基本上都信，说何榉就这样的人，他不当地主老财糟践啦。

    一提小气这个词儿，何榉就不乐意听，板着脸说，“咱不提这个，还能接着说话。”

    马老板才不管，环顾四周，撇着嘴说，“你看你这个房间，有什么东西，除了水就是水，啤酒都是现买的。”

    何榉脸上不搁了，立即反击，“说说你自己吧，怎么闹到现在这般田地，不像你的风格啊。”

    说到这事儿，老马叹口气说，“大意啦！”

    何榉微眯着眼，咧了咧嘴说，“恐怕不是大意，是糊涂了吧。”

    马老板说，“当年我不应该轻易让他得手。”

    何榉反驳说，“那时候你作得了主？”

    老马根本不顺着，自顾自的说，“多难我都闯了过来，眼看就要腾飞，却遇到这样的，我不甘。”

    何榉很郑重的说，“你这次赢不了。”

    马老板红着眼，低声嘶吼，“我不能输！”

    “老马，说句难听的。”何榉拍了下马老板的肩膀，“好几个哥们儿都认为你自己杞人忧天，没必要闹到今天这地步。”

    “什么意思？”

    何榉起来拉着马老板走到沙发上坐下，说，“我也觉得人家未必会拿走企鹅的控制权，你自己想多了。”

    马老板立即坐直了身子，梗着脖子说，“不要控制权，他没完的增持，什么目的？”

    何榉悠悠的说，“说明人家看好你呗。”

    “我不信！”

    何榉没正眼儿看他，说，“你信不信有用吗？”

    马老板身子再次倒在沙发里，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他到底要什么？要什么？要什么啊！！！”

    没多大一会儿，这货竟然响起鼾声，睡着啦！

    何榉看着几乎废掉的马老板，恻隐之心真有，却实在无可奈何，对方实在太强大，不说别的，就他自己的黄豆科技里，还有人家GS的投资在，比例没多高，可也超过了5%，人家要是硬夺，何榉自己也知道，守不住。

    同样的，企鹅做得很棒，人家王老板想拿走，这老马怎么扑腾也是没用，说白了，一切看人家王老板的心情。

    过去二年里，不少接受过GS投资的公司都在引入新的投资，GS没有任何动作，基本上都顺利完成。

    何榉相信，老马也是看到了那些情况，才有了这次。

    没想到人家王老板突然转变了作风，老马挖好坑儿自己跳了进去。

    唉，何榉也为老马惋惜，他在分析，要是真的把老马给赶走，这件事儿会不会引起华夏互联网行业的地震！

    ※※※

    韩书记真发愁，消息打听到了，可找不到门路去跟人家张姐说啊。

    临时抱佛脚，他想都不用想，抱上了，人家也是笑笑，绝不可能真的帮衬说几句话。

    大概是看自己老板实在为难，韩老板的秘书过来低声说，“要不以省委的名义给那王落实发个函？”

    老韩同志第一职务是省委常委，以省委发函，倒是没问题。

    可细一琢磨，老韩摇摇头，那么做不合规矩，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名不正言不顺。

    秘书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不言语了，默默的收拾了下，悄悄退出去。

    铃铃——

    关上门的瞬间，秘书大哥仿佛听到桌子上红色电话响起，心想，有门儿，没敢往下听，轻轻关上门。

    外屋里还坐着几位，等着召见，这位秘书同志向来说话客气，“书记在接听重要电话，您几位再稍微等一下。”

    说着，秘书同志要去拿暖瓶，准备倒水。

    我的老天，您老可是南创第一秘，几位都是懂事儿的，有眼疾手快抢暖瓶的，也有开口说不碍事儿，等等没啥，反正不能让秘书同志看到咱不明白事理。

    马老板拼啦，韩书记也在拼，他求援了。

    “小韩，你安排下，来趟京城，跟落实见个面再说。”

    韩书记接到电话开始，就站着在接听，“老领导，这次给您添麻烦了。”

    放下电话，老韩同志总算踏实了些。

    屋外还在客气，都挺假的，吱呀一声，门开啦！

    韩书记人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把外面看了个满眼，“小张，你安排下，晚上去京城，赵局长，你先来。”

    傻子都看得出，书记心情不赖。

    那位赵姓局长一脸正经的走到门前儿，临进屋前也没忘记跟其他人点头示意。

    韩书记进京不是说走就走的，任性不行，得报备，不但省委要报备，市委也要报备，晚上就走，张秘书有的忙。

    门关上，张秘书脸上也开花，他觉得烦恼书记的事儿可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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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五，等待他最后的决定

﻿    滨城方面突然以为一个项目陷入了被动。

    之前还都谈得好好的，咋突然就没了音信，哪怕联系上，对方也是含含糊糊，没有痛快话。

    项目不小，总投资额达到三十多亿元，不光是投资额，连带着滨城新区在国内板块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为了和京城方面竞争，滨城甚至咬牙拿出了压线的政策。

    所谓压线，几乎就是违规，这需要承担责任，为此特意召开了市常委会，形成了决议，这是集体决定。

    政策力度放眼全国，无人能及。

    按说对方应该再没有什么推托的余地。

    偏偏不是，人家企鹅公司好像忘了这个事儿一样。

    张书俞很不理解，他几次催促招商部门，弄清原因，若是自身原因，咱自己改正，要不是，那就死了心。

    打听消息一点都不难。

    张书俞听完汇报，差点没忍住，要是笑出来，实在有损其威严。

    “不急，我们也别催，随他们去，咱慢慢等。”

    张书记的态度，让不少人大大松了气，这个事儿压力实在大，书记不急了，下边儿人自然就松快。

    尤其是招商局的几位大爷，弹冠相庆，这特么的，差点被逼死，还是王董牛掰，照死里收拾那帮货，书记为啥不急，收拾完，企鹅就等于是咱滨城，落户新区根本就没跑儿，用不着再去装孙子。

    想法似乎是有理，其实他们想简单了，若王老实真的拿下企鹅，数据中心肯定不会落户新区，不为别的，光是空气质量就足以让数据中心时刻处于危险中，滨城沿海，新区更是直接在海边儿，空气中盐分，尤其是含硫量，对服务器的腐蚀相当严重，建设没啥，维护会增加不必要的巨大成本。

    最合理的数据中心，采取风冷自然降温，会降低很多成本，因为空气原因关闭外循环空气制冷，而改为内循环制冷，成本一般企业很难承受。

    王老实对此类重大事情，一般会讲科学，不会为了某些因素，逆科学而为。

    因为控制权的问题，企鹅的业务颇受影响，股市上也因为传言而出现波折，一开始市场担忧企鹅高层动荡连续几天都小幅下跌。

    后来媒体披露了争夺控制权的另一方是王落实，投资者因为对王老实的信心，又戏剧性的连续上扬，不少资深股评人都表示出信心。

    他们的观点出奇的一致，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对企鹅都应该是利好。

    如果马团队留在企鹅，说明王落实对马的能力绝对信任，那么企鹅的未来必然值得期待。

    若马团队出走，王落实必然接管，企鹅会因为王落实这样宗师级别的人物掌舵，加上海量的资金，前途更令人期待。

    来自美帝的骨灰级金融巨鳄跟朋友聊天时说，“有王落实先生主导的事件，经验几乎没有作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安静等待他最后的决定。”

    怎么听都是倍儿有道理，就算想反驳，都找不出切入点。

    艾碧菡最近忙着会议准备，也有繁杂的资料工作要做，并没有给王老实提供类似的媒体简报。

    倒是唐唯很上心。

    她目前闲暇时间多，自然就有时间做些事儿，尤其是她知道王老实最近忙的就是企鹅，她不会多谈论，给王老实收集点资料，应该不算介入工作，只能是她对王老实的支持。

    王老实看了唐唯给做的简报，乐不可支，他问唐唯，“都是这么说？没有人说点恶心人的话？”

    唐唯轻声反问，“你是想听好的还是不好的？”

    王老实把电脑盖合上，笑着说，“不看了，给我说说，最进你们学校有什么新鲜事儿。”

    唐唯以为自己弄得不合王老实心思，微咬了下嘴唇问，“我做的那个不对？”

    王老实拉过唐唯的手，以前是不行的，最近唐妞儿不怎抗拒了，大概这次是等着王老实说话，一丝抽回的力气都没有，“那是工作时间的事儿，现在下班了，咱放松放松。”

    “哦。”

    想了一下，唐唯笑嘻嘻的说，“后天，我同学结婚，算不算？”

    王老实问，“你去吗？去就算，不去就不算。”

    唐唯说，“我接到了电话，也想去。”

    “大学同学？”

    “嗯，本科时候的，你认识的。”

    王老实听了一愣，自己认识的，唐唯大学同学倒是有几个，可现在名字他都想不起来，就问，“谁啊？”

    “姜丽。”

    “哦——”王老实虽说记忆力衰退的厉害，那是针对前世的事儿，姜丽这位唐唯老大姐印象还是深刻的，名字一提，立马想起来，“她比你大几岁？”

    唐唯想都没想说，“两岁。”

    王老实说，“结婚够晚的。”

    手嗖的一下，从王老实手里抽了出去，小美人气鼓鼓的瞪着王老实。

    王老实还是嬉皮笑脸的说，“是后天吧？我也去成吗？”

    唐唯问，“你去干吗？”

    “主要是陪你去，姜丽也认识，咱俩都这样了，不去人家会埋怨你的。”王老实说的煞有其事，丝毫没有脸红。

    唐唯捂着嘴乐，说，“要不要脸啊，咱俩哪样啦，你说清楚！”

    王老实嘿嘿一笑说，“就那样呗，给句痛快话，让去不让去。”

    唐唯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儿才说，“你等我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去了卧室。

    本以为也就半分钟的事儿，结果愣是通话一小时，王老实都快睡着了，唐唯才出来。

    看到唐妞儿，王老实忍不住说，“不至于吧，我去参加个婚礼难不成还得开个电话会议，然后再表决？”

    唐唯刚才还喜庆着，这会儿脸上多了一丝惆怅，怏怏不乐的说，“姜丽同学同意你以娘家人的身份参加婚礼！”

    待遇是不错，可怎么通完电话，唐唯就变了个人，说好的欢乐咋没啦？

    分析能力上，尤其是对社会上人的分析，王老实比唐唯强太多，可能是姜丽刚才电话里说了些伤感的话，婚前综合症么，总是有的，王老实也没往心里去，既然唐唯情绪被影响了，那就逗逗，故意问，“那我是以朋友呢，还是家属身份去？”

    唐唯一时脑袋有点懵，啥意思这是，迷惑不解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多会得瑟啊，伸出手指头二根说，“以朋友，你随礼，我也得随礼，咱俩两份！”

    停顿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头，“家属，咱俩就随一份礼，两人吃，经济上划算。”

    果然，唐唯哭笑不得，一通嫩拳砸在王老实身上，“叫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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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六，能说会道

﻿    姜丽是个很大气的姑娘，招人喜欢。

    当年她和唐唯关系最好，很照顾小妹妹，毕业后，她也选择读研，那是她留在京城工作的敲门砖，如今在京城一所高中任教。

    京城的姑娘们不愁嫁，个个都跟公主似地，那条件提的小伙儿都不要不要的，不是所有，却很有主流代表性。

    凡事也都有两面性。

    京城小伙儿面对同样京城的姑娘硬气不来，可他们也有自己的优势，特别是遇到那些其他省市，希望留在京城的姑娘们。

    京城是华夏的首都，一切资源都优于其他地方，这是不争的事实，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过的更好，那么到京城就是很多有理想、肯付出的人最直接目标。

    为了留在京城，无数人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甚至还创造了一些特殊的族群，比如‘漂’。

    如果回到家乡或者其他地方，有些人会生活的很好，但他们不信邪，就一定要留在京城寻找机会，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机会，他们甚至勇敢的放弃尊严，过着令常人无法承受的生活。

    他们很励志。

    他们也值得怜悯。

    也有一些人为他们大声疾呼，却没卵用。

    是否值得鼓励还不好判断。

    从严格意义上说，姜丽已经算京城人，只不过非常的不彻底。

    她的收入水平，能够保证她自己在京城生存下去，却不能让她完全融入京城这个大环境。

    或许是潜意识里的，姜丽同学即将成婚的男方是个京城人。

    两人经他人介绍认识。

    小伙子人不错，实诚，一根筋，家里条件还成，独生子，有正经工作，待遇也还好。

    关键人家父母会过日子，给小伙子积攒了一份家业，在三环内拥有一套四十多平米的婚房，妥妥的好条件。

    条件也得分跟谁比。

    大部分京城姑娘面对这位的条件会笑的，不是没有机会，但小伙子想要找个称心如意的，得碰运气，不容易。

    这位跟姜丽走到一起的小伙也姓王，王昌凯，眼光不低，如今都三十出头。

    他算是一眼看中了姜丽，可能一见钟情就他们那样儿，两人历经多年长跑，终于修成正果。

    只一点，王昌凯的父母对姜丽是相中的，却略嫌弃姜丽的家庭，若不是姜丽拥有京城户口，还是正式的教师工作，恐怕两人之间的事儿很难。

    婚礼是个耗费庞大的事儿，虽然喜庆，可到处都是伸手要花钱的。

    很多新娘子家里都会陪送不少，多少算贴补。

    若没有这些烦心的，除非家里条件好到可以不在乎。

    姜丽家不是，她家完全帮不上，还要靠姜丽帮衬呢。

    在王家那里看，姜家是个穷亲家。

    婚礼的安排，王家全做主，只是略微照顾了姜丽的情绪。

    两桌。

    这是王昌凯家给姜丽家的酒席数目。

    真心不多。

    姜丽家在农村，按照习俗，家里要来参加喜宴的人数是有传统的，最少也要26个人，挤一挤可能勉强够。

    这是家里人，同学呢？同事呢？

    不通知，不邀请？

    肯定不行。

    姜丽不想为了这事儿让王昌凯为难，还没结婚就闹的家里不高兴，光是路费的问题，两人就已经耗费了不少脑筋，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还得说姜丽做事儿有板有眼儿，也大气厚道，她自己承担了，工作那么多年，她会攒钱，不像很多年青姑娘都是月光族。

    至于另外订的三桌，姜丽实在没办法了，最后是开口跟唐唯借的，唐唯二话没说，就给了。

    换个人，肯定得数落姜丽婆婆不地道。

    其实还真没到委曲求全的份儿，她未来的婆婆从本心论，人不坏，就是有点嘴不好，心直口快，眼里不揉沙子那种人，可能说话很难听，却未必真的心思歹毒。

    姜丽心很累，她跟唐唯能说一个小时的电话，一是好不容易有个说说心里话的好姐妹，把自己遇到的一些事儿说出来，痛快一番，二一个也是为唐唯有个归宿高兴。

    放下电话后，姜丽就有点睡不着，躺在自己小床上琢磨。

    婚礼即将举行，司仪已经跟小两口过了两遍典礼的程序，说白了就是对词儿，有彩排的意思在。

    其中一项就是双方各自出一个亲友讲话，主要就是对新婚小两口的祝福。

    王昌凯邀请的是他的一个舅舅，大小是个人物，很能讲，姜丽也见过一次，不太了解，但王昌凯说他那个舅舅有时候太自我。

    这是很含蓄的告诉姜丽，千万别把他舅舅说的话放在心上。

    姜丽老师太明白王昌凯是什么意思。

    婚礼啊，至少有一小半人一辈子就一回，姜丽能就和吗？

    而姜丽找的是她姑父，是她家里来京的亲戚中最能说的一个了，再想更合适的，没有。

    她姑父是个民办小学教员，在他们村里绝对文化层次很高的人，据说是高中毕业的，每个月能有150块的工资，这点钱养不活人，还得种地啥的。

    姜丽姑父也是赶鸭子上架，他真怵头，也专门给姜丽打来电话推辞，被姜丽求心软了才勉强应下这事儿。

    为了不出让人笑话或者尴尬的事儿，姜丽跟王昌凯商量过，能不能换个人，不让那位舅舅讲。

    王昌凯这人办事儿算靠谱儿了，很为难的告诉姜丽，那是他妈定的。

    姜丽才不再说这个事儿。

    可越是聪明人，越是容易钻牛角尖，姜丽就是。

    唐唯问她，王老实想来参加婚礼。

    姜丽肯定同意，说了很多后，这位准新娘睡不着，一桩桩的事儿在脑子里过电影。

    她心里抑制不住的有个念头儿，那就是让王老实代表自己的亲友讲话。

    想了好久，她再也控制不住几个月来的情绪，不顾深更半夜，抄起电话就给王昌凯打。

    “小丽，出什么事儿啦？”王昌凯接电话时有些紧张，这时候打电话，肯定事儿不小。

    姜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说，“昌凯，我还是想换个人讲话。”

    电话那头儿，王昌凯沉默了许久才说，“小丽，睡吧，明天我跟咱妈说这个好不好？”

    这小伙子真没得说，就冲这态度，姜丽都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不过她觉得还是要说清楚，省得心里落下根儿，连忙说，“不是换舅舅，是我姑父，当着那么多人，他不敢开口说话。”

    王昌凯明显松了一口气，用温柔的口吻说，“小丽，你看换谁好，你家的亲戚我不太熟悉。”

    姜丽试探着说，“我一个朋友，行不行？”

    王昌凯问，“朋友？我认识吗？”

    姜丽说，“其实就是唐唯的未婚夫，正好他也来，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他比较能说。”

    王昌凯犹豫了下说，“合适吗？”

    姜丽其实也挺会忽悠的，故意笑着说，“这可是咱俩的好日子，不久图个顺当喜庆，他能说会道的，烘托下气氛多好。”

    王老实应该感谢姜丽十八辈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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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七，实事求是

﻿    唐唯好不容易赶走了死皮赖脸的王老实，正打算洗洗睡。.XsHuotXT

    才躺下，姜丽就打来电话，唐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凌晨，再过会儿就一点啦。

    “新娘子，幸福的睡不着？”

    姜丽笑嘻嘻的大方承认，“是，睡不着，你也很快就体会到了。”

    半躺着的唐唯忍不住甜蜜一笑说，“我可不陪你疯，困死了都。”

    姜丽问，“你那个他呢？”

    唐唯说，“走了啊。”

    “你赶走的，还是他自己走的？”

    唐唯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我赶走的，他脸皮可厚啦。”

    “什么？”姜丽很有过来人的范儿，教训唐唯说，“小妮子，姐告诉你，大半夜的赶走人家，你太残忍啦！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唐唯哪儿受得了姜丽的调侃，红着脸说，“不跟你扯，我要睡觉了。”

    姜丽连忙说，“别啊，我有事儿跟你说呢。”

    唐唯一听有事儿，马上问，“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说。”

    这丫头就是仗义，明显的就是告诉姜丽，有困难跟姐说，姐办！

    姜丽问，“你家那位，你能做主不？”

    唐唯一听，心里敲鼓，怎么扯上他啦，语气不确定的说，“你就说什么事儿吧。”

    唐妞儿这话，让姜丽又不踏实啦，她是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又征得未来丈夫的同意，可人家王落实会愿意？

    真不好说，姜丽大抵知道王落实是个什么人，虽然她就是一个教师，因为唐唯的原因，她很关注王老实的消息，太靠谱儿的不知道，一般性的总是听说过。

    人家王落实是个很牛掰的人，各种光环笼罩在头上，她觉得学校里的一个同事说的虽然糙一些，但很贴切，‘人家王落实就算装逼，也是能装出细节的人！’

    不过事已至此，姜丽把自己的打算还是说了一遍，说的时候，很注意用词，可怜兮兮的。

    唐唯听完，直接不会说话了，咋会有这样的事儿？

    她真不好决定，自己跟姜丽感情好，不代表王老实也行，人家主动要去，是冲自己，犹豫了半天，唐唯只能跟姜丽说，“明天我问问吧。”

    ※※※

    韩顺江抵京时间已经很晚，本来打算明天拜访老领导，没想到，老领导让他直接过去。

    如今老领导已然身居高位，当然，绝大多数人知道，这已经是顶峰，再向上，已无可能。

    韩顺江是自己去的，没让秘书跟着，只是让驻京城的司机送过去。

    在一个小院门口，有人接他。

    进了屋，韩顺江看到老领导正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就站在那里等，没敢说话，他还给秘书摆摆手，示意不要提醒。

    “来啦，你先坐，我一会儿就好。”

    韩顺江规规矩矩的说，“老领导，您也注意休息，别太晚。”

    秘书同志开门进来，给韩顺江送来茶水，老韩同志欠身谢过，安静的坐在那里等。

    几分钟后，文件批阅完毕，韩顺江的老领导起身坐到他对面儿，“我听说了那件事儿，你既然要过问，那就见个面。”

    韩顺江听出来了，自己的老领导跟那位王董似乎有直接关系，而不是再找别人，不禁一阵惊喜，说，“您不为难吧？”

    “我跟落实也算有些交情，原本这事儿你不合适，我也不该，可你这么坚持，只能试一试。”

    韩顺江心知老领导说的意思，眼下大形势，他的举动是不合时宜的，与上面的精神不符。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际，市场是个时髦的词儿，而市场经济地位更是处于焦点争论中。

    gs与企鹅之间的争夺无疑是一个经济事件，按说应该在市场中完成，韩顺江的介入方式很容易遭到批评。

    “你要考虑到影响。”

    最后这一句话，韩顺江顿时有一种惊悚的感觉，这正是他此前没有注意的，或许正在由对手一边儿看乐子，一边儿等着他出错儿。

    关键就在于，他的努力结果，若人家王董放弃了谋夺企鹅控制权，还得是痛快高兴的，他韩顺江是正确的调控，也勉强过得去。

    可转过来，人家王董不高兴，告一状，他韩顺江未来就不好说了。

    在他老领导的注视下，韩顺江同志额头冒出汗来，他已经在非常不利的位置上，左右为难。

    “老领导，我------”

    也许是看到韩顺江明白了，这位老领导语气平缓的说，“好在，我认为落实本没有要控制权，你们想左啦。”

    ※※※

    王老实确实接到了老朋友的电话，他放下电话后只有偷笑。

    大棒的效果似乎很好，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料。

    早上起来的时候，王老实就翻箱倒柜找衣服，今天要去的地方已经很久没去。

    全总这个老家伙做人做事儿很有门道，王老实是佩服的，哪怕有过一段时间因为某些误会，两人甚至有陌路的味道。

    哪怕后来明白了，消除误会，他们也没有走很近，主要是王老实顾及全总的身份，已经不大适合与商界人士走动。

    这次老全会为了企鹅的事儿主动找来，王老实觉得赚了不少。

    为此，他跟司家瑞等人好是一通商量，该如何把事儿给办漂亮。

    出门前，王老实觉得司家瑞等人说的太商业味儿，又给老爷子通了电话，很详细的叙述了过程，询问该怎么处理才最好。

    老爷子似乎不大赞同王老实的想法，直接说，“实事求是，你不比人家聪明。”

    老全喜欢钓鱼，不管是真喜欢，还是装什么格调，绝大多数他都是找个没人地方边垂钓，边说话，这次同样也是。

    王老实领会了老爷子意思，直言告诉全总和韩顺江，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争夺控制权的意思，过去没有，将来也没有，一直都是管理层自己在折腾。

    完全是惊喜，韩顺江认为这位王董人太实在，说话办事儿都透着大气，跟那些斤斤计较的人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难怪人家做出好大事业。

    从始至终，全总都在专心钓鱼，没有帮着韩顺江说一句话，可他脸上一直都面带轻松的微笑，好像今儿的事儿他早就知道一般。

    老韩同样会做人，顺势邀请王老实到南创考察，若真的能在南创投资，就不会小。

    全总听了终于哈哈大笑说，“小韩，今天你就这件事儿办的和我心思！”

    王老实也跟着乐起来，答应一定去南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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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八，我特么的又不是新郎

﻿    运气这东西很邪乎，说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XsHuoTXt

    老全同志喜好钓鱼，从不去鱼池，他说没意境。

    华夏人口密度高，喜欢钓鱼的人也多，甚至形成了鱼友群落，哪个地方容易钓到鱼，一准儿扎堆儿过去。

    全总不是，他首先要清静，结果就是他钓到的鱼屈指可数，知道的人都认为这老货在仿古，学人家老姜同志。

    今儿不同，他们选的这个地方按说不该有啥收获，王老实没专心，都有好几次咬钩儿。

    韩顺江实力不错，加上老全，他们一共收获了十几条鱼，都不大，但三个人很爽。

    老全立即让人安排地方，就在钓鱼处不远的地儿找到一个农家院，主菜就是这些小鱼。

    全总还特意主勺。

    说实话，王老实认为味道其实很一般，只不过看韩顺江吃得香，他也就跟着称赞，老全也不谦虚，一个劲儿的劝菜，说这是他最得意的一锅鱼。

    吃过饭，三人继续喝茶聊天，心情都不错，说话自然也放得开。

    主要是韩顺江提出话题，全总跟王老实参与讨论。

    其中就有一个很广阔的问题，南创已经连续多年经济发展趋缓，也就是基数大，才显不出颓势，韩顺江挺闹心的，他说出来，其实主要是问计老全，希望老领导给指点一番。

    没成想，老全直接把问题转给王老实，“落实，你是专家，今儿别藏私，说说看。”

    王老实不是没心没肺的，没打算参与过深的话题，韩顺江考虑的问题就不是他应该想的，全老头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措手不及，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琢磨说点啥。

    略作思考后，王老实没正面回答，而是给他们说了荷城那事儿，“全总，韩书记，您都听说过荷城那件事儿吧？”

    荷城？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主政一方的韩顺江，方言全国的全总，都很清楚那事儿，到现在，恶劣影响还没有彻底消除，已经有风声说汪其振颇受影响，甚至会调离荷城。

    老韩感同身受，忍不住为之唏嘘，说，“老汪太过强势啦。”

    王老实看了这位一眼，心里并不大赞同，听他的语气，似乎也没在乎那四条人命，而是对汪其振的惋惜，似乎就是运气不好，如果不是死得人里有幺蛾子，这事儿就圆满似的。

    也就是轻轻看了一眼，不是韩不对，全华厦都这样，比汪其振更厉害的多得是。

    全总也有兴趣听王老实谈这个事儿，说，“落实，你接着说。”

    王老实笑了笑说，“不瞒着您二位，那个项目中标的华夏时代地产，是我的公司。”

    这不是秘密，两人都没有特别的反应，而是静静的等着王老实继续说。

    尤其是韩顺江，他有兴趣了，说南创的问题，王老实却从荷城说起，必有缘由。

    “中央商务区，目标就是积聚资源，我想这个商务区，能聚集的大概也就是鲁东省的资源，再多了，也许会还有周边省份，大致也就是这片区域的资源。”

    全总听得非常认真，王老实说的事儿，他是知道的，当初项目上会审批的时候，他也是同意了的。

    老全略微回忆后，就问王老实，“有什么不对？”

    王老实拿起茶壶给两人倒上茶，笑着说，“我就那么一说，您二位就当听乐子，打发时间------”

    全总指着王老实说，“你呀，还是那么小心，没外人，不用担心什么。”

    哟，王老实心里觉得意外，这个韩顺江这么对老全的心思？

    他回忆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可是后来这货到底有什么成就，王老实真想不起来，不过先在韩顺江只有四十多岁，很有年龄优势，老全这么说，大概是提醒自己吧，他放下茶壶说，“集中鲁东倾省之力打造这么一个光鲜项目，先积聚，后带动，听上去很合理，其实我认为这才是最大的不合理。”

    韩顺江听出点意思来了，饶有兴趣的说，“王董这个想法很特别，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这特么的奸货，啥意思你自己会不明白？故意装学生给谁看？老全？

    王老实真不想说那么直白，韩顺江似乎不那么配合，没有装个恍然大悟，还要接着听。

    发展一个地方，是需要资源的，资源是有限的，可不是到处都是，分配上主要看每个地方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和特点来吸引资源。

    汪其振的这个中央商务区，就是强行把鲁东全省的资源积聚到荷城，其他地方能够分到的自然就少，发展速度也会增大很多困难，而中央商务区的辐射扶持作用只是听上去很美的一个口号而已，明白人不会少，没人说罢了。

    在华夏，像汪其振这样的做法不是特立独行，而是普遍存在，包括韩顺江任职的南创。

    不同之处也就是南创积聚了全国的资源，比荷城更早，那时候人民还很实在，阻力更小。

    事情谈到这里，王老实不适合再深说了，他抬头看了看老全，心说，老头儿，再不接过去，我可不玩啦！

    人家全总脸上不免露出得意之色，比格满满的接过去总结说，“考虑一城发展就是一城之胸怀，顾及一省，自然就是一省，想及全国就有全国的舞台，放眼世界，也就有世界的雄心。”

    韩顺江顿时面色潮红，不管是不是瞎想的，反正他是激动啦，原来他只考虑了一城，没有顾及一省，也没有想及全国，更没有放眼世界。

    或许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王老实觉得自己今儿就不该来，老全说的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轨道，他的意思其实是想提醒韩顺江，南创现在要做的不是发展自己，而是如何带动更多地方。

    分手的时候，韩顺江再次向王老实发出更热情的邀请，考察南创！

    王老实只得再次答应一遍，表示决不食言。

    老全也有意思，他在上车前，握着王老实的手低声说，“小韩很有雄心，也有潜力。”

    王老实也确实记在心里，只是很苦恼一点，他对韩顺江这个名字印象太模糊了。

    整整一天几乎就交代在这儿，王老实上车后，艾大秘递给王老实手机说，“唐小姐打过很多电话找您。”

    很多？这是有事儿啊，王老实没耽搁，立即拨过去。

    “你完事儿啦，姜丽都快疯啦！”唐唯语气很着急。

    王老实糊涂了，她着急，我特么的又不是新郎，有点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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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九，何苦来哉

﻿    王老实今天有工作安排，唐唯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王老实的手机会留在外面，根本没带在身边儿。.XsHuotXT

    和全总这样的人物见面儿，加上一个韩顺江，王老实特意嘱咐艾碧菡，不是特别的事情，别打扰他。

    唐唯记着姜丽的事儿，找王老实商量，却又不能说什么事儿，只好一遍遍的打电话。

    电话接通，王老实问，“有什么急事儿？”其实他还想说一句，是不是想我了，车上人多，王老实难得有些顾及别人感受，肉麻的话没说，也担心唐唯受不了。

    唐唯急着问，“你来我这儿吗？”

    王老实说，“我现在过去。”

    ※※※

    “你是逗我的吧？”

    王老实听了唐唯说的事儿，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怎么他也想不到会有这段子，开什么玩笑，婚礼上代表新娘一家讲话，剧情有些逗比。

    唐唯也不是傻子，她更了解姜丽的苦憷，若非逼到份上，姜丽也不能胡闹。

    她没直接劝王老实答应，而是娓娓细语，“姜丽很可怜的，她昨天跟我说到很晚------”

    姜丽啊，她是什么心思，王老实根本不用耗费智商就明白，借人提点，有什么坏心思，王老实是不相信的，接触虽然不多，姜丽人品方面，王老实还是比较认可的。

    王老实注意到唐唯很在意，硬着头皮说，“要说什么？有底稿没有？”

    唐唯惊喜的问，“你答应啦？”

    王老实一看唐唯那模样，心说能不答应么，你都这样了，这妮子啊，“就怕说不好，给你丢人。”

    唐妞儿直接蹦了过来，一把搂住王老实的胳膊，使劲儿的摇晃，笑嘻嘻的说，“老王同志，我对你是有信心的，一定会完成组织交代给你的任务！”

    “先说好啊，我要是掉链子，可别怨我。”王老实倒不是没见过大场面，连世界性的大场面都见过，就是没接过这活儿。

    唐唯哪儿能放过他，鼓着嘴、瞪着眼说，“不行，这可是姜丽一辈子的大事儿。”

    王老实无奈摊开手问，“说什么？”

    一般情况下，这类讲话都是提前准备好，不用死记硬背，也得知道个大概，免得说跑题，那真是给人家添堵，毕竟结婚是两家人的事儿，都得照顾到，不能这边儿高兴，那头别扭。

    唐唯一把从桌子上拿起手机，说，“我去问问姜丽，她还等消息呢。”

    姜丽不光是等消息，人都快疯啦，转天就是婚礼，唐唯一直没有准信儿，这心提在嗓子眼儿，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去，看她的脸，咋都不像明天大喜的。

    时间越久，姜丽越是认为王老实可能不愿意，毕竟这类事儿上让王老实这样的人讲话有些扯，人家是举世闻名的大老板、超级富豪，参加自己的婚礼已经不错，也就是有唐唯，否则，姜丽相信自己没有面子邀请王老实。

    她很忐忑，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王老实不会同意。

    姜丽后悔了，她不知道唐唯并没有机会跟王老实商量，而是认为唐唯为了自己的事儿正跟王老实僵持。

    如果因为这样的事儿，造成唐唯和王老实之间出现矛盾，姜丽觉得对不住朋友。

    好几次，她都想给唐唯打电话，不再要求王老实代表自己这边儿讲话，来就好了。

    明天就正式婚礼，姜丽的宿舍里来了好几个同事帮忙，都是平时要好的。

    其实在婚礼产业化后，需要家里做的事儿已经不多，尤其是姜丽老家不在京城，事儿更少。

    几个姐妹在这里，基本上都是在玩闹。

    她们也知道姜丽要临时更换人讲话，都比较好奇，是谁？

    学校领导？

    这个比较流行，但姜丽的婚礼并没有邀请校领导来参加，而是单独会在婚礼后再邀请单位同事，来参加婚礼的就这几个。

    姜丽越是不说，她们越发的纳闷儿，姜丽老家的？

    肯定不是啊，都知道的。

    其中一个非要姜丽说，“丽丽，不带这样的，什么人啊，至于这么保密？”

    姜丽一脸苦笑，她现在心焦，还不能表现在脸上，她算体会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好几次，她不慎露出焦急看手机，引得几个同事那叫一憋得慌。

    因为姜丽心思乱，她差点忘了到车站去接老家的人，还是王昌凯心细，惦记着老丈人、丈母娘，打来电话询问。

    姜丽才惊叫着匆忙赶到火车站，幸亏火车晚点，才没闹出乱子来。

    几个同事终于来了工作，那就是安顿姜丽老家人，让人家感受京城的热情。

    她们特尽心，不热情不行，王昌凯同志很会来事儿，答应了回头请吃大餐的。

    就冲这些细节，姜丽这两口子未来也会幸福。

    ※※※

    和姜丽一样，马老板比她有过之无不及，等待命运的结局很煎熬人。

    老马在短短的时间内，想尽了办法，最后没有获得什么好消息。

    g公司那边儿一点动静都没有，老马却又黑云压城的感觉。

    终于，韩书记的电话到了，让他到驻京城办公室去。

    整个团队的人在送走老马后，重新陷入沉寂。

    其中一个人连连叹气说，“这个滋味儿实在不好受。”

    还有一位嘟囔说，“图什么许的。”

    旁边儿的人拉了他一把，警告他说，“别胡说。”

    从韩书记那里出来，马老板整个人处于恍惚状态，好消息，意想不到的好，以至于他感觉有点假，好几次都问秘书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老马回到驻地后，没多少时间，租用的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引得不少客人纳闷儿。

    欢庆完，一个不开眼的货问，“马董，后边儿咱干吗？”

    瞬间，会议室里再度安静下来，老马也愣住了，对啊，下边儿该干吗？

    盘算了下，老马认为应该先联系g那头儿，总要有个结论，哪怕韩书记保证了不会再有问题，可没有落到实处。

    马老板总归是有担当的，堂堂韩书记既然这么说，必然不会有问题，就拍拍手说，“今晚上，我们庆祝，不醉不归，明天联系g。”

    企鹅一帮人喜悦着冲向酒店，但其中也有人在心里说，‘咱何苦来哉，闹腾那么老长时间，得到了啥？’

    在这个时候，姜丽终于接到唐唯的电话，王老实答应了，姜丽没有欣喜，而是心情忐忑的问，“他没有不高兴吧？”

    唐唯完全没听出姜丽的担忧，笑着说，“有什么不高兴的，对啦，落实让我问你，讲什么，有要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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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大显身手

﻿    老邱被王老实紧急召见。.XsHuoTXt┠┟┡要看┞书.`-k/a^

    邱宏伟听到自己的任务，人有点不好，就这么个事儿？

    人家新娘子给的回话儿就是想说什么都行，她不挑。

    她是可以不挑，王老实却不能胡说，传出去有损名声，甚至不等传出去，要是给说成追忆，挨顿揍都是轻的。

    外人看王老实，那是有大学问的，可这货自己明白，伪的啊，他真担心哪儿说得不着调。

    老邱这货油滑，遇过经过，估计知道怎么说，所以，他被王老实给叫来写稿子。

    王老三的要求真不低，喜庆、合适、有格调、让各方都满意，邱宏伟脑子有些短路，他也没这么干过。

    以前没少参加婚礼，怎么玩儿的都见过，可真让老邱上台讲，他也有点懵，一般都是长辈或者领导讲话送祝福，老板这个算什么？

    憋了老半天，邱宏伟哭丧着脸说，“老板，我真不行。要看┣.”

    看来是真难为老邱啦，王老实心里怪过意不去的，抱歉的看了看老邱，说，“这样吧，一起吃点东西，然后你就回去吧，我自己想吧。”

    老邱哪儿能如此没眼色，他可是头一次进唐唯家的门儿，心里大概有谱儿，连忙推说家里有事儿，其实王老实也就那么一让，客气下而已。

    送走邱宏伟，王老实跟唐唯说，“咱先吃饭吧。”

    唐唯今儿特乖巧，两个大男人在那儿愁眉苦脸的憋词儿，她没敢靠前，跑厨房做饭去，手艺一般，也得做，省得在那儿不好意思。

    家常菜吃起来才香甜，王老实脑子里装着事儿，吃得很快，唐唯还以为自己厨艺突然质变来着，喜滋滋的看着王老实把一大碗饭给干掉！

    收拾碗筷的时候，唐唯突然问，“明天你穿什么衣服？”

    王老实一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确定的说，“有要求？”

    唐唯端起剩菜，想了下说，“那倒是没有，就是觉得稍微正式点好。要看书╋┞.`=”

    自打林子琪走后，王老实还真没添置什么行头，本身他也不是特别在意穿衣的事儿，目前衣橱里还都是林妞儿以前给他囤积的。

    王老实端着碗直奔厨房，说，“咱快点，出去买几身衣服。”

    唐唯眼睛一亮。

    这个她很期待。

    怎么也是个姑娘，唐唯却不大合格，花钱很没有水准，基本上就是缺什么买什么，不大注意什么品牌款式之类的，就图实用，为此，她备受谴责，主要就是她妈，逐渐的，她平时的同学也加入这个行列。

    郑婕水准其实相当一般，可架不住人家有时间，也有心去学习，几次三番的，没少调教唐唯。┡要╬╬看┝┢┣./·k·a^

    自己闺女是什么人，她很清楚，要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门儿都没有，郑婕只是想从细微处去影响唐唯。

    唐唯今儿觉得该大显身手，一听王老实要去买东西，动作麻利儿的，迅捷的王老实使劲儿揉眼睛，这是唐唯？

    她一路小跑冲进卧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跑了出来，换了衣服，手里还拿着一张卡，得意的说，“我的劳务费，里面不少钱呢。”

    王老实不禁莞尔，问，“有多少钱？”

    唐唯很肯定的说，“九万多呢。”应该是上次王老实提醒后，这妞儿专门去查过。

    这么多？王老实都有点惊讶，看来，这些教授们搂钱的本事真不小，唐唯这样的，不到两年就给了九万，他们自己得多少？

    王老实问，“咱去哪儿？”

    唐唯想都没想，说，“去浩宇中心吧。┞╠┢┠┞┠╣╣要┟看┠.=-k^a--/h/u=./”

    自己地盘儿，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王老实没异议，说真的，他其实不大了解京城的商业圈分布，但有一点他明白，浩宇一直努力让浩宇中心在各地当标杆，像京城这样的城市，浩宇更会花费心思。

    说起来，京城的浩宇中心开业后，王老板还没去过，正好今儿去体验下。

    王老实欣然同意。

    一路上，唐唯都展示出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快乐，王老实也在感受她的情绪，这与林子琪过去有很大的不同。

    几个保镖本来很紧张的，一听说去浩宇，才略为松快点，不为别的，浩宇的安保力量他们心里知道，老板在里面儿出事儿的可能性太低，他们不需要过于紧张。

    京城浩宇三楼，从一出电梯就能感觉到它的与众不同，没有其他地方的熙熙攘攘，略显冷清，没有想象中的热闹，服务人员恐怕都比购物闲逛的人多，与一楼、二楼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王老实也没有意外，到这儿来消费是需要底气的，哪怕不买光是看看，也是对自己精神上的折磨，大概京城最贵的地方就属这儿。

    站在电梯口，左手以男装为主，右边就是女装，分得很清晰，似乎真是大风刮来的钱，极尽奢华大致也就这样。

    王老实小声问唐唯，“从哪家店开始？”

    唐唯本来觉得自己很明白，事实上，那是她妈带着她，而且是以女装为主，突然让她决定给王老实买什么的时候，这妞儿露怯啦，思量了下她才咬着牙说，“都看看吧。”

    “欢迎光临！”

    从第一间开始，几乎每个服务员都极度热情的招呼这两位，哪怕不买也没丝毫减弱，唐唯偶尔看中某款，让王老实试，也没有任何不耐表露，离开也有礼貌的送出来。

    能够在这儿当服务员，除了自身素质外，眼光太关键，不毒辣都混不下去，一眼搭上，就的分析出这人是不是自己的潜在客户。

    就王老实跟唐唯，两人一出现在电梯口，售货顾问们基本上就确定了他们是买东西来的，先是气质，其次是穿着，然后是脸上的自信。

    另外，最接近事实的就是如果连王老实都认不出，把她们放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肯定是白痴。

    在第五家店里，唐唯终于看了她满意的一件外套，拿起来在王老实身上比了比，问，“你觉得好看吗？”

    王老实就不能说别的，很认真的打量了下，点头说，“很不错，挺合适我的。”

    小唐脸上立即露出喜色，这才转头问销售顾问，“有的吗？”

    销售顾问很恭敬的说，“有的。”

    唐唯说，“帮我拿一件，试试。”

    销售顾问说，“好的，您请稍等。”

    说完，她没动，继续陪着，自然有别的人去拿。

    唐唯又说，“帮我参谋下，配什么裤子合适。”

    这位销售顾问面色一喜，今天是个好日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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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一，不刷卡就刷脸

﻿    唐唯的购物功力很没有技术含量，挑选中第一件衣服后，脚步就挪不动了。

    前面几家店，她都是大略扫一遍，这次不同了，看得非常耐心，几乎一件件的看，只要觉得适合王老实，就拿起来让王老实试一试。

    老王心里是很想笑出来的，又怕唐唯脸皮薄，只能忍着，配合着，让试穿，就痛快的，绝没有任何抵触。

    销售顾问们自然更加配合，平时上哪儿找这样的买主去，甭管是大爷还是大奶奶，咱精心伺候着。

    一个小时过得很快，唐唯终于满意了，很优雅的指着她挑好的几件，告诉销售顾问，“这些我要了，包起来吧。”

    接下来应该结账。

    浩宇中心做得非常人性化，收银员已经拿着移动POS来到跟前儿。

    唐唯开心的拿出自己卡，王老实知道她一直期盼这一刻，微笑着没有阻拦。

    刷卡开始，很快，销售人员脸色古怪，狐疑的看着王老实跟唐唯，最后很艰难的说，“抱歉，这位女士，您的卡似乎余额不足。”

    “余额不足？”唐唯脑子懵住，说话语气都有些僵硬，“不会吧，我前几天还查过的，里面有钱。”

    又试了一遍，结果依旧。

    王老实脑筋转的快，从一开始，唐唯就没问过价儿，他也没注意，想来不便宜，唐唯那张卡只有九万，不够实在不新鲜，也没什么，换张卡就是。

    “哈哈——”

    还没等王老实说话，就在他们不远处，有人扑哧儿笑出声来。

    三楼人少只是相对的，王老实所在的这家店里，也有其他客人在，比如发出笑声的那两位姑娘。

    或许她们觉得好笑，从一开始她们就注意到王老实他们被几个销售人员围着伺候，她们认为相比起来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至少不是一样的待遇。

    本来她们确实没有买的意思，销售人员自然不会过分的热情，合理分配资源而已。

    当唐唯刷卡不成功时，这两位心里爆燃了畅快感，其中一个没忍住。

    王老实扭头看时，她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之色。

    他回过来问销售人员，“一共多少钱？”

    销售顾问回答说，“十六万三千八百元，先生。”

    “哦。”唐唯一吐舌头，明白为啥了。

    她马上打开包说，“我换一张卡吧。”

    人有时候喝水都塞牙，唐唯就是，她的笑脸凝固住了，手在包里停住。

    钱包没带。

    唐唯求援的看向王老实。

    王老实也忍不住想笑，他脑海里似乎想起一个场景来，前世的某一天，两人去买东西，唐唯没带钱，而自己也没带。

    这一刻，恍若两个时空在此重叠，王老实内心是一阵的说不清道不明。

    更让唐唯难以接受的是，王老实搜遍了全身，也没有钱包的踪影，很显然，唐妞儿很在意那位女士的笑声。

    王老实伸开双手，无奈的说，“我真没带钱包儿的习惯。”

    他说的是实情，无论到哪儿，都有人负责财务上的事儿，他的钱包很大程度上只是象征性存在。

    这话在那两位好事儿的女士眼里，此话绝对是在装逼掩饰。

    她们似乎不急着离开，咬着耳朵小声说着什么，不是露出都懂的古怪笑容来。

    王老实眉头微蹙，他扫了一眼，穿着打扮看起来算中上，也许是个追求生活品质的白领，论起来，今儿的事儿根本与对方无关，人家有没有钱付账跟她们没有一毛钱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说得就是她们这类人，总是喜欢在别人身上寻找自己的满足感。

    没打算搭理对方，跟这样的人发生争执实在无聊，拉低自己的品味，王老实也注意到唐唯脸色通红，就安慰说，“没关系的，我来安排吧。”

    从始至终，销售人员都表现的彬彬有礼，没有任何不该有的表现。

    唐唯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样的情况，她没遇到过。

    王老实招手，他早就注意到一直站在里边儿的店长，看王老实招手，店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

    王老实拍了下唐唯的肩膀说，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直接说，“咱不刷卡啦，刷脸。”

    “什么？”唐唯迷惑不解，刷脸？

    店长已经走到两人跟前儿。

    王老实问她，“你认识我吧？”

    扑哧儿，那两位实在忍不住了，从没有看到过如此自恋自大的人，还腆着脸问人家认识不认识，哪怕亲爹来了，也得有钱，这人真是个逗比。

    店长的回答让她们的耻笑僵在脸上。

    “是的，王先生，我认识您。”

    认识？

    那两位神情惊讶，更不肯走，倒要看看这事儿如何解决，难道认识个人就这么好使？

    王老实问店长，“你能联系这里的总经理吗？”

    店长似乎明白了王老实的意思，她很大胆，直接说，“王先生，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务，这里的事情您可以跟我说。”

    “哦？”王老实很意外，他真没想到这位不起眼的店长还挺有担当，胆子够肥。

    王老实没客气，指着已经包好的衣服和唐唯说，“衣服我拿走，回头让这位女士过来结账，没问题吧？”

    店长脸上绽放笑容，她猜对了，马上略躬身回答说，“没问题的，您还有什么要求？”

    王老实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笑着说，“很好，没有了，谢谢你。”

    店长转向目瞪口呆的唐唯说，“这位女士，麻烦您在账单上签个字，等方便的时候过来结账，可以吗？”

    唐唯迷迷糊糊的去签字，估计她都没看清楚自己签的是什么。

    王老实这货一屁股坐在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一脸的舒坦。

    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看那两位好事者。

    也不用看，她们很惊诧，脑子根本转不过弯儿来，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签个字，有空过来再结账，什么时候华夏商业界这么敢玩啦？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儿有猫腻。

    可看人家销售人员，脸上没有丝毫怪异，似乎事情本该如此一般。

    一切结束，两人离开，路上，唐唯问王老实，“这就是你说的刷脸？”

    王老实憋着笑意点头承认。

    唐唯又问，“你故意的？”

    身边儿虽然没有，可唐唯知道，至少好几个人就在周围关注保卫着他们，那帮家伙身上凑点钱没问题。

    王老实握着唐唯的手说，“不是，说好的，你买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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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二，老天保佑

﻿    王老实打算今儿要赖在唐唯家的邪恶计划彻底破产，人家唐唯今儿要到姜丽家，明天直接当伴娘。┟要看书.、-k-a=/^h-u.

    王老实无奈送唐唯到姜丽那儿，临下车的时候，他恨恨的说，“我恨姜丽，明天一准儿让她好看！”

    唐唯掩嘴笑个不停，难得的在王老实脸上啄了一下，不等王老实回味，成功逃脱。

    目送唐唯走进酒店电梯，王老实才吩咐出，还不放心的问，“她这儿安保人员有几组？”

    小朱回过头来说，“老板，李总安排了四组，每组三个人。”

    人其实很脆弱，跟机器一样，再强也得保养休息，四组很充裕，王老实点点头，又想起一个事儿来，说，“明天大伙儿委屈下，婚宴座位比较紧张，自己想办法。”

    小朱笑呵呵的说，“您放心，我们不会让自己嘴吃亏。”

    听了这话，王老实也乐啦，这帮家伙相处时间长了，有时候也开些玩笑。≦≥要看·╬k╋a╬┼╳h┼u··

    途中，小朱又汇报说，“老板，司总说一会儿到您家里来。”

    王老实正在凝神看车窗外，今天的京城夜景格外招他喜欢，此时距离奥运不足一年时间，京城为了装扮自己，在夜间灯景上花费了不少心思，处处彰显京城这座古城传统和现代的融合。

    “哦，那行，我等他。”

    ※※※

    还在京城浩宇四楼，那是美食街，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汇聚一堂，成为京城饕餮一族最向往的地方之一。

    两位自认精致的都市丽人已经转移到这里，其中有家饮品店，很受年轻人的喜欢。

    她们两个运气不错，找到了座位。

    两人嘴里咬着吸管，不时相互一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就是平静不下来，脑子里总是在闪现刚才那一幕。┝┠╬┢┠要看.=-k、a^·、h·u/./·

    到现在，她们依然没有搞懂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起来，无论怎么，都跟她们没有一毛钱关系，可她们就是放不下。

    两个人都是上班族，有资格玩儿小资，不是象牙塔里的，知道社会上某些事情。

    人家看上去是一对儿情侣，女的漂亮，她们艳羡，男的不起眼，可后来那气势上来，就跟完全换了个人一般，说刷脸，就真的刷脸，浩宇竟然也真的让人家刷脸，这得是什么人？

    一想到这儿，她们心有余悸，社会上流传很多例子，很明显，人家要是找自己的麻烦，根本不难。

    她们曾经亲眼见过一桩惨案，就在她们工作的大厦里，是其他公司的一个女士，虽然没说过话，等电梯的时候经常见。

    就在一个下午，那位平日傲娇的女士在出了电梯后，在大厦门口，被突然过来的几个人泼了一身大粪，不止是泼大粪，那几个人还连踢带打，然后嚣张的直接离开。≧≥∥⊥要≠≮≮看书≤·┼k╋a╳╋hu··

    后来又知道，那位女士有一辆甲壳虫，同样是那天，被砸成碎片。

    原因是什么，流传有好几个版本，最接近事实的就是听说这位女士毒舌，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有人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说话实在难听。

    当时人家什么都没做也没说，可转天，就生了这样的事儿。

    报警之后，杳无音信。

    不是查不到，而是人家根本不怕查。

    后来还是她自己去销案，最后黯然离开京城。

    大概平时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属于那种尖刻的人，但是她们又很胆小，怕硬茬儿。

    平白的得罪那样的人，两个人心里都觉得自己实在太蠢，辛亏刚才逃得快，没有继续留在那里。

    同时，她们俩都在想，他是谁？

    自己明天会不会重蹈覆辙？

    ※※※

    司家瑞来找王老实，主要是商讨企鹅的收尾。≮v⊥要≧看书≦≧≠···

    马老板联系了，希望就此事形成结论。

    可这个结论怎么下，还得王老实来决定。

    王老实没把司家瑞当外人，很随意的让了座儿说，“司教授，还有必要给个什么结论？让他们直接回去不就得了。”

    说起来，真没有什么可以再说，该说的话，双方扯皮的时候没少说，也说够了，有了和事佬，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协议，一切回归起点而已。

    不过，马老板的团队毕竟来了这么久，既然保留，那就安抚下也好，司家瑞就是这么考虑的，他看得出，王老实不待见，就试探着说，“要不我出面组织下，就是个形式，给人家来个台阶？”

    王老实没立即反对，略思考后说，“也行，另外，司教授回头儿您安排下，我单独请马老板喝茶。”

    这才对，司家瑞很满意，今儿没白跑一趟，“嗯，好尽快安排时间。”

    王老实一看老司这意思，赶紧说，“明天不行啊，我有安排。”

    ※※※

    外界一直在等企鹅战争的最终结局，没错儿，豪无节操的媒体和一些所谓砖家已然把这事儿定性为战争。

    叫嚣保卫企鹅维护正义的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不管有没有人搭理他们，反正个个叫的欢实。

    老马心情翻转，以前看了之后那叫一痛快，可现在，他提心吊胆，生怕那位爷不爽，来个不管不顾，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去，有心站出来开个会，声明一下，又没有跟王老实碰面，不好统一口径，实在煎熬的难受。

    老马在餐厅吃早餐也有点心不在焉，随便拿了点东西，吃了几口，又放下，食欲不佳。

    秘书同志一溜小跑过来，举着电话冲老板喊，“马董，g来电话啦！”

    餐厅里不少人呢，老马还算矜持，严厉的眼神杀过去，制止了这个小二货的大嗓门，压低声音说，“回房间再说。”

    秘书同志心虚的点点头，刚才实在有些失态。

    知道有消息过来，马老板再无心思吃东西，妆模作样的又往嘴里塞了几口，擦了几下嘴，起身离开，秘书同志受气小媳妇一样跟在后边儿。

    他们一走，餐厅里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这家酒店的住客大都是经济圈的人，企鹅纷争吵得沸沸扬扬，好事儿的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刚才那意思，是有重大结论啦？

    一回到房间，马老板就迫不及待的问，“赶紧说。”

    秘书已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话条理清晰，“g的司家瑞先生邀请我们参加初定明天的晚宴，询问我们是否有时间，第二，王落实先生同样邀请马董一起喝茶，也在询问您的时间，另外，司家瑞先生表示希望协商一下，共同布就此事的声明。”

    老马悬着的心终于彻底回到该待着的地方，老天保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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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三，那是我媳妇

﻿    为了筹备婚礼，姜丽和王昌凯几乎倾尽所有，他们渴望获得一场圆满的幸福婚礼。

    王老实起了个大早，换上唐唯给精心挑选的衣服，赶到酒店，还没进去，他就得出了结论。

    从他们精心挑选酒店招待娘家人就看得出来，酒店档次不低，位置也很好。

    新郎的车队会从这里接走他的新娘。

    唐唯是伴娘，按理是不合适的，至少不少人心里是这样想的，因为和新娘子相比，她太耀眼，漂亮的有些喧宾夺主。

    可姜丽坚持，谁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太透。

    好在化妆技术已经发展到了让人凌乱的层面，姜丽的化妆师就很有水准，她把技术发挥到了极致，就算亲近的人，也难以认出这就是姜丽。

    唐唯很注意，她只是化了淡淡的妆，和她平时的装束相比，这天，王老实第一眼就看傻了，一袭白色的长裙，唐唯浑身都散发出女性的美丽。

    王老实这货出镜率正在逐渐提高，网络的威力已经展现出其疯狂，哪怕王老实接受了安保方面的建议，戴上了一副眼镜，还是被一些活跃人群认出来。

    “是他吗？”

    “谁？”

    压低声音，“那个王落实。”

    声音照样不高，略带疑惑，“哪个？那个？”

    一脸确信的，“我觉得就是。”

    质疑，“不能吧，姜丽还有这样的关系？”

    好似想通了一样，“不是姜丽，是那个。”

    恍然大悟，“那个姓唐的啊，有可能。”

    虽然没有人敢确认，但他们都深信，这货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王落实。

    王老实适度的给姜丽送上了祝福，然后就站到唐唯身边儿，众人这才意识到，还有故事，那就是唐唯。

    姜丽这个新娘子终于开口介绍，“我朋友，唐唯的男朋友，王落实。”

    喔！

    众人忍不住惊讶，还真是这位爷，好几个人心里小激动，能够近距离跟王落实这样的牛人凑到一块儿，以后到了其他场合，也多了一份装逼的经历。

    已经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开启偷拍模式，也就是不熟，没准儿谁心里琢磨着一会儿怎么开口弄张合影啥的。

    姜丽的房间里很乱，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尤其是姜丽老家的人都在，哪怕是个套间，也挤。

    王老实看了下时间，凑近唐唯耳朵说，“我出去下。”

    唐唯点点头，她是伴娘，不能离开。

    电梯前厅面积不小，正好还有冲街面的落地窗，王老实趴在栏杆上注视楼下，总算呼吸顺畅了些。

    预料中的景象没有，除了新娘子之外，他几乎就是最吸引眼球的一个，哪怕如此，没有人靠前，王老实觉得自己被孤立了，没人跟他说话，就算对上眼神儿，人家也是僵硬的露出笑容，完事儿。

    王老实知道，自己在人家眼里不是洪水猛兽，却肯定有距离感，这无法改变。

    “嘿，王董？”

    王老实下意识的扭头，有些意外，竟然是马老板，看对方穿戴整齐，这是要出去，“马总也住在这里？”

    马老板连忙过来伸手，“是的，真巧，王董这是-----”

    王老实跟老马握了下手，指着里面的房间说，“朋友结婚，我来参加婚礼。”

    马老板看得出，现在王老实没地方待，就邀请说，“到我房间里坐会儿吧？”

    那就去，傻站着实在不舒服。

    老马的房间就在姜丽房间的隔壁，也是个商务套间。

    一进屋儿，老马就开始忙活，要给王老实泡茶，器皿不精细，但足够泡茶用，不讲究也能喝。

    王老实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就说，“马总要出去？”

    老马手没停，笑着说，“只是有点吵，我打算到留下咖啡厅坐会儿。”

    明白，哪怕关****儿，也能清楚的听到隔壁传来的嘈杂声，王老实表示理解，“是够烦的。”

    茶杯递给王老实，马老板立即来了兴致，说，“我想跟王董说声抱歉，过去一段日子，我们有很多困扰------”

    王老实摆摆手，一脸正经的说，“我能理解，马总，我们应该向前看，一直以来，我都相信，企鹅会在你的手上大放异彩。”

    说好话谁都喜欢听，老马同样也是，王老实的话更让他舒服，因为那是王老实的认可，得到这样的肯定非常不容易，老马认为自己应该自豪。

    大棒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王老实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太狠了些，心里颇有不好意思的味道。

    两人曾经多次私下交流过，王老实那显摆得瑟的脾气不会啥都不说，就光是为了吓唬老马，王老实没少说让老马膜拜的点子。

    马老板还打算再从王老实这儿掏点干货出来。

    可惜这次王老板守口如瓶，光打哈哈，不是警惕，确实没什么可吹的，再说，王老实该现原形了。

    “来啦！”

    “来来！”

    “关好门儿！”

    屋外突然一阵喧闹，新郎官来接新娘子啦，王老实正好告辞，说，“马总，我得过去啦。”

    老马犹豫了下，问，“王董，是亲戚？”

    王老实一愣，马上摆手说，“不是、不是，就普通朋友。”

    第一次看到新郎官，王老实发挥了神棍潜质，心里认定这是个实在的货，憨厚，姜丽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归宿，哪怕之前和现在有什么矛盾，就冲新郎官这一个人都值了。

    要想接走新娘子，没有不历尽艰辛的，光敲门的红包就不能少喽，王老实一直美美的看热闹，平时一直不言语的姜丽老家人突然活跃起来，没少给新郎官制造难题。

    新郎一家思想准备不足，其中一个哥们看到王老实站那儿看乐子，气得直接冲王老实喊，“说你呢，嘿，麻利儿过来帮忙啊！”

    王老实这货也实在，跟着新郎一方去抢新娘，玩儿得不亦乐乎，其实这货还有个心思，护着唐唯，怕让别人占便宜，气得唐唯不断伸手拧王老实。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时辰到喽！”

    这才真正解决问题！

    王老实也蹭了一辆车，此车上都是姜丽老家的人，看到王老实，纷纷问他是谁？

    必须得问，刚才王老实表现的敌友不分，谁都不知道这货到底哪头儿的。

    王老实说，“姜丽旁边儿那漂亮姑娘知道不？”

    车上除了司机一共挤了四个人，他们倒是都看到唐唯了，其中一个说，“那个姓唐的妮子？”

    “嗯。”王老实骄傲的说，“那是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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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四，差点作了死

﻿    京城办喜事儿规矩多，哪怕经过多年简化，还是有些复杂，很多说法，王老实都觉得好玩儿。

    当然，国际化无孔不入，接轨的不仅仅是经济，还有各种风俗习惯。

    比如婚礼，姜丽穿的是婚纱。

    婚礼在酒店大厅举行，这里基本上都是男方的人，七大姑八大姨，朋友、同学、同事，也不能少了街坊邻居大妈。

    王老实一进酒店，就被人叫到主持人那儿，说是过一遍流程，其实就是主持人对王老实不大放心，怕一会儿张不开嘴，或者说话不合适，人家要掌控。

    主持人眼神很好，王老实在他跟前儿一站，他就张大了嘴，惊讶的。

    他认出眼前这人是何方神圣了，难怪姜丽表现的那么神秘。

    王老实很客气的问，“要对一遍词儿？”

    主持人马上摇头说，“不用啦。”

    王老实又问，“有什么要注意的没有？”

    这主持人毫无节操的说，“没有，完全没有，我配合您。”

    王老实一看，这货也没溜儿，赶紧说，“这事儿你说了算，有什么要注意的，你还是告诉我好，别把人家婚礼搞砸了。”

    婚礼进行曲奏响。

    王老实也在第二排做好，等着上去。

    他的眼神儿就没离开唐唯，此情此景下，唐唯更显女人味儿，王老实一阵阵的看呆。

    主持人今天特卖力气，说话的声调都高了几度。

    因为王老实在台下，耳边能听到一些杂音儿。

    姜丽老家的人都坐在一起，他们应该已经把自己最好的衣服都穿上了，可这里是京城，区别一眼就能看出。

    年轻人还好，他们不是特别在意，要顾及别人感受，那些街坊老大妈就不同了，看到了就要说出来，话难听不难听的不管。

    其中有一句话说得王老实特别讨厌，‘他们家怎么都那样啊？’

    他真想回过头去跟那位说，‘往前数几十年，您老家未必就好到哪儿。’

    环节进行的很顺，王昌凯的舅舅说话时，有几句话王老实听了也不舒服，他光注意唐唯，这妮子眉头微蹙了一下，明显不爱听。

    ‘希望姜丽能够融入王家，成为王家的好媳妇，孝顺父母，夫妻恩爱------’

    终于轮到王老实，不过主持人改了词儿，“下面，我们以热烈掌声邀请世界著名经济理论家、著名青年企业家、慈善家王落实先生，代表新娘一家讲话。”

    轰！

    什么情况？

    台下人除了少数已经知道的人都有点转不过弯儿来，这还整出世界范儿啦？

    就连新郎官都诧异的扭头看了一眼姜丽，那意思是真的假的啊？

    王老实赶紧站起身来，他身边儿坐着的两位愣是没想到，原来这小伙子就是啊！刚才还纳闷儿，这货是谁啊，咋坐这儿啦。

    王昌凯的父母同样吃惊不小，刚才王昌凯的舅舅说话其实有些过分，不仔细琢磨似乎没啥，可细一想，不合适的，若看看姜丽这边儿的亲属，绝对有俯瞰的意味，你姜丽是高攀王家的。

    结果，人家突然抬出这么一位出来，叫什么事儿啊？

    走到台上，王老实环视一圈，心里那点不满也就散了，人家这是喜事儿，再说王昌凯那小子看上去挺顺眼，人家将来要过日子的。

    他接过话筒，直接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于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和她，分明是千年前的一段缘;无数个偶然堆积而成的必然，怎能不是三生石上精心镌刻的结果?用真心呵护这份缘吧，真爱的你们。”

    说完，王老实把话筒递还给主持人，主持人慢了一拍，他应该是没想到王老实这么简明扼要，其实他心里觉得王老实应该会借机给姜丽撑腰来着。

    他赶紧接过话，“感谢王先生，说得真好，现场的好朋友们，让我们用掌声感谢王先生的祝福，愿新人能够如王先生所说的，用真心呵护这份缘，真爱一生！”

    这货真特么的机灵。

    王老实出现在这么一场婚礼里，很出人意料，来的宾客里，各行各业的，各种层次的人都有，当然，什么人也都有。

    有的人就是看着，纳闷儿姜丽怎么会搭上王老实的关系。

    也有人不屑，你再怎么世界范儿，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有羡慕的，羡慕姜丽竟然有这样牛掰的朋友。

    更有怀了心思的，琢磨着一会儿是不是能跟王老实说上几句话，跟这样的人套上近乎，将来有个万一呢？

    还有比较理智的，自己未必能靠前儿跟王老实拉近关系，可是姜丽不同啊，那是咱王家的媳妇，她可以啊，王老实站到台上之前，他真没有咱是王家亲戚的念头。

    按照京城婚礼的习俗，接下来就是合影留念，王老实也被主持人再次请到台上。

    王老实特听话，直接站到唐唯身边儿，一脸的微笑。

    趁着摄影师给排位的时候，王老实偷着问唐唯，“说得还成吗，有没有给你丢人？”

    唐唯满意的说，“丢什么人啊，说得很好。”

    主持人终于说到了吃好喝好，开饭。

    一对新人是没机会吃的，他们要挨桌的敬酒，感谢客人的到来，唐唯是伴娘，得帮新娘子拎包儿，而王老实是娘家人这边儿的，可以去单间吃，这货还得瑟，跟唐唯说，“我可先吃啦？”

    “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两人找机会就打情骂俏的，可把伴郎给别扭死了。

    有伴娘就自然有伴郎。

    伴郎是王昌凯的表弟，人模样也还成，还单着。

    他打看到唐唯开始，整个人就拔不出来了，不时跟他表哥打听唐唯的情况。

    王昌凯是知道唐唯的，直接泼冷水，“你晚了，人家有未婚夫啦。”

    他是很不以为然的，有未婚未怎么了，就算有丈夫又如何，小锄头在手，哪儿不能挖？

    某种意义上，这小子非常的自信，好不容易碰到这样的极品，不努力下对不住自己。

    主持人介绍王老实上台，这位伴郎当时有点激动，那可是自己的大老板，别看他进入美誉国际工作很长世间，对大老板也只能是遥望，根本就没机会见着，没办法，他摊上一不着调的老板。

    再看到王老实跟唐唯那意思，这货立马心里发苦，卧槽，尼玛要是没猜错，人家是未来的老板娘啊！

    他心里哆嗦了半天，差点作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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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五，三观尽毁

﻿    王老实正在包厢里大吃大喝，旁若无人，只在桌上人提议一起喝酒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网.╈.

    给别人的印象就是这货大概有日子没吃饭啦，还真是，王老实没吃早餐，在马老板那里灌了一肚子茶水，真饿了。

    同时，京城某茶馆，二楼，这是周兴甫明面上的产业。

    平日很少来的周老板正楼上喝着今年的新茶。

    他对面儿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

    “情况怎么样？”

    那人坐直了身子回答说，“一共安排了十几个人，只有两个人获得试用。”

    周兴甫不禁眼神一凛，问，“人选有问题？”

    “我小看了他们，标准很高，出预料的严格。”

    周兴甫略带责怪的说，“还是工作没做到位啊。≦≤≠网∧⊥.┯╳.┿c╇o┭m”

    那人蹭的站起来，面带愧疚的说，“老板，我-----”

    周兴甫伸手向下压了下，说，“没事儿，不是有两个人吗，他们什么情况？”

    “很强，为了让他们退出现役，费了不少事儿，只要那边儿不傻，绝对没问题，就是时间不好说。”

    周兴甫皱了下眉头，问，“时间？有说道？”

    “是，根据打听来的消息，能入选到里边儿，必须在其他地方工作两年，才有机会，但不确切。”

    周兴甫摆摆手，双手扶住额头，想了好一会儿，说，“他们知道你的存在？”

    “能抛清关系，不会出问题。”

    “先这样吧，万事小心，不求有功，但要无过。”

    “明白！”

    “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周兴甫一人，他不时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味，心思却完全不在茶上。⊥网.┮╃.

    自从王老实闯入他的日常后，周兴甫就一直小心翼翼，声名远播的王老实让周兴甫不敢有丝毫大意，儿子的死成了他和王老实无法回避的死结。

    随着对王老实这人的了解，周兴甫越感到棘手，他就必须逼迫自己冷静，小心再小心。

    本来他没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太冒失，一旦被对方觉，后果无法预料。

    纵观过去，王老实那货实在阴损，心狠手辣到丧心病狂，招惹过王老板的人基本上都消失在人们视线中，哪怕有命在，活得还不如死了痛快。

    几次事例都证明王老实那货脑域开出常人，布局从不循规蹈矩，每次都把对手算计的毫无还手之力，虽说那些人在周兴甫眼里不算什么，当时王老实也没强大到哪儿啊。

    周兴甫也忌惮王老实那复杂而庞大的关系网，虽然不好确定，但空穴不会来风，真到了较真拼命的时候，还是宁可信其有的好。?≡≦≤网.╈.

    还有一个，王老实这货是在高层那里挂了号的，如果没有绝对的理由，任何人都必须谨慎处理，不是随便就敢动的，周兴甫太清楚其中的复杂，他过去没少接触此类事例。

    为此，他一直没有动，仅仅是继续了解，也顺便观察王老实对自己的反应。

    一件事儿打乱了他的节奏，季景程。

    除掉季景程一家后，消息传来，周兴甫没有一丝高兴，而是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这事儿办左了，必然引起王落实的警惕，更会让王老实联想到他自己。

    也就是说，周兴甫等于是把王老实直接送到了生死对立的位置上。

    周兴甫恨死了自己那个冒失的脑残决定。

    跟王老实比，季景程就是个小角色，完全没必要急着去办。

    近些年来，周兴甫已经学会了夹起尾巴做人，就是因为他聪明，看到了大势所趋，华夏各方面都在进步，他这类人的生存空间越狭小。≮∈网≧≈.╊┿.

    不是周兴甫一个人有这样的敏感，而是为数不少的人，当季铭一事生后，就有不少人鼓动他对付王老实。

    周兴甫死活不同意，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想被当枪使。

    从某种意义上，周兴甫这一类人代表着过去，向新兴领导出错误信号，那将是灾难性的，周兴甫觉得那实在太愚蠢。

    他不需要强大而又如猪一样的队友，他打算单干。

    为此，周兴甫非常谨慎的派出了从没有动用的力量，计划派人潜入王老实身边，目的有两个，了解对手，如果人家王老实没有心思，井水不犯河水，那就继续这么维持着。

    第二个，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具体办事儿的人都不知道，到了事不可为，周兴甫需要破釜沉舟的最直接手段。

    真到了那一步，也就意味着他周兴甫要么等死，要么逃亡，等死就不多说，逃亡也是要看上面脸色的，睁一眼和闭一眼就是一念之间。

    重重的叹口气，周兴甫盘算了半天，现这一切简直就是对自己的折磨，太特么的难受。

    ※※※

    唐唯家，王老实正手忙脚乱。

    头一次见这个场面，王老实三观尽毁，唐唯喝大了，撒酒疯。

    没多厉害，除了吐，就是看着王老实傻笑，笑得很幸福。

    王老实也没少喝，开始他光顾着吃，想早点吃完早点撤。

    他第一阶段目的达到了，吃饱喝足，还有时间溜食儿。

    婚宴基本结束后，最后一桌开了，唐唯就是其中之一。

    王老实又被拉进去，坐上酒桌。

    本来没当回事儿，可后来形势大变，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原本九个人的桌，挤成十几个，生生多了一倍。

    全是奔着世界范儿的王老板来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既然敢来，就必须是能说会道的。

    王老实很矜持，他喝酒不痛快，人家就冲唐唯下手，说话还都是恭维的劲儿，想拒绝都不好意思，尤其是唐唯，让人家说几句天作之合这样的好听词儿，这傻丫头美滋滋的，也不管自己什么酒量，红酒喝开啦！

    说起来红酒的后劲比白酒神马邪恶的多，这还是王老实硬着头皮挡了好多、替喝了不少。

    那场面怎么看都是他们俩成新婚夫妻似地。

    王老实猜测唐唯可能就是有了这样的错觉，于是喝大。

    唐唯确实是万中无一的美妞儿，平时香喷喷的，只是她吐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香的，照样气味熏人，王老实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笨拙的收拾了好几遍。

    忙活了小两个小时，唐大姑娘才老实下来，死死搂着王老实安静的睡去。

    本来挺美好的一天，让这酒都给毁了，唐唯睡了，可王老实呢，低头一闻，自己身上那味儿真受不了，想去洗洗，却挣不开，唐唯抱得太紧。

    人不能动，脑子就没节操的活泛点吧，刚才的过程好像还是挺有琢磨头儿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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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六，啥叫正经商人

﻿    第二天一早，王老实还没彻底醒过来，就让羞臊难当的唐唯赶出家门。≮∈网≧≈.╊┿.

    必须这样，姑娘这辈子就没如此丢人过，唐唯脸皮还特薄，王老实这货就没点自觉，稍微懂事儿的，就该趁早先撤。

    他可倒好，没脸没皮的赖在这儿呼呼大睡，唐唯哪里受得了。

    王老实在屋里还好，安保人员这一晚可够受的，王老实一上车就表示了抱歉，平时他很注意这样地情况，尽量避免。

    车上已经多了一个人，艾碧菡秘书没有等在办公室里，而是直接来到车上，她拿出了工作安排。

    王老实最近太松懈了，几乎忘掉自己还有事儿要办。

    一个是企鹅事件需要一个圆满的收尾。

    第二，gs滨城的剥离工作即将结束，早就该启动重启计划。

    第一件事儿好办，无非就是给双方来个漂亮的，让脸上好看，都有个台阶下，然后该干嘛还干嘛去，这事儿甚至都不用王老实自己出面，懒点的话，整一篇花团锦簇的声明都行。≮v≦≤.╬.

    滨城的事儿就不那么简单了，gs华夏公司与滨湾广场的整合计划里，gs将要剥离不少原来进行的投资，那才是gs华夏公司最有价值的部分，剩下的不过就是点基础投资，还有一个光鲜的壳儿。

    严格意义上，王老实的行为有侵吞国有资产的嫌疑。

    哪怕王老实不要求控股，都沾了大便宜。

    如果还是路亮工在滨城，王老实这想法实现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但现在滨城说了算的是张书俞。

    王老实认为自己跟张书俞之间出了那么恶心人的事儿，和平相处都是奢望，所以，他对gs与滨湾重组都失去了兴趣。

    万没想到，张书俞办事儿讲究的不像话。

    他没有设置阻碍，反而加了改组进行。∈≠.╊.

    滨城给gs来了重组的立项计划，就等着王老实回滨城具体谈。

    大框架现在就在王老实手上。

    王老实看的很仔细，反复看了两遍，有点不大敢相信，滨城的框架基本上都在他当初提出的建议范围左右，有些变动，但影响不大，等于就是同意了他最初的提议。

    想了好一会儿，王老实跟艾碧菡说，“通知开会！”

    一个小时候，王老实召集的会议召开。

    整个会议持续了一整天，实在不是小事儿，需要评估的太多，滨城递过来的美味很诱人，可吃下去会不会影响消化，实在不好说。

    当初王老实提出建议，也有漫天要价的意思在，等着滨城落地还钱。

    现在意外来啦，吃还是不吃。?≦∥∧≮⊥∈∈≥∧.╃┼.╬c┭om

    头一个犹豫的就是王老实，滨湾项目价值几何，他用不着预测什么，现在的滨湾广场已经是滨城的标杆项目，其价值已经不是当初的烂尾项目所能比拟的。

    华夏与洋鬼子那些国家不同，契约精神还在推广阶段，而且一旦涉及到某些层面的时候，前面无论铺垫多少，都是无用功，很可能一夜间甚至是一句话就能翻转，吞下去的肥肉转眼儿就是罪证。

    王老实不考虑都不行。

    不光是他顾虑重重，与会的其他人同样都担忧，张书俞敢这样做，目的纯不纯先不说，就算他是真心实意，以后呢，满打满算，张书俞在滨城还能当家几年？

    换来新家长后，谁能保证人家就认可不追究？

    虽说这种后任推翻前任的概率并不高，但不是没有。

    刘美娟说，“王董，要慎重。”

    邱宏伟也破天荒表意见，“老板，再想想、再想想。.┭┮.┯”

    那新沉默不语，脸上表情早就说明他的态度，这事儿透着悬乎。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商讨的事情过于重大，一旦决定，很可能是王老实一系未来几年重点项目，不容闪失。

    负责服务的人也只有艾碧菡，她不停的给众人端来咖啡和茶，还得不时打开窗户透透气，今儿屋里烟雾缭绕的格外出奇。

    王老实挠了挠头，扭头看司家瑞，这位老先生一直没言语呢，“司教授？”

    老同志抬了下头，毫不掩饰的说，“王董，我们这个便宜占多大？恐怕再大，也排不上号儿吧。”

    嗯？

    司家瑞同意！

    屋里人都有些惊讶，包括王老实，他刚才真行乎，毕竟这是华夏。

    “教授，你的意思是？”

    司家瑞端起杯子，刚要喝，艾碧菡已经过来，伸手拿过杯子，给老头又倒满，他说，“广甸钢铁公司那事儿还记得吗？”

    广甸钢厂是个中型炼钢企业，在几年前因为经营不善而破产重组。

    此事当时闹得非常厉害，可最后不了了之，广甸钢铁公司摇身一变，成为一家民营企业，甚至还搬迁到了滨城郊区。

    如今这家企业资产竟然达到上百亿元，可新的主人投入甚至不足二亿，圈里人无人不知。

    要说其中没事儿，打死也不会有人信。

    王老实突然警醒了下，问，“做广甸的人里都有谁？”

    司家瑞神秘一笑，说，“都是无名之辈，但手法老练，想来没少干这勾当。”

    王老实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但是谁很重要。”

    丁震源突然插话说，“落实，你怀疑什么？”

    王老实笑了，身体后仰，翘起二郎腿，咂摸了下嘴儿说，“还用怀疑？都是老套路，能糊弄谁啊？我刚才突然在想，没点邪的歪的，在咱华夏是正经商人？”

    那新吐出一个词儿来，“自污！”

    “我犯得着吗？”王老实摇晃了下脑袋接着说，“别人都拿了，我凭什么不能拿，人家可以天衣无缝，咱就不行，别说你们不够专业，就凭诸位这本事，搁在古代，谋朝篡位还不手拿把攥？”

    几个人脸上都是古怪，特么的这比喻实在够没溜儿的。

    最终决定，王老实率队去跟滨城谈，企鹅这边儿交给司家瑞打。

    临散会的时候，司家瑞又谨慎了一次，劝王老实说，“我们若已接受最坏的，就再没有什么损失，别勉强，量力而行。”

    王老实难得稳重一次，说，“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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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七，无可奉告

﻿    ..Co

    唐唯一整天都没出门儿，她甚至都没有去浩宇给人家结账。

    一想起昨天的事儿，唐妞儿脸上就发烧，丢死人啦！

    从来她给别人的印象就是恬静，稳重，懂事儿，不疯，哪儿知道这一下子颠覆了，还是在王老实面前，唐唯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开完会，王老实直接奔唐唯那儿。

    本来他打算让唐唯跟自己出去吃，顺便逛一逛，发了短信，人家回说不去，不舒服。

    王老实一琢磨，大概也猜到了为什么，其实他挺喜欢那样状态的唐唯，很真，越想越是，忍不住乐了出来。

    上午的时候，安保已经换了一组人，带队的姓虞，也是老人，冷不丁王老实这么发神经，把一向小心的虞滨给吓出一身白毛汗来。

    “先去菜市场。”

    王老实想起唐唯家里没有什么东西了，既然唐唯不好意思，那就自己做吧。

    到了地方后，虞滨说，“老板，我去买吧。”

    “不用，我自己去。”

    哪怕知道虞滨是正确的，眼下情况不明，应该小心些，周兴甫已经展示了他的凶残，没人敢保证他不做出疯狂的事儿来，再说，王老实也不仅仅周兴甫一个潜在的对手，说句诛心的，随着王老实逐渐暴露在全世界面前，是个人都有杀了王老实的心，谁叫你这么牛掰，让人高不可攀！

    但在王老实这里不这么想，如果天天那样，人这辈子还活个什么劲？

    说江湖的时候，是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生活也是一样，只有活在人群中，才叫生活。

    王老实说什么都不会过那种套里的日子，生不如死。

    买菜很顺利，王老实这次没忘记带钱包，拣着唐唯爱吃的买了几样儿。

    敲门的时候，王老实就想着回头找唐唯要一套钥匙，太不方便。

    门开啦，然后就听见脚步声，进去一看，人没影儿啦。

    王老实忍住了没有去喊她，直接去了厨房。

    唐唯躲在卧室里，好半天，没见王老实过来，脸上燥热多少好了点。

    侧耳倾听，厨房里有动静，王老实在做饭，肚子不经意间发出一阵咕咕声，这才想起自己竟然一天没吃饭。

    硬着头皮到了厨房门口儿，冷不丁的，王老实说，“饿了吧，再等一会儿，这就好。”

    “嗯。”唐唯没说什么，靠在门框上，默默的看着王老实忙活。

    “对啦，过两天，我要回槟城。”

    唐唯一愣，问，“有事情要忙？”

    王老实点点头，“是啊。”

    “多久呢？”

    王老实想了下，摇摇头说，“说不好。”

    “没关系的，好好工作，正好我这儿也有项目，本来不想去的，不过还是去吧，有钱赚呢------”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王老实极力避免谈及昨晚的事儿，免得唐唯害臊。

    这俩人正在默契中。

    晚饭后，王老实被唐唯拉着又去浩宇，这位大小姐终于想起了还有账单没给人家。

    当时，王老实发觉那位店长脸上是惊喜，看得出，人家有点担心。

    ※※※

    临行前，王老实去看望了该去看的人，也应约跟马老板又谈了一次，主要还是安抚，虽说已经解决了，老马心里未必没有无奈，恐怕心里阴影少不了。

    丁震源跟刘美娟联手，给王老实组织了一支很有范儿的队伍，肯定都是精英，搁在哪儿都是提气的存在。

    艾碧菡把名单给王老实看，王老三自己都忍不住说，“有必要吗？这实在太-----棒啦！”

    g谈判团队从京城出发当天，司家瑞与马老板联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其实受邀而来的媒体记者早就知道了最终版本的结果，按说就不该来参加这个会。

    事实上来的人非常多，只要接到邀请的媒体，都来了人。

    一个是人家王老板面子确实大。

    第二，去一趟实惠多多，行业里的人都清楚，此类发布会，人家有新闻通稿，而自己的报道方向不离谱儿，那礼品跟红包就拿的心安理得。

    正经媒体都遵循这个规则，几乎没人敢随意破坏，除非是实实在在的假新闻，那玩意儿愿意碰的少，容易惹一身臊。

    只是，这次来了一些不大正经的媒体记者，他们的目标与企鹅没有一毛钱关系。

    发布会开始后，马老板跟司家瑞没羞没臊的胡说八道，好像之前那些事儿从没发生过一样，两人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毫无滞涩。

    反正就是辟谣来的，我们好着呢，之前那些谣传真的是谣传，你们别信。

    大多数记者会心的笑笑，不时摸摸口袋里的红包，你们爱咋说就咋说，我们信了就是。

    谁都知道具体程序，就配合着，等结束，然后去餐厅吃自助餐，这家酒店的自助餐很贵，有机会吃一次还是很不错的，有那没出息的，早上就没吃饭，憋着一会儿扶墙离开。

    偏偏会场里进来了一批不着调的记者，他们都有证件，只是单位五花八门儿。

    其中一个胆肥的，还是一姑娘，不顾会场主持人的控制，直接插空提问，“请问司总，据说最近王落实董事长参加了一次婚礼，原因是新娘子为王董闺蜜，此事是否属实？”

    会场里沉闷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八卦之心人皆有之，王落实是谁？

    人家已经被传为世界首富，盖茨那货得瑟了那么多年，那是王董不喜欢显摆。

    这位王董的商业体系正逐渐清晰起来，正在证明，那不是愚人节的笑话，哪怕略有夸张，也不离谱儿。

    娱乐记者关心王老实，很大程度上就是王老实的事儿容易引起年轻读者的兴趣，吸引眼球才是王道。

    还有一条，美誉国际正在成为华夏娱乐版图上的重要存在。

    美誉大老板的情事儿太容易吸引人，何况，这位王大老板才多大，还不到三十岁，谁能成为这位传奇大人物家里的女主人？

    这个梗不发掘实在不能忍。

    司家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倒是知道王老实跟唐唯的事儿。

    在脑子里紧急思考的时候，司家瑞扫了一眼旁边的马老板，差点没气死，那货竟然一脸的求知欲，大概他也非常想知道，马老板在酒店遇上了王老实，可王老实没说明白。

    老司同志知道一点，这事儿不能说，就板着脸回答，“此事与工作无关，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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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八，你回来干吗

﻿    王老实在路上听到司家瑞说这个事儿，乐了好半天，华夏无节操大时代开启中，自己也占了一个开始的重要位置啊。

    他很不以为然，这才哪儿到哪儿，等过一阵子，新媒介发起更狂暴的攻势后，比起来，今天都是小场面。

    他跟司家瑞说，“别往心里去，慢慢适应吧。”

    此话让司教授一头雾水，不明白王老板哪儿来那么宽广胸襟，竟然全不当回事儿。

    什么人呐这是！

    滨城到了，王老实跟大部队分开，直接回前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爸老妈就在前苏扎下根儿，说什么都不回新区住，王老实也觉得前苏比哪儿都好。

    现在的前苏已经成为滨城首屈一指的新农村代表，和南边儿那座村子不同，前苏更有底气、更有资格自豪。

    有一次，滨城某委组织一些村干部去南边那座名传世界的村里参观学习，接到文件的当天，恰好王老实就在，他看了一眼就告诉大哥，“去那儿干吗？看人家怎么花贷款？还是学人家吹牛皮？”

    当时大哥不以为然，认为王老实心态不好，很认真的组织了几个人跟大部队去了。

    回来之后，大哥专门找王老实说，“还真像你说的那样，跟咱前苏比，他们屁也不是！”

    自此，前苏建设的思路也发生了一些根本性转变，特别注重保留农村的传统味道，更加讲究对环境的珍视。

    王老实没阻拦，他也听到一些话，大哥受到不少刺激，就是那村的郝书记狠狠的冲击了大哥思想。

    “你回来干吗？”

    没成想，一进家门儿，王老实就让老妈一句话给惊呆啦！

    咋回事儿啊这是，平时回来不这待遇啊，他琢磨了半天，自己没办什么不是人的事儿吧。

    还没等王老实问出来，老妈第二句话跟了上来，“有空在京城多陪陪唯唯，她自己在京城，我怪不放心的。”

    明白啦，老太太这是高兴呢，就是说话方式比较难接受而已。

    王老实嬉皮笑脸的说，“您这婆婆还没当上呢，这就要拆桥，别忘了，没我，可就没她。”

    老妈眼神儿一邪，毫不在乎的说，“你有本事就试试？”

    王老实心里一哆嗦，顿时想起小时候来，老妈每次有这神态，基本就预示着自己要倒霉，不是挨揍就是挨顿狠揍，没跑儿，赶紧说，“我这次是有正事儿，她也有项目——”

    “我不管那个。”老妈不耐烦的打断王老实，态度强硬的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您老真是太着急，王老实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这才开始，就谈结婚，他脸皮厚，倒没什么，估计唐唯未必答应，过程还是必要的。

    实在受不了，王老实被迫落荒而逃，车子都离开前苏了，他还嘀咕，下意识的回头看，生怕老太太追上来。

    滨城有些热闹。

    张书俞自己也觉得够忙。

    GS的事儿，他顶着不少压力，内中有什么隐患他不是不知道，不少人就是在这方面栽了跟头，很多案子社会上老百姓不清楚，其实内部处理的例子数不胜数，比如组织处理，很多当官的需要升迁，因为组织处理，断了向上的路，真比直接宰了他还难受，相当于最严厉的处罚。

    老张不在乎，他没有向上的想法，就想着如何给滨城留下点什么。

    私下里，他就跟自己夫人说过，只求将来滨城老百姓说一句，‘按张书俞还是给滨城做了些事儿的。’

    另一层，他张书俞没有私心在这里边儿，一丁点都没有给自己捞好处的念头，无欲则刚这词儿还是很有道理的。

    张书俞强力推进GS与滨湾重组，目的就是利用GS投资的前瞻领导力为滨城巩固这一产业，帮助滨城建立未来经济竞争的基础能力。

    用心已经很良苦了，虽说有阻力，不少人有疑虑，也知道利弊，只是担心而已。

    张书记一力承担，扫清了障碍，会议记录上张书俞可是签了字的。

    还有一件算是喜事儿的项目，企鹅数据中心谈判重启，企鹅谈判团队同日抵达。

    之前谈判搁置，滨城一点都不担心，GS是大股东，想来只要GS不出问题，这个项目跑不了，京城方面的招商局说话都酸溜溜的，可见他们已经从心里承认，滨城胜面更大。

    大概是为了提醒企鹅与GS，滨城方面特别设宴，共同招待两个谈判团队。

    宴会设在滨城大会堂。

    王老实在宴会开始前，被张书俞请到了会客室，里边儿还有马老板。

    他也知道滨城是什么心思，原本王老实不大赞同数据中心设在滨城，空气问题是无解的不利条件。

    不过，人家老张都这样了，王老实自然不好意思给撤梯子，等老张说起这个事儿的时候，他随声附和说，“马总，滨城诚意十足，我个人还是建议马总多考虑滨城。”

    马老板经京城一役，早就没了跟王老实别劲儿的念头，原本就着重考虑滨城，人家书记这么上心，又有王老板给加码，他便笑着说，“滨城的条件很符合数据中心的要求，只要一些细节解决，我认为很有可能。”

    这才是商人，王老实乐了，这老马心眼儿不少，所谓细节，不过就是再要点优惠政策，能多哪怕一点，都是好的，这个必须支持，他扭头冲张书俞说，“我想张书记会有充足考虑的。”

    张书俞哈哈大笑，他很满意小王跟老马的态度，至于条件，谈就是了，比起多少年前，政府一方付出的代价已经不算什么，企鹅的数据中心投资额巨大，地位特殊，对滨城未来经济布局很关键，哪怕付出更大代价，都不容错失。

    ※※※

    京城机场，新航站楼，国际出口。

    傅颖一身黑，还特意戴着口罩墨镜，其实她神色冷漠，推着行李走了出来。

    这次回国比会议通知上早了很多日子，她自打出院后，工作更加投入，完全是拼命三郎的架势，把不少安尔逊的员工给吓坏了，查芷蕊都纳闷儿，特意问她是不是出问题了？

    傅颖假笑着回答说，“我打算提前回国，好久没回家了，想回去住些日子。”

    出口，一对中年夫妇向傅颖挥手，傅颖看清，摘下口罩，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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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九，大枣、敲打

﻿    傅颖在美帝混了几年，除了事业上的绽放，收入也令人羡慕。

    女人在生活中比正常男人要消费高一些，很多年青姑娘都要算计着过日子，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光鲜，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低，很多女孩子就是因为无法维系这种生活方式，才让自己坠入另类。

    傅总不是，她收入足够高。

    在家里人眼里，傅颖很顾家，攒的钱都给家里搭上，买了一套复式，她买的房子找了熟人，从老曹那儿办的，人家曹老板只收了个人情价儿。

    父母住上宽敞大房子，开上了小汽车，傅颖欣慰，在外打拼也没有后顾之忧。

    抱住自己的妈妈，傅颖忍不住双眼朦胧。

    傅颖妈妈诧异的问，“小颖，你这是怎么啦？有人能欺负你？”

    傅颖咧开嘴笑，擦了下泪花说，“没有啊，就是想你们啦。”

    傅父是个知识分子，人生经验丰富，看了女儿几眼，说，“走，咱回家。”

    路上，车流滚滚，傅颖坐在那儿，不时向外看，说，“京城变化真大。”

    傅母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消瘦了不少，她心里在琢磨傅颖突然回来，是不是感情上有什么，可没听说傅颖有对象啊，眼看就三十了，还没动静，当妈的只能干着急。

    别看傅颖很能干，她母亲却很传统，更希望自己女儿能够嫁个好丈夫，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也许那才是人生。

    傅父不时从倒视镜里扫一眼傅颖，希望从傅颖脸上看出些信息来，和傅颖妈妈不同，他更倾向于傅颖在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

    他还真是老狐狸，傅颖就是在工作上有了心结。

    傅家已经为傅颖回来做足了准备，当妈的买了很多傅颖喜欢吃的东西，当爹的更是亲自下厨，一家人都在厨房里，倒也温馨。

    父母最了解自己的儿女，傅颖脸上不时露出来的疲态，也加重了他们的担忧。

    饭后，长途飞行后的傅颖到自己房间里休息。

    当父母的没有，两口子留在楼下客厅里。

    “她爸，你说小颖到底遇上什么事儿啦？”

    傅父若有所思的说，“别瞎想，也不要问，小颖自己不说，我们就不问。”

    傅母顿时不干，要不是顾忌女儿还在楼上休息，她肯定不是压着声音，“那怎么行！”

    老两口都已退休，平时最关心的就是女儿傅颖，他们清楚傅颖真正的老板是哪个，也关注王老实这个人。

    可是他们就是再努力，能够知道的信息也非常有限，不过就是王老实那货有多妖孽，生意多稳固，多能赚钱，除此之外，靠谱儿的基本没有。

    人胡思乱想不分出身，更不分年龄，出发点和立场不同而已。

    傅母的出发点就很明确，自己亲闺女。

    她突然把声音压得更低问老头子，“会不会是咱闺女给那个王落实之间有——”

    傅父眼一凝，不高兴的说，“别胡说。”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一直以来，这老两口子都在猜测这王老实跟傅颖到底有没有事儿。

    他们从傅颖嘴里听到过的男孩子名字基本上就王老实这货，尤其是傅颖每次提及王老实两眼都放光，他们就怀疑。

    后来知道王老实有了女朋友，儿女就去了美帝，多少有躲避的意味。

    当父母的，得给孩子足够的空间，傅颖的爹妈这一点上做得很好，没怎么给傅颖太多的压力，也就是傅母偶尔提一两句关切的话。

    当爹的还能矜持，就是这个傅母心思活泛，没少打听王落实这个人，口碑相当不错。

    心里一直想着，要是自己闺女真的能成，那就太好啦，以后走在街坊邻居跟前儿，有这样的女婿，说话都硬气。

    越是这么想，傅母越是沉不住气，她扭头看了一眼老头子，不禁有些气，他竟然还有心思打盹儿？

    刚要发火，又忌惮的往楼上瞅了瞅，唉。

    ※※※

    王老实压根就不知道京城那儿有人乱点鸳鸯谱。

    他正酒后休息，还得拜托人家张书记不大喜欢喝酒，只象征性的。

    领导可以象征，其他人不成。

    王老实也不行，回到住处，他已经晕晕乎乎。

    在家里，他见到了前来等候的李铁军。

    这个住处是王老实后来添置的，打算当婚房那座，可惜现在物是人非。

    王老实平时没有心思照顾这些私产，好歹也是分分钟多少钱上下的，他自然都是交给放心人办。

    负责管理这些的就是李铁军。

    客厅里，王老实坐在那儿，一个姑娘正在给王老实递上热毛巾，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他也没问。

    那姑娘特点不是多明显，属于扔到姑娘堆儿里显不出来那种。

    等她忙活完之后离开，李铁军才汇报说，“她是负责这里的内保人员，手脚麻利干净。”

    足够了，王老实点点头，既然说到这儿，就无需多过问，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才说，“这事儿你做主就行，我信得过你。”

    李铁军还是那样憨厚的笑。

    起身到里屋，王老实掏出几条烟，回来递给李铁军，笑着说，“忘了从哪儿抢来的，再不抽就浪费了，你拿着吧。”

    李铁军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谢谢老板，这可是好东西。”

    心里边儿，老李很知足，老板给的烟未必有多好抽，可这份信任是别人无法相比的。

    看李铁军这样子，王老实笑了笑说，“行啦，还不知道你？”

    王老实这么一说，李铁军嘿嘿的乐。

    大枣给完了，王老实还有话说，“安保部门最近运转有什么困难没有？”

    李铁军还美滋滋的呢，说，“老板放心，没问题，一切正常。”

    就像没听见一样，王老实盯着李铁军的眼睛看了看，说，“你那里比较严实，有什么困难我也不知道，你是老人啦，有难处就跟我说。咱犯不上客气。”

    王老实这么一说，李铁军心里翻江倒海，那个滋味儿无法形容。

    长期以来，他都极力避免这一刻的到来，为此他故意把自己放到暗处，除了自己这一摊，基本上对其他事务绝不过问。

    没想到今天老板突然说了这么几句话，不亚于五雷轰顶。

    “老板，我——”

    李铁军的体系过于封闭，权利过于集中，这苗头王老实早就有所耳闻，一开始，他觉得这是技术活儿，太专业，别人说了也是瞎指挥，因为，王老实一直没刻意去纠正。

    可今天，他发现自己的家里出现了新的服务模式，自己竟然不知道？

    为了避免李铁军变本加厉！

    就当挽救两人之间的交情，王老实打算挽救。

    他也是最近读书有所收获了。

    李铁军出门的时候，后背冷飕飕的，手脚都不打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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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醋坛子翻啦

﻿    (.。

    这些媒体不在乎所报道的是不是真实，只要有人看就行，有人看，就有人来花钱买广告，就有收益，多扯淡的事儿，他们都敢刊登。

    王大老板有资格成为他们关注的焦点人物，就像美帝的盖茨一样，一言一行都值得探究。

    gs的司家瑞说了无可奉告，并没有阻止他们，反而更给他们提供了方便，想怎么编都行，行文的时候，加上一句据消息人士说就够了。

    他们也不是特别敢离谱儿，说得太不着调或者让人家暴怒，那就得不偿失，毕竟，一个能被和世界富联系起来的大人物，要想收拾一个没编制的媒体，太容易。

    媒体不怕打官司，很多媒体都这么叫嚣，还特么的腆着脸说，告我吧，请你告我吧！

    真实情况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敢这么玩儿的，都是娱乐媒体，也针对的娱乐圈儿，因为他们是互相依存关系，有时候闹得欢，读者们看的津津有味，却不知道人家配合的天衣无缝。

    王老实这样的就不成。

    或许这王董能够跟娱乐圈多少扯上些关系，却和真正圈里人又不同，人家是真正的大老板。

    这类人起火来，可不会局限于到法院打一场所谓文明的官司，人家有的是办法让媒体倒霉。.《。

    王老实名声在外，尤其是在宣传口拥有说不清背景是圈里人都知道的。

    媒体编八卦得讲究，第一原则是不能惹火了，第二原则才是吸引读者兴趣。

    网络上的谣传就是大老板王落实疑似恋爱，女方是神秘人士，据消息灵通人士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中规中矩，哪怕王老实看了，也真的只能摇头笑笑，不闻不问。

    与滨城的谈判期间，张书记还很八卦的询问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这位还有这心思，王老实呆了好半天才实话实说，“有点，但不准确，谈婚论嫁还早着呢。”

    老张也就随口一问，他也知道年轻一代在感情上挺复杂的，大多数情况也就是玩玩儿，他不知道女的是谁，大概跟大多数情况一样，是个漂亮的姑娘而已。

    能真的嫁入王家，仅仅漂亮是不够的，还有很多硬框框。

    王老实这货地位颇高，不仅仅华夏国内喜欢看他的八卦消息，老外也不例外，相比国内，洋鬼子更看重个人财富的规模，王老实已经完全拥有这样的资格。

    美帝媒体业更加专业，覆盖率恐怖，允许你不看，却不会出现媒体不报道的情况，除非国家层面出手控制，千万不要以为华夏有审查制度，其实这种制度是舶来品，咱国家跟人家学来的。╪┢╪═╪┡.(。

    在美帝，新闻审查苛刻的令人指。

    王老实这事儿，美帝不是大规模转载，不过有些个媒体还是添油加醋的闹腾了一通。

    查芷蕊看到了。

    她自己没注意，可公司里员工众多，涉及到大老板的消息，自然要重视起来。

    于是，查芷蕊知道了。

    秘书小声告知时，查芷蕊一脸的微笑，好像跟她毫无关系，她就是个朋友，要是她再祝福两句，大概更像。

    查芷蕊的秘书可是她自己精心挑选的，是个美帝华裔，图的就是她工作性更强，而不是国内来的留学生有太多不确定性和复杂性。

    就是没想到，这位小姑娘是个很感性的人，搁在古代就是贴身小丫鬟，可以陪嫁那种。

    很忠心，极度为雇主查芷蕊着想，有时候让查妞儿自己都哭笑不得。

    她来报告消息，就是替查芷蕊不平。

    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可清楚，那个王落实跟查芷蕊到底有多亲密，这边儿没个说法，回到国内就整出谈婚论嫁来，典型的当世陈世美，该遭批判。

    她对查芷蕊的态度很想不通，却又不能再多说什么。

    屋里没人了，查芷蕊脸色猛地掉下来。

    查芷蕊这人性格是很强的，不轻易表达出来。

    王老实之前有林子琪，现在有了神秘人，她不是能轻易说不在乎就不在乎的，忒假。

    同时，她又不能跟王老实抱怨，机会是她自己错过的。

    说查妞儿一点都不后悔，纯粹是瞎话，毕竟都让那东西给祸害啦，算了下时间，华夏大概是凌晨两点，查芷蕊掏出电话来，邪邪的笑了起来，昏暗灯光下，挺吓人的。

    大半夜的，电话突然响起，王老实被惊醒，抄起电话，“喂，哪位？”

    里面传来查芷蕊酸溜溜的声音，“哟，这就哪位啦？”

    王老实彻底醒了过来，甩了甩脑袋，这声音太熟悉，这个点打来，必有大事儿，连忙问，“你那边儿出了什么事儿？”

    查芷蕊反问，“这么说，以后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

    够噎人的啊，王老实怀疑的看了下时间，没错儿啊，是半夜。

    “没不让你打电话，就是有一个，蕊蕊，咱能换个时间打不，这会儿是我肾在排毒的时间。”

    查芷蕊装傻，故意说，“这才几点啊，你在上厕所？”

    怎么听，都是查妞儿算错了时间，王老实刚要笑，一琢磨，不对吧，别的可以记错喽，这点时差搁查芷蕊那儿能错才怪，再一想，平日里都是自己给她主动打电话，很少指望这丫头来回主动的，不对劲儿。

    王老实故意嬉皮笑脸的问了句，“哈哈，是不是想我了？”

    查芷蕊说话跟机关枪似地的，叭叭地那个快，“别不要脸，谁想你了，就是打个电话祝贺你，要结婚了，别忘了给我这老同学个请柬，就冲咱俩这关系，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哦，明白了，冲鼻子的酸味儿，醋坛子翻啦，王老实想笑没敢，也没解释什么，两人之间的事儿就不能挑明了说，就打哈哈说，“美女，是不是要我过去聆听教诲？你一句话，我立马赶过去。”

    查芷蕊知道这货是糊弄自己，不过心里也舒服的多，她拆穿说，“别以为我不懂，你这都要开会了，还过来，傅师姐都会国了，你来啊！”

    王老实听了一愣，傅颖回国了？难道会期定下来了？不能吧，自己咋不知道？就问，“傅颖回国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查芷蕊诧异的说，“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吧，你不知道？”

    王老实赶紧说，“哦，刚才睡迷糊了，知道、知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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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一，莫做苦行僧

﻿    查芷蕊有醋意，也仅仅是有，没像泼妇那样吵闹，只是适当表达了自己的情绪，还特意询问王老实，是不是唐唯。╞┢.?{。

    王老实很诚实的告诉她，是。

    后边儿查芷蕊就不说话了，好半天，才说，“我猜就是她。”

    原本睡得挺香，查妞儿这一出，王老实再无睡意。

    外面儿天还黑着，这个事儿他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办法来解决，从心里，他也不想解决，打心眼里，王老实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算是克制的典范，真不算烂。

    ********，王老实来到露台，抬头欣赏夜空，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星还在，估计未来几年，这几颗恐怕也要保不住喽。

    一想起刚才查芷蕊那电话，王老实觉得自己都圣人了，往前倒，自己都多少时间当这个苦行僧了，以前可没有这个毛病啊，以后可得改改。

    早上七点钟，王老实终于听到了动静。

    他信步来到客厅，看到昨晚那位姑娘正在厨房做早餐。

    王老实也没说话，直接回了卧室，洗漱。

    早餐很丰富。

    王老实也闻着味儿坐到餐桌前。

    吃了几口，王老实才看到人家姑娘还站在旁边儿，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冉。”

    王老实咽下嘴里东西，客气的说，“名字很好听。.〈〔。c

    李小冉笑了笑。

    王老实问，“你吃过了？”

    李小冉回答说，“还没，等您离开我再吃。”

    王老实指了指旁边儿的椅子说，“坐下一起吃，这么多东西，我可吃不了。”

    李小冉为难的看了王老实一眼，小声说，“老板，按规矩------”

    王老实一挥手，“吃个早点都有规矩？谁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小冉也是个爽快的，一听，麻利儿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拿起筷子就开吃。

    王老实没说别的，也低头吃自己的。

    十分钟后，王老实抹抹嘴儿，完事儿。

    李小冉应该一直注意王老实，在王老实放下碗的一瞬间，她也把最后一口粥扒拉到嘴里，放下筷子。

    真有纪律，王老实很惊讶这姑娘的素质，看她正在收拾桌子，就问，“你当过兵？”

    李小冉果然有素质，直起身说，“是的，王董。”

    王老实笑了笑，摆手说，“放松，别那么严肃。”

    李小冉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

    王老实很好奇的问，“什么部队？”

    看李小冉有为难的意思，他接着说，“不方便可以不说。┞╪═┝═╞.《。”

    李小冉同志很守纪律，勉强说，“我在特殊部门工作，主要工作就是服务一些长。”

    王老实多少明白点了，这姑娘就是传说中的勤务兵，是专业的保姆，主要负责照顾一些高级长，难怪这么有素质，看来部队真是大熔炉，出人才啊。

    “谁介绍你来这里的？”

    李小冉略带忐忑的说，“是我的战友。”

    王老实已经知道了想要的，最后问，“还习惯吗？这里跟部队可大不一样。”

    李小冉脸上难得出现羞涩，很实诚的说，“挺好的，我喜欢这个工作。”

    工作，王老实觉得这姑娘挺聪明的，她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很好。

    他敲打李铁军主要是预防性的，至少目前来看，李铁军的工作重点没有偏颇，也很尽心，这个李小冉安排的就很好。

    ※※※

    王老实回到滨城，主要是gs与滨湾重组谈判，他还记得自己该干什么。

    他知道这是一件大事儿，没指望很快就能达成一致，按照计划，王老实做好了长期准备。

    好在双方有大方向上的一致目标，主要阻力已经不存在。

    没想到的是，企鹅那边儿进展神，仅仅两天时间，就签署了一个备忘录，几乎就是双反基本达成了协议，所需要的就是企鹅那边儿董事局批准，还得在股市上披露，这需要程序，而滨城这边儿同样也需要一系列的手续要做。

    也就是说，没有意外的话，企鹅数据中心将铁定落户滨城新区。

    为此，滨城还举办了一个庆祝酒会，谈判中的gs团队也受邀参加。

    此次酒会上，王老实的小郁闷也得到了舒解，原因就是他那个精英团队。

    之所以坚持要丁震源组建最有范儿的谈判队伍，就有点小私心，让滨城那帮人见识下，gs或者他王老实的人不是土鳖，实实在在的是世界性的公司，千万别不把豆包当干粮，免得在谈判中处于不利地位。

    华夏某些官员有个不好的习惯，遇到洋鬼子，能力直接下降一半儿，腰杆子硬不起来，可一旦对面儿是咱国人，他们的优越感会让他们盛气凌人，王老实不得不多花些心思。

    可惜，老丁费劲整出来的团队，在滨城方面那儿没有得到应有的地位，人家压根就没一点含糊，该是啥就是啥，还略有强势。

    把王老实给气得不轻。

    他却又没有办法着急，毕竟，他憋着心思要占便宜的，那人家就得手软。

    人家马老板就识货，别看就一酒会，没多大功夫就看出王老实这帮人不简单，精气神儿就跟一般人不一样，不要钱的好话说几句也没什么，还落人家好感。

    张书记也来了，不过他身份在，不适合久留，敬了一杯酒，说了几句场面话，交代得过去，就退场了，这也是华夏特有的习惯，晚来，早走，如同赶场一般。

    老马又凑到王老实跟前儿，他的心思还是那样，不放心，又没办法，只能推到重来，跟王老实拉关系，玩儿感情投资。

    王老实其实也没啥话，想起后来数据中心的麻烦，就问老马，“空气盐度考虑了没有。”

    老马无奈的点点头说，“相比空气质量，其他的更关键，只能如此了，增加运营成本吧。”

    有考虑就行，王老实就怕他们没准备，他又客气了一句，“资金情况呢？缺不缺？”

    “不缺!”老马一听这个，浑身吓得哆嗦，他现在就怕提这个，另外，他现在真的不缺资金。

    酒会结束后，王老实喊了一下老邱，他心里还装着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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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二，富贵在天

﻿    滨城方面因为有张书俞，几条原则性条款达成一致，剩下就好办了，别看双方唇枪舌剑，其实都是装样子，不这样，显不出各自本事来。

    王老实参加了几次，就没了兴趣，直接委托丁震源全权，自己找地儿偷懒去。

    他打算问问唐唯，现在唐唯正跟着他们教授在冀北黄边市做项目，要是唐唯同意，他准备过去。

    电话里唐唯支支吾吾的，意思就是不同意，王老实警惕心大起，追问个没玩。

    可能是让王老实给逼的，唐唯忍不住说，“全小组的人都没有，就我这儿你来了，以后怎么做人啊？”

    王老实一想还真是，如此一说，那就不好去给唐唯添别扭了，偶尔还行，老是这样，确实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只好安慰唐唯说，“那你自己注意，别大意，那里晚上挺冷的。”

    唐唯也知道王老实这是关心自己，就没说以前自己也没出什么事儿，郑重的答应了王老实。

    这人啊，一旦闲下来，就无聊想惹事儿，王老实到不至于欺男霸女去，可不到三天，就有点待不住，寻思找点什么事儿做。

    也就这货缺心眼儿到了如此地步，自己产业那么多，搁谁都得仔细盯着，指不定忙成什么孙子样儿，这货不介，撒手那叫一潇洒，好像那就不是他产业一样。

    说他没心没肺都是好听的，人家艾碧菡秘书都看不下去，很隐晦的提醒了一次。

    结果这货很遭恨的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听完这个话，艾碧菡同志似乎忘了眼前这位是老板，直接翻白眼。

    因为谈判的问题，王老实肯定不能离开太远，毕竟有的事儿，还得他最后做决定。

    一连几天，李小冉同志忙碌的不像话，因为老板几乎天天回家来，甚至连晚饭都在家里吃，哪怕负责照顾过高级领导，小李还是感觉自己很紧张，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儿。

    人就这样，越是小心，就越容易弄点什么事儿出来。

    四天时间，李小冉摔碎了二个盘子，一摞碗，还烫了一次手。

    王老实自然是目瞪口呆，开始他还夸这姑娘素质高，这是现原形？

    当李小冉眼泪兮兮的说她紧张时，王老实自己觉得很凌乱，什么时候自己有当恶霸潜质了。

    不行，必须得找点什么事儿做，李小冉同志的牺牲迫使王老实做出决定。

    ※※※

    前苏村里，晚上睡觉前，李梅终于忍不住跟王嘉起说起王老实跟唐唯的事儿。

    “我说，你觉得落实跟唯唯的事儿什么时候办好？”

    “不知道，你说了能算？”

    “你说也是，落实这孩子咋还不着急呢，唯唯年纪也不小了，再拖，将来生孩子也困难。”

    王嘉起忍不住说，“你想的倒挺远，那得看他们俩有没有那个缘分。”

    李梅说，“不跟你说了，他们那意思你就没看出来，明显就是天注定的姻缘，我找高人算过。”

    王嘉起说，“还算过？别瞎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咱就等着吧。”

    李梅难得没跟王嘉起呛着说，“唉，虽说子琪那孩子人也不错，可命薄，人家大师就说了，咱儿子是富贵在天，一般的人受不住，唯唯的八字就和，娶进门来，能守住福。”

    身为一个老干部，王嘉起就不信这个，说，“这样的话你也信？”

    “不信行吗？你看看子琪。”

    王嘉起转过身去，不耐烦的说，“行啦，我困了，睡觉。”

    也不在乎老头子那态度，李梅自言自语的说，“就是这么回事儿，唯唯凭啥这么多年连个对象都没有，这就是命中注定等着落实呢，一准儿没错！哎，我说------”

    鼾声已经响起。

    李梅气不过，嘟囔了一句，“死老头子，就知道睡！！哼！”

    ※※※

    王老实已经打算到京城去一趟，给京里的那些家送点新鲜海虾过去，正式吃虾的好时候。

    还没动身，钱四儿那二货来了。

    几年的历练，钱四儿原先身上那股子痞子味儿少了很多。

    这小子倒也懂事儿，从京城带来不少京八件，给王老实家送过去才跑来找王老实。

    王老实跟钱四儿在一起很随意，说，“你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我正打算去京城呢。”

    钱四儿笑嘻嘻的说，“三哥，我是打前站的，明儿哥几个都来滨城呢。”

    王老实纳闷儿，问，“都谁来，有什么事儿？”

    钱四儿说，“都是熟人，就那几块料呗，不过这次关海军带个新人进圈子，说还得三哥掌掌眼呢。”

    王老实这货立马想起当年的自己，合着现在身份轮转，自己也成了那个高高在上审视的了，“新人？什么来路？”

    李小冉端了一盘水果进来，钱四儿停住话头，等李小冉出去，才说，“刚进京的，南边儿来的，我没接触过，玉玲姐说人不错，大伙儿觉得正好有日子没聚了，就上三哥这儿来吃点新鲜的。”

    别人的话，王老实没兴趣，可靳玉玲就不一样了，她算这一圈人力最靠谱的一个，看人和办事儿都讲究，轻易不会张嘴。

    “那行，我来安排，管教你们满意，说真的，论海鲜，京城差得远，还得来滨城。”

    钱四儿这货脸皮厚，腆着脸说，“三哥，今儿晚上咱不试吃？”

    王老实顿时笑起来，他喜欢这个感觉，很舒服，说，“你啊，跟几辈子没见过吃过一样，至于吗，行，今儿带你吃痛快喽！”

    钱四儿不客气的抓起一个大苹果，吭哧就是一口，说，“要说那小子，我也听了些------”

    所谓的那个新人，姓管，叫管浩，二十六七岁，跟大多数他们那类人一样，顶着个顾问名儿，开了家公司，倒腾外贸，也算小有身家。

    他爹这次进京履新，也算身居要职，跟靳玉玲家关系很深，小管跟着进京了，自然要认识京城的人，靳玉玲就带了进来。

    王老实回忆了一会儿，还真有点印象，这位老管似乎很能折腾，没少给宣传战线上找事儿，也是个能吏。

    晚上，王老实带着钱四儿，喊着下午回滨城的吕建成，到海边儿找了家店，胡吃海塞了一顿。

    回到家，王老实接到唐唯电话，她已经回京，王老实问，“不是还要几天吗？怎么提前了？”

    唐唯笑嘻嘻的说，“正好曹教授要安排人回京整理点资料，我就自告奋勇了。”

    王老实问，“待几天？”

    唐唯说，“三天。”

    王老实说，“明天回滨城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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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三，今夜有人无眠

﻿    唐唯知道王老实安排了人暗中保护自己，开始是有抵触的。

    后来，她爹跟她说，“落实不安排，就得我来办。”

    唐唯这才接受。

    三天时间，还要回去汇合，时间有些紧，唐唯犹豫了。

    王老实没办法，只好忽悠，“明天京城我一些比较重要的朋友，我想介绍你认识他们。”

    唐唯是知道的，那些同样也都是林子琪的朋友，她问，“我去合适吗？”

    王老实很郑重的说，“来吧，总要有这一天的。”

    电话里，唐妞儿沉默了好久，才艰难的同意，“那好吧，明天我回滨城。”

    王老实心里一松，他明白这种要求对唐唯压力过大，毕竟这些货更亲近林子琪，哪怕林子琪已经不在人世，感情上，唐唯是后来者，他们或许能接受王老实再找新伴侣，却未必愿意像对待林子琪那样接纳唐唯。

    说心里话，王老实自己也拿不准儿，让唐唯来参加是否正确，不过，他觉得应该让她来。

    结束通话的唐唯心里照样不平静，她心跳的扑腾，从没有这样的，手里拿着电话，愣愣的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的事儿，好几次，她都想给王老实打过去，告诉王老实，她不行。

    这一夜，也许有人会注定无眠。

    ※※※

    时间回拨大约三个小时左右。

    靳玉玲的家里。

    管浩带着一个漂亮姑娘正在靳玉玲家的客厅里坐着，他们对面儿就是靳玉玲。

    靳大姐几乎把全部心思都花在了慈善事业上，爱无疆越做越大，她掌控起来有些难，好在王老实帮她找的几个人比较靠谱儿，真个爱无疆的行政体系也简单，极力避免了臃肿，她接受了王老实的建议，把关注目光更多停留在立项和监管上。

    与官方层面上的慈善机构比，爱无疆效率很高，也很有针对性，主要就是儿童和重大疾病特例。

    为了缩减成本开支，还是坚持志愿者为行动主体，这让爱无疆活力上保持的非常好。

    靳玉玲家里对她的选择也表示了支持，毕竟在众多下一代里，靳玉玲比很多专注于赚钱的都更容易获得认可，无形中也给她家加分不少，成为助力。

    眼前这个管浩，是靳玉玲打小就认识的，后来因为父辈的工作调动，才少见了。

    小管进京城，找到靳玉玲，要她帮忙介绍些朋友，靳玉玲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今儿管浩是来送礼的，这货倒是聪明，知道用什么来赢得玉玲姐的好感，就是很简单的一些土特产，值钱的玩意儿一概没有，连包装都不讲究，直接用编织袋装起来。

    靳玉玲一看，自然满意，还特意当着面儿打开，让管浩给介绍都是什么东西，怎么吃。

    管浩很认真的给介绍，两人关系似乎还跟小时候一样那么融洽。

    期间，跟随管浩来的那个妞儿一直没有说话，只有等靳玉玲目光扫过来时，她才露出微笑。

    管浩搓着手问，“玉玲姐，他们都好打交道吗？”

    靳玉玲瞥了他一眼，略带嘲讽的说，“别跟我打马虎眼，你会不知道他们几个？”

    此话一点都水，靳玉玲这几个小伙伴儿在京城都属与比较活跃那种，尤其是那个王老实，更是名声显赫，说不熟可以，别的都是扯蛋！

    管浩讪讪一笑说，“听说过，但你也知道，传言没多少是真的。”

    靳玉玲又瞅了一眼那姑娘，说，“对了，你现在主要做什么生意？”

    管浩故作夸张的捂住脸，说，“我那还叫生意？玉玲姐，给弟弟留点脸不成么，我那勉强算混碗饭吃。”

    靳玉玲没理他，又问，“混什么？”

    管浩无奈说，“进出口，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虽说主要精力不在商业上，可靳玉玲也大体知道管浩这个所谓的买卖是个什么玩意儿，她觉得大概就是利用关系，倒买倒卖，层次不高，她不由的皱起眉头，一脸的嫌弃说，“怎么干那个？能有多大出息？”

    打进来就没有说话的那位姑娘终于开口了，她说，“管叔叔不允许管浩打着他的旗号办事儿，管浩也挺难的。”

    靳玉玲扭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管浩。

    管浩脸色尴尬的点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还得是靳玉玲大姐，说话讲理，她淡淡的说，“我觉得管叔就该这样，你小子什么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不勒紧你，还不翻出天去？”

    “姐，咱不带这样的啊，我成什么啦？”

    靳玉玲眼一斜，嘴一撇，说，“别跟我来这套，京城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也跟南边儿大不同，说什么、做什么都得经心，那些满不在乎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的、知道人都在哪儿？”

    管浩眨巴着眼睛看着靳玉玲，等下文。

    靳玉玲拿起一根小叉子，挑起一块橙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说，“那些人跟你一样，进了京，雄心壮志，要创出大场面来，结果就是有的人死了，有的人疯了，也有人消失不见了，能逃出京城都算运气好的。”

    管浩跟那个姑娘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这位大姐说得有些不靠谱儿，他们就认识一些，都活得很滋润啊，咋到了玉玲姐这儿，京城不是花花世界，反而是龙潭虎穴啦？

    两人都不说话了，默默的坐着。

    靳玉玲看了满眼儿，笑了笑说，“别以为我瞎说，明天带你们去滨城见几个人，栽在他们手下的人数不胜数，这几个还算好的，换个狠的，你再瞅瞅。”

    整个晚上，靳玉玲就是在吓唬管浩。

    目的很简单，她不希望管浩走歪路，尤其是他那个小女友，靳玉玲非常的看不上，觉得这丫头心机很深。

    按照管浩说，这姑娘是一场商业秀上认识的，目前正打算到京城电影学院读书，他来找靳玉玲也有央求靳玉玲帮助这妞儿到电影学院里插班学习。

    靳玉玲心里老大不乐意。

    她总觉得这姑娘不大正经，带着一股子邪气味儿，为什么，又说不上来，反正不喜欢。

    送走两个人后，靳玉玲想了下给王老实打了电话，“落实，是我。”

    王老实正心思重，勉强笑着说，“明儿不久见着了，咋，玉玲姐还有什么指示？”

    心里叹口气，靳玉玲说，“没给你添麻烦吧？”

    王老实调整好了情绪，哈哈大笑，说，“玉玲姐这是损我呢，嫌我这阵子没跟大伙儿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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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四，争得是态度

﻿    聚会地点选在了新区一所私家菜馆，钱四儿建议直接包下来，他认为包下来清静，安全，更隐秘。

    王老实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儿，“还隐秘，你想避讳什么，打算造反还是咋地？”

    钱四儿不敢再多嘴。

    一大早，邱宏伟就到了这家四海渔馆。

    他一进门儿，就诧异的看到李铁军带着人正忙活。

    哟，这可真是少见，邱宏伟很客气的打招呼，“李总也在啊。”

    李铁军脸上直抽抽，这会儿他心思非常敏感，那天晚上，从王老板家里一出来，李铁军就吃不香、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恶梦。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位置超然，掌控着老板整个体系下的安保团队，除了老板，这里几乎就是铁板一块，曾几何时，眼前这位邱总曾经给过他重要的建议，平衡，让老板放心。

    时间一长，李铁军知道自己把那个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对邱宏伟，李铁军以前是很尊敬的，后来呢？上次是什么时候跟邱总说说话，好像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越想，他额头上汗冒出来的越多。

    老板念旧。

    老板没那么多讲究。

    老板对自己人充分信任。

    老板给予令人眼馋的待遇。

    一切的基础就是别突破老板的底线。

    王老实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狠起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害怕，最身边儿的人都明白。

    李铁军琢磨了好久，一直没想透，邱宏伟如此客气，李总恍然大悟，也知道自己错哪儿啦，错了就得改，他快步向邱宏伟走过去，伸出双手，一脸尊敬的说，“邱总，您来啦。”

    邱宏伟老小子心里那个纳闷儿，李铁军这货咋啦？平时跟谁都不含糊，说一不二的，都知道这小子是老板信任的人，跟那总是一个级别的人物，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老邱是老人，算是跟着王老实起家的，也就是年龄大了，没有了争的心思，只做他分内力所能及的事儿，像李铁军那样的，他都是眼不见为净。

    传说中的李总突然放低姿态，邱宏伟心说这是让老板敲打了，要不然，他能亲自跑来？

    根本不用问，李铁军这是亲自来布置安保来的。

    以前，可不是，都是李总安排人过来，配合现场负责人而已。

    “李总亲自过来安排，那我可就放心喽。”

    李铁军那个不是滋味儿，“邱总，别的我也不知道，您来安排，我配合。”

    邱宏伟心里更加确定，他连连摆手说，“李总，您可别这样说，您是专家，还是李总来指挥吧。”

    看老邱不肯，李铁军明白，人家这是看笑话呢，各个公司的老大们虽不敢明争，暗地里较劲儿是公开的秘密，也就是他们极少有业务上的关联，加上那新这孙子查得狠，才看上去相安无事。

    偏偏自己有点忘本，横了心，李铁军低声说，“邱哥，小弟不地道，今儿在这儿给老哥哥赔不是，您别跟我这大老粗一般见识。”

    老邱讶然，“李总，此话从何说起。我怎么听不懂啊？”

    李铁军还要继续说，被老邱拦住。

    “老李，没准儿啊老板一会儿就到，咱先把事儿安排好，你看呢？”

    李铁军一听‘老李’这称呼，心里踏实了一半儿，伸手一让，“邱哥，您先请。”

    老邱知道自己不做主，这货肯定也不敢动，先安排好再说吧，他拉着李铁军一起走，终归是执拗不过心虚的李铁军，老李在他侧后半个身位。

    人老多为妖，邱宏伟心里说，早知道今日，你以前何苦呢，唉。

    四海渔馆之所以有特点，主要就是它所处的位置得天独厚。

    紧邻一片低洼地，因为潮水的关系，这里形成了一个泻湖，渔馆就利用这个湖修建了许多独立的水上建筑，客人们既可以享受私密空间，又能呼吸新鲜的海上空气，整个环境心旷神怡，加上地道的浅海海鲜，四海渔馆一位难求。

    像王老实这样，提前一天来定位置，基本上没有，当然，事情分两面说。

    普通人来，肯定是没有，人家都是提前三天订呢。

    可gs不一样，滨城有数的企业，能够把四海渔馆稳稳的开着，老板就不是傻子，什么人不能怠慢，不许出错儿。

    四海渔馆老板那里专门有两个水上小院作为机动使用，这两个小院的名字分别是：毓秀和卓群。

    其中毓秀是配备了独立厨房的一个。

    这也是邱宏伟点名要的。

    而四海渔馆老板宋群昌希望邱总用卓群。

    在宋老板的办公室里，邱宏伟与李铁军见到了这位不简单的渔馆老板。

    宋群昌是个典型的商人，非常谦卑，说话也滴水不漏，他摊开手故作无奈的说，“邱总，真是没办法，大猫集团的莫总三天前就订了毓秀，我也答应了，其实卓群也很好，没有太大区别。”

    邱宏伟不好糊弄，脸上一股子阴冷的笑，“昨天，宋老板可没说莫总的事儿。”

    宋群昌确实没说，他现在根本也是为难，如果仅仅是那位莫总订地方，他说什么也不会临时改主意，人家莫总已经名言，客人是滨城新任市长彭弘治。

    孰重孰轻，宋老板有自己的小九九，‘官’‘商’二字已经明确告诉他，谁应该在前面。

    无论邱宏伟怎么说，宋老板都是低眉顺眼的求可怜，他似乎抱定一个主意，好话说尽，任凭邱总拿自己消气，这个态度让老邱连发火都没地方。

    好几次，李铁军都忍不住要冲着宋群昌开骂，都被邱宏伟用严厉的眼神儿拦住，若没有这几天的事儿，邱宏伟还真不够看。

    可惜，现在李铁军已经开始重新定位了自己，老老实实的坐那儿不敢开口。

    没办法，邱宏伟给王老实打电话汇报。

    王老实还真的正准备过去，听了老邱的介绍，王老实觉得老邱太实在，一阵好笑，真不至于，犯不着讲究这个，就说，“只是吃顿饭，没必要挣究那个，卓群就卓群，一样。”

    邱宏伟其实早就猜到了结果，自己这个老板根本不会在意这玩意儿，他要争，就是告诉王老实，他邱宏伟多重视，也为之不懈努力。

    宋老板心里是不理解的。

    可李铁军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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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五，气质完美

﻿    王老实跟钱四儿到了四海渔馆。┢╞╪┞╪╪.?〔。c

    邱宏伟和李铁军带着人候在门口，王老实一下车看到李铁军也在，只是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宋群昌也带着一帮子人迎接，按照他的理论，王老实是大老板，真正的大老板，跟那些表面儿风光内里糟粕的不是一回事儿。

    这哥们儿做人有一条原则，给真正的大人物足够的尊重，所以，他也在门口迎候。

    王老实看过来，宋群昌立即伸出双手迎上，“欢迎王董莅临，小店蓬荜生辉。”

    邱宏伟赶忙在王老实耳边介绍，“这是四海渔馆的宋群昌宋老板。”

    王老实立即换上笑脸，伸手跟宋群昌握了一下，“一直听人说四海渔馆如何了得，今儿可要体验下，相信宋老板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名不会虚传的。”

    宋老板连忙说，“愧不敢当，我们必然竭尽全力，让王董满意。”

    这么说话忒酸，王老实这些年没少说，可照样心里难受。

    他回头跟钱四儿说，“四儿，咱进去看看，然后去高口接人，时间差不多了。”

    钱四儿看了下时间，点点头说，“那咱就看看。”

    其实他心里纳闷儿，什么时候说要去高口接人啦？还亲自去？三哥啥时候都没这段子啊？

    一个身穿职业装的机灵妞儿佩着绶带过来引路，得夸一句四海渔馆，某些细节上做得不错，能给餐馆添档次的事儿不能少。╪╪┡┡┢╪╪.(。

    宋群昌整个人已经懵了，这得什么人还得让王老实去接？擦，今儿不会那个啥吧？两边儿万一撞一起，可咋办？

    在他眼里，彭市长肯定是大人物，如果王老实也弄了一位来，那就不合适喽，华夏对于吃饭一直很讲究，也有很多需要注意的避讳之处。

    比如一大忌讳就是地点，同级别的人几乎不会同时选择一个地方吃饭，他们选择地点的时候一定会事先打听有没有类似的人来，如果有，妥妥会换地方，一句话，保证这里必须领导一人独尊。

    老宋那小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乱。

    整个渔馆面积相当大，从停车场走到卓群就要七八分钟。

    一路上，王老实粗略的看了看，心里面试认可这地方的，布置的很有味道，这宋老板是个人才。

    不过，他还看到了不少人，应该都是李铁军安排的人，他们都选择了关键位置站着，见老板过来，个个站的笔直。

    王老实扫了一眼李铁军，淡淡的说，“铁军，有些兴师动众了。”

    这一上午里，李铁军跟着邱宏伟混了一会儿，颇有收获，有种突破升级的顿悟感，王老实责怪过来，李铁军立即略躬身说，“老板，是我想左了，下次一定注意。┞┡╪{.。”

    嘴上这么说，心里边儿想的是，下次还要更重视。

    卓群这个水上小院其实很不错，地方很宽敞，王老实觉得不错，吃个饭而已，吃饭这事儿，讲究的不是吃什么、在哪儿吃，而是跟谁吃。

    粗略看了看，王老实就点头说，“不错，就这儿了，老邱，安排点新鲜的。”

    邱宏伟很明白的答应，“老板，菜单还看一下吗？”

    王老实摆摆手说，“不用了，左右就那些东西，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接人。”

    这才是信任，李铁军心里那个佩服啊，老邱是真正的大拿啊。

    从头至尾就没有人提过一句关于毓秀的话。

    宋老板怪异行为引起了邱宏伟的注意，这货神色比开始紧张了许多，再一件事儿，作为老板迎接可以，送出来也行，那得是饭局结束，而不是现在，现在这位大老板过头啦。

    老邱猛然间醒过味儿来，恐怕能让大猫的莫老板请客的人也不简单吧，否则这姓宋的胆子能肥到没边儿？

    话说----滨城能有谁比得过王老板？

    目送老板车队离开，邱宏伟看了看宋老板，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今儿没准儿有热闹看。

    这老货也是胡闹，人越老越像小孩子，有时候就没办法解释。

    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竭力避免生意外，邱宏伟却没有，这跟他以往风格绝然不同。

    谁让姓宋的办事儿不厚道呢，哈哈，老邱转身回卓群，老李快步跟了上去。

    宋群昌心里不住的念叨佛祖、上帝、玉皇大帝保佑之类的，可别真猜准儿喽。

    他可没心情回自己办公室数今儿能赚多少钱，而是跑到厨房，直接找主厨，“今天的活儿不能出任何岔子，出了问题不但砸我的饭碗，也砸你的，明白？”

    主厨见多识广，问，“宋总，今天有大人物？毓秀？”

    宋群昌点点头，承认。

    主厨立即说，“那我去毓秀盯着。”

    “错，毓秀就交给他们做，你盯卓群。”

    主厨立马明白什么意思，迟疑了下说，“那------跟菜品没多大关系吧？”

    宋群昌摇摇头说，“我们先保证自己不犯错儿，剩下的交给老天定，但愿我想多了。”

    两个人都明白，一旦生那样的双雄会，他们真的没啥可做的，只能祈祷自己上辈子没作孽，让这一天平安度过。

    ※※※

    从京城到滨城新区的高上，两拨人正前后驶向滨城。

    到唐唯家里接她的是两辆车，都是王老实安排的。

    上车之前，唐唯都还在犹豫是不是找个借口逃掉。

    唐唯住的小区是个富人集中的地方，豪车有的是。

    她的房子算小区里最好的那一类，一个年轻姑娘住那么大房子，还特么漂亮的不像话，自然引起一些邻居的注意。

    主人很少来住，哪怕来，也是深居简出，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

    唐唯今天穿着素净，上身是浅色半身风衣，白色休闲衬衣，下边儿一条淡蓝色牛仔裤，为了让自己不紧张，她戴了一副墨镜，还有棒球帽。

    很多时候，穿着代表了心情。

    唐唯此刻就非常明显。

    两辆车都是越野，霸气逼人，动机轰鸣之后，出。

    斜对面儿楼上，有个人端着咖啡杯，目送车子离开，两眼一直随着车转动，直到车子拐出，再也看不见为止，从他嘴里轻轻吐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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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六，一朵鲜花插在臭粪上

﻿    高出口，王老实站在车外，眼睛凝视着出口方向，神色间看不出心情如何。╪(.。

    钱四儿厚着脸皮过来说，“三哥，今儿亲自来接他们，哥几个姐儿几个倍儿有面子，那姓管的孙子还不鼻涕冒泡------”

    王老实斜眼看了钱四儿一眼，说，“你想多了，我不接他们。”

    “不接他们------啊，那、那三哥，接谁啊？”钱四儿傻了半天。

    “一会儿就知道了。”

    王老实别过头去不说话了，钱四儿拿出手机来，整个人有些凌乱，他刚才可是了信息，告诉大伙儿，王三哥在高口接呢，人家关海军还回信息夸王老实讲究。

    一会儿等他们到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出口，钱四儿突然想哭。

    高上，因为施工，只有半幅路通过，这条路又是京城和滨城之间的大动脉，车实在慢的让人狂。

    关海军专门找了一辆大车，就为了图省事儿，搞一堆车过去麻烦，就这也凑了三辆车，还有两辆都是保镖，在王老实的影响下，这帮货也很注意这方面，按照王老实说的，有备无患。

    自打钱四儿传过来消息，几个人无聊，就研究，王老板怎么如此讲究？

    管浩本来是打算两个人过去，可靳玉玲头天晚上专门给他打了电话，叮嘱他，就他一个人，别带其他人。

    小管同志无奈，只能撇下那妞儿，一个人上路。.?

    他坐在最后一排，身边儿一个人都没有。

    前边儿说得热闹，他却插不进话去。

    刘彬觉得自己最了解王三哥，就猜，“我觉得是三哥老些日子没见咱们了，再说，大老远来滨城，三哥必须到位。”

    靳玉玲冷不丁了句，“又不是第一次来。”

    这一刀砍的刘彬说不出话来。

    魏大姐笑笑说，“你们也是，不就是落实接一下吗，多大点事儿。”

    关海军也乐了，说，“这不是无聊呢，可惜啦，宫老二来不了。”

    小六儿突然说，“听说宫二哥还能再进一步，是不是真的？”

    关海军瞅了瞅外面，回过头来说，“从组织原则上没可能，他提正局才多久，太快了不好，再说，要不是落实一个劲儿的推，宫二也没有今天，到了这一步行，再向上，落实使不上劲儿啦。”

    后边儿还有话，关海军眼睛扫了一下管浩，停住了话。

    几个人都点头，宫二是什么人，大家都门清儿，本来他进体制，就是混吃等死，估计他家里就没指望他光宗耀祖，别惹事儿就成，没想到这货反而有成大器的苗头，宫大都让宫二给压住。

    涉及到宫二家哥俩的事儿，还是不说的好，心里知道就行。

    管浩心里那个吃惊哟，他别的没注意，就听明白了一句，宫亦绍能有今天似乎和王落实有关，邪门啊！

    这王老实到底有什么，竟然隐隐有挑头儿的意思？

    可能觉得冷落了管浩，靳玉玲故意转了话题，回过身来说，“小浩，一会儿到了地儿，多跟落实聊聊，让他指点指点你，做点正经事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心啦。╪┞┠.(〔。c［o?m(”

    此话似有所指，管浩再不爱听，也得捏着鼻子说，“嗯，我知道了，姐。”

    其实几个人一直在观察这位小管，除了有些拘谨，倒没什么不妥的，一听靳玉玲的话，似乎有什么大家不知道，关海军就笑着问，“管浩，你现在主营是什么？”

    管浩苦着脸说，“关哥，我就是小打小闹，倒腾点东西，哪儿有什么主营啊。”

    坐最前面的小六笑着说，“这几年边贸听火的，没少赚吧？”

    管浩尴尬的没回答。

    靳玉玲说了句，“赚什么啊，他也就瞎折腾。”

    众人再不提管浩的事业。

    ※※※

    唐唯就在他们前边儿二十几公里，车同样不快。

    总算是想开了，她问副驾驶上的一个姑娘说，“你们都很辛苦吧？”

    这话问的，就让人没法回答。

    辛苦吗？

    妥妥的，他们的收入待遇让人眼红，也让自己满意，可付出绝对常人难以想象，神经更要时刻紧绷着，内心不强大，根本干不了。

    可说不辛苦，忒假。

    不回答也不成，现在看，唐唯是唐总的独生女儿，往远了看，当老板娘的机率非常高，他们工作很辛苦，可是比起其他人，这福利待遇好的没边儿。

    他们不是一开始就在这儿，岗位也不是固定的，竞争很激烈，待遇分好几个等级，老板身边儿的是一级，其他老总级的是二级，再往下就是三级，一天一地，唐小姐身边儿就是一级，整个团队里唯一能够和老板比肩的。

    就为这个，他们很珍惜，都不记得当初在林子琪身边儿那几个如今在哪儿啦，干这个，过程真的不重要，结果决定一起。

    开车的一旁回答说，“我们都习惯了。”总算圆了过去。

    唐唯也没再开口，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别看这几个人天天待在自己身边儿，可她也是头一次见，算起来都是陌生人呢。

    ※※※

    关海军的车队终于下了高。

    远远看到钱四儿孤零零的坐在路边儿的围栏上，旁边儿停了一辆车。

    车停住。

    门打开，刘彬站在车门口问钱四儿，“怎么就你一个，三哥呢？”

    钱四儿快步跑过来，“我先上车再说。”

    刘彬让开，嘴里说，“四儿啊，我算看出来了，你丫要倒霉。”

    一屁股坐在空座上，钱四儿喘着粗气说，“别提啦，赶紧走吧，跟着前边儿那辆车。”

    关海军好奇的问，“你不是说落实来接吗，人呢？”

    “王三哥不是接咱们。”

    “哟，我还就不信啦，四儿你说，还有谁这么得瑟？”

    钱四儿低着头，那脸一看就是找抽，“是唐唯。”

    唐唯？

    几个人都是透亮人，自打林子琪死后，王老实着实受到了打击，很长一段时间缓不起来，大家都跟着着急。

    也就是最近几个月，唐唯才逐渐与王老实靠近，他们都是知道的，却没人敢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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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七，咱过去敬一杯？

﻿    瞅见了王董带来的客人，宋老板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心里把那一溜儿神仙老大都谢了一遍。.XsHuoTXt

    回身叮嘱这个小院的服务员，“好好伺候着，别出岔子。”

    他眼睛不瞎，从年龄上分析，最担心的那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可来的这帮爷不会是好相与的。

    第一，看人，个个都透着那股子气质，他这里接待过，这几个没见过，但他敢保证，都是一路人，再说了，能让王老板亲自去接，能差到哪儿？

    第二，看排场，关海军他们几个货，已经算是不张扬，可必要的随从护卫得有，一般人用不上。

    第三，再看车，关海军这货跟王老实不一样，对一些细节非常注意，他的车基本上都是某些号段的，老宋门儿清。

    绝不能大意，也不敢怠慢，几年前，宋老板的一个朋友，就在最得意的时候，遭遇人生最大坎儿，耗尽家财都没躲过去。

    那件事儿对宋老板刺激颇深。

    他那朋友开了一家会所，最顶级那种，也是广交朋友，最后被迷了心窍，认为自己天下可以去得。

    上行下效，老板狂妄无边，就别指望下边儿人如何谦恭。

    结果就出了事儿。

    几个客人到他的会所里玩儿，可能是其貌不扬，也可能是客人太会过，说话还特么的有些气人，惹怒了会所的一个楼层经理。

    饭店会所之类的服务行业，若不是特殊预备的，客人打碎了盘子、酒杯之类，没有让赔的，也就是服务员过去，打扫干净，然后换上新的，懂事儿的服务员再说一句，“没事儿，您慢用。”

    那天的客人也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楼层经理早就盯着了，一瞅机会来了，挺身而出，不讲规矩的让人家赔200，态度恶劣至极。

    那几个客人又不傻，当然知道这服务员装逼，但也没真往心里去，还价要给50，是个聪明的就能知道，人家这是逗闷子玩儿。

    二货楼层经理，绷着脸涨价，“400！”

    人家客人乐了，掏出400，然后结账走人。

    不到一个小时，来了几车人，全是棒小伙，进了会所，一言不发，清空整栋楼的人。

    砸！

    所有能碎的东西，必须碎，跟那个杯子一样。

    宋老板朋友不在，他的下属报警，混那个行业的人跟警界关系不好没出路。

    警察来的很快，去得也快，也就露了个脸。

    老板来了之后，整个人都傻了，他路上已经知道自己惹了祸。

    宋老板也知道最后是如何解决的，方正他那个朋友从此消失在人海，到哪儿去隐姓埋名不知道，这就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卓群这院里的就那样人。

    唐唯表现的非常好，落落大方，脸上带着知性的微笑，跟着王老实迎接众人。

    她心里的紧张掩饰的很好，毕竟是高级知识分子，关键时候，显出来读书多还是有好处的。

    王老实介绍唐唯的时候大言不惭的说，“唐唯，你们认识，我媳妇。”

    众人总算明白王老实这货今儿费劲心思搞这么一出啥意思，宣布来了。

    靳玉玲和魏云芳直接把唐唯从王老实身边儿劫走，几分钟就跟亲姐们一样。

    王老实准备了好几套说辞，愣是一个没用上。

    其实他想左了，哪有他想的那么复杂，纯粹是他脑子二。

    管浩一直在后边儿，他哪儿知道靳玉玲如此不靠谱儿，压根就没介绍他，直接跟唐唯走人，把他晾在那儿。

    幸亏关海军还算仁义，拉了他一把，介绍给王老实。

    管浩也机灵，直接开口喊，“三哥好。”

    王老实满脸堆笑说，“别拘谨，都是自己人，什么三哥四哥的，来大家伙儿入座。”

    他观察过这位管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那也没什么，来日方长。

    这帮货在一块儿，谈正事儿的时候少，基本上都是闲聊，说说自己遇上的事儿，分析下时政什么的。

    管浩几次都往互联网那个加号上面引，王老实都没接。

    四海的鱼有特点，菜也不赖，吃饭的人也合适。

    席间，靳玉玲总算办了件人事儿，跟王老实说，“小浩做生意不行，落实你逮着机会，教教他。”

    管浩立即满脸堆笑，举着酒杯站起来，说，“是、是，回头儿还真的跟三哥多学习，三哥指点下，我也长进点。”

    王老实微笑着举起酒杯来，说，“玉玲姐，咱别这么外道不成吗？”

    众人一阵乐，纷纷举杯。

    他们中最了解王老实的是刘彬和钱四儿，两个人对视一眼，看出来了，王三哥对这个管浩不大上眼，没看上，客气足够，那是给靳玉玲看的，却不似其他人那般简单。

    人之间的关系，最好的就是简单，客气、复杂那是没当自己人看，王老实今儿对管浩真的非常客气。

    毓秀里。

    莫总和几个滨城有名望的正跟彭市长那里说话。

    彭是新来滨城的，他也需要认识一批这样的人，今天也算礼贤下士，没有端架子，说话也非常随和，饭桌上气氛还不错。

    进来之前，他们都注意到了四海与往日不同，彭市长很在意这个。

    老莫让人去打听了。

    门口有人探头，老莫一眼就看见了，他一直在等呢，跟彭弘治道了罪，莫总到了门口儿。

    平时呢，有饭局，秘书之类的都会在，需要他们伺候局、服务，今天不行，老莫自己得当服务员，因为客人身份不一般。

    秘书小声汇报了情况，老莫挥挥手打发走他，回到自己座位上，笑着跟彭弘治说，“市长，那边儿是gs的王落实，他招待客人，应该是京城来的。”

    彭弘治心里一动，这个王落实他是知道的，别说在滨城，换任何一个地儿，这位王董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来滨城前，就已经在做准备，这个王落实是他绕不过的人物，他也知道目前正在进行的谈判，张书俞强力推进，可见跟王落实不一般。

    按照常规来说，彭弘治跟张书俞就不能尿到一个壶里，王落实既然跟张书俞说不清道不明，他彭弘治不应该跟王落实牵扯太深。

    可张书俞不同，人家那个态度众人皆知，彭弘治都憋着心思要配合，他老领导也是告诉他，配合，搭顺风车。

    沉吟了一会儿，彭弘治说，“王董是咱华夏有名的经济学家，咱是不是该过去敬一杯酒？”

    包括老莫在内，都有点懵，不对吧，应该是通知那边儿来这儿啊？

    炸鱼的时候，顺便把手指头给炸了一下，单手打字，过年了，任性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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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八，还敬个屁的酒

﻿    没这规矩，彭弘治倒是有机会搏个美名，别人怎么受得了。▲△△要看书.一1￣k要a看n︿s壹h书u◇.书c◇c︿

    从哪儿说，都不能这么办，您老可是堂堂市长同志哟！

    莫总是今儿的主人，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其实他手非常干净，略微向前欠身，不疾不徐的说，“彭市长，我看要不我先过去一趟，前几年跟王董也有一面之缘，想来知道彭市长在这边儿，王董也想过来，彭市长总要给人家一个表达感情的机会吧？”

    众人心里都说这个话在理。

    老彭很矜持的点点头，面带微笑的说，“那就麻烦莫总，王董要是走不开，我再过去也是一样的。”

    屋里一阵的阿谀之词，反正市长大人的态度比格相当高，完全可以比古。

    莫总起身笑着说，“请市长放心，我一定把市长的意思带到。”

    主人走了，客人还得继续，市长同志的高风亮节就是爽点，谁也不肯放下，老彭同志也有胸襟，这帮货如此的捧，多假他都能忍受，还一个劲儿的表扬。

    莫总到了外面儿，直接奔卓群。

    在通往小院的长廊口被拦了下来，他也没打算往里边儿走，总的来说，是他主动站下的。

    邱宏伟办事儿之所以讲究，让王老实放心，就在这点，他几乎是用吃快餐的度解决完自己的饥饿问题，早早的到门口这儿伺候着。壹看书︿.

    对面过来三个人，一个服务员，另外两个里他认识一个，大猫公司的莫华翔。

    心里琢磨着老莫跑来干啥，脚下没犹豫，迎了上去，“莫总，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还真是有缘。”

    老莫自然认识邱宏伟，这老小子一直是王老实在官面儿或者公开场合的代言人，几乎无人不知，也没拿架子，主动伸出手客气，“邱总也在，那就太好了，正好请邱总帮忙引荐下，我想进去给王董敬杯酒，邱总不会推辞吧？”

    邱宏伟多会说话，立即笑着说，“瞧莫总说的，您跟我来。”

    几个人走上长廊。

    老莫哪儿能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立即到了小院里，艾秘书已经进屋通知了王老实。

    王老实很纳闷儿，这个莫总是何方圣神，大猫集团，好像是听说过，自己跟那位没交情啊，可人家热脸已经贴了上来，不能崛起冷屁股给人家，那就接吧。

    跟几个人说了一下，他就起身到门口接，架子不能太大，做人得讲究。

    莫华翔略感惊讶，王老实竟然在门口等候，没见邱宏伟通报啊，他也就略一愣，马上换上一张热情的脸伸出双手说，“上次一别，王董风采依旧，冒昧来打扰，王董别见怪。”

    王老实压根就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位，人家既然敢说出来，估计是肯定见过，王老实也不好说什么，同样伸出双手，特假的笑着说，“莫总寒碜我呢，不知道莫总也在，要不落实早就过去了。△〓一〓看书.◇1要k￣a书n◇s书h︿u书.”

    他们后边儿的艾碧菡赶紧别过脸去，牙碜！

    王老实伸手把这位莫总让进屋里。

    老莫一进屋，就快扫了一圈儿，没一个认识的，但有几个眼熟的，他扭头看王老实，说，“王董，不打扰吧？”

    要是怕打扰，你丫就不该来，知道这货是等自己介绍，王老实摇头说，“哪儿的事儿，我给莫总介绍下------”

    “这位关海军先生。”

    老关就略微欠了下身，坐那儿没动。

    莫总嘴角抽了一下，不过还好，脸上依然保持笑容，风度还成。

    王老实也坑，只介绍名字，其他神马都没有。

    “这位是魏云芳女士。”

    人家魏大姐就厚道，还冲着老莫笑了下。

    其他人个个都欠抽的样子。

    连王老实都纳闷儿，这帮二货犯神经啦？平时不这德行啊。

    到了唐唯那儿，王老实已经不报啥希望，直接说了，“这是我女朋友唐唯，还在上学。”

    唐唯倒是给王老实做脸，特意还起身很有礼貌的跟莫总打招呼。

    莫华翔这会儿没哪儿不抽抽啦，他知道这帮人估计不是什么简单人，可这态度也忒过了吧，好在王老实这儿还算将就，加上他带着任务来的，要不早就转身走人啦。

    老莫是不知道京城这帮二货，除了看得上的，一般人见都不见，哪怕见了，也就这个态度，根本没有特意冲着莫华翔摆谱儿，没呲牙咧嘴已经是看在王老实今儿是主家份上了。

    莫华翔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滨城民营企业的小老板，仅此而已。

    别人不给自己面子，那也不用给他们面子，老莫直接跟王老实说了彭弘治的意思，很有提点的味道，从年龄上、资历上，老莫都有这个本钱说。

    “彭市长？”

    王老实有些糊涂，滨城来了新市长，他是知道的，可那位市长一直玩儿基层，满处去调研，根本不掺和gs的事儿，双方谈判，这样的领导，面儿都没露一次，本身就不正常。

    为此，王老实还特意问过张书俞，人家张书记说的轻描淡写，“彭市长新来，希望尽早了解滨城的情况，时间很紧张。”

    当时说的王老实瞎琢磨了半天。

    王老实还没说话，关海军就张嘴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一边儿嚼一边儿含糊不清的说，“彭弘治？那老小子来干嘛，谱儿还挺大的。”

    老莫差点心脏罢工，我去，你老谁啊？敢这么说彭市长？

    连带着王老实都岔了气，不带这么坑的吧，你丫拍拍腚回京城，我特么的还得混滨城呢。

    刘彬笑着没说话，钱四儿会来事儿，一脸贱笑的问关海军，“怎么着，关哥认识？”

    关海军满不在乎的说，“可不呗，那小子比我还大好几岁，打架不行，泡妞儿也不行，就特么的会耍心眼害人。”

    “可人家是市长啦！”靳玉玲慢悠悠的说。

    关海军嘴忒毒，坏笑着说，“他们家也实在没人了，要不轮得到他？”

    莫华翔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他想死的心都有，今儿这事儿要砸。

    他算看明白了屋里这帮人都是什么货色，想来彭市长也心里明白。

    王老实更是听了出来，这彭弘治跟关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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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九，其心可诛！

﻿    莫华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如何安全走到岸上。▼◆■▼★、．`．

    王老实终归是没跟他出来，话都说到那份上，莫华翔也不相信王老实会跟着自己过来装什么。

    问题是，他该如何跟彭弘治讲。

    实话实说？

    他能确定，那是找死，莫华翔跟保证一点，彭弘治跟屋里的人是死对头，还拿人家没辙，这种隐秘事儿，自己竟然知道啦？

    莫华翔实在想不出彭弘治不收拾自己的理由，还得照死里整，无论到任何时代，张不开嘴的人才最安全。

    编个瞎话？

    也不成啊，圆不过去，王老实为啥没来，那边儿都是谁？特么的会说话的可不只有自己一个人，彭弘治想知道，瞒不住。

    混过初一，绝对躲不过十五。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老莫想回去跟王老实掰扯道理。

    两条胳膊拦住，此路不通。

    莫华翔失魂落魄的回到毓秀，脸色难看的要死。

    彭弘治没关海军说那么废物，只能说，关海军看不起，但人家能混到这个级别，必然有其卓越的一面，真当华夏组织机制那么不靠谱儿？

    不用问，就知道这位莫总过去没得好，彭弘治一点都不意外，出言安慰说，“老莫，没事儿，年轻气盛嘛，你是前辈，该有的气度不能少。”

    莫华翔勉强露出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叹着气说，“一言难尽，不说也罢，我先自罚三杯。”

    都是明白人，就不会办糊涂事儿，再没人提王落实的名字。

    酒宴气氛依旧，只是原先很假，现在变得更假而已，没人觉得不习惯。

    老莫去卫生间的时候，彭弘治跟着出来了，在确认没人后，彭悄声问，“莫总，那边儿有谁？”

    莫华翔就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说，“有个关海军。”

    彭弘治点了下头，微笑着点点头，说，“哦，小关来了，这小子脾气不好，莫总别往心里去，我这儿替小关道歉。”

    莫华翔的裤子拉链拉到一半儿，手已经停住，他浑身冷，看着彭弘治信步离开，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现在就逃离，远远的，再不回来。

    ※※※

    送走了莫华翔，王老实重新入席，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大口，然后问关海军，“老关同志，您老给别人招灾的本事可是见涨，我得甘拜下风了吧？”

    关海军假装恼怒的说，“王老三，说话可得摸着良心！我那是给你招灾？”

    王老实故意摊开双手，说，“人家是一市之长，捏死我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怎么不是？”

    “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关海军抄起筷子不搭理王老实。

    魏云芳到会说话，拿起筷子敲了一下关海军，说，“你倒是实在，没看这小子逗你呢？”

    众人一阵怪笑。

    华夏就这样，甭管什么事儿，顺序很重要，立场才是根儿，该表明立场的时候，绝不能含糊，纵观几千年历史，想要两头讨好的，没一个落好下场的。

    不说别人，就王老实自己那儿，也容不下此类人。

    刘彬终于觉得自己吃饱了，看了一眼没怎么说话的管浩，说，“三哥，你怕啥，滨城又不是他说了算，这可是你的根据地，地头蛇，犯得上担心？”

    王老实笑笑说，“我担心什么，守法公民。”

    这话是没人当真的，钱四儿想说道些，话到嘴边儿又硬生生的憋住。

    “玩笑归玩笑，彭弘治为人阴损------”靳玉玲人厚道，打算给王老实提个醒。

    结果话没说完，就让关海军给拦住了，“快别说了，他你还不了解，论耍心眼子，他彭弘治给落实提鞋都不配！”

    唐唯好奇的看了好几眼王老实，这是她头一次听人家这样评价王老实，这到底是夸还是贬？

    王老实讪讪一笑，伸手握了一下唐唯，凑近她耳朵说，“他们主要妒忌我聪明。”

    实在忍不住，唐唯红着脸笑了出来，然后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王老实心里比较虚，他以前确实没少干让人觉得漂亮的事儿，不过，最近几年几乎没有，主要是某些情况他已经不大了解，可以利用的信息越的少。

    老关有句话说的没错儿，彭弘治还真未必能把自己如何，滨城的政治版图很有特点，因为距离京城实在太近，各方人才云集，反倒形不成合力，本土派一家独大，王老实自己不算，可他还有老子，人家王嘉起最后那几年还是很有成绩的。

    除此之外，滨城还有张书俞呢，彭弘治还没有能力挑战张书记。

    真比较起来，彭弘治才是正儿八经的势单力孤。

    又举了一次杯，王老实才问，“这姓彭的到底哪边儿的，这么遭恨？”

    钱四儿可逮到开口的机会，献宝似地的说，“他是**那孙子的表叔。”

    哟，还真是渊源不浅，王老实心里有数了，估计刚才那老小子喊自己过去，还真特么的憋着使坏。

    他姓彭的没道理不知道**跟自己的关系，还腆着脸假惺惺的凑过来，其心可诛！

    “他今年多大啦？”

    “四十多，不过四十八。”

    服务员敲门进来，更换餐盘，王老实没继续说，转头低声问唐唯，“闷不闷？”

    唐唯摇摇头。

    小六儿又叫嚣着喝酒，众人也跟着来劲，刚才那一段插曲儿，让他们都觉得很痛快，尤其是关海军，心里就特想知道彭弘治那货这会儿得气成什么样儿。

    彭弘治心里却是憋得慌，莫华翔回来不久，他这边儿就散了局。

    众人簇拥着把他送上了车。

    车子开的很稳，彭弘治闭着眼，手不时揉一揉额头，今天纯粹就是临时起意，试探一下王落实。

    就如王老实那屋分析的，他到滨城有了一段时间，想要打开局面真的不容易，到目前为止，他这个市长能挥影响力的领域不是很多，大多数只是必要的尊敬。

    他彭弘治需要一个突破口。

    今天鲁莽了，彭弘治意识到自己太急了些，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王落实是不是突破口？

    来滨城之前，他被告知没有绝对把握，不要碰王落实，是老张当着**的面儿跟彭弘治说的。

    偶遇。

    相谈甚欢。

    产生兴趣，市长重视新兴行业的展。

    到王系企业考察。

    再召开一个多部门的座谈会。

    彭弘治一步步想的很细，可惜还没开始，就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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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没人能勉强你

﻿    彭弘治回到住处，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

    他需要评估今天对他的影响。

    结论是很大。

    *刚刚跟王老实对着撞了一次，最后不说惨败，也失血不少，到现在还没掰扯完事儿。

    老张说过，王落实这个人没什么，关键是愿意支持他的人很多，而他也能给那些人带来需要的，所以，不到生死关头，就别蛮干。

    彭弘治还清楚的记得老张说了一句很无奈的话，‘哪怕到了那个时刻，除掉他也仅仅是出口气，于事无补。’

    想起来滨城之前自己老头子说的话，彭弘治更烦躁，老头子说，“你都要任务是把前头那个代字去掉，其他的不要想。张书俞跟别人不同。”

    要想去掉那个代字，彭弘治必须不断的把自己展示给全滨城人看，让滨城知道，彭弘治是有信心，也有能力把滨城发展好，而不是来祸害地方的。

    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跟王落实发生正面的冲突，今天他做得最正确选择就是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偃旗息鼓。

    唉！

    彭弘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头一次怀疑自己拼了老命来这个滨城是不是错了。

    滨城的这个位置，烫手啊，竞争之激烈，超出历史以往。

    谁都明白，到了张书俞卸任之后，那将是人生之大机遇，跨过那个坎儿，人生大不同。

    因此：

    彭弘治必须把不可能做到，赢得本地派的不反对，甚至是有限支持。

    王落实的态度至关重要。

    今天王落实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往后的路不好走，彭弘治几次抄起电话，又没有勇气打出去。

    抉择不是那么好过的。

    彭弘治想那么多，王老实那货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还能牵扯上如此蛋疼的破事儿。

    ※※※

    结束四海渔馆的饭局，王老实带人回到前苏村。

    这帮货还算知道什么叫做人。

    他们要去看望王老实父母。

    另外，现在的前苏村实在精致，随便一个地方都颇有意境，一派田园，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王老实在前苏也弄了块宅基地，按照村里的规划，修了一个院子，别看他没住过，也安排了人照料，很有北方特色。

    唐唯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一脸的好奇。

    王老实这货压根就忘了还有客人在，直接拉着唐唯参观，六间房，四间正房，两间偏房，前后两个院，种满了精心挑选的树，还有一个暖房，妥妥一个养老修身的地方。

    顶着众人的鄙视，王老实带着唐唯去了后院，这里是暖房的所在。

    这时节已然是接近初冬，暖房里面正万紫千红，各种花卉争奇斗艳。

    谁都看得出，这套院子没少花心思，王老实一脸期待的问唐唯，“喜欢这里吗？”

    “嗯。”唐唯点点头，她是真觉得好，甚至感觉这里都不真实。

    王老实立即得意的说，“将来啊，等咱老了，就住这儿，你觉得怎么样？”

    唐唯白了王老实一眼，提醒他，“他们还都在呢，你就这么待客？”

    屋里炕上还一帮人呢，王老实扭头看了一眼门儿，说，“不理他们，没什么正事儿。”

    他们没正事儿，可管浩忍不住，打一来，他就直接边缘化，准备好的话都没机会说。

    南边儿的业务管浩基本上都已经停掉，连公司都给注销了，就准备重打炉灶另开张，他现在是有创意，也有资金，就是缺一个人托一把。

    在知道靳玉玲跟王老实那关系的时候，管浩说了一句，“天助我也！”

    死皮赖脸的求靳玉玲带自己接近王老实，就打算请王老实这个行业宗师给指点，如果能够拉着王老实一起干，管浩能直接美死。

    王董可能自己还没太意识到，可管浩太清楚，这位爷在行业里，说句话就是金科玉律，跺跺脚那就是超级地震，影响力无人出其左右。

    管浩包里带着的计划书，是他和几个高人一起拟定的，前期要做的准备非常重要，尤其是需要一个说话好使的人，没有人比王老实更合适。

    可惜要找王老实说句话何其难。

    全世界，掰着手指头数，都没几个，就说苹果，王老实去得瑟了一圈，苹果付出的代价就是大华夏区的总代理权。

    随着苹果销售网络在华夏的逐渐铺开，全世界终于认识到华夏人民那恐怖购买力。

    安尔逊公司已经扼住了苹果全球布局的脖子，老乔多次提出访问华夏，希望跟王老实再详细谈谈苹果的未来问题。

    王老实一直推辞，很客气。

    管浩清楚的知道，在苹果风靡世界的时候，多个手机品牌都曾经邀请过王老实，希望王老实给品鉴下他们的产品，管浩打的主意跟那些厂商一样。

    就是王大爷谱儿实在太大，那些邀请函估计都没机会递到王老实眼前。

    越是这样想，管浩心里就越发急，好几次都拿眼瞟向后院。

    靳玉玲终于注意到管浩的小动作，就问，“小浩，你有事儿要跟落实说？”

    不能等了，管浩讪讪的说，“是有个想法，想让三哥帮着看看，有没有前途。”

    靳玉玲跳下炕，一屋子人抽烟，她早就受不了，正好想出去透透气，嘴里却说，“没落实这样的，咱都在这儿，他倒好，跑外面过二人世界，我去找他。”

    走了两步，看管浩还愣在那儿，不满的喊了一声，“走吧，跟我一块去。”

    狂喜，管浩的小心脏差点碎掉，若不是胆子小，他真敢上去捧着靳玉玲的脸啃一顿。

    推开门儿，没几步就到了暖房门口，门没关严，里边儿传出说话声。

    靳玉玲伸出手指在嘴边儿嘘了一声，意思是别出声音。

    管浩自然不敢违背，老老实实跟在靳玉玲身后，很无耻的偷听。

    只是没想到，靳玉玲很义气的一把将他推到前边儿，变成管浩偷听，靳玉玲是从犯。

    小管同志顿时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合着自己就是那个顶缸的，管浩第一次遇到这样直接的人，真有些不适应。

    他扭头儿说，“玉玲姐，这样不好吧？”

    靳玉玲不在乎的说，“有什么啊，我常干这事儿。”

    嘘-----

    暖房里传出王老实的声音，“生命是属于你的，你应该根据自己的愿望去生活，唯唯，没人能勉强你，我也不会，别多想------”

    靳玉玲忍不住冲里面儿喊，“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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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一，顺者昌、逆者亡！

﻿    靳玉玲和管浩遭到王老实极为严厉的谴责！

    原因很简单，就是靳玉玲这疯婆子一句话，把唐唯臊得不敢见人，躲在暖房最里边儿死活不出来。

    管浩那个冤枉啊！

    王老实那双眼跟刀子一样，把管浩给别扭的。

    靳玉玲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对不起人的模样。

    实在拿这位大姐没辙，管浩明显是炮灰，王老实不是糊涂人。

    他朝里边儿瞅了瞅，全是花儿，根本看不见人，想来唐唯也会藏的严实，只能回过来恨恨的问，“你们有事儿？”

    靳玉玲努了努嘴儿，意思是管浩找你。

    小管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来，低眉顺眼的陪笑说，“三哥，这是我的一个想法，让三哥帮我把把关。”

    最烦就是这个，王老实心里真没兴趣，也不想成天有这样的人来烦自己，以后得注意点，不过既然管浩弄了这么大阵势来，不糊弄一番，不合适，没错儿，王老实也就打算糊弄一下。

    花房里有现成的桌椅，王老实拉了一把自己坐下。

    靳玉玲知道刚才玩笑开的有些过火，虽然强装着没有说什么，也觉得不该再刺激人，老实的坐下。

    管浩找了一圈儿，总算发现了水壶之类的，平时也是大少爷，干活儿差劲，只是在王老实跟前儿，他没资格，只能当孙子，麻利儿的去准备茶水。

    整个资料很多，王老实哪怕要糊弄，也得认真的看。

    时间不短。

    屋里的人绷不住劲儿，纷纷凑过来。

    好半天，王老实终于皱着眉头看完，扫了一眼坐在对面儿的管浩，问，“这是你自己想的？”

    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王老实脸上带样儿，似乎有些不对。

    尤其是靳玉玲，心里忐忑的比管浩还厉害。

    管浩更是发愣，回答不上来，还是钱四儿推了他一下，“三哥问你话呢！”

    管浩磕磕绊绊的开口说，“不、不全、是------”

    也许是真的，或许是他机灵，临时改了主意。

    反正管浩没敢承认是自己的构思。

    王老实听完，直接把东西扔到桌子上，脸上淡淡一丝怀疑，问，“弄出这玩意儿的人跟你有仇？”

    没等管浩说话，靳玉玲瞪着眼逼问，“小浩，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管浩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几个人都在听。

    王老实也听出来些端倪，心里本来对管浩就没多少认同，此刻更不待见。

    已王老实的做人原则，谁都可以犯错误，但必须有担当，特别是针对自己人的时候，错了就是错了，说清楚就好。

    管浩说了半天，都是在往外推，错误是别人的，与他没多少关系，若他磊落的直白说，就是他的主意，王老实反而会认为他是个男子汉。

    刘彬察言观色的能力暴涨，也许是他专业技术能力的原因，看出王老实懒得跟管浩说这个，就直接奔结果问，“三哥，刚才你那是什么意思？”

    王老实斟酌了下，他不好决断是不是该说出来，管浩这个计划，看上去似乎是跟互联网行业很有关系，但实质还是利用高息吸纳资金，他生存的时间长短完全取决于金融市场！

    只不过披了一层科技的皮，利用互联网+这个耀眼的名号招摇撞骗，最后的结果就是资金转不下去，最终成为一桩祸害老百姓的超级大案。

    王老实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只要管浩手腕儿高一些，折腾几百亿没问题，再特么的损点，上千亿都不是事儿。

    当然，管浩肯定是躲在幕后的，可那样的案子一旦爆发出来，躲在哪儿都没用。

    管浩最后的结果就是个死，没跑儿。

    刘彬问，其他人也想知道，王老实却不想明说，只是敲了下那份资料说，“风险太大，我是不敢做。”

    靳玉玲还要说，被关海军拦住，“小管，落实的眼光我们都是信服的，你呀，好好考虑，一定要谨慎。”

    管浩觉得自己忒憋屈，这会儿她已经稳住了心神，琢磨着王落实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仔细回忆了一下王老实说的话，他觉得这个王落实有些徒有虚名，自己这个方案绝对大有前途！

    他也听出来，人家都不愿意继续谈论，那就不谈，一帮老顽固，只可惜了王落实这么好的名气，还得费一番气力才行，成本抬高了。

    王老实已经起身去找唐唯，老憋在里边也不是事儿，晚上他打算就在这里招待大伙儿，吃农家饭。

    其实唐唯早就没事儿了，都是成年人，开个玩笑而已，再说，刚才也没说什么过分话。

    她没出来，主要是真喜欢花儿，刚才没仔细瞅，结果躲在里边儿，竟然发现那么多品种，看上瘾啦。

    管浩收起资料，说去厕所。

    等他出去，魏云芳小声跟靳玉玲说，“别再管了，我总觉得这管浩带着一股子邪气。”

    靳玉玲顿了顿，答非所问，没看管浩的方向，而是冲里面说，“唉，这个唐唯比子琪合适，跟落实也算良配。”

    说得魏云芳一头雾水。

    没多大功夫，唐唯和王老实走过来，几个人又开始胡扯。

    靳玉玲偶尔提出一个问题来，她管理的爱无疆出了点问题，几个中层管理对整个基金会的运作提出了些异议，很坚持的要改革，并有人在工作中直接动手，事儿已经反应到靳玉玲这里，她犹豫不定该怎么处理，她觉得改动那些也有道理，可又认为这样做程序不妥。

    “要是你，怎么办？”

    王老实伸手摘了一朵花，使劲儿一搓，粉碎，淡淡的说，“很简单，顺者昌、逆者亡！”

    几个人都动容。

    关海军问，“哪怕他们是对的？”

    王老实说，“哪怕他们是对的。”

    靳玉玲终归根子里性格不是杀伐果决的人，有些不忍，说，“他们几个都是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王老实嘿嘿笑了笑，扫了一圈众人，说，“什么叫有能力？在这个星球上，有能力的人多得是，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能力？为我所用才是，玉玲姐，你办他们，其实是帮助他们。”

    靳玉玲抬头看了王老实一眼，又低头寻思，别人也不说话，其实也在思考自己的。

    靳玉玲似乎想到什么，问王老实，“你是怎么让这样人亡的？”

    王老实笑了，说，“什么样的都有，最厉害的还在监狱里。”

    进入节假日模式，我也受够了单手码字的痛苦，因为沾水，手指有感染的迹象，也算给自己找了个休息的硬性指标，在这儿给大家伙拜年，新春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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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二，三哥，我错了---

﻿    管浩没等到晚饭就先行回京，说是家里有事情，让他紧急回去。壹看?书·1?k?a?n?s?h?u

    众人都没有挽留，太明显，屁的急事儿，车子都从京城开过来接，那叫急？

    来轻如鸿毛，去如风扫落叶。

    只有靳玉玲觉得不舒服，她记忆中的小浩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小屁孩儿。

    看到靳玉玲脸色不好看，唐唯劝了一句，“走什么路，都是自己决定的，别人左右不了。”

    靳玉玲惋惜的说，“我怕他走上邪路。”

    王老实忍了忍，没说，这小子已经在邪路上无法回头，拿出这样的计划来，有死无生。

    晚餐很丰盛，跟中午全然不同，就是滨城农家饭，没人伺候，大家一起动手，讲究的就是个乐趣。

    饭后，钱四儿吵着要打牌。

    王老实不大喜欢这个，不过他是主人，无法推辞，就跟着玩儿，也没多大，就是图个乐子，打时间。

    开始没多久，牌技忒烂的王老实已经点了三回炮。

    第三回，他下家的刘彬不甘心的摸了下一张牌看，顿时气得哇哇叫，好好的一把自摸让王老实生生给毁掉。

    钱四儿直撺掇要换人，他是闹的最厉害那个，上牌桌的反而没有他，这腌心啊！

    王老实还一脸庆幸的说，“亏着点了炮，要不多输好些钱！”

    几个人笑闹成一团，唐唯也忍不住掐了王老实腰一下，疼的王老三直呲牙。一看书?·1?

    钱四儿电话响，他出去接电话。

    不大工夫，钱四儿就黑着脸进来，王老实眼尖，瞅见不对，就问，“咋了，谁又惹你？”

    钱四儿恼怒的说，“没啥事儿，咱接着玩儿。”

    “你还是说吧，就你这张破脸，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不能吧，四爷现在还有人敢惹？哪个孙子这么胆肥？”刘彬洗着牌说。

    靳玉玲本来心情就不好，她不惯钱四儿毛病，也不顾自己仅存的女性特点，说，“有屁快放！”

    钱四儿直接翻了个白眼，也就是靳玉玲，别人他都得还几句狠的回去，“有个剧组，在拍外景，让人给办啦。”

    王老实一听，不是多大事儿，华夏这圈儿实在乱的不像话，怎么收拾都改不了，就算是自己公司的人，王老实知道，也没有出淤泥的范儿，个顶个的随大流，他都懒得管。

    小六儿可是跟美誉国际里混的，立马跳脚起来，问钱四儿，“在晋北那个剧组？”

    靳玉玲撒骰子，说，“四到底，剧本没过审？”

    钱四儿说，“不是，这都拍了一多半，是晋北当地那儿出的事儿，有人不让拍。”

    魏云芳抓起一摞牌，很好奇的问，“还有这事儿？是不是惹着人家啦？”

    “不是------”

    关海军不耐烦了，他也没轮到上牌桌，瞪着眼说，“你丫不能一次说痛快喽？挤牙膏呢！”

    “先打南不后悔。一??看书??·1要k?a?n?s?h?u?”刘彬懒得说，直接打牌。

    靳玉玲摸了一张牌，痛快打出一张，“南。”

    “红中。”

    “碰，北风。”

    几个人打得贼快，钱四儿在一旁详细说事情的原为。

    所有人的眼神都盯着牌桌，至于钱四儿说的是不是有人听得仔细，那另算。

    王老实手里攥着一张牌，那个纠结啊，打吧，有点炮的风险，不打呢，搁在手里又没用，他有扫了一眼桌面上的牌，问钱四儿，“就这？说完啦？”

    钱四儿点点头，“嗯，就这么一回事儿。”

    一咬牙，王老实把那牌打了出去，“七万。”

    “胡啦！落实太讲究。”魏云芳直接推倒。

    靳玉玲气呼呼的瞪着王老实说，“你是成心还是怎么的？”

    王老实心里也郁闷，今儿手咋这不做脸，推倒了自己的牌，说，“你看看，我不打它打哪张？”

    靳玉玲拔着脖子看了一眼，忍不住扑哧儿乐了，“也真服你，凑那么一手烂牌也不容易。”

    屋里一阵爆笑，王老实那牌实在烂的可以，就没有正经牌。

    王老实给钱，起身冲关海军说，“替我打一圈。”

    关海军巴不得，看牌真不如自己打，他早就盼着了，可惜刚才抓阄的时候，运气臭到家。

    “四儿，你跟我出来下。”

    靳玉玲劝了一句，“落实，犯不上着急，多大点事儿。”

    王老实笑嘻嘻的说，“着什么急啊，我怕四儿急，回头他过去，再惹出点什么来。”

    听得钱四儿直翻白眼，这是气得。

    事情挺简单。

    剧本过审之后，剧组就四处找赞助，拉投资，原本钱四儿觉得美誉国际有的是钱，用不着找别人，可手底下一高管说，“钱总，圈里都这样玩儿，一个是分担风险，另一个就是得控制，省得剧组那帮孙子胡乱糟践钱。”

    钱四儿可不是刚入行那时候，多少了解其中的龌龊，甭管哪个剧组，做预算的时候都有猫腻，拍片的时候更是胡作非为，少糊弄你点钱，已经很对得起你。

    本来五十万就能拍完的镜头，上下串通一气，给你花二百万，投资人都看不出来一毛钱的不是，其他后果暂且不提，前面人做的太绝，也就导致后来的想要拉投资难度提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美誉国际拍的这部片子就是一典型的例子，对外宣传是投资八千万，其实从美誉国际账面上划过去才不到三百万，导演又拉来三千多万，满打满算也没过四千万。

    剧组就开拍了，这些钱足够糟践的。

    这部电视剧最大投资商是晋北的一个煤老板，人家真不在乎这点小钱，也没打算赚钱，就是看上了剧组里的一个女演员，目标很明确。

    那导演也混蛋，直接答应了。

    可他答应没啥，你跟人家女演员倒是商量啊，他没有，觉得自己是导演，让你上戏就得付出，陪谁不是陪。

    到了晋北拍外景，人家投资商来了，要兑现。

    没成想那个女演员死活不干。

    导演暴怒，要收拾这个不开眼的。

    可人家这位女演员也有资本，直接告诉导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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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三，嫂子脸皮薄儿

﻿    王老实拍拍钱四儿的肩膀，说，“四儿，三哥说过，别吃窝边草！”

    钱四儿头低的更厉害，这话他还记得。……

    伸出手指，王老实又说，“我还说过，要管好自己身边儿人。”

    “三哥，我——”

    王老实说，“别插话，让我说完。”

    “还有一个，我也说过，谁也不能欺负咱，理亏都不行。”

    钱四儿努力去想这一条，前边儿的他都记着，确实有，这第三条啥时候说的啊？

    说过没有？

    可能说过这意思，也许没说过，王老实现在是老大，说没说不重要，现在他说了，就必须有，钱四儿知道这道理，没敢反驳，只能低头听着。

    王老实问，“知道怎么办啦？”

    钱四儿真想点头说知道，可他真不敢，怕理解错喽。

    王老板的意思很简单，钱四儿肯定不对，身位公司管理者，跟下属的女演员搞七搞八的不像话，王老实也没想钱四儿跟个圣人似地，以钱四儿的品性，没闹得更离谱，已是让他欣慰，至少说明钱四儿心里有王三哥，知道收敛，小不言的，不至于让王老实生气。

    在王老实心里，这事儿没有哪个是好人，无论是剧组，还是投资商，也包括那个女演员，全是一丘之貉。

    如果不是涉及到自己，王老实连听都懒得瞎耽误功夫，美誉国际正是茁壮成长的时候，什么屁玩意儿都敢上来说事儿，王老实觉得不该惯着。

    壮了壮胆子，钱四儿硬着头皮问，“三哥，你说怎么办？”

    一眼搭上墙角有几个马扎儿，王老实过去拽了两出来，坐下，指了指另一个，说，“美誉投了多少钱？”

    钱四儿对钱一向记性好，回答说，“285万！”

    想了想，王老实问，“那个投资的叫什么、什么来路？”

    钱四儿破脸一红，摇头说，“我没记住。”

    没记住？王老实估计这小子连问都没问过，他不打算追究这个，就说，“记着回头问问，告诉我。”

    钱四儿忙不迭点头说，“一会儿我就问。”

    王老实说，“那个妞儿还有什么牵连没有？”

    钱四儿低着头说，“没有了，我给她买了几套衣服。”

    “那就好，四儿，这是你在这件事儿里做的最正确的。”

    小钱同志抬头看了一眼，哟，没成想啊，三哥心里亮堂，圈子里的道道都知道。

    伸出两个手指，钱四儿立即盯着王老实看。

    “看什么呢，给我拿一根。”王老实没好气的呵斥钱四儿，一点都不机灵。

    “哦！”

    钱四儿掏口袋，给王老实上烟，点上。

    王老实猛抽了几口，下定决心说，“找个放心的媒体，有合适的吧？”

    “有，这个不难。”

    美誉国际圈里最大的名气就是有钱，第二是有路子，钱的事儿不用说，路子更别提，苹果是一般人能玩得转？

    王老实突然想起一事儿来，“剧组里有咱的人没有？”

    一般情况下，这类剧组都是临时组合，也许有公司签约的人，但很少。

    钱四儿仔细想了下，摇摇头，很肯定的说，“没有，就是看剧本不错，那个导演以前合作过。”

    “那就好，把事儿捅出去，往大了折腾！对啦，能把美誉摘出去吧？”

    钱四儿整个人呆住！

    啥，三哥说的是几个意思？

    怎么也是混这个圈儿的，王三哥这么办，等于把这一大帮人都给往死理整。

    第一个就是剧组，妥妥的完蛋，剧本再优秀都没活路。

    第二个是导演，以后也没法再混下去，事儿办成这样儿，哪个傻缺再给你丫投钱？

    第三是投资人，特么的这么二，以后就没脸能见人。

    第四是那女演员，直接臭遍街，星路再无光芒。

    光这几条没啥，都是别人，问题在于，美誉国际也得让圈里人摒弃，不带这么坑人的，以后还不滋一见都躲远点？

    王老实看到钱四儿发愣，自然知道他心里想啥，就站起身来说，“要是到了今天，咱美誉国际还不能摆平那些杂七杂八的破玩意儿，也没必要开下去了。四儿好好想想。”

    拍了下钱四儿的肩膀，王老实直接奔里面走，他还惦记着牌局呢。

    四爷坐在小马扎儿上，给自己点上烟，仔细琢磨三哥这儿到底啥意思？

    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不让美誉国际受过的办法来，难啊！

    没一会儿，小六儿溜达过来，挨着钱四儿坐下，“老四，发什么愁呢？”

    钱四儿终于看见个可以商量的人，噼里啪啦把事儿给捋了一遍。

    要说脑子二虎，还得是小六儿，他比钱四儿看的清楚，“三哥这性子转得不善啊，不过，我喜欢。”

    钱四儿一把抓住小六儿肩膀，“六儿，你说怎么个意思？”

    小六儿得意一笑说，“三哥的意思多明白，硬上！”

    “硬上？”钱四儿摇摇头，很有企业家范儿的说，“咱美誉国际现在得注意影响——”

    小六儿直接说，“注意影响？老四，这特么的还是你么？我就不明白了，哪个孙子胆肥敢跟咱美誉国际叫板，不叫跐丫的，我小六是他孙子！！”

    钱四儿似乎是听明白了，三哥刚才好像真是有这个意思，可这样真的好？

    他还想跟小六儿商量，门开啦，是唐唯。

    小六儿蹭的蹿了过去，“姐，你干嘛去，要帮手不？”

    唐唯还有些放不开，略微红着脸说，“没什么，我去喊人，落实说一会儿吃烧烤，提前准备着。”

    小六儿忙说，“姐，我去吧，外边儿黑。”

    唐唯摇摇手说，“还是我去吧，就在门口。”

    小六儿这才说，“那行，姐有事儿喊我。”

    看着唐唯走远，钱四儿拉了小六一把，压低声音说，“我说六儿，你怎么喊姐，不得喊三嫂子？”

    小六儿鄙视的看了看四爷，很欠抽的说，“老四，你真得多学习，怎么着越混越二啦？”

    钱四儿本来就气不顺，一听小六这语气，哪儿受得了，“行啊，六儿，涨本事啦，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儿你给我说明白的，不然小心我收拾你丫的！！”

    小六儿怕钱四儿脸上真搁不住，赶紧换了笑脸小声说，“别、别、别，逗着玩儿呢，四哥你就没发现，咱这位三嫂子脸皮薄儿？”

    钱四儿回忆下，还真是，问，“那咋啦？”

    “还咋啦？喊嫂子，人家不舒服，喊姐，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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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四，韩三水也是奇葩

﻿    地球上普遍经济规律到了华夏都要遵从一个华夏特色，甭管什么事儿，必须的，要不就别跟华夏凑合。

    即将进入08年，世界经济还是半死不活的，尤其是美帝，当习惯了老大，什么叫老大？

    好处是自己的，享受在前，吃苦由小弟来顶，美帝自认为掌控了地球，很有首领范儿的把目光投向太空，要说这个逼装的很有特色，其中多了不少细节。

    自打金融风暴开始，美老大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烦恼，又不想明着吃蓝色小药丸，强装着满处耍狠。

    其实，美帝那帮货自认很有智商，认为自己实力超群，小弟遍地走，根本就不顾及其他国家是不是痛苦。

    导致的后果就是，很多有实力的小弟起了歪心思，尤其是欧盟那头，别看平时不折腾，心思比二百多年的美帝还特么的坏。

    于是，华夏的经济地位无形中被供到了神位。

    华夏一直在低头求发展的时候，猛然一抬头，哟，丫的，咱也可以腰杆子硬一下？

    这一硬，什么先有动静？

    能源。

    说起来，华夏的能源消耗水准还真是处于发展中国家的水准，还是比较落后那种。

    最基础能源就是煤炭。

    这特么的煤价涨的，全国都发烧。

    没多少年，华夏煤炭主产区催生了老多超级有钱的煤老板，他们的钱到底有多少，绝大多数人自己真不知道，大概数都是用编织袋来计算。

    想想也是，煤矸石都能当5500大卡的电煤卖，谁还有功夫数钱？

    韩三水就这么一个人，以前特老实，人也厚道，煤矿不值钱的时候，让连襟给坑了，落手里一个破烂煤矿，钱被连襟卷走。

    后来这货莫名其妙的发达了，至于为啥，他自己真不懂，反正就是有人用厢货车拉着钱来找他，然后把堆在矿场里的煤拉走。

    傻人有傻福。

    钱就是这么赚，简单的让韩三水心里不踏实。

    有了得瑟的资本，韩三水就开始改变自己，他首先要知道，别人有钱后日子咋过？

    经过多方学习，韩三水整明白了，原来有钱人是这样的。

    韩老板开始折腾。

    第一，买房子，他也不懂买哪儿的好，就打听，哪儿的贵，然后拉着钱过去。

    第二，弄车子，看别人怎么烧包，他也怎么来，颇有用铁丝栓在一起当火车开的架势。

    第三，换媳妇，韩三水叫嚣，凭啥别人换的，额换不得。

    第四，吃好的，一顿饭不花点钱，总觉得胃里亏的慌。

    第五，上档次，这个有技术难度，韩三水也分不清咋能上档次，后来让人给忽悠了，投资啊，当天使投资人。

    老韩特么的字典都认不全，哪儿特么的知道什么可以投什么是骗钱的，也就他实在钱多，要不早就跳楼死了算啦。

    吃了几回亏，老韩总算明白了点，口袋也捂紧了，不过档次还得上，有一回跟几个同行吃饭，老韩又开了眼。

    原来额这样的也可以艺术呢！

    反正矿上不用自己盯着，韩三水想起自己京城可没少买房子，听说艺术得去京城，这么着，韩总带着一帮伙计就赶赴京城，打算鼓捣艺术。

    他很小心，在圈外观察了好多天，自认为已经通透，挥舞着钞票就杀了进来。

    搁谁看，这丫都一头肥羊，不宰对不起祖宗积德。

    韩三水经过几番筛选，他看中了美誉国际，别的他不知道，这家公司很牛气，人家这么大公司，办事儿应该讲究。

    他接触了人家导演，不说别的，光那大胡子就老艺术了，韩三水觉得自己遇上大家啦，态度端正的有些三孙子。

    人就容易得寸进尺，老韩同志在听大胡子导演介绍剧组的时候，突然觉得春天来啦。

    其中有个女演员。

    老韩一看那闺女，哎呦喂，真水灵，咱老韩也有今天？

    他这段日子没白混，知道有这种事儿，就跟大胡子说了，还特矜持的表示，只要能行，多前钱你大胡子说了算。

    大胡子一听就问，“多少钱都行？”

    老韩真不含糊，说，“能行。”

    大胡子装着胆子说，“三千万！”

    老韩毫不在意的问，“这个数得几袋子？”

    ※※※

    钱四儿和小六没跟关海军他们一起走，而是留下等王三哥的指示。

    王老实大致听完情况，也嘬牙花子，特么的这样的货能活到这份上，不知道得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钱多不是罪过，可人傻就不合适了，韩三水竟然能到现在还活得滋润，简直就是奇迹，这些暴富的煤老板们，哪个活得容易，没有像老韩这么样的。

    “四儿，你确定这就是韩三水全部情况？”

    钱四儿憋红了脸说，“三哥，真就这样的。”

    王老实不信啊，“他就没个啥有根子的亲戚？”

    其实钱四儿也不糊涂，开始也不信，还特意让人又打听了，结果还是一样，“没有，以前老实巴交，最近才学坏，还特么的没学到家。”

    小六在一旁眼珠一转，似乎听出了王老实的意思，跟钱四儿说，“老四，收拾这样的，我怕让人笑话。”

    “笑话什么？”

    小六看了一眼王老实，觉得自己说对了，“这么一傻货，咱整起来也没劲，还让人说咱欺负傻子。”

    钱四儿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尤其是在京城，惹祸也得看对手什么档次，要是个不入流的，收拾起来毫无难度，真会让人说没品味。

    他也没主意了，扭头看王老实。

    王老实也没想好，原想着对方不能太差劲，能混到出三千万来泡妞儿的，就不该太弱，没想到啊，这位韩三水大叔简直就是煤界奇葩，实在不忍心欺负他。

    “剧组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钱四儿赶紧说，“还停着呢。”

    “人呢？”

    “扣着不让走，不过好吃好喝的没遭罪。”

    “那个惹事儿的妞儿呢？”

    钱四儿说话有些不自然，低下头说，“也扣着呢。”

    王老实想了下，坏笑着说，“这老韩也忒孙子，都这样了，还不把她办喽，办了咱也好拿主意。”

    钱四儿实在受不了这个，小声说，“三哥------”

    王老实干笑两声，自己不厚道了，怎么着，人家四爷跟那妞儿也算露水过，就说，“这么办吧，找个合适的人点点那老汉，差不多就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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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五，韩三水的造化

﻿    王老实做了决定，再不搭理他们这两货，赶紧去送唐唯，人家老师那儿头还等着呢。

    ，主人都走了，钱四儿也跟小六回京城，一路上，两人还在讨论，怎么才能算圆满。

    就是有一点，钱四儿没整明白，怎么就就觉得王三哥这事儿不大靠谱儿。

    韩三水那货是特么的有些洌心，可也不至于没招儿啊？

    “小六，你说三哥到底啥心思？”

    小六也没少花心思琢磨，他说，“要我看啊，这事儿就不该跟三哥说，那个破三水也配让三哥动脑筋？”

    钱四儿咧开嘴乐了，狠狠的拍了小六肩膀一下，“你特么的脑瓜真好使嘿，就这么一回子事儿！多大点事儿，还别说三哥，我都不该跟着伤神！”

    小六傻傻的看着钱四儿，好半天，问，“你意思是------不对啊，你不办找谁啊？”

    钱四儿撇着嘴说，“养活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

    ※※※

    惹祸的妞儿叫霍彦，岁数不大，经历丰富，见多识广。

    她有条口头禅，‘要想有收获，就必须付出。’

    她还常说，‘瞅见机会就该死死的攥在手里，坚持到最后一刻，命运会眷恋你。’

    韩三水有钱，霍彦现在不是不爱钱，可她更高的追求暂时不是钱，老韩在她眼里就一土鳖，让这老汉沾了便宜，自己一辈子甭想向上一步。

    霍彦坚持认为钱总才是她第一目标，她也没傻到什么长相厮守，该得到的绝对不能轻言放弃。

    脚踏五彩祥云不惦记，可怎么也得让钱总在自己星路上推一推。

    韩三水暴怒，整出那么一档子事儿，霍彦花容失色。

    她算吓坏了。

    看着那么老多人在外面转悠，霍彦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原先还觉得美誉国际这么牛掰，没人敢叫板，整整两天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霍彦心里那叫一扑腾。

    她现在特恨那个破导演，为了坑钱，到这么个破地方来，什么影视基地，纯粹就一烂山沟，挂了个白底黑字的牌子，就为黑钱来的。

    可倒好，让人堵里边儿，跑都没地方。

    大胡子又来劝，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小霍，小姑奶奶哎，你也看见外面的情况了，人在屋檐下，咱就别硬扛着了成不，就当我求你，你放心，我把话撂这儿，下一部戏，女主角就你的。”

    霍彦横下心，嘴硬着说，“导演，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以后您是没机会再混这个圈儿啦，四爷能饶了您，王老板能栽这个面儿？”

    大胡子脸上肉抽了抽，他现在坐蜡啊，韩三水根本不打算讲道理，上最直接有效的，他倒是报了警，可人家警方来了一趟，车都没下，待了一会儿，直接走人。

    他也给京城方面打了电话，可没回音儿啊，逼到这份上，大胡子自己也觉得忒特么的冤，一听霍彦这么说，忍不住冷笑着说，“霍彦，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钱总是什么章程我会不知道？王董会知道你？人啊，得活得明白，记着自己什么身份。”

    这话挺恶心人的，却是大实话，霍彦自然不会反驳，她强笑着说，“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导演大人，您也得知道钱四爷是什么身份，王董是什么人，我敢赌，您呢？”

    大胡子真不敢，王董层次太高，他没见过，些许的只是听说过，钱四爷是谁他可清楚，这位爷要是能做出什么不着调的事儿一丁点都不新鲜，大胡子还知道，那位王董比四爷还是个狠角色。

    两人都心虚！

    ※※※

    韩三水就在附近待着。

    天儿冷，他屋里温度并不高，额头也汗渍渍的。

    下边儿兄弟们肯定不相信自己老大会这么个模样。

    剧组那头儿不安生，老韩同志也难受。

    说他傻，其实委屈他了，韩三水不可能就凭着运气走到今天，他身上有着华夏民族几千年来孕育出的狡黠。

    韩三水也是有靠山的，只不过他从来不说，吃小亏积厚福是他爹临终遗言。

    在几十年前，韩三水他爹就带着三水很忠厚的对待邻居一家，有时候偷偷送点粮食，或者塞几个鸡蛋，从没有声张过。

    后来那家人飞黄腾达了，韩三水家也没有找过人家。

    越是这样的，回报越是丰厚。

    韩三水的造化来啦！

    他的煤矿就是那家人帮着保住的，晋北煤炭行业水深，凭韩三水自己绝对保不住。

    偏偏就从来没有人能染指韩家的煤矿，也不是没人动心思，可后来行里人看出来眉目，韩三水家的产业，谁动一准儿倒霉。

    明智的人躲得远远的，惹不起咱躲，方正晋北矿有的是。

    还有一类人叫聪明人，姓苏，晋北知名煤炭集团的老大，直接找上韩三水，搞联营。

    生产技术指导有苏老板派人做，安全维护也归苏老板的人搞，车皮计划，煤炭销路-----反正一切都有苏老板派人干活儿，韩三水只需要派个人盯着，自己坐家里拿编织袋收钱。

    韩三水刚开始也不踏实，特么的这就是天上掉大馅饼！

    别是糊弄我吧？

    老韩为此专门背着一袋子小米进了次城，去找老邻居问。

    当晚，老邻居就告诉他，能行！

    从此，韩三水过上了别人帮我赚钱，自己专门花钱的日子。

    他花的第一笔钱就是给老邻居的孙子压岁钱，直接上了八位数儿。

    人家家大人不干，老韩用最传统的语言反驳，“咋，我的钱脏，孩子不能花？”

    扣住剧组后，韩三水气没消，为难的是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咋整，更激烈的举动，他没胆子继续。

    韩三水又听到了一个不大好的消息，这个美誉国际很牛掰，一般人惹不起。

    美誉国际有实力他是知道的，可牛掰不知道啊。

    老韩偷偷给那个邻居家的小孩儿打了一电话，那孩子听老韩说了这个事儿，也是说，没事儿惹他们干吗？

    韩三水就吓坏了，说，“那我赔钱道歉。”

    电话里，那孩子说，“不用，咱也不怕他们。”

    韩三水不解，问，“那咋办？”

    “先这么扣着吧，看看再说。”

    这不是事儿啊，老韩心里嘀咕，觉得这孩子是不是不靠谱儿。

    没等他说话，那孩子很骄傲的告诉老韩，“在晋北，咱家不能丢那个人。”

    韩三水到了嘴边儿的话就不敢说了，心思也灭了，这是大事儿，就是自己死，也得咬牙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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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六，念完经打和尚

﻿    ..Co

    傅颖在家待了不少日子，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可把她爸妈给愁坏了。

    自己这个闺女倒底咋啦？

    他们也试探着问了几次，傅颖都含糊其辞，避而不谈。

    老两口子只能把话憋在心里，变着法的给傅颖整好吃的，说点逗笑的话。

    效果一般。

    他们严重怀疑傅颖遭了王老实那货的毒手，导致自己闺女的人生失去了色彩！

    去找王老实算账，二老又心虚！

    不光是他们俩，傅颖更心慌，凡事儿啊就怕琢磨，小傅现在时间特富裕，除了睡觉，大脑有充裕的时间去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打回国后，傅颖每天还能收到安尔逊发过来的工作邮件，秘书定期打电话过来汇报工作，查芷蕊也就重大事情跟傅颖沟通。

    正常的是安尔逊，揪心的是国内这头儿，傅颖认为王老实应该会跟自己联系，最不济也会派邱总打个电话给自己。

    没有，完全没有！

    好像国内公司就没傅颖这个人一样，至于说得那个会议，傅颖更是一点消息没有。

    傅颖心里真是长了草。

    她自己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看电话了，傅颖没事儿就抄起自己电话看一眼，生怕有未接来电。

    因为有心里有事儿，傅颖每天梳洗打扮都是糊弄儿，今儿也是一样，匆忙结束了本该复杂漫长的那个过程，给自己沏了一杯浓咖啡，端着走到阳台上，迎着朝阳，远眺这座熟悉的城市。

    在京城，傅颖还记得自己憧憬过未来，也为之努力奋斗付出过。

    她回忆起踏入京城大学那天的兴奋。

    她想起自己在充满希望的校园里每一个值得纪念的瞬间。

    她还记得那次跟王老实见面。

    却想不起自己如何离开校园。

    忘却为什么稀里糊涂的去了安尔逊。

    更不知道为啥拼了老命给那混蛋赚钱，还顺带照顾他的小情人≤style_txt;。

    总算，傅颖又搞明白了，自己凭啥在这儿惆怅不愉。

    可不呗，自己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儿，更不欠他什么！

    想想真冤得慌，纯粹就是自己挖抗要埋了自己。

    傅颖低头去喝咖啡，一入口，不免皱起眉头，凉啦！

    客厅里传来动静，这是遛弯顺带买菜的爸妈回来了，傅颖也知道自己这几天人不人鬼不鬼的，让父母担惊受怕，心里愧疚，正打算出去跟爸妈说句对不起，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

    好几个未接来电！

    傅颖闪电般抄起电话，一共四个，其中三个是邱宏伟的，另一个陌生。

    回拨。

    接通，“傅小姐，我是老邱。”电话里，邱宏伟这货尽显亲切和蔼，说话都发麻。

    傅颖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问，“邱总，不好意思，刚才手机静音，没注意电话，您找我有事儿？”

    “是这样，王董不是要开会么，我选了几个日子，老板的意思是听听傅小姐的意见，哪一天合适？”

    “啊-------”

    傅颖听到老邱这么说，脑子实在转不过弯儿来，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猜到王老实会问她这个。

    她忍住没问为什么，转而说，“我哪有什么意见，定哪天都可以，我最近在京城，没什么安排。”

    电话那头儿，邱宏伟脸上带着似是而非，傅颖回答的很得体，不愧是老板委以重任的人，没一个怂货，抬手腕看了下时间，老邱还是刚才那个语气说，“这样不好吧，老板可是专门说要参考傅小姐意见的，要不我去一趟京城，跟傅总面谈？”

    混到这份儿上，谁也不傻，傅颖开始还没想透，邱宏伟这么一坚持，她更明白了，连忙说，“邱总，不跟您客气，这个时间还是得看王董。”

    结束和邱宏伟的电话，傅颖隔了好久才拨那个未知的电话。

    ※※※

    黄边承担了奥运分赛场的任务，整个城市都在火热中，为了展示最好的一面，黄边使劲了浑身手段。

    国际酒店是重新装修后才营业的，在黄边就是最豪华的，没有之一。

    哪怕现在不是旅游旺季，国际酒店里还是客满，尤其是三四楼的餐厅，各个包房里全是各色人等在推杯换盏，精彩的故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在四楼的一个包间里，来自京城大学的教授学生也如此。

    王老实死皮赖脸的送唐唯到黄边，顺势又提出请师生们吃饭。

    唐唯本不大情愿，主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架不住王老实耍无赖，只好答应。

    订这个房间也不容易，临时现要，人家酒店会很委婉客气的拒绝，不过难不住艾大秘，褪去青涩的艾碧菡当着大厅经理的面儿打了几个电话，不消十分钟，酒店副总就一溜烟儿跑了过来。

    “房间没问题，能够接待王董，国际酒店蓬荜生辉！”

    王老实请客，唐唯的导师与同学都没意外，经历上次之后，他们对唐唯的态度都在悄然改变，毕竟人家是王落实的女朋友，加之王老实也是京城大学毕业的，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局临近结束的时候，唐唯悄悄跟王老实说，“你回去忙吧。”

    王老实嘴一咧，故意气呼呼的说，“你这是严重的念完经打和尚！”

    唐唯也觉得有些冷落王老实，不过她还是为难的小声说，“我这儿还有工作，大家都在，不合适。”

    王老实嘴角微微上翘，心说，特么的，吃了我的，喝了我的，这点事儿都不懂，难不成全傻子？

    他很有信心的让唐唯去问导师后边儿是不是还有她的活儿。

    唐唯哪儿有那么厚的脸皮去问，红着脸摇头说，“我不问。”

    王老实说，“那我去。”

    唐唯慌忙拦着说，“不行。”

    王老实心里偷笑，假装坚持，说，“那你去。”

    唐唯还是摇头。

    看到两个人咬耳朵说悄悄话，特会做人的曹教授突然说，“落实啊，你来过黄边没有？”

    王老实坐直了身体，笑着说，“还真是头一次来这边儿。”

    教授点点头说，“黄边很不错，人文与自然衔接的非常和谐，建议你有时间走一走、看一看。嗯----小唐这儿正好没什么事儿，由她带着你。”

    王老实在心里暗自给老曹伸出大拇指，办事儿讲究！难怪这老家伙整天到全国各地行骗，就冲人家的机灵劲儿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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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七，浓情蜜意

﻿    黄边是旅游城市，因为地域原因，受季节影响很大，此时已经是冬季，夏日里如织的游人早就没了人影。

    唐唯跟王老实去逛，真没什么可以去的，总不能傻到这会儿跑到海边去吹冷风。

    王老实一开始也没主意，后来生出一个念头儿来，拉着唐唯就说。

    小唐同志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听完后就问王老实，“你真觉得应该？”

    王老实满脸诚意的点头说，“肯定不会错，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到了夏天过来小住几天，那也值了。”

    这货的主意就是在黄边买套房子，将来度假用。

    唐唯认为不划算，她倒不是说瞧不上黄边，关键是王老实这货，自打认识那天起，就没看出王老实有多高的生活层次来，整天瞎胡混，就没个正经的，曾经她亲耳听到自己同学在聊王老实，当时差点笑出来，记忆犹新。

    那时候王老实已经有了首富的匪号，反正漫天都是这货的事儿。

    唐唯去听一个老师的大课，她前边儿有几个女生。

    这个说，要是我能认识王老实，说什么也要拿下，哪怕用强。

    那个就反驳说，你有人家力气大？还用强，姐出手直接给他灌药下去，不信得不到。

    她们身后的唐唯可是使劲儿捂着嘴不让自己乐出来。

    后来话题转了。

    “你说王落实那么有钱，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应该很好、很好吧？”

    几个小女生，生活经历和层次成了局限，只有通过某些谣传来臆想超级富豪都怎么过日子。

    就连她们想出来的范儿也比王老实今儿这逗比主意高许多。

    心里想的很多，嘴上没说，唐唯点头同意，“那就听你的。”

    王老实顿时来了劲儿，说，“那咱准备下，出发！”

    一行人开始了看房之旅，搁一般人，要买房子可不是件小事儿，得仔细挑，认真比，反复算，他们两个不需要，与其说是挑房子，其实就是两个人借此机会多相处点时间。

    艾碧菡和安保们不傻缺，保持了必要的距离，王老实特意戴了一副黑框平光镜，加上他那身休闲棉服，基本上没人能认出这厮就是传说中的富豪王落实。

    毗邻京畿，背靠滨城，环绕重工业城市群，黄边条件得天独厚，加上奥运这个助推器，这几年里开建的地产项目遍地开花。

    开发商们都清楚自己的客户就不是黄边人，所以，设计房子的时候没少花心思，当然，房价也让本地人都咂舌。

    倒是来自其他地方的购房人不少，目的也有跟王老实相似的，如度假用，更多的还是投机，指望黄边的房价能够暴涨，好赚一笔。

    两个人心里没那么复杂的目的，自然也就轻松，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王老实跟唐唯转的兴致勃勃，大有看遍黄边的架势。

    再没目标，他们选的也是临海的楼盘，说实话，依着王老实这货的性格，他们去的第一个楼盘就该下手，是不是值得买，王老实完全不必太在意，顺眼这个理由就足够。

    以王老实这货在地产圈儿的名望，他动动嘴儿，大把的地产商会把房子送过来，却失去了乐趣。

    一连几个楼盘，王老实不停的挑，唐唯就一脸微笑的听，基本上不反驳，每次王老实问唐唯，这个行不行？

    结果就是在售楼美眉一脸期盼中，王老实这货就抢先说，“细节上还不够让人满意，咱再换一个。”

    唐唯也惯着王老实，由着他性子来，抿嘴乐着跟王老实转身就走，售楼处的美眉必然就是目瞪口呆，她们眼光是不错的，看得出这二位是真打算买，自然就使足了力气忽悠，她们哪儿知道其中滋味儿啊。

    临近中午吃饭的时候，沿海大道上，又从一个楼盘里出来，王老实喜滋滋的，唐唯挽着王老实，奇怪的问他，“美什么呢？”

    王老实一脸使坏的说，“这是老曹的楼盘。”

    唐唯知道曹老板那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楼盘位置不错，越过沿海大道就是一个浴场，周围也不缺乏商业氛围，绝对符合王老实的要求，其实她也动心了，只不过王老实没说，她也就顺着出来了，“那怎么不买？”

    “你喜欢吗？”

    唐唯想了下，点点头说，“还不错吧。”

    王老实拔着脖子瞅了瞅远处，伸手指了指，说，“咱再溜达到那儿，看一眼，然后去吃饭，那时候决定。”

    唐唯笑了笑，轻声说，“好！”

    她又扭头冲着一直送到门口外的一个售楼工作人员说，“谢谢你了，回吧，外边儿挺冷的。”

    那个姑娘很职业的笑着说，“那好，欢迎您再次莅临！”

    王老实奔着车去，唐唯拉住他说，“咱走过去吧，没多远。”

    王老实早就注意到她刚才揉腿来着，“你不累啊，我是累坏了。”

    “我不累，走——啦！”

    难得唐唯撒娇，王老实心里一颤，屁颠儿的跟着走。

    刚才那位销售人员职位不低，是这个楼盘的销售经理，也是仓舒地产的老人，一直目送王老实他们走远，才掏出电话来跟上级汇报。

    没多会儿，一级级的就报到曹老板这儿。

    老曹正跟几个狐朋狗友准备吃饭，接到电话，听完就有些懵，什么情况？

    大概是看他脸色不对，朋友就问，“出事儿啦？”

    老曹摆摆手，笑着说，“没，一个朋友想买房，我去处理下。”

    众人都表示理解，这些年老曹不得了，绝对是京城的腕儿，能把电话打到他这儿，就不是简单人。

    到了外间儿，曹老板就寻思，王老实能去黄边买房子？不应该吧，就凭王老板的得瑟劲儿，说出去谁信啊！

    翻找号码，老曹给艾大秘拨了过去。

    “你好，曹总，我是艾碧菡。”

    老曹脸上那个谄笑，谁看了都想抽丫的，不光是脸，声音也该踹，反正听了起鸡皮疙瘩，“艾秘书，王董今天有空没有？”

    艾碧菡一听，就撇撇嘴，她一猜就知道老曹来打探消息的，刚从他的项目里出来没多少工夫，电话就追过来，当别人傻啊，换成其他人，艾大秘自然假惺惺的应付，她是知道这位曹总跟老板什么关系，就笑着说，“曹总这是跟我摆**阵呢，您有话直说吧。”

    得，甭问了，确认。

    老曹脸上一烧，赶紧说，“不是，我这也是没底，王董这是玩儿哪一出啊，艾主任，我这就赶过去，您看晚上跟王董一起坐坐？好些日子没见王董了。”

    “我看还是别麻烦了，您忙您的吧。”

    老曹脸色一正，特假的说，“那不成啊，我这不是知道了么——”

    “还是不知道的好。”

    老曹声音又是一变，试探的问，“王董不高兴？”

    艾碧菡瞅了瞅车外边儿走得起劲儿的王老实说，“人家正浓情蜜意，曹总要是来了，老板不好办啊。”

    懂了，老曹赶紧感谢说，“多谢艾秘书，那我就不打扰王董，我这儿电话二十四小时开着，有事儿你招呼我。”

    结束通话，曹老板想了想，还是开了门，跟外面儿的人说，“准备下，吃完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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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八，二十四小时置顶

﻿    另一个楼盘距离不远，两个楼盘中间是一菜市场，修得还算规整，彩钢板结构的，可能是因为这里入住率并不高，很多卖菜的就把摊位挪到了门口，各种叫卖声倒也热闹，其实买菜的人真没几个。

    王老实拉着唐唯走进了菜市场，其实他就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前速食品的门店。

    要是有，明程志翔的管理体系已经失控，做生意不是玩慈善，要的是利，虚名没用。

    若没有，那才对，就凭着附近的氛围，支撑不起一个门店的生存。

    结果让王老实满意，没有，与外面的热闹相比，里边儿空荡荡的更没人。

    唐唯心里在纳闷儿，跑这里来干什么，王老实这要走，她才问，“你找什么啊？”

    “找前苏的门店。”

    唐唯眨巴着大眼睛，扫视一圈儿，揶揄着，“可惜哟，没有。”

    王老实伸手捏了下唐唯的鼻子，惹得唐同志强力反击，两个人没溜儿的闹了好半天才停下来，王老实，“没有就对了，开店干嘛，有多少钱够它赔的。”

    提到了钱，唐唯摸了一下包，郑重的，“要是买房，钱我出。”

    略微看了看唐唯的脸色，王老实确认她是认真的，略作思考，头，“行，你买。”

    忽然间，外面沸腾起来，还有不少人跑了进来，几个安保人员也紧急现身，围在王老实和唐唯身边。

    王老实一把将唐唯拉到自己身边儿才问，“怎么啦？”

    没等回答，艾碧菡狼狈的冲了进来，这还是有人护着，要不得更惨。

    “太气人啦！简直就是土匪！无耻！流氓！------”艾碧菡脸都扭曲了，一直在意的形象瞬间轰塌。

    让艾碧菡这样的破口大骂，得多丧心病狂的事儿！

    朱已经发现不少人都瞅他们，可不呗，他们这一群跟个领导人出行似地，谁见了都得寻思这帮货干啥的？

    唐唯挣开王老实，去安抚艾碧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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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九，博弈在背后

﻿    王老实瞬间做出了硬抗的准备，甚至还做好了自己就在酒店里等的最坏打算。

    预料中的事儿，总有意外。

    王老实自己到了酒店后，让人送走唐唯和艾碧菡。

    艾秘书身负任务，自然没话说。

    可唐唯不干，她要跟王老实在一起。

    王老实伸出手来在唐唯脸上擦了下，把已经留下来的泪水拭去，坚持说，“放心，没人敢动我，你留在这儿，我反而不放心，我发过誓，绝不让危险靠近你，不再留任何遗憾。”

    唐唯沉默，流着泪盯着王老实看了又看，她懂了王老实的意思，好久，点点头，顺从的跟着安保人员离开。

    她们才走了一会儿，小朱等人传来消息，‘已经脱离接触。’

    他们询问王老实，他们是回来，还是躲起来。

    王老实真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这几个人还能逃脱，刚才警方那个架势可骇人的狠。

    实际上，王老实高估了黄边警方的实力，也低估了小朱等人。

    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已经打发了那帮货，在警车到来之前，就已经分散离开现场，等警方到了菜市场，除了那些看上去没事儿，却几乎动弹不得的队员，就剩下一片狼藉和看热闹的市民。

    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这事儿躲不过去，还得面对，王老实就接过电话说，“先去市局自首。”

    此刻绝不能有侥幸心理，失去先机就等于一败涂地，王老实不认为这是自己要经历的最大危机，可一旦控制不好，必然引来那些暗中垂涎的恶狼，对财富的迫切追求是人性的贪婪，实力足够强，没有破绽的时候，没人来作死，可一旦打开缺口，就必然蜂拥而至。

    谁会来？

    那个**必然不会放过。

    或许周兴甫也蠢蠢欲动。

    说不定还有那个姓甄的。

    当然，还有更多没有浮出水面的、自认有实力可以吃一口的。

    人类社会从古至今就是这样。

    到目前为之，王老实只是动用了刘彬，其他人一概不用，就是为给自己留足了底牌，而这些底牌在王老实心里并没有那么夯实。

    或许王老实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表面上做的一切，其实都是零碎的事儿，真正博弈的还是背后，一路上，他都在盘算，后果有多严重，事儿来的很突然，也偶然，他做出的决定也很仓促，不过，不后悔。

    现在王老实身边几乎没什么人了，就剩下一个，小朱是知道情况的，他说，“要不等支援到了，我们再去？”

    王老实知道他们的心思，很欣慰，但还是坚持说，“不用了，我安如泰山，你们要抢时间。”

    滨城至黄边的高速上，数辆车在飞驰，清一色的同款车，都用急速在前进，不少司机都吓坏了，脑子活泛的都赶紧靠边儿让路。

    在高速行车中，有几种情况是不该占道行驶，容易出事儿。

    第一是成规模的军车队伍，必须避让。

    第二是拉响警灯的警车和救护车。

    第三就是这种一看不像一般人的车队。

    尤其是第三种最不能惹，基本上可以判断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也不会讲道理，发生摩擦吃亏最厉害。

    李铁军的坐在车队第一辆车上，紧绷着脸不说话，也就偶尔扫一眼仪表盘，看下前方路况，然后说句，“再快点！”

    他的决定就等于是把自己这些人的命交给了老天爷安排，稍有差池，一个都活不下来。

    李铁军很清楚，他不能顾忌，必须这样。

    ※※※

    黄边方面，几乎惯性的反应。

    第一，封锁现场，控制局面，严禁消息传出。

    第二，调查取证，形成初步结论，逐级汇报，让领导做出决策。

    发生这样的事儿，绝对是重大突发事件，甚至可以上升到政治事件的高度，谁也不敢更不能隐瞒不报。

    黄边一把手叫陈泽诚，是个有远大理想和包袱的人，自打上任之后，就频频动作，尤其是在招商引资和城市建设上花费了大力气，目标就是让黄边成为京畿附近的明星城市！

    作为一系重要的培养对象，陈泽诚得到了多方的支持。

    上任三年不到，黄边已经成为了颇受瞩目的城市，唐唯她们那个项目就是受陈泽诚邀请而来。

    酒香还怕巷子深，陈泽诚的政绩不能老实自己喊，也不能总是当地媒体捧，他需要得到更高一级的认可和宣传。

    走通关系，让最高级媒体做，显得手腕不够层次，而邀请京城大学做课题，属于另辟蹊径，效果反而更好，因为那些课题做出来，是给大领导们看的。

    王老实来到黄边，陈泽诚是知道的，依着他对招商引资的重视程度，邀请王老实会面是必须的。

    可这次，他没有。

    原因不能说，层次比较深，陈泽诚本心来说，很抵触，却无可奈何。

    像王老实这样的人，只要确定投资，必然对黄边起到相当的推动作用。

    王老实回到酒店一个半小时后，黄边方面形成了初步调查报告，并且到了陈泽诚的面前。

    整篇报告字数不是很多，从欣赏性的角度看，狗屁不是，陈泽诚看完后，差点给直接撕了。

    报告内容是执法局正在执行正常维护秩序的执法行动，受到不明身份人阻挠，切执法人员遭到有预谋的袭击，二十余人不同程度受伤，嫌疑人逃脱，根据初步调查，嫌疑人是滨城商人王落实，动手的是其保镖。

    真实性上，陈泽诚是一点都不信的，人家王落实是什么身份，跑到黄边一个菜市场埋伏袭击公职人员，这得多二的脑子才会相信？

    来送报告的有两个人，一个警局的翟局长，一个是执法局的耿局长。

    陈泽诚抖了抖那张纸，一脸愤怒的看着这两位说，“调查了半天，你们就给我这么个玩意儿？”

    两位局长尴尬的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都是费解，这可是正经的官方版调查报告，几乎全国类似的事件都是这么写的，绝对没有擅自改编。

    一瞅这两位的神色，陈泽诚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那篇报告扔了，强行压住自己的怒火说，“重新调查，要详细、详实，你们执法人员的错不能全回避，对方的暴行也要客观，明白了吗？”

    不能全回避，也就是说可以适当加工，但不能全没有。

    客观，也好理解，反正罪名已经不轻了，再润色也有画蛇添足之嫌。

    耿局长脑子一转，立即明白了陈书记的意思，揪住重点，报告要经得起推敲，他立即信心满满的说，“是，我明白了，书记，我立即回去重新核实，尽快把新报告递上来。”

    陈泽诚挥了下手，失意他们赶紧去。

    两位局长躬身退出。

    不到五分钟，翟局长又回来了，笑吟吟的汇报，“书记，刚刚接到报告，王落实的那几个保镖已经到局里自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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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又想祸害谁？

﻿    陈泽诚听到自首，顿时愣住，马上又回过神儿来，挥手说了句，“严格按程序办，不要节外生枝。”

    领导的意图必须要明确领会，费劲力气，办了相左的事儿，那才是前途黯淡，掌握翟局长前途的就是眼前这位，挺简单一句话，翟局长好半天没彻底明白到底指什么。

    可他不敢问啊，问了之后，他照样让领导不喜，不够聪明也是缺陷。

    翟局长立正敬礼，适当的说，“是，按程序办。”

    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

    他这么一番做派，就是个领导留个利落的印象。

    出来之后，翟局长可就犯难了，到底啥意思呢？

    没辙，先见见那帮人吧。

    黄边警局里，审讯室。

    小朱坐在铁椅子上，手铐已经解开，不过只有右手，左手和椅子铐在一起。

    自打他们进来，六个人就被分开，除了身上的衣服，所有零碎都被收缴，包括皮带和鞋带。

    审讯又正式开始，在隔壁房间里，翟局长带着几个高手通过监控观看审讯。

    “姓名？”

    “朱兆宇。”

    “年龄？”

    “32。”

    “籍贯？”

    “滨城新区。”

    “职业？”

    “安保公司外勤。”

    负责记录的警察忍不住讥讽说，“还外勤，不就是保镖狗腿子吗？”

    主审的那位扭头瞪了一眼，小警察缩了缩脖子，不敢在言语。

    主审目光重新回到小朱脸上，很平和的说，“按照你刚才说的，这六个人里，你是领导，而你们只是保护别人的自卫，那么，我想知道，你保护的是谁？”

    小朱面色如常，回答说，“艾碧菡。”

    主审还没说话，不懂事儿那个愣头青抢了一句，“艾碧菡是谁？人呢？”

    主审很不满的扫了一眼这位小青年，多少有些后悔带这个货进来，今儿几位局长都在看着，这傻怎么就不走走心呢。

    小朱其实真想咧开嘴乐，对面那个二货还真挺逗的。

    主审严肃的说，“回答问题。”

    小朱很配合，眼睛看了下对面的摄像头，说，“艾碧菡是我的领导。”

    照这样问下去，领导肯定不会满意，主审决定换个方式，语气严厉起来，“殴打正在执法的公职人员，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知道，妨碍公务罪和故意伤害罪，妨碍公务罪最高刑期有期徒刑三年，故意伤害罪要看伤情鉴定。”

    不光是两位警察愣住了，翟局长跟几个副手也凌乱起来，擦，这家伙可以啊，门儿清，不好办，吓唬不住。

    愣了一会儿，主审先拉了一下要暴怒的小家伙，然后板着脸引导说，“你还年轻，很多情况估计你没有遇到过，严重不严重的，有时候事实说了不算，还有，三年有期徒刑也可以比死刑好使，你听明白了吗？”

    威胁，不要脸的吓唬。

    朱兆宇很懂事儿的点点头说，“明白，所以我们自首来了。”

    此话一出，主审脸色一变，特么的，人家似乎就是认罪伏法来的。

    暴力阻碍执法，人家认。

    殴打公职人员，人家也认。

    主审寻思了半天，还是决定从艾碧菡身上打开突破口，问，“艾碧菡是什么身份？”

    小朱也不隐瞒，说，“艾碧菡是老板的助理。”

    “你们老板是谁？”

    明知故问，小朱心里鄙视这老货，不过他还是配合的回答，“王落实。”

    “王落实又是什么人？”

    朱兆宇直接翻了白眼，你丫就装吧，不过你要听，我就说呗：“GS（华夏）投资公司董事长、前速食品集团董事长、华夏未来教育集团董事长、美帝GS投资公司董事长、华夏时代地产公司董事长、美誉国际传媒公司董事长，嗯，我就记得这些，其他的一时也想不起来。”

    确实是太多，朱兆宇其实还能说，比如浩宇，联合能源，企鹅，京城电商等等，王老实持有股份的企业能说上十分钟不重样儿，小朱觉得用不着都说，对方也明镜似地。

    不过，光听着那些，就够唬人的，小年轻两眼有点发直，老家伙倒不大在乎，再有钱，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立即追问，“当时王落实在不在现场？”

    小朱回答说，“在附近。”

    主审皱眉，又逼问，“到底在不在？”

    翟局长几个人对这位经验丰富的主审还算满意，几乎都踩着点在问。

    小朱嘴角微微上翘，怎么看他这笑摸样都有些邪，他问，“您看是在好，还是不在好？”

    ※※※

    “三哥，你这是玩儿哪一出？怎么都去自首啦？”

    王老实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渺渺热气可见，手里举着电话，轻松的说，“彬子，急什么，咱就睁大眼看着，我可是知法守法的人。”

    刘彬猜不出这位三哥到底啥意思，也不乱猜了，就问，“我干点什么？”

    王老实撩开窗帘，外面已经万家灯火，“知会一下哥几个就行，什么都不用做，咱要相信法律。”

    听了这个，刘彬把电话拿到眼前看了看，一拍脑袋，说，“那行，我知道了。”

    不怕一万，就担忧万一，王老实觉得对方要是铁了心跟自己较量，什么手段都不会放下，眼下，他不能从自己这儿的细节上出差子。

    王老实小心不是没道理。

    陈泽诚思前想后，还是给自己的老领导打了一个电话询问自己该如何处置此事。

    老领导姓郑，听完陈泽诚的汇报后，非常意外，说，“王落实？他会这样？”

    陈泽诚听出老领导的怀疑，这事儿不大，可牵扯的人不含糊，就小心的说，“主任，我现在不大确定目前掌握的情况，已经要求他们严格按照程序重新调查。”

    那位郑主任赞许的说，“嗯，谨慎小心，不能急，完全掌握情况后再做决定。”

    陈泽诚立即恭敬的说，“明白，我会亲自抓这个事儿，一经查实，立即汇报。”

    “泽诚啊，王落实此人我接触过，也听说过不少他的事儿，总的来说，不简单，办不成铁案，那就不要办。另外，据我了解，他可不是容易冲动犯错儿的人，要是这样，他也到不了今天，还是那句话，谨慎、再谨慎！”

    ※※※

    华夏几千年来的习惯，只要涉及到敏感的人或者事儿，千万不要想着别人不知道，谁这么想，那就是照死里坑自己。

    王老实在黄边惹事儿，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啦。

    这一夜还没过去，多路牛鬼蛇神都动了起来。

    跟那位姓郑的领导一个意思。

    不相信王老实会办那么蠢的事儿，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来，这孙子指不定给谁挖坑儿呢！

    咱先打听消息，看明白了再说。

    包括跟王老实亲近的人也怀着这样的心思，王老三又想祸害哪个倒霉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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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一，剑走偏锋？

﻿    任王老实再怎么明白，也没想到头一个到的是老曹。

    曹仓舒一进门儿，王老实就有些沉重的说，“你来趟这滩浑水干吗？”

    老曹上来就让王老实这一句给闷那儿，啥事儿啊，他不知道呀，憋得脸难受，曹老板小声问，“王董，黄边还能有事儿？”

    哟，这货别不是啥都不知道吧？

    王老实乐了，特么的还有上赶着来找倒霉的，拉着老曹坐下，一脸坏笑的说，“你跑黄边来做什么？京城还不够你得瑟啊。”

    曹仓舒猜到可能是眼前这位爷又顽皮了，凭着以往的信任，曹总心里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换个人算自己倒霉，不过王大老板嘛，仓舒同志心里一阵窃喜，没准儿还能拉上点战斗情谊，锦上添花可远不如雪中送炭，哪怕知道自己那点能量根本就不够人家三老板看的，可架不住自己冲在第一线。

    这货立即换了个无所谓的脸，拍着胸脯说，“我不知道什么事儿，我就知道我老曹该来，王董，有什么我能办的，你就说，老曹不眨眼，怂了认孙子！”

    忒假，但值得赞赏，王老实报以微笑，然后直接说，“什么都不用做，这样，陪我去吃饭吧。”

    “呃------”老曹一脸愕然，但心里坦然，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他还真是做不了什么。

    “王董想吃点什么，我请。”

    必须是你请，王老实心里早就决定了，狠狠的糟践一顿饭，起身说，“就这儿吃啦！”

    四楼餐厅，正是食客云集的地方。

    王老实就没打算进包厢，带着人直接在大厅里坐下。

    服务员过来招呼，“先生，您几位？”

    李铁军已经打来电话，汇报说十分钟后到位。

    王老实特意问了多少人。

    一共二十二个人，加上老曹九个，自己这边儿还有四个，三桌勉强够。

    “三桌。”

    服务员愣了下，她上学的时候数学成绩是不怎么好，没及格过，但不至于数不对人数，十几个人要三桌？

    酒店业也有自己的规矩，开店不怕大肚汉，服务员立即找来伙伴儿帮着收拾，然后把菜单拿来，“您谁点菜？”

    老曹知道这事儿得自己，直接招手，菜他点。

    功夫不大，李铁军带人来到餐厅里。

    齐刷刷的，现场其他食客都看见了这一幕，不少人心里敲鼓，都是什么人啊？

    全是膀大腰圆，一水儿的黑西装，全带着耳机，那范儿跟美帝总统保镖实在一样一样的。

    王老实自己都觉得好笑，等李铁军走到跟前儿，笑着说，“老李辛苦，让大伙儿落座，今儿老曹请客，谁也别客气。”

    曹仓舒一旁捧着说，“王董说得对，李总，大伙儿想吃什么，随便点，别替我省钱。”

    此情此景，老李同志看不懂，不是危急么？还有好几个兄弟在局子里么？

    咋还这么胡吃海喝？

    可他不敢问啊，讪讪的坐在曹仓舒下首，虽说脸上没带多少，王老实也看出来点意思，刚才他数了，少了好几个人，就问，“下边儿还有兄弟没上来？”

    李铁军立即站起来说，“没有了，我安排了几个人到唐小姐那里。”

    曹老板心里暗自赞叹，办事儿地道，难怪王老板信任，这老李忒讲究！

    王老实点点头，说，“告诉他们，别亏待自己。”

    食客们始终被吸引着注意力，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张望，自我保护不可少，看一眼丢条命的事儿传说中不少，谁也不想自己碰上。

    偏有个姑娘，性格开朗的有些夸张，别人或许不敢相信，她确信，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王落实，她拿出包里的相机，紧紧抓在手里，心里纠结起来，到底行不行？

    大酒店有一样优势，那就是厨房大，上菜速度给力，黄边海鲜做法其实也简单，大多数就是蒸或者煮，没有特别复杂的做法，时间更短，没多大功夫，王老实这边儿三桌菜流水似地摆满。

    王老实让曹老板开酒。

    老曹假模假样的谦让了一番，举起酒杯，也没大声说啥，“都不是外人，老曹没别的，先干为敬！”

    也就是王老实坐在这儿，平时这货可是‘都干啦！’

    就喝掉，王老实没再客气，他也饿了，“开吃。”

    细心的人会发现，刚才看上去都喝了，其实李铁军带来的人里，至少有一半儿没动酒。

    突然一个姑娘举着相机小跑着过来，照着王老实就要咔嚓！

    完全是突然袭击！

    孰不知，她一动，就至少有四五个人盯上了她。

    刚刚举起相机，就已经有两个人挡在了她身前，差点害撞上。

    其中个黑大个很客气，带着文雅的范儿指着不远处的一桌说，“这位女士，您的位置在那里。”

    没成想这妞儿挺辣，在两人缝里看着王老实，大声说，“我就想跟我的偶像合影，不行吗？”

    “对不住------”

    王老实也看到了，也知道什么情况，自己在华夏甚至世界年青女性中很有市场，这才符合常理，他冲着那个姑娘招招手。

    李铁军刚想拦着，脑子里又闪现邱宏伟那货，要是邱总在，他会怎么处理？强忍着冲动，他只是站起来，走到王老实身侧，一句话没说。

    那妞儿得意的冲着身前两个保镖眨了眨眼，意思说你们看，你们老板都同意啦！

    两位安保无奈的闪开身体，警惕的盯着这位辣妞儿，稍有异动，就直接扑倒！

    这妞儿没急着过去找王老实，而是回头冲着自己那桌的同伴儿做了个鬼脸儿，非常得瑟欠抽那种。

    曹仓舒没头没脑的小声来了句，“还成，身材九十分，脸也就和了。”

    他在这是替王老板把关？

    王老实气得说，“你那个婧婧呢？怎么不带着？”

    老曹顿时哑巴，后来他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妞儿来到王老实身边儿，王老实笑着问，“你认识我？”

    小妞儿连连点头，“嗯，认出来了。”

    王老实问，“你还在上学？”

    妞儿点头，“是，今年大二。”

    是够二的，王老实抬头看了一眼那桌子，笑了笑，“同学聚会？”

    小妞儿刚才的肥胆子已经过期，开始忐忑了，低着头说，“同学给我过生日，就上这儿*来了。”

    “过生日啊------”王老实没想到这一层，既然都装到这份上，不送点啥说不过去，可手头上真没合适的东西。

    在外边儿没少胡闹的老曹有经验，直接喊过来一个手下，“去找个花店，替王董买一束花，别忘了开票，找王董报销！”

    王老实笑着点头，甚合朕意啊，这老曹，平时没少忽悠小姑娘。

    那妞儿心里一喜、脸一红，然后鼓足了勇气说，“我能跟你合一张影吗？”

    王老实很大方的说，“好啊，也祝你生日快乐！”

    其实酒店里就有花店，马上就国际城市了，黄边的酒店在细节上很会接轨。

    这一会儿的功夫，下去的人就捧着一大束鲜花跑上来。

    王老实接过来，送到那妞儿手里，然后跟曹仓舒说，“老曹，你照相技术行不行？”

    曹老板大声笑着直接伸手要相机，很不要脸的说，“我的技术千锤百炼！”

    这边儿热闹，广大食客们都在猜，这是哪个明星来这儿吃饭？还在大厅，咋不进包间呢？

    好多人都拿出相机打算效仿，可惜李铁军已经布置了，一种安保人员早就就位。

    不少人就只是远远的偷偷拍。

    照完相，那个妞儿又壮着胆子跟王老实抱了一下，这才喜滋滋的离开。

    曹老板其实一开始就在纳闷儿，今儿的王老板不大对劲儿呀，做派绝对是反的！

    刹那间，老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懂了些什么，就是摸不到头绪，还太乱。

    服务员开始维持秩序，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看看架势，也都安心就餐，开始小声猜测这位到底何方神圣？

    突然，辣妞儿那桌爆出一阵惊呼和嬉笑声，不过似乎意识到，又马上安静下来，估计那妞儿说出了值得显摆的真相，引起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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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二，别太看得起我

﻿    餐后，王老实出人意料的要去打牌。

    酒店里就有活动室，他们要了一间，李铁军转了一圈，摇摇头，示意没问题。

    王老实拿了一副扑克说，“我们斗地主。”

    曹仓舒和李铁军心里越发不安，王老板跟平时太不一样，这是咋了。

    打了半个小时，除了服务员进来送饮料，三个人就打牌，可能是心理有事儿，曹老板和李铁军输了不少。

    这时门开了，一个留守的安保进来，低声在王老实耳边说，“艾秘书打来电话，说前苏销售情况比去年要好。”

    王老实脸色一松，说，“你告诉她，不要大意，复核一遍我再看。”

    云山雾罩的，包括几个人都听得稀里糊涂，咋这时候还扯上前苏的销售？

    “事情很简单，也很扯蛋------”

    王老实终于开始给老曹讲述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还连评带讲，听得曹仓舒两眼发直，深层次的猜测，王老实没说，多说无益，怕吓到这两位，而且，全是他自己的猜测，毫无根据。

    就比如刚才电话里的事儿，其实就是王老实跟艾碧菡简单的一个约定，障眼法而已。

    艾碧菡传来的消息就是一切准备停当，比预想的要顺利，那些被王老实钦点的家伙都很配合。

    而王老实觉得之前让艾碧菡带走的命令有些操之过急，让她缓缓，等候自己的命令。

    咂摸了半天滋味儿，曹老板才想起来问一句，“王董，咱跟谁干？”

    确实，到现在，曹老板也没明白是谁跟王董明对上，哪路二货觉得自己日子太舒坦啦？

    王老实也没心思打牌了，装是个技术含量很高的活儿，需要大心脏，也要有文化底蕴支撑，刚才在餐厅，他就装的有些累，真心不大适应，尤其是刚才那妞儿抱那一下，让王老实躁动的内心激荡了半天，好久没有那种冲动的感觉啦，可眼下，他头一次发现，自己想要，竟然眼前没有合适的人。

    跟◇style_txt;谁干？

    老曹这个问题很应景儿。

    王老实神游了一会儿，故作高深的说，“是谁不重要，也许没人，也有可能一堆人，我个人希望有个像样儿的，只可惜，坑不够深。”

    老曹使劲想，无奈放弃，王老板这个话似乎带有哲理性，也可能是禅意，不猜了，太累。

    ※※※

    黄边警局里，警界精英们似乎明白过味儿来，合着这几个混蛋在逗自己玩儿呢！

    小朱等人交代了不少问题，可核心的一句没说。

    翟局长在审讯期间接到了来自市委办公室的四个电话，都是询问这边进展的。

    要说没有，有点亏心，能用的没多少。

    知道了其中的关键人物是王落实跟艾碧菡。

    问题来了，王落实他们不敢抓，人家就在国际酒店里跟小姑娘秀亲民呢。

    至于艾碧菡，人早就没了踪影，根据查证已经离开了黄边，推算一下，可能回到了滨城。

    有人建议跟滨城方面打个招呼，以协查通报的形式，把艾碧菡抓来。

    翟局长脑子不好使，可不二，直接甩了那位一个白眼，你特么的傻啊，滨城方面要能搭理你，我是你孙子！

    有个平日跟翟局长不大对付的副局长义愤填膺的建议，“上手段吧！”

    相信进去过的都知道这个所谓的手段有多恐怖，绝不是文艺作品里说的有坚定意志就能扛过去，相信我，无论任何高大上的牛掰人，绝对撑不住，科学技术在进步，手段同样也在与时俱进！

    翟局长很不乐意的瞅了瞅自己那位副手，没搭理他，特么的，成心要坑我？

    要只是这几个人，啥手段他都敢用，偏偏人家大老板是王落实，陈书记特意嘱咐的，再不明白真可以去死了。

    现在黄边骑虎难下，他们不清楚艾碧菡那个摄像机里会有什么，以那批不着调的执法人员，再看现场，估摸着多恶心的事儿都干了。

    陈泽诚担心的是自己这里一经发动，人家那边儿直接反击，把视频公布出来，舆论风向立马转。

    秘书建议联系宣传部门，禁止媒体播发，陈泽诚细想了下，心里没底气。

    黄边甚至冀北这头儿，他都有把握，可换了其他地方，哪怕找老领导出面，也未必真能封的住，老领导不是说了吗，王老实那货不好对付。

    另外，陈泽诚本心也不愿意直接上手跟王老实死磕，迫于压力，不得已而为之。

    王老实是谁？

    全球著名的经济理论专家。

    世界有名望的超级富豪。

    更重要的是，华夏诸多高层都对王老实另眼相看，哪怕那位郑姓领导，也不敢明着冲王老实有什么动作。

    除非王落实这货自己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傻缺事。

    暴力殴打公职人员，阻碍公务，这倒是够了。

    那位耿局长虽然拍着胸脯说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只是略有粗暴，但陈泽诚不相信。

    到了他这个级别，想要重新定位修改一件事情，不难，难的是，那个王落实有实力可以再翻转。

    赢了，陈泽诚多了向上攀登的基础。

    输了，他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甚至更惨。

    ※※※

    郑可爽悄然抵达黄边，同样入住了国际酒店。

    自打上次见了邻居唐唯后，这货就开始四处打听人家是谁？

    终于搞清楚了，竟然是自己的校友，在一个学校里就好办。

    到唐唯的学院去了几次，都没碰上，后来又一打听，在外地做项目呢。

    不过很快，郑可爽就知道了一个让他很不高兴的消息，那位美女有男朋友，还不是一般人，王落实。

    郑可爽不舒服了，怎么哪儿都有这货？

    小郑同志年龄也不小了，二十八了都，智商还是可以的，算聪明的，就是没有学会他爹的沉稳，更没有学到母亲的精明，打小就没吃过亏，想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可惜家里老爹实在管的严，要不是有人背着他父亲帮他，郑可爽现在的生活绝对没有那么痛快。

    房子有人给。

    车子有人送。

    零花钱也有塞。比如那个韩叔，最大方，给的最多。

    韩三水打来电话的时候，郑可爽特意给一位叔叔打了电话，想要给美誉国际来个教训，只是那位叔叔告诉他，不行。

    那位叔叔该特意嘱咐郑可爽，“你父亲刚刚履新，这个时候，你不能给他惹一点麻烦！”

    他赌着气给韩三水打了电话，然后就撒手不管了。

    因为他管不了，郑可爽的母亲专门把他叫到家里，告诉他不要太任性。

    小郑童鞋决定去散散心。

    路上，他从一个老大哥那里知道自己要去的黄边出事儿啦！

    主角就是那个王落实。

    ※※※

    与郑可爽几乎同时，不少心怀诡异的人也连夜赶到了黄边，其中就包括靳玉玲，她一听说王老实这边儿的事儿，就立即动身。

    哪怕半路上接到了别人的电话，她也没有回头。

    王老实的门是她直接踹开的，一上来，就很有女汉子气质的说，“落实，这次咱可不能装孙子，以后是个人都干呲牙！”

    王老实没心没肺的说，“你都听说什么啦？”

    京城里，还真有不少人傻不拉叽的瞎折腾，谣言满天飞，反正句句都冲着王老实这边儿来的，靳玉玲最敏感，这是造舆论呢，至少在一个特定的层面上是。

    “还有楠悦，让我带话给你，别冲动，顾全大局。”

    王老实摇摇头说，“我真没有顾全大局的台面儿，别太看得起我。”

    靳玉玲一撇嘴儿，“我也是这么跟楠悦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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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三，打断他三条腿

﻿    话说艾碧涵，刚开始心情极度紧张，从黄边一出来，她就没歇着，一刻不停的忙活，联系那些在业界已经崭露头角的家伙们。

    她的要求从技术角度不为难，这类事儿也没少干过。

    说他们不担心是糊弄人。

    能让王董如此重视，派艾秘书亲自出马安排，估计就不是小事儿，换个人，必须得掂量下自己的小身板够不够嘚瑟。

    gs滨城总部会议室里，赶过来开会的人有二十多个，坐在主位上的就是艾碧涵。

    下边儿还小声议论纷纷的时候，艾大秘书寒着脸说，“王董说了，这是他私人的事儿，不强求，有谁为难，可以现在离开，王董记着情分。”

    几个心思活泛的立即心里叹气，得罪谁，也别得罪钱，王落实名声在外，这时候跟不上，就意味着永远失去，倒不是说这个行业离开王落实就活不了，却也差不多，人家王董在业界地位实在无人能及。

    真得罪了，将来是不是还能混出头，有信心的几乎没有，王落实声名太显赫。

    以前是佩服。

    后来是羡慕。

    现在则是惧怕多于尊敬。

    没人动，艾碧涵脸色好看了不少。

    就在会议室里，播放了一段视频。

    折腾了半天就这个？

    艺术上没啥可说，事情却简单明了，任谁都觉得不值得王董花费那么老大气力。

    不少人心里那叫一个松快，整的怪吓人的，还以为王董弄出什么天怒人怨呢。

    会议室里立马热闹起来，义愤填膺的纷纷站在王落实一边儿，个个不含糊的表示绝对的支持，都要争当马前卒！

    艾碧涵拍了下手，语气森然的说，“王董的意思是一但需要，同时上线，置顶，锁死服务器。”

    “请艾秘书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艾碧涵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希望诸位不要让王董为难。”

    众人身上顿时觉得寒气逼人，威胁，没有丝毫掩饰的恐吓！

    ※※※

    郑可爽去看望了他陈叔叔，去的时候满怀希望，可出来后，一脸阴翳。

    胆小怕事，郑可爽给陈泽诚来了这么一个评价。

    他觉得既然已经抓住了王落实的把柄，就该趁着机会往死里收拾，担心这个、怕那个的，还能不能成事儿啦？

    在黄边，没有陈泽诚的允许，郑可爽啥都做不了，他可是一个人开着车偷偷跑来的，家里要是知道喽，肯定不同意，就是为了敷衍陈泽诚，他都掰扯了半天瞎话，说是为了学校项目来打前站，否则陈泽诚是坚决要送他回京城的。

    小郑回到酒店，还没想好晚上做什么，就接到了韩三水电话。

    电话里，韩三水告诉郑可爽，他现在不好过，美誉国际那头态度很强硬，尤其是那个钱总，直接让人传话，这事儿没完，你姓韩的有本事别离开晋北。

    郑可爽也没办法，只是胡乱说了几句，打发了韩三水，开始他可是拿家里说事儿，本以为家里会帮着韩三水摆平，不过，现在看来，希望不大，老头子现在********稳固自己的位置，做事儿束手束脚的。

    “一点魄力都没有，要是我。。”嘟囔了几句，郑可爽更加烦躁。

    老韩确实心里苦，硬抗了这么长时间，这会儿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就希望事情能够平安过去。

    美誉国际第一时间通知剧组，这个剧组解散，直接撤资。

    第二，一个项目主管带着人到了拍摄基地，韩三水的人拦着，直接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第三，剧组虽然解散，可人没走，韩三水投的钱也没给，就这么住着，说没个说法之前，先用那钱，不够了再说。

    钱什么的，老韩已经不想了，他现在就琢磨一件事儿，别给郑家丢人，只能硬挺着不低头。

    给郑可爽打过电话后，韩三水也咂摸出点滋味儿来，赶紧找人。

    他能找的只有苏总，请明白人给说道说道。

    人家苏总听了他的事儿，立即分析了通透，不过，他很谨慎，只是说，“不是多涨脸的事儿，该自己扛就别麻烦人。也不能太窝囊，找个能说话的人就是。”

    韩三水那个恶心啊，他上哪儿找能说上话的人，满打满算就认识这几个，还都是一条线上的。

    ※※※

    国际酒店不远处，郑可爽找到了一个可以散心的地方。

    别的不说，里头繁荣昌盛，小郑最喜欢这样的地方。

    撒出去大把钞票，小郑再次体验了那种人上人的美妙，左拥右抱不说，连腿都有架的地方。

    身边儿的两个姑娘明显有跟着他走的意思，郑可爽哪儿能，逢场作戏玩可以，真领着进屋，她们档次不够，相比这些人，郑可爽更喜欢那些知根知底的。

    醉醺醺的郑可爽回到酒店，结果在大堂里竟然碰到了熟人，这已经大半夜了都，还在等着他。

    “张哥？你什么时候到这儿来啦。”

    “我也刚到，正好这边儿有点事儿处理，知道你在，过来看看。”

    郑可爽很高兴，在黄边这地方，半夜里还能见到愿意看见的人，实在不易，热情的邀请老大哥再去玩会儿。

    典型的没心没肺，纯玩孩子，*心里不大看得起郑可爽，要不是惦记着利用一下，他真懒得跑这儿来，黄边到了冬季，可不是个好去处。

    *推辞了，说，“去房间里说会话吧，今儿有些累。”

    郑可爽遗憾的说，“张哥，别看黄边地方不大，不过玩得很疯，味道不一样。”说着还一脸的回味。

    这货没救了，*笑着摇摇头，拉着有些摇晃的郑可爽进了电梯。

    在大堂的角落里，有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一直注视着他们，不知道情况的，都以为是酒店的安保人员，其实他们都是李铁军带来的人。

    *自己是不大想利用这个机会，场面不够，他相信王老实能够轻易摆脱不利局面，也相信谁都不会贸然举动，时机绝对不成熟。

    综合了一些消息后，得出了结论就是此事走向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湮灭在历史长河中，掀不起浪花来，关键就是不知道王老实手里到底有什么牌，根据艾碧涵在滨城的举动还有黄边的安静，*确信自己不适宜，他更倾向于王老实挖了一个坑。

    一天之间，跳出来不少人吵吵，但敢付诸实际行动的没几个，就算有，也是玩儿嘴上的功夫，没屁用。

    可电话里知道了郑可爽的态度以及他到黄边的事儿，*觉得可以推一把，成不成的无所谓，哪怕添点恶心也是好的。

    郑可爽的特点就是年轻，办事儿不走脑子，也不守规矩，更没有经历过什么，*觉得点把火，或许有惊喜也不一定。

    喝了些茶水，郑可爽总算脑子清醒了些。

    *也有意无意的说，“你跟那个王落实啥时候结了仇？”

    郑可爽一听王落实的名字，立即变脸，撇着嘴说，“这可有年头儿啦，打我金叔那会儿这孙子就欺负人，好几次了都，也就是我爸压着，要不我早就收拾他了。”

    闹了半天是有旧恨，这又添了新仇，*心里大致明白了点，就挑拨说，“快拉倒吧你，我都让人家收拾好几回了，你就别给自己招灾了。”

    *命犯王落实，圈里传的广泛，郑可爽是知道的，不过，细节他不清楚，认为是*和自己一样，受父辈压制所致，要不然凭着王落实能这么嚣张？

    “张哥，要我说啊，就不能惯他那毛病，你看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啦！”

    *有意无意的说，“那又如何，总有人护着他，得顾着脸面，总不能像姓季的那小屁孩儿弄那么不着调的，哼，要是换成我，找几个不要命的，打断他三条腿------”

    *说话慢条斯理，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郑克爽，看到小郑两眼放光，他心里乐了，总算没白费那么多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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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四，让他们继续作

﻿    郑可爽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回到自己房间里，同样没闲着，弄了一杯红酒，站在窗前眺望深夜里的黄边，有时候，想到美的地方还特意仰头看看天花板，那个不知道在几楼的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其实王老实也没睡。

    他在收集消息。

    为了保证安全，他没用电话，而是通过一个邮箱，艾碧菡收集整理后给自己发过来，说的也没多明白，含糊其辞的，看完就删掉。

    总的来说，情况还不错，跟王老实预料的差不多，那些大人物们不想生事儿，就算有人试图挑事儿，也换来一顿臭骂。

    王老实别看嘴硬，说吴楠悦带来的话不着调，可艾碧菡只在滨城耍了花枪，子弹上了膛，没击发！

    打出去的拳头最没有威力，只有收回来的才是威慑，王老实一直这么认为，刨除冲动因素，他这次玩儿的很到位。

    如果艾碧菡第一时间弄得世界皆知，后果可能比现在要乱，各方云动，不符合大势。

    华夏讲究的就是势，逆势的后果就是自残，王老实没那么二，他只是因势导利。

    倒是自己在餐厅里那张照片传的很快，才几个小时，华夏大地上就一片热议。

    标题就是：原来他就在我们身边！

    按照传递过来的消息，自首一事儿王老实办得相当漂亮，好几个人都称赞有加。

    有几波人异常活跃，在王老实预料之中，尤其是他最关注的周兴甫，几个小时里，接连与十几个人见面，说什么不重要，知道他没有绷住就足够。

    最意外的就是**，还以为这货得消停些日子，没成想，这二皮脸货还特意跑到黄边来，真是闲得蛋疼，还有那个郑可爽，死鬼级别的，王老实都懒得搭理那玩意儿。

    也是没办法，人家老子牛掰，不是时候啊！

    王老实高兴的就是这俩货竟然傻不拉叽的跑到黄边，还特么的凑到一块儿，哪怕他们就是什么都不干，也足够了，完全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两个傻货的配合，王老实觉得自己剩下的什么都不用做，坑都不用接着挖，直接置身于看热闹的位置上。

    没有比这个更爽的啦，王老实第一时间打了电话，告诉艾碧菡，取消所有的行动计划，黄边的事儿结束。

    然后又给唐唯发了短信，“准备好钱，明儿买房子去。”

    唐唯回，“——”

    他还骚扰了曹仓舒，“我明天去买房子，你都大老板了，不给打个折？”

    曹老板回，“——”

    跟靳玉玲聊天的时候，王老实把自己一些算计都说了，靳玉玲听得两眼发直，忍不住说，“我说，你累不累啊？”

    王老实这货一点都不谦虚的说，“没办法，这也算咱的一技之长，人尽其才而已。”

    靳玉玲起身离开返京前，说，“你就这么作吧，老天爷说不定就收了你去。”

    王老实不以为意，送她走，还成心说，“看吧，领导们还指不定得夸我懂事儿呢。”

    ※※※

    黄边旅游季节时特舒服，到了冬天好像正坐城市都进入半休眠状态，后半夜更静的玄乎。

    大院里，六号楼二楼书房，陈泽诚是说啥睡不着。

    从其他渠道里得到了不少信息，陈泽诚大体上知道自己算是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儿，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正如各方猜测的那样，陈泽诚不用发愁了，结尾已经模式化，只剩下完成。

    唯有一个老朋友告诫他，王落实那小子记仇，属于坑死人不偿命，还带不死不休的，你小心点。

    搁在以往，陈泽诚要是听了这样的话得笑掉下巴，没听说当官的害怕一个商人的。

    但这个王落实实在不一样呀，这货坑了太多人。

    陈泽诚这儿跟自己较劲反思，京城里有人在摔东西骂娘。

    郑璥熬到今天实属不易，大权一朝在握，他才发现自己更战战兢兢不敢自得。

    他的位置很关键，谁都不能小觑，却都来自大领导，晚上的时候，就在大领导的办公室里，领导突然冒出一句，“要把牢政治方向，强化组织意识，时刻想到自己是组织的人，时刻不忘自己对组织应尽的义务和责任，相信组织、依靠组织、服从组织，自觉维护组织的团结，郑璥同志，你我共勉！”

    没来由啊？

    他瞬间回答说，“我一直牢记于心。”

    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一顿忙活。

    通过了解，他才知道事情这么复杂，关键是自己儿子跑到黄边去了，不说做了什么，人去了就是实质问题。

    眼前犹如一团迷雾，郑璥从头到尾盘算了几圈儿，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过去的某些所作所为，可能引起了领导的警惕。

    想到这儿，郑璥一身冷汗。

    几个事儿，一是对老家某些人事任命的干预，二是自己弟弟生意上的照拂，三是与张——他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些领导知道了多少？

    不寒而栗。

    另外，郑璥想到这件事儿的关键人物王落实，按照常理说，那绝对是一个突发事件，到现在都没有二十四小时。

    短短时间里，那个小屁孩儿能做多少事儿？还有，难道那家伙对自己的某些问题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是巧合？

    摸爬滚打了一辈子，郑璥绝对不会在如此重大问题上相信什么偶然和巧合。

    ※※※

    漫长的一夜过去，市民们为了生活又开始了忙碌。

    还是那个菜市场，一天前还跟袭击过一样，现在重新恢复了原有的摸样，照样是小贩们把摊摆到了路边儿，大声招揽着生意，就如同过去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远处停着一辆执法车，几个执法队员坐在车里没精打采，丝毫没有过来干预的迹象。

    王老实一大早就去接了唐唯，唐唯两个黑圆圈说明她昨晚没休息好，而王老实还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拿人家曹老板找乐子。

    小朱等六个人都放了出来，每人交了2000元罚款，别的什么都没有。

    黄边警局没有给他们上手段，全须全影的出来，着实不容易。

    王老实心说这陈泽诚是个人物，心里叹息他跟错了人。

    “先回去洗洗休息，别的我交代你们李总。”

    六个人喜滋滋的离开，根本不用交代，李铁军就在一旁站着呢，老板啥意思要是不能领会，他就真找块豆腐撞死拉倒，老板在奖励上从来就没小气过，不过就在警局里聊了一夜，算个啥啊，咱老板真没的说。

    重新进入售楼中心，那个报告王老实行踪的经理满脸放光，大老板都来了，这次算是立了功，愈发的热情周到。

    说起王老实跟唐唯选的房子，曹老板才看了一眼，立马不干，说，“这房子哪儿成啊？又不是没别墅。”

    他这大嗓门儿，整个大厅都震，除了他们还有别人看房呢，几个正忙前忙后赔笑脸献殷勤的售楼妹纸都快哭了，冲您这句话，房子还能卖给谁呀！

    果不其然，几个看房的脸色都有些变化。

    王老实拉了一把老曹，使了个眼色，心说你个二货，我用得着你给推荐房子，特么的不知道啥叫情调。

    曹仓舒愣了下，还是糊里糊涂的说，“面积太小了，不合适吧？”

    人家唐唯大气，别看老曹刚才那话挺欠抽的，可她不生气，笑着说，“就是个落脚的地方，图个方便，太大了没必要。”

    曹仓舒还要劝，王老实心里那个气啊，这货今儿惯了什么猫尿，一点都不伶俐，冲唐唯说，“你去交钱办手续吧，我跟老曹说会儿话。”

    曹老板根本没明白过味儿来，还上赶着说，“别啊，我来——”

    王老实直接拦住他，说，“走、赶紧走，给我弄点茶来。”

    得亏人家那经理活泛，很职业的说，“曹董，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办。”

    老曹不放心的看了看她，还没等说话，就让王老实给拉走，王老实还埋怨他，“我说老曹，你说我还差那点钱儿？”

    “不是钱的事儿，搁我老曹这儿还花钱，以后我没脸见人呀。”

    尼玛这是病，王老实反驳说，“搁我这儿不花钱也是病！”

    曹老板不敢再说什么。

    唐唯掏出卡跟着人去办手续，王老实和曹仓舒到了休息区，很快有人端上了茶点。

    “王董，事情就算完啦？我怎么看不明白啊。”老曹心里憋着话，一坐下就压着声音问起来。

    王老实掏出电话看了一眼，同样小声说，“不完？你还想咋地？”

    “王董你哪儿受过这个？不声不响的，我——”

    王老实端起茶，远远看着唐唯美滋滋的刷卡，回过头来说，“这事儿从一出来，就不在黄边，得看上边儿。”

    说着，他的手向上指了指。

    “京城？”

    王老实微微点了下头。

    曹老板心里翻转了好久，想不明白，没听说京城有啥动静啊。

    王老实就知道这货没那本事一点就透，看在自己人份上，又继续说，“借着这次事儿，让一些人跳出来，领导们可以看清点脉络，心里有个谱儿，懂啦？”

    曹仓舒坚决的摇摇头，实诚的说，“不明白。”

    远处，刷完卡的唐唯转过身来，冲着王老实伸出两个手指，意思是刷卡成功，脸上笑成一朵花儿。

    王老实也回应个笑脸，然后说，“现在不明白就对了，过个五六年，你就明白喽！那时候，我们在城楼看戏，惬意舒服。这会儿啊，让他们继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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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五，我信任你

﻿    07年即将完结，展望08，奥运绝对是华夏重头戏。

    奥运会被视为华夏民族向世界展示自己，宣布民族复兴大业的绝佳时机，任何人与任何事都不能影响这个大势，谁冒头都是对自己命运的不负责。

    王老实也是不敢，他太明白这届盛会意味着什么，所以，最后他从打击报复直接演变成暴露和提醒，然后懂事儿的收手。

    事情从表面上尘埃落定，上了当的人个个骂王老实这货阴损至极，高层里张大人和郑大人绝对是咬牙切齿，恨得不要不要的，却又不敢明里暗里去收拾这个妖孽。

    黄边也算是奥运城市，在这地方出了事儿，而且牵扯极深，也许是警告，捎带着立威的味道，陈泽诚还没反思完，就被省里叫到省城谈话。

    内容不得而知，陈泽诚没有像以往在驻省办小住一晚，而是连夜回到黄边。

    民间传闻相当活跃，都说老陈这次挨了批，具体的就是御下不严，黄边市作为奥运城市不仅仅代表黄边、代表冀北，更是代表华夏，要求陈泽诚立下军令状，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把最好的黄边展示给全世界！

    听上去很有道理，事实如何，无人得知。

    但是，陈泽诚回到黄边后立即召开全市干部大会，就干部职工工作作风和服务水平提了要求，发动全市进行整顿，可见谣传不是空穴来风。

    更有一种说法，简直是对陈泽诚政治生命的扼杀，因为奥运的原因，本有计划让陈泽诚兼任冀北常委，而这一次，此路被断绝。

    是不是真的，没人说得清。

    王老实也听说了些，他觉得靠谱儿，陈泽诚入常不是冀北能决定的，冀北可以集体决定推荐，需要高层认可并任命，他觉得这次要是还让陈泽诚继续，那才是不正常。

    而且京城里传来消息，已经有人说王老实毁人不倦，典型的祸害，要遭报应，估计这些话是有渠道的，陈泽诚的事儿少不了有人帮着运作，忙活了半天，弄成这样，不骂才怪。

    王老实倒无所谓，他心里想着恐怕这陈泽诚仅仅是个开胃菜，大头还没开始呢。

    黄边不能久留，王老实知道该体现自己觉悟，还赖在这儿，纯粹就是给别人添堵，反正房子的事儿有老曹照应着，再说，唐唯也不是小孩子，这点事儿处理起来不算啥。

    回哪儿？按说得回滨城，那边儿谈判正要紧，高层会议也要开，王老实不能再闲逛。

    可京城也得去，总要露个面，显示下态度，至少不能让人说他王落实办事儿不着调。

    他还真就去对了，从黄边到京城，也就两个多小时，王老实接了七八个电话，都是询问他在哪儿的。

    这帮货，消息灵通的让人不寒而栗，他们咋就知道自己离开黄边啦？

    傍晚，王老实总算赶在高峰之前，到了地方，一帮没溜儿的人又凑一块胡说八道了一通，不外乎就是王老实讲点细节，以逗笑为主，深层次的没提，也不用提，大家心知肚明。

    钱四儿喊着继续热闹，王老实没去，他要见一个人。

    傅颖。

    不是傅颖给王老实打得电话，而是查芷蕊。

    在哪儿见面，王老实还好好琢磨了一番，最后思量了好久，他决定在唐唯的房子里见，从滨城赶过来的艾碧菡陪同。

    一见傅颖，王老实心里暗自吃惊，和上次见面相比，傅颖模样变了不少，或者说，精神状态差，看得出，这位傅师姐心里是真有话说。

    王老实提议说，“咱去书房说吧。”

    傅颖点点头。

    艾碧菡手脚麻利给端了一盘水果，王老实一杯茶，傅颖是咖啡，转身关门出去。

    傅颖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回国了。”

    王老实注意到傅颖面色平静，不是心血来潮，他也知道傅颖回来不少日子，估计是心里有想法，他自认为没啥对不住傅颖的，既然她这么想，那就考虑清楚了，就点头说，“也好。老在外边也不是个事儿。”

    傅颖神色如常的看着王老实，等下文。

    想起种种不同寻常，王老实觉得还是问问好，“想回来是觉得美帝不适合你？”

    傅颖没那想法，留在国内纯粹就是和父母待了些日子，她发现自己爸妈都老了，父母在不远游，不该再出去，另外，她也想开了些，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淡了，喝了一口咖啡，理了下思路，换了个说法，“美帝那边儿总归就是个幌子，差不多就行了，蕊蕊自己完全能应付，我留在那儿，只会阻碍她成长。”

    王老实掏出烟来，又放了回去。

    傅颖说，“你抽吧，我没事儿。”

    王老实坚决的摆摆手，笑着说，“不成，我心里过不去。”

    顿了顿，他说，“其实我从来没想让蕊蕊在管理企业上成长，就让她无忧无虑的多好，有空闲了去公司看两眼，挺好。”

    傅颖也算是跟王老实认识的老人啦，自然知道王老实感情上的那些事儿，忍不住替查芷蕊打抱不平，“你就这么心狠，不能让她回来吗？”

    王老实愣了下，他头一次遇上这么跟直白说这事儿的，还说得不在点上，傅颖压根就没明白查芷蕊到底神马情况，不由叹口气说，“不说这个啦，我心里有数。”

    傅颖冲动了好几下，还是压住了自己要说的冲动，低头喝咖啡。

    王老实看了下傅颖，咬着牙下了决心，说，“师姐，开完这个会，你就留在我这儿帮我吧。”

    傅颖想起开会的事儿，忍不住问，“这是个什么会啊？”

    “原先是什么会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打算开个吹风会。”

    真的，傅颖一头雾水，怎么都不理解王老实到底要表达什么，好一会儿说，“我不明白。”

    书房里有个窗户，只不过为了营造书房的氛围，装修的时候安装了特别厚的窗帘，还是和墙体一色的，王老实拉开窗帘，小区里少有人出来，一片安静祥和，看了一会儿，他回过头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些心里话跟大家念叨，展望下未来，说几个事儿。”

    傅颖大致懂了，“哦，我差不多明白了。”

    王老实的意思还没说完，他又说，“我打算让成立一个公司，然后我会以信托的形式，将一部分资产从其他地方剥离出来转入这个公司，交由你管理。”

    傅颖惊呆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王老实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才多大啊，这就开始想身后事儿？

    “不行，落实，你现在——”

    王老实笑笑拦住她说，“别想多了，我的人生才开始，可需要管理的事物太多了，我怕累着自己。”

    其实这货主要是看中了信托的独立性和特殊性。

    傅颖是不信累这个说辞，瞪圆了眼睛问，“落实，你跟我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啦？”

    这会儿傅颖再没心思考虑自己的事情，盯着王老实的眼睛，试图找出真切的答案来。

    傅颖紧张的表情让王老实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气得傅颖真恨不得踹这货几脚，“你倒是说啊，急死我啦！”

    好半天，王老实气总算喘匀实了，说，“瞎说什么呢，就是图个省心，预备个万一——”

    “什么万一？”

    王老实收起笑脸来，认真的说，“人这辈子，谁也说不好明天一睁眼看见什么，混到今天，我也该有所觉悟。”

    傅颖默然，说，“你没打算转到国外去？”

    王老实冷笑，“别以为洋鬼子就是好人，他们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王老实毫不犹豫的说，“我信任你。”

    “为什么不是查芷蕊？”

    “你刚才说最后一个问题了。”

    “别回避。”

    王老实无奈，说，“刚才我已经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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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六，万事皆缘法

﻿    林家。

    王老实正在厨房里跟着忙活，他带来不少干货，得归置起来，这都是在黄边，曹仓舒给准备的，那货因为有项目，加上京城去的，与当地关系处的不错，弄了不少好东西。

    邵丽心里不好受，每次王老实来，她都暗自可怜自己闺女命薄。

    “这个放哪儿？”

    邵丽拉回思绪，指着高出一个柜门说，“就那个柜子。”

    有点高，王老实搬了个凳子，爬上去放，说，“搁这么高，回头儿拿的时候得小心，要不我给找个放心的保姆来？”

    邵丽笑呵呵的说，“算了吧，我还没老到那地步。”

    倒也是，还不到六十，才五十出头儿，在联合国还算中青年呢，王老实没接茬儿往下说，再多了，恶心人不是。

    “对了，晚上别走了，你爸说他带酱货回来。”

    本来打算坐一会儿，说说话就走，王老实一听，立即变了主意，说，“那行，我待会儿出去趟再回来。”

    邵丽问，“还有要紧的事儿？”

    关上柜门儿，王老实跳了下来。

    “慢着点，别摔着。”王老实动作有些笨拙，看得邵丽心惊肉跳。

    王老实顺手拿起抹布，擦了下凳子，笑着说，“哪儿有什么要紧的事儿，琢磨着去刘彬家送点东西。”

    邵丽是知道王老实交际圈儿的，她不反对王老实交好一些关系，随着老一辈儿的人逐渐离世，邵丽大妈能更清楚的看清这个时代，“也该走动走动。”

    回到客厅，邵丽给王老实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说，“黄边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你做的对。下边有些人太不像话，党纪国法全不顾，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王老实就嘿嘿的乐，没吱声，糟心的事儿还是少说，平白惹邵大妈生气，何苦呢。

    坐了一会儿，王老实说，“过一段时间，我打算把子琪的坟迁回来。”

    邵丽浑身一颤，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眼圈已经泛红，嘴唇哆嗦着说，“能行了？”

    王老实要迁坟，邵丽是知道的，也知道困难所在，作为老一辈的人，她太清楚王老实将要面临多大的阻力，所以，她从来不问，也不愿意催。

    确实难。

    王老实没敢直接跟家里说，只是故意说一个朋友办这种事儿，试探家里的反应。

    人家王嘉起人生阅历丰富，儿子一张嘴，他就知道后边儿透着什么意思，很明白儿的告诉王老实，“从咱家说，你做的对，也应该这样，我和你妈肯定没问题，但从王家那儿，我奉劝你一句，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

    当时，他心里就凉啦！

    也许是心疼儿子，王嘉起终归还是有思想，有觉悟，更有胸襟，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一副地图来，摊开放在桌子上。

    “咱家有记载的坟地，一共有二十三个，你来看，这里是历史最早的，还有这里——”

    一开始王老实这个蠢货当作老爷子教育自己，让自己牢记王家宗史来着。

    慢慢的，他琢磨出不对来，或许不是这个意思，老爷子这是鼓励自己重新开个坟茔之地？

    这个念头一直在王老实的脑袋里绕来绕去。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王老实问他爹，自己要是不进祖坟行不行？

    王嘉起可能是隔着电话，实在不方便抽他，没好气的说，“等我死了你再说！”

    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也许是怕伤了父母的心，王老实没再敢提一个字儿。

    但是，他也没闲着，很认真的咨询了一些专业人士，了解了些情况。

    直接买公墓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国内不具备他想要的条件。

    国外可行，但终归不是落叶归根，新西兰那地方就挺好，但还是要回来。

    还剩下最后一条路，自己办个公墓，连着自己带林子琪，甚至后来人都进去，专门划出一片区域来。

    若要办，条件略微苛刻了些，首先必须与民政部门联办，这不是问题，王老实有信心办成这个事儿。

    第二就是选址，王老实不想距离前苏太远，但办公墓必须是荒山或者荒坡以及贫瘠山地，这就难办了。

    滨城所处平原，找这样的地方几乎没有。

    纯按照政策走，王老实就一丁点希望都没有，也就是王老实这货实在没溜儿，某些不核心的事儿上，他一般都选择变通。

    具体如何办，他也只是有个大概想法，还不到实施的时候。

    邵丽如此激动，更让王老实下定决心把林子琪迁回来，“有眉目了，估计也就一两年的事儿。”

    一两年，等的起，邵丽心情好了不少，看王老实的眼神也更柔和了些，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不急，我不急的。”

    可能是不放心，她还特意叮嘱王老实，“别为这个跟家里闹不高兴啊！！”

    王老实笑呵呵的说，“您放心，肯定不能够。”

    他是被邵丽赶出来的，意思是快去快回，她要再去趟菜市场，买点好吃的，显然，对这个便宜女婿要好好的犒赏。

    在家门口分开的时候，王老实音乐听见邵丽给林国栋打电话，别的没有，就一句，“买正阳斋的——”

    ※※※

    在刘彬家，王老实就坐了几分钟，一大家子，就小云自己带着孩子和保姆在，把东西送上，问候带到，王老实就直接离开。

    就这么着，王老实一下午转了好几家，都是一进一出的事儿。

    一路上，他都在犹豫，吴楠悦那里去不去。

    按说该去。

    可是吴家现在地位不同，王老实怕自己去了落褒贬。

    人啊，就不经念叨。

    他还没想好，吴楠悦这妞儿的电话就到了，“听说你满处送礼呢，有我家的没有？”

    这特么的谁啊，嘴那么碎？

    王老实想了一圈儿，有一个算一个，都有嫌疑，既然问了，那就别想其他的，一点脸皮都不要的说，“要是我说没有，回头还不让你絮叨死我，最后一份是你家的，正在路上呢。”

    吴楠悦果然满意了，说，“你到哪儿啦？我还得二十分钟到家。”

    王老实看了一眼外面，车流滚滚的，一时也分不清是哪儿，就说，“行，你别着急，慢点开，我这儿估计得时间长一点。”

    这货说谎了，等他问清楚自己的位置，闹了半天，用不了五分钟就能到。

    问题是他压根就进不去，全是禁行路段，没辙，王老实让车绕圈去。

    京城的路太有特色，只要鉴定的右拐，基本上都能回到原来位置，前提是别遇到事儿。

    王老实原本很顺利的一下午，到这儿运气用完。

    路过一个小区门口的时候，从小区里突然冲出一辆车来，而当时路上车很多，王老实的车也就跟着车流慢慢前进，根本没地方躲，也来不及躲。

    咣！

    那辆车直接撞上王老实的车！也就是他的车还算有份量，没翻，可以被撞出去老远，有接连跟好几辆车来了个亲密接触。

    王老实坐在后座儿上，几乎跟摇元宵一样，头破了，****也传来剧痛，差点疼晕过去。

    保镖们顿时忙活起来，开车的小郑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艾碧菡也没动静。

    小朱忍着痛喊王老实，“老板，忍着点，千万不要动。”

    王老实知道自己受伤了，什么程度不好说，“知道了。”

    路面上顿时挤成一锅粥，在这样的路上，还能出这样的车祸，实在不容易。

    围观的人都在指指点点，很多人脸上都是幸灾乐祸，更有兴奋在里面。

    肇事的是一辆吉普，很皮实抗撞，开车的是一女的，她的情况更惨，满脸都是血，已经人事不省。

    这地界是重点管控区域，没多久，警察就到了，疏导交通，勘察现场，救护伤员，一点都不乱，显然平时没少练。

    警察也注意到王老实这边儿的架势，哟，十来个一看就知道干什么的围着，再看几辆清一色的车，明显是个有钱人。

    可惜，有钱在这里实在不算特点，警察依然是根据自己的程序在处理。

    艾碧菡恢复的最快，她系了安全带，就是刚才有些懵。

    王老实在疼晕过去之前让她通知蒋小西，别的嘱咐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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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七，奔着催奶去的

﻿    出事儿的是个老大院，老京城的人都喊这是四号院，很有历史，自打建国后，这里就一直透着神秘，很多颇有名望的人都曾经住过。8  -`-．=

    不过都已经成了老黄历，几次改革后，这个住宅区已经面向社会彻底开放，里面居民成分已经很复杂。

    但能住进来的都不是简单的人，整个院里，上百栋楼，跟某些老旧小区不同，这里干净整洁。

    产权变了，但管理模式还在延续。

    王老实住院了，闹得好多人不安生。

    京城的，滨城的，一**的人涌向医院。

    当时最近的是军方的总医院，王老实等人就在那里。

    离开现场的时候，王老实已经晕过去，到了医院没多久，人就醒了，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护士，然后就是蒋小西、邵丽、吴楠悦等人，全是女的，就没一个男的。

    王老实觉得浑身都疼，勉强问，“我怎么个情况？”

    吴楠悦抢着说，“放心吧，死不了，你好着呢。”

    她身边儿的蒋小西推了她一下，微不可查的指了指邵丽，人家丈母娘在呢，你这死丫头瞎说什么啊。

    邵丽倒没有说什么，不过她还是心有余悸，林子琪就因为这个走的，王老实又来这么一档子事儿，瞅着心里就瘆得慌。

    她安慰王老实说，“你就擦破点皮儿，没事儿。”

    王老实回忆了一下，问，“其他人呢？”

    蒋小西说，“放心，人都没事儿。”

    人没事儿就好，王老实别的真没想，他记起来了，判断就是一个偶然的车祸，对方是个女司机，不是埋汰女司机，出杀手的比例确实有些高。

    来看望王老实的人不少，一**的出来进去，弄得病房跟游戏厅那般热闹，最后还是蒋小西，把大伙儿都赶走，就剩下不多的人，算起来是亲近的。﹎吧﹍···．·

    刘彬代表王老实出去送人，完事儿嬉皮笑脸的进来，说，“三哥，合该你换车，知道吗，撞你那位，人家说了，多少钱她赔！”

    王老实瞪了他一眼，扭头儿跟蒋小西说，“嫂子，你把我妈送回去吧，别人我不放心。”

    屋里其他人都极为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没这样打击一片的，什么人性啊这是。

    邵丽知道王老实没事儿，自然也放心，告诉王老实说，“知道你没有什么问题，我没让他们告诉你爸妈，也没告诉那个姑娘，回头儿有什么话自己去说。”

    “哎，我知道了。嫂子，路上小心。”

    蒋小西嫣然一笑，点头说，“放心吧，我知道。”

    邵丽一走，屋里马上就没大没小起来，要不是吴楠悦还在，这几个货能翻了天。

    艾碧菡推门进来，她看起来比王老实要好的多，瞅了瞅屋里的人，说，“王董，医生的意思再观察一天，要是没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出院。”

    王老实点点头，“行了，我明天一早出院，你也去休息会儿吧。”

    艾碧菡说，“我就在隔壁，有事儿喊我。”

    她转身刚要走，门又被推开，是靳玉玲，捧着一束花进来。

    艾碧菡赶紧过去接过来。

    王老实立即扫了一眼屋里，哟，屁也没有，冲着钱四儿他们就开火，“瞅瞅你们，一个个的没长心，瞧咱玉玲姐，知冷知热的，都学着点。”

    几个人也不以为意，都叫嚷着要大大庆祝一番，王老实这次应该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艾大秘书刚把花儿整理好，门外有人敲，刘彬腿儿快，是邱宏伟这老小子和李铁军。

    “哟，是老邱老李啊，快进来。﹎>﹏＞吧  ``·．`ｙ=ａ``ｅ`ｎ-８`．=ｃｏｍ”

    王老实本就想着要是自己伤了，还真就让老邱过来，没事儿就不用，但既然来了，也没必要赶回去，就说，“我没什么事儿，后边的事儿就老邱处理吧。”

    邱宏伟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没什么说的，人家那头儿态度不错，意外么，认赔钱，王老实这边儿也不是死要钱的，差不多就得，他认为事儿很好办，就笑着点头应承了下来。

    “对啦，那女的是干什么的，还挺豪爽的。”王老实才想起来问问情况。

    这事儿得问刘彬，所有人都看他，刘彬没个正形，一边儿往嘴里扔桔子瓣儿，一边儿抽空说，“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国视的主持人，她比你惨，脑震荡加骨折，三五个月内，我们是看不见她喽！”

    主持人？

    王老实真没想到，对方还挺有来头，随口问了一句，“挺有名？”

    钱四儿撇撇嘴说，“有个屁的名，要不是靠在------”

    刘彬打断了钱四儿，“老四，别胡说，没根没据的。”

    钱四儿梗着脖子，喘了半天粗气，还是没言语。

    王老实两眼一眯，心知这里面大概还有说道，刚才也说了，人家认赔，自己那车多少钱，他心里有数，还撞了不止一辆车，估计没个几百万都没脸说话，国视的主播，待遇再好，也不至于如此豪气，只能说，她有靠山，不担心钱。

    刘彬不让说，估计也是不想自己为了这个闹气。

    王老实看了一眼李铁军，老李略一点头，表示明白。

    转过头来问钱四儿，“四儿，剧组那边儿怎样啦？”

    钱四儿立马两眼放光，大言不惭的回答，“三哥，妥妥的，姓韩那孙子这就撑不住，回头儿看我怎么拾抖他。”

    靳玉玲进屋就没说话，她性子就不爱听钱四儿这样嚣张，几步来到窗前，根本不管外边儿多冷，直接推开窗户，说，“乌烟瘴气的，也不知道换换。”

    寒气灌进来，王老实都忍不住缩进被窝里，靳玉玲啥意思个个都懂，王老实没办法，只好说，“四儿，我得批评你，做人要厚道，许他姓韩的不仁，你可不能不义，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钱四儿脸上那个精彩，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这哑巴亏吃的，没地方讲理去还，憋红了脸点头说，“我知道了，回去就改。”

    其他人才懒得装，都憋着笑，只有靳玉玲极为鄙视的在王老实那儿扫了又扫，明白的告诉王老实，你小子的事儿老娘都知道，别特么的装。

    ※※※

    老李办事儿利索，晚上的时候就基本上打听清楚了，那女的叫夏阳，国视主持人，很受欢迎。

    她的家并不住那儿，不过在那儿有一个临时住所，面积不小，整整一层，打通那种。

    根据警方的说法，是她的刹车失灵，才出的事儿。

    夏阳？

    李铁军能力不错，却没有足够的资源，能打探的就这些了，他提供最后一个情况就是负责处理事故的人是个华夏石油下属三产公司的。

    其实这些已经不需要再打探，就凭夏阳这个名字，王老实已经知道那娘们儿什么来路。

    当然，就算知道底细，王老实也相信车祸完全肯定是偶然的，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会出现在那个地点，更不要提别人，就算有准备，也不能让夏阳这样的出来干活儿。

    王老实想起个事儿来，说，“那儿有监控没有？”

    李铁军呆了呆，他真没有去现场，低下头说，“我现在就去。”

    没有责怪，王老实心说怕是晚了，看看也好，挥挥手说，“去吧，能拿到手最好，不行也没事儿。”

    李铁军转身走了。

    老邱一直在，没说话，他从对话中似乎听出了些什么，屋里没了人，他站起来，走到王老实的病床前，“老板，车能修，不过我觉得还是换吧。”

    王老实早就躺累了，掀开被子做起来，老邱多会伺候人，立即小跑着把王老实外套拿来，给王老实披上。

    “屋里又不冷，用不着。”

    老邱一脸忠义的，说，“那不成，医生都说了，要观察，咱小心点没大错儿。”

    “唉，我------”王老实竟然无言以对，只好披上衣服。

    “对啦，刚才你说车，看中那款了？”

    老邱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说，“老板，为了安全考虑，我建议还是定制好，这次事故就给我们提了醒。”

    “定制？”

    以王老实的财力和地位，定制这个词儿根本不算啥，以前他是真不注意，可现在，这个必要似乎没有问号了，他下了床，唬的老邱赶紧过来要搀扶，王老实摆摆手说，“不用，我又没事儿。”

    其实他头还是有点晕，躺着和坐着没啥，猛然站起来，还真有点感觉，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沿儿上，外面一片幽静，总医院京城难得清静之地。

    想了下，他转过身来，说，“回头儿你跟铁军说吧，多定制几辆，该用的就都用上。”

    老邱立即说，“明白了，我和老李做好方案再给老板看-----”

    王老实摇摇手说，“不用了，你们决定就行。你们我是信得过的。”

    这尼玛，老邱得感动的热泪盈眶啊，老小子果然会，眼圈迅红了起来，影帝都是他徒孙，用袖子摸了下眼睛，转身去拿暖壶倒水，特么的，还带着自己的创意来。

    快凌晨时，王老实其实都睡着了，结果被吵醒，吴楠悦又来了，还带着保温桶，送来夜宵，熬的汤。

    王老实一看这汤，苦着脸跟吴楠悦说，“合着你这是让我坐月子呢？”

    山药排骨汤，根本就是奔着催奶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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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九，跟选妃似地

﻿    鸟三顾而后飞，人三思而后行，华夏民族的先人们早就总结出来了这么一句。

    很多人就因为遵循了这句，才活得滋润，走得长远。

    王老实猜测的对，李铁军去晚了。

    能够拍到事故的几个摄像头很乖巧的偶然坏掉，齐刷刷的，连硬盘都换成了新的，维修神速。

    至于什么人来的，李铁军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几千块钱等于白花。

    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是以律师身份去的，借口是要预备打官司，毕竟赔偿不少呢，既然人家已经动了手，李铁军也干脆，直接撤回。

    他回到医院，吴楠悦已经离开，王老实被硬逼着喝了一大碗汤，睡不着，楼道里跟人聊天呢。

    李铁军汇报完，自责的等王老实发落。

    王老实不大在意这个事儿，想来自己要是拿走了视频，或许更是个隐患，挥挥手说，“没有更好，随他去。”

    老李一脸的迷惑，老板这是啥意思？

    王老实没给他解释，换了个事儿说，“后天晚上，奥组委举办了个酒会，你看着安排下车子。”

    老李保证说，“我这就去准备。”

    “大半夜的，赶紧歇着去，不是多大的事儿。”

    王老实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笑着赶走了李铁军，让他去休息，其实他也知道，李铁军必然不会歇着，肯定要把车的事儿搞定。

    最近一段时间里，老李变化很大，王老实知道这老李触动可能有些大，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不过也是好事儿，臣不密则**嘛。

    奥运临近，各类活动扎堆儿，一些社会上有影响力的人都成了香饽饽，类似王老实这样的，更是抢手货。

    很多民间的就不用说了，他们除了比奢华，还要比拼名人，好像来的人层次越高，他们的活动档次就越高，王老实那儿没少接类似的邀请函，他是不大喜欢，还自嘲说，“我就是个土包子，就一爆发户，怎么着，那些破什么会，我去了，自己就不得劲儿。”

    奥组委的酒会就另当别论，说啥也得去凑个热闹。

    两个原因，吴楠悦亲自带来的邀请函，她大姑在奥组委里负责这项工作，王老实得给面子。

    另一个原因，程志翔也说过，前速食品是京城奥运会的食材供应商，光这一个名头，花了八千万大洋，一点也不便宜，还得是王老实这头儿关系硬，要不你就算有钱，人家正眼儿都不带瞅你的，王老实不为别的，冲这个也得去。

    ※※※

    王办。

    坐那儿老半天，王老实都在运气，他真觉得好笑，本来挺简单一事儿，愣让老邱给说成了这般境地。

    女伴儿。

    不知何时，华夏跟国际接轨的玩意儿越发的多，好些东西弄得洋不洋中不中，咋瞅着都别扭，“也就是说，我不带女伴儿，就不让进啦？”

    老邱连连摆手说，“不可能，老板去就是给他们面子，还敢挑这个理儿？”

    真让老邱这货给气着了，听上去是维护老板，实际上还委婉的劝王老实带个去。

    这个酒会属于答谢酒会，官方主办，明着邀请的都是经济界人士，其实不然，现在跨界现象普及了，主要就是所谓的精英名人，只要跟奥运沾上边儿，能为奥运添砖加瓦的都在邀请之列。

    老邱今天一早就跟主办方联系了，他的职责所在，要问些个细节，免得老板冒然进去，惹了笑话。

    规矩确实不少。

    第一，时间上，要求提前一个小时进场。

    第二，随从人员不能进去。

    第三，着正装。

    第四，男士请带女伴儿。

    第五，王老实被邀请讲话，内容不限制。

    别的都好说，就这个女伴儿，王老实真为难，唐唯那儿，一个是不在跟前儿，二来，他也不愿意让唐唯抛头露面，从内心里，王老实还是坚持认为这个所谓酒会本身就不是个好地儿，说白了这样的活动，除了给一定层次的人装逼用，毫无意义！

    找别人？

    查芷蕊在美帝，就算在华夏，也没可能去参见。

    傅颖倒是在，王老实同样不想这位师姐暴露在公众视野中，毕竟后边儿很多事儿都要交给她。

    王老实竟然一时没个主意，好半天都觉得不合适。

    ※※※

    美誉国际办公的几个楼层都在沸腾。

    不光是各级职员，就连那些个接到通知回来开会的经纪人或者文艺工作者们也都在疯。

    本来以为王老实就够不靠谱儿了，钱四儿这货更不着调。

    关于女伴儿的事儿，王老实妥协，该随大流的就别冒头儿，既然要去，那就痛快的，找那个别扭干嘛，标新立异还是要咋地？

    后来还是老邱给出了个主意，不行就让钱四儿给安排一个？

    老邱的意思就是既然必须带，还不如便宜自己人，钱四儿那儿人有的是。

    依着王老实的性子，肯定不能同意，这回不是，他竟然点头啦！

    王老实也没当个事儿，就是领着进去，然后再领着出来，多简单一事儿！完事儿就完了。

    可钱四儿这货，愣是按照选妃来办的，他还忽悠老赵，三哥这是考验咱俩的办事能力呢，不能让三哥把脸丢到国际上去。

    赵宏进也觉得是，同意了钱四儿的想法。

    美誉国际顿时乱成一锅粥。

    筛选的条件实在让人忍不住要喷。

    第一，学历要高，有海外留学者优先。

    第二，气质得好，第一眼瞅上去不能让人觉得档次低。

    第三，模样要漂亮，这特么的肯定废话，跟着大老板出去，弄个歪瓜裂枣，还不如把钱四儿割了自己去。

    第四，名声清白，整个人人皆知的烂货去，王老实真会吃人的。

    第五，年轻，没有结婚的，带着人家老婆走，怎么都感觉别扭。

    这样的条件很不低了，要是在普通的公司里，真要找出一个来必须得当宝儿供着。

    美誉国际没问题，人家是干啥的，此类资源丰富的不像话，一抓就是一堆。

    一会儿功夫，筛选出符合基本条件的就三十多个。

    后边儿呢？

    钱四儿和赵宏进自己已经傻了，咋办啊？

    他们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公司里，竟然有如此雄厚的本钱，设定条件就够苛刻了，原想着也就勉强找一两个合格的，然后看谁顺眼，谁更清白，直接把人给王老实送去。

    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来，他们有些麻爪。

    三十七个人，美誉国际的员工就占了一多半儿，剩下的就是文艺女青年，俗称就是娱乐小明星们。

    她们算是各有利弊，也各有所长。

    钱四儿实在没辙了，很欠抽的建议说，“老赵，要不咱抓阄儿？”

    赵宏进，“------”

    美誉国际有个很上档次的会议室，今天里面坐了三十多个人，以女人的特性，叽叽喳喳的各种热闹就不该少，偏偏里面静得出奇，就算有人说话，声音也低的很。

    整个会议室里诡异得有些窒息。

    钱四儿他们筛选时可就提出了条件，并没有说明什么情况。

    偏偏华夏传统特色就是越机密的事儿，传得越快，无从查起哪儿泄露的，反正至少一多半儿的人已经大致知道这次选拔是什么事儿。

    公司的那些个职员还好些，陪着大老板出去风光一把，会有好处，但什么样的不好猜测，得看造化。

    签约的艺人就不淡定啦，她们要的就是红，为了红，娱乐圈里创造了太多令人称奇的事儿。

    消息说是大老板要参加奥运答谢酒会，需要一个临时女伴儿，在华夏，这样的场合就相当于奥斯卡走红毯，高端的丧心病狂，如果再能从王老板那里得到些清新脱俗的奇缘，额滴神啊，想起来都美得慌！

    不是所有人怀着脏心烂肺的小心思，也有那种淡然处之的，就是比例小了些。

    比如其中一个叫李璐的丫头，她是才签约美誉国际不久，歌喉甜美，形象气质俱佳，就是学历也没有瑕疵，虽然还没有毕业，不过成绩很优秀，公司的打算就是在选秀节目中把她推出去，公关部门已经制定了很详细的计划。

    本来按照条件，她可能稍微欠缺些，她的经纪人从别人打探到了消息，硬是把李璐给塞了进来。

    李璐本人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没人告诉她，经纪人也没有明说，就是告诉她，公司有安排，让李璐从学校紧急赶到了公司。

    三十七多个人力，就她一脸素颜，还穿得那么随意，经纪人看到她时，捂着脸骂自己，就忘了嘱咐一句，估计刚才给人家送的那张卡可能白瞎啦。

    楼上，办公室里，钱四儿急了，问赵宏进，“横是不能咱自己搞个选拔吧？要是三哥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咱们呢，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赵宏进一咬牙，碾碎式的掐灭了烟，说，“联系邱总，这事儿只能让他来！”

    “哟，把这老小子给忘啦，真特么的二，还就得他来。”钱四儿一拍脑袋，两人迅速达成一致意见。

    还是王办，老邱放下电话就进了王老实办公室，他不敢擅专。

    王老实正在琢磨明天晚上说点啥，既要有档次还得有深度，更不能给人添堵，不大容易，老邱进来一说，他乐了，“也就小四儿他能整出这么缺心眼儿的事儿来！”

    老邱讪讪笑着，没跟着捧。

    王老实是被老邱说服的，就说，“既然你出的主意，那就还你去，随便挑个就行，选中了带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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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九，灭绝师太的学生

﻿    赵宏进、钱四儿两人对邱宏伟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极端。

    老邱算是元老，打王老实起家就跟着，多年来，内务府总管这个词儿一直是私下对他的称呼。

    赵宏进是王老实高中同学，却一直处于外围，没有进入权力核心，到底为什么，谁也不猜不出，种种迹象表明，老板并没有压制赵宏进的意图，老赵同志也听说了一些传闻，表面上，他丝毫不在意，心里却又不自觉的做出反应。

    比如对待邱宏伟，赵宏进非常客气，公式化的尊重，一口一个邱总。

    钱四儿不同，他就是个不着调的，一见老邱，根本不管老邱五十好几的岁数，上去就搂着脖子，嬉皮笑脸的说，“你丫才来，哥们儿都急死了，知道不？”

    老邱也区别对待，很有礼貌的称呼赵宏进赵总，而跟钱四儿喊小四儿。

    对这样的情形，赵宏进看不上，心里那个不待见，却又无可奈何，别人都好说，像钱四儿这样的，光说话就能减寿一半儿，不是气死就急死。

    好好说话的机会不是没有，得钱四儿这货惹了事儿，寻求帮助的时候才乖巧，其他时候，典型一欠抽的混球。

    赵宏进不大愿意看他们俩那么随便，多少人都看着呢，影响不好，就直接说，“邱总，好不您先看看人，挑一个？”

    邱宏伟老奸巨猾的，看出赵宏进不喜，整了下脸说，“这个不急，咱先进去说。”

    钱四儿张了张嘴，再瞅了下四处，好多人都神奇的冒出来盯着这边儿看，只不过钱总扫了一圈，又都缩脖子消失。

    三个人进了赵宏进办公室，门关上，赵宏进秘书送进去茶水，也被赶了出来。

    脑子不笨的都知道，来的这个老头儿大概跟选人有莫大关系，赵总跟钱总迟迟没有宣布，专等此人，明显是能做主的人。

    办公区里早就没了心思工作，都在四处扫听，老家伙哪儿来的？

    尤其是那些负责推广的人，心里更是着急，人人都把这次当作向上运作的绝佳时机，哪里肯放任自流，华夏这个国家有个习惯，什么事儿都想运作，至于规则，一般都是运作下才发挥终极作用的。

    打听这老家伙，然后说上话，还得快！

    为了找个没人地打电话，整栋大楼的犄角旮旯成了抢手风水宝地。

    人家邱宏伟之所以被称为总管，就是这货基本上不大抛头露面，老员工们或许知道详情，人家邱总很牛叉，美誉国际里，除了赵宏进、钱四儿、小六等有数几个，压根就没机会见识邱总的风采，和谈攀上关系。

    邱宏伟进了赵宏进办公室，环视一圈，颇为意外，简朴的有些寒碜，就是他邱宏伟秘书的办公室都比这儿强几倍，他忍不住瞅了下赵宏进，有股子劲儿！

    最着急的就是钱四儿，拉着老邱就问，“赶紧的，三哥什么章程？”

    赵宏进微蹙眉头，不满，却只能放任，再说，他也想知道王老实啥意思，如果是仅仅为了个酒会，那怎么都好办，要是王老实有别的意思，赵宏进担心自己左右为难，是告诉查芷蕊？还是劝诫王老实？又想起公司里一些胡言乱语，老赵这会儿心思太重。

    跟王老实这么长时间，赵宏进的感觉就是越发看不懂老同学心里到底咋想的，有时候，他憋了一肚子话要说，到了跟前儿，非常不争气的一句也说不出。

    邱宏伟怀疑了，他觉得今天这个赵总神色不大对，好像对这事儿很反感，这就奇了怪，本来挺简单一事儿，你们自己弄成这样，还倒赖上老板？

    “瞎琢磨什么呢，问你话啦？”钱四儿这货绝对夯，伸手捅了老邱一下。

    正好是痒痒肉儿，老邱忍不住笑起来，还挺奔放，几乎岔了气。

    赵宏进正想着别的，回过神儿来，发现老邱这么没溜儿，气就不打一出来，蹭的一下站起来，硬邦邦的说，“我还有事儿要出去，这里就你们俩玩儿吧。”

    根本就不等别人说话，气呼呼的推门出去。

    玩儿？

    老邱眯着眼问钱四儿，“我说四爷，怎么个意思？赵总遇上不高兴的事儿了？”

    “没有吧，”钱四儿想了又想，真没有，一甩脑袋，没心没肺的说，“不管他，咱赶紧说要紧的事儿，三哥一会儿该着急啦。”

    望了门口一眼，老邱收回目光，说，“四爷，咱去你办公室吧，我还没进去过呢。”

    钱四儿这人好得瑟，老邱这么一说，他立马起来，笑嘻嘻的说，“那是，老赵这人忒没意思，整天跟个师太似地，走，上我那儿，好东西有的是。”

    四爷办公室果然不一样，透着一股子钱味儿，倒也合他的姓氏。

    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意儿，吃的喝的抽的，齐活！

    别看钱四儿这孙子一看见老邱就没大没小，可实际上，他非常懂得该如何哄老邱，也知道对谁好是必须的。

    平时三哥叫的亲切，但绝对不如老邱一句老板好听，这一桌子东西，就是钱四儿的态度。

    也就是老邱实在知道老板手段，不敢过分，他一直坚持的观点就是可以适当照顾，前提是知道谁是给他饭吃的老板！

    挑起一颗樱桃，放到嘴里细细咀嚼，味道还成，老邱抽出一张纸擦了下嘴，说，“四爷，老哥跟你说实话，一听你们这边儿动静，老板乐得喘不过气来，他说，就这么点事儿，你们愣是给折腾出折子戏来，实在有才。”

    屋外。

    那些关心则乱的人彻底乱啦！

    首先，他们打探出来人是谁，那是大老板的心腹，没错儿啊，只有心腹才会来办这种事儿！

    第二，赵总脸色不善的出来，一言不发，黑着脸直接离开，估计是吃了瘪，看来那位老头儿很强势，也绝对是说了算的主儿。

    第三，没人能在短时间里找到跟邱总说上话儿的，估计就只能等天来决定，哪个姑娘能跃出！

    会议室里，几十个姑娘等了好长时间，除了去卫生间方便的，就没人异动，全老实的坐着。

    不明所以的李璐真坐不住了，下午有形体课，灭绝师太的课，缺课就直接扣学分，理由如何丰富多彩、催人泪下都没用。

    要命的是，师太还是班主任，权势滔天。

    她本来觉得一上午就能完，可看这个架势，似乎还费劲，从公司到学校，哪怕是打车，也得五十分钟，现在还有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不走就晚了。

    李璐站起身来，往外走。

    正好儿公关部的一个课长在门口儿，问她，“你干嘛去？”

    李璐就一学生，也知道这领导不能惹，赶紧陪着笑说，“张总，我下午有课，不许请假那种，我就来问您一下，公司还有其他安排没有？”

    她还算聪明，不敢说我要走。

    那位张总瞅着李璐，上下打量了好半天，再回忆屋里那些个位，眼前顿时一亮，这货平时就是钱四儿的左膀右臂来着，他很清楚今天是什么事儿，也有幸见过王老板一次，这丫头太配啦！

    “张总------”李璐让眼前这位瞅的心里发毛。

    “你经纪人是谁？”

    李璐小心的回答，“是毕姐。”

    “行，我知道了，回去等着吧。”

    说完，这位张总转身就走，李璐眼巴巴的看着人家走了，不明所以，再想起那位灭绝，心里叫苦，“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屋里的其他人，都看到她到了门口，跟张总说话，然后哭丧着脸回来，个个都心里乐开花，小样儿，明着想玩邪的，挨训了吧！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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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原来这么深奥啊

﻿    钱四儿办公室里，老邱在投桃报李，给四爷说自己的心得，也就是这事儿的性质。>＞吧＿﹍·``．-ｙ-ａ-·ｅ·ｎ=８=．=ｃ=ｏ=ｍ

    几个意思下来，钱四儿觉得脑仁疼，原来这么深奥啊！

    老板可以说随意找一个，下边儿人可以这么听，也能答应着，办的时候却不行，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使不能再少的。

    按照老邱的分析，那些已经小有名气的肯定不行，老板是什么身份？你弄一个小明星过去，别说是这么上台面儿的活动，就一般的都不成，故意是给老板添堵呢？

    另外，邱宏伟可是知道，老板对娱乐圈儿不大待见，能同意让美誉国际出人，是对赵宏进或者是钱四儿的信任。

    就冲这份信任，人选绝对不能大意，必须合适！

    钱四儿听明白了，愣了好半天的神儿，才想起埋怨老邱，说，“我说老邱，不厚道啊，明知道这么坑，你还把我往里面推？”

    “也不是，四爷，这事儿除了你谁也办不成啊！”老邱这货也损，一下子把赵宏进给摘了出去，就剩下钱四儿一个人耍吧。

    钱四儿呲着牙乐啦，“你成心骂我是怎么地？”

    老邱正色说，“我看你门鼓捣出那几条就很对老板心思，除了你这儿，我真想不出哪儿还有更合适的。”

    想了下刚才报上来的名单，钱四儿嘬牙花子啦，人士不少，可谁又知道内在啥德行的，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包括他钱四儿在内，哪天不是装样子活着，正儿八经的自己是啥样儿，钱四儿自己都摸不透。

    连自己都不知道，还能看明白别人？

    老邱又挑了一颗樱桃，这玩意儿很对他胃口，悠悠的说，“知根知底，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儿，干干净净的，盘亮条顺，四爷，不是我捧，这个你在行啊！”

    老四真想一头撞死，尼玛，盘亮条顺没问题，某些技术含量也能测试，可特么的还得有素养内涵，那玩意儿我自己都缺得要命啊！

    ※※※

    毕姐，是美誉国际从其他公司挖过来的老人，算圈里大拿，最降人的就是眼光毒辣，经她手捧起来的人无数。﹎8＿﹎＞  =`·．

    这个圈子里，很讲究，得罪人的事儿都很无征兆，甚至好些个人都不知道，就已经照死里得罪了。

    毕姐也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哪儿得罪了人，要是圈里的人还好，她毕姐也是有范儿，当个前辈没问题，就算真理亏，摆个酒，找几个哥们儿姐们儿说和下也能过去，可以过不去，但不能坏了规矩。

    偏偏她得罪了总局里的一位处长，有实权的科长就能拿捏死一个公司，还别说处长。

    毕大姐死活想不出哪儿犯的矫情，反正人家放出话来，就要封杀她。

    玩儿娱乐圈，肯定会有关系，那种关系维护成本相当高，轻易不能乱用。

    毕姐所在公司的老板也同样是，不敢得罪那位处长，只能挥泪斩毕姐。

    知道无望，毕姐也就打算认命，惹不起，不玩了还不成。

    正好赶上美誉国际扩军。

    四爷在京城广招人马。

    严格说起来，应该是有人给钱四儿下绊子，推荐了这位毕姐。

    钱四儿这货一听，我艹，京城还有那么牛掰的人，这必须是我大美誉国际的人啊，立马派人找上门儿去。

    人家毕姐算仗义的，明白的告诉钱四儿，我得罪了谁谁，我去了美誉国际，就等于给公司惹祸。

    四爷就是四爷，直接把毕姐叫到一家饭馆，然后一个电话喊来那个处长，特直接的问那位处长，“打今儿起，毕姐跟我混，你觉得怎么样？”

    当时毕姐已经懵了，心里那个复杂，果然，传闻中的美誉国际实在，这位钱总也像人家说的那样，真二，但给他打工，绝对不会委屈。＿8﹍﹍﹏=-=．

    反正事儿就这么解决了，那位处长大人嘴也紧，死活不说什么事儿得罪的他，咬死了是误会，是谣传，绝对没有那种事儿。

    美誉国际里的经纪人中，毕姐绝对是一姐。

    她也在替自己的人着急，想着通过什么办法，搭上天梯，通讯录都快翻烂了，也没找到一个有用的，只能暗自叹气。

    不过，有一样，通过这事儿，她算开了眼，自己的大老板原来这么高端，想想都觉得玄幻。

    和大多数经纪人不一样，毕姐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门开了，进来的是公关部的张课长，其实就是相当于部长，因为六爷那个部长，基本上不大管细事儿，只有遇上不顺的地方，人家六爷会出马摆平。

    因此，大多数人都管这位张课长喊张总。

    “哟，张总，哪阵风儿把您给吹来了，我说今儿早上------”

    张课长根本就没心思客套，一摆手就问，“你手下那个李璐，具体情况跟我说说，千万别玩儿虚的，一旦出了事儿，别说工作，命搭进去都不够！！”

    毕姐浑身一个激灵，不过，心里也顿时火热起来，李璐可是她最看好的一个，绝对好苗子，原想着希望不大了，没想到天上真掉馅饼啦！

    十分钟后，这位张总心满意足的敲响了钱四儿的办公室。

    此刻，钱总眉头皱的那个丑啊，老邱都觉得这货够可怜的，时间不等人，刚才王老实已经打了电话，问呢。

    “二张啊，你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我这一脑门子官司呢！”

    张课长立即谄笑着说，“四哥，我推举个人选。”

    钱四儿瞪起眼来，一脸阴森的说，“二张，跟你说明白儿的，这事儿跟以往不一样，收了谁好处，自己个儿退回去，我当没看见------”

    张课长装孙子的本事比钱四儿专业，苦着脸说，“四哥，我至于吗，这可是老板的事儿，打死我也不敢啊，我就跟毕姐那儿喝了一本可乐，这也算好处？”

    老邱一听，这尼玛都是什么人啊，拦住要火的钱四儿，“你推荐谁，说说看。”

    等张课长说完，老半天，钱四儿才说，“二张，估计这事儿可能是你这辈子办的唯一靠谱儿的。”

    要真是跟二张说的那么好，还愁个毛啊，直接她不就得了。

    如此评价，二张差点气哭了，不带这么糟践人的。

    毕姐的办公室里，李璐有些不安的坐在那里，聆听毕姐的教诲。

    她一听说是给大老板去当女伴儿，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原来如此，难怪那些人坐那儿都不老实，使劲抹鼓自己那张脸，都憋着凑乎老板呢。

    对大老板王落实，李璐知道都是通过媒体，主要还是网络上传的，有多少是真的，不好说，但肯定的一点，简直就是传奇人物，真得不能再真的大人物。

    这会儿她已经无暇去想灭绝师太，惴惴不安的问毕姐，“真的是我？”

    毕大姐微笑着点点头，“不说十成十，但希望很大！”

    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其实就是说是真的，老毕姐也没想到，刚才张总完全是个人行为，压根就不是钱总授意的。

    知道的话，她肯定不会叫李璐过来这么说，万一不成，太尴尬。

    脑子总算清楚了些，李璐忐忑着问毕姐，“我该怎么办啊？”

    此刻眼前的经纪人绝对是她唯一的仰仗，具体该怎么当一个女伴儿，她是一无所知，怎么跟老板配合更是一片空白，能问的只有毕姐，

    说话已经带着哭腔了，可见这姑娘压力有多宏伟。

    毕姐哭笑不得，这傻丫头，要不是公司规矩多，还不挣得死去活来，你可倒好，事儿落在身上了，竟然还说这个，唉，叹口气后，毕姐启她说，“你学过表演吧？”

    李璐愣愣的点头说，“学过。”

    毕姐问，“你知道那些贵族小姐是怎么样的吧？”

    李璐回忆了一下，哦，不就是人物特性吗，自己也练过，还在学校小剧场里演过呢，“知道一些。”

    毕姐很专业，继续引导说，“自然的表现出来，有没有问题？”

    说起专业知识，她状态迅回归，李璐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很难的。”

    毕姐故意用平和语气说，“有什么难的，老板也是人，就是腕儿大了些，既然入了这一行，就该知道，早晚有一天会碰上。”

    姑娘连连点头，这不是瞎话。

    “另外，我严肃的问一句，你真的没有男朋友？”

    李璐顿时紧张起来，迷惑的看着毕姐。

    毕姐脸上一点笑摸样都没有，语气很怪，说，“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如果过了明天被现了，小璐，我保证，你的梦想之路到头了。”

    说得李璐已经脸色苍白，磕磕巴巴的说，“毕姐，真的？不是找女伴儿吗？跟有没有男朋友扯不上吧。”

    “那是老板，还不是一般的老板，大老板，世界级的大老板，任何瑕疵都不能有，或许王董不会在意，但是，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会有很多人盯着这事儿，人家要封杀你，不需要什么，随便一个理由都行，这就是社会，残酷吗？”

    有句话毕姐没直说，多少人为了在老板面前做个露脸的事儿而去踩乎死其他人。

    李璐知道了严重性，赶紧老老实实的回答，“有人在追来着，我没答应。”

    毕姐心里松了一口气，心说小姑奶奶，您可站稳喽，千万别把大伙儿都装进去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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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一，我也头一次

﻿    王办。

    材料看的很仔细，是艾碧涵准备的，王老实这货自己想了半天，没个主意，就交给了艾碧涵艾大秘办。

    写得真好，洋洋洒洒几千大字。

    国际的国内的，没少说，可王老实觉得人家就一个酒会，犯不上让自己做报告吧？

    他又把艾碧涵叫进来。

    问，“这是酒会用的？”

    答，“是啊。”

    问，“不合适吧？”

    答，“咱这个都算少的了，十分钟呢。”

    王老实不信，让艾碧涵把邀请函再拿过来看，果然，发言顺序和时间都写得明白，他是第五个，十分钟，前边儿有个什么主席，二十分钟。

    前世的时候，王老实写过稿子，正常的语速，十分钟没有二千字儿打底，真不够。

    搓了搓脸，他歪着嘴说，“什么都接轨，都学习，咋酒会这东西愣是没搞明白？还是要整出个华夏特色来？”

    艾碧涵掩嘴乐，跟王老实说的一样，她也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可人家主办方已经决定了，那就别整给人添堵的。

    王老实想了下说，“我要是少说点，他们不能生气吧？”

    “肯定不会，估计都不愿听呢。”

    王老实敲敲桌子，呲牙咧嘴的说，“怎么说话呢，合着我讲话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话有点糙，理儿对，哪怕是主办方的，只要王老实说人话，来点漂亮话，时间短点，反而值得鼓励。

    艾大秘不说话了，嘴角抽抽，说明她此刻心思很活跃。

    王老实把稿子递给艾碧涵，“写点东西不容易，这一份真不错，留着下回用。”

    艾碧涵瞪圆了眼睛，还下回用，“明天咋办啊？您说什么？”

    王老实不在乎的说，“得应景儿啊，大家吃好、喝好！怎么样？”

    这货说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语气，艾碧涵直接受不了，捂着肚子哈哈笑起来，老板这是开启逗比模式吗。

    有人敲门。

    是个年轻的，大概是艾碧涵的手下，进屋说话时略带紧张，“王董，艾助理，楼下报告，有人送来两辆车，说是赔偿的，请示如何处理。”

    哟，动作够快，也利索。

    王老实没犹豫，说，“收下啊，另外，跟人家说，修理厂的那车归他们了，他们自己去处理。”

    艾碧涵接过来说，“我下去一趟吧。”

    王老实没反对。

    等人都出去了，王老实点上一根儿，尽量放松自己，老张家这次办事儿真痛快儿，是感谢咱没揪着此事闹腾？

    算了，懒得跟他们置气，想多了闹心。

    ※※※

    老邱回到王办。

    去的时候就一辆车，连司机带秘书还有他，三人。

    回来时，已经是车队，人家老四贴心，琐碎的事儿他办就成，别让三哥费神儿。

    连毕姐带李璐，还有一组形象设计人员，没少了他们的家伙事儿，整装了三大车。

    邱宏伟问钱四儿自己去不去，钱四儿连连摆手说啥不去，心虚，怕三哥不高兴，看女人的眼光，钱四儿觉得自己很专业，却不如三哥口味儿高，万一弄个不喜欢，这不等于上赶着找难看不是，打死不去。

    本来也没有毕姐什么事儿，可李璐死死抓着毕姐的胳膊，说啥不放开。

    老邱也看出这个姑娘没怎么经过大世面，是她唯一的不足，其他方面都很突出，问清楚那个毕姐是经纪人，就点头同意让毕姐带队，毕竟人不老少的，顺带着开解下李璐，老是这么紧张，肯定不行，到了酒会上，真来这么一出，老板脸还不丢尽。

    敲门进去之前，老邱跟李璐说，“不要紧张，老板人很好的，见了你就知道，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跟老板说一声。”

    扔下李璐在外边儿楼道，老邱敲门进了艾碧菡的办公室，这也是他的生存哲学，始终保持对老板的敬畏，涉及到任何人、任何事儿。

    “小艾，王董在？”

    艾碧菡站起来，笑着说，“在呢，刚才还问邱总怎么还不回来。”

    老邱笑呵呵的说，“是有点慢了，主要是钱总那儿人才济济，其实要我说，小艾你还是放不开，直接你去不就行啦，还绕这么大圈子找人。”

    艾碧菡一翻白眼儿，自嘲说，“您快别逗我，一想那场合，我真不知道该迈哪条腿了都，您快进去吧，王董这会儿心情不错呢。”

    邱宏伟微笑着点头，“我先进去跟老板汇报。”

    敲了下门，老邱直接开门进去。

    王老实在京城的办公室风格有点复古，尤其是他喜欢上喝茶后，弄了不少老式家具过来，整的很像那么一回事儿。

    平时没人的时候，王老实都会坐在茶桌前练手，好多次，他都露怯，这方面还真是得有悟性，更需要熟练。

    今儿没有。

    王老实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笔写什么。

    老邱贱贱的上前一步，略微躬身打招呼，“老板，我回来了。”

    王老实难得这么认真的工作一次，就这么被打断了，放下笔，甩了甩胳膊说，“老邱啊，我还以为你掉到温柔乡舍不得回来呢。”

    老邱讪笑，这个话就不接了，咋说都不合适，自己这位置还有岁数，碰上这么没溜儿的老板，只能认。

    “人带来啦？”

    “嗯，就在外边儿呢。”

    “什么情况？”

    “华夏艺术大学的学生，美誉国际签下的潜力股，家庭背景干净，模样清秀，感情生活也简单，目前还没有男朋友之类的，风评挺好------”

    王老实顿时脑袋就大啦，连忙拦住老邱，“等等等，我说老邱，钱四儿不着调，你也跟着瞎胡闹？”

    老邱义正言辞啊，严肃的说，“老板，您代表了众多企业，可不是一个人，这方面绝对不能随便，既然老板让我老邱去，我就必须坚持原则。”

    这话说的，王老实觉得自己有点脏心烂肺，不是罪大恶极，也胜似了都。

    再瞅瞅老邱那悲壮的模样，王老实差点想笑，使劲憋住，摆了下手说，“行啦，你说得对，成不，累了这大半天了，把人叫进来，你歇着去吧。”

    老邱挺直了身板儿，“老板没什么事儿，那我先出去，对啦，那姑娘叫李璐。”

    王老实赶紧挥挥手，这老东西，逮到理儿就不松嘴，跟谁学的这是。

    老邱刚一转身，王老实突然想起个事儿来，说，“你回头问问小艾，来了两辆新车，归你一辆，另外那辆，先留着。”

    特么的，老邱不在乎车值什么，这是老板的态度，老小子转身就要表达奔放的热情，让王老实直接浇灭，“赶紧走，我见了人还有事儿。”

    好像过头了吧，邱宏伟心里犯嘀咕，没再说什么，赶紧退出去。

    李璐被艾碧菡引导进了王老板办公室，小心脏跳动非常不正常。

    艾碧菡先跟王老实说，“王董，李小姐来了。”

    然后，转头问李璐，“李小姐，您喝点什么？”

    李璐学表演的，各种场景都从书本或者影视资料里见过，可这么有范儿的情景绝对都一次遇上，不知所措的说不出话来。

    王老实眉头微蹙，他从听见老邱说这个人就觉得不靠谱儿，哪儿是找女伴儿，怎么形容的像个床伴儿。

    看了一眼，模样清秀是真的，气质还不错，可张不开嘴，拿不出手啊，到了酒会上，要是也这样，那可真是要闹国际笑话。

    艾碧菡懂事儿啊，嫣然一笑说，“那就咖啡吧？”

    语气略带询问。

    李璐总算稳住了心神，点点头小声说，“好的，麻烦您了。”

    艾碧菡转身出了房间。

    老邱还没走，压低声音问，“怎么样啦？”

    艾碧菡忍着笑说，“不容乐观，要是再像刚才那样，估计王董要自己去了。”

    “嘶，这李璐就是没经过大场面，唉。”邱宏伟多少有些后悔。

    王老实起身离开办公桌，又打量李璐，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的说，“坐吧。”

    李璐依言坐下，鼓足了勇气抬头看王老实，她心里已经基本上判了自己死刑，就刚才那熊样，大老板肯定不能乐意，自己不能白来一趟，总要看看大老板长什么模样。

    王老实故意让自己显得随和，其实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在下边儿人眼里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威势，真正超级大老板的气场，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而已，“你是哪儿的人啊？”

    李璐抬头看着王老实回答说，“江北。”

    嗯，好地方，自古出美女。

    “今天大几了？”

    “大二。”

    “什么专业的？”

    “表演系，不过我第二专业学的声乐。”

    “才艺不错吧，要不还没毕业，他们就敢签下你？”

    “我一直告诉自己，要更加努力。”

    可能是想开了，没有负担，李璐越发从容，也放得开，说话颤音也没了，倒让王老实觉得有意思。

    艾碧菡敲门进来，端了一杯咖啡，放在李璐面前，李璐也欠身表示感谢，艾大秘又给王老实的杯子里续上水，然后退出去。

    说了一会儿话，王老实大概心里也有数了，这姑娘还成，老邱那货眼光毒辣，没走眼。

    王老实伸手让了一下，意思是你喝，顿了下说，“你参加过类似酒会没有？”

    李璐神情有些发窘，低着头说，“没有。”

    王老实也乐，这姑娘也算实诚，说，“我跟你一样，这么大场面也是头一次。”

    李璐很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老实，她真不信，大老板是什么人，按说这种档次的活动不应该是家常便饭？

    王老实摊开手笑着说，“其实我挺烦这样的活动，人都太假，说话都得小心，多累啊，有功夫还不如跟自己人一次吹吹牛------”

    扑哧儿！

    李璐实在没憋住，笑了出来，然后紧张的捂住自己的嘴，大眼睛看着王老实，可怜兮兮的。

    王老实没有责怪的意思，还很正经的说，“我没骗你，是真的。”

    ------

    “说真格的，那会儿要不是他们人多，我就上去抽丫挺的！”

    李璐单手撑着下巴，撇着嘴评价说，“要是我，人多也要抽，就逮着他一个，照死里揍，至于别的，先痛快了再说！”

    王老实翘着二郎腿儿，鄙视的看着李璐说，“快拉倒吧，当时要是你，连逮着人家的机会都没有，一个对十几个，你以为演电视剧啊！”

    两人一直在聊，聊的内容简直就是乌七八糟，李璐说她的尴尬事儿，王老实也在抖落自己的黑底子，反正他是彻底放松了，很久没有这么没规矩的胡说八道，他很享受。

    至于，李璐，王老实也看清了，从根子上说，这丫头其实也是没心没肺的，也就是上进心不错，知道努力去奔，平时尽量不暴露自己的本性，实质上就一疯丫头。

    艾碧菡跟老邱在外屋都快等神经啦，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

    还是老邱稳重，建议说，“小艾，要不你再给端杯水进去？”

    艾碧菡无奈的点点头，起身，倒水，敲门，进去。

    王老实看到艾碧菡，总算回醒过神儿来，很不要脸的冲李璐说，“怎么样，现在不害怕了吧？”

    李璐懵懂的点点头，心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才我都说了什么啊，原来人家王老板是在开导我呢，哎呀！

    其实艾碧菡进来的时候，李璐几乎都半躺在沙发上，一个寒颤后，赶紧坐直了，不大心安的偷着瞅艾碧菡，不知道怎么的，她现在觉得大老板不可怕，倒是这位艾秘书有点吓人。

    王老实看了一眼外边儿，天都黑了，哟，刚才聊的起劲儿，没看时间，这都几点了，翻过手腕一看，还好，不到六点，就说，“这样吧，碧菡，让老邱安排下，去风景山庄吃，让老牛请客。”

    艾碧菡一脸无奈的说，“王董，还得去试礼服呢，李小姐也得挑啊，时间不允许啊。”

    李璐心里怦怦跳，靠，刚才光顾着聊天了，忘了正事儿，毕姐她们还在外边儿等着呢。

    为了参加这个酒会，艾碧菡特意选了一家很上档次的店，定制来不及，只能选现成的，而且那家店逼格很高，得预约时间。

    王老实是什么人啊，他就不相信那些所谓的传统，全特么都是惯出来的毛病，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多忽悠几个钱，让人掏钱的时候多一些满足感，觉得多花钱特值么。

    “你跟他们联系，就说王董免费给他们创新一个新的营销模式，带着衣服去上门服务服务服务服务，我在风景山庄试。”

    “噗！”

    李璐正在喝水，直接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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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二，心里不舒服

﻿    李璐昨天经历了她自打懂事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一天。

    晚上她回到宿舍的时候，脑子还乱糟糟的。

    宿舍里一共六个人，她回来的很及时，差一点儿宿舍大门就锁了。

    老牛办事儿很有效率，安排的晚宴特符合王老实的口味儿，他非常清楚王老板喜欢看见谁，不乐意见到哪个，该来的一个不少，不想见的肯定没有。

    要是平时把这些人凑齐了不容易，老牛不担心，用不着忽悠，就直接说王老板组织的，再有事儿的也急吼吼的赶过来凑趣儿。

    能坐到这儿的，在李璐这儿说，都是大人物，不是什么总，就是哪个董，王老实让李璐坐在身边儿，更让李璐有些不大自在，吃东西的时候小心又小心，生怕不雅喽，她的疯劲儿再不敢表露一丝。

    人家也注意李璐，可没人细问，介绍的时候，王老实就说这是李璐，其他的没说，然后所有人都很有礼貌的喊她李小姐。

    席中，这帮家伙聊的很高端，大多数李璐没听大明白，她除了偶尔动动筷子吃点，剩下的就是努力保持自己的仪态，她感觉在这儿应该端庄着点，冲着看向自己的人点头、微笑，有时候举起杯子回应人家。

    这顿饭吃得就一个感觉，死累。

    李璐总算明白了以前听那些成名的师姐为啥说这辈子最累的就是饭局，今儿妥妥现场感同身受。

    饭后，她又折腾了半天，试穿晚礼服，反正有公司的形象设计人员在，她倒是不用自己上愁，就这，完事儿回到宿舍，已经很晚。

    回宿舍的路上，她一想起那王老板说的话就想乐，当时她正在试穿一件露肩且后背镂空的，结果王老实正好儿试完自己的出来，看了一眼撇着嘴说，“别老跟洋鬼子学那些不着调的，咱老祖宗什么时候有这传统，光想着露，气质呢？”把几个专业人士给说得都抬不起头来。

    “小璐，你这一天跑哪儿去啦，师太已经怒火万丈，表示明天你要倒霉了。”

    李璐心里一紧，哎哟妈呀，忘啦还有这个事儿呢，连忙问，“金老大怎么说的啊？”

    室友幸灾乐祸的说，“还能怎么说，明儿一早，让你去她办公室呗。”

    “呵呵，小璐，没看出来，你胆子够肥的，不请假，公然翘课，姐表示震惊和钦佩，顺带默哀！”

    李璐一听，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哀嚎起来，“老天爷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她上铺的一个女孩儿探出身子，向下看李璐，说，“哎，小璐，说真的，你今儿干什么去啦？神神秘秘的。”

    接到毕姐通知时，李璐匆匆忙忙的偷着跑了，当时可还在上大课呢。

    李璐有气无力的挣了下眼，回味了这一天，说，“公司有活动安排，不去不行的。”

    满屋子人顿时沸腾起来，她们可都知道，李璐签约了美誉国际，那可是华夏数得着的大公司，只要运气够好，必然爆红的，难道李璐有机会啦？

    “说说，赶紧的，有好事儿？”

    “是啊，小璐，发达了可别忘了姐们儿们。”

    李璐一扭头，枕头旁边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袜子，赶紧用手指尖捏起扔到地上，坐起来，盘起腿儿，矜持的说，“想什么好事儿呢，就是要去参加一个酒会。”

    “切，没劲。”

    “就这个啊。”

    “小璐，那你可亏啦，没有正经的理由，师太那关你可过不去。”

    几个室友顿时没了兴致。

    忍了忍，李璐没忍住，她经纪人倒是跟她说过，参加这个酒会后，公司会重新安排她，比如推出时机，还有各项条件都会有变化，这个宿舍可能也住不了几天啦，“你们知道什么酒会吗？”

    一个室友正翻看一本杂志，突然灯灭了，熄灯时间到，杂志飞起，问，“不就是酒会吗，还有什么特别的？”

    李璐略带憧憬的说，“还真不是一般的酒会。”

    “噢，赶紧交代。”

    “坦白从宽。”

    李璐摸着黑开始脱衣服，今天她不打算再洗漱了，以前也经常这样犯懒，说，“京城奥组委的答谢酒会。”

    “哇！李璐，真的呀！”

    几个人顿时尖叫起来，这个酒会不说人人皆知，但在特有的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的，华夏艺术大学里，已经传闻了不少日子，一些成名的师哥师姐们都在找关系要去混个脸熟呢。

    其中一个室友羡慕的说，“你们公司这么大势力，竟然还可以弄到这样的机会，小璐你撞大运啦。”

    李璐嘴角微翘，正如室友说的，她撞了大运。

    过了凌晨后，噪杂的宿舍楼总算安静了下来，李璐眼睛逐渐适应了现在的光线，加上外边儿路灯透过窗帘缝儿进来的亮光，基本上能看清整个宿舍。

    上铺耷拉下来一条大白腿，室友每天睡觉都要折个，腿下来是常态，反正要多不老实就有多不老实。

    一年多，她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想到毕姐说的，李璐突然有些不舍，至少自己这个宿舍里，温馨多余复杂，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儿。

    还有一个事儿，李璐始终都在忐忑，毕姐很明确的问她，有没有过那种事儿。

    当时，她还没明白，就问什么事儿，惹的毕姐不高兴，硬邦邦的说，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呗。

    李璐闹了个大红脸，急赤白脸的否认，说没有。

    毕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她，做好心理准备和物质准备，还偷着塞给她两样东西，这会儿还在包里放着呢。

    一个是紧急避孕药，还有就是一盒超薄型。

    好在王老板直接让人送她回学校，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来，想到这儿，李璐忍不住心跳加速，她把手捂在心口，要是老板真的想，自己是反抗还是------？

    ※※※

    答谢酒会地点在美亚中心，专为奥运会而建，是个庞大的综合体建筑群，美轮美奂，尤其是夜间，远远望去，气势磅礴，据说设计师充分考虑了华夏传统建筑风格与现代元素，要进行完美的结合。

    王老实觉得这个所谓的结合其实就是扯淡，现代元素里压根就没华夏什么事儿，强行揉在一起，那就是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这类建筑在华夏却极为盛行。

    也许是为了彰显这个酒会的*格，流程很复杂。

    不知道哪个脑子缺根弦儿一拍脑袋，弄出来这么个玩意儿，估计也是结合了所谓特色。

    入场就搞的非常现代，跟人家美帝奥斯卡颁奖差不多，要走什么红毯。

    王老实一行要先到美亚中心外围的一个接待点，换乘组委会的迎宾车，统一接到酒会现场，在那儿走秀进入酒会大厅。

    邀请函上说的明白，随从会安排在其他地方休息，王老实只需带着女伴儿乘坐礼宾车进入。

    李璐一下车，顿时光彩照亮接待处，和昨天的青涩相比，精心装扮后的李璐完成了华丽转身，一系大红色长裙，头发打理的清爽，加上精致的面容，看上去很有范儿。

    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瞅几眼，真的很漂亮！

    相比起来，王老实就普通的多，他还真是没大花费心思，随便挑的一套，不过在这种酒会上，完全没问题。

    工作人员接过邀请函，一看，哟，王落实啊，难怪！

    一个穿着很职业的丽人走过来，很有国际范儿的来引领，“王先生，李小姐，请跟我来。”

    既然到了人家地头儿上，王老实也没打算搞什么，很配合的跟上，李璐也走在他后面一丁点。

    没多远，就过了一道门，这是安检呢。

    王老实好奇的看了一眼，想来这个技术含量应该很高才是，不然，这么多大人物，你用普通的安检设备与方法，会惹出乱子的。

    礼宾车是a6，京城奥运会的赞助商，王老实多少知道点，人家真下血本儿，除了赞助费，还提供将近五千辆乘用车，端是大手笔。

    从接待处到主会场没多远，撑死也就一公里多点，按照王老实的性子，弄个三轮足够，还显得环保，只是收了人家赞助商的钱，也就必须给人家展示的舞台。

    这会儿王老实也开始遵循国际礼节，帮李璐打开车门，端正的假绅士模样。

    引导员坐在副驾驶上，汽车缓缓启动。

    路不远，开的再稳，也没用多少时间，可到了门口儿，引导员小声跟司机说，靠边儿停一下。

    还得说人家的组织纪律性，车子稳稳的停在路边儿。

    王老实没问，来了就听人家安排呗。

    要不说李璐就一菜鸟儿呢，大概是有些放松，没注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停了？”

    引导员回过头儿来，虽说夜间，可外边灯火通明，车里也能看得清，脸上是专业级别的微笑，“是这样的，马上有一辆载有外宾的车过来，我们等他们进去再走。”

    听她语气，让外宾车，就理所当然一样。

    王老实一凝眉，问，“这入场有顺序安排？”

    引导员愣了下，不过很快特有礼貌的回答说，“没有的，还是按照来宾到达时间顺序进场。”

    嗯？王老实听出来点什么，又问，“谁让你停车的？”

    引导员没回答，再二，也知道王老实不高兴了，此刻她心里扑腾的厉害，这事儿真不好说，怎么解释都说不过去，可以前也没人问啊，都是老传统，老规矩。

    王老实心里大概也猜出来，看来还是老思维在作怪，外宾礼遇呗，可以想得出，正常顺序是王老实的车先到，那么地方就要略微等上一会儿，咱华夏是礼仪之邦啊，得让外国友人充分体验到咱的热情好客。

    事儿不大，王老实却不舒服至极。

    当然，他也不想闹腾，怎么也是咱家里事儿，犯不上让外人看笑话。

    这时，一辆同样的车驶过，可能就是刚才说的外宾了。

    还没明白自己干了什么的李璐，还在显摆她的娴静端庄。

    王老实突然说，“要是有人突然不舒服缺席，不算什么事儿吧？”

    引导员没听懂王老实的意思，顺嘴回答说，“是的。”

    王老实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就说，“那好，麻烦你送我们回去吧。”

    引导员惊讶万分，连忙回过身来，关心的问，“王董您不舒服？我们这里安排了医护人员------”

    还挺周全。

    他摆摆手，脸上露出微笑，哪儿有一点病人模样，说，“不用看，我是心里不舒服，麻烦你们了，回去吧。”

    引导员不知所措了，说话结结巴巴的，半天也没句整话。

    王老实说话还是很和蔼的，“没事儿，就跟你们领导说一声就行，缺一个半个的人不影响效果。”

    引导员赶紧用对讲耳机跟调度中心联系。

    没多会儿，通话完事儿，引导员为难的说，“王董，我们------”

    李璐这会儿人已经傻了，折腾了半天，咋变成这样儿？

    王老实不是小心眼儿，他就这样的人，不高兴了就是不高兴，大是大非守得住，我不闹，不去还不成？

    所以，引导员提出她们领导要跟王老实通话，王老实摆手拒绝。

    最后，看人家还试图挽留，王老实就说，“也没多远，要不我们下车走回去。”

    此刻距离酒会正式开始，还有五十五分钟。

    调度办公室里，已经炸了锅。

    王老实没想到自己这事儿引起如此大的反应，觉得不就是少个人么，不是多大事儿，他压根就没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得大人物。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从外边儿进来，严肃的问，“闹什么，小刘，你说，什么情况？”

    那个被称呼小刘的人其实都四十多了，赶紧站起来说，“主任，gs的王落实要退出，不参加酒会了。”

    “他没说为什么？”

    “那是因为------”小刘胆虚的看了坐在前边儿老处长一眼，不敢说了，要说这事儿，就是那个老处长多事儿，非要这么整。

    小刘不敢说，不代表别人不敢，有人凑到主任跟前儿，简要说了原因，明着可也没提老处长，不用提，领导会明白的。

    主任大人立时觉得脑仁疼，为了筹备这个酒会，可耗费了不少精力，光是为了确定来宾名单，就开了好些个会，别说酒会环节的设定。

    本着华夏一向追求完美的传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别的人都好说，可这个王落实不是啊，从影响力上说，华夏商界里，人家现在就是拔尖儿的，在国内可能遭人妒忌，也加上王落实不喜欢抛头露面，但在国际上，谁都知道华夏有个王落实。

    更何况，酒会里，王落实还有讲话的安排，这人走了，上哪儿说完美去，领导会怎么看？弄不好就是国际影响，现在的一些人可是唯恐不乱。

    主任掏出电话，走到一边儿，“吴局，是我，丰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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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三，华夏的脸面

﻿    “王董，这是吴小姐的电话，让您接。.”引导员把电话递了过来。

    王老实已经回到出发地，总算组织者办事儿效率还可以，赶在王老实下车前，联系好了吴楠悦，电话追了过来。

    接过电话，王老实还没个正形，笑着说，“行啊你，神通广大，这都能联系上------”

    吴楠悦真是让王老实给气得不轻，咬着牙恨恨的说，“别跟我来这套，还我行？跟您哪儿比啊，地球有了您老在，自转都不敢痛快的。”

    王老实听得出吴妞儿这会儿多气急败坏，但还是笑着说，“你这水平没怎么见涨，捧的有点假。”

    “我没跟你逗。”

    “我也没跟你逗。”

    吴楠悦顿时拉高了声调，“你成心气我不是。”

    王老实拉开车门，一股寒气涌过来，赶紧关上，他本想到外边儿说话，可特么的太冷，“你为今天这事儿？犯不上吧。”

    吴楠悦还是没好气，“你说呢，我姑气得直哆嗦。”

    王老实面不改色，扫了一眼李璐，又瞅了瞅前边儿，说，“年岁大了，要注意保养，气大伤身，你得劝劝她。”

    扑哧儿，李璐再也忍不住。

    还有前边儿的司机，肩膀抖得厉害。

    引导的那个姑娘已经傻了半截，她可是知道些的，没想到这位王董竟然这么能矫情，没想到啊。

    吴楠悦她姑没伤身，吴妞儿气够呛，要不是地方不对劲儿，她真想把手机直接砸了拉倒。

    吴楠悦声音变了，说，“落实，别闹了好不好？”

    王老实也变，说，“我没闹啊，乖乖的走，还提前请示，理由充足，我闹什么了？”

    “真要走？”

    “嗯，去了也没意思。”

    “就为让个外宾？”

    王老实一想这个就来气，硬邦邦的说，“看吧，连你都这思想，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成这样儿啦。”

    吴楠悦这会儿就待在家里，刚才一直在沙发坐着，几句话的功夫，让王老实给整的没脾气，起身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瓶水，猛灌了几口，得压压火，“就当我求你，成吗？”

    “我有这么重要么？”

    吴楠悦没犹豫，说，“有，你代表着咱华夏的脸面。”

    沉默了一会儿，王老实说，“让不让我不在意，就是看到了一种让人堵心的奴性，这么长时间了，还在骨子里，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总觉得洋鬼子就该高人一等，说真的，我之所以不想去，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说点不该说的，让鬼子们看笑话。”

    电话里没有声音。

    王老实继续说，“咱华夏泱泱大国，什么都可以缺，就不该缺了骨气，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奴性，好吧，楠悦，我不让你为难，一会儿我就去，但我心里不痛快。”

    这*格，不但李璐都觉得王老板高尚的没边儿，就是前边儿两个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也肃然起敬。

    好久，吴楠悦才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王老实没说话，摁断电话，递给前边儿，说，“等一会儿就过去吧。”

    他也知道，总不能让所谓的外宾再退回来吧，那样更没溜儿。

    意思表达到了就可以，他在心里还是不希望让外人看笑话，华夏在国际上可不怎么受待见，各种黑常年在，抽冷子不弄点事儿都不正常，王老实不能给人家话把儿。

    十分钟后。

    组委会的办公室里接到电话的主任大大松了一口气，王落实同意回来，那就好。

    别忙着高兴，吴局的话可不是就这点儿，语气非常严厉的问，“让外宾先走是谁安排的？这么多次会，我怎么不记得有？”

    陆丰凯也算有担当，立即担起责任来，“吴局，您批评的是，我工作没做好。”

    吴楠悦她姑也是个人物，听了侄女的话，都替自己手下这人臊得脸红，她知道肯定不是陆丰凯办的这个事儿，可还是气呼呼的说，“不怪人家不愿意参见，搁我也不去，有辱国格！”

    咣！

    陆主任清楚的听到吴局是多愤怒的摔电话，心里那个惴惴，缓缓放下电话，回头瞪了一眼那个没事儿人似地老家伙，真想把他直接赶走，看着就不舒坦。

    几乎就是最后一个，距酒会开始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王老实吐口说，“咱过去吧。”

    开车的司机再不在华什么四平八稳，就用了短短两分钟不到，车子就停在了要求的位置。

    王老实脸带着微笑，很绅士的挽着李璐走上红毯。

    聚集在警戒线外有来自各国记者，主要还是华夏的，他们都举着设备拼命的拍。

    李璐总算体会到了走红毯为啥这么让人着迷，人生巅峰也就这个了，她没忘了谁带给她这个荣耀，展示自己魅力的同时，特注意王老板。

    按照演艺圈儿的习惯，嘉宾会在采访区停留点时间，回答一到两个问题。

    王老实没有，他从来不把算那里的人。

    他只是示意李璐过去，而他自己径直走进大门。

    李璐完全没有预料到，她走到采访区时紧张的要命。

    引导员最后的职责就是跟着去采访区，防止出现什么不受控制的局面。

    第一个问题出来了，‘能介绍一下你自己吗？跟王董什么关系？’

    李璐努力展现自己的亲和力，“我叫李璐，是王董的朋友，很荣幸参加今天的酒会。”

    不是她胡说，提前对过词儿的，怎么介绍都不合适，朋友，那就好说道了。

    她已经可以走了，不过有个嘴快的记着，喊着问，“王董最后一个到达，有什么特殊意义？”

    李璐得分了，充分反映了她的智商在平均水平之上，保持着灿烂的微笑，特有文化的说，“王董是民族文化的推动者，他认为有朋自远方来，自当降阶相迎，特殊意义没有。”

    回答的有些矛盾，却很清楚。

    李璐一直紧张，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相信几千张相片是拍出来了，更有无数的摄像机在工作，毕姐想要的东西已经完全实现。

    没给记者们再次提问的机会，李璐很有亲和力的挥挥手，提着长裙快步去追赶王老实。

    李璐和毕姐想要的效果完全出来了，很快社会上就会风传，陪同王落实出席酒会的神秘女子是谁，能够陪同王大老板到这么重要的活动，此娇滴滴的大美人来历必然不凡。

    美亚中心的多功能大厅面积非常宏伟，一两千人装里面儿根本不显得拥挤。

    服务的人员都是俊男美女，各大高校挑出来的高质量学生。

    这里面也有华夏艺术大学的，比例还不少。

    李璐挽着王老实踏入会场的时候，不少人都火热的目光盯着他们看。

    这一点，必须批评王老实，他压根就没有充分评价自己在世界范围内的地位。

    他自己定义自己是个土包子，搁别人看，尼玛就是成心恶心人。

    门口，他带着李璐一亮相，绝大多数来宾都把目光投向他们，甚至还有那个不着调的，鼓掌欢迎，带动其他不明真相的人跟着起哄，好像王老实就是酒会主人似地。

    进入会场之后，王老实本来打算找个没人地儿待会，耗完时间算完，哪儿知道，他的影响力还不是太差，不老少的人过来寒暄，要认识他，俗话说，装*要有度，过分就是二，一会儿的功夫，王老实跟前儿就换了几十个人。

    李璐来之前，毕姐给她的目标是多结交华夏商界大人物，她倒是记着，就是没机会，从一进会场，她不自觉的就当起了王老实贴身秘书，收名片，冲人家笑，脸上的肌r都发僵。

    在容貌上，李璐同学还是很有优势的，哪怕是普遍质量上乘的华夏艺术大学里，她也能算不错的，否则人家毕姐也不会傻到去签她，这样的人，在学校里也会受关注，至少有十来个服务人员认出了李璐，他们都非常的惊讶，这个小丫头咋进来的，还跟着王老大！

    舒缓的音乐，小山似地酒杯，无数服务人员穿梭客人们中间，完全符合大型酒会的格调。

    酒会的环节有计划，开始三十分钟就是给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见了面打个招呼，假模假样的体现自己礼貌。

    王老实特郁闷，他是真想吃点水果，尤其是菠萝，酸酸甜甜的，很有吸引力，如果没人搭理他，弄上一大盘子，找个没人地儿，吃个痛快，不枉来一遭。

    他也没想到，因为他对菠萝的执念，惹得过来凑热乎的人也不敢多停留，因为他眼神总是朝着一个方向瞅，都以为他要跟谁热谈来着。

    李璐也好半天没适应这个环境，她也认出了好几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人家都特友好的偷偷跟她打招呼，李璐那个复杂啊，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用她非常僵硬的微笑来应付差事。

    正觉得无聊，凑过来一个熟人。

    **一脸贱笑着伸出手来，“王董，好久不见啦。”

    完了，连吃菠萝的念头都给恶心没了，王老实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问，“你怎么混进来的？”

    话问的实在欺负人。

    瞬间，**脸涨得通红，他压根就不知道，要是平时，当着那么老多人，王老板装装样子，不跟他见识，打个招呼也就是了，可今儿王老实心里不爽，他又巴巴的自己凑上来，火只能撒他身上。

    另外，王老实认为这货就没什么好心思，两人之间都这样了，过来装有意思么？

    装不认识，躲着点，根本没有技术难度，所以，王老实认定，**这货憋着坏呢。

    他**在华夏绝对算一号人物，到哪儿不是人人捧着，结果这儿是混进来的？

    至少有六七个人听清楚了，他们到没有什么惊讶，说明并不了解**跟王老实之间的过往。

    否则绝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是说玩笑。

    就连李璐都认为王老实跟眼前这个人太熟，说话随便，她还保持着微笑冲**点头致意。

    王老实看见了，一扭脸跟李璐说，“我说你累不累，别是个人就乐，该休息就休息会儿。”

    什么意思？李璐懵啦，彻底不会了。

    刚才的那句话，**就已经不能忍，这一句更过分，上一句是说他层次不够，第二句直接砸实。

    没给**闹腾的机会，王老实一脸嫌弃的拉着李璐就要走，还教育她，“以后碰上这样的人躲远点-----”

    “王落实！！！！”什么国际观瞻，p的民族荣誉，**都不想管了，就要跟王老实来真的，这口气打死也不能忍，此刻**同志血压直*280。

    他不是一个人。

    真的不是一个人。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按住了他，还有人捂住**的嘴。

    其中一个人在他耳边儿说，“冷静，这不是地方，他可以不是人，你不行，老爷子那儿！”

    除了**亲近的人，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这边儿似乎有情况，过来察看。

    “先生们，有什么需要服务的？”

    一个特机灵的人说，“我朋友突然呼吸不畅，你们这儿有休息室没有？”

    看脸色也是，憋得青紫，工作人员赶紧说，“有的，请跟我来，我们准备了医生，我马上通知。”

    “医生不用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一行人快速离去。

    稍微远点的地方，李璐好奇的问，“那人是谁啊？”

    王老实手里多了一杯水，其实酒会里主角是酒，他不想喝，他还在琢磨刚才是不是有些过，就算**不是东西，跟自己仇深似海，也犯不上在这儿整得没档次，但他反思了半天，觉得自己心里的不舒服少了很多，看来刚才还是有点效果的，听李璐问，顿了下说，“一个废物，仗着他老子胡作非为，唉，收拾他已经没有成就感。”

    李璐听懂了，聪明的没有继续问。

    酒会正式开始，两个主持人已经站在了话筒后。

    “女士们、先生们------”

    “ladysand-------”

    王老实瞅了瞅堆满美食，却没有人动一下的长桌子，不无惋惜的说，“又糟践了这么多好东西。”

    李璐强行忍住了没笑出来，这大老板太逗比，总是从无法想象的角度看事物。

    看着一个个的所谓大人物站到前边儿，满嘴漂亮话的得瑟，王老实听着都烦，烦归烦，忍着吧，怎么也是华夏露脸的时候。

    一个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来到他们身旁，小声说，“王董，快到您讲话了，请您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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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四，缺了大德的王老实

﻿    cpa300_4();    “瞅瞅三哥要上啦，真有模样，挺像那么回事儿啊。看>书>阁>>kansHhugE>最新更新”

    “那当然，别的还成，就是头型差点，不够亮。”

    “快拉倒吧，谁都跟你一样，弄得跟狗舔的似地。”

    “滚，你丫就是嫉妒我头发好。”

    “哎，别闹了，三哥要说话了。”

    会场最里边儿，几个没溜的货凑在一块儿欣赏王老三的演讲，不过他们几个素质实在有限，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论穿着打扮，个人模样，都不给华夏丢脸，可怎么品他们都像二流子，一些特上档次的人都离他们远远的，心里埋怨组织者，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当然，这些人也就敢心里想想，既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出厌恶，让人发现了，就是一桩罪过，谁都能看得出，这样的货就不是什么普通人，惹不起，别给自己招灾，聪明人都明白。

    上台讲话的人很多，时间有长有短，说的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全在为世界和平担心，同时也呼吁关注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有个活宝实在憋不住，小声说，“操那么多心干嘛，整天瞎嚷嚷，有能耐你来点实在的，装逼犯。”

    “嘘，到三哥啦。”

    主持人感谢完上一个，等礼貌的掌声停歇，介绍下一个，“下面，请世界知名人士王落实先生致辞！”

    “我勒个去，世界知名人士，哥几个，我怎么想乐啊！”

    “滚一边儿去，憋着。”

    跟其他人光鲜的头衔相比，王老实这个知名人士算是委婉了，本来王老实就打算报个名字就够，可人家不同意，最后鼓捣出个知名人士来，从总体来说，也不算过分，这些年王老实也算名至实归。

    一听王老实要讲话，都竖起耳朵等着仔细听，哪一次王老实公开讲，都会引发全世界大讨论，然后就带动某一方面的蓬勃发展，知名就是这么来的。

    可谁也没想到，王老实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都站到话筒前了，他还在思索呢。

    别人一张嘴，都是什么尊敬的谁谁，尊敬的什么主席之类的敬语，王老实这货就不同寻常，“大家好，我是王落实。”

    “华夏是个历史悠久的民族，历经荣耀与苦难，过去百年间，我们从贫穷落后到繁荣昌盛，从山河破碎到强大统一，华夏儿女书写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复兴画卷，向世界交出了一份优秀的“华夏答卷”。”

    现场所有人都懵啦，这是怎么个节奏，听着咋那么不大协调呢，话是好话，却别扭，时机似乎不大对，还有从你王落实嘴里冒出这样的话也不和谐啊！

    “在实现“华夏梦”的历史征程上，我们已经取得了令人振奋的伟大成就。但。奥运会是见证这一目标的盛会，世界也将因为华夏名族复兴而发生颠覆性的改变。必须清醒看到，距离实现民族复兴的目标，我们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完，王老实微微欠身，示意自己讲完了，该鼓掌了吧？

    全场一片寂静。

    王老实恨不得捧着话筒嚷一嗓子，“可以鼓掌啦！”

    好在主持人素质够高，赶紧带头鼓掌，“感谢王落实先生精彩演讲。”

    会场里的人终于回过味儿来，热烈的掌声响起，还经久不息。

    就是组织者中的几个领导冒汗了，尼玛，缺了大德的王落实，你丫倒是痛快啦，大帽子扣下来，可后边儿还有领导呢，你把话说那么漂亮，领导怎么开口啊。

    王老实可没这个觉悟，一看掌声到了，自己使命完成，挤出点微笑来，象征性的点头致意，转身就走，哪管别人死活。

    几个等着看王三哥的货，也不是傻子，打小就受熏陶，自然懂得后边儿难处，“卧槽，三哥是不是太狠啦！”

    说这话的人得了好几个白眼儿，明白就成了，何必说出来呢。

    只有李璐这傻丫头，等王老实一下来，就凑过来，伸出大拇指来，“老板，说的真好！”

    王老实笑笑，他自己干了什么，他自己最清楚，他还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扭头看那位陈姓领导，估计脸色不会好看。

    有个气势特贵气的中年女人，此人就是吴楠悦她姑，她听完王老实的话，惊讶万分，强忍着没乐出来，这浑小子，真够可以的，原来她还担心王老实耍什么脾气，等到这会儿，她算明白了，方式很特别，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不能说人家跑题儿，扣得紧着呢。

    也不能说歪，正能量满满的。

    绝对够漂亮，怎么听都觉得提气。

    吴局长这会儿想的不是王老实说话合适不合适的问题，而是在仔细咂摸滋味儿，他觉得王老实这段话很多提法很有意思，“华夏梦”这个说法绝对能够成为华夏级别的。

    她不禁又多看了王老实几眼，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凑合到了他跟前儿，估计都是捧臭脚来的，以前知道这小子聪明，有天赋，那是在其他层面上，可没想到他还能这么政治，不简单啊，可惜了，就是跟楠悦对不上眼儿，要是------，吴局长不免心里暗自叹气。

    陈姓领导的讲话草草的，没怎么展开，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位老同志很能说的，一般没半个小时结束不了，就算说完，还总喜欢补充两句，今儿不介，不到二分钟，神速。

    而且都看到，他脸色不太好，因为这个活动性质不同，他是努力挤出来的笑容。

    反正表面上没出纰漏。

    几乎没个重要的类似活动，为了彰显逼格，都会搞一个慈善拍卖，哪怕这是个答谢酒会，也没免俗。

    王老实其实一点心思都没有，凑那个热闹干嘛，他就打算耗完时间，赶紧走，几个没溜儿的货已经商量好，一会儿完事儿找地方热闹一番，这里就显得没滋没味儿。

    很快工作人员给王老实送来了一个小牌子，王老实没接，示意李璐拿过去。

    远处，从休息室里出来的**一伙儿，尤其是阴沉着脸的**，看向王老实的眼都能冒火，恨得那叫一天地悠悠。

    本来还有人打算到王老实跟前儿套近乎，就因为那几个二流子货，都不敢过来了，王老实乐得清静。

    “三哥，我怎么瞅着那**不大对啊？”

    王老实头都没抬，淡淡的说，“随他折腾，蹦跶起来也飞不高，上不了台面儿的事儿

    不光他会。”

    酒会现场变得热闹起来，拍品一个个展示出来，举牌的此起彼伏。

    都是经验丰富的人，也没人敢在这里装逼斗狠，一般也就象征性的举举牌，到了合适的价格就可以。

    拍品也五花八门，什么玩意儿都有，其中一项是与某位天后级歌星一起献唱，尤其是那位天后大人笑吟吟的站到了台前，不说别的，光那个打扮就引人想入非非。

    按说今天来到这里的人不大会在意某个歌星，可没想到捧场的人真不少，竞争激烈的有些失控。

    这位天后，据说跟某位关系非常不一般，没人知道是不是确有其事，空穴来风也不大容易，谁也说不准。

    那几个货都知道什么猫腻，闭嘴不言。

    王老实也知道为什么，他懂什么话不能说，自然也只是看着。

    倒是李璐不明所以，悄声问王老实，“怎么会这样？”

    王老实瞅了她一眼，若有所指的说，“传言有时候无所谓真假，只需要表明积极态度就行，哪怕是假的，也值了。”

    李璐说，“没明白。”

    王老实摆了下手说，“那就别明白，有时候太明白了活着累。”

    李璐吐了下舌头，说了声，“哦。”

    最终这个特殊的拍品得手者是**，他可是下了血本，花了大价钱。

    音乐声响起，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的嗓子也不算忒差。

    有人家天后带着，也像模像样的。

    一曲唱完，掌声四起，捧场的人非常不少。

    从**的行为看，或许那个传言未必就假啊。

    拍卖继续。

    气氛也回归正常。

    王老实突然问，“这钱捐给谁啊？”

    李璐回答的快，“联合国难民署。”

    王老实点点头说，“倒也应景儿。”

    他已经注意到，附近不少人都奔他这儿看，意味明显，顶着首富的名号，这样的场合不拍点东西不合适吧，自打开始以来，那个小牌牌一直就在李璐手里拿着，没举一次。

    王老实脑子再二，也明白了啥意思，本来不打算凑热闹，可一想怎么也是公开活动，不拍点什么来，显得咱王老板有些扣，他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问题是某些人需要他撑着点。

    这时，一直拉着的幕布被拉开，一辆精致的奥迪跑车露出真容，人家这赞助商当的，太特么值了。

    主持人说这是最后一件拍品。

    起价倒是不高，只要五十万。

    王老实瞅了一眼李璐，说，“拍下来吧。”

    李璐愣了下，她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大老板突然改了主意，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能够举举牌。

    她低声问王老实，“王董，底限是多少？”

    王老实摇摇头，这要是艾碧涵在，肯定不问，“没有底限，拍下来就是。”

    嘶，李璐暗自吸气，果然还是大老板，说话底气就是不一样。

    主持人已经介绍完，每次加价一万。

    “50.”

    “51.”

    “52.”

    “----”

    “60.”

    “61.”

    举牌的速度很快，价格也一路飙升。

    王老实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李璐就跟没事儿人似地，傻傻的看着别人举牌，她自己愣是没动，就捅了她一下，“差不都该出手了，还等什么？”

    “哦。”李璐慌了一下，她真没经过这个，实在有些不大适应。

    “67.”

    李璐举牌了。

    主持人立马兴奋起来，他可是一直在关注王老实这儿，盼着土豪出手呢，总算没白等，举牌啦。

    “王落实先生出价六十八万！”

    王老实一听心里那个气啊，尼玛，合着就等我呢，别人都没指名道姓，到了我这儿，整的明白儿的，说白了，架着你出手。

    不过也有好处，一听王落实出手，大部分人都熄了火，一想跟王老实争，心里就发虚。

    李璐又举了四次牌，其中一次是没人再举牌，她自己有些慌，自己又抬了次价儿，全场都发出善意的笑声，连王老实都没忍住，拍了李璐一下，意思是咱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明白过来的李璐脸臊得通红，要不是心里素质好，早就找个缝儿扎进去，打死也不出来了。

    最终，没有任何悬念，王老实的意志得到了完美体现。

    89万，王老实拍下了这辆车，工作人员送上了一把老大的钥匙，大众真够不要脸的，为了抬高他们的品牌，什么招数都用上了，以后宣传的时候肯定会说，我们的车好，你看连大富豪王落实先生都抢我们车！

    没人这会儿跑王老实这儿来要钱，要也没有，都是以后办，反正有头有脸的，谁也不会为这几个钱反悔，做那没皮没脸的事儿。

    酒会终于结束，算是圆满成功！

    往外走的时候，不是冤家不聚头，王老实又碰到了**这货。

    两边儿都是一帮一伙儿的，挤在门口儿，**停住脚步，打算放几句狠话再走。

    可没成想，本来王老实比他略慢些的，他一停，王老实直接挤了过去，扬长而去，把个**大公子给郁闷的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远处传来王老实肆意的笑声，**捂着心口，差点直接喷出血来。

    离开的时候，依然是礼宾车相送，引导员眼尖，看到王老实带着李璐过来，一路小跑过来，她可是经历过刚才的，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他们很顺利的回到接待点，回到自己车上，王老实才觉得彻底放松，一把扯下领结，嘟囔着说，“这洋罪受的，可算完了。”

    李璐掩着嘴偷偷的乐。

    艾碧涵问，“王董，我们直接回去？”

    “不，跟钱四儿联系，大伙要聚聚。”

    李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只能偷偷的瞄着王老实，盼着老板说句话。

    效果不错，王老实注意到了，说，“你要是没事儿就一起去。”

    李璐指了指自己的晚礼服，说，“我得换下衣服。”

    那意思就是想去。

    说完了，李璐脸就红

    了，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为啥就这么顺溜的说出来了。

    王老实看了她一眼，说，“那就先回去换，我这一身也不舒服。”

    李璐大大松了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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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五，你都想明白了？

﻿    李璐跟随王老实参加的第一个饭局是老牛组织的，她很累，也涨见识。

    第二次饭局就完全不同了，人数不少，一桌里就她一个女的，她认识的有好几个，比如公司里的钱总还有李总，地点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大饭店，就一个不起眼的小馆，吃的东西也都很普通，没啥特别的。

    但她觉得比那天要舒服，基本上这些人吃喝很随意，都是没大没小的，还有人跟李璐逗着玩儿，不像上一次，都端着。

    李璐也跟着喝了几杯啤酒，好在没人灌他，基本上就是让她随意。

    她基本上就坐在王老实身旁，听他们扯蛋，确实是扯，说话没大没小，还不时的掰扯起来，而居中的王老实也不管，还跟着掺乎，李璐没觉得不对，也许这才是她认知的，就该这样。

    钱四儿大概也知道了王老实在酒会上跟**的事儿，喝多了后问，“三哥，**那货没必要这么照死里得罪吧？”

    他的意思很明确，**不是阿猫阿狗，他老子越发的强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到了嚣张的程度。

    王老实这么跟**死掐，钱四儿担心**不管不顾的，闹不好王老实要吃大亏的。

    酒喝到这份上，王老实觉得自己越喝越明白了，浑不在意的说，“不说身正不怕影子邪那没用的，老张想要办，我也许真扛不住，可他舍得吗？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哟！”

    关海军一直没怎么说话，他酒量好，脸都不红，听了王老实的话，不由的多想，一直以来，他都琢磨不透，王老实每次跟**对上，全胜，而**碰上别人，也全胜，道理从科学上就说不通，老张家办事儿多不厚道，众人皆知，人家地位在呢，问题是，王老实这儿咋就迈不过去？

    既然王老实敢这么说，那就有必然的依仗，可那依仗是什么，关海军认为有点虚。

    老关瞅了一眼李璐，还是关心的说，“落实，该小心的别大意，**那孙子最近越来越不按规矩办事儿啦。”

    王老实指了指一盘羊蝎子，示意李璐给他夹过来，他自己短期酒杯，带着酒意说，“老关，要说起**来，哪次是我招惹他，躲还躲不清楚呢，我又没病，没事儿给自己找点刺激？不外乎这孙子吃惯了肥肉，又不想腻着，合着好事儿都该是他家的，真要该那样，也轮不到他吧，你们几个谁没资格？”

    “对，三哥说对啊，往前倒几十年，他家算个屁！”

    “就是，他**还知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就凭他，姥姥！”

    关海军一听，那个气啊，你丫真是喝多了，偷换概念呢，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真不懂，人家现在掌着权呢，还特么的几十年前，有毛用啊。

    李璐很懂事儿，用手把那块骨头上的肉仔细给撕下来，正要放到吃碟里，没成想王老实一歪脑袋张开嘴，小李同学呆了下，马上反应过来，红着脸小心的喂给王老实吃。

    这下可把其他哥几个给羡慕坏了，王老三可以啊。

    “你可得防着点。”关海军没再多说，只是又提醒了一句。

    王老实抽出几张纸，擦了擦嘴，说，“我是光脚的，他家可是精细，估计人家老张犯不上跟我较真儿，至于小张，说句难听的，离开他老子，他连根毛都不算。”

    “关哥，三哥，咱说点高兴的不成吗，老说那孙子，败兴。”

    “行，来都端起来，喝酒。”王老实也不想再提那个人，吆喝着喝酒。

    酒到酣处，李璐电话响。

    看了一眼，是宿舍室友的，她犹豫着看了王老实一眼，恰巧王老实也转过头来，李璐略带慌张的说，“我同学的电话——”

    这小模样，把王老实给郁闷坏了，心说至于吗，我又不吃人，“来电话就接啊，看我干嘛。”

    “哦。”

    李璐赶紧起身，到一旁去接电话。

    钱四儿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不远处的李璐，一脸坏笑的冲王老实伸出大拇指。

    王老实顿时没好气的说，“什么意思，有话说明白喽。”

    钱四儿赶紧摆手说，“没啥，就是觉得三哥是调教高手。”

    这货就是欠抽，王老实笑骂道，“滚犊子，还不是你惹的，现在倒好，栽到我头上来了。”

    众人一阵哄笑，都是男人，谁没个故事啥的，真不叫事儿，比如某人，换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勤快，各有一好么。

    “小璐，宿舍大门已经锁了，你那儿还没完事儿？”

    李璐看了下时间，哟，都快十二点啦，可不呗，宿舍十点四十锁门，肯定是回不去了，不过她心里就没想过这事儿，“还在吃宵夜呢。”

    对方明显信不过，嬉笑着问，“跟谁啊，大半夜的，我说小璐，你堕落的可有点快啊。”

    李璐急忙说，“瞎说什么呢，都是我们公司的人，老板请客呢。”

    “小璐，姐儿几个支持你，把你们老板灌醉，坚决拿下，华夏第一钻石王老三！这辈子都不愁啦，还上个屁的学啊，你的奋斗史将会从一辈子缩短到一夜！”

    “不理你们了，净那我开涮！没事儿我挂了。”李璐小脸那个红啊，得亏这儿没人看见。

    “别啊，我们还都着听你给讲酒会见闻呢，你这又不回来，馋死我们啦！”

    李璐听着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很特殊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形容，但觉得有种享受的感觉，扭头看了一眼那边儿，还在疯狂的劝酒中，就压低声音说，“明儿回去开讲，现在不成，我挂了，喊我呢。”

    说毕，不由分说，摁断。

    正要回去，又想起宿舍这帮人的品性，李璐直接关机，这才安心的继续去陪着。

    她还真没白了解宿舍的姐妹们。

    果然，她们又拨电话，话筒里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用的扬声器，声音传来，整个屋里哀嚎一片，都在抱怨李璐这死丫头不仗义。

    闹腾了好一会儿，宿舍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突然，一个声音说，“你们说这次小璐是不是就交代了？”

    “难说，小璐挺骄傲的，那么多人追，她都没答应。”

    “骄傲？哼，咱前辈那么多，谁不骄傲啊，可你听说谁坚持住了？”

    “反正要是我遇上王落实那样的老板，我才不坚持，傻啊！”

    李璐上铺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脸上满是不服气，说，“你们想多了，小璐他们公司就是人家王大老板的一个小公司，她根本没资格见人家。”

    “说的也是啊。”

    “那小璐全身清白回来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切，你想多了，越是那种大老板，人家越注意，只有那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才危险，小璐多半儿遇上的就那种人。”

    “张娜，你嘴够毒的，回头演妒妇可以本色了都。”

    “怎么说话呢？我说什么了，不就是替小璐不值么。”

    ※※※

    李璐都没搞清楚，最后怎么变成这样儿，一帮人喝完酒，东倒西歪，压根也没回家的意思，那个钱总闹腾着又来到那天吃饭的地方。

    等李璐明白过来，她已经跟着王老板在一个房间里。

    看着王老实半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呼着酒气不说话，李璐小心脏跳得离奇，这会儿也知道怎么回事儿，她脑子都是那种事儿，还有毕姐给的两个神器。

    李璐紧张的抱着自己的包儿，这个包儿就是昨天买的，花了好几万，今天换衣服的时候，她又带着出来了。

    “给我倒杯水。”

    王老实突然开口说话，把李璐给吓了一大跳，差点喊了出来。

    发现李璐没动，王老实没奈何的又说，“我说给我倒杯水。”

    “哦，我马上去。”

    李璐蹭的蹦起来，手忙脚乱的找杯子，找水壶好一会儿才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的递给王老实。

    王老实一直在看着她，笨手笨脚的，一看就没怎么干过活儿，现在的社会充满了浮躁，各种复杂充斥，一些爱做梦的小姑娘们怀揣着所谓的理想一头扎进社会的大染缸，没挣扎几下，就变了颜色。

    对李璐，王老实还是有点好感的，要不然，两个人也不能聊的那么没大没小。

    至少内心里，王老实多少还存有点良知，希望李璐自己提出来回学校，就在刚才，王老实还想着这丫头不跟自己进来多好。

    要真是那样，王老实倒想当回假圣人，帮这丫头一把。

    说句不谦虚的话，以王老实的本事，要捧红一个李璐实在没什么难度，挑战性接近等于零，娱乐圈里什么最核心？

    就一个词儿，利益，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不顾，而为了这个利益，多少人哭着喊着跳进来。

    如果王老实铁了心要谁红，哪怕是个傻子也得红，这就是现实。

    好长一段时间里，王老实其实都硬憋着，查芷蕊在美帝，唐唯那儿不能急，其他的人又没有，王老实血气方刚的差点学杨过。

    科学证明，憋着有害健康，还摧残心理，王老实很想。

    钱四儿那个没溜儿的货，话里话外的都在暗示着那个意思，而李璐也没有明确拒绝的意思，看来是想明白了。

    李璐一脸小紧张的端着水杯弯腰站在面前，她那窈窕身材一览无遗。

    伸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喝的有点多，这杯水实在舒服，把空杯子递给李璐。

    李璐刚一转身，要把杯子放回去，王老实在她身后说，“你都想明白了？”

    其实王老实完全可以假借醉酒大行其事，不过，他不屑，好多作品都说什么酒后失德，王老实才不信，都特么的是借口，真要是喝醉了，有本事你整个事儿试试？

    说白了，借酒遮羞而已，不仅仅是男的如此，女的也是，就算再弱不禁风，对付一个死醉的人，绝对动动手指就够，说白了，也是有意思的，同样借着酒掩饰罢了。

    王老实这么直白的问出来，李璐浑身僵住，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明白了没有，放心，我不逼你。”王老实又问。

    李璐没转身，心里那个斗争哟，到底怎么说呢，说没想明白，自己折腾这几天图的是什么？尤其是自己室友说的那个话，还在她耳边环绕，咬了咬牙，李璐觉得自己就是不顾羞耻的点了头。

    王老实心里笑了，说，“转过身来。”

    李璐此刻真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归谁指挥，只是下意识的转身，低着头不敢看王老实。

    王老实冲她勾勾手说，“过来。”

    李璐僵硬的走到王老实跟前儿，被王老实一把拉到身边儿，那只欠剁的手顺着衣服缝儿就钻了进去。

    严格意义上说，李璐就是个棒槌，哪儿是王老实这号老油条的对手，没多久，小菇凉就已经彻底沦陷。

    第二天，天气，晴。

    王老实觉得神清气爽，醒得也早，看看身旁的李璐，还在沉睡，睡姿实在有些不雅，有点憨。

    昨天晚上让王老实把憋了许久的都释放了出去，而毫无经验的李璐根本就无力抵抗，要不是怕对方受不了，王老实还不肯罢休呢。

    起身的时候，王老实才发现战场有些乱，床上遗迹斑斑，还有那鲜艳的红，不免有些心虚，溜到卫生间里随便冲了下，翻找出自己的衣服穿上，走到外间窗户向外看。

    他现在得思考一下，这个李璐如何收尾，是给点好处打发了，还是别的方式。

    第一个方式最稳妥，也最不费力，交代一声，钱四儿那货肯定能办的漂亮妥当。

    问题是王老实突然打了食儿，有些不舍，男人通病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少，也就是他比别人更能克制自己，也怕了那种憋着的日子。

    想了好半天，腿都有点麻了，王老实也没拿出所以然来，最后心里叹口气，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残忍了，决定一个人命运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问问人家的念头，看来环境改变人的力量果然巨大。

    揉了揉腿，王老实才坐到沙发上，就听到里屋有了动静，李璐应该醒了。

    可是好半天，人也没出来。

    王老实只好自己进去，一看，哟，差点没气乐喽，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已经穿好了衣服，半躺在床上又睡着啦！

    她这也算心宽到可以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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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六，王董可是个仁义人

﻿    王老实没打算叫醒她，自己晚上确实有些猛，那就接茬儿休息吧。

    一转身，他又出去了。

    根本不用李璐回去详细汇报酒会盛况，媒体有的是本事让华夏老百姓直观的了解这次答谢酒会。

    整个酒会环节不少，组织者还借鉴了不少外国经验，新闻点比比皆是。

    比如王大老板的女伴儿就是一个爆点。

    在华夏钻石级别的富豪里，王老实当仁不让的排名第一，因为这货一贯低调行事，想要找出他的**实在难，答谢酒会是个公开活动，王老实还带着一漂亮姑娘出现，给了媒体正大光明挖掘的机会，傻子才无动于衷，只要弄到点实在的事实，配上一个够吸引人的标题，妥妥的好新闻。

    世界上什么人最厉害？这个不大好回答，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精英，谁也不会轻易服人，大都认为自己才是最棒的。

    可要关于寻人问事儿，媒体记者说自己最厉害，一般人不敢争，哪怕特殊部门的人也未必敢拍着胸脯说我最强，有时候媒体记者的挖人本事匪夷所思。

    就比如李璐是何方神圣，为啥能挽着王老三登台亮相。

    仅仅一个晚上，大体上的脉络就清楚了。

    限于纸质媒体排版等程序，看不到，可流行起来的互联网新闻平台上没那么多麻烦。

    李璐，华夏艺术大学二年级学生。

    美誉国际经纪部签约新人。

    稍微懂点行规的都能猜到些什么了。

    明摆着，李璐这小丫头很可能就是美誉国际要力推的新人，而且还很下血本，连大老板都给用上了。

    难怪两人走红毯的时候两人看着不怎么协调，尤其是李璐那谨慎小心受气包儿模样，王老实这货还板着脸，原来如此。

    一些圈里人心里叹气，王老实以前还好，不怎么关注美誉国际，任由下边儿人搞，大家还能喘口气，将就着混，可现在传递过来的信号很危险，为了捧一个纯新人，王老实都肯赤膊上阵，那说明什么？

    王大老板这是要发力啊！

    想想都恐怖，以王大老板的本事加超强的资本实力，人家要真玩儿，自然不会顺着原来的规矩，必然要彻底打破，重新制定行业规则！

    那时候，旧有的势力该何去何从？

    反制？

    那是要硬实力的。

    顺从？

    人家吃肉，自己去喝汤。

    合作？

    以王老板的人品，会看得上哪个啊。

    别的不说，就眼前看，仅仅是一个酒会，带着走了一圈儿，李璐同学瞬间从网络爆红！

    李璐同学的宿舍里已然疯啦，小姐儿几个真没想到貌似忠厚的小璐璐如此奸诈，睁着眼说瞎话，一点口风都没露。

    给这死丫头打电话还是关机，在系里，好多人都过来打听消息，就是回到宿舍，平时都没人来，今儿倒好，一**的没个完，她们几个烦不胜烦，全是拉着她们问李璐，不光是同学，还有记者呢。

    可她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啊，就算想跟人家吹吹牛，都张不开嘴，说啥啊？

    实在受不了，把门插上，任谁敲门也不开，总算能躲会清静。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甜美的声音循环播放了半天，只能无奈的关掉。

    “死小璐，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有一个真捧着盆坐在窗户边儿上，眼神不时朝远处的大门口儿扫两眼，她可是洗了一盘小西红柿，一会儿扔一颗到嘴里，嚼着西红柿含糊不清的说，“收拾？呵呵，李璐再也不是以前的小璐喽！”

    以前的小璐？

    屋里已经没人说话，别看都是学生，她们所处的环境就决定她们必须比同龄人更快的成熟起来，这个圈子残酷程度比其他行业要厉害的不知多少倍。

    千辛万苦考到华夏艺术大学，可不是为了完成学业来的，每个人几乎都抱有同样的目的，那就是成名，当明星，赚大钱，过光鲜闪亮的日子。

    为了达到目的，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付出什么，付出之后得到什么更无从得知，一切都要看命。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可有一句话实在太对了，李璐从此星途平坦，只要她自己不毁自己，大红大紫指日可待。

    那时候的李璐肯定不是现在的李璐，更准确说不是几天前的李璐。

    ※※※

    还是那个套房，外间。

    王老实坐在中间，李璐忐忑不安的在一旁。

    那几个货已经都各自散去，老牛过来陪王老实吃的午饭，李璐是给送到房间里吃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王老实先开口问，“现在后悔吗？”

    李璐心里一揪，咬着嘴唇摇摇头，再说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没意义，她觉得自己这会儿最难受，好像在等待审判结果，命运岔口就在跟前儿，哪里是坦途，哪个是荆棘，她根本看不清。

    本来王老实还打算艺术点，说话多些含蓄，结果坐下来后才发现技术难度很高，不容易，索性吧，还是直接点好，省的发生不确定的后果，“我给你两个选择，一，钱总会妥当安排，不会让你委屈，铺好路，后边的需要你自己努力走；二，你不用管，我来安排。当然，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

    李璐心里复杂的不行，狠了狠心说，“我不是那种------”

    “这不是说漂亮话的时候，过了今天，就没现在的环境，你要想清楚。”话很难听，可王老实终归是心软了，打断她，省的这笨妞儿整出什么傻思维来。

    李璐的大脑瞬间停滞，有些转不动。

    好半天，才勉强咬着嘴唇说，“昨天是第一次，我一直很珍惜。”

    明白了，王老实觉得这李璐也不是太笨，至少做了一个很理性的选择，而且，她表达意思的方式他也欣赏，至少没有太直白，听起来不别扭。

    既然如此，有些话还是问明白的好，王老实问，“你是继续上学还是做点别的？”

    李璐回答，“我听你的。”

    聪明，乖巧，懂事儿。

    想了下说，“我挺反感娱乐圈的，你要是想继续上学，那就换个学校，各大学你自己选，我安排。”

    李璐点点头，“嗯。”

    王老实又问，“你家里那边儿自己能处理吧？”

    这个有点难，李璐太清楚自己父母的脾气，在家里，她就是小公主，一直是父母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宝贝儿，想让他们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现实，不容易，可到了这个份上，李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狠不下心来拒绝，包括昨天晚上，她不是没有其他选择，“我会想办法的。”

    王老实很认真的看了李璐一眼，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有事儿可以跟我说。”

    不知道咋地，李璐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竟然为了这句话心里还有点暖暖的感觉。

    “我这人眼里最容不得沙子，接受不了背叛，如果有一天，你厌烦了，别忘了告诉我，如果-----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璐呆了呆，这话实在太那个啥，她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自己是不是能接受这样的命运，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怎么样，点头呗。

    王老实掏出电话来，拨出。

    “老曹，京西那儿你有个项目？”

    “有，怎么，王董有想法？”

    王老实看了一眼李璐，这姑娘还在愣神儿呢，就说，“我安排人过去挑一套，跟你知会一声。”

    老曹顿时哈哈大笑，到了王老实这儿，已经超出了钱的概念，打这个电话，一是两人关系到了，必须说一声，二就是注意叮嘱下边儿人，别嚼舌根子。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才放下电话。

    李璐回过神儿来，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笑了笑说，“明天吧，我让人带着你去京西那儿，老曹做了个项目，你去挑一套房子，拣好的挑，别在乎钱，我真没打算给他钱。”

    噗嗤儿，李璐总归是个活泼的丫头，刚才气氛太沉重了，王老实的话实在让她憋不住，笑了出来。

    屋里顿时也显得明快了许多，王老实继续说，“拍下来那辆车你先开着，对啦，你有本没有？”

    李璐一阵的惊喜，又是房子又是车的，实在来的太快，有点不大真实了，车本是有的，高考完，她就学了，只不过平时没机会练手而已。

    “有，就是开的不好。”

    “有就行，好坏就是个熟练程度，不过任何时候，开车都是大事儿，不能大意。”

    李璐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王老实想了下，又掏出电话来，发了个信息出去，嘴里说，“叫服务员端点水果来，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李璐强忍着笑，起身去喊服务员。

    王老实扫了一眼，心里怪不对劲儿的，昨天还是有些不注意，李璐这会儿走路还很不自然。

    接下来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两人基本上都在闲聊，这李璐还是有点逗的，聊起兴头来，很放得开，没有那种谨小慎微，王老实就冲这一点，才给了她第二个选择，要不然，就一个纯正工具型人才，王老实犯不上费这么多心思。

    艾碧涵来了，她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李璐，把一个信封交给王老实，就出去了。

    王老实看也没看，递给李璐，说，“这张卡里有点钱，你先用着。”

    李璐慌乱的摆手说，“不、不、不，我生活费够用。”

    王老实知道这是抹不开面儿，或者是她还没完全明白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已经走了另一条路，也没挑明，就放到桌子上说，“用不上就留着备用，不该花的咱不浪费，该花的不用省。”

    没多久，老牛来了，这老小子聪明，先冲李璐微笑点头，然后询问王老实晚上是不是再安排兄弟们聚聚？

    王老实笑骂说，“快拉倒吧，说的好像我整天没正事儿一样。”

    顿了下，他冲老牛说，“老牛，我得麻烦你个事儿，这间屋子，还要住些日子，另外，你给安排个车给小璐用，等房子收拾好了再搬走。”

    老牛多精明的货，立即笑眯眯的说，“王董这是说外道话呢，跟老牛用得着吗？”

    回过头儿来，老牛又跟李璐说，“李小姐聪明漂亮，不是我老牛捧，王董可是个仁义人。”

    李璐顿时满脸绯红，不敢抬头。

    王老实摇头笑笑，这个老牛啊，实在特么的人精儿。

    当晚，王老实没留宿风景山庄，他怕自己忍不住，李璐回头儿再留下心理阴影，那种事儿得和谐才行。

    ※※※

    本来没打算在京城停留太多时间，事儿赶事儿的，反而越来越多，他又跟傅颖见了两次，关于信托方面，两个人都不是特别精通，很多细节都要沟通。

    结果又来了事情。

    酒会的热度被瞬间袭来的南方冰冻给替换，全国都在为抢险救灾而忙碌，靳玉玲的基金会当然不会坐视不管，开始谁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很多都准备不足。

    靳玉玲实在撑不住就给王老实打了求援电话。

    王老实问她，“你现在缺什么？”

    靳玉玲想了下，叹口气说，“什么都缺，人，钱，物，没想到那边儿这么严重。”

    当然严重，可王老实知道主要不是天灾，而是**，基础设施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好，而开始的懈怠不当回事儿更延误了时机，等着急的时候，却又一拥而上，没了科学组织，直到高层震怒，雷霆手段，才扭转了局面。

    王老实劝靳玉玲说，“这样吧，凡事儿不能全压在自己身上，你就奔着你专长下手干。”

    靳玉玲问，“我专长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王老实真想凑到靳玉玲跟前儿，使劲鄙视她，这些年，靳玉玲每到需要钱的时候，都高昂着头跟债主子似地往人跟前儿一坐，底气十足的勾勾手说，“姐缺钱了，你掏吧。”

    而且最让人不能忍的是，这娘们儿喜欢杀熟，不是亲近人不舍得宰，弄得这帮货门，一看见靳玉玲都心惊肉跳，生怕这位大姐再勾勾手。

    偏偏她还振振有词，“你们丧尽天良赚钱，我帮你们散财积德，算起来，你们还得感激我。”

    救灾、救灾，最后还是体现在一个钱上，其他什么都是虚的，王老实很干脆的说，“你就说个数吧。”

    靳玉玲也懒得跟王老实墨迹，直接说，“二亿。”

    她倒是真大方，王老实钱多也不能这么糟践，肉疼的说，“你咋不去抢呢？”

    靳玉玲悠悠的说，“多了啊？对不住、对不住，我听说王董都有钱包小姑娘啦，还以为王董财大气粗呢，看来我是冤枉你了。”

    王老实那个恨啊，咬着牙说，“我让老邱给你办，再别来烦我。”

    话筒里，靳玉玲一阵得逞的笑声，王老实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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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七，积阴德的好事儿

﻿    二亿，钱不少了，王老实拿出来也是觉得有点冤枉，碰上靳玉玲这样儿的也没辙，他估计除了他自己，别人也好受不了。

    没猜错，就一上午的功夫，王老实接到类似叫苦的电话多大十几个，几乎都跟遭了贼一样。

    王老实再迟钝也觉察出不对劲儿来，靳玉玲以前也死要钱，可从来没这么狮子大开口过，他大致算了一下，六、七个亿是有的。

    以爱无疆的规模，这些钱实在多的不靠谱儿，再大的灾难，也不是靠一个民间慈善组织就能解决的，顶了天也就是起个查漏补缺的作用，她要这么多钱干吗？

    再说了，针对慈善基金的财务监管是非常严厉的，进问题不大，出是很难的，就凭靳玉玲的人脉，要是自己用钱，根本不用费劲，比如她给王老实打个电话，说一句，‘姐没钱花了，给姐送点过来。’王老实就得手捧着给拿过去。

    没一点犹豫，王老实抄起电话就要给靳玉玲拨，赶巧了，李璐这时候打来电话。

    “什么事儿？”

    李璐说话很小心，“房子选好了，你要看一下吗？”

    王老实哪儿有心思看什么房子，强忍着不耐烦说，“不用了，你喜欢就行。”

    李璐又说，“我得用一下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王老实此刻正心里装着事儿，一听就皱着眉头反问，“你用那个干什么？”

    语气有些不大和善，李璐也直翻白眼，可不说不行啊，“办房子手续用。”

    王老实早就有打算，忘了说而已，口气缓和下来说，“用你的名字吧，就这样，我有事儿。”

    直接挂断电话。

    李璐拿着电话直发呆，怎么可能这样啊！

    一大早，她就来到京西这个项目，千挑万选，选了一栋位置好，房型设计精致的房子，面积也不算太大，三百多平米，她最喜欢的就是周围绿化设计的很棒，移栽了很多名贵树种，颇有曲径通幽的意境。

    曹老板就是个奔波命，刚在黄边伺候唐唯买了房子，这边京城又来一个，他也了解到这算是外宅，让下边儿人不合适，必须自己亲自去办。

    第一眼看见李璐，老曹就暗自佩服王老板眼真毒，挑人水准没得说，一对比，自己当初犯了什么二，弄了个婧婧，惹得大家伙儿笑话了好长时间不说，自己还禁了一个多月，每每想起婧婧，老曹就胃里翻腾，下回再有想法，必须得王董帮着品鉴才行，质量就是不一样。

    李璐也没想到王老实说的话真不是开玩笑，她到了售楼中心的时候，还担心来着，那张卡她到柜员机上查了，有二百万呢，这钱放在平时生活，十年二十年是够了，当然计算标准就是李璐还不知道钱有时候特经不住花，买房子最多也就是首付，好点的房子，首付都差得远。

    人家曹老板话说得透亮，告诉李璐，拣喜欢的，挑好的，钱不用管，一分钱都不用管。

    不但李璐懵，那个被叫来伺候的售楼部经理也傻了，她心里一直在猜测，这个女的什么来头啊，以往老板有打过招呼的，最多也就是折扣大点，给个八五折是顶级，从来没有像这样的情况，还亲自陪着。

    知道了老板啥意思，售楼经理心里在叫苦，老板上下嘴唇一碰，要多轻松有多轻松，可财务上没办法弄啊，管着房子的大爷部门多得是，关系再好，弄出这个来，也不容易打点。

    再难也得办，只能想一切办法，甭管什么手段，既要达到老板的要求，还得保证以后不出什么纰漏，挺难的。

    李璐说话有点不大利索，心虚的跟曹老板说，“老板说写我名字------”

    老曹没意外，一套房子而已，在王老板那儿真不叫个事儿，他是觉得李璐挺顺眼的，不像某些女孩儿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很本分，看李璐有些不安，就宽慰她说，“那就写李小姐的名字，我猜王董也是这个意思。”

    李璐还是犹豫，小声问，“真写我名字啊？”

    曹老板突然明白王老实为啥选中这个丫头了，至少现在看，没那么复杂。

    ※※※

    京城今天的天气不错，和南边相比，少了天灾面前的紧张。

    王老实本来要打电话的，后来又觉得不妥，反正也不远，就直接找上门儿去。

    见面第一句话，靳玉玲就笑着说，“我猜你也该来了。”

    王老实翻了个白眼儿，一屁股坐靳玉玲对面儿，板着脸说，“赶紧跟我说说，啥事儿啊要这么多钱？”

    靳玉玲问，“那个姑娘是怎么一回事儿？”

    “别转移话题，说正事呢。”

    “你那也算正事儿，大伙儿都不说，那就我说。”

    就知道这帮货没那么好打发，估计钱四儿那货没少遭罪，尤其是吴楠悦，还不滋一见他就得大嘴巴抽，不来几个反正面，对不住四爷劳心费力。

    王老实沉默了一会儿，说，“她某些地方跟子琪很像。”

    想蒙混过关？那哪儿成啊，靳玉玲摇摇头说，“不全是真的吧？”

    王老实诧异的看了靳玉玲一眼，索性光棍的说，“第二个，我怕把自己憋坏喽。”

    “这是大实话，放心，没人说你，和别人比起来，你算好的。”靳玉玲一听，没话说啦，王老实这两年日子过的什么样，大家伙谁都知道，连林子琪她妈都着急。

    有人进来伺候，出去后，靳玉玲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烟扔给王老实，似笑非笑的说，“从别人那顺来的，不多见的。”

    王老实接过来看看，还真没见过，可能是个稀罕物，就揣在口袋里，说，“你胆儿够肥的，这是从哪儿偷的？”

    “去你的，什么叫偷啊，我用得着么。”靳玉玲直接赏了王老实一白眼儿。

    看靳玉玲那表情，王老实有些糊涂了，这盒烟给的蹊跷啊，搁以往，不弄半箱子，谁好意思拿出手来，这位姐什么时候这么抠唆过，才一盒？不对，不是就用一盒烟把我打发了吧？难不成用钱的方向属于保密？

    王老实这满脸的狐疑，靳玉玲捂着嘴乐，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最近接了个活儿，用钱比较多，没辙了，只能找你们伸手，别人的用着不放心。”

    话说出来很腌心啊，王老实挠了挠头，是问还是装不知道？

    靳玉玲从桌子上拿起一份资料，递给王老实，说，“看吧，都在上边儿呢。”

    王老实故意问，“我看合适？”

    靳玉玲一瞪眼，“你就这德行，不看拉倒。”

    这位姑奶奶一般没多少耐性，还是别惹，王老实赶紧收起狗脸儿，抢过资料看了起来。

    没多少字儿，靳玉玲出去了一趟，估计是到卫生间了，回来的时候，王老实已经看完。

    王老实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说，“这事儿早就该做，也应该由政府牵头儿做，给你算怎么一回事儿。”

    靳玉玲早就知道王老实会这么问，低着头说，“这事儿领导的意思是低调进行，先有民间组织开始，若合适了，政府再正式进入，毕竟现在形势有些混乱。”

    王老实也知道，世界上本来没什么事儿，可偏偏美帝不让人舒心，满世界挑事儿，祸害一国又一国的，还没事儿通过各种特不够揍的手段刺激华夏，估计上层领导也是打算借鉴过去鬼子国的某些做法，通过民间组织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事情很简单，就两项。

    寻找过去几十年来牺牲在境外的华夏军人遗骸，能运回国的尽量运回来。

    第二就是某些无法运回国的，就集中安葬在那些华夏军人墓地，在境外，还有不少华夏军人的墓地存在，只是那些墓地长期没有维护和修缮，状况不大好。

    爱无疆的任务就是组织人寻找遗骸，另外修缮那些破旧的墓地。

    这些事儿确实少了钱不行，都是大把撒钱的活儿。

    找上爱无疆，也容易理解，华夏民间慈善基金不少，但没有猫腻的不多，大多数要不就纯为了图名，要么就憋着名利双收，真办事儿的没几个，不是没有，有的实力太差，这活儿根本就接不下来。

    最关键的一个，爱无疆的出资人都算是根正苗红的，用着放心。

    从个人情怀上说，王老实觉得这是大好事儿，早就该做的，也代表着国家某些层面在进步，再从自己这儿想，也是积阴德的事儿。

    想了想，王老实还是提出自己的疑问，“光那点钱恐怕不够吧？”

    见王老实问出来，靳玉玲颇有一种松口气的意味，很理所当然的说，“这不还有你呢？”

    靳玉玲的话让王老实愣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不大相信的问，“就凭我一个人？上边儿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啦？”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么，更何况还是这个事儿，王老实别看没啥高尚情操，可是对那些为国捐躯的军人还是很敬佩的，能为他们做点事儿，义不容辞，问题是也不能这么办吧，说句糙话，国家这么玩儿，不厚道。

    靳玉玲刚才一直在观察王老实的表情，差点乐出来，尤其是王老实这货脸上那个不自然，她也不想逗了，直接说，“瞧你那小气样儿，国家还不至于，不过就是图个方便，也信得过我们，你花多少钱，都在税收上给你找回来。”

    王老实一下子精神起来，腆着脸说，“什么叫我小气，为这事儿，倾家荡产也值，不就是怕耽误大事吗！”

    说这话的时候，王老实尽显本事，愣是没脸红。

    靳玉玲没想到这货变得如此厚颜，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说，“你这不要脸也够上档次的。”

    爱无疆这档子事儿让王老实精神头倍儿足，还别说在税收和政策上将有回报，哪怕没有，这钱花的也得花，别小看那些捐躯域外的人，他们从某种意义上代表着现在的规模体系。

    王老实积极配合办了这事儿，在很多人眼里，这就是自己人。

    跟靳玉玲吃了顿工作餐，王老实还没回到办公室，滨城就传来消息，谈判结束，很成功！

    又一喜事。

    整合gs滨城项目就是王老实目前最关注的一件大事儿，不但事关未来发展方向，更牵扯到傅颖信托项目的实际操作。

    谈判成功后，gs资产剥离才名正言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丁震源希望王老实尽快返回滨城，落实谈判成功，早日签订正式文本，把新的gs产业园区调整到新的轨道上，让那些一直揪心的公司们也可以安心搞发展。

    王老实承诺，最迟三天，他就返回滨城着手这件工作。

    ※※※

    华夏艺术大学。

    灭绝师太终于看到了那个让她痛恨加惋惜的学生李璐，她正要严肃的批评教育和挽救这个潜力极高的姑娘，还没开口就被李璐的话给堵了回来。

    “金老师，我考虑清楚了，准备转学，不想学表演了。”

    金灭绝实在惊愕不已，她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李璐的眼睛问，“你说你要转学，不学表演，不再追求梦想啦？”

    每一个踏入娱乐圈的人都会告诉所有人，他（她）要追求儿时的梦想，听起来很励志，现实却很可悲。

    李璐点头说，“是的，或许我就不是那块材料，趁现在还年轻还，是老老实实的学点本事。”

    老金大娘仔细打量了下李璐，很平时的穿着打扮没有任何的不同，还是素颜，一身休闲装，就是添了件新羽绒服。

    老金人严厉，却是个很负责的老师，又给了李璐一次机会，追问，“你想清楚，将来不后悔？”

    李璐咬着嘴唇摇摇头。

    师太重重的叹口气，她不清楚李璐碰到什么事儿，想来也跟那个王落实有关，别看年岁不小了，老金同志还是很关注某些媒体的，李璐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她大抵猜到了一些端倪。

    在她看来，李璐是铁了心要去当那个不知道未来的金丝雀，苦口婆心的劝不是老金的风格，只是她实在认为李璐放弃演艺事业是个巨大的错误。

    老金决定缓一步，说，“这样吧，我先给你放几天假，你跟家里商量一下，如果真决定了，再办手续。”

    李璐又不傻，知道人家师太是为自己负责，很感激的看着老金，说，“谢谢金老师，我会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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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八，好好经营自己

﻿    南方的天灾正在加剧，逐步形成了大范围的冰灾，华夏全国都在以各种方式来支援救灾。吧﹏`-=．-

    悄然间，不知道什么势力，搞了一个富人善心指数排行榜。

    上面都是在这次灾难中慷慨捐钱的知名人士。

    排行榜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儿，如果关注最近的宣传报道，还是靠谱儿的。

    能引起华夏老百姓关注的是第一名上边儿还有个名字，那就是王落实，后边儿加了个‘？’号。

    指向性很强，就是明白儿的告诉华夏人，咱国家的富还一毛钱没捐呢。

    王老实还在京城干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唐唯就要从黄边回来了，王老实希望能够在京城等她，见一面再走，大抵是因为李璐的事儿，王老实这货心里虚的缘故。

    艾碧菡最先现了那个排行榜，打印了出来，递给王老实看。

    王老实就看了一眼，没大在意，光听这些人瞎胡扯，别的也不用干了，随口问了句，“哪家网站搞的？”

    艾碧菡说了一个名字，奇闻怪谈，是个比较知名的论坛，在华夏也有几年的历史。

    奇闻怪谈？

    王老实努力想了半天，也没印象这个论坛跟自己有什么过节，就说，“去问问他们，谁在背后搞鬼。”

    艾碧菡出去了。

    凭借一个论坛，敢在这个时候黑王老实，没人在背后撑腰，打死王老实都不信，搞论坛的最大希望就是获得投资，而互联网投资界，王老实就是个神，绝不是之一，敢这么明着把王老实名字放上去，以后就该有觉悟别想什么投资了。

    觉得不大放心，王老实又把艾碧菡叫进来，说，“告诉咱的人，不要过问这事儿，就当没看见。”

    艾碧菡有些不解，说，“如果不控制，后果很难预料。”

    王老实笑着摆摆手说，“我们不看轻老百姓的力量，但也别被这些所谓的网络声音吓住，不碍的。”

    “另外，通知各个公司，拒绝所有媒体关于这事儿的采访，如果万不得已，统一回答，无可奉告。”

    艾大秘欲言又止，她想不通，可看到老板如此自信，她只能照办。

    和王老实想的完全不一样，艾大秘认为第一步是控制传播，第二，老板适当的捐助一部分，彻底解决掉这事儿。

    老板应该注意自身形象，其实她对李璐这事儿挺看不惯的，尤其是作为一个年轻女性，内心更觉得无法接受。>＞吧＿﹍·``．-ｙ-ａ-·ｅ·ｎ=８=．=ｃ=ｏ=ｍ

    王老实却非常清楚，这类事儿也就是一小撮人在搞怪，好像闹得全国皆知，其实真正当回事儿的没几个人，玩儿舆论炒作，搞民意绑架，现在的手法还太嫩，他高度怀疑这是有人给自己添堵来的。

    另外，王老实有足够的把握，绝大多数网站不敢扩散这个所谓的排行榜，任何行业都一样，得罪级大佬的后果就是砸自己的饭碗，而王老实就是这行业的大佬。

    不搭理，不回应，就是最有力的反击，如果去搞什么删帖，再捐点钱，那才叫真的输。

    王老实才不傻。

    ※※※

    宿舍五姐妹直接把李璐关在屋里，这架势就是要严刑拷问，不交代清楚，想走没门儿。

    李璐早有准备，直接把桌子上的垃圾扫到地上，一脸嫌弃的说，“这儿都快成猪圈啦！”

    然后，把手里的提袋放在桌子上，努了努嘴儿，“先开吃，都是咱最想吃的。”

    哗啦！

    东西倒了出来！

    “啊！”

    “哇！”

    “要死啦！”

    攻守同盟在这一刻瞬间瓦解，一拥而上，几秒钟不到，桌子上空空如也。

    李璐趁热打铁，“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注意空肚子。”

    一个室友，猛嚼了几下，咽下嘴里的东西，问李璐，“小璐，你这是把自己卖啦？”

    可不呗，光这些零食就不少钱，平时她们可没少表示馋，又痛惜自己买不起，实在太贵了，李璐直接买了这么一大兜子，一个月生活费妥妥的。

    李璐没回答，而是走到自己床前，复杂的看了看，那天走的时候，被子没叠，还有换下来的脏衣服在，甚至内衣、袜子也有，她似乎从这里看到了自己以前的生活，还有现在可以的，天差地别。

    回过头来，几个室友都用一脸求知的看着自己，李璐用手指挽起一缕长，俏皮的挽了个圈儿，说，“这次我看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于是，跳了进去，是死是活，那要看命。”

    “小璐，我怎么听着这么瘆得慌，到底什么情况啊？”

    什么情况？

    李璐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王大老板的意思表达清楚，可李璐不敢相信什么，说白了，她没资格要求人家信守什么承诺，毕姐知道她的事儿后，只有沉默，什么话都没说。>  吧＿  ·``．`

    本来一切都挺好，毕姐很重视李璐，更重视规则，她的设想就是依托老板这次酒会，把李璐星途打开，也可以为李璐增加一层保护，毕竟人家可是更大老板有过鱼水之欢的人，谁胆子肥了敢接茬儿？

    只要大老板一直这么强势，毕姐相信绝对没有谁敢，反正这圈里儿，毕姐没想出谁有这能耐。

    王老实不允许李璐再从事娱乐事业，直接圈养起来，完全出乎毕姐的算计，李璐需要付出自己做代价，毕姐是明镜儿似地，她自己挑出来的人，她心里有数，李璐还是很有资本的。

    毕姐岁数比较大了，也懂生存之道，她给李璐几个建议。

    第一，跟原来的关系赶紧掐断，因为王老板不喜欢，包括毕姐自己，‘就连我，以后也少联系。’

    第二，好好经营自己，你的资本就是你自己，说白了，年轻漂亮就无敌。

    第三，千万不要逞能，别恃宠而骄，那是自寻死路。

    第四，学会攒钱，青春是无敌，却挡不住时光流逝。

    李璐听完后，浑身冷，毕姐的话就是告诉她，好好伺候王大老板，做个合格的金丝雀，什么幻想都不要有，因为没有希望。

    回学校的时候，李璐动用了那张卡里的钱，她以前的想法是尽量不用。

    晚餐选的地方她很用心。

    这顿饭暗含了不少心思，她相信毕姐的话，以后这些同学不大会再有什么交际，用一顿以前不敢想的大餐做句号，也算圆满。

    索菲特酒店六楼，法式餐厅，在京城里有这么一号，李璐就选在这里。

    什么高档餐厅？就是让食客在吃饭的时候不自觉要让自己行为去与餐厅匹配。

    索菲特就这么一地儿，搁王老实自己那儿，就是餐厅哭着喊着求王老实来吃一顿，王老实这货都不乐意去，为啥，那特么的就不是为了吃，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受罪。

    不冤枉王老实土鳖，李璐等六人，为了吃这顿饭，一个下午没干别的，就是折腾自己，目的就是进了餐厅别让其他人看笑话。

    也不用指望她们有什么奢侈的物件，李璐很有主见，她们的优势就是青春、漂亮，展示出来，就是胜利。

    包括李璐在内，拿到菜单后，就开始晕，下午白准备了半天，到这儿根本用不上，幸亏人家餐厅见多了这样的，早有准备，服务员很厚道的帮着点菜。

    必须得夸一句这服务员的素质，眼睛好使，只要打量一圈儿这六位漂亮姑娘，就知道该推荐什么菜，都是实惠价格不太离谱儿的。

    李璐则稳住了心神，摸了摸包，底气重新上来，她微笑着换了两道菜。

    服务员很诧异，那两道菜确实地道，就是价格让人接受起来困难，她推荐的菜算到人均也就一千出头儿，换了两道菜，价格马上飙升到四千以上，也就是说，李璐这顿饭至少要三万打底。

    “您确定？”服务员很不放心的、也非常有礼貌的再次询问。

    李璐深呼一口气，微笑着点头，“是的。”

    服务员一躬身，特职业的笑着说，“请您稍后。”

    按照程序，很快服务员又推了一辆车过来，上面都是红酒，让李璐她们选。

    说实话，她们真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连听都没听说过，千万不要把歌厅、夜总会那些玩意儿整到这样的餐厅里，会惹人笑话。

    除了李璐，其他五个人根本不敢喘大气，她们也是人手一个菜单的，服务员帮着点那些她们也都看了价格，李璐换菜，几个人小心脏都快跳出来，要不是怕丢人，真想抓过李璐来问问，你有多少钱啊，别回头把我们押这儿，得刷多少盘子才行？

    李璐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外国字儿，也是头皮麻，扭头看服务员，意思是你推荐吧。

    服务员微微一笑，推荐了一瓶木桐2oo4，说这个非常适合温馨朋友聚餐，价格也厚道，9988.

    几个室友心里吐槽，这尼玛......一万啊！

    菜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换，酒...那就算了吧，李璐用眼神儿询问自己的室友们，没人回应，她只好点头表示就这个了。

    服务员特专业的开酒，还特意问，“现在打开吗？这个酒最好醒酒四十分钟。”

    她们几个压根就不懂，按照人家意思来吧。

    还没开始，姐儿几个已经出了一身汗，都颇有怨念的瞅着李璐，咱就是这么来享受的？

    李璐同学表示无辜，她真不知道啊！

    她们其实也没什么话可以说了，一下午呢，李璐把能说的都说了，再也问不出什么来，那就吃吧，舒服不舒服的那就算别计较。

    吃到一半儿时，来了一货。

    王老实认识的人里，最性情中人的就是曹老板，尤其是接连帮着王老板办了两档子事儿，他有点憋不住。

    借着老白的关系，又糊弄上一个漂亮妞儿，而且还是成名的。

    老曹也领着那个妞儿来吃西餐，这地方被曹老板当成显摆和泡妞儿的圣地了。

    此餐厅基本是开放型的设置，利用装饰品来巧妙的给食客制造相对独立的空间，但也不代表别人看不到。

    曹老板一进来，无意扫了一眼，怎么那么寸，就瞅见了李璐。

    这得招呼一声啊，别让人挑理，老曹拉了那成名的妞儿一把，说，“有个朋友，去打声招呼。”

    那位妞儿带着头巾、墨镜，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两人又不是谈恋爱，说白了，就是老曹是豪，她完全被动，再说了，曹大老板的朋友，能档次差？

    她赶紧摘下头巾跟墨镜，再戴着过去，不礼貌。

    服务员拦住了，这是她们的职责，除非得到客人允许。

    曹老板指着李璐说，“我是李小姐朋友。”

    服务员赶紧扭头，李璐也现曹老板了，已经站了起来，她还低声跟自己室友说，“别吃了，来人啦！”

    成名的妞儿姓顾，她跟着老曹过来，现就几个青涩丫头，不禁有些愕然！

    曹老板也没打算坐下说几句，打个招呼而已，介绍了顾给他们，也告诉顾，这是李璐李小姐。

    李璐连介绍室友的意思都没有，太丢人啦，她们认出顾之后，人的状态就不大好，无奈的李璐只能笼统的告诉曹老板，这是我宿舍室友。

    老曹笑笑，告诉服务员，这桌单算他身上。

    李璐连忙说，“曹总，不用了，我这儿-----”

    曹仓舒故意一板脸，说，“李小姐不拿我当朋友？”

    李璐没话说了，只能默认。

    等老曹带着姓顾的妞儿离开，几个室友眼神怪怪的看着李璐，其中一个轻声说，“李璐，你现在好神秘！”

    另一头儿，顾妞儿也没憋住，试探的问老曹，“那个李小姐背景不简单？”

    反正从表面上，她看不出来曹老板有什么必要去打招呼，还这么礼貌客气。

    老曹嘿嘿一乐，摇头晃脑的说，“她？单说她，什么背景都没有，很普通一个人，你没认出来？”

    顾妞儿一愣，她刚才看了，没印象啊，刚要开口说，服务员过来了，就闭嘴了。

    点菜的功夫，她使劲儿想了又想，也没想到那位是谁。

    等服务员离开，她迫不及待的问，“谁啊？很有名吗？”

    老曹拿眼扫了一下，略带提示的说，“前几天答谢酒会上，王落实王董带的谁？”

    顾妞儿一捂嘴儿，好一会儿才说，“你是说-----”

    老曹摆摆手，“我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不知道，要是碰见了，客气些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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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九，我想自己试试

﻿    唐唯一行乘坐火车返抵京城。?  ?  ???．

    王老实到站台迎接。

    整个队伍里，都已知道王老实跟唐唯是一对儿，很热情的冲王老实打招呼，曹教授代表团队婉拒了王老实请吃饭的邀请，不是不想吃，跟企业家拉关系，也是工作，主要是王老实诚意不足。

    王老实伸手接过唐唯的行李箱，跟唐唯回到车上，看着外边一眼望不到头儿的人群，轻声说，“是不是累了？”

    自打一见面儿，唐唯就没怎么说话，王老实心里忐忑，虚的要命。

    唐唯摇摇头，还是没说话。

    王老实觉得大概是让人家知道了，唉，前边儿自己想的有些左，考虑不周，他又低着头问，“先回家还是去吃饭？”

    唐唯总算开了口，“回家吧。”

    路上，王老实问，“晚上想吃什么？”

    唐唯扫了王老实一眼，轻轻的摇头说，“不大饿，再说吧。”

    形势不大妙，嗯，很严峻，王老实立即反思自己，做得有多过火，结论是非常。

    车队一路飞驰，王老实没让其他人动手，自己扛着行李跟唐唯上楼。

    为了迎接唐唯回来，一整天，王老实都待在这里，精心打扫了所有房间，连玻璃都给擦了。

    唐唯一进屋，看了看，回头问王老实，“你让人收拾的？”

    这不能让，王老实挺起胸膛说，“我自己动手的。”

    唐唯信了，点头说，“这就对了，雇人收拾，可以不给钱的。”

    王老实整个人都不好了，至于吗，等于一天白忙活啦，落这么一评价，忒冤枉了吧。

    人家唐唯是讲道理的，随便指了几个地方，王老实还真就没话说，确实不够专业。

    等唐唯上楼换好衣服下来，王老实特殷勤的递上热水，说，“杯子我又重新洗了一遍。”

    “态度值得表扬。”唐唯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

    厨房里，王老实准备了不少水果，他去端了过来，递给唐唯一个苹果，问，“你看上心情不好，遇上什么事儿啦？”

    唐唯咬了一口苹果，很小的一口，略显疲倦的说，“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王老实一直揪着心，他是真不知道唐唯为啥状态这么差，说累，他就不解的问，“这次黄边活儿很多？”

    不能够吧，就是一帮人配合着黄边官方做点漂亮事儿，没啥难度吧，他在黄边的时候可是自由带走唐唯，也没见人家说道什么，咋会累？

    唐唯没心情吃苹果，坐直了说，“导师跟我谈了，说要我入职。”

    “入什么职？”

    唐唯说，“京城大学啊，先到团口，至于是不是进课堂，看我自己意思。”

    王老实糊涂了，怎么听都不是坏事儿，他狐疑的看了唐唯一眼，小心的说，“这不是好事儿......是不是啊？”

    工作不工作的无需太看重，关键是唐唯自己得喜欢，两人以前聊天的时候，王老实似乎记得唐唯对留校任职还是比较有兴趣的，唯一促使她不能下决心的是王老实究竟会在哪儿停留。

    按照王老实自己多少年前的设想，留在滨城才合乎情理，事实上王老实也是这样努力去做的，他强力打造的几个企业，几乎都把总部设在了滨城。

    王老实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维持各个企业健康快增长的基础条件却在京城，都的中心作用过去被刻意的忽视。

    后果就是每次王老实不得不到京城时，行程总是被动的拉长，因为很多滨城的事儿需要在京城解决。

    就如同全世界的经济学家都承认一点，单纯的生意几乎不存在，政治与经济谁也无法摆脱对方，能够合理分配二者之间的人最有可能取得成功。

    咕噜一声。

    安静的客厅里，王老实肚子有了动静，这是饿的。

    唐唯听见了，说，“家里有吃的没有？”

    王老实没买，当初就预备带唐唯出去吃的，“好像是没有。”

    眼珠一转，唐唯提议，“去吃自助餐？”

    呃......那玩意儿......王老实很不喜欢，问题是唐唯好不容易提出来，是去呢？还是去呢？那就去吧。

    出门之前，王老实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哪家的自助餐还算靠谱儿，唐唯开着车，根本就不问王老实，到了地方，王老实才知道，自己真是瞎耽误功夫。

    就在京城大学边儿上，四十五一位，绝对面向工薪，照顾学生。

    小朱等人过来，这地方实在让他们为难，有心劝王老实别去，可不敢啊，他们算看出来，在唐唯面前，老板就是个屁。

    几个人一合计，得，谁也别想轻省，买票进去吧。

    还别说，里边儿人真不少，唐唯跟王老实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

    脱了外套，两人就直奔取餐区。

    小朱等人都散开，形成包围之势，说实话，服务员很纳闷儿，单独来吃自助餐的人少之又少，今儿一下子五六个，让他们拼桌，人家还不干，弄得服务员老大不高兴。

    王老实没精力管那个，他紧跟着唐唯，生怕挤着撞着，其实就是多余，人家都二十大几快三十的人啦，还用你这么着？

    这个自助餐的特点就是量大，高热量的东西多，好像很厚道，其实老板绝对典型奸商，人的热量摄入量是一定的，吃进去东西，很快就会由身体告诉你的大脑，咱吃不动了，那些想着吃回来本的都是妄想，至于什么攻略之类的，绝大多数都是开自助餐厅老板遍出来的段子，目的就是忽悠人来挑战，增加客源。

    两人都饿了，可实际上挑的东西都不多，还都是以蔬菜为主，肉类的几乎没有，也就王老实夹了块鱼。

    吃了没多少，唐唯就停住了，看王老实吃。

    王老实问，“你这就吃饱啦？”

    唐唯手撑着下巴，看着王老实回答，“嗯，不能多吃，晚上不好消化。”

    说得王老实看了看自己的盘子，还不少呢。

    唐唯说，“你吃你的，咱俩不一样。”

    王老实又挑了一块鱼放嘴里，几口就咽了下去，说，“刚才在家里话没说完，你到底怎么想的？”

    唐唯没回答，而是抬起扫了一眼周围的那些人，大多数是学生，情绪不大高的说，“你说他们有多少人能留在这个城市？”

    王老实也不想吃了，就是蔬菜，那股子油的味道也不正，抽出一张纸，擦了下嘴，说，“几乎都能。”

    不能够吧，唐唯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老实，不相信的说，“你自己信吗？”

    王老实站起身来，说，“你自己想吧，京城大学的牌子，在京城有多大优势？我去拿点水果。”

    唐唯不言语了，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在京城那么多大学里，其他学校的想要顺利留在京城恐怕要真本事，玩儿命的去挤、去竞争，可几个名校就不一样了，除非太不着调的，留在京城是没问题的，当然，后续的展另说。

    水果区里，来拿水果的女学生很多，大概她们对水果的喜欢大大过其他菜品。

    王老实没想其他的东西，能有什么就拿什么，大盘子一出来，稍不注意就空。

    好半天，他才端了一盘子回来。

    回来时，王老实原来座位上已经多了一个人，还没看清楚人，唐唯就招手喊王老实过来，一脸的欣喜。

    王老实仔细一看，哟，真是熟人，只不过老没见了。

    沈佳凝，王老实心里嘀咕，就算无巧不成书，今儿是唐唯气不顺，她沈大小姐也不至于来这地儿解馋吧？

    不愧是那边出来的，一眼就看出王老实的疑问，指了指不远处，一大堆人把几张桌子凑一块儿，明显是聚餐来着，说，“我现在带班了，今儿全班聚聚，看见唐唯了。”

    研究生代班当辅导员很流行，这样的学生基本上就是要留校的，沈佳凝如果要留校，也不是多难的事儿，王老实没多问。

    倒是唐唯似乎很兴趣，拉着沈佳凝问东问西的，非常详细，直到过来一个女生来喊沈老师。

    王老实就纳闷了，唐唯可是当过辅导员的，咋问的这么详细？啥意思？

    看唐唯似乎情绪好了些，王老实就没提这个，免得又让她不痛快。

    唐唯突然说，“如果，我说是说如果，我自己去找个工作，你支持吗？”

    王老实没准备，还真不好回答，仔细看了一眼她，问，“你想要找什么样的？”

    唐唯说，“还是当教师。”

    王老实放下手里的叉子，坐直了，很正式的说，“和京城大学有什么不同？”

    唐唯这会儿脸上多了些自信，说，“我想自己试试。”

    她看上去非常认真，绝不是开玩笑，王老实沉默不语，这与王老实印象中的唐唯完全不同。

    ※※※

    捐款是o的事儿突然酵起来，不是媒体上，也不是老百姓的茶余饭后。

    正如王老实自己猜测的那样，纸质媒体因为舆论导向的关系，不会把这种新闻搬上版面，电视新闻更不能。

    而网络圈儿里，敢公然挑战王老实权威的少之又少，哪怕一些人把帖子上去，也是极短时间被删。

    传起来的是在京城特定的一些圈子。

    第一个告诉王老实的是钱四儿。

    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王老实把唐唯送回家后。

    因为唐唯的工作问题，王老实心里不大踏实，又夹着李璐的事儿他心虚，很勉强的表示了支持。

    听钱四儿说完，王老实有些不耐烦，问，“是谁这么闲得蛋疼？”

    传的有板有眼儿，主要就是那么几条，说最高领导都说王老实为富不仁，还有说某领导建议好好查查王落实偷税漏税的问题，更没溜儿的说王老实是外国间谍，国家即将展开对王老实的全面调查，弄的跟真事儿一样。

    钱四儿也说不清是谁第一个说出来的，可在京城很邪乎，“三哥，这事儿不能大意，有时候------”

    王老实很不耐烦，直接告诉钱四儿，“不搭理他们，扯得一点水准都没有。”

    钱四儿层次还是差了些，他根本无从得知到底哪儿出来的消息，不像人家关海军和刘彬，这是正经有层次的人。

    办这个没档次事儿的人叫郑可爽，单独说他，连个屁都不算，可他老子位置不一样，说出来的话不可信也得当真的听。

    关海军和刘彬前后脚赶到王老实家里，消息来源不一样，却都指向郑可爽。

    根据很可靠的说法就是，郑可爽在一个会所里疯的时候，喝多了，当着好多人的面儿，嚷嚷出来的，有鼻子有眼儿的，由不得人家不信，能跟他凑一块儿的，自然也知道他郑可爽底细。

    “落实，你怎么又跟这货掐上啦？”

    王老实挠了挠头说，“我就压根不认识这孙子。”

    刘彬嘿嘿的乐，等王老实说完，就问，“三哥，怎么收拾这小子？你可能不知道，这孙子在外边儿坏事儿可没少干，翻腾出来，他老子不关他一年，我跟他姓。”

    “彬子，别瞎说，那小子不算啥，他们家现在正热呢。”关海军还是比较老成，说话办事儿稳重。

    王老实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仔细这么一想，他忍不住乐了出来，笑着说，“咱犯不着生气着急，再怎么说，也得是郑可爽他老子受不了，他不是说的痛快么，我看传得还不够，弄得满世界都知道才好！”

    刘彬顿时满眼放光，太明显了，以郑可爽他老子的位置，这事儿真闹大了，就是********。

    关海军还是谨慎的说，“落实，闹大了不好收场啊。”

    王老实摇摇手指，“关哥，这事儿可不是打我起来的，再闹也没我什么事儿，好不好收场跟咱有屁的关系？”

    关海军不说话了，算是默认。

    王老实直接给钱四儿打电话，“赶紧的，喊几个嘴碎的滚过来。”

    噗，不管关海军再怎么稳重，也受不了王老实这风格。

    刚才钱四儿还在郁闷，一听王三哥召唤，立马精神儿的喊了一帮哥们直奔王老实的家。

    王老实这招数实在忒损，他圈了一定数量的人，让他们回家跟家大人说道这个事儿，主要就是解释王老实第一捐了不少钱，都在爱无疆那头呢，第二个就是他王落实准备接受国家的审查，不管是税务问题，还是间谍问题，王老实配合国家审查，以证清白。

    刘彬那个乐啊，伸出大拇指来，“三哥，高，真高，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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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他不会让你活着回来

﻿    王老实的幸福生活 第770章 七百七十，他不会让你活着回来

    第770章七百七十，他不会让你活着回来

    不为人知的地方总有神秘感，人们老实爱猜想那里发生了什么？

    郑璥工作的地儿就是非常符合那个原则，他所处的位置也要求他要比别人付出更多，还不能出任何差错儿，哪怕到了外边儿不起眼的小事儿在这里都代表着不同寻常。

    所以，自打上任后，郑璥几乎就是起早贪黑，往往要工作到深夜，第二天还要早早起来，这必须有极大的毅力支撑。

    和平时一样，郑璥从早上六点开始就已经在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能到他面前的就没有小事儿，郑璥必须要谨慎，考虑周全，他养成了习惯，除非重大紧急突发事情，任何人不得在这段时间打扰他。

    十一点四十分左右，秘书敲门进来，郑璥也站起身来，活动下身体，坐了太长时间，有些酸麻。

    秘书手里拿着小本子询问，“主任，中午吃点什么？”

    郑璥这才感觉到腹中有些饥饿感，甩了下胳膊说，“时间过的真快，这就要吃饭了，算了，我去食堂吃。”

    “对了，上午有什么事儿没有？”

    秘书欲言又止，面露犹豫，想了想还是说了吧，“主任，今天我接了好几个电话，事情都是一个，就是关于王落实的，似乎都是来求情的。”

    “嗯？”

    郑璥愣了下，王落实？他记忆很好，思路也清楚，对王落实这个人心中不喜，甚至还有些仇怨，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尤其是上次领导说了莫名其妙的的话后，他更加小心的对待任何事情。

    “那个王落实怎么了？”

    郑璥是个大管家，而他的秘书就是小管家，要比郑璥更快的了解一切情况，接了几个电话后，他就开始查出了什么岔子。

    秘书有些替郑璥不值，摊上这么个儿子，也是领导这辈子最大的失败，事到如今也不能瞒着，就汇报说，“是可爽，他昨天晚上公开讲了些话，可能引起了误会。”

    郑璥脸色已经铁青，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他很清楚，知子莫若父，包括郑可爽到黄边去，他都知道，本以为这小子会收敛些，“他都说了什么？”

    秘书小声把打听来的话复述了一遍，临了还说，“这都是听别人说的，我想别人以讹传讹也是有的，可爽的意思应该”

    “让他立即回家，立即！”

    再没有心情去什么食堂，也没心思吃饭，郑璥甩手进了里间屋。

    昨天晚上玩儿的很嗨，郑可爽醒来时脑子还不大清楚，扒开眼，看到的就是白的两具，他努力回忆这是怎么回事儿，半天也没个印象。

    感觉口渴了，郑可爽打算喝点水，一起身，哟，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忍不住骂了句，“特么的，估计又用了那玩意儿，真霸道！”

    用脚踹了踹了其中一个，有气无力的说，“去给我弄杯水来。”

    “嗯嗯别吵、困着呢。”

    郑可爽折腾的累，人家姑娘也一样，没醒。

    哟、还敢这么说！脚上用力，郑可爽直接把其中一个给蹬下床。

    “啊你”

    那个姑娘终于醒了，刚要开骂，总算还明白点什么，看清楚了对面是谁。

    “倒杯水去。”

    郑可爽一点觉得不合适的意思都没有，懒洋洋的命令。

    姑娘只能忍着，胡乱扯了件什么裹在身上，去给郑可爽找水。

    半个小时后，屋里就剩下了郑可爽一个人，两个姑娘已经自行离开，或许她们可以得到些什么，也可能只是避免失去什么，反正她们甘愿如此，郑可爽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习惯性的，郑可爽亲自动手给自己整了一杯香浓的咖啡，到了露台边上，向对面那个方向看，和平时不一样，有了变化，人没看见，但多了几件衣服晾着。

    她昨天回来啦，郑可爽顿时兴奋起来，手也不自觉的颤抖，脑子里迅速在思考，自己哪些手段可以让自己达成目的。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思路被楼下客厅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他立即放下杯子，快步下楼，知道这里电话的没别人，得赶紧接听。

    “喂，你好，我是郑可爽。”

    以他这人说话这么客气，是有原因的，不客气不行，知道这个号儿的都比他牛掰！

    话筒里，声音冰冷，“可爽，你父亲要你立即回家，是立即。”

    郑可爽浑身打着激灵，一股不妙的感觉突然袭来，赶紧问，“赵叔，我爸没说什么事儿吗？”

    对面的赵叔似乎也在生气，态度不大好，“你回家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

    郑可爽心里慌的要命，赵叔从来没这么说过话，肯定不是好事儿，一想自己老头子，郑可爽打心眼里就发怵，不是他怂，那死老头子收拾人太有招儿。

    三步并两步，郑可爽这会儿也有精神头儿啦，到了卧室里翻找自己的手机，一看，关机了。

    找出充电器，接上电源，开机。

    “特么的破手机，开个机慢死！”

    终于可以打电话了，他赶紧把那个救命的号拨了出去，好半天，接通了，那句‘妈’还没喊出来，对方就说，“可爽，孙总在开会，你有事儿？”

    郑可爽心说这特么的是天要灭我啊，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了，平时喊阿姨来着，今儿说话冲的离奇，“让我妈赶紧回家，出事儿啦！”

    打完电话，不敢耽搁时间的郑可爽往家赶，一路上，他都没想出来到底哪儿让自己老子这么急。

    赵秘书电话还是打早了，郑璥还没来得及走，就很凑巧的碰到了领导秘书，从工作关系上说，那位秘书也是郑璥的下属，可谁又会真这么认为呢，郑璥自然也不是。

    那位秘书同志很随意的说，领导刚才还说呢，孩子的事儿不是小事儿，就像小树，长歪了，该修剪的就得修剪。

    要是没有郑可爽的事儿，郑璥就会认为不知道哪位的孩子又闯祸，现在他特自觉的领了这个话，就是说他呢。

    深吸一口气，郑璥说，“我正要回家教训那个孽子，想来不少同志来电话了吧，唉，家门不幸。”

    秘书笑着说，“郑主任也别生气，可爽也是年轻，要我说呢，这小子肯定不是那意思，让别人利用了。”

    话已经挑明了说，可见这事儿闹的实在不像话。

    郑璥连连表示感谢，然后匆忙离开。

    郑家，客厅里。

    一进门儿，郑璥看到夫人正和儿子坐在那里，夫人抬头看他，满脸的询问，郑可爽已经蹦了起来，忐忑不安偷偷打量老子的脸色。

    郑可爽的妈说话一向都柔和，从来不大声也不急，“可爽在外边儿惹事儿啦？”

    回家的路上，郑璥心里已然没那么燥，他没正面回答老婆的话，而是像往常一样，脱掉外套，交给保姆，然后坐到两人对面，扭头跟保姆说，“不要泡茶了，来杯开水就行。”

    保姆也看出来今儿不对劲，很快就端来一杯开水，放下后，就直接离开客厅，进了保姆房，关上门。

    郑璥一直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喝水，他的妻子也不急，认真的坐在那里等，郑可爽就没那么淡定，心里没着没落的，他是不敢，要不就喊一嗓子，是死是活倒是给个痛快的。

    水喝完了，郑璥终于叹了口气说，“到书房吧。”

    这么半天时间里，郑璥一直在观察郑可爽的反应，或者是等他自己说，结果让人很难过，郑可爽表现的使郑璥近乎于绝望，望子成龙，呵，郑璥自己都觉得好笑。

    郑家的精华就在这个书房，里边儿每一件东西都很有来历，平时这间房不轻易让人进来，哪怕郑可爽进来的次数也极为有限。

    “坐吧。”

    郑璥说话很平和，郑可爽心里总算踏实了些，他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犯了什么错儿。

    “老郑，有事儿就说，一家人还有什么不能敞开说的？”

    郑璥扭头看了自己妻子一眼，回过头来问郑可爽，“咱郑家人多，你最受宠，知道是为什么？”

    郑可爽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别的不敢说，学习成绩就足以为傲，他爹这话一问，当时就不会了，心说老头子你够狠，这话怎么说啊？怎么回答都不合适，干脆吧，低头不语。

    其实他爹也没指望这货能正确回答，郑璥自己说，“因为你爸这一辈里，我形势最好，所以，所有人都宠着你。”

    第二个问题又来了，“家里就不说了，外边儿人为啥也都捧着你？”

    郑可爽想开口，好回答，都冲着您老来的，鼓足勇气看了当爹的一眼，郑可爽小心思一转，还是决定不张嘴。

    郑璥也没准备听郑可爽说，自顾自的说，“因为你爸我手里的权力，别以为我平时不管你，就不知道你在外边儿都怎么过的？”

    郑可爽浑身不自觉的一哆嗦，不想的话，还真没当回事儿，现在摆到明面儿上，自己枪毙的罪过大概都有了吧。

    郑母打算开口，一是让丈夫消消气，二也是心疼儿子，看自己儿子脸都吓白了，当娘的有些受不了。

    郑璥摆摆手，示意郑母不要开口，他继续说，“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能分得清什么是逢场作戏什么是正途，无论华夏还是哪个国家，都一样，从生活中成长，在环境中锤炼，我指望你能学到东西，给将来打下底子，也怪我”

    老郑同志今儿可算是打开话匣子、苦口婆心啦，也是真伤心了。

    郑母不说话，只要不打孩子，她也支持丈夫教育孩子，只要改了就好嘛，所以，她挪动了下位置，坐到丈夫旁边儿，伸手握住郑璥的手，她立即诧异起来，自己老头子手哆嗦的厉害。

    她立即转头，这倒霉孩子到底惹多大祸啊？不开口是不行了，立即用严厉的语气问，“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外边儿干了什么？”

    郑可爽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他觉得冤枉死了，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干啊，非要说点，那就是昨天喝完酒，疯玩了一把，带两个学声乐的妹纸回了家，再没别的啊！

    要不是飙车那事儿？不能够啊，那也算个事儿？

    打人的事儿？最近几个月都没打啦。

    一咬牙，郑可爽决定赌一把，“我最近挺老实的，什么都没干啊。”

    郑母扭头看丈夫，她也相信自己儿子是有分寸的。

    可怜的老郑是彻底对郑可爽失望了，长长的叹口气，再盯着郑可爽看了一会儿，低沉的说，“可能你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我说了，不怪你，责任在我和你妈身上，你也别害怕，昨晚上你说了什么也不用去问别人，那事儿已经过去了，关键是你以后的人生怎么走？”

    昨天晚上？说了什么？

    小郑同志真不忘了，抱着脑袋使劲儿回忆，也没丝毫印象。

    郑璥微微眯着眼睛，灰心丧气的说，“在回来之前，我已经打算好，让你三叔把你送到美帝去，远离京城，或许还能好点。”

    郑母心头一紧，不过没反对，出国也好，那边儿的条件总归比国内优越，孩子也不至于受屈。

    郑可爽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早就想到国外去见识下洋人的世界是怎么个滋味儿，老听那帮货显摆，机会来啦！

    他猜对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尾，老郑同志说话有点损，接下来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我真不愿意看到你在国外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郑母，“”

    郑可爽，“呃”

    能说点吉利话不行，快过年了您呐！

    郑璥不为所动，脸上一直保持的平静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决，“到了美帝，我护不到你，你三叔护不住你，凭你招惹的那人”

    顿了下，郑璥闭上眼，似乎在回忆什么，郑可爽整个人都有点懵了，您老这是什么意思啊？

    猛然间睁开眼，郑璥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他不会让你活着回来，一定不会。”

    郑母第一次听见这么骇人听闻的说法，扭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儿子，心说你到底在外边儿跟谁啊？

    “我决定了，你回老家去，就待在你爷爷身边儿，一步不许离开，除非你不打算认我这个爹。”

    郑可爽如五雷轰顶，回老家啊，那还怎么活？跟现在的生活差好几个世纪呢，“爸，我”

    郑母也不乐意了，追问，“你刚才说那人是谁啊？这么嚣张，我就不信在华夏还有这么霸道的人。”

    郑璥已经起身，“是谁问你儿子，这个决定不能改，一是为了他好，二是为了我好，三是为了我们郑家好。”

    屋里就剩下两人，郑母着急的问，“你爸说的是谁？”

    郑可爽哭丧着脸说，“我哪儿知道啊！”

    活该这货，比特么的糊涂蛋还废物。(..) 第770章 七百七十，他不会让你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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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一，没有不透风的墙

﻿    王老实的幸福生活 第771章 七百七十一，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771章七百七十一，没有不透风的墙

    类别：都市

    作者：

    书名：__

    郑璥让郑可爽退学，大张旗鼓的送回老家去再教育，京城知道的人不少。风云阅读网

    除去郑可爽过去的劣迹，大部分人都暗自给郑璥郑主任挑大拇指，事儿办的漂亮，爽快，到位！

    知错就改，改得彻底，不愧是担当重任的人。

    只有一个人被认为该欲哭无泪，那就是王老实，他发力了，弄成这么一个结果，颇有给人家郑璥脸上增光的意思，白算计了半天。

    这话还不能说出来，哪怕不说，聪明人也知道，王落实这小子失算了。

    甭管多高的人，如何行事，或许当时能让人云山雾罩，不明就里，可从来没有一件事儿架不住分析。

    郑可爽这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王老实表面上痛快，站在高处的人不这么看，他们肯定也会看到王老实弄巧成拙。

    好多知情人说这事儿没有胜利者。

    王老实也听到了这样的说法，他只是淡然一笑，扯蛋，没人能理解他此刻心里的畅快。

    投资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有人投资产业，也有人投资生命，更有人投资未来，最高境界是投资未知的世界。

    王老实相信，自己对未来的把握无人能及，这会儿的所谓评判，立场和出发点都显得水准不高，当然，他心里也承认，郑璥确实是个人物，话说回来，不是个人物也混不到这个份儿上。

    唐唯不开心的原因也终于让王老实知道了，京城大学放着学术不使劲儿研究，满处去搂钱，曹教授显然是个行家，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完成了黄边的项目，拿到钱后，没有停歇，更没有静下心来去研究点正经的学问，而是再次率领队伍出发，抢着给他送钱的地方很多。

    唐唯苦着脸说又要出去，王老实恨不得直接拽过那位曹教授过来，直接给丫的一大嘴巴，然后挥舞着钞票冲那老货喊，‘你特么的不能消停点，多少钱跟大爷说，爷给你！’

    不能啊，喊出去，王老实在整个华夏就臭了名声，搁谁也不愿意跟这样的疯子打交道。

    唐唯又拉着她行李箱出发了，王老实送她上了火车，碰到曹教授的时候，王老实再也没了之前的好脸，很假的跟曹教授客气。

    满打满算，唐唯在京城待了不足七十二小时，王老实觉得这老曹为了攒足过年的钱，满拼的。

    送走唐唯后，王老实听说了郑可爽的事儿，他冲跟他提这事儿的人说，“我就不明白了，跟我有的关系？”

    丝毫没有意外，郑璥没有这个手腕，也到不了今天，他能把郑可爽送回老家，哪怕是圈禁，都不算什么事儿，他郑主任才上任，位置不稳固，也没有雄心去折腾什么，时间会激发他那本该动的心。

    此举却帮助郑璥同志扳回了多个方面的劣势。

    第一，政治态度端正，这个无比重要。

    第二，处理事务的方式正确，坚决果断，没有拖泥带水，不藏着掖着，让人放心。

    第三，纠正及时，避免影响扩散。

    王老实也没纠结什么，直接回滨城。

    到了滨城当晚，张书俞在迎宾馆食堂里见了王老实，两个人谈了很多关于gs的工作方向问题，既有战略性的交流，也有细节的探讨。

    这玩意儿王老实不含糊，抛出几个前瞻性的设想，尤其是他整合资源以确立滨城产业核心地位的说法，很得张书俞的认同。

    正事儿说完，张书俞开玩笑说，“以后啊，你还是留在滨城好，你看，出去转一圈儿，事情惹了一路，何苦呢。”

    王老实没辩解什么，笑着应答说，“我能当书记这是夸我么？”

    果然，张书俞听了哈哈大笑，他似乎跟王老实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很放得开，这次与郑璥之间的事儿，他也看得清楚，不在意的开导王老实说，“郑璥的事儿不用放在心上，他将来未必能如愿，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这次会上”

    说到一半儿，觉悟又回来了，张书俞改了口，笑着点王老实，“不用我明说吧，你小子比谁都明白。”

    老张越发让王老实惊讶，都说无欲则刚，还真有点那么个意思。

    邱宏伟将最后的会议安排计划递交给王老实，略看了下后，王老实确认可行，老邱总算松了口气，赶紧去布置安排。

    整个王老实体系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他们都认为这个会议将非常重要，因为从未有过这样重视程度的会议安排。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一个事实，王董会就各企业发展的进行战略性的调整，会后，各个企业都非常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论什么样的调整，都会涉及到每一个员工切身的利益，心怀忐忑的人遍及各个公司，导致王系企业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好多人都有些坐不住，人性就是这样，面对未知时总是往坏的方向想，一些不知道从哪儿说起的谣言开始小范围的在办公室间流传。

    谣言的主要内容不是太靠谱儿，都是在说老板得罪了某些高层，召开会议就是为了避免在企业受到打击时有及时稳妥的应对预案。

    第二个说法稍微好了点，意思是老板准备再次整个，会把某些可以的产业进行整体外移，例如gs众多资产的剥离就是个证据。

    还有更离谱儿的，实在拿不到台面儿上说。

    一开始就是在基层员工中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奔管理层走，并开始到高管层面儿上。

    从企业发展角度来说，不正常，也不健康，更不应该。

    传到王老实耳边的时候，已经有些控制不住，那新作为这方面的高层，自然坐不住，跑到王老实这里来，建议说，“如果条件允许，建议会议尽快开，而且适当扩大范围，平息这些影响巨大的猜测。”

    王老实觉得很扯蛋，这个所谓的高层会议，其实完全就是他心血来潮，临时起意弄起来的玩意儿，谈不上什么战略，就是想把自己的一些心思跟自己的这些主要干将念叨下，还有提醒某些该注意的问题。

    完全没有想到，会生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来。

    不光是那新急，其他几个公司的也都向王老实表达了同样的想法，那就是老板您尽快来灭火。

    “都闲的蛋疼吗？工作不够忙么？”王老实没有惯着别人毛病的瘾头，直接让艾碧涵用这两句话回复那些来探听消息的人。

    此话一出，王老实办公室顿时清静了。

    滨城搞的签约仪式很简朴，但也很隆重，简朴的是没搞什么花钱的事儿，隆重则是滨城重要的人物都到了场，包括那位市长大人，负责签字的是副手，王老实这头儿安排的是刘美娟，张书俞跟王老实都站在嘉宾队列中。

    王老实倒觉得张书俞未必就不能向上走一步了，至少他这个工作作风很符合那位的胃口，将来的事儿谁能说的准，至少很多事情改变了不少。

    完事儿后，张书俞邀请王老实一起喝了茶，算是招待，以至于王老实赶回前苏家里已经有些晚。

    一进门儿，王老实发现就老爷子自己在，真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就问，“我妈呢？”

    王嘉起放下报纸，摘下眼镜，“你还没吃饭？”

    呃，好吧，老爷子一针见血，王老实只能呵呵的笑着承认。

    老爷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说，“今天下道你二娘家的孙子娶媳妇，我们都在那儿吃的，你妈现在还在那边儿，你也过去一趟吧。”

    “是王成？”

    王嘉起点了下头，重新抄起报纸，那意思就是别打扰我。

    可惜王老实就没想到，他回忆了下王成那小子，不由的说，“他才多大啊，十七还是十八，这就娶媳妇？”

    老头儿白了王老实一眼，没搭理他，根本就不用回答，王老实自己也明白，很多村里所谓法定结婚年龄就是个摆设，没几个人真当回事儿，该结婚就结婚，需要领证时再说。

    不大甘心，他还是跑到厨房，看有没有漏网的，菜什么的都有，就是没做呢，老妈领会王老实意图很坚决，每顿饭就做够吃的，剩菜剩饭的不要。

    没辙了，王老实又拿起外套，实在饿了，闹腾也得去吃。

    前苏村里，王老实就是村里的骄傲，谁出去吹牛的时候，总喜欢拍着胸脯说王落实就是我们村的，第二句就是我是前苏村的。

    说出这两句话，至少在滨城新区这边儿周围很好使。

    他一露面儿，立即被村里这帮小辈儿给围住，叫啥的都有，最夸张的一个老头儿管王老实叫小老爷，弄得王老实这个不自在。

    正儿八经的待客席已经结束，剩下都是当村的人在，也不大在乎什么好看，盆、锅、盘子、碗都上了桌，王老实来得晚，人家都开喝一会儿啦。

    就是刚才那个喊小老爷的老头儿，冲着后边儿大灶喊，“老的爷来啦，加几个菜！！”

    王老实连忙摆手，假惺惺的说，“别、别，我就过来坐会儿。”

    不由分说，几个辈分小的，已经给王老实这儿摆上餐具，酒杯也倒满。

    前苏村富裕远近有名，流动饭店也根据前苏的需求提升了档次，吃的喝的用的都比以往好了不少。

    高档次的饭店王老实没少进，坐在这搭起来的棚子里也没有吃不下的感觉，就是觉得冷了些，现在室外温度实在有些冷，走着路还不觉得，这一坐下，没一会儿，王老实就冷得有些受不了，根本不用劝，直接一大口白酒下肚，辣，冲，香，他瞬间觉得一暖，夸着说，“酒不错啊！”

    坐在王老实旁边儿一个，算起来是个侄子，笑嘻嘻的说，“可不，九十多一瓶嘞！”

    王老实一听，哟，真不便宜，扭头看了下酒瓶子，牌子没怎么见过，也正常，在华夏，白酒品牌浩如烟海，不能都见过，村里办事儿喝酒讲究的是实惠，而不是品牌。

    扫了一圈，王老实才发现满桌子人，都是小辈的，自己愣是最大辈，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起酒呢，就端起酒杯来说，“咱自己家的事儿，你们该忙活，也辛苦，就不说谢啦，来，喝一个！”

    气氛打开！

    没吃几口菜，王老实就有点后悔来这儿，都特么的冲自己来敬酒，想想也是，平时他很少回村里，好不容易有这么机会，谁不趁机多敬两杯，不为别的，混个熟脸也好。

    不能光喝酒，自己啥酒量，王老实门清儿，赶紧没话找话，“新媳妇是哪儿的？”

    “辛庄李家的。”坐对面儿一个抢着回答说。

    辛庄，倒是不远，三几十里地儿，王老实总算瞅准机会给自己加了口菜，放下筷子又问，“怎么就赶在年前这点儿办事儿，多遭罪。”

    按说这话就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遭恨，可他又不一样，辈分在，王成是他侄子辈儿的，而且现在确实太冷，坐在饭棚里，哪怕喝着酒，身上也是冰冷。

    听到王老实这么问，桌上的人都坏坏的乐起来。

    棉帘子掀开，大灶上又端了几个菜上来，王老实虚让了句，“别忙了，坐下一块喝两盅，暖暖身子。”

    虽不是本村的，厨师也有眼色，看出眼前这位不一般，忙笑着说，“您老几位先喝着，我灶上还得收拾，需要啥喊我就行。”

    厨师一走，有个坏小子就爆料说，“老伯您不知道啊，不赶紧办事儿不行啊，过了年就显怀了。”

    王老实一听，心说你们才多大，就这么着急啊。

    不好，王老实突然醒过味儿来，今儿这饭吃的有些亏。

    别不是老头子跟老妈联手给自己上课吧，让这一对小青年教育自己，看人家，早结婚早生孩子的典范，你这当叔叔的还不赶紧动起来？

    人这心里一有念头儿，就坐不住，王老实也没心思吃饭了，端起杯子喝了，说，“你们自己热闹着，我还有点事儿先回去。”

    一众侄子孙子们呼啦都起来送，他们可不知道王老实饿了来找食儿吃，就当王老实办事儿讲究，过来慰问呢，坐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不错了。

    回到家，老爷子已经睡下，王老实没敢声张，麻利儿滚自己屋里去，想了一会儿，给唐唯发了条短信，‘今儿我妈疑似*婚。’

    等了一会儿，唐唯回，‘辛苦，一定要顶住。’

    王老实整个人顿时凌乱起来，这丫头越发的不像话了。 第771章 七百七十一，没有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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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二，低调，最牛掰的炫耀

﻿    ﻿    前苏的清晨和普通意义上的农村不大一样，有了点城镇的味道，规划虽好，终归失去了某些本色，王老实转了一圈儿，也是发现自己找不到小时候前苏那种韵味了，兴致顿时减了不少。

    回家的路上，开始忙碌的人们大都看到王老实在几个壮汉陪伴，却很少有人认识这是谁。

    王老实也纳闷儿，自己就是前苏人，一路上就没看见几个认识的，他是知道这都是来前苏打工的，直到快回到家门口了，才遇上几个打招呼的。

    院子里，老头子也遛弯儿才回来，正要进玻璃花房，王老实赶紧拦住问，“爸，咱村里有多少外来务工人员？”

    王嘉起一时没回过神儿来，愣了下，才说，“大概有几千吧，这个数你得去问你大哥。”

    停了下，王嘉起问，“你问这个干吗？有事儿？”

    王老实还真不好回答，他那想法要是说出来就妥妥挨训，都在追求美好生活，你特么的有病啊，想要什么原生态，赶紧掩饰说，“没什么事儿，刚才去转了一圈儿，看见好多人不认识，随口这么一问。”

    王嘉起看了儿子一眼，说，“你跟我进来。”

    王老实依言跟着进了花房。

    花房里，王嘉起同志熟练的伺弄这些宝贝儿，王老实想帮忙都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看着，后来觉得该贡献点啥，一拍脑袋，向外张望了下，看左右无人，掏出一包烟讨好的递了过去。

    出乎预料，老头子看了一眼，没接，很有范儿的说，“戒了。”

    哎哟，老头子可以啊，这都多少年了，老妈那么凶残的封杀都没成功，现在竟然自己成功戒掉，着实令人钦佩啊！

    老头子放下手里活儿，坐到椅子上，用毛巾擦了擦手，淡然的问，“你跟郑璥是怎么一回事儿？”

    回家之前，王老实就想到老爹会问，他也没打算遮掩什么，就从头至尾详细说了一遍，难得他老实，没偏没倚的，完全把事实捋清楚。

    王嘉起听的很认真，等王老实说完，他用极为肯定的语气说，“这个郑璥有问题。”

    王老实顿时一乐，老头子可以，思维够活跃的，“嗯，我也这么看的。”

    王嘉起说，“他这个位置太关键，不合适啊。”

    果然老江湖，道出了其中滋味儿，王老实知道郑璥那货最后造成的损失十分巨大，老头子不说别的，单指这点，眼光毒辣，思维准确。

    淡淡的扫了王老实一眼，王嘉起又说，“知道你这次棋差一招么？”

    王老实呆了下，反应过来低着头说，“发动的有些仓促，痕迹太明显，欠考虑了。”

    王嘉起瞪了王老实一眼，不过说话倒是中正平和，“看来你是真的思考过，这点很好，但没考虑到点子上，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这点事儿完全没必要折腾，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芝麻小事，相反，你此举倒给了他机会，得不偿失。”

    王老实迷惑不解的问，“任由他这么闹下去？”

    王嘉起恨铁不成钢的看来王老实一眼，语气略带不满的教训说，“你会吓到很多人，到底多少人为了这个事儿动起来，你自己算过没有？不要光图一时痛快，凡事要深思熟虑，谨慎再谨慎！”

    从广义上说，老头子此语绝对正确，王老实也完全赞同，从有华夏历史文字记载开始，类似血的教训数不胜数，能记载到史册上的货就没一个好下场，别觉得到了现代社会就高枕无忧，相反，真到来那个时刻，什么都白搭，收拾完，想要个公正的说法，千年之后是个契机。

    王老实不是不懂，他敢于这么公然的办，也是有所考虑，当然也有惊讶之处。

    至少在记忆中，王老实一直站在胜利的一方，给自己留足来回旋腾挪的余地，他有时间去做确保自己家安全的准备。

    惊讶的地方就是，王老实没想到这么多人动来起来，也就是说，现在很多人已经不再把王老实当个孩子看，而是充分体现来对他的尊重和重视，也提醒王老实今后行事之时需要考虑更全面。

    老头子批评的对，哪怕有些事他不清楚，王老实也点头承认自己失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头子的智慧可以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得意忘形，甭管到了什么层面，活着都不易。

    王嘉起很满意王老实的态度，别看老头子一直在家摆弄花草，眼睛和耳朵一直没有离开王老实，他也不直接打电话问儿子，而是从其他人那里获得消息，然后自己再结合起来分析，目的就是希望王老实走的稳一些，保王家一脉向前走的更顺。

    王嘉起在结束谈话前，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不仅仅是血脉传承，也有助于你事业的发展，不是催你，而是提醒你这个事儿得挂在心上。”

    王老实张了张嘴，有些话他实在不敢也不该问，只能低头默认老爷子的话。

    总算老头子说来一句让王老实松一口气的话，“这次你妈不会逼你，她的方式可能不妥，但你作为儿子必须理解她的心情。”

    王老实连连点头说，“那是肯定的，是我没做好。”

    外边儿传来老妈的喊声，早餐好了。

    王老实看向老爷子，打算跟着老爸去，没成想老头子神情黯淡了下来，说，“有机会，跟你姐夫聊聊，他可能有些想不开。”

    刘成君？

    王老实心里转了一圈儿，试探着问，“出事儿啦？”

    王嘉起站起身来，王老实赶紧上前搀扶，被老头子一把推开，神色不对的说，“上个月来找我，说有个机会，提副局，我没答应，才三十二就想着副局，他底子太薄，会摔跟头的。”

    观念上的冲突，王老实嘴上没敢说，心里是不大赞同的，事实上很多地方，三十二当副局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更离谱儿的都有，姐夫在处级上熬了好几年，也该动动了，只是这话绝不能跟老爷子提，真说了，换来的只有大嘴巴，还闹的家里不安，“嗯，您说的有道理，今儿我就找他说去，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个道理他应该懂的，您也别生气，他就是一时想不开而已，等想明白了就好。”

    老爷子满意的看了看王老实，话很受用，不像那个不争气的闺女，为了这事儿还跟家里闹别扭，看来还是儿子贴心，嫁出去的闺女真是泼出去的水。

    心情好了，老头子大手一挥，“吃饭去，今儿你妈肯定熬了山芋玉米粥，我都闻到香味儿了。”

    王老实提鼻子一闻，心说味儿在哪啦，我咋没闻到呢？

    ※※※

    “我没有闹情绪，也在劝你姐不要急，可你姐那脾气你还不知道？”

    王老实深有感触，点头表示理解，回想起小时候自己没少遭老姐毒手，“老头子也跟我说了，他经验丰富，考虑比我们周全，我们呢该听的要听，也要借鉴老头子的某些想法。”

    刘成君脸上没啥不自然的，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再说什么都也没用。

    伸手拿过酒瓶子，给刘成君倒了点，问，“上次是个什么机会？”

    刘成君这会儿脸部肌肉一抽，明显到了他痛处，深呼一口气说，“环城西区区长助理。”

    王老实一听，就明白老爷子为啥反对了，毫不客气的说，“太扎眼啊！”

    还有话王老实没好意思说，打一开始，刘成君就一直处于机关里，没有任何基层经验，他的政治履历是不完整的，正如老头子说的，底子太薄，哪怕硬上去，未来恐怕反而不是好事儿。

    正确的路数，应该找一个合适的镇街挂职一两年，到时候再向上走，那就顺理成章了。

    这个道理刘成君应该明白啊，为啥迷住了心窍？

    看刘成君没有接话的意思，王老实就追问，“是你自己想上，还是有人提了这事儿？”

    刘成君低下头，底气不足的说，“彭市长跟我提过，说让我也努努力。”

    姓彭的？

    王老实心里明镜儿似地，那家伙是什么心思？

    挖坑儿打算埋人，还是释放什么善意？

    真不大好确定，但王老实宁愿相信那姓彭的没安好心。

    总归不是一路人，无论如何不能让姐夫走上歪路。

    怎么说这个话呢？

    王老实没想绕弯子，来了个直接的，“那老混蛋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啦，真特么的笨死，你是我姐夫，玩儿这个低层次有意义吗？”

    啥？

    刘成君整个人惊呆了，手里不由一哆嗦，筷子掉桌子上，颤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老实故意冷笑一声说，“姓彭的跟咱就不是路人，差不多就是死对头，这个你得分清楚立场。”

    立场坚定是基本，改换门庭的人没好下场，不要说什么弃暗投明，前程更远大，自古至今就少有成功者，也别听什么史学家忽悠，有也是为胜利者彰显功勋的。

    刘成君浑身发冷，他可是混这个，哪儿能不明白其中的凶险，事情一旦到了不可收拾的程度，自己这辈子也许就再无什么指望。

    突然间，他颇有一种泄气的颓废感，端起酒杯来一口喝掉，眼睛红的厉害。

    王老实心里不大喜欢这样的姐夫，经受不住打击，如何担当大任，就算勉强推上去，也未必是对的，他不免有些失望。

    好半天，两个人都不说话。

    刘成君使劲搓了搓脸，让自己恢复状态，说话思路也清晰起来，看着王老实问，“落实，你觉得我该怎么走？”

    哟，还成啊，这么快就能如此，王老实心里舒坦了不少，他很认真的说，“老爷子的想法很对，去基层。”

    刘成君陷入思考，王老实也不急，挑着自己合适的菜夹了几筷子。

    “去基层，搏一把。”

    神情有些狰，这是下了很大决心，王老实心里突然一动，都是自己人，也不用啥谈话技巧，“要是跳出滨城呢，想过没有？”

    离开滨城？

    刘成君还真没有这个思想意识，让王老实这么突然一说，脑子僵住了，根本不会回答。

    看他这意思，还得忽悠，不是思想工作，王老实给他掰着手指头数离开滨城的利弊，但总的从长远来说，利大于弊。

    最后，王老实若有所指的说，“再说了，又不是离开滨城咱就没能力了，你要你有心，哪儿不是机遇。”

    话没有比这个更明白儿的啦！

    也不算说大话，刘成君要是个多高级的，王老实不敢也不能，就一芝麻大小的官儿，搁到皇城根儿神马都算不上，在不夸张的情况下，王老实分分钟搞的定。

    刘成君看着王老实，猛然间醒过味儿来，对啊，这可是亲小舅子，这小子买卖遍天下，顶着首富的名儿，关系网编织了那么多年，想要助力自己，要多费多少事儿？

    当姐夫的在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句舅爷，‘这小子的低调，才是这世上最牛掰的炫耀！’

    他心里是认同王老实那说法的，刚要开口说行，心思突然一转，面露犹豫，说，“这事儿我得跟你姐商量下。”

    ※※※

    滨湾广场，王老实这位大老板许久没来，一进来，就被刘美娟拉着去亲民，最近人心不稳，她的意思就是让王老实现身，安抚情绪。

    刘大姐有这个心思，却没跟王老实明说，那两句话已然带到，犯不着跟王老实顶着干。

    综合办公区里，坐着不少底层职员，他们其实心里最搁不住事儿，gs跟滨城签订了新协议，牵动了不少人的心，有些事儿说的很邪乎，总的来说，好消息不多，特别是精简的传闻让很多人都睡不好觉。

    王老实溜了一圈儿，回到办公室时，脸上已经没啥笑摸样，还没坐下，他就扭头问刘美娟，“他们这是怎么啦？上个班跟上坟似地。”

    艾碧涵毕竟年轻实在忍不住，扑哧儿乐出声来，一扭身跑了出去。

    还是刘美娟，经过风浪，也是好一会儿才解释，gs投资公司剥离了不少资产，加上原有设立的开发区一套人马，明显的，重组后的公司根本用不了那些人，人家公务人员好说，大不了换个地儿，照样一分钱不少，其他人不好说，裁员就是明摆着的。

    王老实也明白，哪个企业也不能养闲人，谣传也是有根据的，问，“有计划了没有？”

    刘美娟低声说，“有了初步的，还在细化。”

    王老实终归还是心软，“先保密，过了年再说，另外，跟其他几个公司协调下，看哪里有需要，能安排的就尽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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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三，有什么想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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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300_4();    一直在筹备的高层会议终于要召开。看>书>阁>>kansHhugE>cOm最新更新

    邱宏伟等人按照王老实一开始的路数，没少费心思，到了最后，王大老板变了主意，地方不重要，安静，能开会，有个吃饭的地儿就成。

    也就他是老板，别人不敢说什么，换一个人试试？打不出屎来算他夹得紧！

    地方是个风景如画、四级如春的种植园，就在滨城与冀北交界的地方，王老实曾经视察过，严格算起来，是程志翔的地盘。

    种植园占地很广，在西北角儿的位置有个度假式********，不算很大，正合适。

    说起来这个********还有点来的不大合乎规矩，最初的规划设计中，压根就没有这么个玩意儿，当初前苏食品就是看中这地方距离滨城近，也是农业为主的大县，劳动力资源充足，在配合集团战略布局上有重大作用，才开发了这个地方。

    当地政府却提出了要求，希望前苏食品能搞一个类似********的地方，提高当地会议接待能力，经过多次协商，前苏食品还是投资搞了这么个********。

    其中有两个会议室，一个大的，一个稍小，王老实到了之后，就选定那个小的，说用大的浪费。

    邱宏伟在他身后心里苦笑，都这会儿了，还浪费什么啊，反正整个********完全不接待其他客人。

    李铁军很满意这里，安保不费力，他可以从容应对。

    可他还没乐出来，外边儿就热闹起来，把老李差点没堵心死。

    王落实召开高层会议的消息，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出去，引起了非常广泛的关注，大批媒体云集到种植园附近，希望能够第一时间获取些有用的信息。

    以王老三在经济界的地位，如此高规格的会议，你就说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好吗？

    大部分观点都判断，王落实此次会有重大的战略性调整，至于会是什么，一些有名望的经济学家也不敢揣测，王老实这货每每总是新奇倍出，谁也不敢抛出自己的观点，再回头让王老实抽脸。

    不仅仅是国内媒体，来自国外的也不少，当地县政府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说要他们派警力去维持秩序，弄得县领导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仔细打听，才闹明白，原来王落实这货在本县召开高层会议，来的全是在华夏跺跺脚震一震的人物。

    县里几大领导都在震怒！

    原因很明显，这么大的事儿，省里都知道了，自己这里竟然一无所知，负责招商和外联宣传口的人肯定没有把工作做到位。

    平时想请都请不来的，人家到了，自己这儿竟然毫不知情，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省里的意思说得特明白，好好配合，给王董留下个好印象，争取能够邀请王老实到冀北走一走、看一看，目的就是跟这个逐渐形成的大财团建立起比较融洽的关系来。

    重视起来，必须把这个事儿当作全县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来做，********在会议上敲着桌子放狠话说，“哪一个环节掉了链子，我就砸了他的饭碗。”

    工作主要有这么几项：

    第一，全县展开卫生大扫除，不留死角。

    第二，全县集中力量清理整顿城市市容市貌，严防死守，不许死灰复燃。

    第三，宣传部门要切实配合，主动接触，在全世界媒体面前，展现本县精神面貌和发展成果。

    第四，对各种违法犯罪进行雷霆打击，还百姓一个平安环境。

    第五，------

    邱宏伟把县里的通报文件送到王老实跟前儿，王老板已经懵了，这是要闹咋？

    王老实从休息的房间向外看，远处似乎有些人头在攒动，颇为无奈的问，“他们有什么要求没有？”

    打心眼里，王老实不大乐意整这么大动静，本来就普通一个会议，整的比世界经济论坛都重要，这特么的不是胡扯蛋么。

    老邱笑呵呵的模样很有迷惑性，他特知道老板什么脾气秉性，不过，种植园的负责人也偷偷的跟老邱打过招呼，明确告诉老邱，说的时候不用考虑县里，一定要顺着王董意思来。

    这就好办了，老邱就稀罕这种明白事理的，“没什么要求，他们窦书记就是问问，咱们有没有时间，县里想搞个欢迎宴会，我估摸着听王董来了，人家要尽地主之谊。”

    人说话是门儿大学问，老邱的嘴也是个厉害的，从他这嘴里话一出来，意思还是那个，味道全变，让人听着就是舒服，什么叫能力，这就是！

    王大老板哪怕不心怒放，也不会因此说什么，人家这事儿办的讲究。

    “就这个，没啦？”

    老邱嘿嘿的乐了，嘴上跟抹了蜜似地说，“还有点，县里的方部长说来了二百多世界各地的记者，他想知道老板会后有没有开个新闻发布会的意思，要是有可能，县里想负责承办。”

    “哈，他们有人才啊！”王老实给逗乐啦，小心思打得精明，还不让人讨厌。

    邱宏伟也笑着配合说，“我也是禁不住人家说，要不我能这么帮着他们来跟老板说吗。”

    回到座位上，王老实拿起个西红柿扔嘴里，味道还是可以的，甜丝丝的，想了下，王老实说，“咱就是个经营企业的，不能人家有恭维了，咱就实受，传出去让人笑话，也显得咱不懂礼貌，回头儿你跟人家说，就在这儿，我设宴请县里领导，另外，老邱你看着准备点合适的礼品。”

    说到正事儿，老邱收起刚才那一套，规规矩矩的掏出小本子，记录下来，然后看着王老实，等下文。

    新闻发布会------

    这个王老实还真不好决定，本来就没啥可说的，开什么发布会有点蒙事儿，不开吧，又有点过不去，人家县里就指望这次能宣传下，为了这个身段放这么低，拒绝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斜眼看了老邱一下，王老实笑着问，“老邱，你说这发布会是开好呢，还是不开？”

    哎哟，额滴娘嘞，老邱心里叫苦，鬼知道老板您心里啥心思，可事儿是自己接下来的，不说个意思出来也不成啊，好一番斟酌，老邱试探着说，“要我说，老板不如说两句，要不这些记着还指不定瞎编些什么，既正了视听，又帮了县里，两全其美！”

    真特么的人才，王老实还是那个评价，老邱不进宫当大总管真屈才！

    可话是说的没错儿，到时候说什么呢？王老实眼下肚子里没货抖落啊。

    抬头看了一眼毕恭毕敬活脱儿总管像儿的老邱，王老实眼前一亮，太特么二啦，干嘛什么都忘自己身上揽，这老板当的也忒没档次。

    “司总和丁总到了没有？”

    “呃，哦，都到了一会儿，这会儿应该在房间里休息呢。”王老实这话跳的有些快，老邱差点没反应过来。

    王老实说，“这样吧，让他们辛苦下，到我这来，商量一下。”

    老邱赶忙笑着说，“好，我这就去。”

    刚一转身，王老实又说，“傅颖也到了吧，让她也过来。”

    傅颖？老邱心头一震，看来这位老板师姐不一般啊，幸亏当初没胡来，连忙答应着出去。

    没多大功夫，王老实这儿就凑齐了人。

    王老实一上来就说，“一路辛苦，本不该这么急着喊几位过来，这不是遇上事儿了么，反正这次会没那么紧，回头儿大家好好放松一下，咱先商量个事儿。”

    老板客气，做下属的也得有个态度，哪怕老资格司家瑞也得注意，他笑着说，“让落实这么一说，好像我不远万里一样，没多远，还是正事儿要紧。”

    丁震源性格在那儿，没说话，不过他也拿出了笔记本儿。

    只有傅颖，有些不大适应，或者是惊讶，看这几个人，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儿，自己合适吗？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瞄了王老实一眼，带着询问。

    王老实看见了，只是笑了下，扭头跟邱宏伟说，“老邱，你把今天这事儿跟几位详细说说。”

    老邱口才不错，简短，明晰，一会儿的功夫，几个人都听明白了，来时心里的小紧张顿时消散，他们都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商量，现在看，是个轻松的活儿，用不着紧张。

    司家瑞提议说，“我暂时没有什么准备，说点大致上的经济形势倒没什么，今年各国都在银根紧缩，我看从这方面入手比较合适。”

    丁震源点点头，显然他也这么认为的。

    傅颖别看坐在这里，她明白，自己没有发言的资格，还是听着吧。

    王老实果然也没问他，吩咐老邱说，“让小艾整点喝的进来，听说这儿的蔬菜汁不错，咱先尝尝。”

    老邱笑着出去，他是个鬼精的，喝蔬菜汁只是一个，另一个就是老板要说点他不该听的话。

    王老实看着老邱从外边儿关上门儿，才开口低声说，“我打算说说美帝那边儿的事儿，现在已经能够看出端倪了，没必要藏着掖着的了，司总，您觉得呢？”

    08年是个比较特殊的年头儿，华夏这头就不说了，奥运是大头，普天同庆的，美帝就不舒服了，差点没让那破事儿折腾神经喽！

    从去年年初开始，王老实就已经布局，gs美帝公司没少划拉钱进王老实的口袋，丁震源是总指挥，傅颖负责现场监工，司家瑞就是参谋长，而王老实自己光剩下数钱了。

    本次危机已经给美帝惹了大麻烦，却还没有引发其他国家足够的心理准备，大部分西方的经济学家还是认为不会对世界经济产生太过分的伤害，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可以得到扭转。

    王老实的打算就是警告全世界，这才哪儿到哪，顶多算刚开始，痛苦的还在后边儿呢，美帝哪件事儿不是看自己要倒霉，就把全世界拉下水一起祸害？

    丁震源问，“讲到什么程度？”

    王老实无所顾忌的说，“奔着痛快说，不用顾忌什么，到了这会儿个个都明白，就是不敢说而已，他们不敢，咱说。”

    司家瑞考虑的比较全面，他总觉得还有一层意思，却说不上来，狐疑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确实还没说完，他去端杯子，空的，老邱出去还没回来，没有就算了，放下继续说，“那帮洋鬼子就没一个好心眼儿的，不久憋着再坑其他国家么，咱华夏首当其冲，说出来也算为国家决策提供参考。”

    傅颖听了，脑袋有点跟不上，怎么说着还跟国家层面儿沾上啦，不想了，想不到，不过她注意到王老实刚才拿杯子的动作，就起身向外走。

    老司资格摆在这儿，敢开口，丁震源就没有，他们几乎每个人都关心王老实要召开这个会议的意图，所以司家瑞开口问，“落实，能透露下，这次开会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王老实打着哈哈说，“别瞎想，压根就没有，我就是想把大伙儿凑一块儿，好些人我都不认识，见个面，省得外边儿打起来都不知道是一家人。”

    此话也就糊弄鬼，反正司家瑞和丁震源是不信，两个人都笑笑，不再追问这个，丁震源提出个事儿来，领导小组是不是该解散了？

    当初，王老实把自己扔到新西兰，组建了个领导小组，到目前为止还在运转，可那是王老实不在的情况下，如今，老板都回来老长时间了，也没个说法，显然是有问题的。

    是试探还是真的想解散，王老实不想深究，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领导小组成员或多或少都提出一个建议，那就是整合，筹建一个统一的集团企业，将目前分散的各个企业都整合到一起。

    有没有好处？

    肯定有，王老实可以借此将权力集中到自己的手中，更好的掌控，无论是未来走向还是资源分配上，都符合现代企业的潮流。

    好处有了，自然就有坏处，也就王老实这货认为是坏处，那就是王老实自己会被日渐繁重的工作牢牢绑定在办公室里，这是王老实完全不能接受的，为了避免这样，那么他就必然将权力赋予某些人。

    丁震源是什么意思？

    又或是他们几个人有什么想法不成？

    王老实看了下房间的门儿，刚才出去了两个人，一个是傅颖，另一个就是老邱，傅颖不说了，单指老邱，多典型的一个总管。

    一念至此，王老实顿时不寒而栗，他摆摆手说，“先不说这个，暂时不动，放放吧，我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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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四，人得活到份儿上

﻿    周家院子里，周兴甫半躺在炕头儿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微眯着眼听着下边儿人汇报近来的消息。??? 爱上书屋c

    对方说的不是生意上的事儿，而是关于王落实的近期情况，他现在听到的绝不是外边儿能打听到。

    林林总总的说了半个小时，周兴甫也没动弹地儿。

    没再听到人说话，周兴甫才缓缓睁开眼，那只把玩核桃的手也停了下来，开口说，“完啦？”

    对方低着头，语气虚的回答说，“到目前为止只有这些，我会继续想办法------”

    周兴甫坐了起来，没有任何表示，站在炕下的那人立即麻利儿的给周兴甫准备茶水，快而不乱，一看就是高手。

    周兴甫看着，然后说，“大伟啊，你跟哥多少年啦？”

    那个叫大伟的浑身一哆嗦，马上颤巍巍的说，“十三年零七个月。”

    “嗯，你有心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周兴甫脸上毫无表情，继续问，“这些年，哥对你怎么样？实话实说，不用藏着掖着。”

    大伟立即大声回答，“没有周哥，就没大伟的今天。”

    周兴甫略叹口气说，“难得，大伟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

    似乎是不知道一样，周兴甫回头看了看外边儿的天气，然后起来，这是要下地，大伟立马蹲下给周兴甫提鞋，毫无滞涩的动作。

    周兴甫笑着说，“陪我去走走，今儿日头不错。”

    根本不等大伟反应过来，周兴甫撩起棉门帘率先走了出去，大伟赶忙跟上，越过周兴甫，撩起外屋的门帘。

    周家所居住的村子很安静，这也是他选择这里的主要原因，远离京城，他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想法，实施起来很容易，他的大院就是例子。

    路上没什么人，也是没事儿谁大冷天跑外边儿灌风，周兴甫披着棉大衣，走得悠闲，好像就不知道冷似地。

    大伟一路小心的跟着，此时节，地处北方，村里已经看不见一丝绿色，土黄成了主色调，萧瑟中的寒意更盛，按说没人能从中现什么美，偏周兴甫不知道哪来的艺术范儿，愣是看的津津有味儿。

    十多分钟，周兴甫兴致颇高，大伟忐忑相随，谁也没开口，走到村口，有个磨盘，旁边儿横着两棵枯树干，天气好的时候，村里一些老人会坐在这儿晒太阳聊天。

    周兴甫坐了下去。

    大伟哭丧着脸说，“周哥，天太冷，您有气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

    周兴甫笑着摆摆手说，“大伟，我没生气，来，坐下，心境不爱上书屋?c”

    大伟同志感觉自己就要被眼前这位的神经给玩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周兴甫掏出烟来，刚叼到嘴里，大伟就啪的打着火儿，吸了一口，周兴甫说，“王落实是个狠人，我能感觉到，他在防着我，没准儿还惦记着办了我，你可能觉得危言耸听，可哥这直觉从来没错过，要不哥也活不到现在这地步。”

    大伟羞愧难当，他事儿办得确实差劲，心里油然而生了一种以死谢罪的念头。

    “按说呢，我跟王落实没啥直接矛盾，犯不上，可不成啊，多少人盼着我跟王落实去死掐，我死或者王落实死，他们都觉得是好事儿。”

    大伟同志立即眼红了，拍着胸脯说，“周哥，您跟我说是谁，我点了丫的天灯！”

    周兴甫笑了，摇摇手指，说，“注意素质，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咱要讲究，不是说与时俱进么，咱也得跟上形势，说句糙到家的话，那种你死我活的直接玩法虽说过时，可直接有效，万不得已是不能用的，用了，也就意味着把自己也放到了那个层面上，别人也不用顾忌。”

    大伟就觉得脑袋晕乎，话是明白，可透着神秘高深，还有就是周哥说的有些人到底是谁？反正肯定不是那个王落实。

    周兴甫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神清气爽起来，说，“有的人看不得别人风光，也有人舍不得自己那点收成，更有人惦记别人锅里的吃食，但每一个人都怕别人抢了自己口袋，我是如此，王落实同样也是。”

    周老板今天推心置腹，也弄出了哲学范儿，大伟这兄弟已经头痛欲裂，恨不得老板赶紧吩咐件事儿让自己去干，也比坐这儿听老大絮叨这些强。

    不过他有一点听出来了，老大其实不大愿意跟王落实斗，就壮着胆子说，“周哥，要是咱不跟王落实打呢？”

    大伟是干具体事儿的，没少花心思，效果实在不怎样，在他心里那王落实简直就是个牲口，防范的那叫一严实，折腾了这么久，一点有用的都没捞着。

    就算刚才嘴里说回去努力，他实在想不出该咋折腾。

    听大伟这么说，周兴甫又乐了起来，悠悠的说，“人啊，只要想活着，就别惦记着什么随心所欲，真到了那个份儿上，也就活到头喽！”

    ※※※

    在种植园门口儿蹲守的记者们大都相互认识，圈子不大，平时跑新闻也相互联系。

    今天可遭罪了，看上去晴天白日的，其实很冷，没遮没挡的，多厚衣服一会儿就透喽。? ?爱上书屋c

    幸亏这儿距离京城不是太远，有人是开车来的，人为生存可是什么都能放得下，也想得出。

    轮流到车里待会儿，成了他们的唯一的选择。

    眼瞅着对面儿的建筑群，可就进不去，人家的安保力量很强，客气是客气，就是不让进。

    记者们推举了一个老资格去交涉，采访先放一边儿，进去暖和下总行吧。

    人家进去汇报了，好半天还没出来，这帮记者们心里那个失望啊，什么意思还不明白？

    “哎，出来啦！”

    突然，人群里有个眼神儿好的喊了一嗓子。

    那会儿进去的是一个人，现在出来好几个。

    一个老跑这条线儿的记者惊喜的说，“哟，是邱总，有门儿啊！”

    人群里顿时躁动起来，一听这个消息什么怨气都没啦，大老远跑这儿可不是为了喝风，只要有料，这点罪算啥啊。

    还是刚才那个记着，等邱宏伟一靠近，就仗着认识，大声问，“邱总，王董同意采访啦？”

    邱宏伟满脸都是实诚的笑，双手抱拳，不住的微躬着身体说，“对不住诸位，实在不好意思------”

    一听这话儿，众人心里更凉，那些坐在车里的也正往这儿聚集，二百来号人，阵势确实不小。

    邱宏伟接着说，“真没预料到大家伙儿来，没个准备，这儿的接待能力也实在跟不上------”

    记者们一想，还真是，自己也算不请自来的。

    “闹出这么大动静来，王董召集了几个老总商量了下，又跟县里协调，县里领导也重视，一会儿呢，县里安排大家到宾馆里休息，至于采访呢，王董承诺，这边儿会议结束，开个招待会，绝不让大伙儿白跑，诸位，看着还成吗？”

    岂止是成，简直就太厚道了，没想到的待遇。

    私下里，好些人都说，人家王老板办事儿讲究、大气、厚道，关键是人性好，有档次。

    “谢谢邱总！”

    “感谢王董！”

    “太好啦！”

    县里办事儿效率难得那么老高，这些记者在王老实眼里不算什么，搁在地方就不同了，这都是平时请都请不来的。

    王老实看到的就是麻烦，这么老些人，烦。

    县里却惊喜，都是大报社的，那份量足啊，怎么高规格接待都不能说是过分。

    从分工上说，王老实和县里各取所需，包括记者们，得到了承诺，还有人招待，同样满意，这么一来，就是三赢！

    晚餐前，与会人员全部到齐，老邱张罗了一顿好吃食，也是王老实看到种植园里的东西新鲜，喊什么迎客饺子。

    别的都是虚的，邱宏伟知道一点，老板的意志就是他的工作方向，不但把服务人员动起来，还喊了不少参会高管们来显摆手艺。

    本来距离过年就没多少日子了，愣是让老邱给折腾出过年的味道来。

    来到餐厅的时候，王老实自己都不大相信，主要是这景象实在太那个啥，就拿傅颖来说，跟着王冬云学包饺子，可为啥弄一脸面呢？

    傅颖同学也深切感受到了一丝不大一样，她从进入餐厅准备包饺子开始，身边人就没少过，之前绝大多数人她甚至都没见过，更别提熟不熟，一开始她还以为大家都这么热情，慢慢的现，不是那么回事儿，这很分人。

    等王老实进来，如众星捧月般，傅颖总算闹明白了咋回事儿，估计下午自己去王老实那儿的事儿传开了。

    一大盆饺子，配上点种植园的蔬菜，王老实吃得那叫一舒服，拍着肚皮很没溜儿的跟老邱说，“这形式好，老邱办事儿就是漂亮！”

    邱宏伟顿觉自己骨头轻了好几量，一脸谦虚的说，“只要大家吃好了就行，今儿大伙儿可没少帮忙。”

    搁谁都得给老邱挑大拇哥，一是厚道，二是油滑，这老货完美结合。

    吃完，离开餐厅时，王老实冲着傅颖招了下手，傅颖以为王老实有什么事儿，赶紧跟旁边儿正说话的人抱歉的笑了下，快步走过来。

    王老实说，“走，跟我溜溜食儿去。”

    傅颖一阵迷惑，这家伙要干嘛，她已经完全感觉到每个人看的眼神儿都那么的复杂，啥意思啊。

    终于走到了没什么人的地儿，傅颖迷惑不解的问，“你有事儿要跟我说？”

    王老实摘了条黄瓜，四处找水管，还笑嘻嘻的说，“没事儿阿，就是装装样子。”

    傅颖没问为啥，她已经明白，王老实就是故意给那些高管们看的，等办这个信托事儿的时候，少不了跟他们打交道，有今天，找到谁头上，谁也要格外小心应承着。

    不过，傅颖还是说，“我说你整天脑子里想这么多，算计这儿算计那儿的，不累啊？”

    终于找到，王老实蹲下洗了洗，掰了一半儿递给傅颖，然后自己咬了一口，嘎嘣脆，“累啊，谁活着容易？其实有时候我们做的大多数事儿都是浪费，可不做，更不行。”

    两人转了一圈儿，各自回房间。

    没多大功夫，邱宏伟就进来，这老家伙今儿志得意满，一脸幸福的笑着问，“老板，好几位都想晚上热闹一下，来问问您的意思？”

    王老实正给唐唯打电话，没人接，回过头来说，“你看着安排吧，我就不去了。”

    邱宏伟一脸的为难，墨墨迹迹不肯走，又不敢说话，把王老实给逗乐啦，他扔下手机说，“怎么着，我不去就没法热闹啦？”

    老邱陪着笑说，“老板不去，大伙儿这不是惦记吗。”

    “你快拉倒吧，行，你们先开始，我过会儿去还不成。”

    老邱顿时喜笑颜开，屁颠的走了。

    王老实心里明白底下这帮人的心思，他不能说什么，这就是现实，甩了下脑袋，重新抄起手机，继续拨打。

    嘿，邪门儿，还是通，就没人接。

    王老实没辙，放下手机，打开电视，看会儿吧。

    欸，电话来了。

    拿起来一看，是李璐。

    王老实接听，“是我，有事儿？”

    李璐怯生生的问，“我在京城的高中同学联系我，说要聚聚，我能去吗？”

    这话问的，王老实哭笑不得，至不至于啊，他真想扒开这丫头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自己又没吧她当奴隶养着，就没好气的说，“以后这种事儿用不着问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别去，还有事儿？”

    李璐慌里慌张的说，“哦，没、没事儿啦。”

    王老实说，“那就这样吧。”

    直接挂断电话。

    京城风景山庄里，李璐放下电话后，愣了好半天神儿，然后‘啊’兴奋的喊了起来，几秒钟后，她捂着嘴，乐得在床上打起滚来。

    刚才那个电话，不仅仅是同意她去参加老乡聚会那么简单，李璐高兴的是人家王老板说的那句，‘这种事儿不用问我’，毕姐当初严厉警告过的，不要随意，李璐怕自己要天天守在偌大的房子里，不能外界有什么接触，那日子可不是人过的。

    王老板亲口说的，李璐心里那个畅快。

    疯了一会儿，李璐躺在大床上，喘着粗气，上下起伏着，终于想起个事儿来，满屋子翻找手机，“喂，是我，明天定哪啊？------瞎说，谁说我不去，小咪？那死丫头，等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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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五，五分钟会议

﻿    唐唯终于给王老实回了电话。

    她问王老实什么事儿？

    王老实问为啥不接电话？

    没成想，唐唯调皮，非要王老实先说。

    拗不过唐妞儿，王老实只能先开口，脸皮厚厚的说，“也没什么事儿，这不是想你了吗。”

    唐唯刚洗完澡，脸蛋还红扑扑的，王老实情话一来，她的容颜更显娇艳，轻声啐了王老实一口，说，“还要不要脸了，也不怕人听见。”

    “别说听不见，就算听见又怕啥，跟自己媳妇说话还有什么怕人的？”

    “去，谁是你媳妇，王落实，我发现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实啦？”

    王老实嘿嘿的乐，摸了摸鼻子，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跟唐唯说话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说话的方式。

    “要不要我过去------”

    唐唯一听王老实又要过来，赶紧拦着，“你可别来，本来没什么事儿，你一到，一准儿不清净。”

    王老实也就这么一说，眼下他还真是抽不出时间来，当然，他也没啥好担心的，无论是哪边儿，王老实都加强了保安的力量，如非遇到特别牛掰的，唐唯安全是没问题的。

    电话通完，王老实也算踏实了，拿上换洗衣服去泡澡，明儿还一天折腾，他打算好好休息。

    唐唯是在宾馆楼道里，南边儿气候有些欺负人，没暖气不说，湿冷，刚洗过澡，哪怕穿再多，也是冷，小唐一溜小跑钻进被窝。

    同屋的一个妹纸羡慕的看着唐唯问，“你男朋友电话？”

    “嗯。”唐唯其实冻得不轻，不过一问及王老实，她还是甜丝丝的承认。

    “对啦，唐唯，不是说让你留校吗？你没答应？”典型的明知故问，好像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来之前，唐唯就跟曹教授说过，她不打算留在京城大学，理由是王落实可能在滨城，曹教授自然乐得同意，这事儿可不敢勉强，本来就是做给王老实看的，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无形中，唐唯在她们这一拨人里落下了好人缘，能跟着曹教授这么跑的，基本上都是想留校的，名额实在有限，老曹有意让唐唯留校，就等于别人少了个机会，怎么也是遭恨的。

    唐唯说不要，情形就大不一样，几个心眼活泛的都明白，学校为啥死乞白赖的要给唐唯留校名额，人家有个牛掰的男朋友，跟唐唯打好交道，如果能让唐唯帮衬着说几句好话，也是一个助力。

    同屋的问这个，唐唯还是拿糊弄学校那个理由来搪塞，“他的事业在滨城呢，我总不能为了工作留在京城，唉，其实挺好的机会呢。”

    同屋的也配合着跟着唏嘘了好一会儿，已然过了那个无邪的年龄，两人说得起劲儿却没一句正经的，直到最后实在困了，才没了动静。

    ※※※

    同学聚会本来是挺纯真美好的事儿，可随着同学们正一步步的深入社会现实中，也逐渐出现某些不尽如人意的现实感，结果就是同学会被过分妖魔化。

    能聚到一起的基本上都是平时能联系的，没有联系的，也凑不到一块儿堆里。

    李璐在京城一共就七个同学，这还是算上她自己，这个比例非常之高，往往有上两三个已经很牛了，她们班实在出人才，达到了恐怖的七人。

    七个人里三男四女，平时联系还算紧密，有谁过个生日，或者碰上什么事儿，大家心很齐。

    本来是不会聚的，到了年根底下，都在准备期末考试，又或者惦记回家，可不成啊，七个人里出了个李璐，这丫头最近老风光了。

    于是，某男同学，发起了这个聚会，其实就吃吃喝喝，大家坐一块儿吹吹牛，聊点八卦，平时是逮谁聊谁，这次当然就是李璐，至于人生理想啥的，还稍微有点远。

    饭店选的是京城烤鸭店，就算不是总店，这儿也不差，基本上就没有空座儿。

    李璐没敢开车，她已经拿到了那辆车，目前就是从风景山庄附近转悠，顶了天绕远路去一趟京西的房子那儿瞅瞅，到市中心来，她真没那个本事。

    她也没让老牛派车，虽说人家老牛话说得漂亮，李璐还是觉得差着一层，担心回头儿王老实说她实诚，万一就是客气话呢？

    穿着上，李璐没特意，但她戴了毛线帽子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进了饭店门儿，却躲不过老同学的毒眼，张晓诗跟李璐当年是同桌儿，两人关系一直亲密，她考上了京城师大，也是当年她们班成绩第一的学霸，她第一个到。

    伸手直接把李璐给搂到怀里，吓得李璐差点喊出来，幸亏她眼神儿好，认出是张晓诗，才捂着心口说，“死晓晓，吓坏我啦。”

    张晓诗是个大大咧咧的主儿，嬉笑着说，“哟，我的大明星，这就开始明星范儿啦！”

    李璐摘下口罩，脸微红着说，“去你的，瞎说，就你到了，他们呢？”

    张晓诗撇撇嘴儿说，“都在路上呢，现在就咱俩，走吧，先去坐。”

    找服务员要了桌牌儿，到了地儿，李璐问，“怎么没订单间呀？”

    张晓诗瞅了李璐一眼，说，“知足吧，这还是先到一步，要不大厅都没地儿。”

    两人坐下，张晓诗这才细打量李璐，心里大吃一惊，她跟李璐很熟悉的，也知道李璐漂亮，但今天的李璐与以往大不一样，不仅仅多了一丝成熟的气质，她的皮肤好像带着光泽，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好奇的问，“小璐，你现在用什么护肤品，效果这么好。”

    嘴上不说，李璐心里暗自得意，她可是起了个大早，一上午都在浩宇中心的一家护肤美容店里度过，那是个连锁店，她以前只是听说过，很高档的那种，凭她的生活费，哪怕接到广告单子，也未必敢进去，但人家王老板不同，朋友真大方，这是老牛拿给她的，告诉她是免费的，随便用。

    一开始她还不大信，今儿完全抱着试试的心态进去的，服务员一见那卡，立马跟换了个人似地，热情的李璐自己都不自在，美容店还派了个技术总监过来，按照李璐的皮肤和特点，设计了一整套的方案。

    做护肤的时候，李璐悄声问技师她的这张卡有什么来历没有。

    技师告诉李璐，这是老板特制的那种卡，而且是老板自己去送，不是花钱能办的。

    当时李璐才明白，自己拿的卡意味着什么，刚才她在大厅里坐着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好几个比较眼熟的演艺圈儿的进来。

    现在张晓诗夸她皮肤好，李璐心花怒放了，脑子一时不大清楚，就从包里掏出钱包，准备拿那张卡给张晓诗看，顺便打算带着姐妹儿去见识一下，她可是问过，这卡带朋友是完全没问题的，照样免费。

    还没来得及拿卡，张晓诗就一把抢过钱包儿，仔细看了又看，夸奖说，“小璐，这是从动物园那边儿淘得？做工真不错，高仿到这程度不容易，我是分不出真假来。”

    气得李璐直翻白眼儿，什么就高仿啊，再说，你见过真的？这个钱包可是当时一块买的，李璐记得价格，小一万呢，到了张晓诗这儿就成了假货，还有天理吗？

    服务员拿着菜谱儿过来，询问谁点菜，李璐没好气的指着张晓诗说，“她。”

    趁着张晓诗翻看菜谱的挡，李璐不着痕迹的把自己钱包儿又塞回到包里，再没心思跟好朋友说道美容的事儿，她心里有种感觉，却又一时想不明白如何表达。

    张晓诗小心翼翼的拣着便宜菜点，看在眼里，李璐不由恍惚了一下，她想起来自己上次请室友吃饭的那次，脸发烧啊，还让人碰见，这要是让他知道，会怎么想呢？想及此事，李璐心里发慌，来跟同学聚会的美好心情去了大半儿。

    菜点完，其他人陆续赶到。

    今儿聚会就都奔着李璐来的，小李姑娘心境从开始到现在转变了不少，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自然也不赖，什么公司目标之类的信口雌黄的说，反正就把她自己摘出去，干干净净儿的。

    撺掇今儿聚会的那个叫杨磊，他问李璐，“那是不是你们公司就要安排推出你啦？”

    李璐神情黯淡，不愧是学表演的，那凄凄的小摸样很有欺骗性，“不会有了，我已经放弃当初的梦想啦。”

    “啥？”几个同学都非常吃惊，他们万没想到李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晓诗人性好，立即拉着李璐，关心的问，“小璐，跟大伙儿说说，出什么事儿啦？”

    李璐露出勉强的笑脸，举起饮料来说，“没什么事儿，就是觉得那个圈子不适合我，不打算继续混下去啦。”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在想，也许是那个原因，他们都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也听说了些社会上传言，李璐的情况，大抵就是那种吧。

    杨磊突然高兴起来，以前吧，他就是单纯的看见漂亮的李璐喜欢，偷偷的，没敢表露过，人家上的华夏艺术大学，将来的大明星，自己就一工科狗，天差地别，完全没机会。

    拒绝了那种规则的李璐回归大众阶层，自己这也该近水楼台吧。

    念头一起，就抑制不住，杨磊努力了半天，举起酒杯来，大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为李璐的坚持干杯！”

    李璐的坚持，哎呦，这话说的漂亮啊，几个人都举起杯子，看意思，满是替李璐高兴，弄得李璐自己哭笑不得，略显尴尬的举起杯子跟着碰，心里滋味儿就别提了。

    ※※※

    王老实的会议在下午两点如期召开。

    小会议室里，数十名高管端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老板到来，服务员穿梭其中，沏茶倒水。

    会议室外，王老实已经到了，他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迈着坚定的脚步走了进去。

    邱宏伟率先鼓掌，其他人都先后跟着。

    哗哗哗！

    王老实到最前边儿站定，倒是给他准备了椅子，他不打算坐下。

    双手做出下压的动作，王老实开口了，“一直说开会，现在才把大家聚在一起，好几个人都私下里问过我，为什么开这个会？我一直没说，并不是由多重要的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有三个事儿跟大家念叨一下。”

    话一停，王老实扫视一圈，倒颇有神采奕奕的范儿，在坐的人不愧是高管，没人交头接耳，跟没有议论纷纷，都注视着王老实等下文。

    伸出手指来，王老实语气平和，说，“第一件事儿，我们每一个人要保重身体，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事实也是如此，没有了身体，用什么拼搏？说句更难听的话，没有了身体，我们拼搏来的未来给谁？”

    第一件事儿似乎说完了，坐在会议室里的人几乎都有点傻，兴师动众的把人聚到这儿就说身体？

    坐在最前边儿的丁震源看着对面儿的司家瑞，琢磨着是不是这老家伙鼓动的？

    每个人心思都不一样，大老板说的实在出乎意料，跟他们想象的惊天动地大事儿相去甚远。

    王老实伸出第二个手指头，语气加重，“第二件事儿，自打去年开始，世界经济形势一直处于不平稳状态，我们要完成未来发展目标会很困难，希望每一位都能够发挥聪明才智，披荆斩棘，付出更大努力。”

    伸出第三个手指，那就是说第二个完了，现在每个人脸上都是惊诧，这话是怎么说的，老板到底要表达什么啊？

    没给别人思考的时间，王老实直接进入第三件事儿，语气更重，“第三，为了应对未来不确定的趋势，我们各个公司要加强协作，主动共享资源，只有合作，才是成功之道。”

    嗯，有点意思了，能进会议室的，哪一个也不是蠢货，个顶个的聪明，王老板说了三件事儿，似乎都是孤立的，却能有机的联合在一起，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众人还在回味儿，王老实已经又开口，“三件事儿说完了，散会！”

    啥？

    这下会议室里安静不下来了，被王老板这风格雷得都不轻，五分钟都没有啊，您老这就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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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六，高瞻远瞩、大智慧

﻿    ﻿

    第一次见王老实本人的高管们觉得匪夷所思。

    老人们也瞠目结舌。

    会开的有些那个啥。

    散会后，王老实直接离开会议室。

    门一关，整个会议室立即嗡嗡作响，顿时乱了起来。

    他们都在讨论老板此番到底有什么深意，要表达什么？

    坐在前边儿的几个人都陷入沉思，各怀心思，他们也算最接近权力核心的人，无论是司家瑞、丁震源还是那新，他们都在琢磨王老实这是不是把集团化纳入了未来目标，尤其是那个协作，否则无法解释。

    其他级别的干部就不同了，他们没有集团化这个概念，完全是单纯的哲学化王老实的讲话，希望能够理解大老板的意思，以便在今后的工作中契合老板的意图。

    程志翔冲着老邱问，“会开完了，老板后边儿怎么安排的？”

    老邱其实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程总这么一问，他连忙翻笔记本儿，倒是有记录，后边儿就是晚宴，然后晚上自由活动，转天是种植园里，还自由活动。

    程志翔听了，不由的自言自语说，“这是什么路数？不对劲儿啊。”

    大家都还在互相探讨，那新起身离开，追王老实，结果在热带种植园里撵上了王老实，他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直接拉着王老实问，“就当我求你，你这个讲话到底啥意思？”

    王老实笑得很诡，特遭恨的说，“你猜！”

    说完，王老实又往里走，把那新仍在当地。

    好半天，那新才想起来，四下一看，早没了人影儿，恨得他不要不要的，挥舞了下拳头，无力的转身回去。

    王老板人呢？

    在热带园最里边儿一个角落里，那儿有个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王老实正接电话呢。

    谁的？

    查妞儿，她第一时间从傅颖那里获知了会议信息，也是好奇，怎么着，她现在也是一个不错企业的管理者，想不透就纳闷儿，换做别人她不好问，王老实没问题啊，撒娇耍无赖她都学了不少。

    “说不说？不说我马上就有男朋友。”

    查妞儿猛然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让王老实额头上直冒汗，一点都不科学，也更让王老实认定美帝人民确实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其实王老实压根就没什么主题，话儿都是临时想的，原先是因为别人的事儿有感，才有了这个会议，等开会的时候，那么老多记者来，他才明白，自己不再是小打小闹，怎么也是世界范儿啦，没有点深度，不但内部说不过去，外边儿也没法交代。

    王老实哭笑不得，只好顺着自己讲话的意思说，“其实没什么，总结起来就一个词儿，态度。”

    查芷蕊几乎下意识的从床上下来，跑到旁边儿书房里，找出纸和笔来，说，“你就跟我说说嘛。”

    那声音让人发酥，王老实心也跟着飞到大洋那头儿，信口说，“其实我讲的不是很全，就说了生活态度，工作态度，还有协作态度，还有更多，不过我个人觉得都没必要再提，核心就是态度决定高度。”

    这次可苦了王老实，收肠刮肚的找词儿，还得合辙押韵，配上自己刚才开会时的讲话，掰开揉碎喽再让查芷蕊折服，实在不容易。

    放下电话的时候，王老实后背都湿透了，汗出的都邪乎！

    长长的出了口气，嘴里念叨，“这算受洋罪？”

    想起结束通话前，查妞儿问他什么时候去美帝，王老实就有点堵，美帝那边儿他真不大乐意去，他很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又担心查芷蕊跟自己较劲，破坏了气氛，好不容易忍住没说。

    ※※※

    冀北小小一个县城成功吸引了全世界小半个目光。

    大小媒体百十多家云集，在正文发出之前，关于这个农业县的一些小文章频频出现在各种媒介版面中。

    说起来，也算是各路记者们对人家盛情款待的一个小回报。

    要不真不好意思，话说在华夏，媒体记者地位颇高，可那也得分时候，比如当地出了什么糟心的事儿，或者心虚的，要么就是上赶着求荣耀的，除此之外，记者们鲜有优待的时候。

    这次人家县里玩儿的是雪中送炭，于情于理，不能不厚道。

    县里领导个个嘴叉都咧到后脑勺，太爽啦！

    尤其是方部长，逢人就夸王董确实是高人，别人得问啊，这是为什么？

    方部长还拿着劲儿不说，非得让别人闷一阵子，再告诉人家，王董给出了主意，让县里按照省领导的级别使劲招待，就是别让领导出面，也别提任何要求。

    其实当时方部长自己表示怀疑来着，等效果出来，这佩服劲就没了边儿。

    在邱宏伟表示王董要宴请县里时，县里就没一个同意的，自己可是东道主，让人家王董这客人请，上哪儿说都是丢人的事儿，再加上省里和市里的意思，想都不要想。

    开会后的当晚，王老实就带着几个公司的一把手参加了县里宴会，饭吃得舒服与否放不提，就这席面儿的档次足以让王老实等吓一跳。

    基本上能想到的高档玩意儿全有，甚至不敢想的东西都端上了桌。

    王老实是强装着开玩笑说，“实在愧不敢当，领导们的盛情让落实心中有愧。”

    反正王老实敢说，这一桌菜，没个十大几万下不来，要是搁在京城里，三十万都敢要。

    以前吧，王老实认为自己是吃过见过，今儿算是知道什么才是正宗的吃家，跟人家比，自己实在差距太大。

    一听王老板这么说，作陪的邱宏伟立马把小心脏提到嗓子眼儿，生怕老板来个神马正义凛然，斥责人家挥霍无度啥的。

    还好，王老实不是迂腐的人，既然上了好的，那就好好吃，人家上这么够份量的菜，那是情义，得领，吃着人家还数落人家，那才是不够味儿。

    王老实一来精神，气氛也热烈起来，你来我往，互相吹捧着，这饭局渐入佳境。

    这时，包厢里进来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到窦书记跟前儿，小声汇报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是好事儿，看书记那表情就知道。

    几句话的事儿，听完汇报，窦书记扭头跟王老实说，“王董，有个节目很有意义，咱一起看看？”

    王老实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含笑说，“听窦书记的，那就一起看看。”

    服务员早就准备好，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国视二套。

    经济节目，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但还没进入正题，看了一会儿，王老实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记者们是有大神通的，下午会议的内容已经传了出去，王老实也犯不上生气，本来也不是什么保密的玩意儿，也就心里稍稍别扭了点而已。

    拿到会议内容，特别是王老实的三件事儿后，国视展现了强大的节目策划能力，调动了资源优势，借助七点四十五分这个黄金时段，玩了把高大上。

    他们连线了多位华夏经济学家，分析王老实这三件事儿，搞了个深度解析。

    打开电视的时候，主播正在给回顾王老实会议上讲的三件事儿，王老实自己回忆了一下，好像一个字儿都不带差的。

    王老实带来的人都心里惴惴不安，严格算起来，王老实可以把这个当泄密追究，搞不好弄个阵斩什么的。

    司家瑞借着端茶杯的机会扫了一眼王老实，才稍安，王老实也在兴致勃勃的盯着看。

    其他县里的领导们就更心思复杂，他们是在理解不了王老实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讲的这些代表什么意思，难不成就这水平？不应该吧，名气那么老大，企业个顶个都是霸王级的，创始人就这水准？说不过去吧。

    主播已经开始连线，“下面我们连线国家经济研究所刘教授，请刘教授为我们分析，这三件事儿有什么深意？”

    电视画面发生变化，出现了小窗口，里边儿是那个教授的照片，还有个电话的动画，很快，这刘教授声音传来，“主持人好，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好，我是刘光前，王落实董事长在这个时候召开如此高级别的会议，不仅仅会议地点耐人寻味，其讲话的内容更让人深思，众所周知，王系企业到目前为止都在各自领域是旗帜性企业，但我们必须注意到，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有一个共同的现象，那就是放缓了前进的脚步-------”

    不得不承认，这刘教授实在有水平，分析的头头是道，王老实也听的很认真，虽然很多都是想当然的，却给王老实不少启发。

    讲了一大通，这位刘教授在主持人的提醒下开始收官，“我想，王董选择会议地点很可能在不着痕迹的提醒自己的高管们，现在已经到了二次创业的时候，不要忘记当初企业初创时的艰辛------”

    “这蛋扯的有水准。”王老实心里鄙视这位教授，选址压根就不是他选的，估计老邱现在都冒汗了吧。

    刘教授还在说，“所以说，这次会议已经展现出来王董事长高瞻远瞩，他意在为企业创新突破吹响号角，更是提出了更高层面经济发展理论，那就是和谐、协作和人本思想！”

    哗哗哗！包厢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吓了王老实一跳，原来是除了他，所有人都在为刘教授的精彩解析鼓掌，当然，更重要的是夸王老实有能耐。

    王老实少有的脸红，这才是真正的愧不敢当，赶紧拱手说，“过了、实在太过啦。”

    节目还在继续，主持人又连线了另一位大咖，竟然直接连到美帝，听说这位正在美帝当什么客座教授，可以算顶配的，“吕教授，听了刘教授的分析，您有什么话要跟观众们说吗？”

    “主持人好，观众们朋友们晚上好，我基本上赞同刘教授的观点，对刘教授的分析也很认同。”

    必须得认同啊，这类节目，除非主办方要求，没人会拆台，大家都混这圈儿，面子上不能较真儿。

    吕教授说话就是招人待见，一上来就来猛的，“我个人认为，这三件事儿充分体现了王落实先生的大智慧-------”

    这位吕教授明显是理论派的，他分析问题的站位就很高，他在刘教授的基础上，再次升华了王老实那三个事儿，还用过去很多颠覆性的论据来佐证王老实这次会议对未来经济模式有多重要的启发性和前瞻性。

    具体怎么分析，王老实已经听不进去，他现在就是晕晕乎乎，合着自己原来这么牛掰，完全是奔着挣脱地球冲向宇宙啊。

    整个节目就四十五分钟，开始王老实还听着有滋有味儿的，后来自己都实在听不下去，知道的是国视自己弄的节目，不知道的还以为王老实得花多少钱让人家嘴儿上这么捧！

    王老实自己就觉得有些虚得慌，心里埋怨这两位教授，你们到底懂不懂？整出这些乱七八糟来，这不成心捣乱吗？

    主持人又总结了这期节目，反正就是王老实这事儿是本年度华夏经济的大事儿，值得更进一步探讨。

    字幕都出完，众人心思才回到酒桌上。

    老窦同志是今天的主人，更是个掌管一县之地的父母官，看完节目，感触是极深的，不管别人，他是相信的，要不然人家王老板到不了今天这个程度，他站起身来，举起酒杯，红光满面，大声说，“我提三杯酒！”

    “第一杯，敬王董的高瞻远瞩。”

    哟，牙疼啊，王老实此刻就这想法，一桌人都站起来干掉。

    几个服务员机灵着呢，麻利儿的给所有人满上。

    “第二杯，敬王董的大智慧。”

    真贴题，王老实这货都不知道该哪儿疼好。

    房间里气氛热烈，又干掉。

    满上，“第三杯，感谢王董选择我们县，干！”

    好吧，就这杯酒还算靠谱儿，总归是出名了不是。

    怎么算，他们都是实在得利，从省里严厉批评，到打了这么漂亮的翻身仗，搁谁都舒坦，总的来说，这帮领导可以不在意拉来多少投资，却不能忽视本县扬名世界，更重要的是完成了省里市里领导的嘱托。

    宴会结束，王老实回到种植园的住处，傅颖已经在等他，一见面儿，傅师姐就笑吟吟的问，“都是真的？”

    王老实眨巴了半天眼睛才问，“你也看了？”

    傅颖捂着嘴乐，说，“所有人都看了，我们一起看的。”

    王老实直接喊艾碧菡，“通知下去，把国视的广告都给我停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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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七，还是听他安排吧

﻿    司家瑞与丁震源主笔撰写了布会稿件，傅颖当了言人。爱上书屋 c

    内容也很具有震撼性，却没有预期中的效果。

    第一，王老实这货抢风头太厉害。

    第二，西方主流社会不大希望这样的说法盛行，对他们的利益来说，有威胁。

    王老实也觉察出洋鬼子的险恶，特意跟老全同志约了时间，希望当面儿说些事儿。

    老全很讲究，他是个明白人，也知道王老实会议上的讲话被过分解读，笑呵呵的问，“你打算带给我什么？”

    王老实也是服了，这些领导们级别越高，越难缠，就说，“全总，我这可是一心为国，您老要是觉得用不着，我就别浪费您时间。”

    老全没含糊，“我明天或者大后天有时间，你过来吧，另外，你还想见谁，我一并安排。”

    快拉倒吧，王老实时间长了，也算知道，这些人就每一个省油的灯，哪怕自己明白，也装糊涂，还见谁啊，就跟你老全念叨下，让上边儿知道自己这个态度就行，其他的不想。

    此地事了，王老实返回滨城，跟家里睡了一晚，转天赶到京城。

    老全说话就是不靠谱儿，他所谓的有时间完全是自己瞎想的，根本就腾不出来空儿。

    大半天的功夫，王老实都在浏览世界各地的新闻，主要就是看看主流社会对自己这次会议的反应，总得来说，还算不错，基本上都表示认同，认为王老实这个会开的很成功，也有新意，值得研究。

    正看得过瘾，老邱这货拿着一大摞资料进来。

    王老实一看都是定制车的，他是没功夫看，让老邱说。

    一共选了四家，一家国内的，三家国外的。

    很奇怪，老邱竟然倾向于国内那家，理由也很说得过去，“咱国家领导人都在用，也就是听说老板要，要不人家压根就不接单子。”

    王老实拿过资料，仔细看来看，心里暗自佩服，量产的事儿就别提，单论这么整，华夏还是有本事的，这尼玛哪里是汽车，简直就是坦克级别的，防范的那个严实，搁到中东都可以招摇过市。

    再看其他几家的，两家美帝的，一家德国的，都是正经的厂商，大品牌，技术实力强劲，可做出来的玩意儿，还真不如华夏的。

    打心眼里，王老实稀罕国产货，可不成啊，那玩意儿代表来不少东西在，就算人家真给做出来，王老实还真不敢开出去，就算买来，都是病。

    翻看了下，王老实还是选择了美帝的一家，指着资料说，“就它吧。”

    老邱很意外，他张着嘴，看着王老实，想问问为啥，却不敢开口。

    “什么时候到货？”

    邱宏伟收敛回神儿，中规中矩的说，“六个月交付成品。??? ?爱上书屋  c?”

    “慢了点，也行，无所谓。对了，他们多少钱？”

    老邱脸上一阵的肉疼，说，“出厂价不是多贵，提完车就离谱儿的厉害。”

    王老实好奇的笑问，“能让你这么说，可不容易，难不成比飞机还贵？”

    老邱讪讪的说，“比飞机到不至于，就是税太高了。”

    “税？”王老实心里一琢磨，恍然，这种整车进口过来，关税其实不算啥，一直以来，华夏老百姓都认为关税是导致进口车奇高的元凶，严格说起来，实在冤。

    让华夏价格比其他国家高的主力是消费税，这个税还是个浮动的，按照排量算，最高能到4o%，价格让人惊叫也在所难免。

    再加上累计后的增值税，呵呵，买豪车就得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对国外价格无视的胸襟。

    王老实心里合计了下，也有点没办法，说，“先买三辆吧。车型尽量普通点，别闹得满大街看新鲜。”

    他拿起笔，在可选车型里勾了三个，推给邱宏伟。

    老邱点头，这事儿交给他，王老实绝对放心，肯定办的妥妥当当，出不了差错，仔细看了下王老实选的三款，笑着说，“虽说跟美帝总统的没得比，我想也差不太多吧。”

    王老实被逗笑了，说，“赶紧走，成心恶心我不是。”

    老邱笑嘻嘻的，抓紧时间问了一句，“老板，晚上怎么安排？”

    “晚上？有人联系？”

    老邱汇报说，“刚才白总来电话，问来着，我说给问问。”

    王老实向后一躺，闭上眼，略思考后说，“跟老白说，去老牛那儿吧，清静点，人多了闹。”

    老邱躬身说，“我懂了，老板没别的事儿我先出去。”

    王老实挥挥手。

    ※※※

    老白和老牛办事儿真让人放心，王老实说嫌闹，结果陪着王老实吃饭的就三人，他俩加上曹老板。

    菜安排的也精致，几个素净的小菜，顿了条鱼，很合王老实的胃口。

    吃饭前，老牛小声跟王老实说，“李小姐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我打了电话，关进，要不要我让人找找去？”

    王老实摆手笑着说，“就为了跟你们几个见个面儿，不用管她，我让人带来几瓶红酒，爱上书屋屋 c”

    这顿饭吃的舒服，王老实喝了点红酒，到温泉里泡着，整个人身体都放松下来，最近些日子大脑紧张的有些过，他稍感吃不消。

    可能是真的累了，王老实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到了快十一点半了，老邱才进来叫醒王老实。

    “老邱你还没休息啊，不是让你回家歇着么。”

    老邱脸上装出来憨厚说，“难得跟老板出来，我也是图享受下。”

    这话王老实是不信的，就算没自己，凭邱宏伟这个人，别说到老牛这儿，整个京城他进不去、享受不起的地儿极少。

    老邱接着小声说，“李小姐回来了，要不要我通知她？”

    王老实其实挺不喜欢这个，好像古时候的皇帝翻牌子一样，这老邱越把自己往总管上凑，想了下，说，“她在哪儿？”

    邱宏伟说，“就在门口儿呢。”

    王老实佩服的看了老邱一眼，白瞎了这个总管人才，或许是王老实眼神不大对，老邱摸了摸自己的脸，迷惑不解的问，“老板有别的安排？”

    “算了，让她进来吧。”王老实强装自如，打走这个让他忍不住要笑出来的货。

    没大功夫，李璐怯兮兮的蹭了进来，好像犯了多十恶不赦的错一样。

    王老实招了下手，李璐早就仔细盯着了，赶紧加快脚步来到王老实身前儿。

    “出去玩啦？”

    李璐慌忙解释说，“不是，我在房子那儿，今天进材料，不放心------”

    王老实一听就乐了，说，“不是曹老板安排的吗？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就是怕工人偷换材料，听说好多材料都是有污染的，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表面还看不出来呢。”

    “那你看得出来么？”

    李璐终于正常了些，很有信心的说，“我也看不出来，可我人在那儿，哪怕什么都不说，他们也得收敛点。”

    要是这么说，也对，不懂可以装懂，唬人还是可以的，王老实不想再多说，就说，“你也泡一会儿，顺便帮我按按头。”

    李璐是经过那事儿的，可也就那一次，还有点放不开，脸顿时红了，小声说，“我不大会，没学过按摩------”

    “不用学，就随便按两下就行。”

    “哦。”

    李璐没有完全说实话，她下午确实到了新房那里，也真的盯着材料和工人入场，就是时间没那么长，晚饭的时候，她独自去了国际中心。

    在那儿有个咖啡厅，她曾经见过，环境优雅，很有文艺范儿，当初，她看到一个气质范的女人，端着咖啡，坐在那里享受环境，那种感觉李璐非常向往，只是当初囊中羞涩，实在也消费不起。

    李璐现在有这个钱，也就有底气进去，点一杯几百元的咖啡，独自坐在那里听着现场演奏的音乐，在喧嚣的城市中，寻找那一抹宁静。

    可能是忘我了吧，李璐回到风景山庄时已经很晚，见到邱总时，心里忍不住慌乱，她真的不知道王老实突然会来。

    换了一套衣服，坐在温泉池旁边儿，王老实躺在她的腿上，李璐两只手在王老实的头上来回的按，她很紧张，也真不知道轻重，李璐想问问王老实，可看他一直闭目养神不说话，李璐没敢开口。

    第二天早上，李璐先醒过来，她看了一眼王老实，轻轻的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壁橱，从里面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刚要倒水吃，王老实说话了，“你吃的什么药？”

    李璐手一抖，药直接掉到地上，低着头回答说，“是避孕的。”

    她也无奈，有理也不敢说出来，昨天晚上到了房间，王老实很直接，根本就没提什么措施，李璐唯一的办法就是吃药呗。

    王老实看了看李璐，好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冷不丁的来了句，“那药对身体不好，就别吃了。”

    说完，王老实一翻身，又要睡，昨天晚上实在折腾的不轻，累得王老实不愿起来。

    李璐心里那个气啊，不让吃药，你又不戴那个，万一怀上咋办，哪怕经验不丰富，李璐也知道这种事儿做多了，说不准哪次就中标，她可是陪同学去过医院，很疼的，而且次数多了，这辈子都别想再有机会当母亲。

    他到底是咋想的？什么意思？

    愣愣的站了好一会儿，李璐听见王老实的呼噜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俯身捡起药来，拿到嘴边儿，犹豫了好半天，还是把药重新塞到盒里，放回壁橱，随手拿了件睡衣穿上，坐到沙上默默的等着王老实。

    李璐是咬了牙，打算等王老实醒了问问，可惜自己不争气，王老实醒过来的时候，没胆子开口，人家接了电话走了，李璐使劲鄙视自己，“上不了台面儿的败家货！”

    自己跟自己较了半天劲儿，李璐拿起电话，翻到自己老妈那儿，一想母亲听说自己这样，还不得气死，赶紧又接着翻过去，生怕不小心真拨出去。

    最后，她还是给毕姐打了过去。

    “毕姐，我是小璐，你有时间吗？”

    “小璐啊，我没在京城，过几天回去，有事儿吗？”

    李璐想了想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跟毕姐说说话。”

    毕姐此刻正在一个电视台里，她手下几个签约的新人参加一个选秀节目，扫了一圈儿，快步走到一个角落里，低声问，“小璐，是不是惹到老板啦？”

    和一般人认为的不一样，毕姐不大认为李璐成为王老实身边儿人是多好的事儿，豪门是非多，别看王老实没把自己当什么豪门，可事实上，别人早就认为他家是。

    李璐话到嘴边儿，不知道该不该说，有心不说吧，心里想不开，硬着头皮把今天早上的事儿跟毕姐说了。

    毕姐听完，也摸不透老板啥意思，再说了，怎么也轮不到自己给拿主意，她第一个也是想到李璐她妈。

    说句实在话，这事儿沾上就是祸，毕姐打算糊弄过去，什么都不说的，结果李璐来了句，“毕姐，我真不知道该找谁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我哪儿知道怎么办啊，想了又想，毕姐还是狠着心说，“小璐，这事儿你谁也别告诉，真----要是有了，就跟他直说，听他怎么安排。”

    等放下电话，李璐琢磨了半天，泄气的现，说了跟没说一个样，等于就听天由命，人家王老板怎么安排自己就听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李璐同学没心没肺的自言自语说，“你可得争气，别中招啊，要不咱可就有的罪受啦！”

    ※※※

    全总亲自来接，让王老实受宠若惊，本来当人家客气的，可老全没那意思，告诉王老实，他的车就停在风景山庄院里。

    王老实这才麻利儿的跑下楼，根本没给李璐酝酿情绪的时间。

    一见面儿，老全就说，“上车吧，就你自己，别带人了。”

    神马情况？

    以前可没这规矩，见过几次，都是正常啊，这回？

    艾碧涵等人已经准备停当，王老实摆手说，“你们就别跟着了。”

    跟了王大老板这么久，眼色是没问题的，站得规规矩矩，什么话都不说。

    上了车，老全还夸呢，“你身边儿这些人不错，调教出来了。”

    王老实摆手说，“还差得远呢，全总，今儿有特别安排？”

    老全神秘一笑说，“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说完，这老货玩儿姿态，闭目养神。

    车子越走，王老实心里越嘀咕，这尼玛要去哪儿啊？

    四十分钟后，车拐进一条不起眼儿的路，不宽，但是路两旁大树参天，虽说现在这季节没叶子了，但绝对可以想象平时什么样儿。

    王老实知道自己大概进了个重要的地方，马上开始调整心态，一会儿应该会有大人物见自己，瞅了一眼老全，是谁都不用问。

    过了三个检查岗后，王老实忍不住小声问，“姬总不是在外边儿考察吗？这就回来啦？”

    老全没意外王老实知道谁要见他，眼皮都没抬说，“新闻都是滞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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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八，还是不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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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百七十八,还是不说的好

    这地方王老实都没听说过，以前一说什么地方，好歹有个名儿，这儿什么都没有。

    他也实在好奇，压低声音问老全，“全总，这是什么地方啊？”

    应该是早就料到王老实有这么一问，老全淡然的说，“就是个休闲的地方。”

    王老实一直向车外看，真是好地方，他也明白，肯定是不会对外开放的，可惜喽，外边儿那些所谓的圣地，跟这儿一比，还是差着气质。

    又拐上一条小路，没多远，终于到了地方，老全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似地，精神了许多，“下车吧。”

    王老实赶紧跳下车，打算去给老全开门儿，没他的份儿，早有人过来抢了行市。

    眼前这幢建筑，没什么豪华的感觉，但那种淡雅和文化气息非常浓郁，一看就是有历史积淀的，要不是知道这地方不能撒野，王老实真有心问问，多少钱都行，我买。

    他自己清楚，这话要说出来，至少得收获n顿的白眼，还得让人笑话死，王老实非常贪婪的看着每一处景致，颇有看一眼少一眼的悲壮。

    老全都看在眼里，笑着说，“我说你至于吗，别丢人。”

    迈步到第一进，王老实心里那个痛惜啊，糟践东西啊，看着几个房间被改造成办公室，那么多人还在里边儿办公，真是暴殄天物啊！

    很明显，哪怕是来休息，姬总的办公体系已然在运转，没有因为姬总要休息而停顿下来。

    进了这里，王老实就算有想问的也不敢随意开口，还是憋在心里的好。

    第二进的院子就清静了很多，不过还是办公模式，只是人少了些，想来都是够级别的在这里。

    老全没有再往里走，而是带着王老实进了一间屋子，看他这架势，可能是老全同志的屋，果然，老全一进去，就有人跟进来，接过老全的大衣，沏茶倒水的一通忙活，王老实倒没客气，一屁股坐那儿，新奇的打量这件屋子，不大，却又历史的厚重，想来这里曾经是个很牛掰的地方也说不定。

    那人可能就是专门服务老全的，他忙完在老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老全脸上带出些意外来，点点头，示意那人出去，等门儿关上，跟王老实说，“在我这儿先坐会儿，姬总那有客人。”

    王老实哪儿能有什么想法，擦，别说还有地方喝茶坐着，就算立在院里等也不能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跟老全应该有的说，就试着问，“姬总见我是关于哪方面的事儿，您稍微透露下，让我也准备下。”

    老全笑眯眯的说，“非得有事儿才见你？”

    呃，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啦？王老实觉得这老全正在学坏，跟以前比，威风大了太多，没辙啊，只能低声下气的说，“您老就别逗我了，姬总人家日理万机的，没事儿哪有功夫见我啊。”

    王老实这话说得也算厚道，以他的身冇份，冇哪怕加上给领导们讲过课，他想见人家领导，也得跟其他人凑人数，组团来，单独见他一个，实在稀奇。

    听王老实说完，老全呵呵的笑了，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说，“尝尝吧，这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

    得，看来这老东西真是忠心为主，压根就不打算透露，好吧，不费劲了，再说，王老实也嗅到了茶香，确实不同凡响，端起来很有模样的喝，还有模有样的品了品，开口赞道，“真是好茶，想来这就是传说中那种大红袍吧？”

    老全这是让王老实给气的，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恼羞成怒的全总狠狠的瞪了王老实一眼，指着他鼻子骂，“我发现你很可能是不学无术，就你还到处显摆你懂茶叶，连大红袍跟云雾都分不清，你也敢端杯子？”

    “云雾？”王老实知道自己露怯了，讪讪的干笑几声，掩饰说，“这不是见了您老紧张吗。”

    老全同志毕竟还是个正经人，尤其是涉及到工作问题上，扯蛋的事儿就不说了，他转而问，“你们召开的那个发布会上，那丫头说的是你的意思，还是他们自己鼓捣出来的？”

    想想也该是这个，王老实就想不出姬总还有什么会把自己叫来，无论哪方面儿自己都不够资格，事关重大，王老实也收敛心神认真回答，“具体来说应该是我的判断，他们拟定的稿子。”

    老全点点头，继续说，“你认为会这么严重？”

    王老实毫不含糊的说，“我认为会比他们说的更甚。”

    全总不说话了，陷入沉思，王老实也不打扰，正儿八经的品品这茶到底好不好，说实话，他就觉得此茶不俗，但到底哪儿好，他可说不上来，还是层次不够，尤其是传统文化上，王老实这货典型就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也就能跟最低层次的那拨人装。

    半响，老全抬头看了眼王老实，说，“你的判断和我们一些专家很像似，不过，你比他们更大胆些。”

    王老实没意外的点了下头，“哦。”

    可不呗，王老实早就认识到，哪怕他知道些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儿，也不意味着包打天下，有能耐的人有的是，而华夏的特点也保证了高层拥有优势资源，从美帝那边儿的情况看，只要认真分析推断，不难得出那样的结论，只不过为了保持外界的稳定，不说出来而已。

    可能是王老实的反应不大对，老全也狠了心，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资料来，推给王老实，“你看看这个。”

    王老实没矫情，拿起来就看，不是什么文件，就是某个人写的分析判断文章，跟王老实纯嘴上说不同，人家是用详实的资料与精确的数字来分析，结论跟王老实的也差不太多，字里行间表达出来的都是忧虑，却在结论的时候很虚伪的认为这个难关对华夏冲击不会太大，还可以当机遇来抓。

    看完，王老实眼睛清明，把资料还给老全，说，“写得很有见地。”

    本以为王老实会说点什么，没成想，这货又端茶杯，啥态度啊这是，老全使劲瞪着眼问，“你就没点说的？”

    王老实收回来手，好像很诚服的说，“我再说就有点班门弄斧了，还是藏着点拙好

    全总哪儿能让王老实糊弄过去，你王老实好得瑟，他又不是不知道，直接撕破王老实那层伪装，“别扯淡，一会儿你跟姬总也藏着点拙？”

    咳咳，王老实直接呛着，这老家伙，说话一点都不含蓄。

    再说了，王老实肚子里的玩意儿并没有多少，大致的东西知道，就是有心报国，无力杀贼，说多了就是病，结论性的东西，他什么都敢说，可那玩意儿还得细致分析，人家问一句你是怎么得出的，王老实真没那个能耐啊，当时就得傻。

    王老实装着胆子转移话题，“我说全总，今儿是您打算跟我讨论，还是姬总要见我啊？”

    老全没好气的看着王老实，这货真是不知好歹，忍着气说，“我不先问问，由着你到姬总跟前儿去信口胡说？”

    话不好听，满满都是关心，老全还是讲究，知道替自己把着点，王老实差点感动喽，嘴上没服，还装出哭丧脸来说，“您老这话说的，我也没准备啊，要不是您提，都不知道姬总要问这个事儿。”

    老冇全敲了下桌子，说，“谁说姬总要问了，我是担心姬总提，让你有个准备。”

    不是？

    那是啥啊？

    王老实心里一紧，不免脸上变色，赶紧问，“您老就别抻着了，我这儿都紧张的要死，姬总到底啥章程啊？”

    可能是看王老实这模样就美得慌，老全悠闲的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的说，“姬总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

    王老实真想数落这老家伙两句，又没那个胆儿，只能忍气吞声的讨好说，“我错了，您老可别见死不救。”

    老全那张脸在王老实眼里都是猥亵加不厚道了，他竟然还是说，“我真不知道，姬总说了要见见你，我就去找你，我总不能问姬总找你为什么吧？”

    得，这老家伙来劲了还，王老实这人吧有个没心没肺的优点，这些年更厉害了些，你老货吊我胃口，咱还就不问啦，爱咋咋地！

    王老实真冤枉了老全，他没不着调，确实不清楚。

    姬总跟王老实见面儿已然是二个小时后，还热情的叫王老实跟他一起吃午餐。

    这可是难得机会，王老实本就脸皮厚，加上到了饭点，虽然小心翼翼，却没有丝毫推辞，跟着老全就上了桌儿，让老全同志简直就哭笑不得，这货啥时候如此活宝了。

    能在这儿跟姬总吃捞面，王老实觉得很高大上，拿到外边儿也是吹牛的本钱，当然，他不会真的去拉低自己档次。

    两大碗面条进了肚子，连昨天晚上亏的都补回来了，摸着肚子，王老实很想点一根儿，他也是胆子没肥到那程度，就活动了下心眼儿。

    服务人员们都忍着没乐，他们也知道王落实这人，哪儿想到竟然是一个吃货，姬总跟全总一小碗还没吃完，他两大碗进肚子，尤其是他要换大碗那事儿，估计在这里能流传很久

    姬总跟王老实谈了几个事儿。

    第一是问王老实的那些企业发展情况，主要是让王老实谈经营环境的不利因素。

    第二谈了些智能型城市的话题，主要是让王老实畅想，姬总听，这个话题持续了很长时间。

    第三就是问了gs重组的情况，重点是重组后公司的方向问题。

    第四才略微涉及了些美帝金融方面的。

    话题很多，都没有太深入，大都浅谈，王老实很喜欢这样的，用不着较真的谈话方式，他更容易放得开，这样一比较，姬总显然比全总层次要高不少。

    该谈什么，怎么谈，到底谈不谈？

    这三个问题在王董事长内心挣扎了好半天，整个过程贯穿了与姬总见面这段时间。

    事情的由来就是王老实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华夏将要推出一个规模高达数万亿元的经济刺冇激计划，并付诸于实施，极大提振华夏经济信心，也确保了经济总体目标的实现。

    这一计划让华夏经济成为世界大环境下难得亮点，从那儿以后，华夏逐渐在世界上说话底气硬了不少，更让华夏老百姓真的感受到国家强盛，在国际事务中，华夏说话的份量也大不相同。

    可后来，还是有很多不同声音出现，王老实也看过，至少他认为其中某些道理很说得过去。

    不同意见认为，华夏应该利用这次全球经济危机，加速进行经济转型，摆脱低层面经济模式，把巨额的基础投资换成对创新经济的扶持，加大对科研与教育体系的投资，让华夏经济大而不强的局面得到扭转，形成跨越式发展。

    反正从字面儿上理解，王老实认同。

    之所以犹豫，王老实现在比前世增加了不少认识，很多真冇实的东西，并不是想当然的。

    有一点，王老实明白，站的高度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完全不同，甚至，还有个关键的，王老实也无法确定将来到底什么才是对与错，以他的小身板儿，真的没有能力抗住如此压力。

    临走的时候，王老实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既然自己都无法确定，那就别添乱，当是相信国家能处理好，任何事儿都不能用表面上的东西来理解，王老实恰恰就是知道些表皮，有的可以用，大部分则不行。

    姬总似乎也没有对王老实有什么期待，他就单纯欣赏这个年轻人，对智慧型城市这个提法很感兴趣，大部分时间都是聊那个话题，他拍着王老实肩膀还说，“你还年轻，要有朝气，稳妥是好，不要失了锐气。”

    全总没送他走，脸上看得出，老家伙很满意这次会面，没出什么波折就是胜利。

    姬总办的人很讲究，派了一辆车，两个人送王老实回去。

    联系了自己人，王老实决定到办公室，在楼下，艾碧涵等在大厅里，一见王老实就小跑过来，小声汇报。

    王老实听了有些懵，“咋回事儿？谁招惹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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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    王老实的办公室里，坐着吴楠悦，也就她可以在王老实不在的情况下直接闯进来，没人敢拦着。【全文字阅读.】

    艾碧菡好气又好笑，就没见过如此不上档次的老板，听说吴楠悦气色不对，气哼哼的，王老实就有些怵头，他让艾碧菡开个门缝儿，好观察下吴楠悦，再决定是不是进去，如果看着不对劲儿，他是打算溜的。

    他想法就是惹不起，咱还躲不起？

    上楼的功夫，他早就把心思转了好多圈儿，最近没有招惹吴妞儿的地方吧？

    真没有。

    从门缝儿里瞧，哟，还成。

    人家吴妞儿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正专注的看一份杂志，很投入。

    露出来的小半张脸似乎也没啥，王老实觉得这是自己吓唬自己，又没啥亏心事儿，何况自己怎么也算她师傅来着。

    站直喽，整了下衣服，昂首推门进屋。

    一边走还冲着吴楠悦打招呼，“这是哪阵风把楠悦给吹这儿来啦，真是稀客。”

    吴妞儿没抬头，喝了一口东西，翻了一篇，继续看，嘴里说，“别搭理我，懒得看见你。”

    嗯？什么情况？

    话茬儿不对啊，不愿见我，你跑这儿干啥来的？

    尼玛咱也是有脾气的爷们儿，王老实不待见这样的，转身就走，到了门口，一想不对啊，这是我地方，拉开门，硬气的说，“不愿看见我，那就走你的人。”

    吴楠悦听了，斜眼儿搭了一下王老实，没接话，继续看她的杂志。

    擦，这是玩儿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小清新风格？

    还真是跟这位大姐没啥脾气，王老实只能坐到她对面，尽量让自己说话和蔼可亲，“楠悦，跟我说，谁气你了，咱削他去！”

    话是废的，王老实真想不出谁敢跟这位大乃乃犯愣，绝对没有，除非碰上没脑子的二货。

    吴楠悦也正好看完了这篇文章，意犹未尽的放下杂志，抬眼皮看了王老实一下，那个范儿啊，真酸，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儿来，“你。”

    嗯，只能是我，要不你跑这儿来？

    王老实也算有觉悟，脱掉外套，挂好，很大气的翘起二郎腿，看着对方问，“我啊，那行，您受累提示下，我哪儿惹着您了。”

    吴楠悦也学王老实的样子，放松下自己的身体，用极快的速度调整了下坐姿。

    这都是跟谁学的臭毛病，王老实那个腻歪哟。

    “那个李璐是怎么回事儿？”

    关于李璐，王老实的圈子里就不是什么秘密，他也没有刻意的去遮掩，很多人都纳闷儿，却不会直接跟王老实提，就像刘彬那样的，他就跟没看见一样，从来不提，也不说，又或者宫二，在通电话的时候也就提醒王老实，摸清底子。

    跟大伙儿猜的一样，王老实脸冷了下来，板起脸来说，“吴小姐，可能你误会了些什么，关于李璐，真没必要跟你解释什么。”

    吴楠悦不为所动，掏出一块玉把件儿，说，“不是解释，你可以不说，我又没*你。”

    王老实马上想起自打第一次见吴楠悦之前，那几个败家货反复嘱咐，千万别招惹这妞儿，现在突然有了顿悟的赶脚，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再想想这位姐儿干过的事儿，就没几个正常的，不过，王老实不认为自己该被吓住。

    给自己打了打气儿，王老实已然没好气的说，“那就不说，你还有事儿？”

    手边儿是没茶，王老实真惦记着来个端茶送客，要是再让艾碧菡站一边儿喊那一嗓子，更着调。

    没理会王老实的意思，吴楠悦缓缓的说，“做人呢有很多方式，有人成功了，因为他知道进退，有人失败，那是他不懂人情世故，也有人平庸一辈子，我认为那是没人理解他的幸福，我的方式很像一个人，曾经有个人说了一句话，我特喜欢，一直奉为座右铭，谁让我不痛快一时，我就让他不痛快一辈子。”

    王老实严肃的说，“你这是正式威胁我？”

    吴楠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很有这个可能，在你自己怎么理解，说真的，不是当真朋友的，都没这个荣幸听我这么说话，你若真不想听，我立马走人。”

    王老实脸色变了变，扭头向外看，灰蒙蒙的天，远处的高楼大厦恍若进入仙境一般，回过头来，他问，“你怕过没有？”

    吴楠悦没考虑，摇头说，“真怕的，没有。”

    王老实说，“你知道我创造了多少财富？”

    吴楠悦反问，“这有什么意义吗？”

    王老实没回答，接着问，“知道我家都有什么人吗？”

    吴楠悦脸色凝重起来，说，“知道。”

    她觉得王老实肯能会说一件非常隐秘的事儿，谁也不知道的，没等王老实说话，就小心的问，“你这里说话安全吗？”

    王老实笑笑说，“安全永远都是相对的。”

    王老实又问，“你喜欢看科教频道吗？”

    吴楠悦已经完全被王老实的问话给打乱，开始的气焰已经嚣张不起来了，下意识点头承认自己也看。

    王老实收起笑容，伸出手指说，“我看那些节目，得出点结论来，草木的生存是为了延续自己的基因，它们创造出了无数种神奇的播种方式，有的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动物同样，它们为了延续自己的后代，也演变出五花八门的能力来保证自己的生存，当然，非要把人从动物界分出来，其实也一样，历史上可能有某些丧心病狂的人没有这种潜意识，但极少，而且我认为他们其实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了。”

    完全没有想说的话，吴楠悦眼睛直直的盯着王老实看，心里在翻腾，再傻，她也懂王老实要表达什么。

    王老实长长吐出一口气，腿换了姿势，眼睛向上抬，语气变得平缓，说，“以前一直没问你，喜欢读史书吗，里边有很多值得揣摩的，某些教训到现在依然有指导意义。”

    吴楠悦眉头微蹙，说，“不用再说了，我懂你的意思，可你是不是杞人忧天啦？”

    王老实微微叹气说，“将来的事儿谁又说得准，不早做打算，恐怕悔之晚矣。”

    吴楠悦还是不信，说，“你太悲观啦。”

    话题气氛有些重，王老实故意笑了笑，说，“也算未雨绸缪吧。”

    吴楠悦瞪了王老实一眼，“你就别糟践词儿啦。”

    咬了咬牙，吴妞儿问王老实，“你担心谁？”

    王老实摇摇头，眼下这些，他不担心，就像他刚才说的，未来的事儿谁又说得准，“不知道，财帛动人心，再说了，你也知道，我这人遭恨，惦记我的人不少。”

    这么沉重的话题，吴楠悦也乐了出来，一直绷着的脸再也没有，她啐了王老实一口，“活该！”

    吴楠悦是个聪明的，王老实亲口说了这么一大堆，她打心眼儿是理解的，到了王老实今天这个份上，别的不说，就冲他那庞大的资产，搁谁也不踏实。

    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知道危险，却又义无反顾。

    吴楠悦问，“你打算让李璐给你------”

    王老实抢了一句，说，“没错儿。”

    吴楠悦情绪又低落下来，问，“为什么是她？”

    王老实想了下，说，“两个原因，第一是赶巧了，第二个是她跟子琪有点像。”

    吴楠悦还是有些放不开，鼓着嘴问，“那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这辈子可能就毁在你手里，不公平。”

    “这是你第二次跟我说不公平，上次我是怎么回答你的，今天答案就不重复了。”

    “她本来可以拥有一个灿烂精彩的人生------”

    王老实立即反驳说，“也可能过上猪狗不如的日子！”

    不等吴楠悦反应过来，王老实又继续说，“我从来没*她。”

    怕这妞儿钻牛角尖，王老实只好耐着性子给她解释，“我可以给你描绘一下李璐可能的人生，她是打算进娱乐圈儿的，如果没有遇上什么天上掉下来的撞天运，她为了红，为了出名，为了某个小角色，就得不停的付出，今儿上导演的床，明天去陪制片人，后天还得伺候投资人，甚至还得让所谓大腕儿们祸害，或许她可能红遍天下，拥有了外人看似的光鲜，也许就一辈子沉沦下去，永远是个小演员，毕竟成功的就那么点人，她并不比别人有什么先天优势。”

    吴楠悦不服，“有你说的那么黑暗？”

    有没有？王老实不知道，他自己是信的，别人不信，他也没精力去挖掘什么证据。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了，王老实是说累了，吴楠悦是还在消化王老实的话。

    是啊，人家是自愿的，吴楠悦有些迷茫，她分不清今儿是替那个李璐来打抱不平的还是恼恨王老实那个啥的？

    吴楠悦鼓起最后余勇说，“你要相信我们------”

    王老实同样没打算让她说完，截断了话说，“真心相信的人尸骨已寒。”

    吴楠悦偃旗息鼓而去。

    王老实站在窗台向下看，其实他根本看不见吴楠悦的车，实在太高。

    刚才吴楠悦曾问他具体打算怎么办，他没说。

    不是没有计划，还真就有，能不能成，不好说，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

    李铁军悄然赶到京城。

    上次他就跟王老实汇报过一个情况，但并没有确实的证据。

    这次算是抓住了对方留下的尾巴。

    因为事关重大，李铁军不敢自己拿主意，直接到王老实跟前儿详细说这个事儿。

    王老实听的很仔细，也不时问点细节，都说完，他向后躺在沙发上，闭上眼斟酌。

    好一会儿，睁开眼问，“他们有没有发觉？”

    李铁军很自信的说，“没有，这事儿交给自己人办的。”

    王老实点点头，李铁军说自己人，必然不会差，“先不要打草惊蛇，留着他们。”

    李铁军犹豫了，劝阻说，“老板，他们都是高手，我担心他们------”

    王老实摆摆手说，“不知道的话，没得说，都知道了，还用怕？”

    李铁军不是怕，而是输不起，这个团体的核心就是王老实，这老板要是出了问题，整个团体立马灰飞烟灭，连渣儿都剩不下，问题是老板敢这么说，他就不能往后缩，只能咬牙顶。

    李铁军没停留很长世间，汇报完，就赶回去。

    王老实叫来邱宏伟。

    老邱永远都是那么有颜色，老板高兴，他就喜庆，王老实脸色不对，他就一本正经，还特自然。

    “我一会儿要到子琪家去，现在准备东西还来得及吗？”

    老邱多会办事儿，立即说，“我觉得让前苏食品京城仓库准备下就好，自己东西用着放心，也显得亲近。”

    确实有能力，王老实觉得很合自己的心意，就满意的说，“你去安排下，我过半小时就走。”

    正好艾碧菡进来，老邱很自然的从茶盘上把茶杯给王老实放跟前儿，说，“还有个事儿，傅小姐跟我说了些，我觉得事情重大，还是跟老板说一下，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傅颖动作快，办事儿也利索，这刚开完会，她就开始着手办，王老实有些意外，毕竟那事儿他还没有跟下边儿讲，老邱来问也提醒了王老实，该打招呼的地方不能大意。

    “那事儿我知道，你顺着她意思办，隔段时间跟我说说。”

    邱宏伟马上说，“那我明白了，我先去安排一会儿的东西。”

    王老实又喊住要出去的艾碧菡，“小艾，你等等。”

    说着，他起身到办公桌那儿，拿了张纸，开始写，没大功夫，一个名单出炉，自己又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了，递给艾碧菡说，“按照这个名单，顺序你跟他们商量着来，到京城来，我一个个的见。”

    艾碧菡愣了半天，很明显，不是小事儿，一个个的见，看了眼名单，不多，但都是核心，几乎没有漏网的。

    邵丽看见王老实跑来蹭饭，很高兴，连老林同志也欢喜，亲自下厨，而邵丽则拉着王老实说些家常话。

    王老实试探着提出让林家两口子跟他到滨城去过年。

    邵丽眼中闪过一抹高兴，却摇头拒绝，说，“我知道你孝顺，意思到了就行，回头我瞅瞅，选个时候去住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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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咱一家子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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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威难测，人心更不好把握。  `

    世事就是那么难料，王老实关于李璐的想法并非成熟，也是顺水推舟出来的，可后来他一细琢磨，完全可以。

    就像他跟吴楠悦说的，这事儿就是碰巧的。

    明里暗里盯着王老实的人确实有，好消息是王老实知道都有谁，社会丛林中能活下来，第一是谨慎，第二是运气，第三是实力，王老实眼下不觉得危机四伏，他就是时刻提醒自己，危险无处不在。

    节前，王老实突然密集的在京城连续召高管进京，一天一个的节奏，每一个人都在王老实的家里谈半天，谈的什么，无从打听，就算内部，也没人得到蛛丝马迹。

    第二个事儿，近期王老实手下活跃着一个人，叫傅颖，关于这位，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她突然变得那么广泛，都知道她是王老实的校友，帮王老实掌管美帝的产业，此次回国后，突然介入王老实国内的产业，谁也摸不透这位要执行什么使命。

    加上王老实搞得那个高管会议，这段时间，王落实成为很多人嘴里常谈的名字。

    还没等分析出个什么结果来，又有重磅消息传来，姬总曾经在近期私下见了王老实，几乎大半天的时间，谈了什么也没有外传。

    一定有什么要生，不约而同的，能关联到的人都觉得该等，目前什么都不适合做，何况，也没什么可以做。

    ※※※

    春节前三天，唐唯那个没溜的导师终于捞足了过年钱，开恩似地打道回府。

    王老实接上唐唯，直接离京。

    开车的是王老实，唐唯坐在副驾驶，前边儿有两辆，后边儿两辆，车队行走在回滨城的高上。

    打从机场出来，唐唯就没怎么说话，一脸的疲惫，王老实觉得奇怪，凭他的认知，他们的活儿真心不累，就是糊弄傻子的文艺游戏而已，他们用学校名声换钱，基本就是装样子而已，咋累成这样？

    他以为唐唯睡着了，王老实减，尽量让车开的稳一些。

    路真不宽，货车一溜溜的，五辆车形成了小车队，一慢下来，就是祸害别人，喇叭声响彻云霄。

    本来就没睡，唐唯哪儿能无动于衷，睁开眼问，“怎么啦？”

    王老实一脸随意的说，“没事儿，都憋着回家过年，燥得慌。”

    唐唯回头看看后边儿，哪儿还不知道怎么个意思，说，“一会儿进服务区吧。”

    王老实点点头，“行，嗯，对啦，你们这次挣了多少钱？瞧把你们累的。”

    唐唯使劲儿搓了下脸，让自己精神下，嫣然一笑说，“跟你说吧，其实不是干活儿累的，是玩儿累的，我们几乎把人家全省的旅游景点都玩了个遍，其实调研报告没去之前就准备好了。`”

    王老实不觉得意外，本来就是这么个事儿，就顺着唐唯的意思问，“你分了多少钱？”

    唐唯想了下，伸出一个手指头，喜滋滋的说，“这次估计能有一个数。”

    服务区快到了，王老实拿起通话器，说了要进去。

    前边儿车立即打转向开始变道。

    看着这一溜车换到行车道上，后边无奈跟着的车们顿时撒欢儿似地，飞一般了过去，他们都是骂着街走的，还有那个胆大的，摇下车窗伸出大拇指冲下。

    其实他们更想堵住王老实他们狠狠的揍一顿，就是看人家的架势不大敢，甚至连换个手指都觉得悬。

    毕竟这年头儿，因为不经意的冲动惹祸上身的事儿可不少，大过年的，还是忍了的好。

    车挺稳。

    唐唯松开安全带，说，“我来开吧。”

    王老实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说，“别介，你还是好好歇着吧。”

    看唐唯还有跃跃欲试的意思，王老实转移话题，“今年你打算在哪儿过年？”

    “啊------”唐唯被问愣了，呆呆的看着王老实，不知道说什么。

    问这个，就等于让唐唯自己表态，本来不是问题的问题，成了好难回答的问题。

    在滨城，甚至华夏很多地方都有这个习俗，尤其是农村里，还盛行着，如果明年准备结婚，女方很多都会提前到婆家过一次年，这就表明大事已定。

    唐唯低着头，两只手跟衣角较劲，张了好几次嘴，还是说不出来。

    王老实没逼问，四下打量了下，服务区里人不少，尤其是卫生间那里人头攒动，问，“你去卫生间吗？”

    唐唯摇摇头，又猛点头。

    王老实下车，招了下手，指了指卫生间，马上过来两位姑娘，陪着唐唯去。

    小朱走过来，小声说，“老板，这儿人多------”

    王老实知道他这话的含义，点了下头说，“要是活到那份儿上，还有什么意思？”

    朱助理明智的没再说话，继续警惕周围。

    男厕所还好，单人时间用的少，哪怕人多，也不用等候。

    女厕就不成了，排队吧您呐。

    唐唯站在队伍里，两眼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转过头远远看去，王老实倚在车上，正叼着烟看天。

    天上有什么？

    唐唯也抬头看，什么都没有。

    十五分钟后，轮到唐唯了，她进去之前，摸了下口袋，身边儿姑娘，“带手机了吗？借我用一下。”

    陪唐唯过来的两个都是一直跟着唐唯的，二话没说，直接把手机递了过来。

    不能不痛快，她们心里都明镜似地，眼前这位就是未来老板娘，正宫的。

    唐唯突然转身，拦住两人，说，“你们别跟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站在门口儿，也能对里面一目了然，有什么情况也来得及。

    唐唯进了一个隔断里，插上门，拨号。

    “你说落实问你这个？”

    “该不会是随口问吧？”

    郑婕听了唐唯说的，不免有些吃惊，叫了起来，当然她心里还有点如释重负。

    眼看自己闺女都这岁数，再说唐唯的心思，她这当妈的能不明白？

    两人走到一起，郑婕是乐意的，就是有些不大放心。

    王老实如今成了什么人，郑婕是有数的，别人都是从新闻报道上去了解、去猜测，她不用，没多精细，却知道个大概。

    老唐同志这些年了大财，年薪和分红都吓人，和别人比，唐家非常不错。

    可唐建兴是给王落实打工的，更何况，当年还是王落实搭救才有老唐同志的今天。

    一想这个，郑婕不是滋味儿，担心的就是唐唯真嫁到王家，会不会受气，凭着唐唯的脾气，郑婕敢跟主席像誓，再怎么受气，也不会说出来。

    唐建兴睡醒午觉，正从楼上下来，听见叫声，问郑婕，“什么事儿啊，大呼小叫的。”

    郑婕赶紧捂住话筒，小声说，“落实让唐唯去他家过年。”

    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唐建兴不乐意的说，“胡闹，唯唯上他家过年算怎么回事儿，不行。”

    顿时气得郑婕推了老唐一把，害怕闺女听见，赶紧重新跟唐唯说，“你先挂了，我马上给你打过去。”

    躲在厕所里的唐唯傻了眼，这么复杂？她的心思就是想去，这么多年了，唐唯不想再耽搁什么了，王老实的心意她也算读懂，人也了解，只是有些害羞，哪儿有人家这么一问，自己就上赶着说‘好，我去、我去！’

    那得是脸皮多厚的，自己怎么也是个姑娘啊。

    唐唯打电话给老妈，也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一会儿见到王老实，买为其难的告诉王老实，‘我爸妈同意了。’

    可预见王老实会欣喜吧------

    好像家里似乎情况不大对，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会是那啥吧？唐唯攥着手机，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

    另一头，唐建兴茫然不解的问，“咋回事儿？”

    郑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掰开了揉碎了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你当家，拿个主意吧。”

    唐建兴也就表面上当家，真做不了主，赶忙堆笑说，“咱家你最精明，你说了算。”

    郑婕没好气的说，“那可是你闺女。”

    唐建兴倒也不是全不管，就是他跟王老实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大好说，尤其是前几天，他被召入京城，跟王老实谈了很多，王老实没有明说什么，却透着一种让唐建兴不踏实的苗头。

    王老实似乎正在准备什么，很让他有些担忧。

    他们就忘了，唐唯那头儿还等着呢。

    郑婕有些不大安心的问，“你说落实是真心喜欢唯唯呢，还是就打算应付李姐的？”

    还真是不好说，唐建兴与郑婕都知道，李梅同志急着让王老实娶媳妇，每天上火药就少吃不了，要不是王嘉起能压事儿，李梅早就闹翻了天，哪儿有王老实这么滋润的日子。

    别看唐建兴做不了媳妇的主儿，但脑瓜好使，郑婕的水平也就一般是知识家庭妇女。

    唐建兴中和了下提议说，“实在不行，就咱一家子都到前苏过年去。”

    郑婕呆住，不由的说，“这也行？”

    唐建兴说，“怎么不行啊？咱都过去，看王嘉起跟李梅怎么说吧，无论他们如何，咱都有余地。”

    果然是有知识的家庭妇女，郑婕顿时眼前一亮，高啊，你老王家态度明确坚定，我们就顺水推舟，反正唐唯也来了；意思上不对劲儿，也好说，咱两家关系好，我们一家子来的，到哪儿都挑不出理儿来。

    郑婕拿定主意，抄起电话给唐唯拨。

    有件事儿她不知道啊，唐唯拿得别人手机，打得家里座机，在厕所里打的，她自己的手机在车里呢。

    天挺冷的，王老实等了一会儿，抽了根烟，冻得够呛，已经躲进车里暖和。

    可怜的唐唯在味道丰富的厕所里苦等。

    郑婕的电话直接打到王老实跟前儿。

    唐唯的手机就在包的侧面，触手可及。

    王老实伸手就拿过唐唯的手机，一看，上面显示‘老妈’，就知道是郑婕的电话，接还是不接呢？

    停了，变成未接来电。

    旋即，又响起。

    估计是真有事儿，王老实决定接，又不是外人，没准儿过些日子成亲人呢，可能性极大呢。

    王老实按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里面传来郑婕的声音，语快的王老实都怀疑自己智商已经伤害了理解能力：

    “唯唯，你跟落实说，到他家过年行，不过我跟你爸一块去，我跟你说，这样一来，无论怎么------”

    王老实一听不是味儿，赶紧拦着说，“郑姨，是我，落实，唯唯没带着手机。”

    “------”电话那头应该傻了吧，一点声儿都没有。

    好一会儿，唐建兴接过通话权，干咳了几声说，“落实啊，你们到哪儿啦？”

    王老实说，“我们在徐庄服务区，唯唯去了卫生间，可能人多，还没回来。”

    唐建兴看看自己老婆，脸跟狗屁股似地的通红，自己这儿也不大自在，谁让她那么急呢，拿着电话，他也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还得是王老实，没想把人家老两位给挤兑了，解围吧，说，“刚才郑姨说一块去过年，我觉得好，比我想的全面，既然您那儿这么说，我这就跟家里说，回头儿让我妈跟郑姨联系，您看怎么样？”

    还能怎么着，唐建兴赶紧答应了，然后麻利儿结束通话，他也受不住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唐唯终于回到车上，这丫头从一上车就低着头，脸微红，别过头去看车窗外。

    王老实知道她脸皮薄，没敢提刚才的事儿，几个关节串起来，也就分析出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就觉得这事儿挺逗的，估计要是让段子手知道，立马天下皆笑。

    可他也不对，想明白了就别再老想，车没开出多远，这货就憋不住了，扑哧儿乐了出来，还收不住那种。

    唐唯哪儿能忍啊，恼羞成怒，伸手在王老实腰上掐，嘴里恨恨的说，“不许笑！让你笑、让你笑------”

    受到攻击的王老实，更忍不住，方向盘都不稳了，车子猛晃了好几晃，好在他最后稳住。

    他倒是没事儿，还觉得挺美，后边儿的小朱同志差点心脏骤停，我的爷啊，您二位到底干什么呢，想玩死我们不成？

    下午四点三十分，车队抵达唐唯家，小唐姑娘直接逃走，本来都好得差不多了，一见家门，又想起来刚才，臊得不能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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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一，就是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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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你进去。”

    唐唯摇头，“不用，你还得回前苏，时候不早了。”

    王老实抬头看了下天，擦黑了已经，怎么也算饭口，就不能吃完饭再走？

    心里一琢磨，也是，刚才那个电话实在不咋地，进了屋，一家三口都不舒服。

    王老实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唐唯点点头，然后下车，站在门口儿。

    唐唯没注意，王老实的车队一动，她家门儿就开了，唐建兴跟郑婕都出来接自己闺女了。

    其实他们就在窗户后边儿看着，也是犹豫，该不该留王老实，怎么想都觉得别扭，那事儿整得实在让人有些放不开。

    除了王老实带走的，还有一辆车没走，那是负责唐唯安全的，小唐的行李也在这车上。

    两位姑娘也下了车，老唐同志知道怎么回事儿，点点头，没说什么，郑婕倒是有些客气，还邀请她们进屋坐会儿。

    一进屋儿，郑婕就埋怨唐唯，“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弄得我跟你爸多------”

    唐建兴浑然忘了几十年的痛苦，打断他老婆的话，“行了啊你，唯唯刚进门儿，你絮叨些什么，再说了，又不是外人，那算事儿？”

    “哟，唐建兴，怎么跟我说话呢？”

    还是那样儿，唐唯顿时灿烂的笑起来，她最喜欢看老爸老妈拌嘴，感觉那才是真爱，也只有这样的生活最滋味儿。

    ※※※

    王老实车开出没多远，他就靠了边儿，如今他早就失去了驾驶的兴趣，尤其是自己一个人，从京城回滨城，路途也不算近，他觉得有些累。

    车子重新出发，王老实问上了这车的小朱说，“这几年你们也都没正经过个年，一会儿跟铁军商量下，调调班儿。”

    朱助理赶紧说，“老板，我们没事儿-----”

    王老实笑着摆手说，“你们没事儿，别忘了你们还有家呢，就这么定了，以后形成规矩。”

    很快，老妈李梅的电话追了过来，“把唯唯送到家啦？”

    王老实回答，“嗯，送到了。”

    老妈又问，“你是吃完回来？”

    王老实一想，这话真不好接，本来就一逗乐的事儿，别让老妈多了心，赶紧编了个瞎话说，“本来打算在唐叔家吃了的，现在有紧急情况，必须跟您及时汇报，我过会儿到家跟您说，对啦，给我下点面。”

    一听有紧急情况，李梅不好了，声音都发颤，“出啥事儿啦？你别吓我。”

    真想抽自己嘴巴，话都不会好好说，“妈，您别紧张，是好事儿，就这吧，一刻钟到家。”

    说一刻钟，十五分钟内，王老实准时进家门儿，老妈还是疼儿子，一碗面条已经热气腾腾的摆在桌子上。

    哪怕心里再焦急，李梅同志还是强忍着没问，非要王老实先吃。

    确实饿，王老实连手都没洗，抄起筷子就奔面下嘴，没多大功夫，半碗就下了肚。

    得缓一缓，王老实长出一口气，问，“妈，我爸呢？”

    “屋里睡觉呢。”

    王老实一愣，忙问，“这才几点？不舒服？”

    李梅一提这事儿就不大高兴，说，“中午喝多了，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悠着点，真是的。”

    “对了，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事儿？”

    王老实没在意其他的，赶紧汇报，可别把老太太给急着，“唐唯他们家上咱家来过年，这事儿得跟您商量下。”

    “上咱家来过年？”

    李梅一时没想明白，一起过年倒不是不可以，现在老故事咧少了，没那么多瞎讲究，不过就是凑一块儿吃顿饭，剩下的也没啥，至于是紧急情况？

    “你这孩子，赶紧的，给我说明白喽。”李梅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催着王老实说。

    王老实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把一碗面全消灭干净，摸了摸嘴，说，“本来也就唐唯来咱家过年，不过唐叔跟郑姨自己太单，一合计，就一块过来了。”

    李梅手一抖，这还听不出来？惊喜着问，“你是说唯唯-------”

    王老实没皮没脸的伸出大拇指，说，“就是那意思。”

    接下来，老妈已经蹦了起来，冲着西屋喊，“王嘉起，别睡啦，赶紧下来，商量大事儿。”

    王老实目瞪口呆的看着风一样消失的老妈，这是咋啦？

    确实是紧急情况，更是大事儿。

    在村里，每逢此类事情，都是要好好热闹的，就算不大摆，至少近亲都会过来，讲究的老咧很多，王老实自己是不懂的，必须老妈操持着办。

    老爸很快就被拽到了堂屋，王老实再汇报了下情况，遮掩了某些细节，反正就得奔着好事儿说，大过年的大喜事儿，就别填别扭。

    老妈一个劲儿的埋怨说王老实太不懂事儿，这事儿怎么能你们自己定，咱家得去人，好么，你一个电话就敲定，不是埋汰人家么。

    王嘉起看来是真没少喝，岁数这么大，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但做决定是没问题的，直接拍板说，“落实，你跟你大哥商量，看谁跟你去接，礼上不能缺。”

    老妈听了满意，很快似乎想起什么来，一阵风似地又进了旁边屋，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

    王老实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起来给老爸倒水，显孝顺，还问，“您这是跟谁啊？喝那么老多。”

    提起这事儿，王嘉起觉得该问问王老实，回忆了下说，“这个事儿你不知道？回头你得过问下，不是小事儿。”

    王老实听了一愣，“啥事儿？还扯到我身上啦？”

    听老爷子这么一细说，王老实眉头紧锁，还真不是什么小事儿。

    中午算是送行酒，客人有京城的，也有滨城的，还有新区的。

    村里边儿能拿得出手镇场面的自然就是王嘉起，级别够，资历也老，辈分足，更重要的是，他是王老实的爹，甭管你哪儿来的，在他老人家跟前儿就冲不起来。

    就算是有学问的专家，也得客气着，人家儿子是经济学家呢，都给大领导层上过课，坐主位妥妥没毛病。

    喝多了就是因为那边儿的很尊重王老爷子，谁都过来敬酒，要不是王嘉起同志酒精考验过，还真未必撑得下来。

    这不是重点。

    王老实心里紧张的是项目。

    总的来说，这事儿听上去是好事儿，也好像很照顾前苏村，他也相信其中很多环节未必有坏心思，大都奔着给前苏送好处来的。

    部里联合科院，结合美帝一家公司，从上至下给滨城政策和资金，滨城选了新区，新区就定前苏食品，种植转基粮食跟蔬菜。

    好处似乎不少：

    一，资金扶持，光补贴就好几个亿，搁谁也馋得慌，那可是真金白银的给。

    二，新种子据说老牛叉了，单亩产量高，品相会更好，尤其是具有防虫害的本事，前苏食品一直努力降低农药使用，这听上去很对前苏食品的胃口。

    三，技术先进，听说还要联合开发什么的，符合国内对技术主流追求。

    好像人家说的好处还不少，老爷子没记住太多，王老实也无所谓，他是知道那个玩意儿的。

    王老实问老爷子，“程志翔知道这事儿吗？”

    老爷子拿眼扫了一下王老实，淡淡的说，“你的事儿你问我？”

    也是，王老实讪讪干笑几声，真不该问，也不急于一时，这事儿听上去还没定，还处于谈的阶段，哪怕定了又如何，王老实还真不怕什么，他就是想知道这事儿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到底真无知，还是要坑人，没有个利益集团操办，这事儿搞不到这程度。

    不是他杞人忧天，好事儿变坏事儿总是在意想不到的角度，偏偏他知道。

    对方冲着前苏食品来，不外乎就是前苏食品已经形成了庞大的规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形成了品牌效应，隐隐就是华夏食品供应的旗帜。

    拿下前苏，远比那些小打小闹的合适，也节省成本，当然，他们的路数还是那样，依靠官方的力量进行忽悠式的推广。

    前苏食品若真上了道儿，或许前几年真能狠狠的赚一把，最后却难逃灰飞烟灭，被人骂断子绝孙。

    这还不仅仅是把前苏食品摧毁，一个公司的坍塌不会毁了王老实根基，但会把王老实变成全华夏人人唾弃的卖国贼。

    那才是真要王老实命的坑。

    刚想找电话问这个事儿，王老实心思又停了下来，真特么的二，大过年的，先办正事儿，既然自己知道了，那还担心个毛，就是自己怎么玩儿的事儿，另外，还是慢慢玩儿的好。

    调整好情绪，王老实扭头看看旁边儿屋，李梅同志忙活了有小半天儿啦，就嘟囔着问，“我妈这是干嘛啊？”

    老爷子眼皮都没抬，说，“又翻腾她那套宝贝了呗。”

    “什么宝贝？”

    啥时候老妈还弄这么高端的东西啦？

    他打算起来去看看，没来得及走两步，老太太已经抱着一个古香古色的盒子快步走过来。

    “我说妈啊，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梅根本不搭理王老实，特专注的摆弄自己的东西。

    老太太特正式的铺了一块红布，从盒子里一件件的取出几件首饰来。

    哟，王老实拔着脖子一看，啥时候家里还有这么些玩意儿？

    他打算拿起来看看，被老妈一手打开，“别动，再给弄坏喽！”

    王老实摸着手，不怎么疼，问，“您这是从哪儿淘换来的，有讲儿没有？”

    看老妈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王老实扭头看老爷子。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都摆弄完了，李梅才满意的笑了，总算要用上喽，为这事儿，她好多晚上都睡不着。

    “您赶紧显摆下，这东西怎么弄来的？”

    “去，倒霉孩子，有你这么说话的？”

    数落完，老太太开始给王老实讲这套首饰的来历，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别人不管，王老实认为就是显摆呢。

    要说起来，这套首饰还真有来历。

    老妈说的有些乱，王老实却听的清楚。

    人物里有蒋小西跟林之清，他们也算着调的，不能办恶心人的事儿。

    蒋小西是个有心人，估计是跟李梅说话的时候，听李梅有这个想法，就上了心。

    然后找林之清办。

    或许，这东西就是当初王老实给宫二整的那一批里的也说不定。

    王老实就随口问了句，“没给我姐弄一套？”

    李梅愣了下，还真没有，大概就是这样，老传统的人里，女儿已经出嫁了，再有什么东西想给不那么好给了，一是家里的想法，而是要考虑女儿婆家。

    一看老妈这表情，王老实就觉得自己这嘴挺欠抽的，闲着蛋疼啊，跟这儿胡说八道什么，不成，人岁数大了，心里搁不住事儿，得赶紧的。

    王老实很有急中生智的天分，信口胡说从来不输于别人，很随意的说，“我那儿还有别人淘换的一套，本来打算用的，既然您这儿准备了，那一套我看就给我姐吧。”

    李梅一听，满心的忧虑全没，惊喜的问，“真的？”

    王老实拍着胸脯说瞎话从来不眨么眼，“那当然，跟这一套有得比。”

    ※※※

    唐家，郑婕娘俩也在忙活，唐建兴坐一旁陪着，意见是轮不到他说，困难必须他解决。

    本来唐唯没啥想法，就是有点害羞。

    郑婕说了句，咱横是不能空着手过去吧？

    可不咋地，礼数不能差了。

    给王家带什么东西？

    可把这一家子给愁坏啦。

    琢磨了半天，好几个提议，都不合适。

    唐建兴倒是明白，说，“我看啊，就随便弄点，他家能缺东西？想破了大天，也没有，别费神了。”

    唐唯觉得老爹说的对，刚要点头同意，当妈的不干了，斥责唐建兴，“有，那是他家的，咱带是咱家的。”

    一句话暴露了郑婕的心态，她怕自己闺女进了王家的门儿让人家低看一眼。

    要说起来，这纯属瞎担心，王家那几个人他们都熟得很，是不是那种人，都明白。

    偏眼下社会上有些人会嚼舌根子，会说的真不如会听的。

    郑婕同志就憋着要给自己闺女撑场面，我家闺女绝不能差喽。

    折腾到晚上十一点多，也没个结果出来，唐唯实在困了，伸个懒腰说，“不行了，我得睡觉去。”

    郑婕挥手说，“对，你赶紧去睡吧，看你困的。”

    唐建兴旁边儿小声说，“咱也睡吧，你看都几点啦。”

    郑婕扫了老唐一眼，眼神犀利的发冷，唐总立即缩了下脖子说，“我再去楼上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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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二，一个笨蛋遇到一个傻瓜

﻿    过年时，无论各行各业都得总结表彰，捎带着勤快的又要展望明年。

    因为王老实得瑟的原因，年会这个词儿被媒体关注了，也带动其他公司竞相开年会。

    华夏经济正井喷着，形势好，至少表面上是，一些公司也乐于弄个高大上的年会显摆，有的是为了提振员工士气，也有给外界看的，更有的是给上级领导看，结果今年呢，王老实的这些企业都偃旗息鼓了，除了正常的工作总结，一概活动都没有。

    某些好事者就四处打听，为啥？

    打听出来的结果就是王老实在高层会议后说了句话，“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啥，劳民伤财，不如把这钱省下来，用在该用的地方。”

    其实还有几句话，没有外传，王老实亲口告诉司家瑞几个，“什么是士气？员工们有实实在在的利益就是士气！只要完成既定目标，奖金不要吝啬，让大家伙儿过个肥年！”

    王老实这一番做派老特么的坑人啦，不少翻着花样儿搞年会的人那个骂啊。

    不为别的，王落实这货就是华夏企业的标杆人物，基本上就是他弄点什么动静出来，其他人就跟着套用，可这厮变化实在快，毫无规律可循，玩儿出花来了都。

    尼玛！

    既然你要实实在在的，那当初你大张旗鼓的搞什么年会，这不成心挖坑儿让大伙儿跳进去，然后你丫的爬出去埋我们吗？

    怨念不小。

    除了这些，也有人在总结。

    吴楠悦跟她二叔汇报了与王老实谈话的过程，很细。

    老吴同志听得也认真，他是非常理解王老实为啥有这么矛盾的心理，毕竟历史上出现了很多问题，哪怕后来都平反，但事情已经发生，再无挽回的机会。

    人家王老实要给自己准备条后路，或者是带有悲壮的应对预案，无可厚非。

    吴楠悦还问呢，“二叔，真的会那样吗？”

    老吴同志心里忍不住想笑，他不信吴楠悦不知道，这么问出来，是希望自己给王落实一个话，或者是个保证，同时，他又心酸，自己侄女对王落实的心思还那么重，都三十了，还孜然一身。

    他的想法很复杂，本不该说的也说了，“允许他担忧，你呢，也要对国家有信心，一切都会变好的，谁敢坏规矩，二叔第一个不答应。”

    吴楠悦很满意，她就希望听二叔这样说。

    等侄女离开，老吴同志坐在书房里，久久不能平静，王老实这事儿给他触动很大，民心不安国不定，他从书架上抽出一个笔记本，不是新的，泛黄那种，应该是用了很多年的。

    拿起笔来，老吴同志在上面写了一些话，放下笔，看了又看，叹口气把笔记本合上，重新放回那个位置。

    张家距离老吴家不是很远，但路却不通，要绕很长一段才能到。

    *一直让人盯着王落实，希望能抓住那货的短处，他现在已经不是出口恶气的想法，不灭了王家满门他都不甘心。

    不光是他，就连他爹也忌惮的厉害，因为有一点他们父子是清楚的，人家对他们家很多事儿了如指掌，不除王落实简直就如鲠在喉。

    偏生这王落实戒心很强，做事儿特讲究，滴水不漏，从不给别人留空子，而且行事狠辣，*自己是感受过的。

    所以，他很小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捞到点消息，还是花边儿，王老实回滨城前，在某个女人那里住了不少日子。

    现在那个女人的资料已经到*眼前，他却高兴不起来，根本就不敢拿到他爹那去，拿过去就一个结果，让他老子抽他，没跑儿。

    *自己都能想到他老子怎么说，‘这也算个事儿？’

    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都知道，真特么的不是个事儿，想来自己都比王落实玩儿的疯，还不止一星半点儿的疯，和自己比起来，王落实简直就一圣人。

    狗腿子倒是建议过，‘要不咱把这妞儿给做喽？’

    *没好气的骂，“你特么的神经啊，连添个堵都不算，长点脑子不行啊！”

    越想就越发愁，小张同志就纳闷儿，这王落实难不成就自己克星？但凡碰上就没一回是好事儿，老这样，年还咋过呀？

    周兴甫家，老周同志没舒坦的躺着，而是毕恭毕敬的站在地上，正打电话。

    通话的那头儿论起来他得喊叔，这次周兴甫下了血本儿，死活求着老叔把事儿给办了。

    传回来的消息很乐观，这都过年了，周兴甫得走动走动，尤其是这位老叔，幸亏这些年维护的还算好，要不临时抱拂脚，还真够呛。

    放下电话，周兴甫连连叹气，现在不比以前喽，求人办事难多了，漂亮话说得多，真办事儿的少。

    哪像以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根本就不用愁，随便找个谁，妥妥的痛快儿办。

    同样站着的大伟心里那个别扭啊，实在憋不住了，看周兴甫打完电话，就问，“哥啊，我咋就觉得这事儿不大对呢，我想不通。”

    周兴甫看了大伟一眼，心情好了很多，坐到炕沿儿上，慢悠悠的说，“你也觉得是好事儿？”

    大伟看周兴甫的样子，知道说到他点儿上啦，马上顺着说，“可不就是好事儿呗，您看这政策，还有技术，又给补贴的，搁我，我也干，还有比这更好赚钱的？”

    周兴甫点点头，不过他还是担心的说，“要不是部里派下去，人家未必真接这个赚钱的项目。”

    “啥意思？周哥，我不明白。”大伟适时的表现出他的机灵劲儿来，一脸的懵懂样，本色演出。

    周兴甫嘴里哼了几句西皮流水，过了下瘾才得意的说，“那个王落实不傻，相反，可着整个地球算，比他聪明的没几个，要不人家白手起家打下这好家底？”

    大伟点点头，这话没错儿。

    “美帝这头儿的事儿也就糊弄老百姓，什么高科技，什么推广造福人类，都特么的扯蛋，就是为了坑人赚钱，大伟啊，记住哥一句话，洋鬼子从来就没有一毛钱的好心眼儿，鬼子给你好处，那就是鱼饵，咬上就由不得你喽。”

    大伟就糊涂了，不是装，他真不明白，他就没看出来哪儿不好。

    瞅着大伟那脸，周兴甫难得有耐心，继续点明了说，“打地头儿起，美帝那帮孙子不是防着咱华夏，有个什么技术不都是护得死死的，这又送钱，又低声下去的求着咱用，你觉得能是好心？”

    大伟同志疑惑的问，“哥，可我咋就看不出哪儿不成呢？”

    周兴甫说，“我也看不出来，但我相信，美帝鬼子绝没有好心，将来一定在哪儿等着我们。”

    “那人家王落实能看不透？”

    周兴甫笑了，满脸得意的说，“所以，我才玩命的求农叔办这个事儿，部里加科院，就是打消他王落实疑虑去的。”

    他很有信心，连王落实他爹都亲自作陪，这就是个信号，说明对方很重视，也很当回事儿，要不然不能把这位爷端出来镇场子，王落实在外边儿多牛掰，回家也是个儿子，而且那老家伙不是糊涂蛋，既然他都肯出来，说明请部里和科院出面牵头是对路的。

    本来挺懂事儿一人，大伟忘了见好就收、过犹不及的道理，多了句嘴，“要是他还不上套呢？”

    周兴甫冷眼扫了他一眼，气哼哼的没搭理他。

    大伟马上知道犯了忌讳，讪讪的不知道该说啥，又不敢走，站那儿犹豫。

    ※※※

    前苏王家已经开始总动员，特别是王老实家这一支，更是热闹。

    自打日子好过后，王家在前苏倍受尊敬，大伯年岁大了之后就管一件事儿，那就是规矩。

    他总说一个道理，“别人日子好了不是咱家给的，那是人家干出来的，切莫存了那个心思，不长远。”

    礼尚往来的事儿，王家从不落后，也绝不冒尖，王家又是大户，王老实这好事儿一传出，可着全村都来道喜。

    唐唯家还没接来，王家几个院子里就已经堆满了各家的媳妇，按照传统，她们要帮着打扫卫生，准备吃食，伺候客人。

    到这会儿啦，哪儿来的活儿干，所以，这些婆娘们光剩下吃零嘴跟聊闲天。

    出来进去的，不免要听几句进去，王老实就没少听见，倒都是好话，不外乎就是说王家如今发达了，将来必然如何如何，还有就是讨论谁家闺女这么有福气能嫁到王家来。

    说得最多的就是王家明年办喜事儿的时候，得多大场面。

    有说七天流水席的。

    也有说六十四杠大轿的。

    更不靠谱儿的说怎么也得唱几天大戏。

    王老实听见这么一个事儿，还真惦记上了，是啊，真办事儿的时候，咋个办？

    找老爸老妈商量？

    不合适，这才哪儿到哪儿，什么事儿都没定呢，就憋着商量那事儿？

    往院子里一瞅，王老实自己心里也发毛，此阵势一出，唐唯那薄脸皮能受得了？

    这还是今儿，到了明天，人得更多，谁不惦记着瞅瞅王家未来媳妇啥模样。

    王老实心里发虚，想想都觉得害怕，还是给唐唯个心里准备好，免得明儿不下车，那可不好办。

    正要准备溜到外边儿去打电话，李梅冲他喊，“落实，去拿点烟来，你九叔他们来啦。”

    得，王老实真是哭笑不得，按老妈这大方劲儿，多少烟搁这儿都不够用的，才一下午的功夫，十几条就没了影儿。

    一开始，他没想有这么大动静，老妈让拿烟，他直接就从小仓库里往外倒腾，都是好货色，谁知道老妈那个爽快，来一个人就给一盒，架不住人多啊。

    算了吧，这东西时间长了也不能用，都得瑟了回头再抢新的，这玩意儿，王老实是不打算买，不是舍不得，主要是外边儿买的没有从人家那儿要的好，质量不一样。

    不光是递烟，还得沏茶倒水来着，回村里就一样不好，你要雇保姆，得让村里人看不上，老妈自己还不服老，更不愿意，王老实就提了一次，再不敢说这个事儿。

    他本来打算让滨城家里那个临时来帮忙，结果一看王家这媳妇大军，彻底熄了心思，来了也是供着没活儿干。

    好不容易偷机会跑出来，王老实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掏出电话来，翻找唐唯电话拨了出去。

    “喂。”电话很快接通。

    王老实心里安稳下来，唐唯的声音有种功能，多着急也让你踏实，“自己在家呢？”

    “嗯，我爸妈去买东西了。”

    “都这会儿啦，还买什么东西？”

    唐唯总不能告诉王老实说，去买红包了，王家辈大，在人家过年，来了拜年的，唐唯得发红包来着，这东西宁可剩下，也别不够，家里没有，郑婕张罗着出去买，唐唯不乐意去，就拉了老唐的壮丁。

    “没买什么，就是出去逛逛，透透气。”

    王老实没再问，他现在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跟唐唯开口，难不成直接说，明天家里老多人等着看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谁知道唐唯能不能接受，敢不敢来，哟，这口还真难开。

    王老实憋着劲儿说，“明天中午，我去接你。”

    这是规矩，午饭要在唐唯家吃的，然后接着唐唯回前苏，至于唐建兴与郑婕要晚一点再到，按照规矩，他们是不能来的，也就是到了万事皆可变通的年代，否则会让人戳脊梁骨笑话的。

    “嗯，我知道的。”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准备。”

    其实王老实不是想说这个，但确实说不出来，还是决定不说了，顺其自然吧，无论说与不说，都要过那一关。

    也是关心则乱，人家唐唯未必没有准备，又不是火星上来的，哪儿能不知道村里那些事儿。

    他哪儿知道，唐唯也想跟他说一件类似的事儿，不光你王家有人，唐家照样人不少，已经有好多亲戚都通知了，明天也会来唐家看未来姑爷呢。

    也就是说，王老实得先与唐唯过关。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才结束。

    王老实心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四下打量了一圈，除了几个安保人员，没别人，自己躲这个地儿挺背静的。

    抽了一根，打算回去，手机突然跳出一个信息：‘一个笨蛋遇到一个傻瓜，无数人羡慕和嫉妒，风风雨雨，平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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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三，有我呢，小傻瓜

﻿    第9卷七百八十三，有我呢，小傻瓜

    丁亥年、甲寅月、丙子日，宜：纳采、嫁娶、祭祀、祈福、出行。

    早上起来，王老实脑袋还不大清醒，昨天晚上实在没溜儿，村里凑一块儿就一个事儿，喝。

    尤其是王老实这样平时很少在村里住的，加上他这个人，赶上没大没小的时候，直接被灌倒。

    这还得是有人护着，要不然，凭王老实那素质，今儿一整天基本算交待。

    大哥等人已经过来，他将代表王家，跟着王老实去接唐唯，原本王老实不打算让别人去，经历了昨晚，王老实觉得还是让大哥去比较靠谱儿。

    因为晚上有人逗笑说，那边儿招待未来姑爷，得是个什么阵势？

    原来那边儿也有啊，王老实啥都不说了。

    用凉水结结实实洗了洗脸，让自己精神下。

    老妈早给准备好了衣服，没矫情，换上。

    刚穿好，又脱下，没吃早饭呢，万一不小心弄身上粥，凭老妈那个脾气，这节骨眼，挨抽是必须的。

    美美的喝了两大碗棒子面红薯粥，王老实才觉得自己舒坦了许多。

    掐着点，王老实跟着大哥带着队伍从前苏出发，临走前王老实特意给唐唯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这儿出来啦。

    新区的唐家，从一大早就热闹起来，本来唐家这两口子就不大懂村里的讲法，人一上来就有些懵。

    因为唐建兴这些年发达了，尤其是他做房地产，不少亲戚都凑了上来，送个砂石料，弄个小工程啥的，没少赚冇钱，这也是人之常情，那新也知道，他也就跟王老实说老唐把关很严。

    其实他就是说不行，王老实也不能说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古有之，不说人家老唐，就是他王老实，身边儿的亲戚有多少跟着自己的路子发财，他都数不清，再掰着手指头数，各级高管们谁不帮衬着自己人？

    华夏是个人情为重的民族，避免不了，哪怕洋鬼子把规章制度或者亲情分得那么明白，细挖掘一下，都一个样儿。

    真如某些主题人物那样，玩什么原则高冷，下场就是自绝于亲族，自绝于社会，肯定没有好下场。

    当然，连带着，诸如唐建兴同志，某些不大着调的事儿就没那么严谨。

    可这回不大一样，唐唯的对象是王老实，咱家唐唯争气是争气，你唐建兴是主心骨也没错儿，问题是咱不能干丢人到姥姥家的事儿。

    人家来接唐唯过去过年，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甭管是唐家的、还是郑家的亲戚，都或多或少的以各种委婉口吻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其实不用都来得瑟，唐建兴两口子也懂，郑婕早就后悔了，原本是打算给闺女壮胆，留个退身步，没成想会落笑话。

    有心说不去了，可话都放出去，人家李梅都打了电话来，说给他们家准备好了住的地方，还绘声绘色冇的把一起过年的重大意义给突出得那么完美！

    好意思说不去？

    最后还是唐唯有主意，说，“想去就去，哪儿来的那么多说法！”

    得小唐一表态，谁都没话说。

    没人看得出唐唯心里不痛快了，还有人凑上来说，“唯唯啊，你赶紧收拾下，打扮打扮。”

    别看唐唯说话柔声细语的，其实呛着火呢，“打扮？我又不是新媳妇，平时什么样，今天就什么样。”

    话有些噎人。

    都看明白了吧，咱就乐乐呵呵的过来混个脸熟，千万别真把自己当什么姑啊、姨的。

    今天来到唐家帮忙的，全是聪明人，不然也凑不上前来。

    没多大功夫，唐唯的房间里人就都没了影儿，全都跑厨房帮忙去了。

    郑婕没走，过来搂着唐唯说，“丫头，别着急，人家也是好意。”

    唐唯咬着嘴唇点头说，“我知道，就是心里烦。”

    不是烦，是紧张。

    闲言碎语中，唐唯总结分析出不少东西，到了前苏，阵势也小不了，她实在心里发慌。

    手机短信，唐唯打开一看，是王老实的，看完她跟郑婕说，“他出来了，过半个小时就到。”

    郑婕看了下表，哟，可不是咋地，都十点多了，也是该来了，说，“毕竟上人家去，就算不化浓妆，也好歹收拾下，道理我不多说，你比我懂，我先下去看看。”

    唐唯没说话，点了点头，手使劲攥着电话，心里不知道有多紧张。

    “来啦！来啦！”

    楼下不知道谁家的亲戚，一半大小子，喊着从院外边跑进来，那声调一听就是个男高音的料子，估计半个小区都能听见，楼上的唐唯自然也听得到。

    “呀！”

    小唐同志哭丧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老半天，她竟然啥都没干，就坐那儿发呆来着。

    她起身跑到窗户跟前儿，向外张望，她家房子位置不错，远远的看见一溜儿车缓缓驶过来。

    再低头，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门被推开，回头，是自己老妈。

    郑婕一眼就看出唐唯什么都没弄，不由的发愁，闺女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倔啦，这要真嫁过去，两人能过得到一块儿？

    眼下是不能说了，郑婕只能顺着点说，“唯唯，你到门口儿去迎迎吧。”

    唐唯羞红着脸点点头。

    娘俩下了楼，唐唯正要往外走，被她姑拦住了，“你干嘛去？”

    唐唯诧异的说，“我去接接他们。”

    她姑笑着说，“傻丫头，矜持着点，虽说今天不是正式出嫁，也是差不离的大事儿，要不咱家这么多人干嘛来的，有他们呢，你就楼上坐着去。”

    郑婕狐疑的看了看这个大姑姐，又扭头看唐建兴，意思是说，到底是不是啊？

    唐建兴也不知道啊，这种规矩他是闻所未闻的，不过想来自己姐姐不能糊弄自己，当时真的吧，就点点头。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

    唐唯是满心的纳闷儿，一步一回头的重新上楼。

    车里，王老实也看见院子里那么老多人，手心都出汗了，当年没这段子，接亲也是大嫂去接的，自己就在饭店里等着典礼。

    今天弄出来的阵仗有些大啊，别看见过大场面，这玩意儿挺让人发怵的。

    一共六辆车，清一色的黑巴赫，哪怕这车讲究内敛，也足以让人看出其大气和奢华。

    院子里站着十来个人，由唐家的人出面到门外来接。

    大哥王庆其率先出去，拉着有些发愣的王老实，加上其他人，妥妥就是会亲家的模样。

    好在有大哥在，他是经历多了，玩儿的顺溜，几句话就把气氛给说活泛了。

    从下车到进屋坐下，要不是大哥捅了他一下，这货还醒不过味儿来呢。

    唐建兴跟郑婕也是不适应，亏着他们这边儿也有能人，糊弄着算是没出笑话。

    王庆其是跟着进来的人，其他的王家人都是小辈，负责搬东西，一样样的都有说法，按着顺序送进来。

    送来的东西都有讲儿，全是图吉利、讲老咧。

    不光送有说法，收礼也有规矩的，有些东西就要全收下，有些就能收一部分，另一部分要当回礼加上唐家准备的东西带回去。

    反正挺复杂，王老实也就听过一些，没记住，一想就脑仁儿疼，比特么的高科技还难。

    好在王老实这货会装，一直端坐在那儿，听冇大哥跟人家说话，至于说什么，他是不大用心听的，吉祥话儿、拜年话，也没啥实际意义。

    还有唐建兴，他今儿是主人，问题是他也不大精通，也是跟着哼哈，幸亏是这事儿，用不上多上纲上线。

    两家都有全和人在，事儿就顺利。

    唐唯她姑看了下点，时间差不多了，就冲王老实说，“落实啊，唯唯在楼上呢，你上去看看吧。”

    王老实一想，哦，对，还有说法呢，他手一摸，擦，那个包没拿吧？

    这里有个规矩，王老实得给唐唯送点礼物上去，然后两人待一会儿，下楼，就开席，吃完带人走，整个接人仪式才算圆满。

    王老实的侄子凑过来，把包儿递给王老实，小声说，“老伯，你的包。”

    这小子机灵，没白疼他，王老实赶紧起身，冲着大伙儿很有模样的笑笑，然后上楼。

    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接个未来媳妇到家过年有这么复杂？

    从来没听人说起过啊，尤其是自己家，整的有些让人头皮发麻，到底谁出的馊主意？

    目前，他高度怀疑是林之清那个老杂毛。因为老妈嘴里已经好几次说出他的匪号，估计这两天，林之清这老货没少装神弄鬼折腾自己。

    敲了下唐唯的门。

    “进来。”

    王老实推门进去一看，嚯，唐唯这姑娘真有端庄秀丽的范儿，盘腿儿坐在窗户上呢，愣了下他问，“怎么坐那儿啦？”

    这可跟王老实印象中的唐唯完全相反，或许这才是她的天性吧，前世人家估计没机会展现出来呢，或者是王老实这货就没去发现真冇实的唐唯。

    唐唯实在忍不住，苦着脸说，“吓得。”

    王老实偷眼往身后瞅，没人跟着，轻轻关上门，然后一把松开衬衣扣子，不管不顾的往唐唯的大床上一趟，也诉苦说，“我的个妈呀，回头我就打死林之清那老坑货！”

    唐唯拖着下巴，一看王老实这样，顿时眯着眼笑起来，心情也放松了不少，问，“林之清？我听说过，他怎么啦？”

    王老实翻了个身，看着唐唯说，“我高度怀疑，今天这事儿很多内容都是他想出来的。”

    原本王老实的意思就是一个人过来，把唐唯一家接过去就得，哪儿知道短短的功夫，弄成如此规模跟复杂，始料未及啊！

    唐唯是深有同感的，附和着说，“可不呗，吓得我都不敢去你家了。”

    王老实心猛跳了下，坐起来说，“你可别闹出什么逃跑新娘那种事儿来，要不回去我肯定被我妈打死！”

    “去，净瞎说，谁是新娘子？”

    王老实没接着话茬儿向下顺，转而说，“你家亲戚来了不少，跟我家差不多。”

    这是给唐唯打预防针呢，其实他说得有些保守，前苏比唐家可规模大得多，几乎赶上婚礼那么热闹了都。

    唐唯故意做出一脸的恐惧样来，夸张的说，“真的啊，那我不可不敢去啦！”

    王老实怪笑着说，“哈哈，你是跑不掉的，我绑也要把你绑了去，唐唯同学，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心！”

    大概是觉得唐唯坐在窗台上挺好，王老实也走到窗台，坐了上去，嗯，没床上舒服，不过，两人坐一块儿，别有一番风情。

    没正经的话两人说起来没完，直到有人敲门。

    王老实才想起正事儿来，一拍脑袋指着那个包儿说，“那个是给你的。”

    唐唯好奇的问，“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我妈准备的，好像是一套化妆的东西，古董呢。”

    唐唯跳下窗台，哎哟一声，差点摔倒，唬得王老实赶紧下来伸手扶住，“怎么啦这是？”

    “腿麻了。”

    王老实一听，笑嘻嘻的说，“没事儿，我给你揉揉。”说着就伸手。

    唐唯赶紧闪开，一把打掉王老实的手，“别闹，让人看见。”

    王老实撇着嘴说，“看见又怕啥，我自己媳妇”

    唐唯鼓着嘴瞪着眼，王老实把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又有人敲门。

    唐唯无奈的喊了声，“来啦，这就下来。”

    唐家的饭挺丰盛，也亏着地方大，摆了好几桌，就这唐家的人好多都没轮到上桌。

    酒倒没有多喝，都知道喝酒就是个形式，王老实跟唐唯一下楼，就引来好多双羡慕的眼睛盯着看。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才子佳人好多词儿都让王老实这货给糟践的不轻。

    大哥王庆其喝了些酒，王老实就跟着沾了沾，没等他吃饱，就宣布结束了，其实他还有好几个菜打算瞅机会尝尝的，只能不舍的多看几眼，以后再找机会。

    唐家的明白人已经把回礼都帮着装上了车，唐唯的包儿让王老实拎着。

    整个接人这件事儿算是完成了一半儿。

    等上车的时候，王老实才发现，不光是唐家人不少，周围邻居也围了很多，都是来看热闹的，大部分人也不大明白这是咋回事儿，就是看人家停了那么老些车，还有十来个酷酷的壮冇汉站在外边儿，没见过啊，都在互相打听猜测。

    唐唯有些害臊，王老实握住她的手，马上感觉到唐唯手上一紧，一想自己的那个紧张劲儿，估计唐唯更厉害，王老实低声在她耳边说，“别害怕，有我呢，小傻瓜。”

    唐唯低着头轻不可闻的回了句，“知道啦，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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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四，前苏第一媳妇

﻿    有件事儿王老实蒙对了，那就是林之清那老货没少给出主意。

    林老货一直知道王老板对他不大看得上，这倒没什么，问题在于王老实的圈子跟他是重合的，王大老板不是名义上的核心，却是事实上的。

    王老实不待见他，导致其他人也逐渐的疏远，几乎把他排除在外，这对以名声为主线的林之清是无法接受的。

    混迹了这么多年，坑蒙骗为生，老林头知道一个真理，自己可以装神弄鬼，只要对了人家心思，他就是大师，若要整点其他斜的歪的，纯粹就是自己作死，这帮人每一个善茬儿，他更知道王落实那人，别看平时笑呵呵的啥都行，但收拾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老林头儿一直谨记生存要素，绝不冒进，但遇上王老实的事儿，妥妥尽心尽力。

    事儿不多，他也不敢怠慢，时间一长，林之清在圈子里也算重新找到了方向和位置。

    蒋小西把李梅大妈找首饰的意思带过来后，林之清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交际广泛，牛鬼蛇神之类的人知道不少，李梅要好首饰，他林之清不在行，可他认识里面儿的虫儿。

    有人加上不在乎钱的主家，换个傻子也能办妥，林之清办完了首饰，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出了力，却看不出功劳来，跟他的专业技能没靠上边儿。

    真有点引以为憾！

    结果机会就来了，他上次给李梅留了张名片，意思是有什么需求就吩咐。

    李梅打来电话，询问些个老咧。

    林老头儿立马精神起来，抱着电话就一通胡说，还引经据典，捎带着神话体系的科学知识。

    他这一行的人，别的可以忽略，传统的老东西必须精通，尤其是喜庆的事儿，那得是倍儿明白。

    老东西最大的本事就是忽悠，尤其是他这张嘴，死人都能说活喽。

    李梅同志哪儿见过这么有能耐的大师，自然是信之又信，全盘照收。

    王老实带着唐唯回前苏的路上，压根就没想到家里准备的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也就是时间太紧，好多都没办法准备，可王家今非昔比，一般的都不是问题，林之清说话最大的特点就是两头堵，他也怕自己说点什么，万一办不好，那会给人添恶心，别人还没事儿，那是你家没本事，老林头不敢跟王老实说。

    反正就是顺着李梅老夫人的意思，林老头整出一套前所未有的程序来。

    半路上，八辆大摩托车已经迎接他们，在前边儿引路，全是进口大排量的，多亏前苏这些年赚钱狠，有了钱的人玩什么的都有，要不还真不好找这么多车来。

    唐唯看在眼里，惊讶的问王老实，“你安排的？”

    王老实哪儿知道啊，可他会遮着，笑而不语。

    一到村口，彩棚已然搭上。

    王老实还纳闷儿，使劲回忆，这是什么时候弄的，咋没印象。

    等靠近了，一看守在彩棚那儿的人全是自己王家的人，顿时明白，这是给唐唯看的，心里不免有些吃惊，唐唯也看见了，还问王老实，“你们村过年要弄这个？真好看！”

    一听好看，王老实才放了心，得瑟着说，“不是过年要，是欢迎你的。”

    “啊？真的呀！”

    车队缓缓从彩棚驶过，唐唯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嘴里说，“可惜了。”

    王老实问，“可惜什么？”

    唐唯一吐舌头，说，“要是能站那儿拍张照片就好了。”

    王老实，“-------”

    行，你真想得开，王老实只能佩服，刚才那紧张劲儿呢，一点都没有了呢？

    不光是彩棚，后边儿的让王老实哭笑不得，唐唯瞠目结舌。

    自打进村开始，路两边的树上都挂着彩灯，别看大白天，照样闪闪发亮，工程量不小，短短时间内，愣是办妥，还真应了那句话，人多力量大！

    甭问，这肯定是老妈的主意，老爷子哪怕也希望自己早日成家，就算也喜欢唐唯，却不会办这么张扬的事儿。

    王老实倒没想说什么，老妈一辈子不容易，就在自己身上花了心思，既然想这么办，那就随了老太太的意思。

    可有一节，王老实替老妈发愁，就接过来过个年，象征性的，您老就玩儿这么嗨，将来真娶的时候，您打算怎么超越？

    说真心话，王老实自己都找不出什么花样儿来。

    路过村里小广场的时候，两辆货车正在卸货，全是烟花，那儿主持工作的是王老实的一个叔伯堂哥，别想其他的，这玩意儿大概也是其中一项。

    王老实琢磨着，老妈是不是已经把全村都动员起来办这个事儿啦？

    还得是亲儿子，王老实猜得特着调。

    前苏村其实从昨天就已经都动了起来，王老实光喝酒了，哪儿知道老妈不知道多威风，发号施令的时候拿着个小本本，还整了个承包责任制，哪一项都有专人负责，美其名曰，就按喜事儿办，大师说了，这样最吉利，福荫后代。

    唐唯这人是个特容易知足，也不大会想什么的姑娘，架不住人家整如此阵势，眼睛都看不过来，她不是想花多少钱，她就觉得王老实对自己表达了重视。

    伸手握住王老实，尽量不让自己情绪激动起来，其实掩饰不住，跟王老实说，“太过啦，这不好吧？”

    王老实早就没了什么想法，此刻他就觉得怎么折腾都不算过，自己原先还是心态没调整好，有毛为啥要当秃子，捏了捏她的脸颊说，“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可是前苏村第一媳妇！”

    此话自然引来唐唯一阵白眼儿，心里美不美另说。

    还真不算是夸张，李梅老夫人搞出来的这个阵势，不是第一媳妇实在说不过去。

    毕竟王家在前苏不一样了，多年来，前苏从远近闻名的穷村，变成富甲一方，不谦虚的说，要真比活，华夏第一村都是妥妥的，也就是王老实一直叮嘱村里，‘猪怕壮。’

    先不说这思想对不对，王老实就这么认为的，前苏再好就一村，什么都不如让老百姓日子过好喽实在，整些个虚名来，除了无尽的麻烦，什么好处都没有。

    至于招商引资，前苏需要么？

    是谁带给前苏如此巨变？

    王落实，王嘉起家，王家。

    如今王落实家要办事儿，还是喜事儿，哪怕是饮水思源，村里也不能让王家寒了心。

    还别说人家出得起价钱。

    过年了就要张灯结彩，王家要办得更漂亮，完全不是事儿。

    前苏第一大事儿就是迎接未来王家媳妇唐唯。

    第二件事儿是过年。

    唐唯第一媳妇这名号绝对坐的实。

    路上，车开的慢，唐唯又发现一新鲜的，不老少的人都提着一个红兜子，一个样儿的，好奇的问王老实，“你们村里发东西啦？”

    富裕的村，过年都会统一发放年货，前苏这个有些不大对，这么一小包，能有啥？

    王老实心里也奇怪，他就觉得应该是自己老娘办的，可具体的他也不知道啊，就含糊的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终于到了王家院子，嚯，那庞大的人群，跟唐家就没可比性，毕竟王家是大门大户，加上其他姓氏也来凑热闹，若不是村里规划的好，根本就没地方站脚。

    刚才还大大咧咧的唐唯总算知道什么叫紧张了，死死地抓住王老实，一脸的可怜。

    都到这儿啦，王老实也没办法，只能紧握着她的手，给些许的安慰。

    他们也发现了红兜子的来历，在王家门口搭了棚子，有人在那儿正发呢。

    车一停稳，王老实几个嫂子就紧赶几步过来，打开门，都没给王老实表现的机会，就簇拥着手足无措的唐唯进了院子。

    也亏着如此，要不唐唯怎够呛顶得过这么老多人瞅着。

    王老实就听见一片赞扬声，全是夸唐唯漂亮的。

    这个该自得，本来唐唯就是漂亮么。

    没有唐唯想象的那么复杂，所有的东西都在院外，进了院子，都是自家人，外人一概没有。

    林之清还算拎得清，知道什么事儿都别过火，主次得分明。

    唐唯就是来过年，象征意义更主要。

    院外怎么整都是表达王家的重视，进了院子，就得像平常过年一样，讲究的是团圆。

    王老实其实也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老妈当喜事儿给办，弄出什么流水席，院里再搁上火盆，铺上红毯啥的。

    后边儿就没王老实什么事儿，他在院里跟三哥说话，看看四下没有旁人，小声问三哥，“这都是我妈安排的？”

    三哥实在，从不说瞎话，“嗯，是老婶儿的主意，老伯没反对，你大伯说咱王家得显一显。”

    得，明白了，老妈讲究策略，直接用大伯压自己老子，没个不答应。

    外边儿的热闹正在散去，各家还得过年呢。

    按照前苏的传统。

    先是年夜饭，然后媳妇们包饺子，过了凌晨时刻，男人们去上坟祭奠祖宗，那时候鞭炮烟花上场，完事儿就是守岁，现在就是守一会儿，该睡的还是会睡，也就一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会凑一块打牌。

    唐唯进了院子，就得进入媳妇的角色，不用王老实教，她家自然会告诉她。

    反正唐唯被几个嫂子拉着进了厨房，其实就待了几分钟，手沾了水，就跟着三嫂子出来，跟几个孩子凑一块儿玩儿去。

    唐唯在屋里接了个电话，隔着窗户冲王老实招手。

    王老实走到跟前儿问，“什么事儿？”

    唐唯问，“你们在院子里不冷啊？”

    王老实没说瞎话，“冷。”

    “那不进屋里来。”

    王老实也想进去，没辙啊，王家的规矩，长辈儿在堂上坐着，媳妇们忙活饭，像王老实这样的只能在院子里，没资格进去，必须等到开饭的时候，大概是王家老祖宗要冻其筋骨吧。

    小声跟唐唯解释了几句，唐唯不禁一缩脖子，压低声音说，“这么多规矩啊，要不你穿上大衣？”

    王老实摇头说，“不行的，没事儿，我们几个都在背风的地儿，其实没多冷。”

    穿大衣？竹条子就抽那样的，王老实皮还没痒。

    “对了，我妈刚才来电话，他们本来都进了村，结果老家又来人了，他们没办法，又回去了。”

    唐唯说的时候，脸上泛着红，她是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没想到自己爹妈来了这么一手，好吧，也算说得过去。

    王老实同样明白人家的心思，这样最好，两家都好做，真要来了，压根不像李梅说的那么好，晚上包饺子上供的时候，这两口子往哪个位置上坐呀？

    “那行，我去跟我妈说一声。”再周正的话，就没必要说，唐唯不是外人，场面话说起来没意思，显得外道。

    唐唯脸上局促起来，声音更小了，说，“我忘了带红包了。”

    她心里那个悔啊，白专门准备了，结果这么重要的东西愣是忘了拿。

    王老实没多想说，“家里不少呢，我给你拿点，也不用太多，每个里塞一百就足够了，就图个------”

    唐唯都快哭了，耷拉着脑袋说，“我钱包也没带。”

    “呃-----”王老实愣了愣，他差点笑出来，又怕唐唯脸皮薄，强行忍住。

    “这样吧，我去给你拿些，你先对付着。”

    唐唯赶紧说，“你快点，屋里的孩子我都没给呢。”

    是啊，本来一进屋就该给的，这可都是自己家的孩子，不能小气喽。

    “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王老实一溜儿小跑往外走，他身上也没带钱，都在自己家里呢。

    正好儿赶上大哥忙活完外边儿进来，拉着他说，“你干嘛去，我正有事儿找你说。”

    王老实没敢停，回着头说，“我拿点东西，这就回来。”

    看着王老实跑远，大哥问三哥，“老四干嘛去？”

    三哥压根就不知道，摇摇头。

    王老实还是顺着窗户把钱和红包送了进去，看王老实满头是汗，唐唯赶紧拿过纸巾来递给王老实，“快擦擦汗，别冲了风，会感冒的。”

    “没事儿，差不多该吃晚饭了，进了屋就没事儿啦。”

    王庆其问的就是转基种植推广和政策补贴那事儿，送走了考察团，他还是不踏实，怕好事儿飞喽，找王老实，就是为了让王老实在京城活动活动，把事儿早日定下来。

    心里早有想法，王老实说话时就给自己留了个余地，“大哥，咱踏实过年吧，那事儿不急，该是咱的跑不了，不该要的白给咱不稀罕。”

    大嫂掀开棉帘子喊，“老四，老伯说让你去找几瓶酒过来就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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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五，胜者为王的时代

﻿    席间，最会说话的二嫂借着说笑话问起什么时候结婚？

    王老实没跟唐唯商量，不好直接说，就看唐唯。

    小唐提起这个事儿也有点准备不足，支支吾吾的没个准话儿。

    王老实赶紧接过去说，“具体的日子让我妈跟郑姨商量着办。”

    也是个话儿。

    李梅都觉得这事儿就该这样，张罗着给唐唯夹菜，笑着说，“你们结婚的事儿就交给我跟唯唯妈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十二点一到，村里大大小小的人都跑了出来，向村广场那边儿看，王家放烟花，两大车，都知道。

    整整四十分钟，绚丽多彩的烟花才结束。

    前苏这才逐渐归于平静。

    关于提前接女方过来，还有个小安排，就是不明说出来，全都装傻子。

    那就是唐唯的住处，安排在王老实家，还有王老实，至于王嘉起跟李梅，则住到了大伯家。

    晚上会不会发生点什么，那只能是一种美好的祝愿，行不行看两人的意思。

    王老实是不急一时。

    姑娘是放不开。

    晚上啥事儿都没有。

    转天一早，李梅就过来喊他们起床，一看两人从不同房间出来，估摸着心里得有点小失望啥的。

    初一又是个关口，来拜年的络绎不绝。

    唐唯没显得小家子气，大大方方的，气场不错，应对很得体，红包也流水般发了出去。

    不是光出，还有进的。

    大娘加上李梅还有几个嫂子，都给唐唯包了一个特厚的，肯定是不少，唐唯还偷眼看王老实，意思是说是不是太多了？

    又不是外人，王老实微微点头要她收下，唐唯这丫头真实在，都接了过去，嘴上甜甜的说谢谢，好不和谐。

    初二，王老实按照习俗又将唐唯送回家，老唐一家自然一番热情招待。

    回到家，王老实就遭遇了老妈的问，“到底打算啥时候结婚？”

    王老实心里有准备，就是没办法确定日子，就说，“不是您跟郑姨商量么？”

    “我们再商量也得有个大概的日子吧？”

    王老实赶紧说，“尽快吧。”

    “尽快使多多快？”

    确实是个问题，王老实心里盘算了下说，“腊月吧。”

    老太太有点不大高兴，皱着眉说，“干嘛非要到腊月，五一就不行？”

    王老实灵光一现，提议说，“这样吧，我找林之清算算再决定。”

    林大师啊，老妈顿时眼前一亮，她也觉得这个靠谱儿，满意的说，“嗯，这样好，对了，去找人家时带点东西，没少麻烦人家，人家嘴上不说，咱不能没心。”

    “行，我记着这事儿，初五我去京城，就去找他。”

    有了找林之清算日子这事儿，李梅就不说王老实不着家的事儿啦，嘱咐说，“记着这事儿，别忘啦！”

    夜深了，王老实睡不着，到村里遛弯儿，带着几个安保走在胡同里，稍微能听到的都是打牌的声音，瞅见一家眼熟，推门就进去。

    哎哟喂，这屋里还能待人？

    至少十几个正玩儿牌九，大呼小叫的正兴起，满地烟头儿，烟雾缭绕，本来挺亮堂的屋弄得跟仙境似地。

    这要是冷不防非得呛死不成，王老实没关门，放放烟吧，要不跟着了火一样。

    外边儿温度低，门一开，寒气涌进来，屋里人自然感觉到，一瞅，哟，顿时喊啥的都有。

    爷、叔、哥、表叔、舅之类的还挺全，其实大多数王老实是对不上号儿的。

    王老实胡乱答应着，拿眼扫了下桌子，钱都是论摞的放，看来玩儿得很不小。

    这家主人是王老实一侄子辈的，过来笑嘻嘻的说，“四叔，您也跟着玩一会儿？”

    王老实本来挺好的心情，这帮货给他添堵了，没好气的说，“跟我玩儿，行啊，都谁上？”

    没一个说不玩儿的，可以傍吗，一统计全上。

    王老实问，“我没带钱，记账行不？”

    敢说不行，腿打折，都是明白人，都笑着说没问题，人家是啥人，还能在乎自己这点？

    别看王老实不喜欢玩牌，可他会，前世没少当牌架子，洗牌啥的都没问题。

    码好牌，王老实拿起骰子问，“你们玩儿多大的锅？”

    那侄子还没发觉啥，很诚实的回答说，“一锅。”

    王老实掂了掂手里的骰子，面无表情的说，“太小啊，要玩儿就整大点的。”

    众人没觉得王老实这话哪儿不对，人家是首富，跟自己玩儿，肯定不能将就这的，都附和说，“多少您说了算。”

    看上去王老实很满意这态度，大手一挥，笑着说，“那行，就玩儿一千万的吧。”

    “呃！”

    “啊！”

    “啊？”

    “啥？”

    十几个人都傻了，有点懵，总算有人看出王老实气色不对了，讪讪的不知道该说啥。

    王老实气哼哼的把牌一推，骰子直接摔桌子上，弹得老远，“就这点出息？才一千万就玩不起啦？”

    看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不说话，王老实又教训说，“不是不能玩儿，都是一家子人，随便玩玩，凑个热闹，倒也没什么，可你们看看，一个个的，真豪气！”

    还有更难听的话，王老实没说，其实之前他就看出点苗头来，以前村里人可是勤快的很，干活啥的从不叫苦。

    后来赚了钱，都学懒了，光想拿钱，根本就不想受累，从村里外来务工人员的数量就是个典型例子，规模大了，招收外村人进来本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本村人几乎全面退出了劳动层面，个个都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爷，王老实心里一直憋着没说。

    加上转基种子这事儿，王老实觉得还是把这个问题一起拿起来解决掉的好，要不自己大本营都不稳，还谈什么一致对外。

    看这帮不争气的，王老实真想按住挨个抽，哼！

    王老实没再搭理他们，起身就往外走。

    根基啊！

    王老实这会儿真有点不知道该咋说，当初想尽一切办法，让村里走上致富路，就是没注意到会有今天的局面，上次针对前苏的事儿，村里苗头就不大好，王老实还认为只是村里人见不得钱，现在看，未必就是，想来，他们有自己小心思也说不定。

    本想找大哥谈谈这个问题，看了下时间，有些晚。

    也没心思接茬儿遛弯，王老实直接奔家走。

    一路上吆五喝六的声音不绝于耳，人这兴致到了头，什么都不管。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院子，王老实摇摇头，自己刚才的话恐怕也没人真觉得自己对，狗拿耗子之嫌吧。

    那帮货嘴上不敢说，心里一定骂得凶。

    一夜无话。

    转天，，飘起零星小雪，年味儿在村里还很浓厚，想多睡会儿都不成，孩子们早早的就起来放鞭炮，都比着来，看谁的响。

    心里装着事儿，王老实起得比较早，到院子里活动了下，乏困的感觉少了很多。

    老爷子正在暖房里忙活，按照以往的习惯，王老实肯定会把自己的担忧跟老爹念叨，可一看老爷子那年岁，还是忍住了没说，该享清福的时候就别烦他，何况自己这事儿老爷子也不好出面，根本就不好办。

    转身就要出院门。

    李梅眼尖，就喊，“你干嘛去，饭这就熟啦。”

    王老实说，“我就到门口儿，不耽误吃饭。”

    他是猛然间想起个事儿来，当年各村开发，因为土地的原因，村民们分了好多钱，一些外地来的人就跑来开场子，一夜间家破人亡的事儿不少见。

    前苏几乎都全国闻名了，会没有？

    王老实不信。

    门口有自己人，王老实招了下手，过来一个，眼熟，但名字叫不上来，应该是过年换班了，王老实问他，“村里有多少自己人？”

    “两组，十六个人。”

    王老实默算了下，低声说，“谁带队？”

    “赵组长跟刘组长两个，朱助理按老板安排，回家过年了。”

    王老实点点头，这就对了，工作重要也不能忽视了家，“你跟他们说一下，挑几个灵活的，在村里和周围查查，是不是有人开赌场，别声张，查完悄悄告诉我。”

    “是，明白。”

    早饭刚摆上桌子，大哥就推门进来。

    老妈自然得说，“吃了没？没吃在这儿吃。”

    大哥赶紧笑着回答，“老婶儿，我吃了，您赶紧吃，别管我。”

    王嘉起正从暖房回来，看见侄子在，问，“有事儿？”

    大哥赶紧躬身说，“我找老四说点事儿。”

    老头子点点头，没问其他的，不是不能过问，他是不想多问，既然交班了，那就由着小辈们折腾，看到不合适的才开口，要不咋一代比一代强。

    王老实是知道大哥想说什么事儿的，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水，说，“我吃饭快，吃完咱两再说。”

    “你吃你的，不急，我没事儿。”

    早饭是王老实最喜欢的玉米红薯粥，配上咸菜，几分钟搞定。

    王老实把碗一推，起身跟大哥说，“走，到你那儿去。”

    今天要谈不止一件事儿，王老实不好估计过程会不会吵，还是别在家里说的好。

    王庆其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跟王嘉起老两口子告辞。

    正如王老实担心的那样，两人谈话的过程和结果都不一样。

    头一个事儿，关于村里的变化，大哥虽然赞同王老实某些观点，也同意因为有了钱变质这个说法，但说起管，他觉得那是个人的事儿，不合适手，最多就是加强宣传。

    王老实的想法就是让王庆其痛下杀手，从分红上下手。

    王庆其认为违法违规违情。

    三违的说法在王老实心里就是个笑话，这玩意儿就是该有的时候才有，没用处的时候影儿都看不见。

    毕竟还是胜者为王的时代。

    最后，得王老实放狠话，“企业不可能永远都赚钱，前苏食品也有赔钱的日子。”

    “老四，你可不能胡来！”

    听出王老实的意思，王庆其惊恐起来，他都能想到，王老实真这么干，得闹出多大乱子来。

    王老实毫不妥协，特直接的说，“抛开咱哥俩的关系，如果村里某些人总在背后给我捅刀子，我还保证他们赚钱，吃香的喝辣的，到处糟践钱，我没那个瘾，也没那菩萨心肠。”

    王庆其脑门上青筋都蹦起来，厉声问，“谁背后捅刀子啦？你说清楚，第一个我不饶他。”

    王老实几乎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蹦出来这句话，“前苏上市那件事儿我可没忘！”

    好像是第一次见王老实一样，王庆其很有陌生感，那件事儿真掰扯起来，村里有些人确实不讲究，可过去好长时间了啊。

    第二件事儿其实跟第一件事儿是连着的，王庆其完全没想到，王老实拒绝的如此干脆，根本就没留一丝余地。

    大哥跳起来问，“凭啥？”

    没心情给大哥掰开揉碎的讲为什么，具体的技术参数他王老实也不懂，就算明白，讲出来，大哥也听不懂，反正王老实就明着告诉大哥，转基种子这事儿，前苏不能碰。

    “凭啥？就凭我说了算。”

    王庆其寒着脸说，“全村老少爷们要戳咱家脊梁骨的！”

    王老实不退让，顶了回去，“是戳我的。”

    不等大哥说话，王老实继续说，“总比以后全华厦人戳咱全村的强。”

    王庆其问，“为啥啊，你倒是给我说明白了。”

    大哥还不算糊涂，自己这个堂弟是有本事的，全村能有今天，就是老四给推起来的，他如此激烈反对，总有道理吧，说明白了，不要也行。

    可咋说明白，目前可能整个华夏能说明白的都没有几个，就算真知道点的，大体也是黑了心那种人。

    的王老实只能说，“信我，就听我的。”

    王庆其同志沉默了很久，烟都不知道抽了多少根，沙哑着嗓子说，“那可是部里戴帽下来的项目，你想仔细了？”

    “部里？他们又算个。”

    王庆其觉得自己跟这个弟弟就没法说话，他想着大概是这些年来的成功，让王老实再也听不进别人说话了。

    “那回头儿人家来问，怎么跟人家说？”

    王老实语气不变，似乎早有点耍无赖一样，“有什么好说的，就说我不同意就得了呗。”

    他已经不指望村里人能坚定支持自己了，反正事已至此，该担当的还是要自己担起来，其他的就顾不上了。

    王庆其同志重重的叹口气，再不言语。

    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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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六，人命关天

﻿    ﻿    快到晚上饭的时候，朱助理赶回前苏，.

    “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小朱同志憨厚的笑着说，“我闲不住，觉得要去京城了，还是早点回来的好。”

    王老实点点头，也是，使唤顺手的人，陡然一换人，确实有些不习惯。

    朱助理汇报的是王老实安排的侦察任务，正如王老实猜测的那样，围绕着前苏，有四五个场子，现在正火爆的时候。

    这就是附在前苏身上的毒瘤，必须清除，可怎么办，王老实还没下决心。

    “都打听清楚啦？”

    小朱略带紧张的说，“只是个大致情况，太细的东西摸不清。”

    时间太紧，还有就是某些深层次的信息就是有功夫，也未必能知道，不过，根据规律猜还是没问题的。

    王老实又问，“都是哪里人？”

    朱助理说，“南民人居多，也有些冀北的，还有滨城的。”

    “嗯------”

    王老实看出小朱还有话要说，“别支支吾吾的，有话就直说。”

    小朱颇为不解的说，“这些场子都有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相当注意分寸，不过分逼债，有些输得惨的，只要查清楚确实没钱了，就直接消债，我没听说过这样的。”

    是不多见，该行业历史悠久，传承至今是有自己规矩的，不说光明正大，确实很讲道行，有时候为了所谓的行规，下手是相当狠辣的，哪怕钱不要，规矩要坚持。

    欠了钱的，如果实在要不回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人，非死即残，除非有人逃跑本事强，一辈子不再露面儿，成功者也寥寥超级牛散。

    “很邪门啊，你没听到些什么？”

    小朱挠了挠后脑说，“他们弄的有些人性化，欠了债的进黑名单，再不许进场子，除非还清了才行。”

    这尼玛是整以人为本？

    王老实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毫无节奏可言，小朱同志静静的等待指令。

    王老实估摸着时间，不急一时，就吩咐小朱，“你先回去吃饭，跟铁军细说说，具体怎么办，我再想想。”

    朱助理没说话，点头转身出去。

    什么人性化，屁的转性，王老实是不信的，估计对方还是忌惮王老实。

    这帮货别看都是狠人，却很有眼色，在别的地方敢让人破家，可前苏他们还真不大敢，闹出事儿来，前苏不能善罢甘休。

    王老实觉得应该有村里人在他们内部，玩儿以求财为主，反正榨不出什么来，干脆就放宽条件，没准儿还能吸引更多人来玩儿。

    看来人家手里有人才，懂得因人而异、因地制宜，可惜用错了地方。

    王家晚餐一般都已清淡为主，一顿饭吃的娴静。

    饭后，王老实本来打算回屋的，老爷子喊住他，“落实，你跟我来一下。”

    进了暖房，老爷子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跟你大哥意见不合？”

    其实王老实自己也有点后悔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控制不住，听老爷子问，回答说，“是我不对，有些急了。”

    老爷子正没有细说教育的意思，看王老实低头，就说，“言宜慢，这句话你还是没领悟透。”

    想来事情将来也瞒不住，王老实索性就透些口风，“最近我发现村里有些现象很不好，心里急，没控制住。”

    儿子这么一说，王嘉起脸上严肃起来，到了他今天这个地位，家里是不用他什么，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让村里变好，帮王家传家，将来有一天，也有颜面见列祖列宗。

    “你发现什么啦？”

    王老实把自己观察的一些以及自己的分析跟老头子说了一遍，至于转基种子的事儿大致也谈了些，不过不是从技术和经济角度，而是换了政治上的考量，这也是他白天无中生有弄出来的。

    老头子果然如王老实所想，陷入深思，好久才说，“你的决定对，但方式方法要注意，你大哥那里，回头儿你去一趟，让后我再跟他讲，以后别这样了。”

    “至于村里------”

    老爷子心里很矛盾，其中关窍，王嘉起很明白，想要扭转，谈何容易。

    从心思上说，王嘉起缜密程度在前苏肯定是拔尖儿的，有些事儿可以做，却不能做足，有些事儿就不该做，真做了，前边儿一切都付之东流。

    赌只是表面现象，关键是村里人的活力会被消磨干净，再好的底子也得糟践干净，前苏食品早晚就得让村里人给毁了，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前苏回到十年前是没跑儿的绝代女帝沈浅浅。

    王嘉起知道自己儿子本事，抬眼看了他一下，问，“你想怎么办？”

    王老实能怎么办，他直接告诉他老子，大哥说的那三违自己守不住。

    老头子瞬间懂了。

    问，“后果你想过？”

    王老实说，“可能会有点，但影响不大。”

    这话老头子信，又问，“如果还不行呢？”

    王老实脸上露出狰狞，咬着牙说，“不行只能说做得还不够，那就再狠些。”

    王嘉起眯着眼不说话，老半天才吐出一口浊气来，“别闹出人命来。”

    这个真不好保证，不过尽量控制就是，毕竟王老实也不希望不可收拾，但这时间有些人的命恐怕还没有那么大的发酵能力。

    只是这话不能跟老头子说，他答应说，“不会，我知道厉害。”

    “这事儿别人村里人知道了。”

    说完起身，又叹口气说，“这世间太难琢磨，尽人事听天命吧。”

    王老实知道，老爷子信心不大，就算雷霆手段，可治得了标，却改不了人心。

    是夜，风雪大作，苍茫大地银装素裹。

    清晨，王老实从窗户看到外边儿的雪景，心情大好，麻利儿的起床，跑到外边去心旷神怡。

    打开院门儿，如王老实想的那样，李铁军已然到了。

    王老实问，“等了很久？”

    李铁军笑笑说，“哪儿能呢，听见动静才过来。”

    指着远处，王老实颇有兴致的说，“陪我走走。”

    老李同志知道老板这是要说重要的事儿，他向后做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不要靠近。

    他是接到汇报，就立即动身，虽然老板没说什么，敏锐的老李意识到了不寻常，那种事儿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老板却特意让人细说，必然有大想法。

    李铁军一看到王老实发现自己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来对啦。

    两人就在旷野里，踏着深深的积雪缓步前行，谈话内容丝毫没有遮掩，王老实说的非常直接。

    李铁军听完后，也没觉得哪儿不对，只是在细节上确认了几个点。

    以暴制暴不是主流的方式，可王老实相信这是最直接也是见效最快的，至于法，王老实没觉得不尊重，他的计划里，不是没给法留下空间，李铁军的安排，只是后备。

    李铁军憋着一个想法，好几次都差点说出口，最后看了看王大老板冷峻的面孔，咽了咽唾沫，没说出来如期。

    他认为王老实的想法还不够，应该可以更进一步，既然都决定要做了，那就给做绝，老板明显没有那意思，李铁军想起老邱同志的办事儿理念来，在佩服的基础上，让自己做出了选择。

    李铁军表示会积极安排。

    王老实犹豫了下，还是说，“注意控制下，人命关天。”

    老李愣了下，说，“明白。”

    当晚，王老实在大哥王庆其家吃的饭，喝了点酒，大哥最后说了句，“老四，你放心，我们是一家人。”

    王老实总算舒坦了许多，也安了心。

    初五，也叫破五，宜出行。

    王老实离开前苏，在唐唯家站了一脚，送了些新鲜的蔬菜，唐唯可能要在家里住到十五之后，王老实只能自己去京城。

    本来大雪天不适合出行的，只是京城那帮二货不干，一遍遍电话催。

    每年聚会的次数已经压缩到了不能忍，王老实也认为该去，尤其是宫二发来消息说，姐夫的事儿有眉目，让王老实到京城见一位鲁东方面的人，只要他同意，剩下的事儿妥妥的。

    过年后姐夫来的时候也提到这个事儿，当时王老实就有些不大好回答，幸亏他脸皮厚，吹牛说问题不大，可这事儿真办不好，他哪儿还有脸见姐姐啊。

    单为这事儿，他也得去。

    抵达京城后，王老实先到邵丽那儿报到，也算有心。

    然后把钱四儿喊来，满满一车东西直接塞给钱四儿。

    小四儿同志苦着脸说，“三哥，这么些家我一个人得送到半夜去？”

    王老实敲了下他的脑袋，这个不争气的，说，“你丫不会多找几个人。”

    撵走了钱四儿去干活儿，王老实直接去找宫二。

    一进门儿，蒋小西就笑着迎上来说，“落实可有些日子没上家来啦。”

    王老实笑嘻嘻的小声说，“二嫂，这个怪不到我身上，你看宫二哥那模样。”

    蒋小西一扭头儿，看到宫二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满脸的威风，家里还有两个人在，说是汇报来的，其实是什么，大家心里明白。

    蒋小西戳了下王老实脑门儿，说，“都多大了，还没个正型，走跟我上厨房忙活去，我记得你挺能做饭的。”

    客厅里坐着的两位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没认出王老实，可宫夫人带人直接进厨房，傻子都知道今儿就到这儿啦。

    可他们委屈的想，我们大老远来，还不到十分钟啊！

    厨房里，王老实瞅了瞅蒋小西准备的东西，不仅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说，“二嫂，就算过年不缺吃的，也得差不多吧，就给我吃这个？”

    蒋小西白了王老实一眼，笑着说，“有吃的就不错了，这还是我费劲从婆婆那儿带来的呢致最爱的尹太太。”

    王老实仔细打量了下厨房，哎哟，真不像过的，他看到锅里那厚厚的尘土，也有点泄气，说，“算了，别做了，我让人送点现成的吧。”

    蒋小西脸有些发烧，作为一个女主人，让客人说出这话来，有些挂不住，正要反驳，宫二从外边送人回来，恰巧听到，就直接说，“行，快点的话，还来得及。”

    一道寒光，王老实心里默默为宫二这么不知趣默哀，真以为这是你的地盘？

    得躲着点，万一溅到身上不划算。

    王老实给外边儿人打了个电话，然后跟蒋小西说，“我侄女呢？”

    蒋小西换了个正常脸说，“跟同学外边儿疯去了。”

    “得，回头二嫂给她吧。”说着，王老实从口袋里掏出个包来。

    宫二推辞说，“落实，你这是干什么？”

    王老实才不在乎宫二的官腔，说，“跟你没关系，我妈给的，咋地？你有不同意见？”

    宫二没敢言声，人家蒋小西大大方方接过去，说，“我就不拆开了，回头直接给她。”

    两家关系早就到了这地步，王老实直接说，“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我妈年前到妈祖庙求的平安符，图个吉利。”

    酒足饭饱，王老实跟着宫二到了书房。

    宫二给王老实扔过去一盒烟，自己也点上，问，“你确定让你姐夫到鲁东去？”

    王老实接过来烟，放在桌上，说，“滨城倒是好运作，就是扎眼。”

    宫二也知道内里的事儿，建议说，“要不调京城里，也是条路子。”

    有些心动，不过一想将来，王老实还是摇头说，“没有基层这个阶段，根基不稳。”

    宫二笑了，指着王老实说，“你啊，不走仕途可惜了。”

    “快拉倒吧，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拼了命的往里挤，多累啊！”

    宫二不以为意，吐了一口烟，眯着眼说，“落实，跟你说实话，当初我跟你一个想法，可你不知道，后来那种感觉让我着迷，你能体会到么？”

    王老实赶紧举起手来，他就怕听这个，能不停的进步确实能有那种感觉，但大部分人是无法成功的，只能蹉跎一辈子，那种悲哀又谁能承受，“不说这个了，既然他选了，那就成全他，说说吧，那一位是谁？靠谱儿吗？”

    预料到王老实是这个态度了，宫二笑着说，“常务副，关系不错，喜好书法，东西我准备了，晚上你安排地方吧，别去老牛跟老关那些地方。”

    王老实点点头，不管是老关还是老牛那儿，这会儿估计热闹着呢，人多眼杂不合适，想了想，就说，“东西就用二哥的，我跟你不客气，地方让老白安排，他有个点儿，没人，清静。”

    宫二很乐意听王老实这么说，“行，你打电话办妥，我约老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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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七，人生如戏

﻿    称呼在华夏非常讲究，一个简单的称呼就能窥破两人之间关系深浅。

    宫二喊人家老常，明显私交颇深，超出了工作关系。

    王老实叫的是常部长，这是初次见面的尊称。

    要是喊小常的，肯定是领导且是自己人，大抵还有提携之恩。

    叫部长的，必然跟常同志是一个大旗下的。

    而明目张胆称呼常副部长，此人有两种情况，菜鸟，屁都不懂，或者就是不对付的，甚至啥都不怕的。

    最后一种称科岭部长，基本都是泛泛之交。

    老白办事儿稳妥，除了必要的服务人员，就他自己也仅仅在门口迎候，再不露面。

    王老实观察了一会儿，心里更愿意喊常胖子，这样才贴切，此君需努力半生才能有此肥膘成就。

    老常是知道王老实的，没有丝毫倨傲之色，算是得体，估计宫二是提前说了话。

    开饭前，就是个两人组艺术鉴赏会，王老实发现自己压根就插不上话，书法他真不懂，知道的玩意儿连皮毛都算不上，宫二跟姓常的谈得如此有档次，让王老实很惊讶。

    人家常部长懂不奇怪，毕竟好这一口儿，可他宫二算哪根葱？

    借着常科岭去洗手间的功夫，王老实低声问宫二，“二哥，可以啊，跟哪儿糊弄来的，有模有样的。”

    宫二鄙视的看看王老实，撇着大嘴说，“不懂别瞎说，这叫家学，平时没事儿你也多学着点，没坏处。”

    卧槽！

    王老实万没想到宫二嘴里愣是说出这类话来，自打认识，就没见过，他忍不住心里琢磨，别不是这丫的也是临时穿过来的吧？

    本来打算再说点啥，正好人家常科岭回来，宫二就撇开王老实，跟姓常的说，“老常，怎么样，看出什么来没有？”

    常科岭一脸谦虚的说，“看不好、看不好。他的作品面世不多。”

    字儿是谁写的，王老实没听清，就算听清楚，估计他也不知道人家有多贵。

    宫二一共准备了两幅字儿，时间差不多了，他跟常科岭说，“咱先吃饭，字儿吃完拿回去鉴赏。”

    常科岭连忙摆手装客气，“不合适、不合适。”

    假的那叫一个真，王老实在一旁看着佩服，人家这才是人生如戏，时刻都在展现自己演技。

    人家客气，宫二也不含糊，脸一板，说，“你跟我说这个？”

    常科岭顿时笑起来，不再推辞。

    饭局上，三人倒是推杯换盏，话题非常庞杂，好歹不再谈论什么书法绘画，接地气了，王老实也能跟着聊，今儿知道是办事儿来的，他知道以宫二为主，自己没起什么头儿，人家说什么，他就跟着胡扯几句。

    直到饭局结束，也没说一句关于王老实姐夫的事儿，搁不懂的人必然着急，王老实不同，他明白，今天要的就是个态度，姓常的肯来，敢收东西，这事儿就成了多半。

    当然，要是他姓常会做人，临走必须留下句话。

    人家上车之前还真就留了一句，“下个月，有个青干班，王总，这事儿您还得抓紧安排。”

    难吗？

    不大容易，不过要分是谁，王老实面带微笑，点头说，“多谢部长提醒，我会抓紧时间安排。”

    送走了常科岭，王老实心算踏实下来，自己还是不大在行，人家真专业，一句话就破了局。

    从滨城直接调鲁东，那是非常规的办法，不容易，需要打通的环节多，还牵扯到职位安排。

    到了青干班就不同，严格意义上说，到了那儿算都是等着提拔重新安排工作。

    鲁东从那儿调人，名正言顺，还能避免一些不好的杂音。

    想明白，王老实忍不住赞了一句，“看着像是饭桶，没成想还是有把刷子，人才啊。”

    气得宫二捶了他一拳，笑骂说，“你特么的嘴真损，别看老常这模样，他这人办事儿实在，以后就知道了。”

    王老实收起玩笑说，“他这岁数再向上恐怕难了吧？”

    宫二给自己点了根，抽了两口，说，“还有一次机会，把握不住也就这样了。”

    “所以他跟你凑近乎。”

    “这回不逗，你这嘴真欠抽，我算个毛，他另有路子。要不是我志不在鲁东，他就跟我直对上。”

    话里有话啊，王老实讶然，看了宫二一眼，“要回京啦？”

    “拜你所赐。”

    王老实一听，心里大致有了数，“什么时候？”

    宫二应该是对未来是满意的，笑着说，“还好，给我留了段时间，年底之前吧。”

    王老实正要说话，朱助理举着电话跑过来，递给王老实。

    是刘彬。

    “三哥，你那完事儿没？哥几个都等着呢，还有宫二哥，让他别跑。”

    王老实扭头看看宫二，说，“说地方，我们就到。”

    宫二犹豫了下，咬着牙说，“走吧。”

    这次人挺全，该来的都到了，地方也是按照王老实心思选的，就在老牛的地盘儿。

    王老实忍不住讥笑说，“你们至于吗？不能可着一个人坑，老关那儿就一次不去？”

    关海军一听还有自己的事儿，笑着解释说，“没办法，这帮混蛋嫌弃我那儿放不开。”

    有道理，御宴真不如风景山庄随便，至少地方上就不宽敞。

    宫二扫了一圈儿，问，“几个女将呢，都没见人？”

    钱四儿嬉笑着说，“人家才不跟我们凑合，打了电话，没说宫二哥跟三哥来，几位就都没功夫了。”

    一帮人正没溜儿，老牛推门进来，“都安排好了，咱过去？”

    宫二跟王老实对视一眼，都知道这帮小子一但玩儿起来，肯定是本着没羞没臊去的。

    王老实不大喜欢，虎着脸跟老牛说，“老牛，你也别太惯着他们。”

    老牛一脸憨厚的笑笑，说，“王董放心，我有数，肯定不能过喽。”

    风景山庄里有一栋特别靠里的楼，不对外开放，除非特别的人过来，才启用。

    在老牛眼里，王老实这帮就是最特别的人了。

    到了地方，王老实一搭眼，心里就有数了，剜了钱四儿跟小六一眼，甭问，一准儿这货整的。

    一屋子年轻姑娘，各个都挺拔俊秀，只是在王老实眼里多了些风尘味儿。

    打定主意，坐一会儿就走。

    都是老司机，玩儿得也很开，哪怕是宫二，几瓶啤酒下去，也扯开衣领跟着闹腾。

    王老实倒是没扫大家的兴致，身边儿那姑娘其实两眼在放光他也看到了，就是没兴趣。

    老牛陪了一会儿，看出王老实不大得劲儿，就凑过来低声说，“要不王董上我办公室休息会儿？”

    “算了吧，免得他们不自在。”

    老牛笑着说，“他们顾不上咱们，你瞅瞅——”

    不用看，王老实都知道这帮没人性的混蛋有多不是东西，看了下表，时间还早，就说，“再坐会儿，对啦，明儿刘彬要请客，不是也安排在你这儿吧？”

    “没有，是海子里的一家私房菜，也叫我了，听说那儿的厨子不错，本来我还想挖过来，托四爷打听了下，没敢动。”

    这倒是，京城里挖人不是那么简单，尤其是一些不起眼的，更要走心，弄不好就栽那儿。

    说起厨子，王老实想起年前听的信儿，问，“是说老李不在御宴干啦？”

    老牛会意，压低声音说，“是有这么个事儿，肝癌晚期，估计挺不了多长时间。”

    世事无常，旦夕祸福，谁知道人这辈子哪儿是个坎儿，趟不过去就到此为止了。

    王老实叹口气说，“毕竟相识一场，回头儿我得去看看。”

    看王老实心情还行，老牛斟酌了下说，“老曹那儿出了点事儿，自己不好意思说，让我跟王董念叨下。”

    王老实扭头对身边的姑娘说，“你跟他们玩儿吧，我出去下。”

    有事儿就不能在这儿说，王老实起身跟他们打个招呼。

    钱四儿嚷嚷着，“三哥，这才几点啊？”

    “滚一边儿去，我说话就回来。”

    一听王老实不走，几个货也就不管了，自己玩儿自己的。

    门开了，几个服务员拿着钢管进来，王老实一看，哟，这是要展示才艺呢，这帮孙子真特么的会折腾。

    老牛的办公室就在楼上，一进屋，王老实一愣，老曹同志就在里边儿呢，脸上灰败，明显这次跟头栽得不小。

    坐到老曹对面，王老实正色问，“说吧，出了什么事儿？”

    老曹真跟看见亲人了一样，眼圈都红了，唉声叹气的把事儿说了一遍。

    严格算起来，他都算是躺着中枪的。

    当初宫二的那些资质，老曹几个收了，除了自己用，还往外借，收点管理费什么的。

    这也没什么，国内都这样玩儿，要不光养这个资质就不老少钱。

    前年下半年的时候，有人来借资质，都是京城地面儿上混的，老曹自己也管不了那么细，下边儿人就按照惯例借了出去。

    至于人家干什么活儿，老曹都不知道，没成想，年前突然大批人查到老曹公司，这才了解了情况。

    是个防洪工程，被人举报了，是个豆腐渣儿。

    几个亿的大活儿，自然不能善了，甭管到底谁干得活儿，责任必须老曹这边儿担着。

    老曹已经躲了些日子，找人疏通，打算破财免灾，偏偏这个工程似乎还牵扯到人家省里几个大佬之间的事儿，花钱都不管用。

    逼得没辙了，老曹只能找王老实。

    “哪儿的活儿？”

    “河西六龙。”

    王老实心里一凉，问，“大堤？”

    尼玛，这可不就是作死，大堤出了事儿，那是花钱能摆平的？

    “干活儿的人呢？跑啦？”

    老曹一提这个就难受，要是跑没影儿了，他认栽，还好受点，结果就是人家好好的，还在京城满处得瑟呢，没人家事儿。

    王老实问，“知道对方底子吗？”

    老曹满脸羞红，摇摇头。

    心里盘算了半天，王老实真没主意了，要是别的好说，大堤可不成，上纲上线的地方，这还是没赶上出事儿，要是决了堤，除了以死谢罪，压根就没别的路。

    “那人叫什么？”

    “名字是假的，不过打听出来，圈里人都叫他大伟。”

    “去把钱四儿叫来。”

    “大伟？知道，可他不算一号啊。”人总有尽其才的地方，跟钱四儿打听人，绝对合适。

    王老实一听，疑惑了，问，“不算一号，那怎么在圈里混？”

    钱四仔细想了半天，摇头说，“真不知道，我见过几次，好像这小子挺滑的，专门鼓捣点邪门歪道，就没打交道。”

    明白了，那货就一个干脏活儿的，鸡鸣狗盗的范儿。

    王老实拿出电话来，问老牛，“给我找个安静的屋子。”

    现成的就有，推开书架，后边儿露出一个门，王老实直接进去。

    十分钟后，才出来。

    看王老实那脸色，老曹心里揪了又揪。

    王老实没瞒着，说，“老曹你也别急，也别躲着，该配合配合，不会太为难你，这事儿是姬总已经知道了，正震怒中，现在着急的不是你，是河西，他们想让你当替死鬼，未必能如愿。”

    曹仓舒脸煞白，他哪儿经过这个，要不是有人在，他晕过去都不新鲜。

    看老曹失魂落魄的样儿，王老实心里也不大落忍，扭头跟钱四儿说，“给我起那个大伟的底！”

    送走了老曹，王老实也没心思下去接着跟他们腻歪，问老牛，“李璐回来没？”

    “李小姐没回家，一直在这儿呢。”

    “嗯？”王老实好生奇怪，他记得清楚，李璐说要回苏城过年的，怎么又没回去？

    “现在她在？”

    老牛连忙说，“我让人去看看。”

    王老实摆摆手说，“不用了，一会儿找个人带我过去就行。”

    “对了，给我安排个地方，收拾利索，一个人不要留，人我自己接过来。”

    老牛两眼一凝，知道份量不轻，马上答应着，出去安排。

    全总真给王老实脸，这都快半夜了，还亲自跑来跟王老实面授机宜。

    总结起来，就是要担当起来，承认管理不善，积极退赔，退出行业。

    这无所谓，老曹身家不至于伤筋动骨，至于资质啥的，没有了可以用别人的，也就不方便点，有限。

    曹仓舒自己可能要判个缓刑，王老实也松了一口气，虽说是冤枉，也还能过得去，这么短时间里，老全能梳理这么清楚，真是有能量。

    王老实拱手说，“老是给您找麻烦，我就不说别的了。”

    老全笑笑说，“先别说谢，眼下还是一厢情愿，最后如何还有变数。”

    到了这个级别，要是还有变数，王老实宁愿相信世上真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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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八，强扭的瓜未必不甜

﻿    ﻿    风雪过后，京城的夜空繁星烁烁，空气中透着一丝甜意。【全文字阅读】.`

    王老实又跟那帮货见了个面儿，宫二等几个稍微着调的已经离开。

    扫了一眼，没看见钱四儿，估摸着寻思如何起底去了，王老实还是满意的，这家伙还是靠谱儿，自己吩咐了事儿，真上心。

    老牛安排了人带着王老实去李璐那儿，在路上，服务员小声告诉王老实，李小姐已经回来了，也知道王董在。

    门儿虚掩着，可能是听见脚步声，李璐打开门迎候王老实。

    伸手接过王老实的外套，李璐轻声问，“我去放洗澡水？”

    门关上，王老实才打量李璐，披散着头，粉色的卡通睡衣倒显得俏皮，点了下头说，“是有些乏了，泡个澡舒服些。”

    倚在卫生间门框上，王老实随口问，“没回家过年？”

    李璐不由的诉苦，她本来是打算回去的，连机票都订好了，可没成想跟家里一通电话，她妈竟然告诉她，要出国去过年，让她把护照带着。

    好事儿啊，李璐喜滋滋的，觉得挺好，可临上飞机前，她坐在候机大厅里，一打开护照就傻了眼，已经过期。

    王老实忍不住乐了，这没心没肺的，就问，“换个新的呗，可以办加急，二十四小时，再托托关系，几个小时都有可能。”

    李璐脸上尴尬，小声说，“我去厕所的时候，身份证掉里边儿-------”

    行，有个性，肯定的啊，没有身份证，别说办护照，就连飞机、火车都别惦记，要不是老牛这儿方便，她连住店都费劲。

    补办不难，时间上赶不及，结果就是李璐爸妈跟着旅游团去潇洒，李璐回来一个人宅着。

    “你就一个人在这儿待着？”

    水放好了，李璐傻傻的看着王老实，意思是该洗了吧。

    王老实也没想让人家伺候着，估计她也不会，自己也不习惯，脱了衣服就躺了进去，确实舒服。

    “不是啊，有好多同学都没回去，我就跟她们凑一块儿。”

    泡了一会儿，王老实想起个事儿来，问，“你上学的事儿怎么样啦？”

    李璐低着头说，“我想还在艺术大学读，换个专业，行吗？”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话，李璐心里有些紧张，偷眼看王老实，哟，睡着啦？

    还真是睡了，这一天折腾的不善，王老实其实一进浴盆就有些睁不开眼，累得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李璐有些傻眼，老这么躺在里边儿肯定不成啊，泡浮囊了不说，会感冒的。.?`?

    她倒是打算凭一己之力把王老实弄出来，没那个力气啊。

    没辙了，李璐只好寻求帮助，打电话。

    清晨，饱睡一夜后，王老实睁开眼，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神采奕奕，就是胳膊有些麻，一偏头，李璐跟个八爪鱼似地，抱着自己胳膊正呼呼大睡。

    大早上起来，你说不那个啥一下对得起生理现象？

    那就必须的吧！

    ※※※

    钱四儿办事儿特利索，闹出来的动静也不小，年还没正经过去，没溜儿的人都在瞎胡闹，四爷要找个人还叫事儿？

    到了京城就这德行，看乐子的觉不嫌事儿大，甭管什么先闹腾起来再说，一个个的把话传得那叫一邪乎！

    大伟得罪了钱四儿，四爷要削人！

    怎么得罪的？

    有嘴损的，特不是人的说大伟给钱四儿戴了绿毛帽子。

    四爷几乎一宿没睡，到了早上的时候，才拉着小六等哥几个喝了豆汁歇着。

    小六不大明白钱四儿为啥闹这么大动静，这一晚上，一箱油都跑干了给。

    那个叫大伟的一点影子都没瞅见，肯定啊，搁谁听见动静也得先藏起来再说。

    六儿问老四，“为啥这么办？”

    钱四儿得意洋洋，虽掩饰不住疲倦之色，却精神十足，“哥这叫打草惊蛇！你们啊，得进步，要学习，否则会被社会给糟践喽！”

    其实他本该说得更官面范儿，不该用糟践这个词儿，临时嘴没跟上。

    王老板要的是底细，不是抓人，再说了，抓了人又如何，钱四儿办这种事儿在行，可着京城，值得去的地儿都闹一下，用不了多会儿，那个大伟就得慌，要想接茬儿在京城圈子里混，必须想辙，那么王老板想要的底子也就出来了。

    钱四儿总算办了件靠谱儿的事儿，大伟先生真的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四爷在京城圈里算个人物，听说就是蛮不讲理的代表人物，突然冒出来要办自己，还是花案。

    问题是大伟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人家四爷的女人给祸害了，不心虚都不成。

    甭管什么人，遇上自己害怕的事儿，第一反应就是回窝里。

    大伟的窝不是家，而是周兴甫那儿。

    不是一大早，而是半夜就等在周家大院外边儿候着。.`

    等到太阳老高，周家院门打开，伟哥才从车里出来，揉搓了下脸，顾不上别的，赶紧进院子找周哥。

    老周同志最近日子过的平淡，他就这样的人，不追求那种生活，除了必要的，基本上哪儿都不去。

    他也看出来大伟脸色不对，就问，“怎么着，惹祸啦？”

    大伟脸上尴尬，这话怎么接啊，惹没惹祸，他自己心里真没谱儿。

    周兴甫拧了把热毛巾，擦了下脸，那叫一舒坦，大伟没说话，奇怪的看了大伟一眼，笑着说，“难不成真惹了谁？”

    憋了半天，大伟同志低声说，“是钱四儿，正满世界找我呢。”

    “钱四儿？”

    周兴甫脑子里使劲儿想，钱四儿算哪一号人物，好半天才对上，“就是跟王落实走得特近那个？”

    “对，就是他。”

    “你哪儿惹着他啦？你们八竿子打不着的。”

    一提这个，大伟满脸羞红，这特么的破事儿拿不到台面儿上说啊。

    虽然没有明确，大伟心里认定就是自己哪儿不经心，睡了人家四爷的人。

    磕磕巴巴的，大伟把来龙去脉说了，其实好多都是他自己猜测的，不大确定，外边人家这么传，他自己也信。

    不光大伟自己信，周兴甫也信了七八成，大伟身上什么毛病，他是一清二楚的，就是管不住下半身。

    原想着也不是了不得的，就没刻意去管，总得让下边儿人落得什么，要不谁拼命给自己办事儿。

    周兴甫随手把毛巾扔盆里，转身奔里屋，边走边问，“除了这个没别的事儿？”

    大伟十分肯定的说，“绝对没有。”

    周兴甫想了半天，也觉得没其他的地方，可这事儿也得有个交代，他是知道钱四儿那类人遇上这事儿百分百要逮到蛤蟆攥出尿来。

    怎么解决倒是不难，不外乎找个说和人，让大伟赔不是，摆个和酒，总之，得让四爷面子找回来，至于赔多少钱，那倒在其次。

    “是哪个女的，你心里有数没有？”

    大伟哭丧着脸，耷拉着脑袋说，“哥，我是真搞不清楚，最近也疯了点，没大注意这方面------”

    “你特么的活该，就欠让人家抽你！”周兴甫好心情都让这二货给折腾没了，好好日子没有好好过，家里媳妇模样又不差，就算你打野食儿，也得瞅准喽不是。

    狠狠的瞪了大伟一眼，没办法，再不争气，也是自己人，周兴甫清楚，这事儿自己不替他出头，凭钱四儿那货，大伟一准儿得让人收拾得抬不起头来，损失一个大伟倒没什么，问题是这小子机灵，办事儿合自己心意，再重新找这么个人，不容易。

    拿过旁边的电话，周兴甫开始找人，他自己跟钱四儿犯不上话，还得找中间人，这人情欠的，没来由。

    电话打了时间不长，就连对面那个都知道了，还真像大伟说的，跟女人有关系，周兴甫心里踏实多了，毕竟不是跟王落实有什么，应该算是巧了，他估计就是某个交际女，跟钱四儿正热乎呢，结果大伟这孙子没打听明白，愣给办了，才出这事儿。

    打完电话，周兴甫才训斥大伟说，“早晚你就栽在这上面！”

    大伟讪讪的不敢说话。

    门外有人敲门问早餐现在上不上。

    周兴甫回了句上，又问大伟同志，“没吃饭吧？”

    大伟同志名叫段伟，一脸羞愧的说，“昨晚上没敢在城里待着，在您门口儿顿了一宿。”

    “一起吃吧。”

    ※※※

    钱四儿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这回事儿办的漂亮，他自己都认为是。

    上午十点左右，他顾不上补觉，喊起小六同志，直接奔向风景山庄，如此露脸的事儿，必须第一时间跟三哥念叨。

    本来忙活了一整夜，钱四儿是累够呛，到家才眯了不到二小时，就接了两个电话，全是街面儿上有头有脸的，要做和事佬。

    四爷这回蛮拼的，不过收获巨大，王老实就认为一切都值。

    大伟身后浮出周兴甫这个人，让王老实非常意外，又极为庆幸。

    一直找不到周兴甫的破绽，没成想今儿露了出来，真不容易，王老实没少在周兴甫身上花心思，但成绩只能鼓励，却拿不出手。

    不是别的，脉络就摸不清楚。

    王老实感觉这个大伟极有可能是个关键棋子儿，也许解决周兴甫就在这孙子身上。

    钱四儿跟小六在屋里特别扭，屋里的气味儿让两个花丛中的老手知道刚刚可能这里生了什么，再看王三哥，脸上竟然没有疲色，两人都暗自佩服王老实就是牛掰。

    “三哥，这事儿我该怎么办？”

    王老实乐了，这次钱四儿算是自污办事儿，不能就这么拉倒，说，“你怎么痛快怎么办，就当没有老曹那事儿，至于那小子怎么赔，你就怎么接着。”

    钱四儿笑嘻嘻的答应着，这混蛋是个存不住钱的货，给王老实办事儿，挣得钱基本上都糟践光了，好在他家不指望他养家，只要不惹事儿就烧高香了。

    今儿闹出来动静，钱四儿本来就是找个托词，没料到还糊弄的挺合适，既然三哥这么说，钱四儿都想好了，不特么的狠狠来一刀，对不住自己名声。

    里屋有了动静，可能是李璐起来了，钱四儿跟小六就站起身来，打算先撤，搁这儿撞见不合适。

    王老实不在乎的摆摆手说，“没事儿，坐你们的。”

    “对啦，听说下个月京城有车展？”

    小六知道点，就说，“嗯，是下月底开，一周。”

    王老实说，“你们车也开了有几年了，该换了吧，就车展吧，你们俩，自己去挑，完事儿让老邱办，算三哥送你们的。”

    两人眼神中都闪现喜色，不过嘴上都是推辞。

    王老实笑着说，“行啦，多大点事儿，就这么定，你们自己挑，或者拉着老邱一块去，给老邱也整一辆。”

    钱四儿笑嘻嘻的说，“三哥，挑什么车全行？”

    “只要有，人家卖，你就买，别在乎价格，只要喜欢就成。”

    钱四儿知道不是客气的事儿，说，“得嘞，我听三哥的，回头儿提了车，我摆酒请大伙儿热闹，三哥到时候一定得到。”

    “行，到时候你提前告诉我。”

    三人说说笑笑的，本来就要结束了来着，钱四儿突然想起个事儿来，扭头冲小六说，“五一你结婚的事儿跟三哥说说，得让三哥腾出功夫来。”

    王老实来了兴趣，坐直了问小六，“哟，行啊，六儿，谁家闺女舍得给你啊？”

    小六苦着脸说，“三哥别听老四瞎说，我都不打算告诉哥几个的，那简直就一母老虎，要不是惹不起我家老头子，打死我也不娶她。”

    王老实一听就明白，典型的门当户对，他是对这个有些研究的，别看现在不情愿，将来未必过得不如意，浪漫的玩意儿毕竟靠不住，过日子还得讲究实在。

    现在怎么劝也没用，还得小六自己将来体会，王老实就是看钱四儿那幸灾乐祸的模样不顺眼，甩了一句过去，“六儿这就这样了，回头三哥误不了，倒是四儿，你呢，今年有动静没有？”

    哪壶不开提哪壶，钱四儿的笑容顿时僵在那儿，哭笑不得的说，“三哥，不说这个行吗？”

    王老实叹口气说，“你们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看看宫二哥跟小西嫂子，酸甜苦辣咸总要自己尝过才知道，强扭的瓜未必不甜，你们啊，收收心吧。”

    李璐一直在屋里静静的听外边儿说话，当那句强扭的瓜未必不甜说出来，她心里不禁一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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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九，脚扑朔,眼迷离

﻿    海子一直在华夏老百姓心目中是个神秘的地儿，尤其是京城之外的人更觉得那里不一般。

    其实那都是错觉。

    每天傍晚或者清晨，到海子里遛弯儿，锻炼的人很多，提笼架鸟的也不在少数，和一般的公园区别不大。

    刘彬要请客，就在海子里选了地儿。

    一个小四合院，挺精致，也幽静。

    他是跟王老实的车一起走，王老实不忘了问刘彬，为啥选这里。

    刘彬在王老实耳边儿说了一个名字。

    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事儿。

    可能是比较正式，和昨天晚上不同，今天人来的比较齐全，几位女将也到场，女主人小宁更是提前在饭店里招呼。

    看今儿这架势不大一样，王老实瞅了一眼，低声问刘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刘彬无奈的说，“捎带着相亲。”

    “谁啊？”

    “小云她表妹。”

    王老实回忆了，好像是见过一次来着，挺周正一姑娘，印象不是太深，没怎么说过话。

    仔细数了数身边儿认识的人里，没合适的啊，狐疑的看了刘彬一眼，心说，卧槽，别尼玛又给我找麻烦吧？

    刘彬没注意到王老实脸色有些怪，说，“男的你没见过，我姑家的弟弟，平时在国外待着，过年前才回来。”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王老实心里一阵好笑，自己这心态不对了，啥事儿都网自己身上扯，是自恋呢还是自信，也说不清。

    为了等两个年青人，开饭时间推了又推。

    王老实一直跟几个人在闲聊天，主题自然是钱四儿闹出来的那事儿，四儿脸皮厚，浑然不在乎，跟着插科打诨的倒也热闹。

    不过宁小云脸色越发难看，王老实猜出了些许，大概她表妹出了什么差头，反抗精神爆发了也说不定。

    至于刘彬这边儿，也好不到哪儿去reads();。

    估计两人都放了这边儿鸽子，弄得刘彬跟小云不来。

    王老实不动声色的走到两人身边儿，小声说，“别等了，不是没跟别人说吗，先开饭。”

    小云是强装笑脸，说，“嗯，三哥说的对，咱开始吧。”

    说完，不管刘彬，小云冲服务员点了头，然后就直奔女士集中那桌。

    王老实拍了刘彬的肩膀，安慰说，“不叫事儿，别搁在脸上。”

    刘彬点点头，做了几个深呼吸，总算正常了些。

    大多数情况，饭局就那么回事儿，吃喝完毕，也就完了。

    虽说知道出了这么插曲儿，王老实也没往心里去，在他看来，这种情况太普遍，甭管是家里安排的不合适，还是青年那女自主精神的高涨，类似的事儿总会发生。

    刘彬也没安排后续节目，除了略显平淡，一切都看上去那么正常。

    王老实打算回去休息的。

    临走的时候，刘彬偷着拉了王老实一把。

    有事儿要说？

    王老实拐了个弯儿，先去卫生间，在里边儿抽了一根儿，出来的时候，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彬子，怎么着？”

    刘彬看上去很难受，脸都气得发青。

    王老实四看看没人，赶紧问，“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倒是说呀。”

    刘彬恨得咬牙，“三哥，你跟我回趟家吧，我妈跟你说。”

    几乎是意识的，王老实看了时间，也不算晚，“正好这段日子忙，没去家里看看，走吧。”

    路上，王老实算知道了那小子办了件多混蛋的事儿。

    一听说家里给安排了，他不声不响的偷着买了机票，跑回了美帝，临走的时候，给宁小云表妹发了个短信，也算他本事，愣是找到了号码。

    都这样了，人家小云她表妹能来才怪。

    王老实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除了把家里人给坑了，对自己是想的真周到。

    张瑜找王老实来的目的很明确，让王老实在美帝出手，不管怎么办，把人拿回来。

    从大的层面看，他们真不如王老实方便，公器私用是个敏感的事儿，为了这个不值得，要是人命关天还能勉强。

    别人知道后，可能会当个乐子，心里未必不想其他的，你能为这个事儿动用，其他的事儿呢，这力量是国家的还是你家的？

    在意的话，非常严重，不在意，其实更恶劣。

    正要满口答应来，王老实猛然心里一动，自己还是想简单了，事儿不复杂，可真要办圆满可不容易reads();。

    用什么招数是个学问。

    斟酌了，王老实说，“我这就安排，到美帝去一趟，绑也把他绑回来。”

    刘父其实也在，就是板着脸没怎么说话，听王老实这么说，很意外的问，“还得你亲自去？你美帝不是有公司吗？”

    有点意思，王老实露出为难之色来说，“刘叔，您也知道，美帝佬不怎么着调，闹出乱子来影响太大，屁点的事儿，他们能奔天破了闹腾，搁别人办我真不放心，美帝那边儿就一个女的盯着，她自己不出事儿我就烧高香了，不敢指望她。”

    没等别人说话，王老实接茬儿说，“再说了，这是咱自己事儿，还是别人外人沾手的好。”

    哟，这话听着就那么顺心，反正张瑜脸上都是笑模样了，刚才可不是，那脸黑的。

    刘彬他爹也眉头舒展，显然王老实这话说的对心思。

    张瑜舒口气说，“还是落实明白事理。”

    转头看了一眼老刘同志，“不像某些人，养不熟的白眼狼！”

    嘶！

    王老实脑子里麻利儿的动起来，有事儿，必须有，估计刘彬他表弟就一个引子。

    王老实没去观察老刘同志，他就扫了刘彬，这货还没心没肺的坐那儿，时间一长估计得睡着喽，刚才没少喝酒，而他判断，老刘先生在审视自己呢。

    “张姨，您要是不把我当外人，您有啥事儿吩咐我，就直接开口。”

    张瑜扭头看了老刘同志一眼，老刘微微点头。

    这会儿刘彬好像明白过点什么来，蹭的站起来，还没等他说话，老刘就特威严的说，“坐。”

    刘彬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懵懵懂懂的，看了看王老实，王老板明白这个兄弟的意思，怕王老实吃亏。

    王老实起来拉了刘彬一把，笑着说，“你要是困了，就弄杯咖啡喝去，别瞎琢磨。”

    门外敲了，小云端着一盘子水果进来。

    张瑜换了个柔和的面容问，“孩子睡啦？”

    小云笑了笑，说，“他才不睡，正看动画片呢。”

    老刘同志一提孙子，也变了个人，说，“别让他看时间太长了，伤眼睛。”

    小云点头答应着，又安静的退出去。

    张瑜又看了儿子，说，“你也去看看。”

    刘彬犹豫，王老实赶紧推了这货一把，他有些不情不愿的起来出去，临关门的时候，还朝里边儿看了一眼。

    “落实，这事儿我寻思了半天，还是交给你放心。”

    王老实立即端正了态度，“您就吩咐吧。”

    又是吩咐，老刘同志赞许的点点头reads();。

    事情有些棘手，张瑜说话清晰，很快，王老实脑子里就捋清楚了脉络。

    原来是刘彬小姑父办的事儿。

    就在南创，刘彬的小姑父办了一个进出口公司，主要是经营铁矿石。

    现在华夏经济还处于腾飞过程中，铁矿石又是事关命脉的资源，价格一直在洋鬼子手里控制着，反正华夏钢铁企业没少遭人家欺负。

    本来不应该这样，但很奇葩的是，华夏方面屡屡被人家玩弄于掌上，绝对是家贼跟外鬼联手的把戏。

    一个拥有进出口权的公司，正儿八经的贸易，就是坐家里数钱。

    偏这位小姑父大人不甘寂寞，玩儿投资，你要是接茬儿在铁矿石上使劲儿也行，毕竟你干这行，多少懂些，不至于倒多大霉。

    没有，这老同志人老心不老，瞅准了金融，觉得那个上档次，赚钱还快，比辛辛苦苦的倒腾矿石过瘾多了。

    你要真是打算干这个也行，怎么也得自己先学习，然后找几个靠谱儿的伙计吧？

    还没有，这货挪用了资金，直接交给不知道哪儿认识的一傻缺，然后美滋滋的等着收钱。

    那肯定不能有好，不但钱没了，连人都找不到了。

    王老实听明白了，遇上诈骗的了，本来人家是打算放长线的，结果没成想还没投饵，刘彬这位小姑父自己就猛咬一口。

    七个多亿，这些年他自己身价也就攒了大几千万，剩都是客户预付的矿石款项。

    讲完后，王老实心里是有疑问的。

    第一，既然能玩儿矿石生意，身价才几千万，这个数字不可信，反正王老实觉得没可能。

    第二，七个多亿啊，刚才说的明白，都是华夏币，这是常识问题，那圈里就认美帝的绿票子，华夏币基本上不该出现。

    第三，小姑父同志也算商海里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如此轻易的上当？呵呵，不知道是谁的智商是隐患了。

    钱多少放一边儿，王老实就觉得这事儿蹊跷，当然，他不会明着问出来，如果刘家要他掏钱，王老实也不打算含糊，明白归明白，该装傻的时候就装实在喽。

    事情与王老实想的不大一样，张瑜一脸忧虑的说，“落实，跟你说实话，我们觉得刘彬他姑父没说实话，而且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我们不方便出面，盘算了半天，还是觉得你合适。”

    王老实很意外，马上接上说，“张姨您说。”

    张瑜咬着牙说，“我怀疑张家望让人控制了，如果不是，那就是他自己变了。”

    刘父突然说，“我知道你应该有这个实力，悄悄查一查，如果是第一种，我刘家也不是好欺负的，第二种情况么-----我是有决心清理门户的。”

    这尼玛，什么破事儿啊，王老实有些心虚，硬着头皮接了活儿reads();。

    临走的时候，张瑜还小声跟王老实说，“听说你和南创的韩书记认识？”

    王老实顿时明白为啥找上自己了，大概除了用自己放心外，这事儿可能还牵扯到了那位老韩，全总多次嘱咐的人物。

    刘彬送王老实离开的，小刘觉得对不住王三哥，满脸愧疚的说，“三哥，我这------”

    王老实故作轻松的说，“说什么呢，咱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是，三哥，我表弟那事儿你还得上心，说啥得想办法把人弄回来，我妈的意思是找个可靠的人办。”

    王老实脑袋差点炸了，这是咋啦啊？

    回到住处，王老实也没想透刘家这是玩儿的哪一出，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至于其中有什么高深的含义，同样没想明白。

    不过，有一样，他知道这两件事儿得办，头一件还好说，把人弄回来，不用费多大劲儿。

    就是第二件，透着邪乎。

    按刘家的地位，这个事儿真不叫事儿，难不成是那位韩？

    想起老全特有神经质般的跟自己说韩如何如何，再反过来刘家也这个心思？

    唉，这帮人啊，累不累，有话就不能明白儿的说，非让人挖空心思去猜？

    李璐自打王老实一进门就发现他一脸愁容，知道可能在外边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没敢言声，默默的伺候着王老实。

    一会儿的功夫，茶和水果都端了上来，摆在王老实眼前。

    人家王老板在愣神儿，李璐只能自己坐在旁边儿。

    王老实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扭头看了李璐一眼，说，“怎么不说话啊？”

    真委屈，就你张脸，谁敢说话？

    “对了，那房子什么时候能搬进去？”

    老牛这儿是不错，可住长了不是事儿，干啥都不方便。

    李璐松了口气，说，“本来就是精装的，就稍微改动了些，再过几天应该就能住人了。”

    “哦，那正好，你自己看着办，能搬就早点搬过去，老住这儿不合适。”

    转天，艾碧菡回到工作岗位。

    她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代表王老实，联系南创方面，表达了到南创考察的意向。

    第二件事儿就是吕建成悄然抵达京城，跟王老实在外边儿见了面。

    去南创得有个合适的机会，当初和人家韩书记相谈甚欢，也答应去南创，正好这次过去瞅瞅，顺便看能不能把事儿办一办。

    至于美帝那头儿的愣头青，王老实还是决定派吕建成去，他办这类事儿比较靠谱儿，办不好也不会惹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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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交人交心

﻿    光怪6离的事儿生时，谁也不觉得哪儿不对，就比如段伟同学摆了几桌酒，又是赔礼还道歉的，虽然为了面皮嘴上没明说，可到的人心里都明白。

    从段伟的表现看，一切就该如此，没啥可挑剔的，这小子本来平时就表现的很憨厚，今天比以往更甚。

    问题是钱四儿、四爷不大对，按理说该黑着脸，说话呛着点，甩几个脸色那是该有的，毕竟您老也不露脸，让人给戴了帽子，甭管那玩意儿是不是正式的，这圈里人私生活有多乱都明白，说也别说谁，就看到最后谁更横。

    四爷底气足，可也不能这么二吧？

    谈笑风生，面无不愉之色，不知道的还得夸钱四儿想得开。

    段伟给钱四儿敬茶的时候，四爷还很和善的拍了拍大伟的肩膀，说，“过去就过去了，不叫个事儿，咱都别往心里去。”

    哟，这心胸、了不起！

    段伟自己个儿就有点傻，几个意思？

    现场的人没一个不目瞪口呆的，心说，钱四儿，你丫傻了吧唧的，知道今儿什么场吗？

    小段有些不知道该咋进行下去了，总不能就这么吆喝着把酒喝完拉倒？

    还是中间人脑瓜转得快，琢磨着钱四儿这是笑面虎了，一准儿打算回头玩阴的。

    那不成，他可是中间人，回头儿段伟真落了褒贬，他的脸没地方搁，也没得跟周兴甫交代。

    抽冷子，他给段伟使了个眼色，趁没人注意，偷偷告诉段伟，红包当面给！

    大伟不敢啊，那坏规矩，这以后没法混了。

    老咧儿，赔礼的红包都是背后偷偷的送，没有当着人给的。

    中间人不管，咬着牙说，“你特么的要面子还是要命？”

    段伟一想也对，特么的今儿钱四儿打一见着面就不对劲儿。

    咬着牙站起来，让服务员在自己跟前儿摆了三个大酒杯，都是四两的杯。

    圈里的传统是大海碗，这不与时俱进了么，换精致的杯子，三大杯。

    赔罪酒！

    段伟端起酒杯，冲着钱四儿说，“钱四哥，千错万错都是大伟的不是，今儿您给大伙儿面子，不跟大伟一般见识，我这三杯干了，给四哥赔不是，倒出来一滴酒，您只要嗞一见我，就大嘴巴子抽我！”

    瞧人家四爷那话说的，更特么的缺心眼儿，还特么的洋洋得意，“大伟啊，多大点事儿，差不多就行了，那事儿我早就忘啦！”

    不忘都不成，钱四儿其实自己心里也憋不住要乐，压根就没有的事儿，实在装不出来，只能来个心大量宽，本色，用不着演技。?

    段伟不敢含糊，三大杯都干了，这家伙酒量实在不赖，愣是没躺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双手特恭敬的递给钱四儿，“没别的，就当小弟孝敬四哥的，逢年过节少拜望，您给大伟这个面子，今儿一起补上。”

    话真漂亮！

    钱四儿咧着嘴笑，一边儿伸手接，嘴里还说，“这多不合适、这多不合适。”

    有几个自认跟钱四儿关系还不错的，恨不得上去直接剁了这二货，忒尼玛丢人现眼了不是。

    好在后边儿钱四儿总算有点模样了，接过包儿，没拆开看，也没往兜里塞，直接甩给小六儿，“六儿，这是大伟的心意，你收下，回头别忘了给大伟送一张请柬过去。”

    行，这好歹算你够大气，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就算再看不上钱四儿，也不愿意他办不着调的事儿，至少最后这一手整得是那么个意思。

    规矩事儿都完了，剩下的就是热闹。

    酒致酣处，有个没溜儿的货看上去多了，多了脑子就得乱，跑过来拉着钱四儿喊大爷，没皮没脸的问，“四大爷，您跟我说说，是哪个妞儿让您老这么上心，我特么的也得小心着点！”

    房间里瞬间冷了下来，这孙子作死呢吧？

    没有。

    人家四爷照样谈笑风生，毫不在意，还回答，“什么妞儿？你说的我怎么不明白。”

    还行，几个人松了一口气，钱四儿没白跟王落实混，说话讲究了不少，这是给台阶下呢。

    那个不知死的哈哈大笑，要不是钱四儿扶着，那货就直接桌子底下了，“别觉得我喝多了酒不知道，要不是大伟那孙子给您老戴了帽子，绿色的，能有今儿的酒？”

    是个人都心说要坏。

    钱四儿脸吧嗒一下掉了下来，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扭头看段伟，问，“大伟，我是给哥几个面儿才来，你当着大伙儿的面，把话说清楚，今儿什么意思？”

    段伟酒没少喝，本来有些迷糊了，这下彻底清醒过来，然后直接又傻啦！

    没法回答啊！

    钱四儿翻脸绝对比翻书快，也是这孙子憋着坏，今儿的事儿，他可是有备而来。

    包括那个喝多了的货，就是钱四儿的手笔，事情不挑开，钱四爷没脸混京城。

    反正该知道的已然知道，王老实都说了，随便玩儿，还给钱四儿出了不少损主意。

    当时，钱四儿跟小六都拍腿叫绝来着。

    就连出来沏茶倒水的李璐都张大了说不上话来。

    依着王老实那坑死人不偿命的本性，段伟今儿算是倒了血霉。

    中间人赶紧起来拉扯，劝和说，“老四，给哥哥点面儿，都说过去了，咱别往回吞。”

    他心说幸亏刚才让段伟给了包儿，要不今儿真没法收场，他又恶狠狠的瞪了那醉鬼一眼，呵斥道，“喝点酒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滚一边儿去！”

    声色俱厉了都。

    钱四儿脸上寒意四建，伸手拦着说，“别介，强哥，四儿是给哥面儿，今儿没算栽您吧？但话咱得说明白喽！他段伟就别了我一下车的事儿，怎么到桌子上成给我戴绿帽子啦？”

    众人，“------”

    中间人强哥，“------”

    段伟，“------”

    他比别人多了句心里话，‘卧槽尼玛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钱四儿拉过椅子，往后撤了撤，坐好，两条腿直接搭在桌子沿儿上，慢条斯理的说，“本来我没怎么着，别了下车，把话说明白，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还寻思着大伟真讲究，为这点屁事儿，整这大动静，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为啥，我钱四儿不是仗势欺人的主儿，想着等今儿完事儿，我还得找把回来，交大伟这个朋友，怎么个意思？伟哥牛掰啊，给我钱四儿戴绿帽子？麻烦伟哥透个底，到底我钱四儿的哪个让您老费心费力给照顾啦？”

    说完，钱四儿冷冷的盯着段伟看。

    段伟额头上都是汗，后背也湿透了，他真懵啦，“------”

    钱四儿突然抬脚蹬了下桌子，哗啦，狼藉一片，厉声说，“段伟，你把话说明白喽！”

    中间人赶紧插话，“老四，今儿给------”

    钱四儿有点上瘾，心说三哥就是牛叉，这劲儿太特么的爽啦，想到这儿，冲强哥抱了抱拳，“强哥，不是四儿不给您面儿，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兄弟以后还怎么做人？”

    现在是个人都明白了今儿哪儿出了岔子。

    怪不得人家钱四儿大大咧咧的不在乎，合着两头不是一码事儿。

    钱四儿说的是别车。

    段伟自己认了给钱四儿戴绿帽。

    尼玛，这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可着京城几百年都没有这样儿的事儿，瞅段伟那模样，脸憋得跟茄子一样。

    他们心里都一个判断，今天段伟可没办法收场，哪儿有这么二的人，自己找不素净！

    周兴甫一共托付了两个人，除了强哥算一个，还有一个临时有事儿没到，那么强哥就得把事儿担起来，可特么的这破事儿就不是能担的。

    上哪儿找自己认事儿的二货去？

    几个知情人心里都在琢磨，这次周老大要栽，手底下人出了这么个档子，他还是出头人，以后咋见人？

    钱四儿还得理不饶人，撇着嘴大声喊，“说啊！别藏着掖着，我特么的也不要脸了，伟哥，您老告诉我一声，我钱四儿哪儿个呀？”

    段伟这会儿其实就想死，别的一概没有。

    ※※※

    段伟摆酒选了一个特俗的地儿，就是图贵，要讲究。

    京城里，要别的恐怕费劲儿，但论从口袋里掏钱，真不含糊，随便找一个就能让人咂舌。

    财富中心大厦就是段伟选的。

    饭店在二层，规模不小。

    六层是一家同样讲究档次的咖啡店，这里玩儿的是手磨。

    王老实就在这儿，陪着他来得瑟的是吕建成。

    谈事儿是次要的，主要就是来放松下心情，也想凑近了感受钱四儿这货如何闹腾。

    桌子上有个手机，那头儿是小六，正在给现场直播。

    相比当年，吕建成稳重了不少，他不大喜欢王老实这么个做派，就是没办法，人家是老板，有大恩于自己，怎么着，也得跟着。

    话筒里正传来钱四儿嚣张的声音，“伟哥，别闲着，您倒是说啊------”

    吕建成抬眼看了一眼王老实，这货正端着咖啡，眯着眼品，脸上倒没有什么，含着笑模样，似乎是很满意楼下正在生的事儿。

    不明就里，吕建成也没敢问，还是说自己的事儿，问，“三哥，美帝那边儿不好下手，不跟国内一样，一般的招数用不上啊。”

    王老实睁开眼，放下杯子，笑着说，“什么招数啊，都不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别的不用。”

    吕建成挠了挠头，不自信的说，“他能跟着回来？”

    “回不回来不重要，你要做的就是解决他的困难，别让他干什么傻事儿。”

    这小子家里最基本的手段自然就是切断他的经济来源，逼其就范，别的招数就算有，未必舍得。

    王老实后来才现自己想差了，虎毒还不是食子呢，刘家其实就是个态度，算是个交代，要不没法做人。

    换别人不放心，怕传出什么不好听的。

    王老实这头儿派了得力人去，劝一劝也就是个形式，关键是得保证那小子活得滋润。

    吕建成明白了，若有所思的说，“也就是我让他不缺吃不缺喝也不缺钱花就行？”

    “还可以试着跟他交个朋友，有时候朋友比家里人说话管用，美帝总归不是善地，千好万好不如家里好。”

    吕建成听懂了，“明白了，我这就安排动身。”

    王老实摆摆手说，“不急，收拾仔细了，带着老婆一块儿去，工作的事儿先放放，就当放长假。”

    “另外，有空让你媳妇去看看査芷蕊。”

    “嗯？------”吕建成心里一动，王三哥这是另有所指？

    难不成也是跟自己一个任务的意思？

    “三哥，晓东她恐怕------”

    王老实笑了笑说，“交人交心，别人不行，换个也许就好使，女人的心思不好拿捏，不勉强，随意就好。”

    吕建成这才放了心，只要不是强制任务就好，要不他真怵头，査芷蕊那儿别的都好说，就是回来这个不能提。

    没多大功夫，手机里没了声音。

    王老实拍了下手，扭头看着楼下，自言自语的说，“你要是打死不出头，我才佩服你！”

    他说的是周兴甫。

    作为老前辈，周兴甫低调的非常可以，甚至连大伟这个人都轻易跟他沾不上边儿。

    要没有这档子事儿，恐怕还没几个人知道段伟是周兴甫的人。

    老曹这次倒霉的一点都不亏，至少王老实是这么认为的。

    老全已经说了，没有牢狱之灾，些许的损失不在王老实心上，能找到突破口，太值了。

    老周这次没让王老实佩服。

    段伟的事儿已经无法收场，钱四儿站在理上不饶人，凭中间人无法摆平，段伟也有苦说不出，只能跟周老板说。

    听完整件事儿的过程，周兴甫第一反应就是其中有什么？

    想了半天，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这就是一个偶然，还有点哭笑不得，遇上钱四儿这样的混蛋，没辙，他都有点替王老实愁，这么个玩意儿是怎么使唤顺手的。

    有心不出面，可那头已经压不住，周兴甫知道钱四儿有的是手段可以废了段伟。

    何况他不去，寒了人心啊。

    就在王老实向下看的时候，周兴甫的座驾刚好也到了楼下。

    周兴甫下车后，下意识的向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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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一，求子求福

﻿    李梅心里着急，://%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自打王老实离开后，她就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给郑捷打电话，唠唠家常，说点体己话儿，似有似无的打听唐唯在不在家。

    终于，听说唐唯要去姥姥家，李梅说明天打算去娘娘宫烧柱香，问郑捷去不去。

    自然要去。

    有了过年这档子事儿，郑捷也知道好事儿就在眼前，李梅什么心思，她看得明白，不光她李梅急，郑捷也是一个心理。

    唐唯这个闺女有自己的主意，在王老实跟那个林家姑娘火热的时候，郑捷已经放弃了，怎么看王老实跟那姑娘是板上钉钉了，唐唯注定有缘无分。

    她也张罗着给唐唯找良配。

    问题在于，有王老实在前边儿比着，别说唐唯，就是郑捷自己看得上眼的也没有，而唐唯更是坚决，什么都不说，就是没合适的。

    眼瞅着自己闺女都成了老姑娘。

    嘿，事情突然有了转机，林家姑娘福薄，虽说王老实把自己扔到那个破岛上，总算能有眉目可以等。

    后来自己闺女跟王老实就这么走到一块儿，郑捷是一万个乐意。

    别看王家如今发达，郑捷还真不大心虚，为啥？

    第一，太知根知底，王家都是什么人，她心里最清楚。

    第二，自己家闺女什么人才，郑捷是有信心的，虽说当年那个林姑娘也不错，可郑捷就觉得不如唐唯，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次王老实不知好歹。

    今天过年的事儿，两头的亲戚突然热乎起来，让郑捷终于有了点紧迫感。

    尤其是小姑子，说话直，不招人爱听，过后一琢磨，郑捷也觉得理儿对。

    ‘人家王落实是什么人？上赶着想嫁过来的得半个地球，一进门就是大少奶奶，没人挣竞，只要肚子争气，生个一男半女，这辈子就是啥都不用想，光剩下享福威风。’

    ‘唯唯自己有手段，可咱家不能拉后腿，该端庄大气的时候不能含糊，凡事儿讲究个礼。’

    还有唐唯她小婶子，说出来的话让郑捷别扭。

    虽然遮遮掩掩的，可意思都听得明白，你们这一支就唐唯一个姑娘，嫁了人就是人家的，唯唯总归是姓唐，拉扯几个弟弟妹妹还不应该？

    还有自己娘家，话里话外的都透着这么个意思。

    反正郑捷听着不是滋味儿。

    碍于大嫂和大姐的身份，郑捷这几天一直不大痛快。

    唐建兴会说话，告诉自己老婆，“别听人家的闲话，想的越多越烦恼，顺其自然，以前咱日子过得紧巴时，谁又来跟咱说这些杂七杂八的？”

    郑婕释然，她认为老头子说的对，自己过的舒服，闺女幸福，其他的什么都算不上。

    ※※※

    天后宫，滨城算是香火最旺的地儿，尤其是逢年过节，人山人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民间盛传找天后娘娘‘求子求福’最灵验。

    要想烧头柱香，非常不容易，心诚可不管用，得有实在的。

    不知道是哪儿传出来的，头柱香最灵验，想要烧上，不容易，要不就有势力，或者就是有实力，反正最后钱权说了算。

    无神论者听说了，都得笑话争这个的人有多傻，其实不然，华夏文明几千年，既然流传下来，无论是心理还是确有灵验，都是说不清楚的。

    李梅同志就要烧这头柱香。

    她倒是没到处嚷嚷，就是跟自己侄子说了句。

    不是王庆其，而是王老实的三哥。

    比起老大，三哥办事儿就顺溜的多，他没有本事让老婶儿去烧头柱香，却知道找谁办这个事儿。

    可着滨城，愿意给王落实家出力的人不少。

    娘娘宫位于滨城民俗景区内，该景区有个管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负责人已经接到了上级领导招呼，说了有人要来烧香，还是头柱香。

    这事儿得办，上级的意思很明白，不能出岔子。

    李梅跟郑捷抵达娘娘宫时，天还没大亮。

    娘娘宫里管事儿的自然也接到了通知，这种情况他们遇上的不少，哪年都有些个。

    别以为他们会讨厌，完全相反，其实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香客。

    他们还总结出了套路，烘托气氛，目的就是让烧香人满意。

    如何满意？

    那就复杂了，灵验才是最满意的。

    怎么彰显？

    办法可以想，娘娘宫的招数就是弄排场，真人们都出马，仪式神圣些。

    目的呢？

    呵呵，没别的，就是黄白之物。

    这次娘娘宫搞出的排场比以往更大，各种仪式都本着高大上来。

    一听说首富之母来烧头柱香，娘娘宫里的几个做主的道士再也淡定不下来，只要能让人家老夫人满意，甚至可以更拉近关系，那就是近些年来娘娘宫最大的功德。

    李梅跟郑婕按照道士的指引，特虔诚的上了香，许了愿。

    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程序，她们并不是很喜欢，尤其是李梅，她心里对这些个是比较反感的，也就是托了人，不好说什么，更主要的是，李梅打心眼里不想给儿子丢人，也不想在郑婕跟前儿显不大气。

    给香火钱的时候，李梅很大方的给了十万，郑婕也跟着给了十万。

    真不少啦！虽说也有传闻谁谁直接给多少多少的，但在娘娘宫这儿，一下二十万，从无仅有。

    几个道士道行还是差点，喜颜于色，一点都不矜持，将来是要还愿的，不灵就算了，可要真灵了呢，想想都激动。

    不光是李梅，就连郑婕都心里厌恶，觉得这帮道士失了出家人的淡泊。

    本来还安排了一顿斋饭，李梅用眼神儿跟郑婕交流了下，委婉的表示了拒绝。

    几个道士心里连叹可惜，斋饭只是个形式，内中还有花招儿，弄不好还能留下些钱。

    一大群道士很恭敬的送两位贵夫人出来，等候进娘娘宫的人群一阵骚动，都是老香客，自然知道今儿与平时不大一样，肯定是有贵人来烧香，没看把门的小道士也换上了新道服？

    到了这儿，必须是心里虔诚的，没人嘴里说什么风凉话，心里到底想什么，那就不好猜测了。

    仔细打量李梅跟郑婕，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就是在随行人员跟道士们的拥簇下，显得贵气。

    上了车，李梅揉了揉脚踝，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有些累，“上柱香就这么累，看来是真老喽。”

    郑婕其实也不轻生，“老什么啊，我看李姐这身体比我强多了，要不是强撑着，我都想找地儿歇会。”

    李梅摇头，“我倒是不服老，可身体是自己的，自己知道，我还想多撑些年，总要替落实把孩子带起来。”

    郑婕微笑不语，她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来得及先开口说。

    一路上，老姐俩都在小声说话，话题就没离开王老实跟唐唯，决口不提刚才烧香的事儿。

    至于婚期的问题，李梅跟郑婕都隐含表示让对方孩子决定，李梅的意思是唐唯说了算，郑婕则随王老实的意，只有她们两人明白，话说了，却都有试探对方的意思。

    先回到了郑婕家，李梅也跟着下了车，到郑婕家坐一会儿。

    坐在客厅里，李梅拦着郑婕，“不是外人，别忙活，说话就走。”

    郑婕不同意，笑着说，“李姐，你自己看看点儿，别说咱两家这关系，换个谁来，也不能在饭口上走。”

    时间就要到十一点，也对，李梅没坚持，问，“唯唯什么时候回来？”

    郑婕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李梅，说，“我估摸着得下午了，这孩子特粘她姥姥。”

    咬了一口苹果，李梅有意无意的随口说，“我倒是问过落实，他的意思是等到腊月里办，我没搭理他，我说了，这事儿得你决定。”

    明面上，好像很尊重女方的意见，可郑婕是什么人？论思维能力远比李梅强，她知道自己这个李姐很强亮，对王落实的婚事有多紧迫，这几句话透着几个意思呢：

    第一，对腊月办不满意，嫌晚。

    第二，希望郑婕配合，早办比晚办好，今天去烧香就是这个意思，天后娘娘，求子呢。

    第三，与唐唯的婚事已经铁定，她不容更改，这个意思郑婕也满意。

    唯有一个，郑婕还没摸透唐唯的心思，按说去人家过年了，大方向没问题，但时间有些不好说，她也试探过，唐唯就回了一句，急什么。

    而眼前这位李姐透过来的意思就是让郑婕催促唐唯。

    尽早成婚，也对郑婕的心思，虽说了解王家，出什么差头的概率很小，但不代表没有可能，现在人家表达了意思，她不能不接话。

    脑筋转了转，郑婕笑着应对说，“李姐这话在理，我得跟唯唯好好说道说道。”

    李梅一听郑婕的意思，顺着又说，“我盘算了一下，五月太匆忙，六月没有好日子，七月好，也找人算了，十六是个吉时良日，回头儿你也看看，有些事儿孩子脸皮薄，咱当妈的就得多替他们想着点。”

    七月十六？

    郑婕略微意外了些，她没想到李梅准备着充分，具体日子都选好了。

    ※※※

    周兴甫终归还是有城府的人，经过事儿，很快，他就琢磨出此事的不一般。

    要是再看不出点不同来，他也白混了。

    明显的，大伟这事儿落了下乘，自己傻不啦叽的跳人家坑里，更关键的是，牵出了自己。

    钱四儿背后的就是王落实，说此事与王落实无关，打死周兴甫都不信。

    从头到尾，把来龙去脉弄清楚，周兴甫心里有些沉重，他确信就是王落实的手笔，若不是现在重新规整，根本就无从发现，他忍不住叹口气说，“了无痕迹啊，王落实，我还是小看了你。”

    眼下，他得做个决定。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周兴甫可是答应必给钱四儿一个交代，当时他看的清楚，虽说钱四儿表现出了对前辈应有的尊敬，眼神里绝没有一丝真正的善意。

    给什么交代？

    周兴甫心里也有了数，中间人已经传递过来消息，还得着落在段伟身上，河西六龙那事儿他知道些，不过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阴差阳错跟王落实的人碰上，恐怕没个交代，凭王落实那人的性格，会是没完没了的。

    怕到是不至于怕，周兴甫眼下却还不想跟王落实死磕。

    相比某些人想让他周兴甫冲在最前面，他更希望自己站在一旁等着拣便宜、捞实惠，当然，他有更高层次的布局，比如转基种子的事儿，都是未来几年后才能发酵的安排。

    按照周兴甫的预计，恐怕几年后华夏的派系之争也该分出胜负了，而王落实这人的沉浮恐怕也会在那时候。

    沉默了一会儿，周兴甫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间不长，放下后，周兴甫脸色越发难看。

    那件事儿已经超出了河西的控制范围，姬总已经关注，有些个做法已经很难实现，那么周兴甫能给的交代就不多了。

    推开门，周兴甫看了一眼正站在堂屋里的段伟，“进来说话。”

    周兴甫在炕上坐定，略抬眼皮，问，“想明白了没有？”

    段伟很干脆的说，“我给您惹麻烦了，您就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周兴甫眉角一挑，“难道你还没明白这件事儿的危险？”

    段伟横下一条心说，“大不了我把这条命给他，我就不信------”

    “糊涂！”周兴甫大声打断了段伟的话，伸手指着段伟，还有点哆嗦，“算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最近几天消停点，出去转转吧，就当散散心。”

    “周哥，我------”

    周兴甫摆摆手，不容置疑的说，“就这么定了。”

    “我------”

    周兴甫平静的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的事儿也不是个事儿，顶多算是个引子，去吧。”

    ※※※

    午饭后，李梅饶有兴趣的参观了郑婕的家，她还真没仔细看过。

    在二楼阳台上，李梅向外边儿看，视野还算不错，不过在前苏过惯了，还是觉得城里不如村里，就跟郑婕说，“我村里还有块宅基地，本来没啥想法，落实他爸年前还说交给村里，我倒觉得不如你家用，盖个大院子，住着舒坦。”

    话说得郑婕心里一动，李姐这意思似乎跟前边儿又对上了。

    是好意，可真的合适？

    郑婕心里拿不定主意，笑笑说，“这可是好事儿，我得跟老唐还有唯唯商量下。”

    好似早有预料，李梅低头嗅了下盛开的兰花，说，“是得商量下，你家这花开的真好，老王就是瞎鼓捣，回头真该让他来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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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二，各凭本事

﻿    第9卷七百九十二，各凭本事

    北方气候变化就是那么分明，刚刚还冰天雪地，转眼儿就奔着春暖花开来。

    严格意义上春节还没过去，华夏的迁徙依然在汹涌着，可京冇城的天气却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透着春天的气息。

    王老实没意外周兴甫要见自己，他也盘算过，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跟对方见面，结论是，必须见，也只能见，万不得已，莫要鱼死网破。

    中间人传过话来，王老实也没犹豫，很痛快答应了跟周兴甫见面儿。

    还是京郊，同样的院子。

    周兴甫在院里盘了个大灶，王老实进院子的时候，老周先生真忙的满头大汗，俨然就一厨子，手上正收拾一条大鱼，旁边儿葱姜蒜等配料都已经准备停当。

    别看是露天院子，进了院完全感觉不到寒意。

    王老实知道某些人会活着，肯定是下边儿有地龙，哪怕外边儿再冷，院子里也暖和。

    周兴甫扬了扬满手鱼腥的手，脸上带着笑容说，“王董先随便坐，这就炖上。”

    王老实笑着点头，看了下鱼，说，“胖头鱼啊，个头不小，得三十来斤吧？”

    周兴甫挑起大拇指，说，“好眼力，三十七斤，北边儿湖里的，今天早上空运过来，刚宰。”

    伸手捏了下鱼，他也是个好吃的，看得出周兴甫打算直接炖，建议说，“这鱼其实就头还有点意思，鱼肉就那么回事儿。”

    周兴甫没反驳，却接话说，“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那就等吧，王老实在周兴甫身后找了个凳子坐下，马上屋里出来个女人，给王老实斟上茶。

    王老实这人有时候挺招恨的，他端着茶杯，又溜达到菜墩那儿，看了眼配料，说，“少放点调味的，这鱼得吃个新鲜。”

    可把周兴甫给憋屈坏了，尼玛，苦心营造出来的装逼氛围在人家眼里屁也不是，索性也不装了，一甩手说，“要不你来？”

    寻思了一下，王老实还是摆摆手说，“还是周老板做吧，我不熟悉这套东西。”

    这货还不消停，转而问，“没准备点别的？”

    他可是看了，除了这锅鱼，好像真没有其他的菜。

    若不是周兴甫早知道王老实这货不是什么好鸟儿，非得气吐了血不成，再也没了更高云淡的气度，老周同志问，“王董想吃点啥？”

    王老实也不看周兴甫的脸，悠哉的喝了口茶，说，“弄点海蜇，再搞点白菜心，一拌，啧啧，那味道别提啦！”

    周兴甫转头跟那个女的说，“听见了吗？去准备。”

    “我马上准备。”女人强憋着走了。

    可能是让王老实这不按规矩出牌给气的，后边儿两人就没啥话，他闷头炖鱼，王老实也不挑事儿啦，掏出根烟儿来，叭嗒叭嗒的自己抽。

    搁谁都得说这两有病。

    又忙活了不到半个小时，一大盆鱼跟一盘白菜拌海蜇端上了桌子。

    就周兴冇甫跟王老实，待客之道上，周兴甫还是讲究的，拿出来一瓶酒，王老实也识货，这就不好淘换。

    一上来，没喝酒，只是倒上，周兴甫似乎憋着一口气，请王老实品尝自己炖的鱼。

    还别说，王老实也算吃过见过，人家这鱼炖的确实有独到之处，再说了，就算不好吃，也得客气，“非常不错！”

    吃了会儿，周兴甫终于开始端酒杯说，“第一杯酒，敬王董，对王董我是佩服的，白手起家，打下一片天地非常人之能！”

    王老实没说话，跟着干掉。

    周兴甫给满上，然后端起来说，“第二杯，还是敬王董，做事天马行空，屡屡神来之笔，我老周活到这个岁数，服气的人不多，王董算一个。”

    还是好话，王老实又没说话，跟着喝了。

    “第三杯，还得敬你王董，我是恨不逢时，若有机缘，真是愿意结交王董这样的朋友。”

    也就是说，做不成朋友了，王老实觉得周兴甫这人不赖，没睁眼说瞎话，还算实在。

    王老实先于周兴甫拿过酒瓶，先给周兴甫斟上，再给自己倒上，端起来说，“要我说啊，大势所趋，身不由己，你我身在局中，败的是事儿，绝不是人。”

    周兴甫心中迷茫，王老实这几句话他是似懂非懂，准确说可能就略微明白一丁点，总体上，有些懵，他很想知道王老实到底表达什么意思，却张不开嘴，若是人家话说出来，还得给你解释，真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省心。

    为了不露怯，周兴甫也玩儿高雅，撂下话，“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谁能抓住自己的走势？那得看天命！”

    天命？

    王老实笑了，至少这关键时刻的天命在自己身上，你周兴甫能不能撑到好命的时候，真没多大希望。

    从远处看，两人算是相谈甚欢，气氛和谐。

    他们的机锋之言也未必有人能听懂，就算周兴甫自己也有一些不大清楚。

    结果还算不错。

    周兴甫也算讲究人，输了先机，肯低头，也认赔，曹老板的损失他承担，后续运作也有他负责。

    结果在王老实认可范围内，他也承诺，之前的事儿一概不提。

    至于将来，各凭本事！

    南创方面，自从接到王老实的函件之后，立即兴冇奋起来，尤其是韩顺江冇，为了王老实这事儿，特别召开了会议。

    会后，南创方面派出驻京冇城的工作人员找王老实这边儿协调行程。

    按照那边儿传来的意思，是希望王老实到处都看看，最好能有个投资意向性的协议。

    习冇惯上来说，如有这类协议，王老实突然去南创不大合乎国内的传统，应该是事先做很多工作，有了很明确的项目，双方也谈得差不多才会有王老实这么组团过去。

    问题在于王老实本来就是打算过去看看而已，掩护的主要目的就是解决刘家那事儿。

    意思到了王老实这儿，他没立即说什么，心里在琢磨，韩顺江冇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不同寻常。

    他问艾碧菡，“南创有没有给招商引资的项目？”

    艾碧菡摇头说，“没有。我问了他们，人家说什么都可以。”

    王老实有节奏的敲了几下扶手，嘴一歪，说，“那也就是什么都不可以呗。”

    有人敲门，一个助手小声汇报，“那总来了。”

    刚说完，那新人就到了，小助理吐了下舌头，赶紧溜，还是晚了一步。

    “给你看看，南创什么意思？”

    王老实把艾碧菡给他的函件推给那新，让这货也帮自己猜猜。

    看完，那新也觉得不大对，可具体又说不上来，建议说，“找找最近南创那边儿的新闻吧，说不定有什么。”

    艾碧菡见王老实点头，就出去召集人干活儿。

    王老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那新，上边儿就写了一个名字，张家望。

    那新看完，又给了王老实，脸色凝重的问，“这人没听说过，哪儿的？”

    王老实收回纸片，回过身直接粉碎，“南创的，你带人过去，把他查清楚，不要惊动其他人，查完单独跟我说。”

    那新点头，“明白了。”

    王老实又不放心的嘱咐说，“不要接触他，时间紧，你今天就动身吧。”

    艾碧涵带着人甄别了半天，也没从南创的宣传口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冇

    犹豫了半天，王老实还是给全总拨了电话，告诉全总，“南创热情的有些超常规，我心里没底。”

    老全同志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说，“小韩给你打电话了没有？”

    王老实回答，“没有。”

    老全说，“那不就得啦。”

    放下电话，王老实忍不住乐，原来老全和那么多人都看好的韩顺江冇连自己的地盘儿还没收拾顺溜儿，而且能看出，很冇激烈，就连王老实去南创这事儿人家都要给韩书冇记来个样子瞧瞧。

    看来自己到南创不但要刘家的事儿，没准儿还能给韩书冇记整个雪中送炭也说不定。

    担心没有了，王老实闲了下来，总觉得有个事儿想不起来，好像应该办的，可到底什么事儿呢？

    这一晚，王老实还是住到李璐那里，也没出去喝酒，实在有些受不了这频率。

    折腾完，王老实酣睡。

    同一时刻，在前苏，李铁军布置了那么久之后，终于动手。

    老李办事儿讲究稳，没有图省事儿，他亲自带人重新摸底儿。

    上一次发现了五个场子，重新来过，又多了两个，对比印证后，李铁军都觉得好笑，新发现的两个才开业大吉来着。

    老板没明说，李铁军大概是明白的，这次他调集了不少老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而且还明确告诉他们，这是他自己的私事，不想干可以。

    没人，这样的好事儿，哪儿找去？老大不是说了么，弄多少都大伙儿分。

    老李置办了不少高科技的玩意儿，尤其是通讯器材。

    七个小组待命。

    老李给身边儿的一个人下达了命令，“开始吧。”

    同步中，七个小组也收到了老李的信号。

    李铁军安排的人在前苏报了警。

    正如事前预料的那样，几个场子立即接到了内线的通报，有条不紊的清场，撤离。

    这些家伙很嚣张，压根就不知道害怕，也没任何防范的各自回归自己老巢。

    跟踪的人最后都哭笑不得，这帮货实在太二，七个场子竟然都是一伙儿的，就住在距离前苏不到十几个公里的一个村子里，他们租了几套院子也很集中，简直就是太为别人抢自己着想了。

    接到报告的李铁军也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一手，无奈的说，“那咱就别客气了，辜负了人家可不好。”

    玩赌的就怕黑吃黑，也防着，几个院子里有不少都能算亡命徒的。

    可他们遇上的是专业级别的。

    别说人家相互之间有战术有协作，就是单打独斗，拼群架，也不是这帮人能比活的。

    搁在古代，他们这号人是要被灭口的，哪怕现代社会，正经的黑吃黑，也不见得仁慈到哪儿。

    王老实说了尽量不要出人命，他要考虑影响。

    老李的人手基本上就一边倒，没遇上啥有档次的反抗，也没有人说一句话，来去如风，洗劫一空，更废了绝大多数人。

    回到临时集结地，众人这么一整理，都吓了一跳。

    光现金就多达到八千多万，还有一些首饰钟表什么的，估计都是场子里临时抵押的东西，更令人不安的是竟然还有好几只枪。

    想想都后怕，实在是老李的人行动太过迅速，没给对方时间反应，如果动了枪，那事儿可就难说了。

    事先计划好的，他们得手后，就直接远遁到早就安排的地方，先藏起来，等后续情况缓解后，再重新回来，除了老李直接联系他们，不得对外联系。

    七个小组的人快速转移。

    另一头儿已经翻了天，几个院子跟屠宰场似地，幕后老板万幸当时没在，他接到报告后，都没敢自己过去，更没敢声张，除了召集人手善后之外，就在筛选谁这么大本事端了自己？

    可他数遍了所有人，也没捋出个头绪来，有本事能这么利索的真心不多，他也想到了王老实，到人家老巢来开场子，他必须得小心，除了打点上边儿，还有就是紧盯着王老实的人，真是一丝不敢松懈。

    负责盯梢的人也报告了，王家那头儿跟平常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

    王老实睡醒后，接到了一条来自老李的短信，说，“滨城一切如常，是不是加派人手到京冇城，跟着老板去南创？”

    一切如常，那就是达到了预期效果，王老实心里痛快多了，这种方式不该他使用，却又别无选择。

    加派人手、到南创之类的，不过就是例行的请示，没什么实质意义。

    王老实回：不用了。

    前苏的事儿瞒不住所有人，上边儿的自然是不想知道，捅出来谁也不好受。

    石局和几个幕僚在分析的时候，也把王老实当作可能分析，结论同样，理由就是人家犯不上。

    可大哥王庆其却明白，就是自己家这个老四办的，没有别人，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平日看上去和善的家伙，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的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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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三，生路

﻿    这些场子的幕后老板都不是滨城人，南民人，哥三个。

    说起来他们到滨城已经多年，也站稳了脚跟，敢玩儿高危行业，必须有硬靠山。

    除了他们哥几个，还有个股东，叫孔令文，小孔同志每个月都要拿钱走的，三百万。

    他自己没什么本事，但孔令文的舅舅在滨城牛掰，也就是那个石局。

    李铁军安排了人报警。

    结果很明显，孔令文很给力。

    再出了事儿，与孔令文无关，讲道理的说，他做到了应尽的义务。

    南民这哥三个姓匡，既然干这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就有这个觉悟。

    碰上实力强横的，就该低头认怂。

    何况，这些年来，他们确实积攒了不少财富，说句大点的话，这次被吃那点钱，对他们来说不伤筋骨。

    在滨城，他们的场子不止这些个，问题是圈里人知道后，同行都会笑话和外传，最后导致没客人敢到他的场子里去，客人们需要的安全保证。

    匡家三兄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明显就是被掘了根儿，没有安全，谁会去？没有客人，他们就没收入，养场子很花钱的，再厚实的家业也经不住。

    匡氏兄弟在滨城的大本营是个夜总会，顶层有个豪华包厢，是他们兄弟专用，今儿招待的就是孔令文，还有就是已经外调提职的田局，当初的田秘书。

    匡家老大为人凶残，第一眼看见的人谁也不会信这么个文质彬彬的商人会是个不眨眼的恶魔。

    匡老大很会做人，请来客人那就有个请客的样子，绝对不会像某些人那么急，上来就说事儿，按照他的理解，越显得着急，那就越让人看不起，更不想帮你。

    今儿是先吃大餐，在滨城有数的大饭店里吃。

    酒足饭饱，回到自己的老巢，安排最好的妹纸陪着孔令文跟田局玩儿，不白混这么久，匡家兄弟深知这两位的口味。

    孔令文需要身材高挑、且玩的疯那种。

    而田局不同，更喜欢知识型的。

    小孔跟老田满意今儿的安排，玩了一个多小时后，田局拉了孔令文一把，意思是说，差不多该说事儿啦！

    孔令文就是个没心的货，要不是老田提醒，他早就忘了自己是谁，多少有些不舍的罢手。

    匡老大眼睛何其毒，笑着吩咐说，“你们去外边等着，一会儿你们送两位客人回去。”

    啥也不说了，孔令文就喜欢匡家兄弟这点，懂事儿还会办事儿，让人心里暖暖的。

    老田也没拒绝，若平时他可能会推辞，今天这个实在对心思。

    房间里清静下来后，匡老大终于开口说，“我觉得那件事儿就是王落实做的。”

    孔令文神情有些别扭，身子不自然的扭动了下，一想起王落实那人，他就哆嗦，上次的记忆实在不大好。

    田局很意外，不过他稳重，问，“抓住人啦？”

    匡老大摇摇头，面色冇如常的说，“我自己分析的。”

    老田同志明显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也希望找到那帮人，匡家兄弟没少给自己上供，加上孔令文在，不出力的话不像话，但他不希望对方真是王落实，包括石局在内，都刻意不把这事儿扯到王落实身上。

    “说说看。”

    匡老大扭头跟匡小三示意了一下。

    匡小三接过去，说，“我在前苏的朋友跟我说了件事儿，前几天，王落实晚上碰上一伙儿人玩儿钱，发了脾气，还有人说他还因为这个事儿跟王庆其发生了不愉快。”

    田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阴不阳的说，“还有吗？”

    匡小三回头看了看他哥，得到鼓励后，说，“我们找了专业的人看了，对方绝对都是职业军人出身，是高手。”

    老田听得很认真，“接着说。”

    “从整件事儿分析，对方对情况摸得很清楚，制定了严密的计划，风格也对得上。”

    匡老大绷直了坐好，伸手拦住自己弟弟的话，说，“在周边区域内，只有王落实有这个实力，也有动机。”

    孔令文自打进入正式话题，尤其是提到王落实后，就没张嘴说一个字儿，特安静的听着，这个怂货还算明白，他不能说话，就听田哥的。

    田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刚放到嘴里，匡老大的火机就到了，抽了几口后，老田同志很淡然的说，“你们分析的很有道理，我可以同意，那么然后呢？”

    是啊，然后呢？

    田局这么一问，把匡氏三兄弟给问住了。

    跟王家过招儿？

    官的方面，别看有石局，但人家王老实不怵，有句话老田不好意思说，自己老板也恨王老实，可拿人家没辙。

    走黑的，特么的眼前不就是个例子呢，王落实那货还不够黑？直接残废了好几十个人，人都还在医院躺着呢。

    要不谈谈？

    更特么扯，你匡老大倒是想谈，问题是你见得着人吗？说白了，你姓匡的档次还不成。

    田局一直在观察，匡老大沉默了这么半天，大概也想通了什么，说，“匡总，你就没想过要真是王落实，人家会到此为止？”

    匡老大顿时一惊。

    可不呗，你挥舞着小锄头在人家老巢里挖，那可是毁人家的根基，搁谁要是报复，那顶天也就是个开始，至少明白点的人会把目标定在他匡氏兄弟身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是个人都懂。

    聪明如斯的王落实会不明白？

    匡老大突然明白了田局的意思，先别想着找王落实的麻烦，你得先活过这一波，反正怎么算，人家那头儿还不算完。

    小匡觉得后脖领子凉飕飕的。

    老田同志不愧是专业人士，分析的非常在理。

    其实匡家三兄弟等于是暂时逃过了一劫，还是阴差阳错才避免的。

    王老实对黑这玩意儿的认识不怎么地道，说白了，他不懂，也没那个意识。

    李铁军同样也不是，可他整天跟这玩意儿打交道，已经算专家级别了，他的任务就是查漏补缺，帮助老板把危险消灭在萌芽，而不是等着出了事儿再亡羊补牢。

    匡家三兄弟已经进入了李铁军的视野，只是没想到那天行动时，姓匡的一个都不在。

    按照李铁军的意思，还需要后续的行动，清除危险根源。

    可老李有时候吧明明读书少，却非要装个文化人，应该是让老邱那货给带坏了，发了条短信，不明说，瞎特么的显摆他会含蓄。

    王老实压根就没看出来什么意思，还以为李铁军就是报告行动成功，用后边儿的事儿来弄顺理成章。

    结果就回了一句‘不用了’。

    李铁军还特么有个毛病，对王老实搞个人崇拜，觉得老板无所不能，自己说的话老板一定高瞻远瞩的明白。

    有了王老实回音儿，老李自然是要遵从老板的旨意，那就不用了吧，没有安排后续的行动，所以，匡家哥几个还全须全影儿的坐这儿。

    匡老大让田局的话给吓得不轻，他心里是有话的，没敢问，滨城的事儿他也知道个大概，就算石局，也啃不动王落实，问了也白问。

    万一人家石局来个兔死狗烹啥的，他到时候肯定死不瞑目。

    “田局，您给兄弟拿个主意啊，我该怎么办？”

    老田沉吟，不说话。

    匡老大一拍脑袋，冲着管钱的老二使了冇个眼神。

    老二立即明白，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来，交给大哥，看老大手没收回去，马上暗骂自己傻缺，旁边儿还坐着一位少爷呢，又掏了一个放上。

    匡老大不含糊，两个信封放到田局跟孔令文跟前儿，勉强挤出点笑容来说，“田哥，令文，看在多年的交情上，给兄弟指条生路吧。”

    老田看都没看信封，一脸埋怨的说，“你看你，咱们之间用得着这个？”

    本来孔令文手都伸出去了，一听老田的话，赶紧缩了回去。

    匡老大心里怎么恶心自然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他也是演技派的，装着实诚说，“田哥这些年没少帮我们兄弟，您要是不收着，那就是怪我们兄弟不懂事儿。”

    老田笑着拿手指了指匡老大，说，“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他拿起信封，装进自己包里，旁边儿孔令文也喜笑颜开的装了起来。

    老田人办事儿厚道，拿了钱立马出主意说，“人挪活树挪死的道理你该明白，滨城已经是死地，落叶归根吧。”

    田局在这件事儿的建议很厚道，确实替匡家兄弟着想了不少，当然，免不了顺带着也得对自己负责。

    匡家兄弟在滨城这么吃得开，他、孔令文，甚至包括石局在内，都没少参合事儿。

    人家王老实顺着查，妥妥就是拉仇恨，哪怕再不对付，也别直接对上，田局很清楚自己老板对王落实的忌惮，不然以石局在滨城呼风唤雨的能耐，如何忍得住王老实那么得瑟？

    匡家兄弟如何选择，老田跟孔令文是不管的，他们离开时，匡家兄弟都没有起身相送，跟以前的高接远迎相比，差了好多礼数。

    田局和孔令文都觉得不能挑理。

    两人都开了车，匡家手下人也安排了两个妹纸相送，只是孔令文一定要跟田哥问几句话，所以，他们进了一辆车。

    “田哥，这王落实就真那么厉害？连我舅舅都不放在眼里？”

    田局看了一眼自己的司机，迟疑了下说，“是不是厉害，你自己不是感受过吗？”

    孔令文一哆嗦，憋屈的说，“我是丢人啦，可是你们谁也没告诉我，他到底牛掰在哪儿啊？”

    老田还是没明说，只是告诫孔令文，“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他姓王的不过分作，二十年内没人动得了他，除非”

    这老家伙，孔令文那个气，你丫说话说一半儿，成心的不是？

    田局正在懊悔，太高层的事儿他没机会知道，可是几次跟着石局出去，从见的人到去的地方，他自己揣测恐怕所谋之事甚大，想来就石局自己估计也是个小角色。

    孔令文忍不住追问，“田哥，你倒是说啊，除非什么？”

    这个二货，跟你说了你能明白？老田其实很看不上孔令文，除了祸害社会，这货就没一丁点存在的必要，谁让人家有个舅舅呢，糊弄吧，他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简单啊，除非你能比他王落实更厉害。”

    孔令文失望了，垂头丧气的挥了下手无力的说，“那还是算了吧。”

    老田松了一口气，不算完全的废物，还知道自己的斤两。

    这俩狼狈为奸的货去风流快活，匡家兄弟还在房间里沉默。

    脾气最爆的老三端起眼前的酒杯，也不管里面是什么，都灌了进去，用力把杯子摔得粉碎，狰狞着说，“大哥，就算咱走，也不能便宜了他王落实！”

    匡老大冷眼看着自己的三弟，平静的问，“你想怎么办？”

    老三也不是全无头脑，他咬着牙说，“花钱找人，弄死他！”

    同样不甘心的老二也赞成，说，“大哥，老三这主意也许可行。”

    匡老大是欣慰的，至少这兄弟没二到自己冲上去，还知道花钱雇人。

    他推了下自己的眼睛，还是非常平静，问，“你们觉得找什么样的人能行？”

    一句话就问住了两个兄弟。

    生活和电影是两回事儿，那种高精尖儿的桥段基本上都是编剧跟导演杜撰出来忽悠老百姓的，就看着爽而已。

    也确实有干这活儿的，不过都是那种假装不怕死，直来直去，就算他们有点技术含量，也大都是跟着电视电影学的，完全不靠谱儿。

    匡老大是个明白人，见两个兄弟不言语了，说，“还是想想眼前吧，就算走也得有个章程。”

    别看他们是南民的，可家业都在滨城，动产不动产的不老少。

    离开也就意味着永远，处理掉这些套现，是需要时间的。

    老三忍不住小声嘀咕，“真回南民啊。”

    匡老大心里也觉得不好受，不过他早有准备，干他们这营生，如果能全身而退也算运气好了。

    “老二，这事儿你抓紧办，哪怕赔点，也弄利索了，我们没多少时间，最近都小心点，如非必要，咱们也别凑到一块儿，老三，你先安排家里人走，我跟你二哥最后走。”

    老二、老三一愣，问，“大哥，这么急？”

    匡老大盯着门口儿，小声说，“王落实那儿还好说，刚才那两位是什么心思，我反而最担忧！”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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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四，天将降大任？

﻿    不够专业的王老实可不知道自己竟然威风的逼走滨城匡家三兄弟，他正在飞往南创的包机上。

    跟随王老实的有司家瑞、刘美绢、邱宏伟、程志翔，若不是王冬云实在腾不出时间，恐怕王老实也要带着。

    几乎一半以上的核心高管都跟着，在以前是没有这么大动静的。

    程志翔就坐王老实对面儿，他是知道这次其实没什么正经事儿，自然可以放松，调侃王老实，“你都这么大老板了，咋不整几架飞机？”

    王老实撇了撇嘴，“不想买。”

    程志翔这货就没点眼色，追着问，“为啥？”

    王老实抬头瞪了程志翔一眼，心说这二货是不是有想法啦？解释什么啊，从经济上算账就免了，犯不上，主要是考虑影响，在华夏买飞机太招摇，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会随之而来。

    另外，使用上更让人受不了，王老实还是觉得直接包机最划算，省去不少技术环节，轻松自在。

    “不为什么，个人喜好，你想买？”

    程志翔讪讪一笑，他还真有这个心思，可上边儿老大都没有，那么多老资格也没有，他不敢张这个嘴。

    看明白了，这货真有心思要买，买不是不可以，王老实没打算让别人跟着自己路数走，扭头问司家瑞，“司教授，您觉得呢？”

    老司没太当回事儿，随口说，“两可吧，买有买的便利，不买也有不买的解决方式。”

    这老家伙，一如既往的油滑，早有这本事，何苦当年败走。

    王老实也觉得老司这话说的在理，“老邱呢，老邱！”

    邱宏伟在后边儿坐着，机舱不是太大，老板一喊，他立马过来。

    王老实指着程志翔说，“腾个地方，没看老邱过来了。”

    众人顿时晒笑起来，谁也不认为王老实对程总有啥看法，这是亲近的表现。

    程志翔没皮没脸的，不动。

    老邱也摆手说，“不用，说完话我就回去。”

    王老实也确实是逗着玩儿，说，“回去，你跟司总商量下，下个文件，以各公司的意见为主，如果需要商务飞机，报备后，自行决定。”

    轰！

    机舱里顿时沸腾起来，我擦，老板这是开了金口，商务机啊，这就允许买了啦？

    负责服务的有个空乘，她也听见了，心中不免骇然，她知道王老实是什么人，一见面儿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同，衣服也就一般般，没什么特别的，气质还算过得去，和她过去接触过的那些富豪很不同，人也随和的多，可这一句自行决定，显得那么霸气，按她的理解，这才是有底气的。

    邱宏伟办事儿就是仔细，他已经拿出小本本在记录，抬头看着王老实问，“老板，有标准要求么？”

    王老实摆了摆手说，“你们自己看着弄吧。”

    老邱明白老板不大乐意谈这个，识趣儿的离开，回自己的地儿。

    南创的机场里，一下飞机，王老实一行就直接通过了贵宾通道离开，前边儿警车开道，车队打着双闪呼啸而过。

    午餐前，南创的一个领导会见了王老实这一行，基本上说得都比较扯蛋，没啥实质性的东西。

    就是在会见前，艾碧菡小声告诉王老实，这个要上新闻，让老板注意点形象。

    既然上新闻，王老实就特别注意了这位姓李的领导，第一印象谈不上深刻，毕竟没说什么，可从细节上，王老实能感觉到，估计这位就是跟老韩掰腕子那位，言语中绝口不提韩书记，嘴里全是南创经济成果。

    午餐后，休息了一个小时，南创方面安排了参观，基本上就是走马观花，那位李姓领导没有陪同，又换了一个。

    谈话中，这位透露出一个消息来，南创会举办一个座谈会，主要就是王老实跟南创的部分经济界人士坐在一起，探讨未来经济走势。

    王老实没反对，他也很想知道南创的精英们对未来经济的判断是什么。

    过热一说已经有了段时间，但华夏经济依然坚挺，也许是各种刺激手段起了作用，不过王老实还是认为认识还是不足，并没有引起各界的重视。

    晚上，老韩同志还是没出现，又是老李出面儿，举办了欢迎晚宴。

    场面很大，来的人也很杂，除了南创政府的，还有一些企业界的，甚至连文化圈儿的都在。

    开饭前，李领导又来了一通长篇大论，赢得阵阵掌声，王老实总算觉得自己摸到了点什么，合着是这位领导喜欢大场面也说不定，这多人很可能就是弄来凑人数的，毕竟人多掌声就足够热烈不是。

    轮到王老实了，他的话很简短，就是感谢热情招待，顺着老李的意思夸南创是华夏经济活跃动力之一，反正顺情说好话呗。

    大概是觉得这位王董很给自己面子，老李竟然连着敬了三杯酒。

    宴会进行到一半儿的时候，按照传统，领导提前退席。

    王老实也不大喜欢这场面，看那位老李一走，不管剩下的人，自己也撤。

    南创方面准备不足，人家是领导先走，您王董是怎么个意思？

    司家瑞多精明，打了圆场说，“王董不善饮酒，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喽。”

    回到驻地，王老实给那新发了条短信，意思是如果有眉目，就过来，顺便带点外卖来。

    那新看到短信，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老板也是难得啊，算是哪一出？

    要查的事儿还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不过那新自己心里判断，那个张家望似乎不大对劲儿，如果是遇上骗子，不能就骗了他一个，资料上的事儿，多方打听，基本上都没听到过。

    王老实知道那新这人办事儿还是靠谱儿的，他敢这么判断，那就不会太走板儿，事实可能就是他的猜测。

    打心眼里，王老实恨不得这老张就是让人家给骗了，损失的是钱，其他的都好说，也好办，就怕这老家伙有其他心思，玩儿花活。

    估计这老货走到今天这步，已经是准备好了后路，按照一般准则，张家望那个公司如果掀开盖子，恐怕更惊人的还在后边儿。

    看了一眼那新带来的披萨，王老实一丁点食欲都没有，“加快节奏，恐怕迟了生变。”

    那新犹豫了下，他也知道王老板担心什么，问题是想要知道更核心的情况，就得接触张家望身边儿人，一旦出点什么差错，那张家望也不是二傻子，人家只要一跑，事情反而麻烦。

    为了打消那新疑虑，王老实给他鼓劲儿，说，“该讲规矩的时候，我们老老实实，事急从权的时候也不能含糊，力量不足，我给你调，条件就一个，查实！”

    那新要的就是这个，至于人手，不是问题，他的部门茁壮的厉害，这次也是大事儿，他可是调集了大把心腹过来，缺的就是老板一句话。

    老那立即保证说，“三天，我把答案交给你。”

    ※※※

    张家望没有平时表现的那么实诚，夫妻之间也如同路人，甚至平时住都不在一起。

    他更多的时候就住在一个会所里，也根本没把家当作自己的家。

    在张家望固定包房里，他正翘着二郎腿儿，手里举着酒杯，惬意的想着事儿，今儿的是好消息。

    那笔钱已经换成美帝币，到了美帝账户，虽说费用高了些，但他不在乎，那些钱足够他下半生挥霍。

    他是个想得开的主儿，人这辈子干嘛要背负那么多责任，只要自己痛快就足够，其他的犯不上什么都管。

    钱的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他之所以告诉刘家，就是指望刘家伸手帮自己遮掩住，如果成功了，那么就按照这个模式再捞一笔走人。

    张家望算得精，为了政治清白，刘家绝不能让自己这个直系出问题。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张家望实在不愿意再像从前那样按照刘家的步骤一步步的消磨完人生，他要活出自己的样儿来。

    正在琢磨刘家会是什么反应，为啥这么多天也没有个明确的消息呢，房间里电话响了，张家望不敢怠慢，知道这个电话的人不多。

    “知道王落实到南创了吗？”

    “听说了。”

    “他这会儿来，你要小心，我担心是冲你来的。”

    张家望不以为然，说，“你想多了，就算是冲着我来，他有那个资格吗？我觉得就是姓韩的顶不住压力，想用王落实堵某些人的嘴而已。”

    “还是小心些好，上边的意思是第二笔钱先缓缓，等王落实走了再办。”

    那可不成，张家望不担心王落实，可他怕刘家啊，没人比他更清楚刘家拥有多可怕的力量，像他这样的压根就顶不住，直接让人家碾得粉碎，他阴沉着脸说，“你们要变卦？”

    对方明显听出了张家望的不满，立即说，“没有的事儿，咱不就是图个顺当吗，免得节外生枝。”

    张家望不是什么好鸟儿，咬着牙说，“别以为我是真不明白，说句难听的，我现在是让你们当枪使，相比你们将来得到的，我现在要的可不多，跟我耍心眼，那咱就一拍两散！”

    “诶，老张，你想左了，好好好，听你的，你这人啊，就是想得太多，这样吧，第二笔三天内办妥，这总行了吧？”

    从张家望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他语气如初的说，“钱如期到位，事情顺利，我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得，不过老张你也别嫌烦，王落实那孙子不是个好鸟儿，阴着呢，他不找你最好，要是真找上你，你得想好，那肯定是刘家派来的。”

    张家望不屑的说，“他算哪根葱！”

    说不含糊那是瞎话，放下电话后，张家望就踏实不下来，刚才那人的话老在他脑子里转悠。

    关于王老实与刘家的事儿，他基本上都是听外人说，从刘家那里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摇了摇脑袋，把那一丝不安甩出去，他返身到了卧室，打开保险柜，小心的把一摞材料和证件又拿出来反复看了一遍，心里这才踏实下来，有这个怕什么，到时候老子一走，甭管是谁，想要找我，做梦吧！

    ※※※

    座谈会如期召开，韩书记终于现身，开始前，还在小会议室里跟王老实畅谈了一会儿。

    对着摄像机，王老实明白，老韩也在作秀来着，那就配合吧，反正王老实觉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会上，老韩讲话不多，却颇激扬，他的意思就是南创的发展陷入瓶颈，必须思考，也必须转变，寻找适合南创的新思路。

    王老实站在旁观的角度，听出了不对，这是跟老李截然相反的意思呀。

    人站的高度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就不同，对于南创这个城市来说，一二把手如此针锋相对，伤害太大了。

    来南创之前，老全的态度和意思也表明，上层是知道的，还采取了默许的态度，这就耐人寻味了，天将降大任？

    真是畅所欲言，一大帮子人基本上都是在说漂亮话和胡话，就没一句人话，更没有正经话。

    轮到王老实到时候，他也没出圈儿，就是谈论了品牌建设方面的一些众所周知的所谓观点，是个人都明白，人家王董不掺乎什么。

    韩顺江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这和他想要的差了很多。

    他希望王老实能够理解他的处境，说一些支持自己的话，和这些南创本地企业相比，王老实说话更有份量，也更能吸引外界的注意。

    老韩的眼神从王老实脸上扫过，接应他的是王老实憨厚的笑脸。

    晚上，全总给王老实打了个电话。

    王老实一看号码，接通后就笑着问，“上您那儿告状啦？”

    老全说，“告状？小韩还不至于，就是跟我念叨了几句。”

    王老实懂老全的意思，说，“您老这是不厚道，他们那种级别的较劲，我犯不着掺和吧。”

    “那算什么较劲，小孩子的把戏，搁不到台面儿上，没意思。”

    “难您老这电话------”

    “我是想问问，生态新城那边儿，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生态新城？我完全没想法，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一听那个名字，王老实立马回绝，一丁点余地都没有给老全留。

    老全差点没让王老实这话噎死，气得他大骂，“目光短浅！孺子不可教！”

    王老实跟没听见一样，嬉笑着说，“挖好了坑还推着我往里跳，全总，你老可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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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五，胳膊扭不过大腿

﻿    ﻿    南创的夜与滨城大不同，更区别于京城，这里更有活力，也更年轻。

    哪怕就坐在酒店的阳台上，也能感受到南创的魅力气息。

    王老实没有出去逛逛的意思，甚至都没喊人过来跟他聊聊，自己拿着一瓶矿泉水，连茶都没泡。

    全总传递过来的意思很值得他思考。

    生态新城在王老实眼里就是个坑，投资巨大，却充满了不确定性，搁上辈子，王老实是觉得那里很高大上，必须是高端范儿的人士才有资格住那儿。

    后来悄无声息了就。

    换到今生，王老实见多了，也看破了不少本质。

    说白了，生态新城在滨城推行不下去，就是与相关产业脱钩所致，一个充满高科技和新思维的居住区，竟然没有相关产业支撑，那么如何撑起生存基础？

    指望那些普通市民过来捧场？呵呵，洗洗睡吧，搁谁也玩不转。

    老全特意打电话来说这个事儿，估计是受姬总委托，希望王老实将gs的滨湾产业园区跟生态新城结合起来，思路是对的，王老实自己也有信心凭此一举扭转新城的不利局面。

    办成这个事儿，绝对是给姬总抹平这个新城的不利决策。

    问题是值不值？

    未来的gs滨湾项目落户到哪儿，王老实是有着充分准备，也有极大想法的，配合了未来大趋势，他费尽心机搞gs与滨湾的重组，目标就是那个，可不是为了多挣点钱，也不图从国家身上沾多大便宜。

    如果答应了，那就等于是杀鸡用了宰牛刀，浪费。

    不答应，后果是什么，王老实不大好拿捏，最大可能他也想得到，姬总应该不会为此而做什么，甚至也不会说什么，可王老实自己心里就不大舒服了，毕竟姬总这老头儿对自己是真新不赖的，做人不能忘本的。

    还有这个韩顺江，老全的意思也挺逗的，别看他极力推荐了老韩，可在南创今天的局面上，老全同志态度很明确，让韩顺江自己应付，王老实无需参与过多。

    尤其是那句话，‘你不是已经到南创了吗，还不够？’说到王老实心眼里去啦，真到位。

    王老实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道道儿来，看看外边儿的灯火通明、一派繁华，忍不住摇头，自己这是太贪婪，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舍不得丢，哪儿来那么多好事儿？

    电话响起。

    这个点还打来电话，王老实赶紧去接。

    哟，是老姐，难得，好长时间了，自从有了外甥后，自己这老姐基本上就把这个弟弟给忘得一干二净。

    王老实一接听就忍不住逗，“您老这是发善心呢，竟然舍得亲自给我打电话？”

    话筒里，怒气冲冲，“没时间跟你逗，找你帮忙，你就说办不办吧？”

    谁啊这是，得什么胆子敢把这位姑奶奶气成这样？

    王老实不敢接茬儿逗，连忙问，“什么事儿？谁惹你啦？我姐夫？”

    王馨怒气不减，说，“是也不是，你外甥让老师给打了。”

    老师打学生？

    不应该吧，现在的教育环境很现实的，得多负责的老师才敢打孩子，像王老实外甥这样的，学校方面必须是重点关注，绝不能放松那种，当年唐唯也当过老师，回家吐槽学校领导要求老师们摸排孩子家长的背景，然后召开什么恳谈会，其实就是变相逼着家长捐款，要钱。

    老师敢打孩子，搁王老实这儿看，这小子不知道作多大祸呢。

    心里想着，嘴里就溜了出来，“那小子惹什么祸啦？”

    这句话把他姐给气坏啦，嚷了起来，“王落实，你什么意思？那是你亲外甥！”

    王老实赶紧把话筒远离自己耳朵，以他对自己老姐的了解，这股邪火不发出来，没完。

    果然，王馨同志按照自己的脾气，冲着王老实吼了好几十秒才消停。

    事情其实也简单，就是孩子淘气，平时也惯得不像样，虽然王馨说得有些含糊，王老实也能猜到其中自己外甥绝对该打。

    人家老师其实也没真打，就是拍了屁股几下，那地方皮糙肉厚的，伤害度等于零，就是这倒霉孩子受不得这个，又哭又闹的，让当妈的理性不成。

    不过老姐这话都说到如此程度，王老实只好耐着性子问，“你让我干什么？”

    王馨，“------”

    其实呢，就是王馨跟刘成君说了这事儿，结果人家刘成君不同意转天去找那个老师理论，觉得没必要，一下子就把王馨给惹怒了，然后找王老实撒火。

    真要她说如何人家老师，她又没什么想法，王老实也能知道自己老姐现在的状态，就是在姐夫那儿憋了火，找自己撒出来。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姐扔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还早，王老实想起个事儿来，以前有过想法，但一直没来得及说。

    估计这会儿王冬云还没睡，王老实就拨了过去。

    两人通话时间很长，王老实说了很多，王冬云一个劲儿的反驳，就是不同意王老实的做法，几乎到了苦口婆心的程度。

    她认为按照王老实说的那样办，疯了才行。

    最后王冬云甚至哀求说，“落实，我知道你是对的，可眼下这个大趋势，咱真这么施行了，就是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华夏未来的根基等于是毁了，还得是无尽的麻烦，咱胳膊扭不过大腿啊。”

    确实，王冬云说的很现实，王老实不是不知道，他是有准备的，甚至都有牺牲掉华夏未来的打算。

    可王冬云这么一哭诉，王老实心软，这事儿就不该自己来推动。

    唉，也是让老姐这事儿给刺激的，促使自己突然间忧国忧民了，还特么的为民族未来着想，头脑清楚了，王老实安慰王冬云说，“我就这么一说，王姐不同意就当我没说，不过，你这儿还真得多思考这事儿，不为别的，就当图个心安吧。”

    这一晚，王老实没怎没睡好，起床的时候，略带疲态，看了下时间，王老实吃了点东西，又跑回房间里睡了个回笼觉。

    可把艾碧菡等人给急坏了，老板睡觉不是问题，可行程安排咋办？

    还是司总压事儿，等不来王老实，直接找了上来，问了情况后，他直接闯进王老实房间喊人。

    今天上午的安排是到南创大学，有王老实的演讲，这也是南创搞跟国际接轨的想法，邀请王老实这样在年轻人中受推崇颇高的人演讲，很有国际范儿。

    南创大学是个新学校，历史较短，却很有活力，也出了些能人。

    对王老实来演讲，校方准备的很仔细，按照校领导的话说，这是来之不易，必须在世界面前展示南创大学的风采。

    谁都知道，王老实每次在大学演讲，都给世界带来不小的震动，语出惊人是必须的。

    所以，敲定了王老实演讲的日子后，南创大学直接进入准备模式。

    第一，筛选媒体。

    王老实考察南创的事儿经过南创媒体这么一宣传，早已世界皆知，而在南创大学的演讲如南创校方所预料的那样，引发了绝大对数媒体的关注和兴趣，采访申请如雪片般飞来。

    既然多，那就得是够档次的才能进来，一般看不上眼儿的，对不住，下回再有机会吧。

    第二，筛选学生。

    南创大学数万师生，可以进大礼堂的也就千数人，僧多粥少，谁不想近距离聆听王大师的演讲。

    啥叫展示风采，校领导的意思很明确，根红苗正，学习成绩好，平时表现好，得能充分展示南创大学教学成果的。

    这一筛选可不要紧，弄得整个南创大学不得安宁，有些学生不以为然，不当个事儿，有的则不同，奔走不停，就为进大礼堂一睹王落实风采，近距离看看这神人也是好的。

    好多所谓的砖家说大学生是象牙塔里的生物，与社会脱节的厉害，话可能有点道理，但偏颇的厉害，大学生们早就通过各种途径清楚的了解了什么叫社会，好的学不来，邪门歪道没少划拉。

    为了获得一个名额，各种智机百出，弄得校园里不得安宁。

    直到王老实的车队进了南创大学的校门，整个会场才确定下来谁能在里边儿，为了平衡，还特意整出了些加座儿。

    随同王老实来访问的人员也个个兴奋，为啥？

    话还得从头说，知道王老实要演讲后，邱宏伟就组织几个笔杆子不错的人开始准备稿子，老板用不用是一回事儿，你有没有准备又是另外的事儿。

    艾碧菡在车上把稿子递给王老实，老板同志摆摆手说不用。

    一车人立马明白，今儿老板要自己说。

    兴奋从何而来？

    因为每次老板发表惊世之言都是这个节奏，不愧是王老板，肚子里就是有货，随便弄出个点子来，就足够让这个世界震撼。

    都准备着跟南创方面一块聆听王大老板的圣训。

    王老实在礼堂后厅先跟南创大学的领导们见了面，双方寒暄过后，南创的校长就引导王老实步入礼堂。

    他把王老实送到礼堂侧门，就把王老实交给一个漂亮妹纸，这个程序也是仔细研究过确定的，那些上档次的大学都这么玩儿。

    漂亮妹纸怀着激动，压抑躁动，仪态端庄的伸手请王老实跟她走，一走上主席台，现场的反应立即让校方领导们想挨个把这些学生仔踹死，上不了台面儿的东西们，把南创大学的脸都丢到国际上去啦！

    看看礼堂里那林立的摄像机，再瞅瞅演讲台下密密麻麻的话筒和录音设备，哎哟喂，这尼玛------

    鼓掌是可以的，可那口哨儿，尖叫，胡言乱语是该有的吗？

    几个校领导脸都发黑。

    等王老实站定，向着大伙儿微笑时，礼堂里彻底沸腾。

    王老实算是见识过大场面，心里对南创大学搞出来的动静也觉得好奇，一点小小的满足感让他情绪好转了起来，看来哥在学生群体还是有点市场的，至少现在的反应就很说明问题。

    本来那个漂亮妹纸还要介绍王老实的，没想到王老实向前跨了一步，直接挤占了她的位置，对着话筒就开了口，说，“和你们在一起，我原本的压力突然消失，我是王落实，你们好吗？”

    “好！！！”

    学生们反应热烈，在领导耳朵里的杂音也没了，他们脸上总算阴转晴，偷眼瞅瞅陪同的市里领导，几个校方的头儿心里才踏实下来，不难看。

    就是一样儿，那个漂亮妹纸傻傻的站在那里，她的词儿没机会说，不知道该下去还是咋地。

    负责会场组织的老师拼命的冲她使眼色，意思大姐，您老别傻站着，麻利儿的下来吧！

    嘿，这妞儿就站那不动，两眼都不知道往哪儿瞅，恨得那些领导们真想过去一把拽下来。

    会场里也有人发现了这位学姐的异样，发出一些善意的哄笑声。

    王老实一扭头，看到那漂亮妹纸呆萌的模样，也觉得好笑，他也明白，大概是自己刚才抢了先，把人家妹纸搞懵了，就解围说，“这位漂亮的同学，真是不好意思，估计是我抢了你的词儿，实在是南创的同学们太热情，你别难过，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另外------”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那妞儿，继续说，“麻烦你帮我把衣服拿下去好吗？你和你的同学让我再次感受到了青春激扬。”

    漂亮妹纸是个有素质的，立马回过神儿来，羞红着脸，接过王老实的衣服，重新端庄起来，冲王老实点点头，转身迈着猫步走下主席台。

    现场一片掌声。

    都是有素质的人，都看得出，王老实在给那位同学解围呢，而且很巧妙，这传出去就是美谈呀。

    重新面对众人，王老实熟练的把话筒取下来，尽量走到主席台边儿上，“各位尊敬的领导、老师、同学们，非常高兴来到南创大学，也感谢校方给了我这个演讲的机会！”

    又是掌声，不等声音停歇，王老实接着说，“本来我的同事们帮我准备了精彩的演讲稿，可昨天晚上我接到了姐姐的电话，我又给华夏未来教育集团的ceo王冬云女士打了一个电话，思虑一夜，我决定临时改改，以一个孩子舅舅的身份谈谈教育的问题。”

    台下几位大佬的脸色顿时复杂起来，他们心里那个忐忑啊，心里祈祷，王大爷，您老悠着点，可别点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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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六，教育凭什么是快乐的？

﻿    要讲教育

    好啊，先兴奋的是媒体记者们。

    终于换地图了，以前呢，王大老板一张嘴就奔着互联网去，整得高大上，太脱离老百姓的认识，哪怕知道这人牛，可啥牛，能明白的不多。

    教育不成啊，如今压在老百姓身上的三座大山是什么，教育妥妥其中一大座。

    相比住房和医疗，教育似乎更重要，华夏老百姓一般都更关注下一代的成长，宁可自己困难，也要给孩子创造更好的环境。

    凭王落实他的身份，又是最大民营教育集团的老板，总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弄点之言碎语来糊弄人吧

    坐在下边的主力就是大学生，他们还在教育范畴内，甚至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也要步入社会，同样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学生们又是个活跃的群体，他们更愿意就某些热点话题展开激辩。

    如果王老实言辞诡巧些，更容易引起共鸣。

    明白人都知道，教育产业化在华夏是个特蛋疼的说法，各种言论都在一定范围内转悠，就是不能成主流。

    除了学生，还有教师们，他们同样有自己的话要说，苦于不敢说，或者是说了没份量。

    总之，教育是个复杂至极的话题，国家头疼，教育界无奈，老百姓骂了又骂。

    众人关注中，王老板开口了，“大家知道，我的身份很复杂，当过学生，又是学生家长，虽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亲外甥，也能勉强算吧，说不得不远的未来，我也可能有自己的后代，当然，其实我也是个教师，虽说不怎么上课，有点不着调。”

    语气轻松，没有那么严肃，很适合今天的气氛，此话一出，会场里发出一阵轻笑声。

    刚刚下去的漂亮妹纸又回到主席台，这次落落大方，想来心境已经平和了，她给王老实送上来一瓶水。

    王老实点头示意，继续他的话，“在华夏，教育一支处于特殊甚至很高的地位，说明我们华夏民族是个善于总结，也勤于学习，正是如此，华夏民族历经磨难，却屹立不倒，存于世界民族之林，我们的文明传承至今，这是优点，问题来了，我们正在丢失善于学习这个传统”

    甭管是哪个，心里都有些迷糊，听上去似乎是那么回事儿，可这位王老板在说什么啊

    听不懂呀，角度不大对，长久以来，不是该批判高考制度，还要对国家教育投入再说三道四一番，要是更像吸引眼球，讥讽下学术界的不正经，咋突然转到了传统

    传统它又怎么您啦

    王老实停顿了一下，刚才这一大段说出来，很耗费脑力，差点说缺氧了，缓和下，喘口气，想想下边儿说什么。

    他拧开水瓶，动作很慢的喝水。

    坐在前排的领导们要是知道王老实这货正在想词儿，得气死，不死也得上来打死王老实这货，如此重要的活动，就不能靠谱儿点

    放下水瓶，扫视会场，啧啧，这气场，王老实装起来毫无滞涩。

    “我刚才说了，华夏的教育错了，错在哪儿我先从根源上讲，因为我们忽视了一个亘古未有的新族群，独生子女”

    卧槽，今儿王老板要爆猛料，不管是教育，连特么的人口政策都要喷

    好多人心里都在猜，这货到底要说啥

    王老实微笑了下，提高音调来说，“我们国家，有计划的集中在一个时期内，让我们的民族诞生了独生子女这个族群，我请在坐的同学里，不是独生子女的请举手”

    刷

    刷

    刷

    不是没有，寥寥无几，有那么几十个学生举起了手。

    “我目测了一下，不到百分之五吧，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独生子女是个庞大占据多数的群体，他们从一出生就和以往的华夏人不同，他们成长的环境无论家庭条件如何，都发生了质的变化，导致这个群体无法适应华夏民族几千年来的教育各类准则请注意，这是一个无法忽视的现实”

    众人面面相觑，想反驳都没办法，可官方呢又从来没有正面说过这个概念。

    几个心思活泛的，心里不禁佩服，难怪人家能成就如此，这脑袋瓜儿长得真是牛掰，愣是能想到这儿。

    王老实伸出手指来，加重语气说，“他们和我们不一样，而我们的教育体系还没有学会怎么给他们教育。”

    没给在座的人更多思考的时间，王老实又把自己外甥的事儿仔细的讲了一遍，“现在流行一种说法，要素质教育，更要快乐教育素质教育我还不敢反驳，可这个快乐教育我就理解不了，在我看来，教育凭什么是快乐的”

    礼堂里的人基本上都坐不住了，包括媒体记者们，王老板这是要干啥

    王老实才不管，也是有感而发，基本上控制不住了，情绪也更激动，他挥舞着手，坐在讲台上，拿着话筒，“现在我们对孩子们太迁就，孩子进一步，我们就找充分理由退一步，就拿我外甥的例子说，他挨了打，不该么大多数人都觉得道理上该打，可法规上不行，我不服华夏的教育走在不正确的道路上，只有鼓励，没有惩戒，孩子们去享受，那么他们长大成人之后呢只鼓励、没有约束，那社会还能正常未来的华夏民族是他们的”

    演讲一共一个小时，王老实其实已经搂着说，很多特别激进的话没直白的说出来，不过已经足够震撼，不光是媒体记者们，就是南创大学的师生也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立场应该如何自处。

    演讲结束时，王老实很正经的说，“按照惯例，应该给同学们一定的提问时间，但是今天，我希望不要有这个提问，因为我和大家一样，不需要解答，而是要思考”

    临走的时候，校方还是邀请王老实给学校留个字儿，王老实也没推辞，反正也不是毛笔字，拿着油漆笔写，王老实还成，写什么

    早有准备：教不严、师之惰

    几个南创大学的领导真想抽他，你姓王的到底啥意思特么的恭恭敬敬的请你来恶心我们

    角度实在有些独特，想要整明白王老实到底在说什么需要深度的思考。

    正如王老实说的，应该思考。

    各类媒体没有时间思考，他们要做的就是把王老实的话整理成文，用各种形式发布出去，至于点评，基本上都没有，稍微有些个，也是建议思考。

    那些闻讯而来的国外记者们基本上就是骂着大街走的，咱大老远来了，你就给我听这个

    洋鬼子不是全部，可也得是绝大多数人，对华夏是包藏祸心的，这就是生存的法则，你好我就难过，你不好我就高兴。

    他们并不希望华夏人能够认清自己的不足，甚至更倒霉才符合他们的期盼。

    沉下心来细细琢磨王老实的话，洋鬼子也有脑子快的，尤其是他们抓住了王老实那句，高考可能不是最好的制度，可在没有更好的之前，高考那就是最不坏的。

    此论调非常不符合洋鬼子针对华夏发起的潜移默化丑化原则。

    不约而同的，国外媒体基本上没有对王老实这个演讲进行什么报道。

    齐刷刷的，毕竟世界的秩序玩法还在西方控制中，人家王老实才不在乎，说这么一通，就不是说给他们听的，自己跑来打发时间，活该。

    王老实放出的大招儿有些高度，社会还在发酵中，他又是个只管起飞不负责降落的主儿，自然不会跟着去凑热闹，拍拍手，该干嘛干嘛去，剩下的谁谁。

    韩顺江终于绷不住劲儿，私下和王老实见了面儿，地点必须是幽静，没人知道之类的，全国都是一个路数。

    其实王老实有些不大乐意去见老韩，两人还没这个交情，另外，人家企鹅的马老板要宴请王老实，还想让王老实到企鹅大厦去视察来着。

    早就想去的，怎么也是老板之一，到自己地盘儿得瑟下多有意思，跟你韩顺江见面儿能有啥收获

    南创这个城市年轻，没啥文化底蕴，即使有也是外来的为主，顶天杂烩化出个东西来。

    韩顺江带着王老实去吃小海鲜，味道也就一般，王老实没觉得哪儿比滨城的好，随便找一家滨城的，都比这儿不差。

    人少了吃饭也不香，还得端着点，表现出足够的尊重来，这饭吃得王老实那个不痛快。

    韩顺江很意外王老实会讲教育，也认为王老实说得很有深度，饶有兴趣的问，“怎么会想到说这个”

    王老实脸上挂着笑容说，“看出点不对来，顺嘴儿就说了，我这人藏不住话。”

    韩顺江哈哈大笑，没再继续这个问题，他人精儿，听出王老实的意思，无意深谈，至少是教育这个梗不想了。

    不是王老实耍脾气，实在也是他没什么货抖落，说什么啊，万一这韩顺江本事大，弄自己下不来台，王老实才不把自己置于那种境地中。

    老韩也没多大心思跟王老实探讨什么教育问题，他更关心的是南创的经济。

    目前经济路线之争在南创愈演愈烈，韩顺江之所以与人家李老板争执不下，就是缺乏一个很适合南创未来的具体模式，而人家李老板守成之举则毫不费力。

    经济政策可不是随便能糊弄的，那得实实在在有玩意儿。

    也是华夏通病之一，上来个领导就急着先把前任的推翻，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稿，总要留下个人印记，结果是光热闹啦，苦了下边儿，靠谱儿的还好，遇上不靠谱儿的就更惨

    王老实依稀记得，有位颇强势的领导，一上任就玩儿高大上的，在当地提出要成为沪东第二，为了配得上这个城市的国际地位，就得修一上档次的国际机场。

    说实话，王老实是没看得出那地方从何说起国际地位，几个亿基本上打了水漂，机场也一度成为养鸡场，可不就是个讽刺。

    这个韩顺江还不是特别没溜儿，知道不能胡乱作为，不作为总比好得多。

    给南创提建议，王老实自问没那个道行，哪怕弄到国家层面儿也是摸着石头过河，韩顺江这么虚心的求教，王老实也不能一句不说，要不就真把人得罪死了，罔顾老全等人热情引荐。

    不光是要说，还得说得漂亮，让人家听着言之有物，能给老韩带来启发，难度非常大，王老实沉思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忽悠人的词儿来。

    韩顺江盼着王老实说点什么，倒也没那么逼得紧，他也知道王老实是人不是神，心里再想，也得绷住劲。

    茶已经泡得没啥滋味儿了，王老实才开口说，“韩书记，我个人觉得南创不应该是南创的，而是华夏的，来南创之前，我读了些关于南创的文章，觉得很有意思，要不我说来听听”

    韩顺江怔了下，马上恍然，也是，人家总不能耳提面命般直白说你要如何如何做心里对王老实高看了一眼，换个狂傲的，意气风发的来一番厥词，自己是听还是不听

    “落实一向才思敏捷，想来值得期待”

    滨城，张书俞坐在书房里。

    他的面前是一份名单，近期要去学习的干部名单。

    里边儿没有级别很高的，大都是青年干部为主，最高的也就是处级。

    本来这个事儿不应该张书俞过于关注，不然他得累死也管不过来。

    他的新秘书却特意把文件复印了一份送过来，并且用铅笔在一个名字上画了圈儿，刘成君。

    这个名字张书俞很熟悉，王落实的姐夫呀，年纪轻轻已经级别不低了，现在突然要去学习，里边儿有什么说道不成

    又或者是王落实有什么想法

    张书俞有些想不透。

    有心给王老实打个电话问问，又觉得不妥。

    他还记得上次有个人事任免的事儿，本来组织考察的时候有刘成君，当时张书俞觉得不合适，如果提拔了反而对刘成君不好，就准备给拦下，结果还没来得及，人家刘成君自己找组织上说自己不合适，最终不了了之。

    难道他们这是要暗度陈仓

    张书俞不糊涂，一看文件就知道，刘成君此番学习，会不会再回滨城几乎是铁定的，人家不回来，目的不就是换个地方么

    换了地儿，提拔似乎就顺理成章，张书俞不信这是刘成君自己能活动到的，肯定是王落实在操办，不声不响的就把人弄走，你什么意思

    张书俞越想心里越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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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七，我就敢杀鸡骇猴

﻿    王老实在南创之言逐渐掀起了一股讨论之风。

    言行间，教育部方面是最大的躺枪者，哪怕王老实的矛头并没有对准他们，可素质教育和快乐教育正是这个部提出，且在全国推行的。

    部里自然不服气，组织了一批所谓的专家学者对王老实的观点进行批驳。

    专家们也难受。

    领导提出了要求，不办肯定是不行。

    办

    难度很大，主要是王老实那货忒损，整个演讲过程语言组织的非常严密，想要寻找个反驳的突破口极难，除非这些所谓专家们耍无赖，硬生生的批评。

    惯用的手法就是从王老实的资历着手，你自己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人家王落实是谁

    特么的国家大领导都带头承认的专家学者，还能给局委上课，世界著名大学的客座教授，行业内的祖宗名号，不是能随便否认的。

    此招数明显不成。

    再换个角度

    还是不行，万事就怕较真儿，一细细的分析，人家王老板说得确实在理。

    有人建议了，咱从国外的先进经验上找啊

    嘿，这句话提醒了众人

    只要说不通的事儿，咱就跟国际接轨，再出问题，还可以回来谈国情嘛

    找了一圈，就纳了闷儿，没有。

    话说，这个快乐教育当初不是在人家外国学习回来的么

    特么的那些个出去考察的人呢你丫打哪儿学的啊

    国外对教育的严苛程度其实远超华夏，甚至还有立法立规赋予教师教训学生的。

    硬说王老实不对吧，没辙了，只能如此。

    反正一些正经的大媒体是不刊发这类文章，也就部里所属的媒体跟着凑热闹。

    主要就是说王老实断章取义，没有完全理解快乐教育与素质教育的真正好处，更有那不要脸的还控诉王老实是历史的倒退，为已被抛弃的历史糟粕招魂。

    王老实没工夫搭理他们，甚至他都不看那些文章，艾碧菡不成，她的职责就是关注一切涉及到老板的动向。

    她把收集来的东西归纳总结后交给王老实，效率之高令人称赞。

    王老实看了两眼，不屑的一撇嘴，扔一边儿，说，“搭理他们干嘛，有功夫去健健身都比看这个强。”

    艾碧菡抿嘴一笑说，“不搭理也不成啊，好多记者都跑来问老板什么态度呢我电话都快打爆啦”

    “哎呦，他们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跟他们说，我忙着呢，没空回应这些玩意儿。”

    艾碧菡跟以前不同，刚开始的时候，就是王老实说什么就是什么，基本上很少发表自己的观点，也少有建议，时间一长，知道老板是个神马路数，她在一些不大重要的事情上也逐渐给王老实建议。

    “我觉得还是顾及下对方的感受吧，毕竟华夏未来那边儿人家管着，回头再弄出什么事儿来，多不好。”

    王老实伸手摸了摸下巴，问，“王冬云给你打电话了”

    艾碧菡小脸微红，为难的看着王老实。

    不用回答了，王老实立马知道自己还真猜对了，就笑着说，“没关系，你跟她说，谁伸手了，就告诉我，剁了丫挺的”

    王冬云确实提心吊胆的，王老板那番讲话，她是反复听了好几遍，明白了之后，那个愁呀，好不容易说服王老实，结果还没消停一天，结果又捅了马蜂窝。

    部里那是好相与的

    无论华夏未来多经心，真要查，不可能没问题，再说了，就是真没问题，鸡蛋里还能挑骨头呢。

    凭白无故的得罪那些人干嘛，实在不划算。

    等那些文章一出来，王冬云就明白，开始啦，不光是批驳的文章，她还接到了好几个电话，华夏未来也是闻名全国的大教育集团，作为当家人王冬云，不可能没有点关系啥的。

    来的电话全是埋怨，话里话外透过来的意思就是这事儿弄不好要影响很坏。

    思想向后，她给艾碧菡打了电话，把自己的担忧和思量跟艾秘书说了说，王冬云算看出来了，这位艾秘书为人正直，在王老实那儿也说得上话，只要她肯，或许真能让王老实收敛些。

    她也不指望王老板低头认错儿，王冬云的意思就是你别再说话，后续的事儿她出头办，登门赔礼道歉，再拿出点诚意来，无论是于公于私，都办漂亮喽，最后这事儿时间一长，也就过去啦。

    要做这个事儿，必须是王老实默许，否则谁也承受不了大老板的愤怒，这些年，王冬云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王大老板的巨变。

    从王冬云的角度来看，王老实此举真是得不偿失，在教育界混了那么老多年，她太清楚那些人是什么心态，根本不容别人质疑，封闭的要死，谁闹事儿肯定要往死里收拾。

    王老实之前，不是没人尝试过，下场呢还能听到谁的动静

    悲观的说，只要部里明确的暗示，不许在校学生去华夏未来，那么华夏未来铁定损失一多半儿生源。

    到时候真是找不到门口儿哭，也没地儿去烧纸。

    艾秘书终于回复了，王冬云听完后心里是拔凉拔凉的，心情沉重的无以复加。

    放下电话，失魂落魄的王冬云嘴里喃喃自语，“完啦、完啦、全完啦”

    王老板真心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南创之行基本上快结束了，所有的行程都完了，就剩下一个南创工商界的酒会还得去。

    那新是真有能耐，说三天就三天，一点都不带提前的。

    查得也算可以，基本上确定了张家望这厮玩儿的什么把戏。

    这个不重要，最多算中饱私囊。

    必须引起重视的是那新的人监听到一段录音，那新不敢自专，知道事关重大，赶紧跑来跟王老实汇报。

    王老实听完后，闭上眼，重重的叹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看来这张家望脑子真有病，作死到这份上，也算他老小子硬气。

    甭管背后是谁家，既然做出这等事儿，那就得有跟刘家叫板的气魄。

    王老实没耽搁，严肃的嘱咐说，“备份几份，分路走，立即送到京城，记住，不要外泄一丝一毫，直接上家里去，我会提前打好电话，控制好张家望，不能让他跑掉，必要的时候可以”

    他没把话说完，看着那新。

    这儿还能不明白那新重重的点头，说，“我来之前跟李总通过气儿，他在这边儿帮我们准备了合适的。”

    王老实点点头，“那就好，尽量不要我们动，刘家的事儿还是人家办，咱最多就是个打小报告的。”

    那新想乐，又没敢，毕竟这是个很严肃的正经事儿。

    他离开去办事儿前，王老实喊住他，嘱咐说，“就别让彬子知道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完全超出了王老实跟刘家的预料程度，做人做事儿必须到位，不能越位，涉及到更深层次的，王老实不适合再搭手，完全交给刘家是最正确的。

    再办下去，哪怕漂漂亮亮的，结果好得不像话，都落不下一个好。

    犯傻的事儿，王老实向来不干，尤其是涉及到张家望那类事儿的。

    南创商圈的酒会搞得很西方范儿，地点是整个南创最好的酒店，金碧辉煌的，无论是主办方还是来宾，各种秀层出不穷，他们觉得这是对王老实最大的尊重，王老实哪怕心里不大喜欢，也得装出点样子来。

    到处跟人寒暄互相吹捧，可把王老实给累得不善，亏着最后老马为人讲究，拉着王老实到一个僻静地儿歇着，远处看，两人好像在讨论什么重大的问题，识趣的人自然不会过去打扰，谁都知道王老实是人家企鹅的大股东来着。

    酒会组织者邀请了不少媒体，这么盛大的酒会不为外人所知，多可惜啊

    这不就有几个不开眼的远远的盯着，等着机会过来跟王老实说话，这几个都是媒体的记者，他们非常希望能跟王老实说两句话，要是能从王老板嘴里讨几句话那就更好了，他们都相信，只要王老实开口，那就是又点了把火。

    马老板对王老实是很佩服的，他也是拜读了那篇演讲稿，正好在这儿跟王老实念叨，怎么也是个成功者，不甘寂寞的老马也得瑟自己的观点。

    王老实气得直瞪眼，说，“你累不累啊，多大点事儿，犯得上整天琢磨吗”

    老马就不理解了，问，“那你说这个干什么”

    王老实的回答特呛人，很有不要脸的风范，“说着玩儿的呗，还能怎么着”

    “说着玩儿的”老马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真想把王老实脑袋砸开瞅瞅，这货里面都是什么玩意儿。

    开特么神马玩笑，你是什么身份的人，能随便说着玩儿

    王老实冲着四周扫了几眼，近处没人，放心的说，“你以为我说话多好使咱国内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句糙话，我那天说的除了让某些人不高兴外，跟放屁没啥区别，最多就痛快痛快嘴儿，其他的就别往多了想。”

    老马是很赞成王老实那观点的，听王老实这么悲观，他皱着眉说，“有这么难”

    王老实拿起一块西瓜，痛快的吃了下去，擦了擦手说，“教育这玩意儿跟其他的没啥区别，权力的背后就是利益，怎么把利益最大化，行业里的人最专业，有道理没利益的事儿鬼才会去管，这么庞大的利益群体，没人能办得了。”

    马老板很想说，特么的既然你这么明白，那你吃饱了撑的，招惹人家图什么

    “上头就不管管”

    “管怎么管都管了谁干活儿啊”

    老马一听真是是没法说，王老实替他说了，还是怪笑着说的，“是不是觉得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逗人家玩儿”

    “呃”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不过既然王老板自己说了，老马就厚道的没承认。

    正好有服务人员端着托盘从附近路过，王老实拿了两杯红酒，递给老马一杯，自己直接一饮而尽，自得地说，“你也看过，我说的那些算是振聋发聩吧”

    得算，老马佩服的就是这个，说得真在理儿。

    “那就足够了，说不定千百年后，还有人说起，当年有个著名的王落实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王老实的话让马老板整个人目瞪口呆，意外啊，奇葩的人原来就是这样子的，你特么图千百年后

    老马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他也像艾碧菡一样提醒王老实，“你刚才也说了，人家势力庞大，小心使绊子收拾你，华夏未来经不住他们折腾。”

    王老实脸一变，狞笑着说，“那就来个试试，谁敢动手，我就敢杀鸡骇猴，真特么当自己个个是圣人”

    马老板立时感受到了从王老板身上散发出来阵阵寒意。

    一想这位大爷的手段，老马又不禁为那帮人担心，谁特么的想不开惹了这位，估计想痛快的死都费劲。

    聊到现在，老马觉得没必要在说什么了，人家自己个儿都不怕，自己犯不上替别人担心，想想也是，自己那次求韩书记办事儿，那是绕了多大的圈子，这位王董深不可测，看上去不大像吹牛。

    主办方邀请了一些所谓的神马国际天后、天王之类的过来助兴，这会儿已经开始。

    马老板建议说，“咱过去凑个热闹没准儿今天是你好日子呢”

    说这么含蓄好像别人不懂一样，王老实翻了个白眼儿说，“我还是想想怎么躲开那几位吧。”

    他用手指了指几个跃跃欲试的疑似记者，心里对主办方是很不满的。

    马主席一看，有明白了，肯定是冲着王老实来的，他有点幸灾乐祸的说，“我听说今儿有个港岛那边儿鲜嫩的新人过来，你要是没兴趣，我可就不客气啦”

    王老实颇意外的看了老马一眼，行啊，这货，平日里看着翩翩君子，没想到还有如此真实的一面，立马怂恿说，“行，只要你今儿得手，我送一福字儿。”

    老马脸一跨，压低声音说，“我是真想要那幅字，从你那儿出来的比不是凡品，可惜没那福气，那个妞儿谁也别想碰，没戏。”

    王老实忍不住讥笑，“不能够吧，凭你还有认怂的时候多大点事儿。”

    “我听说那是给你准备的，有人想要结交你呢。”

    “卧槽，哪个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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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八，世上从没有清静的人

﻿    南创的夜很迷离。︽頂點小說，x.

    身在其中，有人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能得到哪些，却很少有明白自己悄然间失去了什么。

    酒会到了后边儿节目也多了起来，不外乎就是搞点比格很高的慈善拍卖，弄点明星过来热场。

    老马透露的那个新星王老实看见了，感觉也就那样，浓妆艳抹的，很接近夜光版的成色。

    哪怕美若天仙，王老实也不想沾染这样的，不是有洁癖，他就是对娱乐圈的人有发自内心的厌恶感。

    老马透露出来的消息，这妞儿是某人故意拿来敲门的，想来那人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否则也不能走歪门邪道。

    果然，看到王老实过来，那妞儿就凑了上来。

    嗲声嗲气的说话就让王老实不舒服，他连表面上的都不愿意装，那妞儿看着王老实转身直接离开，根本不搭理自己，当时就傻在那儿老半天。

    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王老实跟主办方告辞，又假模假样的绅士了老半天才脱身。

    几个记者终于逮到机会，好不容易啊，话筒不好拿，没人都拿着录音笔，刚准备发问，几个王老实的安保就冲了过来，直接隔开他们。

    “王董，我就问一个问题。”

    “王先生，我想知道------”

    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王老实直接离开。

    他们想知道什么，王老实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让王老实再喷几句，越激烈越好，他又不二，不是二愣子，凭白无故的去惹祸，特么得脑子进多少水才行。

    嘴可以硬，却不能滥用，态度可以强，必须在合适的时候，这方面，王老实深有心得。

    就算不怕对方，但自己这边儿也不能失了大义，乱咬人得罪的不是一个群体，而是全部，所有人都会觉得王落实这人不靠谱儿。

    回到酒店，王老实从贵宾通道刚上楼，留守的人就过来汇报，“靳小姐已经到了有一会儿，现在2102房间里，说等老板回来，过去找她。”

    王老实怔了下，这婆娘来南创干吗？事先怎么一点口风都没漏。

    心里怀疑，脚步没停，他也住在21楼，靳玉玲住的离他不远。

    还没敲门，靳玉玲就已经打开了门，看来是等着他呢。

    人还没进屋，王老实就故意笑着问，“玉玲姐这是打哪儿来，到哪儿去？”

    靳玉玲白了王老实一眼，“特意来找你的。”

    有大事儿，王老实收起嬉笑，严肃起来，问，“你说。”

    “钱花完啦！”

    这么快？王老实依稀记得才拨过去没多久，当时他寻思着那些钱怎么也够撑上好久的，这才几天阿？

    “你们吃钱啊！”

    靳玉玲早就料到王老实这反应，也不生气，点点头说，“嗯，人吃马喂的，花销大了点。”

    何止是大了点，简直是就奔着糟践钱去的，王老实知道那事儿挺费钱，可也不能这么快啊，黑着脸说，“玉玲姐，我倒不是心疼钱，换别人，我不敢这么办事儿，也就是冲你，也冲那些为国牺牲的人，虽说以后会补偿，可也不能不明不白的。”

    靳玉玲还是微笑着，静静的听王老实质疑，没解释，看着王老实发泄。

    王老实就怕靳玉玲这模样，看着瘆人，他身体后仰，翘起腿儿来，说，“就没点喝的？”

    靳大小姐少有的好脾气，笑着问，“你想喝什么？”

    “心里有火，先来瓶冰镇的汽水吧。”

    这婆娘脸一僵，起身走到冰箱那儿，打开拿出一瓶矿泉水，扔给王老实，“就这个，爱喝不喝。”

    翻脸真快，小样儿，王老实心里暗自得意，看你还装不装暖范儿，拧开，喝了几大口，舒坦，刚才真是燥得慌。

    终于可以心平气和了，靳玉玲到里边儿房间拿出一摞资料，放到王老实跟前儿，说，“没糟蹋你的钱，项目进行的比较顺利，眼下咱国家气盛，这几个国家都挺配合，原先是打算一点点来，结果没控制好，局面都打开了。”

    王老实拿起来看了看，没翻几页，气得又扔下，特么的简直就是欺负人，都是蝌蚪文字，根本就看不懂。

    算了，看明白了又如何，总不能不信任靳玉玲这大姐吧，人家好歹也算要为国家奉献一生的，属于高风亮节的那类人。

    仔细琢磨了下，起身到门口儿，艾碧菡还在，“去看看刘总休息了没有，让她过来下。”

    艾碧菡立即说，“刘总出去了，说有老同学在这边儿，她要晚点回来。”

    王老实问，“跟了人没有？”

    艾碧菡回答说，“朱助理派了人。”

    那就好，王老实想了下说，“没事儿了，你也去歇着吧。”

    艾碧菡问，“用不用通知刘总？”

    王老实摆了摆手，说，“没什么事儿，回头再说一样。”

    返身回到屋里，他问靳玉玲，“你给我个大概的用钱数目和进度，我这边儿也尽快给你安排。”

    靳玉玲疑惑的看着王老实，“怎么？你资金有压力？”

    哪儿有什么压力，王老实现在基本上没啥投资方向，就算有好项目，他也控制着自己不去投，资金总的走向都是在维持几个原有项目，可这一次，靳玉玲开口要钱的态度让王老实警惕起来。

    不能给人留下他这儿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那样真的不好，至于上边儿掌握了多少情况，王老实也不大清楚，但稍微谨慎点，遮掩下，总比傻不啦叽的掏钱强。

    论演技，王老实是有实力的，他故意装出不为难的模样，这个面部表情很有技术含量，一般人真来不了，哪怕影帝弄，也得琢磨些时候，“压力没有，我得控制着点你花钱的速度，就你那大手大脚的，多少钱够你扔的。”

    靳玉玲果然让王老实给唬住了，犹豫着说，“落实，姐不跟你见外，你要是有困难，就告诉我，我再找别人想办法。”

    王老实赶紧摆手劝阻她说，“别介，你还是可着我一个人坑吧。”

    事情已然说开，没有让靳玉玲找其他人的道理，只要办好这个事儿，能名利双收，傻子才往外推，别说人家还补偿，就算干掏钱，王老实也不能犹豫。

    “对啦，你不会是专程为这事儿来的吧？”

    靳玉玲点点头，“是为这个事儿。”

    王老实松了一口气，没别的事儿那就好，只要是钱能解决的，就不是问题。

    接近凌晨的时候，刘美娟回到酒店，艾碧菡还是偷偷给她发了信息。

    刘美娟给王老实房间拨了电话。

    王老实还真没睡，正琢磨张家望的事儿，那新发回来的消息是，这老小子到目前为止没啥动静，应该还没发现他自己被监控。

    刘家也没动静，按说他们知道了之后，应该火速有所动作才对，再不济了，也应该给王老实来个话儿。

    什么都没有。

    这就让王老实有些不好决定，他的算计是，今天刘家必有决定过来，自己大可以明天直接离开，躲开这事儿。

    刘家啥意思呢？

    王老实还是把事儿想简单了，他给刘家送过去的资料无异于惊天霹雳，如此重大的事情，不查清楚，怎么可能轻易做出什么决定来，更不会冒然采取什么行动。

    还有个事儿，王老实自己都觉得后怕，以那新跟老李的本事，都玩儿出监听的把戏来，那么自己这边儿呢，虽说用着当初刘彬他们给的保密电话，王老实也不大放心，特别重要的事情还是尽量避免在电话里说。

    忧心此事，他当然睡不着。

    找刘美娟就是关于靳玉玲所需资金的事儿，还有就是傅颖那边儿的一些工作，王老实需要单独跟刘美娟交代。

    一见刘美娟，王老实就闻到一股强烈的酒味儿，这大姐今儿没少喝，“喝不少吧？”

    刘美娟脸上泛红，刚回来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说话就有点冲，“我没事儿，有什么事儿你就吩咐吧。”

    王老实笑了笑，摆手说，“哪儿有那么急的事儿，就是想起来点闲事儿，打算问问你来着，现在解决了，刘姐赶紧回去歇着，有话明天再说。”

    刘美娟坚持说，“我真没喝多。”

    王老实还是笑眯眯的说，“真没什么事情了。”

    刘美娟眼睛眨了眨，不再说什么，“那我先回去了，不早了，王董也赶紧休息吧。”

    王老实还特关心的说，“刘姐，喝了不少酒，多喝点热水，要不明儿非得头疼不可。”

    送走刘美娟，王老实摇摇头，他不想知道这刘大姐跟谁喝的酒，不过她今晚确实大失水准。

    回到自己房间，刘美娟倚在房门上，肠子都悔青啦！

    她是在王老实说没事儿的时候醒悟过来，自己今晚上有多不合时宜。

    第一，不该打那个电话。

    第二，更不该这么晚去老板房间。

    第三，也不能那么说话。

    如果转天一早去找王老实，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老板最后几句话敷衍的味道太浓烈，刘美娟体会到了。

    虽说她及时回过味儿来，可到底给老板留下了很糟的印象，这些年来，刘美娟一直帮王老实掌控着很庞大的资金，哪怕那么多高管挤了进来，刘美娟的地位也没有被撼动过。

    她自己总结过，就两条，谨慎加忠诚，建立起信任来有多难，刘美娟自己最清楚，可要毁掉这一切有多容易，刘总更明白。

    现在那个傅颖做的工作就让刘美娟很在意，只要持续下去，刘美娟可以推断，用不了几年，她自己就得靠边儿站。

    自责了一会儿，刘美娟不由的想起今天老同学说的话，‘你呀，就是太实诚，该替自己考虑的时候，也得多替自己想想。’

    当时没特指什么，刘美娟也没大在意，可这会儿，她突然发觉这句话咋这么对自己目前的状态呢？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王老实告诉老邱，回程时间不确定，如果谁有急事儿，可以自行离开。

    别人老邱不管，他是不能张嘴说要走，哪怕后天自己侄子娶媳妇这样的重要事儿也不行。

    老邱通知了所有人，要走的只有司家瑞一个，他真是日理万机的主儿，耗在没有什么实际事儿的南创没意义。

    他跟其他人不同，年轻人都想在老板面前儿晃荡、表现，他司家瑞不用这个。

    吃完早餐，司家瑞跟王老实照了面，直接带人离开。

    刘美娟没说走，她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跟着靳玉玲去讨论资金拨付，整个一上午，忙得不可开交，靳玉玲大叫吃不消，就没遇见过工作这么疯的人。

    王老实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在刘美娟拿单子来找他签字时，王老板才说了一句，“刘姐，你可得照顾着点玉玲姐，她可没见过这个。”

    在下属面前一直是女强人的刘总愣了好几秒钟。

    老板在暗示什么？

    几乎一整天，王老实都坐在四楼，那里有个茶艺展示体验馆，身穿华夏传统汉服，跪坐在王老实对面儿，把喝茶这事儿弄得忒艺术范儿。

    那位茶艺师模样很一般，可这么个调调出来后，颇有仙子降临人间的味道。

    看人家的手艺，王老实总算明白自己跟人家差多少，不光是器具，就这个心境就十万八千里，淡淡的妆容，始终一种享受的微笑，哪怕坐累了换个姿势或者要去解决个人问题，都显得有些仙风道骨，那么自然。

    某人说的对，茶是一种文化，可以修生养性，却需要大道行。

    至于味道，王老实喝着很好，好在哪儿就不用问了。

    王老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然，内心其实是焦急，等待的感觉不咋舒服。

    茶艺师在给王老实换了第三种茶后，轻声说，“先生，您心里有事，静不下来，还是换个时间再品的好。”

    王老实收回思绪，笑着问，“你能看出来什么？”

    茶艺师说话的语调很好听，“至清至洁的茶，悟至灵至静的心。半盏清茶，观浮沉人生，一颗静心，才看清静世界。”

    王老实叹口气说，“哪儿有清静世界，都是糊弄人的，世上也从没有清静的人，硬要说有，至多也就清静片刻而已。”

    茶艺师展颜轻笑一下，再不言语，重新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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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九，憋出内伤

﻿    王落实逗留南创为何事？

    有些人闲的蛋疼，在网络上热炒这位超级富豪可能看上了某位新晋女歌手，还有图有真相，照片是真实的，那位女歌手看向王老实时的眼神儿可不大正经，而王老实是个侧脸，除了能认清是他，其他的无法判断。

    更妙的是，那个所谓小天后在镜头前一本正经的辟谣说，“没有啦，只是偶遇说几句话而已，没有媒体猜的那样。”

    可谁会信啊？

    每每有这类事儿不都是这么否认么，结果呢，些许年后真相大白之后，回过头儿来再看，原来如此。

    能说是小天后，自然魅力不差，曝光率是相当高的，而闹出绯闻来，对象又是未经证实的世界首富，这故事多劲爆，娱乐圈儿玩这个很有技术含量，也用不着什么正经媒体，在日益兴盛的网络圈里就能炒的沸沸扬扬。

    王老板不高兴？

    您千万别生气，我们已经正式辟谣了，不关我们事儿，都是那些不知所谓的人瞎扯的。

    王大老板生气没有？

    还真没有，不是他大度，是实在没心情，懒得搭理。

    他有的是手段让那位新晋的人消失在华夏芸芸众星之中，只消一句话就能办妥。

    不急，先办正事儿。

    无故停留南创确实不合适，王老实叫来邱宏伟，面授机宜。

    老邱嘴上不说，心里却迷糊的紧，他不知道里边儿有什么事儿，更无从猜测大队人马耗在南创干啥，可老板说了，他就得逆事顺办。

    正好南创方面也来打探王董有何深意？

    邱宏伟乐得去跟人家接洽，说得那叫一明白，他太有经验了，“王董在考察的时候发现南创有很多外来打工人员，他们在为南创甚至华夏创造财富的时候，却因为种种原因导致自己的孩子教育成了老大难，我们理解南创教育资源有限，所以，王董希望跟南创方面联合办学，由南创方面牵头儿组织，王董个人出资，在南创建设两所学校，一所小学，一所中学，主要是招收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入学。教师队伍也可以由华夏未来负责组建。”

    是好事儿啊！

    南创总算明白王董为啥停留了，原来人家在筹划大事儿，也理解王老实为什么谈教育问题。

    韩顺江听说后，立即替王老实脑补，这是给自己送热点，添政绩，人家王董实在是人才，这切入点找的，没挑儿，必须不能办砸喽！

    老韩通过办公厅下令，南创教育局积极接洽，必须办好，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书记解决。

    有了这句话，还差啥？

    肯定是齐活的，人、财、物加上关键的政策都有，差的就是掌声。

    而王老实本心是真想做点事儿，同时也为自己争取了光明正大留在南创的时间。

    和南创方面接洽的事儿王老实推得一干二净，就答应了出席签字仪式，其他的一概不管。

    每天他都准时出现在茶艺馆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有时候会邀请老马一起来。

    茶艺师换过一个，漂亮的多，只是王老实觉得这位不够清静，当然，他没有提出换人，只是在结账的时候问了句。

    茶艺馆的老板聪明至极，立马明白王老实的意思，很快，王老实再到这里来，肯定是第一天那位在。

    中间王老实接了一个电话，是老妈李梅的，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训斥，说的王老实一头雾水，自己又哪儿惹祸啦？

    最后，老妈说了句，“那种人不许领家来，要是唯唯那儿出了什么问题，我打断你的腿！”

    王老实握着电话愣了十分钟的神儿，缓过来之后，王老实很快就分析明白了怎么个意思。

    第一，老妈知道了网络上那乱七八糟的谣传。

    哟，了不得啊，老太太竟然上网？

    不对，肯定不是，家里倒是有网络，也有电脑，几乎就没怎么用过，凭老妈的兴趣，她肯定不会去浏览，老爷子也不会。

    罪魁祸首只能是王馨，肯定不是别人，要不就不好意思，诸如郑婕，或者就是不敢，敢打小报告的真没几个，也就老姐不惧自己。

    想起那天老姐打电话来骂自己用外甥那事儿演讲，这仇恨值托托是够的。

    第二就值得玩味儿啦，王老实不敢相信老妈是这个态度，他更愿意猜测这是老妈口误，或者表达不清楚。

    不许领家来，那就是说其他地方可以？

    若真有此意，老妈到底是想要什么呢，王老实不敢猜。

    不是王老实净瞎琢磨，老太太跟上的那句话实在逼着人多想，唐唯那里不能出问题。

    一联系起来，王老实高度怀疑自己暴露了什么，他心里实在发虚，可不敢跟老妈求证什么。

    最近两年，王老实已经发现老妈说话水准增长的有些恐怖。

    很快，王老实又意识到一个事儿，唐唯会不会也看到那些破谣言呢？

    答案也直接，肯定能看到，可这些日子跟唐唯短信聊天的时候，小妮子表现的十分正常，任何异状可都没有，那说明什么？

    这种事儿上表扬唐唯信任和大度就有点糊弄自己了，王老实才发现，小唐同志其实也很有深度哟。

    王老实判断，这丫头心里指不定在琢磨什么呢。

    ※※※

    滨城的迎宾馆里住进了一个复杂且庞大的代表团。

    他们其实来了好几天，并不想停留在滨城市区，他们希望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新区，目的地就是前苏村。

    按照年前的约定，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展开和前苏村的谈判，在达成补贴协议后，就可以立即与前速食品展开合作谈判，为了尽早达成共识，代表团各方都做了充足的准备。

    可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滨城的张书俞同志对这个事儿有不同的看法。

    本来这事儿他事先并没有参与，只是知道而已，没反对。

    谁也没想到他突然接见了代表团的几个领导，在会见的时候，张书记态度非常明确，新技术的推广值得鼓励，但是前速食品集团是滨城的重要企业，也是城市发展的名片，为了稳妥起见，如此直接和彻底的改变风险太大，滨城人民承受不起这个风险，建议代表团是不是可以搞一个小型的试点，比如滨城其他的类似企业还有几家的。

    张书记这么一表态，各方的热情立即被冷水浇灭，透心凉，全傻啦！

    代表团一共是三方代表，美帝的就别说了，级别虽然不低，但话语权并不大，他们是求着华夏来的，这时候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至多就是在技术层面和经济效益上说点漂亮话。

    问题是人家张书记不是反对，而是有序的赞成和支持，求的是稳妥，在美帝成功未必就能在华夏行，没得反驳。

    科学院里来的是几个教授，说白了就是给美帝来背书的，他们同样没有啥话语权，再说了，这是美帝的技术，华夏的科学院可没有资格评论行还是不行。

    人家张书记说得顺序非常符合科学现行体系，平日里，他们没少这么教育别人。

    部里来的是个副司长，级别倒是不低了，可跟人家张书记没得比，哪怕部委干部见官大三级，那得是在人家求上门的情况下才行，现在是在人家滨城地界，另外，就算到了京城，以张书记的地位，你这三级也大不起来不是？

    最重要的是，张书俞提出的程序太符合华夏几十年来的办事程序，先论证，再试点，最后才是推广，搁谁都得承认张书记办事儿稳妥。

    综合起来，就算代表团请上边儿说话，还能说出什么来？总不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吧，那样说可以跟老百姓行，但是谁又敢跟一个如此高级的领导这么瞎掰扯？

    想找不自在也得分是谁，张书俞肯定是不行的。

    消息传到京里，无论是哪边儿的，都差点憋出内伤来。

    台面上说不过。

    私下里不能说，说了得暴露多少东西，没人敢，就是周兴甫，除了在自己家转磨磨，痛骂张书俞不是东西，他啥都干不了。

    必须说，张书俞这一招真狠，滴水不漏，根本就不给转圜的余地。

    搁在王老实这儿，看待此事的角度就完全不一样啦。

    在张书俞截杀转基种子与前苏合作的事儿上，还得搭上另外一件毫不起眼儿的小事。

    那就是组织部里递交给张书记审阅的文件多了个批示，暂缓。

    本来是不需要他这级别签字的事儿，老张愣是给写了几个字儿。

    一暂缓不要紧，刘成君脱产学习的事儿可就耽搁了下来。

    王老实脑瓜活泛，立即得出一个信息，张书俞对自己有意见啦。

    两个决定的目的就是在敲打王老实，或许就等王老实向张书俞汇报下思想，解释某些事情的由来和目的。

    什么事情？

    只能是刘成君去学习的事儿，让姐夫去学习是王老实私下运作的，没跟老张通气，后续的打算更没有透露，应该说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王老实心说这张书俞还有小心眼儿的一面，都这么大干部了，真不省心。

    另一方面，王老三也对老张的水平感到担忧，从现在他处置转基种子这事儿上不难看出，合着老张还以为那是什么好事儿呢。

    他把卡住此事当作大棒挥向王老实，一点掩饰都没有，就是给你小子看的。

    王老实还真有点哭笑不得，特么的事儿他张书俞都办了，我这儿准备了半天，还没来得及爽，就没下文，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算哪一码子事儿。

    电话里解释肯定不成，不够尊重，没准儿说不明白，更坏事儿，老张在gs的问题上很仗义。

    必须是当面说明白，让张大书记心里没有芥蒂，还得给人家台阶下。

    解释没有难度，台阶可不好找。

    老张这次估计是真动了怒，下手真黑，按照转基种子方面给的条件，明面儿上真不老少的。

    老邱办事儿不拖拉，既然老板意思是照着好建，就没在钱上耽误功夫。

    学校的地位才是最难解决的，在华夏有些看似几乎无法办理的事情，如果有领导开口支持，那么特事特办起来，比正常走程序又要快的多。

    王老实提出来的几项条件，南创除了教师队伍没要之外，其他的都同意。

    邱宏伟没坚持这个条件，这老货也会过日子，他没明确告诉南创方面，提供教师队伍可都是带工资来的，很是不少钱呢。

    签字仪式搞得也很隆重，又是大书特书了一番，以韩顺江为代表的南创方面几乎倾巢出动，弄得王老实还觉得怪对不住人家的。

    刘家终于来了消息，是刘彬打来的电话，说想三哥了，啥时候回来上老白那吃那货一顿去。

    玩儿的够高，估计也是看到王老实这边儿撒钱买时间，不落忍了吧，王老实问了下那新，张家望那边儿有什么动静？

    那新说什么都没有，一切如常。

    王老实想了下，不管了，说，咱来了不少日子了，该回去了，都走。

    回到京城，王老实果然带着刘彬，还喊了一大帮子没羞没臊的货，跑老白那儿祸害了人家一顿。

    刘彬在喝多之前，跟王老实说，三哥，我喝多了，你可得送我回家。

    聪明人就不办糊涂事儿，刘彬这话透着意思呢。

    刘彬这熊孩子办事儿太不着调，说完后就特么的抢酒喝，完全本着醉酒去了，王老实想告诉他，你丫就不会装醉？

    没坚持到最后，刘彬就不省人事。

    大伙儿都纳闷儿，彬子这是咋啦？平时不敢啊，小云管得效果下降了，自打娶了宁小云，刘彬靠谱儿多了，今儿邪性。

    在刘家，王老实只停留了几分钟。

    得到的信息量也不大，那就是此事刘家正在处理，会圆满。

    王老实有些担心，他从张瑜的表情上看出些许的无奈和坚决。

    坐在茶艺馆的时候，王老实自己也琢磨了很多方法，当然，都是站在刘家角度想的，没有找到合适的。

    最干净利落的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事情在悄无声息中结束最符合刘家的利益。

    问题是他们恐怕办不到，到底牵扯了谁，张瑜没告诉王老实，他也猜不到，但左右就那几个货，跑步出圈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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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都不是省油的灯

﻿    夜色像一张黑网，悄然洒下，笼罩了大地，在京城的中心里，却感受不到黑暗的降临。

    到处都是灯火辉煌，奥运的临近，京城上下憋足了劲儿要把自己打扮的更时髦。

    王老实没闲暇去欣赏，更没有心思去点评什么。

    今儿一整天，王老实难得有上进心，在办公室里坐着，还特意嘱咐艾秘书，有什么需要他过目的资料全拿过来。

    小艾同志用非常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率领几个小助手搬了两趟，占用了茶几才放满。

    当时王老实就傻了眼，看着艾碧菡，他算明白了，小艾这是赤果果的提示自己，你这老板是多不着调，多少事情你连问都不问。

    需要王老实签字同意的文件不多，剩下的都是他应该知道的。

    王老实问艾碧菡是否筛选过。

    艾秘书很正经的告诉王大老板，这个是筛选过的，还有一些她认为不需要一定看，就存档了。

    王老实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他不是跟自己较劲，而是确实想看看，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中午饭是在公司食堂里吃的，还引起了一阵骚动，多少员工都没见过这位大老板，猛然间从自己跟前儿出现，还有点不大相信，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姑娘们，要不是怕，非得用尖叫来抒发情绪。

    因为没有饭卡，险些没吃上饭，还是小艾看见了他，赶紧把他带到了小食堂，那是为高管们准备的。

    下午，接着看。

    看到晚上，华灯初上，王老实累得腰酸背痛，坐了一整天，着实不轻生。

    资料他没看完，就看了一小部分。

    总算搞清楚了不少，不能说不重要，企业越大，需要规范的东西就越多，很多资料都是日常的汇报文件，如果王老实勤快，这些积攒不下来，他的工作应该就是看这些东西，发现不合适的过问，找负责人讨论，解决［萧十一郎］蔽日。

    等于说，目前各个企业都省略了这个过程，原因不是下边儿糊弄老板，而是王老实这货自己不爱干活儿，把事儿都交给别人做，自己到处没正经。

    别看累了一天，王老实心情还不错，他从一天的浏览中，看出了体系的健全，不保证没有什么纰漏，效率还算可以，控制也得当。

    与艾碧菡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王老实意识到，司家瑞设计的这个管理流程给自己预留了很大空间，最鲜明的特点就是王老实如果要收权，非常简便，不用费多大事儿。

    老司同志还是有能力的，若没有那管理小组的存在，王老实知道自己得累死。

    晚饭前，多少拨人跟王老实联系，都让他给推了。

    还有李璐，也发了个信息，询问王老实是不是到新房那里去吃。

    “不去了，晚上有安排。”王老实同样没去。

    他坐着车在京城四处转悠，想找一家跟南创那样的茶馆。

    这种没有目标的瞎转悠，在京城这样的城市里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严格来说，王老实今儿算犯神经，一点也不冤枉他。

    最后，王老实不得不给老白打了个电话，他觉得老白那家伙还算靠谱儿，应该知道哪儿有。

    老白同志听了王老实的抱怨，哈哈大笑，直接跟王老实说，“这么吧，你现在回家，四合院那个，我跟着就到。”

    王老实觉得这货没听明白，就说，“我是找个清静的茶馆儿，不是找人喝茶。”

    老白难得说话固执，坚持说，“王董，你就听我的，一准儿没错。”

    得，也不是多大的事儿，王老实示意司机回家。

    开车的伙计可算松了一口气，再没个准谱儿，车里就要没油啦，按照安保条例，除非长途，是不允许带着老板进加油站的，无论任何条件下，他都得受处分。

    回到家，停下车的时候，加油灯已然亮了好一会儿。

    目送王老实进了院子，司机小郑趴在方向盘上，呲牙咧嘴的，不光是累，也不仅没油，他差点憋爆啦！

    停好车，第一件事儿就是放水，不光是小郑，其他人也是轮流赶紧去。

    第二件事儿是加油，还是轮流去。

    完成了以上两件事儿，就是商量今天的局面。

    明显的，老板的想法没有达成，他们是有责任的，尤其是小朱同志，大伙儿得总结，还得写报告，工作日志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

    文字总结是一回事儿，心里想又是另一回事儿，反正大都数人都觉得自己对老板发神经准备不足。

    “以后遇到这类事儿咋办？”

    小郑提出了一个难题，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是真不知道该具体怎么办，预案不少，可没有针对这种的红楼之林珏。

    朱助理觉得今天的事儿很严重，立即跟李铁军汇报。

    老李听完后，沉默不语，只是告诉小朱，等。

    没辙，他也没经验。

    想来想去，他给邱宏伟打电话。

    老邱正跟家里准备睡觉呢，老李话音刚落，他说，“就这事儿？”

    听邱宏伟的意思很不当个什么事情，老李赶紧又给老邱解释某些安保特点。

    老邱问，“老板今天是第一次这样吧？”

    “是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n次。”

    邱宏伟披上件衣服，离开卧室，到了书房，“不管你们的安保措施是什么，老板的想法是不能改变的。”

    “这个没错儿。”

    邱宏伟接着说，“王董算是通情达理的吧？”

    “肯定是。”

    老邱笑了，“找个机会跟王董直说吧。”

    李铁军想了想，瓮声瓮气的说，“老邱，我不大敢说------”

    刚端起杯子喝水的老邱直接喷了出去，特么的，老李这声音让人起鸡皮疙瘩，话让人忍不住想乐。

    五十来岁的人啊，你老小子真说得出口。

    他也承认，王老板那股子气势越发的强盛，他邱宏伟有时候说话的时候也小心着呢，所以，老李这个不算奇怪。

    “给你两个建议。”

    一听这话，老李心里油然而生了敬佩，不愧是邱总，主意一出就是俩，了不起，“邱总您说，我听着。”

    老邱能想象到老李这会儿脸上是个神马德行，撩开窗帘，向外看了看才说，“第一，去跟唐小姐汇报，第二，跟艾秘书说。”

    “啊？”

    李铁军愣了，这特么的算是什么主意，回头让老板知道喽，还不数落死？

    “邱总，这合适吗？”

    老邱不是逗着玩儿，他觉得这种事儿，下功夫还得在老板身上，能约束王董的只有唐唯，敢说实话的就艾碧菡，除此之外，没别人。

    他也知道李铁军是个什么人，怵头办这事儿，问题是他也没别的招数，老板任性了，做下属的又能如何？

    管？

    实在是有点扯蛋，全天下不是没有不能管的，但在华夏的传统中行不通。

    不管？

    真出点什么岔子，更严重。

    那就得换个人管，谁有效就找谁，复杂的事儿就按照简单原则办末世田园模式。

    “呵呵，你自己拿主意。”邱宏伟这孙子也特么的坏，老李再怎么求，他也不说了，不是拿捏，真没得招儿支。

    李铁军自己个儿就琢磨了，还就得听老邱的，那老小子活泛。

    可到底是找谁呢？

    唐小姐？

    肯定是好使，老板是什么人，老李是了解的，只要唐唯开口，他肯定是老老实实的接受，绝不敢再犯。

    后果就不大好说了，老板会不会生气呢？

    李铁军心里没底，他记得以前老邱教育过，老板心里的想法谁也猜不透，事儿也就没有大小之分，你觉得是小事儿，或许在老板那儿就是了不得的大事，别耍小聪明。

    真找唐小姐呢，老李担心老板会多想，有必要跟未来老板娘说这个？你李铁军到底吃谁的饭？

    只能跟艾碧菡说，事情是工作范畴内的，请艾秘书和老板沟通下，名正言顺，就像老邱说的，艾秘书可是敢说的人。

    老李分析了半天，才发现，邱宏伟那孙子不地道，出个主意还特么的挖坑，直接说找艾碧菡不就得了，绕个唐小姐进来干啥！

    王老实自己可不知道，今儿都不算事儿的事情困扰了这么多人。

    他正在自己的旁院里发愣呢，要不是老白带着他进来，王老实自己都不知道在自己个儿家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

    特古香古色的一个茶室，论档次，说幽静，谈摆设，没得挑，除了差一个高手级别的茶艺师，这里就是最好的。

    老白不是空手来的，他不但带来了茶叶，还带了一位很有文化气息的茶艺师。

    此刻，茶艺师妹纸同样是跪坐，正给王老实和老白显摆手艺，搁王老实看，这特么的简直就是神迹，比南创那个档次高远了去。

    王老实很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确认眼前这位技高一筹，更正宗些。

    品了品，味道也就那样，好坏神马的他王老实确实不大在行，也就是表面上明白。

    “老白可以啊，这些东西是你弄来的？”

    老白不敢居功，摆手笑着说，“主要是老牛，我们就挂个名儿。”

    那也就是掏了钱的，王老实自己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的这些玩意儿，他也没问，没意思。

    “曹老板呢，是不是还惊魂未定呢？”

    白老板立马正色说，“昨儿我还跟老曹见了一面，说害怕有些过，他也是心大量宽，那事儿算没了，我估摸他正惦记怎么谢王董呢？”

    王老实瞥了一眼那个妹纸，说，“老曹想左了，咱之间用不着，回头儿让老曹弄点新鲜的茶叶，再过两月春茶快下了，咱得尝尝。”

    两人说说笑笑倒随了王老实清静的心思，老白没提什么正经儿事，王老实更没有你好，招财猫！。

    “对啦，老邱侄子周日结婚，王董得封包个大红包。”

    侄子结婚？

    王老实笑着问，“老邱通知你们啦？”

    老白摇头说，“没有，不过婚宴是改到老牛那儿，我们老哥几个打算过去凑凑份子。”

    改？

    没等王老实问，老白又爆料儿，老邱的大哥早亡，这个侄子全靠老邱养大，婚期因为老邱出差，推迟了一周多。

    王老实一听就明白，自己在南创耽搁了些日子，让人家侄子婚礼推迟，在现今社会上，这种事儿还真不算小事儿，不光是男方的事儿，还牵扯着人家女方，更有亲朋好友的时间，改时间是大忌。

    还有饭店，想要改日子，门儿都没有，订金就算白交了，想换日子，没可能，也就老牛那儿地方大，还有那交情。

    就不能直说？自己这老板是那么不通情理的？老邱这货啥鬼心眼儿。

    不过就像老白说的，王老实还真得给个大红包，人家老邱做得事儿实在没挑。

    老白带着茶艺师离开，还把那个茶艺师的电话给王老实留下，随叫随到，至于他们之间啥关系，王老实没看出啥不对来，以老白的为人，可以想得到。

    累了一天，王老实终于躺到床上，合眼前，看了一眼手机，哎哟，没注意，有唐唯的信息。

    赶紧打开看，已经是二个小时前的了，眼下已经凌晨，再回复有些晚。

    唐唯倒没说什么，就是问王老实周日有空没有，她周日早上回京城。

    心里合计了下，王老实有了主意。

    早上起来，王老实通知回滨城，又把下边儿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昨儿还说着要去浩宇视察来着，一晚上的功夫又变了主意。

    谁也不敢说，可心里哪个不说老板今年咋任性的如此厉害？

    高速上，艾碧菡大大咧咧的跟王老实探讨了些问题，说话声音很小，不过车里人应该都听得到。

    老李办事儿效率很高，也说动了艾秘书帮着他跟老板讲道理。

    王大老板也是个讲理的人，艾秘书说得对，一点错儿都没有。

    “小朱，你跟老李说的？”

    前边儿的朱助理尴尬的点头，他真没想到老大找艾秘书，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艾秘书当着面儿说。

    王老实知道他们工作不容易，每个细节都不容忽视，压力是小不了，可问题是，他自己的性格注定不想太受约束，如果光考虑安全问题，失去太多，反而不美。

    还有就是，艾碧菡在车上就这么说出来，有意思啊！

    自己身边儿这些家伙，看起来远没有平时表现的那么憨厚，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心眼儿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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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一，您老就不能正经些？

﻿    08是个大年头，诸多事务都在蓬勃向前。

    被一纸命令横在面前，动弹不得，整个转基种子推广代表团内气氛之悲观可想而知。

    最近两天，书记的态度已经从当初的说，变为付诸行动，如果再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此事就会盖棺定论。

    盖上盖之后，再想变，难比登天。

    摆在周兴甫面前的困难就是说服张书俞，用一个不伤颜面的办法，重新启动前苏食品的谈判。

    想要达到目的，就得先弄明白，张书俞为啥突然横插一杠子，之前他可没怎么过问。

    还别说，周兴甫这熊玩意儿真发起狠来，行动效率还真不赖，办事儿也相当靠谱儿。

    就是得到的结果让周兴甫同志再不顾什么身份，破口大骂都算他矜持。

    不带这样玩人的，老周先生是一个头俩大，完全找不到更恶心的词儿数落王老实跟张书俞。

    打死周老板也不会想到，事情的真想竟然是这个样子。

    周兴甫知道张书俞不待见自己，可整个项目里，就找不到自己的一丝影子，他不相信张书俞会知道。

    搁谁都得认为是部里对前苏食品满意，才给了这么大一馅饼从天而降。

    千算万算，没想到王老实这货自己活作妖，暗地里运作自己的姐夫，却绕过了张书俞。

    更没有想到平日里精明以为妖的王老板竟然会犯低级错误，在张书俞扣住不发的时候，还不知道死，竟然无动于衷。

    终于惹怒书记大人，导致原本顺利的偌大项目搁浅，还有倾覆的危险。

    接下来的事儿，周兴甫非常想把王老实拽过来，反正大嘴巴子先抽几个月，特么的都这样了，你丫还跑京城来，难道回滨城去低头认错就不行？

    张书俞现在的举动，在周兴甫看，太正常不过，换做他，必须做得更绝才够味儿。

    周兴甫觉得自己特贱，整天盼着王老实这位大爷赶紧回滨城，跟人家书记低个头，认了错。

    他分析了好几遍，想要扭转局势，就得王爷会滨城搞定张书俞，除了这个没招儿，谁也不行。

    张书俞不是一般的干部，任谁也不能在这类事儿上表示什么，那叫手伸进人家口袋里，华夏几千年的大忌，多大情面都不成。

    偏偏手底下人传来消息，王落实今晚回到海子里大院住的，好像还请了那个姓白土鳖的一起。

    气得周兴甫大骂王老实，“都特么的这样了，您老就不能正经些？”

    整个晚上，周大爷让王老实恶心的合不上眼。

    早上起来的时候，老周看着自己的那张脸，长吁短叹了好半天。

    大伟掀开门帘进来，一看周兴甫这摸样，使劲揉自己的眼睛，“老大，您这是怎么了？”

    周兴甫摇摇头说，“没什么，你这么早过来，有事情？”

    说起正事儿，大伟赶紧说，“王落实那犊子去滨城了，已经上了高速。”

    “真得！？”

    周兴甫觉得自己该感动的哭，你特么的总算办件是人的事儿，早尼玛干嘛去啦，非得拖到今儿才动。

    老周同志高兴了不到五分钟，又重新低落，大伟哥也纳闷，装着胆子问，“您又不痛快啦？”

    “没事儿，昨儿没睡好，我得眯一会儿，你该忙就忙去。”

    大伟没说走的事儿，“您歇着您的，我没什么事儿，院里该收拾收拾了，我找几个人过来，有什么事儿，您就喊我。”

    冬天的时候，为了让院子里的绿植保暖，做了些保护设施，现在天气回暖，该拆了，周兴甫点点头，转身就回了里屋。

    不是他困，这会儿他精神着呢，话说不出口来，王老实那货回滨城了，可不见得就值得高兴。

    人家王老实办事儿，哪儿能就顺着自己心意办？

    就算回了滨城，未必一定会去跟张书俞低头认错儿，不知道为什么，周兴甫打心里就认为王老实不会就这么去找张书俞。

    哪怕也低头认错儿了，那张书俞肯轻易改主意？

    周兴甫又不是不了解老张同志，犟种一个，如今身居高位，恐怕他张书俞不会放过王老实这次，敲打人也得见血不是。

    事情走向不好猜，周兴甫又开始折个。

    ※※※

    路上，王老实接了钱四儿一电话，那货已经语无伦次，开始的说的那些话，王老实一句没听明白。

    缓了好半天，等钱四儿喘气匀实了，才把事儿说清楚。

    是个好事儿，还不小。

    事先呢，王老实是一点都不知道，他小声问艾碧菡，美誉国际参与竞标奥组委的活儿你知道吗？

    艾碧菡点点头，小声回答，“有存档，他们的意思就是重在参与，以学习锻炼为目的。”

    噢，这就说得通了。

    话筒里钱四儿说话还是有点不大清晰，估计是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王老实觉得还是当面说的好，“你跟老赵来滨城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那头儿，钱四儿觉得邪性，他看了一眼在一旁的赵宏进，这小子说老板一定会当面听汇报，别再电话里说，没成想还真是。

    放下电话，王老实问艾碧菡，“你还记得多少这事儿的内容？”

    艾碧菡从包里掏出一个记事本，电子的那种，翻找了一会儿，突然脸上一喜，说，“找到啦！”

    说完，把记事本递了过来。

    王老实接过来仔细一看，嘿，这事儿还真不简单。

    奥运在即，官方有个文化向世界推广项目，这是应该有的，主要就是要组织几个活动，拍摄一部宣传片，反应华夏多元化文化，然后在世界主要几个文化区域进行宣传。

    王老实明白，这是万国来朝的心态，得让大伙儿都知道，必须宣扬出去，不能锦衣夜行。

    对不对先放一边儿，这事儿其实真不好做，想要达到目标，就没有理论上的可能，甭管花多少钱，歪果仁们也认为华夏是这样或者那样的，反正就是一黑到底。

    整个项目预计投资多达4亿美刀，真不含糊，说败家子都不为过。

    王老实看到最后，也没看到分几个标，问，“赵总他们打算投哪个标？”

    艾碧菡想了下说，“是总标。”

    卧槽，王老实倒吸一口凉气，那俩货胃口真不小，也特么不怕撑死，这钱能随便赚？

    不对啊，听刚才钱四儿那意思，美誉国际中标了吧？

    王老实心情马上有些转阴，槽，这俩货找的不是一般小麻烦。

    想来钱四儿为了中标没少活动，要是没整好，后边儿就太被动。

    王老实赶紧问，“我刚才是叫他们来滨城了吧？”

    啊？

    艾碧菡眼睛瞪得滴溜圆，怔怔的说，“是、是啊？”

    王老实没注意艾碧菡的表情，说，“通知他们把所有资料都带着，我要看。”

    艾碧菡诧异的看了王老实一眼，在她心里，这应该算是好事儿啊，咋老板表情这么凝重呢？

    到底滨城后，王老实直接让车子开到了一个地方，门口警戒很严，王老实临下车的时候说，“你们找地方休息吧，我出来会通知你们。”

    小朱和艾碧菡紧闭着嘴没说话，点头答应，这种地方，他们很清楚，除了老板，谁也进不去。

    他们注视着老板，看到王老实跟守卫说了几句，然后一个守卫回到屋里，应该是打电话，很快，出来一辆车，接上王老实进去了。

    周兴甫还真没猜对，王老实就本着张书俞来的。

    他需要解决就是刘成君的事儿，这个真得跟老张说明白，要不心里那根刺儿老作祟，至于前苏食品的事儿，他不打算跟张书俞讲实话，说也不一定能说明白，还不如就现在乱着好。

    王老实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办的有些走板，姿态放得很低。

    老张确实有些气，没给王老实好脸色。

    当然，他能见王老实，已经是天大的面子，换个人，连面儿都见不着。

    人家老张是混社会那么多年的，会隐忍，随便来个谈笑风生，就让王老实抖手，不好办呀，这老家伙真生气。

    没辙，关于刘成君的事儿，他得掰开了说实话，还得拉上老爷子的决定在里面。

    第一，刘成君是老爷子要求主动放弃那次机会。

    第二，老爷子认为自己姐夫应该到基层去锻炼，才能成长。

    第三，老爷子说滨城环境太好，不适合自己姐夫，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

    反正王老实这个没羞没臊的就把所有事儿都往自己老子身上推。

    话说得貌似真切，张书俞开始还爱答不理的，后来就认真起来，还频频点头表示对老爷子的赞成。

    可见，老张还是认可王老实这个忽悠的，并没有认为王老实在胡说八道。

    张书俞人品还是不错的，他根本想不到王老实厚黑无耻的时候绝对没有底限。

    老张心里不高兴最关键的点就是王老实运作这个事儿，他事先不知道。

    王老实解释的时候，也不要脸的推给老头子，厚颜无耻的表示，“我爸觉得这事儿还是别麻烦张书记------”

    这个解释不是特别清晰，但老张已经和颜悦色了，故意板着脸说，“我就那么忙？”

    王老板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总算糊弄个差不多。

    他这人办事儿有个优点，不涉及到关键节点的事儿一般都说实话，还说的特细致，给人一种很真诚的感觉。

    给刘成君办理学习那事儿，王老实就把细节说的很到位，找了谁，通过谁，怎么打算的，一概说明白。

    张书俞心里总算舒坦了，他不满的主要就这些，至于王老实拖这么久，也没必要问了，人家老爷子说话高风亮节啊！

    老张同志心里一痛快，脸色啥的就变了，他起身到门口儿，喊人上茶。

    王老实心里这个鄙视啊，才想起来啊，说了这么老半天，真是口干舌燥，愣是一口水都没有。

    他觉得话已经说开，茶水也上了，王老实不敢明说，心里是觉得这位张书记太过分。

    王老实想避免谈关于前苏食品的事儿，又觉得不谈，老张会有别的想法，万一，他真的松手，后边儿就得自己去办，不划算。

    于是，王老实瞅着机会，就提了前苏食品的事儿。

    果然，老张笑了，还笑得破勉强，最后直言告诉王老实，那事儿不用急，他这儿好办。

    别介啊，王老实一听这意思，不成，老张要是顺着心意办，自己就不好了，前苏村里，王老实有数，大部分村民是乐意看到项目成功的，至少眼前就有不少钱拿。

    王老实一开始的打算是强行废了这个项目，有张书俞这边儿使劲儿，从上到下的办，总比自己赤膊上阵强，谁还不愿意在自己老家落个好人缘？

    人家张书记的水平不能用忽悠来解决，王老实思前想后，还是实话说了一半儿。

    他还特意点了周兴甫的名儿，为什么是老周，王老实并不是特别明确，不负责任的说，王老实认为有两个人可以办这个事儿，一个是张健，还有就是周兴甫，其他人没有，多少日子里，王老实就分析这个事儿，大好的事情，没有人推波助澜，绝不应该掉前苏食品头上。

    一定有高人在挖坑，下意识的，王老实觉得周兴甫最有那个本事。

    老张一听，瞪着眼看了王老实半天，心说，这小子果然是坑人不偿命，就没有能逃过他眼的事儿，说句自卑的话，张书俞真没想到这里边儿有那么多事儿，他主要还是本着警告王老实去的，才把事儿搅和得那么乱。

    从个人感情上说，张书俞还惦记着周兴甫，不乐意让小周太难受，就问王老实，有没有能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可能有。

    该到了站队的时候，骑墙就没好下场，张书俞挂念着老情面，问题是这儿不能有。

    琢磨了半响，王老实才编出一个理由来，“这事儿，周老板那里损失不大，他可以随时抽身，我这儿不成，掉里边儿就爬不出来。”

    不是说善意，王老实在委婉的告诉老张，这事儿别惦记两头都好，没可能，还有就是打算坑我的是他，不是我。

    书记同志这个为难啊！

    直到王老实走，老张同志也没给痛快话儿，不过，王老实相信，张书俞不能办糊涂事儿。

    离开那个大院，才一上车，艾碧菡就告诉王老实，赵总跟钱总已经到滨城。

    王老实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说，“让他们去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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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二，耍流忙、玩无赖，你不如我

﻿    ﻿    “三哥，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样的好地方，以前，要不早就过来了。”

    钱四儿一进院子，就觉得这里与众不同。

    两进的院子，坐落在一片景观树林边儿上，距离村子也就几百米，却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也就是王老实，换个别的村民想在这儿盖房，村里就不能同意。

    房子完全按照老祖宗的规矩建，家具更别提，哪怕一个马扎儿都没含糊。

    王老实白了他一眼，你丫过来干屁啊，还真不见外。

    这个院子是他老早就弄的，不过一直没有拾都利索，主要是家具不好找，华夏古风盛行，只要是老东西，哪怕是尿桶都成了宝贝，真正的好东西，很少有人出手。

    还是去年的时候，人家老吴心里老惦记这个事儿，从晋北那边儿找到了东西，花了好多心思，才入手的。

    东西买了还不成，修复工作非常麻烦，要不是王老实肯花钱，这玩意儿指不定到什么时候才行。

    说起来，王老实自己也是才过来看看，他顶多算是附庸风雅而已，自己并没多懂，就是想象中这样好，图个看着舒服，有种满足感。

    因为他自己不怎么来，基本上就是老妈找了个人照看着，有空过来收拾下，院里和屋里都不脏，不过没什么人气。

    赵宏进自打上次的事儿后，跟王老实似乎有了距离感，很少有亲密的沟通，这次他也忍不住问，“你怎么想起弄这么个院子呢？”

    王老实扫了他一眼，随口说，“心血来潮。”

    钱四儿是眼睛不够用的，还满处打量。

    王老实先进了堂屋，八仙桌当中放着，几把椅子按序摆放，就是这个味儿，他捡了一把椅子坐下，没给他们再瞎问闲掰儿的机会，说，“咱说正事儿吧，东西都带来啦？”

    赵宏进点点头，从身边的包里取出档案袋，放到桌子上，“都带着了。”

    “打开。”

    王老实没自己动手，冲着赵宏进示意。

    赵宏进放下包，迟疑了下，伸手解开档案袋，把文件一样样的拿出来，摆在王老实跟前儿。

    收回眼睛的钱四儿眨巴了下眼，没说话，坐到一边儿看着。

    王老实看了一会儿，问，“四儿，你找人啦？”

    别说王老实没见识，国内这些所谓的招标，规定的很科学，看上去好严谨，事实其实也就那样儿，甲方还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说白了，花钱的不同意，专家组评审就是个屁。

    美誉国际能力如何，王老实自己心里有数，粗放型的，整点跟流的活儿，凭着苹果那玩意儿，还成，太专业的玩意儿，整点高大上的东西，自身没那水准。

    光看人家招投标文件，王老实自己都害怕，这么上档次的东西，美誉国际绝对自己玩不转。

    又看了几眼标书，王老实已经没心思继续看，假得让人脸红。

    钱四儿看了一眼赵宏进，心虚的点点头说，“找了人打招呼，也送了点小礼品。”

    就这些？

    鬼才信，王老实面无表情，随手翻着资料，说，“还有呢。”

    赵宏进接过话，说，“这事儿是我让钱总办的，组织了几次活动，送了些钱。”

    还挺仗义，余光里，发现钱四儿有松口气的意思，王老实又说，“一次说痛快了，别跟挤牙膏似地。”

    是不是还有什么，王老实真不知道，不过凭着直觉，不可能就这些，这么大的活儿，哪一家都得找人打招呼递条子，至于请客吃饭送礼，别人谁都少不了，凭什么就让美誉国际中标，绝地没那么简单。

    两人让王老实给问得有些坐不住，对视一眼，都不敢开口说话。

    王老实把资料放到桌子上，刚要开口，门开了，艾大秘书进来伺候。

    钱四儿直接蹦起来，特勤快的跟艾碧涵说，“放着我来、我来。”

    王老实没管他，转头看着赵宏进问，“他们要多少回扣？”

    赵宏进惊愕的抬起头来，对上王老实眼神儿，仓惶底低下头，期期艾艾的回答，“十五个点------”

    “十五个点？够黑的啊，咱还剩多少？”

    钱四儿跟着艾碧涵把茶水端上来，用脚尖捅了赵宏进一下，意思是说，赶紧的吧，咱可是算过的。

    他没明白，王老实并不在乎盈利多少，还寻思着只要让三哥知道这项目能赚老些个钱，前边儿的事儿就不算什么。

    不光是钱四儿，赵宏进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前期他们是胆大妄为了些，但顺利完成后，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就冲着钱，王三哥也得倍儿美！

    再让钱四儿这么一捅，受到鼓舞的赵宏进也没了之前的那种臭酸，振奋了下精神，说，“我跟钱总还有公司的人开了好几个会，仔细计算过，只要控制得当，我们盈利三十个点是有可能的，最差了，也能保住二十六个点。”

    王老实听得很认真，艾碧涵准备出去，他拦下，“小艾，你也听听。”

    艾碧涵怔了下，在门边儿坐下。

    屋里的人中，最鬼的就是钱四儿，他终于感觉到王三哥不对劲儿啦。

    “接着说吧。”

    赵宏进跟钱四儿都傻了，还说？说什么呀？

    王老实此刻心里真有点憋火，腻歪什么来什么，他前边儿猜的都坐实了，一个都没跑，整个华夏邪门歪道儿，这哥俩真实诚，来了个全套齐活的。

    请客吃饭送礼这都算小儿科。

    找人打招呼，这么重大的项目，一般人的招呼能打的进去？

    知道的是钱四儿跟赵宏进不长进，不明白的都得说他王老实贪得无厌，什么钱都想赚，啥都敢往自己口袋里装。

    这还不算是无法容忍的，毕竟大家都这么玩儿，不说不出疏漏就不是事儿。

    拿返点可就触犯国法了，还不是小数目，十五个点，怎么着也得奔着几千万去，王老实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个。

    十五个点，那帮孙子可真敢开口要，就不怕烫手！

    小哥俩不说话，光傻愣着，王老实心里略叹口气说，“我大致算了算，包括税费，给他们的，咱自己赚的，一半儿的钱已经没了，剩下的钱，按照人家要求的做，能做出个神马玩意儿出来，我是不敢想，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赵宏进学乖了，闷头儿不说话。

    钱四儿也特么的傻缺，壮着胆子说，“其实我问了，那些项目也就那样，大致上差不到哪儿，看不出什么------”

    又是糊弄事儿的说法。

    王老实不想发火儿，挥了下手，拦住钱四儿的话，“你这话放在平时没问题，你得搞明白喽，奥运会平时有吗？你觉得全国人民都要关注的东西，你能糊弄？国家的脸面，领导的脸面能就那样？”

    赵宏进和钱四儿都是明白人，王老实这话一出口，俩人脸瞬时煞白，张着嘴竟无言以对。

    什么事儿都讲究个形势，赶上寸劲儿，上纲上线的时候，谁也白搭。

    王老实又从材料拿出那本所谓的脚本儿来，一脸鄙视的翻了几下，扔给他们，压着火讥讽说，“你们自己看看，他还腆着脸说什么国际大导演，弄出这么个破烂儿玩意儿来，真好意思伸手要钱？还特么的开天价，我就一普通老百姓，看了几篇，还没拍呢，我就想抽那孙子！”

    本子掉在地上，钱四儿赶紧捡起来，拿在手里，脸上那个精彩，这可是他找那个人弄的，怎么也是国内顶尖的大腕儿，没成想，咋到了三哥眼里就这么烂？

    他仔细琢磨了一遍，不至于吧，虽说那天喝了酒，可听着挺是那意思的，不出彩儿，也还随大流的，片子可不就得那么拍吧。

    钱四儿不甘心的翻看起来，他想是不是拿错了本子啦？

    看了几页，没错儿啊，就是这本，他记得清楚，当时还说笑话，老外没见识，就喜欢这个调调来着。

    “三哥，这本子我可是找了好几个人看，都说好呢。”

    “好个屁！你们怎么不把裹脚布也拍进去，合着咱华夏就这点玩意儿啦？瞪大了眼看看，除了那几样故事咧儿，里边儿还有什么？狗屁的国粹，要都这玩意儿，咱这国粹也忒不要脸，哪儿都有它们！”

    王老实本来不打算发火的，毕竟他们两人也是希望做出成绩来，路子没走对，想办法拉回来，可倒好，钱四儿一开口，直接把王老实给点着。

    艾碧涵本来就打算带着耳朵听，不说话的，让王老实给说的有些好奇，她起身到钱四儿那，拿过本子也看了起来。

    艾米书文化水平高，看得快，理解能力也强，本来呢，若平时，或许她没啥想法，可王老实这么一骂，艾碧涵倒也觉得这片子要是拍出来确实没意思。

    赵宏进脸臊得通红，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跟钱四儿这次非但没有立功，好像还是闯了祸，在没有跟王老实别苗头的意思，“落实，你说咋办？”

    “咋办？”王老实喝了口茶，压了下火气，说，“还能咋办，重新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老杂毛就是欺负你们不懂呢，他就是把以前的素材重新攒一遍糊弄人，要那么多钱，全是他赚的！”

    “这个老瘪犊子！活腻歪了还！”钱四儿可逮着茬儿，跳着脚骂起来。

    王老实懒得管他，伸手要本子，艾碧涵递了过去，王老实拿在手里，说，“奥运宣传的是什么？”

    没等回答，他挥舞着手，提高了音调，说，“是精神！咱民族蓬勃向上的拼搏精神，要让全世界看咱民族复兴的雄心壮志！可不是拿这些老古董去迎合洋鬼子的破心理。重写！按我的意思，重新找人。”

    连艾碧涵在内，让王老实突然这么一来，都一愣楞的。

    “那这老家伙------”

    王老实瞥了钱四儿一眼，说，“四儿，他也别想摘出去，记住喽，我们不是搞慈善的，糊弄人就是坑咱呢，花多少钱，让他出，不出？四儿，这事儿还用我再说？”

    阴人咱在行啊，钱四儿立马阴笑起来，咬着牙说，“三哥，这事儿我要是再办不好，提头来见！”

    “滚一边儿去！”

    王老实扭头冲赵宏进说，“还有其他几个项目，有一个算一个，全推倒重来，记住，我要的是精品，砸招牌的事儿不能干！赔钱也得这么干，有我呢，你们就照这个意思去弄，时间不多了，抓紧吧。”

    赵宏进点头，心里再无其他想法，就今儿来说，王老实的话让他真服了。

    不过还有件事儿，他有些不敢做主了，问，“那十五个点怎么办？”

    这事儿确实恶心人，赵宏进和钱四儿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王老实不管，扭了扭脖子，面带冷笑，说，“赚了钱，十五个点咱一分不少的给，赔了钱呢，谁好意思要？”

    不对啊，赵宏进跟钱四儿互相看了一眼，心说三哥，你太小看那帮人啦，脸皮都跟城墙一般厚，吃相之难看，史上少见，人家才不管你赚没赚钱，是他那份儿，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赵宏进还想跟王老实再解释，毕竟那些人不好惹，钱四儿心眼儿活，他已经领悟了王老板的意思，伸手拉了赵宏进一把，使了个眼神。

    老赵犹豫了下，还是闭嘴吧。

    本来打算在王老实这儿蹭点好吃的，不过现在看，王老板没那意思，气氛也不对，人家都明着赶了，钱四儿跟赵宏进麻利儿的滚回京城。

    车一出前苏，赵宏进就愁眉苦脸的问钱四儿，“钱总，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钱四儿早就没有刚才那忐忑遭打击的模样，一脸得意的说，“老赵啊，那事儿呀，你就交给我办，耍流忙、玩儿无赖的本事，你不如我。”

    赵宏进张了张嘴，他还真不行，话都没得说。

    钱四儿嘿嘿笑着说，“还真是特么的这么码子事儿，赔了钱，谁特么的好意思张那个嘴，滋要哪个孙子敢张口，没别的，就大嘴巴子抽丫的！”

    懒得跟这货再说，明白过味儿来的赵宏进没好气的说，“仔细开你的车吧。”

    他不愿意说话了，偏过头去看车外，心里则琢磨，这是耍流忙能解决的？

    王老实的意思这么明确，钱四儿又信心满满，赵宏进却不踏实，总觉得其中有点什么自己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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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三，由不得我、由不得天

﻿    ﻿    万物复苏的时节，北方大地的颜色神奇般的迅速变绿。

    前苏村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儿。

    一直围绕在村周围的几个场子被扫，谣传很多，有人说惨不忍睹、尸横遍野，也有某些不正经的人说老板卷了钱跑路。

    知道内幕的人别的不知道，就知道匡家哥三个都不见了踪影，他们走的时候，甚至连一些心腹都没告诉。

    据传，某人传出话来，以前苏为中心，一百里地为半径，无论谁开这类场子，一概以匡家为例。

    真有不信邪的，只是，那个场子开业当天，就让人扫了，废了好几个人。

    最不要脸的就是那孙子报警，结果人家警察直接带着救护车来，至于破案，只留下一句，等着吧，再无消息。

    傻子都知道这里边儿有事儿，还不用说别人，就王家老四干的。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只是现实摆在眼前，无论哪条路都走不通，人家不跟你讲什么规矩，甚至都不讲法，是个人都骂他王老实缺德带冒烟儿的，你管天管地，还管了这一行，偏生又拿人家没辙。

    为此，摆弄这个行当的话事儿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一晚上弄出来的结果让人灰心丧气，那就是把场子开到人家划定范围之外去。

    村里有人肯定得抱怨，嫌王老实管的太宽，玩玩都不方便。

    瘾头大的就聚在家里玩，没成想，也不行，只要人稍微多点，一准儿让警方给抓喽，不敢挨警察的罚，村里也罚，还罚得让人肉疼。

    几次下来，就有人借着酒劲儿在街上骂，不敢指名道姓，也指桑骂槐。

    有人骂，就有人赞成，总归是好事儿，说好的还是大多数，前苏村里风气为之一变。

    王老实一回村儿，立马净街，没人不知道深浅，背着人骂也就算了，要是让人听见，凭最近王家老四那手段，谁后背也冒凉气，惹不得。

    王嘉起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不跟王老实说，可李梅受不了，有人敢骂自己儿子，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王老实一进家门儿，李梅就拉着儿子说，“落实，咱别好心当成驴肝肺，有那功夫还不如自己顺心点，让他们赌，败了家也是他们自己作。”

    王老实笑笑，点头不说话。

    李梅一看儿子没当回事儿，问，“你觉得能管的住？”

    王老实本来不想在家里谈这个，老妈上心，那就说几句，“管不住。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几千年都没人管的住，我哪儿有那本事。”

    挺明白的啊，李梅不理解了，知道这个，还费这么大功夫？

    “那你还折腾？”

    王老实伸手从桌子上抓了把瓜子，老妈自己炒的，吃着香，边嗑边说，“做个仁至义尽吧。”

    “哼！”正在一旁看报纸的老爷子听了王老实的话，不满的哼了一声，说，“尽是些小家子心思。”

    当儿子的，不敢跟老爹较劲，王老实就当没听见，可李梅不乐意，谁说她儿子，就是跟她过不去，声调立马起来，“王嘉起，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儿子干啥都不对？有本事你来整！”

    王嘉起就受不得这话，扔下报纸，起身气呼呼的往外走，嘴上说，“跟你说不清。”

    李梅还要来几句，让王老实拉住，“妈，行了，多大点事儿，对啦，明儿唯唯过来，咱吃点啥？”

    此招数好使，一听准儿媳妇要来，李梅顿时来了精神，“我去庆槐家，让他留条大鱼，咱炖鱼吃。”

    说着，一阵风似地，人就消失在院门口。

    老头子在花房里，王老实也进去。

    王嘉起没再说风凉话，“你这次做事儿太不仔细，让人猜出来了都。”

    王老实笑笑说，“瞧您说的，他们也就猜，可谁也抓不住我，无所谓，知道就知道吧。”

    “你有什么想法？”

    王老实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润嗓子，说，“也没什么，就是搞点事儿看看。”

    王嘉起很有兴趣，“我听听。”

    王老实很少愿意这么正式跟自己老子探讨什么，真有点不大适应，不过老爷子要听，那就得说，“最近几年，前苏有了钱，可人心散了，凡事不能都靠理想，还得有现实利益，我不求所有人都说我好，只要大多数人心里明白就成，顺带着，我也想看清楚，在前苏里谁是谁。”

    常年住在前苏，王嘉起听懂了儿子的话，村里确实有些人很不像话，王老实你有理想，那是你的事儿，他们并不认同王老实，却很识时务，跟着王老实发财是可以的，为了多捞钱，卖良心也豁得出去，最后让他们跟着王老实步调一致恐怕就没那么容易。

    想及此，王嘉起犹豫了下说，“路是自己选的，人家愿意怎么走就怎么走吧，尽人事，看天意，你也别太较真儿。”

    王老实真没想一管到底，老爷子的话也对他的心思，“您放心，我没那么大功夫，说到底，人心难测，由不得我，也由不得天。”

    老头子看了王老实一眼，点头赞许，“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对了，你姐夫的事儿怎么样？”

    “张书记那儿没问题了，就这几天的事儿。”

    看王老实那表情，老头子严肃的说，“你呀，还是年轻，到了那个层面儿的人会这么肤浅？我记得跟你说过，政治是最残酷的，往往是你死我活，你牵扯太深了。”

    王老实不说话，就看着自己老子。

    王嘉起自然明白这小子啥意思，确实，无论哪个国家，政和商是割不断的，小买卖有小生意的层面，大商人有大老板的关系，把事业做到王老实这个地步，想不掺乎都不行。

    深深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王嘉起语气加重，“我很担心你。”

    老头子的话让王老实心里特不是滋味儿，安慰的话说了也没用，有些事儿还不能直说，不过某些已经可以了，“吴楠悦她叔是下一任，已经确定了。”

    王嘉起别看退休了，却看得明白，拿起小铲子来，走到一盆花前，说，“恐怕未必能一帆风顺，阻力不小啊，眼下有些事儿，我是看不大明白。”

    哟，老爷子这道行可以呀，王老实发自内心的佩服，他特想知道老头子是打哪儿看出来的。

    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王老实说，“您也别担心，我一直控制着自己这边儿，不做留把柄的事儿。”

    王嘉起似乎不大爱听这个，瞪了王老实一眼，这玩意儿有用吗？

    得，还是别说了，王老实心里知道，老头子的担心是对，可自己一直努力确保站在胜利者的一方，至少大方向上不会出问题。

    晚饭的时候，大哥还是来了，转基种子的事儿是他心上的病，久拖未决，村里人找他问的不在少数。

    目前他倒是底气足，还没轮到他说话，市里就卡住了，可他担心这事儿最后还得回到前苏村上，到那时，他可没安宁日子过了。

    上次王老实给他分析的很透彻，不过老哥还是有点拿不定，酒盅子在手里拿着，喝不下啊，问，“落实，那事儿你确定？”

    自己侄子为难成这样，当叔叔的也不能看着，王嘉起也跟着说，“落实，这个事儿你还得仔细想想，未必真如你猜的那样，也许------”

    唉，那帮所谓的砖家真是害人不浅，王老实也注意到，最近不少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在媒体上大放厥词，给转基种子粉饰，真可谓不遗余力。

    科技跨越发展说法很有蛊惑性，别说普通老百姓，就是某些知识分子，都经不住人家忽悠，还以为多好的事儿。

    放下筷子，王老实很认真的说，“美帝鬼子狼子野心的话就不说了，咱就说安全，现在都说没有实例证明转基食品对人有害，这个我承认，但反过来，也没有科学能证明这玩意儿没害吧？”

    王嘉起点头，王庆其还有点懵。

    王老实把一个盘子挪到自己面前，又拿了个小酒盅过来，他觉得自己也够二的，讲什么科学道理呀，那东西没啥说服力，还是通俗点合适。

    他指着盘子说，“这是前苏食品，眼下咱国家数得上的大公司，全村老少爷们的家当都在里边儿，一大盘子东西都是咱们的。”

    又指着小酒盅说，“这是转基种子的好处，就这么一点玩意儿。”

    王老实把盘子往酒盅上放，打算让酒盅支撑起这个大盘子。

    李梅端着一盘菜正进来，看到王老实这儿玩儿杂耍，顿时嚷起来，“臭小子，你干嘛呢，小心别摔喽，这盘子可是一整套的。”

    嘿，真好，王老实一乐，冲着老妈挤了挤眼儿，扭头跟大哥说，“听见了吧，就是这个意思。”

    看老爷子跟大哥那表情，王老实心里忍不住夸自己机灵，这随机应变的本事真不赖。

    还别说，王老实这比喻真象形，捡了芝麻丢西瓜的道理哪个都明白。

    前速食品现在家大业大，发展的也不错，绝对是赚钱传家的买卖。

    转基种子是个不确定的玩意儿，哪怕真好，赚的钱也不会多太多，可出了事儿，赔就不一定了，这账还用算？

    老爷子想了一会儿，就表明了态度，“我看落实的想法有道理。”

    大哥王庆其也想通了，他这人没太多小心眼儿，凡事都讲究个赔赚，王老实讲什么大道理，弄什么科学技术都不好使，但说可能让前苏食品赔个底掉，打死他也不愿意去冒险。

    临走的时候，大哥拍着胸脯说，“村里就交给我，外边儿落实你看着办。”

    这一晚，王老实睡得很香甜，连梦都没来打扰。

    美中不足的就是一大早就让老妈给揪了起来，有任务：接唐唯去！

    老妈的命令就是，“赶紧去！”

    王老实说，“我还没洗脸呢。”

    “回来再洗。”

    “没吃饭呢？”

    “回来吃！”

    好吧，您老人家狠，斗不过，咱忍。

    王老实打着哈欠上了车，这次他自己开车，老妈特意嘱咐的。

    饿的不行，王老实在半路上停了下来，不吃太难受。

    吃饱了，王老实给唐唯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打家里的，郑婕在。

    “唯唯出去跑步了，一会儿就回来。”

    王老实看了下表，是够早的，还不到七点呢，老妈这是着了哪门子急。

    车子在唐家门口停稳，王老实还没下车，就看到一身运动装的唐唯跑了过来，哟，真是英姿飒爽！看到自己未来媳妇这样儿，王老实心里一阵火热。

    唐唯也是老远就看到王老实的车队，直接跑了过来，王老实必须殷勤，纸巾递上。

    唐唯接过去，就是没用，问，“怎么来这么早？”

    两人事先商量过，在前苏住一晚，然后一起回京城，她知道王老实今儿来接，没想到一大早就到了家门口。

    王老实笑嘻嘻的说，“老太君想你了呗，昨儿晚上就张罗要给你做好吃的。当然，主要也是我急着见自己媳妇儿。”

    小唐同志赏了王老实一白眼儿，不过微微翘起的嘴角表明，唐唯很喜欢王老实这么瓷实的伪甜言蜜语。

    “来，搭把手。”

    李梅这个当娘的办事儿就是地道，一大早就准备了好些东西，菜啊，玉米面儿神马的，装满了后备箱，还捎带着后座也放了不少。

    几个跟来的安保要来帮忙，王老实偷着挥了下手，这是表现自己的时候，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一边儿歇着去。

    以小朱为代表的几个人，马上闪到远处，他们都恍然，相互偷着乐。

    王老实真没想到东西那么多，唐唯帮忙也是象征性的，老妈太实在，全是大袋子的，齁沉齁沉的。

    来来回回倒腾了五、六趟才把东西搬到唐唯家储藏室里。

    进了屋，王老实接过唐唯给的毛巾，看了一眼客厅，就有点傻，半屋子东西，甭问，这是人家郑婕的回礼，你得带上。

    唐唯去洗澡收拾，郑婕跟王老实坐着，王老实端着郑婕给倒的水，还没开口说话，郑婕就问，“你们还拍不拍婚纱照？”

    王老实没准备，怔了下，说，“我听唯唯的。”

    郑婕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别看她是唐唯的亲妈，但是某些事儿还是该男方拿主意，委婉着说，“有些事儿是该商量，不过你该做主的就得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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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四，藏着掖着可交不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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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零四,藏着掖着可交不到朋友

    京城郊，周兴甫的大院。

    这时节中午还成，到了下午，太阳西斜时，丝丝寒意袭来，外边儿坐不住人。

    周兴甫却感觉不到，他已经在院里坐了好久。

    小桌子上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半天，周兴甫连看都没看，任由它响个不停。

    厢房里，看院子的，做饭的都在，他们几次想要出来劝周兴甫回屋里去，可一想起过去种种，他们都没敢动。

    主家凡事都讲规矩，只要不犯事儿，其他都好说，可是一旦触犯周兴甫定下的规矩，那就啥也别说，卷铺盖走人都是轻的。

    曾经有个负责打扫卫生的小媳妇，是当村的。

    就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辞掉，没过一周，那个媳妇在赶集回家的路上被抢劫，东西财务啥的没抢多少，可是两只手被打断，后来在医院勉强接上，却无法恢复如初，在农村里，失去双手如同废人一个。

    后来报了警，也调查了，一直没破。

    某些人其实都在怀疑，这是周家干的。

    类似这样的事儿，有好几个，反正只要被周家开除的，总会出点什么事情，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从此，大家都小心上了。

    事情总是要从两头看，周家严厉，却也大方，只要干得好，那么周兴甫给钱从来都大方，丰厚的让人无法拒绝。

    今天从早上起来，周家的主人就与平时大不相同，那脸就没晴过，一直那么阴着。

    老周今儿心情真好不起来。

    他这几天就没闲着，紧盯着王老实回滨城的一举一动。

    得知王老实跟张书俞长谈之后，周兴甫还是充满了期待，希望王老实能力挽狂澜。

    他真是满怀希望的。

    结果是今天上午，王老实已经回到京城，滨城那头儿的消息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张书俞一直强硬的坚持原有决定。

    他一力促成的代表团濒临解散，美帝方面是希望跟前苏食品合作，但并非唯一选择，华夏很大，前苏食品是不错，可挥舞着绿油油的钞票，他们有的是合作方。

    还有科院的，人家就是来凑热闹的，说白了，就是用科院这个名号来吓唬人的，反正钱已经挣到手，小金库早就笑呵呵了，成不成无所谓。

    部里就更别说了，到哪儿不是高接远迎，哪儿像滨城这边儿，周兴甫可以找领导关照，具体办事儿的人认识你周兴甫是谁啊？

    要不是上边儿强压着，他们才不乐意在滨城窝着。

    周兴甫自然清楚这是个什么意思，他已经顾不上稳坐幕后指点挥斥，立即赤膊上阵，仔细挑选了好几个老关系，希望他们能够说动张书俞，网开一面。

    一圈人下来，结果让人失望。

    老周同志忍不住骂王老实这人忒不着调，就不能干点靠谱儿的事儿？

    很明显，事情到了这个程度，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张书俞是真跟王老实急了，铁了心要卡住前苏食品。

    不过，他认为可能性不大，凭王老实这些年来做事儿的风格，不会做出如此二的事儿。

    第二，王落实明白了什么，跟张书俞联手搞了这么一出。

    如果是第二条，那么这个对手就太可怕了，在利益面前还能面面俱到，考虑长远，深悉未知，还有什么他不能的？

    周兴甫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事实很接近。

    一下午，他都在胡思乱想，至于冷什么的，他完全感觉不到。

    大体上，周兴甫认为，哪怕走通了张书俞这边儿，恐怕到了前苏村里也未必好办，凭王落实的能耐，必不会让事情顺利。

    更深层次的，周兴甫已经不敢想，前苏这边儿过关，前苏食品集团呢，那儿可是王落实一言九鼎的地儿！

    还别说，老周脑瓜就是好使，他甚至想到，王落实很可能会在后边儿放水，让事情顺着代表团的心思发展，然后再从最后关头一棍子打死！

    王落实会不会这么玩儿周兴甫不知道，可周兴甫自己很大可能会搞一搞。

    人呢，总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哪怕撞上南墙，也未必就认命，但凡还有一线可能，就得全力以赴，古往今来，成功的和失败的都这德性，好听的叫坚韧不拔，恶心人叫不识时务。

    周兴甫倒是想的明白，同样，他也是不甘心，总有一种赌性在心里挣扎。

    毕竟一切都是未知，更是猜测。

    能拿得起、放得下的是伟人，周兴甫不是。

    他现在应该算有心魔，奇迹不就是在不经意间来到身边儿么。

    段伟从外边儿进来，看到周兴甫这番模样，心里也是连连慨叹，他是周兴甫最信得过的助手，知道的不全面，但也算不少。

    如今筹划了许久，寄托了不少希望的转基种子之事，从前途无量直接走进死胡同，哪怕老大发动了所有的关系，都没戏。

    此刻段伟心里早就没了主张，他还不知道周老大已然窥破了不少关键，他凑近了小声说，“大哥，回屋吧，外边儿凉。”

    周兴甫睁开眼，抬头看了看天，想起来，发现身子有些僵，大伟马上伸手搀扶。

    两人一起使劲儿，周兴甫站了起来，老周同志打了个寒颤，鼻子也在恰当的时候通知老周，你丫很可能感冒了。

    老周说话已经带着鼻音，岁数不大有点苍老范儿，“大伟回来啦，进屋说吧。”

    站在旁观立场，周兴甫大爷这会儿让人心酸，你说闲着没事儿蛋疼，跟王老实那货较什么劲儿，非得让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屋里，大伟赶紧给周兴甫倒热水，端给老周时还问，“我让他们弄一晚姜汤吧，您趁热喝了，免得回头儿厉害喽。”

    周兴甫没说不行，说，“姓张的怎么说？”

    段伟脸垮了下来，低下头说，“我没见着人，说是出差了。”

    可能是真觉得身子不舒服，周兴甫拉过一条毯子裹上，冷笑着说，“哼，出差？我看他这会儿正憋着看我笑话呢，没远见的东西，到不了大处！”

    段伟也这么认为的，不过，他也特能理解人家，你周兴甫不也是这么对待人家的吗？现在不过就是人家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他没言声，也没再请示，直接到外边儿通知人给周兴甫做姜汤。

    回到屋里，周兴甫又在问，“小甄呢？”

    “他倒是见了，也很客气，就是、就是”段伟说不下去了，今儿一下午，他见了四个人，没一个痛快话儿，要么就是不见，或者就是装糊涂。

    周兴甫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怒气冲天的破口大骂，而是陷入沉默。

    良久，他嗓音略大沙哑的说，“大伟，经验教训啊，老祖宗说得对，万事不求人，谁都有落赔的时候，今儿的事儿，你得记住！”

    敲门声。

    段伟打开门儿，是做饭的阿姨端来姜汤，冒着热气的，他接过来，示意阿姨出去。

    把姜汤端到周兴甫跟前儿，“哥，趁热喝吧。”

    周兴甫没接，说，“先放那儿，这样，现在你什么都别管，去一趟滨城，把我的意思带到，坚持三天，不行就撤吧。”

    段伟嘴角抽了抽，他太了解眼前这位，还是不死心，若搁在以前，早就撤摊子撒手，唉！

    唐唯京城的家里。

    让周兴甫深恶痛绝的王老实正和唐唯在埋头苦干。

    好些日子没人住，屋里到处都是灰，北方就这样，冬天灰大。

    小唐是个爱干净的人，哪儿受得了这个，她一进门儿就皱起眉头，赶着王老实走，要自己收拾。

    王老实哪里肯，说啥不走，非要跟着一起干活儿。

    唐唯问，“你会干什么呀？”

    王老实大言不惭的说，“别小看人，家务上，我可不比你差。”

    唐唯撇撇嘴不信，她又不是没见过王老实那大爷的范儿，这会儿突然说他会做家务？

    “那你就试试。”

    屋子实在太大，平时住着是舒服了，可真收拾起来，确实累。

    没多大功夫，王老实就一身汗，一抹，成了小花脸儿，唐唯那儿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爱干净不假，真自己动手的机会也不太多，上学时在宿舍里的卫生跟这儿就没得比。

    好几次，王老实都想说找几个人过来给收拾，可看唐唯那虽累却兴致不减的样儿，话只能憋回去，咬牙跟着干活儿。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两人已经都没力气了，半躺在沙发上，谁也懒得动弹。

    王老实挣扎着起来，“我去弄点吃的。”

    唐唯这会儿也没了力气，有些蔫儿，说，“家里是没东西了，咱叫外卖吧。”

    王老实想了下，点头同意，“好，你有电话。”

    他其实想让外边儿守着的人去买的，只是唐唯没那个意思，那就随便，或许将来唐唯应该适应这样的生活，但能让她保持一天的轻松自由，那就多享受一天吧。

    唐唯爬起来，到旁边儿收拢箱那里翻找，没一会儿，就欢喜的喊了一声，看来是找到了。

    外卖来的很快，就在这个居住区附近，两大碗加料的米粉。

    兴许是真饿了，王老实觉得这米粉咋能这么好吃，人间美味啊，真应了那句话，饿了吃糠甜如蜜。

    风卷残云一般，王老实把一大份给灭掉。

    唐唯看着王老实这吃相，也禁不住目瞪口呆，王老实抬头看看她，说，“你快吃啊，看我干嘛？”

    “哦。”

    唐唯低头接着吃。

    王老实拍了拍肚子，有些意犹未尽，已经很饱了，真是畅快，起身到门口儿，饭后得来一袋。

    回到屋里时，唐唯已经吃完，她还剩下一半儿多，正要倒掉。

    王老实赶紧伸手拦着，“别、别，我还没吃饱呢。”

    说着，上前几步，抢过唐唯手里的碗，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不用解释，这就是吃货转世显灵呢！

    吃饱喝足，总算有了力气，王老实这厮下午干活儿一点偷奸耍滑都没有，加上唐唯，两人愣是赶在日头西斜时把屋子收拾利索。

    两人依偎在二楼楼梯那儿，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此间乐不足为外人道。

    本来呢，按照王老实的意思，两人得去好好犒劳下，累了一整天，也没力气自己做饭。

    正琢磨哪儿好吃，老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得，别惦记了。

    王馨打这个电话，事儿不大，刘成君已经到了京城，她没别的想法，就是告诉王老实一声，多少有些报喜的意思。

    明摆着要提拔的，她自然高兴。

    张书俞办事儿让人挑不出理儿，本来刘成君已经晚了，得等下一期，可人家张书记是个有始有终的人，直接解决了繁琐的程序，刘成君紧急赴京，插班学习。

    既然知道了，王老实不能装傻充愣，亲情归亲情，维护不好都比不上路人，自己就这么一个亲姐，自然得上心。

    联系了姐夫，得知他已经办完手续，正跟几个刚刚认识的同学打算出去喝点。

    就该这样，王老实觉得姐夫这事儿办的很有质量，特色的东西可以不依赖，也不能缺，多认识些人，多交些人，总归是有好处的，至少没坏处。

    王老实说，“那就一块儿吧，我跟唯唯请你们。”

    刘成君还有点抹不开面儿，推辞说，“落实，不用了吧，我们随便在门口吃点就行。”

    真是不经夸，王老实马上堵了回去，“姐夫，藏着掖着可交不到朋友，难不成有我这么个小舅子很丢人？”

    唐唯一听，捅了王老实一下，意思说，你怎么说话呢！

    王老实笑笑摆了下手，他太了解这个姐夫，说话要真绕起圈子来，地球真不够他玩儿的，对付他，就直给，特管用。

    果然，刘成君再无推辞，说，“我问问他们，一会儿我给你电话。”

    “行，人多点也没所谓，热闹。”就差王老实直接告诉这位姐夫大人，您老尽量把所有人都喊上吧，老师也被落下，咱有钱，不怕吃穷喽！

    刘成君混了这么多年，不用明说，他懂的，放下电话犹豫了半天，想想还是听舅爷的好，那小子混得风光无比，再说了，他要是办不漂亮，自己老婆可不是好惹的。

    今天，他打算约的是跟自己住一屋的一位，还有旁边两个房间，都是下午敢混脸熟的。

    既然小舅子这么说，他起身奔楼下一个房间去，那里住着这个学习班的班长，是个西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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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五，我特会办不是人的事儿！

﻿    ﻿    什么叫华夏特色？

    跟其他国家不一样的，就都是。>  雅文吧＿  ·``．`ｙ·ａ==ｅ=ｎ=８．>

    与行政体系一样，培训机构在各级地方都存在，甚至国有的大型企业都有自己的学校。

    干部培训在政治生活中尤为重要，和其他的基本一样，档次最高的培训机构就在京城，想要在政治领域有所建树，那么京城这个学校就是梦想殿堂，甚至就是谁都要越过的龙门。

    华夏干部培训学院环境幽静，选址也很讲究，远离闹市，却不失方便。

    学校内部设施齐全，学员在里边儿拥有令人羡慕的生活和学习条件。

    刘成君他们这一批共有两个班，八十名学员，他们这个班的班长就是来自西北省的齐树栋，今年三十九岁，年龄正在紧要的时候，从他能来学习看，齐树栋算是赶上了关键的末班车。

    齐树栋的房间里有好几个人，正在一起聊天，从口音上听得出，他们大都来自那个地区，在华夏，老乡情节是无处不在的。

    刘成君一出现在门口儿，齐树栋就站起来，笑着说，“成君来啦，快进来坐，正说你们滨城呢，这几年滨城展的真够快，利华刚才还说，找机会到滨城区看一看呢。”

    这也就糊弄鬼，谁知道他们聊哪个段子，刘成君进来就说滨城，要是冀北的来除了地名，其他的词儿都不用换。

    其他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冲着刘成君打招呼并附和齐树栋的意思，说实话，这热情劲儿让刘成君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别以为到这儿学习来就是简单的听课学习，里边儿弯弯道道多得是。

    每一个培训项目其实都暗含着某些不为人所知的内容。

    那就是竞争，无所不在的竞争。

    考察，根本现不了的干部考察。

    华夏的干部选拔制度并不完美，但也有科学与极具哲理性的机制在。

    能够坐在这里的课堂上，先不要看级别，也不用分析什么职务，至于背景什么的无所谓，没有的很少能选中，看看年龄就明白了，一定是同级别干部里非常年轻的。

    这可是在全国选拔出来的，一旦进入华夏干部培训学院，他们的竞争层面就从地方小圈子升级到全国大平台，除了比拼学识能力，更考究综合素质。

    神马叫综合素质？

    包含很广泛，也非常复杂，那就得凭上边儿怎么看，这时候优点和缺点界限非常模糊，一条准则被总结出来，既然没准则，那就看实力。﹍  >>雅文吧  ···．=ｙ=ａ·

    所以，他们在每一秒钟都要提醒自己，一定要展示最佳状态的自己，哪怕装出来，也不能丝毫松懈。

    刘成君明显心里没有绷着这种弦儿，不过说漂亮话他还是没问题的，“欢迎、欢迎，我一定尽地主之谊，让诸位感受到滨城人的热情！”

    屋里就没一个省油的，他们虽然还不了解刘成君到底何方神圣，可是他们都能从不同寻常的事儿里现某些事务本质。

    青干培训是非常严肃的，全国一盘棋，哪怕你有再大的理由，没有按时赶到，不光被取消培训资格，还得回去接受组织处理，甚至要影响一辈子。

    可人家刘成君晚到了四天，正常进入班级上课。

    说明什么？

    傻子都知道其中意味着什么。

    这个姓刘的恐怕不一般，京畿之地出来的干部，谁也不敢说没点啥依仗。

    刘成君被齐树栋让进屋里，坐下后，他故意问了句，“你们有事要谈？要不我一会儿再来？”

    其中一个笑着说，“哪儿有什么事儿，这不正商量明、后天上哪儿去呢。”

    今天是周五，周六、周日两天没课，学员们可以自由活动。

    大多数人不会留在学校里虚度，都会出去走动一下，关系都是维护出来的，不能有事儿再临时抱拂脚，他们这个级别的干部，正是上下不靠的时候，必须得更加积极向上才行。

    “成君不会是有什么好主意吧？”真有人精，猜出来刘成君来意，确实都不是简单人。

    第一天来，晚饭前跑来找班长，两人又是素未平生，只能是这个，而且刘成君是滨城的，在京城也得算半个东道主。

    刘成君已经掏出烟来，一人了一根，只有一个不抽烟摆手谢绝，各自点上后，从嘴里吐出一股烟雾来，“今天主要是跟班长同志汇报下，这不赶上周末了么，我打算请班里同学聚聚，来晚了好几天，借着机会跟大家加深下认识，顺便抒下我们激情满怀、共庆奋进的豪情。”

    几个人都怔住了，齐树栋也呆了下，才问，“成君你意思是请全班同学？”

    都猜到了刘成君可能要请客，以为就小范围的，哪儿知道人家是奔着全班来的，哟，可以啊！

    看得出，几个同学内心都很惊讶，没办法，事儿搁在他刘成君那儿也照样。

    刘处面不改色，大气范儿十足，点点头说，“这事儿还得班长组织，时间有点仓促，能请到多少算多少，如果能请到老师那也是好的。雅﹍文﹎8＿﹎＞  =`”

    正如他所说，决定请客的时间太晚，都是够了一定级别的，赶上周末了，有安排的估计早就有计划了，也就是等着时间一到走人。

    入学资料是每个学员都会认真看的，刘成君来的晚，印象就深刻，级别是没问题，可凭刘成君那个职位，会后那么大能量？

    外地干部进京城，类似培训的宴请都会在各自地方驻京城那里举行，这样名正言顺，如果找什么朋友之类的来，那就失了规矩。

    一般情况下，刘成君不应该这么办事儿。

    齐树栋只犹豫了不到一秒钟，立即笑着说，“那我就试试！”

    ※※※

    跟姐夫商量完，王老实满带歉意的跟唐唯说，“也没跟你商量，我自己就------”

    按说他这事儿办的确实不讲究，人家唐唯还没嫁过来呢，就算真娶到家，牵扯到外边儿人也得问问意见不是。

    唐唯没想法是瞎说，刚才还说去吃顿好的，结果变成两人请姐夫，毕竟是亲姐夫，说得过去，没成想转瞬又变成请姐夫和同学，闹不好就是一大帮人，她刚才真萌生了不去的念头。

    可王老实这么一说软话，唐唯也不好作，王老实伸手拉过她的手时，也没往回抽，翻了个白眼儿说，“别说啦，我就那么不懂事儿？”

    “完全没有那想法，我媳妇全天下最贤惠------”

    论不要脸，王老实可以横行无忌，说甜言蜜语这招儿，对唐唯管用得出奇。

    安抚好唐唯，王老实想起个事儿，抄起电话就给关海军打。

    “关哥，给我腾一家店出来，今儿晚上用。”

    关海军气傻了都，“你说啥？今儿用？还一家店？王老三，你没睡醒呢吧？”

    开玩笑，多年来，御宴在京城一直保持顶级地位，从未在客源上过愁，就是王老实当年打下的底子好，不说别的，规矩好！就这会儿，你说要一个房间，关海军要是矫情就是自己找抽，特么的，王老实要的是一家店，提前一个月还成。

    “没有，你找别人去。”关海军认为这不是给面子的事儿，特么的这是原则！

    换别人，这事儿算黄啦，可惜关海军碰上的是王老实，“要不你自己想辙，要不我就帮自己办，关哥，您自己瞧着办，我就等十分钟。”

    “你丫还是不是人！”关海军气得够呛，怎么遇上这样的货。

    王老实此刻已经舒服的-----其实是很无赖的顺势躺在唐唯的腿上，唐唯推了他几下，没推动，伸手拧了王老实几下，这货皮糙肉厚的，咧了咧嘴儿，没当回事儿。

    伸手捉住唐唯的手，王老实尽显其流忙本质，嬉笑着对付关海军，“是不是人不好说，但我特会办不是人的事儿！”

    那头儿老关直接给气乐了，数落王老实说，“到底什么事儿，你真着急？”

    闹归闹，逗也可以逗，真遇上事儿，老关不能给王老实掉链子，今儿算头一次提这么为难的事儿，不能不问。

    没必要藏着掖着，把刘成君的事儿说了。

    关海军半天没缓过气儿来，是气的，就这事儿？绝对值得死过去。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王三儿，你丫成心恶心我呢！”

    就为了这个，大名鼎鼎的御宴关门谢客？还讲不讲规矩啦？

    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王老实此刻那叫一舒坦，伸出胳膊环住唐唯的蛮腰，那气息让他有些把持不住，手上正要来点小动作，被警惕的唐唯给制止了，看了一眼露出威胁之色的媳妇，王老实讪讪的缩回手，把电话靠近了说，“你怎么这么墨迹啊！事关我姐夫的面子，他没了面子，我姐就生气，她一生气，后果有多严重你会不知道？”

    关海军刚要爆粗口，后边儿王老实又接了一句，“我媳妇在旁边儿听着呢，你这当哥的就这么帮兄弟的？”

    没活路了，怎么当初没看出这货如此不靠谱儿呢？

    行，算你丫狠，关海军举手投降，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姐姐跟媳妇一块抬出来，他没好气的问，“你要哪家店？”

    王老实厚颜无耻至极的说，“就海子那家吧，将就着用吧。”

    海子那家是御宴的旗舰店，搁王老实嘴里是将就，关海军已经懒得搭理他，再说话真容易猝死，“以后再有一回，别落我手里！”

    成啦！

    王老实顿时得意起来，就像他刚才说的，既然办，那就照着讲究了来，给姐夫涨面子的事儿，绝不能含糊！

    唐唯一直听着，她是头一次听王老实这么办事儿，基本上出了她能想象的极值，王老实是没看到唐唯那精彩又复杂的表情，主要是惊叹为主，看到的话，他自己得特不好意思。

    他还得打第二个电话，给老邱的，“老邱，准备车------”

    ※※※

    开课后第一个周末，按说留在学院的应该没几个。

    偏偏这次偶然了。

    齐树栋忙活了二十分钟，一点人数，哟，真是不老少的，五十三个人。

    本班的有九个去不了，却又添了些另一个班级的，班级界限在这里没啥实际意义。

    其实老齐在打电话的时候就有点含糊了，不是同学们不给面子，实在是人有点多，他总觉得能凑上二十个已然是顶了天。

    期间，他还用询问的眼神儿暗示过刘成君，差不多了吧？

    人家刘处底气足，有那样的小舅子托底，你来多少人都不叫事儿，他看懂了齐县长的意思，摆手表示，木有问题！

    旁边儿几个心里都在琢磨，这刘成君可千万别弄个什么商人朋友过来，那今儿这事儿就忒糟践人喽！

    确定完人数，刘成君给王老实打了一电话，是在门外打的。

    齐树栋跟别人一样，心里嘀咕，跟刘成君说，“老刘，给透个底吧。”

    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趁着事情还没到不可缓和的程度，如果真如猜测的那样，就几个人凑份子，找一家差不多的馆子解决问题，聚餐么，重要的是气氛，而不是其他，说得过去。

    刚才电话通知的时候，他可是留了余地，主要突出的是聚餐。

    刘成君哪儿还不明白齐树栋的意思，恐怕别人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在京城，不是在学院里，才不会有人担心这些，跟平时可不一样啊。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不是外人，我内弟。”

    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至亲没问题，关键就在不是外人。

    再说了，六十来个人，也就五六桌，哪怕够了档次，几万块钱，也不是太大的事儿，气氛轻松下来，几个人又开始喝茶聊天耗时间。

    没多大功夫，刘成君手机接到短信，他低头看了一眼，笑着说，“车来了，咱下去吧。”

    齐树栋几人也起身，班长大人刚才说了大致时间，不过还得招呼一声，反正都住在这两层里，几个人通知一下就可以。

    拖拉了十多分钟，众人终于凑齐来到大门外，嚯，了不得啊，一水的进口商务，十几辆，整整齐齐的排着队等候。

    此刻，大家都已经知道是晚来的那个滨城刘成君请客，不看别的，光这车就太说明问题了，全是京城牌照，这刘处的实力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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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六，聚餐、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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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级已经算是中坚力量的代表，尤其是在地方，某些人俨然就是执掌一切的土皇上。 `

    到了京城，对不住，您这芝麻粒大点的得悠着点。

    个个都表现出了应有的素质，谈笑风生，礼让谦虚，见怪不乱，反正好得让人挑大拇哥，都够范儿。

    刘成君此人是谁？就像齐树栋他们几个那样，大多数人都是那样想的，哪怕心里觉得这事儿有些过于高调，也没人说出来。

    何况，不说一会儿吃饭的地儿如何，光看这些车辆和站在车外等候的司机，就不能差喽。

    五十多个同级别干部聚在一起，场面是很壮观的，齐树栋跟刘成君正在分配人上车，大门口正对着的就是学院主楼。

    六楼一个窗户口，正有两个人在，一个是王老实熟人，本学院院长老吴，也就是吴楠悦她叔，另一个是正在汇报工作的副校长，姓江。

    两个人都紧皱眉头看着校门口的排场。

    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可以如此不管不顾，实在太过分，老吴同志有心说点什么，想想还是算了，眼下国家正值关键时期，他需要做的就是遮蔽锋芒，不矜不伐，未来的前途光明，道路曲折程度也同样不容有失。

    江副校长则不然，吴校长还有大理想，正在韬光养晦，他不是，无需顾忌什么，“太不像话了，我去问问。”

    吴总没阻拦，笑着说，“也是，是要注意影响，教育一下。”

    按照学院几十年来的传统规矩，学习期间，过六人以上的集体活动，必须报备！

    齐树栋和刘成君是组织者，自然不会忘了规矩。

    江副校长只打了一个电话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儿，脸色不大好看。

    竟然是刘成君！

    这-------怎么是他呢？

    江副校长可清楚记得，自己经办了一件事儿就是关于这个刘成君的，还是滨城书记张书俞亲自打得电话，份量是不一样的。

    吴校长没注意副校长的脸色，他还在窗口看着车队扬长而去，“问清楚了？”

    江副校长捏着鼻子回答说，“嗯，报备了，这一期青干班学员搞了个联谊聚餐，负责组织的是刘成君。”

    “刘成君？哦，是他啊，难怪呢。”

    江副校长一听，哟，听这意思吴校长知道这个人？

    “这个刘成君您认识？”

    老吴脸色好转了不少，笑着说，“知道他，王落实的姐夫，没想到他也进了这一期。`”

    “王落实啊，还有这层关系在，我说书俞同志会打那个电话。”

    两人心里都踏实了，大环境如此，想要规范扭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尤其是老吴，他是清楚王老实为人的，不会干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儿。

    御宴海子店距离学院没多远，车队没用一刻钟就到了。

    车停在御宴门口，某些学员心里震动，真没想到竟然是御宴。

    门口儿，王老实跟唐唯正在迎候，给姐夫涨脸，那就做足了功夫。

    刘成君跟齐树栋率先下车，他跟老齐说，“那是我内弟王落实和未来内地媳唐唯。”

    “王落实？就是那个王落实？王落实是你内弟？亲的？”

    齐树栋不经大吃一惊，王落实此人可是如雷贯耳，据说市里正在和王落实方面联系，希望促成他到掖市考察呢。

    刘成君面色如常，点头说，“嗯，就是他。”

    得到肯定的回答，齐树栋看刘成君的眼神就大不一样了，难怪啊。

    华夏几千年来，对商人从地位一直压制的非常厉害，从骨子里瞧不上。

    如今不同了，政商结合的有些走样儿了都，说接轨国际，在这一点是完全照搬，丝毫不差，还有过之无不及。

    王落实和别的商人还不一样，这货玩儿出了学者范儿，更走国际路线，却又扎根国内，影响力大的出圈儿。

    齐树栋是明白为啥晚了好几天这刘成君还顺利入学，有这样的内弟，恐怕真不叫个事儿，只要刘成君不是特废物，王老实要帮衬这个姐夫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儿，太高的级别不好说，弄个厅局级只是时间的问题。

    老齐这样想，其他人也没闲着，热闹的同时，心里边儿都在复杂着。

    他们进去了饭店才知道，御宴被包场，专门为今晚的聚餐服务，不是没有京城的干部，他比谁都知道，御宴和一般的饭店不同，光有钱不行，在这儿横行需要更高的层次。

    渐渐的，随着入席、介绍，大伙儿都知道了刘成君的内弟是谁，不少人恍然，原该如此，人家有那本事搞定御宴，不算难事儿。

    有人动了心思，想趁着今儿的机会，跟王董套上近乎，可惜今儿的主角儿不是王落实，他就是来服务的。

    当着这么多人面儿，谁也得注意矜持，不敢过于明显，王老实跟唐唯只打了一个照面儿，欢迎完，安排好，两人就离开，把舞台留给了刘成君。

    来之前，王老实跟刘成君商量过，今儿不弄过于复杂的，就是聚餐，相互认识，联络下同学情谊。

    离开大厅，王老实带着唐唯到了后边儿一个房间里，后厨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菜。`

    简单几个小菜，王老实吃得香甜。

    唐唯是满肚子疑问，她以为得陪着全过程，哪儿知道迎接完，两人就撤了，跟开始说得不大一样，“为什么不跟他们一块儿吃呢？”

    王老实笑着反问，“咱俩自己吃不好吗？”

    “也不是，就是不明白。”

    王老实说，“他们那个群体太复杂，我不喜欢。”

    唐唯顿时无语，心说不喜欢你跟这样的人可没少一起瞎混，群体复杂你还让你姐夫往里边儿钻？

    糊弄谁啊！

    “对了，其实你可以找一些朋友来帮姐夫站台啊。”

    王老实没想到唐唯还能这么说，当然，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却落了下乘，刚才就说了，这个群体太复杂，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姐夫亮相，其他的没想法，做多了反而是负作用。

    “将来的事儿最后还得靠他自己，凡事讲究个度，不能过分。”

    唐唯想了下摇头说，“意思我明白，可这个度你是怎么判断的？”

    王老实有些意外，唐唯今天怎么如此热心这个？

    难不成-----？

    如果真的那样，以后日子可怎么过，王老实有些心虚，赶紧说，“凭感觉吧，具体也说不好，对了，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睡觉，今天有些累了。你呢？”

    王老实还真没谱儿，就腆着脸说，“我也是，要不我陪你？”

    “呸！”唐唯小脸顿时羞红。

    ※※※

    风景山庄，一场婚礼正在举行。

    邱宏伟忙得脚不沾地儿，他本身就一劳碌的命，侄子的婚事因为自己的原因临时推迟，他心里更觉得愧疚，所以，他希望自己尽可能的弥补。

    女方若不是大度了些，这婚事都有可能完蛋，幸亏老邱的侄子嘴厉害，力挽了狂澜。

    结婚的是侄子，不是儿子，老邱没给同事们喜帖，在迹之前，老邱家条件很普通，而侄子家更不行，能请来有份量的宾客几乎就没有。

    当然，女方家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不会在这方面挑理，若真是讲究的家庭，想要更改婚期也不可能。

    老邱能做的就是找钱四儿，让钱四儿联系几个当红的明星过来，时下也正在流行这个。

    钱四儿办事儿靠谱儿的多，旗下的好几个都让他派了过来，就是有些喧宾夺主，不过，亲朋们，尤其是年轻人才不那么想，觉得这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儿。

    婚礼正热闹着。

    女方的家里已经非常满意了，大大出了他们的预想。

    说实在的，别看是她家条件一般，可京城姑娘价值高是全国出名的，想要娶个京城姑娘花费不少。

    当初她家看小邱的时候是不大满意的。

    可架不住自己闺女愿意，人家小邱也不含糊，不但工作不错，家里有个叔叔帮衬的厉害，连房子都给买了，顺带着送装修和家具，还表示婚宴也包办。

    这条件就算不错了，因为有了这个才勉强同意。

    在桌上，人家还安排了几个大老板陪酒，真心可以了，老白等几个没流儿的货还是很会唬人的，富豪范儿十足。

    只是老邱心里有点不大踏实。

    老白已经偷偷告诉他了，王董也许会来。

    所以婚宴都开始了，老邱也没坐下，而是在门口儿那等着。

    他是真希望王老板能来，这样的话，整个婚宴档次就大不同了，没看见人，老邱自然患得患失。

    ※※※

    就算来自全国贫困地方的人，也是吃过见过的，所谓山珍海味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御宴档次再高，也就是个吃饭的地方。

    问题在于今天请客的人和地方大不相同。

    刘成君混迹仕途多年，高级的领导见过不少，跟这些同学在一块儿时，王老实给创造了如此好的环境，这货挥的游刃有余。

    推杯换盏间，老刘同志结实了不少人。

    不是他有多强的魅力吸引人，而是今天在御宴，他表现出来了足够让人记住他的实力。

    进入青干班的学员中，哪个不是人精儿，个个都明白人，不指望其他的，认识个实力强劲的人总是好事儿，万一将来用上呢？

    说句现实点的话，可能在滨城或者其他经济达地方不怎么明显，但是在北边某些地方，找个投资商难度有些夸张。

    学员中很多都已经确定未来去向才到青干班来学习，如果能够在学习中结交个有巨大投资能力的人肯定是好事儿。

    以王老实这货的档次，手指头缝儿里漏点就够一县里用的。

    遗憾的是，王老实只是在开始露了面，然后消失不见，所以，没有选择只能奔着刘成君去。

    今晚最风光的就是刘成君，来自滨城的插班生。

    也不是全奔着刘成君来，几乎每个人都放开了情绪，他们都希望借此学习的机会，多认识些人，好处不一定现在有，未来的事儿谁也说不准。

    ※※※

    唐唯听王老实说今儿晚上还有老邱侄子的婚宴，不禁问，“你不打算去吗？”

    这丫头跃跃欲试的样子，明显是不喜欢这里，到邱宏伟侄子婚宴更吸引她。

    王老实不是没想过要去，后来觉得不合适，要是老邱儿子或者闺女，他这个当老板的去没毛病，就一侄子，真去了，就有点说不过去。

    “我去了喧宾夺主，咱是好心庆贺去的，心是好心，就怕办坏事儿。”

    老邱没少给唐唯帮忙，小唐觉得自己应该表示表示，说，“要不我随上礼吧，人家以前邱总没少忙活我的事儿。”

    王老实笑笑，说，“我都安排了。”

    ※※※

    婚宴接近**，几个钱四儿派过来的明星已经献艺完毕，剩下的就是传统中的吃好喝好，然后走好。

    外边儿没有什么人再来，老邱脸上略带黯然。

    他侄子跑了过来，有这样照顾自己的叔，小邱必须感激，自己叔叔整个婚宴都站在门口儿，这当侄子的如何消受，拉着新媳妇过来，他们要感谢这个叔叔。

    “二叔------”

    小邱刚开口，老邱还没完全转过身来，大厅的门儿突然被推开。

    艾碧菡！

    老邱顾不上其他的，低声说，“你们跟我来。”

    小邱和媳妇以及婚宴特有的全活人，这是三个，后边儿还有伴郎伴娘啥的，四个。

    他们愣了下，习俗上不对呀，没有宾客离开，新人是不该离开大门儿的。

    问题是老邱不光在小邱心里重要，新娘子也知道这位二叔有多厉害。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新郎官搀扶新娘子，后边儿一群人跟着，也奔门口过去。

    老邱满脸堆笑，远远的就喊，“小艾，你怎么也来啦？”

    艾碧菡同样带着笑摸样，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红包，说，“邱总，恭喜，来的有些晚，您可别挑理。”

    哪儿能呢，老邱喜笑颜开，没接红包，转身跟自己的侄子和侄媳妇说，“这是艾秘书，还不赶紧过来。”

    艾碧菡没等人家说感谢话，把红包塞到新娘子手里，跟小邱说，“新婚快乐，哟，这是新娘子？可真漂亮！你小子有福喽。”

    本来后边儿该把艾碧菡让到里边儿落席，却让艾碧菡的话抢了先，她跟两位新人，其实是冲着老邱说的，“我们王董听说今天是你们大喜日子，特意让我代他向你们表示祝贺，还委托我给你们送来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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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七，对你真是没说的

﻿    ﻿    有礼物？

    王董给的？

    老邱呆了呆，马上心里一阵欣喜，刚才那种患得患失再也没有，说白了，他不在乎王老实给了什么，而是老板在这个时候派来艾碧菡，并送了东西来，这才是他所希望的。

    艾碧菡笑着对两位新人说，“要是方便的话，咱去看看？”

    为什么要问方便呢？这会儿婚宴中还有个比较重要的程序，那就是新郎新娘敬酒，两个意思，一是认亲戚，二是表达谢意，人家大老远来参加婚礼，他们应该通过这种形式来感谢。

    要是正在敬酒呢，放下客人跑去看礼物，会让人议论的。

    小邱拉了媳妇一把，挤了挤眼儿，他叔的老板是谁，他明白着呢，不能让自己叔脸上无光。

    他们站在门口儿说话，引来好些人瞅，还有新娘子的父母，他们两口子心里有点不大痛快，还有好几桌的酒没敬呢。

    本来看着那个老邱忙里忙外挺不容易，还做这么没眼色的事儿，真是的。

    在婚宴上说不好听的不喜庆，他们只好过来叫人。

    等走近了，还没等他们开口问，就听旁边儿人说，那么大老板，专门送来的礼物，肯定不能差喽！

    大老板送的礼物？

    哪个老板？

    谁的老板？

    自己姑爷工作是什么他们早就知道，很不错，但绝没有什么大老板，而且----不都在里边儿坐着喝酒呢了吗？

    没来得及问，也没人解释，他们压下嘴边儿的话，跟着人群走出去。

    来到这栋楼的门口，一辆崭新的越野车停在那儿。

    艾碧菡笑着说，“王董就不问你们喜欢不喜欢了，主要是考虑你们年轻，出去玩儿方便。”

    槽！

    几个小年轻眼睛都在放光，还尼玛敢不喜欢？说出来直接打死，别看他们买不起，可喜欢车的是大多数，此车是该系列的顶配，要小三百万呢！

    这得是什么样儿的大老板啊，出手这么阔绰！

    新娘子跟新郎官脸上都笑得没样儿啦，怎么可能不喜欢，对于他们来说，这车压根就不敢想！

    老邱这货会端着模样，一脸的微笑，心里怎么想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他正凑近艾碧菡表达自己对老板的谢意和忠心！

    应该是这样的，可艾碧菡有点受不了，她受不得老邱那么肉麻的话，故意向边儿上躲了躲，摆手说，“邱总，您自己有话回头跟王董说吧，我怕记不住。”

    老邱如何听不出来，却不以为意，哈哈大笑说，“那是肯定的、肯定的。”

    小邱那新上任的岳父岳母站在人群里，别的没明白，就听人家说这车得小三百万，心里真哆嗦，哎呦喂，这要换成钱得多少啊？

    再听一会儿，总算闹明白了事情由来。

    这车是送给自己闺女跟姑爷的。

    送车的人是姑爷他叔的老板。

    只要人不傻，就会算账，不管人家老板有多大，送出这样的厚礼来，只能说明一个必须重视的问题，小邱他叔在老板眼里非常得势！

    得势到连他侄子结婚都送三百万贺礼的程度！

    原先呢，只是觉得小邱勉强配得上自己闺女，现在重新比对，那可是大不相同！

    老邱也稳住了心神，板起脸来教训自己侄子，“行啦，你们赶紧回去，咱不能失了礼数。”

    “哦、哦、哦，我们马上回去。”小邱同志其实已经欢喜傻了，要不是他叔提醒，这货估计都忘了今儿是什么事儿。

    瞧瞧，人家这素质，关键时刻脑瓜真清楚，难怪人家老板看重，新娘子父母立即在心里给老邱挑起大拇哥！

    老邱转过脸跟艾碧菡说，“小艾，走，到里边儿坐，这喜酒你必须要喝！小张，你也来。”

    艾碧菡没推辞，笑着点头答应，她可是随了礼呢，不吃点回去太亏！

    门口儿的人开始往里边儿走，可是，他们没想到，还有人往外走呢，有人给新人送了价值三百万汽车当礼物的事儿已经传开了，好奇的人都要出来瞅一眼。

    尤其是女方家的亲戚们，心里都在琢磨，这姑爷选得好啊，这俩口子也不厚道，之前说的那么差劲儿，怕咱借钱还是怎么的？

    事情明摆着，这小邱家绝对没有表面儿上那么平淡，这亲结的值实！

    老邱领着艾碧菡到了老白他们这一桌上，他自己也落了座，别人怎么想他不管，至少他觉得侄子这场婚礼实在太圆满了！

    白老板拿过酒瓶就给老邱倒酒，邱宏伟赶紧起来要抢酒瓶子，让老白给拦住，“老邱，你别以为我这是跟你客气，说好了，我们可是等了你好半天，先罚酒再说！”

    邱宏伟也不含糊，笑着解开衣服扣子，玩儿出豪爽范儿来，撸起袖子说，“这酒罚得对！是我老邱怠慢了几位！今儿您说怎么喝，我就怎么喝，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邱啦！”

    “好！今儿不醉不归，咱大伙儿都敞开喽！”

    气氛活跃起来，跟刚才一比，就是一天一地。

    ※※※

    御宴这边儿。

    六十来个人不说全是，但大多数人都是高手，平时他们基本上都泡在酒桌上，活跃气氛的手段哪儿个都不能差。

    气氛非常的热烈。

    东道是刘成君，他自然会有更多人照顾，从酒量上说，他实在对不住自己的级别，差得有些邪乎。

    人家大部分人顶多算热身完刚进入正经的时候，他刘成君已经有了八分醉意。

    他还算不傻，知道接着尿遁，跑出来缓缓劲儿。

    这样下去肯定不成，碰见个服务员就问王老实在哪儿，服务员领着他到了王老实跟唐唯待着的房间。

    饭早就吃完，王老实正显摆他的所谓茶艺，最近上了点心，手艺比之前确实强了不少。

    得瑟了几下，唐唯还真夸奖了几句，王老实心头一喜，自然更来精神，可劲儿的卖力气。

    门一开，刘成君进来，王老实一看，就知道坏了，什么都想到，偏偏忘了姐夫这酒量实在拿不出手。

    起来让刘成君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可别喝多了。”

    刘成君也知道，摇头说，“唉，今儿才知道天下之大啊，咱滨城跟人家比差太多。”

    王老实哭笑不得，酒量这玩意儿咋还有地域之分，其实就是你自己个儿不给力，怪的着地方？

    服务员正要走，王老实喊住她，“你们这儿有醒酒药没有？”

    服务员点头，“有的，王董需要的话，我去取。”

    王老实说，“辛苦你一趟吧。”

    服务员礼貌的点头答应，转身出去了。

    刘成君说话已经有些不大利索了，迷糊着眼说，“那玩意儿能管多大用？”

    唐唯看刘成君已经把一大杯水喝了进去，赶紧给他续水。

    王老实说，“管多大用我不知道，有总比没有强。”

    刘成君默然不语，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唐唯瞅了瞅王老实，给王老实使了个眼神儿，她看出来刘成君似乎有话说，可不愿意当着自己面儿，她想识趣点，出去转转。

    王老实其实也看出来，点了下头。

    唐唯起身说，“我去看看，这儿的药不好说，还是我去买吧。”

    刘成君抬起头来客气说，“不用、不用，天都黑了，外边儿------”

    王老实赶紧说，“姐夫你坐着，让她去吧，有人跟着。”

    屋里没别人了，刘成君精神似乎因为喝了不少水好了点，他犹豫了下说，“落实，今儿是不是太张扬了，传出去影响------”

    王老实问，“听见人说闲话啦？”

    刘成君迟疑了下，点了两下头。

    华夏传统讲究的是中庸，玩儿的是内敛，很多方面都特别注意自谦，官声很重要，甚至很多时候，这种玩意儿都当作考察的项目。

    从这方面说，刘成君今天搞这个联谊聚餐是很值得商榷的，负面影响肯定会有。

    今天这个事儿，王老实不是欠考虑，而是实实在在的仔细考虑了好几分钟！

    看了一眼面带疑虑的姐夫，王老实说，“你担心的不是没道理，但凡事儿总有个对比度，得看那边儿最合适，想要完全都是好处，姐夫你自己说，有那种事儿没有？”

    刘成君先是不解，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说，“我懂你的意思，有影响却不如好处大？”

    王老实没否认，说，“学习完，你就跳出滨城，换了地方后，那才是真正的官场，跟滨城是两个概念，你得换个思路，得让别人知道，你不是空着手来的。”

    这一期学员中，鲁东的干部也有好几个，估计刘成君到了鲁东后，他是怎么回事儿很快就能传开，对刘成君工作上打开局面是很有好处的，经济挂帅，像刘成君这样的干部，到哪儿都吃得开！

    还有些话，王老实没好意思说，怕姐夫脸上挂不住，注意影响是对的，可得看人，你就这么屁大点官儿，要什么影响啊！

    就算此事传得到处都是，谁会真的当你是个人物？

    ※※※

    京郊，周家院子里。

    周兴甫一个人坐在炕头儿上喝闷酒。

    下午的时候，段伟从滨城打来电话，事情很糟糕，比他预料的还差劲。

    美帝公司的代表没闲着，已经在接触其他公司，据说谈得还不错。

    如果这边儿谈成了，那么周兴甫就等于被釜底抽薪，主力都没了，还拿啥跟人家玩儿？

    周老板还安排了人接触前苏村，这是试探性的，跟前苏方面直接对话，言明困难，让前苏方面想办法疏通。

    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如果不对，那么前苏的力度会比其他方面都大，没准儿就能峰回路转也说不定。

    传回来的消息不好也不坏。

    首先，前苏的王庆其没反对，答应想办法。

    第二呢，又不好，人家说了，想办法跟上级沟通没问题，可也不能跟书记硬顶不是？

    这特么的话都让人家说了，周兴甫无法判断，心里那个憋屈。

    嗞儿一声，周兴甫又喝了一口，然后扔了一颗花生到嘴里，两眼通红的盯着对面墙，仿佛能从上面找到什么似地。

    啊！

    突然，周兴甫发癫一样的，使上浑身的劲儿把酒杯砸到墙上，酒杯瞬间粉粉碎！

    ※※※

    曹老板端着酒杯，跟老邱说，“老邱，王董对你真是没说的，仗义！这杯酒，我干啦！”

    说着，一仰脖，曹老板一饮而尽！

    邱宏伟此刻醉眼迷离，却丝毫不含糊，跟着干掉，大声说，“能跟着王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哈哈！”

    此时，大部分宾客已经告辞离开，留在这里喝酒的已经没多少，基本上都是特别近的亲戚或者新郎新娘的好友。

    服务员们已经在收拾，就等着剩下这几桌结束。

    大门外，还有不少人围着新车看，其中就包括新娘子的父母在。

    两位心情此刻好的不像话，自打这个车送来后，他们再和亲戚们说话时，明显感觉到了不同，虽说也没人会直接说点什么，可在态度和眼神儿上绝对大不相同。

    他们两个倒没有特别凑到车边儿上，就这么站在旁边儿看着，心里都那么舒坦。

    时间已经不早，按照老京城的咧儿，他们此刻早该回家了，可不知道为啥，这老两口子就舍不得走。

    这时，负责收礼金的人过来报账。

    按照两家的约定，邱家负责婚宴的开销，而收的礼金，两家都不要，全给小两口。

    两家办事儿都很大气，不过，女方这边儿耍了个心眼，他们安排了人负责这事儿。

    刚才没顾上，这会儿吃饱喝足，三个负责收钱的人过来跟老两口子汇报这个事儿。

    其中主要负责的人说了一个数儿，这让老丈母娘很吃惊，“怎么会这么多钱？是不是算错了？”

    “我们数了好几遍，没错儿，您看，这有好几个人都上的十万呢。”

    拿过礼账过来，一看，名字都不认识，明显不是自己家这边儿的，不用问，都是冲着邱家来的。

    老头儿明白，拉了自己老婆一下说，“别算计了，有这个在，那就不奇怪。”

    说着，他指了指那辆车。

    ※※※

    御宴里。

    吃了唐唯买的解酒药，再理顺心思的刘成君鼓起余勇，重新投入，硬是让自己撑到了最后。

    结束时，王老实又带着唐唯在门口相送。

    还是刚才那些车子，把这些意气风发的干部学员送回学院。

    目送车队离开，王老实揽住唐唯的腰，松了口气说，“咱也回吧，这一天真够折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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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八，对了三哥心思

﻿    “哎哟，我说这是怎么着啊？甫哥，跟谁呢这是？”

    门儿一开，进来一人，瞅着周兴甫这模样，差点都不认识了。

    此刻的老周再无原先那种荣辱不惊的淡然，整个人显得无比衰败，看那脸色跟死人没多大区别。

    周兴甫本来斜躺在炕被上正运气，听声音猛的睁开眼，使劲儿揉了揉，有点不大相信的问，“三儿？”

    来人大剌剌的坐上炕头儿，笑嘻嘻的冲着周兴甫说，“可不是就是我呗。”

    周兴甫挣扎着坐起来，疑惑的看着来人，“不对啊，你是怎么出来的，我记得还五六年了吧？”

    来人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哈，赶上好时候喽，今上大赦天下，这不，给我弄了个保外就医。”

    周兴甫搓了搓脸，让自己精神点，上下打量了对方，“行，还是那么精神，甭管怎么说，出来就是好事儿，得，今儿到我这儿，整点，就当哥给你庆祝了。”

    来人一点也见外，脱了鞋，盘腿儿坐好，从炕桌上捏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几下，说，“那成，好久没跟甫哥喝两口了，也怪想的。”

    周兴甫挪了下身子，冲外边喊，“进来收拾下，再给我整几个菜进来。”

    扭过头来，重新打量三儿，周兴甫也不禁唏嘘时光的锉刀从不在任何人身上留情。

    三儿，姓葛，家里排行第三，上边儿两个哥哥，他是老小，今年三十九岁，进去之前，号称华夏第一恶少，丧尽天良的事儿没少干，按照坊间说的，这货生出来就为祸害人来的，打进幼儿园开始，就净干不是人的事儿，死后必须是进十八层地狱那种。

    令人发指的事儿数不胜数，葛三儿却始终屹立不倒。

    最主要的就是有人给他善后。

    当然，也没人敢冲着葛三儿来。

    得罪了葛三儿，基本上就是个死，没人能躲得过，因为葛三儿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还不留隔夜仇。

    普通老百姓很少能知道他这个人，没有任何媒体能把葛三儿的名字公开出来。

    他发财的路数很暴力也很讲究，主要是挑食儿，主要是奔着国家的下手，当然，他要是看中了谁，那也不在乎，算起来，是个荤素不忌的。

    周兴甫跟葛三儿关系好，除了父辈之间谈得来，也有另一层，周兴甫没少给葛三儿出主意，能维持不翻脸的关键就是周兴甫从来都是看着葛三儿去吃肉，自己从不跟着喝汤。

    这一点，让葛三儿对周兴甫另眼看待。

    后来呢，葛三儿他爹不知道听了谁的死谏，玩大义灭亲，寻了个案由，把葛三儿给弄了进去，判了无期。

    也是葛三儿太能作，有人说办他是顺应天时、大快人心。

    当时这事儿在高层震动是很大的。

    因为葛三儿进去的事儿，当时有两三年京城地面儿上都清净了不老少，那些张牙舞爪的货们都躲了起来，生怕一勺烩了。

    本来呢，葛三儿这样的人进去也就是走个形式，表明态度，在里边儿待些日子，找个理由偷摸的放出来，然后再找个风景如画的国家住几年，剩下就没什么事儿了。

    周兴甫当年也这么想的，他还在去探监的时候跟葛三儿提过。

    葛三儿也是认为自己进来住些日子，还开玩笑说，这些年太累，正好进来调调身子。

    谁也没料到，葛三儿这一调养就是十一年！

    葛三儿他自己肯定没想这样。

    周兴甫更没有预料到。

    厨房里动作很快，四个小菜端了进来，周兴甫招呼葛三儿喝酒。

    两杯酒下肚，周兴甫问，“出来多少日子啦？”

    葛三儿给自己点上烟，猛抽了几口，狰狞着脸说，“就今天下午，没想到吧，我都没回家，就奔你这儿来了。”

    尼玛！周兴甫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葛三儿不是人的脾气还那样，这十一年算白调养，都奔四的人了，一点谱儿都没有。

    用人的思维来说话，周兴甫应该劝葛三儿，当年老爷子也是迫于无奈，你得理解！

    可他又太了解这货，说了这话，闹不好连周兴甫都恨上。

    所以周兴甫很聪明的避开不提，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葛三儿神情一滞，他还真没有打算，今天他跑周兴甫这儿来，不是两人感情多好，以他的为人，谈感情是对他多年来所坚持行为的侮辱。

    别看周兴甫跟葛三儿亲近，他心里也赞同葛三儿这货其实就是个畜生。

    他纯粹就是生错了人家，搁在普通家庭里，葛三儿完全可以成长为特合格的亡命徒，结果阴差阳错，弄成现在的上下不靠。

    葛三儿想了下，呼出一口长气，耷拉着脑袋说，“狗屁的打算，我特么的出来，家里都没人露面儿，就派来一辆车，嘿嘿，都特么的够人味儿！”

    人味儿？

    老周想乐，谁都可以说这个，就你葛三儿没资格提，你丫从会说话起就没人样儿，真有种说别人，那些年让你葛三儿祸害的人还少？

    当然，这么想的同时，周兴甫选择性的把自己帮凶成分给过滤掉。

    半个小时过去。

    周兴甫总算整理出点头绪来，这葛三儿还真是不省心的主儿。

    他没打算回家，却又找不到地方去，十一年，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说白了，葛三儿自己到京城任何一地儿，谁把他当人物？

    以前，你是华夏第一恶少，甭管谁见了你就哆嗦，得喊一声三少爷！

    现如今呢？

    葛三儿是谁？没人记得，也没人知道，像以前那么整，妥妥让人削！

    周兴甫也免不了叹气，何其相似，当年自己虽然不跟葛三儿这么混蛋，大体的路数是一样的。

    老头子一走人，自己身上的光环就淡了，想要维持，就得有真本事，后浪推前浪的自然规律改变不了。

    葛三儿之所以大晚上还跑郊区来，恐怕也是失落所致，老葛也正式离开了他的舞台，别看葛三儿说话那么不是人揍的，事实却是，没有老葛在台面儿上，他葛三儿真连个屁都算不上。

    想耍威风，就他眼下这点成色，差远了去。

    虽说老葛只是退，并没有走进小盒子，余热还在，还能照拂下，不过再想如进去之前那么牛掰，肯定是不行，说句上档次的话，人家新一代怎么玩儿葛三儿他都整不明白！

    葛三儿酒没少喝，却没多，突然想起来自己进屋的时候，这周兴甫模样可不咋地，跟自己有一拼了，就问，“甫哥，还忘了问，你这又是玩儿的哪一出啊？”

    搁在以前，周兴甫肯定是直言相告，然后拿点真金白眼，再寻摸个漂亮妹纸来陪着，怂恿着葛三儿帮自己办事儿。

    现在的葛三儿呢？

    说了恐怕也是白费口舌，周兴甫下了炕，弄了两杯水，笑着说，“没什么，今儿早上冻着了，想着喝点酒暖暖身子，结果喝多了。”

    葛三儿一脸的不相信，他酒也不想喝了，直接躺下，换了个语气说，“这世界真是变了，连甫哥说话都不一样喽！”

    ※※※

    大清早起来，王老实觉得自己精神头儿还不错，起来到客厅里，唐唯已经走了，桌子上留了早餐还有纸条。

    上面写着她去学校了，中午不回来。

    王老实瞅了瞅挂钟，难怪自己这么爽，眼瞅着就是吃中午饭的点儿。

    得，拿起早餐，回头儿让唐唯看见没吃，肯定得数落。

    这次进京城，王老实安排了不少事儿，其中一个就是美誉国际那边儿，事关重大，他担心那两个货心疼钱办不漂亮。

    按照他的想法，美誉国际这次肯定把圈里人得罪个遍，将来在国内混，可不大好整，嘴上说的硬气，心里毕竟还有些发虚。

    到了美誉国际的办公楼层，一进门儿的时候，就看到里边儿人忙得脚不沾地儿，正经走路的人没几个，还成，王老实对这个工作状态是满意的，事儿到了这个地步，最要命的就是时间。

    华夏人讲究圆满，尤其是事关脸面的事儿，绝对不能掉链子，美誉国际接的几个活儿全是事关脸面的，万一出了岔子，就得让人喷成民族罪人。

    王老实走的很慢，不时的身体靠向墙壁给别人让路，艾碧涵静静的跟在他后边儿，不时从某个小会议室里传出争吵的声音。

    王老实扭过头来低声说，“看着还成。”

    艾碧涵微蹙眉头，没说话。

    走到拐角处，正好有个茶水间儿，也是吸烟室所在，好几个人正在喷云吐雾。

    王老实也走了过去，找负责的工作人员两杯咖啡。

    人家警惕的看着他问，“你们是哪个项目的？”

    “七月流金演唱会的。”

    “怎么没见过你们？”

    王老实摸了摸鼻子，觉得挺有意思，根本没注意艾碧涵在旁边儿捂着嘴乐，说，“我们今天才过来的。”

    工作人员给他们打咖啡，还教训说，“记得找你们于姐办工作证。”

    王老实接过咖啡，递给艾碧涵后，冲着人家工作人员说，“明白了，谢谢你。”

    两人到了角落里，端着咖啡喝，耳朵听着其他人说话。

    艾碧涵小声说，“老板你这是要微服私访？”

    王老实摇摇头，“我哪儿有那功夫，没认出来更好，能见识到最真实的一面。”

    那几个人谈的事儿倒是没什么出奇，不过，话里透出来的信息却让王老实有些担心，事情如他想象的那样，困难很大。

    老赵跟钱四儿工作态度是没问题的，非常的努力，通过这一会儿的观察就能看得出，当然，王老实相信这是赵宏进的本事，钱四儿没这能耐，管理上，还得讲究科学。

    可能是工作量实在太大，新入职的人非常多，本来挺宽裕的地方有些挤了，没多大功夫，这茶水间里已然换了好几拨人。

    看了看时间，王老实一口喝光杯子里的咖啡，说，“走吧，找老赵去。”

    艾碧涵快步跟上王老实。

    再到里边儿，秩序就好的多，没有外边那么乱，王老实甚至注意到还有女员工能有功夫掏出小镜子来补妆——

    嘭！

    一声巨响，只见一个中年男子阴着脸从钱四儿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看那意思应该没啥好词儿。

    觉得眼熟，王老实多看了两眼，没成想那货三角眼一瞪指着王老实鼻子骂，“看什么看，找抽呢你！”

    我了个去，王老实多少年没碰见这样的货啦，还特么在自己地盘儿上，立时回了一句，“你特么再放个屁试试？”

    门儿开了，出来的是赵宏进，一瞅就立马明白怎么个意思，连忙过来拦着王老实，“三哥，甭搭理这老货，来人，把他赶出去！”

    三角眼儿气哼哼的又瞪了王老实跟赵宏进几眼，大抵知道这是人家地盘儿，转身快步离开。

    王老实没动地方，同样盯着那人背影，现在他已然想起来这孙子是哪位啦，也明白丫的跑美誉国际干嘛来的。

    “钱四儿呢？”

    赵宏进赶紧拉着王老实往办公室走，说，“钱总到国视那头去了，事情有点麻烦，刚才那王八蛋找了不少人，上蹿下跳的。”

    进了屋儿，王老实等赵宏进关上门后，问，“怎么回事儿？”

    赵宏进有些心虚，挣扎了下，低声说，“上回不是说要那姓章的掏钱么，钱四儿琢磨着那老家伙肯定不能乖乖的掏钱，就在半路上从其他地方把钱给扣下了。”

    “然后呢？”

    “这老小子就到处闹腾，还给我们找麻烦，三哥，你也知道，这孙子在圈里挺吃得开，现在又当着大导演，有些手段我压着钱总没让动。”

    王老实一听就明白了，钱四儿办事儿够狠，赵宏进这边儿又控制着程度，配合的默契啊，至于刚才那姓章的冲自己如何，王老实觉得自己就暂时当没那么回事儿才对，“行，这事儿你们看着办，不错，四儿有长进，你做的也不赖。”

    赵宏进一听，整个人轻松了半截，刚才可是悬着心悬着，生怕王老实说他们办事儿不着调、净惹祸！

    怪不得钱四儿那么坚持，原来还真对了三哥心思。

    王老实觉得肚子饿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说，“时间差不多了，咱先去食堂吃饭，回来你跟说说你们的计划。”

    (启蒙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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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九，你还想咋地？

﻿    解决最复杂问题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方法。

    最简单的方法里却蕴含深刻的含义。

    滨城转基种子一事本已尘埃落定，偏偏京冇城出来了一个联合文件，直接下发到滨城。

    周兴甫的上蹿下跳总算看见了点成效，只不过，他那隐身幕后的想法成了笑话。

    文件里，该项目变成了国家级科技攻关推广实验项目。

    张书俞看到文件后，直接给气乐啦。

    这文件明显有待商榷，仔细一研究，就能看得出其中是有猫腻儿的。

    首先，这个转基种子立项就有瑕疵，哪儿能有外国公司参与？

    其次，联合下文给地方政冇府，却没有更高级机构的签字同意。

    最后，文件最后直接奔前苏食品集团去的，特么的不要脸到了一定程度，人家前苏食品就一个民营企业，这文件下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说起来，张书俞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部里吃不了兜着走，胆大妄为到这程度，实在匪夷所思。

    真较真儿，这个文件能演变成！

    下这个文件的，还有联合签署的，一个都跑不了，他们不想过啦？

    虽说不是正式发文，却也属于正儿八经的督导文件，具有一定的效力。

    主动权还是在滨城手里，张书俞可以睁一眼闭一眼，轻轻放过，也可以直接来个封回，告诉那些部门，爷懒得搭理你们！

    张书俞为难在另一个层面，封回之后，后果就不好说了。

    这些部门都手握重权，不管是将来滨城方面立项还是要资金，都得到人家面前装孙子，局面搞僵了，以后滨城就困难。

    看似一场闹剧，却隐含着明确的威胁味道。

    取舍之间根本就不用过多考虑，从张书俞的角度出发，他只能选择妥协，更何况老张已然知道了王老实那货是什么鬼心眼儿，自然更加轻松。

    老张同志按响了呼叫器。

    秘书进来。

    “把这份文件缩编，传给前苏食品。”

    秘书拿起文件，“我马上去办。”

    缩编是个代名词儿，不能原样传过去，这份文件要是传出去，闹不好就是个严重的政治事冇件，谁也承担不起，缩编就不同，重新整理，把意思传达，却没有文件的影子，主要是其自我保护作用。

    秘书同志拿着文件到了外间，看了一下，最后一页上已经写了批示，‘同意，请嘉华同志酌情处理。’

    再仔细看，除了张书俞的签字，日期是后天，也就是说，他需要把文件再压两天，才传达到相关人员那里。

    至于给前苏的缩编版，当然是马上办。

    一个小时后，身在京冇城，荡漾在艺术海洋里的王老实就收到了这份缩编的文件。

    艾碧菡把文件送给王老实后，就没离开，站在那儿等着。

    会议室里其实正开会，是负责策划的部门在汇报各个项目进度。

    因为王老实那儿在看东冇西，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大老板。

    谁都看得出，老板一脸的古怪。

    赵宏进小声说，“要不现在休息一会儿？”

    王老实抬头看了一圈儿，把文件交给艾碧菡说，“回头再给我。”

    “继续吧，刚才说到哪儿”此时，王老板已经面色如常，目光炯炯的看着其他人。

    与此同时，周兴甫正端着架子坐在自己的茶楼里，老周亲自上手，用自己最好的茶叶来招待几位客人。

    没有对面这几位的舍死忘生，就没有今天的局面。

    虽说滨城方面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可周兴甫相信，张书俞一定不会再坚持下去，从哪方面，他都没有再坚持的必要。

    胜利已经可以预期，周兴甫精神焕发了。

    正中冇央的一位老者是职位最高的，也是促成此事的主力，他虽然办了事儿，可是并不赞同周兴甫的想法，认为得不偿失，“兴甫，事已至此，就不再多说了，后面你就好自为之吧。”

    周兴甫把姿态放得很平，低眉顺眼的说，“是，您教训的对，有些事儿我还是想左了，再不干这样的傻事儿。”

    老者抬眼看了周兴甫几眼，微微叹口气说，“我这儿欠了张书俞人情啊，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我估计三农资金上不给滨城一个倾斜，是没办法交代喽！”

    很多事儿都是反正看，张书俞卡住不动，部里就有办法收拾滨城，相反，张书俞放手，就是部里欠滨城的，这种事儿就得现世现报，绝没有拖的例子，必须马上就给兑现，部里能拿得出手，也就是三农资金，没有明显的划拨倾斜，肯定说不过去。

    周兴甫也是明白里边儿的弯弯道道，陪着笑说，“您这还不是心里牵挂着滨城人民？总归还是滨城需要嘛。”

    此话很安慰人，老者忍不住乐了，拿手点指周兴甫说，“你小子啊！呵呵。”

    众人一阵轻松、惬意的笑，茶室里其乐融融。

    会议结束前，王老实发了言，他首先肯定了企划部的工作成果，同时又提出了些许不足，勉励他们继续完善，追求更好，最后还表示，将在项目结束后重奖有功之人！

    大老板这是第一次来公司参加如此具体的会议，就鲜有的表示了认可，还有重奖的承诺，公司上下一片沸腾。

    绝大部分人都对老板有着某些不可言表的期望，他们都知道这个老板与众不同之处，谈到奖励的次数不少，可重奖绝对是第一次！

    能重到什么程度呢？

    有人憋了半天说，“应该会很重、很重”

    散会后，王老实特意跟赵宏进说，“公司要把所有力量侧重过来，有什么困难就找老邱，我会跟他说，缺人就招，没经验就去挖人，总之，不能出任何差错，事关国家脸面，太重的话我不说，你也明白。”

    赵宏进神色严肃，他怎么可能不懂，上次已经说的非常明白，“放心，我会全力以赴！”

    王老实顿了下，郑重的说，“是确保成功。”

    没有迟疑，也没有机会犹豫，赵宏进立即大声说，“保证成功！”

    离开美誉国际后，王老实直接给程志翔拨了电话。

    “你人在哪儿？”

    程志翔说，“机场，正要回滨城。”

    王老实说，“改签，到京冇城来。”

    程志翔没问为什么，他也拿到了文件才要回滨城的，“好的。”

    放下电话，王老实才想起来问艾碧菡，“刚才我好像看到了李璐，是她吗？”

    这是在离开美誉国际时，王老实看到了一个背影，很像李璐。

    艾碧菡想了下说，“我没注意。”

    “哦。”

    艾碧菡又问，“要不我问问？”

    王老实摆了下手说，“算了。”

    是不是呢？

    还真是。

    美誉国际现在忙的不可开交，人手严重不足，哪怕敞开了招人，也来不及。

    几乎所有跟公司有关系的人都被叫来帮忙，包括李璐。

    李璐是签约演员，她的事儿知道的只有少数几个。

    人事部门那个级别肯定是不知道李璐还能跟大老板之间有怎么一回事儿。

    李璐接到电话通知，要求她到公司某个项目部报道，放下电话，她整个人呆了半天，有心给王老实打电话问问，又有点不敢，觉得不该问，问了之后，王老实能怎么办？暴露？冇

    寻思了半天，李璐最后还是去了公司。

    她也知道王老实来公司了，不用她看见，办公室里的同事只要嘴闲下来，说的肯定是老板。

    李璐负责的工作是外联，忙起来脚不沾地儿，她的办公室里原本有四个人，因为人现在多，又挤了四个，变成八个，六女二男。

    手里打着字，耳朵听着几个同事谈论王老实，李璐觉得好奇怪的感觉，心里默默算起来，有好多天没有看见，也没联系过，只是前几天，那个邱总打来电话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门儿开了，房间里顿时没了声音，李璐抬头看了一下，是项目组的一个头儿。

    探进身子来，那位主管说，“通知你们一下，今晚上加班。”

    不等有人反应，门儿再次关上。

    “我去，早就料到有这一手，机智的我早有准备！”李璐旁边儿的一个胖丫头毫不在意加班的降临。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加班，有加班费也不情愿，嘴上不敢说，心里指不定骂成什么。

    胖丫头放下手里活儿，扭头看向李璐，“李璐，你呢，还没跟你男朋友请假吗？”

    刚来的时候，因为李璐人模样清秀漂亮，好几个公司帅男表示了倾慕，李璐赶紧声明早已名花有主，虽说不能完全杜绝小锄头，好歹遏制了某些人的花心思，境遇好转不少。

    就是这位胖妞儿，跟谁都熟，毫不见外，逮什么都敢说，好几次弄得李璐哭笑不得。

    现在又来问，她都不好回答，正想着编个什么借口，桌子上手机‘叮’一声，有信息。

    低头看，是他。

    “你在美誉国际？”

    胖丫头已经不见外的偏过头来愁，李璐赶紧捂住屏幕，白了胖丫头一眼，小声嗔怪说，“别瞎看。”

    人家胖丫头嬉皮笑脸的浑不在意，“你男朋友的啊，看看怕什么！！”

    屋里还有两个男青年，一听这话，觉得黯淡无光。别看没盯着看，刚才李璐低头看短信时，眼中神采就说明不少问题。

    李璐没再搭理胖丫头，专心给王老实回，“是在美誉国际，公司缺人，喊我来帮忙。”

    “要是不习冇惯，告诉我，我会安排。”

    李璐呆了呆，你这是关心我么，猛然间她觉得自己特不争气，定了定神儿，回，“没关系，挺充实的。”

    王老实又回，“那也行，一个人也闷，学校那边儿要协调好。”

    李璐回复，“已经跟老师说好了。”

    叮的声音没再过来。

    李璐很想问一句，你什么时候来，想了想，手没动。

    另一头儿，王老实的车已经停在京冇城大学门外，才停稳，保安就跑了过来。

    不让停。

    王老实正给唐唯打电话，没人接。

    司机小郑还在跟保安掰扯，其实就是拖时间。

    王老实也知道这会儿正高峰时段，停这儿真不合适，不能难为人家保安，都不容易，就说，“开进去吧。”

    小郑一听，跟保安说，“我们开进去行吗？”

    保安早就憋着火了，还来劲啦，不让你停，你可倒好，还往里边儿开，真不拿豆包当干粮啊！

    人家也不说话，直接往车前边儿一站，拿着对讲机就喊人。

    朱助理一瞅，哟，多大点事儿，至不至于啊。

    这就要下车。

    此刻车外边儿已经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很符合华夏民族的优良传统，围观看乐子与文化知识水平完全无关，这就是例证。

    王老实眉头皱了下。

    “咱下车，你们找其他地方停吧。”

    说着，王老实拉开车门儿，正要下去，艾碧涵递过来墨镜。

    王老实摆摆手，没接，戴着个干嘛，又没啥见不得人的。

    小朱已经做出反应，其他车上的人呼啦下来好几个，围拢在王老实周围，车前的保安心里已经在敲鼓，自己的份量他最清楚，虽说职责所在，可真碰上不讲理的，吃亏总是他。

    现在他就盼着队长赶紧过来，或者对方是讲理的人。

    王老实没说话，带着人往里走，保安同志呆立在那儿不知所措。

    小郑没好气的说，“您受累让一下，我们把车开走还不成么？”

    保安愣了下，赶紧躲开，不过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有些逗比，“这就完啦？”

    小郑翻了翻白眼儿，忍不住笑起来，“你还想咋地？”

    看热闹的人有哄笑的，也有认出王老实的，自然看得明白，人家王落实没跋扈，服从了保安的管理。

    聚拢的人群逐渐散去，学生居多，自然会讨论，结果就是人家王落实挺招人佩服的，换个恶心的人货，这事儿还指不定闹出什么来。

    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大概五十来岁的样子，他目睹了全过程，看着三辆车缓缓驶离，又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人群里的那个方向，若有所感的问身边儿人，“他就是王落实吧？”

    身边儿人立即回答说，“是他，我认得出来。”

    中年人略微轻叹，说，“我们走吧。”

    说罢，转身就走。

    身边儿人迟疑了下，问，“主任，我们不进去了？”

    中年人摆手，“今天不去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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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不是还有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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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一十,不是还有我么

    第9卷八百一十，不是还有我么

    王老实来的时间正好属于下课高峰，外边儿到处都是学生，路上很挤，进了楼里，反而没多少人，比如唐唯所在的楼里，就特清静，偶尔有人走过。

    身后跟着一堆安保人员有些得瑟，一路上都有人好奇的瞅他们，也是怕唐唯不好看，王老实让小朱等人在外边儿等着。

    朱助理这次很坚持，王老实能理解他的职责，勉强同意小朱自己跟着自己上去。

    唐唯在哪儿，王老实也就知道个大概，有负责保护唐唯的人提供位置，还得亏着他曾经在这里混过几年，要不还真找不到人。

    根据猜测，王老实敲了敲一间房的门，里面没人回答。

    没辙，他只能再次拨打唐唯电话。

    还是没有人回答。

    真邪门儿。

    王老实也发了狠，挨个房间敲，然后试着推门儿进。

    终于，在推开一间后，王老实看到了唐唯的包儿，走过去，细一瞅，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手机躺在一本书上，王老实再拨，没声音，只是闪，静音了。

    人呢？

    扫了一眼，外套还在衣架上挂着，那就是在附近。

    王老实也不找了，这楼忒大，一层就不知道多少个房间，想找一个人实在不容易。

    反正到了地方，那就等着吧。

    足足等了小半个小时，唐唯才匆匆忙忙的回来，估计这姑娘也是意识到了时间问题，小跑着进来的。

    唐唯一进来看到王老实坐那儿冲盹儿，一吐舌头，俏皮的轻轻跳到王老实背后，伸手捂住王老实的双眼，变着嗓音问，“猜我是谁？”

    其实她一推开门儿，王老实就知道了，他故意说，“玛丽莲梦露！”

    唐唯笑嘻嘻的松开手，顺势从背后搂住王老实，在王老实耳边轻声问，“来很久了吧？”

    不知怎么的，王老实觉着这样非常舒服，他很喜欢这个感觉，微笑着说，“刚来一会儿，你这么忙？连手机都不带。”

    唐唯松开手，站直，走到旁边儿，无奈的说，“今天我真倒霉，赶上我们一个老师出事儿，我去当听众了呢。”

    “听众？”王老实有些不明白。

    唐唯开始收拾东西，一边儿收拾，一边儿说。

    事儿一点都不复杂。

    就是某个女老师，已经结了婚，本来挺恩爱的一对儿，号称天设地造一双。

    她老公是个手握实权的新锐，但是被这位老师发现了有外遇。

    平静的生活就没了，这位女老师应对方式很传统，一哭二闹三上冇吊。

    打生打死的折腾了些日子，结局不大好，她前途无量的丈夫因此丢了官职，在单位抬不起头来，然后就迁怒这位女老师。

    现在正闹着离婚，今天拉着唐唯哭得稀里哗啦，讲述她这一生悲惨的故事。

    平心而论，那位当丈夫的很不是东西，该遭到唾弃，也确实遭报应了。

    至于这位冇「百度贴吧·启航文字」妻子，王老实只觉得她方式方法不大对，也许有更聪明的应对。

    “我好了，走吧。”

    王老实伸开胳膊，唐唯甜甜一笑，挽住王老实。

    两个走出大楼的时候，唐唯回头向上看了看某个还亮着灯的房间，叹口气问，“你说她是不是很可怜呢？”

    关于这类问题，王老三心虚的厉害，打了个哈哈说，“别人的事儿，你就别多愁伤感啦，赶紧想想，咱晚上吃啥吧。”

    唐唯扫了王老实一眼，老王同志身上就哆嗦了一下。

    吃饭的问题好解决，就在唐唯家附近的一面馆儿里，上好的炸酱面，蒜免费吃。

    进了门儿，略休息了一会儿，王老实陪着唐唯看电视，发觉小唐同志提不起精神来，知道是受那位老师的影响，他建议说，“要不咱俩出去溜达一圈儿？”

    唐唯没拒绝，立马起身，“好啊。”

    两人在小区花园里走了两圈儿，王老实感觉唐唯可能是累了，呼吸节奏有点乱，拉住唐唯停下来，说，“休息会儿，别累着。”

    唐唯看了看王老实，摇头说，“我不累。”

    犹豫了几秒，王老实说，“我累了，咱慢点走，说说话。”

    再二的脑子，也觉察出唐唯情绪不佳来，原因也没别的，肯定是那一对夫妻的事儿影响了唐唯。

    一想这个，王老实就想抽那男的一顿，特么的偷食儿吃，还抹不干净嘴，惹出乱来让老冇子躺枪。

    现在晚上天气还很凉，王老实不敢找地方坐下，就伸手揽着唐唯，控制着走的速度，考虑再三后，他还是冒着风险主动问，“让我猜猜看，你那位老师姿色平庸？”

    唐唯摇头，“不，很漂亮。”

    “有多漂亮，咱实打实的说，没当人家面儿，就别恭维了。”

    唐唯轻咬了下嘴唇，说，“真得很漂亮，学校里都出名儿的。”

    那估计就不能太差喽，毕竟能在学校出名，那得百里挑一的，已经很不容易。

    王老实又分析了下说，“那就是性格上不对，性格应该没问题，能拉着你这么长时间哭诉，多半儿不会差劲。”

    唐唯好奇的扭头看看王老实，她头一次见王老实这么说话。

    “他们有孩子吗？”

    “没有，才结婚不到三年。”

    王老实继续问，“他们父母之间是不是有矛盾？”

    唐唯还真让王老实给问住了，仔细从只言片语中回忆，不大确定的说，“应该没有吧，他们父母都不在京冇城。”

    走到了花园尽头，王老实停住脚步，又想出一个原因来，问，“他们经济上也不对啊！”

    不知不觉风刮了起来，或许是感觉到冷，唐唯把外套裹紧了些，她看王老实那绞尽脑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说，“别瞎猜了，都不是。”

    “啊？你知道？”

    唐唯点点头，却不开口说，王老实其实也不大在意，看到唐唯脸上有了笑模样，管他们呢。

    他真不想继续这个事儿谈下去，闹不好就拐到小三的问题上，王老实自己还不干净呢。

    两人慢慢往回走，王老实注意到风有些硬，跟唐唯换了个位置，替她挡挡风。

    小区里锻炼的人不少，偶尔相遇，都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向他们二人。

    甚至还有个老大娘背后说他们有夫妻相。

    这话王老实爱听，要不是怕挨骂，真想过去谢谢人家。

    风越来越大，王老实担心着凉，手上用力搂紧唐唯。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唐唯似乎鼓足了勇气一样，突然把声音压得极低，问，“那事儿就真的那么重要么？”

    小区里路灯光线很一般，王老实没注意唐唯此刻脸红得有些夸张。

    他让唐唯给问愣了，“啥事儿啊？”

    唐唯似乎是臊得不行，不管不顾的推王老实，想要挣开，被王老实用力镇冇压，“到底啥事儿啊，推我干嘛，你倒是说呀。”

    “就是、就是、就是那事儿呗！”

    再不明白，王老实就是二，必须得立即冇激动起来，这货臭不要脸的贴近唐唯耳朵小声说，“真得啊！”

    他以为唐唯在暗示什么，面对小唐的时候，王老实一直不大敢主动求什么，总想着水到渠成，他太了解唐唯的性子，那种事儿，不到万不得已，想想都是罪过。

    似乎是意识到冇王老实心怀不轨，唐唯猛的用力，从王老实身边儿逃开，摆着手说，“瞎说什么呢，是他们，那位女老师”

    明白了，感情还是人家的事儿，不过，闹清楚怎么个原由后，王老实多少有些同情那位当丈夫的，难怪要出打野食儿。

    当妻子的很漂亮，却对那事儿冷淡的要命，根本就不想，也不给。

    守着这么漂亮一媳妇，只能看着，不能用，是个人都受不了。

    哎呀，王老实警惕的看着唐唯，心说您可别跟那位学，要不这日子可没法过，再一想，应该不会，前世自己那么不是东西，人家唐唯都坚持了下来。

    王老实暗暗长出一口气，心里重新安定下来。

    不行，顾不上什么心虚的事儿啦，王老实得给自己打打预防针，说，“她要是那样，就不该嫁给人家，这不害人吗？”

    唐唯瞪着王老实不说话。

    “真的。”王老实用不算很假，颇显真诚的表情回应，说，“洋鬼子的说法就是：男人是上帝根据世界的需要而创造的，女人是上帝根据男人的需要而创造的。”

    “谬论！”

    王老实不想跟她争辩，就想着不让唐唯受影响，现在看目的达到了，自己还有心虚的事儿，赶紧转话题，“是、是、是，对啦，我想起个事儿来，明天你有空没有？”

    果然，唐唯上当了，问，“有事儿？我可以请假的。”

    王老实说，“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文件？我签字？”唐唯迷糊了，什么啊这是，还要自己签字？

    当晚，王老实本来打算赖在唐唯家，可惜一个电话又把他给叫走，程志翔到了，正好赶上唐唯因为说了那事儿的话，硬把王老实给推出了家门儿。

    王老实这一天挺忙活，还有个人不比王老实轻省，就是周兴甫。

    他为了感谢众人帮忙，当了一整天小二，陪着吃喝，陪着聊天，还陪着打牌，光打牌就输了满满一箱子钱。

    累加上输钱都不能撼动老周的心情愉悦，他是哼着唱腔回到家的。

    一进家门儿，连鞋都没脱，就躺倒炕上，迫不及待的给段伟打电话。

    都一整天了，按说张书俞该有个态度了不是。

    说实话，周兴甫对段伟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一点都不懂老板的心思，有什么消息就不能主动传过来？非得等着问不成？

    电话通了，说了不到三十秒就结束。

    不是没话说，而是周兴甫手里的电话突然解体，从破碎程度来看，是外力所致，应该不会给予三包服务。

    挺好的心情瞬间变得恶劣无比，换谁这手机也得飞一会儿再撞击地面。

    滨城接到了联合文件。

    张书俞扣住了没动静，按照古代皇帝的说法，这叫留中，意思就是没态度。

    高兴了半天，你张书俞就给我来这个？

    周兴甫都不知道怎么骂那个二傻子，你丫犯得着吗？

    程志翔一看就风尘仆仆的模样，王老实心里怪不落忍的，这些个企业里，前苏食品绝对是摊子最大，事情最多，虽说员工不少，可论敬业程度，老程绝对第一。

    “来，坐下，先喘口气儿，喝茶，事儿一会儿再说。”

    程志翔也没客气，已经打开的公文包放到了脚边儿，说，“我去洗把脸。”

    王老实说，“知道地方吧。”

    “知道。”

    几分钟后，程志翔回来，端着茶杯一口就喝光，王老实又给他倒上。

    程志翔又抄起公文包，低头翻找文件，说，“我先跟你说说近期的工作安排”

    王老实做出了姿态，摆摆手说，“没有特别重大的事项就不用跟我说了。”

    老程同志怔了下，说，“那就剩下转基种子这事儿啦，我的意见是直接拒绝，现在公司里传什么话的都有，尤其是下边儿种植户人心不稳，拖下去对我们不利，我怕到时候媒体再跟着起哄，局面就不好说了。”

    这个问题王老实还真没考虑过，程志翔一提，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程志翔看王老实沉思，就不说话了，自己端起茶水喝起来，等王老实。

    好半天，王老实叹口气说，“井里的癞蛤冇蟆头顶也有一片天，我们现在得有取舍，同样也要考量你们的管理掌控能力。”

    程志翔听懂了，轮到他沉默，同样也是思考了半天，才勉强抬起头来说，“真的值？”

    王老实此刻逼格满满，说，“有所为也有所不为，该付出的咱不能含糊，我们得经得起后人评说。”

    民以食为天，王老实把前苏食品上升到这高度，也不算瞎掰扯，程志翔说，“谈到什么程度？”

    王老实说，“你不要管别的，组织好人，就奔着成去谈，最后不是还有我么！”

    意思是前苏食品满满诚意去谈，可最后都谈好了，王老实再做决定，程志翔能猜得出最后是个什么结局，王老实可没想顺着对方意思来。

    “那你”，程志翔觉得王老实此举太亏德行，传出去对名声不好，正所谓人言可畏，混到王老实这份儿上，名声最大。

    王老实脸上带出些许的自信，说，“做人做事儿不能老是想着自己，就这么决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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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一，思想怎么这复杂？

﻿    世上最容易的事儿里，拖延时间最不费力。

    张书俞要拖两天，只需两天不开口提这个事儿就够，他不说，也没人敢过来问。

    王老实要拖，同样简单，组织个专业点的队伍，认真细致起来，寸土必争，想要更多的时间，容易。

    什么最难熬，还是时间。

    周兴甫近乎绝望的心情去等待最后的判决，一度他自己认定自己忒特么的二，整这些干啥，事情到了这么个程度，他再想找谁都没意义，只能等。

    王老实此番在京坐镇，主要就是几个方面的事儿，一是美誉国际承接了那么多项目，由不得他不重视，任何一方面又疏漏，都能算是民族罪人，不管老外怎么说，华夏民族就这个规矩，万国来朝，必须得丝毫不差。

    二一个就是傅颖信托的那个事儿，王老实认定了唐唯，那么涉及到未来的一些事儿，王老实不想抛开唐唯自己决定，一些文件确实需要唐唯来签字，实际上傅颖不大赞同，因为从法律意义上说，这里边儿就没唐唯的关系。

    结果王老实这货很犟，‘我说有，就得有。’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几个律师的嘴气歪喽。

    还是傅颖明白事理，创造性的弄出了点文件来，为了保证这文件的作用，还不得加了无数附加条件，但凡是个明白人就能看出，这些玩意儿就是强加进来的。

    除了把问题搞更加复杂，作用基本上没多少。

    就这，王老实也乐意。

    王老实这货还振振有词，‘你们弄明白了有什么意义，记住你们的职责，满足雇主的需求。’

    第三件事儿，就是落实唐唯的工作问题，过去好长一段时间里，唐唯都纠结于京城和滨城两地，拿不定主意，王老实觉得还是确定下来好，他的任务就是坚定唐唯的信心，主要还是从唐唯个人喜好出发，而不是考虑自己。

    要达成目标，需要做大量的思想工作。

    ※※※

    周兴甫没白等。

    消息总算传来，张书俞作了批示，同意了。

    老周同志泪流满面，不容易啊，搁在平时，这得放鞭炮来庆贺。

    只是他实在让这事儿折腾的没精力，踏踏实实的补个觉才是他最需要的。

    已经被折腾散架的代表团重新捏合起来，浩浩荡荡的奔向前苏村。

    大哥王庆其已经得到了程志翔的通知，他很担忧，怕王老实最后做出什么事儿惹恼了村里老少爷们。

    程志翔苦笑着告诉他，‘前苏村才多少人，知道全国有多少我们的种植户吗？’

    王庆其还真没这个数，问，‘多少？’

    程志翔说，“上百万户。”

    王庆其同志彻底呆住！

    代表团抵达前苏，几个带团的主要人物想要去拜访王嘉起，只不过很可惜，王嘉起一家不在前苏，就在他们抵达的当天，已经启程去台山礼佛了，据说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他们哪儿知道，王嘉起是嫌烦，故意带着李梅躲开他们。

    知道了这帮孙子没啥好意，眼里不揉沙子的老头儿选择让自己眼前和耳根子清净。

    ※※※

    京城大学的老曹同志就闲不住，是个折腾的好手，唐唯才来了几天，这货又组织了一个项目，即将离京。

    按说唐唯可以不去。

    好不好的赶上一车祸，好几个学生受了伤，问题是不大，可要是再去外边儿干活儿，有点说不过去。

    老曹只能要求唐唯去，而唐唯自己也乐意去。

    王老实不愿意啊。

    唐唯就来做王老实的工作，讲道理是没用的。

    小唐同志就做了一件事儿，双手拉着王老实的胳膊，用那种使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说，“好--不--好----吗？”

    王老实这货就受不了这个，直接缴械投降！

    送唐唯登上列车，王老实还没从站台上离开，就掏出手机给艾碧菡打，“问问京城大学卖吗？随便开价！”

    “啥？”艾秘书正在开小会，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不光是艾碧菡，就在王老实旁边儿，也有个人听到了王老实这话，他下意识的加快脚步，意思就是想躲这个神经病远点。

    艾碧菡特小心翼翼的问，“王董，你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王老实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咬牙切齿的说，“买下来，我把姓曹那老家伙调去天天刷厕所！”

    “咯咯------”艾碧菡不顾下属看着，乐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

    唐唯一走，王老实除了关注程志翔那边儿之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美誉国际。

    连续多日，王老实都到美誉国际里盯着。

    为了方便他，赵宏进特意给他准备了两间办公室。

    王老实没要，他又不是瞎子，早就看出现在办公区域十分紧张，自己挤占了地方，其他人就更拥挤，这会儿就不是舒服的时候。

    不过也得有个待的地方，艾碧菡会找地儿，在角落里找到一间房子，那是堆放一些杂物的，当小仓库使。

    里边儿东西其实也不多稍微收拾下，就能用。

    赵宏进和钱四儿都觉得不合适。

    尤其是钱四儿，他跑到王老实跟前儿，死活要王老实去他那屋儿。

    王老实不耐烦了，说，“有功夫多琢磨点正事儿，我用得着么。”

    说真格的，美誉国际的实力除了有钱，其他的忒没档次，做出来的玩意儿有时候真看不过眼去。

    本来王老实的打算就是盯着，给大伙儿来点压力，偶尔给他们鼓励鼓励，后来是实在看不过眼去，好些个环节，看得真窝火，用惨不忍睹来说，都算是夸他们。

    王老实真是发了火儿，数落完人，进展还是不大。

    没办法，他自己也不大会，王老实下了死命令，自己没本事，那就找有本事的去。

    钱四儿苦着脸跟王老实说，“姓章那老小子到处放话，好些人都不愿意接咱的活儿。”

    王老实一听，气儿更不顺，瞪着眼问，“就那么半大糟老头子你搞不定？”

    “倒不是他有什么。”钱四儿也有难处，这两天没少让王老实寒碜，只能硬着头皮说，“眼下那孙子正得势，有什么手段咱现在用不上，等过了那日子口儿，让他跪地上给我舔脚丫子。”

    “等过了那日子口儿？他没跪，你丫先跪了！”

    王老实嘴上没绕人，心里也知道这次钱四儿不冤枉，姓章的确实敢这么不着调，别人还真不好招惹。

    美誉国际别的都好办，就是策划和现场导演紧缺的厉害，另外，一些技术环节上，经验丰富的人实在少，至于演员到在其次，姓章的放出话来，他们也不敢跟美誉国际掰脸。

    办了他？

    王老实在考量这事儿的可能性，毕竟人家承接了奥运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那是正脸，其他的都是策应。

    嘿！

    遇上这么一玩意儿，王老实还真觉得难以下手，想想也是，连钱四儿那么不靠谱儿的都没辙，可见此人现在要多得瑟！

    投鼠忌器呀，还忌的特厉害。

    赵宏进看到王老实发愁，凑近了小声说，“要不咱从国外找人？”

    王老实斜了他一眼，摇摇头，没说话，要是别的事儿，没问题，要紧的是这个时候还有这个事儿。

    弄一帮黄毛洋鬼子来，百分之百的不成。

    钱四儿可能实在给折磨的够呛，小声嘟囔说，“不是说跟国际接轨吗？还国际盛会呢？”

    不是没道理，可王老实这货坚持认为，只有华夏人才搞得出原汁原味儿的民族范儿来，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按照赵宏进跟钱四儿的想法，弄个国际大杂烩出来，有违王老实这些年给自己树立的民族形象。

    最后，王老实拍了板，找官方渠道要人，从各地方那些闲着的人里找。

    华夏别的都不敢称雄世界，人有的是，每个省市的各类演出团体里，窝着的人才有的是，他们欠缺的就是机会，没有展示的舞台而已。

    目前的状况是，美誉国际有的是钱。

    美誉国际还有大把的机会。

    那些人只需要把自己的本事拿出来卖就成。

    姓章的可以在演艺圈儿里拿一把，但在那些体制内的圈里，他的话屁也不是，没人当他是回事儿。

    算算时间，紧是紧了些，不过赶赶工还是可以的，原材料基本上都凑齐了，就等着厨子来掌勺。

    还有个要紧的，那就是本子，宣传片的本子，这不怕，有能写，就是想法差了点，眼界窄了些。

    没关系，有王老实呢，这货别的不成，嘴上功夫没得说，把那些笔杆子叫到跟前儿，他说自己想法，让他们根据自己的想法去编本子。

    这货实在不专业，说得有些多、也有点乱、更杂了些。

    王老实不在乎，他本来就不专业，花了那么多钱养了这么老些人吃闲饭？

    反正想法有了，你们去搞吧，还得弄得漂漂亮亮的。

    忙完这个，王老实又开始撒手不管，只是偶尔背着手，从旁观者的角度在美誉国际里晃荡。

    他这种行为是很遭恨的。

    在每一个员工眼里，你丫就是大老板，为了这些项目，几乎每个员工都快被无穷无尽的加班给压垮，现在你还到处瞅瞅，满处问问，还让不让人活啦？

    溜达了三天后，这货总算消停下来，除了偶尔到吸烟室里抽一根，去喝一杯咖啡，不再乱蹿。

    整个美誉国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钱四儿跟赵宏进脑门儿上汗也少了些，再这么下去，这哥俩也得神经喽。

    功臣是李璐。

    美誉国际地方不小，但也不至于碰不见，只不过每次都有好多人围在王老实身边儿，谁让他是老板他最大呢。

    李璐在项目组里的地位没多高，基本上属于最普通那种，干活儿最多，钱拿得最少，待遇特次的。

    两人碰上了好几回，一次王老实冲着李璐挤了挤眼儿，差点没把李璐给吓死，赶紧跑开，连上厕所都顾不上。

    不是她胆小，实在是毕姐说得严重。

    出差回来的毕姐，找到李璐，说你这小姑奶奶哟，咋就这么老实，让你来你就来，给我打个电话不成？

    李璐跟王老实在短信聊过后，心态早已调整过来，笑嘻嘻的小声告诉毕姐，‘他知道的，没反对。’

    李璐没发觉，毕姐听了她的话，再瞅她那表情，心里可是咯噔一下，犹豫了半天，毕姐只得警告李璐，“千万别让公司里任何人看出一点端倪来，会要人命的！”

    从此，李璐真是在公司里躲着王老实走。

    她哪儿知道，王老实这大老板也胆小心虚，她不敢，王老实更不敢，万一闹出动静来，收场都费劲。

    虽说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少，可暗地里的和明着闹出来终归还是两回事儿。

    ※※※

    事情有了突破性进展之前，王老实也没心思多想什么，一直没到李璐那里去，这么多天里，晚上要么就回家歇着，要不就喊上个没羞没臊的货找地方喝点小酒，让紧绷着的神经放松放松。

    终于，钱四儿又办了件人事，通过官方渠道，弄到了美誉国际眼下急缺的人才。

    有这样的好事儿，上赶着要来的其实很多，本来还可以更快，问题是感兴趣的远比美誉国际需求大的多。

    别看钱四儿面子大，让谁来也不是他说了算，得让领导来平衡。

    就这么一平衡，耽搁了好几天，还不能说什么。

    只要能解决问题就成。

    一下子将近二十多个人加入美誉国际的各个项目组，让王老实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半儿。

    他坐在屋里，透过玻璃，远远的看到了李璐，坐回去，寻思了一会儿，给李璐发了一条短信，“晚上，我过去。”

    李璐正在忙活，等她缓口气的时候才看见，忍住朝王老实这边儿看的冲动，忐忑着心给王老实回了一条，‘不太方便，亲戚来了，还要两天才过去。’

    王老实回了，李璐看完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年纪轻轻的，思想怎么这复杂，非得那种事儿？’

    忒不要脸啦，哪次见面儿不是为了那事儿？李璐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冤得慌，比窦娥还冤，碰上这么一不讲理的。

    真是咬着牙，强忍着气愤，给王老实又回了一条，‘哦，我知道了，要不要准备些吃的？’

    王老实回，“不用，去老牛那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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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二，就没见这么缺心眼儿的

﻿    ﻿    原想着该理顺的都折腾利索了，剩下就是享受没羞没臊的日子，王老实是充分做好了清闲的准备。

    不成啊，就有人找茬儿。

    又是出在那姓章的身上。

    章导跟美誉国际的矛盾是个打不清的官司，不能说王老实这头儿就占着理儿，也别说他姓章的就干净。

    货色都差不多。

    说到最后，一句话，谁力气大谁就是爹。

    正处于关卡时候，王老实这头儿暂时不想收拾他。

    这道理章导自己也清楚，错过这段日子，剩下的就没他的好。

    要是一般事儿，忍气吞声也就算了，问题是实在不老少钱，肉疼的厉害。

    他呢，混迹华夏如此多年，甭管遇到谁，都必须给他个面子。

    当然，他也不傻，知道打听仔细美誉国际的底子。

    确实，美誉国际以及其老板手眼通天，一般人惹不起，也不敢惹。

    姓章的不这么想。

    你牛掰，我也不含糊，我还占着理呢。

    这老章也是舍命不舍财的主儿。

    可他又没啥能制衡人家美誉国际的，就只能从他自身范围内下手。

    目前在他指挥棒下，有将近两万演职人员，光是这个吃就不是小数目。

    所以，他开始增加了关心下属的事项，主要就是针对饮食检查。

    检查就是个形式，目的就是得出结论，食材不行，排练是个力气活儿，对体能要求很高，吃不好是个大问题。

    一次说不好，二次说不行，三次就发火儿。

    事儿就反应到程志翔那儿，这会儿程志翔刚刚组织好人，即将展开一场注定是扯蛋的谈判，一听京城出了这个事儿，自然重视，弄这个赞助商的身份花了不少钱，咋还有毛病？

    细打听，总算找出根子来。

    程志翔也是有脾气的主儿，自己犯不上过去低声下气的，直接问王大老板，这事儿怎么办？

    打电话的时候正是晚上，王老实正躺在李璐腿上吃草莓呢，程志翔说完，老王一皱眉，坐起来，问，“咱的东西没问题吧？”

    程志翔特有底气的说，“肯定没有。”

    也是，前苏食品玩儿的就是食材档次高，哪儿出问题也不至于在这儿丢人，王老实说，“咱是招标进去的？”

    “招什么标，咱白给的。”

    白给的？

    “你这么抠的人还能干出这种事儿？”

    程志翔自然听得出王老实那开玩笑的意思，也懒得解释，“就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凉办，王老实问，“咱要是不送了，有后遗症没有？”

    “要是咱自己不送，估计会不大合适，他们说不好，咱不送也就不送了。”

    没等王老实说话，他又补充说，“其实我早就不想送了，之前可没说那么多人，一天就几十万块钱，这冤大头当的。”

    这就对上了，程志翔从来就不是大方的人，话说的实在，而且粗略算下账，钱可真不少。

    好办啊，王老实顿时乐了，遇上老章这样的逗比，真特么的不知道他到底帮哪头儿的，“那行，赶紧趁着机会停了吧。”

    程志翔心里还有点不大放心，迟疑着问，“不会出毛病吧？”

    也是，贸然的断供，面子上过不去，总得照顾人家的心理。

    “这样吧，发个函过去，以检讨为主，就说咱认识到工作中的不足，决定在全公司进行检查整顿，以避免未来再次发生此类事件，为了不影响奥运会的正常组织活动，前苏食品决定停止供应问题食材！嗯---再说点其他好听的。”

    王老实说这个话，张嘴就来，程志翔是没在跟前儿，他要是看到王老实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估计得忍不住乐出来。

    反正李璐就实在不成，捂着嘴跑到别的屋乐去，生怕影响王老实这边儿。

    程志翔呆了好半天，“这样也行？”

    王老实说，“怎么不行？咱这叫及时纠错，态度端正，谁还能说出别的来？”

    放下电话，王老实一想这个，自己就忍不住乐，这老章也特么的二，不扫听明白喽，就敢呲牙！行，你丫也算办了件好事儿。

    李璐在屋里换好睡衣出来，脸上还带着笑意，刚才那事儿说得真有意思，虽然不是多明白里边儿的事儿，但也能想得到王老实肯定是发坏呢。

    她刚坐到王老实身边儿，王老实突然搂住她，问，“你亲戚走啦？”

    李璐脸一红，轻咬嘴唇儿点点头，“嗯------”

    王老实这货也憋得够呛，直接跳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啊！”

    “啊------”

    ※※※

    老章负责排练的地方一共有三个，但距离都不算远，也是为了方便统一指挥。

    一到早上起来，负责后勤的人就拿到了一份传真，看着上边儿的内容，整个人都发愣！

    关于食材的事儿他肯定是知道，还是他把消息通知前苏食品的。

    章导故意找茬儿他也是清楚的，所以跟前苏食品王经理说的时候他还特意安慰，并给支了招儿，回头儿做个姿态出来，找个时间，请几个领导坐坐，送点小礼物啥的，对付过去就算了。

    万没想到，前苏食品这么回复。

    真要这样，要出乱子的。

    基地一共就储存两天的货，今儿不送，明天就得闹出点什么来。

    他赶紧给前苏食品京城公司负责这边儿的王经理打电话。

    “小王，是我，你赵哥，对，就那事儿，我说你们脑子进水啦还是怎么回事儿，出了问题你们承担得起责任？”

    “别跟我说那没用的，告诉你，赶紧的把今天的货给我送过来------”

    “得嘞，算哥哥求你成吗？你们跟那货较什么真儿啊，看哥的面儿啦。”

    “啥？那------不是，你听我------那啥------”

    放下电话后，老赵同志拿着电话手直哆嗦，他岁数可不大，身体没那么糠，一是气的，二是急的。

    王经理电话里说得明白：

    一，这边儿反馈的意见已经到了大老板那里，老板震怒，京城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停职。

    二，京城公司除了部分涉及民生业务暂时不能停之外，其他业务都要进行整改。

    三，调查后，公司会拿出一个意见来，向组委会进行专题检讨汇报。

    总之，这事儿闹大啦！再想让前苏食品免费供应食材是没可能了。

    老赵同志也是个京油子，弯弯道道儿不用猜也明白，前苏食品借着机会解套，话说得漂亮，一下子不知道省了多少事儿、多少钱。

    当初是怎么糊弄过来的老赵不清楚，可后边儿要出什么事儿，他门儿清。

    伸手弹了一下那份传真，老赵同志自嘲的跟自己说，“关我屁事，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不忙，还不到九点，关处长应该到不了这么早，喝完一泡再说也来得及。

    他打开柜门儿，拿出一盒茶叶来，里头已经没多少，老赵很不舍的捏了一小撮放到自己茶壶里，沏上，看着茶叶盒心里叹气，以后再想喝这么好的茶恐怕难喽。

    前苏出品，绝非一般品质，尤其是这个茶叶，多年的经验告诉老赵，不是拿钱能买来的。

    可惜啊，本来前两天前苏的小王还说要再给他弄两盒来，现在估计也没戏了，一想起这个，老赵就恨那姓章的，吃饱了撑的！

    刚喝了几口，就有人敲门。

    “进来。”

    门儿开了，进来个小伙子，老赵认识，是前苏食品的，每天送货就这小子负责。

    老赵一搭眼儿，心里就有数了，他笑着起身说，“你小子怎么跑来啦？”

    小伙子也姓王，就是前苏村的人，表面上很憨厚，其实猴精，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子，笑着说，“我老叔一早就让我过来，说给您带了几盒茶叶。”

    老赵马上装着板起脸来，说，“你叔也是，多大点事儿，还让你跑一趟。”

    小王把袋子放到茶几上，说，“给您放这儿啦，您忙着，我先回去，说不好今天总公司的人就到了。”

    老赵揪了下心，问，“动真格的啦？”

    小王苦着脸说，“这事儿不光是程总知道了，关键是我那四爷也知道了，听说是气坏啦！时间不早了，我赶紧回了。”

    老赵送到门口儿，“开车小心着点。”

    看着车走远，老赵自言自语，“难不成是真的？”

    他把事儿又从脑子里过了一遍，不应该啊，至于么？

    从他的办公室门口正好能看见基地大门口，关处长的车缓缓驶入，老赵想了下，回身进了屋。

    袋子里没少装，一共六盒，老赵咬着牙拿出两盒放在一边儿，剩下的放在自己柜子里，顺手拿了个礼品袋来，装上那两盒，这时旁边儿处长办公室也有了动静，老赵推门出去奔处长那屋。

    当天，前苏食品退出的事儿就闹到了组委会那头儿。

    几个领导都被惊动了，这节骨眼儿上，真不是小事儿。

    眼下正值冲刺阶段，谁不忙的跟孙子似地，在紧要关头不想为领导排忧解难，你还整出点破事儿来烦人？

    尤其是负责后勤保障的一位副主任直接拍了桌子，“乱弹琴！什么时候一个导演也管到厨房去啦？”

    为了这个事儿，领导们抽空开了个碰头会。

    会议精神就是：

    安抚前苏食品方面，尽快恢复供应。

    批评教育章大道，你特么的没事儿找事儿干啥，出了事儿你解决的了？

    负责后勤的做出检讨，他章大道不懂人事儿，你们也跟着起哄？

    本来按照这个意思，事情也就简单了。

    可问题是碰上的是王老实。

    和稀泥哪有这么容易，这么痛快就办喽？

    要不你就别折腾，怎么开始我说了不算，结束你得看我的。

    前苏食品的回复很快：

    一，前苏食品正在整改，也发现了很多问题，暂时不适合恢复供应。

    二，因为前期工作疏漏，前苏食品并没有与组委会签订供货合同。

    两个意思，你说我们有问题，好吧，我真有问题，我承认，俺们改，正在改，很积极向上的改正。

    第二个意思，以前我们是免费供应，对不住了，现在出了问题，免费是不成了，您受累算算多少钱，掏钱吧。

    傻子都看得出来，人家前苏食品犯得着？不要钱的东西给你用，特么的还挨着骂，如此不公正的待遇，犯贱呢？

    ※※※

    章大道先生这会儿忙啥呢？

    心里正美滋滋呢，可特么的出了一口恶气，他一早上到了基地，就从助手那儿知道前苏食品停止供货了。

    该！

    恶心死你们，丫的，敢阴我，扣我的钱，现在就让你们知道，想要一手遮天，门儿都没有。

    老章有间特气派的办公室，虽说是临时的，他也整得极上档次，不光是普通的玩意儿，还特意弄了几瓶红酒摆着，显得很有外国范儿，他觉得这才配得上自己国际大导演的地位。

    端着一杯手磨的咖啡，闻着那芬芳的味道，这些日子的阴霾从心头一扫而光。

    他现在基本上算是想开了，那钱老子也不要了，这头儿你们也别想赚，哥们混这些年，有的是渠道赚钱去。

    老章酸爽的心情维持的时间不大长。

    从他开始接到电话算起，溜溜整一天，他愣是什么事儿都没干，光该训了。

    章大道同志算是明白了好多做人的道理。

    不过有些领导说话忒直接，一点情面都不给留，尤其是那句，‘以为除了你就没人能干啦？’

    太伤自尊啦！

    还有个严重的问题，上边儿领导要求他压缩开支，不能由着性子糟践钱，必须抽出一部分经费负责后勤采购供应。

    跟关处长那儿打听了后，老章才明白自己干了件多欠抽的愚蠢事儿！

    这还是上级领导实在不愿意节外生枝，要不来个临阵换将，章大道同志悲催的还得惨不忍睹，老赵在后勤部门聚餐的时候喝多了点，当着众人的面儿点评，就没见他这么缺心眼儿的！

    按说前速食品这事儿办得挺给领导添堵的，事实是，没有一个领导说前苏食品不是的。

    原因就是王老实会办事儿。

    在事情还在扯皮的时候，王老实就嘱咐人去找了相关的部门，前苏食品集团要赞助五百万做经费，前提条件就是这个钱坚决不能放到排练基地去，一分钱都不行！

    这事儿办的漂亮，谁还能说王老板办事儿不讲究？

    王老实这儿也合适，算起来，真省了不少钱，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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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三，凑一块儿喽

﻿    段伟被塞进了谈判代表里，目的就是随时给周老板提供信息，以便判断前苏食品方面的态度。【全文字阅读.】

    说起来，大伟同志也是头一次到前苏村，转了一圈儿后，他心里极为震撼，来之前，想得到前苏村有多富裕，可从没想到一个北方的村落能精致到如此程度。

    若不是立场不同，加上人家前苏未必肯要，大伟心里生出一种终老在前苏的情愫来，这些年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城，也算漂泊一族。

    走在绿荫小路上，大伟之复杂难以言表。

    老板是啥心思，他比谁都明白，自己现在的干的事儿到最后很有可能要摧毁这个桃源似的村庄。

    不忍啊！

    好几次，他都想给周兴甫打个电话，请周哥来前苏村里看看。

    只可惜------

    谈判明天就要开始，前苏食品方面组织了一个同样庞大的谈判小组，连总裁程志翔都来了，诚意是没问题的。

    滨城方面也比较配合，该来的部门基本上都到了，包括新区和前苏方面的都有，架势十足。

    身后传来人的喊声，段伟回头儿，是自己带来的兄弟。

    “伟哥，快到点了，叫你回去呢。”

    段伟甩甩脑袋，转过身，“知道了，回吧。”

    马上要开始谈判，前苏村里办了个欢迎宴会，这算给双方最后一个和平共处的机会，接下来就该针锋相对、寸土必争了。

    王庆其已经多次话里话外透出个意思来，谈判归谈判，桌子上各为其主，都有自己的利益，但底下，大家都是朋友。

    这话说的漂亮，双方都没异议。

    也正是这个，段伟给周兴甫回报时作出了自己初步判断，大概前苏食品是玩儿真的。

    ※※※

    王老实也闲不住，上次全总提出了滨城生态城的事儿后，他一直没有给答复。

    老全有些坐不住。

    直接让生态城负责开发的人找到王老实这儿。

    说起来也逗，来的人是从滨城过来的，这个项目是姬总设计的，可对接得是滨城方面的。

    具体地方就在王老实设在京城的办公室里，他也打算这几天不再到美誉国际去，盯得太紧，给人的心理压力太大，李璐也在闲谈的时候无意说了几句，她所在的办公室也算上，整个美誉国际跟疯了一样。

    老板压下来，高官压中层，中层自然向下传递，一级级的加码，真受不了。

    张弛有度，王老实会拿捏这个。

    关于生态城的问题，王老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案，反正全总也没明确说非得如何，自己完全可以应付。

    他给唐建兴打了电话，让唐总过来，华夏时代可以选择性的介入，就当囤积几块地儿，反正时代地产资金压力不大，现金流还算宽裕。

    时代地产介入后，维持一定的开工率，想来姬总脸面上也能过得去。

    滨城来人还不少，大都是熟人，带队的是个副局，以前打过交道。

    平时还没什么，这次来，他们态度上变化很大。

    不大也不成，第一是求人来的。

    第二，是姬总那边儿通知的，说白了，通过上层打通的关系。

    王老实也懒得跟他们矫情，宴请了一顿，把话说开了，剩下的就交给唐建兴跟进对接。

    作为未来老丈人，唐建兴被王老实邀请到家里喝茶。

    “时代地产这里，落实你有合适的人选没有？”

    王老实沉默，在之前，唐建兴就透露过一个意思，准备退休了。

    论年龄，还不至于，再顶个十年八年也问题不大。

    只是这个关系不好理顺，眼瞅着王老实跟唐唯大婚在即，他这个老丈人就处于非常扎眼儿的位置上。

    退休似乎就是他最合适的选择。

    另外，时代地产也要上市了，以唐建兴的眼界和思维，继续掌舵时代地产不符合众多方面的需求，哪怕是内部恐怕都要有想法。

    谁能行？

    王老实考虑了很多人。

    合适的几乎没有，如果非得有，那只能是那新来做。

    能力那新够用。

    兴趣恐怕不大。

    那新手里那一摊子谁能接？

    严格意义上，那新只能是个临时过渡人选，明显不符合王老实的想法。

    现在唐建兴再次提出这个问题来，王老实回避不了，就问，“唐叔有合适的人选没有？”

    老唐端着茶杯怔了下，随即摇摇头，“这个人选别人认为合适没用。”

    此话透亮，王老实是老板，只能是老板认可的人才是合适的人，说句通俗的话，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王老实明知如此，还是问，“唐叔，你和别人不一样。”

    都快老丈人啦，您老就别矜持了，赶紧的吧，王老实心里真是没人。

    唐建兴笑着摇摇头，低头喝茶。

    王老实也不追问了，开玩笑说，“您看唯唯成么？”

    “胡闹！”

    自打给王老实守摊子以来，唐建兴第一次这么跟王老实说话。

    说这个话呢，老唐是笑着说的，他知道王老实是逗着玩儿，自己闺女那性子，他太清楚了，何况就算唐唯有那个本事，唐建兴也不能同意，老丈人不行，老婆就可以？

    真要唐唯上去，虽然没人敢说不什么，心里不痛快的程度恐怕更厉害。

    王老实没说啥，呵呵的乐。

    “接下来呢，您这是打算带着我郑姨周游世界去？”

    这话一说，等于是同意了唐建兴退休，老唐同志精神面貌顿时就变了，刚才还绷着劲儿，立马放松了下来，拍了拍椅子，说，“那不急，我先给自己修好窝儿再说。”

    在前苏，给老唐一家弄了块宅基地，唐建兴和郑捷都满意前苏村的环境，一想着还能跟自己闺女离得近，自然是一万个乐意。

    修个院子，这想法倒也实在。

    王老实说，“还是自己修的住着舒服。”

    晚上，京城开始弥漫着盛世繁华，歌舞升平在这座城市里得到了超凡脱俗的诠释。

    得知唐建兴进京，几个没溜儿的货组织了饭局，宴请唐总，王老板作陪。

    地点选在老白的私人厨房里。

    老白这些年当了院线大佬，档次也提升了不少，对外的招待也逐渐增多，以前呢，随便找个地方就行，只要钱花到，情谊也就够用的。

    社会在进步，老白也在提升，这货花费很多心思研究人的心理，原先的那一套作用在降低，于是，他结合了王老实当初的设想，结合了自己多年来吃出的门道儿，弄了这么一个地儿。

    一开始就完全不对外开放，全是他请别人来，吃得多了，老白也架不住别人说。

    他还不敢拒绝，能张口的自然知道能降的住白老板。

    于是，这个小厨房从精致小屋，变成了大院子，当然，老白还算明白，容易得到的就没珍惜度，已然不对外，也不收钱，你来了就随便折腾，有这么个原则，才勉强控制得住。

    王老实跟唐建兴是最后来的，老白等一帮子人已然在门口儿迎候，按说他们这个交情用不着这个，曹老板说了，唐总很快就不一样了，咱们到时候可都算小辈儿！

    一句话，地位决定待遇。

    以前的唐总可以各论自己的，将来呢？王董今年大婚的消息传了不是一天两天，谁也不能装做不知道。

    老白这个大院子其实是由三个独立的小院子组成的，除了接待唐建兴和王老实他们，另外还有一拨人在。

    巧的是，那一拨人几乎跟唐建兴他们一块儿到的。

    来这儿吃饭，自然不会从停车场走到院门口。

    就这么着，两拨人碰到了一块儿。

    “唐建兴？”

    另一拨人里，有人突然喊了出来。

    唐建兴仔细看过去，还真是认识，人到中年以后，尤其是男性，模样一般变化不大，他离开大华算起来也不到十年，除了气势上的巨变，样子并没有多显老。

    可对面儿认出唐建兴的那位叫什么名字，老唐真是想不起来了，他依稀还有点印象，指着对方说，“您是-----唉，看我这脑子，等等，让我想想------”

    都是混的，哪儿还有真等人家想，那位爷麻利儿的报上自己的名号，“我是刘福祥，原来是集团办的，想起来没有？”

    才十年而已，唐建兴又没健忘症，马上伸出双手来，跟对方握在一起，“哈哈，是刘科长，见谅、见谅，多年未见，要不是你提醒，我是真不敢认喽！”

    旁边儿有个年轻人，齁不懂事儿，也不看看现在的唐建兴已经什么范儿，就提醒说，“是刘总。”

    那个刘福祥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笑着跟唐建兴说，“老唐这是来吃饭吧，要不一起？”

    和刘福祥不一样，唐建兴装作没听见，摆着手说，“别，今天我这儿朋友多，咱有的是机会，一会儿我过去敬酒。”

    王老实一直站在唐建兴身边儿，没说话，一开始还认为老唐碰见老友会很高兴来着，结果那小年青一张嘴，再看后边儿，心里了然，假熟！

    唐建兴又跟刘福祥假模假样的说了两句，才分开。

    老白等一帮人都站在门口儿呢，跟刘福祥一伙儿打过招呼后，降阶相迎，和以往不同，这次人家先本着唐建兴问好，然后才轮到王老实。

    王老实没觉得哪儿不对，这帮孙子都是人精儿，玩儿得溜着呢。

    往房间走的时候，王老实偷偷问老白，“刚才那都是什么人？”

    老白也注意到了刚才发生的事儿，压低声音说，“华信集团的，挺烦人。”

    华信集团？

    王老实想了下，倒是个不小的企业，可-----，“你还在乎他们？”

    按说老白跟他们不该有什么往来，所以才有此一问。

    “他们手里有房子、有地啊。”

    王老实忍不住笑了，这老白心思真是鬼，无利不起早，不过也就该这样才有他的今天，不过他还是打算提醒老白一句，“不清楚的地就别碰了，手里的地该清的就清吧。”

    他这么一句话，把好几个人都给吓坏了，纷纷转向王老实，问，“怎么？上边儿有消息？”

    特么的，张嘴就上边儿，真以为上边儿那么闲？

    王老实停住脚步，故意顿了顿，等唐建兴先进了屋子才说，“没有，就是我觉得炒得太热，会烫着人的。”

    几个人正咂摸滋味儿，后边儿又传来脚步声，估计同样是来蹭饭的，王老实看向老白，说，“你这儿可都热闹的啊！”

    老白知道是谁，苦着脸说，“她我可不敢惹。”

    不敢？

    “谁啊？这么牛掰！”王老实好奇了，老白也不含糊了吧。

    白大碗没言声，冲着那边儿努了努嘴儿。

    王老实一回头，顿时头皮发麻，心里也叫苦，碰上这位，出门咋不看看黄历呢。

    “你们先进去吧，我这就来。”王大老板特自觉。

    其他人松了一口气，冲着来人点点头，咧开嘴特难看的笑笑，赶紧溜。

    ※※※

    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吴楠悦就似笑非笑的说，“怎么，不乐意看见我？”

    王老实立即反驳说，“绝对没有那回事儿。”

    吴楠悦瞅了瞅远处的人影儿，问，“你也跑这儿来蹭饭？”

    ‘也’字用的妙，幸亏今儿都是熟人，王老实大大方方的说，“老白请客呢，你一会儿也过来吧，都是熟人。”

    他已经注意到，今天跟吴楠悦来的那几个人自己都没见过，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不好猜。

    吴楠悦盯着王老实看了几眼，悠悠的说，“咱华夏人有个毛病，谁要不好，什么坏事儿都得是他干的，不是也得按上。”

    不等王老实反应，她又说，“反过来也是，什么人如果好了，就必须是完美，一丁点毛病都不许有。”

    尼妹儿，你说这些个啥意思，有劲吗？

    王老实尴尬着脸，没言语，此情此景，多清新脱俗的话也不合适。

    好在吴楠悦也不为己甚，笑了笑说，“就不跟你过去打招呼了，他们都是我朋友，带他们来解馋，咱两便吧。”

    ※※※

    进了屋，桌上已经上了几道凉菜！

    曹老板正张罗着倒酒。

    在唐建兴的左手边空着一座位，不用问，那是给王老实的。

    脱了外套，王老实先洗了把脸，坐到唐总身边儿，低声问唐建兴，“那边儿还过去招呼吗？”

    唐建兴没想到王老实突然这么问，不动声色的说，“你看呢？”

    “我看还是算了吧，谁吃饭不是图个清净，真爱听人家喊刘总，花钱雇几个人天天喊，何必呢。”

    唐建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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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四，跟你们不自在

﻿    ﻿

    吃饭喝酒得有佐料，闲聊很适合。

    旁边儿院里的那一拨人也被提及。

    唐建兴主动挑头儿。

    老白跟曹老板都知道那个华信，所谓的刘总只是个分公司副总，他的职权范围就是管理集团闲置资产，肥缺一个。

    王老实也听明白了，不是集团的副总，他刚才还纳闷儿呢，官儿升得也忒快，火箭都是他孙子辈儿的。

    那货倒是个脸皮厚的，老白的好几个影院都是租了华信集团的地方，也是华夏历史遗留下来的不少问题，某些国有企业集团有着庞大的资产，稍微松松手，就能有足以令人咂舌的利益出来。

    那姓刘的敢理直气壮的上老白这儿来蹭吃蹭喝，足以证明，这白老板没少从人家身上沾便宜。

    此类事情在华夏是见怪不怪的，反正国家的钱也不能装自己口袋里，白老板只要肯维护这个关系，适当的表示，人家必然会痛快的在管理权限内给予老白足够多的利益

    。

    华夏现行利益价值观早已深入人心，立场上必须谴责，但轮到谁有机会，也不能放过，真骂得厉害的人，更多是因为他们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不排除真有一身正气的，却无力改变整个社会的大环境。

    就拿王老实来说，他也觉得不好，但他更知道如何自处，遇上的时候，有个底限，也不用古板。

    至于所谓公平那种扯蛋的说法，王老实没心思去跟谁掰扯，也没人能跑到他跟前儿来指着鼻子谈论什么。

    这么一说，就是老白跟那边儿有着说不清楚的利益关系。

    唐建兴本来不打算去那边儿的，除了认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可言。

    刚才见面儿的时候，面子话说了不少，两个人都知道，交情完全没有。

    人家白老板这么热情，还把自己当成主宾来对待，那就得重新考虑。

    几杯酒后，唐建兴跟老白说，“白董，要不咱俩过去敬一杯酒？”

    老白心里是乐意的，却没立即答应，看向王老实，担心这位爷不乐意，如今的唐总跟以前可不一样，王老板的未来老丈人，过去敬酒？

    王老实正夹菜呢，发现老白询问的眼神儿，笑着说，“你看我干嘛，我是不去。”

    嘶！

    不对劲儿，态度恐怕值得推敲。

    白老板立马坚定的说，“唐总，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也图个清净嘛！”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唐总最近在读史书，已经开始深明大义，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扫了王老实一眼，说，“走吧，白董，也算是故旧。”

    闺女还没嫁过去，这老丈人的气势已然出来了，看得王老实一抽抽的。

    老白犹豫着站起来。

    王老实一瞅，赶紧说，“老白，你拿上瓶好酒，咱别失了礼数。”

    钱四儿也站了起来，“我来拿酒。”

    这货，拍马屁的功夫见涨！

    不用搭理他，愿意去就去呗。

    现在王老实琢磨的说另一边儿，吴楠悦那里是不是也该过去趟。

    想想还是等一会儿吧，人家那边儿都是女的，自己过去实在不方便。

    曹仓舒拔着脖子跟王老实说，“王董，我那事儿已然解决了，全总那里是不是该谢谢人家？”

    才特么的想起来，老曹平时那么机灵，自己遇上事儿就犯迟钝了。

    “不用，我都办完了。”

    这事儿王老实不地道，不是不用，是他也没想起来，以老曹的境界，往全总那里介绍也有点不够，他说不用，还得自己办。

    屋里人说说笑笑，不时举杯碰一下，王老实这货专注于吃，老白这里整得确实不赖，厨师的手艺很对他的胃口。

    “咦？去这么半天，该回来了啦。”

    老曹放下筷子，朝着门口儿看了看

    。

    王老实也觉得奇怪，这都二十分钟了，敬个酒，叙叙旧，用不了多少功夫吧。

    正要让人过去看看，门被撞开，钱四儿这夯货打着把式进来。

    哟呵，没少喝，在坐的基本都熟人，钱四爷酒量如何还是清楚的，刚才走的时候，可没喝几杯，到老白这里就图个轻松，没事儿谁也不会照死里喝。

    现在钱四儿站着都打晃，脸色也煞白，这是喝多的典型形象。

    王老实可不认为钱四儿跑那边儿贪杯，站起来问，“四儿，怎么个意思？”

    钱四儿还算有些意识，脸上带着怒气，说，“艹，那帮孙子不厚道，玩儿命的灌酒，我挡不住了。”

    咋地？

    王老实也顾不上问了，直接往外走，其他人谁还坐的住，都起来跟着，钱四儿是回来报信的，他也想去，就是腿脚不听使唤，拌蒜了，要不是有服务员眼疾手快，这货得摔个狠的。

    才走出门口儿，王老实又突然站住，回过身来，冲着服务员招手。

    服务员赶紧放下钱四儿，小跑着到王老实跟前儿，“王董，您吩咐。”

    王老实说，“让厨师过来，另外，你去拿一瓶我村这儿的白酒来。”

    “哦。”服务员麻利儿的跑走。

    其他人都心里猜测，王老实这要干啥。

    地方不大，厨师先过来，他们都认识王老实，自然不敢怠慢，“王董，您找我？”

    王老实搂着厨师肩膀向旁边儿走，小声说着什么。

    开始的时候，厨师是坚决摇头的。

    可后来实在架不住王老实说，咬着牙点头。

    看着厨师快步走向厨房，王老实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容来。

    服务员拿着酒过来，还没走到跟前儿，王老实就冲他说，“给你们厨师拿过去，他知道。”

    别说是服务员懵逼，就是其他人也一头雾水，这位爷到底啥意思？

    还是老牛，过来问王老实，“王董，咱们------”

    王老实呵呵一笑，说，“不急，再等几分钟。”

    他也不说怎么个意思，不是不想，是不能，说出来效果会打折。

    正这功夫，吴楠悦过来了，也许是听见了这边儿动静，看见王老实站院里得瑟，就扒着门口儿问，“你又作啥妖呢？”

    王老实立即变得一本正经的，说，“那边儿有熟人，正要过去敬杯酒，你呢？”

    吴妞儿表示怀疑的瞅了瞅王老实，又扫了一圈其他人，没看出什么来，咬了咬嘴唇儿，“没事儿，出来透透气。”

    说完，飘然离去。

    钱四儿总算缓过点劲儿来，刚才实在是喝得有些急，这会儿他觉得自己突然清醒了些，回光返照都这样，他不知道啊，晃悠到王老实这儿，“三哥，咱还不过去？”

    王老实看出这小子不大对，皱着眉问，“你丫到底喝了多少？”

    钱四儿突然特傻的笑起来，然后就有点站不住，王老实赶紧扶住这货，“来俩人，给四儿找个地儿歇会

    。”

    另一个院里，传来哈哈的笑声，特刺耳，王老实扭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只能暂时忍着，毕竟那玩意儿得是个功夫。

    厨师办事儿还是靠谱儿的，服务员已经一脸古怪的拿着酒瓶子过来。

    王老实伸手要，说，“你就别过去啦。”

    “好的。”服务员顺从的把酒交到王老实手上，然后自己躲到一旁去继续凌乱。

    远远的，刚才胖厨师也在厨房门口儿往这边儿瞅，想来他也在为自己违背职业道德而深深自责吧。

    没辙啊，碰上这么不着调的王董，他实在不敢让王老实着急，后果难料。

    隔壁房间里，老白已然不行，就剩下酒精沙场的唐建兴还在勉力支撑，看他状态，也是眼瞅着就完。

    王老实他们进来的时候，以刘福祥为为首的一小撮坏人还在热情的劝酒，也得亏他们这方面技术很精通，花样也不少，愣是把老白等几个人灌得不轻。

    他们的手法就是装熟，说挤兑人的好话，轮番上阵，欺负这头儿人少，客气热情总不是罪过吧？

    一帮人突然闯进来，屋里的几个人真有点心虚，刚才自己可是不地道。

    王老实扫了一眼，还好，没有忒出格的，老白不成了，这边儿的也躺下俩，心说吃饭就吃饭，喝酒就喝酒，没啥深仇大恨的，整成这德性，图个啥？

    还是早先在门口儿碰到的那位小年轻，两眼已经有些迷离，愣愣的问，“你们这是干啥？”

    跟着进来的都瞅王老实，意思是您老打算怎么玩儿？

    是抄酒瓶子还是咋地？

    意外，王老实少有的笑脸，直接把酒瓶子放到桌子上，说，“这不看他们来的时间有些长，知道多年未见有说不完的话，拿瓶酒过来，就当赎人啦，哈哈。”

    后边儿几个赶紧跟着烘托气氛，净捡着好听顺耳的说。

    酒场上，见人说人话，遇鬼喷鬼语，屋里有一个算一个，都特么的是高手。

    王老实这边儿如此热情，刘福祥等人反而不好意思了，想起刚才自己那不够揍的事儿真是亏心。

    不为别的，就看那瓶酒，几个人眼睛就放亮光，不是没见识，那玩意儿一般人见不着，人家能给拿来，真是大方的没边儿。

    刘福祥赶紧站起来，他有点摸不清王老实，不敢拿捏，“这怎么话儿说的，您忒客气啦，谢谢、谢谢！”

    一帮子人互相吹捧了几句，王老实从唐建兴那儿接过酒杯，说，“我们就不打扰了，这样吧，我代表唐总给诸位敬个酒，然后我再给大伙儿斟上。”

    根本不由分说，王老实仰脖子就干掉。

    刘福祥等人一看，没说的啊，人家都这样了，咱还能不讲究，顺坡下驴吧。

    全跟着干。

    刘福祥还待要劝阻别倒酒。

    可王老实手快，抄起酒瓶子，好似用力一般，拧开，走到刘福祥那里，倒酒。

    人家刘总心里那个难受啊，刚才自己特么的真不是人啊

    ！

    喝了不少酒，脸红也显不出，心有愧疚，嘴上就跟不上话。

    王老实给倒了一圈儿酒，说，“您几位继续，我们那边儿已经喝好了，就先走啦，咱下会有机会再坐。”

    事儿整得妥当，话说得漂亮！

    一群人扶着老白和唐建兴，特有礼貌范儿的告辞。

    刘福祥等人都起身相送，搁谁看，这够相亲相爱了吧。

    王老实没怎么，自然有其他人客气。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王老实看看老白他们，再扭头瞅瞅那边儿，一脸的冷笑，嘴里骂道，“特么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曹老板懂事儿，低声问，“王董，咱下边儿------”

    一下子让人放躺下俩，还一个摇摇欲坠的，这饭吃得堵心，王老实咬着牙说，“上老牛那儿吧------”

    他又看了下时间，“到了那边咱再接着热闹。”

    “好咧！”

    好好一顿饭，让人搅得不像话，到老牛那儿重新来是正理。

    寻思了下，王老实还是决定到吴楠悦那边儿说一声，显得自己上档次不是。

    刚进院门口，吴楠悦就迎了出来，撇了下嘴问，“你们那边儿怎么那么闹啊？”

    王老实搓了下脸，说，“老白他们喝多了，我们正要走，跟你打声招呼。”

    吴楠悦没多想，“那好，路上小心吧。”

    犹豫啊，王老实内心挣扎，要不要提醒吴妞儿呢？

    一会儿可能出现的场景实在有些污，闹不好吴楠悦又得算自己头上。

    不能冒险，王老实想了半天，还是说，“你们吃好没有？要不一块儿吧，到老牛那儿再热闹、热闹？”

    吴妞儿哪知道这头儿有老复杂的事儿，一脸高冷的拒绝，“不啦，跟你们凑合不自在。”

    得，随你的便吧，要不说好人难当呢，愿意受着，咱犯不着。

    王老实等人迅速离去。

    唐建兴还是坐王老实的车，他喝多了，脑子却没乱，闭着眼让自己缓了一会儿，等车开了几分钟，他才开口说，“落实，刚才你是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笑了，故意问，“唐叔，没什么啊。”

    唐建兴才不信，“那不是你的风格，我还怕你来硬的，结果大大出乎意料，别蒙我，你肯定是有什么瞒着我，就是猜不出来。”

    王老实还是笑，拿出一瓶水来，拧开递给唐建兴。

    老唐同志确实口渴的厉害，接过来就大口大口的喝。

    王老实也凑近了，小声跟唐建兴说了一句话。

    “噗-----！”唐建兴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然后使劲咳嗽。

    王老实赶紧轻轻的拍着未来老丈人的背，很正经的说，“您慢点喝、慢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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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五，缺了大德

﻿    唐建兴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半天无语。

    快到山庄门口儿，老唐才忍不住说，“落实，你都三十了吧？”

    王老实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没说话。

    这事儿他处理的确是有些走迹，够不着调的，以他的年龄来说，纯属胡闹式的恶作剧。

    刘福祥那帮人是过分了些，在华夏的大环境下实在算不得什么，尤其是他们那个群体，那么搞几乎是普遍，没别的，就是要灌多了你，不牵扯任何事情，碰上就该那样。

    谁也不会说什么，顶多心里憋着，遇上机会再给他们来一个更狠的。

    冤冤相报，永远不了。

    当然，得承认，刘福祥跟唐建兴不熟，以往也没有过结，唐建兴过去敬酒，他们这么折腾，也特么的忒不是人。

    唐总的意思是王老实为了这个事儿弄人家，不合适，传出去对王老实不好。

    瞧着老唐这意思没准儿会继续说教下去，王老实有点冒汗，没想到唐建兴这人一旦心态转换后，整个人变化如此巨大。

    王老实赶紧低头认错儿，“下次再也不这么干啦！”

    “老白会不会受影响？”

    王老实才不担心，老白办事儿从来都讲究，玩儿的体系，他敢保证，那刘福祥也就是个办具体事儿的小鬼，上边大领导早就让老白搞定，再说，这事儿是王老实整的，跟人家老白关系不大，等刘福祥知道了是谁，他又能敢怎么着？

    说句实在的，要不是因为唐建兴要过去，老白自己未必会过去。

    “没事儿，关系不大，谈不上影响。”

    “还——，唉——”唐建兴本来还打算再说道几句，又觉得自己别扭，虽说可能是女婿，现在还不是，更何况自己还是下属来着，他选择了适可而止。

    进了山庄后，唐建兴没有继续跟他们热闹，自己去休息。

    老白也是，老家伙酒量跟唐建兴没得比，加上他为王董准老丈人挡酒，属于壮烈的那种，醉得很厉害，估计得转天才能醒过来。

    至于钱四儿那货，跟老白差不多的意思，今儿晚上是没机会得瑟了。

    再次做到饭桌上，王老实一想起那边儿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他就想笑。

    大伙儿的话题都是在问王老实，刚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王老实这货装的很自然，一个劲儿的笑而不语，要不就摆手说没啥。

    弄得大家很是心里鄙视。

    其实王老实心里对那东西的效果也没多少底气，到底行不行，他压根就不知道，万一没有呢？

    等于是白折腾。

    要是有效果，能成什么样儿，他真不知道。

    突然间，铃声大作，好像对方着急似地。

    王老实一看，是吴楠悦。

    刚接听，话筒里就传来吴楠悦的吼声，“王落实，缺了大德的，你给我等着，别让我碰见，咱俩没完！”

    就没给王老实说话的机会，吴妞儿直接挂断。

    王老实就纳闷啦，又怎么着她啦？

    他接电话，别人自然都噤声，吴妞儿是吼的，那音调自然大，那几句话屋里人都听的明白。

    他们倒不知道是谁这么牛掰，敢这么跟王老实喊，问题是人家既然能这么说，就得有喊的底气。

    都眼巴巴的瞅着王老实，不知道该怎么办，说，不知道说什么，不说，就这么干坐着？

    不是事儿啊！

    王老实拿起筷子夹菜，若无其事的说，“是吴楠悦，耍大小姐脾气呢，没事儿，过过就好。”

    是她啊，在坐的都认识，这位大姐确实脾气越来越爆，谁碰见都怵头。

    也就人家王董，没事人一样。

    吴大小姐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王老实这货忒缺德啦，好好的，给弄成这样，尤其是当着她好几个朋友的面儿，这脸真是没地方搁。

    效果比王老实预期的还好。

    刘福祥等人也是嘴馋的货，冷不丁来这么一瓶好酒，还打开了，可不就赶紧的享受。

    一瓶酒，**个人，眨眼儿就没。

    他们喝着还夸这酒确实地道，跟外边儿正经卖的实在不一样。

    王老实这货损就在这儿，他逼着厨师去配了点东西放酒里。

    像老白请的这个厨师，水准是相当高的，没点手艺根本就到不了这里。

    其实王老实也不知道那厨师懂，就是猜的，既然饭做这么牛掰，懂得必须多，别小看了厨师这个行业，他们必须明白一些药理，不然做出来的东西吃坏了人可兜不起。

    王老实的要求很简单，酒里加料，让那帮孙子泻！

    开始厨师说不会。

    王老实诈他。

    没抗住，结果厨师就会了。

    高手就是高手，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地道，也是怕惹出大祸来，厨师加的料很正宗，往高级了说，算是纯中药制剂。

    以刘福祥为首这批人，都是整天混酒桌的，他们肠胃都是酒泡出来的，抵抗能力很强。

    由于功力相当，结果作用在几乎同一时段。

    老白这里地方不是很大，哪怕扩了，也没多少，厕所就两个，一个是后院，给员工用的，一个在偏房，很小，坑就两个。

    屎来刻不容缓，这是人之常情。

    因为今儿喝得实在嗨，他们几个货脑子早就不清楚了，其实清楚也没卵用，刻不容缓呢。

    厕所不够，旮旯也行，就那么点地方，上哪儿找那么多旮旯去，可不就在院里办呗。

    臭气熏天不算，好几个白花花的，灯光下特显眼。

    好不好的，吴楠悦她们正好吃好了出来，此景此味儿，如何教吴妞儿忍得下。

    暴跳如雷不算，她还得追究。

    刘福祥那帮她不认识，也不乐意认识这么恶心的人，有的拉着拉着就醉得不行，直接躺地上了，沾了一身的翔，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找服务员一问。

    再想起刚才王老实说的那莫名其妙话。

    集美貌与聪明与一身的吴楠悦先是瞠目结舌，然后就是暗自好笑，末了给王老实来一电放出狠话才带着小姐妹们掩嘴而去。

    残局自然有老白的人负责收拾，他们心里指不定怎么骂王老实缺德带冒烟儿，弄成这样，受罪的还得加上他们。

    既然吴楠悦打来电话，这个态度，王老实一点都不生气，电话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效果大大的好。

    王老实举起酒杯，说，“干了这杯！庆祝一下！”

    庆祝？

    不明白没问题，先喝酒。

    等王老实简要说了那事儿，整个屋里沸腾起来，反正都是夸王董威武，灵巧之类的，嘴上都行，心里怎么感慨，不好猜测。

    ※※※

    远在华夏南端的唐唯正拿着手机发愣。

    刚才她亲爹说了一件事儿，唐唯都听傻了，心里反复想，这叫什么事儿啊，都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地淘气！

    没错儿，爱屋及乌吧，小唐认定王老实这是淘气。

    她特想给王老实打个电话，问问他此刻感想如何，后来想了想，还是别了，免得把老爹给卖喽。

    刚才老爹貌似生气的说，“这落实太能闹腾。”唐唯以前不觉得，现在想来似乎还真有点那么个意思。

    突然静下来回忆这些年，唐唯发现自己竟并不完全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掰着手指头数两人在一起的日子，还真算得出来，聚少离多，竟然还是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唐唯扭头看向窗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

    ※※※

    第二天清晨，王老实起得晚了些，昨天实在有些疯。

    收拾利索，来到外边儿，艾碧菡已经在等。

    今天的工作安排不多，主要还是看看各地报上来的材料。

    王老实问艾碧菡，“今天没什么人来吧？”

    艾碧菡想了下，说，“没有安排。”

    “那这样吧，你把资料整理一下，我明天再看，今天我有点私事儿。”

    老板不着调，艾秘书习以为常，点头答应着，然后就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对啦，王董，刚才唐总来电话说，他就不过来跟你见面了，他已经和滨城方面商量好，回滨城继续谈。”

    王老实脚步顿了下，说，“也是，这事儿没必要留在京城，我知道了。”

    艾碧菡前脚刚走，钱四儿就过来了，还没进门儿，声音就到了，“三哥，你真是牛掰，那招儿绝啦！”

    王老实笑笑，问，“老白呢？”

    有些话得跟老白说明白喽，严格意义上，昨儿他算砸了老白的场子，哪怕老白不计较，从哪儿说，王老实意思得到。

    钱四儿此刻还没完全缓过来，昨儿喝多的迹象还有，提起老白，他脸上立即露出得意来，“刚才我问了，老白还没起呢，估计得中午了。”

    “你呢，有事儿？”

    钱四儿不是勤快人，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匆忙过来的，王老实跟自己人在一块很直接。

    果然，钱四儿一拍脑袋，“瞧我这脑子，是宫二哥，急着找你呢。”

    “他找我？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王老实翻出手机来，早已关机。

    王老实扔一边儿，冲钱四儿说，“拿你的打过去。”

    接通。

    “领导有什么指示？”

    宫二可没心思跟王老实逗，问，“你还在京城？”

    “在。”

    “那行，等着我，晚上见面。”

    王老实神情严肃起来，从没有过的情况，估计事关重大，马上说，“好，我在老牛这儿，要不要找个地儿？”

    电话里，宫二沉默了一会儿，说，“去你家吧。”

    这是真有事儿，王老实把电话扔给钱四儿，说，“你忙你的吧，晚上宫二哥回来的事儿别跟任何人提。”

    钱四儿不敢含糊，保证说，“放心吧，三哥，我知道轻重。”

    “你去忙吧。”

    知道三哥这是要想事儿，自己那边儿也忙的不可开交，本来打算跟三哥解释下李璐的事儿，他也是才发现李璐被叫回来加班，不是时候，钱四儿听话离开。

    屋里安静下来，王老实寻思了半天，也想不出宫二能有啥事儿，甚至重要的电话里都不说，他是没问，可宫二也没有要在电话里说的意思，能是啥呢？

    从电话里，王老实能听得出，宫二的情绪很低落，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显然精神不大好。

    他在猜闷儿，宫二简直就是郁闷。

    他眼下正在省里，鲁东老大亲自召见。

    没说什么，就递给宫二一份材料，看完后，宫二就有点懵，那事儿是有些扯蛋，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第一，此事非常的荒诞不经。

    第二，过程让明白人目瞪口呆。

    第三，这事儿确实事关重大。

    第四，要想解决，困难重重。

    第五，事儿到了自己这儿，棘手啊。

    老大姓张，一点也没绕圈子，告诉宫二，此事非得点石成金的高人来不行，省里几番努力都没有成功，事关鲁东，宫二必须将此事提升到政治正确的高度。

    很不要脸，没明说，却让宫二不寒而栗，老大的意思简单，事儿办好了，你是功臣，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你，办不好，你就是政治不正确。

    在华夏，政治一旦不正确了，这辈子就算玩儿完，啥也不用再想，若屁~股不干净，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宫二不担心干净的问题，他不怕查，可那个不正确杀伤力已然足够，他还想着将来呢。

    老大的意思明确，这事儿得着王落实，谁跟王落实关系近呢？

    就唯有你宫亦绍。

    所以，这个事儿就压在你肩上，算是组织对你的考验，也是委以重任。

    省里老大这么决定，虽说是够不要脸的，同时也说明，此事已经成了鲁东的心病，不治不行了。

    宫二面临的形势是必须迎难而上，老大没给他逃跑的路。

    他说，“我努力争取。”

    老张立即严肃的批评他说，“不是努力争取，是必须成功。”

    舒缓了一下，老张又换了口气说，“鲁东丢不起这个人，也损失不起，亦绍，我跟你父亲也是多年好友，这个事儿，我只能交给你。不仅是我，省里其他领导也认为你有这个能力。”

    老奸巨猾啊，宫二其实都有死的心，这时候你说交情有意思吗？

    在老张面前，宫二根本就没有可以抵抗的丝毫资本，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唉！”宫二看了看手里的材料，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

    此番回京，不是他一个人，省里还派了好些人，这是被逼急了呀。

    越是如此，宫二越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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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六，很多，非常多

﻿    坐在家里的茶桌前，王老实也难得思考人生，整治刘福祥这事儿像根刺儿一样，越发的让他认识到自己的短板在哪里。

    他也着调要这一辈子生都过得舒适、愉快，这是不可能的，总归有一天，他还要面对现实。

    ‘必须具备一种能应付逆境的态度。’这一句话，王老实也记不起是哪位大神经说过，他深以为然，林子琪走后他所做的一切，现在回忆起来，他没有那个态度。

    宫二到了，风尘仆仆的。

    再看他一脸的憔悴，王老实心里就一沉，得多大的事儿啊！

    宫二也不客气，坐下后，直接端起王老实的茶杯，一口就喝完了，“怎么想起弄这个来了？”

    王老实一听，呆了下，这货此刻还有心思想这个？

    他没立即回答，把刚才的杯子，泡到海里，又夹了两个杯子，用热水冲了冲，放到两人前边儿，重新倒上，这才装逼的说，“说了你也不懂，做人得讲层次。”

    宫二撇了撇嘴，“扯吧你。”

    王老实笑了笑，说，“说正事儿吧。”

    马上，一份厚厚的材料就到了王老实眼前，宫二想来是让刚才某人得瑟劲儿给激着了，站起来说，“你到一边儿去看，我来把层次给你看看。”

    没言语，王老实起来到旁边儿坐下，认真的看起材料来。

    华夏号称世界工厂，可能有人不服，可不服不行，高端的玩意儿真是不多，劳动密集型产业绝不是吹的，哪个国家都争不过华夏。

    在电子行业里，不得不提一个企业，金康达，技术上没啥，但是工厂的规模妥妥老大，金康达在华夏光雇佣工人就多大数百万，而且他们扩张的脚步还没有停下来，因为规模，他们不断的蚕食其他同行的订单，一家独大的局面无人可解。

    真算起来，金康达的利润率很一般，哪怕电子制造行业很赚钱，为了挤占市场，金康达到处点燃价格战，其中的残酷血腥丝毫不比战争差。

    总之，金康达很成功，典型的行业巨无霸，地位无人撼动，说金康达咳嗽，世界电子产业就感冒，一点都不虚。

    一看是金康达，王老实就皱眉头，他好几次都接到报告，在用工上，遭到金康达阻击，为了招员工，不得不付出更大代价。

    这个企业很霸道，可人家也真有霸道的实力，无论在哪儿建工厂，等于就是攻占了当地的一切。

    以鲁东为例，材料上数据很清楚，金康达在鲁东一共有三个工厂，员工有将近70万人，这就是三座城市，上游供应商，下游生活辅助，说句难听的，一个县里如有金康达的工厂，政府其实就没啥必要存在了。

    金康达三个在鲁东的工厂，占鲁东全省外贸出口总额的57%，恐怖如斯！

    gdp这三个字母称王华夏已经多年，无论是哪一级都趋之若鹜，只要跟金康达沾边儿的，必须是一路绿灯，甚至违规违法也在所不惜，只要你金康达建厂，要啥条件您老随便说，做不到的创造条件也给您办成。

    和华夏传统不同，金康达的老板来时，在他门外排队等候的是各地方政府的主要领导，他们之所以这么低声下气，就是为了让金康达到自己的辖区去投资建厂。

    金康达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只负责技术、管理和生产线的引进。

    招募工人等人力资源服务，由地方政府委派公共就业服务机构负责，还要负责项目用地的征地拆迁，并在项目建设前达到‘三通一平’。

    项目的基础设施建设，则主要依赖于‘多方参与，有效引进民间资本’的方式来完成。

    王老实看到这儿，不禁重重叹口气，唉，就算是亲爹，孝顺的程度也比不过如此。

    他有点不想看了，放下材料看着宫二摆弄茶。

    宫二问，“看完啦？这么快！”

    王老实说，“看不下去，没什么意思。”

    宫二说，“再看看吧，估计最逗乐的地方你还没看呢。”

    王老实摇头，“说真的，我真替你们鲁东百姓着急，有这些人的智商做依靠，将来真不愁活不起。”

    宫二神色黯淡，“其实你自己明白，他们也是被逼的。”

    此话让王老实竟然无从反驳，再多理由，被逼一词就足够。

    宫二掏出烟来递给王老实。

    王老实摆手，说，“这屋里禁烟。”

    宫二纳闷儿，“还有这规矩？谁说的？”

    王老实指了指南边儿，说，“未来女主人。”

    “尼玛——”宫二悻悻的把烟盒塞回去。

    低头的功夫，宫二又从茶几下层发现了烟缸，伸手拿上来，放在茶几上，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若无其事的拿起材料来，淡淡的说，“今儿中午刚打来电话说的。”

    宫二瞪着眼，喘了几下粗气，无奈的又放回去。

    接着看。

    很快，王老实发觉看这玩意儿挺有意思，至少能当个喜剧剧本欣赏。

    有意思啊。

    金康达拟在鲁东建设一个培训基地，因为他们的工厂，就是典型的血汗工厂，工人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工作压力，每天入职和辞职的人川流不息。

    虽说是铁打营盘流水的兵，过分的人员流动，会增加不良品率，拉高产品成本。

    解决办法就是在工人入职前，先期进行培训，保证工人入场后用最短的时间适应生产线的需求。

    从人性角度上说，王老实认为金康达基本没把工人当人看，甚至都不如机器。

    泽城是鲁东的人口大市，在泽城西侧，还有一座人口大市，劳动力输出是他们的强项。

    在激烈的竞争后，泽城胜出，拿到了金康达培训基地的项目。

    再往下看，王老实忍不住惊叹，“大手笔啊！你们鲁东真这么有钱？”

    宫二顿时脸红。

    第一次知道这个事儿的时候，宫二自己都觉得是不是理解能力突然崩溃，导致信息量摄入失调。

    金康达玩儿得真高，一分钱不出，只保证只要该基地培训合格的学员，金康达照单全收，每一个学员他们给基地800元培训费。

    基地根本不会赔钱，只要喊出培训合格包工作，那些想要外出打工的老百姓绝对舍得掏钱，别看平时怨气不小，说什么都敢，可真要是政府主导某些事，老百姓是非常相信的。

    整个基地按照这个设想，必须赚钱，还是赚大钱。

    摆在眼前的困难就是资金，整个基地投资总额达到三十二亿，计划四年内建成，分三期，第一期，当年建设，当年投入使用。

    泽城方面也舍得下本儿，拿出了一千五百亩土地，按照2万一亩给该项目，还承诺将来用税收返还。

    看到这儿，王老实忍不住跟宫二说，“以后再有这好事儿麻烦二哥透露点消息不成吗？”

    宫二脸憋得跟紫茄子一样，他哪儿还听不出王老实的冷嘲热讽来。

    后边的事儿就更顺理成章。

    泽城出了个大老板，姓吴的，喊着回报家乡的口号，拿着大哥大，嘴里叼着牙签，披着黑色风衣，身后跟着一靓妹拎包儿，两个壮汉貌似保镖，最不能缺的是还得有一戴金丝眼镜的，俗称律师，手里拿着辉煌的业绩宣传单。

    吴大老板张嘴就一句话，“钱算什么？它在我眼里就是一数目字儿，只有花出去才叫钱！”

    先不谈投资，也不说项目，吴老板特豪爽，“我先带你们去考察，见识一下人家金康达的培训基地是啥样儿的，剩下的，咱回来再说。”

    所谓的考察，是泽城主要领导率队去的，吴大老板全程陪同。

    一个月后，在多级领导的见证下，吴老板的公司与泽城签订了这个被称为惠民工程的项目协议书，泽城方面敲锣打鼓，美得找不着北。

    大干快上，路绿灯，传说中的“三边政策”，边建设、边报批、边完善。

    省里的领导也有指示，在会议上肯定了泽城速度。

    从此这事儿再无阻碍。

    吴大老板人家玩儿的很有档次，到处宣扬他的资本运作能力。

    政府搭台，企业唱戏的模式成为鲁东宣传的重点。

    吴老板自然风光无限。

    问题是你老吴得真金白银的掏得出东西。

    没有也成，你那资本运作甭管是坑蒙拐骗偷，能有钱也不是问题。

    工程开始不到一年，就停工了，施工方再也垫不起资，老吴同志也拿着土地抵押贷来的款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姓吴的孙子真是坑了不少人哟。

    王老实也算半个专业人士，在他眼里，整个事情就是一处闹剧，每一个环节都在违规违法。

    甚至只要有一个环节认真一下，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烂泥坑一样的局面。

    最后有个附加的资料，那是事后调查吴老板整出来的。

    没出王老实心中所猜测的范围，那位吴老板其实就一个体户的身家。

    这货在泽城呼风唤雨当大爷小一年，临末了还卷走六七千万的钱。

    其实他是没走正道，有这脑子干点啥都是个人才。

    王老实放下材料，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说，“二哥，合着你们这是让一个体户给玩啦！还玩得那么嗨？”

    宫二脸上不搁了，板起脸来教训说，“别光说风凉话。”

    他生气，王老实才不怕，手指头敲了敲那份厚厚的喜剧剧本，说，“我真想知道，他们考察都看什么啦？姓吴那小子有没有实力会看不出来？说句难听的，有一只眼就够了吧？”

    宫二刚要解释，被王老实拦住，“千万别跟我再说交学费，那玩意儿上世纪流行完啦。”

    宫二心里苦啊，特么的，这事儿又不是老子干的，还有王落实这货，冲我神气什么。

    半天，他憋出一句来，“你丫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虽说早就猜到会是这么一码，哪怕是宫亦绍，王老实还是坚决的摆手，“我不做接盘侠！”

    没着急，宫二知道王老实肯定不能上来就同意，问，“跟我说说，为啥不接？”

    嗬，王老实差点让宫二或者说鲁东这态度给逗乐啦，神马逻辑，你们脑子犯二，惹出乱子，让别人来擦，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对，不是没见过，是以前没到自己身上。

    “我凭啥要接？”

    “呃——”宫二还真一时找不出理由来。

    王老实端起杯子刚要喝，嗯-凉啦，倒掉，放下杯子，“二哥，你知道我现在多少事儿吗？”

    宫二摇头。

    王老实又问，“知道现在我的资产有多少吗？”

    宫二想了下，很正面的评价说，“很多，非常多。”

    王老实等的就是这个，笑了笑说，“他金康达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他做配套商？金康达找前速食品做食材供应商，我都不搭理他，就因为他们层次太低。”

    这比装得有些水准，还不显得离谱儿。

    理由特有说服力，王老实这儿家大业大，人家犯不着低眉顺眼的去伺候金康达，哪怕金康达在电子行业里牛掰的不像话，跟王老实跟前儿，还是有些够不着。

    宫二本来有一肚子话可以说，王老实这一个理由就给他堵住了。

    正如刚才王老三说的，接了这个项目，那么王老实就成了金康达的配套商，说不过去啊。

    犹豫了一下，宫二说，“我出去一下——”

    王老实伸手，“别介，你在这儿打吧，我去放水。”

    走到门口儿，王老实回过头来问，“一会儿吃点什么？”

    宫二毫无生气的摆摆手，他哪儿有心思吃饭。

    到了院里，王老实伸了个懒腰，刚才坐得功夫有点大，背上发酸，屋里已经传来说话声，宫二哥这应该是跟上边儿请示，或者跟家里说这个事儿。

    真说起来，这个事儿不大，尤其是对王老实目前的状况，简直就小菜一碟，也不是他故意贬低金康达，那不过是个由头而已。

    有利没利呢？

    肯定有，不说别的，仅仅是土地就够让人心动的。

    几乎等于是白送的，材料有一点没瞎说，建成之后，盈利是必然的。

    拒绝的原因呢？

    王老实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很讨厌，一种打心里涌上来的不乐意。

    可宫二咋办？

    王老实更多的是替宫亦绍发愁，接了这么个活儿，实在够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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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七，做人得讲良心

﻿    时候不早，王老实安排人准备晚饭，也不用麻烦，弄点面就成。??．?`

    回到屋门口儿，宫二推门出来，光线昏暗，也能看得清他脸色还不大好，但比起刚才来，已然大大改观。

    王老实抽出一根递给宫二，帮他点上，问，“给老爷子打的电话？”

    宫二斜着眼儿瞅了瞅王老实，点了下头。

    王老实这货有时候就欠抽，问，“挨骂啦？”

    宫二又点头。

    王老实也不问了，转而说，“嫂子知道你回来吗？”

    宫二呆了呆，赶紧又掏出电话来，上一边儿汇报思想去。

    没大功夫，宫二回来，重重的叹口气说，“你想知道老爷子说的什么吗？”

    王老实赶紧摆手，向后退了一步，“别跟我说。”

    人家根本就没准备听他的，自顾自的说，“老头子骂我是猪脑子。”

    这个------可以，王老实心里挺赞成的，他也觉得宫二就不该这么来找自己，此事怎么干都不划算。

    心里这么想，嘴上没言语。

    宫二似乎有被点化的意思，语调特深沉，继续说，“老头子说，我先不是宫亦绍，也不是王落实的哥们儿朋友，应该是鲁东省的干部，骂我没有全身心的融入到鲁东。”

    此话让王老实顿时一呆，他打开始就没往这边儿想过，人家老头儿说得似乎真的很有意境，道理上完全对。

    宫二抬起头来，看黑漆漆的夜空，脸上那个深沉沧桑的劲儿，是个小姑娘来，都得五迷三道的，杀伤力十足，“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当一个鲁东人，思想里只有政绩和升官，像我这样的，做出再大的成绩，也是空中楼阁，没办实事儿、正经事，就得不到百姓真正的认可。”

    必须得肃然起敬了，王老实觉得宫家那老家伙肯定是立场特坚定那种，哪怕现在社会上乱七八糟，他还是坚持正道，讲正经的原则。

    王老实也感触了，插了句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爷子经过的多，看得明白，讲得透彻。”

    立马，宫二的嘴脸转换一百八十度，脸上变换成五彩的，说，“老爷子又说，你跟王落实商量个什么劲儿，浪费时间------”

    “高瞻远瞩，言简意骇！！”王老实立即挑起大拇哥来，老爷子说话就是讲理。

    看着王老实那一脸的得意，宫二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老子点了赞，果然没说错，对这货就别存什么好心思，来直接的。

    “老头子的意思是，这事儿就直接拍给你，不行也得办！”

    ‘尼玛，个老不死的......’王老实刚才还喜笑颜开，现在直接僵住。

    宫二走的时候，得意洋洋，丝毫不在意王老实那委屈的眼神儿，还拍了拍王老实肩膀得瑟，“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我尽量帮你。??．`”

    王老实给丫一白眼儿，顺便亮出中指给宫二看，那货脸皮之厚无人出其左右，自然不在乎。

    剩下王老实一人坐在屋里看着材料呆。

    论困难程度，不大。

    王老实就是不想自己碰。

    琢磨了半天，王老实把东西扔一边儿，给老牛打了一电话，“老牛啊，还没睡呐，这么回事儿，有个项目，我觉得不错，适合你，明天有空上我这儿来一趟，嗯，对，我看了，重在稳妥------”

    这坑人的王老实，也是不着调。

    ※※※

    王老实安心的去睡觉，老牛就不行啦，嘴里念念叨叨的，他老婆实在受不了，“你睡不睡？不睡就到书房去，别影响我。”

    老牛没生气，乐呵呵的说，“有好事儿！”

    牛夫人微微叹口气，自己老头子是什么人她最清楚，心里搁不住事儿，要是不让他说痛快喽，谁也别想安生，另一个，老牛年岁不小了，当老伴儿的自然要关注他的身体，老来是伴儿么。

    “什么好事儿，跟我说说？”牛夫人换了语气，也从床上坐起来，让自己半躺在床头，看着自己老头子。

    什么好事儿？老牛压根就不知道，傻笑着摇头说，“还不知道呢。”

    一句话差点没把牛夫人噎死，立即瞪圆了眼睛，数落老牛，“你成心的是怎么着？不知道？那叫好事儿？”

    难得今儿好脾气，老牛往自己老伴儿那凑了凑，脸上还堆着笑说，“虽说不知道，可也差不了，你知道刚才谁打电话来吗？”

    “谁？”

    老牛得意地说，“王落实，王董。”

    他？

    牛夫人还真认识，也知道那是个大人物，自己老头子跟女婿与那个王董关系非常不错，家里生意这些年也跟那个王董关联匪浅。

    看自己老婆子一脸的疑惑，老牛故意顿了顿才说，“王董约我明天见面，说有个项目给我，你说不是好事儿？”

    老牛媳妇就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妇女，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家里人身体健康，顺顺利利的，对钱的态度不能说不在乎，却绝对排不到位去，老牛的好事儿在她心里也就一般。

    “行，是好事儿，那你还不赶紧睡，明儿去见人家王董时你没精神，多失礼数。”

    老牛一听，对，还是老婆子想的周到，可自己这状态一丝困意也没有，想睡都费劲，想了下说，“你去给我拿片药来，要不真睡不着。”

    牛夫人一脸的无奈，安眠药是管用，可那玩意儿对身体没好处，只是自己老头子真睡不着，也不行，回头犯了血压，更急人。??．?`

    就算喝了药，老牛也辗转反侧了好久才勉强眯得着。

    老牛这么兴奋也是有理由的。

    长久以来，跟王老实走得最近就他们三人，老白，曹老板，还有他。

    如今，老白已然是华夏院线大佬，跺一跺脚，电影界都得晃动晃动的主儿，他能走到今天，还不是王老实给出了道儿，一路扶持下来的？

    再说曹老板，别看各种榜单上不显，那是曹老板还是当年的性格使然，其实真翻翻家底儿，眼下国内那些大地产商里，不说别的，最实在的就是现金流，谁能比得过老曹？

    曹老板咋起来的？

    跟老白一样，王董给推起来的。

    自己呢？

    不能说王老实不照顾，风景山庄，包括入股浩宇，女婿当上浩宇总裁都跟王董脱不了干系。

    还有跟那俩货拼凑弄得物流公司也算个事业。

    可总得说起来，老牛自己心里清楚，他已经让老曹跟老白甩开了距离。

    以前呢，他已经认命了，因为王老实曾经特实在的跟他说过，‘老牛，你开拓魄力不足，守成有余，别迈太大的步子。’

    虽说一度心里不服，只在静下心来后，老牛实打实的承认，人家王董说这个话是真拿自己当朋友，说得到家话。

    今儿电话一来，老牛那个几近枯萎的心又活络起来，要是能安睡，那才怪哉！

    ※※※

    晚上还睡不着的是宫亦绍。

    借着老头子的名号，狠狠的涮了王老实一把，他是一点都没轻松。

    道理是老头子讲的，也启了，就是他不大确定，老头子是不是那个意思。

    有时候这些老家伙们装得有些过于高远，当小辈儿的真心拿捏不准到底啥意思。

    宫二没等王老实表态就撤，就是担心自己绷不住劲儿。

    按说呢，王老实实力完全够，而且那个项目宫二也清楚，不会赔钱，折腾出眉目来，就是一棵摇钱树。

    他担心的，也正是王老实拒绝的，格局小了些。

    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儿，宫二心里虚得厉害。

    这么多年了，王老实那货是个什么性子，宫二太清楚，就一没溜儿的顺毛驴，哄着点怎么都好办，玩儿硬的，基本上都得崩回来。

    他今儿可是提心吊胆的拿老爷子下赌注，就盼着王老实真心尊敬老头子。

    宫二睡不着，蒋小西自然也睡不着，她睡觉比较轻，有点动静就不行。

    终于，当老婆的忍不住了，问，“我说你是有事儿还是怎么的？”

    宫二其实也憋坏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蒋小西耐着性子听，她真是不大有兴趣，只不过自己丈夫这么苦恼，她得体谅。

    “说完啦？”

    “嗯，就这么个过程。”

    “睡吧。”

    蒋小西翻了个身，没了动静。

    宫二顿时傻了眼，画面不对啊，怎么您老也该评述几句不是，哪怕那个啥也行啊！

    他真想把蒋小西身子板过来，好好的问问她什么态度，就是不大敢。

    忍了好一会儿，他心里叹气，估计是跟王老实耍心眼算作孽，这是报应来了。

    蹑手蹑脚的下床，他准备到书房去就和一宿，免得让老婆睡不着。

    好不容易蹭到门口儿，身后蒋小西说话了，“做人得讲良心，你这么对待落实，心里过得去？再换房间你一样睡不着。”

    宫二当时就怔住了，久久不能自持。

    ※※※

    这一晚，王老实睡得还行，基本上没做什么梦，一觉到天亮。

    其实也就是蒙蒙亮。

    也不是自然醒的，是让人给砸醒的。

    来祸害他的就是宫二。

    跟昨天走的时候大不一样，宫二此刻憔悴的有些邪乎。

    王老实很吃惊，赶紧问，“怎么啦你这是？”

    宫二沙哑着嗓子说，“落实，鲁东那事儿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

    王老实没说话，拉着宫二去了茶室，没泡茶，就是烧开水，他给宫二弄了一杯蜂蜜水。

    宫二也不客气，没管是不是烫嘴，几口就喝了下去，喘口气儿说，“昨儿老爷子没说那话，是我------”

    “是你自己猜的，其实也拿不准儿吧？”

    嗯？宫二惊讶的抬头看王老实，半响问，“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连蒙带猜呗，本来王老实没多想，可宫二这么一招，王老实觉得差不多就这意思，直接说了吧，让宫二唬了自己半天，也该出出气。

    论装的层次上，王老实早就登峰造极，他慢吞吞的给宫二又倒了一杯开水，慢条斯理的说，“昨天你一说，我就知道。”

    实际情况是，他真当是宫二老头子的意思了，也觉得人家老头子能说得出来这话。

    “那你------”

    王老实多特么的鬼，看了宫二一眼，说，“咱俩这关系，用得着说那么透？”

    宫二也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啥，张着嘴就是说不出话来。

    王老实问，“一晚上没合眼？”

    “是，心里堵得慌。”

    王老实说，“这点事儿不至于，一会儿我让厨房做点面汤，吃完了，你就在我这儿睡觉。”

    “我哪儿有心思睡觉呀，省里那边儿还等消息呢，人还在鲁东宾馆------”

    王老实一看，宫二哥真是不容易，他只好说，“你呢，就别担心了，事情我已经有了想法，一会儿老牛过来，我谈完，你就算交差了，去眯会儿，看看你这个状态，吓人！”

    “老牛？”

    王老实点点头，“这事儿最适合老牛干。”

    宫二有些不大信，问，“老牛有那个实力？”

    “小瞧人了不是？一下子拿出三十个亿来，老牛确实费劲，不过缺口不大，银行贷点，找几个朋友拆借点，问题不大。”

    “真的？”

    “资本运作的事儿------”

    宫二赶紧拦着，揉了揉太阳穴，摆手说，“你千万别提特么的资本运作，我一听就想吐！”

    这货也是让人家给坑糟践了。

    为了安宫二的心，王老实直接说，“不是有我托底嘛！”

    宫二一听，还真就放心了，有王老实参与，那就不是问题。

    两大碗面汤倒进嘴里，宫二打了个电话给省里那些人，安他们的心，想来那帮人在宾馆里也吃不好、睡不着。

    其实宫二大可不必这么想，人家单个屁的忧，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任务是你宫市长的，你谈成了才轮到他们。

    宫二听了王老实的安排，去睡觉。

    王老实看了看时间，有点赶，他也想睡个回笼觉，以老牛那性子，估摸着说话就到。

    他到屋里换了身休闲的，去外边儿溜溜，活动下身体，最近有些懒，运动量严重不足，正好补补。

    真不白混那么多年，王老实人刚迈出大门一只脚，就看到老牛的车开了过来。

    王老实没辙，跟小朱说，“得，今儿还是算了吧。”

    话音未落，老牛爽朗的笑声就传了过来，洪亮的有些离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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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八，玩儿个大制作

﻿    前苏村，远近闻名的滨城第一村。．?`?

    村西头的植物园会议楼里人头攒动，还有不少洋鬼子在其中。

    大方向上的谈判已经结束，双方的要求差距不是很大，谈判的目的就是找到都能接受的妥协底线，在最接近的点达成一致。

    部里能够给的扶持听上去不错，惠农资金，新技术补贴，税收优惠，还有出口鼓励等等。

    算下来的话，前苏食品沾了大便宜。

    光是出口补贴和退税，就让人看着心跳加。

    还没有结束的方面主要是技术范畴的，那玩意儿不是一挥手，两边儿都点头，得实实在在的谈。

    程志翔自从接手前苏，就非常注意对科技力量的投入，前苏也有拿得出手的技术骨干队伍，老外那边儿来的人里，科研人员同样是大头儿，谈判就在他们之间进行。

    双方都清楚技术磋商的重要性，也明白其中的繁杂。

    谁也不急。

    在谈判代表团里的段伟，从第一天开始，就把所有精力放到观察上，前苏的态度实在让他找不到任何破绽，按照这个形势，最后达成协议是必然的。

    难不成就这样成啦？

    听到段伟的疑惑，周兴甫却不这样想，本来就是好事儿，凭啥不干，就算王老实聪明，他先是个商人，利益是第一的。

    他安慰大伟，“不要胡思乱想，都到这份上啦，他们还能出什么幺蛾子？我是想不出。”

    程志翔几乎全场参与了谈判，具体的事物还得他拿主意。

    整个谈判队伍里，知道底细的就他一个。

    在谈判的过程中，程总的认真是有了名儿的，不过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本该如此，要不他这个总裁就失职了。

    他跟王老实可是有了准备的，但现在程志翔有了新的想法，在谈判的过程中，程志翔敏锐的现了一个可以抓住的机会，出口！

    按照双方商定的条件中，美帝方面可以承诺按照他们提供种子出产的农产品，美帝公司将承担6o%的出口，剩下的4o%归前苏食品处置。

    那么这个份额为什么不能出口呢？

    之所以让程志翔心里有所想法，还在于，并没有严格规定前苏食品需要将现有种植面积改种，只需要提供足够数量的土地和种植力量就行。

    那么现有的前苏食品种植户完全可以保留，然后前苏扩大规模专门去玩儿转基种子就行啊。

    王老实认为转基种子不好，那么咱就打着美帝旗号去跟着祸害其他国家呗，反正不在国内销售。

    程志翔觉得这是个办法。?  ．??`

    至于如何出口，老程不觉得是问题，美帝能做到，无非就是大规模产业化种植，加上政府补贴，拉低价格，去冲击国际市场。

    以前华夏做不到，现在可完全没有问题，大规模种植需要前期投入，这在前苏食品根本就不是问题。

    出口补贴，不算华夏部里给的，就美帝方面给的也差不多了。

    越算，程志翔越觉得有搞头。

    这事儿在程志翔脑海里转了两三天，终于，他忍不住了，给王老实拨了电话，“我有个新想法，要当面跟你碰碰。”

    要不是程志翔打来电话，王老实都想不起在前苏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呢，他怔了怔，说，“是你上来，还是我过去？”

    程志翔立即说，“我上去找你。”

    谈公事儿，千万莫把私人感情带进去，尤其是跟当老板的说话，规矩就是规矩，程志翔拿捏的很有分寸。

    王老实想了下，说，“你什么时候来？”

    程志翔翻开笔记本，看了看日程安排，说，“我晚上到，谈完就回。”

    “行，我在家等你。”

    放下电话，王老实冲老牛笑笑说，“是志翔，他那边儿的事儿，咱不管他，说咱们的。”

    老牛还在看材料，一边儿看，一边儿听王老实说里边儿的弯弯道道。

    王老实跟宫二说过，钱不是问题。

    老牛也确实没提钱的事儿，跟那个体户比，老牛层次一天一地，他用不着拿嘴去糊弄人，本事他有，实力更不是问题。

    让他担心的是地方，能办出这么二的事儿，那些人还有啥干不出来的？

    这么大投资进去，最后无法保证总体利益，那么老牛最后很可能就是血本无归，到时候哭都找不到人。

    王老实很想给老牛一个保证，却不行。

    第一，他没资格给老牛保证什么。

    第二，投资有风险，这世上就没有稳赚的买卖。

    第三，将来的事儿，谁又说得准。

    还有一层意思，王老实有点不大痛快，你老牛现在是养高了口，以前做生意的时候，谁给你保证过？

    当年你老牛还不是让我挤兑的要死要活？保证有用么？

    怎么到了现在，又搞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来？

    王老实的心头萦绕着一句话，‘亿万财富买不到一个好的观念，好的观念却能让你赚到亿万财富。???说．`’老牛的观念正是他最大弱点。

    个人的选择应该尊重，老牛觉得这事儿风险大，王老实一句都没劝。

    “老牛啊，这个事儿我也是欠考虑，你说的对，还得谨慎些，我也想想，你也考虑着。”

    说出这个话来，就等于是关上了把项目给老牛的门，王老实开始转换话题，说些时下各地的事件，等于就是闲聊。

    老牛观念是放不开，却不傻，王董心思变了，这个项目应该与自己无关了，行吗？

    接下来，老牛好几次再把话题往这个项目上领，王老板都打着哈哈过去，不解茬儿。

    不是傲慢和固执，如今他已经确定鲁东这里真的不合适老牛，真让老牛进去，没准儿整出什么事儿来。

    尽管王老实热情的在家里招待了老牛，吃了顿家常饭，还喝了点小酒，老牛离开的时候，神情是不大对的，用尴尬忐忑形容正合适。

    ※※※

    同一天，在美帝。

    查芷蕊正面临她正式接管公司以来最大的考验。

    沙丘私募基金的工作人员正在给介绍项目的整体进度，还有基金对该项目未来收益的预测。

    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人家就是找上了查芷蕊。

    原因还是在苹果身上。

    因为查芷蕊的公司正是苹果在大华夏区的总代理，就是在美帝，私下也盛传查在华夏有着无与伦比的人脉。

    这个项目的收益预期中，华夏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市场，如果拥有如此强力的合作伙伴，将对该项目的未来是个重要的保证。

    本来查芷蕊没心思投资什么，问题是公司如今的现金流非常危险，不是不够，是太多。

    钱这玩意儿很奇怪，什么叫健康？少了肯定不行，那叫资金链断裂，属于万丈深渊型的，多了呢？也并非好事儿，各种说法都有，目前查芷蕊就有这个苦恼，钱太多，本来她自己没意识到，还是财务总监出了警告。

    官方的说法是现金过多，说明公司的收益水平下降，同时也会引起税务方面的麻烦。

    于是，私募基金就找上门来，足见其也是神通广大的。

    项目也不陌生，是电影。

    影片的名字叫《avatar》，导演也很出名，叫卡梅隆，查芷蕊有耳闻，这货最出名的就是能造钱。

    按照沙丘私募基金的介绍，本来预算是二亿三千万美刀，但是到了现在，似乎已经远远突破了这个数字，最新的投资预计已经达到了四亿二千万。

    沙丘私募希望查芷蕊能够参与投资，额度其实不算很大，二千万！

    钱是不多。

    查芷蕊苦恼的是她无法判断是不是该介入。

    “我需要时间考虑。”

    对方代表叫库特，他也很坦率的表示，“是的，您的担忧我方完全理解，坦率的说，换做我，也会认真的考虑，但从私人友谊的角度，我还是希望您能够热情的参与进来，成功的时候，会是一众美妙的享受！”

    必须承认，美帝鬼子忽悠人的时候也很有气质范儿，并非全是傻大笨粗的直来直去。

    会议结束。

    送走了库特一行，查芷蕊也召开了公司会议，讨论这个项目。

    结果让查芷蕊有些难以决断，赞成和反对各占一半儿，理由听上去都像那么回事儿。

    没办法，查芷蕊只能宣布，“明天再议。”

    会议室里人都走了，剩下查芷蕊一个人，撑了一会儿，查芷蕊还是给王老实拨了电话，两个人在过去好长时间里通话频率降低到了极限。

    她打电话的时候，王老实刚送走宫二，因为老牛的问题，王老实不得不重新考虑方案，鲁东方面一天几个电话询问，把宫二折磨的差点想砸东西。

    “蕊蕊，是我。”

    一听王老实的声音，查芷蕊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么情绪都没啦。

    起身到门口儿，把门关严，“最近你过得好吗？”

    “还好吧，听说你去了大峡谷？”

    回到刚才的椅子那儿，查芷蕊想起上个月跟人去大峡谷玩儿的事儿，略带平淡的说，“没意思。”

    王老实心里动了动。

    他第六感告诉自己，千万不要问为什么，千万别问，深深吸了一口气，“找我有事儿？”

    “你很忙？”

    王老实很干脆的回答，“刚送走人，正想着吃什么？”

    不能说无耻，绝对够狡猾，刚才说话的氛围再不扭转，绝对没好。

    查芷蕊急急的问，“都几点啦，还没吃饭！不要命了你。”

    王老实笑笑说，“不至于吧，我说你盼我点好，真没事儿？要是没事儿，我跟你说点好玩儿的。”

    查芷蕊静了一会儿，说，“有事情跟你商量。”

    王老实确实累了，程志翔已经打来电话，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他得休息会儿，就换到里屋躺椅上，语气柔和的说，“什么事儿慢慢说。”

    地球另一端，查芷蕊拿起沙丘留下的资料，整理下思路，条理清晰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期间，王老实只是用‘嗯’来告诉查芷蕊他在听。

    “等等，你刚才念的那个单词儿再说一遍。”

    查芷蕊愣了下，反应过来，就又重复说，“电影的名字叫《avatar》，这不是重点，关键是------”

    还不是重点？

    王老实偷偷的笑了，怎么可能呢，查妞儿说的其他资料全然没用，王老实也无从判断，美帝那边儿的游戏规则复杂，和华夏就不是一码事儿，哪怕其实是一回事儿，两个国家玩得绝对两个路数。

    查芷蕊说了半天，就这个单词儿关键，王老实心里已然有谱儿。

    他没打断查妞儿，就配合着她听。

    说完后，王老实立即问，“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查芷蕊犹豫了下说，“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才想问你。”

    王老实说，“你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他倒不是希望查芷蕊做多大事业，但绝不盼着查妞儿一辈子浑浑噩噩，她智商没问题，就是一直不想用，趁着机会引导下，没准儿是好事儿。

    好一会儿，查芷蕊那边儿都没说话，王老实只能从话筒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确定，查妞儿还在。

    大概二分钟后，查芷蕊终于鼓足勇气说，“我想试试。”

    王老实立即跟上说，“那就试试，我相信你。”

    很意外，查芷蕊以为王老实会给她分析一通，然后告诉自己，美帝鬼子很不靠谱儿，咱别糟践钱。

    “你不怕我赔了？”

    王老实哈哈大笑，“赔不了，蕊蕊你可别小看自己，我相信你的直觉。”

    “要是真赔了呢？”

    “真赔啦啊，那就当咱也玩儿过大制作，花这点钱整这么上档次的事儿，你说值不值？”

    咬了咬牙，查芷蕊让王老实这货说得再无犹豫，说，“那就投！”

    虽说没看见人，王老实也能想得到这会儿查妞儿大概的样子，还指不定多咬牙切齿呢，“要我给个建议吗？”

    那头儿查芷蕊站起来，走到窗口，一脸坚定，“不要！”

    王老实很想告诉查芷蕊，能争取多投一些，那就尽量争取，最后这个真是赚钱的，不过，听查妞儿说那话，王老实麻利儿打住，钱赚多赚少也就那个意思，只要她高兴就成。

    “行，那就不说了，祝你成功。”

    可惜啊，查妞儿刚才的那气势维持了不了多久，“要不你还是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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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九，活明白了不容易

﻿    ..Co

    程志翔赶到王老实家，头一件事儿就是吃。`

    忙活了一天，老程同志真是没顾得上。

    在老程吃饭的时候，王老实就想，其实自己开个小面馆，过得恐怕比现在要舒坦的多。

    折腾了这么些年，产业不少，钱也够上了天文数字，最朴素的快乐却没有。

    程志翔吃得快，放下筷子，看王老实在愣神儿，就没言语，自己把碗筷收拾了，轻轻的端出去，交给张阿姨，躲在院子里抽了一根烟，让自己脑子也清一清。

    “吃好啦？”

    程志翔回头，笑着点头说，“你这儿的面很地道。”

    说着递给王老实烟，王老实接过去，自己点上，说，“饱了吃蜜蜜不甜，人呢，绝大多数其实就是贱骨头。”

    话里有话这是，他没问，静等。

    王老实欲言又止，晃了下脑袋，说，“进屋吧，外边儿还是凉。”

    回到房间，程志翔把自己的判断和想法非常有条理的跟王老实说了一遍，最后他说，“我认真的想过，哪怕将来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事情也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生在我们身上。”

    王老实立即接上说，“全部外销？”

    程志翔加重语气说，“对，全部。”

    “那以后要是这玩意儿有啥说法，不得说咱华夏不厚道？”

    程志翔笑了，“这就是关键的，咱是卖得美帝货，个高的顶着呢。”

    对啊，王老实立马兴奋起来，再也坐不住，在屋里转着圈重新梳理这里边儿的关系链条。

    “退税现在什么政策？”

    程志翔有备而来，连笔记本都没拿出来，迅回答说，“五种基本粮食的出口退税已经取消，不过，根据协议，美帝给补。”

    “他们的那部分给我理解，咱这边儿的也给？怎么给？”

    美帝那帮孙子祸害全世界的心思忒重，根本不考虑什么后果，程志翔笑着说，“他们的说法叫技术开资金扶持计划，金额就是退税部分，一分都不带差的。”

    原先呢，王老实打算就是拿这帮货涮着玩儿，最后关头，直接叫停枪毙，为了气死周兴甫，已经任性到不顾后果。

    那样做，伤人品，非常不划算。

    程志翔这边儿提出来的建议，几乎就是完美的抓住对方整体计划中的合理漏洞，唯一的遗憾就是无法让周兴甫立即感受到。

    那个其实不重要，王老实没那么二，总得说，只要最后不让华夏人戳脊梁骨，还特么的有钱赚，谁搭理什么周兴甫，那是神马？

    琢磨了一会儿，王老实自己忍不住乐，跟程志翔说，“你说他们哭着喊着给咱送钱，图什么许的呢？”

    程志翔也跟着笑，打趣说，“以后得注意，其实好人还是多。`”

    王老实撇了下嘴，“你快拉倒吧，什么好人，纯粹就一二傻子！”

    ※※※

    二傻子周兴甫压根就不知道那哥俩算计的美嗞嗞，他也正高兴。

    大伟从前苏传来的消息都是正面的。

    基本上能确定，在不久的将来，技术问题解决后，双方签约是肯定的。

    美帝方面也保证说了，技术不是问题，现在双方谈的很愉快，但还需要时间，因为整个项目涉及的技术数据非常庞大。

    时间不是问题，只要没有意外，周兴甫真得不急。

    他给大伟做出指示，不要节外生枝，可以适当的做出更大让步，另外就是密切关注王落实的动向，毕竟，整个谈判过程中，王家不大寻常，老的离开，小的不回来，周兴甫很担忧其中有什么埋伏。

    人做到这程度，老周同志也是够累的。

    ※※※

    王老实同意了程志翔所建议的，并全权把事儿交给程志翔操办。

    接下来，他把目光重新集中到美誉国际的项目上，这玩意儿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多盯着点，没毛病。

    四月的脚步来临，在2日那天下午，王老实接到电话，是邵丽的。

    放下电话，王老实慌不迭的往外走。

    钱四儿吓了一跳，三哥不对劲儿，“三哥，怎么啦这是？”

    王老实脚步没停，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说，“子琪她爸病了。”

    “啊？那我也去。”钱四儿赶紧跳起来跟上。

    最近一个多月来，老林同志总是莫名的低烧，吃了药就好，转眼又烧起来，他自己不大当回事儿，可邵丽却心知不妙。

    终于说服了林老头儿，邵丽带着他去医院做了检查。

    林国栋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最近天气冷暖转换，自己没大注意。

    检查完，结果还没出来，他就忙不迭的离开，说忘了跟人家约好的，其实就是不大乐意待在医院里。

    医生认识邵丽，很严肃的告诉她，根据症状和检查的各项指标，高度怀疑是肺癌，建议立即住院。

    邵丽算是坚强的，哪怕林子琪的离开都没击垮她，现在她真是承受不住，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好久。`

    醒悟过来后，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找王老实。

    王老实赶到医院时，邵丽还在那儿坐着呆。

    一看见王老实，邵丽再也忍不住，抱着王老实哭了起来，顿时，王老实心里一沉，绝不是一般的病，否则邵丽反应不会如此。

    他没劝，得让邵大妈哭个痛快，很多人都有个错误，认为哭不对，实则不然，哭是一种情绪的释放，痛痛快快的哭一通，对身体是有好处的，有种解释说女人比男人活的长，就是因为她们哭的机会更多，而男人的寿命都让男儿有泪不轻弹给糟践掉。

    在邵丽还在抽泣的时候，王老实轻轻的拍了拍她后背，轻声说，“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找医生问问。”

    邵丽闻言，松开王老实，抬头看了看王老实，忍住心里的难受说，“是肺癌，他还不知道。”

    王老实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医院介绍，问，“咱再去总医院确认一下吧，我估计是误诊。”

    邵丽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色彩，不过马上又黯淡下去，哆嗦着嘴说，“这里的医生是我朋友，她和好几个专家一起会诊的，就是命啊。”

    王老实招手喊来钱四儿，小声吩咐了几句，钱四儿快步离去。

    “咱先回家吧。”

    邵丽此刻早已没了主意，很机械的跟着王老实离开医院。

    到家的时候，蒋小西已经到了。

    人都没进屋，王老实就把检查的单据交给她，“嫂子，这事儿不要跟其他人提。”

    蒋小西一脸郑重的说，“放心，我懂的。”

    屋里没人，邵丽早就知道，叹口气说，“现在还在打桥牌呢。”

    本来打桥牌是个很不错的事儿，老林同志迷上了很久，随不至于废寝忘食，也是入了迷。

    王老实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而且这也不合适说什么，只能宽心，“小西嫂子已经去找总医院的专家，让他们再会诊，她也说了，现在的检查误差还是很大的。”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纯属宽心安慰人，什么叫名医专家，就是从医多年，见的病例多，经验丰富，很多时候，他们甚至不用检查一看病人的症状，基本上就能确定什么病，到了什么程度，说还要进一步检查，只不过是给自己留个万一。

    高度怀疑，其实就是医生自己确认，还需要通过检查来让病人家属自己明白。

    邵丽惨笑着摇摇头说，“没用的，检查之前，我自己就有预感了。”

    王老实脸一抽，这邵大妈跟平常人就是不一样，话也能这么说？

    “一会儿，回来怎么说？”

    邵丽脸上坚毅起来，“实话实说。”

    王老实赶紧拦着，“别介，怎么也得等小西嫂子那儿确诊不是。”

    只略微犹豫了下，邵丽还是说，“都这岁数了，瞒着也没必要，你爸不是那种放不下的人。”

    “------”王老实张了张嘴，还是闭上吧。

    邵丽突然说，“落实，你先回去，有什么事儿，再说。”

    “我不能走-----”

    邵丽语气不容置疑，“落实，听我的话。”

    ※※※

    蒋小西和宫二在家里等到了王老实，他们也准备了饭，王老实哪儿还有心思吃饭，“嫂子就跟我直接说吧。”

    蒋小西看了自己丈夫一眼，宫二点点头。

    “我找了四个主任，他们比较一致的意见是基本确认------”

    最后一线奇迹希望没有了，王老实叹口气插话，“真是老天无眼。”

    宫二安慰说，“落实，别灰心，有病怕什么，咱积极治疗就是。”

    话都这么说，换做被人，估计王老实也会这么去安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嫂子，你接着说吧。”

    蒋小西深吸一口气说，“根据检查的结果看，他们认为目前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没有到不可挽回的程度，不过，具体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和会诊。”

    王老实精神一振，“这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这就打------”

    他本来是说打电话的，一想邵丽那个人，还是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王老实起得特早，或者说，其实他一晚上就没怎么睡，一直在琢磨这个治疗该如何进行，至于邵丽的态度可以尊重，不过该拿主意的时候，王老实打算坚持一下。

    子琪没了，他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好他们。

    吃完早饭，他就想着直接去林家，把蒋小西带来的‘好’消息告诉老两口。

    人还没出门口，就让人给堵里边儿，是石锺，王老实一看，嘿，跟他老丈人一德行。

    石锺来意，王老实大概也猜的到，现在他没心思谈这个，也就没让他进去谈，直接说，“我有事儿要出去，有话等过后再说。”

    石锺脑子嗡的一下子，懵了，他误会啦，以为王董生气，赶紧解释，“王董，就几句话，您听我说------”

    王老实心里装着事儿，虽不耐烦，可也没给石锺脸色看，他停住脚步耐心的跟石锺说，“我是真的有事儿，好吧，回头有空我联系你，就这样。”

    说罢，转身就走。

    石锺还要跟上再解释什么，被安保拦住，很客气的，“石总，请您留步。”

    呆呆的看着王老实上车，然后车队直接离开，石锺脸都青了。

    麻烦大啦！

    就在昨天晚上，他跟媳妇回了家，吃完饭知道了那件事儿，一听老丈人的话，他顿时就急了，又不能说老丈人什么，只能耐着性子给分析。

    按石锺那口舌，当初劝鬼子投降也就那样。

    老牛心里早就嘀咕了，说不后悔那是他自己嘴硬，只不过是借着女婿的话找台阶。

    翁婿二人商定，由石锺来找王董谈。

    眼下的结果是石锺没有预料到的，他也认为王老实可能会失望，却不会太过，这些年的交情不是白来的，何况自己岳父有迟疑也是人之常情，几十个亿的大项目，哪儿可能几句话就敲定？

    问题是，王老实就这么急匆匆的走了，是留下话回头再说，石锺没感觉到余地在。

    他现在觉得两条腿沉，根本迈不动。

    ※※※

    在胡同口，邱宏伟已经等在那里，小朱招呼了一下，老邱下了自己的车，上了王老实这辆。

    王老实上来就急急的问，“联系的怎么样？”

    老邱掏出小本子来，说，“一共有六位比较靠谱儿，不过还需要仔细的打听是不是真的如传的那样。”

    王老实可不是病急乱投医，他有自己的打算。

    “那些过于神奇的就别浪费时间，还有就是多听听林之清的意见，他这方面还是有点人脉的。”

    老杂毛林之清要是听见王老实这么捧他，感动的必须哭，这么多年来，他就没在王老实跟前喘过大气。

    老邱很在意，他接到王老实电话后，就没闲着，老板的信任已经出任何人想象的范畴，来之前，他就已经考虑过，等王老实说完，他建议说，“老板，是不是联系一下其他人，比如全总，请里边儿的------”

    王老实立即摆摆手，或许那些人确实有能耐，而全总也一定会帮这个忙，不过他不想。

    就人家邵大妈来说，找里边儿要几个专家过来还不轻松？

    说句妄测的话，在里边儿挂上号的所谓专家眼已经太高了，除了上边儿，很难让他们踏实给外边儿治病，顶多过来指点几句，作用并不大，没准儿还起反作用，与其那样，不如不请。

    王老实叹口气说，“人活着不是个容易事儿，活明白了更不容易，顺着我说的意思办吧，其他的，你就别考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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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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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请勿较真儿

﻿    奥运临近，京城的交通治理也日趋严格，比起以前顺畅了不少。

    一路上速度不快，但也没堵。

    王老实一直在向外看，奥运气氛正在京城整个城市里被烘托出来，还有一个变化，路上的警察多了不少，还有数不清的志愿者。

    通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正好发生了车祸，本来按照华夏的特点，会围拢不少人，在有序指挥下，并没有造成拥堵。

    王老实忍不住叹口气说，“咱国家就怕认真，较起真儿来，就没有弄不成的事儿。”

    邱宏伟呢，也知道老板心情不好，赶紧陪着笑说，“这不是挺好，说明咱国家是有潜力的。”

    “恰好说明过去我们做的不够好，糊弄别人的时候，也在骗自己。”

    进了林家的家门儿，王老实脑海里曾经想象的几种场景都不在。

    邵丽大妈在厨房里忙活，至于老林同志，连个影子都没有。

    王老实跟着邵丽进了厨房，看意思是在做馅儿，他疑惑不解的问，“人呢？”

    邵丽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头都没抬，“去打牌了。”

    顿时王老实整个人凌乱起来，昨天还哭得死去活来，今儿就这样啦？

    王老实忍不住说，“还去打牌？”

    邵丽平静的说，“要不干吗？”

    “咱是不是得商量下怎么治病？”

    邵丽又低头忙活，很随意的说，“老林说了，那事儿我做主，他配合。”

    行，王老实心里真佩服，林老头儿这想得开？

    也好，只要保持这个心态，神马病都是孙子，屁也算不上。

    “您这是做什么？”

    “馅儿饼。”

    “哦。”

    “中午你就跟这儿吃。”

    “成。”

    “------”

    邵丽手上麻利，王老实哪怕想装着帮忙，都插不上手，只能看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着聊，好像林国栋病的事儿完全没有一样。

    弄得王老实时不时的怀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算踏实下来，王老实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跟邵丽说了说，然后小声试探着说，“我觉得目前的治疗程序有问题，不对。”

    邵丽一怔，然后微笑着问，“有什么不对的？”

    眼下华夏乃至世界范围内都是一个模式，检查结果一出来。

    第一，手术，甭管是不是有用，想来一刀再说。

    第二，放疗加化疗，美其名曰杀死癌细胞。

    第三，大量的各种抗癌药，国产的不行就来进口的，遇到条件好的，再整什么伽马刀。

    等人折腾的差不多快咽气，也没钱的时候，医生会很和蔼的提醒病人家属，别那么多忌讳了，想吃点什么就吃点吧，遇上不会说话的，还告诉你准备后事吧。

    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是信息技术的腾飞，海量的信息被无数人传播到网上。

    过去不同，老百姓信息来源太狭窄，传统媒体也受利益集团的影响，很多领域上的事儿，老百姓就是弱势群体，他们没有专业知识，更没有可参考的信息，只能跟着医生的话走。

    哪怕到了08年，互联网技术得到了极大发展，不过在王老实看来，还依然处于布局阶段，真正能够改变世界的影响力也仅仅在积蓄力量的阶段。

    王老实不同，他前世的时候，已经赶上了大潮涌起，就他那个工作，除了在网上看点乱七八糟的新闻，基本上就没多少活儿。

    关于过度医疗的文章和理论，他看了不少，尤其是癌症。

    滨城因为重化工生产基地的原因，是全华夏癌症的高发区，一度高居榜首。

    就比如，手术治疗，其实很多医学专家并不赞同通过手术来治疗癌症，那是对人身体免疫机能的摧毁。

    更恐怖的就是所谓放化疗，在杀死癌细胞之前，先杀死了健康的正常细胞，这一招后，就完全把人的生机掐灭，再无希望可言。

    还有那些药物，不能说没用，但最大的作用还是助纣为虐，让癌细胞彻底战胜人的免疫恢复机能。

    最后，一系列治疗手段，等于是让病人在痛苦不断中失去生命。

    此治疗模式的日渐成熟，也成就了癌症的威名赫赫，有一种说法，王老实特别赞成，癌症患者有两种死法，一是给治死，二是给吓死。

    精神崩溃后，人体的各种有序抵抗疾病的功能也跟着失去。

    在王老实看来，正确的做法，不是去杀死癌细胞，而是帮助人体内的正常细胞更加强大，让它们去把癌细胞消灭掉。

    相对西方的医疗体系来说，咱华夏的医理更讲究道理，治标和治本之间，华夏的才符合自然规律。

    （本文所涉及医学观点谨代表作者个人观点，只为本文服务，请勿较真儿！）

    邵丽一直安静的听王老实白话，一开始是没当回事儿，后来脸上认真，最后是凝重。

    等王老实显摆完，邵大妈讶然，问，“这些你都是哪儿听来的？”

    王老实嘿嘿一乐，说，“我自己琢磨的。”

    要多不要脸有多不要脸，多少有良心的医学专家总结出来的东西，他嘴一张，跟人家站到一个高度上了。

    眼下全世界的医疗系统和各大制药企业为了保住他们巨大的利益，非常严厉的控制各种研究成果，不让这些观点流传出去。

    能够有王老实这个概念的少之又少。

    邵丽收回笑容来，说，“和你说的差不多，我们准备的治疗方案也是，子琪她爸的心态很好，他会按照大夫制定的计划照常生活，并没有打算到医院去手术。”

    一听这个，王老实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来之前，就担心无法说服邵丽，毕竟他说的那套玩意儿还比较新鲜，更没有证实，哪怕是以后，庞大的利益聊条依然统治着癌症治疗的绝大多数市场，反对的声音微乎其微。

    从感情上，王老实不忍看着林国栋最后被折磨的没有人形，毫无尊严的离去，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没有去改变，恐怕将来他没有脸去见地下的林子琪。

    不过，他也对哪儿个专家有这个能耐好奇，就问，“您是从哪儿找的专家？”

    邵丽说，“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算是自学成才吧。”

    王老实问，“家学？”

    邵丽点头。

    王老实好像明白了，这事儿恐怕并不是邵丽的风格，只有老林同志才干得出这么生猛的事儿来。

    他几乎能想到昨夜的情形，邵丽同志哭天抹泪的劝自己丈夫配合治疗，估计打狗劝夫的戏码都得有。

    而林国栋同志风骨硬，就是不想那样窝囊的苟且偷生，理论他不懂，却会自己拿主意，就是信服老祖宗的，哪怕时日不多，他也得痛快儿的活完这辈子。

    以邵丽的交际范围，去找个合适的高手，真不容易。

    可是她有那么多叔叔伯伯们，那帮老家伙但凡活着的，都是其中的高手，谁不认识几个专门给延年益寿的能人，哪个可以活到现在？

    王老实不放心，又问了一句，“高人？”

    邵丽点点头。

    王老实问，“已经见过啦？”

    “还没有，约的是明天。”

    王老实想了下说，“明天我也跟着去。”

    邵丽很想拦着王老实，可又怕伤了王老实的心，就点了头。

    林国栋回来时，王老实观察了下，真佩服，人家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原先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开饭时，林国栋非要喝点酒。

    邵丽拗不过，只好去拿酒，可桌子上没菜，她又到厨房去整。

    餐厅里就林国栋还有王老实，当便宜女婿的真琢磨着说点啥，林国栋开口了，“落实，我这病你也知道，说不定哪天就走。”

    “您别这样说，肯定------”王老实一听不对，要安慰。

    林国栋摆手，脸上刚才那种淡然已经换成了凝重，他这表情，让王老实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装出来的，这样更要命。

    “其实你能做到现在这个份上，我很满意，子琪命薄，说实话，没有了子琪，我们俩也就那样，我倒不怕死，就是挂念子琪她妈，算起来，我窝囊了一辈子，就一件事儿做得骄傲，娶了她。”

    王老实心里是感动，老林同志说起心里话来，真是让人绷不住，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又或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林国栋瞅了一眼厨房那边儿，一脸的不舍，继续说，“既然你还认我们这个爸妈，我就不说外人话，我走之后，你得替我和子琪好好照顾她，这辈子真是苦了她。”

    王老实就没说话的机会，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节奏一直在林国栋的掌控中。

    他很想告诉老林头儿，按照这个治疗方案，他很有可能存活很多年，甚至都有治愈的可能。

    邵丽没给他机会，端着两个小菜从厨房出来，话题戛然而止，林国栋再次恢复了他那已经有仙风道骨的模样。

    从林家出来，王老实自己都不知道今儿来干吗的，折腾了一上午，就弄明白一件事儿，林国栋这人挺爷们儿，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超脱。

    后边儿的事情实在复杂。

    ※※※

    整整一天。

    石锺在自己办公室里窝着不出来，也不见人，告诉秘书，谁来也不许见。

    夜色降临的时候，小石同志终于稍微恢复了点神智，他把电话开机，找通讯录。

    他想了不少，就是没想透，王老实为啥这个态度。

    太超出他的预料。

    石锺打算找个人商量，挨个数，没一个合适的。

    唯一能放心说的就是他老丈人，石锺还不敢说，说了怕自己老丈人想不开。

    其他人，石锺不知道谁行。

    到了晚上，他恢复，是因为他想起一个人来。

    不敢直接打电话，而是发了短信。

    回了，“什么事儿？”

    石锺说，“我想见你。”

    回，“现在？”

    石锺说，“是，现在。”

    回，“有什么事儿不能电话里说？”

    石锺说，“还是当面儿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十几分钟里，电话一点动静都没有。

    石锺忍了又忍，他是真不敢放肆，只能等，哪怕对方不回消息，他也不大敢去催。

    终于，回，“去哪儿？”

    石锺赶紧说，“您决定地方。”

    稍许时间，对方回，“南二环，典藏时光。”

    石锺松了一口气，立即说，“我马上订座位，去等您。”

    对方回，“我订吧。”

    石锺没坚持，人家这么说，肯定是那地方不大一般，自己订不上。

    ※※※

    在典藏时光里，石锺只等了几分钟，吴楠悦就到了。

    服务员引领吴妞儿坐下，然后立即职业的奉上单子，吴楠悦没接，“来一杯柠檬水。”

    “好的，您稍后。”服务员礼貌的离开。

    石锺点了一壶茶，其实他压根就没喝，光抽烟了，吴楠悦嫌弃的扇了扇，石锺也懂事儿，赶紧掐灭。

    “说吧，什么事儿？”

    石锺知道吴老板的脾气，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归纳总结，用最精炼的语言叙述一遍，还把自己老丈人的选择以及王老板的反应也说了。

    吴楠悦一直没插话，也没问，就这么听着。

    “事情就这么个情况，吴董，我是真没办法了，只能麻烦您。”

    吴楠悦撇撇嘴，心说这王老实还真是够了，竟然把人家给折腾成这样，别看她没有跟王老实见面，但该知道的事情，吴妞儿是知道的。

    “事情很简单，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石锺其实心里怀疑，就是不敢表现出来，眼巴巴的看着吴妞儿。

    吴楠悦从本心来说，不大愿意跟石锺单独坐在这里说话，没别的，就是别扭，不舒服。

    “你和老牛是想做那个项目？”

    石锺连忙解释，“不是跟我岳父，我认为浩宇可以做，也应该做，现在浩宇正处于瓶颈期，投资方向多元化已经刻不容缓------”

    吴楠悦不耐烦的摇摇头，“不用跟我细说，我自己明白。”

    石锺强行把话憋在心里，遇上这样的，就得委屈自己，他早已经锻炼得不赖。

    服务员把水端了上来，吴妞儿端起来，小口抿了一下，放下后说，“这个事儿呢，你直接去找宫亦绍，告诉宫亦绍，是他让你去的，就谈那个项目，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石锺傻了，这样也行？

    “吴董，合适吗？王董那里------”

    吴楠悦叹口气说，“他现在是顾不上这个事儿，今儿早上不是给你们脸色，是他真有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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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一，货卖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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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锺跟吴楠悦分开后，心事重重，吴楠悦的主意给了，可他总觉得这位吴大姐不大靠谱儿。

    如果真的按她说的去做，后果可能更严重，只是，吴大姐又那么自信的样子，小石同志真心拿不准儿。

    他很想再找个人讨主意，把能说得上话的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愣是没有。

    回到家门口儿，石老板坐在车里没动，司机看了一眼倒视镜，咽了咽唾沫，没敢说话。

    才一会儿，石锺说，“回公司。”

    司机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车子重新动起来。

    整个办公区里空荡荡的，除了守夜的安保，浩宇公司里静的出奇。

    石锺让安保打开门，独自进去，没让人跟着，司机兼安保还有秘书都劝阻，石锺摆手说，“我就是想静一会儿。”

    四十分钟后，石锺从里边儿出来，人看上去似乎好了些。

    “回家吧。”

    路上，石锺掏出通讯录，翻找电话。

    “李秘书，你好，我是浩宇地产的石锺------对，京城浩宇地产。”

    “这么晚还来打扰，请李秘书见谅，我想知道宫市长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和宫市长汇报下工作------”

    “是这样的，请李秘书跟宫市长提一下，王落实王董还有吴楠悦吴小姐吩咐我来见宫市长。”

    “------好的，多谢李秘书，那咱明天见，好的，再见！”

    石锺打完电话，整个人如同抽去所有力气一般，微眯着双眼一言不，这个状态持续到他回家。

    此刻，时间不早了，平日里老牛早就睡下。

    今儿没有，石锺下车时也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石锺直接进了书房，有些事儿还是要说清楚的。

    老牛听完，沉默许久，叹口气说，“你太冒险啦，那个项目不值。”

    石锺看着老岳父，此刻他已经炯炯有神起来，说，“与那个项目并没有多大关系。”

    老牛怔了下，不解只是一瞬间，很快，他说，“你既然决定了，那就这么办，万一-----万一出了什么，我来解决。”

    说完，老牛站起来，离开书房。

    老牛女婿看着老泰山背影，心里很是惊讶，太少见，无论什么事儿，就没见老丈人办事儿这么痛快大气过。

    女人要是仗义起来，老天都动容。?．??`

    接近凌晨时，一场小雨袭来，天地变色，吴楠悦睡不着，想起自己出主意的事儿，总算她还算有脑子，就不管不顾的给王老实打了电话。

    还别说，王老实真没睡，辗转反侧的。

    电话响起，他就一哆嗦，手机这玩意儿实在坑人，用上后，再也没办法离开，以前没有的时候，也没那么多担心，现在就不成。

    生怕有什么事儿自己不能第一时间知道，王老实和大多数人一样，把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拿过手机一看，吴楠悦，王老实气儿就不打一出来，这丫头又要闹咋？

    王老实接通，说话怪里怪气的，“大小姐，您老有什么指示？”

    小吴多聪明，那头不顺呢，她没想跟王老实闹气，没深仇大恨，好歹算一拨的有情分在，再说王老实眼下正有闹心事儿，她少有的说话客气了，“抱歉，这么晚还吵你。”

    咦？不对劲儿，王老实赶紧爬起来，认真的问，“有事儿？”

    “嗯，今天石锺找了我，我没跟你商量，让他去找宫二哥了，那个事儿你犯不着牵扯精力。”

    王老实沉默了几秒钟，平静的说，“你想多了，老牛他们想的更多，没那么多事儿。”

    “好，我懂你的意思。”

    王老实故意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惦记着收拾我呢。”

    一想起上次的事儿，吴楠悦又咬牙说，“那事儿没完，回头再收拾你！”

    王老实哈哈大笑。

    临挂断之前，吴楠悦低低的说，“谢谢！”

    谢谢？

    啥意思？

    王老实听的懵逼。

    ※※※

    清晨，天还有点阴沉。

    王老实昨晚没休息好，起来后，气色不大好。

    心里惦记着事儿，他也没心思睡觉，今天他打算去看几个地方。

    邵丽跟林国栋居住的地方条件一般，他们不同意王老实安排。

    想法很好，王老实想着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让林国栋安心静养，他是肺癌，更应该呼吸新鲜空气。

    林国栋不同意，邵丽也不同意。

    他们的理由很充分，京城的医疗资源无可比拟，在这儿更方便，另外，换了地方后，人生地不熟，亲人朋友都在京城这边，搬了家等于是把自己的生活圈子给抛弃。

    林国栋就说，“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邵丽也同意自己老头儿说法，不过她也照顾了王老实，说，“偶尔找个地方小住些日子也不是不可以。”

    王老实没坚持，人家说得有道理，他也退了一步说，“在京城换个地方吧，京城也有些地方不错的。”

    林国栋还要反对，邵丽开口同意了。

    说真的，王老实在地产界那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自己能做主的项目不老少的，可真让他立马说哪个地方合适，王老实还真就够呛。

    事儿呢，交代给了老邱，说好今天去看地方。

    老邱还没来，宫二先到。

    昨天接到秘书汇报，说了石锺的事儿，宫二想问王老实，又知道王老实有大事儿，就忍住没打扰，早上起来，想着又不放心，巴巴的跑来。

    若不是吴楠悦打来电话，王老实还真没准儿说漏了，这么一想，王老实心里舒坦了不少，至少吴妞儿还是办了件厚道事儿。

    “老牛岁数大了，就不让他折腾了，石锺那儿合适，他们现在不缺资金，就缺项目，他们的买卖估计也没人敢惦记，换别人去，我真还不放心。”

    说点两头堵的话，王老实信手拈来，一套套的毫不费力，条理还清楚，听的宫二频频点头，他本来持怀疑态度的，可让王老实这么一忽悠，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浩宇最合适不过。

    事情说明白，宫二也就不问，关心起林国栋来，“你那头儿怎么样啦？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王老实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快拉倒吧，有事儿我找嫂子去，你能干啥？”

    宫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见过这货如此损的，“你丫就损吧，等着我的。”

    两人扯了一会儿，宫二蹭了顿白蛤汤煮面，乐颠颠的去跟省里那帮人会和，等着与石锺的见面。

    王老实做人还是讲究的，直接给老牛打了个电话，说，“老牛，这个事儿你们办的很好，想到我前边儿啦，项目不会有太大问题，让石锺下手狠一点，鲁东方面没退路。”

    老牛揪着的心放了下来，拍着胸脯保证，“王董，放心，我会跟石锺说清楚的，事情一定不能出差错。”

    在去见宫二的路上，石锺接到自己老岳父的电话，他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模样，事情峰回路转。

    ※※※

    老邱来的有些晚。

    不是他不上心，实在是难度太大。

    王老实要求很高，第一是地段，第二是房型，第三是周围环境。

    可这整个京城，能够符合老板要求的地方就没几个，好的地方肯定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全是国家核心区域，再有钱、有势力全百搭，连找个人问都没戏。

    只能退而求其次，找那些稍微合适的。

    那也不好找，合适的房子同样不多。

    老邱动了所有的力量去找，才勉强找了四套房子。

    这房子人家是不是卖还两说着。

    看了好几遍，王老实指着一份资料说，“要是没有更合适的，就这套吧。”

    邱宏伟一看，就呲牙了，那一套啊！？

    王老实也没抬头，问，“跟房主联系了没有？什么时候能看？”

    老邱额头上冒汗，心虚的说，“正在联系，还要等些时候。”

    “那也行，老邱你在辛苦下，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合适的，还有林之清那个老货，问问他，那几个大夫谁合适，安排时间我也见见，不光是京城这边儿，滨城前苏那里也得一块想着。”

    老邱松了一口气，老板还是体谅下属的，没有逼太紧，马上答应说，“好的，老板，那我去安排。”

    王老实放下资料，揉了下头，略带疲惫的说，“这几天事儿多，老邱你经验丰富，多提醒着我点。”

    邱宏伟点头，“好的。”

    从林国栋突然生病，王老实猛然间醒悟，自己对家人的关心实在太少了，整天瞎忙活，一点正经事儿都没干，尤其是他隐隐确定守实不攻的大战略后，更是乱七八糟的。

    他和邵丽商量过，在京城寻找一个幽静方便的地方，给林国栋创造最好的居住环境，组织配备一个以华夏传统医学为主的医疗小组。

    当然，他也没忘了自己爹娘和自己，他们岁数一天天大起来，身边儿得有靠谱儿的人跟着，省得将来后悔。

    真有本事的人大都恃才傲物，不容易请动，可还有一句俗语太说明问题，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不是每个人都清高。

    找林之清办事儿，也是这个道理，这货可能有本事，王老实不信归不信，但林老货往富贵圈儿凑合是真的，那么他的圈子里人大概是相同的。

    林之清这么折腾，目的除了名就是利，而名也是为了利服务，说白了，就是图利，是钱。

    只要钱能解决的就不是问题。

    真是难为老邱。

    费劲巴力的找到了房主儿。

    奇怪的是，放着大好的房子不住，这家人竟然在京郊住了一套经济适用房，让老邱忍不住唏嘘每个人都有复杂的世界。

    好不容易敲开房门，邱宏伟真是脸带诚意，把买房的意图说了。

    人家一听说买房，脸色一掉，直接回了句，“你看我像缺钱的人么？”

    接着，不等老邱说话，就直接把门儿使劲儿关上。

    老邱幸亏站的远，要不没准儿就撞了脸。

    咂摸下滋味儿，老邱就纳闷儿啦，这特么的不缺钱，你丫住这儿算怎么一回事儿，再说卖不卖房子跟缺钱有关系吗？

    有心再敲门，似乎也没用，看刚才那态度，老邱没给自己再添堵。

    从楼栋里出来，老邱直奔居委会，他想了解下情况。

    居委会里，人家嘴挺严，甚至连涉及居民**，无可奉告都没有，直接问老邱，你是干什么的？

    老邱苦着脸说，“我想买他家的房子。”

    居委会一大妈语重心长的告诉老邱，“这儿是新入住的，他们还没权利卖呢，再说了，这儿的房子又有多好，咱京城好房子有的是。”

    后边儿还有句话，老太太没说，你缺心眼儿啊！

    老邱赶紧解释，不买这个房子，是买人家京城里边儿的房子。

    大妈压根就不信，在那地方要是有房子，还能分到这个房？放着大院子不住，跑这儿来，他家傻啊？

    老邱听明白了，合着居委会这帮压根就不知道里边儿的事儿。

    不过，老太太有句话对，有那个房子的人不可能有住进这个小区的资格。

    这里面有问题，很可能那家人压根就不是真正的房主，顶天算是个当外衣的。

    老邱也不在这儿浪费时间，好不容易才摆脱要跟他好好唠嗑的居委会大妈，直接返回京城，去了区房管局。

    从房管局出来，老邱又跑了好几个地儿，也得亏他这些年积累了不少人脉，还能进得去门儿。

    结果让老邱很沮丧，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至于经济适用房怎么到了那家人手里，负责的人只是告诉老邱，这里边儿牵扯事儿太复杂，一时也说不清楚。

    意思是告诉老邱，您老别想了，打听不出来。

    邪门儿啊！

    他就没想知道那家为什么可以分配到经适房，他就想买房子，大半天下来，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事儿办证这样，老邱也没脸去见王老实，只好给王老实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王老实没有说老邱什么，就告诉他，“没关系，不急，慢慢来，也不一定非要那一套。”

    邱宏伟放下电话后，心里堵得慌，多少年来，也没这么丢份儿过。

    想了半天，老邱也没招儿使。

    他跟林之清约了时间见面，因为房子的事儿，老邱忘得一干二净，还是林之清打来电话找邱总，他才想起来，还有那么一档子事儿。

    本来是一起喝茶说事儿，赶在饭点上，邱宏伟与林之清换了地儿，边吃边说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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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二，不干净的不要

﻿    鲁东方面来京成不止宫二，还有一队人马。

    领头的是政府秘书长，省里的，属于大管家那位置，姓王，五十多岁，官场混了几十年，向上无望，基本上就等过了年寻个机会到地方上任一方父母，最后回到省里提个半格退休，有个好待遇。

    他这样的干部最担心的就是办事不力，怕出差错。

    金康达的事儿按在他身上，既是机会，同样也是危险，办得漂亮，一切好说，砸了，以后就啥都别想。

    说法上，他属于省级领导，比宫二听上去好点。

    级别上，两人是一边儿大，谁也别矫情。

    关系就更复杂。

    宫二所在瀛城，过了年会有些变化，这已经不是秘密，王秘书长所谓的机会也就在瀛城。

    上边儿一直流传一个消息，宫市长并没有打算继续留在鲁东，而是要转向其他地方。

    正是如此，王秘书长和宫二之间的关系就微妙的没那么厉害，省里把他派到京城来，恐怕那个传言不实空穴来风。

    进了京城后，王秘书长就拿定主意，绝不多说一句，也不干涉宫市长的任何行为，他把自己定位在配合的位置上。

    一开始连续三天，宫二这头什么消息都没有，省里连续来电催问，王秘书长都顶住压力，不过问。

    他自己也明白，省里不会只给自己打电话，肯定也会催宫二，但他把自己的态度给表的特别明。

    敢这么做，老王是有底气的。

    第一，他相信宫二这样在京城拥有庞大关系网的不会被这样的事儿真的难住。

    第二，他更相信，鲁东泽城项目在人家王大老板眼里实在不值一提，现在没有动静，只不过是人家权衡而已。

    第三，他还明白，如果宫二办不成，自己再催也没用，那就不如自己表现的更配合些。

    宫二出现在办事处，脸上那种自信的笑容让老王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事情成了。

    老王没让宫二直接说，而是把人都聚到会议室里。

    此举旨在凸显宫二的成绩，很有点意外。

    宫二也知道大家都在等消息，没纠结，赶紧宣布，“经过初步协商，浩宇地产有意介入此事，他们的总裁石锺先生今天会过来就谈判事宜进行磋商。”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掌声。

    浩宇地产啊，有几个不知道的？

    老王心里清明，果然，不出所料，他想得比宫二成熟，觉得王落实肯定不会亲自下手，应该是指定某个人来做。

    秘书长站了出来，双手下压，朗声说，“宫市长初战告捷，庆功的事儿我们过过再说，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我们，下面请宫市长布置任务，我们每一个同志都要全力以赴，确保谈判成功，宫市长，现在我们都是你的兵，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就直接吩咐。”

    说真的，宫二心里压根就没明白这个秘书长咋会有这个态度，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能往外推，人家可是当着所有人面儿说的。

    宫二来的路上也考虑过，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他说，“既然秘书长点将，我也就当仁不让了，第一件事儿-------”

    王秘书长手里突然出现一个笔记本儿，翻看，这就要记录的意思。

    所有人都一愣，感情刚才秘书长不是虚让，人家宫市长也没客气，别傻着了，都混这个圈儿的，东西都备着呢，笔记本全出现。

    这素质----真不是盖的。

    “------秘书长，还得请您请示省里，谈判是以省里为主还是泽城的同志？”

    老王顿时明白，主体是哪儿很关键，若以省里为主，将来泽城方面可能会有问题，以泽城为主，又不让省里放心，人家宫市长这意思是------，“宫市长，对方你是联系的，你有什么建议吗，我一块儿跟省里汇报。”

    宫二说，“我个人提议，是不是组建联合谈判小组，泽城的同志更了解情况，加上省里的同志把关，事半功倍嘛。”

    有道理，还把自己摘了出去，老王听明白了，该拿的功劳人家宫二到此为止，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儿，人家不掺和。

    自己呢？

    想要功绩，就在谈判上，以前呢，老王是比较看不起宫二这种空降干部的，现在看来，人家同样不是简单人。

    光说这一手，就办得漂亮，不但最大的功劳落袋，还规避了风险，让出了舞台，谁不得说他宫市长识大体、懂实务？

    后边儿可不都是坦途，困难多多，王秘书长心里清楚着，想要拿到成绩，真的不容易。

    泽城眼下就是一个烂摊子。

    欠的拆迁补偿款该谁来掏？

    工程款呢？

    银行贷款呢？

    还有未经核实的私人借贷呢？

    指望人家浩宇全盘解决？

    别逗了，这次是鲁东求着人家，浩宇方面不是来做慈善的，下手轻不了，老王同志不禁替省里开始发愁。

    勉强收回思绪，老王继续听宫二的，剩下就是小事儿，宫二只要求布置一个临时接待室，安静，整洁，大方，不需要太多的准备。

    王秘书长问了句，“需要准备午宴吗？”

    宫二略作思考后摇头说，“工作餐吧，石总是个务实的人，不讲究这个。”

    你说啥就是啥，老王也没多说。

    石锺按时抵达，他算是轻车简从，带了五六个人，第一会面，用不着谈太实际的，就是建立联系，为后边的工作做些准备而已。

    ※※※

    昨儿一夜，老邱都没睡踏实。

    林之清那老杂毛办事儿利索，三个医疗小组的人选都准备妥当，虽说是贵了些，可林之清也说了，这些事真有本事的。

    邱宏伟主要关注两点，一是本事得有，二十人要用着放心。

    三个人，岁数都不是很大，最大的四十三，小的才三十七，华夏传统医学里，自然是年岁越大越有本事。

    老邱质疑。

    林之清说的明白，老的人家不愿意动了，这些都是得意弟子，本事没问题，都是老关系，用着也能放心。

    “再说了，他们的作用是为了平时保养，真有毛病还得是大医院或者请他们的师父出来。”

    邱宏伟一听，就是这个理儿，接下了林之清递过来的简历。

    剩下的时间就是闲聊，老邱也说起了自己目前面临的困境。

    林之清听后，说，“这个事儿我也找人问问。”

    邱宏伟真没当回事儿，以为林之清就客气客气，他还是打算自己来办，那一套如果真的没机会，就放弃，毕竟京城大着呢，符合要求的房子还是有些的。

    老早的时候，老邱就从床上爬起来，他已经有了习惯，早上到街边儿公园遛早儿。

    昨晚没睡好，也没耽搁他。

    只是今天他没有心思去遛，事情压着，他踏不下心来。

    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发现一条短信，是昨天晚上的，林之清发过来的。

    很简单，‘房子的事情已经办好，对方明天会跟你联系。’

    哟，这是什么情况？

    老邱顿时坐不住了，在屋里转磨磨，按说是好事儿，可他就是想不出来林之清那老家伙是怎么办到的。

    事情很简单，明面儿上的房主不是真的用有人，肯定是背后有人，至于报酬，老邱估计就是那个经适房，老邱看人还是有眼光的，那个明面儿上的房主，看了一眼就知道，绝不是什么有底蕴的人。

    那一套房子搁在市面儿上，不过亿说不过去。

    两进的院子，地处皇家园林边儿上，尽享其幽兰之精致，再多要点钱也值，说白了，那是稀缺资源，想再找就太难了。

    不说别的，王老板自己现在住的那个院已经够好了，可跟人家那个比，差着档次，爆发户与贵族就不是钱能衡量的。

    甭管怎么说，绝对好事儿，老邱心里石头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儿。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太早，不合适，要不他真直接给林之清那货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个情况。

    事实上，人家林之清比邱宏伟还急，早早的就顶着门过来了。

    房子可以过户，但是条件有些不一样。

    第一，国内走赠予手续。

    第二，要求不写王落实的名字，换谁都行。

    第三，钱换成美刀，存到指定瑞士账户里。

    邱宏伟听完后，呲牙了，这事儿明摆着，“老板未必会同意。”

    林之清也明白，拍着老邱的肩膀说，“还是让王董自己决定吧。”

    王老实呢，最近对身体上了心，林国栋也给他提了醒，特意让小朱给他制定个锻炼计划。

    小朱连转身都没有，从手边儿的笔记本里取出一张纸来，这是上次王老实要锻炼时做的。

    王老实丝毫没有脸红，大言不惭的问，“还能用？”

    朱助理已经后悔了，忒不给老板脸啦，他应该是答应着，然后过上几个小时再拿来，老板这么一问，他立即改嘴说，“老板看看这一份，哪方面不合适，我好去修改。”

    王老实接过来装模做样的看了几眼，随口说，“你是专业的，你看着办吧。”

    小朱赶紧说，“那我再去弄弄。”

    在院里，不伦不类的打了一趟太极拳，连汗都没出透，王老实就结束了所谓锻炼，喘气的功夫，王老实暗自又一次下了决心，说啥也得把身体锻炼好，再这么下去，整个人就废了，特么的，大好生活还没开始享受呢。

    邱宏伟到的很及时，王老实正吃早餐，准备一会儿去美誉国际的。

    听完汇报，王老实的反应跟老邱猜得一样，“这个房子不要再考虑了，换一个。”

    房子再好，也得讲究个清白。

    三个条件都说明一个问题，这房子不干净，想来不知道是哪位大员的。

    真按照对方说的办，王老实就成了收脏的，以后真爆出来事儿，王老实就跑不掉，不但是污点，甚至还有可能被牵扯进去。

    为了一套房子，不值。

    “林之清没说是谁的？”

    老邱摇头说，“没有。”

    知道他也不会说，王老实也算是明白点其中的道道儿，“这个事儿就别在提了，就当没有过。”

    “明白，确实没有过什么。”

    “回去嘱咐下老林，让他嘴也严实点。”

    ※※※

    在美誉国际里，王老实挨个项目关心了进度，没什么大的问题，他也就不过问太多，从美誉国际离开直接回了前苏，有一件事儿，他必须要加快进度，那就是新墓地。

    林国栋能坚持多久，王老实心里真没底气，要是老林同志能有他表面上那么豁达，什么都好说，可以期待更好的结局。

    问题不是，这位林老先生并没有别其他人更坚强，按照他的心态，哪怕再好的治疗，作用也未必能有预期的那么好。

    在林国栋走完人生道路之前，把林子琪迁回来就成了当务之急。

    除了办墓地，王老实还有个想法，那就是到前苏谈判的地方露个面，表示下重视，不然从始至终老板都没出现，不科学，也不合理。

    在路上，王老实给老妈打了电话，问他们现在玩到什么地方了。

    电话一通，李梅同志就唠叨上了，意思就一个，她想回来，婚事的问题还得操办呢。

    王老实陪着笑说，“您这话说的，什么时候回来不是您自己说了算？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妈不好糊弄，“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您千万别着急，我正回村呢，您跟我爸说，事情没那么复杂，咱没必要。”

    话筒里换了人，是王嘉起，“事情解决了？”

    王老实回答说，“解决了，等您回来，我再跟您细说。”

    老爷子才懒得听，直接说，“解决了就好，跟我说什么。”

    电话直接挂断。

    午饭前，王老实回到前苏，在谈判驻地，他和双方代表见了面，脸皮特厚的表示了对谈判双赢的信心，说他有多重视这个项目，如何希望能够借此合作为华夏与美帝结成友谊之花。

    热情之洋溢让人炫目。

    段伟也在，他听着觉得自己脸发烧，不明白里边儿怎么回事儿的想不到，可大伟知道啊，尼玛，这不要脸也得讲究个程度不是？

    他算是当面见识了王大老板这本事，不佩服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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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三，事儿我做主

﻿    糊弄完谈判的事儿，王老实想着先到家里，然后跟大哥见面儿，把墓地的事儿定下来。

    可一进家门儿，门没锁，老爷子在院里呢。

    “咋回事儿？”

    王老实愣住，迷惑不解的看着老爸。

    老爷子只是说了句，“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等等，您跟我妈到底去哪儿啦？”

    老爷子反问，“你不知道？”

    还真是不知道，王老实脸一红，他知道前边儿，后面的行程他还真没细问，还以为在哪个佛教圣地继续礼佛呢。

    李梅从厨房冒出头来，一看是王老实，脸上顿时得意起来。

    王老实赶紧就坡下驴，去了厨房。

    一打听，哟，是老妈的主意，出去没多少日子，老两口子就觉得没意思，李梅说回去。

    当时情况还不明，王嘉起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不同意。

    李梅早就有了主意，一说，王嘉起听着挺有道理，没反对。

    说白了，他们就是回到前苏周边，随便找个地方都行，到处都是前苏食品的种植园，哪一个住着都舒坦。

    一说回家，两人可比王老实方便的多。

    饭后，王老实详细跟老爷子说了最近的事儿。

    知道林国栋病情后，老头子也不免唏嘘，叹了几口气，倒没说什么，只是叮嘱王老实要尽心。

    说起医疗小组的事儿，老头子没反对，儿子的一片孝心，得接着，另外，家里过得好，谁也想多活几年。

    至于前苏食品谈判的事儿，老头儿摆手不让王老实说，意思是他不是很懂，就不给出主意了，“你自己拿捏就好。”

    墓地的问题最敏感，老头子还是那个态度，你自己想清楚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祖坟又不是永远不动，分出去的也不是一家两家，只要说得顺，走得通，没啥。

    王老实硬着头皮说，“我大伯那里------”

    王嘉起是个豁达的主儿，抽冷子说出来的话有时候很高冷，迁坟的事儿，他明白儿子难在哪儿，说白了，就是从哪一代开始分。

    如果不是有王老实大伯在，这就顺通的多，没有那么多如果，有就是有。

    “你打算跟你大哥商量？”

    王老实没犹豫，说，“是，我想从我自己这儿开始。”

    王嘉起沉默了几秒，说，“算了吧，你也别为难，我去跟你大伯说。”

    两人沉默良久。

    突然，王嘉起有了想法，问，“那片河滩地行不行，你找人看了没有？”

    那条所谓的河其实就是个河沟子，从古至今水量就没多过，滨城是个平原，来水主要还是依靠西部降水汇聚过来，这个河沟子来历也没人说的清，看上去似乎是为了解决饮水而挖出来的，积年之后，也没人记得住。

    王老实确实找人看过，说是个风水不错的地方，老爸问起，赶紧说，“看过，先生说是个生气聚福的好地方。”

    王嘉起点头说，“我也去看过，缓水环绕，确实是好地方，嗯，我倒有个想法，回头呢，你找那个林大师过来，他说话的分量比咱爷俩要重，你大伯也能听得进去。”

    儿子有决心，当老子又不想百年之后跟儿子分开，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从王老实爷爷辈儿迁，和了祖上规矩，又顺了儿孙心愿。

    王嘉起更明白，哪怕自己说面说，未必说得动，倒不如让那个什么大师来，他从专业角度来说，描绘下未来多少代的福泽，自己大哥恐怕会更上心。

    再说，那地方真算得上宝地，王嘉起自己心里就不抗拒，老坟已经有些挤不开，分出一部分来其实已经是必然，只不过大家都不张嘴而已。

    老头子这么一说，王老实顿时一振，这个主意不赖，林之清那个老杂毛还是有道行的，忽悠人的本事没得说，让他过来装模做样很合适。

    “那行，我这就安排，大哥那里我先等等。”

    “嗯，还有就是也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得仔细看看，万一有水，可不好办。”

    滨城这边儿的墓穴挖的浅，主要就是水的问题，多挖点，就容易出水，这些年还好了些，干旱所致，出水的情况少。

    问题是，王老实找的那块地儿紧挨着河道，出水的可能太高，一旦将来挖出水来，后果太严重，真要那样，甭管王老实给王家创造了多少，他都无颜再入王家坟。

    王老实也不敢在这上面大意，脸上凝重说，“我会安排好。”

    ※※※

    段伟见到王老实后，提振了精神，正主儿的出现，很大程度上说明王老实已经基本上认可了这件事儿，起波澜的可能性已经很小。

    回到自己房间后，段伟立即掏出电话跟周兴甫汇报。

    绝对是好消息，周兴甫高兴的说，“慢慢说，一个字也不许少，把王落实说的每一句话都跟我说一遍。”

    老板是啥心思，大伟一清二楚，早有准备，今天他的表现绝对满分。

    周兴甫自己都说，“成了。”

    趁着老板满意，段伟问，“周哥，我什么时候撤回去？”

    “等双方正式签字，你就回来，最后关头，大伟，咱不能松懈。”

    段伟没有意外，问之前，他就想到了这个，之所以问出来，还是要提醒老板，我还窝在前苏劳苦呢，后边儿您老得想着我点。

    以后干什么，段伟最近想的多，京城里经过那事儿后，段伟再想如此前那样混不容易了，他得换个活法。

    如今段伟知道了曹仓舒到底何许人也，甭管现在还是过去，就够让大伟同志头皮发麻的，早知道是那么个货，段伟绝不去招惹人家。

    他不怕按规矩来的，恰好人家就不是按规矩起家的。

    段伟不去打听，他知道那个曹老板一定会在什么地方等着自己，把命搭进去都不算新鲜。

    此时的风平浪静透着邪乎，不寻常，段伟心里越发忐忑，也不自在。

    按照老板周兴甫的说法，前苏这边儿事了后，就没什么要做的，只剩下看着、等着。

    段伟是不大喜欢这种长远布局的，太慢不说，还不大靠谱儿，谁也不敢保证晚上闭眼，第二天还准能睁开，有可能看不到的东西，就等于没有。

    想要保住命，大伟惟有抱住周兴甫的腿，丝毫不能松开。

    还有个路子，那就是灭了那潜在的敌人，这个想法段伟有，也就是想想，经过了这么多，他也算看明白了，以王落实为首的一群人并不是自己老大能说灭就灭的，否则也不至于弄出这么个不着调的计划来。

    就是计划成功，段伟也看不到对人家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有时候他都想问问周兴甫大老板，咱图个什么？

    他想问问周老板，此间事成之后他段伟何去何从，犹豫了下，张了嘴没出声，又重新顺着周兴甫的意思说，“我明白了。”

    ※※※

    “结婚啊------”

    王老实家里，老妈李梅再次问及结婚的事儿，王老实有些挠头。

    他本来是打算好今年完婚的，包括唐唯家也都在预备这个事儿。

    眼下出了林国栋这么一档子事儿，王老实自己有点犹豫，是不是等到明年再办。

    李梅一看儿子面有难色，顿时冷起脸来，逼问，“怎么？你又有说法？”

    旁边儿王嘉起知道王老实为啥，就开口说，“落实，你想多了，两件事儿不相干。”

    李梅一听，扭头问，“你们俩说什么呢？”

    扫了儿子一眼，王嘉起低声把林国栋的情况简要说了说。

    性格使然，李梅也是个心肠软的，虽说林子琪没算真的进王家门儿，可也好几年的情分，也忍不住骂了几句老天不公。

    后来她也是知道林子琪为啥走到那一步，不管怎么说，林子琪的心思对她的想法，从心里边儿，李梅是惋惜林子琪的。

    思前想后，李梅说，“这个事儿我做主，不能寒了唯唯的心，人家闺女这些年了，落实，林家那里咱可以更尽心。”

    道理没错儿，王老实也没纠结，说，“我懂，这个事儿呢，还是按照林之清说的日子吧，就在咱村里办。”

    这下，李梅脸上有了笑模样，说，“这个事儿你就别操心，妈给你操持。”

    老妈是个闲不住的，有了她想要的结果，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奔别的屋子，不知道又翻腾什么东西。

    父子俩也习惯了，相视一笑，又都无奈的摇头。

    已经九点多，王老实打算回自己屋里，刚站起来，让王嘉起叫住，“你等等。”

    王老实又坐了回去，问，“您还有事儿？”

    王嘉起问，“你姐夫那里，事情怎么样了？”

    自打上次请了姐夫同学一顿，王老实没再关注过，老头子一问，王老实还真有点不大好说，只能讪讪的说，“最近没大问过姐夫。”

    王嘉起说，“嗯，你姐夫资质一般，是硬让你给顶到今天，不说对不对的话，毕竟是自己人，你呢，对你姐跟你姐夫好是没错儿，但你要想明白，超出他能力范围，好不好？”

    老爷子的意思王老实何尝不懂，老一辈的太讲究这个，而且目前大趋势还是如此，可王老实看法略有不同，刘成君在官场混的是有些平庸，谁又是生而知之呢？

    关键还是看他自己有没有那个心，创造条件自己可以办，能否成龙关键还是姐夫自己是不是开窍。

    想法不同，王老实没明着跟老爷子掰扯，时代在前进，太多新的玩意儿已经让老爷子的经验开始打折，但绝不能在这类问题上跟自己老头子死犟，否则不能当人子，王老实故作轻松的说，“您放心，姐夫的事儿上我心里有数，不会不知深浅的。”

    王嘉起看了一眼儿子，缓缓点头说，“那就好。行了，你去歇着吧。”

    ※※※

    在京城。

    李璐急得上火，她拿着手机在家里转圈儿，也想不出个主意来。

    不靠谱儿的爹妈总算想起她这个闺女来，中午来了电话，说明天来京城看她。

    本来是好事儿，李璐却高兴不起来，眼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豪宅靓车都有，吃的穿的上了档次，出入的场所跟以前都截然不同。

    只是内心里，她不敢告诉自己爹妈实情。

    一旦说出去，李璐担心把自己爹妈直接气死。

    难办么？

    并不难，她只要暂时搬回学校宿舍里住，回归学生的样子，一切都可以糊弄过去，这次过了关，那下次呢，这辈子呢？

    就是她心里有个难以抑制的想法在作祟，李璐很希望王老实出个面儿。

    想法有，李璐不敢跟王老实说，却又阻挡不住自己的心思。

    至于为什么非要这样，李璐自己都不知道为啥，她就是控制不住。

    此刻她拿着手机，里边儿编好了短信，只要一按，就能发出去。

    李璐也明白，一旦真的发出去，后果就不是她所能预料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争执不断，一个说，发出去，管它死活，总是个痛快；另一个在阴恻恻的提醒她，发啊，发出去后，你现在的一切都将失去，而且你所谓的那个梦想也没有机会再找回来，发出吧，一了百了。

    终于，李璐还是选择了放弃，把辛苦编好的短信都给删了，然后拨了毕姐的电话。

    接通后，毕姐问，“小璐，还没睡么？”

    李璐突然忍不住了，失声痛哭，就对着手机哭，根本停不下来。

    她这一哭，可把毕姐给吓坏了，李璐在她心里就是个病，生怕哪天出个什么岔子，本来毕姐正在做spa，也顾不上什么，直接坐了起来，急声问，“小璐，你到底怎么啦？小璐、小璐------”

    话筒里，除了哭声，没一点声音，毕姐真是慌了神，顾不上别的，冲着技师摇手，示意自己有事儿，直接下了地，奔自己的衣橱。

    不管她怎么问，李璐就是不说话，若不是哭声时断时续，毕姐都要报警了。

    她不敢挂断，只能胡乱穿上衣服，也不顾自己身上那粘腻腻的。

    从会所里出来，毕姐直接进入飙车模式，冲着李璐那个家冲，时不时的她还得对着电话说上两句，至于说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毕姐这人命硬，她这样在京城开车，愣是没出事儿，还没让警察给逮着，可是不容易。

    到啦！

    嘭嘭嘭！！！

    毕姐是真急了，冲着李璐家门就是一通猛砸。

    “毕姐！”

    门儿开了，哭得两眼跟烂桃儿一样的李璐扑进毕姐怀里又是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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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四，得到就得付出

﻿    毕姐安抚了好半天，李璐终于平静了下来，抽泣中把自己的难过说了出来。

    听完后，毕姐忍不住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走到今天何尝不是你自己选择的。

    别人或许不信，毕姐是清楚的，大老板没有逼迫，路是李璐自己愿意的，她也曾经善意的提醒过李璐，未来恐怕不都是灿烂，也有阴霾。

    只是毕姐没想到这么快，这才几个月，李璐就已经这样，时间一长，她怎么熬下去。

    李璐此刻已经没了主意，眼泪巴巴的看着毕姐，问，“毕姐，你说我怎么办啊？”

    要是自己闺女，毕姐肯定上去先抽一顿再说，你也真问得出口，早干嘛去啦？

    可一看李璐那我见犹怜的小模样，毕姐又狠不下心来不管，斟酌了半天，她问，“现在我问你，你得说心里话，要不，谁也帮不了你，明白吗？”

    李璐忙不迭的点头。

    毕姐指着镜子说，“先去洗把脸，都成小花猫了。”

    回过头看了下镜中的自己，李璐吐了下舌头，扭动腰身，赶紧去了卫生间。

    毕姐还是第一次进这栋房子，刚才没顾得上，这四下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这房子真是收拾的真不赖，面积也不小，再看家具，毕姐也算见过世面，屋里就没便宜货。

    她心说，这大老板真是没少下本儿，李璐能攀上王大老板也算是运气爆棚。

    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毕姐什么没见过？

    比李璐惨几百倍都有，没办法，眼下社会上就这样。

    和那些人比起来，李璐又算是幸运的，按说该知足。

    毕姐也能理解，李璐，作为一个女人，她还有梦想，希望自己能够更幸福，无可厚非。

    只是，李璐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收获了什么，就得付出代价。

    她的想法？

    毕姐忍不住摇了摇头。

    几分钟后，李璐回来，脸上是干净了，眼睛红肿依旧。

    “毕姐------”

    要还是刚才，毕姐可能会站在李璐角度帮她出出主意，怎么去争取什么。

    这几分钟里，毕姐又想了很多，“小璐，你想那些无可厚非，别打断我。”

    发现李璐要张嘴解释什么，毕姐没让，继续说，“王董那里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自己最明白，这样吧，我跟你说一些王董曾经做过的一些事儿，大注意还得你自己拿，我呢，还是劝你一句，你想得到的已经得到了，该付出的时候就别想着不划算，人这辈子谁也不例外，有了沾便宜的时候，就肯定还会回去。”

    李璐默然，她低着头张了张嘴。

    王大老板这几年厚道了不少，办事儿没那么狠辣，可他过往干过的事儿，或者是下边儿人；顶着王老实下过的手，一直在流传。

    李璐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挣扎，毕姐心里有了底，问，“要我说说吗？”

    李璐抬了下头，又低下头，轻不可闻的说，“不用了，谢谢你毕姐，我懂了。”

    毕姐走到李璐身边儿，轻轻搂住她，悠悠的说，“小璐啊，咱是女人，选好了别后悔，就得认命。”

    是不是认命，李璐没去想，她就明白了一件事儿，心里那个想法有多不靠谱儿。

    晚上，毕姐没走。

    第一个呢，她还是担心李璐心里放不下，多说说话，开解开解。

    第二个，毕姐也是想跟李璐说些她曾经见过和听说过的一些人，让李璐清醒点。

    早上，毕姐按照平日的生物钟准时醒过来，扭头看了一眼，不禁好笑，李璐跟个八爪鱼般缠在自己身上，那青春的身躯让她也忍不住赞一句，真好。

    看了下时间，毕姐推醒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昨晚还要死要活的，看着睡觉的意思，应该雨过天晴了。

    李璐眼睛没睁开，嘟囔，“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毕姐没好气的捅了李璐一下，“还睡？你不去机场接人啊！”

    “机场？”

    半响，李璐从床上蹦了起来，也顾不上春光外泄，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自己。

    这会儿，毕姐算是彻底放心了，傻丫头绝对没事儿啦，不光是没心没肺，还有缺心眼儿的苗头儿，这么一说，王大老板眼光还是不错的，至少麻烦不会那么多。

    收拾停当，毕姐问，“你今天怎么打算的？要不要我跟你一块儿去？”

    李璐摇摇头，咬着嘴唇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对啦，毕姐，公司那头儿你帮我请个假吧。”

    “钱总已经打过招呼了。”

    李璐不解，“钱总打什么招呼啊？”

    毕姐忍不住瞪了李璐一眼，假装生气的说，“他敢不安排？回头怎么跟大老板交代，都跟你一样？”

    这个事儿李璐还真就不知道，公司里知道李璐与王老实怎么回子事儿的人不多，否则绝对没有让李璐回来帮忙的事儿发生。

    钱四儿这些日子过得挺充实，换种说法忙得跟狗似地，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细节。

    他是在公司里见到李璐后，才知道的。

    当时他看着李璐让人家领导正训呢，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他第一时间就是给毕姐打电话，问怎么个事儿。

    毕姐知道，说了前因后果。

    钱四儿没说让李璐回去，那样太明，他只是把项目主管叫过来，暗示了几句。

    门口儿，毕姐没问也知道李璐这是打算本色去接父母，跟家里坦白，她没觉得不好，早晚的事儿，除非李璐打算换个活法。

    从李璐的行为来看，她选择了继续下去，毕姐只能祝福她得到她想要的，还有就是别干傻事儿。

    毕姐临上自己的车前又问了一遍，“你决定啦？”

    李璐郑重的点头。

    ※※※

    为了迎接奥运，京城投入庞大的资金修建了新机场，各类设施都玩儿国际范儿。

    华夏那种有朋自远方来的传统一直保持的不错，李璐必须自己开车来接，那已经不是朋，是她亲娘老子。

    从上了环线开始，在机场高速上，最后进了停车场，李璐心里一直在翻腾，到底改不改主意。

    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李璐脑子里激烈斗争。

    眼下她还有机会。

    现在给宿舍的姐妹打个电话，然后订个学校附近的酒店，把车留在机场，陪着父母坐快轨回去------

    “爱死死吧！”

    李璐冲着倒视镜里的自己嚷了一嗓子，熄火儿，拔钥匙，下车，锁门，想着远处的电梯走过去。

    画面就是，特有气质一妞儿，身材那叫一棒，脸也长得祸国殃民，高跟鞋嘎嘎作响，腰肢扭动起来，透着女神范儿。

    再加上李璐从那么漂亮的奥迪跑车上下来，不把看见她的人看呆，实在对不住华夏人的审美观念。

    李璐能感觉到，几乎每个人都想多看自己一眼，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喜欢的感觉，就像自己同学们说的那样，一辈子才几年能风光，管那么多干嘛！

    短短瞬间，李璐完全想开，头也昂了起来，胸脯挺的高高，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一阵香风飘过，机场候机楼里，不少人捏呆呆发愣后，遭身旁女伴儿的毒手。

    飞机难得准点了一次，降落半个小时后，李璐一眼就从人群中发现了自己老妈和老爸，她立即摘下眼镜，挥舞着手冲出口跑去，再次引起一阵小骚动。

    最多的还是男人的‘哎呦’声。

    李璐她爹没怎么，当娘的一眼就觉得不对，自己闺女和以往大不同，怎么说呢，整个人从气质上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要不是看在机场人多，另外偷着瞅自己闺女的大老爷们儿不在少数，当娘的非得问个究竟不行。

    傻啦吧唧的李璐压根就没发现自己老娘眼神不对，一脸兴奋的从老爸手里接过拉杆箱，挽住老妈的胳膊往外走，俏皮的撅着嘴里说，“爸妈，你们终于舍得来看我啦，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呢！哼！”

    李璐妈妈一听，闺女这是说过年的事儿，抱怨的看了自己丈夫一眼，然后回过头来拍了李璐屁股一下，教训说，“还赖我们，你这个丢三落四的小迷糊，要不是------”

    一家三口，说着话飘然离去，无数的贼眼露出失望之色。

    停车场里，李璐妈妈看到李璐掀开车的后备箱，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心事重重。

    李璐家条件不差，传说中的中产阶层就是他们家，就李璐这么一个闺女，应该说幸福美满是跑不了的。

    对待女儿的问题上，李璐父母意见很一致，不委屈，尽可能创造有利条件，约束上很有原则性，绝不让女儿因为钱物失去自我。

    如果说李璐的一身打扮还能用省吃俭用来解释，那么这辆车呢？

    不光是李璐她妈，当爹的脸上同样也是凝重，一股不好的念头从心里迸发出来。

    一路上，李璐都假装没发觉自己爹娘不大对，她嘴里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京城数百年来的都城历史，可以拿出来得瑟的玩意儿不少，哪怕被现代元素挤占的没多少东西，还是能说道说道的。

    等车开进院子里，李璐熟练的熄火说了句，“到家啦！”

    老两口子脸都僵住。

    他们很少来京城，可如今信息传播的广域和速度都没问题，京城这几年备受诟病的就是房价，跟火箭似的往上窜，买一套二居室都得奋斗几辈子，再看李璐这房子，那得咋奋斗啊？

    李璐妈颤抖着问，“这是你的家？”

    李璐松开安全带，回头看了看自己老妈，说，“是啊，赶紧下车吧，这一路上怪累的。”

    说着，她先下车，从后备箱里提出行李箱，拿着钥匙就开门。

    夫妻俩对视一眼，看到的都是惊骇。

    进了门，他们的眼睛目标完全不一样。

    李父在看房子。

    李母在找东西。

    看房子看的是价值几何。

    找东西找的是蛛丝马迹。

    很快，李父得出结论，这房子的钱不好猜，不是几百万能拿下的，他心里已经默算了个大概。

    线索同样被李母找到，有男人的东西，拖鞋，浴袍，洗漱用品，刮胡刀，还有风衣，无一不说明一个事实，李璐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照片倒是有，只有女儿李璐的单人照，合影的都是女孩子，没有跟男人的。

    李璐已经拿了两双新拖鞋过来，殷勤的蹲下放到自己爸妈脚下，“来换上，坐下歇会儿，我去泡茶。”

    李母伸手拉住李璐，说，“不忙泡茶，我也不渴，璐璐，跟妈说，他是谁？多大了？干什么的？”

    “谁啊？”李璐有些准备不足，仓促间傻傻的反问。

    慌乱中，李璐想起自己早已定下的对策，拿起包儿和钥匙，急急的说，“对啦，最近公司特忙，我就请了一会儿假，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厨房里有东西，晚上我回来带你们去吃烤鸭，你们先休息，拜拜！”

    说话跟机关枪一样，身手如武林高手般迅捷，两口子还没反应过来，李璐已在门外，紧接着，车发动，跑啦！

    把李母李父给弄得目瞪口呆。

    “这-----死丫头！”李母忍不住骂了一句。

    车开出小区，李璐把车停在路边儿，用手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这招数是她从电视剧里总结出来的，目的就是给自己爸妈一个缓冲，现在要是掰扯，肯定得吵得鸡飞狗跳，缓一缓，不至于那么激烈。

    房子里，俩口子坐在沙发上，脑袋里还嗡嗡的，门外传来钥匙开门声，李母赶紧蹦了起来去打开门看。

    不是李璐，一中年妇女，收拾的挺利索，手里还拿着个工具篮子。

    “你找谁？”

    对方也有点懵，问，“这是a区十八号？”

    谁知道啊，李母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今天才来的。”

    对方似乎明白了，问，“这是李璐李小姐的家吧？”

    “是---是吧。”

    对方一听，松了一口气，掏出自己的工作证，说，“我是来做保洁的，每天都这个时间来，这是我的证件，要不您给李小姐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李母问，“天天来？有多少日子啦？”

    保洁想了下说，“我在这儿做了一个月，之前是我的同事在做。”

    李母换了个笑模样，往屋里让，“不用打电话了，快进来吧。”

    ------

    保洁正在收拾卫生间，李母装做随意的问，“赵阿姨，这屋里的人你都熟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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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五，晚上我过去

﻿    美誉国际地下停车场。

    李璐幸运的找到一个停车位，艰难的用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把车子歪歪扭扭的搁在车位上。

    她小心的看了下旁边的车子，应该不会碍事儿吧？

    心里不大确定，也只能如此，她实在无能为力，能停进来，算是她超常发挥。

    看了下时间，李璐再顾不上其他的，小跑着奔向电梯，再不上去，就要下班，来了直接奔食堂，好说不好听。

    一路冲到电梯，李璐看了一眼，差点晕过去，轻轻的骂了句，‘可奥！’

    黄色的警示牌，维修中，请谅解。

    她倒是知道路，这是地下三层，想要绕上去，没半个小时够呛，关键是她不敢，好些地方黑灯瞎火的，想想都吓人。

    李璐知道向前左拐，还有个vip通道，主要是给大厦里一些大人物专用的电梯，她权衡了下，横了心，管他呢，实在不行就开车走，换个地方待着也一样。

    刚拐过，就碰见了七八个人，李璐吓了一跳。

    对方也做出了反应，甚至有两个人都要动手来着，可以看李璐，他们又停住，让开。

    李璐这才发现是王大老板。

    王老实一看李璐那脸吓得煞白，也乐啦，问，“你怎么这个点才来？”

    李璐走到王老实身边儿，小声说，“我请了假，那边儿电梯维修，所以只能上这边儿碰运气。”

    王老实伸手刮了下李璐的鼻子，笑着说，“事实证明，你运气不错。”

    他本来想问李璐为什么请假的，又一想，算了，就说，“走，咱上去吧。”

    电梯里，王老实仔细打量了一下，气色还不错，就是眼睛有点不大对，昨晚李璐哭得稀里哗啦，哪怕毕姐没少想办法，还是略有痕迹，得亏李璐想出这个歪着儿对付自己的老爸老妈，没给他们认真端详的机会，要不，她还真不好脱身，“身体吃得消吗，用不用我跟钱四儿打声招呼？”

    李璐一听，慌忙摆手说，“不用，他们挺照顾我的。”

    搁在以前，她可不懂这么说，昨晚上从毕姐那儿听了些，李璐有长进。

    王老实扫了一眼，电梯快到美誉国际的楼层了，就压低声音说，“也是，随你自己吧，嗯-----晚上我过去。”

    “啊！”李璐傻了眼。

    叮！

    电梯停住，门儿打开。

    王老实率先走了出去，李璐还愣愣的呆站在里边儿，还是艾碧菡轻轻的拉了她一下，李璐才慌乱的从电梯下来。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李璐心里脆弱了，竟有欲哭无泪的感觉，偏偏怎么是今天啊！

    王老实一大早就从前苏出发。

    返回京城也是迫于无奈，他倒是想在村里住几天，只是眼下事情实在紧迫，容不得他。

    美誉国际这里正较劲儿，赵宏进和钱四儿等人别看轻易不给王老实打电话，王老实却知道他们此刻压力有多大，现在也用不着王老实去反复提醒，真正进入状态后，其间的轻重，他们俩再二，也不会再有当初那捞一把的心思。

    还有墓地的事儿，林之清已经成了关键人物，王老实决定亲自见见这货，把话说明白喽，得让那老货把这事儿放心上，好好忽悠，凭他那张嘴和仙风道骨的小模样，机会大大的。

    王老实从公共办公区穿过，还没等那些看见他的人起来打招呼，他就摆手，用食指放在嘴唇，示意不用管他。

    走到钱四儿的办公室，敲了敲，没动静，正要推开，一个挺周正姑娘在旁边儿提醒，“王董，钱总出去了，刚走半个小时。”

    王老实点头，冲那姑娘一笑，“哦，谢谢你。”

    又向前走，那是赵宏进的办公室，他还没来得及敲，那姑娘已经跟上来，说，“赵总和钱总一起走的。”

    “那行，我也没什么事儿，你去忙吧。”

    王老实奔自己的小办公室。

    艾碧菡跟了进来，屋里打扫的很干净，她把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到桌子上，问，“午餐在这里吃还是有安排？”

    王老实脱掉外套，挂在椅背上，“就在这里吃吧，我不去食堂了，你给我带一份过来。”

    艾碧菡点点头，转身刚要出去，被王老实叫住。

    “对啦，给我安排个会客的地方，下午要用。”

    “明白。”

    李璐回到了办公桌前，坐在那儿发呆。

    几个同事都注意到了她，尤其是那个特不见外的胖妞儿，她用她觉得很帅的转椅滑行方式来到李璐身边儿，贱得要死那种声音，“小璐璐，老实跟姐姐交代，上午干嘛去啦，是不是昨晚太嗨，起不来？”

    李璐翻了个白眼儿，什么啊这都是，“不是，我去机场接我爸妈了。”

    胖丫头立马收起刚才的嘴脸，她早就知道李璐不是京城人，父母在外地，既然来京城，那得去接，“我跟你说，我知道几个特棒的餐馆儿，有档次，菜好，还便宜，你等着，我给写下来。”

    您老热情似火的过分了吧，李璐此刻顾不上心烦，哭笑不得的看着胖丫头，真是没招儿。

    “走着吧，开饭啦！”

    还没等胖丫头写完，外面有人喊，中午开放是个大事儿，忙活一上午的人们纷纷放下手里活儿，逃离办公桌。

    胖丫头犹豫了一下，特仗义的接茬儿写。

    李璐都站起来了，一看人家那意思，也不好意思说不用，她去柜子里拿了包儿，等着胖丫头。

    胖很大概率代表着摄入热量过剩，其中也有绝大数人爱吃，爱吃的里又有可能是会吃，胖丫就是一非常在意吃的主儿，认真的把自己认为不错的餐厅信息写下来递给李璐，拍着胸脯说，“不好你找我，姐负责！”

    遇上这么好的同事，李璐也感动，接过那张纸，叠好，放进包里，说，“咱今天不去食堂了，五楼，我请客。”

    胖丫头脸色一喜，不过马上摇头说，“还是算了吧，那地方忒宰人，咱犯不着当冤大头，还是去食堂就和一顿得了。”

    真是越好越来劲，李璐使劲拉着胖丫，说，“过这村可没这店儿，仅此一回，去不去？”

    胖丫头是真禁不住诱惑，她那馋劲儿非一般情况可抵挡，“去！”

    ※※※

    李璐那家里，保洁阿姨早就干完活儿离开。

    李母套了半天话儿，结果有点泄气，实质性的没有。

    她很想知道跟李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家保洁阿姨压根就没见过，就连李璐，她也仅仅照过几次面儿。

    收拾屋子的过程中，李母在闲谈中总算涨了不少见识。

    从电器到家具，按照人家阿姨说的，全都是高档货，没一个便宜的，说出来的价格在李母耳朵里都觉得吓人。

    快到中午时，李母也放下心思，总要吃饭不是，她又走进厨房，刚才没注意，这会儿一找东西，就有点傻，冰箱里除了鸡蛋和几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盒子，任嘛都没有，翻开几个橱柜，除了方便面，也是空荡荡的。

    哎，李母忍不住叹口气，怪不得刚才纳闷儿，这厨房咋这么干净，哪怕有保洁，自己闺女是什么人还有当娘的知道？

    李父也跟着进来，发现自己老伴儿在发呆，一搭眼儿也知道怎么个意思，瞅见有方便面，就说，“煮点面吧，咱还在乎这点吃的吗。”

    李母忍不住说，“咱小璐这是-----我怕-----”

    “怕有用么，小璐从小主意正，这事儿还不好下结论，她既然把咱接这里来，我看就没大问题，估计那小伙子不错，凭咱小璐，还配不上？”

    李母一听，顿时反问，“你怎么知道是小伙子？万一要是------”

    李父笑着摇摇头，很有底气的说，“先从这装修风格看，岁数就不大，还有这些电器什么的，不是年轻人弄不这么全，你就没注意那衣服跟鞋？我这岁数的能穿得出去？”

    “对、对！咱家小璐是个懂事儿的，还是你看得明白。”李母顿时放下心来，怎么琢磨都是自己丈夫说得有道理。

    看自己老婆情绪饱满的去煮面，李父离开厨房，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他是个有阅历的人，说话宽别人的心他会，不代表他看不出什么。

    李璐这个家不正常，几个小细节上，李父能想象得到，那个男人几乎就是把这里当作旅馆，想来就来，那是正常的恋人关系？

    他只是不敢想、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

    林之清踩着点来的，下午两点钟，他给王大老板留足了午餐和休息的时间，彰显他办事儿做人的档次，用王老实的话来说，哪怕是装，也得装出比格来。

    王老实得到通报，亲自在会客室门口儿迎接，林之清也做出受宠若惊状，紧走两步，伸出双手跟王老实握住，晃了晃，面带微笑的说，“还劳动王董亲自出来，我可是受不起。”

    林之清这么一来，王老实倒有点不大好意思，想起这些年就没给这老头儿好脸色，还老用着人家，有点说不过去，就笑着说，“大老远的让林老亲自跑一趟，落实也是过意不去，来，快进去坐，小艾，上我屋里去拿茶叶。”

    艾碧菡忍住乐应声走了。

    两人进屋落座。

    林之清此刻的心情是有点不踏实，见过了王老实那冷脸，突然热情起来，他真担心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儿，打进屋开始，他就使劲儿想，到底是哪方面的？

    结婚那事儿自己办得算是靠谱儿吧？

    除了那事儿------没别的呀。

    王老实则是牙碜，他自己都觉得刚才假的有些清新脱俗，忒特么的别扭。

    不大功夫，艾碧菡进屋，把茶叶交给服务员，这儿可没有什么茶具之类的，就热水跟杯子。

    好在林之清不会跟王老实讲究这个，而主人自己也会装糊涂。

    沏好茶，屋里其他人都出去。

    王老实也不愿意再装什么礼贤下士，开门见山的说，“老林，这次事儿有些棘手，我呢，打算重新弄个墓地，从我爷爷奶奶的坟开始，迁到新墓地，我还打算让子琪进坟，农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这就老林了，不过林之清倒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也难受，他端起茶杯，假模假样的抿了一口，点点头说，“嗯，是很麻烦。”

    越是有历史的家族，类似的事情规矩越多，也越死，甭管什么事儿，涉及到规矩，那就是惊天动地，闹成什么样的都有，而坟地的事儿更是其中最难办的关节点。

    王老实抽出一根烟，自己点上，故作轻松的说，“这个事儿还真就非你老林出马不成，我就直说了吧，老林，你得跟我去趟村里，从理论上把这个事儿捋顺喽，让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咳咳！！

    林之清登时让王老实这话给吓着了，您老真敢开口，这玩意儿是能捋顺的？

    早就预料到这事儿不容易，别看当时老爷子说得轻巧，自己也琢磨着可行，真到了事儿上，有多大难度，王老实是清楚的，“林老啊，咱这么多年来，没少麻烦你，这次你可不能光看着，能不能成，真就看您的啦！”

    ‘你觉得我特缺心眼儿是不是？’林之清看着王老实，真想一巴掌抽丫的，这又林老了，你也弄点着调的事儿成不？

    林之清运了半天气，苦着脸说，“王董，不是我推脱，这个事儿力有所不逮啊！”

    我真没那么大本事，您就饶了我吧。

    “您老这是客气，林老的道行我是知道的，也信得过，此事非您莫属，哪怕不成，我也知您这个情！”

    林之清此刻再没什么仙风道骨，龇着牙，心里不断的掂量，越想是越觉得不靠谱儿，可他又知道，人家王大老板把话说到这个程度，捧得那么高，就没给留退路，除非自己翻脸，要不还真就得去。

    看着老林头儿在那儿内心斗争，王老实也不催，端起茶杯来喝茶，心里琢磨着得用什么来让林之清上钩，没好处，光凭所谓交情那有点扯蛋，更何况，林之清未必跟自己真有交情。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王老实淡然的开口问，“林老，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不妨也说道说道，都是自己人，该帮衬的自然得尽心不是。”

    都是明白人，林老头儿懂了王大老板的意思，咬着牙说，“这事儿我老林接了，不过话说在前头，五五开吧，成不了，王董也别怪。”

    王老实带着邪气的笑模样说，“到了您这个份儿上，还有学艺不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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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六，姐的身材比你好

﻿    刹海甲9号，一栋两进的四合院，一百八十年的历史，?

    这套房子之前的来历已经说不清楚，根据其规格来说，不算豪宅大院，顶多是小有资产那种人家所建。

    建国后，原主人不知去向，院子被收归国有，因为地处位置关键，成为机关宿舍。

    再后来，几经变革，变成了老京城普遍的大杂院，住了不少人家。

    国家房屋改革后，这里几乎成了被遗忘的角落，只有老京城人才能依稀说道一些它的过往。

    新世纪后，这里的住户被强制迁走，院子整体出售。

    当时，这里的住户闹腾了一阵子，没有结果，不了了之。

    至于现在的主人到底是谁，莫衷一是。

    邱宏伟选中的就是这个小院，凭借老邱在京城的能量都没查清正主儿是何方神圣。

    后来，中间人递过来条件后，王老实断然否决，不再接触。

    按说，这事儿该就完事。

    今天却因为那事儿几个人凑到了一块儿，地点也距离9号不远，一个很典雅精致的茶馆里。

    此茶馆完全按照当年老京城茶馆的模式办，楼下是大堂，还有说书唱曲儿的，楼上是雅座。

    楼上有个房间叫听雨阁，是茶楼里最好的一个房间。

    客人有四个，二男二女，看上去都是人到中年，言谈举止加上穿着打扮，都不似平常人家的。

    如果王老实在，能认出其中两个来，一是老金，一是左明艳，算是老熟人。

    另外两个来头都不小，带金丝眼镜那个姓柳，如今一方大员，执掌大权，另一个女的破胖，模样只能说富态，哪怕她再年轻三十年，也说不上多有味道，顶了天算一普通人。

    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女人叫冒雨新，来自晋北，她在四个人中属于纽带人物。

    凑到这里来，是因为这个茶馆是她的产业，主要不是为了赚钱，就是图个方便，玩儿个层次。

    9号院子，真正的所有人就是柳。

    说起来，他现在有的房产多达数十套，遍及全国各地，都是数得上号的优良资产，替他打理这些的也是冒雨新。

    房产这东西，多了也是累赘，柳早有意慢慢将这些出手。

    只是涉及他的身份敏感，不好操作，跟王老实谈的条件并非故意刁难，那是柳和冒雨新早就商量好的。

    在大环境下，找合适的买主并非易事。

    就说9号，能轻易拿下的人不能说少，可真要成交，难。??．??`

    本来他们很想出手，这个房子在手里拿着太扎眼儿，柳很想尽快把这院子卖出去。

    买主回话说不要了，以前说本也没什么，如今柳有心，冒雨新有点不甘心，就想知道谁要买，如果没什么的话，她想再谈谈，看有没有可能再交易出去。

    邱宏伟这人没怎么听说过，可再找人一问，才知道，这位邱老板竟然是王落实的大管家，买房人是谁就明显啦！

    是王落实！

    冒雨新太知道这是谁，华夏商界里的牛掰人物，级富豪，竟然是他！

    她立即跟柳说了这个事儿，柳紧张起来。

    不是王老实如何，实在是那货忒能惹事儿，自身那底子，心虚啊。

    这不，柳就把正好进京办事儿的老金叫过来，左明艳当然跟着。

    左明艳对王老实最印象深刻，上来就小声嘟囔，“怎么又是他。”

    柳听见了，扶了扶眼镜问，“明艳跟他打过交道？”

    左明艳扭头看了老金一眼，说，“吃过亏。”

    老金接过话说，“那王落实透着一股子邪性，不好弄，其间有不少我看不明白的，太厚实，穿不透。”

    “他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一些，确实不简单，我也是担心他知道些什么，你们也知道，大趋势要变，不得不小心啊。”

    老金脸上一紧，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冒雨新。

    冒雨新挥了挥手，茶艺师迅收拾了下，轻声轻脚的退了出去，关上门儿，冒雨新换到了茶艺师的位置上。

    “老柳的意思是上边儿有变化？”

    柳凝重着脸色，点头说，“眼下没什么，可将来不好说，吴是个什么人老金多少也该知道些，很硬。”

    老金心里是不屑，嘴上也说，“那又如何，他还能推倒重来？”

    “话也不能这么说，算了，不提这个事儿，我现在担心那个王落实，如果他知道了这个房子与我有关，会不会------”

    真是为难，如单单是王落实自己知道，不叫个事儿，问题是跟王落实关联的人太多，那么此事就严重了。

    冒雨新不大自信的说，“应该不会吧，我也没露面儿，就算知道了我，他能牵扯到你那里？”

    “还是要当心，那王落实忒不是个东西，阴损狠毒，就没他干不出的。”

    冒雨新反问左明艳，“怎么当心？”

    左明艳张了张嘴，她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当心。?．??`

    老金眯着眼儿，思量了一番，说，“他自己未必就干净，就说这次奥运，他那个美誉国际可是出尽风头，哼，不知道死字儿怎么写，什么钱都敢挣，找个由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各扫门前雪。”

    柳想了下，对冒雨新说，“雨新，你跟老章说一声，让他动点手脚------”

    还没等柳说完，冒雨新就阴着脸诉苦，“别提那个废物，已经让人家收拾一顿了。”

    “嗯？”

    冒雨新无奈，把她听来的事情细说了一遍，柳不禁有些懊恼，手里的杯子重重拍在茶桌上，“丢人现眼的东西。”

    左明艳瞟了冒雨新一眼，悠悠的说，“要我说啊，不如把那房子就让给他，按正常手续办。”

    几个人都看她，尤其是老金，脸上待着瘟怒，心里对这个女人无所顾忌的瞎说很生气。

    “你别瞎出主意，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老金用余光带了柳一下，板起脸来故作生气的训斥左明艳。

    柳好像突然顿悟一般，摆摆手，露出微笑说，“老金你这过了，咱这不是商量吗，我倒觉得明艳这个主意挺有意境，以简破繁，未尝不可。”

    老金怔了怔，好半天明白，“老柳，传出去的话------”

    柳笑笑说，“咱们啊，都想差了，事情没那么复杂，就是王落实想买，有人想卖。”

    众人都笑出声来，只是左明艳清楚，自己笑得勉强，真有那么简单，今天何必来说这个事儿，不过是看到老金也没主意，姓柳的自己说给自己听，壮胆而已。

    冒雨新就一傻娘们儿，压根没往深处想，呆呆的问，“真卖给他？”

    逼的柳说，“可以考虑试试。”

    左明艳嘴角儿微翘，不再言声。

    ※※※

    美誉国际大厦的五楼餐厅，环境格调很小资，价格自然也摆在那里，上班族不咬牙是不敢进的。

    胖丫是个爱吃的主儿，好像她这辈子就为了吃而来一般。

    李璐把菜单递给胖丫，豪气的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真得啊？小璐，你不过啦？”胖丫接过菜单，一脸的艰难，上面的价格实在让她不忍直视。

    李璐笑笑说，“点你的，就一顿饭，至于么。”

    “没看出来，我们小璐璐这么豪气。那就不客气啦？”

    “随便点。”

    胖丫嘴上这么说，也就点了两个适中的菜，人品还成。

    李璐拿过菜单，指着几个招牌菜，跟服务员说，“还有这几个。”

    等服务员离开，胖丫压低声音说，“喂，小璐，你玩儿真的啊，多贵呀。”

    李璐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儿的，吃就吃好喽。”

    没多大功夫，服务员开始上菜。

    李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味道还可以，她还想着让菜来着，哪儿知道人家胖丫已经好几筷子下去了，也好，实在人，六个菜，有点多，有胖丫在，不怕剩下。

    菜上齐的时候，李璐早已吃不下去，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若不是看胖丫吃相酷爽，她一点也不想吃。

    服务员说了句‘菜上齐了，请您慢用。’离开。

    李璐就迫不及待的问，“胖姐，你有男朋友吗？”

    胖丫愣了下，马上自信的说，“当然有了，追姐的人多啦。”

    李璐追问，“你家里人见过吗？”

    “当然见过。”

    “同意吗？”

    胖丫奇怪的看了看李璐，“你问这个干吗？”

    李璐赶紧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掩饰了下，装作随意的样子说，“这不是聊天么，随便问的。”

    唉！胖丫叹口气，脸上带出愁容，“我爸妈嫌他是外地的，一直不吐口儿，非得说让他把户口迁到京城来，还得在三环内买房------”

    户口、房子，这两件事儿都不容易，李璐可是知道，听说过类似的例子数不胜数，“那怎么办啊？”

    胖丫重新抄起筷子，悠悠的说，“小璐，你知道吗，四年前，姐的身材比你好。”

    “呃、、、、、”

    ※※※

    李父李母吃了一顿煮泡面，幸亏还有鸡蛋，要不忒寒酸。

    两口子坐在客厅里有些不知所以，一大早就起来赶飞机，李父身体有些吃不消，坐在沙上冲盹儿。

    李母坐不住，站起来说，“我出去转转。”

    李父赶紧拦着，“你别走丢了，人生地不熟的。”

    瞥了自己丈夫一眼，“看你说的，当我傻啊，就在小区里，不出去。”

    李父放心了，挥了下手说，“那你去吧，我歇会儿。”

    李璐住的这个小区，几乎算是京城最后一个高端别墅小区，京城已经明确文，禁止再修建别墅小区项目，这个禁令也导致别墅价格飞涨，让独栋别墅成了稀缺资源。

    京城和历朝历代一样，汇聚了来自全国的富裕阶层，这个项目的房子的其实早就销售一空，入住率也相当高，王老实拿到的这栋，也是曹老板摁下没对外卖的。

    既然是高档小区，必须得把各类比格高的玩意儿全按上，老曹一直师从王老实，自然不会忘掉，整个小区在李母眼里就是美轮美奂，密度低的丧心病狂，设计上讲究私密性，总之，从任何一家的窗户向外看，绝对看不到别人家的窗户，顶多能现屋顶。

    李母转了一会儿，心里都是赞叹，也忘了惦记自己闺女为啥能住进这样的房子。

    十五分钟不到，还在到处看西洋镜儿的李母被两个保安拦住，人家是开着电瓶车来的。

    保安不来不行，这里的物业费高的吓人，当然，买的起就住的起，业主要的是服务，服务到位，钱就不是问题。

    在监控室里，值班人员现了李母。

    他们业务很熟练。

    第一，面孔生，没见过，整个小区里业主就那些，是不是自己的业主，大体上都知道。

    第二，李母的穿着打扮令保安们也生疑，不是不整洁，而是少了那富贵气质，说白了，就是没够上档次。

    第三，整个小区里，大中午这么溜达的就没有过。

    “您是来找人的？”保安还算客气，没确认之前不敢大声说话，还得带敬语。

    李母很镇静，说，“不找人，我闺女住这儿。”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继续问，“您女儿住几号楼？”

    那会还跟保洁阿姨说过，李母记得清楚，脱口而出，“a区十八号。”

    保安愣了愣，他们是知道的，十八号住的人要小心，那是大老板亲自交代过的，“您是说李小姐？”

    李母稍微提高了点音量，说，“那就是我闺女。”

    保安明白了什么，就换了一种更显尊敬的语气说，“这会儿紫外线强，您还是最好待在家里。”

    李母点头表示认同，她又随口问，“平时跟我闺女住一块儿那小伙子你们认识吗？”

    不对啊，保安大哥们立马警惕起来，连忙摆手说，“对不起，我们当班时没见过，也没注意过。”

    他们都是让领导反复叮嘱过的，坚决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关于十八号的任何信息，违者开除。

    每次十八号那位来，都是车队，光安保就一大堆，那得是多牛掰的人，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再说了，您自己闺女都不说，来问我们，这不是欺负人么。

    李母心里一沉，她多大岁数，这么精明一老太太怎么可能看不出保安在说瞎话。

    好不容易那会儿让李父给忽悠出来的些许心安荡然无存，又疑神疑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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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七，无商不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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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之清提了好几条。??．?`

    王老实没反驳，他也算看出来点，老林这货装逼很有套路，每个条件都是奔着高大上去的，人家玩儿的是神秘，搞得要有档次，说白了就是利用各种综合因素忽悠人们相信他。

    同时，这老货也真有点本事，只要还是嘴上厉害。

    为了保证前苏那事儿成功，林之清要带队友去，他说了好几个在华夏小有名气的，绝不是路边儿那种草台班子。

    王老实也不是善人，自然也要提醒这货，别过分，问了句，“那几个人是书房派还是江湖派的？”

    老杂毛脸皮厚，丝毫没有被戳中的难堪，捋着那几个韭菜似地的胡子坦然作答，“江湖派居多。”

    王老实一听，哟，这老家伙跟我这儿装糊涂，就追问了句，“内道还是外道的？”

    老林同志有些绷不住，稍微脸红的说，“外道的那些我们是不认的。”

    凡事当留余地，得意不宜再往，王老实没继续嘚瑟，再往下，他肚子里的货也没什么了。

    林之清要求王老实必须亲自陪同。

    他说，“事关重大，如王董不亲临，恐怕您家里人未必就理解。”

    绝对是实在话，王老实自己都不露面儿，大伯心里必然有不同的想法。

    王老实说，“我肯定自己去。”

    林之清又说，“到时候，还请王董适当表示对此事的重视。”

    说完这个话，老林脸上不大自然。

    他说得很委婉，意思其实是让王老实表面儿上尊重着点。

    王老实很理解，那个事儿上，以林之清为的这些人就是大师，装得比格相当高，王老实再跟以前似地没个正眼儿看，实在不像话。

    好歹也是王老实请过去的，没个尊重的意思，搁谁也得多想想是怎么个意思。

    “没问题，其实我这人就是如此，如果不重视，也不会请林老过来。”

    林之清满心里是不信王老实话是真的，有这个话就行了，真假也没必要较真儿。

    至于还有几项要准备的，王老实也没那个精力，说，“我会安排老邱跟进这个事儿，你需要什么，只管找他办。”

    ※※※

    从五楼餐厅回来开始，李璐就觉胖丫跟平时不大一样，那叽叽喳喳的没有了，变得沉默无比，时不时得还愣神呆。

    她有些后悔，刚才是触及到胖姐最不愿意提及的伤心处了。??．??`

    李璐很想去劝慰胖姐，可又不知道该咋办。

    算起来她也是，自己的事儿还没个头绪，招惹人家干啥。

    主管突然推门进来，“周素，你那跟进的那块外联做完没有，确认单在哪儿？”

    周素回过神儿来，低头一看，哭丧着脸说，“头儿，我给忘啦！”

    主管一听，翻了白眼儿，急得直跺脚，平时胖丫就是办公室里的开心果，跟大伙儿出的融洽，人缘是相当好的，就是主管跟她说话也随便，今儿不成啊，“王董那边儿要听汇报，马上就咱们这个项目了，卫总正等着呢，你、、、、、”

    胖丫吓得大脸盘子刷的一下白了，赶紧说，“我马上做，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主管额头冒汗了，嘴里直说，“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李璐已经现胖姐眼圈红了，正拼命的干活儿，她觉得这事儿是自己闹的，如果打板子也该打自己身上。

    她倒是可以把责任揽过来，这个工作本来就是帮忙性质的，丢也就丢了。

    可过错不是说想领过来就能领过来的，李璐再年轻，也明白其中的复杂。

    她掏出手机，毅然决然的给王老实了一条短信。

    完之后，李璐惴惴不安的等着。

    叮！

    短信回了，李璐低头看，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又提了起来。

    她起身跟主管说，“头儿，我有事儿要提前走，跟您请假。”

    那位主管鼻子没气歪了，“你、、、、”他话到嘴边儿，想起这个李璐可是上边儿打过招呼的，硬生生把后面话憋了回去，摆了下手说，“行，你去吧。”

    李璐快收拾好东西，走到胖丫跟前，俯身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胖姐，没事儿，慢慢干，今天的汇报取消啦。”

    “你、、、、”胖丫惊愕的抬起头，李璐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笑了下，迈开步子，径直离开。

    主管大人可不管胖丫掉不掉眼泪，虎着脸说，“还不快干活！”

    “哦！”胖丫低头忙活。

    五分钟后，项目组的一个小姑娘过来，“赵头儿，卫总让我通知你，今天的汇报取消，时间待定。”

    赵主管一听，连连拍自己的胸脯，嘴里说，“老天爷开恩，老天爷开恩。”

    胖丫登时就懵了，刚才李璐说，她是一点都不信的，想着李璐就是宽慰自己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问题来了，李璐是怎么知道的？

    说她能掐会算，?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李璐有消息来源，还是大老板那里的。

    胖丫别看胖，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当年也是美人坯子一个，能够在美誉国际工作，智商也不大可能差，联想点什么，八卦起来可是女人的强项。

    会不会是李璐想办法帮自己，才有汇报取消的事儿？

    那么李璐和大老板之间、、、、

    一想到这个可能，胖丫忍不住捂住嘴，没让惊叫声喊出来。

    主管同志瞪了胖丫一眼，训斥说，“什么呆，赶紧干活儿，算你运气好，再出问题，看谁能救你。”

    胖丫赶紧低头干活儿，主管大人也离开，屋里的紧张气氛同样消失，小声说着刚才的事儿，都说是项目组福大命大。

    ※※※

    在地下停车场里，李璐被带到王老实的车上，小李姑娘局促不安的坐了上去。

    王老实脸色如常，说，“你的车呢，让他们开着吧。”

    “哦。”李璐从包里掏出车钥匙，一个安保过来拿走钥匙。

    “去风景山庄。”

    说完，王老实就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他是有点不高兴。

    送走林之清那老家伙，正赶上赵宏进和钱四儿回来，他们是去参加奥组委会议的，关于美誉国际负责的几个项目要进行第一次审查了，王老实的意见就是在正式审查之前，先进行内审，尽量现问题，解决在正式审查之前，免得后面压力过大。

    第一个项目真要结束时，李璐的短信到了，说是有急事儿，一定要现在就说。

    如果不是李璐短信里最后一句是‘求你了。’让王老实心软，就凭这个，他肯定要正经的敲打一下，让李璐知道什么叫可以、啥叫不行。

    李璐心里嘭嘭的跳，偷眼看了下王老实，刚才那个胆子早就没了，鼓了鼓劲儿，“我、、、、”

    王老实没睁眼，摆了下手，“到地方再说。”

    他不急，李璐所谓的急事儿，再急，王老实也不担心。

    李大菇凉心里可就乱腾起来。

    这一路，李璐多少煎熬过来的。

    老牛已然在后楼那里等候，王老实一下车，就笑着冲老牛说，“你也是，咱们之间还来这个，下回不许了。”

    老牛哈哈的笑了几声，声音洪亮的说，“我是服王董，也怪自己，总是跟不上王董的思路，若不是石锺提醒，我还糊涂着呢。”

    这家伙，该鬼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王老实笑着说，“行了，你快别掰扯这个，该干嘛干嘛去，我借你地方待会儿，不用管我。”

    老牛早就看见从另一边儿下来的李璐，脸色不大好，估计是有什么，也没客气，领着王老实跟李璐到了茶室门口儿，让进去，他没跟着，连安排好的服务员都嘱咐不喊别进去。

    王老实坐在茶桌前，自己动手，抬眼看了一眼李璐，说，“坐下说吧，你不是有急事儿吗。”

    李璐怯生生的坐下，低着头，轻不可闻的声音，“我爸妈来了，住在家里。”

    王老实怔了怔，问，“就这个事儿？”

    双手紧紧的攥着，李璐说，“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王老实有些意外的问，“你以前没跟他们说？”

    上次王老实可着重跟李璐说过，让她处理好这个事儿，没想到这丫头一直瞒着。

    “嗯，我有点、、、、”李璐也想起当初王老实跟她说的话来了，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有点意思，王老实不经意间看了下李璐那个脸色，说，“你打算实话实说吧，我觉得也对，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李璐脑子没转过弯儿来，好半天，才大概懂了些，人家大老板的意思是让她跟家里直说，她本来就这么打算的啊。

    “你、、、晚上还过去吗？”

    哈，王老实才明白过来，合着还是自己早上说的那句话在起作用。

    水开了，王老实又忙活起沏茶来，给自己和李璐一人倒了一杯，问，“你是希望我去还是希望我不去？”

    “我、、、”李璐还真说不上来，她想了下，咬着牙说，“我想让你去。”

    “哈，那怎么介绍我呢？”

    “、、、、”

    李璐真不知道，男朋友？肯定不是。

    “我也不知道。”

    王老实放下杯子，说，“我是听你的意见，你如果觉得合适，我就没问题。”

    李璐沉默。

    ※※※

    石锺的谈判进展不大。

    真的牵扯进来，他才现，这件事儿里复杂程度远远过材料上反应的，不光是土地补偿款，材料供应款，银行贷款，建筑工程款项，这是明面的。

    泽城方面来的人里私下告诉石锺，还有不少泽城地方领导的朋友也进行了融资，说融资好听点，其实就是借机想要一笔，结果让那个个体户给一勺烩里面，损失很大。

    说是领导的朋友，内中到底是谁的，都不用猜也知道，处理起来可不能大意，别看现在浩宇占着主动权，等建成之后，或者未必等建成，人家就有本事让你见识什么叫权力。

    石锺头有些大，乱七八糟的事儿真不少，跟以前浩宇中心的建设就不在一个节奏上。

    从法律层面上说，有些钱浩宇可以接过来，毕竟那个土地还有前期建设在，但是很多支出是难以处理的。

    浩宇是正规的公司，财务制度很严格，就算石锺愿意，他也无法跟董事会交代。

    宫二此刻已经功成身退，双方接上头后，他就跟省里汇报，然后一溜烟儿的跑回瀛城，把整个摊子甩给了王秘书长。

    他倒是脱了身，怎么看都是管杀不管埋。

    石锺有些拿不定主意，跑来跟自己老丈人商量，老牛的稳在这个结点上起了作用，“咱不急，谈着看，一条条的来，事情有轻重缓急，大方向上不能错，还有一个，有舍才有得，别老想着得，该舍的也别小气。”

    石锺为难的说，“快上千万了都。”

    老牛看着不争气的女婿说，“跟这么大项目比，上千万算多么？”

    “可董事会那边儿-----”

    老牛现自己这个女婿钻起牛角尖来真二，他懊恼的瞪了石锺一眼，“董事会算个屁，大道理他们哪个不懂？再说了，有王董在，谁敢呲牙！”

    石锺脸通红。

    老牛继续教训说，“知道为啥浩宇在你手上一直停滞不前么，就是你的脑筋坏掉啦，不懂得变通，就拿泽城的项目来说，要是我处理，才不管那么麻烦，该赔的我们就变通着给，可以甩掉不理的，都推给鲁东。”

    石锺当然明白老丈人的意思，他有些吃不准儿，说，“这不好拿到桌面儿上说啊。”

    “真让你笨死，拿不到桌面上就私下说啊，桌面上就说能说的，你觉得他们自己损失回来了，还在乎其他的？”

    老丈人都咆哮了，石锺还是担心，把老牛气够呛，说，“你现在就给王董打电话，他就在山庄里。”

    “合适吗？”

    老牛说，“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打。”

    石锺无奈，拨通电话。

    王老实正无聊，李璐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正坐那儿内心挣扎呢，听完石锺说的事儿，他慢条斯理的说，“你怎么理解无商不奸这个词儿？”

    石锺脑子没转过来，啥意思，怎么提这个？

    王老实继续说，“古语中应该是无商不尖，那个尖是冒尖的尖，去查查什么意思，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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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八，事常与人违

﻿    ..Co

    从风景山庄出来，李璐直接回家。首发哦亲

    进了家门儿，她也注意到父母脸上的凝重。

    非常平静的坐在他们对面儿，未等性急的妈妈开口，她就说，“不用问，我自己说。”

    “您应该知道我上的那个学、、、、”

    李璐说了自己学业，这个所谓专业将来很大可能会进入什么行业。

    李母有些急，话题扯得有些远，她不想知道所谓专业，就像知道眼下李璐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爹的还算稳重，“你别插话，让璐璐自己说。”

    李母倔强的梗着脖子看自己丈夫，最终忍住，她看到李父那是非常认真的表情。

    “事实上我已经和美誉国际签了约，算是一只脚踏进了娱乐圈儿，接下来，我将面对那个看似满是光鲜亮丽布满花瓣儿的世界，其实不然、、、、、”

    娱乐圈里有多脏，媒体上已经开始说这个，李父李母知道的还没严重到李璐讲的这个程度，或者说他们被李璐说得那些事儿给吓得不轻。

    李母有些发傻，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那样、、、、”

    看了自己父母一眼，李璐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年前的一天，我接到通知到公司、、、、、、”

    她说的最后一个事儿就是刚刚和王老实在一起说话的事儿。

    说完，李璐很平静的看着父母，或许她内心还有紧张，她选择了坦白和面对，有一种完全放松，把那种无法言表的压力突然抛掉，李璐觉得这种感觉比之以往好了很多。

    甭管是当妈的还是做爹的，都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最后竟然成了人家的情人，社会环境所不耻的小三。

    李母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什么，她几次哆嗦着要骂，只是伸了伸手指，一句话也说不出。

    相较李母，当爹的承受能力还算可以，事实上，他早就预料到，只是寄希望于奇迹而已。

    现在好了，证明奇迹并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李父是努力压着自己的火气，他这个爹当的虽说不大着调，大体上还是靠谱儿的，打小是尽到了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

    含辛茹苦的抚养大，辛辛苦苦培养上了大学，让她衣食无忧，不为生活发愁，交的上学费，从不为生活费劳神。

    对女儿的未来，他也是考虑过的，艺术大学，女孩子整点艺术也不是不行，至于当明星，他也没想过，只盼着女儿将来能有个不错的工作，比如到市里电视台或者什么地方，这点能量他还是有的。

    李璐所说娱乐圈里那些脏东西，他只是有耳闻，并不太确切。

    现在，这个宝贝女儿已经走到了这个程度，当爹的要多愤怒都应该。

    他是好几次都想抬手去抽这个女儿嘴巴，打小就没打过的女儿。

    每次他都看到女儿那双眼睛里的复杂而强迫自己不动手。

    李父问，“他叫什么名字？”

    从一开始，李璐就没提王老实的名字，用他来代替，李父当然要知道，女儿都让人家这样了，他连名字都知道，哪儿成啊。

    李璐还是那么平静，摇摇头说，“我以后会告诉您的。”

    当娘的迸发出来，她早就憋不住了，站起来冲着李璐吼，“以后告诉我们，小璐，都这样了，你还不说？”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李父问，“是那个姓钱的？”

    李璐诧异了一下，摇头，“不是。”

    “姓赵的？”

    李璐继续摇头，“不是，您别猜了，以后会知道的。”

    “难不成他还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们连个名字都不能知道？”

    李璐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就为了这个房子，为了那个车，还有你这身衣服，就把自己卖啦？小璐，你太让我失望了。”

    ‘卖’李璐不爱听这个词儿，只是无从辩驳，因为事实如此。

    见李璐还是不说话，李父也冷着脸坐那儿生气。

    只有李母还在小声的念叨她这些年多么不容易，说她对女儿未来幸福美满生活的憧憬，一刻也不停的说。

    煎熬，李璐总算知道毕姐当时说的那个滋味儿是什么啦，每一秒钟都是对心灵的一种煎熬。

    后悔没有？

    有，李璐曾经非常后悔。

    现在呢？

    她又想开了，人这辈子也就那么回事儿。

    ※※※

    就在京城某处，一栋不大起眼的房子。

    楼上书房里，有两个人。

    其一，是柳。

    其二，冒雨新。

    外人面前，柳是个威严的领导，属于拼命三郎类型的。

    背地里，这位柳是个什么人，冒雨新最了解不过，为了满足柳的需求，冒雨新可谓费尽心思，花了不少钱。

    除了钱财，柳最大的嗜好就是女人，尤其是那种光鲜的女明星是他最喜好的。

    冒雨新投资了一个影视公司，最大的目标不是赚钱，而是为了方便满足柳的需求。

    每次有项目要做，都是因为柳看中了谁，冒雨新要去找合适的剧本，懂事儿的导演，然后利用角色去换来目标供柳来玩弄。

    这栋房子就是柳专门来谈一些见不得人事儿的地方，冒雨新只要接到上这里来的通知，就知道那位又要换新的了。

    桌子上有一台电脑，屏幕上有个女人的照片。

    冒雨新仔细看了一眼，确实漂亮鲜嫩。

    她把电脑转到自己这边儿，认真看，多少次了，冒雨新鲜有失手的，现实已经告诉她，难度只在价格上，只要钱砸到位，没有人会视而不见。

    正因为她要给柳办这种事儿，对国内这些明星她算是比较清楚的，眼前这个没印象，肯定是新人。

    对待新人，冒雨新是很有把握的，她们比其他人更需要机会，也更舍得付出，很容易就上钩。

    看了几眼之后，冒雨新就皱起眉头来，她看了柳一眼，这会儿柳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冒雨新试探着问，“老柳，还有没有看中其他人呢？”

    柳丝毫没有羞耻的模样，“就这个，我第一眼就看中了，心里没招没捞的，你得尽快着点，晚上一闭眼都是她的影子，好多年了，从来没有一个这么对我心思的。”

    懒得戳穿，也不敢，其实每次不都是这个意思，不对心思的，你会要？

    冒雨新很会把握个度，两人说话的时候，好像老朋友一样不见外，事实上，她特别细心，小事儿上说话随便点，正经事儿绝不违背柳的意思。

    这一次，她不得不劝劝。

    “老柳，这个有难度。”

    果然，柳立即脸色难看，坐直身子，“难度？她不就是个新人，还是学生，有什么难度？”

    冒雨新耐着性子解释说，“她是美誉国际的人。”

    柳完全不屑，“那又如何。”

    冒雨新继续壮着胆子说，“美誉国际的老板是王落实。”

    不等柳反应，冒雨新又指着电脑屏幕说，“她这张照片拍的时候，就是她陪着王落实去参加奥运答谢酒会的时候。”

    一提到王落实，柳沉默起来。

    房子的事儿还没完，这又来碰到一块儿，当然，他没有那个打算了，也就相当于没有。

    放弃？

    柳闭上眼，冒雨新知道这是柳的老习惯，在做出决断之前，他会闭眼冥想，睁开眼时做出的决定就不容更改。

    同事，冒雨新也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把权衡利弊都已经给了柳，作为多年的合作伙伴儿，冒清楚，柳不会犯糊涂。

    柳睁开眼了，问，“你说王落实为什么要带她去参加酒会，网上说的靠谱儿吗？”

    上次王老实带李璐参加酒会，圈里一直在传美誉国际要力捧这个新人，也有说王老实这个老板如何如何的。

    冒雨新心里有些慌，柳这么问，说明他没死心，太多人就这个德行，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抓心挠肺的想，而柳更是厉害，他想要的东西，如果铁了心，就会不择手段，有时候冒雨新都费解，柳为什么如此的不大气，“不好说，我可以去打听一下。”

    柳的情绪有些不大好，挥了下手说，“现在就打听。”

    说完他就不理冒雨新，而是坐到书桌前，继续翻看照片。

    冒雨新拎着包出了书房，叹着气推开另一个房间的门儿。

    哪儿那么好打听的，像王落实那样的人，若非亲近的人，根本就无法知道真正的内情，可能知道的人会说吗？

    冒雨新清楚，自己哪怕打听出来消息，柳会是个什么态度？

    她认为柳对那个姑娘的想法是不明智也是不冷静的，更不应该。

    无论王落实与那个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牵扯，眼下不该招惹，尤其是还因为房子问题会有些不妥。

    只是现在柳已经鬼迷心窍，而且冒雨新更切身感受到，最近两年来，柳膨胀的厉害，某些行为已经到了无所顾忌的程度。

    掏出电话时，冒雨新那种担忧又重了一些。

    第一个电话，“小五儿，跟你打听个事儿、、、、”

    第二个电话，“老冉，问你个人、、、、、”

    第三个；

    第四个、、、、、

    冒雨新耗时一个多小时，打了几十个电话，可惜，大都没用。

    就一个曾经合作过的田姓导演说他认识毕姐，他去问问。

    此刻，冒雨新正在等回话儿，说真的，她还佩服柳一点，那就是沉得住气，自己这么半天没过去，他也没过来催。

    男人啊，有时候真的是理解不了。

    田终于回电，第一句话让冒雨新觉得松快了不少，“那个姑娘与王落实没啥关系，人家还在上学。”

    没有关系就好办。

    第二句就不好办了，“人家不想向娱乐圈发展，美誉国际已经放弃原来的培养计划。”

    放下电话，冒雨新心里骂李璐是个傻帽儿，都到今天这个程度了，红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咋就不玩儿啦？

    人家不混娱乐圈，冒雨新最大的武器就用不上。

    冒雨新转回书房，跟柳汇报情况，她没有建议，而是看着柳，等他的决断。

    柳笑了，“这样也好，省得麻烦，你找人去问她，想要什么，满足她。”

    ※※※

    这一晚，一家三口无法再正常的交流，女儿认错，却不改，让爹妈失望透顶。

    李父李母没有留在李璐的房子里，离开李璐家住进了附近的快捷酒店。

    李璐送自己爹妈进了酒店，哪怕她哭得稀里哗啦，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没有挽回。

    嘭！

    李父李母狠心关上门，把李璐挡在门外。

    李璐坐在酒店的楼道里，她已经哭不出来，好几次她都想跟爸妈说，她什么都不要了，跟他们回老家，忘了过去的一切。

    她不好受，屋里的老两口子也难受，女儿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的亲闺女，虎毒不食子，他们别看进了房间，不时从门镜向外看。

    打断骨头连着筋儿，他们确信，李璐就在门口儿，没走。

    李母态度强硬，却心软，几次欲开门，都被李父拦住，双方都在僵持，就看谁绷不住。

    显然，李父，认为自己这边儿胜利的面儿更大，自己闺女虽然走了错路，品性他是清楚的，顶多就是鬼迷心窍。

    如果没有其他因素，李璐确实如她爸预料的那样，就要举手投降了。

    意外来了，其实也不算意外。

    王老实对自己身边儿人的安保措施越发的重视，甚至某些高管他都做了安排，李璐在春节后，也暂时纳入了安保措施中，只不过没有那么重视。

    变化是在林国栋病发后，王老实嘱咐李铁军提升了李璐的安保等级。

    今晚负责的人叫庞欣，她目送李璐一家进入酒店，半个小时后，她已经和同伴儿进入酒店大堂，四十分钟时，她们来到李璐的身边儿。

    李璐此刻已经站了起来，最后的挣扎中，面前突然出现两个黑衣女人，眼神特凌厉那种，她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声音很大，她希望自己能引起父母的注意。

    聪明，也成功了，李父也注意到了，一听女儿这么喊，立即开门往外冲，还没开口，就听人家说，“李小姐，我叫庞欣，编好1932，是老板安排保护您的。如果您不清楚，可以打电话询问邱总或者钱总，当然，艾小姐也可以。”

    庞欣唯独没提王老实。

    李父听懂了，顿时愣住，李璐也呆了，她真的不知道，半响，她问，“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

    庞欣说，“从春节后，您搬家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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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九，顺者为孝

﻿    邱宏伟完成了任务，他选的另一套院子很顺利，房主其实就是个炒房子的。??  ．??`

    奥运来临之前，四合院这个概念就在京城炒的火热，说起来，这个房主也就是消息灵通些，知道有人在玩儿概念，目标就是利用奥运这一盛世把鱼目混杂的真假四合院炒成天价，从众渔利。

    从经济学角度来说，很正常，逐利么，天性使然。

    这个房主是小门小户，他讲究的是快进快出，囤积大量房子不符合规律，他也压不起，一套四合动辄上亿，哪怕将来可能还会有小幅上扬，也不如现在落袋为安的稳妥。

    一个职业炒房者，自然比一般人清楚这价格已经出了正常情况，他不想继续冒险。

    邱宏伟给的价格也算合适，还是一次性付款，找这样的买主也不容易。

    王老实也觉得那套房子很合适，交易顺利进行，并没有起什么波澜。

    不光如此，邱宏伟还接着邵丽大妈去看了房，邵大妈也觉得很好。

    价格有点虚高，八千多万，当然这些钱在王老实这里不算什么，他不是囤房，就是为了用，花多少都值。

    ※※※

    老牛给石锺的建议，加上王老实的默许，石锺私下承诺了几个泽城方面的，那个钱还算投资，当然，如果不想继续投资，可以撤资，在项目确定后，由浩宇支付，还给利息。

    现在的情况是鲁东省里在王秘书长的主导下，已经重新定位于监督和指导，主要负责谈还是泽城。

    横在双方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那不到一千万的投资，这个一解决，其他的反而没多难。

    就比如土地问题，可以特事特办，为了招商引资，些许的学费还是可以的。

    欠下的工程款也没问题，由省里和泽城两级承担，为投资商打造最佳软环境，不能光喊口号，得落到实处。

    至于银行贷款，那个更好说，谁借的你找谁去，再说，银行里的坏账和死账还少么，也不差这点吧。

    补偿款处理原则和工程款几近类似。

    原本可能会扯皮很久的几个问题，突然间都迎刃而解啦，石锺同志有些不大相信，这特么的也忒顺利了吧？

    双方已经商定，浩宇将在最近几天组建新的团队，奔赴泽城进行现场考察，然后留在泽城对最后的细节进行商谈，剩下就是鲁东方面要搞一个隆重的签约仪式。

    上次王老实提出了‘无商不尖’的说法，石锺当时还真不明白怎么回事儿，查了之后，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再不理解，石锺就是猪脑子了，看上去浩宇付出了上千万的冤枉钱，得到的却远远出了那点钱，不仅仅是金钱上的，还有泽城方面的态度，石锺已经可以预料到，浩宇到了泽城会遇到更加广泛的特事特办。

    王秘书长说要宴请浩宇方面，当作庆祝，石锺怎么可能同意，他坚持由浩宇做东，这可是京城，他跟王秘书长说，“秘书长这次必须得听我的，否则以后我还有脸去鲁东？”

    地点选择的是御宴，王秘书长很满意。

    石锺在路上给王老实打了一个电话，汇报情况，也有请王老实过来露个面的意思。

    王老实听后，思考了几秒钟，说，“我就不去了，到了鲁东以后，凡事谨慎，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要干，有些地方的人胆大妄为惯了，你得把握住度，别迷失了你自己。”

    说这话不是故意提高自己的比格，通过泽城某些人的行为，王老实完全可以想到，那些人会如何在浩宇身上动心思，可浩宇与其他公司不同，背景深厚且强大，如果不是石锺这样的人担任总裁，换个钱四儿那样的过去，王老实就用不着担心什么。

    石锺不成，他未必有足够的震慑力，那么王老实就必须给他提个醒，不要为了小利丢了大方向。

    王老实也不是食古不化，更不是整什么清高，他只知道自己将来的路该怎么走，可以变通，大原则必须守住，大趋势面前，就别给自己挖坑儿。

    ※※※

    李璐的父母在那晚还是回到了李璐的房子里住。

    李母心疼的抱着自己闺女哭了半宿。

    李父只剩下叹气，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自己女儿估计是铁了心。

    他自己也不想逼李璐，倒不是说人家给派了安保力量过来，李父没有感动，只有现实。

    实际情况他心里大概有了谱儿，对方实力很强大，也就是说，自己的女儿完全没有主动权。

    再逼下去，结局很难预料，说句难听的，人家想让自己闺女或者自己一家出点什么意外，根本不用费力气。

    社会上又不是没有这种事儿生，他这个当爹的，只能叹自己没本事，保护不了女儿。

    有他这样的想法不奇怪，本来这个星球光怪6离的事儿就层出不穷，李父只能盼着那人真如女儿说得那么厚道，那么优秀，那么仁义。

    勉强又在京城住了三天，李璐也算是缺心眼儿的，她自己以为这件事儿算过去了，老爸老妈不再反对，她自己倒是乐呵的可以，拉着父母去买衣服，下馆子吃好的，到京城几个著名景点去游玩儿。???．?`

    只是她父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无奈和难过，李璐并没有察觉。

    最让李父担心的事儿没有，他真怕李璐拿出一张卡来给自己，如果真的那样，就说明李璐已经无药可救，甚至她那点可怜的情商恐怕都不足以维持她一个人最起码的尊严。

    李璐只买了衣服，去吃好的，去玩儿，临走定了二张商务舱，国内航线，有头等舱的航班不多。

    目送自己爸妈走进安检口后，刚才活蹦乱跳的李璐立即瘫坐在椅子上，精神萎靡，好半天，她才四处打量，看到不算太远的庞欣，招了招手。

    庞欣有些意外，按照她们这一行的规则，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她不该现身，暴露的后果就是让安保失去绝大多数意义。

    只是稍有迟疑，庞欣还是来到李璐身边儿。

    李璐递过钥匙来，强打精神说，“一会儿你帮我开车吧，我有些累了。”

    庞欣没拒绝，李璐的疲惫已经完全表现在脸上，她看得出来。

    李璐让庞欣搀扶着，走到大落地窗前，从那里可以看到飞机起飞，哪一架飞机上有她的父母，李璐压根也分辨不出，她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一架架飞机腾空而起。

    好久之后，李璐轻声说，“我们走吧。”

    ※※※

    李璐这几天和她父母的事儿，王老实都知道。

    他没有干涉。

    就像当初他自己说的，路是自己选的，那就得承受必要的后果，况且，王老实没打算束缚李璐的自由，她可以选择离开。

    和李璐父母见面的想法曾经有过一点，但不多，李璐选择了不见，王老实也不会去见。

    说起来，王老实不是怕见，而是觉得没必要，没什么可以说的，至多就是让双方都觉得尴尬。

    李璐回到家后，给王老实打了个电话，“我爸妈已经回去了。”

    王老实听出李璐声音里的复杂，平静的说，“那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最近几天我可能要回滨城处理点事情。”

    这是王老实第一次跟李璐说自己的事儿，李璐倒没有察觉出变化来，傻傻的说，“嗯，我知道了。”

    林之清办事儿很麻利，几天时间，就准备停当，通知王老实，可以去滨城了。

    王老实这几天在忙两个事儿，一是继续听美誉国际各个项目组的汇报，二一个就是亲自指挥收拾那个院子，他想尽早让林国栋搬过去，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是在太小，医疗小组不方便进去，调养身体主要就是通过各种生活上的细节慢慢来，前期需要医疗组的人跟林国栋生活在一起。

    接到林之清的消息后，王老实给自己老子打了个电话，询问时机。

    这事儿不能太突兀的出现在大伯眼前，需要老头子前期做些铺垫，然后王老实再带林之清这帮人过去，才顺理成章。

    清明刚过，时机算是恰到好处，王老实为此都找了借口没有回前苏。

    电话里，王嘉起让王老实过几天，“你大伯身体不大爽利，等等吧。”

    王老实心头一紧，赶紧追问，“咋了这是？”

    老头子笑了笑，说，“别紧张，医疗组不是前天来了吗，那个大夫还真有两下子，一号脉，说你大伯肠胃不好。”

    王老实心有疑惑，可这话又问不出口，没看出病来之前，人没事儿，一看出来人就不舒坦啦？

    老头子哪儿能不知道儿子沉默的意思，解释说，“你大伯那人你还不知道，一听这个，立即就听人家的话，我看呢，就是心理上的病，过两天他就没事儿。”

    王老实释然，大伯还真是那个性子，也好，不在这几天，他又问，“您跟我妈没看看？”

    “看了，你妈是颈椎有点小毛病，问题不大，我身体更没事儿，你就放心吧，过几天我让你姐过来，她最近老是闹腰疼，让人家给看看。”

    王老实放心了，说，“是该看看，往后咱家都是好日子，可得仔细着点。”

    “对啦，你妈还给你郑姨打了电话，明天她也过来。”

    王老实一听，啧啧，真是自己亲妈，办事儿真讲究，其实这事该自己办的，脑子里压根就没想起来，得亏有老妈，要不以后准得让人挑理儿。

    跟老爷子通完话，王老实又给林之清打了电话，告诉他准备三天后去滨城。

    有了这三天，王老实就能在京城宽裕些。

    美誉国际那边儿他不打算再去，不能逼的忒狠，钱四儿是个直筒子，已经帮着下边儿人诉苦，也就钱四儿这样的敢，换个职场的，谁也不会办出此类的没脑子事儿，跟老板诉苦，得多二的人。

    新买的院子收拾的不错，不用大动，稍微调整，进了家具就能直接入住。

    这种事儿邱宏伟办起来手拿把攥，王老实没去管其他的，就是把自己这边儿院子里一套家具给弄到新院子里，还有就是到林家帮着他们收拾。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真搬家的时候，可没那么简单。

    按照王老实的习惯，肯定是什么都不要，那边儿买新的。

    他没张嘴说一句。

    原因无他，他的观点无法让老一辈儿接受，本来就是要林国栋心情愉悦，为了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弄得不高兴，划不来。

    所以，他就把自己当一小工，林国栋和邵丽说什么，就是什么，除了实在没必要的，他偶尔提个建议，基本上都是顺着来。

    古语都说顺者为孝，王老实这次办得很让林国栋和邵丽满意。

    ※※※

    李璐在家休息了两天，终于返回美誉国际，继续去帮忙。

    销假后，一进办公室，胖丫就冲着李璐偷偷伸出一个大拇指来，至于什么意思，也只有她们两人知道。

    忙着处理了一下手头儿的工作，李璐总算有机会喝口水，喘喘气。

    胖丫已然利用转椅把自己送到李璐身边儿，她很小声的说，“中午五楼，姐请客，记着啊。”

    李璐不由笑了，打趣说，“那地方可贵，你考虑清楚，我最近饭量暴增了。”

    胖丫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姐是那样的人嘛，敞开了吃，顶得住。”

    跟这胖姐在一块儿，李璐觉得很轻松，这也是她为什么稍微休息就赶过来上班的主要原因，至于工作，她自己清楚，有没有自己其实没什么，项目进行到现在的程度，李璐已经看出些眉目，自己其实已经可以回去继续上学了。

    眼下整个京城都在忙活一件事儿，尤其是各个大学里更是，别看说志愿者什么的来自各行各业，其实主力还是各大学的学生为主。

    所以，为了奥运让路，学校在学业上也进行了调整。

    当然，李璐的学业也就那么回事儿。

    胖丫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毕姐就进来了，她是知道李璐最近怎么个情况的，主要是来看看她，情况似乎还不错。

    李璐见识毕姐，站起来笑着说，“毕姐来啦。”

    毕姐笑着点点头，说，“小璐你跟我出来下，说点事儿。”

    李璐没犹豫，跟着毕姐去了休息区。

    休息室里没有人，毕姐说，“我有个朋友，拍一个公益广告片，想请你过去帮帮忙，我琢磨了下，觉得问题不大，这不过来跟你商量下，听听你的意思。”

    李璐面有难色，说，“毕姐，这个事儿我得问问。”

    毕姐一脸应该的，说，“那是当然，那位不同意，咱肯定不接，我也是看那是公益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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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大树底下、寸草不生

﻿    北边儿天气就这样，春天美，却短暂，舒坦的日子并不多，眼下四月上旬，正是冷热均衡的时候，无论屋里屋外都好。

    老民居别看历史久，却真正符合建筑学的要义，王老实正站在院里呼吸新鲜空气。

    他是越看越喜欢这里，闹中取静，空气新鲜的多。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老实掏出来看。

    林国栋正推门出来，发现王老实正看手机，就说，“有事儿你就去忙吧，这儿我们自己一会儿就收拾完。”

    王老实抬头笑笑说，“没啥事儿，就是别人问个话儿，我回过去就成。”

    短信是李璐发来的，她告诉王老实毕姐找她拍公益广告片的事儿，询问可以去吗？

    想不想去什么的，短信发过来就已经表明了李璐的选择。

    王老实也曾提出过，不希望李璐抛头露面，那只是一种希望，不是要求，打心眼里，王老实人性还是略比中间好一丁点，不是特刻薄那种。

    李璐想要改变，王老实也不认为不对，人要活一辈子，人家也不能总这样下去。

    王老实回，“你自己决定，想去就去。”

    想了下，又担心那傻丫头脑子转不过来，又追加了一句，“多点自信。”

    他想弄点上档次话，又一时想不起来，也就这样了。

    “落实，你中午想吃什么？”

    王老实几乎脱口而出，“大饼炒鸡蛋。”

    林国栋跟邵丽几乎同时乐了出来，这家伙倒是好养活。

    今天早上，前苏运菜的车专门给王老实弄了一箱鸡蛋，纯正是家里散养的，绝不添加饲料那种，王老实自己煎了两个，味道没错儿。

    邵丽去厨房忙活。

    林国栋指着院角落的花池子说，“你说拆了它，咱弄个小菜园子好不好？”

    “好主意，后院呢，是不是也开块地？”

    林国栋摇摇手，笑着说，“你呀，还是没真干过农活儿，后院那几棵大树在，种啥都活不成。”

    “呃、、、、”王老实有点不大好意思，他确实不懂。

    林国栋看王老实那模样，也忍不住乐，说，“你听说过大树底下好乘凉吧？”

    “嗯。”

    这个必须听说过，熟悉的很，王老实有一条从不外传的原则就是这个。

    “还有一句，大树底下、寸草不生。”

    王老实恍惚了一下，道理他懂，可以前没琢磨过啊，寸草不生！

    ※※※

    看到第二条短信，李璐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来。

    旁边儿毕姐可是一直悬着心悬着。

    今天这个事儿，毕姐完全可以推掉，一句不行就足够，可她还是来找李璐。

    总的来说，那天李璐的遭遇让毕姐内心有一种对不住李璐的感觉。

    她算是李璐踏进美誉国际的引路人，李璐走到今天，毕姐认为自己从道义上对不起李璐，哪怕是李璐自己选择的。

    应该说，别看社会上负面的新闻那么多，扭曲的人格比比皆是，其实那是媒体为了吸引眼球刻意制造出来的。

    不能否认，华夏社会的价值观有些乱，但主体上，老百姓其实很善良，几千年为人处世的传统不是几代人就能改变。

    社会的主体还是人，十几亿华夏人才是主体，正能量被歪风邪气压制，原因很复杂，谁也说不清楚，毕姐至少还是个正经的华夏人。

    朋友求到她头上时，毕姐的想法就是试试。

    李璐眼下就是个玩物，不管王大老板和李璐愿不愿意承认，毕姐觉得事实如此。

    按照毕姐人到中年所积攒的社会阅历来说，现在的李璐年轻漂亮鲜嫩，或许王大老板还有点兴趣，将来呢？

    或许都等不到人老珠黄，腻了就足够。

    到时候李璐被一脚踢开，她以后怎么办？

    毕姐想要给李璐留点什么，比如名气，趁着还有点余热，再加把火儿，或许能混生活。

    另一层意思，毕姐也想知道王老板会怎么处理这个事儿。

    放任不管，那么毕姐认为自己判断就不离谱儿，李璐留在大老板身边儿的日子不会太长，甚至已经表明新鲜劲儿快到头了。

    严厉禁止，李璐的未来可能更灰暗，说明大老板并不是如外界传闻的那么好相与，她只能盼着李璐运气好，别的什么也没用。

    王老实给李璐的短信是鼓励，这个毕姐完全没有预料到，李璐也没给她看，只告诉毕姐，王大老板同意。

    毕姐口渴了，自己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说，“小璐，既然这样，咱俩就一块儿去吧，我给朋友打电话。”

    “毕姐、、、、”李璐赶紧拦着，“我跟胖姐约了一起吃午饭的。”

    毕姐没当回事儿，“小璐，不妨碍，就在五楼吃，你跟我朋友见个面儿，或者叫上胖丫，一起呗，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合适的。”

    想想也是，李璐没再反对。

    毕姐打完电话，约好了人，拉着李璐坐下，跟她说大概的情况。

    要说起来，此广告属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按照华夏官方的要求，电视台播放广告的同时，必须保持一定比例的公益广告，属于硬性规定，谁也不能触碰的红线。

    不但要有比例，还得有播放次数和时间段的死规定，否则以电视台见钱不要命的尿性，把公益广告都搁到后半夜去，还有毛的宣传教育作用，拿什么弘扬正气。

    公益广告必须保证一定黄金时间段的播放。

    毕姐帮李璐接的这个属于国视，将来会在国视多套节目中播放。

    可想这个广告得多少人抢，别说不给钱，特么的倒贴钱也愿意。

    黄金时段，国视多套节目，这就是曝光率，就是名气，换算出来就是钱。

    李璐有时候挺简单，她就没往深处想，人家凭啥找她来拍。

    名气？

    可能稍微有点，那个热度其实早就凉得透透的。

    漂亮？

    开玩乐，华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漂亮姑娘，不像棒子国，要是不动几十刀，就找不出几个端正的出来。

    美誉国际的能量？

    这个说得过去，问题是，就算钱四儿都不敢给李璐找这样的活儿，潜力再大都不成。

    李璐脑活跃程度不够，毕姐呢？

    或许她认为交情有时候很管用，又或许，导演就是那么情有独钟，一眼看中，这种事儿有的是，玩儿艺术的，没点神经质那叫艺术家？

    ※※※

    邵大妈烙饼的手艺真不错，王老实两张饼进了肚子，愣是还有点眼馋肚饱的意思。

    看他那意思，慌得邵丽赶紧拦着，“爱吃下回我再给你烙，别撑着喽。”

    林国栋看王老实吃得那么香，他比平时也多吃了点，也有点意犹未尽，说，“要是有小米粥就更好啦。”

    招惹邵丽一顿白眼儿，“也不看看今儿是什么日子，上哪儿那么齐全，等都收拾利索，都不用你说。”

    王老实没参与，换了话题，“咱泡一壶去吧，没有粥，茶咱有的是。”

    泡了一壶茶，王老实跟林国栋聊了一个多小时，具体聊的什么且不说，光是邵丽就至少听见屋里传出两人开心的笑声。

    邵大妈收拾完桌子，坐在院里的藤架下愣神儿。

    她此刻心里就一个念头儿，要是子琪还在，多好啊！

    ※※※

    胖丫表面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则敏感、机灵。

    她没跟李璐一起去吃饭，说下次她单独请李璐，还小声说，“四个人呢，我得考虑预算。”

    李璐说，“不用你掏钱。”

    胖丫很坚决的摇头，“必须是我请，就你自己。”

    不是她小气，而是自打上次的事儿后，她就隐约知道李璐和自己不一样，不是跟老板，就是跟公司高层有着既亲密的关系，而且她判断，老板的可能性最大，因为汇报取消了。

    李璐没辙，只好跟着毕姐下楼。

    五楼的餐厅里，李璐跟毕姐就坐了一会儿，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气质特艺术，不过还不算太夸张，毕姐已经提前介绍过，这位彭姐是国视正式编制的导演，很有能量。

    老彭同志一上来就非常仔细的打量李璐，看得小李姑娘那个不自在，可能是彭大姐确实是搞艺术的，她打了个响指，一嘴老京腔，“得嘞，perfect！老毕，这妞儿就是我想要的那种，妥啦，就定她。”

    毕姐自然是眉开眼笑，连声称谢。

    李璐都听傻了，尼玛这是什么人啊，咋就感觉刚才这老娘们儿眼神不大对呢，她心里有些打退堂鼓。

    可这时候毕姐在桌子下用脚尖捅了她一下，李璐偷眼看过去，毕姐使劲儿挤眼，那意思，你还不赶紧的，说几句漂亮话？

    犹豫了一下，李璐还是硬着头皮说起了感谢的话。

    毕姐也赶紧的叫过服务员来，点菜，照着贵得上。

    李璐突然觉得没让胖丫来真是歪打正着，要是来了，指不定出什么乱子，这位彭导实在不像个女人。

    不过，她好歹是个户口本上的女人，李璐只能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上菜很快，彭导确实能吃，还健谈，说的话有些云山雾罩，还有毕姐在一边儿捧着说，李璐几乎插不上话，她也不会插，时间稍微一长，李璐倒觉得有意思，跟听相声一样，还涨知识，那老娘们儿说了不少圈里的事儿。

    她的任务是拍公益广告，公益就得有公益的意思，创意神马的先放一边儿，你首先得有经费。

    地方台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掏钱。

    国视就不同了，太庞大，也太强势，附着在国视身上讨生活的公司和群体多如牛毛。

    都把国视当大爷供着，那么国视就真有大爷的派儿，公益广告得起表率作用，经费不是不给，国视一般就给个启动资金，说白了，满打满算是个零头儿，演员可以忽悠不给钱，其他的一分钱也省不了。

    谁掏钱？

    自然是这些领到任务的人出去求，说是求，其实就一个形式，国视不管细节，可是真没人掏这个钱，那么后果自然会在未来体现出来。

    被求上门儿的肯定是不痛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挤兑下边儿人。

    李璐听了个大概意思，心里的评价就是贵圈儿里真特么的乱。

    饭吃到最后，彭导突然说，“后天就要开机了，投资方有个招待宴会，毕姐你跟李璐也过去吧。”

    李璐有点为难，她可是没少听说此类饭局很恶心人，扭头看毕姐。

    毕姐很坦然，点头说，“没问题，我跟小璐也去见识一下。”

    送走姓彭的，李璐稍有忐忑的问，“毕姐，那可是饭局啊。”

    毕姐笑了笑，说，“看把你吓得，就一广告片，还不至于，你想多了。”

    ※※※

    晚上的时候，李璐没想到王老实会过来。

    和以前不大一样，王老实坐在客厅里跟李璐聊起了闲天。

    “想过毕业后干什么吗？”

    李璐老老实实的回答，“还没想。”心里却说，有你在，我敢想？

    王老实笑了，指着李璐说，“不老实。”

    可能是王老实笑得比较真吧，李璐又回忆起当初跟王老实聊天时的那个痛快劲儿，再看当下，她不禁骂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翻了个白眼给王老实，嘴硬说，“我真没想呢。”

    没纠结，王老实索性说，“没想就没想，你还有时间。”

    临进卧室前，李璐小声说，“后天，毕姐说跟我去个饭局，就是那个公益广告的事儿。”

    她想得明白，自己身边儿有人家的人跟着，不说也会知道，不如直接点。

    王老实摆摆手说，“具体的你自己把握，我没限制你自由的想法，你得学会适应这个社会，也要学会甄别，懂得保护自己。”

    李璐头次听王大老板这么说话，要不是怕笑话，她都想感动得哭一场。

    跟林之清约定的时间到了，老爷子还没传来消息。

    王老实不想等了，直接带着人回了滨城，没去前苏，现在滨城住下，已经跟林之清承诺要重视，王老实直接付诸行动。

    在滨城最好的地儿，高调宴请了林之清一伙儿。

    没错儿，就是一伙儿，虽说林之清带来的人个个都把自己整得很有仙气儿，可王老实怎么都觉得这帮货就特么的是江湖骗子。

    幸亏他不是耿直的特二那种人，还知道什么叫逢场作戏，装呗！

    为了表示足够的重视，王老实还特意把唐建兴请过来作陪，也算是提前预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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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一，我现在就有呀

﻿    停留滨城当晚，王老实接到大哥电话，大伯已经同意林大师等人去前苏。

    高调组团，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

    前苏的繁荣比普通的镇子都强上几倍，每天出入的人和车数不胜数。

    几辆车从村西头进入村子，若没有刻意宣扬，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王嘉起脑子清醒，林之清等人就算真能耐，也是封建残毒，大是大非面前，必须谨慎。

    就算进村，也是打着给大伯看病的名义，都是从各地请的名医。

    生老病死，难逃宿命，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一天，王家如今发达了，给家里老人请几个大夫来瞧瞧，太正常不过。

    风水的意义在于帮助人们择吉避凶，这与办丧事选墓地希望让逝者安息，生者安心的出发点是一致的。

    王老实其实不大愿你把这玩意儿归入遗毒范畴内，更愿意把风水算作民族传承的一部分，是几千年来华夏人关于生命的一种信仰和寄托。

    所以，人们更多的是讲坟地风水的重要性，祖先入土为安，入福地为安，一个安字道尽其中真妙。

    至于风水是否会福荫子孙，人旺业兴，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择一块吉壤福地，总不会错的

    林之清大师范儿装得很足，前苏周围没有山，忽悠其实难度很大。

    这帮货另辟蹊径，从神位上入手，说话要多特么的不是玩意儿就有多不是玩意儿，每句话都透着浓浓的逼各意境，高深总是没错儿的。

    大伯岁数越大越相信，王老实清楚，华夏人哪怕心里知道，也要逼着自己完全信服，自古如此。

    林之清说了，土地神位非常重要，通过明确穴的来水与去水的方位，根据穴的来水与去水的方位来确定土地神位的大致方位，再根据穴的座向及分金五行配合，可以找到土地神位的准确方位。

    还有人补充说，这样的土地神位既符阴宅风水的形势，又符合其理气，可以使坟墓更加符合风水要求，使其更好地荫益子孙后代。

    王老实打心眼里给了差评，特么的光嘴上厉害，弄点实在的。

    好像心有灵犀一般，王老实心里刚那么想，林之清就闭上眼，装模做样的问王老实，“西北方是不是有河？”

    大伯抢过话点头说，“有一条小河沟子。”

    特么的，不给你看照片和地图，你丫给我算一个试试？

    王老实看看差不多了，说，“要不咱去看看？”

    没成想，林之清这老货一瞪眼，有板有眼的说，“不是时机，待夕阳西下时吧。”

    来之前的剧本好像没有这一条，王老实愣了愣，算了，接茬儿来吧，估计这帮货怕没人管饭。

    王家大房家里今儿热闹，来了客人，门口外边儿有几个好奇的打听，不得所以然。

    午饭后，几位大师又被让到王老实别院里休息。

    王老实跟在大哥后边儿作陪，等几个老货歇着了，王老实才小声问大哥，“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传出去多不好。”

    大哥没好脸色，“知道你还把人勾来？”

    “嘿嘿！”王老实没法子说。

    河滩那片儿地上，大师们总算拿出了看家的本事，罗盘之类的东西整了不少，他们在林之清的率领下，一个个表情严肃，各县神通。

    本就有些不耐烦的王老实都看得入神，还别说，这帮货玩起专业技能，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堪舆的结果不用说。

    大师们也满脸疲惫的婉拒王家晚宴致谢，道貌岸然的飘然而去。

    目送中巴车缓缓驶去，大伯凑到王老实跟前儿，小声说，“这个事儿随了你的心愿，以后就别瞎折腾了。”

    “呃、、、、、、”

    ※※※

    毕姐反复说过，就是一简单的聚会，算是庆祝开机，不用多准备什么。

    李璐没听进去，她可是好好收拾了自己，挑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很上心的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既不过分，还显得重视。

    临出门的时候，她又掏出手机来，看了一遍短信，然后伸出拳头，用力挥舞一下，小声鼓励自己，“加油！”

    毕姐已经在李璐家门口儿等着，她没开自己的车，坐上李璐的车，告诉李璐地址。

    不算什么特别的地方，就一个档次算可以的酒店。

    也是，就这么大点项目，没必要去多高档的地方。

    一共三桌，就在该酒店的四楼小厅，稍微有点挤，但总体还说得过去。

    按照李璐客串的身份，是不该上主桌的，顶多不用去第三桌，那里基本上都是水猫，干杂活儿的。

    可没想到彭导还挺热情，一看见李璐跟毕姐，就招呼她们过去。

    相比大部分的歪瓜裂枣，李璐在这屋里简直就是超级存在，加上她刻意精心打扮，把一大帮小伙子们看得都抬不起头来。

    中间主位还空着，彭导在左边儿，李璐被安排在主位的右边儿，毕姐在彭大娘们儿左边。

    京城的圈里饭局有个说法，主位不坐人，不动筷子。

    彭导不知道是不懂还是不在乎，端起酒杯来，“哥们儿、姐们儿，客套的话姐今儿就不说了，走了这一杯，开动！”

    三桌人顿时活跃起来，李璐愣了一下，她刚才亲眼看见服务员给彭导倒得是二锅头，给自己倒的时候，李璐没让，换了矿泉水，彭导注意到了，没说话。

    菜品一般，搁在以前，李璐还能与民同乐，不过现在她没食欲。

    不是嘴刁。

    主要是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一个字儿，乱。

    三桌人，算上彭大娘们儿她才认识俩，其他的怎么看都不像艺术家。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然后拿起筷子，装个样子挑了一口青菜放嘴里，意思下而已。

    这帮所谓的剧组成员们很快就放开了，吆来喝去的，有些闹腾，李璐发觉他们应该很熟悉，不时用荤段子来博取一笑。

    她旁边儿是个岁数比较大，李璐估计了一下，应该比自己爹大一些。

    老头儿面带憨厚，自顾自的小口喝着，手里的筷子稳、准、狠，就照着那几个所谓硬菜下手，每次都不落空。

    发现李璐看他，老头儿咧开嘴一乐，露出黄板牙，点了下头。

    李璐赶紧也笑着点头说，“您好，我叫、、、、、”

    老头儿没兴趣知道她叫什么，低声说，“抓紧时间吃，一会儿东西就没啦。”

    李璐顿时哭笑不得，拿起筷子又装了下。

    正如老头儿判断的，别看现在劝酒劝得厉害，转一圈儿，盘子里的东西就能用肉眼看出，少了很多。

    彭导身边儿总是有人来敬酒，她是有身份，有编制，还是头儿，这帮人想混下去，就得这么表达尊敬，或者说顺从。

    正无聊中，小厅的门开了，进来一个女人。

    彭导看见了，连忙站起来，快走几步去迎接，房间里瞬时静了下来，李璐也听到姓彭的说，“新姐，您怎么才来啊？还以为新姐忙没时间呢。”

    来人正是冒雨新。

    李璐观察她，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很强势，其他的，她看不出什么来。

    老头儿在一边儿自言自语，“哟，我说呢，她要来啊，不应该呀。”

    李璐好奇的问，“她是谁啊？”

    老头扫了一眼冒雨新，小声说，“一个了不得的大老板。”

    大老板？怎么一听这个词儿，李璐就想起王大老板来呢，她差点乐出来，好悬没忍住。

    彭导已经殷勤的引着冒雨新来到主位，冒雨新没坐下，语气平淡的说，“临时有点事儿，耽搁了，大家勿怪，都坐吧，你们继续，菜不够再点。”

    话很普通，却有一种不容置疑在里面儿。

    冒雨新坐下后，服务员给她端来一杯水，杯子很干净。

    彭导凑近了，小声说着什么，李璐看得出，其实冒雨新心里是厌恶这个彭导的，只不过装出来礼贤下士的样子而已。

    几分钟后，冒雨新扭头看见李璐，问彭导，“这姑娘是谁啊，真漂亮，面生。”

    彭导说话时挤出的那个笑容真够瘆人的，“哦，新姐，她叫李璐，毕姐带的人，过来帮忙，客串一个角色。”

    “噢。”冒雨新点点头，仔细打量李璐，说，“外形真不错，气质也好，这样的好苗子可不多见。”

    冲着李璐伸出手来，“我是冒雨新，大家都乐意喊我新姐。”

    李璐是个有素质的人，连忙站起来，双手握住对方，很正经的喊了一声，“新姐。”

    冒雨新没再跟李璐说什么，接着与其他人打招呼，说上两句。

    极为简单的对话，按理说，没啥，可李璐就感觉这位所谓的新姐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莫名的讨厌她。

    想不出为哈来，李璐都觉得自己好笑，赶紧把这个怪异的想法赶走。

    门又开了，进来好些个服务员，开始撤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卫生。

    还带这样吃饭的？

    李璐是真头一次见。

    服务员动作很利索，没大功夫，新的菜流水似地开始往上端。

    旁边儿老头已经吃得捂着肚子，一看上来的菜，用特细微的声音说，“失策啊。”

    李璐是明白这位大叔失策在哪儿，心里一乐，剧组里有这么一位，估计不会太无聊。

    这次上菜的档次提高了不少，李璐旁边老头勉力又吃了几口，可能刚才真吃多了，不舍的放下筷子。

    老头儿几乎成了李璐今晚关注的主要一个，太逗啦。

    “李小姐是打算向娱乐圈发展吗？”

    冷不丁的，耳边响起那个新姐的声音，李璐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来，脸上露出甜笑，说，“以前有过，后来发现不适合我。”

    那位新姐似乎有些遗憾，说，“可惜了，你潜质真的很好，不用多了，有两部戏就一准儿红。”

    李璐轻轻摇头，笑而不语。

    冒雨新的筷子都没动，她注意到李璐也没怎么动，就提议说，“陪我到那儿透透气吧。”

    那种厌恶感又强烈起来，李璐强压下去，点头起身，“好啊，荣幸之至。”

    冒雨新笑着起身，突然很热情的挽住李璐，夸奖说，“不是夸你，这么多年，我也算见过美女，可你的气质，怎么说都过分。”

    李璐赶紧谦虚，“您过奖，我都不好意思啦。”

    小厅有个落地窗，站在窗前，下边儿就是车水马龙的路，在京城，只有这个时候，最能体会生活在其中的无奈。

    冒雨新望着下边儿，脸上带出写深沉来，说，“你看下边儿的人，他们和咱俩一样，从出生到离去，一晃百年，拼搏了，挣扎了，堕落了，又如何，谁不是活在那无处不在却又看不见摸不着的规矩里。”

    李璐心说你神经病啊，跟我说这个干嘛，要说你是哪个尼姑庵的姑子还行，当你是来度我如佛门，有病。

    心里这么想成，嘴上是不能说的，她故意低声说，“您说的太深，我不大懂。”

    其实她更是在提醒冒雨新，你跟我说不着这个。

    冒雨新是谁啊？

    人家手里掌控着一千多亿的资产，能上天入地的大能人，一般人谁在她跟前儿说话敢实诚？

    少之又少，都得虚捧着。

    冒大老板更习惯那种说话的风格。

    眼前这小姑娘说不懂，冒雨新觉得很对，就该那样。

    “这么说吧，你喜欢大房子吗？我是说京城，甚至是美帝的。”

    李璐愣了下，“喜欢。”

    “喜欢车吗？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没一辆漂亮的香车，说不过去吧？”

    真是神经病，跟我说这个干啥，李璐有些烦，强忍着说，“好车我也喜欢，绝大多数人也跟我一样。”

    冒雨新没回头看李璐的反应，继续说，“那你也喜欢漂亮衣服，漂亮的包儿，大品牌的化妆品？”

    李璐笑模样已经少了很多，“也喜欢。”

    冒雨新总算是回过头来，“钱呢？很多钱。”

    李璐点头表示对钱也有好感。

    “所有这一切，几乎是全世界人在追求，疯狂的，有人能成功，但很少，大部分人只能去幻想，哪怕付出努力，也未必能拥有。”

    李璐心里好点了，原来是讲人生道理啊，看她这岁数，也该到那个阶段了。

    冒雨新脸上泛着光彩，信心满满的看着李璐问，“这些你有吗？”

    李璐小声说，“我有啊。”

    冒雨新还在说呢，“不用你奋斗，一切都唾手可得、、、、、、你说什么？”

    李璐想起那个短信，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好让对方听见，说，“我说那些我现在就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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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二，考虑过后果没有？

﻿    人分三六九等，从底层爬到今天，冒雨新见多了各色之人。

    说实话，如今天这样的饭局，她已经多年没参加过，如果不是为了眼前这个姑娘，到哪儿都要人尊敬喊一声冒总的她绝不会踏入这破酒店一步。

    太**份。

    问题是她不得不来。

    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那个人。

    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强撑门面，结实了柳。

    使劲浑身解数，几近厚颜无耻、不择手段，甚至砸锅卖铁的把所有投入到柳的身上。

    终于得到了柳的初步认可。

    多年的努力，冒雨新如今掌握了一个庞大的经济王国。

    人活着，必须得明白盐打哪儿咸，冒雨新能够屹立不倒，就是明白一个事实，柳可以给自己一切，也可以拿走一切。

    冒雨新绝对无法忍受重新回到那种生不如死的贫穷境地，真要到了那程度，还不如死了痛快。

    柳的要求是必须满足的。

    至于柳一直念叨的资金支持，还没机会，可是冒雨新太清楚那位的性格，就是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的。

    现在柳非常迫切的要眼前这个姑娘，已经打过两次电话，冒雨新知道，他不耐烦了。

    看着李璐天真的表情说她有，冒雨新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她不聋，听得清楚，李璐说她现在有，打死冒雨新也不信。

    身份高了，冒雨新决定让自己有点胸怀，她反复跟自己说，不生气、不生气。

    她脸上露出宽容的笑来，说，“顽皮，你有什么？我说的和你想象的不是一回事儿，你太年轻，还不懂。”

    李璐再傻，也知道这位大人物是冲自己来的，自己有什么？

    说什么当明星的潜质，李璐自己都不信，其他的，李璐自己什么都没有。

    剩下的就只有美貌。

    李璐想到这儿惊愕的看着冒雨新，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尼玛，你可是娘们儿啊！

    冒雨新也发现李璐的变化，以为让自己说着了，笑了笑说，“我是过来人，为了富贵，付出些许代价不算什么。”

    李璐倔强的看着冒雨新，说，“我说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有。”

    冒雨新不以为意，问，“跟我说说，你有什么？五环内的别墅你有？”

    李璐撇了下嘴说，“在三环。”

    冒雨新呆了呆，不解的问，“什么在三环？”

    “别墅啊，三环内清雅苑。”

    冒雨新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不屑的说，“你还有什么？”

    李璐迎着冒雨新的目光，没有退缩，“你觉得我该有的，我都有。”

    有意思，冒雨新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玩儿的人啦。

    瞅了一眼旁边儿，三桌人还在稀里糊涂的，只有个老头儿端坐着不动。

    还有那个毕姐，眼睛紧盯着这边儿。

    又如何，冒雨新完全没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

    目光重新回到李璐身上，冒雨新脸上郑重了不少，语气也带出了些上位者的严厉，“太深层次的我也用不着跟你说，从古至今，太多人看不透，就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失去了一切。”

    恐吓？

    艹，姑奶奶又不是吓大的，李璐嘴角儿微微翘起，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冒雨新眉头微蹙，继续说，“举个例子给你，知道李婷茹吗？”

    李璐摇头，“不知道。”

    冒雨新此刻心里已经火起，阴沉着脸说，“不知道没关系，你是学生，书本上应该教过你，美帝29年经济危机的时候，数千人自杀，你总有印象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李璐不耐烦起来，她已经决定，这个所谓的角色自己不要了，今儿就不该来，“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冒雨新强势起来，不再看李璐，而是看窗外，说，“他们自杀是因为失去了一切，你想要体会他们的感受，可以走。”

    李璐不是软弱的姑娘，同样有脾气，拧起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害怕，转过身来，硬气的说，“我等着，时间别太久。”

    说完，转身就走，路过毕姐身边儿的时候，拉了一下她，沉着脸说，“毕姐，我们走吧，这个活儿黄了，我不想玩儿啦。”

    毕姐不傻，那个冒雨新跟李璐在那边儿说了这么半天，李璐突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换个别人，毕姐肯定先要自己的人服软，道歉什么的，哪怕角色不要，也不能得罪人。

    李璐不成，毕姐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起身，拿着包儿，冲彭导说，“彭姐，以前我听尊重你的，今天出了这个事儿，咱没完。”

    最冤枉的就是这个彭大娘们儿，完全没搞清楚到底什么状况。

    她连问问的机会都没有，人家走了。

    冒雨新也走了过来，那脸哟，真够看的，咬牙切齿满带狰狞。

    一句话没说，气哼哼的往外冲。

    这尼玛是要出事儿啊！

    彭导赶紧跳起来，喊了一嗓子，“都特么的别闹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那个老头儿不知不觉的来到彭导附近，拉住她，说，“神仙打架的时候，遭殃的是小鬼儿，彭导您就别过去找不自在啦。”

    老彭扭过头来，“你什么意思？”

    老头儿努了努嘴儿，“没什么意思，你就别掺乎了，都惹不起。”

    ※※※

    这个酒店确实不够高档，连地下停车场都没有。

    好在外边儿地方不小，圈了一块地儿，成了酒店的专用停车场。

    冒雨新带着人在停车场里堵住了李璐和毕姐。

    她不能让李璐就这么走。

    混到今天这个份上，法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才是法。

    文明不管用的时候，冒雨新还有强硬，这是她的生存原则，出事儿的念头在她脑子里已经很多年没有过。

    知道对方是美誉国际的人，冒雨新是忌惮的，问题在于，冒雨新冒大老板已经让李璐给气得什么都不想顾忌，最起码，她准备的好些话还没说完。

    她要让那个姑娘知道，她想要的没有什么得不到，她冒老板有的是手段。

    看到李璐打开一辆跑车的车门儿，冒雨新才明白，人家说有，还是真有点，不过那又怎么样。

    已经当了若干年大老板，冒雨新每次出行都带着秘书保镖，今天自然也有。

    两个保镖没等老板放话，就伸手抓住了车门儿，嘭的给关上，李璐跟毕姐都没上得了车。

    冒雨新悠悠的说，“我说让你走了吗？”

    李璐真有点害怕了，她只在电视或者电影里见识过，发生在自己身上，还头一次。

    毕姐肠子早就悔青了，这李璐要是出了事儿，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大老板的传言绝不是虚的。

    她快步绕过车想要挡在李璐身前，被一个保镖直接给拉住，然后对方手脚粗暴的将毕姐头按在车盖上。

    同时，保镖声音不高却冷冷的警告说，“不许出声！”

    李璐后退了一步，再无可退，身后就是车，眼睛里，她的恐惧是无法阻挡的。

    冒雨新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说，“咱国人讲究，我也遵从传统，先礼后兵，李小姐既然不给面子，那就按照撕破脸玩儿，我冒雨新想办一件事儿，没有办不成的、、、、、、”

    逼还没装完，冒雨新的套路就是任何时候，都有一套说辞来巩固她的高高在上，她会用语言彻底击垮对手，当然，也建立在她恐怖的实力上。

    突然，两道身影快速冲了过来。

    首先遭殃的就是按住毕姐的那位，整个人毫无防备的遭到了一下重击，他不得不松开毕姐，然后向侧面倒地。

    晕了过去。

    另一道影子冲到了李璐前边儿，挡在李璐跟准备随时动手的另一个保镖中间，戒备起来。

    李璐傻了下，才发现眼前这位正是庞欣。

    冒雨新也愣住了，她完全没有预料现在的情况，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声嘶力竭的喊，“你是干什么的？”

    ※※※

    当晚，王老实就知道了京城发生的一切。

    冒雨新？

    王老实对前世的记忆衰退的厉害，他需要很费力的想。

    好半天，他才想起这位冒老板到底何许人也。

    她冲着李璐去，无非就是给她那位后台老板拉皮条，除了这一条，王老实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李璐今天毫发无伤，算是万幸，可事儿不能就这么完喽。

    王老实瞧着桌子，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柳啊，你丫真是特么的鬼迷心窍。

    掏出电话来，给靳玉玲拨了个电话，“玉玲姐，有那个冒雨新的电话没有？”

    靳玉玲心里那叫一纳闷儿，不解的问，“你找她干吗？”

    王老实笑嘻嘻的说，“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说人话。”

    靳玉玲知道那个冒雨新，一丁点好感都没有，她不相信王老实会找那人合作，扯蛋也得够得着不是。

    哟，王老实顿时来了兴趣，“您老这是不待见她还是懒得搭理我？”

    靳玉玲笑出声来，“兼而有之吧。”

    王老实问，“有没有她电话，一打就通那种。”

    真有，靳玉玲这个慈善基金在京城特定圈子里很有名气，想花点钱进去沾上点什么的大有人在。

    冒雨新也找过靳玉玲，表示要捐款。

    靳玉玲没要。

    后来冒雨新又多次联系靳玉玲，可惜都被拒之千里。

    靳玉玲认真的说，“别搭理她，那人沾上就扯不开，烦人的很。”

    王老实笑着说，“放心，我不傻，就是警告她一下，别招惹我。”

    冒雨新多年来都没这么狼狈过，用句艺术点词儿，今儿是狼狈而逃。

    仓皇回到家里，她连着喝了好几杯水才稳住心神。

    现在她已经明确一个事实，那个李璐恐怕不简单，自己今天干了一件傻事儿，算是惹祸了，至于惹到谁，她还不敢确定，只是大概有谱儿。

    坐在沙发上，冒雨新略带愁容，后果是什么呢，怎么能把这件事儿圆过去？找谁合适？

    电话突然叫了起来，冒雨新吓了一跳，赶紧把电话拿过来，号很陌生。

    “喂，哪位？”

    “请问是冒雨新女士的电话？”

    冒雨新听不出对方的声音，警惕的问，“你是谁？”

    “我叫王落实，这么晚打扰冒女士，实在不好意思，只是有些话不说又不成啊。”

    冒雨新心里咯噔一下，找上门儿来了，自己那个没确定的猜想已经证实了，她脑子急转，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原来是王董，一直久仰您的大名，可惜没有机会见面。”

    王老实没想跟她真客气，直言不讳的说，“今天晚上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冒雨新怔了下，对方真直接，赶紧解释说，“误会，真得只是一个误会、、、、、”

    王老实很没风度的打断了冒雨新的话，“是不是误会不重要，冒总，我这么说吧，我这人一向厚道，从不欺负人，反过来，谁欺负我也不行，小璐这事儿你什么心思我也知道，这样吧，你问问姓柳的，考虑过后果没有？”

    说完，王老实直接挂了电话。

    冒雨新此刻额头上全是汗，几句话里透过来的含意太多，她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捋不清头绪，有一点她知道，人家知道自己的底细，也知道柳，更没把柳放在眼里，这么直接的叫板，要干吗？

    王老实放下电话后，给李璐打了过去。

    “今天的事儿，详细的跟我说说。”

    李璐没敢跟王老实说今天的事儿，吓得不轻，怕王老实生气，她也明白，王大老板一定会知道的，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呢。

    努力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李璐仔细回忆着今天的事儿，跟王老实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她说的时候，王老实没插话，就是有时候听到好玩儿的时候，忍不住笑几声。

    他这一笑，李璐一下子放松了，说得也更流畅。

    打心眼里，王老实觉得今天李璐做得非常不错，有些话说的很有水平，够提气，算是没丢人，就顺嘴夸了一句，“表现不错，放心吧，没事儿，我收拾她。”

    李璐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她最担心的就是王大老板生气，毕竟这个事儿算是自己挑起来的，若不是要去演什么公益广告，哪儿会有这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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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三，那孙子也就嘴上厉害

﻿    ..Co

    京城天气还算不错，夜里没多冷。

    冒雨新手里攥着电话，脑子发懵，浑身发冷。

    ‘你问问姓柳的，考虑过后果没有？’这么一句话透着寒意。

    倒不是说她与柳的合作多隐秘，这么多年来，几乎都是公开的秘密，没捅出去而已。

    或者说，没人敢往外捅，或者告的人能够被柳压得住茬儿。

    对方不同。

    人的实力分几种，软的和赢得，甚至还有水面下边儿的。

    至少冒雨新就无法完全知道人家王落实的正经实力有多强大，只是人家表面儿上这些就足够了。

    论财力，冒雨新自己手里掌控的资产是不少，比起人家来，差得十万八千里，不仅如此，自己的那些钱，基本上都拿不到台面儿上说，儿王落实不同，那都是阳光下的财富，经得起审视。

    常年走在阴暗面儿上，冒雨新也知道，是不是经得起审视并不是事实说了算。

    王落实却不同，人家有足够的名气，世界级的经济理论专家，尤其是如火如荼的互联网行业宗师级别的，谁想碰一碰，都必须考虑后果，拿不出手的玩意儿就不用出来丢人现眼。

    再说软实力，稍有耳闻，那么多重量级的人物都与王落实关系补钱，几号领导人都亲自到王落实的地界视察，还留下题字，意味着什么？

    不说这个不好说的，就是那帮京城的货们，别说那么一大帮，就是随便拎一个出来，就够受的。

    前期，冒雨新还死气白咧的求着人家靳玉玲，白送钱人家都不放在眼里，她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图得不就是结交一些强力人物，找靠山，为自己增添一层保护。

    柳目前还如日中天，可近距离接触那么久，党纪国法所不容的，柳算干全了，还无所顾忌的作。

    冒雨新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噩梦中醒来，全是柳出问题后的崩塌。

    柳完蛋，自己也必然陪葬，冒雨新心知肚明。

    今天人家王落实电话打过来，口气中可没有客气在，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讲道理的话，冒雨新已经多年忘记什么叫讲道理，不是说她就不会理解了，人家有理由找过来，明显的，自己要动人家的妞儿，给柳用，搁谁也不能忍。

    无论是自己，还是柳，都没有底气跟人家硬拼，屁股太脏了，随便一摸，就是一手，擦都擦不干净。

    冒雨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天的局面必须整出头绪来，如何平息对方的怒火。

    她很有自知之明，单凭自己，肯定没戏，必须是柳出面，恐怕只有柳都未必够，她听得清楚，王落实对柳毫无惧怕尊重之意，甚至有一种看待死人的味道，不要问为什么，冒雨新就这么想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柳若是没有去花天酒地，那么他应该已经睡下。

    这个关头上，冒雨新决定不管了，咬着牙给柳拨了过去。

    关机！

    打另一个，到了柳这个级别，必须有人能够二十小时找到他。

    通了，响了好长时间，没人接。

    冒雨新又打了三遍，还是没人接。

    心里连着骂了好几句，冒雨新给柳的秘书打了过去。

    通了。

    再不通，冒雨新都要怀疑这姓柳的是不是已经规了进去。

    “新姐，我小于。”

    声音带着疲倦。

    冒雨新压着火儿问，“领导在哪里？”

    小于回答说，“山晋会所。”

    那是冒雨新的产业，当初建就是给柳建的，算是他经常待的地方。

    知道了地方，冒雨新才放下心来，至少还没出事儿，这个想法很奇怪，冒雨新也解释不清。

    “都还有谁在？”

    小于没犹豫，新姐在领导跟前儿什么地位，他一清二楚，严格意义上说，比领导媳妇都更应该重视，“都是部里的几个，还有沪东一家公司的。”

    冒雨新口气冷了下来，说，“你去跟领导说，结束吧，我这就过去，有重要的事儿。”

    “这、、、、、”这得犹豫了，小于从没有遇到这样的。

    冒雨新坚决的说，“按我说的做，有问题我顶着。”

    “好，我这就去。”

    ※※※

    已经是深夜，可京城的路上还没有清静的意思。

    冒雨新坐在车里，不时向外看，脑子里在想，柳知道之后，会不会还那么泰然自若。

    或许她真想知道，他是不是后悔了，哪怕他不会说，冒雨新就是想知道。

    山晋会所里，有个大套房，就是柳专用的。

    此刻柳正坐在里边儿，手里把玩着一串珠子，全冰种的，得来不易，他很喜欢，只要到了这里，他就拿出来把玩，手上的感觉，能让他心里平静下来。

    其实对未来的恐惧，不光是冒雨新有，柳比冒还清楚自己面临着什么，能够坚持到成功上岸，柳一点底都没有。

    没人比他更明白，自己再也停不下来，回不了头了。

    为了保住自己，柳不遗余力的推动大建设，让华夏在全世界走在最前列，为此，他甚至树立了粗暴的工作作风，得罪了不少人，那个架势就是谁阻止，他就碾压谁。

    事实上，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就要做给上边儿看，我是能干事儿的，做得多，错的就多，得罪的人就多，这也是柳觉得自己精明的地方。

    冒雨新的不同寻常，让柳平静不下来，哪怕平日最管用的那串珠子也不行。

    没等太久，冒雨新进来了。

    小于要跟进来，被冒雨新拦住，冲他摇摇头，小于立即明白，今天果然有重要的事儿，他立即退了出去。

    “什么事儿？说吧。”

    不等冒雨新张口，柳就冷冷的问。

    冒雨新平静的坐在柳的对面，梳理了下垂下的发丝，“李璐是王落实的人。”

    柳身子一僵，随即又放松了下来，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稍微斟酌了下，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是就是呗，顶多给他个面子，为这个事儿，你整出这么大动静，不应该啊。”

    冒雨新觉得心里那个恶心啊，“王落实把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了。”

    柳愣住，脱口问道，“你已经找那个李璐啦？”

    冒雨新点点头，“王落实给李璐配了保镖，很厉害，我的人挨了揍，连我都差点回不来。”

    这有点成心，人家旁欣没怎么着她，就一个保镖挨了下，有点脑震荡而已。

    柳一下子怒了，指着冒雨新的鼻子说，“你、、你怎么能这么鲁莽！！！”

    马上，柳又意识到这样不好，口气缓和下来，问，“他电话里说了什么？”

    本来呢，冒雨新打算委婉点告诉柳，刚才那话已经伤了人，基本上说的是原话，最后一句也说了，“‘你问问姓柳的，考虑过后果没有？’”

    柳吃惊的看着冒雨新，不大相信的问，“他真这么说的？”

    冒雨新点点头。

    柳眉头紧蹙，又问，“你跟那个李璐提我啦？”隐隐带有怒气。

    “没有，谁也没提。”

    “那他怎么知道我？”

    冒雨新眼神有些怪，看着柳不说话。

    这么多年了，这还用问，她冒雨新给谁办过这类事儿？

    只有柳。

    屋里静的有些出奇，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后，柳不耐烦的挥挥手，很粗暴的说，“你惹得事儿，你自己去处理。”

    说完，柳起身就进了卧房，嘭的一声，门关上。

    冒雨新来的路上，想过很多可能，现在发生的这个，是她认为最大的可能。

    很不幸，她判断得极为准确。

    她坐了十几秒钟，直接起身离开。

    ※※※

    美帝那头儿，查芷蕊几乎要疯啦！

    那个该死的导演，出尔反尔，原本答应好的，只要资金到位，他会加快进度，让影片在全球上映。

    他拿到钱才多少日子，就又跑回来。

    这人说话不靠谱儿，办事儿也不着调，但特么的会忽悠。

    此獠剪辑了一个短片，把投资人召集到一起，还郑重其事的逼着人签署保密协议。

    查芷蕊还兴致勃勃呢，结果就看了一个三分四十秒，至于是不是好看，她压根就无从判断，这点时间的片段里，狗屁的情节都没有，好坏鬼才知道。

    接下来，简直就是灾难。

    导演大人两手一摊，预算还是不够，要么诸位继续加大投资，要么同意他引入新的投资人。

    几乎每个人都跟查芷蕊一样，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嫌弃那货实在没个人没摸样，查芷蕊都想扑上去撕咬几块肉下来，也算壮志饥餐胡虏肉啦。

    上次，她跟王老实商量后，在二千万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千万，总共三千万美刀。

    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查妞儿觉得自己这事儿很可能办砸了。

    那些钱名义上是自己赚的，可查芷蕊清楚，全是人家王老实的。

    查芷蕊这个人是假大方，其实过日子很细，花钱特有分寸，一想三千万要打水漂，她就是这么想的，心如刀绞。

    她现在就在盘算，怎么跟王老实交代，后边儿该如何决断。

    那个混蛋只给了三天考虑时间。

    终于，查芷蕊没奈何的给王老实拨了电话。

    滨城这边儿，已经是深夜。

    按说平时王老实早就睡了，今儿没有。

    他还躺在炕上琢磨事儿。

    一个是他跟唐唯聊了好一阵子，那个姓曹的办事儿忒遭恨，王老实都懒得问到底多少钱让你们这么一帮子人忙活个没完。

    第二件事儿就是关于李璐的，他是放了狠话。

    事实上，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姬总最终还是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虽然不是很明确的提出，王老实相信姬总是个睿智的人，应该会理解自己的意思。

    大规模的经济刺激计划还是出台了，略有调整些，王老实自己也对不上号儿，繁荣再次席卷华夏大地，但实际上，各行各业都已经能够感受到冷意。

    而这一揽子计划中，那个柳占据了很多份额，简直就是他在替姬总冲锋陷阵，这个时候动手，绝对不合适。

    王老实不相信上层不知道柳的胆大妄为，不过，为了华夏大局面，需要这么一个二傻子冲在前头，待一切尘埃落定，就是他姓柳的自食恶果之日。

    眼下啊，能吓唬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王老实还算清醒，别越位。

    了解王老实的人都知道，他真的要动手时，绝对没有放狠话这个环节。

    剩下的就看那个冒雨新是不是够傻缺，柳是不是真胆肥啦。

    电话响起，王老实很意外，他的手机正在充电，不关机是他的习惯，若不是他还没睡，电话响起，听见的可能其实不大。

    最近一段时间，王老实比较累，睡着后，很沉。

    披上睡衣，王老实从里屋到堂屋接电话。

    查芷蕊？

    这个点打来，王老实心里就有点发酸，赶紧接了，“蕊蕊，是我。”

    电话里沉默，好一会儿，在王老实追问下，查芷蕊几乎带着哭腔说，“我给你赔钱了、、、、”

    “什么项目啊？快给我说说，赔了多少？”王老实一听就是赔钱，顿时放下心来，直接用调侃的语气问。

    “就是那个破电影！”

    一股子怨气从话筒隔着大洋冲了过来。

    王老实愣了半天神儿，不对啊，没听说上映啊，咋就赔啦，“咋回事儿，慢点说，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查芷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讨那个破导演，把整件事儿说得那家伙多丧尽天良一般，也得亏她好口才，王老实听的津津有味儿。

    王老实这货给出主意，加大投资，要多少给多少，他还说呢，“你那边儿钱富裕，就多投点，亏不了，慢工出细活儿，那老混蛋还是有点本事的。”

    可把查芷蕊给气坏了，也顾不上什么三千万美刀的损失，直接把杯子放阳台上，掐着腰冲话筒就吼，“王落实，你到底站哪儿头的！！”

    对哟，这时候出这个主意，肯定是火上浇油，王老实赶紧改嘴，“我这不是给你宽心嘛。”

    查妞儿这才气顺了，撅着嘴说，“现在怎么办啊，那老---家伙实在忒可恶啦！”

    王老实具体不了解，可从投资者角度来说，不是老混蛋想拉新投资者进来就行的，说白了，到了这个份上，老卡只有求人的份儿，那些老狐狸都明白着呢，也就查芷蕊自己瞎琢磨，不明就里而已。

    “甭搭理他，那孙子也就嘴上厉害，实际上这事儿他做不了主，还腆着脸说三天，也不用你出头，你看有人搭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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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四，跳吧，自己跳吧

﻿    查芷蕊对王老实的话还算信，王老实没再鼓动她继续加大投资，而是观望，查妞儿认同。

    美帝那帮孙子办事儿的习惯就这样，忽悠不住，就会换个方式来，反正玩儿的就是心眼，规矩有，按那个来就是。

    王老实不继续劝，也是想开了，到最后，查芷蕊没得选，既然上了贼船，无论如何也得咬牙跟下去。

    再说，那点钱在查妞儿那里不算什么。

    说到最后的时候，查芷蕊问王老实什么时候来美帝。

    王老实沉默，没有立即回答。

    失望是有的，查芷蕊没逼迫，她又说了几件有趣的事儿，结束通话。

    躺在床上，王老实想着查芷蕊说去美帝，他心里是惦记着查妞儿，也想见见她，但一想要到美帝去，心里就有一种抗拒感。

    他把老吕派到美帝后，就没有回收。

    现在吕在美帝那边儿，几乎成了查芷蕊的头号助理，帮着查芷蕊管理公司，至于那个什么混蛋小子，吕也就去见了一面儿，知道了详情后，麻利儿滚蛋。

    其实那货早就待腻了，好几次很隐晦的跟王老实提要回国。

    王老实总是含糊其辞的拖着，最后吕建成算是认命了，还特么的给王老实来了一句，‘雷霆雨露皆君恩。’

    惹得王老实一通臭骂。

    想多的时候，就容易睡，王老实本来睡不着，结果睡得那叫一沉。

    第二天，他是被老妈给揪着耳朵喊醒的。

    当儿子的最明白老太太心里想什么，王老实拍着胸脯满口答应，趁着老妈没回过神儿来，王老实率队离开前苏。

    想着到几个公司里露个面儿，刷刷存在感。

    结果才一出村，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全总约王老实见面儿。

    您老这么高级干部了都，整天闲着没事儿，对得起全国人民的期盼？

    王老实不认为这家伙有什么正经事儿，估计是柳的事儿。

    一点都没猜错。

    柳耍脾气，晾了冒雨新，不代表他真就不管，涉及自身安危，他可不敢大意。

    思前想后，柳一大早就顶着门去见全总，汇报最近的工作。

    老全多鬼精，平时柳哪儿有这么贴顺，眼里能有自己？

    所以老全心里戒备了，这货应该是没啥好事儿。

    果不其然，柳最后说自己朋友跟王落实有些误会，想请全总出面，给自己朋友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答应了，老全很痛快的，还告诉柳，那个小家伙其实挺好说话，没事儿。

    地点没有特意选，就在王老实的院里。

    王老实溜溜的等了一天，都到了吃宵夜的时候，全总才露面儿，要不是人家位高权重，加上岁数比较大了，王老实真有心抽丫一顿，再一脚踹出去。

    他说话也没含糊，还没等全总坐下，王老实就故意说，“您老跟我这么个满身铜臭味儿的小商人见面儿，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影响不好？”

    全总眼皮都没抬，直接开骂，“一边儿扯去。”

    王老实笑笑，不敢再继续，惹毛了这老家伙，也够自己受的。

    趁着王老实忙活茶的事儿，老全参观了王老实这个茶室。

    一圈儿下来，全总不禁带有遗憾的说，“总觉得缺点什么，你就没点什么压箱底的玩意儿？”

    “有，嫌乱，我喜欢清静。”

    全总嗤之以鼻，“不学无术。”

    论脸皮厚，王老实还是可以的，浑不在意，自顾自的摆弄茶道。

    老全没得看，自然也落座。

    王老实奉上茶。

    老全抿了一口，摇摇头说，“茶不错，搁在你手里，糟践啦。”

    王老实嘿嘿笑，没辩解，自己手艺不好，是事实。

    “您老不是专程来考察我茶艺的吧？”

    全总笑了下，放下茶杯，让自己坐舒服了，“你对姬总那个生态城就如此不看好？”

    王老实一脸无辜的看着老全，“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吗？我唐叔亲自跟的。”

    老全拉开外套的拉索，邪了王老实一眼，“那就是个应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那可是真金白银的投进去了。”

    老全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你真的不看好？”

    这个事儿怎么说呢，王老实心里也没多大底气，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跟唐叔说过，既然办，就做个实在的，哪怕赔钱咱也认，绝不能以后让人戳脊梁骨。”

    全总沉默不语。

    真心说，他也对那个项目有想法，只是他必须全力支持姬总的决定，再说了，那个项目承载的可是国际影响，不容烂掉。

    王老实是真的投钱，却没有如姬总希望的那样，把gs的整体项目转移过去，生态城依然是空心，建设的再多，也是无光彩。

    良久，全总叹口气说，“我知道你有想法，可是很多事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身不由己啊！”

    这倒是真的，王老实大概也知道，到了一定高度，说什么、做什么，需要考虑的层面不一样，顾虑多，牵扯利益方更多。

    王老实理解归理解，舍弃自己的战略规划，去凑合，是他无法容忍的。

    再说了，单凭自己一个项目去拯救那么大一摊子，王老实自认没那么大本事。

    人还是先让自己活下去，才有能力帮助别人，项目迁移后，会不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王老实不清楚，那可是他手里最具有潜力的一部分资产，也是他维持影响力的根基，绝不容有失，至少在王老实腻歪，打算功成身退之前，不能出任何闪失。

    所以，王老实很假的说，“我会催促唐叔，加大力度，尽我所能。”

    这肯定不是老全想要听的结果，不过他来之前也没想着让王老实有多大让步，毕竟那个事儿已经那样了，再怎么弄，也未必能大红大紫，王老实如此表态，也算够意思。

    “柳找我了，就今天早上。”

    王老实手一颤，看了一眼老全，思量着自己话该怎么说，原想着今天老全会奔着此事来，结果一直说其他的，王老实还以为自己想多了，闹了半天，还是说了。

    他忍了忍，还是装糊涂吧，“您说。”

    老全早就知道王老实有时候狡猾起来挺招恨的，也不用遮掩什么，直接问，“你是怎么个章程？”

    “瞧您这活儿说的，我这么个小不点，我能有什么章程。”

    看着王老实倒掉自己杯子里的茶，换上热的，老全微微摇了下头，“落实，这几年，咱不实在啦。”

    王老实惊讶了一下，失声笑道，“不是跟您老打马虎眼，我是真没打算什么，就是吓唬几句，欺负到我头上了，我不能装王八蛋是不？”

    “就吓唬？”

    王老实很郑重的说，“我真就这个想法，您老也知道，那是我能掺乎的？”

    看王老实明白，老全就放心了，他真的担心王老实这货不管不顾的闹出什么动静来，那就不好收场了，“你能顾全大局很好，我也想着，落实不会胡来。”

    戴高帽吗？

    不过，王老实从老全话里透出来的意思中看得出，上边儿其实对柳已经关注，就如老全说的，有大局在。

    那么就是说，王老实自己分析的没错儿。

    “不过，有些事儿还得掰扯清楚，该怎办就怎么办。”

    老全今儿话有些放开了，没再说柳的事儿，王老实自然明白，冒雨新可以敲，其他的别顾忌。

    本来王老实也没想找柳的什么事儿，真要找，那得把自己搭进去，就算都搭进去，也没戏。

    柳是高级干部，有管他的，跟王老实没关系，去推动那个事儿，就是王老实自己奔着作死去。

    涉及到那个层面儿的事儿，王老实一直叮嘱自己，绝对不能干那越位的傻事儿。

    老全今天在王老实这儿也算满意了，他也安慰王老实，“我这边儿会提醒某些同志要注意影响，你就放心。”

    嘿，王老实乐了，这老家伙还真是实在，说话办事儿真是讲究。

    ※※※

    冒雨新也在忙活，她此刻的目标不是帮柳，更主要的是她自己。

    恐惧不是王老实，而是王老实的态度勾起了冒雨新一直深深埋在心里的那些害怕。

    做了那么多事儿，聚集了如此多的非法资产，要说她不怕，鬼才信。

    她联系了电话本里几乎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主儿。

    绝大多数都表示跟王落实说不上话，爱莫能助。

    少数几个则推诿，还问冒雨新，‘你招惹那个愣子干啥？’

    一整天，冒雨新毫无头绪。

    现在，她脑子里能想起的人就剩下靳玉玲，她自己也清楚，严格意义上，人家其实跟自己顶天算是点头之交。

    电话是不能打的。

    只能去见人家，如果再不行，冒雨新觉得就可以听天由命了，爱谁谁吧。

    她运气不错，在靳玉玲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正主儿。

    紧接着，她被靳玉玲带到了会客室，办公室没让她坐下都。

    态度明显，不是多好。

    冒雨新也光棍，除了没提柳的名字，基本上把事儿说得一点都不带歪曲的。

    靳玉玲看着冒雨新，嘴角儿抽了抽，心里真是佩服那个混蛋，那心思到底哪儿来的，咋猜得如此贼。

    冒雨新找上门之前。

    王老实就给靳玉玲打了电话，谁的钱不是钱啊，虽说那钱不干净，可也是钱，只要花在正经地方，管它什么颜色，让那老娘们儿出点血，没啥坏处。

    靳玉玲担心牵扯上冒雨新。

    “牵扯什么啊，一码归一码，破财免灾呗，她拿钱，你给她平事儿，天经地义，以后各走一边。”

    靳玉玲乐得说，“我怎么听着你跟流忙一样。”

    王老实立即叫屈，“别糟践人啊，我可是处处替你着想。”

    冒雨新压根就没想到，王老实跟靳玉玲已然挖好了坑，等着她自己过来。

    她来啦。

    看着冒雨新那憔悴的模样，靳玉玲脸上没有丝毫笑容，问，“就这个事儿？”

    冒雨新也是个场面人，当然懂规矩，说，“还有个事儿，我想做点好事儿，别人信不过，还想拜托您。”

    真特么的爽快人。

    靳玉玲点点头，其实她装得挺累，说，“我试试吧。”

    说完，起身，离开会客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靳玉玲再也绷不住，捂着嘴咯咯乐了半天。

    等喘匀实了气，她给王老实打电话，“嘿，那老娘们儿来啦。”

    王老实算计过，除了靳玉玲，冒雨新真够呛找得到门路，立即得意起来，“我说怎么着，就按咱说得那么办，下手狠点。”

    靳玉玲一听这个，还犹豫了下，“有必要吗？”

    你丫典型就是窝里横，王老实立即气愤的说，“不能吧，玉玲姐，您老冲我那个本事呢？”

    一想自己这些年欺负王老实，靳玉玲自己也忍不住想，实在有些发指，“行，这回听你的，还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啊？没有我就提刀过去啦？”

    “要不我也提点吧，不给她来点机会，显得咱不真！”

    “快拉倒吧你，还真，就没见你这么缺德冒坏水的。”

    王老实立即反驳，“那是她自己缺心眼儿好吗？我算厚道的了。”

    结束通话，靳玉玲没立即过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转了个圈儿，再把整件事儿过了一遍，越想越乐。

    她这头儿在平复心情，冒雨新可不成，坐那儿屋里忐忑起个没完，时间越长，心里越是发颤。

    几乎每一秒都是煎熬，冒雨新好几次都想站起来，到窗边儿去看看下边，以前的时候，每次她高高在上，俯视芸芸众生时，那种豪情实在令她欲罢不能。

    二十多分钟，除了工作人员进来给冒雨新添水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在冒雨新已经感觉自己将要彻底失去希望的时候，门外传来动静，靳玉玲回来啦。

    冒雨新很想从靳玉玲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惜靳玉玲功力高，面无表情。

    走到冒雨新对面，靳玉玲缓缓坐下。

    冒雨新那个心又提到嗓子眼儿。

    靳玉玲伸出手指，很仔细的看指甲油涂得如何，嘴里淡淡的说，“事情办成啦！”

    呼------

    冒雨新整个人几乎虚脱了一般，巨大的惊喜让她瞬间失去了支撑，若不是还坐着，没准儿她直接瘫在地上。

    “谢谢、、、、、”

    靳玉玲伸手拦住，“先别忙着谢，王董让我带话儿给你，事儿打谁那儿开始，就从谁那儿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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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五，就为见个面儿

﻿    哪儿开始，哪儿结束，理解起来一点都不难。

    冒雨新心思灵巧，办漂亮事儿她会。

    还得从李璐那里下手。

    她还算不愚蠢，知道如何处理这个事儿。

    第一个事儿先从靳玉玲这里办妥。

    捐钱。

    具体数额靳玉玲说了算。

    按照冒雨新的想法，怎么也得亿元起。

    可靳玉玲这货嘴咬得死，就五千万，多一分也不行。

    多少就那么个意思，只要靳玉玲收了这个钱，冒雨新认为就是成功。

    她真是想多了，花再多钱，靳玉玲也不会认为她冒雨新就是朋友，这些钱搁在靳玉玲眼里，是赎罪的，用这个钱办点好事儿而已。

    李璐那里，冒雨新只是单纯的道歉，没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她要是再弄什么荣华富贵出来，妥妥事儿砸锅。

    忙活完一堆破事儿，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事可干，闲得难受。

    盘算了一会儿，美誉国际那边儿就先不过去，减减压吧。

    事实证明，有事业的人永远没有资格清闲。

    不务正业许久的王老实见到了艾碧菡，人家手里拿着一份邀请函。

    王老实拿过来一看，还挺有科技感，“度娘那边儿的？”

    艾碧菡点头说，“昨天李先生派人送过来的。”

    王老实翻开看了看，就是给什么大会，看不出什么意思来，估计也是老李想接着眼下奥运东风，扩大下影响力，或者说都不一定是他主意，那货缺乏商业基因。

    艾碧菡小声说，“李董的意思是请你做个主题演讲。”

    “快算啦吧，还主题演讲，讲什么，好好的一个科技板块愣是让他做成了这奶奶样儿，好意思说什么高科技，歪心思倒不少。”

    王老实把邀请函扔一边儿，毫无兴趣的说，“找个理由，不去。”

    艾碧菡迷惑的看着王老实，她很难理解为啥老板反应这么激烈，最近好长一段时间里，度娘那边儿都有邀请王老实参加什么会议之类的，王老实一概不去。

    之前没说为什么，今天情绪爆发出来，艾碧菡才发现老板对度娘怨念不浅。

    “司总跟我提过，说你什么时候宽裕了，他要过来。”

    王老实想了想，说，“别让他过来，咱去吧。”

    说罢，直接起身。

    艾碧菡拿起那份邀请函，小心的问，“真不去啊？”

    王老实扫了一眼，“没必要去。”

    ※※※

    度娘大厦外，刚刚封顶的大楼，灰不拉几的，其实没啥美感。

    李彦此刻意气风发，率领一众人站在即将成为他们总部的大楼前，那叫一痛快。

    稍有遗憾的就是时间来不及，若能提前几个月，大会开幕前能够落成入住就跟完美了。

    最近几年度娘业绩举世瞩目，李彦为此骄傲，股价就是对他这些年努力最大的褒奖。

    施工方的头头在旁边儿伺候着，等着大老板随时可能来的提问。

    不过，他真想多了，就算有话，李彦也不会直接跟他说。

    建筑上的事儿，李彦也不愿意也不懂，他就是过来瞅瞅，激励点斗志出来。

    凝神看了一会儿，李彦扭头跟自己的助手说，“装修设计上要更多考虑下人文精神，该配备的东西不能省。”

    助手在一旁用小本子认真的记录，“明白，方案出来后，我会跟您详细汇报。”

    李彦点点头，转身，看向另一个助理，“大会组织情况如何了，王董那里有消息没有？”

    王落实这个事儿在李彦心里份量很重，能不能让王老实过来得瑟下，他很上心。

    那个助理脸一僵，为难的摇摇头说，“艾小姐说还在协调。”

    李彦闻言，眉头微蹙，没再追问。

    一行人继续向里边儿走，进了楼之后，李彦突然停住脚步，“搞个封顶仪式吧，隆重些。”

    “是，马上筹备。”

    负责建设的人心里很纳闷儿，封顶仪式的事儿他在公司会议上提过，被李彦否决，这会儿突然又提出来，这大老板心里到底什么意思？

    心里想归想，说出来是不敢的，还得把这个心思彻底抹干净，再不提起，老板的心思不好猜啊。

    结束了对大厦的视察，李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考虑了很久，他按响通话器，“小惠进来下。”

    秘书小惠敲门进来，“李总，您找我？”

    李彦说，“你联系下GS的艾小姐，请她安排时间，我想请王落实王董喝咖啡，越快越好。”

    “好的，我立即跟艾********。”

    说起来，此刻王老实所在位置与李彦没多远，隔着几条街。

    司家瑞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看得出司家瑞忙的很，跟老司同志一比，王老实那货简直就是一欠抽的浪荡子儿。

    王老实正在听老司的抱怨。

    倒是没啥大事儿，司家瑞最近工作不是很顺利，尤其是关于华夏时代上市的事儿，老司好像故意一样，非要玩儿什么正规，全部都按照规定来执行。

    结果可想而知，寸步难行。

    当初老司说这个时候，王老实只是笑笑，没阻拦。

    他也很想知道老司那一套在华夏是否走得通。

    和其他急着上市的企业不同，王老实对公司上市并没有多期许，可有可无的事儿。

    老司自己都被气乐了，指着一份表格说，“我都佩服他们，竟然能找出如此理由来。”

    王老实把表格拿起来，瞅了一眼，不禁失笑说，“还真是的，人才呀，司总，您应该把那人挖过来，能当大用。”

    司家瑞知道王老实是开玩笑，也没当真，把那些讨厌的扫到一边儿，起身到一边儿从一堆文件里拿出一份来，递给王老实，“华建协那里要组建一家股份银行，正在筹集股本，我仔细想过，可以尝试一下。”

    王老实都没打开看，直接扔到一旁，叹口气说，“世道要乱喽，连华建协都出来搞钱，真以为盛世降临？”

    “只知道银行赚钱，哼，他们那钱是怎么赚来的？跟抢有什么区别，照他们这样搞下去，华夏的经济环境会越来越恶劣，唉！”

    司家瑞真没想到王老实竟然是这个态度，脸上多少有些尴尬，他可是拍着胸脯答应了人家的，从回馈率上说，他认为汇报不差，也算是个正经的生意。

    迷惑之余，司家瑞拿起那份文件，自己又从头儿看。

    早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他再看，不外乎提醒王老实，别意气用事。

    在华夏很多事儿不能从表面去考虑得失，深层次的牵扯很微妙。

    司家瑞坚持认为王老实是个务实的人，不会放着实惠去弄什么思想境界。

    果然，王老实松了口，“这个事儿啊，您就自己看着办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入股了，以后他们华建协也不好把咱当外人。”

    “对啦，司总，度娘那边儿的股份，想办法替我处理掉吧。”

    司家瑞一愣，度娘？

    过去好长一段时间，度娘几乎成了华夏企业优秀代表，无论是名气还是业绩，甚至收益率一直都不错，度娘现在正处于扩张期，王老实手里的股份虽然不是很多，但拿在手里那是一份资产，可以传家那种。

    “你有什么想法？”

    王老实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水，“也没别的，看他们现在毫无底限的做事方式别扭。”

    司家瑞笑了，“你是说竞价排行？”

    王老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放下，说，“那仅仅是一个方面，是表象，关键是他们核心价值观出了问题。”

    打心眼里，司家瑞对李彦还是欣赏的，忍不住替李彦说话，“你可以跟李彦谈一谈。”

    王老实想了下，摇摇头说，“那太讨人嫌。”

    “是不是有些误会，我个人也对度娘最近的某些业务看法不同，但没那么坏吧？”

    王老实撇了撇嘴，“我还没说他们道德缺失呢，司总，您等着看吧，早晚，度娘要毁在他们对金钱无休止、无底线的追求上。”

    勉强的干笑几声，司家瑞提醒王老实说，“你最近心态可不好哟。”

    伸手把银行入股文件拿过来，随意翻看着，王老实也知道司家瑞的意思，“有些忧国忧民啦，没事儿，我自己知道怎么调整，您这头儿该怎么弄还接着弄，不要管我。”

    老司的秘书敲门进来，在司家瑞耳边说了几句。

    司家瑞抬头看王老实，问，“落实，你就在我这儿吃工作餐吧。”

    不知不觉又到了吃饭的时候，王老实看了下时间，直接点头说，“行，就在这儿吃吧，不用特别安排。”

    司家瑞笑笑说，“想特别安排也没有。”说着，挥了下手，他的秘书直接出去了。

    ※※※

    外间儿，艾秘书很有范儿，端着一杯茶，静静的坐在那里，别看她也是秘书，可艾秘书跟其他人不一样，人家是跟大老板的。

    艾秘书权柄之大，谁人不知。

    司家瑞的办公室里同样也有一堆工作人员，他们偷眼儿看艾碧菡的时候，心里那叫一复杂。

    突然，房间里铃声大作。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艾碧菡，司总规矩大，所有人手机必须是静音，绝不能让铃音打扰别人。

    艾秘书若无其事的从包里掏出电话来，接通，低声说着什么，离开房间。

    “艾小姐，您好，我是度娘总裁办的林小惠，之前跟您联系过。”

    艾碧菡看了看周围，走向不远处的窗户，“你好，我记的。”

    林小惠问，“您现在方便说话？”

    “可以的，你说。”

    林小惠说，“是这样的，李总希望能够与王董见面，不知道王董最近有没有时间？”

    见面儿？

    艾碧菡斟酌了下，她已经明白了王老实的态度，他应该不愿意见李彦，“最近王董行程很紧张，李总是不是有很紧急的事情呢？”

    言下之意，没有急事儿那就算了吧。

    林小惠心里一急，马上说，“艾小姐，您帮帮忙，李总是真有事儿要跟王董谈的。”

    呵呵，艾碧菡心里一乐，对面儿的林小惠实在不合格，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无论如何，也不能给自己老板弱了风头。

    看来是真有点急，逼的人家秘书都这样了，艾碧菡也知道这种事儿自己不能做主，“这样吧，我去跟王董说一声，尽快给你消息。”

    “谢谢艾姐，谢谢艾姐、、、、、、”

    从楼道回到房间，艾碧菡又坐回刚才的位置，早有人立即端上新茶过来，艾碧菡微微点头，“谢谢。”

    可能是感觉到这里气氛一直比较紧张，艾碧菡就问刚才给她送水的那位，声音很小，“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感觉紧张兮兮的。”

    小姑娘一脸迷糊，“没有什么事儿啊，一直都是这样的呀。”

    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办公室，是人家司家瑞地盘，艾碧菡赶紧摆摆手说，“随便说说，你忙你的去吧。”

    自打一进来，艾碧菡就在观察，这里很忙，甭管是不是真有事儿，至少表面上，一个个的脚不沾地儿，几乎没人聊天。

    和自己的那个办公室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艾碧菡是个善于学习的人，她就在想，是什么导致这么大差别。

    不用费多少心思，很快，艾碧菡就找到根源，还是自己那个不着调的老板，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乐了起来。

    餐厅里，艾碧菡小声跟王老实说着李彦邀请他见面的事儿。

    李彦要见面儿，王老实一点都不意外。

    王老实无所谓的说，“见就见呗，你看着安排吧。”

    吃了几口，他又补充说，“就下午吧。”

    艾碧菡心里莞尔，这个老板是故意的，刚刚还在说看着安排，那需要协调两个人的时间，这会儿又说下午，压根就没给人家李彦机会，一个意思，就下午这点时间，你爱来不来。

    李彦也是吃的工作餐，他习惯在餐厅里吃饭时，聚拢一帮人，边吃边说，按照他的说法，可以扩散思维，没准儿就共鸣出什么好想法来。

    吃到一半儿，李彦想起来跟王老实见面的事儿，他隔着好几个人问林小惠，“小惠，王董那边儿联系的怎么样啦？”

    林小惠赶紧放下筷子，“艾小姐还没有回电话，她答应尽快。”

    李彦想了下说，“那行，你保持联络，尽量安排在晚上，如果不行，就明天中午。”

    林小惠点头，“我明白，我尽量跟艾小姐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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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六，就是不苦自己

﻿    南岛，梅莎酒店。

    这算是南岛顶尖酒店之一，挂着五颗星，也是政府对外招待酒店，唐唯她们这个团队就住在这里。

    条件还是很不错的，拉开窗帘，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碧蓝的大海。

    每天早上或者晚霞时分，拎着鞋子，在松软的沙滩上走上几圈，任凭浪花拍在脚面，惬意又有意境，哪怕时间长，也不会觉得枯燥。

    唐唯就是这么过来的，她很喜欢这里，几乎每天都要去溜达一圈儿。

    工作就那么回事儿，其实是可有可无，整个团队里，基本上也没啥事儿，除了曹教授整天不知道瞎忙活啥，别人几乎都成了旅行家。

    美景、美食、还有钱拿，按说不该抱怨什么。

    问题是这一趟出来的时间太长啦，很离谱儿。

    唐唯也心生疑窦，在和王老实聊天的时候，提过这事儿。

    王老实当时没当回事儿，他是知道老曹那货的，典型要钱不要命，一闻到钞票的味道，什么都不顾，估计这次人家南岛给钱痛快，活儿也多了点。

    说白了，老曹他们就是拿人家钱，替人家编故事，弄个有历史、还带文化的玩意儿，让城市更有艺术范儿，再怎么地，也就那点事儿。

    毕竟老曹接的都是政府的活儿，出不了圈儿，用不着多想，再说，就算姓曹的闹出花活儿来，王老实也不用担心，他可以保证唐唯无碍。

    他可以不当回事儿，唐唯也能不关心，其他人不成，最近几次会议，规模在不断的扩大，就连听众成分也复杂起来，甚至能看到很多老头老太太，拿着蒲扇、拎着水瓶，就差带马扎儿来了。

    不声不响的，夹杂着进来一个南岛投资公司，该公司上到老板，下到普通员工，整个团队都参与进来，其他的不管，就负责接待来宾，把服务员的活儿抢得一干二净。

    台上坐着京城大学的教授和学者，还有那些作陪的政府人员。

    这个组合好怪异，连唐唯都看出些不大对劲儿来。

    中午照例是自助餐，唐唯和几个同事吃完后，就回房间，下午还有一场。

    一路上，几个人小声议论着。

    “我怎么觉得不大像回事儿啊，咱干吗来的？”

    “可不呗，反过来掉过去，就那点玩意儿，也不嫌烦。”

    “唯唯，你那口子是行家，你给问问，我觉得那个公司有问题，拿咱当幌子呢。”

    “要我说啊，唯唯你直接找老曹去，这都耽搁多少日子了，把你们小两口硬生生拆开，他老曹也好意思？”

    唐唯勉强笑了笑，她当然也看出来些，在不经意间，她也听到一些南岛投资公司人跟别人说话，咋琢磨都像是在骗人。

    其实不用她问王老实，团队里的人都不傻，基本上都看出来了，只是没人张嘴说在明处。

    今天让她问，问了之后呢，提出来？

    那可是得罪的人事儿。

    曹教授会不知道？

    不可能，最鬼精的就是那老家伙，对方是在利用京城大学这个牌子，真能如愿？

    唐唯表示，呵呵，指不定谁坑谁呢！

    到底有什么猫腻，全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唐唯不傻，相反，精着呢。

    同伴怂恿，无法就是觉得唐唯有个牛掰的男朋友，说话份量足，唐唯去找老曹说这个事儿有意义吗？

    有！

    老曹会在钱上做出些补偿，多给点，堵嘴。

    唐唯缺钱吗？

    笑话，没有王老实，唐家大小姐兜里会为了三瓜俩枣起急？

    得罪人的事儿全让唐唯做了，还没落下什么实惠，凭什么啊。

    ※※※

    反目成仇，这个词儿很容易理解，人与人之间关系复杂，本来是好伙伴儿，为了某一点，两人生死仇人，此类事儿多了去。

    跟李彦见面之前，王老实憋着心思的，他打算跟李彦摊开了说道说道。

    说什么？

    就是他对度娘这些年来野蛮扩张、无限拉低自己道德水准的不满。

    反正就是看不惯李彦的所作所为，当初自己可没少给李彦打预防针，甚至还指出了某些做法的危害。

    以度娘的做法来看，都被李彦当作了耳旁风。

    王老实不高兴是真的。

    李彦那个人，王老实大体是知道的，也是个骄傲的家伙，必然不会低头就范，两人吵起来是肯定的，人家不服，也没有理由服，凭什么听你教训。

    如果说过去两人曾经是朋友，甚至勉强是合作伙伴儿，那么今天之后，形同路人都是好的。

    路上，王老实觉得烦躁，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这本书不是他的，平时王老实坐在车里，基本上就是闭目养神。

    这本书是唐唯留在车里的。

    司机每天都要收拾车，保证车里不出现非老板物品。

    杂志不能清理，那是未来老板娘的，哪个胆子肥敢给扔掉，虽说唐唯回来找的可能性不大，万一呢？

    王老实看书没有目的性，翻到哪儿算哪儿，心里未必真看得进去，合上书本打算放弃前，王老实目光停留处出现了一行字，唐唯做过标记，那句话是，‘不宽恕众生，不原谅众生，是苦了你自己。’

    凝视了许久，王老实把杂志放下，闭上眼，让自己大脑空灵了一会儿。

    李彦心情也不是很好，最近忙度娘大会的事儿，很多都需要他亲自掌控。

    大会其他方面都还好说，就是那个主题演讲上，他非常希望王落实来。

    没别的。

    人家王落实格调够了，名声足，也值得期盼。

    第二，李彦自问自己跟王落实交情不错，以前开大会，王落实没来，他也没请，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每次都那么巧，都赶上人家有事儿，于情于理都不能张那个嘴。

    没想到的是，演讲那事儿竟然久拖不决。

    仅就约时间见面儿这事儿来说，李彦就不舒服，推三阻四不说，还可以强调了时间，颇有一种故意的赶脚。

    虽然只是秘书间联系，李彦也能体会到其间的滋味儿不同。

    “你好，艾小姐，是我，林小惠，嗯、、、嗯？哦，我马上跟李总汇报。”

    坐在一旁的秘书林小惠忐忑着脸看向李彦，“李总，艾秘书来电话了，王董临时改了地方，想请您去他家里见面。”

    李彦怔了怔，“家里？”

    这是什么路数？

    去家里跟在外边儿是两个概念，说起来，去家里似乎更亲近些，搁谁也不好拒绝，只是，眼下这个、、、李彦真有点拿不定主意。

    既然已经出来，反正要见面，李彦点点头，示意林小惠答应。

    林小惠心里一松，她真担心自己老板脾气上来，直接说不去，她进入职场年数也可以了，这种改动很是忌讳，极少发生，她也有些准备不足。

    好在老板没反对。

    就在王老实的院门口儿，王老实降阶相迎。

    李彦一下车，王老实就迎了上来，拉住李彦的手，笑着说，“一出门儿我就琢磨，不对啊，我跟那家伙喝哪门子的咖啡啊，齁难喝的玩意儿，不成，说啥不去，必须得喝茶，板板你那洋习惯！”

    林小惠是不知道，觉得正常。

    李彦只是稍感不适应，让王老实这么一说，想起来这货对咖啡不怎么感冒，再这么一热情，心里舒坦了不少。

    只有艾碧菡，看得目瞪口呆，一整天，她都看着王老实那别人都欠他钱的脸，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换了人？

    李彦也笑了起来，说，“你不喝咖啡就不喝，又不是没卖茶的，至于非上家里来？”

    王老实拍了下李彦的肩膀，一脸鄙视的说，“你就没文化吧，走，让你见识见识。”

    两人进去了，林小惠自然不能跟着，她在等艾碧菡，到了这儿，得看人家艾秘书安排。

    “艾姐、、、、、”

    发现艾秘书还在发愣，林小惠同志逼不得已发声提醒艾大秘。

    “哦，林秘书跟我来。”

    ※※※

    李彦跟着王老实进了屋，打量下，倒是古香古色，算不错吧。

    王老实显摆自己的水准，还不忘数落李彦，“我说你也得与时俱进，到了该养生的时候啦，整天喝那玩意儿没好处。”

    “停，你别又拿这个说事儿，咱俩没共同语言。”

    王老实撇了撇嘴，“今儿让你尝尝，什么叫意境。”

    看着王老实摆弄，两根手指捏起小杯子，喝了一口，好不好的李彦也不大懂，大概就是不难喝吧，放下杯子，以他性格，肯定不会夸一句好的，“落实，我正在筹备度娘年度大会、、、、、”

    王老实打断了他，问，“茶怎么样？”

    李彦脸一僵，说，“不怎么样。”

    王老实说，“咖啡更不怎样，你是说主题演讲的事儿，讲什么有要求没？”

    李彦心里真是哭笑不得，碰上不着调的，若不是心宽，就得让人气死，好在吐了口，问讲什么，没说不讲，有了这句话，李彦心里踏实了下来，“前瞻性强的。”

    一听前瞻，王老实立即反驳说，“你快拉倒吧，还前瞻，你当我是玉皇大帝是怎么地？”

    不是王老实谦虚，实在是他肚子里也没什么可以抖落的，再也说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儿，那就不如藏拙。

    李彦自己也乐了，突然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这要求提得真够没人味儿的，连忙改口说，“那就说点独到的，很多方面，你的想法都值得研究。”

    “没有！”王老实一口回绝。

    是难了点，李彦也不知道说啥好了，他是真希望王老实弄点动静出来，不过确实是强人所难，他一摊手，意思是你自己说。

    王老实给李彦续上茶，端起杯子来，闻了闻茶香，说，“说实话，最近些日子，我事情很杂，脑子里想的也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直没给你回复，就怕砸场子。”

    艾碧菡在这儿，必须大嘴巴抽他，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你要是有一丁点那心思，不算李彦把你当回朋友，当然，李彦是不是把王老实当朋友另说。

    反正王老实这几句话，把之前的事儿给圆上啦，李彦心里剩下的那一半儿怨气找到了发泄口，没啦！

    “要不你随便讲点？”

    王老实斜眼看着李彦，没说话。

    自知失言，李彦干笑两声，那尼玛可是自己的大会，随便讲点，又不是菜市场，丢国际人呢。

    李彦一口喝掉杯子里的水，借以掩饰。

    王老实给他重新倒上，“为什么非要我去讲，用户体验最重要，还不如制作个小节目，让大家分享一下产品使用体验，也别都是好的，缺点也拿出来晒晒，我觉得更有意义。”

    他还憋着心思让李彦重视起来，这个主意已经算是委婉了，还不突兀。

    可惜啊，人家李彦点点头，“嗯，有这么个环节，早就准备好了。”

    半响，王老实憋了一句，“真准备啦？”

    李彦松开衣服扣子，屋里有点热，点头说，“真的。”

    王老实沉默，心里边儿，他觉得自己快疯了，再这么下去，人格分裂都有可能，明明看对方做事儿不对心思，却又要故意如此。

    他端起茶杯来，小口抿着，闭上眼，好像在品茗，实则在心里默念一句话‘不宽恕众生，不原谅众生，是苦了你自己。’

    要宽恕众生，要原谅众生，就是不苦自己，王老实梳理了下逻辑，好像不对，咋觉得更苦了呢？

    “我再想想吧。”

    ※※※

    送走了李彦，王老实也没回院里，他跟艾碧菡说，“今天没什么事儿了，你回吧。”

    艾碧菡眨巴了下眼睛，最终还是没开口，她真想问问王老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闷死她啦！

    车上，王老实正要给李璐打电话，唐唯电话顶了进来，王老实老脸一红，这叫什么事儿啊！

    唐唯没忍住，把自己身边儿的事儿跟王老实说了。

    仔细的一说，王老实大抵也听出来些许端倪，反正老曹碰上的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好事儿，至于危险，倒谈不上，赚完钱，拍拍屁股走人，最后出事儿，老曹最多也就是受蒙蔽、不察而已。

    对方未必有拉老曹他们下水的意思，说起来，曹教授还不够资格，人家就是借用京城大学的名头糊弄人。

    但有一点，肯定有一天，南岛会爆出事儿来，又是个惊天大案，查办一批人，最后不了了之，倒霉还得是老百姓，谁让你贪财呢！

    王老实看看路上行人如梭，若有所思的说，“要不你提前回来吧，老曹也不会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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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七，吃的事业

﻿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饭香，下了车的王老实才意识到自己饿了。

    可能这个点都在做晚饭，家家户户都在厨房里忙活。

    曾几何时，华夏人热衷于下馆子，以到饭店里吃饭为美，没有目的，纯粹就是为了去饭店而去。

    甚至还有人四处宣传，自己家里不像过的，连续多久不开火，说的时候脸上却带着不易掩饰的得意。

    目的自然就是炫耀其家财丰富，可以吃得起馆子，长期吃。

    也不能怪他们做人是不是有问题，长久以来，华夏老百姓穷怕啦、也饿怕啦，还有个不好的标杆，很多干部职工整天吃吃喝喝，不正之风盛行，更兼之华夏民族饮食传统流传已久，才有了那么不正常的现象。

    物质生活正在丰富中，与过去几十年不可同日而语，主流舆论的引导，跟国际接轨的日益紧密，越来越多的人幡然醒悟，原来在家里吃饭那么重要。

    悄然间，在东部经济发达地区正在盛行回归家庭餐桌的思想。

    王老实乐意看到这样的变化，说心里话，他对在外边儿的应酬是深恶痛绝的，家里多好啊，简简单单，用不着吃东西还得斗心眼儿，吃人饭说鬼话，糊弄别人自己还得信，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各种原因里，肯定还有一个不容忽略的，那就是安全，食品的安全，近来媒体不断曝光某些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的案例，多少都会推动这种变化。

    相应的，前速食品的压力越发巨大，企业已经到了一个无法突破的瓶颈。

    没人跟王老实汇报，是艾碧菡自己分析出来的。

    前苏食品的上升势头根本就挡不住，多年来的坚持，已经成为华夏老百姓心目中放心的代名词。

    程志翔汇报给王老实的文件中多次提出了扩张的意思，按照原有模式，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解决，速度太慢，完全跟不上订单的增长速度。

    所以，他率领下的前苏领导层提出了一个兼并式发展的模式。

    通过对某些规模性同类企业的收购兼并，由前苏控股，输入新的管理模式和生产理念，让企业的生产供应能力有一个飞跃式发展。

    听上去很是那么回事儿。

    王老实看过后，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方案是拿前苏食品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信誉当作商品卖，在摧毁前期多年的努力，成就眼下的盲目扩张。

    最后的结果不用预测，一定是前速食品在不断出现的问题前挥霍掉自己的生命，沦为一家平庸的企业，甚至就此毁灭。

    程志翔提交的是讨论稿，王老实没急着批示。

    他也没找程志翔沟通这个事儿，老陈还在忙其他的，王老实自己也在斟酌，自己的决策是不是百分之百正确。

    程志翔与自己都需要时间和空间，大战略不能含糊而过，哪怕否决，也要有理有据，经得起考验。

    做老板时间长了，王老实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光要企业发展，还得要手下人同样获得发展的机会与平台，粗暴的直接否决，将深深的挫伤程志翔及其团队。

    或许程志翔自己都未必有把握，他没准儿跟自己一个想法，在必要的时候，把问题上交。

    别人能推到自己这儿，王老实往哪儿推？

    他不知道。

    跟在王老实周围的安保换了人，今天不是朱助理那一组。

    这一组的人紧张起来。

    倒不是周围有什么情况，而是老板走路的速度，慢，越走越慢。

    几个安保都快哭了，老爷您这是要整啥呀！

    特么的，破小区，弄这么多绿植干啥啊，知道能藏多少人不？

    还有，这地方哥几个真不熟，前边儿都有什么情况呢？

    没多大功夫，几个安保额头就冒汗啦，可谁也不能打扰老板思考人生吧，嗯，没错儿，应该是在思考什么。

    王老实的仇人不少，都错过了天赐良机，没人大晚上的跑这儿来伏击。

    也许是思考的差不多啦，几个安保护着王老实终于走到了李璐房门前。

    一个上去给王老实敲门，其他几个警惕的看着几个方向，最后关头才是要紧。

    不是他们瞎紧张，华夏太大，良莠不齐，什么人都出，尤其是南边儿出过几个大案，涉及的受害人都是响当当的富豪，为了钱敢于不要命铤而走险的不在少数。

    自打进入这个团队的第一天开始，李铁军就给她们灌输一个概念，想着找老板麻烦的人数不胜数，每一分钟都不能大意，谁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危言耸听吗？

    李铁军不认为。

    整个安保团队也不会认为。

    王老实自己也从不这么认为。

    除非必要，王老实几乎不干涉安保人员的工作，也不会故意给他们制造难度，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谁知道暗地里藏着什么鬼魅魍魉。

    门开啦！

    负责叫门的那哥们顿时脸色一呆，本能的做出了防御姿势。

    是个胖丫头，脸上还带着黑色的面膜，跟鬼没啥区别，也就是他胆子肥，要不吓一跟头也不新鲜。

    王老实也看到了，抬头看了看房子，没错儿啊，就是这一套，有客人？

    “谁呀？”李璐从胖丫身后挤了过来，一看就明白了，她脸上也敷着面膜呢，有点傻，之前可没说来呀，要不打死她也不会带胖丫过来。

    她赶紧走出来，光线不是多足，安保赶紧拦住她，没让李璐接近王老实。

    王老实已然想明白，忍不住乐了，拍了拍前边儿兄弟的肩膀说，“没事儿，是自己人，你们歇着吧。”

    说着，他向前走了几步，看了胖丫一眼，问李璐，“你来朋友了啊？”

    李璐傻傻的回答，“是单位的同事，美誉国际的。”

    王老实冲着胖丫点头，说，“噢，你好，我见过你。”

    胖丫其实脑子已然乱了套，她是猜测李璐跟王老板有事儿，还基本确定了，就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真人，嘴里有点拌蒜，“王、王、董、、、、您、、你好！”

    王老实笑笑，说，“进屋吧，别都外边儿站着。”

    胖丫为难啦，按理说，她是客人，大大方方的进去，问题是人家是老板，大老板，最让胖姐尴尬的是，此刻她身穿睡衣，脸上敷着面膜，想走都不成。

    只能硬着头皮跟在李璐身边儿进去。

    李小姐心里同样敲鼓，她不确定王大老板是不是欢迎她带朋友来。

    她带胖姐进来，也是经过考虑的，首先，胖姐知道自己跟王老实的关系；其次，上次父母带进家门儿，王老实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反应，第三，胖姐盛情难却，人家胖姐妈妈给蒸了好多包子，自己总不能绝之门外？

    最后，李璐是个性格活泼的丫头，她愿意有朋友跟自己走得近。

    进了屋，李璐飞快的给王老实拿了拖鞋，接过外套。

    其实外边儿已经不冷了，不过早晚的时候，还有丝丝凉意，唐唯就叮嘱过王老实注意穿衣服。

    换上鞋，王老实发现胖丫站在门口儿搓手，就知道人家放不开，就冲胖丫笑着说，“别管我，你们该干嘛干嘛。”

    扭头，跟李璐问，“你们吃了没有？”

    李璐摇头说，“还没呢。”

    她看了一眼胖姐，胖姐正往卫生间挪，很慢，估计心里正在挣扎犹豫。

    “是打算自己做，还是出去吃？”

    李璐指着胖丫说，“胖姐妈妈给包了好多包子来。”

    哟，估计差不了，华夏人就这样，但凡敢给朋友或者邻居拿过去的，必然是好东西，不光用料讲究，味道也得超棒，否则得多丢人。

    王老实眼前一亮，没出息的问，“什么馅儿的？”

    没心没肺的是李璐，她自从胖姐进门儿，就没问什么馅儿，而是拉着胖丫显摆自己的面膜，根本没顾上吃。

    她看向胖丫，意思同样是问，胖姐，啥馅儿啊？

    胖丫这会儿说话已经顺溜了，赶紧说，“肉丁韭菜馅儿的。”

    没等别人反应，她赶紧又补充，“肉和韭菜都是从前苏食品店买的。”

    王老实忍不住乐了，他就爱听这个话，甭管胖丫为啥说这个，只能证明一件事儿，老百姓心里非常认同前速食品这个牌子，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你们这个面膜还得多长时间？”

    李璐看了下时间，“还要十分钟吧。”

    要不说这丫头脑子有时候笨呢，还得是人家胖姐，稳定了心神后，思路就清晰多了，她觉得王老板可能是想吃这包子，壮着胆子说，“包子在锅里热着呢。”

    王老实是真饿了，他不管不顾的说，“你们别管我，我去看看。”

    其实就是他想先拿一个尝尝。

    这货直接奔厨房而去。

    李璐冲着胖丫抱歉的看了一眼，小声说，“对不住啊，胖姐，我也不知道他今天要来。”

    此刻，胖姐早就不害怕了，相反，她心里很兴奋，此情此景碰到顶头大老板，先不说好处，坏处肯定没有，她是有笑模样，面膜帮她遮掩住了，“没事儿，我这就走。”

    做人得心明眼亮，该怎么做怎么说，别含糊，也别装，胖姐觉得自己该做的就是马上把脸洗了，然后换好衣服，麻利儿告辞走人。

    李璐没挽留，也不知道该怎么留，跟没办法留。

    “李璐，你这儿有小米没有？”

    厨房门口儿，王老实伸出脑袋来，手里捏着半个包子，嘴里还嚼着问。

    李璐呆了呆，她哪儿知道自己这里有什么，以前就有点速冻的，另外就是泡面，后来自己老爸老妈给买了不少，可她没看过呀。

    胖丫见李璐一脸茫然，捅了她一下，问，“到底有没有啊？”

    李璐苦着脸说，“我也不知道。”

    王老实其实就是那么一问，他想起来小时候吃包子，老妈都熬小米粥的，刚才那个包子吃得舒坦，脑子闪现出粥的模样。

    他嘴也壮，两口把包子干掉，摆摆手说，“没事儿，没有就没有，对啦，包子味道真好！”说着，他还特意伸出大拇指来。

    胖丫对自己老妈手艺信心还是有的，要不也不会来得瑟，本意是给李璐的，没成想捞到大老板，“好吃那就多吃点，带了好多，冰箱里还有呢。”

    都当大老板了，多少得要点脸、懂点礼貌，王老实从旁边儿抽出两张纸来，擦了擦手说，“先不忙，一会儿咱一块儿吃。”

    这是要留胖姐吃饭。

    李璐也反应过来，是啊，人家大老远给送来包子，还没吃饭就走，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王老实懂事儿，知道给人家留余地，自己去客厅坐着。

    李璐拉着胖姐，小声说，“胖姐，咱俩去找找看，我觉得应该有小米。”

    胖姐没推辞，她问李璐，“你会熬粥？”

    这话问的，好像什么似地，可她真不会熬，脸一垮，“不会。”

    胖姐心里一喜，故意大大咧咧的说，“可怎么说你好，来吧，先找到小米再说，我教你，不难，挺简单的、、、、、、”

    这晚，王老实真是饱餐战饭，小米粥加上肉丁韭菜包子，简直就是绝配！

    入睡前，李璐勉强睁开眼问，“我叫胖姐来家里，你不生气吧？”

    王老实没睁眼儿，含糊着说，“哪儿那么多气，你自己看准人，别想那么复杂。”

    ※※※

    时间回到下午。

    前苏村里，大伟同志正跟周兴甫汇报进展情况。

    按照他说的，很乐观，双方的分歧本来就不大，耽误事儿的还是技术环节，几个关键点解决后，进度在加快。

    周兴甫关注的是前苏方面会不会签约。

    段伟说，“应该没问题，我是看不出什么不对来。”

    周兴甫也知道，主动权在人家手里，段伟这号儿的作用不大，至多就是有个自己人在那儿，心里安定些。

    “别的有什么进展？”

    周兴甫又不是什么好鸟儿，段伟闲着也是闲着，他也没冒险，就是让段伟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些前苏食品方面的人，要是能拉拢一个，或许就不经意间透露出什么消息来。

    段伟犹豫了下，四下打量，没人，压低声音说，“这两天我吃饭的时候，倒是跟前苏食品的一个人聊得挺好，听他的意思，似乎有点希望。”

    周兴甫顿时一振，不再躺着，坐了起来，“大伟，千万别心急，要小心，这是个机会，好机会，花多少钱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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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八，丫的喝多了！

﻿    到了鸟语花香的时节，前苏如同绽放的鲜花，华夏第一村的名号没有挂上，却不输南边儿那个村。[手机,平板电脑，请直接访问m..com，更新更快，更省流量]

    与那村相比，前苏村底气更足。

    毕竟那村是举全省之力硬生生堆出来的，依靠大项目和贷款、扶住资金。

    真要分析下，那就不是个村，就是刻意把工业模式强行嫁接到农村上。

    看上去花团似锦，闻起来疑窦丛生，吃下去一嘴恶心。

    前苏不一样。

    自力更生，虽说有王老实那妖孽作祟，却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后来也有锦上添花的，也仅仅是添而已。

    比拼实力，前苏比起数字上的那个村不知强了多少。

    也就是前苏不想挣个虚名。

    真正的华夏农民都知道一句话，猪怕肥的。

    几年来，新区方面已经多次提出强带弱，让前苏兼并附近的村子，逐步发展为大城镇，走跨越式发展。

    村里很多人都是乐意的，王老实又当了恶人。

    扶持不是不行，新区提出来的模式不对，会给将来埋下祸根，人心隔着肚皮，新进来的外村村民能够接受近距离的落差？

    王老实是打死都不信。

    后来，新区方面也就不了了之，没有过分逼迫。

    单从人文环境上说，前苏是个更接近淳朴的村子。

    这几年来前苏旅游的人越发多起来。

    曾经有过一回，村里打算设卡子卖门票，让王老实知道了，好一顿奚落。

    从此那样的提议再没有。

    华夏最优秀食材供应商的发源地，前苏有很多值得市民去的地方，遍布的农家院落，采摘园，还有小河边儿专设的烧烤区，都很吸引人。

    四月是黄金季节，前苏村里游人如织。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人走得很快。

    这人叫朱孟和，三十来岁，不是前苏本村人，他母亲是前苏嫁出去的，论起来管王老实得喊舅，很远那种。

    朱孟和供职于前速食品公共关系部，是个负责外联的小主管。

    别看只是民营企业，和别的地方一样，同样复杂。

    职位分油水和贫瘠，公共关系部，说白了，就是处理与政府或者其他方面的关系，是个体面的部门，但油水实在比不得其他部门。

    这个部门的员工除了薪水，出差补助之外，就能指望年终那点奖金。

    摸着良心说，前苏食品的待遇相当不错，欲壑不满那就是人性的问题。

    这个朱孟和人性就不咋地。

    他跟段伟接触，并非那么简单。

    朱孟和与普通员工相比，身上多了一个因素，他算是前苏外戚子弟，半个自己人，属于可以放心那种。

    谈判事关重大，其中又参杂了很多不为人所知的辛秘，王老实肯定不能大大方方的谈，什么手段都没有。

    也不用王老实和程志翔亲自做，那新都不用出手，只需要出动一个专门应对小组就足够了，本来就没打算怎么着，预防为主。

    朱孟和的任务就是借其工作性质，与对方人员接触，交好其中一两个，能套取点什么算什么。

    这货倒是听话，四处胡乱折腾的时候，结果就跟段伟对上茬儿啦。

    休息日，段伟在烧烤河滩架起了炉子，约朱孟和去。

    小朱同志犹豫了下，还是跟上边儿说了，他的主管没反对，叮嘱了几句，就让他去。

    河滩那里颇拥挤，路过停车场的时候，朱孟和就知道今天里边儿会挤爆。

    果不其然，到处都是人。

    孩子们正兴奋的满地跑，哪怕有安保人员维持秩序，整个河滩也显得过于闹。

    游客们大都夸前苏财大气粗，不为别的，就这片地儿，设施那么齐全，还有那么多维持秩序的，打扫环境卫生的，投入绝对不少。

    一开始，前苏的村民也觉得难以接受，后来还是王庆其从王老实那儿听了解说，又找了个明白人给村民做工作，才没起风波。

    如果这些人真的只烧烤，还全自带，临走啥都不要，那真是遇上会过日子的，没辙，你收费人家也不来。

    但华夏人讲究穷家富路，舍得在外人面前掏钱。

    河滩这里有专门的区域，那是前苏村里的专用地方，卖一些小玩意儿，酒水之类，还有新鲜的食材，当然，也有烧烤用的各种用具。

    销路很不错。

    另外，凡事就怕认真，绝大多数游人走得时候都会光顾下前苏大市场，还有采摘园，前苏旅游的收入里，河滩贡献很大。

    村民们这才真正服了。

    穿过人丛，朱孟和看到了最边缘的段伟，正在熟练的忙活，小烧烤炉，一个保温储藏箱，好像还有冰桶，一把遮阳伞，两张折叠椅，折叠桌，还不错，很专业。

    其实段伟一直在寻找朱孟和的身影，他担心最后这位爷不敢来。

    看到的时候，他真是松了一口气，好的开始，成功的一半儿。

    “来啦、稍等一会儿，这就开烤。”

    段伟说话很随意的样子，用手指了指冰桶，“有冰镇啤酒，口渴了先喝着。”

    天气确实热，薄外套已经穿不住，朱孟和身上燥热，除了天气原因，心里因素占据了很大一块儿。

    他没客气，掀开冰桶，拿出一罐来，打开，大口大口的灌了一半进去，“真爽！段经理也来一罐？”

    段伟笑着摇头说，“先等会儿，我考完这些串。”

    朱孟和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刚要抽出来，段伟扔过来一盒，“抽这个。”

    嗯？跟外边儿卖的那种不一样，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特供？

    朱孟和打开，点上一根，美美的吸了一口，味道确实比自己买的那个强很多，“好烟呐，看来段经理路子很野呀。”

    段伟笑笑，不说话，专注的烤串。

    野外烧烤，吃得是气氛，味道什么的反而不重要。

    段大厨烤了不少，两个人其实没有心思吃，啤酒喝得也不是很多，没谁缺心眼儿到这种情况把自己放倒。

    你一句我一句的那么试探着，怎么听都不着边际。

    灌下易拉罐里的啤酒，段伟手上用力，捏瘪了罐子，似乎是下了决心，看了下周围，应该没人能听见自己说话，“我猜咱俩的工作应该差不多。”

    朱孟和也在发愁怎么打开话题，没想到对方就这么直白的捅了过来，愣了下，也咬牙说，“也许吧，这年头儿，干点啥都不容易。”

    小狐狸，段伟暗骂了一句，对方还很谨慎，说明人家还有顾虑。

    “朱经理在前苏食品工作有多少年啦？”

    “三年半，快四年了。”

    段伟故意一脸的惊讶，说，“这么长时间，那得算元老级别了吧？”

    认同归认同，却不能让别人知道，朱孟和嘴上说，“哪有，没得比、没得比。”

    “这么长时间了，我都没搞清楚，段经理到底算哪一个公司的，美帝的还是部里下属的？”

    放下手里的串子，段伟擦了下手说，“严格起来都不算。”

    朱孟和看着段伟。

    段伟从冰桶里又拿出一罐啤酒，冲朱孟和示意，要不要？

    朱孟和举起自己的，还有。

    嘭，打开，喝了一口，放下，“我跟朱兄接触了几次后，总感觉我们是一类人，我的任务不是谈判本身，更多的是外围。”

    露骨，直接，朱孟和身体一僵，他重新点上一支烟，掩饰自己的惊讶，“我没太听懂段兄的意思。”

    称呼上，两人都变了。

    段伟双眼一眯，脸上露出些许凝重来，看着远处孩子们嬉戏，若无其事的说，“说起来，你我都是打工，有些事儿完全没必要那么认真，互惠互利的不好吗？”

    朱孟和坐直了身体，“这话儿怎么说？”

    “朱兄缺钱吗？”

    对方问出这个话来，朱孟和并不意外，没有这个，他今儿也不来，淡然的回答，“也许只有我们大老板那样的才有资格说不缺钱。”

    他是真缺钱，挣得不少，可紧挣不够慢花，朱孟和最大的爱好就是足球，本来挺好的，可以强身健体，问题是这货自己不愿踢，喜欢看别人踢，那也行。

    但是涉及到足球的东西太多，尤其是花大钱的那项，太坑人，跳进去的就没人能出来。

    朱孟和也不比其他人强到哪儿，所以，他也没逃出来，越陷越深。

    再不搞钱，他知道自己会把命丢进去，那帮家伙一个比一个心狠，若不是看着自己有个好工作，收入颇丰，早就办了自己。

    所以，他缺钱，非常的缺。

    段伟太小心，朱孟和努力营造出来的那层纸壳子，一把就能撕碎，根本用不着兜圈子，直接拿钱出来砸，朱孟和根本就接不住。

    他提出来互换消息，明显不是朱孟和希望的。

    脸上都带出来了不屑，朱孟和口气变了，在满足他需要之前，他还要保证自己的现在，用华夏最缺德的一个词儿回答了段伟，“看吧。”

    段伟那货很精，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麻利儿改口，“我也知道，我这儿没多少朱兄感兴趣的，不过，有人愿意出高价。”

    朱孟和内心开始斗争，脸上都带了出来，钱是他最大的短处，段伟第二弹直接命中。

    四下打量后，段伟从地上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朱孟和面前，“这是十万订金。”

    他也是豁出去了，在前苏多待一天，段伟都觉得多余，不如拼了，哪怕对方是故意的，自己所作所为也说得过去，此类手段哪儿没有？

    朱孟和说话颤音都带了出来，“你们对哪些消息感兴趣？”

    “都行，只要朱兄能接触到的，都可以，价钱不是问题。”

    朱孟和脸色苍白，咬着牙从桌子上飞快拿起卡片，塞进自己口袋里，又拿起啤酒猛灌进去，喝光，一抹嘴儿，咧开嘴阴恻恻的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凭什么他们就荣华富贵，我特么的就穷一辈子！”

    段伟一看，完啦，丫的喝多了！

    人的酒量不是恒定的，除了年龄、身体之外，还要看心情，有时候压力大时，也能发生突变。

    朱孟和就是多了，他变化之快，让段伟根本没有喜悦，只目瞪口呆。

    特么的早知道你孙子这尿性，老子费那么大功夫干啥？

    直接拿钱成摞的拽脸上不就得啦！

    行，那就把酒言欢吧！

    ※※※

    周兴甫没想到王老实那么小心，也不知道人家如此复杂的体系。

    段伟也没意识到，自打他一出现，就是重点盯的对象。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中，时间是很长了，不代表别人就松懈，他段伟可是上了号的人物。

    朱孟和与段伟见面儿，负责监视的也知道，问题是他们见面儿时那种情景不对。

    是个二傻子都能感觉到朱孟和有问题。

    两个人烧烤基情之旅还没结束，情况就到了负责人手里。

    负责的人不敢自专，立即报到程志翔那里。

    说起来，老程心里挺反感这种事儿，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

    一听可能是自己一方的人员被对方收买，程志翔就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自己人还肩负了使命去勾搭对方，没想成让人家给策反了。

    真特么丢人现眼。

    担心倒是不用太担心，以朱孟和那个级别，也没办法知道太多有用的资料，问题是这个人和这种事儿忒膈应人。

    程志翔考虑了半天，决定压下这个事儿，“先盯着，放放再说。”

    汇报的人也这么想的，特么的才开始，虽说结果有点闹心，不过也不是没其他可能，既然程总这么说，他乐得呢。

    返回到前苏河滩，段伟已经彻底不知所措，对方很二，这个已经确认，就是二得程度超乎想象。

    朱孟和喝得有点大，大到有些离谱儿，这货不但酒量不行，酒品更差劲儿。

    凌乱中，段伟捏呆呆看着朱孟和赤膊上身，抱着不远处一棵树拼命的抽打，用的是皮带，边打还不停的破口大骂，也算他裤子上的扣子对得起朱孟和，没绷开。

    从文学性的角度来说，朱孟和骂的一点水准都没有，骂街的几大要素算是都没掌握，完全是发泄式的，毫无章法可言。

    如此精彩的事情，必须围观，其实都不用招呼，周围好多人呢。

    段伟还发现，朱孟和这货还特么的人来疯，看到人多了，更特么的来劲！

    这样的人，他拿来换钱的消息能靠谱儿？

    这德性的人，办这种仔细事儿，不会砸锅？

    段伟是一丁点信心都没有，刚才的喜悦早特么的不知道找谁去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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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九，为什么还要好好活着？

﻿    唐唯终于无法忍受无休止的那种清闲日子，向曹教授提出先行离开。

    老曹也知道，这个唐唯跟其他人不一样，得另眼看待。

    老曹是正经的教授，他没有学而优者仕，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所有人都说老曹死要钱，其他的不管不顾，给做学问的人丢了脸。

    说起话来都泛酸味儿，华夏自古有之。

    他从来不辩解，老曹也不能开口说什么。

    学问上，那些老学究有本事，曹教授不攀比。

    其他的就另说，出入花销上，曹教授可以甩出那些老家伙几十条街。

    学校也一向当作耳旁风。

    无他，老曹就是能挣钱，学校也是要吃饭的，光做学问不成，没钱做不了学问，像老曹这样的教授，绝对是京城大学领导心里的宝贝儿。

    每次到了该调级、评职称、选优秀的时候，老曹都没落下。

    学校就是这个态度。

    做人到这个份上，老曹已经别无所求，不要名，只图利。

    他一直留唐唯在项目组里，就是看重唐唯身后王老实，只为增加一些分量，虽说现在还没有用过，可他心里清楚，早晚会有机会。

    南岛这边儿事情其实没什么，有没有唐唯本来无所谓，他大可以做人讲究点，放唐唯离开。

    换做昨天，都没说的，到了今天，事情有了变化。

    南岛方面应该是对曹教授做派太喜欢了，又给老曹拉了一档子大活儿，很挣钱那种。

    活儿有国际范儿，是个世界级的经济论坛，曹教授自然没有资格上去开讲，他也不会讲，别看是教授，学问上，他真的不咋地。

    在唐唯找老曹之前不到一个小时，南岛经济论坛的秘书长刚走。

    南岛方面跟老曹商量，能不能请京城大学的著名学者过来，不是主讲，就是小厅里那种主会场的嘉宾不是谁都能上的。

    华夏别看经济上在全球都厉害，到处都是华夏制造，理论界，拿得出手的少，真有本事的，未必有名气，有名气的本事不好说，而且国际上著名的更是没几个。

    南岛方面的安排也无可厚非，世界论坛么，又不是华夏经济论坛，搞点小的，说得过去就行了。

    曹教授跟论坛秘书长提了一句，“王落实来讲，是不是上主会场？”

    人家秘书长一激动，连连点头说，“肯定是，我们联系过，人家没答应，倒是很客气的回复了，说时间排不开。”

    老曹心里有了底，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

    秘书长发现了，他知道人家王落实腕儿大，当时的邀请函都没有确定日期，只是询问意向，人家就拿时间说事儿，明显，就是不来。

    难不成这个曹教授有本事把人请过来？

    “曹教授有门路？”

    老曹摆手，严肃的说，“我哪儿有，就是觉得咱华夏举办论坛，没自己人主讲，觉得不舒服。”

    他能挣钱不是运气好，做人上确实有一套，想当然的事儿，没确定，也不随便应承，给自己留足了腾挪空间。

    像王落实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就邀请过来，得有专门的渠道。

    曹教授有两条路可走：

    一，唐唯在自己项目组里，小姑娘很好说话，只要讲明白，有很大机会。

    二，王落实是京城大学的毕业生，渊源不浅，老曹想让学校方面出头，估计也有成的可能性。

    学校方面难度很大，协调起来有些复杂。

    唐唯就不同了，老曹一直刻意照顾下，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劝服唐唯帮自己这个忙的。

    斟酌了半天，老曹才谨慎的说，“小唐啊，有件事儿我想请你替南岛方面问问落实，他是不是不清楚这个事儿，下边儿人就给做主啦？”

    唐唯打心里腻歪，自己跟王老实的事儿，她不愿意夹杂某些外来因素，他和自己都不喜欢。

    只是老曹这儿不好太生硬，唐唯只好问，“什么事儿啊？”

    老曹装作没看见唐唯脸上那闪现的不愉，继续说，“南岛经济论坛，也是咱华夏主办的世界性经济论坛，很有意义，南岛认为落实是完全可以代表华夏站在主讲台上，就世界经济发表自己的看法。”

    唐唯有些故意，撇着嘴说，“曹教授，您是不知道他那性子，这种事儿，他很不喜欢呢。”

    也就得是人家曹教授，脸皮厚实，还懂人情世故，换一个清高的，非得让唐唯这个话给噎死、气死。

    老曹努力让自己和蔼可亲，面带慈祥的引导说，“落实这想法我是理解的，不过呀，有时候咱也得换个思维方式，他来南岛参加这个论坛，也是为提高华夏经济理论声誉，是为国争光！”

    他压根就不知道，他曹教授在唐唯心目中非常接近面目可憎，唐唯面带敷衍的说，“那行，您说了，我就问问。”

    说着，就从包里翻手机。

    可把老曹给急的，这丫头咋就不明白事儿呢，你这个态度给王落实打了电话，他要是肯来，那才怪了，赶紧拦着，“我说小唐，怎么我才发现你是个急性子，我话还没说完呢，别急着打电话。”

    唐唯笑嘻嘻的收起电话来，特恭敬的说，“曹教授您说。”

    我说，我特么的说什么？老曹语塞，正常情况下，刚才那些话够用了，可听唐唯那意思，跟没有一样。

    鬼精的老曹算明白过味儿来，合着打唐唯这儿就不愿意让王落实掺乎那事儿，自己还让她帮忙，那哪儿有个成呀！

    要想成，得先搞定唐唯。

    民族大义、国家荣誉那玩意儿已经用过，说服力不足。

    其他的呢？

    曹教授心里一扒拉，也没戏。

    他能唐唯的就那几样。

    工作编制，工资收入，个人荣誉，在唐唯这样的姑娘面前，都没啥效用。

    感情牌？

    老曹混那么多年，屹立不倒，自知之明是有的，自己顶多算不讨厌，让人信服敬仰就扯了。

    不甘的看着唐唯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去，老曹在心里撕心裂肺的喊，‘这丫头到底有没有人能管啊？’

    有。

    能管唐唯的大有人在，其中一个就在京城，都让曹教授朝思暮想了，王老实。

    他因为看了几句话，反思了自己最近心态，跟李彦见了面，谈了很多。

    最后他答应了在度娘大会上主题演讲。

    在他还发愁说什么比格才能算不差的时候，服俊杀到。

    如今服俊事业越折腾越热闹，已经被全世界投资人普遍看好。

    以前呢，还是他低姿态去找投资。

    后来是可以在众多投资者中寻找最佳方案。

    如今，局面彻底扭转，是那些不着调的家伙哭着喊着要给服俊钱，没骨气的求着，‘您就大人大量，用我点钱吧！’

    还真不是扬眉吐气的格局，越是这个时候，服俊就越清醒，稍有不慎，就容易悔之晚矣。

    随着业务的开展，公司越发庞大，资金储备已经到了很低程度，服俊准备进行新一轮的融资。

    无论是从股本结构上，还是对王老实个人能力的佩服上，服俊必须来京城跟王老实见面儿，听取王老实的意见。

    华夏有个词儿，叫与国际接轨，接得胡说八道，王老实有时候一听接轨，就忍不住要吐，特么的狗屁接轨，完全是打着国际惯例的幌子，实则还是施行国内那一套，说国际，完全就是堵悠悠之口。

    熟不知，民智已开，老百姓也就是懒得较真儿。

    当然，真较劲也没用，华夏人早就看透，浪费精力的事儿没人傻不啦叽的去做。

    少数闲得蛋疼的人又闹不出浪花来。

    于是，国际接轨就成了一个含义复杂的新名词儿。

    服俊也接轨了，他来京城之前，特正经的跟王老实预约时间，意思是，你得给我几天时间，别的啥也不能干，就咱商量这些事儿。

    事儿办的规矩。

    还不止，服俊把公司目前的大致情况，还有这次融资的详细资料，都提前给王老实送过来，给出准备时间。

    程序遵守的讲究。

    搁谁也挑不出理儿去。

    也该服俊倒霉，碰上王老实这么个货，就不按照常理出牌。

    服俊不是一个人来，他可是带着自己最核心的团队过来，他是帅，冲锋陷阵是其他人的事儿。

    这可是大事儿，他自己明白了，也得让王老实明白，以获得王老实的支持，仅此而已。

    他就是没预料到王老实到底有多懒。

    让王老实安安静静的坐那儿听汇报，看文件，自己分析结论，真不如宰了他。

    算准了日子，与服俊团队同日抵达的有两拨人。

    一拨是傅颖率领的。

    另一个就是丁震源组团过来。

    傅颖是来审查的，履行职责，这一块资产已经划归她负责看管，当然，那个程序还没完全做完，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王老实把傅颖叫过来，就是让她开始适应。

    丁震源来，当然了，专业的事儿得让专业的人做，没有比丁震源更合适的人选。

    让老邱找了个合适的地儿，把所有人往那儿一赶，你们开始忙活吧！

    完事儿，这货扭头就走。

    服俊是捂着脸佩服。

    出来的时候，王老实没明白，还跟服俊客气，“你回吧，别送了。”

    服俊直翻白眼儿，碰上这样的货，没天理，“我没送你。”

    王老实还纳闷儿，问，“你也出去？”

    服俊哭笑不得，看到车已经等在那儿，问王老实，“你有事儿要出去？”

    王老实摇摇头说，“也不算有事儿。”

    那就好，服俊直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还冲着王老实招手，“上车吧，咱走。”

    轮到王老实凌乱，此情此景太美，可特么的你服俊那个模样，3600刀下去修饰，出来后未必能让人不吐。

    盯着服俊看了几秒钟，王老实也上了车，直接对司机小郑说，“回家。”

    服俊没说话，车的后排空间很大，他翘起二郎腿来，给自己弄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以王老实尿性，他肯定会对服俊也有不满意的地方，李彦那事儿后，心态放平，王老实就没打算对服俊所作所为说什么。

    不然，他肯定要对服俊重数据，轻实质，搞资本运作那套说三道四一番。

    如今不会，他的想法就是服俊做得，自己肯定没本事做得更好，甚至远不如人家，那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到了地儿，王老实下车，冲着服俊说，“我这儿就有茶，没问题吧。”

    服俊咧开嘴乐了，点头说，“我喜欢喝茶。”

    王老实的茶室里，两人谈论的话题很扯蛋，是王老实挑起来的——既然早晚要死，为什么还要好好活着？

    一开始服俊是真不适应，看着王老实好半天，心里琢磨这货是不是受啥刺激啦？

    他也不是闲得蛋疼非要扯着王老实做什么，真有事儿，或者是有想法。

    李彦正在筹备度娘大会，已经放出了风声，王落实要在大会上作主题演讲。

    就凭王老实在业界的地位，一下子把度娘大会的格调提高到了世界顶尖级别。

    王老实整天没个正形的瞎晃荡，别人不是。

    多少人都在找门路要来参加这个大会。

    原本度娘方面准备的会场能够容纳三千人，按照最初计划，是有富裕的。

    有了王老实这货，三千算个毛，加座都不是什么，再这么下去，得卖挂票，墙上要钉钉子的。

    让美帝鬼子带的，华夏企业都在整什么大会，服俊也准备开一个。

    他的想法是，你王落实连度娘都参加了，那咱自己的买卖你能不来？来了能光乐呵，不说点啥对得住自己？

    必须来，也必须讲吧。

    那好，问题来了，是不是重要的话留给自己说呢？

    从股份上说，你王老板在度娘那里算不上什么，可在咱这儿，您老妥妥大股东，别说帮理不帮亲，服俊不信那玩意儿。

    如此一来，既祸害了度娘，又实惠了自己，服俊就是憋着坏来的。

    倒也谈不上人性的高度，竞争是无处不在的，别看两个人眼下是两个方向，无论是服俊还是李彦，再加上其他人心里都明白，最后必须都撞一块儿，拼杀早就开始了。

    大佬中，就王老实这货遭恨，他是哪家都掺和一腿，说不清他到底算哪儿头的。

    服俊是有说辞的，有理有据，却被王老实那个‘为什么还要好好活着？’如此深邃的问题给黑啦！

    一塌糊涂，他自己也被绕了进去，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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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人算不如天算

﻿    ..Co

    服俊心里打已经算好，话今天必须说出口来，既然王老实有意探讨人生哲学，那就谈呗，咱读书又不少，还不至于没得说。

    人算不如天算。

    讨论到激烈处，来了个人，那新。

    功夫不大，又来了个刘健。

    很快，钱四儿赶来。

    就跟王老实发了召集令一般，平时看不见人的货们都溜达了出来。

    服俊心里拔凉，得，跟他们热闹吧，他这人其实不大喜欢如此闹，更愿意找个清静地方，稳住心神去思考，创业么，就得有这个心思。

    当然，有人不一样，碰撞出火花，也不能说错。

    王老实同样迷糊，今儿是怎么啦？

    既然来了，那就别矜持，王老实直接给钱四儿下了个任务，叫号喊人。

    只要是在京城的，钱四儿顺着电话打了一遍，然后信心满满的告诉王老实，“该来的都来。”

    王老实问，“你说了去哪儿？”

    钱四儿说，“老白说去他那儿。”

    “别，换地方，他那儿一年之内我不去。”

    知道的人立马笑了起来，王老实把老白那地方祸害的不善，这时候过去，心里有阴影。

    几个人挑了好几个地儿，都有人说不合适。

    王老实扫了一眼服俊和刘健，这两货不是好东西，坐一边儿看着不说话。

    钱四儿那还挖空心思找地方，王老实拦住他，“算了，挑什么挑，就老牛那儿吧，自己人的地方，方便。”

    临出发的时候，王老实还问服俊，“你那儿有谁对心思，喊过来一块儿热闹。”

    服俊连连摆手，“没有，他们不习惯这个。”

    看刘健，那货照样，摇头表示没有。

    其实王老实何尝不知道今天这个饭局有多特么的不搭界，混搭的有些厉害。

    既然如此了，那就来点更带劲儿的，王老实就不是怕事儿的主儿，上了车给丁震源打电话。

    老丁没多想，老板请吃饭，自己又没地方去，当然答应。

    然后是傅颖。

    难得回京城，傅颖是个孝顺的，得回家看爸妈，哪怕王老实是老板，人家也不跟着凑热闹，她问，“非得去吗？”

    王老实懂了，笑着说，“这不是看你辛苦，打算犒劳你，既然你要陪叔叔阿姨，我可不敢争，那成，回头儿再说。”

    服俊和刘健都挤进王老实的车，两人眨巴着眼睛在想，电话那边儿是什么来路？谱儿还真不小，连王老板亲自打电话都没给面子，牛叉啊！

    放下电话，王老实想了下，今儿这场面有点乱，估计自己下场不会多好，身边儿不能没个人，就给李璐打了电话，让她也赶过来。

    安排的算是细致贴心了。

    等到了地方，跟往常一样，老牛早就带着人候着，足见这老家伙做人已然成精，表面的东西举重若轻。

    王老实下了车，握着老牛的手，如每次一样抱怨，“老牛，说了多少回，咱还用得着这个形式？”

    老牛也是老话新说，一脸应该的，好像发自内心一样，指着自己身后的人说，“我怕他们坏了规矩，我老牛不能忘本。”

    老狐狸！

    给老牛介绍了服俊，刘健他是认识的。

    老牛找了个机会，小声跟王老实说，“王董，今儿到底是个什么局儿，怎么吴小姐跟靳总也来啦？”

    王老实脸上笑容顿时僵住，靳玉玲还略好些，那个吴楠悦简直让他头疼，最怵就那丫头。

    老吴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时候，该蛰伏的就的伏着。

    除了一些必要露面儿的活动，很难听见老吴发声，王老实能理解他目前的处境，基本上自己也避免和老吴有什么交集。

    吴楠悦是直系亲属，也合该如此。

    像今天这么乱的场面，她就不该来。

    钱四儿个二货，脑子进了什么玩意儿，咋把吴楠悦给招来，净添乱。

    “好久没见了，再不见个面儿，以后生分。”

    最里边儿那栋楼，几乎就是王老实专用，钱四儿的车慢，脚步却跟得上，王老实还没走到，他就跟了上来，还满脸欢喜的表功，“三哥，小六他们几个立马就到，彬哥也快进门了，今儿大伙儿心气都挺高。”

    真想直接抽丫一顿，王老实没正眼儿瞅他，“好啊，今儿你坐主位，多喝点。”

    那货还没听出来，满脸堆笑客气，摆着手笑说，“三哥你逗我呢，那儿哪儿有我的份儿，我就伺候局儿。”

    进了屋，王老实满眼一看，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不光是靳玉玲、魏云芳、吴楠悦，特么的沈佳凝也坐那儿，稳重的跟个大家闺秀似地。

    今儿到底出门时撞了什么呀！下回一定看黄历。

    想到一会儿李璐再过来，王老实牙都不合适了，酸爽的实在。

    别人还好，吴楠悦看着王老实，脸上那个小模样咋看都别扭。

    王老实干笑着跟几个姐们儿打招呼。

    魏云芳和靳玉玲哪儿能不知道其中玄妙，笑吟吟的看着。

    吴楠悦带着诡异的跟王老实点头。

    沈佳凝没想到今天是这样的，否则她才不来，吴楠悦强拉她过来时，可没说有这个情况。

    等老邱笑呵呵的走进来，王老实总算发现钱四儿办了一件人事儿。

    趁着大家还在互相熟悉，扔下身边儿的服俊跟刘健，王老实拉着老邱又出了房间。

    老邱问，“老板，有什么事儿让我去办？”

    王老实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儿，就是出来躲躲。”

    老邱，“、、、、、、”

    “你口袋里有烟没？”

    老邱不抽烟，但包里绝对有，掏出来递给王老实，连打火机都有。

    王老实就喜欢老邱这个态度，总是想得那么周全。

    还没抽一半儿，吴楠悦拎着小包儿，走了出来，一脸笑容的看着王老实。

    得，这死丫头，脑筋越发灵光。

    老邱多明白事儿，跟吴楠悦说，“吴总，老板，我先进去打招呼。”

    吴楠悦点点头，这是对老邱懂事儿的表扬。

    对面来了一个服务员，很有礼貌的靠边儿走。

    等人家走了，吴楠悦笑咪咪的问，“我怎么看着你不高兴呢？可是你自己让钱四儿喊我们来的。”

    “你啊，老是胡思乱想，哪有那种事儿，想多了。”王老实必须不能承认，打起精神来说。

    谁也不是傻子，只要用心，完全可以看得出，吴楠悦没坚持，手指挽着自己的长发，说，“你那个小明星来不？”

    王老实脸抽了抽，硬着头皮说，“来啊，今儿不就是想大家一起热闹么。”

    吴楠悦有些意外，眨巴了几下眼睛，“你倒真是心宽。”

    王老实故作不解，反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钱四儿从屋里出来，一看王老实跟吴楠悦在说话，犹豫了下，还是问，“三哥，人到的差不多了、、、、、”

    王老实本来看他就来气，没好气的说，“你急个什么劲啊？”

    钱四儿一缩脖子，迅速退了回去。

    吴楠悦捂着嘴乐了，用手指着门口说，“某人恼羞成怒喽！”

    王老实正色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一贯的手法，转移话题，还特自然，很少有人发觉，王老实这一招用出来，鲜有不成的。

    吴楠悦再聪明，也照样跪，刚才都是开玩笑，纯粹就是拿王老实的短处逗着玩，王老实这么一问，她自然要认真回答，以前王老实能让吴楠悦无可奈何，也留下了心理记忆，“还能干什么，上学呗。”

    初步得手后，就得宜将剩勇追穷寇，王老实继续深入，脸上还颇有忧色，“我大概能理解你家目前的处境，说真的，我有点后悔让你参加今天的聚会，影响不好。”

    吴楠悦神色一黯，摇头轻声说，“没事的，你想当然了。”

    嘴上硬气，但毕竟底气不够足，目前上层博弈的厉害，她二叔眼下并不稳固。

    眼见吴楠悦情绪不对，王老实后悔提这个了，自己多不仗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上前一步，刚才躲，退后的比较大，说，“我是对你二叔有信心的，些许宵小不足为惧，总有云开雾散的时日。”

    吴楠悦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露出比较艰难的笑容来，说，“我也相信，二叔还说起你呢。”

    “说什么啦？”

    “夸你有大局观，知道进退，也会藏锋。”

    王老实故意点点头，一脸正经的说，“嗯，很客观，也实在，你二叔看人很准。”

    “德行！”吴楠悦实在受不了王老实这样，直接笑了出来，那一丝阴霾消散无踪。

    “唉，问你个事儿，你这样在外边弄外宅，你那个小媳妇知道不知道？”

    王老实顿时崩塌，咋又转了回来？

    好吧，咱大老爷们儿，让着你点，这个事儿王老实一直不愿意直接面对，他心里是有数的，“她应该是知道的，恐怕她爸也听过风声。”

    吴楠悦了然，“她很聪明。”

    没奈何，有时候聪明人不会装就是遭恨，王老实又退开一步，“不仅聪明，还很大气。”

    “就得瑟吧你。”

    王老实嘿嘿的笑了笑。

    “我先进去了，让你屋里那个小情人出来，省得那位小明星来了，你没机会说话。”

    这丫头怎么就认准了呢，王老实无奈摊开手再次表示，“跟你说过了，我跟她没一毛钱关系，顶多就是当初合作还算愉快。”

    吴楠悦撇撇嘴说，“跟我还装？”

    王老实脸上无比认真，“真的。”

    吴楠悦伸出大拇指来，“我就喜欢你这不要脸的坚持模样、、、、、、”

    突然，她神情一滞，转身直接推门进去。

    王老实心里略微沉重了一下，勾起那丫头的心思了，真是没办法。

    现在他满心就是把钱四儿那货拽过来，使劲儿抽十分钟，他算是把今天的事儿彻底搞砸。

    屋里边儿，服俊那叫一不舒服，要不是有丁震源在，他得跟王老实拼命，有这样胡闹的？还有没有人性在啦？

    倒是刘健，跟曹老板和老白等人说得挺欢快，两位老板也给刘健介绍其他人，不亦乐乎的那种。

    丁震源就不行，大部分人都认识，他却跟这些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幸亏有服俊在，两人共同语言还是有一些的。

    他们两人的区别就是丁震源更正统些，属于学院派，而服俊说野路子，思维更跳跃，他们都没有往深处说，要不同样说不到一块儿去。

    原本应该居中协调捏合的王老实，却躲在外边儿不肯进来。

    屋里气氛总是透着怪异。

    ※※※

    李璐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今儿又说了一遍。

    王老实在她那儿住了两天，折腾的有些厉害，憋时间久了，效果就是不一样，坚持锻炼同样也行。

    接连两天，李璐都迟到，不是她起不来，而是王老实赖床，早上还要再来一次，李璐只能到中午的时候才去公司。

    今天她接到了学校同学电话，有人过生日，要她过去参加。

    李璐没拒绝，买了礼物就奔约好的地方。

    刚停好车，车还没熄火，王老板电话就到了，李璐不禁哀嚎，“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礼物是她特意挑选的，大号泰迪熊布偶，室友最喜欢这种玩意儿，本来可以好好热闹一番，李璐没办法，她不能拒绝王大老板的要求。

    不过已然到了这里，肯定得先上去应付一下再走，否则以后没脸见人。

    硬着头皮抱着泰迪熊进了室友订的房间，此刻人还没来齐，只有室友和她眼下的男朋友在。

    过生日的室友姓赵，一看李璐进来，又看见硕大的泰迪熊，尖叫着扑过来，搂着李璐，“小璐，你总算来了，我以为你把姐妹儿忘了呢。”

    李璐勉强笑笑说，“哪儿能呢，这不一听说，就赶紧过来给您老贺寿。”

    “给，送你的，生日快乐！”

    李璐把手里的大熊递给赵家妹纸，小赵同志满意的接过礼物，很真诚的说，“谢谢你，小璐，其实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还买礼物来，谢谢你。”

    赵家妹纸一番话，让李璐听出了些许的异样来，经久不见，原先单纯的室友也学会了圆滑。

    “长松，来，给你介绍我们系第一大美女，李璐，这是韩长松，播音系的。”

    韩长松自打李璐进来就在偷眼观察这个女友口中的大人物，当然，也是被社会所不耻的人，不耻也就是道德高尚那一拨人，真正认识到社会残酷的嘴上也许能附和，心里未必真那样想。

    “你好，我是韩长松，很高兴认识你。”

    李璐也赶紧说，“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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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一，这事儿巧得哟

﻿    原宿舍中人，都明白李璐的情况，心里再看不起，谁也不会说出来。

    偶尔议论的时候，也是背着人，比如这个韩长松，他知道自己女友室友来头如此复杂，也忍不住多想点什么。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适当的热情，充分体现了赵妹纸男友该有的表现。

    很快，人凑齐。

    李璐已经提前说过，马上就要走，理由是有重要的事情。

    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只能是那个传说中的大老板，虽然李璐从没有亲口承认，她几个室友已经确定以及肯定。

    不仗义，重色轻友之类的词儿漫天飞舞了一会儿，李璐用端着饮料赔了罪，提前离开。

    一路上，她车开得飞快，耽搁的时间有些长。

    有能耐的人都说过一句话，越是着急的事儿越不能急。

    李璐就没遵循。

    出环线的时候，撞了车。

    唐唯主意很正，压根就不为老曹游说所动。

    曹教授把事儿想简单了，也把唐唯这个姑娘没看透，人家姑娘表面上很尊重你这个教授，但是触及底限的事儿，坚决不干。

    老曹盼着唐唯给王老实打个电话询问，他觉得凭借王落实那样的人，必然会考虑更全面，没准儿那事儿就有机会。

    电话打了倒是打了，唐唯在电话里，就没提一句关于老曹的事儿，只是两人闲聊了几句。

    上午的时候，唐唯急匆匆的跟曹教授说，家里有事儿，让她赶紧回去，她已经订好机票。

    老曹看唐唯那个神态，就心里叫苦，这个理由说得太好，他竟然没办法开口问，只能大度的说，路上小心，回头机票报销。

    唐唯别的什么也没提，脚步匆匆离开。

    看着姑娘的背影，曹教授眼神里都是复杂和无奈，他眼下的事情就是怎么接茬儿忽悠南岛方面，既要让对方相信自己对王落实有足够的影响力，还得表明王落实可能来不了是因为有事情实在抽不出身来。

    难度不小，圆得好不好，是个技术活儿，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否则就坏了他曹教授的名头。

    他计算自己在王落实心目中的份量，结果是不重，以至于他都不想亲自给王落实打这个电话，免得把本就不多的那点人情用掉。

    唐唯急着回，不是王老实催，而是她亲娘老子不高兴了。

    郑婕同志没客气，那是她亲闺女，直接劈头盖脸的，“都什么时候啦，你还在外边晃，知不知道还有多少事儿？”

    最近一段时间，前苏那边儿以李梅为核心，办了不少事儿，郑婕是都知道的，她也在准备，可有些事儿，不是别人能代替的，必须唐唯和王老实自己来。

    尤其是昨天晚上，李梅到了郑婕家，又细说了一遍她最近做了什么事儿，其中有一句话让郑婕心里有些受不了，李梅说，“等唯唯回来，咱就催着他们赶紧的。”

    好像这话没啥，细琢磨，郑婕就听出不是味儿来啦。

    重点是‘等唯唯回来’，一个‘等’字，还有‘唯唯’这个人。

    未来的亲家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容不得郑婕不多想。

    人可是个难以用正常思维去理解的多重结合体，郑婕给唐唯打电话的时候自然就没了往日的宠溺，而是了略带严厉。

    这本也没什么，婚前，不仅仅是新郎新娘焦躁容易出心里问题，对双方家庭也是个考验。

    只等时间过去，一切尘埃落定，也就没了那么多不该有的复杂。

    唐唯是真急着回。

    她就忘了一件事儿，她可不是一个人，为了确保她的安全，王老实给她配备了安保小组。

    唐唯应该在确定行程的时候，跟安保小组知会一声，以便安保做出适当的调整和准备。

    这一次，唐唯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个事儿。

    等她坐上车出发去机场的时候，安保人员才知道这位大姐要回京城。

    安保组紧急行动，也没订上机票，这个季节正好是北方到南岛猫冬结束的高峰，离开是主节奏。

    没奈何，他们无法劝阻唐唯换航班，只能联系京城方面进行无缝对接。

    这边儿把唐唯送进安检口。

    京城直接在闸口接人。

    唐唯是安保的重点，李铁军亲自安排了一组人在机场接上了这位任性的未来女主人。

    上了车后，唐唯随口问了一句王老实人在哪儿？

    正好这组人是王老实那边儿轮换下来休息的，自然知道，唐唯问，他们只能老实回答，免得从中有什么想法。

    得知王老实在风景山庄，好些人聚会，唐唯心里一盘算，说她也去，还特意嘱咐，不用告诉那边儿。

    能不告诉么？

    负责这一组的人心里抽抽了半天，那边儿啥情况，他们大概也知道，无论如何得提醒。

    在通讯器上，用了暗语，让那边儿想办法提醒老板，未来老板娘突袭而来。

    几个人还在心里提老板担心，是不是让唐唯发现啦？

    他们想多了，唐唯就不是那样的人。

    她心里知道些事儿归知道，聪明人不办糊涂事儿，唐唯单纯就是想看见王老实。

    不通知的目的呢，也简单，她不想参加那个听起来乱七八糟的聚会。

    他们的车在桥下转弯，在辅路口上，京城的车流强大，有时候就不给司机辗转腾挪的空间。

    斜刺里，突然一辆车就撞了上来，躲都没得躲！

    好在对方采取了措施，速度降低了不少。

    车是撞上啦，几个人都没事儿，至多也就吓了一跳。

    李璐开得车直接撞上了唐唯坐的车。

    负责保护李璐的那一组，就在李璐的车后边儿，庞欣在，她一眼搭上人家的车，马上傻了眼，折算哪一出啊？

    李璐也吓坏了，她赶紧跳下车，查看情况。

    车上的人没下车，他们没看见李璐的时候，光是车就知道哪位大爷了，每一个人心里都古怪的不能行，特么的，老天爷啥意思？

    这事儿不能拖着呀，唐唯这车上的赶紧下来一位。

    李璐看见人也呆住，她认识，整天跟着王老实晃荡的，不就这些个人么。

    她脑子里有点僵，不知道啥情况。

    小伙子很机灵，压低声音说，“装作不认识，车上是老板的未婚妻。”

    李璐浑身一个激灵，差点直接哭了出来，心里不断的跟自己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头一次出车祸，就碰见了那位主儿。

    隔着车窗，李璐是看不清里边儿，她也不敢看。

    此刻，因为两车相撞，这路段顿时拥堵不堪。

    好些个看热闹的人都围了上来，哟，好看，豪车撞豪车，接下来是不是该大比拼啦？

    必须说，华夏很有一些个媒体在为了博取读者眼球时，做了一些有违社会主流的缺德事儿，扭曲了一个又一个群体，刻意的把华夏整体社会性降低。

    基本上大太阳底下舍得自己挨晒看热闹的人基本上都有幸灾乐祸的心态，不过大部分人不自知而已。

    既然都是自己人，也用不着协商，更不用报警。

    其实不用报，警察已经过来了。

    看了下情况，李璐是全责。

    这个警察挺有意思，李璐那么漂亮一姑娘，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就心软了，李璐可怜兮兮，不是别的原因，实在是撞了唐唯，让她心思复杂，悲恸之情油然而生了些。

    警察原本想着两位事主得折腾一番呢，没成想，事情出乎意料。

    挨撞的表示不追究，自己修理自己车。

    李璐也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邪性！

    再不济，也得是李璐赔人家的车不是。

    警察还在犹豫是不是多过问一下。

    被撞的清醒过来，补了一句，“修完车，我把账单给你。”

    李璐还是点头，轻声说，“行。”

    原来如此，有钱人就是好，只要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警察也乐得如此解决，催着他们，“那就赶紧上车走吧，这路已经堵得不像样儿啦。”

    车子启动。

    李璐自然是换了目的地，知道唐唯来了，她可不能傻不啦叽的还跑王老实那儿给自己找没脸。

    庞欣在后边儿一脸古怪的跟着，今天这事儿得巧到什么程度呀。

    唐唯没下车，不代表不关心，车一动，她问，“认识？”

    嘶！

    几个人都蛋疼，咋回答？

    其中一个还算机灵，含糊其辞的说，“见过几次，也是美誉国际的人，回头走下保险就成。”

    唐唯点了下头，回头看了一眼，早就没了踪影。

    对方很漂亮，或者说从女人角度来说，那个女孩儿很有味道。

    不知道为啥，唐唯就忍不住觉得对方似乎跟自己不同寻常。

    庞欣下了车，来到李璐身边儿，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李璐，轻轻拉了她一下，“我开吧，咱先去修车。”

    李璐慌乱的点点头，说，“我想先回家。”

    庞欣说，“那好。”

    ※※※

    山庄里，饭局已经开始。

    前三杯都已经喝了下去。

    小朱走了进来，在王老实耳边儿小声说着。

    王老实好不容易调动好了情绪，听完小朱的话，脸上那叫一个精彩，好一会儿，他才无奈的说，“这个事儿你处理下吧，人没事儿就好。”

    说真的，王老实是让这么巧的事儿雷得不要不要的，寸劲儿都不带这样的。

    也就是现代科学知识深入人心，换做古代，指不定得有多少人跳出来指着王老实鼻子骂他不修私德，老天都看不过眼去。

    魏云芳坐得离王老实不远，就听见一句人没事儿就好，连忙问，“落实，怎么的啦？”

    搁在桌面儿上这事儿不露脸，王老实连忙摆手故意笑着说，“没事儿，咱吃咱的。”

    老关也听见了，尤其是王老实脸上刚才没藏住事儿，他放下筷子，看着王老实说，“今儿这儿就没外人，落实你要是有事儿就说，谁还能挑你的理？”

    你说你们老实吃你的、喝你的就不行，瞎打听什么，打听出来放心里就是病。

    王老实本来打算糊弄过去，一看，哟，满座的人都看着他，全特么的一脸关心。

    得，王老实心里抽了抽，硬着头皮说，“真没啥事儿，唐唯回来了，刚才路上车碰了一下，人都没事儿，正往这儿来呢。”

    换谁都得嘴上客气下，关心关心。

    遇上一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吴楠悦。

    一听唐唯正要过来，她可是知道还有个李璐就要到了，她脑子里都是一个画面儿，那就是唐唯和李璐撞见，王老实那货生不如死的窘样儿，那个画面儿，想想都酸得慌。

    扑哧儿！

    吴楠悦实在忍不住了，刚刚喝到嘴里的苹果汁喷了出来，一捂嘴，鼻子眼儿不争气，串了道，这叫一热闹。

    一个大姑娘，虽说老了点，这样高端的宴会上出这么档子事儿，脸上哪儿搁得住，吴楠悦赶紧起身去收拾，顺便躲躲羞。

    靳玉玲也是知道的，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王老实一眼，起身跟着吴楠悦出去，还有沈佳凝。

    屋里人都选择了装没看见。

    不知道的人心里都觉得不合适，您吴大妞儿啥意思，听见唐唯撞车这么开心？

    ‘活该！’王老实心里鄙夷了一下吴楠悦，他倒没往歪处想，猜得出吴楠悦为啥那德行，不就是等着看自己笑话么。

    刘彬眼珠子一转，拉着几个人举着酒杯冲服俊他们来劲儿。

    服俊此刻已经放平了心态，开饭前，他已经大体上知道这一桌子都是什么人，心里是暗暗心惊的。

    他脑瓜转的快，马上就替王老实补充了为啥带他来参加这个饭局，也理解了王老实组织这个聚会的深刻意义。

    说别的没意思，服俊只能说，‘你王董做人做事讲究，真仗义！’

    一看人家刘大公子开动，他立马举着酒杯，服俊的模样就是舍命陪君子的范儿。

    钱四儿偷了个空儿，来到王老实跟前儿，小声献计，“三哥，我去打个电话吧，别撞了车？”

    王老实这会儿是越看钱四儿越有抽丫一顿的想法，“不用，多大点事儿。”

    就这一句，钱四儿顿时对王老实景仰得肃然起敬，了不起，三哥这种事儿都拿得起，还有啥不行的！

    卫生间里，再也不用顾忌什么的吴楠悦爆笑不停。

    靳玉玲皱眉推了吴楠悦一把，“楠悦，今儿这事儿你可不对，还笑？有意思吗？”

    吴楠悦已经直不起腰来，扶着化妆台摆手说，“不行啦，让我乐一会儿，你们就不知道里边儿的事儿，哈哈，不行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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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二，无条件的支持你

﻿    ..Co

    抽冷子，王老实给唐唯发了条短信，‘到了没有，我去接你。’

    唐唯回得很快，‘已经到了，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少喝酒。’

    确实到了，车子撞了是真撞了，不厉害。

    进了山庄的大门儿，唐唯就让停车，长时间坐着，她有点累。

    夜色中，远离喧嚣都市，风景山庄已然成为京城最具名气的度假名店。

    这里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度假功能已经变成了主菜。

    不少到山庄小住的客人都喜欢在这里遛弯儿。

    呼吸没有参杂着尾气的空气，不亚于一顿大餐的享受。

    泡过温泉后，微微一阵风吹过，惬意的让人不想回归。

    唐唯走得很慢，以前来这里，都是匆匆，没有真正观察过。

    她在南岛这些日子，很是让那里的景色征服，回归都市，唐唯心里还多少有点不舍。

    没成想，在京城还有这么个地方，虽说是另一种风景，丝毫没有逊色之处。

    饭桌上，靳玉玲等几个已经回来，她们瞅王老实的眼神都不大对，应该有怜悯，还有一种等着看热闹的心思在。

    王老实接到唐唯的短信，就坐不住了，放眼看，局势正在失控中，这帮货喝起来，没人拦的住，王老实自己都觉得脑袋一撞撞的，不时有些眩晕感，看来就是喝多的征兆。

    他冲老邱招了下手，今儿得亏老邱在，左右逢源，老油条似地的人物，帮衬着王老实把饭局捏合的非常不错。

    老邱稳重，起身的功夫，还跟着曹老板干了一杯。

    “老邱，你小子别走、、、、、、”

    邱宏伟同志笑着说，“王董喊我，马上回来。”

    曹仓舒没少喝，却没醉，点了点头，嘴里有些含糊，“那得去，我等着你。”

    老邱一走，曹老板又跟老牛说，“老牛，今晚上的节目准备好啦？”

    他嘴里的节目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可老牛一瞪眼，压低声音说，“你喝多啦是怎么着，今儿什么都没有！”

    不说别人，就几个女士在，特么的哪个敢作死？

    曹仓舒一撇嘴，嚷嚷起来，“没有？那不成，说好的烤全羊，必须得有！”

    人喝多了，嘴上少有把门儿的，老曹性质这么高，一喊出来，大家伙儿纷纷叫唤，必须得办！

    “老板，什么事儿？”

    王老实声音不高，说，“我一会儿先走，唐唯到了，这里你看着点，别让他们太闹。”

    最后一句话说了一半儿，他本想说别闹太不像话，后来憋了回去。

    老邱心领神会，点头说，“老板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老实站起身来，小声说，“你跟我出去，等我走了，你自己再回来，有问的，你可以告诉他们唐唯来的事儿。”

    两人边走边说，看见了也没人问，都当是去卫生间了。

    别看老牛就在屋里坐着，外边儿安排的井井有条，早有人等在门口儿，随时掌控唐唯的位置，准备领着王老实过去。

    王老实跟着往外走。

    走了没多远，王老实突然停住脚步，问服务员，“我用的房子收拾了没有？”

    服务员没听懂里面的意思，回答的很快，“每天都收拾的。”

    来这里前，王老实没打算回去，那套房子一直留着，老牛办事儿讲究，王老实自然也不能推辞，问题是，那里已经有了不少东西，比如李璐的化妆品，王老实换洗的衣服等。

    这要让唐唯进了门儿，王老实打了个寒颤，事情做了归做了，拿出来说的时候，该注意的不能少。

    服务员还问呢，“王董，我让人再收拾一遍？”

    “呃，不用了，今天不住。”

    穿过一片景观绿化带，王老实看见了婀娜缓步慢行的唐唯，唐唯也看见了王老实，尽管光线偏弱，她脸上的笑容还是直接映入王老实眼帘。

    唐唯等王老实靠近，伸手让王老实握住自己的手，轻声说，“有客人呢。”

    王老实仔细打量眼前璧人，说，“他们算哪门子客人。”

    唐唯听了，明媚的展颜一笑，手从王老实那里抽出来，锤了一下，娇羞着说，“回去吧，免得以后让人家说我不明事理。”

    王老实弃众人不顾，跑掉去见唐唯，还就在一个地儿，唐唯没过去打招呼，说出来，确实不大好听。

    “没事儿，他们现在已经多了，顾不上我们。”

    唐唯侧过脸来认真看王老实，担心的问，“你呢，没少喝吧？”

    确实没少喝，到现在王老实胃里还一阵阵的往上翻，他看到不远处有张椅子，指了指说，“咱过去坐会儿吧。”

    唐唯没动，说，“夜里凉，别坐了，咱进屋里吧，喝点热水。”

    王老实此刻来了兴致，握住唐唯的手说，“咱俩遛遛弯儿吧，好久没这么走走了。”

    瞅着王老实皱了下眉头，唐唯没坚持，点点头同意了，说，“就一会儿。”

    当初，王老实出主意的时候，就给老牛描绘了未来前景如何，所以老牛下手极狠，风景山庄占地颇广，这也是山庄走到今天越发红火儿的最大原因。

    王老实其实也没特意仔细看过这里，走了不远，他就佩服老牛，办事儿很有思路，虽是人工景观，却整出了韵味儿，不容易。

    唐唯突然想起个事儿来，挽着王老实的胳膊说，“你知道我在南岛看见谁了吗？你绝对猜不到。”

    话有这样的问的？王老实直接翻了白眼，“你都这样说了，我肯定猜不到，谁呀？”

    唐唯停住，双手放在背后，两只脚也别在一起，身体略有前倾，俏皮的冲王老实眨巴眼睛，“猜猜看。”

    王老实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过看唐唯情绪不错，似乎今天的撞车没有影响到她，就顺着唐唯的心意说了几个驴唇不对马嘴的名字，真的，他们两人共同认识的没几个。

    唐唯果然咯咯笑了起来。

    重新挽住王老实，她扭头看着王老实，说，“是周燕呀，笨死啦！”

    周燕？

    王老实脑子里一恍惚，好久没听过周燕的下落，上次见到周燕是什么时候他都快想不起来了。

    “她在南岛？”

    “是啊。”唐唯笑嘻嘻的说，“出落的更有气质了，现在人家可是领导了，好威风的！”

    王老实尽量让自己表情适度，女人在感情上的道理就别讲，细节上必须注意，酒没少喝，可王老实这会儿却清醒了不少，装作随口的样子问，“有故事啊，说说看，都好几年没周燕的消息了。”

    看王老实小心翼翼的模样，唐唯不禁好笑，她听得出来，王老实重点要说的是‘好几年没周燕的消息了’，其中‘好几年’是其中的核心。

    至于周燕如何到了南岛，还混进了政府系统，唐唯也不知道，她只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王老实。

    两个人碰面很偶然。

    项目组进了南岛后，双方的会议很多，唐唯就算不热衷，也没少参加。

    好多会议在新闻里是非常重要的，不开这样的会，就如同社会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反正就是必须开，还得开好，开成功，开圆满。

    唐唯是早就习以为常。

    偶尔的时候，她也偷懒，不去参加会议，也没人在意她这个人在不在。

    南岛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多彩，前提是喜欢还有就是有足够的钱支撑。

    项目组里的人都不缺。

    全是年轻人，自然喜好热闹，现代化的娱乐范畴就那些。

    他们入住的酒店裙楼就有个酒吧，在南岛都有名气。

    唐唯是不喜欢那里的，无论谁如何邀请，她都不会去的。

    一天晚上，项目组里的几个货又去那里玩儿。

    结果就出了点事儿。

    不大。

    跟另一帮来南岛旅游的人打了起来。

    唐唯的同伴儿勉强算是搞学问的，打架的能力很一般，或者说就不入流。

    让人打得屁滚尿流，完败。

    要是换个其他地方酒吧，这样的就不是事儿，喝多了，都是年轻人，发泄完，没出人命，也都是轻微伤，过去也就算了。

    酒店是南岛政府指定接待酒店，里边儿住的客人很多都是政府安排进来的，比如曹教授这帮人。

    那就必须得格外重视，警方迅速的介入。

    带队的警官控制了局面后，就联系曹教授这边儿，那几个挨打的货早就不省人事，多半儿也不是打的，酒在作祟。

    赶巧了，老曹没在，老东西估计也是去鬼混了，要不咋还电话关机呢。

    其他人能联系上的不多，没辙，唐唯只能无奈出头。

    一见面儿，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就让唐唯眼熟，没大功夫，唐唯就觉得是周燕。

    公事儿还没办，唐唯就跟女警官热络起来。

    第一，先确认是滨城老乡。

    第二，又是新区老乡。

    第三，是一中校友。

    紧接着，唐唯问，“你叫周燕？”

    很快，两人都知道对方是谁了。

    周燕眼下其实不完全是警察，她真正的身份是秘书，南岛第七号领导的秘书，该领导兼任公安局长，于是，周燕也混了身警服。

    她带队处理这个事儿，也是更多考虑要照顾客人的意思。

    唐唯说得很简略，好些信息都没说出来，王老实很想追问某些情况，其中一句就是想问‘她还好吗？’。

    还好忍住了没问，就不该问。

    他觉得唐唯可能是故意拿周燕说事儿，好在自己跟周燕没事儿可说。

    “对了，你们那个曹教授没参与那个什么投资公司吧？”

    “谁知道呢，老曹那人你是知道的，很多事儿不让我们参与的。”

    想想也是，王老实停住脚步，已经走出来很远了，再向前，就要登山了，虽然不高，大晚上的也是不安全，挽着唐唯转身向回走，“你还回去吗？”

    唐唯摇摇头，咬着嘴唇说，“我打算辞职了。”

    真心是好事儿，王老实心头一喜，他早有这个打算，就是不好开口提，唐唯自己不想继续了，那最好，“那也好，我总觉得曹教授那人办得事儿不靠谱儿，咱又不是没本事，跟他混也没啥前途，你以后打算做点什么呢？”

    “以后？”唐唯停住脚步，抬头向天上看，正好有飞机在半空中呼啸而过，说，“我不知道呢，想了好久也没个头绪。”

    扭过身子来，王老实正色说，“唯唯，咱两家什么情况你是清楚的，我希望你考虑的时候，更多从兴趣和爱好出发，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你！”

    以王老实混到今天的程度，这话绝对不带一丝一毫吹牛掰的成分，很实在的话。

    唐唯看着王老实的眼睛问，“真的？无论我选择什么？”

    王老实点头，“真的，无论你选择什么！”

    唐唯挽住王老实，继续向前，她把头枕在王老实肩上，似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只这么慢慢的向前走。

    ※※※

    王老实轻看了自己的份量，他偷偷离开，以为别人不在乎，其实不然，老邱再会来事儿，他也仅仅是王老实的大总管，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他离开没多久，宴会就悄然散场。

    最先走的就是几位女士，吴楠悦是不想走的，她还憋着看热闹，至于她到底是什么心态，靳玉玲是最明白的。

    “那家伙鬼心眼儿多得让人想抽他，你以为他会傻到让唐唯看见？”

    吴楠悦顿时没了精神，蔫不拉几的跟沈佳凝离开。

    魏云芳叹口气说，“楠悦还是放不下啊。”

    “那又怎么样？”靳玉玲掏出车钥匙来，悠悠的说，“就算落实同意了，她家真愿意？我看未必。”

    魏大姐做人没靳玉玲那么直接，看了靳玉玲一眼，“楠悦只是侄女，又不是亲闺女，就算是亲闺女，也不是没办法。”

    靳玉玲明显不愿意再说，“都过去了，说那个干嘛，走吧，今天真不该来。”

    没多大功夫，屋里就剩下几个人，老牛、老白、曹老板，以及钱四儿率领的几个货。

    服俊跟刘健都多了，老牛安排他们住下。

    “咱们怎么说？”

    之前可是闹腾要烤全羊的，眼见人都走了，连王老板都不在，几个人兴致都不高。

    钱四儿眼珠子一转，贱贱的说，“这么吧，咱也散了吧。”

    说完，他冲着小六几个挤了挤眼儿，意思麻利儿传递过去，这是要换地方接茬儿热闹。

    曹老板有些不甘，他今儿真打算好好疯一把的，可一想王老实那个未婚妻在，张了张嘴，又说不出口。

    这时，服务员进来，在老牛耳边儿说了几句，老牛挥了挥手，让服务员出去，扭头看着大伙儿说，“王董已经走了，咱怎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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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三，你丫不讲规矩

﻿    王老实成功留宿唐唯的那个家里。

    今天的唐唯似乎和往日不大一样，是极大的不同，进了屋之后，没等王老实放下手里东西，就猛的扑到王老实身上，整个人挂在王老实脖子上，抱着王大老板来了个直接的。

    搁在往日，就是不敢想象的举动，热情奔放的让王老实都吃不消。

    主动起来的小唐，差点没把王老实给憋死。

    等他回过味儿来，再也找不到唐唯的身影，人家姑娘跑回自己房间里，门儿锁上不知几道。

    反正王老实怎么敲门，如何哄骗，就是不开，‘我累啦，要睡觉了，你自己随便。’

    王老实这货，咂摸半天滋味儿，好像甜丝丝的，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傻乐好半天。

    他哪儿能想到，唐小姐回到屋里后，捂着脸扑到床上，把自己埋在里边儿，头都不敢抬，她自己都解释不清，到底哪来的胆子，今儿实在有些疯！

    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明天见到那家伙时，咋办？

    回味儿的功夫不大，老妈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李梅催着王老实跟唐唯回滨城。

    王老实特欠抽的问了一句，“有什么急事儿？”

    “还没事儿？”李梅同志顿时火了，冲着话筒咆哮起来，“我问你，结婚证是不是该领了？”

    王老实后悔刚才说话不注意，赶紧承认，“是该领，回去马上办。”

    “我再问你，唯唯的衣服什么时候买？”

    王老实态度必须端正，保证说，“马上就买。”

    在滨城老规矩里，结婚前，男方必须带着女方去买衣服，主要是婚礼用的衣服，其实后来有所发展，经济困难时期，为了过日子，以实用为主，再后来，规矩也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有了变化，一年四季的衣服得备下。

    总之，婚前买衣服，是个大事儿，非常主要的礼儿，决不能大意。

    有个事儿李梅没说，按礼，王老实还得给唐唯买三金，这都是不能少的，只不过这个三金搁在两家来说，没大必要，主要工作李梅已经做好了，也就没跟王老实提。

    “怎么买？”李梅还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王老实心思转的快，拍着胸脯说，“去国外置办，咱定做，要做就做最好的。”

    老太太还什么都懂，估计没少打听，又逼问，“时间来得及？”

    王老实这儿脑袋都大啦，只能咬着牙说，“来得及，加钱呗。”

    李梅叮嘱说，“这事儿不能大意了，你得仔细着点。”

    “您放心，绝对耽搁不了。”

    本以为可以过关了，没有，老妈问，“你们婚纱照什么时候拍？计划好没有？”

    王老实两只眼都直了，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事儿，眼下拍婚纱照正流行，行业鱼目混杂，什么水准儿的都敢弄个相机去忽悠人，尤其是化妆的水准，王老实曾经听过吐槽，其实不用自己去拍，随便整一套挂家里，都能通用，尤其是姑娘的那个妆容，都跟装修似地，可劲儿往脸上抹鼓，全一个模样。

    今儿老太太突然提起，王老实还真就没得说，不说也不成，还不能随便说，没见着模样，王老实也能猜得到，老夫人憋着火儿呢。

    他兹一说马上就去拍，肯定招一顿数落，没当面儿还好，当着面儿，没准儿就得来一顿，皮鞭子沾盐水，那滋味儿，不敢想。

    亏着他脑瓜快，硬生生的在转瞬间想出一主意来，“我是这么想的，咱自己有公司，里边儿搞影视的人多呀，全是专业的，我合计着让他们来办这个事儿，保准儿全球第一好！”

    一边儿说着，王老实抹着额头的冷汗。

    果然，李梅老太太总算满意了，这还像个话，又唠叨了几句别的，才放过王老实。

    觉得差不多了，王老实又去敲唐唯的房门，里边儿传来唐唯的蚊子声儿，“我睡啦！”

    长夜漫漫啊，王老实还以为今儿能更进一步呢，不过，也算可以了，唐唯给王老实带来的是震撼级别的改变，他心里偷偷笑了半天，好吧，不急，咱慢慢来。

    打算着看会电视，然后早点睡，每天跟唐唯商量下，买衣服和拍婚纱照的事儿。

    不能不紧着办，老妈那边儿估计不是自己的主意，想来跟郑捷都商量过，没准儿唐唯都知道。

    电视打开，没节目，遥控器折腾了一溜够，都没有。

    仔细一分析，欠费。

    王老实暗叫晦气，关了电视。

    又瞅了唐唯的房门一眼，心说，咱坚决不干没羞没臊的事儿，就聊会儿天成不成呀？

    敲门是没戏的，王老实想着给唐唯发个短信，把话说明白喽，要不这时候，啥时候熬到明天？

    才摸出电话，就看见电话顶了进来。

    是钱四儿的。

    一想那小子，王老实气不打一出来，有心不接，还是算了吧，咱心情好多了，“是我，四儿有事儿？”

    话筒里显示，对方所处的环境有些乱，“三哥，我们打架了。”

    你特么的不打架才不正常，王老实可是知道他钱四儿那样的货，视打架为吃早点的主儿，“输了赢了？”

    钱四儿哭笑不得，三哥的态度实在难得，不过，也激起这货的骄傲来，“瞧三哥说的，咱还能输喽，那不给京城爷们丢人吗！”

    回头儿看了看现场，钱四儿又笑不出来了，今天闹得有些不像话。

    王老实淡淡的问，“打赢了你给打我电话干吗？”

    钱四儿支支吾吾了半天，在王老实不耐烦的时候，硬着头皮说，“三哥，今儿惹的祸有些大，得换个玩法。”

    王老板本来躺在沙发上，一听这个话，坐了起来，凭钱四儿这帮货的本事，他要说惹得祸大，那就说明真不小，“你们在哪儿？”

    “gtban。厚海这边儿。”

    王老实问，“报警啦？”

    钱四儿说，“没有，这事儿谁特么报警，以后就别再混京城。”

    “对方是谁？”

    “郑璥家的小子，还有他几个狗腿子。”

    王老实一皱眉，眼下他真不愿意给郑璥这头儿发生正面冲突，一是麻烦，二是犯不上，“为什么呢？”

    钱四儿捂住话筒，还压低了声音说，“那孙子欺负李璐，让小六撞见了。”

    还有李璐？

    王老实脑子里就乱了，那傻丫头咋还参合进来啦？

    “她人呢？”

    钱四儿说，“我让人送回家了。”

    “刘彬呢？”

    “今儿彬哥没跟来，就我们几个。”

    王老实心里一松，只要刘彬不在现场，那就好说，不能因为一件破事儿，把刘彬影响了，那样对刘家没法交代，哪怕自己没在现场也不行。

    “现在是怎么个意思？”

    钱四儿嘿嘿的乐，“以前不知道，这家店的主家里有张健那孙子，他也赶过来了，叫号儿说不解决完，谁也不许走，看意思是打算给郑家那孙子出头。”

    王老实眼珠子一转，问，“你们手头人手够不够？”

    钱四儿一听，顿时兴奋起来，最近些年里，王老实一直特注意安保，配备了好些人，就算不用他给配备，也都自己加了人手，今儿跟着钱四儿去鬼混的人不少，都带着保镖跟司机，论实战，他们这一伙儿在京城都算超群的。

    “没问题，就是担心给三哥惹麻烦。”

    王老实让钱四儿给逗乐了，感情这货是讨命令来了，“今儿我去了没有？”

    “没有！”

    “现在是上班时间？”

    “不是。”

    王老实语重心长的说，“四儿啊，都没有，你问我干屁呀？不是有说法吗？按你们的规矩来呗。”

    必须得心领神会啊，钱四儿坏笑着说，“得嘞，三哥您就瞧好儿吧！不折腾丫挺得翻天覆地，我就不姓钱。”

    王老实还是有点不放心，嘱咐了一句，“别玩儿过喽，差不多就行了。”

    “好嘞！”

    放下电话，王老实拿着电话琢磨，今儿这个事儿，张健那孙子也是懵了，瞎胡闹，甭管是张健，还是郑璥，都不适合奔着大了闹腾，那是给他们老子找不自在。

    若不是钱四儿那一拨人都算自己人，王老实更合理的做法就是再火上浇油，让几个货照死里折腾，事儿越大，他们越没事儿。

    反正最后去擦屁股的是对方。

    钱四儿的办法直接粗暴，就两个字儿，打，砸！

    非要给这两个字儿加点形容词儿，只能是敞开了，痛快儿的。

    至于后边儿的事儿，只要刘彬跳出事外，就一切好办。

    只是李璐咋在那儿出现，王老实有些纳闷儿，手里拿着电话犹豫，是不是该问问，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儿，还是算了吧，反正已经出了事儿，以后再说吧。

    李璐今儿确实倒霉。

    出了车祸是小事儿，关键是她撞的人不对。

    一下子有些想不开。

    回到家里，就胡思乱想，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后来烦躁，她就想找点事儿做，一琢磨，不是有同学过生日么，就尝试着打了电话问问。

    那边儿赵家妹纸晚饭已经吃好，正要出去嗨！

    李璐一来电话，对面儿就闹腾起来，非要李璐赶过来。

    为了这个生日，韩长松可是下了血本，gtban在京城属于顶尖的夜店，无论哪一方面，包括消费档次，都是第一梯队里的佼佼者。

    他们一共十来个人，就算不进包厢，也得小一万，真是不知道他们凭什么有底气进门。

    一般的夜场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耸人听闻的事儿，就算传出来的那些，其实都是言过其实，要没有你情我愿的，就不可能成事儿，哪怕闹出来的，其实也是没玩儿到一块去，翻了脸，那样就得看谁更坐得稳，拿得出手，输了的人大都会编造一些颠倒黑白的事情经过，主要目的就是给自己遮羞用。

    要是真如某些人说得那样，谁还敢去玩儿？

    保证最基本的安全，不仅仅是行业的需要，更是社会的共识。

    当然，并不是代表没有那些不守规矩的，比如郑璥家公子那样的货色。

    要是头脑清醒呢，他一般也不敢。

    就算喝多了，身边儿要是有个足够份量的人在，他也不会借酒闹事。

    偏偏今儿个两个条件都不具备。

    小郑这货第一喝多了，第二，身边儿没有人能说得住他。

    坐在包厢里，从上往下看，他的角度正好能看清楚李璐她们那一桌。

    进夜场的美女，俗称夜光版，看上去都美得冒泡儿，其实只能在特定环境里看。

    gtban已经算是顶级档次的夜场，里边儿美女如云是真的，但李璐确实鹤立鸡群，拔尖儿般的存在。

    想想也是，要是没有这个基础，美誉国际也看不上她，王老实也不至于那么处理。

    小郑最喜欢******，着了魔一样的迷。

    李璐她们这一群，都是实打实的学生，李璐打扮得也没太超出许多。

    于是，小郑这货就坐不住了。

    通常，他要是看中了哪位，都会通过中间人跟女方恰谈，对方想要什么条件，他来办，达成协议，自然就上手。

    今儿他没时间，心急火燎的，哪儿还顾得上什么细节。

    小郑带人上去，就玩儿硬的，甩了几沓钱，冲着李璐问，“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他就没想明白，除了站街的，谁会答应？

    李璐更不可能，本来就憋着心思，一下子火儿就蹿了起来，拿起那几沓钱，直接摔小郑脸上，嘴里吐出特干脆的一个字儿，“滚！”

    事情到了这个程度，必须得打架，否则不热闹。

    恰好同样在楼上的小六看见了，换了别人，他就一看热闹的，那是李璐，小六认了出来。

    这哥们儿脾气突然火爆起来，顺手抄起一瓶啤酒，从楼上就扔了下去，准头儿差了点，不过效果还行，酒瓶子在郑可爽几个人中间爆碎！

    接下来就是打架。

    说打架是钱四儿谦虚，主要是他们打人，小郑几个人的战斗力差了档次，光剩下挨揍了。

    分分钟完事儿。

    钱四儿本来没少喝，打了人，出透了汗，脑瓜儿也清楚了，立马让李璐跟她同学走人，他不担心路上有什么问题，李璐有安保他是知道的。

    小李同志依然花容失色，哪儿还有什么心思待着，可不就听钱总的话，麻利儿走人。

    酒吧方面总算也回过神儿来，他们可是知道被打的是哪位爷，混夜场的也得认识，打人那帮爷是何方神圣。

    他们只能向上汇报，然后告诉钱四儿，张健马上过来。

    钱四儿就是趁着等人的时间，给王老实打了电话，询问态度。

    张健一露面儿，钱四儿呲着牙，缝里迸出一个字儿来，“砸！”

    轰！

    gtban彻底乱了套！

    张健整个人都傻了，还没张嘴就动手，你丫不讲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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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四，不寻常

﻿    ..Co

    **算是幸运的，没挨打，钱四儿等人还算知道深浅，郑可爽打了也就打了，那孙子是事主儿。

    人家**不是，哪怕明知道他是来糟践人的，也不能明着打。

    砸就不同了，按照圈里规矩，**的店砸了也得自己认。

    谁让人家的人在你店里挨了欺负。

    京城的圈里，不讲证据，只说事儿。

    只要有旁观者指出来，无需其他的所谓证据来说事儿，讲证据，丢整个京城圈子的脸。

    都说了，必须按规矩来，钱四儿他们依足了规矩。

    打了郑可爽。

    砸了**的店。

    他们如果还想混，就必须打碎牙咽肚子里，不光如此，两个孙子还得摆酒赔不是。

    不为别的，钱四儿完全照着圈里规矩办的。

    观众们还得给钱四儿挑大拇指，‘四爷讲究、仁义！’

    一开始**是不懂的，他就没真正融入这个阶层，从进京那天开始，他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高姿态进来的。

    别人也没当回事儿，纯粹就是看乐子，等着**这个嚣张无比的货出笑话。

    还有郑可爽，在老京城的家生子眼里，这货就一土鳖，连个菜鸟都算不上，根本就玩不到圈里去。

    钱四儿这个二货其实挺欺负人的。

    人家哥俩就不知道什么规矩，挨了打、被砸了店，满天下都告诉他们，规矩就是这样的。

    郑可爽不服，一点都不像缺心眼儿的样子，梗着脖子说，“那我不能白挨打，我得打回来！”

    立马就有人一脸看不起的告诉他，“可以啊，你要是打算跟整个京城的圈子对着干，我们欢迎！”

    **同样不乐意，他没像郑可爽那样傻不啦叽的把脸凑上去让人家白抽，而是去找周兴甫这个老前辈，他得闹个明白。

    明白他会面临什么后果。

    周兴甫很严肃的告诉他，“要是眼下你玩儿斜的歪的，简单，我也得冲着你动手，否则以后没脸见人。”

    **傻了眼，悲愤异常的说，“凭什么啊？可爽就不说了，我呢？我招谁惹谁啦？”

    也是怪**自己，准备不足，让人家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然，在自己地盘儿上，哪儿能受那么多鸟气。

    周兴甫为人不咋地，不过这次很厚道，拍着**的肩膀说，“兄弟，该忍的时候得忍，低头不是认怂，时间长着呢，我就不信逮不着他们。”

    说这个话的时候，周兴甫也是咬牙切齿的，打死他不信这里边儿没有王老实的事儿，眼下钱四儿就是王老实得力的爪牙，让咬谁就不松嘴儿。

    他心里惋惜，没有可以拿出来说的人在里面，比如刘彬，如果刘彬在其中，豁出去不要脸，也得把事儿闹到人人皆知。

    **瞪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兴甫又说，“别让老爷子知道，为这点事儿犯不着惹老爷子生气。”

    一提这个，**耷拉了脑袋，他家老头子是他避不开的，每次有事儿，都是挨数落，就没一次让老头满意的。

    所以说啊，不能老是吓唬孩子，产生了惧怕心理，影响深远，**这孩子就是给他家老张弄得，实在提不起来。

    ※※※

    王老实接到了钱四儿炫耀式的汇报，他还是那句话，“你就按照你们的规矩玩儿，别跳脱了就成。”

    其他的，王老实不想说，已然到了如今地步，有没有更激烈的冲突没啥实质意义。

    那几块料，在王老实眼里就是冢中枯骨，不值一提，弄些手段羞辱他们凭白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还是那个原则，眼下王老实要的是稳，而不是充当急先锋。

    钱四儿之流玩玩儿没问题，他就这样的人，谁也说不出什么特别的，自己若直接参与进去，那是不懂事儿，破坏大局的恶劣行径，傻事儿王老实坚决不干。

    有了这事儿，王老实睡得很踏实。

    清晨。

    窗外的鸟语花香唤醒了他，侧耳一听，唐唯该是起来了，有动静。

    伸了伸懒腰，王老实没懒在床上。

    没顾上洗脸，他就蹑手蹑脚的到了厨房门口儿。

    如他猜测的，唐唯正在准备早餐。

    看她手忙脚乱的模样，王老实忍住了没笑出声来。

    大小姐手艺实在太生，或者说压根就不怎么会，看意思，唐唯似乎在准备做瘦肉菜粥，可本该白色的粥，已经有了酱油的颜色，一准儿就是放调料的顺序错了。

    熬这个粥可以放酱油，却不需要很多，只在炒肉丝的时候略放一点就可以。

    事实应该是她把酱油直接倒进了粥里，颜色和味道自然就不对。

    站了一会儿，唐唯终于现了王老实，脸有红了，想来是回忆起昨晚上的一幕，她低着头有些不知道手放哪儿。

    王老实心里好笑，提醒她说，“该换小火儿啦，要不就沸了。”

    “啊！”

    唐唯又是一阵乱。

    王老实很想上前帮忙，想了下还是忍住。

    或许将来唐唯会在生活中知道，菜根儿还可以切得更彻底些，因为那玩意儿嚼在嘴里味道实在不咋样。

    不至于难以下咽，从唐唯的立场上来说，味道就算不错，王老实也没虚伪的赞不绝口，仅仅夸了一句，“已经很不错了，你很有天赋。”

    美人赏了王老实一个白眼儿。

    收拾完餐桌，唐唯没拒绝王老实拉她入怀，顺势让王老实抱着，她轻声问王老实，“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王老实想了下说，“我想着咱先回滨城，你也到家里露个面，拿上护照，咱出去一趟，买些衣服。”

    “买衣服？”唐唯没醒过味儿来，侧过脸来说，“好好的买什么衣服啊？我衣服够穿的。”

    王老实紧了紧胳膊，搂的更紧，下巴顶在唐唯锁骨处，“是结婚的衣服，我妈昨天还特意嘱咐呢。”

    唐唯抿嘴一笑，没反对，心里边儿，她肯定是满意这个回答。

    商定要回滨城，两人就没再腻乎，赶紧动起来。

    车队很快上了高。

    一路上，王老实都在打电话，他突然回滨城，完全背离了他之前的工作安排，甚至是把服俊给狠狠的涮了一把。

    还有李彦，一听王老实这话，当时就急了，急赤白脸的问，“四天后的大会怎么办？”

    王老实早就把这些事儿忘得九霄云外，心里怪对不住人家的。

    尤其是李彦跟服俊，都不是小事儿。

    没办法，他必须妥协，还好他没说出国的事儿，“我又不是不回来，就是一两天的事儿。”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李彦和服俊几乎一个口吻，‘既然如此，你打这个电话有什么意义？’

    唐唯实在忍不住，捂着嘴乐了半天，她早听明白了，也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儿。

    还得说唐唯做人办事儿大气，她低声跟王老实说，“不用出国，很多品牌在京城都有店面的。”

    王老实还真不大清楚，问，“不是说都手工缝制吗？他们会把裁缝派咱华夏来？”

    “你可真笨，就不兴京城给量尺寸、定样子，国外做完再运过来？”

    王老实呵呵傻笑，还真是的，不过他马上脸一跨，哭丧着音儿说，“我可跟我妈说了呀？”

    气得唐唯在王老实身上狠狠的来了一下，“实在不行，你就往我身上推，我跟伯母说。”

    事情巧的时候，一点科学都不讲。

    张书俞的李大秘书电话在王老实那辆车开进滨城界不到一公里就打了过来。

    好久没联系了，王老实都快忘了滨城还有为大爷在，赶紧接，“李秘书，我是王落实。”

    “王董，是这样，书记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滨城？”

    有鬼吧，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回滨城？

    王老实就是脑子没转过弯儿来，人家没直接说知道他回滨城，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回。

    “我在回滨城的路上、、、、、”还没说完，王老实就后悔了，特么的，只要张书俞找自己，没啥好事儿。

    李秘书似乎很高兴，说，“那太好了，书记想跟你见一面，地点，王董你等会儿、、、、、、”

    话筒里没了声音之前王老实隐约听见有人说‘还真是巧’，应该是他正跟张书俞在一起，正问老张的意思。

    王老实只好耐心的等着。

    坐旁边儿的唐唯可是听了个大概，她冲着王老实鼓了鼓嘴儿。

    也是，俩人才见面不久，还没热乎，似乎就要来事儿，搁谁也得不高兴，唐唯只是小小的表达了下情绪，倒没其他的。

    话筒里传来声音，“书记的意思是今天下午，还请王董在前苏附近找个安静的地方，比如某个种植园什么的，王董看？”

    都说这么详细了，压根就没商量的诚意，我还看个毛啊，王老实抽搐着脸说，“行，我这就安排。”

    放下电话后，王老实冲着自己手机故意说，“唉，科学越展，人的自由就越受限，有了这个东西倒是方便了，可人家找你也一找一个准儿，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唐唯知道王老实说给自己听呢，也知道王老实事情多，她伸手抓住王老实的手，轻声说，“别瞎想，我没有不高兴，刚才是故意逗你呢。”

    王老实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了，我的唯唯最能理解人。”

    张书俞的事儿刚放下，老爷子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还特沉重，“你几点到家？”

    王老实诧异了下，看了看外边儿，说，“大概还得一个半小时。”

    话筒里沉默了一会儿，老爷子说，“你还记得小丁吗？”

    “丁哥？他怎么啦？”

    王老实一直想把重心调整到滨城来，可实际上很难完全做到，在华夏，中心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那是实实在在的，王老实整个产业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很多事情做起来，在滨城就不大顺畅，这也是先天性造成的。

    造成的后果就是，很多滨城原有的老关系走动少了太多，比如这个丁哥，原来老爷子的秘书，老头子退休之前，安排也还不错，加上王家在滨城已经算是特殊的存在，这位丁副书记路走得很顺。

    o7年初，已经升任公路局一把手，春风得意。

    好像过年的时候，王老实还在家里见过他，当时是他一家子来王家拜年呢。

    王老实掏出耳机插上，低声问，“很严重？”

    “唉！”老头子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才缓缓的说，“小丁太大意了。”

    随着老爷子缓缓道来，王老实没听一半儿，就知道了这位丁哥确实大意，基本上属于咎由自取，或者说魄力严重不足。

    公路系统重头戏之一就是对公路的养护，说白了就是修路。

    甭管是公开招标，还是上边儿指定，修路都要动用很多大型机械车辆，这些设备哪里来？

    施工单位很少自己有，大都是租用。

    租谁的就是隐秘事儿了，一般很少有人知道。

    很多公路局都会有暗地里筹办一个公司，股东呢就是公路局职工，有小心的就是用家属或者亲戚的名字顶上。

    这个公司会采购一些专用机械设备，都是修路必须用的。

    谁敢不租？

    当然，这样的模式不仅仅在公路局，稍微有些权力的部门基本上都这么干，所谓利益团体就是这么来的。

    国家是好多次大规模的清理，但收效甚微，没办法，一级级的消极抵抗，变更明目，哪儿有那么好清理的，涉及到无数人的切身利益。

    一般情况不会有人拿这个来整人说事儿，而各个部门也不会傻到到处宣扬，悄悄的拿福利，炫耀的不成。

    丁局就是没注意，让人把事情捅了出去，算顶风违纪。

    此类事情没拿到明面儿上，什么问题都不存在。

    爆出来，谁也别想跑。

    而且一旦出事，百分之百是内部出了问题，或者是上边儿领导有了想法。

    遇上这个事儿，王老实也没辙，他琢磨老爷子打这个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就试探着问，“您的意思是------？”

    老爷子沉声说，“你丁家嫂子在我这儿呢，你看找谁问问情况，有多严重？”

    咦？

    不对啊，这事儿虽说比较恶心人，但不至于把人搭进去，按常理说，也就免职，再严重就是留党察看，难道还有别的事儿？

    王老实答应了，此事说起来，复杂了，出了王老实的想象，或许其中就有某些他不了解的情况。

    不是新区办的，而是滨城市直接下来的人。

    从哪儿说，都透着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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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五，摧毁竞争力

﻿    车外风景如常，放下电话后，王老实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换了心情，想跟唐唯说点轻松的。

    只可惜有了丁哥那沉重的事儿，哪儿有那么简单说忘就忘的。

    气氛略有沉重。

    唐唯家里也来了电话，郑捷让唐唯先不要回家，而是去滨城市内，有亲戚病重，他们全家要去看望。

    事情不是巧合，如唐唯没有回来，自然郑捷也不会通知她。

    唐唯下车前，王老实问她自己要不要去？

    “不用了，我自己都没见过，挑不着礼。”

    王老实想了下，确实没必要，过去了反而给人家添乱，就说，“明天我去接你。”

    唐唯走进医院的时候真是三步一回头，那依依不舍的模样让王老实差点跳下去把人抢回来。

    那种行为搁在稳重人嘴里，肯定是没出息的表现。

    “安保老李安排了没有？”

    嘴上没说，理由也不管，王老实对安保跟丢了唐唯是不满意的，没说，是在等。

    小朱也清楚，南岛那两组人已经回到滨城，并没有立即回到唐唯身边儿。

    刚才他已经通报了情况，新的安保组已经到位。

    “老板，刚才已经联系上，新的小组已经到了。”

    王老实摆摆手，不再说话，示意出发。

    后边儿的事儿李铁军会处理好，弄不好，他老李也别混了。

    前苏村周围，几乎每个村都升级了种植基地，充满科技色彩的种植示范园有好几个。

    给王大老板安排的这个是比较偏僻的一座，是新建不久，并没有完全对外开放，正合适王老实与张书俞见面儿。

    后河村的一些干部知道王老板要来，早早的就到种植园门口儿。

    人家这是态度，王老实不喜欢此调调，却不能板着脸说人家，他下了车，跟几个村干部握手问好。

    在王老实特别不高明的暗示下，后河儿村的人识趣的告辞离开。

    种植园的负责人小心翼翼的过来询问，“王董，需啊我们还做什么准备？”

    看了看周围环境，颇有农家风范，天地间融为一体，微风徐徐拂面，让人十分舒服，王老实是满意的，笑着说，“有茶水，再弄些水果，装几箱子蔬菜就好，其他的不用。”

    “好的，我马上安排。”

    “等一下。”王老实叫住要走的负责人，说，“有厨师没有？”

    “有的，厨房里一应俱全。”

    看了下时间，大概老张也要来了，王老实没往里走，说，“让他预备几个拿手的小菜，不一定在这儿吃，备着吧。”

    “是，王董，如果没有其他事儿，我去安排下？”

    远处，路得尽头还没动静，王老实挥了下手说，“这样吧，你快去快回，一会儿有领导来，你跟着迎迎。”

    种植园负责人是个大胖纸，王老实真没想到如此体型的人竟然还可以那样灵活，那速度，兔子都是他孙子。

    张书俞轻车简从，只一辆车，看来他这次出来，并没有知会相关部门，甚至都没有向上报备。

    王老实心里都替老张紧张，纪律在他心里份量实在够呛，或者说，地方大员们主意有多正，丝毫没有把该记住的放在心里。

    张书俞直接下了车，看其外貌，这家伙黑了些，也瘦了不少，想来还真是把工作放在首位了。

    老张看见了胖纸，面带微笑的跟他握了手，才转向王老实，“我可听说你最近一段时间不怎么踏实。”

    王老实脸皮厚，他也不知道张书俞说哪方面的事儿，就嘿嘿干笑几声，回避了问题说，“张书记，要不要参观参观？”

    老张打量四周，本想说不了，又看到胖纸那激动企盼的不争气模样，改了主意，一挥手说，“行，我也早想看看这前苏种植园，走吧。”

    胖纸美得屁颠，头前带路。

    种植园里可以看的东西不少，胖纸很紧张，张书俞是谁根本不用介绍，每天都能从电视或者报纸上见到，还算这负责人合格，介绍起来绘声绘色，至少说专业技术能力不赖。

    张书俞一边看，一边儿听讲解，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询问些什么。

    王老实陪了一会儿，就慢慢放缓脚步，凑近了李秘书。

    李秘书会意，也配合着王老实，稍稍拉开与张书俞的距离。

    王老实压低声音问，“一会儿是不是安排书记在这儿就餐呢？”

    像张书俞这样级别的，他的时间就不是他自己的，一整天都安排的非常紧凑，甚至精确到分钟，有时候市民很反感前边儿警车呼啸开路，他们压根不知道，坐在车里的人并非要耍威风，确实真是赶时间。

    反正从华夏历来官本位思想中，他们的时间是很宝贵的，老百姓是不是认同其实没必要纠结，小不忍则乱心性，咱都是修行人生的，换个思维就会舒服些。

    李秘书没装模作样，正常的画面应该是他翻开小本子，查一下，然后为难的说书记晚上有工作安排，在王老实极力挽留后，再表示勉为其难。

    他没跟王老实玩儿虚的，直接说，“王董安排下吧，书记把晚上的预约都推了。”

    话说得同样漂亮，让人听着还舒服，所以说，混他李秘书这个职位的人少有脑子不灵的二货，当然，路亮工身边儿那位例外。

    他李秘书觉得这是给王老实面子，书记跟他王大老板不见外，其实王老实盼着他说晚上不留的，这都到了家门口儿，还得陪着他张书俞，自己真没那个瘾。

    王老实笑了笑，点头说，“那好，我这边儿已经安排好了，简单的农家小菜，应该对书记的胃口。”

    “这样好、这样好。”小李秘书心里称赞王老实，确实会办事儿。

    又向里边儿走了一段，眼见跟张书俞距离已经拉开十来米，王老实似乎漫不经心的问，“李秘书，跟你打听个事儿，最近市里边儿挺关注公路系统的？”

    “公路系统？”李秘书很敏感，立即抓住话里重点，作为第一大秘，他必须时刻掌握整个滨城大大小小的事儿，很快，他想起来最近确实有些动作，“是有这么回事儿，也是配合上级整顿清理各级局办机关的行业不正之风。”

    什么意思？王老实自问对总体的事儿是了结些的，他咋听着李秘书的话有些糊涂呢？

    这帽子可有些大，老丁未必抗得住，他追问了一句，“要纠典型？”

    瞅了一眼前边儿的张书俞，李秘书低声问，“王董有话可以直说，是不是有自己人牵扯了进去？”

    够直接的呀，王老实心里犹豫了，不过马上又放松了，跟自己家又没有直接关系，没啥可担心的，“我老爷子原来的秘书，姓丁，新区公路局工作，这不老爷子让我问问什么情况。”

    李秘书恍然，他四下看了看，没人离他们近，伸手摘了个还非常青涩的瓜下来，拿在手里，说，“我知道那事儿，原来是老爷子的秘书啊，放心吧，事儿不大，回头我打个招呼，纪律处分是免不了啦，其他的以后再说。”

    明白了，这个事儿是张书俞主导的。

    潜意识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却又找不到在哪里，切看李大秘书如何吧。

    王老实赶紧摆手说，“我就是问问，咱得注意影响。”

    李秘书笑笑没说话，既然王老实正面说了这个事儿，哪儿还有注意影响的意思。

    种植园很大，不可能都看过来，那个胖纸还算懂事儿，只是稍微绕了点路，直接奔早已准备好的会客室。

    早有服务员等在那里，胖纸指挥着伺候了一会儿，就率人退了出去，李秘书也没多待，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材料放下，低声跟张书俞说了几句，跟王老实点点头，也离开。

    屋里就剩下王老实跟张书俞。

    没等王老实客气，张书俞就把材料塞给王老实，“你先看看，看完再说话。”

    说着，他就霸占了主人位置，自顾自的摆弄茶。

    王老实硬着头皮翻开看，他真不想掺和老张的事儿，人家啥地位，自己是干什么的？

    看了没多少，王老实就倒吸一口凉气，这材料份量陡然重逾千斤，万没想到，材料是滨城未来经济发展规划，重点就是产业升级调整，篇幅很大，内容也非常翔实，想法同样令人振奋。

    半个小时，王老实没动地方，很认真的看完，放在桌子上。

    张书俞也没打扰，直到王老实放下，递给王老实一杯茶，笑着问，“看完了，感想如何？”

    话语中透出一丝得意来，王老实能感觉到，这应该是张书俞的手笔，想的非常好，似乎也切合滨城的发展脉络。

    只是，其中一点，张书俞或者眼下的华夏都没有预料到，这样发展下去，滨城必然陷入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中。

    按照滨城的规划，在未来无论是人力成本还是地租等其他成本，都会上涨到令实体经济无法承受的程度，特别是制造业，企业的生存和发展离不开城市所提供的软环境，反过来，企业也在促进城市向前迈进，相辅相成。

    可在眼前这份规划中，王老实能感受到未来制造业企业将面对何等沉重的压力，完全是透不过气来的那种。

    结局必然是制造业逃离，抽空滨城的实体经济基础，那么城市依托什么生存呢？

    张书俞明显在等王老实赞，王老实也在犹豫，到底怎么说，实话可能恶心人，假话又会害人。

    很快，张书俞明白了王老实在犹豫，他脸上的得意已经全然不见，正色说，“落实，你放开了说，不要顾忌什么。”

    王老实努力让自己的话更温和些，他刚才可是好好的斟酌了用词，张书俞这么一催，他只好说，“我分析，咱国家城市发展的速度会远远的快于企业产业升级换代的能力，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城市的高成本摧毁企业的竞争力——”

    话说到这儿，王老实停住，不能再说了，话题实在太大，也不是他能所左右的，毕竟也仅仅是他个人的想法，他自己很难判断是不是真如此。

    张书俞一脸凝重，别人的意见最能从侧面反映自己的想法对与错，他找王老实，看重的就是人家是举世闻名的经济能人，王老实一个人或许比一帮子所谓的专家学者都管用。

    刚才王老实说了，华夏过于追求城市化，不是按照经济规律去完成城市化，而是通过行政意志强行推动，这里边儿太复杂，哪怕是张书俞位高权重，也只能随波逐流。

    摧毁竞争力后边儿的话不用王老实说，张书俞太清楚其带来的严重后果。

    ※※※

    滨城第三医院，内二病房。

    病的人是唐唯的三姑，一个退了休的半大老太太，患的病是眼下流行的心脏病。

    唐唯从其他人小声的议论中知道，是这个三姑的女婿被抓了进去，气急攻心，这位三姑没承受住，幸亏当时家里有人，这才挺到医院里。

    严格来说，很危险，但就那一会儿功夫，过去之后，问题就不大了，需要仔细的是后续治疗，眼下医学技术在发展，一些过去难以医治等死的病也有机会痊愈。

    唐唯跟王老实说没见过这位三姑，还真是没撒谎，不是亲姑姑，论起来，是唐建兴的叔伯姐，向前倒几代肯定是一家子，现在么，有走动时亲戚，要是没走动，街上打起来都未必认识。

    唐建兴小时候没少受这位三姐照顾，所以一直有走动，他们过来也是接到三姑打来的电话。

    三姑给唐建兴打电话不是为了让他来探病，而是想着唐建兴有本事，想着怎么捞她那个女婿。

    唐唯看着哭成泪人的表姐，也跟着上去劝，效果不佳。

    她觉得屋里压抑的厉害，想到屋外去喘口气，却不想那表姐竟然抓住她的胳膊又嚎啕大哭起来。

    唐唯只能安抚表姐，然后无奈的看自己老妈。

    郑婕那儿也就看着，她不能说其他的，态度得唐建兴拿。

    再看唐总，沉着脸，坐在那里，听着三姑回忆打穿开裆裤那时候的事儿。

    “病人家属跟我来拿单子取药。”护士救了唐唯。

    涉及到治病的事儿，必须是亲属才行。

    表姐抹了抹眼泪，起身跟着护士走了。

    唐唯赶紧凑到自己老妈身边儿，小声问，“三姑父呢？”

    郑婕捂着自己嘴小声告诉唐唯，“死了好多年了，你记着别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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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六，打扮的漂亮些

﻿    人对、菜对、地方也没错儿，张书记却吃得索然无味。

    王老实并没有再深入说下去，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如何化解这类矛盾，或许就如某些人说的，还是留给后人去解决。

    换个人，也不至于如张书俞那么烦恼，他的理想就是给滨城腾飞打下坚实的基础。

    当然，他的想法很理想化，事实上，他离任之后，任何人过来接班，都不可能按照他的思路继续走下去，谁都想给这座城市打下自己的烙印。

    王老实也算明白伶俐人，也看出这老家伙耐不住寂寞，估计又在想入非非，才整出这么一个宏伟的规划出来。

    无论是从时间上算，还是他设想的未来上看，老张同志其实在一厢情愿。

    滨城底子不够厚实，张书俞想要几年之内把滨城弄成他想象中的模样，天方夜谭。

    从王老实的角度来看，华夏的经济增长模式太粗暴，导致华夏普遍出现浮躁的心理，没人愿意踏下心来夯实基础，都在追求发展的快行道，很多本该市场来引导的事情，如张书俞这样的人都给代办了，拍脑袋出来的东西总归是脱离实际的。

    老张的规划并非一无是处，很精彩，也非常的有前瞻性，就是缺乏基础。

    没有基础支撑，张书俞的空中楼阁建不起来。

    只有一点，王老实非常赞同张书俞，如果张书俞能够在任期内，建成滨城大交通圈儿，绝对是给滨城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接下来，就看老张能不能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踏踏实实办几件实在事儿啦！

    王老实在给张书俞添酒的时候，借着酒劲儿，很真诚的说，“书记那个交通圈儿设想，我看了之后热血沸腾，若真如规划所描述，那是滨城百姓之福，我想无论多少年，滨城人民还一定会记的。”

    老张没说话，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光彩。

    ※※※

    唐建兴终于行动了，这些年，他在滨城中低层积累了不少人脉，华夏时代在滨城地位相当特殊，很少在其他方面出什么乱子。

    按照大部分人的看法，有税后，没麻烦，关键时刻顶得住，那就是好企业。

    甭管什么阶层的人，谁都有个三亲六故，哪家也有需要走动的事儿。

    比如某个亲戚的孩子，毕业了，没有称心的工作，华夏时代好啊，可惜不好进，找唐总，唐总办事儿讲究。

    又比如，买房子，房价好贵啊，找唐总，各个折扣，三五个点，那就是不少钱了，人家唐总厚道，不推诿。

    还比如，自家亲戚经营砂石料，得找销路，建筑行业也是良莠不齐，送完货，事主卷钱跑路的例子还少？没问题，找唐总，唐总做人实在。

    反过来，华夏时代办手续时，你讲几个工作日？以后还特么的拿什么脸见人家。

    华夏时代在滨城办事儿就没耽搁过。

    唐建兴也不是没脑子，他打电话也是有选择的，自然是能打探消息，同样还得稍微能说得上话。

    唐总很委婉，只是询问那个人是不是问题很严重，绝口不提其他的。

    事情若有余地，说这个已经足够了，如果事不可为，说再多，也毫无意义。

    唐建兴犹豫之处就是他是否该求助王老实，再三考虑后，未来老丈人决定不找王老实，不是不能，而是不该。

    病房里，三姑同志热切的看着唐建兴，她得多希望从唐建兴嘴里说出‘没事儿，很快就出来。’

    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一，得看她女婿到底犯了什么错儿，是否严重。

    若是小气不言的，很容易，让人搂草打兔子进去的，就不会为难，操作起来也简单。

    第二，要看是谁主导办的案子。

    只是职能部门例行的，难度降低很多，若是专项行动，或者从上边落下来的，那就复杂啦，谁都有个原则，办事儿不能把自己折腾进去。

    第三，还得看唐建兴自己份量够不够。

    够，人家当个事儿办，不够，人家嘴上说得漂亮，却不使劲儿，什么也白搭。

    小时候的情分在，唐家三口是在医院附近跟着三姑家的亲戚一起吃的饭，唐唯没怎么吃，筷子就稍微动了动。

    这一天有些闹心，她算懂事儿的，就安静的待着，没使性子。

    饭后，唐建兴接到了第一个回话儿，没说死结果，但透过来的意思不乐观。

    唐建兴相信对方是真心给打听了，人家明说了，是上边抓的案子，整个系统的大案。

    老唐心里就一沉，他脸上没表现出来，还安慰三姐，‘他在里边儿没受罪，不是重要人物，会有转机的。’

    郑捷给唐建兴递了几个眼神儿过去，心说差不多了吧，咱一家子都一整天了，这地方坐都没地方坐，憋屈在一个病房里，光那来苏水味儿就够受的。

    唐建兴是个听老婆话的好同志，收到信号，马上又安慰了三姐几句，这才提出告辞。

    出了医院门口儿，郑捷跟唐唯都累瘫了，坐在车里根本就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唐建兴张了张嘴，同样也没开口。

    一路无话，进了家门儿，唐唯直接去洗澡。

    唐建兴想要说什么，郑捷明显对今天的事儿不大满意，没在病房里撂脸子，算是给面子了，老唐不敢得寸进尺。

    楼上，唐唯趴在床上，拿起手机来，一看，已经关机。

    难怪呢，一直没有电话进来，连短信都没有，赶紧的，翻出充电器，插上电源。

    开机。

    漫长的过程后，嘀嘀嘀声音响了起来。

    都是短信。

    几个未接来电，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王老实发来的短信。

    其中有一条，王老实说的是，‘明天我们去登记吧，好不好？’

    还有一条，‘如果你不反对，那我就当你同意啦！’

    最后一条，‘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小唐同志突然发觉自己呼吸有些跟不上身体的需要，急促了很多，脑子里也因为王老实说的事儿变慢了，完全转不过来。

    他要跟我去登记。

    登记就是正式夫妻了。

    他将成为自己的丈夫，而自己会成为一个妻子。

    早就对今天有心理准备，或者说，她一直等今天。

    突然降临。

    虽然形式很简单，只是短信，甚至今天来的路上，他都没跟自己提，可唐唯还是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变了颜色。

    高兴吗？

    唐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不是算高兴，在她脑海里浮现出从第一次见到他之后的点点滴滴。

    父亲深陷身陷囹圄，这个人突然从天而降，谈笑间扭转乾坤。

    当自己苦恼于街头流氓时，又是他，让世界变得可爱清静。

    病榻之上，还是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还有——

    这么多年来的事儿，唐唯都急着。

    现在唐唯总算明白了当初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不愿意见他，是因为他身边有个女人。

    捂着手机，搁在自己的心口，唐唯闭着眼睛，不敢再看，生怕刚才都是幻觉。

    “我想了很久

    我开始慌了

    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哭着对我说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也许你不会懂

    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我愿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首歌是唐唯比较喜欢的，特意用做铃声，尤其是这一刻，她故意让手机响了二十秒以上，尽可能的多听几句，才接听。

    王老实的声音难得这么温柔，“一直没打通电话，才回来？什么亲戚啊？”

    也是王老实这货不解风情，都这样了，还问这么，真是没溜，换个时代，妥妥单身汪的节奏。

    人家唐唯不介，她认为今天在医院里确实耽误了些时候，不是说不该去，但窝在那里一天，实在没必要，就傻傻的待着，根本帮不上忙，“是我爸老家的一个姑姑，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急得。”

    这会儿王老实正坐在院里树下，送走张书俞后，他就回了家，让老妈一顿好数落，当时他觉得自己哪儿都不对，可静下来琢磨，好像什么都没错儿啊，再细一想，马上明白，老太太是怪他不够主动，什么事儿都拖着。

    说真的，给唐唯发的那些短信，王老实很羞愧，他本可以做得更好，而不是显得那么随便，反复拨打电话，就是担心唐唯感情上接受不了。

    王老实知道自己刚才说话有问题，明知故问，“看到我刚才发的短信没有？”

    唐唯脸上一热，声音变轻，嗯了一声。

    王老实问，“那明天我早上去接你？”

    这特么的就一二货，问个毛啊，直接冲过去，拉着就走，比啥都管用。

    也就是人家唐唯不矫情，没跟他较真儿，又嗯了一声。

    王老实说，“你跟唐叔还有郑姨说了吗？”

    “还没有呢，我们刚到家。”

    王老实看了下时间，有点晚了，“那明天早上等我到了再说吧。”

    “嗯。”

    想着话筒那边儿的唐唯，王老实笑了笑说，“对啦，明天打扮的漂亮些。”

    唐唯愣了下，不解的问，“怎么了？”

    王老实笑呵呵的说，“明天要拍结婚照的，一辈子都用那一张。”

    “那要怎么弄呀？”

    平时唐唯可没精心打扮过，不是不会，就是今儿脑子彻底不好使。

    王老实笑嘻嘻的说，“其实你就不打扮都行，洗洗脸都超那些破明星们抹二斤化妆品的效果。”

    听这个话，是个女人心里都得美滋滋的，唐唯也不例外，她矜持的说，“净瞎说。”

    “也不用特意，就照着你最喜欢的样子就行。”

    王老实就不该说这个话题，完全是多余，唐唯一直以来都是素颜为主，只是偶尔化淡妆，再说了，华夏的结婚照，实在恶心人，那照片完全可以在通缉时通用，甭管你有多大势力，拍出来的都那玩意儿，准备什么都多余。

    ※※※

    三姑的病房里本该冷清的，大晚上的，以休息为主。

    谁知道晚上来了个侄子，不是亲侄子，没出五服，也差不多了，他领着一位穿着打扮都不俗的人进了病房。

    那人看上去很倨傲，只是冲着三姑还有唐唯表姐略点了下头，派头十足。

    他在病房里待了不到半分钟，就捂着鼻子推门出去了。

    三姑的侄子小声跟他姑说着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他的故事里充满了神奇和偶然。

    人家大有来头，爷爷是建国功勋。

    爹是隐秘战线的功臣，同样也是高管，一家子随便拎一个出来都牛掰人。

    他之所以能结交如此厉害的能人，完全就是机缘巧合，一次在京城的时候，正好遇上这位公子爷落难，别问为什么这样的人还能有那种时候，他正好赶上，帮了个小忙。

    人家是个讲究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次得知姐夫出事儿，他特意请人家过来，救人就是小事一桩。

    故事编的似乎合情合理，就是经不起推敲，里边儿的破绽到处都是。

    可三姑急啊，她闺女更急，要是不赶快捞出来，万一真判些年，她这个岁数，这个家可咋办？

    她们就没想过，平时这个所谓的侄子跟自己家到底有没有这个过，更没有想想这里边儿是那么简单的事儿，既然挥手之间就能办的事儿，那就办去啊，捞出人来，站这儿你再可劲儿吹，算你小子有本事！

    唐唯表姐真急了，一把拉住自己那个便宜弟弟的胳膊说，“那快请你这朋友赶紧找人，你姐夫在里边儿还指不定受什么罪呢！”

    三姑侄子干咳了几声，支吾着说，“这个、这个、这个、、、、、”

    唐唯表姐急得冒火，“你这个什么呀，到底什么意思？”

    三姑立马反应过来，合着自己侄子心意问，“是不是得花钱？多少钱我们出，只要人能出来，花多少都值。”

    唉，就没见过这么傻缺的娘们儿。

    她侄子正色说，“三姑，不是我们要这个钱，虽说那些人得给徐哥面子，但您知道，徐哥办事儿规矩，让人办了事，不能没点表示，那钱徐哥是一分不要的，本来都不让我过来找您，一个是这事儿得三姑您同意，第二呢，我合计着咱家的事儿不能让人家徐哥出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小七这话在理，咱唐家不能那样，你就说多少钱吧，我让你姐给你准备。”

    当侄子的一脸仗义的说，“我打听过，姐夫这事儿没五十万办不成啊！”

    “五十万！！！”娘俩同时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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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七，在忍耐里露出蓓蕾

﻿    滨城几年来经济一直在快车道疾驰，俨然是带动华夏经济高速运行的新发动机。

    实际情况并没有新闻里说的那么漂亮，至少普通市民的收入和生活距离那个花团锦簇就差很多。

    五十万，在一户普通人家里绝对是巨款。

    三姑本身并没有正经的工作，一直靠多打工，做兼职，才拉扯大了女儿，好不容易盼着女儿毕业，有了工作，嫁了人，这还没送一口气，在快享受天伦之乐时，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她手里有些积蓄，不多，几万还成，五十万，实在没有，也不可能有。

    至于三姑闺女，小学老师，工作倒是稳妥，收入就别算计了。

    女婿工作好，收入不错，灰色的也不少。

    问题在于，他们基础薄弱，刚换了房子，还贷着款，养着车，生活品质保证可以，余钱没有。

    三姑有担当，一咬牙，“行，我们出，明天凑齐。”

    “三姑，时间不早了，您先得保重自己身体，妹夫那儿您就放心，在徐哥眼里，分分钟的事儿。”

    当侄子的又扭过头来，说，“老妹子，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三姑，别的不用担心，有我呢。”

    人走了。

    病房里，娘俩沉默半响。

    沉不住气的是闺女，“就是卖房子也来不及呀！”

    “卖房子先不急，我找你建兴舅借，回头儿我把老房子卖了还。先把人弄出来是正经事儿。”

    闺女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张了张嘴，可一细想，又闭上。

    大事前，心容易乱，还特别能自己安慰自己，总是往好处想，至于危险那玩意儿，绝大对数人多会潜意识里屏蔽掉。

    大清早，王老实就让老妈给揪了起来。

    老夫人准备的特细致。

    登记这个事儿不好说，有的人特别重视，传统的人就没那么看重，只有婚礼才是重头戏。

    不过所有的事儿都要分谁办。

    自己儿子终于要真正成家立业，登记结婚可是重要的一步，李梅昨晚上就没怎么睡，激动的。

    看着那么一大堆各色礼物，王老实就有点傻，登个记而已，还有那么多说法？

    他还算聪明，知道跟老妈做对下场得有多凄惨，麻利儿起来洗漱，包子稀饭一通海塞。

    没等他喝口水、消化消化食儿，直接被赶了出来。

    坐上车，王老实一看表，觉得挺对不住自己身边儿这些人，现在才不到六点，油门儿轻踩，到唐唯家也不会超过六点半，民政局正式接件儿怎么也得九点。

    “你们吃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老夫人给送的包子和稀饭。”

    得，老妈办事儿真厚道。

    王老实一琢磨，“慢点开。”

    其他人都憋着笑呢，不好乐出来。

    时间没多长，唐唯发来短信，“你什么时候来？”

    王老实精神一振，回，“你收拾好啦？”

    唐唯说，“刚才跟我爸妈说了，他们正收拾屋子呢。”

    一想人家两口子手忙脚乱的模样，王老实真想乐，“又不是外人，没必要吧。”

    唐唯这会儿拿着手机，鼓着嘴儿编写，“还说呢，刚才我妈那顿数落，说我不懂事儿，昨天怎么不告诉他们，哎哟喂，我这还没嫁呢，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可怜吧。”

    车里，王老实一阵恍惚，从没有见过唐唯如此小女人口吻的说话，还真有点不适应。

    接下来的话他也没办法回，只好发了个，‘呵呵’。

    “还没到？”

    他能理解，小唐希望自己快点到，看了下车外，开得绝对是够慢，就这也快到了，回，“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

    没等王老实回复，唐唯又发了一条，“我下去了，给你准备早饭。”

    王老实想告诉她自己已经吃过，还没少吃，手指动了动，停了下来。

    唐家楼下。

    看看容光焕发的女儿，郑婕又问一遍，“落实一会儿就来？”

    唐唯点点头，“就快到了。”

    郑婕又抱怨，“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看咱家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自己也是昨晚才知道的，不过她不想让自己老妈生气，唐唯柔声说，“是我想左了，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是大事儿？”郑婕眼珠子瞪得，要不是今儿日子特殊，她指不定干出什么来。

    还是唐建兴稳的住，人都快来了，难不成还不让他们登记？不可能，那还纠结没用的做什么，他问唐唯，“登记用的证件你准备好没有，别落下。”

    唐唯说，“都在桌子上呢。”

    郑婕一听，心里明白，也就不再说，转身去楼上，她得仔细着点，到了地方，缺东少西的，没脸见人。

    走在楼梯上，郑婕同志还自言自语，‘唉，屋子都没来得及打扫，头发也没做，家里水果也不多------’

    唐唯冲着她爸一吐舌头，缩了缩脖子。

    唐建兴转身去厨房，熬了汤呢，他边走边说，“你赶紧去洗脸换衣服，现在这样子可不成。”

    这当爹的比当妈的郑婕靠谱儿，郑婕就忘了提醒自己女儿，脸没洗，头没梳，睡衣还穿着呢。

    户口本和身份证，都摆在桌子上，郑婕一眼就能看清楚，她还是不放心，拿起户口本翻看，好像会被调包一样。

    拿着户口本跟身份证坐在床上，郑婕思绪复杂。

    登记结婚，从法律意义上说，唐唯跟王老实就是法定夫妻了，可民间普遍认为没有典礼，那个证书不做数。

    甚至很多地方尤其是农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结婚证都不带领的，除非有用处了，才勉强去扯证，这种情况遍地都是。

    女儿嫁到王家去，郑婕倒不是不放心王家，人家很好，公婆也是厚道人，待人不会差，至于王老实那人，郑婕也是知道的，就有一点，她心里还是有根刺儿，无论如何她也拔不掉。

    毕竟唐唯之前，还有个林子琪，若不是命薄，恐怕自己闺女一辈子就毁在王老实身上，自己女儿什么心思没说，她当妈的又不是看不出来？

    这些个话既不能跟唐唯说，也不能冲唐建兴讲，郑婕只能闷在心里。

    屋外传来脚步声，郑婕把证件放到桌子上，唐唯趿拉着拖鞋，迈着轻快的脚步进来，一看自己老妈脸色不大对，纳闷的问，“妈，您这是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

    郑婕伸手拉住唐唯的手，一想女儿就要成人家妻子了，眼圈禁不住红了，轻声说，“我在想唯唯长大啦，要嫁人了，爸爸和妈妈也算盼到这一天了，将来还能抱外孙子，妈这是高兴呢。”

    唐唯不是没心没肺，她表面上的都是强装的，从昨天就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外露，老妈这么一煽情，她可受不了，搂住自己妈妈，眼睛里不争气的充满了雾气。

    母女俩在楼上感情充沛。

    楼下唐建兴见到了王老实。

    车开得再慢，也有到地方的时候。

    时间都快七点了，王老实还是决定进来再说。

    看着王老实和保镖大包小包的往屋里般，把唐建兴给弄糊涂了，他手里还拿着切菜刀，问王老实，“落实，你这是干啥啊？”

    王老实这货会挑时候说实诚话，“唐叔，这是我妈让捎来的。”

    李梅要是听见，指定大嘴巴子抽上再讲道理。

    唐建兴只好收下，嘴里说，“你瞧你妈，咱两家还用这么客气？”

    他这个话也不对，实在是没法说这个事儿。

    好不容易收拾完，唐建兴指了指楼上，“唯唯在楼上，一会儿就下来，你们吃完早饭再走。”

    “唐叔，这事儿怪我想得简单，也没提前跟您商量------”

    甭管心里怎么认为的，王老实必须得有这个态度，不然真说不过去。

    老唐同志摆摆手，“不碍的，只要你们俩自己好，我们是没意见的。”

    话是这么说，老唐同志心里舒坦了不少，搁谁也得别扭，娶我闺女，连声招呼都不打？

    也就是两家关系实在扯不开，赶上那暴脾气的，你这个婚就结不成，关乎于礼，那可是华夏民族屹立不倒的核心之一，绝不能等闲视之。

    从这个方面上说，王老实这事儿办得特让人走心。

    楼梯上，唐唯跟着郑婕走了下来。

    梳洗打扮后，更显唐唯的俏色，身着淡兰色长裙，上身配素淡白纱衣，标准的淑女装，王老实就没见唐唯如此精心装扮过，不禁看得有些两眼发直。

    结婚登记要到新区民政第三分局，还没开门儿，王老实和唐唯就到了地方。

    看到有好几对已经在等着，王老实不禁问唐唯，“今儿什么日子呀？还排队？”

    唐唯哪儿能知道，眨巴着大眼睛，摇头。

    九点整，登记服务大厅准时开门。

    王老实带着唐唯领了号儿，六号，拿着号条扬了扬，看着紧张的唐唯说，“运气不错，好彩头儿。”

    唐唯捂着嘴乐了。

    看着其他的人，王老实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挺胸抬头，跟唐唯比起来，其他姑娘一点优势都没有，他还发现好几个准新郎都偷瞄唐唯，护食儿似地，王老实把唐唯藏到自己身后，尽情享受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惹得唐唯偷偷的拧他。

    就在宣誓台旁边儿，有新婚夫妇教育室，王老实坏坏的笑着小声问唐唯，“进去看看？”

    一脸懵懂的唐唯问，“哪儿？”

    王老实指了指那间屋子。

    唐唯一看，顿时明白，脸腾一下羞红，必须得教训，小唐同志狠狠的让王老实知道了什么叫家教。

    她手没离开王老实的肉，凑到他耳边儿小声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黄？”

    “这还------”王老实忍着想要辩解，办事员喊了，“六号。”

    嘿，还真快。

    登记比起前些年简便了很多，寥寥几句问话，流程也简单了很多。

    几个自选项目王老实都没要，不是舍不得那些钱，实在不喜欢。

    比如那个宣誓，弄得一点氛围都没有，太生硬，玩儿西化，不伦不类的，总觉得不是味儿，尤其是那个穿黑衣服的货，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像他几脚。

    就是有一样躲不过，照相。

    结婚照讲究个喜庆，王老实跟唐唯让摄像师摆弄了半天，越看那货也是不靠谱儿的。

    果然，照片出来后，唐唯一看就撅了嘴，王老实也呲牙，特么的跟通缉犯没啥两样。

    负责照相的那货不以为然，大概是看惯了新人们表情，说，“甭看了，都这样，到哪儿都一样。”

    王老实捏了捏唐唯的手说，“其实仔细看看，你这漂亮劲儿根本挡不住！”

    噗！

    唐唯没笑，那摄像师给逗乐了，他弯着腰冲王老实伸出大拇指来，“行，哥们儿，你这个态度保持下去，错不了。”

    时间是不知不觉中过去的，从第三分局出来，都快中午了。

    王老实扭头，唐唯还拿着她那本结婚证正跟那儿自己美呢，脸上都是笑模样，上了车，他又后悔了，刚才光顾着看结婚证，忘了拿一本《新婚必读》给唐唯，有些事儿得让这丫头有点心理准备。

    他正想问唐唯去哪儿吃午饭，电话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老妈，赶紧接听。

    人家老太太不关心别的，上来就问，“证领了没有？”

    王老实笑嘻嘻的说，“领了，刚出来，正要带唯唯出去吃饭。”

    从声音上能听得出，老妈那种狂喜，调儿都变了，“去吧、去吧，吃点好的！”

    刚放下电话，唐唯的也响了。

    她说话声音很小，王老实也不用猜，估计跟自己那个电话一样，唐唯在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把结婚证拿出来又看了看。

    唐唯通话时间也不长，接下来就是沉默，车开的很慢，细心点就会发现，车在兜圈子。

    唐唯突然问，“你在想什么？”

    王老实说，“我在想咱吃什么。”

    “你------”唐唯不禁气结。

    王老实挠了挠头，说，“今儿日子特殊，我得琢磨个能有纪念意义的地儿，又好吃，又能记得住。”

    唐唯脸上好了很多。

    “那你就快点想吧，我觉得饿了呢。”

    王老实脸上是笑容，心里叫苦，这地方不好想呀！

    唐唯眼光扫过，发现了以前留在车里的杂志，随手拿起来，翻开，没看几眼，目光就停在一句话上，再也挪不开，‘爱情原如树叶一样，在人忽视里绿了，在忍耐里露出蓓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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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八，老子要当大爷！

﻿    人自打一生出来，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吃，哪怕后来长大了，拼命赚钱，归根到底还是为了吃，吃好的，吃别人吃不起的。

    一直在说衣食住行，其实打头的应该是‘食’，为了这个字儿，人类历史上不知道出了多少匪夷所思的烂事儿。

    吃什么，怎么吃，跟谁吃，去哪儿吃，一直是困扰人类的大学问。

    王老实眼前儿就难了，人家唐唯说让他决定，颇有随便的意思。

    能随便？

    打死都不行。

    搁在平日也就算了，今儿特殊日子，王老实已经可以正儿八经的喊唐唯一声‘老婆’啦，必须得谨慎。

    也活该这货脑子一向犯懒，猛然让他选个特别的地方，完全没可能。

    唐唯放下杂志，看了王老实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已经第二次看到车外那栋楼，车子在绕圈儿。

    “就去那儿吧，好久没进去了。”

    顺着唐唯的手指，王老实扭头一看，老船长小吃一条街。

    王老实一脸不愿意的问，“那儿有什么可以吃的啊？”

    唐唯抓住王老实的手说，“你不知道呢，还在上中学的时候，我为了上这里边儿吃点麻辣烫，要攒好久呢。”

    几句话，王老实立即回忆起小时候，吃根冰棒，奶油的是不是五分？

    想吃的话，好像还得去卖酒瓶子，好像二分，牙膏袋几分来着？

    似乎哪家条件都很紧吧，唐唯想吃麻辣烫还真不容易，也得是她上中学才有机会，更小的时候，有钱都吃不到，没卖的。

    “行，今儿老婆发话，咱进去吃他个遍！”

    唐唯反应慢，嘴里傻点流口水，还憧憬着说，“不知道还能有小时候那味道没有。”

    马上，她终于琢磨过味儿来，刚才王老实喊她老婆来着，小脸一红，却没有其他动作，本来就是，她已经是人家老婆了，就算不办结婚典礼，再换个人，她也二婚了。

    小吃街能存活到今天实在不易。

    城市发展日新月异，拆了建，建了拆的，多少儿时记忆都在机器轰鸣中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幸亏滨城人民生活习惯一直没变，小吃街所处的位置也不在开发范围内。

    天气转暖，这里又将成为新区人民喜欢的地方，不过那得到晚上，白天，这里可没几个人，周围没有大型商业街区，吸引不了几个食客。

    进去之后，王老实略有失望，至少一多半儿的店并没有开门，就算开门的，店主也都是聚在一起打扑克，偶尔抬头看看王老实跟唐唯还有他们身后的安保，根本就没人动，更别提招揽生意。

    王老实明白，到了下午或者晚上，这帮家伙立马生龙活虎，扯着嗓子喊，热情得会让人受不了。

    突然，唐唯眼前一亮，拽住王老实胳膊，冲着一家店大声说，“就是那家，我记得清楚，店名都没变。”

    店面不大，这里也没大的。

    看上去像是夫妻店，两口子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正在门口支着桌子穿串儿。

    至于卫生，那玩意儿人所共知，不能较真儿的，吃的时候，脑海里多一些美好的画面，会有帮助。

    坐在店里，唐唯拿出湿纸巾认真的擦桌子，王老实心里纳闷儿，好像是说好的高端上档次来着，怎么就坐进这个店里啦？

    两人吃了一百多块钱的东西。

    看着唐唯满足的拍了拍自己肚子，王老实突然觉得这里实在挺好的，味道也没那么差了。

    本来打算再逛逛街的，实在这边儿没啥好看的，日头又毒，唐唯打了退堂鼓，王老实从善如流，直接送她回家。

    进了门，王老实就觉得气氛不对。

    唐建兴和郑捷倒是都坐着，隔着老远，两人瞪着眼对视，谁也不服气。

    耶？

    咋啦这是，今儿怎么也是大喜日子不是，您老两位啥意思？

    唐唯直接，“又怎么啦这是？跟我说说，我给你们评理。”

    口气很冲，王老实觉得很好，带着俏皮味道，缓冲下气氛，他想着告辞离开，没准儿人家是家事儿呢，刚站起来，还没开口，郑捷就说了，“落实，你别走，证领了你也是家里一分子，这个事儿你给评评理。”

    唐建兴不愿意，家丑不能外扬，那事儿算不上家丑，也不合适跟新任姑爷说，“这个破事儿你唠叨什么。”

    郑捷不服啊，好嘛，都当丈母娘了，必须得霸气，态度强硬，“那不成，省的某些人说我不懂人事儿。”

    唐唯没言声。

    王老实也不好说别的，那就听着吧，看老丈人跟丈母娘打架，比舞台剧好玩儿多了。

    事情简单。

    三姑找唐建兴借钱，还明言把老房子抵押给他。

    抵押什么的就不用了，人都好个面子，再说了，唐建兴也不至于为五十万要三姑的房子做抵押，借钱是个情面，如果没有那个面儿，抵押多少，唐建兴也犯不上借钱给谁。

    郑捷呢，也不是不同意借钱，而是她反对借钱给三姑主要是觉得那事儿不靠谱儿。

    唐建兴也认为那个所谓的侄子不可信，只是三姑坚持。

    他一上午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托关系找的人，回音大多一样，那事儿不好弄。

    可不就是，张书俞借着整顿公路系统，为自己的规划推行趟路，好不容易网了一批人，是个人都能捞出去，那事儿还办个屁！

    明白人都懂，此事谁伸手就剁谁。

    为了不想干的人，搁谁也犯不上去冒傻气。

    唐建兴自己是没办法，心里多少有愧疚的。

    如今三姑表示侄子找了能人，京城来的，能量大，可以把人弄出来，花钱是感谢人用。

    郑捷认定这是个骗钱的套儿，不能借，借了是害人，随了坏人的心思。

    唐建兴也知道骗的可能性很大，却又禁不住三姐哭诉，他的想法是先把钱给了，然后他再去跟三姐说明白，避免人财两空。

    郑捷冷笑着说，“你以为能说通她们？这么清楚的事儿她们都看不出来，还指望她们听你的？”

    王老实听明白了，合着还一位，跟丁哥一块堆儿进去的，说明老张同志这次还真下了狠心。

    对方那个侄子估计不是个东西，专门照着自己亲戚下手，遭雷劈的货。

    还有那个姓徐的，王老实还真不知道京城还有这么牛掰的人物在，想来也不是特么的好玩意儿，一丘之貉。

    想归想，他没说话。

    自己又不认识那个所谓的三姑，更跟那个什么女婿没啥交情，再说了，鬼知道那家伙到底有没有犯事儿，想来人家抓人也得有事实，不会凭空去捏造，苍蝇可不抱没缝儿的蛋。

    倒不是王老实厚此薄彼，丁哥那边儿是位置所致，不光是他在位要倒霉，换谁坐那把椅子也别想摘干净。

    老丁同志是不是完全没事儿，王老实也不好说，但大体上，他觉得大问题没有。

    换到所谓三姑女婿身上，王老实于情于理都不该发表什么意见，这和能力没关系，除非唐家开口。

    唐唯心里已经坐偏了，听明白怎么个事儿，立马表明态度，“你们慢慢商量，别老闹脾气，为了这个事儿闹得咱家不像过的可不成，落实，我送你走。”

    这是不高兴了，也对，今儿这么个特殊的日子，当着王老实的面儿，闹成这样，唐唯自然不会没话说。

    一通话，唐建兴两口子惊讶不已，王老实也不大适应，就领了个证儿，成熟的这么快？

    跟两个老的告辞，出了门，不能真啥都不说，王老实小声跟唐唯说，“那个事儿挺复杂的，你劝劝唐叔，别掺和。”

    唐唯抿嘴笑笑说，“我知道啦，你路上小心点。”

    “对了，我明天去京城，你呢，跟我一块儿？”

    老曹还在南岛窝着，唐唯不好就跑京城里去待着，想了下说，“还是算了吧，我在家住几天，看看情况吧。”

    要不是关乎学位问题，王老实早就不忍了，他真不想束缚唐唯，好不容易弄个高学历，别为了这个出岔子，点点头说，“也成，忙完了，我就回来找你。”

    唐唯笑嘻嘻的推着王老实往外走，“赶紧走吧，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絮叨，我都后悔今儿跟你领证去。”

    “哎、别推，再摔着你，我走、我走还不成么。”

    目送王老实车离开，唐唯转身回了家。

    屋里，唐建兴跟郑婕还大眼瞪小眼呢，唐唯嘴一撅，不高兴的说，“你们今儿是怎么了，合着非赶今儿个，成心让家里不痛快？”

    郑婕一听，紧张的问，“落实不高兴啦？”

    “那倒没有，他跟我说了，这个事儿没那么简单，他让咱别管太多。”

    唐家两口子对视一眼，全郁闷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那三姑那边儿咋整？

    不管归不管，钱是借还是不借？

    借，眼看着上当受骗。

    不借，倒是能有可能避免损失，却得罪了三姑，以后没得走动。

    唐唯没继续说这个事儿，她自顾自的上了楼。

    目送闺女消失在楼梯口，郑捷顿觉有些错落，叹口气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别管我。”

    说完，也起身离开。

    唐建兴也不痛快，没来由的整了这么一出，招谁惹谁啦这是。

    寻思了几分钟，他拿起手边电话，拨了出去，没一会儿接通，“三姐，一会儿我让人把钱送过去，你自己小心吧，反正我是觉得有点悬乎。”

    另一头儿，王老实也给李铁军下了命令，“盯着那两货，看看还有谁，一勺烩，一个都别跑。”

    不是管闲事儿，特么这是给自己添堵，别说是骗子，就真是京城来的公子哥，王老实也不能绕了他。

    老李心领神会，立即说，“老板放心，收拾完，就把他们交到局里去。”

    ※※※

    就在第三医院不算远的一条小路上，有一家破败不堪的旅馆。

    千万不要指望这里有啥条件，没别的，就是便宜，一个房间才三十一晚，实在没可能提供热水之类的。

    二楼靠近楼梯的一间屋子里，地上堆满了空啤酒瓶子，缺根腿儿的桌子上还有吃剩下的残羹剩饭。

    当时在医院里衣冠楚楚、倨傲不已的徐公子真光着上身，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烦躁不安的抱怨，“怎么还不打电话来？是不是她们知道啦？”

    唐小七儿瞪着三角眼，骂骂咧咧的说，“特么的，你急什么，那是五十万，她们就那么好凑？”

    想起红彤彤的钞票，姓徐的乐了，猛抽了几口，把烟蒂弹了出去，怪声怪气的说，“我还好，是个外人，老七，那可是你唐家人，以后你咋回老家？”

    唐小七满不在乎，“回个屁老家，有了钱，老子管她们死活。”

    姓徐的顿时大声笑了起来，伸出大拇指来，“老七，我就佩服你这洒脱劲儿，爽快！”

    两人无所顾忌的哈哈大笑。

    唐小七又拿起手机，心焦的看了一眼，有些后悔的说，“唉，其实咱要是开口一百万，你说她们给不给？”

    “一百万！！！”徐大公子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两只眼不禁烁烁放光，诱惑实在太大，“老七，你说一百万换成钢镚得多少？”

    唐小七真想踹这货一顿，特么的没出息，还换成钢镚，你丫怎么不说换成馒头呢。

    刚要骂人，电话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唐小七儿低头一看，赶紧给徐大公子一个噤声的手势，接听，“三姑，我是小七儿，嗯——瞧您说的，要是出了岔子，我以后还有脸进祖坟？嗯是这个理儿，要不是我手头儿没那么多钱，也不让三姑为难，肯定得我自己先垫上是、是，那行，三姑，我一会儿就过去，您瞧好，最多明天下午，妹夫一准儿出来！好，好，三姑您就放心吧！”

    小心的挂断电话，唐小七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然后嘶吼着冲姓徐的喊，“哥们儿，成啦！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五十万！够咱嘚瑟一阵子啦！”

    徐大公子本来真要去地上找个烟头儿抽，一听这话，立马熄了那心思，使劲儿激动起来，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特么的，老子有钱啦，我特么的要吃香的喝辣的，住大酒店，找漂亮姑娘，老子要当大爷！”

    病房里，三姑闺女看着放下电话的妈，担心的问，“妈，我总觉那个唐小七靠不住，您觉得他信得过？”

    三姑脸色凝重，说，“我最多信他一半儿。”

    “那您还——”

    三姑态度坚决的说，“只要有一点希望，咱也得咬牙上，要不咱这一家子就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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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九，事儿办得都不错

﻿    北方的季节很有特点，春秋气候宜人却短暂，夏天来的总是那么突然，很多时候就是忽儿的一下，热得人措手不及。

    08年就是如此，还没进入五月，气温就骤然突破三十度，阳光炙烤着大地，提醒人们，准备好，肆虐人间的桑拿天儿就要来了。

    王老实回到家后，拿着结婚证跟老妈汇报，李梅同志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儿，爱不释手的把结婚证看了一遍又一遍。

    喜庆的事儿必须吃捞面。

    王嘉起同志心里高兴，虽说没带出样儿来，脸上也比往日少了一丝威严。

    李梅去厨房忙活，王老实也进自己屋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随手拿起蒲扇，扇了几下，跟老爸说，“今年这天儿又是不善，还没到五月，就热成这样，往后有的受喽。”

    老头子略抬了下头，说，“这些年气候有些异常，都说是气候变暖，太笼统。”

    气候是个科学的问题，王老实自己是不大明白，他也不相信报纸上说的人类活动影响气候，地球是绕着太阳转圈儿的，王老实更愿意相信是太阳影响了地球，要不然明朝的时候怎么会有小冰河呢，可以说正是小冰河的作用，才从根本上导致明朝的崩溃。

    变暖，很可能就是太阳又活动剧烈了，这种科学性很强的话题，爷俩讨论起来也有滋有味儿。

    说了一会儿，老爷子跟王老实相视一笑，说这个干嘛。

    “对了，中午的时候，你丁哥来家啦，精神头儿还行。”

    王老实一愣，这李秘书办事儿够利索的，才说的，这就把人放出来啦？

    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整个系统的大案，单把丁哥放出来，回来还怎么混？

    当然，也说明这个丁哥自身问题确实不大，要不然，光凭李秘书未必能这么容易。

    从儿子脸上看得出，肯定是使了劲儿，王嘉起说，“这件事儿办得不错，小丁也说了，他算是跟着吃挂落的。”

    是不是吃挂落，王老实不知道，这位丁哥就算没事儿，恐怕也没干净到什么事儿都没有，政治这玩意儿，学问深不见底，也不分对错，只有胜负。

    “恐怕不会恢复原职吧？”

    王嘉起笑了，“怎么可能呢，不双开就已经烧高香喽，他还算不错，过几天就到党校去报到。”

    党校，有好几种情况存在。

    一是正常的学习，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个积累的过程，谁都得有。

    二是突击学习，往往是提拔的前奏，这才算是喜事儿。

    三是长期学习，这就复杂了，有的人是被审查的对象，为了避免在职干扰，先扔到党校里学习，什么时候学完，那得看查到什么程度。

    还有一种就是保护性的学习，比如丁哥，他呢属于带病干部，是可以挽救的那类，放在党校里学习，至于什么时候复出，那得看自身能力或者有没有上边儿领导看重。

    有可能会在里边儿学到退休，当然，大部分人是会挂几年，等机会悄然复出，这就要看命了。

    老丁同志结果应该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彻底完蛋，还有运作的机会。

    王老实怕老爷子心软，先开口说，“丁哥这些年太顺了，沉淀两年未必是坏事儿。”

    他的小心思老爷子会不明白，老头子拿眼睛扫了几下，说，“用不着你提醒我，倒是你，最近几年有点不务正业，陈书记还说起你，大好的环境停滞不前，可惜了。”

    王老实不想跟老爷子辩论，这玩意儿就没谁对错，从旁观者角度，他确实放缓了发展的势头，甚至是放弃了很多扩张的机会。

    继续扩张，那什么才是头儿，换句话说，船越大，调头越困难，受大环境影响越大，王老实知道自己能力极限在哪儿，再折腾多大的摊子，甭说往好了干，就是守，他都觉得力不从心，何必把自己弄得里外疲惫不堪。

    解释就算了，某些想法只能藏在自己心里，说是说不明白的，他言不由衷的跟老头子说，“摊子铺得有些大，尤其是gs那边儿投资规模超出预料，我得保证资金链的安全。”

    王嘉起有些惊讶，他还是头一次听王老实说缺钱，而且只有gs这个公司具体业务他真不了解，没想到竟然是那里有问题，“很严重？”

    王老实点头说，“其他几个公司现在还算健康，如果再抽钱，现金流就容易拖累他们，杀鸡取卵的事儿不能做。”

    当老子的不会盼着儿子去冒险，摆摆手说，“我就这么一说，你听听就算了，别影响了你的判断，老陈书记也是好心。”

    “我明白。”

    “证已经领了，你是打算按照你妈的意思办，还是自己有想法？”

    王老实看了一眼厨房，说，“这事儿啊，我按照我妈的意思办，左右就那么回事儿，只要我妈跟郑姨舒坦了，其他的无所谓。”

    “你准备把家放在哪儿？”

    王老实还真想过，他没打算固定在一个地方，不过跟老爷子说话，就不能含糊，要不就是自己找抽，“肯定是以前苏为主，京城再有个落脚点，也就这了，别的想法没有。”

    老头子立马满意了，人呢，越老就越希望子女围绕在身边儿，王老实这个态度太对心思了，其实他未必会因为王老实整天飘在外边儿真生气，希望归希望，事业为重，谁也不会去拖后辈儿的腿。

    门外有动静。

    王老实正要起来看，老头子说了，“应该是你姐来了。”

    还真是，王馨推门儿进来，一眼瞅见王老实，还没等王老实说话，当姐的就阴阳怪气的说，“哟，这不是王董吗，见您一面儿还真不容易。”

    有杀气！

    王老实心里一抽，自己老姐脾气还不明白，肯定是哪方面让她不痛快，这股子邪火得撒出来才成。

    什么事儿呢？

    百分之百是姐夫的工作安排。

    眼瞅着党校学习就要结束，人家都有去处，可刘成君那儿还没信儿。

    也是王老实给忽略了，实在是他所托非人，宫二那货最近忙着自己的事儿，哪儿还顾得上其他。

    王老实也犹豫。

    以前吧，有宫二在鲁东照看着，姐夫去了可以当历练。

    问题是现在宫二要跑，姐夫去了真单打独斗，王老实可不想那样，本来好好的，没准儿就毁在鲁东也说不定。

    回滨城呢，也不合适，都跟张书俞说明白了，回来的路基本上堵死。

    刘成君个人意见是要去鲁东，他给王老实通过电话，信心满满的，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对于他人品，王老实信，能力，那就另当别论。

    王老实赶紧腆着脸问，“姐，我那外甥呢，咋没带来？”

    王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边儿去，亏你还惦记着，说吧，你姐夫那事儿怎么办？”

    老头子生气了，他对女儿这个态度很看不惯，啪的一下，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嘴里哼了一声。

    王馨还是很怕老爷子的，一缩脖子，不言语了。

    寻思了一下，王老实说，“姐，你也别着急，姐夫那个事儿我得斟酌下，到底是鲁东好，还是直接到实验区合适。”

    “实验区？”

    几乎同时，王嘉起跟王馨都惊讶起来，他们可没听说实验区的事儿。

    王老实压低声音说，“有消息，中央打算搞一个实验区，京城、滨城加上冀北，很有希望，牵头的是吴，不过眼下还没有定论，宫亦绍就是奔着那儿使劲儿呢。”

    “你的意思是------”

    王老实没打算隐瞒，“如果宫二哥还在鲁东，那么姐夫去了是好事儿，可他要是走了，鲁东那地方就成了鸡肋，还不如回滨城。”

    老爷子微闭双眼，他在思考。

    王馨可不大懂里边儿的玄妙，瞪着眼看着自己老爷子，她对王老实没好脸色，那是她亲弟弟，怎么都行，正经起来，她只能听老头子的。

    厨房门口，老太太探出头来，一看闺女来了，自然高兴，问，“雷雷呢，没来？”

    关于孩子，一直是两家老人的斗争源泉，老妈问起来，王馨只好说，“新区大剧院那里有马戏团演出，雷雷奶奶带着他去看了。”

    李梅同志脸一黑，嘴里念叨着，“那玩意儿有啥好看的，真是的------”

    说完，回到厨房继续准备。

    王馨还没松口气，老太太又出来，冲着王馨喊，“你别闲着，赶紧剥蒜。”

    “哦。”

    王馨再关心自己丈夫的前途，也不敢忤逆老妈的命令，她心里还纳闷儿，今儿这是怎么啦？

    平日里呼来喝去剥蒜、跑腿儿得是自己老弟，咋突然换成自己啦？

    到厨房拿来两头蒜，搬了个马扎儿，坐在门口儿剥蒜，耳朵等着听老爷子的意见。

    王嘉起睁开眼，说，“你弟弟今天跟唯唯领证了。”

    “真的啊？这可是大好事儿，要我说，小弟还是拖了，早就该办了这事儿。”王馨还真是王老实亲姐，一听这个，顿时高兴起来，不是装的，纯粹就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当然，她也明白了为啥自己待遇突然降低，那没什么，本来就该如此。

    后边儿的话题基本上就围绕王老实跟唐唯的事儿在说，刘成君的工作，老爷子不起头，王馨也不能说。

    王嘉起不说，是说明他认可了王老实的分析，再说无益，只能等着，哪怕再在党校里挂一段时间，也比冒然履新强，绝不能马虎行事，真错了步点，一辈子都受影响。

    老滨城人吃喜面是个讲究事儿。

    绝不是把面条煮熟了，弄点酱料一拌就成。

    炸酱面是好吃，可喜事儿上必须得是打卤面。

    不光是卤讲究，里边儿苜蓿、肉丝、虾仁、面筋、木耳、西红柿什么的一大堆，就是菜码都让人看着头皮发麻，那叫一个齐全。

    这面条吃起来绝不简单。

    李梅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加上王馨也未必够用，王嘉起和王老实都得上手。

    而且呢，老妈这人办事儿忒地道，喜事儿不能光自己家里人吃，还得给那些负责家里工作的人，那人可就多了。

    王老实也没拦着，老妈愿意的事儿，自己就顺着来。

    只要老太太高兴就成，其他的不算什么。

    ※※※

    李铁军正在听报告。

    王老实给他交代了任务，老李行动特别迅速，难度压根就不大，两个傻货糊弄三姑娘俩没问题，李铁军的人想查他们，简单的令人发指。

    唐小七跟徐公子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中，哪怕他们的那个破招待所里都安装了窃听器材。

    怎么听，都让负责这事儿的人忍不住想乐。

    等唐小七从医院里拿了钱出来，要甩了徐公子独自溜，然后被徐公子发现，两人扭打在一起，把盯梢的几个人乐得不行不行的。

    真是什么人碰什么物儿，也就他们俩那个德行的才能凑一块儿。

    徐公子也不傻，他就知道唐小七拿到钱第一个念头必须是独吞，要是他，肯定也得那么干。

    反正两人是多不要脸的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打了一通，两人特没谱儿的又成了亲兄弟，别看鼻青脸肿的，背着一包子钱，两人底气特足，好像刚才要死要活不是他们一样勾肩搭背的去当大爷。

    第一，买衣服。

    也是真没见过世面，手里那么多现金，俩货进的店就出手不高，一看就没经过有钱日子，两人换了一身行头出来，都没花出去多少钱。

    第二，吃。

    同样，吃也能体现整个人的品位，这两货进的饭店体现了这两人特么的二，绝不是歧视涮羊肉，问题是他俩可是闹着要当大爷的。

    第三，住。

    你怎么也得找个上档次的，不介，唐小七直接领着徐公子杀进了三鼎洗浴。

    李铁军得到汇报后，盘算了半天，问，“是谁的场子？”

    “赵忠军的。”

    李铁军问，“确认他们带着钱进去了？”

    “肯定是，没离开我们视线一秒钟。”

    老李可是答应了老板，要收拾那俩货，然后视情况交给警局办。

    没想到那俩二货给了新的机会，能自己不亲自动手，还能把事儿办妥，真是意外之喜。

    “想办法把钱弄出来，等赵忠军收拾完他们，你们再帮老赵报个警。”

    洗浴外边儿负责的哥几个都乐了出来，老大就是老大，坏心眼儿说话就来，都不用打草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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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世界很现实，不服不行

﻿    08年这时候，一切还以创造经济发展软环境为口号，很多方面抓的比较松，或者说放纵也不为过。

    三鼎洗浴是个大型场所，里边儿花样儿繁多。

    洗澡其实就是个幌子。

    唐小七跟徐公子完全就奔着姑娘来的。

    两人玩得很嗨，一些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项目也敞开了叫。

    等他们彻底消停了，已经是后半夜。

    手脚发软、腰酸腿疼的哥俩儿在换衣服的时候，嘿嘿相视一乐，这特么的爽！

    服务员睡眼朦胧的站在一旁，这行业就如此，客人要走，那就得客气着，让客人大爷范儿十足的离开。

    唐小七两个人自然有范儿，包里都是钱，那就是胆儿，是底气。

    换好衣服，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向大厅，漂亮的收银妹纸已经恭候。

    “您好，您两位一共消费五千六百八十块，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唐小七丝毫没在意咋那么多钱，反正他觉得值，拍了下包，鼓鼓囊囊的，“现金。”

    拉开拉锁，伸手掏出一沓，直接甩在前台，豪气的说，“你自己数吧。”

    收银的妹纸别看模样俊俏，满脸都是职业的微笑，可一看桌子上的钱，立马变了脸，忍着怒气寒声问，“先生您这是开玩笑的吧？”

    同时，她的手已经按了桌子下边儿一个按钮。

    唐小七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嬉皮笑脸的用眼神挑逗妹纸，“开什么玩笑啊，妹纸，只要你愿意，再来一沓也行，哥们儿没别的，就是有钱。”

    “有你特么的钱！”软妹纸也有彪悍的时候，收银妹纸爆了粗口，直接抓起那一沓钱使劲儿摔唐小七脸上。

    不用招呼，呼啦一下，出来好几个棒小伙儿，眼神儿都比较邪。

    唐小七和徐公子已然懵了，两人低头一看，心里都拔凉，头皮也发麻，尺寸是对的，颜色也差不多，就是发行方不对，阴间银行，面额也大了点，都上亿的。

    着急忙慌的拉开包儿，里边儿呢？

    算上地上刚才那一沓，不多不少，整好五十沓。

    还没等唐小七说话，也没给三鼎洗浴机会，徐公子先急了。

    不用问，肯定是唐小七这孙子动了手脚，白天就想甩掉自己开溜，让自己堵着，没想到这货心眼儿够多的，玩儿调包！

    “我艹你特么的！”

    “还敢阴我！”

    别说，这徐公子身手不赖，第一脚踹唐小七肚子上。

    唐小七捂着肚子一弯腰，徐公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了个膝顶，直接给唐七爷脸上开了花。

    几个三鼎洗浴的人都愣住，不是该咱动手么，咋这哥们儿玩儿这么狠？

    打架就这样，讲究就是个快，先下手为强，所谓的技术含量纯熟说书的瞎编。

    可能是老挨打，唐七爷反应也快，抱住头，蜷缩着身子，任凭徐公子打。

    刚才玩儿得太特么的嗨，徐公子其实没多少力气，几下就气喘吁吁了。

    掐着腰，喘着粗气，“姓唐的，你特么的给我说实话，钱藏哪儿来，我也不讹你，一人一半，否则老子废了你！”

    啪！

    徐公子威风没耍完，后脑勺就让人打了一下，带头大哥恶狠狠的说，“特么的，你们这俩怂货，家大人也放心让你们出来，赶紧的，给钱，少一个子儿，我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老子。”

    唐小七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的用衣袖抹了一下鼻子上的血，瞪着三角眼问，“这事儿我得问你们，明明我包里是钱，怎么下来就变成这玩意儿？你们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才对-------”

    “去你特么的说法！”

    也是该揍，不看看这是哪儿，跟这帮人讲理，小七爷实在糊涂。

    三鼎洗浴后边儿是一片比较乱的地儿，都是私搭乱盖的房子。

    唐小七和徐公子正躺在地上，有进气儿没出气的。

    衣服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身上但凡有点值钱的玩意儿，肯定是啥都没了。

    在俩人旁边儿不远，还有一堆灰烬，都是他们包里的那些冥币，人家三鼎洗浴的办事儿厚道，收拾完人，还特意帮他们俩点了把火。

    几个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俩货，太惨了这，那帮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也不怕打死。

    “怎么办？咱是帮他们报警还是打120？”

    “先报警吧，太惨啦，我都看不下去。”

    旁边儿的人吃吃的笑起来。

    “老大的意思是钱咱先收着，等事儿有了眉目再拿出来。”

    “何苦呢，人是苦虫不打不中啊，都是自找的。”

    “得，老姜，咱俩当好心市民？”

    “没说的，不过这地方差点。”

    “也是，这三鼎洗浴真不够揍，后边儿这么脏，你看，满地都是屎，恶心人。”

    “噗，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哟，那姓唐的嘴边儿是什么------”

    不用问，这几个货都是李铁军安排过来的高手，他们先是进了洗浴，把锁在柜子里的钱调了包，像他们这样的技术型人才，实在没什么难度。

    就是后边儿的事情发展有些跳，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当然，实际效果相当不错。

    就是有一点，那俩傻彼怎么进警局还能留下，原本的谋划是栽赃来着，现在完全没得玩儿。

    ※※※

    第三医院，三姑同志和她闺女已经慌了神。

    自打唐小七拿走钱后，等了一段时间，打电话联系，结果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就算她们脑子不灵光，也知道出了问题，唐三姑还算经过风浪，稳住心神，给唐小七他爹打电话。

    事情一说，人家爹就说了，“他连我这个爹都骗，你还能信他的鬼话？”

    本来身体就不大好，哪儿受得了如此打击，特有主意的唐三姑瘫倒在病床上。

    “大夫！大夫！快来人啊！------”

    凄惨叫声把原本安静的第三医院內二病区给彻底翻腾起来。

    唐家，一家三口都已经入睡，急吼吼的电话把唐建兴叫了起来，通话很简短，老唐顿时脸色阴沉。

    迷迷糊糊的郑婕问，“谁呀，出了什么事儿？”

    唐建兴脱睡衣，要换衣服，低沉的说，“是三姐那儿，病危！”

    郑婕一惊，支撑起身子不相信的问，“不是吧，医生那儿我可问过，没太大问题，怎么------”

    “唉，钱让人骗走了。”

    胡乱找了件衣服穿上，唐建兴就要走，郑婕坐起来说，“你等等，我跟你一块儿去。”

    终归是老夫老妻，郑婕不放心。

    “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就唯唯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郑婕没听他的，换着衣服说，“她没事儿，落实安排了人护着呢。”

    ※※※

    王老实早上起得挺早，遛弯儿回来，正要去老妈那儿蹭饭，让程志翔给堵在门口儿。

    “这么早？你不好好睡觉，跑来找我干吗？”

    程志翔脸色不大好看，典型的休息严重不足，他强打精神说，“谈判已经结束了，想拖也没啥理由，我来问问，这个协议咱就签啦？”

    事关重大，谁也不敢大意，王老实看了下程志翔，“资料带了没有？”

    程志翔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几页纸来，递给王老实，“这是简要，完整版的实在太多，主要还都是技术层面的。”

    看了一会儿，王老实放下，大体上知道些，不过有些个东西他确实不懂，“先放我这儿，到京城，跟司总他们商量下再决定。”

    老程是典型的工作狂魔，不谈工作，跟闷葫芦差不多，他坐那儿一言不发，弄得王老实这个没辙。

    “对了，我昨天领结婚证了。”

    程志翔一愣，问，“跟哪个？”

    瞧这话问的，这货就不会说人话，王大老板直接赏了程志翔一个白眼儿，“难不成我还好几个？”

    意识到自己说话有歧义，老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拱拱手说，“是我的错儿，是唐总家的千金？”

    “是她。”

    程志翔没惊讶，“也好。”

    王老实就纳闷了，这算什么呀，“什么叫也好？”

    “就是挺般配的。”

    门儿外传来脚步声，不用问，是老太太过来喊儿子。

    推门进来，见有人，老太太很意外，她是认识程志翔的，马上反应过来，“小程来了，没吃早饭吧，正好，一块吃点。”

    老程这货倒不客气，笑着点头说，“好的。”

    这货倒会来事儿。

    送走程志翔，王老实收拾东西打算去京城，老李到了。

    他要汇报昨晚上的事儿。

    王老板哪里会放在心上，摆摆手说，“那个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用跟我说了。”

    老李笑了笑说，“主要是挺逗的。”

    “逗？”

    王老实停下手里的活儿，“说来听听。”

    老李似乎新增了相声天赋，整件事儿说得充满喜剧色彩。

    不过王老实到了后来就不乐了，沉默了一会儿，问，“她家那个女婿叫什么？”

    “杨维。”

    王老实一瞪眼，轻声说了句，“给他起名的也缺心眼儿。”

    他联系了逃出生天的丁哥。

    “丁哥，是我，落实。”

    “落实，这次亏了你，哥就不说啥了，看以后吧。”

    王老实翘起腿儿来，笑呵呵的说，“说什么呢，还是自己行得正，把持得住。”

    “唉。”老丁特清楚，人家的话就是纯安慰性的。

    在那里边儿待了些日子，人肯定没得好，别看说没见着人，王老实都能猜得出，原丁局必然是憔悴的，“丁哥，别在家窝着，出去转转，散散心，不然非闷出病来不成。”

    话筒里传来苦笑声，“我哪儿还有心思呀。”

    王老实也知道，打击不轻，尤其是丁局这样的人，把仕途看做生命一般，突然遇到这么大一个坎儿，心里必然要承受重压。

    “我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直说了吧，去前苏，找个园子住下，没事儿跟着老爷子种种菜，养养花，别矫情，赶紧的。”

    老丁同志哪儿还听不出来什么意思，人顿时精神了不少，连口表示这就再接着伺候老领导去。

    “跟你打听个人，杨维，是不是你们局里的，这次也进去了。”

    老丁此刻站在阳台上，他是老烟枪，不过家里媳妇管得紧，一般地方不让他抽烟，想过瘾，请到厨房的阳台，一听王老实问这个人，马上神色一紧，“不是新区局的，他在市局。”

    王老实又问，“什么职位，我听说连副科都不是，咋给弄进去了？”

    老丁没直接说，沉默良久，才坦言，“我知道他，在局里就是个普通科员，但他还有另一个职务，那就是三产公司的会计。”

    那货百分之百干净不了，还得是关键突破口，冒然去捞人，还指不定让人家挤兑成什么孙子样儿。

    “有人求到你那儿啦？”

    轮到王老实苦笑了，“算起来，他是唐唯的妹夫，不过是很远那种。”

    “那你就劝他交代了吧，别扛着，没好处，上边儿决心很大，也掌握了很多东西，他说不说意义不大。”

    结束通话，王老实看着李铁军，把老李看得直发毛。

    叹了一口气，莫名其妙的说，“这个世界很现实，不服是不行的。”

    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老板您到底想表达什么思想？

    ※※※

    第三医院手术室外。

    唐三姑这次真病得不轻，心脏已经不是支架能解决的了，必须搭桥。

    这妥妥是大手术。

    哪怕她又医保，还得先交十五万。

    幸亏有唐建兴在，要不这缺德制度就足以让唐三姑去找老伴儿诉苦了。

    手术已经进行了好几个小时，所有人都焦急的在外边儿等。

    唐唯也赶到了医院。

    她低声问郑婕，“情况怎么样？”

    郑婕一脸倦容，微微摇头，不容乐观。

    一是病来的凶猛，第二这第三医院虽然也是大医院，不过在心脏搭桥手术这方面，并没有值得称道之处，若不是实在来不及，胸科医院才是首选。

    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她自己求生欲望是不是足够的强。

    唐建兴看到唐唯，走了过来，拉了她一把，走到没人地儿，为难的说，“要不你跟落实说一声，看看他有没有办法，你三姑都这样了，没准儿就是看最后一面------”

    唐唯摇摇头，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信息，给自己老子看，是王老实发的。

    很长，内容就是言明，杨维问题很严重，尽量让家属配合，早点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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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一，你这都快臭了

﻿    唐建兴是个明白人，看完王老实的短信，不言不语，转身离开，直接奔外边儿，自作孽不可活，回旋余地都没有，再说别的徒增笑话。

    京城的气氛实在火热的有些过，奥运在华夏是个大事儿，也仅仅是在华夏，或者是需要这玩意儿来提振民族士气的国家才有这个地位。

    从总体上来说，奥运在世界范围内的地位并没有华夏来百姓想象的那么高，这项活动早就脱离了伊始的原则，已经严重被商业化和政治化。

    宣传上，华夏老百姓都以为全世界人民都跟自己一样，整天盯着奥运不换台。

    实则不然。

    就是华夏老百姓也没有了当初那种狂热，他们没有资格在过好日子前花费太多精力去享受精神的愉悦。

    艾碧菡最近很烦。

    顶着各种来头的邀请函雪片般的飞过来，都是邀请王落实董事长出席活动的。

    就跟商量好的一样，全是一路货色，神马奥运与华夏这类的主题，换个牵头的就是一出。

    艾碧菡也是经验丰富了，此类传真或者信函，她就瞅一眼，然后存档了事，回复一概没有。

    她坚信，王董妥妥的不会去捧臭脚。

    那些机构找王老实，不外乎就是来借名的，只要王董出席了，各种商圈里的人必然趋之若鹜，每个人会务费收个万儿八千的不叫事儿，成本也就一千出头。

    这钱才叫赚的轻松。

    不都是那样的，有一个艾碧菡不敢自专，她通知了王老实。

    华宣部与奥组委举办了一个论坛，主题很高大上，奥运与华夏民族复兴。

    小艾对这个其实心里也不大感冒，可没辙，人家帽子大。

    人家可是专程派人送来的，不搭理人家肯定不行。

    艾碧菡只能给王老实汇报，详细说了这个事儿。

    王董正在回京城的路上，接到艾秘书电话，开始他是重视的，听了一会儿，就有些意兴阑珊，他内心也讨厌，直接告诉艾秘书，“就说我没时间。”

    艾碧菡担忧的提醒说，“那可是华宣部啊！”

    “逆事顺办，你可以委婉点，苦情点，反正我是不去。”

    态度鲜明，艾秘书也没办法，她必须替老板处理好这类事儿。

    ※※※

    滨城的事儿已经有了大致眉目，杨维想要出来难如登天，王老实并没有意思要付出什么，他坚信，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不相信杨维只是被动听领导话，说他没从中得到好处，鬼才信。

    若没有唐唯家牵扯其中，他都懒得去过问这事儿。

    后面的事情，老李就能办妥。

    不外乎就是把没人味儿的唐小七和徐公子送进去，他们所作所为也够了，这种货留在外边儿忒祸害人，不如去回炉，诈骗是跑不了的，剩下的就看手段，以华夏警察的手段和力度，小七爷和他的搭档应该能再整理出好些有档次的事儿来。

    唐唯刚才也发来短信，说手术成功，唐三姑捡回一条命，王老实回复很简短，好，我知道啦。

    他很想跟唐唯聊聊更亲密的话题，对唐三姑的事儿并没有多想关注，既然老唐家都正围着人家三姑转悠，那就别再跟着凑热闹。

    思绪拉回来，王老实整理眼下的事儿，还真不少。

    前苏食品那边儿谈判已经落地，就等着最后的运作，能做到什么奶奶样儿，王老板不在乎，不过就是哄着别人玩儿。

    程志翔也谈了，眼下前苏食品最大的问题就是产能，老百姓日益关注食品的质量安全，可眼下，全国的形势都不容乐观。

    前苏食品已经打下来品牌，但并非没有烦恼。

    第一，竞争对手们妒忌，见不得别人好，正好赶上互联网时代，信息泛滥，监管不力，那就玩儿高级黑，质疑前苏食品的软段子一个接着一个，还有浑水摸鱼的，反正我不好，你也别想乐呵。

    老程为此苦恼不已，王老板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华夏就这样，要么你自己顽强的活下去，又或者退缩逃掉，至于斗争胜利，王老实百分之百的不相信。

    第二，产能不足。

    是个有名气的所谓大师，在讲营销课的时候，都会很装逼的着重说一个名词，渠道，甚至还有渠道为王的口号。

    有道理肯定是有，但那些大师必然被某些恶心人的电视剧给影响了，渠道不是某个天才，弄个什么花里胡哨的方案就能瞬间实现的，那得真真切切的下功夫去建设、维护。

    前苏被同行诟病，就是因为前速食品投入巨大，拥有自己完善的销售网络，通俗的说法就是渠道。

    华夏本土的产出已经完全跟不上渠道的建设，逼迫前速食品转向国外。

    程志翔的困难就是国外对华夏的警惕日甚一日，甭管哪国的鬼子都在明里暗里的遏制华夏。

    尤其是事关国计民生的项目，前速食品前期规模不大，还好，如今步履艰难。

    同样，王老实也没有好办法来解决，除非国家腰杆子硬起来，让鬼子们不敢呲牙。

    临了，王老实给了老程一句，“咱管不了全华夏的需求，有多少就做多少。”

    老程表示不理解。

    这货咋这么憨呢，非得说明白？

    “政府不会坐视整个国家的食品供应体系掌控在一家民营企业手中。”

    “自己大口吃肉，连别人喝汤都费劲，谁也不会让咱活下去。”

    程志翔说，“就是有钱大家赚呗。”

    王老实赞许的点头，“没错儿，就这个理儿。”

    还有些话，他没跟程志翔说，人是复杂的动物，人与人之间发生的事儿更难以解释，亲眼看到的未必是真，太多的事儿根本就无法用科学或者道理解释清楚，核心还是利益。

    前速食品获得的利益已经非常优厚，不知道收敛，是自取祸端。

    借着眼下经营和扩张的困难，顺理成章的放缓脚步，或许是好事儿。

    让王老实担心的是，企业前进慢了，各层员工就会懈怠，导致企业活力减弱，将导致企业慢慢走向衰落。

    俗话说事业一纵永无成，这就得看王老实有没有破而后立的勇气和决心。

    前苏食品的未来远没有眼下的光鲜。

    正走向瓶颈的还有华夏未来，好长一段时间里，王老实甚至都快忘了华夏未来这个企业，王姐还是那么兢兢业业，很少来烦王老实。

    当然，也是王姐对王老实否决她国际发展规划而表达的一种态度。

    王冬云打算配合国家的某些举动，大举把华夏未来模式推向全球。

    只看了一个大概，王老实就没同意，批示是适当投入，略作配合就可。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眼看着华夏这么大规模的把华夏文化输入到本国，就算开始都还鼓掌欢迎，但到了一定程度，必然是无情不讲理的打击。

    到了那个时候，巨量的投入肯定是打水漂。

    眼下，华夏有一股风潮，那就是学人家鬼子，满世界去整震惊的并购案，在王老实看来，纯粹就是糟践钱和精力。

    华夏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全球保护自己国民的利益，嘴上的抗议根本挡不住国外流忙行径，真理就在大炮射程之内，这句话依然在这个世界有效。

    千万不要真的以为有神马文明世界，那玩意儿只是各势力圈里流行的，华夏不在人家序列之内。

    王冬云根本不明白，某些小不言的还稍微好点，涉及到文化层面，那是禁区，绝不该触碰。

    事实上，华夏未来一点都不平静，小麻烦不断，那新已经着重在盯，同样，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

    他给王老实的建议就是拆分，把华夏未来一分为二，让他们去斗、去竞争。

    不光是华夏未来，那新认为前速食品也可以拆分。

    这个做法有利有弊，优点是可以减轻眼下的臃肿和效率底下，用鞭子赶着他们尽量快跑。

    弊端同样明显，非常有可能这种竞争加大内耗造成实力降低，给竞争对手赶超的机会，市场可不会等谁。

    同样的，王老实担心行业垄断的名号落到自己头上，得不偿失。

    王大老板现在就恨那些同行们，特么的忒没志气，你丫就不能雄起点，给我多制造些压力？

    如此欠抽的想法也就敢在脑子里琢磨，说是不敢说出去的，那是真自己找抽。

    还有——

    另外——

    哟，自己这些个事儿看上去都不赖，仔细一琢磨，又都透着隐忧。

    他心里最佩服的就是自己让傅颖开展的信托业务，也算给自己以及后代子孙铺好了路，至于其他的想法，那就看命喽！

    ※※※

    胖姐从公司出来后，直奔前苏的精品直销店，买了几样菜，打了个车来到李璐这里。

    好几天了，李璐都没有去美誉国际，眼下公司里忙的一塌糊涂，谁想请假都得寻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受得了领导的白眼儿。

    只有李璐用不着。

    办公室里就盛行传闲话，就算再忙，也耽误不了闲话到处飞。

    此次就是有人说钱总跟李璐关系不一般，挺龌龊那种，在卫生间里，胖姐坐在小隔断里，听到不知道哪个办公室的丫头嘴碎的说，“我可听说了，钱总特意找了那李璐的头儿过去，吩咐说别指望李璐干活儿，她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也别问，来了就给点点事儿做，不来就当没有这个人，啧啧，脸蛋漂亮就是吃香。”

    “嘘，别乱说，小心让人听见。”

    “切，没事儿，现在公司里人都知道，只不过不敢说而已。”

    胖姐不能忍，加速清货，用力推开门儿冲了出来，怒视两个正在逞口舌之利的人，那眼珠子跟要吃人一样。

    两个小丫头顿时一惊，她们都认知胖姐，单凭胖姐的身躯，公司里不认识的人少，也都知道胖姐跟李璐关系铁，整天在一块儿。

    她们没敢对视，灰溜溜的逃走，不逃不成，胖姐已经提起手来，那就是奔着抽嘴巴来的。

    美誉国际的员工守则里规定，只要发生员工打架事件，无论对错，只要动手的就直接开除，可胖姐不怕，她就敢打。

    她是真不怕，别人可能不清楚，瞎传李璐跟钱四儿，没人敢想实际是大老板。

    胖姐别看平日里傻乎乎的，精明一点都不少，就算动手打了人，被开除是一定的，却未必是坏事儿，大老板一定会知道。

    离开美誉国际她不怕，因为她坚信，大老板绝对会补偿，境遇也定然好于现在。

    小区门口儿，胖姐没下车，给李璐打电话。

    “小璐在家呢？”

    李璐的声音有些慵懒，不利落，没气力似地说，“嗯，在呢。”

    “没别人吧？”

    “就我自己。”

    胖姐这才说，“那行，我到你小区门口儿了，那进去啦？”

    进了门儿，胖姐就觉得这屋里不像人待的，所有窗帘都拉上，窗户也关者，味儿压根就不对。

    昏暗的光线中，李璐早没了往日光彩，整个人颓废的出格。

    李璐自打出了那两件事儿后，就窝在家里没出过门儿。

    胖姐也没问，她寻思是不是李璐跟大老板怄气呢？那真不是她该问的，不能问，那就动手。

    拉开窗帘，全部。

    推开窗户，让空气换换。

    动手收拾屋子，垃圾到处都是，估计这几天都没收拾。

    李璐还坐在那儿愣神。

    胖姐瞅了瞅，叹口气说，“小璐，赶紧去洗澡，你这都快臭了。”

    李璐没动，两眼空洞无神。

    胖姐没再说，先收拾屋子吧，说真的，胖姐要是个勤快人，她那体型不至于这么雄壮，干家务也得有天分，胖姐百分之百没有。

    不过她今儿发挥不错，一个多小时后，李璐这个家总算有了点眉目，没刚才那么超凡脱俗了。

    洗了把脸，胖姐坐到李璐身边儿，碰了碰对方，柔声问，“小璐，饿了没有，我给你做饭吧。”

    刚才收拾屋子的时候，通过对残骸的分析，她断定，李璐这几天没咋吃食儿。

    “胖姐！！！”李璐突然紧紧的抱着胖姐，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人的感情不能憋着，时间长了糟践生命，必须得发泄出来，只要发泄痛快，这人的生命力顽强性就能体现出来。

    李璐实在是没人说话，也没得发泄，憋了几天，要是胖姐再不来，这傻妞儿没准儿就交代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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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二，天下乌鸦一般黑

﻿    京城越发的繁华，掩盖了不少心酸。

    每次离京回来，王老实都喜欢观察路边的景象，没一次心境都有所不同。

    今天他看到的浮，去年开始的政策性压制房价，不过那些所谓的调控手段很不亲民，没有解决根本性问题的时候，只能迫使真正需要房子的老百姓默默承受转嫁过来的成本。

    眼下政策又变，从限制到鼓励和扶植，并没有经过多少时间的沉淀，房地产行业打喷嚏，全国经济都跟着感冒。

    很可怕的现象。

    也很荒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放之四海而皆准。

    王老实因为一路上的思考，他迫切需要和几个智囊聊聊。

    司家瑞和丁震源已经等候，就在王老实京城的办公室里，三人各自谈论自己的感触。

    做生意的一定要学会开口，学会如何去交流，尽可能把自己的思维释放出来，与志同道合的人进行碰撞，擦出的火花往往就能指引一段路的方向。

    王老板说了很多。

    司家瑞与丁震源都认为启发很大。

    他们也说了很多。

    王老板认为收获很多。

    就在附近，三人找了一家小馆子吃简餐，王大老板心情愉悦，担忧还在，却抵不过对未来的信心。

    想起路上对房产界的看法，王老实问司家瑞，“华夏时代上市筹备的差不多了吧？”

    老司并没有喜悦，相反还有些尴尬。

    确实准备就绪，就等一个时机。

    眼下真的有些左右为难。

    华夏时代绝对是绩优股的资质，按照正常经济理论来说，公司上市后，必须是房地产版块的翘楚。

    司家瑞理论很扎实，却没有丁震源对股市敏感，分析出结论，华夏时代很可能成为一些大推手的棋子，华夏股市的浮沉不是事实就能体现的。

    大量事实告诉老司，到底好不好决定因素不是事实，而是嘴，一大群有后台的名嘴，他们完全服务于那些以割羊毛为生的利益集团。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混淆是非就是他们的最大本事。

    以前王老实就不大情愿让华夏时代上市，只不过中高层们热情似火，他不得不妥协。

    意外之喜是现实情况比他自己用嘴说更能让大家看清现实。

    老司抬头避开王老实的目光，问丁震源，“老丁，国外情况你比较熟悉，我们国家这种不正常的情况算怎么说？”

    王老实乐了。

    丁震源则摇头，他无法想象，像司家瑞这样的高端人士，竟然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太清新脱俗，他都有些不忍告诉老司事情。

    只是不说是不行的，老丁说，“司总，天下乌鸦一般黑。”

    千万不要以为美帝那边儿就蓝天一片，照样也是几个超级财团把持，区别就在于他们历史比较长，割羊毛多了，就总结出来一些遮人耳目的技术手段来，容易让那些相信人间有公平的人出现美帝才是天堂的错觉。

    比起华夏来，美帝那边儿破产跳楼的人更多。

    老司懂了，轮到他心情郁结。

    最近一段时间，各项事务被推进的相当快，老司没高兴几天，就被丁震源告知，咱华夏未来被盯上了。

    好半天，老司目光终于对上王老实，他觉得王大老板应该有了新的决策。

    王老实轻松的拿起小毛巾，擦了下嘴，说，“甭管谁，想玩儿咱，也得等咱正式上市，咱不上不就得了。”

    为了照顾老司，有些话，没直说。

    折腾半天上市，图什么许的。

    钱，华夏时代压根就不缺，有些贷款完全是为了照顾关系，奔着维系去的，好像一个企业没有正经的贷款就不健康一样。

    人，华夏时代也不缺，就算需要人才，看中谁去挖呗，王老实就从来不相信上市能够拔高公司管理水平，纯粹是一些二货名嘴说出来蒙人的。

    制度，更可笑，监管措施一来，华夏时代的反应能力绝壁下降几个等级。

    要不当初王老实都有把华夏时代当弃子的想法呢。

    华夏时代的现状和股权结构，就不需要上市。

    老司难得脸红，为了折腾上市，可没少花费精力，钱都是次要的，小两年时间就这么耗在无用功上了，“王董，我会向公司做出检讨，自请处置——”

    态度有了就成，王老实笑着摆摆手说，“司教授，我倒觉得这两年很值，我们弄通了很多不解之谜，更看清了我们的优势所在，不要妄自菲薄，这件事儿还得司总操刀，做个结尾，来个完美收官！”

    丁震源脸一抽，打心眼里佩服王老板，深得华夏传统精髓，事情经过他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没有损失，还沾了好大便宜似地。

    真特么的一张好嘴！

    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王老实心情实在好，都快吃完饭了，他叫了一瓶红酒上来。

    他自己是没喝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那个味儿。

    司家瑞是醉心学问的主儿，对酒同样没研究，平时就不怎么喝，今天特殊，他也跟着王老实来了一点。

    丁震源不成啊，别看是华夏纯种的，但他更西方化，谁叫他混那儿呢。

    酒一到嘴里，这货就知道了个大概。

    当时，他没说。

    出来后，在停车场各自上车的时候，老丁不厚道的告诉王老实，“刚才那酒是勾兑的，最多十来块钱。”

    气得王老实瞪他老半天，尼玛，那瓶酒花了二百多，自己还腆着脸夸酒味道纯正，你老丁这会儿跟我说是假的，故意还是诚心的？

    ※※※

    哭痛快了，多难过的事儿都不是个事儿。

    李璐吃了好多饭，实在饿得不行，之前不觉得，这心里一顺了，胃口也跟着苏醒。

    胖姐今儿可没带她妈的饭来，桌子上都是她的手艺。

    实话实说，真不咋地。

    也就是李璐真饿坏了，饿了吃糠甜如蜜，这饭在李璐嘴里，那就是美食。

    胖姐反正是怀疑自己舌头上的味蕾可能病了，要不然她凭啥吃着恶心呢，再看人家李璐那吃相，一点都不科学。

    “小璐，你千万别吃了，这都第四碗了，好吃回头姐再给你做，撑坏了咱不值。”

    看到李璐又要盛饭，胖姐有些胆虚，赶紧拦着不让吃。

    其实李璐已经超量吃了，就是她的胃忘了告诉大脑‘我吃饱了’。

    摸着自己肚子，李璐不舍的放下碗，很认真的跟胖姐说，“胖姐，你误会了，你做的饭其实挺难吃的。”

    胖姐当时就不会了，这熊孩子，还能这样说话？

    收拾桌子的时候，剩下的菜都没留着，进了垃圾桶，她们俩都相信，转天，这玩意儿连猪都不肯吃。

    胖姐自己今儿主要就是白水泡米饭，就着盐粒吃的。

    “走吧，咱俩出去溜溜，你这要存了食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李璐没反对，她刚才坐下不到十秒钟就站起来，忒撑得慌，胖姐干活儿，她围着餐桌转圈儿。

    出去的提议很好，太合李璐心思。

    眼下李璐还穿着睡衣，她换了件T恤，一条运动裤，蹬上一双运动鞋，拿着钥匙跟胖姐出门儿。

    胖姐看李璐那愁眉苦脸的样儿，就忍不住乐，故意躲着李璐说，“现在知道自己什么味儿啦？”

    李璐恼羞的说，“不许说。”

    “你到底多长时间没洗澡呀？”

    “不许问。”

    出了门儿，走了不到二十米，两人都傻了。

    对面儿，王老实正溜达过来，几个安保自然也在。

    “你们这是干嘛去？”王老实冲胖姐点了下头问。

    李璐期期艾艾的说，“我跟胖姐去遛弯儿，晚上吃得有些多。”

    王老实没想别的，笑着说，“那行，你们去吧，我先进去，对啦，有水果没有？”

    胖姐可是知道的，不着调的李璐不知道为啥发神经，家里除了垃圾，啥都没有，她一听大老板要吃水果，赶紧抢在李璐前边儿说，“我们正打算去买点呢。”

    王老实点了下头，说，“那行，多买点。”

    分开。

    王老实进了屋。

    李璐还愣在那儿，心情复杂无比，之所以前几天她那个模样，除了撞了人家正牌未婚妻之外，就是在酒吧里出事儿，若没有钱四儿撞见，指不定如何。

    她觉得王大老板一定会非常生气。

    王老实有正事儿办，根本就没顾得上给李璐打电话，更让李璐相信她的猜测是对的。

    旁边儿的胖姐觉得这个世界挺神奇，她就来李璐这儿两次，竟然两次碰见大老板，先不说王老板对李璐有多宠爱，刚才还冲着自己乐，实在让胖姐若惊得不要不要的。

    “别站着了，咱赶紧走呀。”

    李璐回过神儿来，此刻她脸上重新焕发神采，他来了，又来了，没生气，还是原先那样，心里的担忧烟消云散。

    不光精神好了，连说话声音也洪亮，“干嘛去？”

    胖姐看着不争气的李璐直咬牙，恨恨的想，老娘要有你这个模样，还不迷死他，她一低头，首先是肚子，顿时又泄了气，没好气的说，“买水果去呗。”

    “哦，那咱赶紧走。”

    两人急匆匆的冲向外边儿，距离小区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就有一家超市，里边儿有水果，这个点还在营业。

    大老板可是让多买点。

    推车里几乎装满，她们俩还商量咋弄回去，份量着实不轻的。

    夜间超市里人不多，也不是没有，她们前边儿有几个客人正排队结账。

    说到结账了，李璐想起个事儿来，她问胖姐，“你带钱了没有？”

    “没有啊，你呢？”没钱还这么理直气壮？

    李璐看着胖姐，意思是您老睁开眼瞅瞅，我这一身上下哪儿能装的下钱。

    得亏李璐还算脑子不笨，知道找外援，庞欣就在门口儿附近，她只好招手。

    好不容易回到家，一楼就没人。

    胖姐松了一口气，她觉得碰见大老板是好事儿，可她也怕见王老实，趁着没人，拿起自己包儿赶紧溜。

    李璐洗了点水果装果盘里，端着上楼，在露台看到了王老实，那货正坐在摇椅上，特滋润的躺着，他已经洗了澡，换好睡衣。

    听见脚步声，扭头问李璐，“她走了？”

    “嗯。”

    “经常来？”

    李璐心头一紧，“不是的，今天是第二次来，以后我不让她——”

    王老实笑了笑，摆摆手说，“你呀，就是爱瞎琢磨，我就这么一问，处的好就多走动，你也得有朋友不是，光你一个人还不闷死。”

    李璐一吐舌头，低声说，“哦，我明白了。”

    说着把水果放在小桌上。

    王老实拿起一个苹果，还没等他吃，李璐赶紧说，“我去拿刀子削皮儿。”

    “别，不会吃了吧，营养都在皮儿上呢。”

    大嘴一张，吭哧一口，咬了一大块儿，嚼了几口，摇摇头，比起前苏食品的差了些，当然，也不算太差。

    突然，王老实闻到一股子味儿，皱皱眉，提鼻子使劲儿嗅了嗅，纳闷儿问，“你闻到一股味儿没有？”

    李璐懵懂的问，“什么味儿？”

    王老实说，“我也说不上来，很怪的一股子。”

    李璐猛然想起个事儿来，自己悄悄的低头闻了闻。

    咳咳！

    呛鼻子，差点一口气憋回去，李璐同学臊得不行，偷偷向后挪了挪，说，“你先吃着，我去换衣服。”

    “你去吧，回来跟你说点事儿。”

    王老实也奇怪，这里环境不错呀，老曹办事儿挺地道的，这可是他精心打造的项目，附近还有什么污染企业？

    不能够吧，怎么也算京城市区，不是最中心，也差不到哪儿去。

    那到底是什么味儿，他连苹果都没心思吃了，打死他也想不到，那么漂亮精致一姑娘，竟然身上都散发出如此强烈味道来。

    ※※※

    接到艾秘书的通知，李彦同志那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王大老板已经回京，将准时出席度娘大会，并且会在大会上作演讲。

    重头戏已经确定，其他环节就轻松了许多。

    李彦心里是很想提前看看王老板到底要讲些什么，可惜未能如愿。

    不是王老实拿捏，实在是他还没确定要说什么。

    精神焕发的从李璐家出来，王老实就直奔美誉国际，一周后，第一个项目将正式亮相，检验过去工作的关键时刻就要到来，王老实不能不关注，头一炮打不响，影响会非常恶劣。

    随着王老板的现身，美誉国际整个公司都急速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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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三，绕着圈子成事

﻿    为了迎接奥运会的到来，京城要充分利用各种活动展示华夏绚丽的成就。

    奥组委心里特清楚，专业性他们差太多，而且也忙不过来，所以才有了跟国际接轨的整体外包。

    招标过程就不拿出来恶心人啦，反正美誉国际表面上是大赢家。

    也就王老实这厮还算明白。

    这钱不着赚，弄不好就得把自己搭进去。

    赵宏进跟钱四儿做了一件丧心病狂的好事儿，一不小心把美誉国际推上风口浪尖。

    王老实介入的很及时。

    第一，认识上理清了错误，这些项目绝不是拿来赚钱，也不能糊弄。

    第二，提供财力上的支持，只奔着好看来，钱不钱的不考虑。

    第三，从每个项目细节上把关，力求把一些糟粕去掉，尽可能的展示华夏民族复兴这个主题。

    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王老实这么一逼，美誉国际一改过往的松散，进入状态非常快。

    下周正式公演前，一共有三次彩排。

    前两次没有多少观众入场，只有工作人员。

    第三场会有一部分令人放心的观众。

    等正式演出的时候，会开放，但观众同样也不是随便，基本上都是指定的，华夏完善直接到户的行政体系发挥巨大作用，能获得门票的人必须是让国家放心的踏实人。

    上边儿对演出的要求可不低。

    第一，充分表现华夏的成功。

    第二，节目必须精彩还得有正能量。

    第三，不允许出现任何安全事故。

    第四，——

    都到这会儿啦，王老实还在想，当初钱四儿他们脑子到底进了多少水，这活儿也敢去抢。

    奥组委和华宣部的人观看了第一次彩排。

    王老实没过去寒暄，而是独自坐在后边儿角落里观看。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精彩程度放旁边儿且不说，至少大方向上没超出计划，王老实在心里给打了七十分，还有一周时间，还得继续晚上，不过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还有三个节目就完成时，钱四儿凑到王老实跟前儿，满脸不高兴的说，“那帮孙子到底懂不懂呀，愣说不行，还得改。”

    “哪儿不行？”

    钱四儿有些气馁，说，“主要是编排，没有体现主题，应该给观众一种澎湃汹涌的气势。”

    王老实一听就乐了，“是不是华宣部的人在说。”

    平时四爷鸟过谁呀，这会真是给气着了，点点头，“就他们，不懂还瞎掰扯。”

    还真是，王老实心里那个猜测证实了，人家就是诚心挑刺儿，恶心人来的。

    或者说，纯粹就是来警告的。

    华宣部组织的活动，你丫都不来，要造反是咋地？

    王老实心里就纳闷了，原先自己跟那边儿关系不赖呀，否则他不会拒绝的那么干脆，按说会有人理解，帮他解决掉。

    出现今天的情况不应该。

    哼！

    你若好说好道的，没准儿哥们还给你个面儿，配合上级领导，咱不外行，玩儿这个手段，丫挺的，还就对上呗。

    弄这么下三滥，出手就让人瞧不上，反正王老实不信是哪儿个够级别的领导能干这事儿，必然就是一些不入流的货在拿惯用思维逞能。

    “三哥，怎么着，你给拿个主意。”

    王老实邪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说，“他说怎么改，你们就怎么改，都听他们的。”

    那儿怎么成，钱四儿顿时急了，急吼吼的跟王老实说，“三哥，不是那么说，按他们的意思改，咱就得推倒重来，时间来不及——”

    王老实站起身来，他也没心思再看了，前边儿坐着一排人，估计就那几个人办的这事儿，瞅了一眼钱四儿，这二货脸上那个焦急，还挺真实的，拍了拍四儿的肩膀，说，“别慌，你呀就是沉不住气，平时多观察，奥组委的官网上过没有？”

    官网，那破玩意儿上去干嘛，四爷不明白，迷惑的看着王三哥。

    王老实呵呵一笑，转身之前说，“去看看吧，必有收获。”

    眼瞅着三哥这就走了，钱四儿都快哭了，“三哥，别走啊，我——我们咋弄呀，你倒是给个话儿呀！”

    王老板优雅的挥了下手，飘然离去。

    “钱总，那边儿又催了，问咱什么态度呢。”演出的导演也来到这儿来，他心里也憋屈着呢，说话音调都不对，跟哭似地。

    不能不急，按照人家的说法，他这几个月算特么的白忙活，还几天的功夫，宰了他都没辙。

    钱四儿特不耐烦的说，“艹，你嚎丧个屁呀！他让你改，你就改啊！”

    导演呆住了，不该啊，四爷这么有范儿的爷们能说出这种话来，搁在别的事儿上，应该是这样的，‘该他奶奶个爪，甭搭理那帮孙子，爱谁谁！’

    怎么个情况？

    “四爷，我特么的真不会啊，丫的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钱四儿有烦了，挥了下手，一把拽过这位导演来，远处看，不大对劲儿，容易引发遐想，老四咬牙切齿的说，“别跟我说不会，他们怎么说改，你就改，改不对还改不错？怎么有你这么二的玩意儿！”

    导演同志没觉得羞辱，他倒乐了，四爷还是那样，咱就听四爷的，瞎特么的改呗，顶多不就让你们几个孙子数落吗，我就当听不见呗。

    看着那货屁颠屁颠的乐呵着走人，钱四儿有些糊涂，嘴里嘀咕说，“这货咋啦？”

    坐上自己的车，王老实一阵冷笑，想钳制自己，门儿都没有。

    他让钱四儿去看官网，很大程度上就是装逼，他来之前可是看过，美誉国际几个项目都是官网上严格定下来的，必须如期举行。

    你华宣部的人有骨气，那就可劲儿卡着，有你们着急的时候，看到时候谁是孙子。

    你们还可以把几个项目都照着死理玩儿，嗨嗨得闹，哥给你们点赞。

    王董打定主意，就由着你们折腾，我们也不反驳，顺着你们意思来，自己打死是不接茬儿。

    ※※※

    步入小院里，邵丽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林国栋正下棋，对手是谁，王老实没见过。

    还没打招呼，王老实就奔着林国栋气色看，还不赖，比之前的蜡黄红润。

    邵丽看见王老实，脸上顿显喜色，“来之前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我好给你准备吃的。”

    王老实赶紧摆手说，“我一会儿就走，过来扒扒头。”

    “你这孩子，真是的。”

    林国栋和下棋的老头只冲着王老实点了下头，又全神贯注在棋盘上。

    在旁边儿看了看，都是臭棋老道，没什么步儿。

    其实王老实自己也一般，就他的水准儿都能瞧出来，可见这老两位真是自娱自乐。

    王老实没言声。

    下棋是个很有文化气息的活动，讲究的是境界，输赢如果可以不谈，也算挺好，看两个人的认真程度，值得鼓励。

    那个老头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应该是很喜爱，时刻不离手，偶尔还来一口。

    再看林国栋就差了档次，也有茶，不过就是玻璃杯。

    王老实慢慢挪到邵丽近前，指了指杯子，“我那儿有几个壶，回头给拿过来。”

    邵大妈点点头，没反对。

    “那位大爷谁啊，邻居？”

    “就在隔壁胡同里，两人遛弯儿的时候认识的，一来二去熟了，有时候就过来玩儿会。”

    王老实认可的说，“挺好的。”

    “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保健大夫呢？”

    邵丽一听这个，脸上更是高兴，“还不错，前天又去检查了一次，大夫说情况很好，让保持。大夫出去配药了，挺负责的。”

    王老实看到不远处墙边儿有马扎，就过去拿了过来，坐在邵大妈旁边儿，低着头轻声说，“我这次回滨城办了结婚证，我妈的意思是七月把事儿办了。”

    邵丽身体一僵，手顿了顿，脸上猛然马上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笑容来，说，“早就该办了，那姑娘岁数也不小了，再拖就耽误人家了，子琪也不安心。”

    王老实没再说别的，他有些不大自在。

    又坐了一会儿，看了半盘棋，他才借着有安排离开了林家。

    晚上他并没有什么事儿，单纯就是今天不想留在那儿，亲口告诉邵大妈自己的婚讯，从情感上，他过意不去。

    不可避免的会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导致老两口子情绪低落。

    走出院门时，王老实抬头看了一眼夕阳，想起刚才邵大妈脸上的笑容，其中有多少悲恸和心酸，谁又说得清楚。

    本来还有件事儿的，他没敢说，怕再刺激老人。

    墓地的手续已经办了下来，大伯已经着手安排爷爷奶奶迁坟的事儿，日期初步定在明年清明节前。

    关于林子琪坟茔的问题，老爸跟大伯讲了，大伯没有顽固的反对，总算是默认了。

    大伯当时是这样说的，“等明年迁了坟，先让闺女进骨灰堂，等着合坟吧。”

    规划中，墓地会修建一座骨灰堂，专门用于存放暂时无法入坟的。

    林子琪的骨灰进去，就等于是给了她正式的身份，等王老实这货蹬腿那一天，林子琪按照王家的传统，跟王老实一块下葬。

    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王老实就这么一个目的，林子琪是王家的媳妇，必须跟着自己进坟。

    老头儿自打王老实进来就没说话，等人告辞离开了，才问林国栋，“这谁啊？”

    林国栋没抬头，专注的看棋路，“女婿。”

    老头儿颇意外，他没少来这里，从没见过还有女儿，“你女儿呢，我怎么没见过？”

    林国栋手拿着棋子儿停在棋盘上边儿，十几秒钟后，落子，语气艰难的说，“车祸走的。”

    那老头儿一听，手上一哆嗦，茶壶悬一悬没掉地上，脸上搁不住了，这怎么话儿说的，唉！

    他已经打定主意，尽快结束这盘棋，赶紧离开。

    林国栋发现对手棋路已经乱了，同样没心思再下，把吃掉的棋子放到棋盘上，略带疲惫的说，“老高，今儿不下了，精神头儿不济呀。”

    老头赶紧说，“我这也是，行啦，改天吧，我也回啦。”

    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老高，吃了饭再走，我这儿正要蒸包子。”邵丽起身送客，哪儿有蒸包子的意思。

    老高摆手，加快脚步，“不啦，家里还等着呢，下次、下次吧。”

    林国栋坐那儿没动地方，看着老高身影消失在门口儿，他才开口问，“落实来这么一会儿，是有什么事情吧？”

    邵丽走到林国栋跟前儿，握住他的手，小声委婉的说了王老实要结婚的事儿。

    林国栋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说，“人这一辈子，就像赶集，聚在一起，却不能久留，歇歇脚，该走的还是得走，子琪没那个命，咱就别多想了。”

    邵丽点点头，没在言语。

    ※※※

    王老实身边儿这帮货，总算都知道了王老实登记结婚的信儿。

    还没到家，王老实手机都快被打爆，都吵吵着让王老板请客。

    换在往日，王老实肯定办，今儿不行，他就没心思。

    半个多小时，王老实这儿才消停下来。

    回到家，他一头扎进茶室里，在摆架上，有六把紫砂壶，他自己不懂，就记得人家说都是名家作品，可以传家的。

    他挑了两个出来，别看不懂，他却挑得非常仔细，一把把的认真看，至于看什么，王老实压根不在意。

    选好壶，王老实又找了两个锦盒，把壶放好。

    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是张阿姨，“老板，晚上吃点什么，我去做。”

    哪儿有胃口，“做个水果或者蔬菜沙拉吧。”

    张阿姨轻声又问了一句，“要不要再熬点粥？”

    “也行，张阿姨你看着安排吧。”

    ※※※

    前苏村正大排筵宴。

    周兴甫提心吊胆好些日子的协议终于草签，见证者如云，基本不会再有变动。

    根据双方约定，合同文本将各自提交本公司的董事会审议批准，届时将正式签署。

    段伟总算得到了可以回京的指示，这些日子里，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危险的气息越发浓重，要不是周兴甫那儿不松口，伟哥早就跑得远远的，前苏这地方忒邪性。

    他真是过足了无间道的瘾，也体会到了特殊战线上确实活得不易。

    叮！

    来了一条信息。

    ‘你该走了吧，当初答应我的也该兑现了，我要出国。’

    又是那个傻货，段伟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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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四，造出来的神

﻿    段伟早就厌烦朱孟和那个废物。

    要钱的时候下手极狠。

    办事儿却跟废物没两样。

    这么多日子里，朱孟和倒是弄来不少资料，可特么的有用的几乎没有。

    “我会尽快安排好，你自己也准备准备。”

    朱孟和听了，口气强硬的说，“别耍花招儿，大不了咱一起完蛋，王落实那人可眼里不揉沙子！”

    段伟脸上一抽抽的。

    ※※※

    经过紧张的筹备，傅颖完成了信托公司的组建，也同时设计了王落实关于剥离那部分财产的信托方案。

    茶室里，傅颖带着两位资深律师拜访了王老实。

    一大摞文件摆在桌子上，其中需要王老实签字的就好几十份。

    王老实一直在看，很仔细。

    傅颖端坐等候，两位律师也照样，屋里除了沙沙的纸张翻动声音，就剩下呼吸声还可以略听见。

    总算看完，王老实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眼睛，实在太多了，“先放这里，我再看看。”

    傅颖不意外，如此重要的文件，谁也得逐字逐句的看，一旦签字画押，那就是法律文书，后悔就晚啦。

    傅颖带了两位律师来，就是备询的，既然老板没有那个意思，她给那两位示意，律师起身告辞。

    房间里就剩下傅颖跟王老实。

    傅颖问，“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怎么啦？”

    傅颖一看王老实那不在意的模样，咬着牙说，“那可就意味着，一旦你离开这个位置，那些企业的控制权就不再是你家的了。”

    其实她的本意就是等你蹬腿儿，那有点难听，才换了个委婉的。

    王老实无所谓的耸了下肩，“富不过三代，关于继承的话题几千年来都没有很好的解决，我只是众多尝试者之一，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傅颖也只能劝劝，她观念比较倾向于传统，对王老实如此苛刻的对待继承人有些理解困难。

    按照王老实的规划，他身后的财产将不会直接给继承人，完全信托，还逐年讲其中按比例捐出，用于慈善事业。

    也就是说，若干年后，这么庞大的财产很有可能会逐渐变成零。

    他的后代只有三种情况可以获得那些财产。

    第一，生活困顿，通过审核后，每个月会有一笔钱供其生活，但又年限，到了一定年限，对不住，停供。

    目的是逼迫后代打消不劳而获的念头，想都别想。

    第二，极具天赋的、是人才的可以申请财产管理委员会投资，这样能够拿到很大一笔钱，不过也别觉得是好事儿，得还，这钱只是借给你做事业的，有严格的监管。

    王老实算是费尽心思了，至于效果如何，他也没谱儿，好歹算是尽了当爹或者当爷爷的义务。

    还有第三种情况，继承人遭遇重大激变，重病，或者残疾，都会获得充足的资助。

    傅颖就觉得这一条还算厚道，否则她都怀疑王老实这货还是人吗。

    王老实自然明白傅颖不理解，耐心解释说，“如果我的后代是纨绔子儿，钱越多他这辈子越惨，不如让他当个普通人，若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么有没有我的财富都一样，他照样可以成功。”

    傅颖张了张嘴，没再说，也没得可说。

    两个人都没有谈及一个问题，信托的财产只是王老实所有的一部分，并非全部。

    ※※※

    五月四日，度娘大会正式召开。

    会议前的几天里，王老实密集会见了多人，包括服俊和刘健。

    说的什么无人得知，不过服俊和刘健都是看似满意离开的。

    除了商界的人，王老实还跟宫二见了面，关于刘成君的未来去向，两个人有各自的考量，理由都有，宫二提议，这种事儿第一看组织意志，第二还得问本人的态度。

    提醒的非常及时，王老实额头冒汗，从一开始，他就没正儿八经的问姐夫意思，学习之前是有说法，可过去这么长时间，谁能保证刘成君同志没有新想法？

    事情搁置，等王老实见了姐夫再定。

    王老实按照李彦的程序参加了度娘大会。

    地点就在度娘公司附近，准确的说是未来新公司跟前儿。

    会场位于华夏饭店三楼会议大厅，能够容纳上千人而不显拥挤。

    主持人选择了国视的一位名嘴搭档度娘公共关系部的发言人，李彦也不能免俗。

    王老实坐在第一排，不过不是正中间。

    根据华夏特色，这么重要的会议必须得请各级领导莅临指导，而领导要坐般配的位置。

    在会议开始前，李彦还特意跟王老实说了这个事儿，希望王董能体谅。

    本来就不在意这些，王老板笑而置之，表示他没关系，与创业之初，老李同志进步很大，多年前，这位狂人可没这个心。

    李彦在上午的大会上按照苹果模式介绍了度娘新技术层面成果，还有对未来技术发展的一些颇有根据的猜想。

    他的演讲在其他人眼里绝对是成功和超前的，加上技术人员的配合，弄得很有科幻色彩，给人制造了一种神秘而接近现实的科技世界，令人向往和期待。

    王老实也很认真的听，技术细节他不大明白，对李彦某些版块性的介绍，他看得清楚，总的来说，他有些失望。

    商业色彩太浓烈，尤其是度娘的盈利模式呼之欲出，按照李彦的说法，在未来，度娘将继续加大他们拓展市场，推出新技术模式的力度和速度。

    当然，也是彻底把道德底线抛弃的过程。

    演讲结束的时候，会场里掌声雷动，王老实也在有节奏的鼓掌，手却没有碰到一起。

    王老板自己的演讲将在下午，他本来还在犹豫，听了李彦的，也决定了自己要说什么。

    整个上午，李彦就是主角，那些应邀上台的领导都懂行市，这样的高科技色彩会议，露个脸就好了，说多了容易露怯。

    中午，就在饭店四楼有自助餐。

    王老实没跟着领导从旁门儿先走，坐在那里琢磨下午讲什么。

    等会场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在艾碧菡的提醒下，起身去了餐厅。

    按照邀请函上的说明，王老实应该去特设的小餐厅就餐。

    那里是专门为领导和一些高端与会人士准备的。

    也不能说那里乌烟瘴气，他就觉得和那些人一起吃饭会很累，到底是跟人家虚情假意的寒暄、互相吹捧还是吃饭？

    王老实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解决。

    至于大餐厅，王老实也不认为自己该去。

    或许他有心低调，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他倒不是特别在意其他人看法，今儿主人是李彦，当客人的尽可能别给人家找麻烦。

    进了大餐厅，你特么的确定不是特立独行或者是向小餐厅的人示威？

    嘴毕竟长在人家身上。

    王老实直接进了一间休息室，那是度娘给他准备的。

    安保人员已经从外边儿买了一些吃的过来，王老实就简单垫吧了点。

    吃完后，艾秘书给他泡了一杯茶就坐到了角落里。

    看着冒热气的茶杯，王老实问，“上午没什么人找我吧？”

    艾碧菡笑了笑说，“有的，我问过大概，没什么着急的事儿。”

    王老实还是不放心美誉国际那边儿，“赵宏进和钱四儿呢？他们也没来电话？”

    “钱总打过一个电话，听上去有些生气，我说回头让老板给他回电，钱总又说不用。”

    王老实端起杯子来，轻轻的吹着热气，“他就是个缺心眼的货，他压根就没什么事儿，不过就是在别人那里受了委屈，跑我这儿找安慰来了。”

    艾碧菡抿嘴笑了，她也觉得就是这样，钱总那人是她接触的人里最具有个性一个，很明显。

    翻开小本本，艾秘书继续汇报，“还有就是邱总，他说要跟老板汇报点事情。”

    他？王老实知道这老货的风格，问，“没说什么事儿？”

    艾碧菡摇头，“他说不急，等忙完再说也行。”

    估计没啥大事儿，他负责的工作里也没有重大的，王老实也放了心。

    “还有就是曹总，他说今天或者明天请王董聚聚。”

    “呵！”

    这帮货的心思还没完，打知道自己婚讯开始，他们就惦记着给王老板庆祝，可惜王老实一直不吐口，现在想来，还是不够成熟，境界没到。

    “度娘这边儿除了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艾秘书根本不用翻看，都在心里记着呢，张口就来，“晚上有答谢晚宴，明天开始有小型的研讨会，后天是签约会议。”

    沾边儿的也就答谢晚宴，不去不合适，得给人家李总最基本的面子，今儿上午虽然座位偏了些，可介绍的时候，丝毫没含糊，李彦在演讲的时候，还特意提醒与会人员，下午将有王落实先生的演讲，甚至开玩笑说每次王董演讲都会是引导时代重磅大戏，谁也不愿意错过。

    “这样吧，你待会儿告诉老曹，就明天吧，范围小一些，地点无所谓。”

    艾碧菡表现的很专业，细心的记下来，“明白，我会跟曹总转达的。”

    小餐厅里，李彦一直在等王老实，他准备介绍几个领导还有同行的几个人给王董认识。

    他倒不是炫耀什么，主要是客人希望他引荐。

    令人失望的是，王老实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

    李彦等不及，就喊来自己的一个助手打听王老实下落。

    助手也不知道。

    李彦让他到楼下大餐厅去找找看，助手快步离去，老李心里挺不是滋味儿，正如王老实担心的那样，这家伙心眼不大，他确实认为王老实标新立异去了大餐厅，估计这会儿楼下还指不定多热闹呢。

    这么着做有意思吗？李彦心里很不痛快，本来挺好的大会，你王董闹出这么一出来，让度娘何以自处？

    要不是这里贵宾都在，李彦很想自己下去看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问问王大老板，这就是您处事的风格吗？

    过了没多一会儿，助手上来，一脸怪异的小声告诉李彦王董去向，还特意说，‘我联系了艾秘书，王董正在休息室里准备下午的演讲。’

    李彦心情顿时愉悦，刚才龌龊的想法好像就从来没有过一样，笑容满面的说，“王董做事情严谨，这是我们要认真学习的，行了，你去吧。”

    他压根不知道，这是人家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特意给他准备的。

    在互联网行业里，有一个特别牛掰的人，身上光环无数，每一句话都会引发国际性的大讨论，更有那捧臭脚的人说，他的每一个字都应该谨慎对待，必须研究透，那你的收获将受用无限！

    如此评价，放到华夏最闭塞的村里，老百姓一听，就得立马跪拜，求佛祖保佑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

    造神是人类的通病，也是对未来无知的恐惧，他们经常本能的去塑造一个无所不能人当神，来抵御内心的恐慌。

    他们说的这个神就是王老实。

    造成这样的后果，责任都在王老实自己身上，以前为了装逼好玩儿，没少得瑟。

    他肯定得牛叉啊，说点啥必须都伟光正，不能有丝毫差错。

    度娘在大会之前的邀请嘉宾工作并不顺畅，别看他们在华夏市场上风光无限，但在世界范围内，影响力并没有合适的匹配。

    地位高是因为度娘机缘巧合完成了对华夏市场的垄断。

    一些高端人士不会为了参加一个度娘大会而不远万里跑来，更不会打断自己的工作计划。

    李彦急着请王老实来讲，也是基于这种糟糕的情况，他必须有吸引人的重量级举措。

    为了等王老实的同意，度娘几乎是在拖延了很长世间，在不能再拖的时候发布了大会程序。

    王落实先生将在大会第一天做主题演讲。

    麻利儿的，度娘邀请函身价倍增，采访记者申请蜂拥而来。

    谁也无法得知总裁李彦是该高兴还是心情低落复杂。

    一个外人的演讲改变了大会尴尬地位，主人要是能畅快的高兴，需要非常二的心性。

    李总最后让自己不那么痛苦的办法就是他找到了支撑他的理由。

    人家王老板不是外人，是度娘的股东，就是自己人。

    所以，李彦没跟王老实商量，就让人悄悄修改了官网上王落实的资料，加了一句，度娘创始股东。

    严格意义上，他创造了一个新名词儿，啥叫创始股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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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五，世界新玩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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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夏饭店，老牌的顶级酒店，奢华不是它追求的特点，还得是地位。

    能够叫华夏，就透着一股子庄重。

    很多商业会议都喜欢到这里来开，导致华夏饭店身价倍增。

    不是够份量的人家都不接待。

    光是服务员的细节表现，就能看到大会堂服务员的影子。

    难怪太多人趋之若鹜，宁可多花钱，忍受饭店方面众多无厘头的规矩，也要把大会挪到这儿来召开。

    度娘也没例外。

    上午的时候，度娘会场突出了科技感，表明其科技型公司的元素。

    到了下午，会场已然换了色彩，更具有文化气息，很适用于学术讨论。

    李彦主导这个变化，就是认定王老实不会在这么重大会议上随便讲什么，至少会震动一下地球。

    时间还没到，会场里已经人头攒动，服务员穿梭其中，大批的媒体记者都忙着假设机器，或者互相讨论着今天人家王董会从哪个方面给世界一个惊喜。

    时间逐渐指向十四点，王老实在李彦的陪同下步入会场。

    他一露面儿，会场里马上响起雷鸣般掌声，哪怕心里再复杂，李彦也得满脸堆笑。

    他亲自引导王老实登上台。

    两个主持人已经联袂站在前边儿。

    本来按照程序应该是他们两个介绍王老实，然后宣布演讲开始。

    李大总裁临时改了主意，他走向两位主持人，示意他接管。

    男的有些迟钝，人家国视的美女素质就是高，在转交话筒前，“感谢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来参加度娘大会，下面将有度娘总裁李彦先生宣布接下来的议程。”

    掌声中，李彦接过话筒，他公司那位发言人先生额头冒汗，还好他没继续犯糊涂，微笑着请女士先走，跟着离开主席台。

    李彦向前走了两步，很随意的站在那里，“其实王落实先生是谁，我想不用介绍，大家都清楚。”

    会场里响起善意的笑声。

    王老实已经站在演讲台后边儿，微笑注视会场。

    “每一次重要的演讲，王落实先生都毫无保留的将他个人的思考成果奉献给全世界，帮助我们在前行中不会走错了方向。”

    听上去是好话，会场里听众的反应也配合，掌声不断，可王老实这货就是心思重，尼玛，李彦这家伙不地道，要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呀！

    华夏饭店的主会场设计很有现代元素，会场位于裙楼，为了沾上点环保绿色元素，会场顶部有一部分采用采光玻璃，初衷是好的。

    只有一点，某个时段，即使有中央空调帮忙，会场里某些位置都待不住人。

    王老实就正在煎熬中。

    他可是着正装来的，才上来一会儿，后辈就湿透。

    李彦话音刚落，王老实就来了个惊人之举，毫无顾忌的脱掉外套，扭头找人，国视那妞儿最近，反应也配得上她地位，快步走过来，接过王老实衣服。

    会场里的人都不解的看着王董，嗯？这是要干啥？

    李彦也被王老实这一手给弄得有些懵。

    王老实伸手虚让了下李彦，“李先生已经给我制造了足够的压力，您还要继续？”

    一片笑声！

    李彦也乐了，遇上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货，他就该早有准备。

    没再多说，他也没打算占用时间，关键的下午，他已经露了脸，做足了姿态。

    不光是脱了上衣，王老实还把衬衣袖子撸起来，对着话筒开说，“感谢诸位抬爱，把我王落实捧的如此之高，那些好听的形容我就不说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私底下，我还是很喜欢的——”

    轰、轰！

    开场白很有喜感，大家都会心，理解王老实为啥这样说，事实就是如此，包括刚才李彦那几句，谁也不是傻子。

    静等了几秒钟，会场重新安静，“既然我都这么有本事了，那今天，我就站在全世界的角度来说几句，也算是分享最近几年中个人对某些现象观察的心得。”

    “世界角度？他也配？”

    某个角落里，两位年轻人坐在一起，其中某人不屑的讥讽。

    年轻人的特点就是活跃，充满挑战欲，很少真正服气，时刻准备着把前辈拍死在沙滩上，他们最信服的话就是‘彼必可取而代’。

    他们两个性格大不相同，一激进，二沉稳。

    同伴的牢骚并没有引来沉稳那位的反驳或者附和，却让前排一位中年人回过头来，他小声笑着说，“我个人认为他还真有这个资格。”

    “——”

    演讲台上，王老实比格极高的继续他的讲话，“世界经济正持续低迷，大家都在说华夏要去拯救全世界，我听了之后，傻了好久，挖空心思猜测，这样的论调到底从何而来？”

    大家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西方世界叫嚣应该让华夏挽救经济的呼声很高，甚至某些国家的领导人也恬不知耻的到处嚷嚷，好像华夏欠他们似地。

    “我是个乐观主义者，正亲身感受着华夏澎湃的前进速度，更是其中之一的参与者，我坚信华夏只要沿着正确的方向坚持改革，就能克服前进过程中的困难，越过各种障碍，而不断获得成功的改革又将有力地支持。”

    “持续、快速、健康的经济增长奇迹从来没有神助，都由广大人民勤劳的双手谱写；”

    “奇迹也没有捷径，必须一步一个脚印亲身摸爬滚打；”

    “奇迹更不是神话，它就在你我身边，眼可见，耳可闻……”

    “所谓经济就是经世济民，寓意广大，任重道远，发展经济是一条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携手共赴的漫漫长路，一路风景蹁跹，一路冷暖自知。”

    “这些成就是华夏人民自己努力奋斗的回报，而不是任何国家、任何人赐予的，所谓应该拯救神马的，实在无礼至极！”

    “在国际形势风云变幻、科技进步日新月异的今天，一种崭新的、令人着迷的、还不寒而栗的新模式正在悄然抵近，是对还是错，我自己也在观察，也在尝试，更希望有识之士能够进行深入的研究，这种模式将完全颠覆过去我们这个地球的某些规律——”

    喔哦！

    没人还能矜持的住，经王老实这么一通神侃，他们都在心里琢磨，到底啥玩意儿呢？

    前边还好些，都听得懂，台上那位正在宣泄他的民族自豪感，不意外，也不能说过分，东西方文化差异很大，某些必要的话该说的就不能少。

    说实话，很多人还是有点失望的，至少前边儿这些话并不能引起多少人的兴趣，他们跑来听，就是想看看王老实这货又会爆发出什么惊人言论来。

    如今王老板话突然转折了，完全是爆大料的节奏，个个都精神起来，等着王大师整出什么新玩意儿来。

    会场静得令人窒息，王老实这货慢条斯理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刚才说话语速有些快，就没给别人领会的时间。

    李彦一直很认真的听，他总觉得上边儿那位的话里似有所指。

    服俊也混了进来，同样思绪万千，听了这么半天，好像没理解王董到底要表达什么。

    刘健当然也在，比那两位还认真的，拿着本子记录了不少刚才王老实所说的，他也好奇，那个新模式到底是什么？

    不光这三位，更多的行业精英都在，处于对王先生的尊重，都听得很认真，也在认真的思考，不过能有收获的人不多，或者说就没有。

    表面上，王老实似乎真的就站在世界角度，为华夏辩驳，痛斥某些论调。

    可仔细咂摸滋味儿，好像又不完全是，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在里边儿。

    来自华夏的人还都好，知道王老实另有所指。

    不少西方鬼子，他们大多标榜自己是直肠子，压根没有弯弯道道儿，这个有些谦虚，他们其实鬼心眼不少，只不过在华夏的博大精深面前不够上档次而已。

    每个人都心思复杂的时候，王大学问总算喘完气，“我们必须承认，随着互联网的出现，科技公司的商业模式在逐渐改变。以前的商业模式是研发投入、销售、赚钱、再次投入研发、技术升级。”

    顿了顿，王老实接着说，“我们经历过缓慢的技术升级模式，一方面是资本为了最大化研发的利润，另一方面，研发的投入也需要利润的支持。所以，技术升级是缓慢的。”

    都是实情，在座的人中，绝大多数都是亲身经历者，或者正在经历着。

    话锋一转，王老实脸上露出一股子怪异表情，很夸张的伸出两只手来，“我不知道诸位发现没有，如今出现了一种新玩儿法！”

    这货还算为人正派，没过分吊人胃口，“不管后续能否成功，先通过风险投资，迅速把最基本的商业模式变为现实，然后，吸引流量与客户，随后在通过几轮融资扩大规模，最后上市。”

    还没等大伙儿反应，王老实继续加码，“我敢说，未来随着技术的研发，这种新玩儿法讲成为常态，彻底改变我们这个世界的经济模式！”

    甭管是谁，李彦、服俊、刘健还是什么克伯、斯基之类的，全立马懵，啥叫圣贤，眼瞅着台上那货好像就是。

    不能说王老实所说有多新奇、震撼，这个世界确实已经有了一些苗头，只不过没人在意，更没人敢这么扯的明白给地位如此之高。

    如果是真的，那么每一个人都要改变自己过去的工作形态，去迎接新的挑战，绝不是小事儿。

    假的呢？

    没人愿意去赌，过去那么多年来，台上那货，每言必中，就放过水炮，你可以不服，但事实逼着你必须信。

    会场上千人，不全是精英，也有混子，比如钱四儿，他过来，就是给三个捧场的。

    本来按照他的德行，没睡着就很对得起人，四爷早就打定主意，别人鼓掌的时候，他就使劲儿跟着起哄，反正三哥牛掰，一准儿错不了。

    王老实说的那些他大概没听懂，不过左右周围的人小声议论不少，他明白了个事儿，王三哥说得很牛掰，四爷眼见如此，用了一句自认很精髓的口头语说，“卧槽！三哥就是牛比的不像话！”

    演讲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么，开了头，就接茬儿往死里折腾。

    “从我个人角度来讲，高科技和资本结合的模式很值得推崇，极有可能加速人类生存模式的跃进，大大加快世界科技水平的步伐，问题不是没有，那就是如何判定每一个项目是否可以去改变人类的生活，是否值得投资？”

    是啊，如何判定呢？

    王老实一直在观察与会者的反应，到目前为止，他很满意，眼神儿扫了一圈，他发现艾碧菡秘书情况似有些不大对劲儿。

    呆滞，没错儿，艾秘书彻底不会了。

    她算跟着王老实时间最长的，台上讲的东西，她闻所未闻，也没听老板念叨过，更没有帮着老板去查阅什么资料，也没有履行一个秘书该有的职责帮着老板整理。

    王老实开始的时候，她还没觉得哪里不对，等到了后边儿，艾秘书真心接受不了，工作角度说，她完全没有起到一个秘书该有的作用。

    人类特别容易失落，那种感觉很糟糕，自己老板抛开一切去完成某些伟大的工作，当助手的人竟然完全不知情，搁谁也受不了。

    自己提出问题来，那就必须给一个基本靠谱儿的解答，王老实这次没特立独行，有些含糊，却不失为眼下最合适的答案。

    “如何判定我还不知道，但如果是我自己投资，必然要遵循几个原则，第一，有没有明确的盈利模式或者可以预期的模式，第二，该技术能否有足够的技术支撑，至少应该可以在特定时间内实现，第三，人类是不是需要这个技术去提高生活品质。还有很多需要思考的问题，我个人将继续关注。”

    大部分人还能遵守基本礼仪，强忍着冲动，继续坐在那里听，有些人不成，憋不住了就得发泄出来。

    有人站起来高声发问，“王先生，刚才你说得那些，我部分赞同，但我很想知道，你所指的技术发展，到底是哪一类技术？”

    看模样不大像华夏人，很有可能是美帝那边儿的，王老实没意外有人跳出来，不过他不打算正经的回答他，凭什么告诉你？

    这货也不厚道了，他脸上带着微笑，双手一摊，语气很轻松的说，“很抱歉，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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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六，你这小----冤家

﻿    ..Co

    会场内，最靠近出口位置不远的地方，坐着两个人，一个金发碧眼，另一个包裹的挺严实，戴着宽大的黑框眼镜，一般人不仔细看也认不出来。

    这两位从进入会场后，就一直在小声的互相探讨什么，自打王老实开始露面儿，她们才停下来。

    洋婆子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摄像机来，还有支架，对准了王老实。

    李彦给度娘大会冠上了世界大会的名头，自然来宾中有些个异族实在不新鲜，度娘本身的性质就是很复杂，别看到处标榜是华夏企业，从股权上说，这度娘跟华夏没多少正经的关系。

    实质上，就是以美帝为代表的西方资本出钱，结合了以李彦为头领的一个华夏团队，打着华夏企业的旗号在华夏经营。

    王老实算是有眼光的，一开始对度娘倾注了不少热情，逐渐的发现自己并不适合玩儿度娘这个游戏，核心的技术都在人家手里，李彦也不怎么好说话，自然也就没必要继续跟进。

    这次王老板过来捧场，也就是借着平台，发出点声音，给华夏人提个醒，本不该如此，实在没辙，正经的说，华夏有些地方做得实在操蛋，如果王老实独自发声说点什么观点，咱大华夏可能就是鼓鼓掌，研讨一番，做足了表面功夫，说王董说得好，王董说得妙，王董说得呱呱叫！

    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再没人搭理你，千万别想着神马重视，也莫幻想结合实际情况审视之类的，全都白费力气。

    换个说话的地方，搭上国际范，让洋鬼子震惊起来，说白了，咱国家高端理论的玩意儿，得让歪果仁先认可喽，返内销才好使。

    也就王老实这货心态好，告诉自己迂回也不算毛病，再鼓捣其他的也没意思。

    说到这里，王老实今儿的演讲算是完成任务，没有惯例，王老实非常自谦的表示，“感谢所有人耐心听完我的话，讲得不好，但你们给予了我如此多的鼓励，让我备受鼓舞，谢谢你们！”

    原本还有个互动环节，刚才李董可是抢了自己买卖，两位主持人悄悄过来询问，李彦没有再上台去抢镜头的意思，他示意主持人直接去。

    打心眼里，王老实不大喜欢所谓的互动，他没那个耐烦性跟一帮不要脸的货们探讨更深入的，真较真的话，很多东西他自己也不大理解。

    接下来的互动让不少人目瞪口呆，却又无可奈何，人家王先生是顶尖的理论家，有足够的身份这样做。

    先别管人家多精心准备的问题，就看王老实这货的回答，再缺心眼儿的人也得认为这货就是来砸场子的。

    “就是我自己琢磨的。”

    “科学验证？完全没有，个人猜想，请勿较真儿。”

    “我就这么一说，您就这么一听，别上升到理论高度，就当听个故事。”

    “没想表达什么深意，就是李董让我来讲讲，最近有些心得，跟大家分享分享。”

    李彦直接翻了白眼儿，他还不好说什么，喜剧效果是有，可特么的这实在下作，你丫讲了那么高深，咋突然又搞格调了呢？

    会场后边儿，捂得特严实那位叫查芷蕊，这次回国很秘密，甚至她专门叮嘱负责安保的人，言明，自己要给王老实惊喜，不得通告。

    人家安保是拿钱办事儿，还记得谁给钱。

    只好偷偷汇报给国内，李铁军为难了，在他心里，查小姐那至少是个贵妃，怎么也是主子，人家要玩儿情调，自己可不能里外不是人。

    后来他真是咬牙壮胆没告诉王老实。

    老李为人从憨厚到奸猾，转变的极为顺畅，一件件事儿逼的他必须成长，有了老邱那货的提点，李铁军进步很大。

    他是算准了，老板知道后，不会真生气，更不会给脸子看，前提就是他协调好，坚决不能有撞脸的现象发生。

    “他又开始得瑟！德行！”

    查芷蕊忍不住数落王老实，旁边儿的洋婆子会华夏语，却没有精通到能听懂查妞儿这话的程度，她迷惑不解的看着查芷蕊，求解。

    解释什么啊，难度不是一般大，查妞儿才不给自己找麻烦，挥挥手，“没什么，你收拾吧，咱准备走了。”

    洋妞儿是查芷蕊新招的助手，以前有在华夏留学的经历，大体上能用华夏思维去处理事情，老板的意思她懂，手上加快了节奏。

    ※※※

    会议无疾而终，总体算圆满。

    不管别人，王老实这个环节没掉链子，抛出来话题足够全世界各界精英消化一阵子啦。

    晚宴还是美帝模式，王老实反倒有些喜欢，用不着坐一圈儿互相吹捧寒暄说瞎话。

    不过以他的地位，想要安静的吃点东西绝对算奢望，从开始就不断的有人在台上讲话，更有人排着队过来跟王老实认识，没办法，就得这样，王老实举着酒杯，不胜其烦。

    他来是给李彦面子，也是讲基本的礼仪，本来打算待一会儿，吃点东西，找个没人注意的机会开溜，如今王大老板意识到不大容易。

    就在王老实努力寻找去吃东西机会的时候，艾秘书拿着手机一脸古怪的找到他，小声说，“查小姐的短信。”

    王老实跟前还有别人，他特有风度和礼貌的冲对方点头示意抱歉，然后拿着手机奔餐台那边儿走，心里那个乐啊，这查芷蕊真会挑时候，大老远给自己送机会，若不趁此良机多吃几口，更待何时？

    接过来一看，鼻子差点没气歪喽！

    査芷蕊做事儿太调皮，都跑到华夏来了，还整出这么矜持的桥段来。

    短信不是很长，说得也明白，没说她来就是要看王老实演讲，只说到了京城，现在准备出发去机场，她预定了凌晨返回美帝的航班，问王老实见不见她。

    恨得王老实牙根痒痒，她屁股又欠抽了还是咋地？

    气哼哼的把电话扔给艾碧涵，没好气的说，“你回头问问老李，到底谁是他老板？”

    艾米书抿嘴一乐，她明白，老板没真生气。

    果然，第二句话就是，“准备一下，我去见她。”

    怎么着，也是个重要的客人，临时有急事儿要走，得跟主人打声招呼，晚宴算是参加了，面子早就给足，想来李彦也不能再抱怨什么。

    至于留在这里享受别人的礼遇，王老实真没那个瘾头。

    李彦很会做人，当着很多人的面儿，就如同兄弟一样，给了王老实一个热情的拥抱，拍着他的肩膀小声说，“谢了兄弟，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一听这个，王老实顿时舒坦了点，说真的，以李彦现在的实力，也就人情还算有价值。

    査芷蕊选的酒店去机场很方便，她真是花了小心思的。

    王老实抵达后，没直接上去，站在门口儿，问小朱同志，“有你们的人没有？”

    “有。”

    “我想也是，你去，跟他们谈谈，心境太重要了。”

    小朱同志脸上一苦，心里替那哥几个还有老李惋惜，这次你们得吓一跳吧？

    刚才老李已经打来电话，没心没肺的那老货还乐呵呵的说这个事儿，让小朱给打马虎眼，扯蛋呢。

    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已有文化气质的王老实一见许久不曾碰面的查妞儿，脑海里蹦出这么一句范儿十足的词儿来。

    岁月并没有如锉刀般把如花似玉的查妞儿给变成多难看，相反，更多了一些成熟女人的韵味。

    对面儿的丫头含情脉脉的瞅着王老实，嘴角翘起出卖了她内心的俏皮，金发姑娘总算知道自己该干嘛，抱着资料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门儿一关，查妞儿陡然气质一变，移动脚步靠近男人，咬着嘴唇，眼一挑，媚态百生，轻捶一下，不等王老实反应，猛扑过去，整个人重量挂在男人身上。

    王老实下意识的伸手拖住姑娘臀部，头被查妞儿抱住，埋在胸怀中，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就那么一瞬间，王老实从查妞儿身体颤抖中体会到她那种朝思暮想的执念。

    查妞儿比起唐唯那次还要狂野，王老实也深深体会到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迸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老实总算可以自由呼吸，他喘着粗气，抱着查妞儿，半躺在沙发上，空气中仿佛都是两人荷尔蒙的味道。

    刚才还那么无所顾忌的査芷蕊乖巧的趴在王老实身上，紧紧搂着王老实的腰，闭目不语，似乎很享受这一刻两人在一起的安宁。

    王老实脑子也正常了些，哪怕不想，也得问，“你一会儿要走？”

    嗔怪的睁眼扫了王老实一眼，胳膊上紧了紧，“你来了，我就不走。”

    明白了，人家就没想走，纯粹就是逗着玩儿呢。

    “这次回来住多少日子？”

    査芷蕊很不情愿，她喜欢就这么抱着，安静中可以拥有的更纯粹，“没想好呢，不过也就几天。”

    “我陪你。”

    査芷蕊从王老实身上下来，白了他一眼，犹豫了几秒，还是把王老实不知什么时候伸进衣服里的爪子给拽了出来。

    那么舒服的事儿，怎能甘心，脸皮厚是男人基本素质，王老实调整了姿势，手再次从另一个地方钻了进去，他还有绝招，轻轻咬住查妞儿的耳垂，姑娘再无力气抵抗。

    她又不是真拒绝。

    根本不给查妞儿什么考虑的时间，掏出手机，给外边儿打了电话，“晚上我住在这里，你们自己安排。”

    关机，扔到一旁，刚想潇洒的说句大气话，查妞儿已经拽住他的衣领，伸出手指搁在王老实嘴唇上，稍微一用力，“现在你是我的------”

    自从上次之后，王老实都记不住有多少日子了，他还好，查妞儿可一直单着呢，没有经历过什么都还好说，这一碰见人，哪儿还有闲聊的心。

    天色没那么黑了，从窗口向外看，京城正按照轮回规律寂静下来。

    王老实站在那儿，脑子空灵，得益于最近几个月规律的锻炼，这货刚才很有雄风。

    伊人已醒，从他背后抱住他，“在想什么？”

    “你回国有事儿？”

    脸贴在王老实背上，查妞儿轻声笑了笑说，“没有呢，就是来看你演讲的。”

    “没别的事儿？”

    “嗯。”

    王老实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能说，怎么也算巨大进步，她在美帝待不住，跑回来见自己，是个人都可以猜到听演讲不过是个幌子，不能戳破。

    “讲的好不好？”

    加了点力气，贴得更紧，那柔软的身躯让王老实又心猿意马起来，要不是不想破坏这种说话的气氛，加之这一晚实在有些疯，指不定又得卖把子力气。

    “没听懂。”

    王老实心里痒痒，挣开查妞儿，抱起美人重新回到床上。

    他真没想别的，就是觉得有点凉，打算盖上点。

    查妞儿误会了，掐了他一把，带着羞意在王老实耳边儿说，“求你了，等再到晚上吧，那儿还疼呢。”

    成心是吧，本来没有那个想法，让她这么一闹，王老实腾一下起来一股子火儿，真是忍得难受，啪的一下，拍了查妞儿翘起一把，虎着脸说，“想什么呢你，年纪轻轻的就不能有点追求？”

    査芷蕊翻身趴到王老实身上，小声说，“我现在是排卵期。”

    嗡！

    顿时老王脑子里就乱了下，他总算回忆起昨晚的某些怪异来，好像一共是五次吧，每次查妞儿根本顾不上王老实的温存，直接来个特古怪的姿势。

    王老实伸手抬起査芷蕊的下巴，认真的问，“你想要孩子？”

    “嗯，趁着年轻赶紧要一个，省的将来后悔。”

    孩子不是问题，王老实哭笑不得，这大姐也是，合着她还知道有后悔这码子事儿呀，你干了多少你知道吗？

    看王老实脸色不对，査芷蕊警惕起来，坐起来，冷声问，“你不同意？”

    姑娘，你这个姿势实在杀伤力太强，知道不？

    说着正经事儿，王老实也忍不住，一把扳过查妞儿的身子，坏笑着说，“既然你这想，咱俩现在就增加点概率！”

    “啊！不是说好------”

    好久之后，查妞儿绯红着脸，气喘吁吁的翻了个白眼给王老实，身体再次倒过来，双腿架到墙上，嘴里还不饶人，“你这小----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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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七，下个月我还来

﻿    ..Co

    三天，王老实觉得自己这几天纯粹就是配种用的。

    查芷蕊选择这家酒店也不是图什么去机场方便。

    因为该酒店旁边儿有个膳食坊，主打就是神马宫廷菜，讲究食补，尤其是给男人补的那叫一讲究。

    三天里，每日三顿饭都在那儿吃，王老实都吃吐了，查妞儿也没放过他。

    绝对是阴谋，王老实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第三天的时候，他都想跑，每天除了休息吃饭，就没干别的。

    酸甜苦辣，冷暖自知。

    几个下属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甭管谁，一见到查芷蕊，都觉得浑身发冷，脑海里不由冒出最毒那个啥来。

    查妞儿要走之前，王老实特走心的问她，“要是怀不上咋办？”

    以前柔柔弱弱的姑娘执念一有，那个劲头儿都吓人，三天的滋润，查妞儿容光更加的焕发，挽着王老实，小声的说，“那我下个月再来。”

    还来？

    王大老板脸上的笑容有些危言耸听，男女间那点事儿本来挺美好的，可这么不停顿，他是真没听说过，也没想到自己会来一遭，过去都说君王不早朝的活不长，照着查妞儿的计划，要是怀不上，自己是不是也该提前准备着？

    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王老实站在那里腿一直打颤，脸色也不大红润，虽说吃了不少大补的东西，可架不住频次太集中，而为了受孕成功率高，查妞儿固执的选择一个姿势，其他的一概不许。

    乐趣自然打了折扣，给王老实留下来不少阴影。

    广播里不时传来催促的声音，还得过安检，过海关，查妞儿时间紧迫起来。

    她轻轻搂住王老实，在他耳边说，“还忘了恭喜你，新郎官！”

    老王身体略僵，他没主动说起这事儿。

    还没完，查妞儿似乎这次很满意，开张一次顶三年，王老实卖命的配合，她也忘了些什么，“还有那个小明星，悠着点，可别像我这样------”

    神马意思？

    迈着优雅的脚步，查芷蕊满面春风的步入闸口，最后还回过头来，大声喊，“努力哟，没准儿下个月我还来。”

    走进闸口，确定王老实看不见自己了，查芷蕊脸色收了回去，倚在墙上，回想起这几天的疯狂，禁不住有些发懵，那还是自己？

    多年来沉淀了心性，若换做从前，她必然会认为这是作践自己。

    此番回国，她没有去滨城看望父母，有点不孝顺，没辙，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要是成功受孕，她打算把自己老妈接到美帝，至于老爹，她不敢想。

    迂回工作已经做了不少，查家已经有两个孩子在美帝读书都是查芷蕊出手相助，就是为了将来有话说。

    “老板，时间无多。”金发碧眼的助手无奈的过来喊查妞儿。

    查芷蕊晃了晃脑袋，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好，我们出发。”

    ※※※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王老实开始还想事儿，后来撑不住，睡了一道。

    想的事儿就是查芷蕊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安保人员打死也不敢多嘴，王大老板有这个自信。

    别看可以串通起来不告诉自己查妞儿回国的事儿，那是老李等人清楚查妞儿跟自己的关系，真嚼舌根子的，没人。

    剩下的还有谁？

    困意上来之前，王老实脑袋里就剩下了一个名字，赵宏进。

    没人在这几天来打扰他，睡得实在。

    转天早起，老邱顶着门过来。

    王老实还有点没缓过来，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好歹洗把脸，牙都懒得刷，坐在院里晒太阳，得补补钙。

    是不是真能补，他并不在意，舒服就行。

    “老曹他们几个怨念不小吧？”

    老邱一本正经的笑着说，“不至于，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大家伙儿就是替老板高兴。”

    有点言不由衷，当初可是答应了一起聚聚，结果查妞儿一来，啥也别想，给闷在酒店里整三天。

    王老实想起来老邱说有事儿，问，“那天我记得你找我来着，什么事儿？”

    看了一眼王大老板脸色，老邱向前走了一步说，“老板，我们预定的车到了。”

    他要不说，王老实都忘了这个茬儿，是有这么回事儿，因为那次出了事儿，王老实让老邱定了几辆防弹车来着。

    “不是说最快六月吗？”

    美帝那边儿工人金贵，不给你拖着就算对得起人，还有提前供货的事儿，新鲜呀。

    看到王老实手边的茶杯空了，老邱眼疾手快，抄起茶壶给续上，笑着说，“我打听了，好像是现在经济形势不大好，有的人钱紧，宁可给违约金，也不要车了，生产出来的车没地方卖，自然就得想辙消化。”

    没等老邱说完，王老实心里就有数了，点点头说，“那行，你看着安排吧，要是便宜就再买几辆，该用的就用着。”

    老邱早就预料到是这样的，他为人谨慎，一丝细节不肯放过，应该汇报的，多小的事儿也不嫌烦，用他教育李铁军的话说，得让老板看到你作为下属的本分和态度。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最近市面儿上的大事儿就是王老实在度娘大会上说得那些，甭管哪国的，都撇着大嘴兜售自己的解读观点，马后炮不少，激烈反驳的也有。

    只是他们空打过来那么多炮弹，人家王董一条都没搭理。

    老邱小心的从包里取出一份资料来，递给王老实，说，“司总和丁总他们觉得有些不像话，就拟了一份声明，让我带过来，要是没什么，他们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王老实看了几眼，笑着问，“这几天司总他们比较清闲？”

    邱宏伟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没法回答呀。

    指着一把椅子，王老实跟老邱说，“坐下说，老站干嘛。”

    老邱很矜持的坐下，斟酌了下语言说，“外界说得确实有些不规矩，司总的意思是咱不能光大度，得让他们知道，咱不是没理，是懒得搭理他们。”

    王老实点点头。

    重新拿起资料来，认真的看起来。

    很多人完全是不懂装懂，瞎掰扯，目地不外乎图个名气，要是王老实跟他辩论一番，估计那样的人都能给王大老板送钱过来。

    说实话，他看了几条后，越发觉得不理那帮二货才是最厉害的反击。

    又翻到最后，司机瑞等人拟定的声明倒也合适，基本没就细节进行反驳，只是表示了王老实的不屑。

    闭上眼，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他把资料推给老邱，“你跟司总------算了，这事儿你别管了，回头儿我跟司总和丁总说，没多大意思。”

    老邱这人细致体现的淋漓尽致，又给王老实续了水，就要起身告辞离开。

    “老李那货在京城没有？”

    老邱回答说，“在，应该在前院呢。”

    “你去忙吧，顺便叫老李过来。”

    没大功夫，老李就进了后院，肃立在王老实跟前儿，这家伙跟老邱学得不错，心知老板没真生气，不过表面上的东西必须有，查芷蕊回国这事儿，他是做得不及格。

    王老实哪儿有气力跟他说那个，查妞儿如此卖力气的要孩子，王老实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这次真是豁出去啦，成功概率不低。

    一旦怀上，想着查妞儿必然不肯回国，那边儿得有个细致人照顾，自己肯定是没太多时间，而且美帝那边儿已经不适合他经常过去，该注意的不能大意。

    前世的执念，如今心思已经淡了很多，尤其是林子琪的死，王老实比以前更珍惜生命，查芷蕊回国又如何，留在美帝有何不可，何必非要较劲。

    瞅了瞅老李的德行，王老实无奈的说，“行啦，别装了，你那点道行比老邱差得远，还有，别跟他学，你是你，他是他。”

    说得李铁军老脸都红了，可真不容易，没等王老实让，他就自己坐下了，“我寻思着查小姐难得有那个心情------”

    “行啦，跟你说了，那事儿我没放在心上，你办事儿我还是放心的。”王老实挥了下手，打断李铁军的话。

    必须得感激涕零，老李正要拍着胸脯跟老板表表什么，王老实脸色变了变，他立马闭嘴，静等下文。

    “我记得在滨城那套房子里，有个姑娘挺利索的，叫什么来着？”

    老李记性好，尤其是关于王老实家的一切，都记得清楚，不假思索的回答，“李小冉。”

    王老实脸上凝重，“我再问一遍，她有多可靠！”

    问题严重了，再笨也知道老板这是有重要的安排，老李没立即回答，他仔细回想李小冉那个姑娘，出身，品行，面相，咬着牙说，“老板，我老李从不敢说百分之百，但我觉得她信得过。”

    王老实盯着老李看了几秒钟，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她结婚了没有？”

    老李摇头，“没有，也没有对象。”

    “你回滨城，单独问问她，愿不愿意去美帝，蕊蕊那里没个可心的人，我不踏实。”

    轮到老李迷惑了，安保上的安排不差啊，别看是在美帝，办事儿得藏着掖着，老李没少花心思，两组人，以各种渠道过去，只要不是遇上不可抗力，确保查小姐安全是没大问题的。

    再说，李小冉，那是专门照顾人的，可-----猛然，老李真相抽自己一顿嘴巴，照顾人啊，自己还真是如老邱说的，有缺心眼儿的顽疾。

    “老板，我这就回去安排，单她一个恐怕有些不够，还有一个备选的，人和靠得住，就是岁数大点了。”

    王老实还真不嫌人多，问，“多大了？什么来路？”

    老李脸上有些不自然，支吾了半天才说，“四十来岁，一直在我那里打杂，手脚麻利，照顾人最合适。”

    王老实忍不住想乐，要说那个跟老李之间没事儿，他真不信，不过眼下还用不着，当然，怀上之后，确实需要一个有经验的过去。

    “就先那个李小冉吧，你刚才说的那个，也预备着，随时过去。”

    ※※※

    美誉国际里，一片愁云惨淡。

    华宣部那位大爷实在没人能伺候，本来指望钱四爷搞定，结果人家四爷爱答不理的，就那么由着对方搞事儿。

    上下都憋着一股子怨气。

    导演实在受不了，跑去跟钱四儿撂挑子，心里同样有火儿的四爷能由着他，一顿臭骂，放下话来，“只要你丫敢呲牙，爷就灭了你全家！”

    人家导演已经哭了，“四爷，我没办法了，现在全乱套了，明天就正式演出了，我这儿还没头绪呢，那孙子还卡着不放，您老说吧，我咋整？”

    钱四儿自然明白他的苦，可没办法，三哥有话在，“不行就不演了。”

    “钱总，光违约金就好几千万呢！”导演同志直接跳了起来。

    钱四儿心里不顺，不耐烦的说，“又不用你掏钱，你特么的心疼个屁啊，轮得到你？别的没有，大爷钱有的是，我就等着，那孙子最后能落什么好！”

    轰走了哭哭啼啼的导演，钱四儿按照跟赵宏进商量的主意，让外联部立即给奥组委发函，表示演出无法正常演出，美誉国际决定按照合同支付违约金。

    人已经打听清楚，也捋出来了头绪。

    那位副司长叫曹文博，从川西借调过来的，就是为了加强奥运期间宣传口上的力量，按照高层的意思，绝不能出现丢丑的事儿，更不能出现立场错误。

    曹文博手拿令箭，一头就扎进了美誉国际，五十来岁的人，正值精力旺盛，思维上也固执，甭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反正最近跳得那个欢实，死卡着不放。

    钱四儿也没给他好脸，你卡着没问题，想上美誉国际来耍大爷威风就不行，来了两次，都让钱四儿给赶了出去。

    双方等于就是结了私仇。

    王三哥没空过来，也懒得搭理这事儿，钱四儿跟赵宏进商量过了，不演就不演，赔钱咱认，反正王老板说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便宜，咱就顺着对方的指挥棒动，留好了证明就可以。

    美誉国际承办的这场演出是系列活动的第一场，不但华夏官方重视，连国际奥委会也颇为在意，督导组就是确保演出顺利而来。

    谁知道，到了这个节骨眼，突然冒出来美誉国际的通知函，立即在奥组委引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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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八，运筹帷幄之中

﻿    华夏举办奥运会，全国人民都认为是民族盛世，一点瑕疵都是罪过，任谁多横，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乱子。

    体育和文艺没办法分开，文体不分家是有传统的，为庆祝奥运，举办众多文艺活动是历届奥运会的传统，各国无不竞相把各自国家和民族的精气神通过文艺演出展示。

    华夏更不能例外。

    到八月开幕之前，一系列的活动都是为了让奥运会圆满，成为世界最棒，不能是之一。

    谁都知道，这届奥运会，华夏人雄心勃勃，不惜投入令发达国家都肉疼的巨资。

    可以说，裤子都脱了，美誉国际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上层若不愤怒，就是二到家。

    美誉国际按照合同提出违约金的赔偿，简直就是个笑话。

    千万要记住，这里是华夏，讲究的就是特色。

    比如法律。

    国家*是有的，一般情况下，也会认真的执行，那是表象，莫要当真。

    隐含着的成立条件是需要的时候，可以讲。

    还有反过来说的，那就是不需要的时候，就该讲国情，讲政治，说社会舆论，谈民意，总之，相当的复杂。

    别说美誉国际实力有多强，也别说多有资本，放到全国大盘子里，连个米粒都算不上。

    影响了华夏民族在世界上露脸争光的机会，捏死蚂蚁都是大动作，根本用不着，上级有千百种办法让美誉国际死挺挺的。

    舆论掌控在高层手里，老百姓最后就知道，美誉国际是个黑心公司，是个为了赚钱而不顾民族大义的劣等企业，还有诸如伪造资质，偷税漏税，潶社会性质等罪行。

    于是，美誉国际上下处理一遍，优等资产不知去向，全国有志之士带着人民群众拍手称快。

    真实的情况永远不会再见天日，不要说这是杞人忧天，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

    或许是有人这么设计的，反正曹文博所作所为造成的后果就是这样。

    到了节骨眼儿上，影响大事，谁还有功夫听你解释为什么，更没有时间去调查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你美誉国际影响了奥运大计！

    美誉国际这次的事儿绝对算捅破天那种。

    奥组委的老大是路亮工的继任者，姓兰，为人严谨，做事儿魄力很足，他之所以能接任京城一把，就是为了发挥他的能力，将奥运会办好。

    路亮工其实也有能力，却不适合奥运。

    这才有兰林城的临机受命。

    美誉国际中标这件事儿，兰林城并没有过问，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系列项目招标，他其实很关注，不仅仅是这个，事关奥运的每一个节点他都没放过。

    当初没有出手阻止，就是认为美誉国际实力强，尤其是公司高层实力强劲，有足够的资源将这是个事儿办好，欠缺的只是所谓的经验。

    别人拿这个说风凉话，兰老大反问，办奥运这个事儿，咱国内谁有经验？

    哈哈，真没有，老兰同志头脑很清醒。

    那几个项目，说真的，只要舍得花钱，没有办不漂亮的。

    开始阶段，美誉国际在华夏范围内大肆挖人，挥舞着钞票大干快上时，兰林城非常满意，他是知道王落实的，事实证明他的猜测不错，人家争夺这些项目就是图名，没想夺利。

    就冲这么会来事儿，依着华夏规矩，兰老大都觉得将来得给美誉国际适当的补偿。

    偏偏突然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兰林城第一时间脑袋嗡嗡作响。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奥组委已经吵成一团，各方意见不一，都在发表自己的意见，该如何让美誉国际认识到这次错误的严重性。

    美誉国际的报告上已经有了多个批示，总得来说都一样，‘性质恶劣，严肃处理，依法追责，彻查到底！’

    兰林城是级别相当高的干部，下边儿怎么吵，他只需要明白，倒不用折磨耳朵。

    想了很多，老兰也有了决定，不能让人当枪使唤。

    按了呼叫器，秘书敲门进来。

    秘书同志瞄了一眼，领导手里就是事关美誉国际的文件，心里也有了谱儿，估计这次那家公司凶多吉少。

    “委里有没有拿出意见如何挽回影响？”

    秘书也知道事关重大，整天也在关注这个事儿，“现在大家都在等您的批示，具体的方案还在讨论。”

    兰林城摆摆手，疲惫的向后靠了靠，“处理先不急，关键是不能影响大局，你去找那个王落实的电话，亲自问他，演出还能不能如期举行？”

    不愧是兰林城，他的思维比别人开阔的多，都到这会儿啦，多严厉的惩罚都无济于事，重起炉灶明显是来不及的，除非取消活动，那样的话，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最可行的就是让美誉国际继续完成合同，把活动举办完，哪怕不完美，也可以过得去，美誉国际的上报中说得很含糊其辞，兰林城从中嗅到了一些不同的味道。

    ※※※

    兰办，秘书的办公室里，电话接通。

    话筒对面说话声气力有些不足，秘书也没在意，直接报了自己身份。

    对面的声音才勉强正常了些，不过说的话差点让秘书同志直接挂断电话，神马玩意儿，还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

    王老实是这样的说，“哦，你好，找我有事儿？”

    实打实的说，王老实有所准备，也知道事情严重，却没往太深了想，也就是他碰上了认真负责，知道轻重缓急的兰林城，赶上个脾气火爆的，还指不定倒霉到啥地步。

    秘书大人强忍着想抽人的冲动，把领导交办的事情说了一遍，临了还特意说，“王总，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要慎重。”

    “谢谢提醒，我过问一下，过会儿给你回电话好不好？”

    几乎就是咬着牙，秘书同志问，“多长时间？”

    王老实说，“五分钟。”

    “好，就五分钟，请抓紧时间。”

    五分钟后，秘书同志果然接到了电话，王老实打来的，“请问您贵姓？”

    差点把秘书同志给逗乐喽，尼玛，你老还能想起这个来，不容易，“当不起贵字，我姓田。”

    王老实舒缓了下语气，说，“是这样的，田秘书，事情呢，很难，我们是严格按照计划进行准备的，但现在是督导组那边儿认为我们的演出主题还不够突出，把关挺严，短时间里，我们真无能为力，实在没办法才------”

    啥，田秘书听出点味道来，几乎是下意识想问‘那你们为啥不早汇报？’幸亏他经验丰富，此事没准儿牵扯太广，话到嘴边儿没说出来。

    王老实已经接着说，“这样吧，田秘书，我这儿病着，实在起不来床，我让下边儿人把第一次彩排的录像送过来，您也给把把关？”

    已经彩排啦？

    田秘书抓住了重点，他很清楚，既然已经彩排，那就说明准备的相当充分，立即同意，“请王总立即派人送来，我去门口儿等着。”

    王老实也不客气，说，“好，很快就到。”

    确实快，王老实打电话之前，就已经安排钱四儿带着导演和准备了很久的资料出发了。

    兰林城听说有彩排录像，顿时来了精神，他也进入小放映厅观看。

    不光是华夏，放眼全球，几乎绝大多数事儿都是用钱的多少来衡量，投入多，质量就高。

    美誉国际投入可真不含糊，有王大老板在，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彩排中的节目说艺术价值有些扯，可要是谈论美轮美奂和精彩纷呈，绝对靠谱儿。

    王老实早就给定义过，就是大气、奢华，必须整出气势来。

    本来就掐着点，准备看一会儿就走，兰书记还有个会要开，就是关于明天演出怎么解决的会。

    越看，老兰越觉得不对劲儿，会议推迟，他一直看完。

    前来汇报工作的美誉国际绝对是大举出动，不光是钱四儿和导演，还有各个部门的主要力量在赵宏进的率领下都到了。

    兰林城坐在那里好一会儿，他不动，谁也不敢动，也没人说话，放映厅里静得出奇。

    “小田，会议改到这里开，另外那个督导组的人呢，也叫来。”

    赵宏进还没反应过来，钱四儿眼睛一亮，偷偷给王老实发了条短信。

    说了这里的情况和自己的猜测后，问，“三哥，咱准备的那些资料是不是拿出来？”

    在家里休养生息的王大老板敏感度已经回升，这尼玛二货，都这样了，还特么的要争着拿出来，作死么？

    “留着，人家问起来的时候只口述，记住，没有影像资料。”

    钱四儿那脑子，坚实程度跟松仁一个等级，哪儿能理解王大老板的高屋建瓴，他就一个好处，听话，三哥说得必须是对的。

    回复，“明白！”

    放映厅里人终于来齐，兰书记啥也没表示，特直接的说，“再播一遍。”

    演出时间一共二个半小时，等看完，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紧要关头了，谁还惦记下不下班。

    曹文博自打一进来，看到美誉国际那帮人，再等彩排录像一播，心里就开始打鼓，放了二十分钟，他后辈就已经湿透，其实屋里空调打的温度很合适。

    演出看完，放映厅里灯光大亮。

    兰林城起身走到前边儿，目光扫视一圈，留在督导组的那几位身上，他伸出手指了指后边儿的大屏幕，冷着脸问，“督导组里是哪位同志负责？”

    曹文博满头大汗，他知道眼前这位，位高权重，做事从不拖泥带水，颤颤巍巍站起来，“兰书记，是--是我负责。”

    老兰同志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问，“你们要求美誉国际方面修改，那么具体改哪方面？”

    不光是曹文博，所有人都听出来兰书记语气不善，田秘书更是亲近人，他知道老大内心现在是极其愤怒的，爆发与否就在于他自己是否想控制。

    “主题-------”领导逼问下，曹文博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勉强答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肯定是蒙混不过去的，兰林城是什么人，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眼睛毒得很，语气越发的凛冽，“噢？主题？曹副司长，请你跟大家说说，你心目中的主题是什么？”

    他要能说出来，也不至于就这个档次，在美誉国际那里，他曹文博算跟葱，进了这个屋，是个人都比他粗壮，随便哪位都比他明白事儿。

    鸡蛋挑骨头可以，就是别拿到台面儿上说。

    看曹文博那货变成了孙子样儿，美誉国际这帮心里那叫一痛快。

    坐在钱四儿后边那个导演，捅了钱四儿一下，压低声音怂恿，“钱总，咱手里有很多东西------”

    钱四儿瞪了他一眼，低声训斥，“别特么的多事儿，老实待着。”

    别看老兰慢条斯理的询问，其压力之大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坐在放映厅里的其他人心里更明白。

    谁都知道这个曹文博到底什么来路，也知道这货干事儿有多龌龊不着调。

    他曹文博跟谁近、替谁办事儿跟大家没关系，前提是别挡了众人的路。

    很明显，他把该做和不该做的都办啦！

    主要还是这货得意忘形，只顾着达到自己目的，忘了太多行为处事的规矩。

    另外，不少人都瞅了瞅美誉国际那些人，特么的这帮家伙就那么好欺负？

    大多数人是清楚美誉国际什么路数，就是纳闷儿这个曹文博脑子里进了什么脏东西，就没过过脑子？

    要不就他真二，或者就是让人给忽悠了，归结起来，还是特么的傻，不傻也让人忽悠不了。

    他们真冤枉人家老曹同志，没人指使他什么，他知道些事儿，好不容易进京，得报答恩主。

    在他看来，美誉国际就算有些关系，还能大过自己老领导？

    曹文博级别太低，进京前刚提拔，好些个内幕根本就不清楚，哪怕是自己人，也不能把丢人事儿抖落出来让他知道。

    没错儿，曹文博就是老张提拔的，还不是老张自己的事儿，中间其实还隔着一级，老张不过是受别人所托，顺手带了下而已。

    顶了天，老张也就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在，弄到京城来，也是想着在这里插根钉子进来，倒没想太远。

    在兰林城一步步追问下，曹文博早就失了方寸，再也找不出任何借口来给自己脱责。

    追责是后边儿的事儿，老兰隔着众人问钱四儿，“明天演出有没有问题？能保证彩排的效果吗？”

    钱四儿站起来，一改过去的猥琐模样，大声保证说，“兰书记，我们美誉国际保证，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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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九，老周命够苦

﻿    演出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儿，牵扯极广，如果一个商业演出，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说按时能演出，绝对是说胡话，完全不可能。

    不光是演职员，还有场地、安保、消防、票务等等，方方面面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致命。

    轮到美誉国际这次的演出，完全不是事儿。

    其他方面都是一声令下就能办得妥妥当当。

    就是最难以掌控的现场观众，也没给演出造成困扰。

    本来就没对外售票，那些热情的观众都是京城各个街道组织起来的，高效率的行政体系可以确保。

    美誉国际这边儿也做了充足的准备，各组人员一直在岗待命。

    全力运转起来，保证演出还是可以的，就是紧张了些。

    王老实这会儿可不敢大意，亲自到美誉国际坐镇，就算什么都不干，他在，就等于有了主心骨。

    五月八日晚，二十时整，京城奥运系列活动第一场，‘08华夏梦’唱响。

    演出前美誉国际曾经表示表演等级将超越历史。

    以前没人当真，就是笑笑，搁谁都得说自己最好，行规如此。

    模块化的舞台算是帮了美誉国际大忙，王老实此前的坚持终于立了大功。

    投入巨资制作的舞台灯光是第一大亮点，舍得掏钱和抠抠索索就不是一个档次。

    活泼、青春、动感，王老实要求的都得到了执行，成果就是令人热血沸腾。

    全一线实力唱将，精选经典歌曲，加上应景的新歌。

    美誉国际第一场演出点燃了奥运本该拥有的热情。

    现场有数量很多的媒体记者，他们是参加类似演出活动最多的人，自然也就门儿清里边的事儿，说他们眼光毒辣不为过。

    时下华夏的商演有众多乱象，更多的还是潜规则。

    虚报投入，明明就几百万也得说成几千万甚至上亿。

    各种道具都是租来的，修修补补的用，主要还是省钱，说美轮美奂有点缺心眼儿，大都是利用光线遮丑，至于电视上播那得修。

    为了一场演出，各种临时工充斥几乎大部分岗位，你要说不乱，这得多遭恨？

    演出场地见缝插针的广告几乎都麻木到没人再提及。

    还有假唱神马的都已经算不上个事儿。

    可美誉国际这次不同，只要不亏心，能看得出，人家玩儿的是货真价实，讲究的是大气上档次。

    每个人都在心里有一杆秤。

    “这得花多少钱？恐怕当初宣布的那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不愧是王落实，挣钱是把好手，特么的花钱也不眨眼。”

    演出结束，王老实也放下了悬着的心。

    离开现场已经是接近凌晨，王老实寻思了下，给赵宏进打了个电话，从话筒里传来的嘈杂声，说明老赵还在忙。

    “老赵，跟大伙儿说，明天全体，有一个算一个，我请客庆功！”

    第二个电话打给艾碧菡，“告诉财务，给我准备点现金，包成红包，明天晚上用。”

    同样关注这场演出的还有奥组委，他们也担心仓促上阵的结果不乐观。

    兰林城在演出开始前，已经恨死了那个曹文博，你特么的自己瞎搞，却要整个团队去承担后果，作死还带着花样儿来。

    因为出了哪些事儿，由不得他不重视，在办公大楼里，有大会议室，几乎奥组委在家的人都跟着老大去观看现场直播。

    演出开始后，美誉国际给了他和他的团队一个惊喜！

    兰老大心里就一个念头儿，还是王落实靠谱儿，大事儿不含糊！

    想到这儿，兰林城扭过头，眼光从一个角落里扫过。

    那里坐着惴惴不安的曹文博，自打昨天后，老曹先生就没了之前一丝气焰，虽说还没有任何动作要处理他，历经多年官场的曹文博很清楚，在劫难逃。

    他倒是想过找老领导，可他不敢，才弄到京城来，提了半格，还什么都没有，就惹出乱子来，好意思找人家收拾残局？

    兰林城为人如何，曹文博大概也搞到些消息，恐怕就是找了老领导，也说不上话。

    能救他的或许只有张书记。

    但，他够不着啊！

    ※※※

    一路上，王老实的手机就震动个不停，全是短信。

    天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手机号会有那么多人知道，王老实又不得不看，都是场面人，人家关心，祝贺演出成功，必须得回复感谢，要不以后见了面实在愉快不起来。

    还没到家，王老实觉得自己得打了几十个‘谢谢’之类的词儿。

    唐唯也来凑热闹，发来短信，“还不错，继续努力吧同志！”

    “就这还不错？”王老实总算遇上一个可以说真话的。

    “老王同志，你得知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

    看来唐唯并没有了解到自己真实意思。

    手指停在按键那里，没有继续编辑，删掉，重新编，“你什么时候回京？”

    “有事儿？”

    王老实还真是有点事儿要跟唐唯办，回，“婚纱照得拍了吧，要不老夫人们又给收拾我了。”

    小唐同志再回过来的是一溜儿省略号。

    王老实鼻子都歪了，我哪儿懂你神马意思，问，“到底什么意思？”

    又过了好一会儿，唐唯才回，“衣服还要过些日子才到呢。”

    王老实很想说，衣服有的是，一想又不对，定做了那么多衣服，可不就为了这个，自己还真不能催，只好说，“我给忘了。”

    ※※※

    该庆祝的时候，大老板绝不吝啬，王老实大大方方的奖励项目组，亲自给几位重要功臣发了红包，多少就是个意思。

    只不过，那么大老板，厚度不够的话，他好意思亲临现场？

    别的不知道，反正宴会现场嗨啦！

    按照不成文的惯例，王老实中途退场，一众高层送到酒店门口儿。

    上车前，王老实叮嘱钱四儿，“四儿，这事儿你比老赵在行，让大伙儿痛快的，别心疼钱，只要做出成绩，怎么折腾都不出格！”

    钱四儿此刻精神亢奋，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三哥，你就瞧好儿吧。”

    瞧好儿是没问题，这货玩儿的出来，至于是不是出圈儿惹事，王老实觉得钱四儿不算着调，又事妈一样的冲赵宏进说，“老赵，把这点，别闯祸。”

    要说赵宏进，他今儿是特高兴，难得去掉老气横秋的模样，“你快赶紧的吧，一会儿天亮啦！”

    ※※※

    这个夜晚，因为一场全国直播的演出，整个华夏奥运气氛都调动了起来。

    本来就天气转暖，北方最热衷的夜生活路边烧烤也开始热闹起来。

    无数专家都在呼吁、警告说路边烧烤不干净，致癌。

    每次听到这个消息，谁都心里哆嗦一下。

    只是该去撸的还是要去，没几个真能改的。

    进入五月，旅游热度提高，各地景区都挤成人肉味儿。

    滨城同样也进入旺季，已经成为精品项目的前苏休闲游照样爆满。

    按照当初王老实坚持的预案，前苏实行了限流，还通过各中渠道向广大游客发布了预警，免得让人家白跑一趟。

    紧急预案的第二个重要应对措施就是分流。

    以前苏为中心，周边几乎都被前苏模式给同化，虽然没有前苏那么精致，其他村也不差的。

    距离前苏三公里多一点，有个村子叫南台，也是第一批被纳入前苏圈的一个村。

    这里有一户人家，并没有和其他家不一样的地方。

    户主叫朱孟和，一家四口住在小院里，其实蛮不错的。

    就因为朱孟和的造孽，他家夫妻吵架已经成了常态，经常传出大人闹孩子哭的声音，邻居基本上都麻木，再没人主动上门儿去讨没趣儿。

    本来朱孟和媳妇想要加入家庭旅店合作社，可惜朱孟和打死不同意。

    其实他同意，人家村里也未必同意，就他们家那条件，得多将就的游客愿意住进去？

    朱孟和媳妇这几天看着村里邻居因为游客蜂拥而至，家家赚得畅快，那个羡慕劲儿就别提了，可一想自己家里那位，只能摇头叹气。

    她已经没有心气跟朱孟和吵架，若不是担心两个孩子还太小，她真想一走了之。

    南台也学人家前苏，找了片地儿，弄了个自助烧烤。

    凌晨时分，村里还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游客们有兴致，村里人就得陪着，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赚钱，谁也不能放着送上门儿的钱不要不是。

    到了凌晨两点左右，村里才多少消停了些。

    三点左右，基本上就啥人了，除了村里治安巡夜的偶尔走动下，没人还神经到这程度。

    昏暗的亮光中，两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翻过院墙，进入了朱孟和的家。

    大概四十分钟后，他们打开院门儿，毫无遮掩的直接离去。

    他们的交通工具可不腿，就在离朱孟和家不到一百米处，有两辆自行车，骑上就可以走。

    和前苏村的安保比，南台就是个渣渣，若是在前苏，这俩货就甭想松快。

    翌日。

    一则消息迅速传遍南台，并用极快的速度蔓延到周边区域，南台有一家被灭门。

    朱孟和以及他的妻子，还有两个孩子在睡梦中被人残忍的杀害。

    根据警方现场勘查，初步确认这是入室抢劫杀人案。

    完全是对如火如荼的休闲旅游业的打击，非常大的打击！

    不光是南台，包括其他有接待能力的村也是，谁出来玩不是图个顺心平安，灭门惨案啊，这特么的还有屁的安全，赶紧跑！

    整片区域都陷入了恐慌中。

    此案不仅仅震动了前苏和新区，更是震惊了滨城甚至是全国。

    眼下是什么日子口？

    京城奥运正一步步走来，全国都在精神饱满的喜迎奥运，当晚，第一个大型演出活动刚刚成功举办，就来了如此性质恶劣的案件，那么此案也就不仅仅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

    南台灭门惨案迅速被上升到政治高度。

    张书俞第一时间发表意见，指出这是对目前滨城大好形势的破坏，是对平安奥运的藐视，必须坚决打击，绝不手软，同时布置全市针对各类恶性刑事案件进行专项整治行动。

    按说此事到了张书俞这一级，就算可以了，不介，很多事儿是否值得，不能用正常思维去判定。

    滨城方面限期破案的同时，最高警方也派出了专家组，到滨城指导破案。

    讲理的说，华夏什么事儿都怕认真，真的较起真儿来，那效率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很多恶性大案要案在警方拼命整的时候，都抗不住。

    到了五月十号晚，整整两天时间，汇聚众多精英的警方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东西，基本上没什么用处。

    期限是三天，也就是说，到了明天，十一日，这案子得破。

    千万不要把限期破案当儿戏，破不了，那是真要处理的，谁也不行，尤其是这种特殊时期震动全国的案子。

    专案组里真是愁云满面。

    谁做的？

    呵呵，必须是段伟，不是他都不科学。

    这孙子还学会了擅作主张，要是周兴甫，肯定不会在这时候办事儿，就算整，也得弄点特有技术含量的，像段伟这么玩儿暴力美学，忒掉价儿！

    好吧，实际上是特么的犯傻。

    平时自认伶俐的大伟哥，此次也玩儿了次智商，对朱孟和的厌恶早就难以忍受，一切尘埃落定后，伟哥亲自设计和指挥了一石二鸟计划。

    你前苏不是宁静祥和吗？

    那我就来个捎带脚，一勺烩。

    想要除掉朱孟和，还不着痕迹，大伟哥绝对有实力做到满分。

    这次，伟哥想要一百零一分。

    他时机选得挺好，也是歪打正着，他就是挑人多的时候，要不说他大局观不成呢，光想着恶心前苏了，您老也得动动脑子，眼下大事儿可是奥运来着，这节骨眼儿上，你来这么一手，妥妥给全国人民添堵。

    接到信号后，段伟是相当满意，负责办事儿的人已经成功离开滨城，按照预先设定好的计划，前往蓝云，从那儿离境。

    战略上不行，战术上，伟哥还是很认真的。

    他就疏忽了一节，他自己这么重要的人物，长期在前苏活动，人家不得看着点？

    还有，谁说只有国家才有高科技装备？就不兴人家企业也弄点黑科技啥的？

    老段同志的一举一动都在前苏安保方面的监控中。

    在警方还没展开调查之前，王大老板就接到了下边儿的报告。

    王老实特别替周兴甫发愁，遇上这么个玩意儿，老周命也够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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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你这儿没事儿吧？

﻿    老李这些年早就脱离以往退役军官的层次，也跟他经常干的事儿有关，眼瞅着就一华夏版本的007，叫他詹姆斯-李也不算不着调。

    原想着警方勘查现场、走访的时候，只要稍微仔细点，就能发现摄像头，顺着这条线索，老李有信心，把目标给带到段伟那儿。

    两天过去，老李都想过去拽俩人狠劲抽一顿，特么的都瞎啦？

    也怪他作茧自缚，非要搞什么层次，摄像头安装的时候玩讲究，弄的很隐蔽，不仔细找，或者没有知道的人指着看，很难发现。

    现在是第三天，负责盯梢的已经传来消息，那俩货已经抵达蓝云，意图偷越边境。

    老李真急了，顾不上其他，只好咬碎牙肚子里咽，还得露出笑模样，派人去反应情况。

    专案组已经停滞，虽然看上去都很忙碌，实际上个个都充满了挫败感，对手很厉害，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们在勘查现场后，否定了图财害命的可能性，虽然现场被翻了个乱七八糟，不过浮于表面，真正的目的还是害命。

    杀人者是老手，稳、准、狠，不似一般蟊贼。

    上级几乎每半个小时来电询问一次案情，压力不是一般大。

    专案组就在村委会里。

    已经是十一日上午十点钟，村委会外开来一辆越野车，下来三个人，看穿着打扮和那气势，不是普通人，军人作风浓烈。

    门外的警察没拦着，人家村里还得办公呢。

    来人进了村支书的屋子。

    没大功夫，就看见村支书带着三个人直奔专案组办公室。

    现场指挥部的组长是滨城新区局的一把手，姓张，张嘉映，本地干部，算起来曾经是王嘉起的下属，如今好不容易熬出头，遇上这么档子事儿，搞不好就得引咎辞职。

    从组织程序上，免职和撤职是两回事儿，新闻里，一说某干部犯了什么错误，免去职务，哟，普天同庆，结果没过一年，人家又悄然复出，官复原职，老百姓自然疑惑，特么的咋回事儿，有黑幕！

    其实不然，免职是组织程序，干部任用上，大部分是先免后任。

    某些干部惹了事儿，不得不处理，不知道谁那儿起的头，总是说某某干部被免职，根本就不是惩处，完全可以算保护。

    只有撤职才是惩罚处理。

    所以，免职不可怕，等风声过去，必然还有任职，当然，还是有风险性的，年龄是个因素，位置也不好说，一些基础不好的干部，就得碰运气。

    张嘉映就是，他底子薄，三天期限一到，他就得免职，等上一年，年龄优势没有了，哪怕恢复工作，有没有实职那就不好说喽。

    老张正在临时办公室里恼火，本来应该是姓石的当专案组组长，结果人家位高权重，会玩儿手段，硬生生的摆弄出一个现场专案组来，他张嘉映就这么顶了缸。

    头一次，老张同志特别恨墙上那块石英钟，走得咋那么快！

    门开了，秘书探进脑袋来，“张局，刘书记来了。”

    正不耐烦呢，老张没好气的问，“哪个刘书记？”

    “就是南台村的刘书记，说有情况反映。”

    就算再着急，也得客气点，在局里，这位所谓的书记要想见张局，恐怕不那么容易，在这儿，是两回事儿，人家的地盘，案子在南台，群众基础在这里，必须客气着。

    从墙上摘下帽子戴好，张嘉映出来迎接，其实刘书记已经带着人到了门口儿。

    握手寒暄，一切从简。

    刘书记岁数大了，心态更稳，不在意对方的官职，指着身后三个人说，“这几位是前速食品公司保卫部的同志，他们公司在监控中发现了一些情况，可能与朱孟和家的案子有关。”

    “监控？”

    张嘉映愣住了，有监控吗？

    他立即扭头，他的办公室外边儿就是公共办公区，绝大多数人都在这里，这些人一听监控，也都懵了，这些天也没听说有监控啊？

    张嘉映脸瞬间通红，特么的，这可是重大失误，闹不好要受处分的，他立即冲刘书记问，“你们村有监控？我们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不及时跟我们汇报？”

    老刘同志文化水平不高，经验却丰富，一听张嘉映的话，顿时火啦，这王八犊子忒不是东西，追问三句话，全是推卸责任的，什么叫不及时汇报？

    一个农民，特别是一个相当富裕村的村支书，底气之硬气却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刘支书差点就暴跳如雷，梗着脖子反驳，“我跟你汇报不着，你算哪根葱？”

    说完，压根不搭理张嘉映，转身就招呼前速食品的三个人，不容置疑的说，“走，跟我走，不鸟这帮不懂人事儿的玩意儿。”

    得，奉命前来的三位已经啥都不会了，万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连一个字儿都没说呢。

    还没完，刘支书办事儿就是麻利，扯着嗓子嚷开啦，“小六子，招呼人手，咱村委会庙小，住不了真佛，与村里无关的人都赶出去！”

    说句良心话，到了村里，除非支书忒没囊气，否则妥妥就是土皇帝，谁来都不行。

    这些年仰仗前速食品的照拂，以前苏为中心的一大片区域已经摆脱了过去那种一穷二白的地步，个个村里富得流油，用不着伸手找上级要钱过日子，腰杆子自然直，说话冲了很多。

    张嘉映三句话不光得罪苦了南台刘支书，还把专案组的人也给捎带上了，个顶个的聪明，哪儿能听不出来，张局可是说的‘我们’，这个节骨眼儿，绝不是团结同志，而是拉上所有人一起抗责任呢。

    这样的领导，能指望他？

    出现这种情况，搁在往日，肯定有人站出来打哈哈，互相给台阶，把事儿先糊弄过去。

    今天没人，全面无表情的愣着。

    张嘉映也是气急攻心，说完话立马就后悔了，太没水平。

    人家刘支书强硬了，他真没理。

    他瞅了一眼自己那帮人，谁也不向前站一步，都看着自己的脚尖，目不转睛，对不上眼儿。

    张嘉映眼下的局面就是能指挥动的角色不合适，适合说话的不动。

    无奈，张局眼睁睁的看着刘支书气哼哼的离开。

    不仅如此，进来一帮人村民，那意思很简单，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向上报？

    别特么的找乐啦，都不用到凌晨，上级必然是直接就地免职，闹不好退休前就弄一个闲差拉倒，啥也别想。

    张嘉映又扫了一圈自己的那帮人，没能拿得出手的。

    翻脸，以势压人？

    行不通，尼玛这里是前苏根据地，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人家背后有大老板王落实，别说自己一个新区的局长，石局又如何？

    再往上，人家可是张书记的座上宾。

    更何况，自己这边儿理亏，会哭的孩子不一定就有奶吃。

    张嘉映自己这是把事儿给做绝了，为今之计，还得他自己去挽回。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嘉映脑瓜可没随着年岁增加而变慢，没用几秒钟就找到了关键节点。

    他在前苏可不是一点关系没有，老领导在呢，这会儿张嘉映必须庆幸，年前慰问老干部时，自己没偷懒，带着局里人跑到前苏看望过王嘉起。

    电话接通，“老领导，我是嘉映，没打扰您休息吧——”

    ※※※

    已然是湖边，不过曾经的那栋小楼已经被舍弃。

    当初王老实买这栋楼没太多对比和考虑，属于应急性质的。

    查芷蕊很喜欢当地的环境，已经换了一栋新房子，地段更好，社区也更安全。

    查妞儿的性子慢，办事儿总是考虑更全面。

    此次回国找王老实，她做的远比王老实看到的多。

    换房子就是其中之一，一旦有了孩子，原先的小房子肯定不够用的，她必须提前谋划好。

    还有就是医疗保健小组已经成立，是专门为查芷蕊个人服务的，费用很高，没辙，美帝这边儿越是讲究的玩意儿，价格越能挑战人的心脏，普通家庭承受不起，恰巧，查芷蕊不是一般人。

    回到美帝后，查芷蕊就开始进入调养模式，这次能否成功，她信心不是很足。

    按照她健康医生的建议，这个月并不是最佳时期，医生建议她再耐心等待几个月，以确保她的身体处于最佳受孕状态。

    还有一条建议，医生曾经很坚持，长途飞行不利于受孕，不过查芷蕊拒绝了，她非常清楚，让王老实跑到美帝来，铁定不行，这么多年了，查芷蕊清晰的感觉到王老实对美帝的厌恶。

    有些事儿王老实是不知道的，查芷蕊的坚持有多脆弱，她不止一次想要回国去，只是错过了就是错过，再也找不回来。

    先是有林子琪。

    后来又有唐唯。

    甚至她还知道了李璐。

    吴楠悦那姑娘的心思路人皆知，加上扯不清楚的沈佳凝。

    不是怪王落实，查芷蕊知道自己完美的错过。

    负责查芷蕊的这个美帝医生叫瑞丝，她刚刚给查芷蕊做了一个检查。

    其实她并不建议查芷蕊这么快就做这类检查，毫无意义。

    结果一出来，瑞丝就耸耸肩，歪着脑袋跟查芷蕊说，“果然是这样的，时间太短，我想我能理解你迫切的心情，事实就是我们必须等待好运的垂青。”

    略有失望，查芷蕊从检查用的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我现在担心他的身体。”

    瑞丝认识查芷蕊已经快三个月了，她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既然两人相爱，就该在一起，其中玄妙实在难以琢磨。

    两人走到医生办公桌前，瑞丝考虑再三后，有一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查，我还是建议，你应该让他到美帝来，只有他在你身边，机会才会有保证，我也需要检查他的身体，你应该和他坐下来坦诚的谈一谈，或许，他乐意也说不定。”

    查妞儿笑得很勉强，抬起手轻轻的把垂下的长发挽起来，“瑞丝，你觉得美帝好吗？”

    “噢！”年纪轻轻的瑞丝一提起这个就非常夸张的抱怨，“虽然我是美帝人，查，但我必须得说，美帝糟透了，那些政客们无耻的把一个伟大的国家变成了这样。”

    查芷蕊脸上露出果然的笑容，接过瑞丝递过来的笔，在检查报告上签字，“他和你的意见一致，也觉得美帝非常糟糕。”

    爱国情怀是大多数人都有的，他们可以自己使劲儿的批评自己国家多不好，但绝对容不得别国人说一句。

    瑞丝刚要辩驳，被查芷蕊拦住，“瑞丝，我说了，他和你的意见一致，他也曾经说我们的国家糟透了，你懂我的意思。”

    瑞丝只好笑笑，她当然明白。

    “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个困扰人类的话题，鉴于你的情况，下周开始，我将调整你的饮食和运动，这一点，查，你得配合我。”

    查芷蕊抱歉的点头，“我会的。”

    她这次突然去京城会王老实，就是没有跟瑞丝商量，人家瑞丝制订好的计划直接被打乱。

    查芷蕊起身告辞离开，瑞丝做人很明白，人家是付钱的大爷，自己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也起来送。

    在门口儿，查的助理正在接听查芷蕊的电话，她看到查妞儿，赶紧小声说了句，把电话递给查芷蕊。

    是老熟人，傅颖。

    她也来到美帝，自然，她要来见查芷蕊。

    工作调整了，美帝这边儿还有需要收拾的东西，傅颖一直没有得空过来。

    第二个，她也必须跟查芷蕊见面儿，王老实的信托计划中，也有一部分涉及到了查芷蕊，傅颖也得办。

    两人在湖边的草地上坐着说话，查妞儿是很高兴的，在美帝这边儿，能敞开心扉说说话的人真不多，好不容易有傅颖过来，她哪儿管的住自己的嘴。

    除了某些技术细节没体现出来，查芷蕊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没少说。

    “还有比这个更疯狂的吗？”

    和瑞丝不同，傅颖的东方保守思维很难接受查芷蕊的这种做法，她听着有些傻，以前的查妞儿可不这样啊。

    傅颖忍不住摸了摸查芷蕊的头，怀疑的问，“你这儿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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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一，什么样的朋友？

﻿    张书俞听取了石局和张嘉映的汇报，面无表情，不过也没坚持什么。

    案情有了重大突破。

    些许的细节，张嘉映玩儿了个手段，用春秋说法一带而过，毕竟那事儿不露脸，要不是老领导在前苏一言九鼎，否则他还真下不来台。

    通过这件事儿，张嘉映也对老领导的公子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严格来说，他很震惊。

    李铁军已经极力在掩饰，不过再怎么弄也是假的，像张嘉映这样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眼睛毒得很，想要达到如此效果，绝不是偶然可以解决的。

    前苏食品的安保部，张嘉映认为顶多是挂个名，更准确的说法就是王落实的私人队伍。

    这个队伍很庞大。

    不仅庞大，还很强。

    不光是强的问题，张嘉映有句话藏在心里没敢说，特么的配上武器就是军队，甚至人家是不是有武器都未可知。

    凭这样的队伍，神马潶社会之类的就是个渣渣，有这样的技术人才存在，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想来人家王董办起来轻松异常吧。

    言归正传，有监控帮忙，再加上刻意的引导，还有某些人好奇心过强的驱使，破案就在眼前。

    但再怎么着，期限已过，生杀大权还得看人家张书记的，他说不行，石局得挨批评，张局也别想逃脱责任。

    华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更不缺想当官的人，一个张局倒下去，千万个人可以顶上来。

    张书俞很懂为官之道，沉吟了好久，才徐徐的说，“抓紧时间把案犯缉拿归案。”

    所有人心里都一松，书记没明确说，实际上就是不再强调破案期限了。

    张嘉映立即敬礼，保证说，“是。”

    说完，就不言语了，特别懂规矩的向后退了一步，石局这才慢条斯理的说，“我代表广大干警向张书记保证，一定尽快把罪犯抓获，还滨城市民一个朗朗乾坤。”

    张书俞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结果才是真的。

    张嘉映才不会傻到就告诉张书俞，嫌疑犯有前苏的人盯着跑不了，他已经发了协查通报，派人过去了。

    他更不会把十分关键的一段录像说出来，前苏方面提供了一段监控录像，内容是两名嫌犯跟一个可疑人员接头的画面。

    前苏方面坚持不肯说来源，就信口雌黄的表示，无意中得到。

    当时警方追问，差点惹恼了人家，“就这个东西，你们爱要不要。”

    没人愿意当傻子，老张同志已经从整个事儿中分析出来点脉络，恐怕有人有意无意的在引导什么，而目标就是那个监控录像中的男子。

    他没有立即启动调查，那里很有可能是雷区，踩到一个，闹不好就伤了自己。

    张嘉映打定主意，揪着杀人案，其他的装看不见。

    ※※※

    王老实这货总算缓了过来，这次查芷蕊带来的惨痛经历给他提了醒，自己并非坚不可摧，古人说得太有理啦，牛不强壮是不行的，地还是占尽优势。

    有时候他闭眼想起查妞儿讨饶，现在分析，那绝对是假象，没多大功夫又生龙活虎的还是人家。

    不成，得锻炼。

    他原本有过多次锻炼计划，也开始过几次，但都雷声大雨点小，勉强做了几次，就忘到脑后。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回得玩儿真的。”

    京城自诩国际大都市，某些方面还是比较跟得上潮流。

    一般的健身房并不适合王老实，倒不是他自恃身份如何，打开始起，王老实就没觉得自己比谁高人一等。

    可人家老李跟老邱说得也实在，必须要考虑安全。

    另外，以王老实这样的，跑到小健身房里，他自己倒是能知道是他不讲究那个，到了别人嘴里，未必就不是他装比。

    王老实又来到李璐那里，不是他又想什么，更不是情不自禁，是李璐主动打来电话，问他过去吃饭吗？

    问了一下，原来是李璐跟别人学会了包饺子。

    王老实没去想李璐那丫头是不是要征服自己的胃，说包饺子，他家大院的张阿姨就是把好手。

    鉴于人家李璐也是积极主动的，冲那份诚意，王老实也得去。

    进了门儿，饺子还没包好，李璐穿着围裙忙碌着。

    王老实一点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不是他不想，实在是不会。

    另外，他也不忍心破坏人家的工作成就。

    第一眼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儿，可仔细再审视，王老实同志嘴角抽了抽，这饺子包的，面相有点磕碜。

    至于馅儿，王老实没敢看，反正色香味三样里，头一个是不成了，剩下的空拍未必也好。

    他多少有点后悔，一会儿是吃还是不吃？

    看看人家忙的，头上、脸上、身上全是面，搁谁都得佩服她这本事，一般人想弄成这样也不容易。

    李璐使劲儿捏着，脸上笑得很甜，冲王老实说，“你先去洗把脸，换换衣服，一会儿就好。”

    “一会儿？你确定能包完？”王老实不大相信，看李璐准备的面和馅儿，打死他也不信是给俩人准备的，二十个人都未必吃得完。

    瞅了一眼那一大团面，李璐多少有些脸红，“第一次和面，没掌握好量。”

    不能打击，得鼓励鼓励，“那行，你先包着，我去换衣服。”

    离开厨房，王老实发现门口儿放着一个特大号的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的不少，得，咱也不能光等着吃，多少干点活儿，院门外就有垃圾桶，王老实上前一提——

    尼玛，里边儿是啥，真沉。

    他好奇的打开一看，都是和失败了的面，不是心疼东西，心里叹口气，估计这李璐大姐为了吃这顿饺子没少糟践东西，两袋面应该是没问题的。

    垃圾袋是降解那种，刚才一提，已经撕开了，再使劲儿，估计都得撒出来。

    王老实开门儿，招了招手，很快，外边儿守卫的人过来，“老板。”

    “屋里有袋垃圾，帮帮忙吧，我弄不动。”

    “好的，交给我吧。”

    安保也是托着底弄走的，看人家举重若轻的样子，王老实又想起锻炼身体的事儿来，赶紧上楼换了件家常衣服。

    重新进了厨房，案板上，歪歪扭扭的放着不少饺子，“差不多够吃了吧？”

    李璐没抬头，认真的包着，“我打算多包点，放冰箱里冻着，想吃的时候煮了就好，方便。”

    道理是没错儿，问题在与，大姐，你确定你包这玩意儿能吃？

    李璐接着说，“上次你说完，我就再没买过泡面。”

    “我什么时候说的？”自己真的说过，王老实没想起来。

    李璐记错了，她也想不起来，其实是她妈跟她说的，语气有些勉强的说，“好像说过吧。”

    “对了，你知道附近有没有好点的健身房？”

    李璐努力回忆，她对附近还真不多熟，“条四路那里好像有一家，不过档次稍微差了些。”

    连李璐都这么说，王老实心里满是无奈。

    “你要健身？”

    王老实拉了把椅子，坐下说，“以前总觉得自己身体不错，你猜怎么着，刚才门口那袋垃圾我都提不动。”

    门口儿的垃圾？李璐想起里边儿东西，脸不免有些发红。

    她包饺子的手艺可是拜访了名师，专门跟着胖姐去了她家，胖姐妈妈手把手教的，谁知道和面的时候失败了多次，王老实没猜错，为了这顿饺子，她中途又出去买了两袋面回来。

    李璐低头专心接着包饺子，王老实也琢磨着，这事儿要么交给老邱办，要不就问钱四儿，他们应该是靠谱儿的。

    “哎，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有健身会员卡吗？”

    王老实愣了愣，仔细回忆了半天，“真有？”

    李璐很自信的说，“有啊，就在楼上卧室抽屉里，上次我收拾的，好几张呢。”

    “我去看看。”说着，王老实直接离开上楼。

    看着小半抽屉卡，王老实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来的，翻了一遍，还真是，好几张都是健身俱乐部的会员卡，到底还有没有效，他是不知道的。

    拿着卡下了楼，抄起座机，照着其中一张卡上电话拨了过去。

    第一个是空号，说明这家店已经走完其生命周期。

    第二个，通了，一问，人家现在是美容院。

    真不靠谱儿，这才几年啊，都不知道里边儿是不是有钱，你特么的关门，也该通知一下不是？

    唉，诚信之路在华夏还任重道远。

    还有三张，王老实都懒得问了，不过自己可是下了决心要锻炼的，打吧。

    第三个，没人接。

    第四个，通了，还不错，是健身俱乐部，还在营业，王老实报了卡号，人家查了，有记录，名字王老实没听说过，放弃。

    看着最后一张，王老实寻思了下，不差这一个了，打吧。

    又通了，查卡号，也有存档，名字还真是王老实的，嘿，王老实顿时乐了，赶紧问问详细，没准儿一会儿就过去瞅瞅。

    问明白了，王老实大概也想起点什么来，这家他还真去过，说起来好多年前办的呢。

    “饺子熟啦！”

    李璐特兴奋的端着饺子在餐厅门口儿喊王老实。

    王老实起身，他也饿了，就是对李璐包的饺子不大信，只是硬着头皮去。

    饺子的味道——怎么形容呢，不能说难吃，味道还算可以，就是感觉有点怪，总觉得哪儿不对，鬼知道这丫头往里边儿搁了什么东西。

    看到王老实吃了六七个就放下筷子，李璐赶紧咽下嘴里的饺子问，“不好吃？”

    这种精神怎么也得鼓励，王老实说瞎话的本事还在，一本正经的说，“味道还不错，我中午吃得有些多，一会儿打算去健身房，吃多了不好，要是饿了，等回来，再煮了吃。”

    李璐放心了，满脸堆笑的说，“没问题的，我爆了好多，一会儿搁冰箱里冻着。”

    吃完饭，王老实带着李璐一起去了健身房，锻炼身体是个力气活儿，还枯燥，身边儿有个养眼的肯定会好些。

    到了地方，王老实确认自己回忆的不错，来过这里两次，条件很不错。

    人家这里是真正的会员制，分两种，一是敞开式的大厅，好多人一起锻炼，机械轮流用，另一种就是包厢，同样是各种机械齐全，但只供一位会员使用，也有专门的教练和服务员，不同的就是价格超贵。

    王老实没犹豫，选择了包厢。

    教练很有经验，阻止了王老实直接上，而是坐下聊天，他要根据王老实的自身条件单独设计一套健身计划。

    至于李璐，王老实示意她随便，愿意动动，就在跑步机上走走路，或者练练瑜伽什么的。

    教练很负责，问的非常详细，二十多分钟后，才合上文件夹说，“王先生，我会尽快制订出计划表来，今天您可以先熟悉下机械——”

    呕、呕、呕——

    正在跑步机上慢走的李璐突然弯腰扶着跑步机干呕，脸色也变得煞白。

    王老实顿时吓了一跳，跳去来跑过去，扶着李璐问，“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呕！呕！

    李璐又干呕了几下，才苍白着脸说，“就是恶心、难受——”

    呕！

    王老实毕竟经过大场面的，冲着服务员喊，“拿瓶水过来！”

    扭头又跟教练问，“你们这儿有医生没有？”

    教练马上说，“有，我这就叫她上来。”

    “先过去坐会儿。”王老实皱着眉扶着李璐去旁边休息区。

    服务员一溜儿小跑过来，递过来一瓶水。

    王老实接过来，扶着李璐说，“来，漱漱口。”

    李璐脸色很难看，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很快，教练带着健身房的医生过来，是个年轻的姑娘，想来水平也就一般，当然，来健身房的人里，也用不着太高明的，只要稍微能处理点小状况就够用。

    听了王老实的介绍，再问了问李璐，观察了一会儿，那个大夫略带不肯定的问王老实，“先生，这位女士跟您什么关系？”

    你特么的真逗，让你看病，问我们关系干什么？

    王老实心里不乐意，嘴上说，“朋友。”

    医生还追问，“什么样的朋友？”

    王老实没忍着，不悦的反问，“你到底要问什么，跟看病有关系？”

    医生笑了笑，换了个语气说，“您误会了，我怀疑这位女士有可能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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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二，冲劲儿没了

﻿    “怀孕啦！？”

    正常人的反应就该是惊喜。

    第二种可能是怀疑，此类情况属于男女都比较乱那种，事实上不少，新闻里也出现过，姑娘怀孕了，可她同时交着几个男朋友，当然说不清楚到底孩子是谁的。

    第三种的更渣，愤怒，能有这样心情的，别管这货多能伪装，心性上必定不是人，跟谁也不会有真心交往。

    王老实的第一反应就是惊喜，到了他这个岁数，虽说还不算太大，对孩子的渴望没那么强烈，但真的有了，那种喜悦溢于言表。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李璐的手，问李璐，“真的吗？”

    这话问的就该抽，理解不好，很伤人的。

    李璐现在就觉得难受，至于怀孕，她真不敢说，一脸茫然的看着王老实，听了医生的话，李璐心里不确定起来，算算日子吧，应该可能是？

    按照道理来说，大姨妈来的日子应是昨天，她把姨妈巾都用上了，不过到今天还没来，只是那玩意儿日子可说不准，推迟个把星期都是有的。

    从跟了王老实那天起，李璐也没采取过什么措施，该准备的准备了，药、套都有，可她没用过啊，人家也没要求过。

    不过自己这个症状呢，好像跟电视里演得有些差不多，她迟疑了下，说，“那个什么应该是昨天来的——”

    王大老板此刻心里已经信了七八成，同时，他心里隐藏着的某些担忧也淡了很多。

    当年林子琪那么努力，都没有怀孕，虽说有车祸的原因，可车祸之前呢，他自己后来也偷偷检查过，是没问题，不过有些事儿，科学也说不清楚。

    李璐怀孕，不是个简单的事儿，牵扯面极广，要是换做一般人，那是妥妥大喜事儿，王老实这儿还真不好说，他要面临多方面的考量。

    再复杂，王老实本心讲，他是喜悦多余担忧，甚至说担忧仅是一丝丝。

    呕！

    又开始了。

    李璐心里可不是高兴，她很担忧的，没辙，她自己的身份太尴尬，决定权不在她手里。

    曾经呢，也有人跟她谈论过孩子的问题。

    那人就是叶姐，话说得特直白，一点含蓄都没有，“一旦有了孩子，你就算安稳了。”

    当时她理解不是特别深刻，主要还是李璐涉世未深，很多残酷的生活并没见识过。

    好像开挂一眼，瞬间任督二脉被打通，真是怀孕吗？

    李璐那个忐忑啊，从来没有这么样过。

    “医生，你看她这脸色，怎么瞅着这么难受？”王老实注意到，李璐脸色越发难看。

    医生这会儿已经更加确定了自己诊断，笑着解释说，“妊娠反应因人而异，有的人孩子都生下来了，都没反应，也有特强烈的，从一开始就折腾到生，都属于正常情况。”

    有道理，甭管从什么地方，王老实大致也知道这个说法，好像很靠谱儿。

    就是这反应忒过啦吧？再瞅李璐，那个难受劲儿，王老实有点担心，再看看那个医生，靠不靠谱儿呢？

    算了吧，还是找自己人吧。

    王老实扶着李璐起来，这姑娘已经站立不大稳了，王老实一咬牙，打横抱起她，李璐确实真难受，头一次这么让王老实抱着，心里竟然有了点甜蜜，顺势搂着王老实脖子。

    上了车，王老实就吩咐去前海医院，还特意给蒋小西打了电话，论技术水准，蒋小西那里未必最强，可想来李璐就是个妊娠反应，勉强算个毛病，问题不大。

    “小西嫂子，我正奔你那医院呢，给我安排个妇产科大夫。”

    蒋小西听了一愣，赶紧问，“咋啦？谁病啦？”

    这李璐的存在，好多人都是知道的，王老实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坦言，“李璐可能是怀孕了，反应有点厉害，我带她过去看看。”

    蒋小西是心知肚明的，马上说，“哟，这是喜事儿，恭喜啊，落实，这么着吧，刚接了你二哥，我们到医院等你。”

    “宫二哥回京啦？”

    那边儿宫二已经接过电话，哈哈大笑着说，“落实，行啊，正好过两天有个会，我还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得嘞，一会儿见面说。”

    “行。”王老实没顾得上多想，李璐这儿呕吐的更加厉害，那脸苍白的有些不像话，他不免有些怀疑。

    宫亦绍和蒋小西果然到的早，本来从机场接到人要直接回家的，王老实电话打的及时，拐个弯儿就到医院，才几分钟。

    反倒是王老实，大老远的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才到。

    宫亦绍正要说恭喜之类的，蒋小西脸色一变，一把推开宫亦绍，急赤白咧的喊，“赶紧跟我去急诊！”

    几个人都愣住了，王老实下意识低头一看李璐，那脸色已经——

    急救室外，王老实坐立不安，不停的搓手。

    事情已经明白，那个健身房的医生是江湖派的，忒不靠谱儿。

    晚上，李璐包的饺子是豆角肉馅儿。

    谁都知道，豆角这玩意儿没熟透毒性很大。

    王老实才明白过味儿来，为啥那会儿吃着不对劲儿。

    没多少时间，蒋小西出来，王老实紧张的看着她，“没事儿，用了低分子右旋糖酐和肝素，再观察下就好。”

    王老实有些不放心，刚才李璐那模样挺吓人的，再说，自己也吃了呀，怎么没事儿？

    听到疑问，蒋小西解释说，“要是不严重，都不用治疗，吐了就差不多，对啦，你吃了多少？”

    王老实回忆了下说，“没多少，就几个饺子。”

    “那你没事儿，倒是她，够能吃的啊！”

    这话说的，好像李璐多饭桶一样，当然，不能回避一个事实，李璐今儿确实没少吃，跟多少年没吃过饭似地。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宫亦绍插话说，“得，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落实——”

    大眼睛一瞪，蒋小西威风凛凛，训斥自己老公，“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惹不起，宫亦绍举手投降，拉了王老实一把，“走，咱哥俩去抽一根。”

    王老实看了一眼急救室那边儿。

    蒋小西不满的又那眼咧了宫亦绍一眼，转向王老实说，“正在补充液体，让她睡吧，我看着呢。”

    夜间急诊这儿挺忙乱，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谁也保不齐有个头疼脑热，更有甚者打架闹事儿，开了脑袋、划了胳膊的，什么人都有。

    就因为乱，几个安保一直都紧跟着。

    宫亦绍要和王老实出去，他们依然隐隐围着。

    这么一来，一群人就显得目标有些大。

    门口儿正好又来了一批人，看上去就不像好人，人不少，个个那模样都是该枪毙的潜质。

    他们不觉得自己丢人，反而很看重这层外表，从某种意义上，他们就指着这玩意儿混饭吃，要说他们多厉害，谈不上，主要起吓唬人的作用。

    人没到，嗓门儿已经进了大厅，“大夫、大夫、人都死哪儿去啦，赶紧给我大哥瞧瞧！”

    正好儿，王老实跟宫二要出急诊大门，对方其实还没把人抬进来，先行进来喊人的俩没仔细瞅，直接骂上了，“嘿，我说你们几个土鳖，撒什么癔症，别特么挡横儿，麻溜儿滚一边儿去！”

    闻到对方满身酒气，再瞧那满满欠抽的样子，王老实皱了皱眉头，宫亦绍愣了下，好多年了，他没受过这个。

    王老实一般也不会惯着对方这毛病，只是当着宫二的面儿，得考虑影响。

    谁知道宫二暴脾气上来了，根本没问王老实，直接指挥王老实那几个安保，“教教他们几个怎么做人。”

    几个安保都看向王老实，规矩就是这儿，王老实不点头，他们要是上了手，那你心里还有没有老板？

    王老实点了下头，说，“张张记性也好。”

    别看就四个人，那边儿俩人，加上后边的一堆，收拾起来毫无困难。

    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把着门口儿，宫二递给王老实根烟，顺便两人都点着，“落实，我总觉得这几年你不大对劲儿。”

    惨叫声中，王老实笑笑，问，“哟，二哥跟我说说，哪儿呀？”

    神鬼怕恶的，像刚才那帮小混混，遇上硬的，他们就直不起来，收拾一顿，都老实了，溜边儿抬着人进了大厅，再不敢咋呼。

    宫二跟王老实也没打算怎么着，社会永远都有残渣，这就是生存现实，指着蔫了的那帮货，宫亦绍说，“你以前那股子冲劲儿没了。”

    都是聪明人，用不着说明白话，王老实弹了下烟灰儿，说，“我还想怎么冲？够吃够喝也够造的，再多了是病。”

    宫亦绍眼神儿变了变，言不由衷的说，“落实，你想多了吧。”

    “多不多的也就那样，我再折腾也就是个数目字儿，省得别人老惦记。”

    “谁敢？”

    义愤填膺的样子还有点味儿，王老实也懒得跟宫亦绍谈论这个，今儿人家宫二哥挑起话题来，就必然有事儿，“说吧，什么事儿，我不信你有感而发。”

    宫二老脸颇红，支吾着不开口。

    看这么个模样，王老实判断这货真为难了，想了想说，“瀛城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把自己原先的心思压回心里，正了下心神，宫二勉强笑着说，“没有的事儿，对啦，你姐夫到底怎么个意思？”

    提起这事儿，王老实心里也气不顺，回京后，跟姐夫沟通了下，大事儿你自己总要有个态度不是，嘿，不知道是怎么的，人家刘成君同志竟然表示，兄弟你看着办吧。

    这算哪门子事儿啊，王老实心里老不乐意了。

    “没什么意思，就按当初的想法办呗。”

    “那成，我回去就安排，没什么大问题。”

    斜着眼儿瞅了瞅，刚要开口，远处来了辆警车，王老实把烟头儿掐灭扔垃圾桶里，“还够热闹的。”

    不光是热闹，还特逗。

    挨打那帮二货气不过，报了警，真给混子界丢足了脸。

    两名出警的同志来到门口儿，正好赶上蒋小西出来。

    “蒋院长，您这边儿谁报的警？”

    都混这一片的，不能不认识蒋小西，两位警察态度相当端正。

    刚才门口儿挺热闹，蒋小西也是听说了，才出来看怎么回事儿，不过她真不知道谁报的警，“不知道啊，出什么事儿啦？”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货已经看见也听见了，不过他没敢过来说他报警，说心里话，打完电话，他就后悔了。

    再看到人家警察拿着单子要打电话，经验的丰富的那货赶紧掏出自己手机，抠掉电池。

    打不通，又打了两遍，还是那样儿，按照规定，两位警察向报警中心汇报，很快离开。

    宫二跟王老实都明白了，两人对视一笑，心里都乐了，遇上这么样的货，让人哭笑不得。

    蒋小西说，“她现在稳定了，睡醒就没事儿了，落实你是怎么着，我给你找个屋儿歇会儿。”

    就算自己人，也得有个度，王老实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过去看看她，等一会儿就回家吧。”

    本来就不是多严重的情况，蒋小西没在意，点头说，“也好，再有个半小时差不多就输完，回去更好，这儿忒乱。”

    “宫二哥才回来，你们赶紧回吧，有什么事儿我再打电话。”

    宫二点头说，“就这么着，这两天我再联系你，咱哥俩好长时间没坐坐了。”

    送走宫二两口子，王老实转身进了大门儿，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那帮二货，个个都不敢抬头，真真是欺软怕硬。

    王老实也真没心气搭理他们，直接去看李璐。

    偌大的病犯里，就李璐一个人躺着，还有个护士在一旁看着，必须得这样，院长都亲自过来，谁还不会来个事儿。

    发现王老实进来，护士正要说话，被王老实拦住，他尽量压低声音说，“麻烦你了，去忙吧，这儿有我呢。”

    护士点头离开。

    坐在刚才护士那把椅子上，王老实注视着李璐，睡得挺踏实，就是眉头微蹙，这一晚上折腾的不善。

    怀孕？不由的想起那个不靠谱儿的健身房医生，王老实心里那个腻歪，以后那地方不能去了。

    “你没事儿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李璐已经醒了，睁眼第一眼看到王老实，姑娘心里还挺感动。

    应该说，今天包饺子这事儿彻底失败，李璐还付出了不小代价。

    王老实看了一眼药瓶子，还有点，笑着说，“我没事儿，你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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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三，完整的轨迹

﻿    离开医院时已过凌晨，急诊大厅里还人头攒动。

    似乎又来了不少人，比刚才多了不止一倍。

    看来正在急救的是个大人物。

    王老实无意打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该教训的已经教训完。

    “就是他们！”

    突然有人指着王老实一行大声喊出来。

    王老实正扶着李璐，此刻小李姑娘身子比较虚弱，几乎整个人都挂在王老实身上，她整个人被吓得一哆嗦，更加凑紧王老实。

    不搭理归不搭理，想惹事儿就不能忍着，王老实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难得给他们脸，问了一句，“你们谁做主？”

    “我做主，不行吗？”

    一个头包得跟粽子似地货推开人群站出来。

    王老实还真没认出来，怎么看这货可能中了大奖，让人抽嘴巴子不要钱是怎么着？

    他没认出来，可人家认出来他了。

    “啊，是王董，您这是过来------”转变实在有些快，整个大厅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适应。

    啪！

    一声清脆的嘴巴声，粽子头回身就给后边的家伙来一大嘴巴，还骂呢，“不懂规矩的玩意儿，平时怎么教育你们的-------”

    王老实冷笑一声，说，“当面教训人，你这叫什么规矩？给我看呢还是怎么着？”

    粽子头立马向前快走两步，靠近王老实这边儿，规规矩矩站好，“对不住王董，手底下人不懂事儿，您有气就教训我。”

    整个大厅的人都古怪的要死。

    “你是------”王老实真有点认不出来，听那意思，还跟自己认识？难不成是老白或者老曹的人？不能够吧，他还真有点拿不准儿。

    粽子头其实也挺没脸的，自己这德行，让王老实撞见，要多丢人有多丢人，“王董，我是段伟，大伙儿都叫我大伟。”

    “哦，有印象，咦？你这是怎么弄的？”王老实想起来了，这货是跟周兴甫的。

    可能真是问到痛处了，段伟支支吾吾的说，“不碍的，就是撞了一下，王董您时间金贵，您忙您的，这帮小子不懂规矩，回头我教训他们，您要不顺心，瞅您空，我过去，您随便招呼------”

    王老实摆摆手，“行啦，既然有这个关系在，算了吧，行，我先走了。”

    关系，哈哈，王老实跟段伟都听着那么别扭。

    谁敢这么收拾伟哥？

    只能是周兴甫，怎么说伟哥在京城算一号人物。

    王老实上了车，就忍不住乐了出来，估摸着，前苏那边儿的事儿有眉目，牵扯到了段伟，周兴甫要是不冒火才怪。

    李璐是不舒服，可看到王老实这么乐，也忍不住问，“有高兴的事儿？”

    王老实拍了下她的手说，“没事儿，没事儿，你怎么样了？”

    李璐黯然低头，要是没有那个医生说怀孕的事儿，她也不至于这样，说到底，王老实从没有个正经的态度在，今天是个误会，将来呢？

    “就是觉得浑身没劲儿，睡一觉就应该好了。”

    “嗯，回去就赶紧歇着，给那个胖妞儿打个电话，让她来照顾你两天。”

    李璐略带为难的说，“怕不合适吧，公司里挺忙的，再说我也没什么。”

    王老实摆了下手，不容置疑的说，“听我的。”

    ※※※

    段伟确实是被周兴甫打的。

    滨城新区分局动作是慢，可人家前苏安保部办事儿实在，一点都不耽误事儿。

    两个所谓的高手在越境准备的时候就被擒获。

    也都不是多有囊气的货，稍微一审就吐了口。

    以前电视剧里，那些被反动派审讯，打死不招供的人，都该被尊敬，因为他们太伟大，酷刑之下，已然坚持的住，非常人所能，得多坚定的意志才能扛得住？

    比如现实中，很多冤假错案中，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刑讯中，让怎么说就怎么说，不是没有道理，各种手段上了之后，求死都是奢望。

    那俩个货都是见过的，一看见架势不对，赶紧招，省得受罪，受了刑，还得说，何苦更着急过不去。

    事情引到段伟身上，周兴甫怎么能不急？

    尤其让周兴甫愤怒的是，段伟竟然背着自己敢这么闹腾，简直就是胆大妄为。

    为了把段伟摘出来，周兴甫得花费老大力气，求人也不是轻生活儿。

    老周同志召见段伟，正如王老实所猜测的，先是臭骂，然后气不过又大嘴巴子抽，后来实在看着烦，随手抄起个玩意儿，开了段伟的脑袋。

    打完之后，赶出去，免得看着心烦。

    伟哥在周兴甫跟前是孙子，出了那门儿妥妥是大爷，手底下不少人呢。

    老大受伤，必须得上医院，一个叫三，三喊八个，凑了这么一大帮子人。

    平时都恶惯了，让王老实白收拾一顿。

    段伟目送王老实一行离去，眼神那叫个复杂。

    “大伟哥，这人谁啊？”

    就有那个不长眼的过来揭伤疤，一点眼色都没有，没看自己老大都跟孙子似地，特么还凑过来，可不就找抽。

    啪，大嘴巴过去，谁也不问了。

    ※※※

    凌晨时分，换到美帝查妞儿这边儿。

    看着试纸的颜色，查芷蕊那个失望啊，没变化，也就是说没有呗，嘴里嘀咕了一句，“真没用，我都那样了，你还不------”

    太羞了，就算没人，查妞儿都说不出口。

    “你太心急啦，才几天阿。”

    门口儿传来说话声，把查妞儿给臊得哟，不由分说，把正要挤进来的傅颖给推出去，使劲儿关门，“你出去、你出去！”

    时间过的快，真是岁月如穿梭，转眼就到了十二日上午九点二十七分。

    胖姐已经赶到了李璐家。

    一进门儿，胖姐就伸开强壮的双臂，嫩声嫩气的说，“好可怜的小璐璐，来，胖姐好好安慰一下你。”

    李璐一脸的嫌弃状，身子向后一躲，“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喊人啦！”

    了解完情况，胖姐那个气啊，数落李璐，“跟你说了用韭菜、韭菜，你怎么就不听呢，再说了，煮的时候多煮一会儿就不行？”

    李璐讪讪，没回嘴儿。

    胖姐没接茬儿说，很惋惜的说，“真可惜，要是真怀上可多好。”

    “胖姐，咱能不能不提这事儿？”

    社会经验这点，李璐差很多，胖姐问她，有没有准备试纸，李璐懵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没有呀。

    ※※※

    吴振平办公室里，老吴同志正襟危坐，厚厚的笔记本上还在不时写着什么。

    门外有人来了，他才合上本子，伸了伸胳膊，坐得时间有些长，酸痛。

    敲门声。

    吴振平不着痕迹的将笔记本放进一个抽屉里，说，“进来。”

    “吴书记。”

    “哦，老郑，来，坐。”吴振平脸上都是平和的笑容，起身相迎，绕过办公桌，和来人握了握手，让到沙发那里。

    两人落座，早有人端着茶水过来，轻轻放下后退出去。

    郑璥是大管家，来找吴振平汇报点工作倒也说得过去，不过，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亲自上吴振平这里来，说得事儿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都是一些日常的工作。

    时间拿捏的很好，不到十分钟，说完就走。

    吴振平客气的送走郑璥，又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脑子里琢磨，郑璥此举代表什么意思。

    不是多难猜，人家的意思吴振平还很理解。

    坐到郑璥那个位置的人，过往的历任，都入了局，可郑璥呢，一点消息都没有，传闻很多，有些事有意放出去的，也有空穴来风。

    吴振平清楚，上头那位还在犹豫不定，郑璥的工作是没问题的，能力和效果都够，只是到了这个层面，仅有那些还差得远。

    老吴打开抽屉，重新拿出笔记本，翻开查找了一阵，那里记着几件有趣儿的事儿，就是关于郑璥的。

    突然间，吴振平快速的翻看，这个本子记着近些年来他觉得值得记录的事儿。

    单独摘出来他想看的，那笔在稿纸上列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轨迹。

    老吴同志乐了，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想了想，抄起桌上的电话，没一会儿，接通。

    “是二叔？”

    吴振平语气轻松的说，“楠悦，最近你跟那个王落实见面儿没有？”

    “我闲着没事儿跟他见什么面儿啊？”说话语气很冲，却底气不足，就前些日子，吴楠悦还带着沈佳凝去给王老实砸场子呢。

    老吴没在意侄女的话，好像没事儿闲聊天一样，“你们都是年青人，共同语言多，可以多聚聚，多聊聊，没准儿哪一句话就碰撞出火花，对人生未来的路很有好处。”

    电话那头，吴楠悦正在健身俱乐部的休息区，手里拿着一杯水，讶然的听着二叔教诲，她特纳闷儿，这二叔脑子里想什么呢，没来由的打来这么一个电话，到底啥意思？

    放下电话，好半天，吴妞儿都没回过味儿来，她倒是有点想反了，难不成二叔又有啥想法？

    不能够吧，自己已经算是死心了呀。

    至于碰撞什么火花，吴楠悦连想都不想，为了确保二叔的将来，他们一家子人都在做自我牺牲，她吴楠悦已经牺牲到什么都不干，整天混日子，还不够？

    站在落地窗口，正好能看见停车场，京城地方金贵，露天停车场越来越少，都赶到了地下。

    唯有这家俱乐部，可能是老牌子了，一直保持着过往的格局，放眼看去，都觉得空旷，吴楠悦只要有时间，就喜欢到这里来放松。

    嘿，邪门儿啊！

    吴楠悦睁大了眼睛看着楼下，王老实那货在几个人的拥簇下信步走来。

    刚刚二叔打电话来说他，这货转眼儿就到，商量好的？

    纯属巧合。

    王老实下了决心要锻炼，因为那个不靠谱儿的医生，他立马换了地儿。

    老邱办事儿仔细，直接在这家店给王老实办了卡，还把办完手续的车给换了过来。

    美帝鬼子心眼儿脏，可做出来的车没毛病，王老实第一眼看见车，那种厚重的感觉绝不是可以随便弄出来的，那是工业制造沉淀出来的精华。

    死看不上美帝的王老实，也忍不住赞了一句，“真不赖！”

    进了大厅，有会员卡什么都好办，老邱也不能让自己老板委屈，必须是档次最高的那种会员，或许王老实自己要办会省着点，差不多就完，老邱不能。

    在专职教练的引导下，王老实才出电梯，就迎头碰上吴楠悦。

    今儿吴妞儿是个小清新的打扮，运动么，必须是靓装。

    “哟，你也在啊。”王老实瞅见吴楠悦也在，还挺新鲜，碰见熟人的概率可不高。

    吴楠悦手里还端着水杯呢，一脸怀疑的说，“装，使劲儿装！”

    轮到王老实不明白了，这妞儿早上起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啦？自己可没惹她，自打昨天李璐那豆角事件后，甭管遇上多二的人，王老实都认为那一定是吃了不干净东西造成的。

    “我装什么啦？”

    吴楠悦撇着嘴问，“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哟，这丫头脑子有病吧，早上吃了什么-----算了，王老实知道一个道理，别跟女人讲道理，那是对自己的惩罚，“我来锻炼的，没事儿。”

    “那你找我干吗？”

    王老实都快气乐了，看了一眼一旁不明所以的教练，说，“我什么时候找你了？”

    吴楠悦不信啊，伸出手指，指了指地面，“现在，就这儿。”

    王老实呲了呲牙，说，“行啦，不跟你逗，我头一次来，还没明白呢，你先玩儿你的，我先过去。”

    说完，不管吴楠悦反应，直接走人。

    不是找我的？再笨也看出来，人家不是来找自己的，吴楠悦脸上一烧，误会了，都怨二叔，莫名其妙的说了那些话。

    四楼面积很大，都是独立划分的区域，每一片就一个人用，大白天的，来锻炼的人少，连吴楠悦算上，也没几个人。

    王老实使用的那一片离吴楠悦这边不远，一扭脸就能看见。

    那边儿教练正跟王老实交流，这是要根据客人的条件和想法制订方案。

    “吴小姐，您看接下来咱继续？”吴妞儿这儿也有教练在的，是个身材火辣的大妞儿。

    “哦，行，接着练。”吴妞儿收回目光，今天的项目还没进行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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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四，又憋着使坏呢？

﻿    滨城新区分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灭门惨案告破，两名入室抢劫杀人嫌疑犯落网。

    人还没押回来，正经的审讯也没有，就急急忙忙的宣布破案，可见压力之大。

    正常的案件程序是不公开，都在侦察阶段，完整的证据链还没有，甚至作案动机也没弄明白，就说破了案，消除影响的意图太过明显。

    前苏村里开了个小会，与会者都是前苏周围各村的头头脑脑。

    本案对前苏打击很大，不至于伤筋动骨，却失了脸面。

    支撑这些村的是前苏食品，农家游算是锦上添花。

    可这个赚钱的真非常容易，勤劳致富不是口号，原先红红火火，到现在断崖式的跌落，很多人都有些受不了。

    会议室里，大部分人闷头抽烟不言语。

    王庆其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就是亡羊补牢。

    前苏村是这些村里最富裕的，没有任何争议，这次灭门案之所以影响巨大，主要是时间不对，正赶上奥运期间，平安是重头戏。

    在此期间，任何事儿都会被无限放大，搁在以往，更大的案子都有，也没见********出来强令限期破案，更没有部里出动专家组来指导破案。

    朱孟和一家的案子里还有很多悬疑，知道的没几个人，能看得出，上边儿在使劲儿，努力消除影响，压下杂音，不允许多问，也不让多想。

    王庆其找了王嘉起问计，他的水平跟王嘉起比，还差得远。

    王嘉起给出了主意，才有今天的会议，严格来说，王庆其召集开会，不伦不类，甚至属于********，没有上级领导能行？

    偏偏在前苏，就没人管，上边儿就算听说了，也装不知道。

    按照王嘉起的建议，要做三件事儿，第一宣传，消除游客疑虑。

    第二，整改，推广前苏村的安保模式，在前苏，想干点坏事儿不容易。

    第三，整合，其他村里同质化竞争太激烈，分散经营，良莠不齐，不如趁势进行整合，把这个买卖往好了做。

    王嘉起的意思是，既然是坏事儿，那就奔着好事儿整，没准儿就闯出另一条路子，光一个前苏食品还是太单。

    这些村干部们都不说话，纠结的是得投资，花不少钱呢，他们跟前苏没得比，前苏村有钱，舍得投入，他们不行啊。

    ※※※

    王老实正在试用这些器械，他运动细胞很一般，锻炼起来不怎么熟练，教练一边观察，一边儿指导。

    不知不觉，时间快到中午。

    谁也没注意到，吴楠悦已经换好衣服，坐过来看着王老实。

    要不是停下来喝水，王老实真没发现。

    “你不练啦？”

    吴楠悦翻了翻眼儿，指着自己的手表，“你不看看几点了？碰上了，一块吃午饭。”

    还真是的，不说他都没觉得饿，看了下时间，都十二点多了，“你等我一下，这边儿我不熟，你挑地方。”

    收拾完，王老实跟着吴楠悦走出俱乐部，正打算上车，吴妞儿拉了他一把，“就那儿，顶楼有个港式茶餐厅，味道还成。”

    “你说行咱就过去。”顺着吴楠悦的手，王老实看了，俱乐部西边儿，有栋高楼，没必要开车。

    今儿是朱助理的班儿，他带着人警惕的跟着王老实还有吴楠悦，如今人家吴妞儿也不是一个人随便出来，同样有两个人，那眼神犀利的不像话，一看就是大内出来的，比小朱他们专业的多。

    从四十多层向外看，风景已经很不错，天气晴好，可视度不错，王老实坐在那里，享受午餐，刚才的疲劳都快忘了。

    餐厅环境很棒，价格也亲民，适合小资白领过来，王老实也观察了下，食客大部分都衣冠楚楚，代表着一个阶层。

    吴楠悦吃饭很慢，是家教好，放下筷子后，她用餐巾擦了擦，抬眼看王老实，“你怎么吃这么快，多久没吃饭啦？”

    王老实放下水杯，笑了笑，说，“主要刚才运动了些，饿啊。”

    “最近忙什么呢？”

    “看书，我还能干什么。”吴楠悦语气中带着无奈。

    就该抽自己一顿，哪壶不开提哪壶，自打吴楠悦退出浩宇后，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呛。

    “看得什么书，推荐推荐，我也学习一下。”

    吴楠悦乐了，问，“你真想知道？”

    人就是贱，越不说，好奇心驱使下就越想知道，王老实点点头，认真的说，“你到底说不说。”

    吴妞儿似笑非笑的说，“网文你看不看？”

    很意外，网文发展的轰轰烈烈，不过在华夏网络写手们除了少数人可谓举步维艰，王老实是享受过移动端便利的，现在让他坐下来，抱着电脑看，实在有些为难。

    不过聊天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人家态度摆在那里，明显不认为王老实能接这个话题，他向后靠了下，故作轻松的问，“你看什么题材的？”

    “你还真看？”吴妞儿有些不大相信一样，瞪着眼看王老实，跟看疯子差不多。

    王老实说瞎话从来不打草稿的，“浏览过一些，看的不多。”

    服务员端来甜品，是吴楠悦点的，这玩意儿对女同志杀伤力比较足，王老实把那东西向吴楠悦跟前儿推了推，一脸嫌弃的模样特遭恨。

    果然，吴妞儿不乐意了，质问说，“你什么表情，还让不让人吃啦。”

    王老实举手表示歉意。

    吃了几口，吴楠悦不高兴的放下勺子，赌气说，“不吃了，看见都饱了。”

    哈哈，王老实心里确定，刚才吴妞儿实在没少吃，她压根就吃不下去了。

    “你说人要是真能重活一回，那该多好。”吴楠悦胳膊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突然文艺范儿十足的来了个多愁善感。

    本来就是平常一句话，没成想歪打正着，触动了王大老板的心灵深处，没忍住，跟了一句，“重活未必好，不如意才是人这辈子的核心。”

    吴楠悦没搭理王老实煞风景，眼睛有些迷离，说，“要是我能重新来过，我要把所有失去的一切都抢回来，一丁点也不放过。”

    从自身经历来说，王老实很想反驳，不过较真就输了，随意点好。

    好像吴妞儿刚才话里有话，不接是最划算的，免得惹翻了这位大姐。

    吴楠悦还在幻想中，“你说我要是回到古代去，会怎么样？”

    王老实冲着服务员招了招手，扭过头来问，“想听真话？”

    “难道还有假话？”

    “当然，眼下假话比真话好听，人们喜欢好听的。”

    吴妞儿一听，鼓着嘴不说话，那意思简单，不服。

    服务员过来了，微微躬身，素质不错。

    王老实要点餐本。

    服务员很有经验，带着来的。

    点了一杯绿茶，回过头来看着吴楠悦说，“远了咱就不说了，明清行吧，我敢说，甭管多牛掰的人，扔那儿没别的，就一个字儿，死。”

    “为什么啊？”吴妞儿似乎很有兴趣掰扯这样无聊的话题。

    王老实有点头疼，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跟她扯这个干嘛。

    “这个咱是不是得从宇宙起源说起------”

    真不知道这俩个人二到什么深度，王老实这儿胡说八道，吴楠悦一路紧追不舍。

    救王老实的人是程志翔。

    他打来电话，跟王老实说了滨城方面关于灭门案的处理情况。

    王老实不愿意让吴楠悦听，站起身向稍远地方走去。

    “他们什么意见？”

    程志翔语气中略有不满，说，“意见就是让咱们闭嘴，什么都别说。”

    王老实问，“说了对咱有好处没有？不说呢？”

    “无所谓，就是让那个姓段的跑了，心里不舒服。”

    王老实笑了，“你看，事儿就得掰开了说，这不就是不说有坏处吗，滨城方面谁跟你说的？”

    犹豫了，程志翔非常清楚王老实为人，一旦有了想法，往往都照死里折腾，本来挺小一事儿，最后没准儿就弄到想象不到。

    想了下，程志翔觉得有些事儿得告诉王老实，他把朱孟和与段伟之间那点事儿说了。

    “那不更结了，就是张书俞开口，咱也不理，你们有办法没有？”

    程志翔气势一滞，无奈的说，“没办法。”

    这话把王老实给气的，特么的就这么不争气，还得自己提醒他。

    “那个朱孟和家就没个亲戚啥的？”

    程志翔还真不知道，不过想来当地人呢，“应该有吧？”

    “算了，跟你没法说，这事儿你甭管。”

    王老实直接挂了电话，找到李铁军的拨了出去。

    李铁军就是比程志翔活泛，论管理做买卖，老李跟程志翔就没得比，差老鼻子，可弄些斜的歪的，老李那是行家，属于专家级的。

    王老实想法一点都不新鲜，也得分时候，能不能好使，他心里也没底，那得看上边儿决心到底有多大。

    老李把内幕消息透露出去，再帮着组织一批人，去访、去告、去闹都行。

    控制下行为，别过激。

    范围仅限滨城，莫进京。

    姓石的想压下来事儿，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道行。

    王老实琢磨着他得思量。

    其他的村问题不大，接着奥运东风，管控严点，他石局有手腕。

    前苏呢？

    王老实这招儿就是赌，赌姓石的忌惮前苏，不敢过分得罪，还在赌张书俞。

    群体可怕，更可怕的是这个节骨眼儿，不是王老实没大局观，实在某些人得瑟的不是地方。

    回到座位上，吴妞儿看了看他，说，“你又憋着使坏呢？”

    “没有的事儿，我这些年爱好和平，不惹事。”

    吴妞儿俩眼一眯，满是不信的说，“就你，说出去有人信吗？”

    王老实笑了笑，不能说了，看了下表，提醒吴楠悦，差不多就得了，都一点半了。

    结果人家大姐就没按照正常思路理解，直接来了句，“干嘛，就这么不乐意跟我说说话？”

    王老实，“------”

    ※※※

    “哎呀！小璐，什么情况这是！”

    胖姐扫了一眼李璐手里的试纸，禁不住喊了起来。

    李璐也无语了，这都好几次了，根据说明书上的提示，无效检测。

    小璐同志哭丧着脸说，“不测了，哪儿来那么多尿呀。”

    中午吃完饭后，胖姐撺掇李璐，两人到门口儿药店买了试纸。

    测了好几遍，都没成功。

    为了憋尿，李璐可没少喝水，灌得她肚子发胀。

    她跟胖姐俩人都没类似经验，要是来个懂行的，不知道得咋笑话，要想检测靠谱儿，那得用晨尿，还得身体状况好的时候。

    她现在的身体，测一百回也白费，昨儿还在医院补充液体，刚才又大量喝水，就算真有了，这么不着调的折腾，hcg早不知道哪儿去了。

    李璐这会儿已经没了想法，懒懒的回到客厅里，“也好，要是真有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呢，像胖姐这样的外人，绝不该参与到这种事儿里，京城姑娘和小伙儿们都有个特点，热心，有时候那股子热情劲儿让别人接受不了。

    举个例子说，几个京城爷们儿坐一块侃，外省人不慎听到，人家可真是关心世界，说伊拉克、谈阿富汗，那义愤填膺的样儿，还有那个担忧，就如同是他们自己事儿一样。

    胖姐就差不多，她坐在李璐对面，给李璐削苹果，“小璐，不是胖姐多事儿，要是真怀上，大老板会留下吗？”

    这货就该拉出去那啥喽，什么该问不该问的，你丫心里就没点数？

    本来李璐为这个就愁，人还没好利索，就直接奔了主题。

    她仔细回忆点点滴滴，心里真是没谱儿，她无法确定，他会是什么态度，有一样，李璐特明白，甭管什么心思，王大老板的决定肯定就是最后结果，她没办法，只能听从。

    呕！

    李璐突然一股子恶心，从胃里向上翻，顾不上别的，她快步奔向卫生间。

    胖姐拿着苹果还在那儿发愣，不是说好了吗，今儿中午做的可是烂面汤来着，咋又吐？

    扔掉手里的苹果，胖姐赶紧跑过去，“小璐，不成，咱还得去医院查查，你昨晚到底吃了多少啊？”

    ※※※

    茶餐厅里，王老实耐着性子跟吴楠悦说一些个无聊的话题，没说出来，他脸上全是，浪费生命有多可耻。

    总算，吴妞儿识趣儿了，准备离开。

    王老实感动的差点掉泪，您老可是开恩了，他站起身来，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下意识的扶住桌子，好像就要摔倒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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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五，你这个家是怎么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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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仅是王老实一个人有感觉，绝大多数华夏人，甚至一些临近国家的人都和王老实有相似的感觉。

    吴楠悦一直坐着，她的反应就是站起来，向外看，因为刚才她的眼睛很清晰看到，远处的很多高楼都在摇摆，幅度之大已经能够用肉眼看得出来。

    地震！

    人的反应时间大不相同，王老实就是特慢那种，别人都意识到很可能是地震，就他一个，觉得自己是大病来袭。

    他谁也不会告诉，瞬间里，他脑海里竟然是在想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交代，傅颖已经在做了，还远远不够。

    “地震啦！”

    “快跑！”

    几瓶酒毫无征兆的从货架上掉在地上，硕大水晶吊灯也在剧烈摇晃，无一不是告诉人们，地球又开始整事儿，用地震来发泄那来自内心深处的能量。

    吴楠悦也惊慌起来，她还算讲义气，知道拉了王老实一把，“傻愣着干啥，地震啦，赶紧跑！！”

    这会儿，被惊醒的王老实反而不慌了，这些年来，关于前世的记忆一直衰退的厉害，王老实也为此放缓了装逼的频率。

    有些人，其中就包括王老实自己的亲爹，还赞他沉稳，知道内敛，没人清楚，他是肚子里没有存货了。

    关于地震的记忆，他现在遇到了才想起来一些，知道那是华夏历史上永远无法遗忘的大地震。

    当年那时候，地震对王老实的影响并不大，最切身的就是当月他的工资少了几百，按照级别从工资里直接扣，用上级领导的话来说，这是强制性的自愿捐款。

    双职工，父母有丰厚退休金，王老实那辈子除了精神不像个人，生活条件不差，几百上千的钱根本不在乎。

    那段时间里，他除了书房里待着，还喜欢去钓鱼，找个看似有鱼的河沟子，一坐就一天，有没有鱼不是重点，他就是没心没肺的混日子。

    这么重大的事情，他竟然没想起来。

    不过，哪怕就算想起来，又能干什么？

    甭管自己地位有多高，也没人信，闹不好，就直接去了安定医院。

    自己结交的那些人，如果自己正常着，什么都好，那是结成的利益团体，由不得外人窥伺。

    换个神经病，没说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吴楠悦拉了一把，王老实没动，还又坐了回去，顿时急了，“嘿，我说你怎么回事儿，赶紧走啊！”

    王老实摆摆手，面无表情的说，“没必要，不是京城地震，轮不到咱惊慌，再说了，现在楼梯里都是人，这是顶楼，咱得什么时候挤出去？”

    “你脑子里有病吧？”吴楠悦实在理解不了王老实的话，恨恨的瞪着他喘粗气，真气着了。

    堵着气，吴楠悦也坐下，扭头喊，“服务员！”

    压根儿就没人搭理她。

    整个餐厅里已经空无一人，空旷起来，竟然有了回音儿迹象。

    王老实端起茶杯走向吧台，吴楠悦看不懂了，他镇静的有些妖。

    给自己的茶杯里续了热水，王老实又慢慢的走回来，没坐下，站在窗口向外看。

    想来京城大片空地上人头攒动吧，不明真相的群众应该很快就会意识到，危险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种可能。

    不过，处于安全，还要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叮！

    王老实和吴楠悦的手机几乎同时接到了短消息。

    低头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没展开，山北大震的消息来了。

    扭头看了一眼墙上醒目的大挂钟，那边儿不知道多少人家里的挂钟时间都定格在刚才那一刻。

    吴楠悦脸都白了，她是被震惊的！

    读书少容易被骗，吴楠悦学习很好，知晓的事情就多，山北那地方，如此偏僻，距离京城那么遥远，仅仅是震感都把多半个京城人赶出了屋子，那么震中得什么样？

    刚才吴楠悦就以为是京城附近的小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天啊，出大事儿啦！

    抬头。

    眼前的王老实稳稳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就是看向西南方向。

    他在想什么？

    他要干什么？

    他能干什么？

    已经有服务员悄然返回餐厅，他们看到这俩人还在餐厅里坐着，都跟看傻子一样，瞅着他们发愣。

    王老实回过身来，冲吴楠悦点点头，“走吧，有的忙了。”

    “忙什么？”

    王老实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苦涩说，“救人、救灾、重——”

    他想说重建的，只是现在就说重建，太残忍，强咽下去那个字儿，叹口气说，“走吧。”

    吴楠悦神色复杂，咬着嘴唇问，“你觉得会很——厉害？”

    她不是自欺欺人，更多是希望。

    王老实拍了下手，力道不大，坚韧的说，“有时候灾难面前才显民族精神，多大的苦难都打不倒华夏民族，这次也一样。”

    吴楠悦懵懂的跟着王老实奔外走，说实话，她就觉得王老实刚才说得挺好，就是哪儿听着不对劲儿，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

    ※※※

    王老实坐在车里思索自己该如何做的时候，华夏已经完全动了起来。

    灾情十万火急，由不得耽搁！

    老百姓还能迷惑中不知所措，国家不能。

    第一时间，华夏高层就下达了******。

    姬总也出发前往灾区，就近组建救灾指挥部。

    本来王老实是不知道的，是全总打来电话，问王老实，“你是不是有一支专业救援队？”

    王老实一头雾水，有吗，我咋不知道呢？

    “我问问——”

    全总恨铁不成钢啊，怒斥他说，“你这个家是怎么当的，有什么家底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这些年——快点！”

    没办法，王老实真不知道，哪儿有？只能是李铁军那里，一个电话过去，果然。

    这个救援队说起来还与王老实有关系，当初他刷比格的时候，跟京城搞合作，后来又跟滨城合作，李铁军就按照滨城新区政府的要求，搞了一个专业救援队。

    李铁军心里已经意识到什么，言简意骇的说，“当时老板说要搞就搞最好的，所以，咱一直没放松。”

    王老实没时间听详细汇报，说，“准备下，可能用到他们，准备充分点，别心疼钱，那边儿条件很可能超出想象。”

    李铁军语气坚定，“明白，我马上安排。”

    再打电话，“全总，是有一支，已经整装待发。”

    全总似乎很忙，没精力教训他，简单命令说，“让他们到滨城机场吧，到了会有人安排。”

    说完，电话挂断。

    闭上眼睛，王老实又想了一会儿，特没溜儿的给艾碧菡打电话，“你现在哪里？”

    连自己的秘书在什么位置这货都不知道，可见其最近有多不着调。

    “我在办公室。”艾碧菡睿智之外又多了些沉稳，说话很大气。

    “召集各个公司副总以上人进京，开会。”

    艾碧菡没猜透王老实什么意思，问，“王董，会议主要内容是什么？”

    王老实挂断电话前说了两个字，“赈灾！”

    救援队仅仅是个救援队，百十个人顶了天，他们能做的很有限，拼尽全力可能也救不了很多人，当然，救援队的最重要作用就是对伤员的初步治疗，很关键。

    姬总要到灾区去，需要救援队这样的专业队伍。

    到了王老实这里，反而没多重要，他就是自己去，甚至带着自己的手下去，更多的还是添乱。

    大灾面前，听从统一指挥是明智的，也是效率的。

    王老实再缺心眼儿，也能想到，国家已经全面动员，启动预案，投入的力量是任何团体所无法比拟的。

    眼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他召集各个公司的人过来开会，更多是着眼于未来，灾后援助一点不比现在差，甚至更重要，人们毕竟要活下去，幸福的活着，才能让亲人泉下含笑。

    车子已经打转向，马上下环路，没用老板说，这是奔家里去的路，王老实拍了下前边儿，“去爱无疆。”

    当老板的就是可以任性，刚才那地方，换个方向走，十分钟不用就到，这可倒好，桥下掉头后，得走好半天，等于刚才一直再拉大距离。

    没辙，谁也不能跟老板说，‘你倒是早说啊！’

    爱无疆的办公地很安静，和王老实想象中的一片忙乱大不一样。

    办公区里人不多，看着都没有十分之一人在。

    服务台的人认识王老实，领着王老实去见靳玉玲。

    这才多少日子，靳大姐模样完全颠覆，她虽说不漂亮，也不至于这么黑，明显瘦了不少。

    王老实愣了愣，才疑惑的问，“你这是咋啦？”

    沉默了几秒，嗓音略带嘶哑，靳玉玲说，“昨天晚上才回来，这趟出去遭了点罪。”

    王老实指了指她，说，“一点罪？我都怀疑你钻了深山老林。”

    靳玉玲疲倦之态尽显，点头说，“没错儿，缅甸。”

    那地方确实，别看全球经济都发展了，那里还没什么动静，非常的原始，走一趟的话，准备再好，也得脱层皮，光黑了瘦了，还得念便宜。

    王老实走到靳玉玲跟前儿，细一看，这人真没法要了，“有事儿让别人去，你坐镇后方就可以，何必去冒险。”

    静静的听王老实说完，靳玉玲脸上露出点笑容来，“累是累了点，可我很充实，有些事儿，必须亲自去了，才能明白。”

    王老实问，“进展还好？”

    伸了下胳膊，换了个坐姿，打王老实进来，靳玉玲坐那儿就没动，“托王大老板的财力，一切顺利！”

    顺利就好。

    最近两年，随着国力的提升，华夏对外的影响力也逐渐增强，几个周边国家首当其冲。

    经济上依赖。

    国力上不如。

    道义上说不过。

    靳玉玲的事情办得越发顺利，拿钱砸的感觉非常爽，有困难？别说，你只开价儿！

    还别说，靳玉玲这么一折腾，还真弄了点大国风范出来。

    倒不是说靳玉玲傻，看似花钱如流水，但真值，荒山野岭的，没有人家大力配合，啥都找不着。

    花钱的大头儿是收敛和运输，还有国内人员的后勤，那不是小钱能做的。

    打心眼里，王老实佩服靳玉玲，至少，她这辈子活得有价值。

    按理说，王老实该劝着靳玉玲好好度个假，调养身体，不然照这样下去，她也得到革命公墓里抢个位置了。

    眼下不成啊，谁让靳玉玲干了这么个活儿，爱无疆就是做这个的，平时可以没啥举动，全国都在为山北努力加油的时候，爱无疆悄无声息，说不过去。

    王老实神情严肃的说，“山北地震了。”

    “我知道。”

    “情况可能会很严重。”

    震级高是没错儿的，破坏力大也是可能的，但华夏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有惨烈，他们对那里跟本就没有明确的认识，重视程度远远不够，直到后来随着前方不断发来情况，才意识到。

    听到说很严重，靳玉玲眉头一紧，坐直了身体，问，“你有消息？”

    这会儿地震才过去没多久，关于震区的准确消息谁也没有，根本联系不上里边儿。

    王老实没回答，转而说，“京城都感觉强烈，那里又是人口大省，咱国家的户籍制度你是明白的，明面儿上的数据有几分真？”

    生育政策的关系，很多偏远地区存在大量的黑户，那里很少有人用到户口本，甚至用不上身份证，一辈子都未必走出大山，结婚娶媳妇的，不登记多得是，根本不算个事儿。

    靳玉玲相信王老实分析的，多少年来一直都信，可眼下，她苦笑着说，“爱无疆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和精力去做更多了。”

    王老实默然。

    他也相信靳玉玲不会睁着眼说瞎话，更多的时候，这位大姐会强撑着，她说没能力了，肯定是已经把爱无疆发挥到了极致，从外边儿办公区就能看得出来。

    什么也不做，国家明白，老百姓可不知道，民族情绪高涨的时候，全是眼里不揉沙子的，骂也得骂死你。

    房间里陷入寂静。

    吱呀，工作人员端着茶进来，明显是菜鸟，小心翼翼的模样，估计是才想起来。

    看着那姑娘的背影，王老实咬了咬牙说，“这事儿我来操办，顶着爱无疆的名儿，你就给我好好歇着，远处不愿去，就到老牛那儿，最少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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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六，不亏待自己人

﻿    山北，全世界的目光都在聚焦这里。

    没人知道这里到底什么情况，各路援军都在奋力前进，都希望早一步进入灾区，把灾区的实情传递出去，以便国家能够更有针对性的救援。

    山北有个镇子，是震中心，这里已经被夷为平地，幸存的人们从恐惧中惊醒过来，他们的家人在这里，他们的根也在这里，没人退缩，电话早不见了踪影，手机上连紧急电话都打不出去，那玩意儿眼下唯一的功能就是告诉人们时间紧迫。

    没有工具，就用手挖，至于是不是自己的家，很少有人还能分得清，他们只想着救出一个是一个。

    镇子中心部位，原来政府的后边儿，一个女人发了疯似地，根本顾不上不时来袭的余震，她的手指早已血肉模糊，似乎她感觉不到疼痛。

    她叫李霞，废墟中有她的丈夫，叫张涛。

    本来他们俩口不该出现在这里。

    张涛后来有了知遇之恩，仕途走顺。

    到这里来挂职镇长，才到任几个月，就住在这栋宿舍楼里。

    下午，张涛要出差，回家收拾行李，李霞出来给他买点东西。

    走出超市，震了。

    ※※※

    不管靳玉玲如何反对，王老实蛮横起来很厉害，她只能听从安排，靳玉玲确实也需要休息。

    王老实立即接管爱无疆。

    靳玉玲派出去的其他人，还该干嘛干嘛去，剩下的人还凑不齐一套人马，没关系，华夏最丰富的资源就是人，有的是。

    第一个命令在十二日下午四点钟发出。

    王老实在爱无疆设立办公室，原滨城和京城办公室人员全部转过来。

    第二个命令是要求参加京城高层会议的各个公司高管必须与十三日上午十点前抵达爱无疆会议室报到，从没有过的事情。

    第三个命令，美誉国际除必要留守人员，抽调其他所有员工，于十三日早上九点，到爱无疆报到。

    命令下达后四十分钟，赵宏进与钱四儿就赶到爱无疆。

    跟着他们来的还有艾碧菡以及她率领的办公室员工。

    王老实看到他们到来，总算松了一口气，立马把自己手上正在写的一些东西甩给赵宏进，“这是我暂时的想法，很粗糙，你先看看，然后细化。”

    赵宏进是匆忙赶过来的，他压根儿就没明白今天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命令下达，说白了，他拉着钱四儿过来是要跟王老实讲理的。

    美誉国际正处于紧要关头，头一炮打响，应该是再接再励，王大老板突然发出这样莫名其妙的命令，他认为是乱命。

    没有道理的命令，应该得到纠正。

    他的观点，钱四儿心里默认，若非是王老实亲自下达的，他钱四儿也头一个不答应。

    所以，进了门儿，钱四儿站那儿不言语，默默的抗议。

    已经当高管了，赵宏进还是知道跟老板交涉，得讲究策略，不能硬顶，不管不顾只能造成无法调和的矛盾，任何一个领导者，最大的逆鳞就是领导权威受到挑战和威胁！

    强忍着心里的复杂，赵宏进低头看王老实的龙飞凤舞。

    看完之后，他情绪险些控制不住，简直就是胡闹！

    王老实的意图就是调集美誉国际的员工，临时帮助爱无疆撑起这次地震的募捐工作以及所得善款针对灾区使用。

    美誉国际目前正在筹备的各项目只保持最低程度的运转。

    赵宏进将会同其他人负责爱无疆临时工作的组织架构工作。

    “王董，我能跟你单独谈一会儿？”

    王老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屋里其他人，包括钱四儿在内，都退了出去。

    赵宏进耐心的说，王老实静心的听。

    观点很明确，不同意王老实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

    理由听上去也很像那么回事儿。

    第一，美誉国际承接的是国家任务，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如果如此作为，会遭到严重的打击。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王老实当初就是用这个来监督第一个项目。

    现学现卖，赵宏进煞费苦心。

    第二，地震到底造成什么灾难，现在还不得而知，如此匆忙的放弃自己的业务，去做专业之外的事儿，不符合现代企业经营规律。

    老赵的话很含蓄，说明他变聪明了，更直白的意思是，该干什么的就去干什么，别瞎起哄，在他看来，王老实跑到爱无疆来，发动自己全部力量搞慈善，就是本末倒置。

    捐款捐物，赵宏进都认为是应有之义，但王老实过了。

    还有一层，赵宏进不认为灾情严重到停下自己的工作，去专门干救灾的事儿。

    第三，爱无疆的人呢？不能咱都跑来干活儿，他们看着？

    王老实问，“都说完啦？”

    赵宏进说了不少，情绪有些激动，脸上带着激愤，他努力平复自己，说，“是的，落实，我希望你认真考虑。”

    老赵说的时候，王老实也没闲着，他听得非常认真，也理解老赵。

    伸出一个手指来，“讲真话，老赵，你的意见是对的，至少道理上没毛病。”

    赵宏进心里一凉，是悲凉。

    “关于爱无疆的事儿，有些不能告诉你，我保证，他们正在做令人尊敬的事情，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这里已经空了。”

    老赵脸上已经换了一个略带讥讽的表情。

    注意到没有？

    王老实看到了，也清楚他的意思，不仅不信，恐怕还认为王老实不自量力，老同学，为美誉国际发展至今居功至伟，事关公司大事，王老实没独断到那个程度。

    他希望赵宏进能够帮助他，哪怕将来事实帮自己来解释也行。

    “关于山北的灾情，我想会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严重几十倍，绝不是危言耸听，宏进，我希望你在关键时刻信任我的判断。”

    赵宏进在听，不置可否的看着王老实，没表态。

    王老实恳切的继续说，“如此大灾面前，奥运的某些活动必然会调整，美誉国际不会受到多大影响------”

    “你说了不算。”赵宏进的坚持也来了。

    不能说没火气，泥人还三分气呢，老赵没打算屈服。

    王老实盯着赵宏进看了好久，两人互相瞪着，谁的眼神都没有退缩。

    刚才那几张纸已经被赵宏进丢在茶几上，王老实收回目光，重新捡起来，递给赵宏进。

    没接。

    “很多时候，我独断专行，老赵，今天这事儿还是如此，不理解没问题，但执行不能有水分。”

    还是不接，严肃的看了王老实一眼，赵宏进一字一句的说，“我辞职。”

    怔了一下，王老实说，“我不批准。”

    “我辞职。”

    “不同意。”

    “我决心已定，我辞职。”

    王老实非常认真的看着他，希望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或者其他的样子来，很可惜，没有。

    “这样吧，宏进，你先休假，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再谈。”

    非常复杂的看了王老实一眼，赵宏进没点头，说，“落实，我心意已决，没有必要了，没意思。”

    注视赵宏进几秒钟，王老实伸出手来，说，“好吧，宏进，我同意。”

    赵宏进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很勉强的伸出手跟王老实碰了一下，转身，开门，离去。

    任何一家类似美誉国际这样规模的公司，像赵宏进这样的高管离职都不是简单的事儿，过程与程序都漫长而复杂，甚至还很麻烦。

    今儿，他们俩算是创造了一项记录，公司总经理离职，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钱四儿冲了进来，“三哥，三哥，老赵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起身，回到办公桌后面，淡然的说，“没怎么回事儿，理念不同，他不干了。”

    “那、那、那------”钱四儿懵了，真不知道说什么。

    “四儿，三哥跟你说个事儿。”

    钱四儿明显被打击了，双眼里全是迷惑，抬头看着王老实。

    “老赵不干了，这个位置，我不能给你，你适合冲锋陷阵，让你管家，那是折磨，所以，我会安排其他人接任。”

    钱四儿摇摇头，没生气的说，“三哥，我明白自己不是那块儿材料。”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王老实真一点都没想到，仓促间，他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

    钱四儿耷拉着脑袋，站着发呆，王老实心里也有不忍，叹口气说，“四儿，你先去吧。”

    “哦。”钱四儿怏怏离去。

    ※※※

    地下停车场，赵宏进的车里，钱四儿截住要离去的老赵，直接拉开门儿上了车。

    一上来，钱四儿就气急败坏的质问，“你特么的发哪门子神经，好好日子就不能好好过，有什么说不开的？”

    赵宏进没有沮丧，反而倍感轻松，脸上露出笑容来，说，“老四，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

    解释就算了，话要是说明白，那得算骂人。

    钱四儿没心思琢磨太复杂的，很直接的问，“说吧，到底怎么个意思？”

    “就是觉得没意思了，也是好事儿，算是个解脱，他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希望他是对的，否则------”

    钱四儿可听不懂那么文艺范儿的话，一把抢过车钥匙，说，“老赵，跟我回去，三哥那儿有我------”

    赵宏进微笑着说，“他也不希望我走，是我自己坚持要离开。”

    这个回答让钱四儿有些抓狂，不禁骂道，“你们特么的都神经呀，说话云山雾罩的，为了什么啊？”

    赵宏进拍了下钱四儿的肩膀，说，“听哥一句劝，就保持现状，别想着更进一步，对你没好处，落实有一件事儿不干，那就是亏待自己人。”

    讲实话，钱四儿没完全听懂，不过他大概明白，这话似乎和刚才王三哥意思差不多。

    看着远去的车子，钱四儿锥头丧气的站在那里，双眼里都是不解与失望。

    赵宏进走得潇洒，表现的豁达。

    他没回家，也没有去美誉国际收拾自己的东西，直接把车开上高速。

    至于前方是哪里，他没想，就一个劲儿的向前冲。

    直到车里燃油报警，他才找了家服务区，加完油，没接茬儿走，他趴在方向盘上发呆。

    年纪轻轻的赵宏进同志，开始学着老人回忆人生，主要片段就是他跟王老实过往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到那家伙是高一开学。

    头一次说话，是到团校军训。

    正儿八经成为朋友大概是游戏厅里的共同爱好。

    然后就是一起跳墙头。

    俩人跟别人打架。

    再后来就是逃课。

    考试时帮着王老实作弊。

    自己受了委屈，王老实帮自己出气。

    去美帝。

    发现王老实对不起查芷蕊------

    ※※※

    赵宏进不好受，王老实同样如此。

    他一点也不怪老赵，有些话不能说。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好半天都没动一下。

    电话响了好几次，他都没去看一眼。

    直到靠谱儿的艾碧菡敲门进来，王老实才回过神儿来。

    “王董，刚才------”

    王老实摆了下手，“赵总已经辞职，钱总不擅长对公司内部的管理，现在，我希望你暂代赵总的职务。”

    他身边儿能拉过来就用的人不多，能力强的人有的是，可让王老实放心的少。

    美誉国际外边儿闯荡有钱四儿，那货刚才也受打击了，但王老实相信，凭借他没心没肺缺心眼儿的特质，二十四小时内必然恢复如初，用不着担心。

    现在时间紧迫，着急的是有人能扛起赵宏进撂下的挑子。

    论能力，邱宏伟可以。

    不过考虑到美誉国际最大的特点就是年青，老邱去了，未必合适。

    若不是艾碧菡进来，他还真没想到。

    艾碧菡在自己身边儿多年，能力是完全可以胜任的，把她放到这个位置，强过老邱。

    当然，王老实自己身边儿还离不开艾碧菡，有她在，省了很大心，艾大秘书已经有了高管的气质，事实上，她的工作也是高管的范儿。

    让艾碧菡到美誉国际，也是临时性的，王老实在有合适人选后，还得让艾碧菡回来。

    爱无疆这里，同样也是临时措施，事情过去后，这些临时机构也随着撤销，事情将转到缓过劲儿来的爱无疆和靳玉玲的手中。

    艾大秘也没让王老实失望，她没问别的，非常自信的点头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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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七，那种领袖气质

﻿    ..Co

    大老板态度强硬，总经理愤而辞职！

    震动美誉国际。

    赵宏进不理解，其他员工同样理解困难，只不过不敢像赵总那么直言犯谏。

    艾碧菡的效率很高，说实话，比赵宏进要强很多。

    平时艾秘书总是和蔼亲民，板起脸来，照样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艾秘书给中层开碰头会的时候，就说了很简单的两句话，“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服从老板的意志，无条件的，第二条，有不明白或者不理解的，参考上一条。”

    她没说不这样会什么后果，用不着说。

    参考上一条？

    其实赵宏进赵总就是最好的参考，每个人都听说是赵总自己辞职不干，谁信？

    要不要参考，那就得考量自己的心思了。

    主要看有没有底气和勇气去反抗。

    讲真话，传媒公司绝没有表面儿那么光鲜，真正能吃肉的就那几个公司，剩下的大都苦逼喝汤，老板还好点，钻营关系，上蹿下跳去找项目，但好歹是老板。

    底下员工就不同了，他们必须从里到外让自己是灰孙子，到处给人家看笑脸，好话得时刻说着，跑断腿、磨破嘴，运气好，拿到单子，也就养家糊口的钱。

    干这一行，就别想着要什么自尊脸面，不把自己搭进去，就算成功。

    美誉国际恰巧就是几个吃肉的公司。

    有钱四儿在前台到处顶着。

    后边儿王大老板庞大财力撑着。

    业务上有苹果智能机当主线。

    待遇福利好，到哪儿都不求人，这样的好工作，不是谁说不要就能舍弃的。

    有王大老板坐镇，艾秘书--不，艾总亲自指挥，爱无疆的办公区迅动了起来。

    私底下，大伙儿都在小声嘟囔。

    美誉国际损失了，那也是人家老板自己的，咱犯不上。

    过来是给爱无疆帮忙，又不是永远调过来，该拿的钱一分不少，何苦呢。

    艾碧菡有能力不假，突然承担如此重任，她也心里虚，她可是太清楚自己那个老板，典型的甩手型，动动嘴行，真让他自己干点啥，还是算了，纯属添乱。

    邱宏伟加入后，秩序才真的理顺，老邱经验丰富，多年来也建立了威信，他就是什么都不干，坐那儿坐着，也管用。

    他们的工作并不难，就是接过原来爱无疆的活儿，筹款。

    都有原有的工作流程，按照规矩做就行，强度并不大。

    人做事儿的时候，专业不专业的那是扯蛋，主要是得用心，还得顺心，特么不愿意干的事儿能干好，说明那事儿就不该让人干，弄头猪来效果会更好。

    挺简单的工作，给一帮心不在焉，满腹牢骚，还不敢说出来的人做，找骂是必须的。

    美誉国际人多，调来不少，就那点屁事儿，弄得乱七八糟。

    说他们消极怠工可能冤枉了，没用心是真的。

    老邱这人滑，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地方，绝不当恶人，当着老板也打死不来横的。

    温和的批评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就是纵容，说白了，老邱还没领会透大老板到底要干啥，到底玩儿哪一出。

    另外，刚才赵总辞职给老邱敲了警钟，连高中同学，铁杆里的铁杆，说走就走，他得在意着点。

    王老实和赵宏进在办公室里的事儿谁也不清楚，到底咋个意思，那得猜。

    艾碧菡缺乏历练，开始还能凭借身份掌控，逐渐的，也焦头烂额，不乏老奸巨猾的货给下绊子。

    你不是领导吗？

    有困难找领导。

    不懂的问领导。

    不会的推给领导。

    当然，这是极端的货在犯特二的傻。

    尤其是艾碧菡宣布加班后，此类情况更加严重，哪怕艾碧菡已经冷着脸训斥某些，老邱也不时过来帮腔，还是止不住这趋势。

    这人呢，就不能得意，一旦忘了形，就容易想不起来疼，都是职场的人，谁还没个喝水塞牙的倒霉坎儿？

    屋里还坐着王大老板呢。

    此货是极少针对基层员工火，一直保持高能亲民的形象。

    有句非常文艺的话就是老虎不威当我是病猫，王老实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为啥是这样。

    放不下身段是一个，毕竟好久没求过人了，抹不开，另外，恐怕也有打抱不平的潜意识在。

    美誉国际算是赵宏进一手创建，前期就不算了，真正起范儿，还得赵宏进进来后，钱四儿的风格与老赵不一样，但越是钱四儿那货，在基层员工里，越是受拥护。

    今儿出了两件事儿。

    赵宏进辞职，一句话没留就走人。

    第二，钱四儿到是没辞，可人也走了。

    这帮员工们要是还没心没肺的该干嘛干嘛，王老实反倒不自在，你们俩混蛋把美誉国际弄成什么破玩意儿啦？

    有点小情绪，不服艾碧菡，只要不闹出格儿来，王老实懒得开口。

    没成想，还来劲了，越不像话。

    爱无疆的办公场所，独立办公室很少。

    有靳玉玲的，被王老实占用。

    还有副总的，锁着门呢，不好给人家撬开。

    剩下就是财务，那地方也不能随便进。

    艾碧菡占用了会议室当作自己的地方，连老邱都没混到一张桌子，他只能在会客室里坐会儿。

    其他人都在公共办公区。

    靳玉玲可不是个省钱的主儿，整个爱无疆办公环境非常的雅致，追求什么人性化。

    但也造成了很多不便，平时显不出，到了这会儿，跟菜市场都差不多了。

    当然，都特么的快七点了，盒饭还没到，不少人怨气更足。

    王老实走出办公室来，没踹门，很显涵养。

    慢慢溜达着，走到办公区正中央，那里是很大一片空地。

    本来乱糟糟的，一点点的静了下来。

    就算没看见，还在小声嘟囔的，也会在同事善意提醒下，立马闭嘴。

    大老板脸上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情。

    大老板也没说一个字儿。

    大老板甚至连一些带有指向性的动作都没有。

    可他们都心虚。

    热血的时候，都冲向大脑，很多不走心的话，和不理智的举动就出来了。

    冷静下来的时候，自然也就害怕。

    在京城混，活得如何，关键还是看收入，别看大京城人口多少多少，职场里，正儿八经的老京城人比例没多高，希望通过自己拼搏扎根京城的多如牛毛，成功者才有几个？

    打工者的血泪心酸才是主流。

    脑袋一热，跟自己饭碗和梦想过不去，好多人都想抽自己。

    王老实这些年涨的本事里，就有一条察言观色，他观察很仔细，非常专业。

    知道害怕就好，当然，不知道更简单。

    “你、你、你、还有你。”王大老板说话了，指了四个看上去娇弱的姑娘。

    大老板叫，哪个能怠慢，都向前几步，来到王老实跟前儿。

    “给我搬一张桌子来，就茶水间那张。”

    咦？

    全都糊涂了，这是要干啥？

    茶水间有好几张桌子，傻大笨粗的类型，挺沉呢。

    您瞧您挑这几个人，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那种，随便挑其他人，棒小伙有的是。

    真有那怜香惜玉兼胆肥的，也不够敞亮聪明的，特么的跳出来自告奋勇，“王董，我去搬-----”

    老油条都心里冷笑，二货，没看出来大老板这是故意的？

    他们猜对了，王老实脸一冷，语调还是那么平和，“我说让你搬啦？”

    一共跳出来三，说话的就一个，傻在当场的是一对半。

    四个姑娘心里颤抖着，麻溜儿的去搬。

    在恐惧之下，人的潜能可以激出无限力量。

    死沉死沉的桌子搬了过来，要不是精神撑着她们，一准儿得躺下。

    王老实自己拉过吧椅子，踩着椅子上了桌子，拍了拍手，提高音量，“往这儿聚聚，太远了我说话你们听不见。”

    得嘞，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艾碧菡跟老邱互相一视，从对方的眼神儿里，都读懂了。

    一左一右，跟哼哈二将似地，站在桌子两边儿。

    再不忿，大老板话，也得麻利儿的。

    王老实观察很仔细，素质还算够高，老赵招人的时候不含糊。

    “以前呢，美誉国际我老去，看得出你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才。”

    “可我经过这几个小时呢，现有些不大对。”

    众人心里都有点不妙的感觉。

    王老实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桌子，问，“知道我为什么单要这张桌子吗？”

    没人回答，就没人敢大声喘气儿。

    又问，“知道我为什么要她们几个去搬？我是傻子还是怎么不着调，不知道这桌子沉？”

    他转了个圈儿，算是环视一周，可能是人家老板当时间长了、也太大啦，又或者是让各类艺术作品给熏陶的，反正大部分人觉得王大老板眼神犀利，给人一种压迫感，好些人都低头躲避。

    绝对是心理作用，王老实没那本事，不过有一点，他还真是大老板，一言九鼎、货真价实的大老板，在美誉国际，他说了就是算。

    “有人能回答？”

    他故意又等了一会儿，才说，“因为我现就这张桌子最结实，我站上来，摔不着。”

    又指了指那四个还没回过神儿来的姑娘，说，“让她们去，没原因，就看她们顺眼，不行吗？”

    “至于你们几个？我的决定需要你们帮我做？”

    三小伙子都快哭了都，什么时候学雷锋都是错儿啦？

    “做好你们的事儿，做不来，或者不想做，都没问题，今天已经有了第一个，就可以有第n个，别跟我说理由，有那个心思还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做。”

    “另外，我提醒你们一句，艾秘书现在是你们的总经理，代理那个词儿，随时可以去掉。”

    诛心喽！

    大多数人都心里凉，老板怒的时候，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王老实蹲下，冲着艾碧菡说，“小艾，你得记住，慈不掌兵！”

    威风完，王老实又恢复了人模样，缓步回到办公室。

    艾秘书大声说了句，“赶紧干活去吧，晚饭就要到了。”

    人群轰然散去，全特么老实了。

    几个软妹纸没走，苦着脸过来要抬桌子。

    艾碧菡一瞪眼，不是冲她们，而是那三还没缓过劲儿来的，“傻了啊，她们能搬动吗？”

    “哦，我们搬。”三混球儿立马抢上前来，好像鬼门关转了一圈儿一样。

    刚才聚了那么多人，现在空无一人，也不能说没有，老邱跟艾碧菡还在。

    老邱又特么的没品，叹着气说，“还得是老板，想当初-------”

    艾碧菡抿着嘴一乐，“邱总，您就别感慨啦，还是问问盒饭吧，这都晚了快二十分钟了。”

    老邱最拿手的就是后勤保障，今天可算栽啦，听艾碧菡一说，立马怒气冲冲的说，“放心吧，收拾不死他们。”

    刚才王老实那么一通，几乎人人都老实了，干活儿效率也提高了，自然也没人再敢炸刺儿。

    他们几乎也是第一次见王大老板如此做派，男员工还好，一些新人妹纸们那里受得了这个。

    怕是肯定有，但心里边儿那种崇拜实在按捺不住。

    什么样的男人对女孩子们杀伤力最大？

    绝不是什么级帅哥，就王老实那种领袖气质，还带有点说一不二的强硬的。

    一些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小声讨论着刚才老板如何如何，那眼神儿迷离的叫一个酸爽。

    艾碧菡也听见了几句，她没借此立威，只是好笑着摇摇头。

    刚才老板已经提醒并当众授权，可以杀一儆百，她暂时不打算这么做。

    王老实虽然说了可以把代理二字去掉，艾碧菡清楚，那也就是说说，吓唬人的。

    ※※※

    坐在椅子上，王老实背对办公室门口，看着窗外，京城夜色降临，地震似乎并没有影响这边儿，事实上，历经苦难的华夏民族，坚韧的神经早就不惧任何艰险，什么都可以闯过去。

    他还在盘算自己该如何掌控这一次，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是曹仓舒。

    “老曹，是我。”

    话筒里，传来曹老板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声，“王董，有空没，我们几个凑一块儿了，要不出来吃个宵夜？”

    王老实叹口气，虽然眼下电视里已经从前方传来不少报到，恐怕绝大对数国人还没真正意识到，这一次灾难有多史无前例，如果知道了，想来曹老板就没这个心情喽。

    “不去了，今儿有些累。”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别人，不应该。

    老曹赶紧说，“别介，王董，是喜事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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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八，那天不合适

﻿    送盒饭的终于赶到，不光是送餐员工来了，还来了老板。

    满头大汗，到处陪笑。

    讲道理，送晚了就是晚了，做生意得讲规矩，这个小老板就很明白，任何一个客户都不能轻慢。

    按说盒饭这事儿不该老邱亲自出马，这次不行，出了这么多事儿，都憋着找出气筒呢，也就老邱这货，没人愿意招惹。

    人家大老板都没说话。

    屋里，王老实听老曹说是喜事儿，犹豫了下说，“我吃完饭过去跟你们会合。”

    曹老板没明白，问，“王董有饭局？”

    王老实说，“没有。”

    没有？

    这特么的叫什么话？

    老曹迷惑了，这么多年来，没遇上如此困扰智商的简单事儿，“那——”

    干嘛不跟自己一块儿吃，非得吃完饭再过来吃宵夜，谁玩儿出来的新养生之道？

    结束通话，老曹都给自己整出个四五六来，旁边儿老白问他，“王董什么时候过来？”

    “他说吃完饭来。”

    白老板，“——”

    阳台上打电话的老牛过来，一脸的纳闷儿，“嘿，邪门儿，四老板不接电话，短信也不回，别不是出什么事儿吧？”

    老邱这货板起脸还是很有料的，乍一看听能吓唬人。

    联系盒饭的人是老邱司机，送盒饭的老板，是他司机的邻居，至于到底什么关系不是重点。

    核心问题是，司机大爷没给老邱涨脸。

    如此重要的盒饭竟然没有按时送达，那得多大罪过？

    卖盒饭的老板，特点就是脑袋大、脖子粗，不干餐饮就糟践了的主儿，粗大的金链子才能表明他是老板，其他的那几个打工。

    此刻他正满脸谦卑的站在邱总面前痛陈自己的错误，“邱总，真不是诚心的，不知道为啥，突然一下那么多加班的，哪一家我也不敢惹啊！”

    还得说人家老邱精明，马上意识到些与众不同来，问，“都什么单位，还惹不起？”

    盒饭老板马上苦着脸回答，“都是政府的，各个局也有，您老给摆摆，人家说不让我干了，还不就分分钟的事儿？”

    “你说他们都在加班？”老邱若有所思。

    “是啊，我们好几个同行，忙得都跟孙子一样，光厨子，我就临时借了三来。”

    好像说漏嘴了，这货赶紧闭嘴不言。

    老邱层次多高啊，哪儿能跟一送盒饭的动真气，挥了挥手，意思是该干嘛干嘛去。

    司机小李没走，站儿能着挨批评，怎么也是办砸了差事。

    老邱也没心思说他，照样赶出去。

    他觉得今天王董的不一样或许找到了根子，没别的，老邱认为这就是老板比别人强的地方，总比别人率先找到关节点，抢一步。

    美誉国际突然停下自己手里活儿来给爱无疆帮忙，难道跟所有政府机关都不下班没关系？

    联系到地震，没有才不对。

    不行，得过去跟老板说说这个情况。

    刚一出这会客室的门儿，就有人小声过来汇报，“邱总，钱总一个人在地下停车场里坐了好半天了，要不您过去劝劝？”

    钱四儿？

    坐停车场里，老邱心里已然有了七八成的想法，心说钱四儿你丫一个混混，玩儿什么艺术造型？

    略一思索，老邱还是先去停车场见钱四儿，那货没个准性，指不定惹出什么来。

    其实老邱多虑了，钱四儿心思没那么重，不敢回来，也不敢走，完全是因为不好意思。

    赵宏进辞职的焦虑没维持多长时间。

    这货有一个基因不错，忘性大，还有就是知道谁对自己好，记着一个准则，三哥总是对的。

    人有脸树有皮，他就等个台阶。

    如今老邱一下来，这货就从发动机盖上跳了下来，全然不顾把人家车祸害的不赖。

    拉着老邱就走，都没给老邱说句话的功夫，“赶紧走，饿死我了，还有吃的没有？”

    老邱完全被四爷给整懵，“呃——！”

    前台那里，两个妹纸正慢条斯理的吃着盒饭，钱四儿一进来，眼睛就搭上了鸡腿，自顾自的说，“这个你不爱吃，我帮你消灭了它。”

    妹纸目瞪口呆的看着钱总抄起鸡腿，大口咬着飘然进去。

    后边儿是哭笑不得的邱总。

    等没了人，这个妹纸哭丧着脸说，“钱总这人怎么这样啊，那是我留着香嘴儿的呀！”

    大厅里，王老实正端着吃完的饭盒出来，一眼就瞅见钱四儿，手里举着鸡腿，另一只手拿着一盒饭，没羞没臊的正找地儿要开吃。

    那会儿让钱四儿出去，可不是赶他走，当时钱四儿明显情绪有失控的迹象，主要是让那货冷静一下。

    不过这货眼下这缺心眼儿的样子很符合他的气质。

    “四儿，别吃了，跟我走。”

    王老实这话忒残忍，饿了半天的钱四儿，刚打开盒盖，恋恋不舍的瞅了一眼，毅然放下手里的半个鸡腿，巴巴的跑到王老实跟前儿，“三哥，哪儿去？”

    扫了这货一眼，王老实没搭理他，跟老邱说，“你跟小艾商量着来，保证工作，也别拖垮了人。”

    老邱多会来事儿，和庄重的点头说，“老板放心，我会跟艾秘书办妥当的。”

    工作永远做不完，晚上其实没多少事儿，没必要都留在这儿耗着，被老板镇压后，精神头儿都不大足。

    老板这么一走，后面得处理好，这就的看老邱的能耐了，小艾能力没问题，经事儿还是少。

    “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混蛋干得！有种给老娘站出来！”

    下到停车场，一辆车前，围了不少人，一个漂亮的中年大妈正骂得起劲儿。

    王老实没在意，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

    倒是钱四儿，头不敢抬，压得齁低，还故意到王老实左边儿走。

    他肯定不会告诉王老实，那是他办的好事儿。

    下午在停车场里，心情极糟糕的四爷，祸害了人家的棒子国产小跑车，不光是坐了个窝儿，还特么不够揍的拿着钥匙展示了他对涂鸦艺术的见解。

    说白了，也就是运气好，这地方没摄像头，要不然逮着，就该去浸猪笼。

    那大妈可能真是心疼车，骂得很有艺术感，听了一会儿，都没重样儿，多少算个人才。

    ※※※

    “有老赵消息没有？”

    毕竟跟自己这么多年，王老实还是记挂着赵宏进，也希望老赵能够回心转意，美誉国际是回不来了，其他地方还是需要人的。

    说起来都觉得丢人，不能说王老实没有高级管理人才，这年头，贴上高管标签的人多如牛毛，招兵买马没多难，只要肯给待遇，简单。

    可合适就未必了，放心更难得，赵宏进是有点问题，不过王老实还是相信他的，自己这么甩手，美誉国际也没出大的幺蛾子，那新手段不差，在美誉国际就没捞到合口的，都是小虾米级别的。

    “没有，我给他打了电话，他关机。”

    王老实情绪没有波动，淡淡的说，“也好，这些日子他也累坏了，好好休息休息也应该。”

    铃声大作。

    钱四儿掏出电话来，笑着说，“老牛那货今儿不知道啥事儿，给我打了一下午电话。”

    铃声没了。

    “你怎么不接？”

    钱四儿刚想说心里不痛快，话到嘴边儿，噎住了，特么的跟前儿可就是让他不痛快的王三哥，人家要是问一句怎么个不痛快？

    没法回答呀！

    “我逗他玩儿呢。”说出来之后，钱四儿捂住脸，这货发现连他自己都不信。

    不愿意说，王老实也不愿意听，反正一会儿就见面儿。

    曹老板请吃饭，真是第一次到家里去，以前大都到老牛那儿，后来开辟了老白，今天增加了老曹家，嘿，都凑齐了。

    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王老实也紧张了一天，刚想闭上眼歇会儿，不行，脑子里都是事儿。

    “三哥，你这车还真来劲儿，跟坦克似地，以后看哪个孙子不顺眼，直接撞丫的——”

    王老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特么的先撞你，会说人话吗。”

    钱四儿讪讪的笑了笑，没敢言声，他算摸透了一个事儿，今儿三哥气不大顺。

    老曹家就在四环里一点，算是他自己开发的项目里。

    “卧槽！老曹这货够鸡贼的！”

    还没下车，钱四儿就惊叫起来，不光是他，王老实都看着眼发直。

    尼玛这丫挺的，够狠，说别墅真糟践这房子，整个一庄园。

    稍微懂点地产的人一看就明白，老曹这货做了手脚，肯定是在规划上耍了手段，那么老大一片，他家得有多少人才能住着不瘆得慌。

    都不用问，眼一搭，少了五千平米，王老实抠眼珠子。

    再说绿化，房子周围都是高大的乔木，高低错落有致，肯定是找人看过，造型很有规律，不是靠前儿，根本看不清楚里边儿什么样儿。

    老曹早就在门口儿候着迎接。

    车刚挺稳，曹老板就满脸喜庆的过来开门儿，文邹邹的说，“王董光临寒舍，仓舒蓬荜生辉，不胜感激！”

    噗！

    还仓舒蓬荜生辉，丫的就不能多认几个字儿？

    王老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也不照顾老曹的面子，摆摆手说，“老曹，咱正经说话，整那么酸溜溜的干啥。”

    钱四儿一边儿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我说老曹，行啊，蔫不溜丢儿的弄了这么个好地方，藏得够深！”

    曹老板哈哈大笑，这房子真是他得意之作，今儿亮出来显摆，自然愿意听舒坦的话。

    王老实这才明白，这货为啥非要到家里来吃，特么的，这也能叫家？

    还没进去，王大老板就特不厚道的猜测，凭老曹的层次，装修肯定得奔着多花钱去，一会儿瞅见新型会所，自己是直说还是装看不见呢？

    穿过老长的小径，一看气派的大门儿，王老实就知道，自己没看错老曹这货的品味，绝比是按照高档会所那风格装的。

    进了屋，满眼看去都是金碧辉煌，当然，个人喜好不同，王老实做人得厚道，没说让曹老板不痛快的话。

    大厅里，几个人聚齐，王老实意外发现还有一生面孔，女的。

    没等他问，曹老板就介绍说，“王董，这是莎莎，莎莎，叫人。”

    声音很甜，有点腻，“王董好。”

    王老实强忍住没问婧婧哪儿去了，点头回应，“你好。”

    落座后，那个叫莎莎的忙前忙后，茶水、水果、烟，一样都不能少。

    老牛拉着钱四儿抱怨电话的事儿，王老实细看了几眼这位莎莎，还别说，抛开卸妆后真模样是啥，至少现在看，挺有料，比那个婧婧靠谱多了。

    忙活一通，莎莎跟老曹说，“我去厨房看看。”

    再看老曹那样儿，真酸，饱含深情的点头说，“去吧。”

    本来打算闲聊，然后提醒老几位，地震这事儿该如何应对。

    没成想老曹一开口，王老实都没机会张嘴。

    人家要告诉王老实这莎莎到底什么来路。

    按照老曹说的，这位莎莎是个海龟，从欧洲留学回来，弄了个什么博士头衔，在老曹的公司里任职。

    曹老板说是两人情缘以至，互相对眼，感情基础牢靠。

    是不是真的，还真不重要，这么多年来，王老实真记不住曹老板换了多少，唯一有印象的就那个婧婧，实在没办法印象低。

    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也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人家老曹好不容易上手一个，就别添堵，再说了，凭老曹那货，这就不叫个事儿。

    不过，老曹在这么重要的聚会上，把人给带家里来，似乎有什么说道。

    果然。

    曹老板瞅了一眼其实什么都看不见的厨房，美滋滋的说，“王董，今儿把大伙儿请来，就是说想说件事儿，我跟莎莎下周一结婚，不大办，就自己人热闹一下。”

    下周一？

    不能不说了，你丫选的真是好日子，那天可是头七，全国都哀悼。

    别人都恭喜，钱四儿那货还逗呢，“尼玛老曹，你这都吃了多少嫩草啦，跟哥们说实在的，这妞儿第几任啦？”

    曹老板哈哈大笑，伸出四个手指。

    “老曹是性情中人，离婚不离人，那三位都养着呢。”老白给曹老板泄了底。

    钱四儿顿时眼前一亮，伸出大拇哥，“老曹，你丫是这个！”

    王老实伸手在桌上抽出一支烟来，慢条斯理儿的说，“老曹，换个日子吧，那天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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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九，不认识的世界

﻿    张涛，最后一刻时，在阳台上，甩了出去，浑身跟散了架一般，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等他清醒过来，这个世界已经变了模样，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世界。

    瞬间，什么美好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悲惨。

    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还是这个镇的挂职副镇长。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李霞，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发疯一样，张涛冲向一片废墟街上，在妻子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任何踪迹。

    一夜过去了，他徒手救出来一个人，男人还是女人他压根没印象，两眼血红，很机械的到处挖，冥冥中，张涛不相信李霞会离他而去，两人的海誓山盟，他犹记在心间。

    没有明确的想，意识里，他就认为，没有了李霞，自己还活个什么劲儿。

    从地震开始，这种状态一直维系到转天中午，不少人已经找到了张涛。

    镇政府里活人目前出现的领导就他一个。

    逐渐的，聚集到张涛身边七八个人，五个民警，三个政府工作人员。

    说起来他们命大，派出所就在镇政府旁边，和政府大楼一块儿倒塌。

    五个民警没在楼里，逃过一劫。

    至于那三个工作人员，天知道他们咋躲过的。

    从政经验上，张涛还远远不足，压根就没想到要组织个什么。

    五个民警实在没办法，他们不是本镇人，想要跑回家去，路已经没有了，只能抱团取暖。

    自打地震后，大雨就下个不停，余震也接连不断，整个镇子里混乱不堪。

    看到张副镇长，下意识的就聚了过来。

    那三个工作人员里，其中有个五十来岁的人，他曾经是本镇的副书记，甭管是犯了错误也好，还是得罪了什么人也罢，主任科员已经当了好多年。

    按照他的性格，是不会说一句话的。

    但多年来的经验还在。

    那个年青的张副镇长，眼缘还算可以，现在这个情况，这位主任科员看的明白，地震等级估计要捅破天，想想自己家里空无一人，他不担心什么。

    副镇长疯了一样挖，主任科员同志颇为感动。

    他拉住了两眼空洞无神的张涛，恳切的说，“张镇长，你得把乡亲们组织起来。”

    张涛停了下来，要不是已经没有了力气，他很想转过身来，直接给这货一个嘴巴。

    偏偏，转身的瞬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一把推开那位老主任科员，张涛向前边儿跑。

    主任科员同志暗自佩服，觉悟就是高，一点就明白，这会儿就该到镇政府门前去，振臂一呼，响应无数。

    他真没想到，人家其实是看到了自己老婆，谁有空搭理你呀。

    就在镇政府门前的旗杆前，张涛与李霞团聚。

    两人默默相互注视，谁也没动，也没说话，无声的泪水泉涌。

    没人知道，两人重聚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离这个炼狱，到安全的地方去，工作神马的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镇长，现在你是咱镇子里最高领导，请你负起领导责任，组织救灾。”

    这个人咋如此讨厌，都这样了，还不逃命，整什么抗震救灾啊。

    张涛很想一脚踹开这货，领着老婆走人，他的脚动了动，没离开地面。

    不敢呀。

    此刻就在旗杆前，围拢了不下于200人，再说，这会觉悟已经回到脑子里，张涛知道，只要自己一跑，不被打死都难。

    “那个谁，把人组织一下，是党团员的过来——”

    真不含糊，这些年没白混，张镇长抖擞精神，振臂一呼，核心灾区第一个有组织的抗震自救机构成立。

    ※※※

    时间回倒，老曹那个会所之家。

    王老板说那天不合适，屋里顿时寂静下来，人并不多，就那几个。

    以多年的经验说，王董该有的反应就是趁此机会，逼着老曹把新媳妇喊过来，让大伙儿调戏一番。

    再接着，喝酒，欢乐，完事儿。

    不合适，这算哪门子说法？

    就要当新郎官的曹老板不合适直接问，他给老白使了个眼神儿，那意思就是让老白张嘴。

    白老板也懵了，不能够吧，王大老板出牌没路数走，咱哥们咋问？

    老白又机智的推给老牛，你岁数最大，来吧。

    不是王大老板多可怕，实在想不通，老牛其实也不想接，可他没人再转了，给钱四儿？

    那不成啊，四爷恼起来也不是人。

    “王董，下周一你有重要的安排？”

    王老实摇头说，“不好说，暂时还不知道。”

    老曹，“——”

    白老板，“——”

    牛大爷，“——”

    还好，王大老板人讲究，提点了几句，每句话都很关键。

    第一，他判断本次地震规模与破坏力实在太大，肯定是全国性的灾难。

    第二，本届政府讲究河蟹，如此重大的灾难，不可能没动静。

    第三，算算日子，下周一是第七天，很大程度上，那得算头七。

    还要继续说吗？

    没明说，王老实那态度实在明显。

    曹老板已经被王老实给说懵了，傻傻的呆坐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关键时刻，还是老白劲道，问，“王董，这咋办？”

    王老实给出了两条道，特有文化修养的路数，第一，提前办。第二，错后办。

    提前，太仓促，没几天了，何况按照王老板说的，最近几天都是悲伤的时候，没头七的氛围，也不是办喜事儿的日子。

    错后呢？

    老曹满脸苦色，小娇妻那儿怎么开口？

    莎莎还好说，那个当老丈人的兄弟怎么说？

    为什么说兄弟呢，老曹第一次上门儿的时候，论了论岁数，老曹正好比莎莎她爹大三个月。

    莎莎爹也没溜儿，不由自主的来了一句，“大哥抽烟吗？”

    那句话没少惹祸，老曹下不来台是一回事儿，莎莎同志怒火万丈是真的。

    曹老板可是跟自己未来媳妇商定了，正日子头三天，娘家摆酒，亲戚朋友已然都通知到了。

    现在说延后，哪儿那么简单。

    有心不信，自打认识王大老板起，就没一回错过。

    老曹也怕，特么的自己结婚的时候，全国人民默哀烧纸，真要那样，这辈子可咋顺？

    有些不甘心，老曹问，“王董，没那么严重吧？你得到信儿啦？”

    王老实摇头说，“没信儿，我觉得错不了。”

    尼玛——饭还吃不吃啦？

    ※※※

    还是头天晚上。

    赵宏进自己都不知道到了什么地儿，下了高速，才知道已经到了冀北地面，离京城有个三百多公里。

    住进一家快捷宾馆，躺在床上，赵宏进很后怕，他回忆刚才的经过，发现很多时间里，他大脑里记忆是一片空白。

    人只有在失去后才想着反思。

    老赵也是。

    冲动是有，内中有没有其他因素，他不敢想。

    后悔呢，没有，美誉国际平台不错，他也乐于其中的工作成就，只是，他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懂那位老同学，就算没有今天，恐怕未来也要分开。

    想了很久，街上早已寂静下来，毫无动静，一座小县城，夜生活很集中，也没那么悠长。

    肚子饿了，屋里有泡面，搁在以前，他是不吃的，现在不同，赵宏进连火腿肠加榨菜全给圆了。

    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再想想自己今天经历的一切，赵宏进都觉得神奇，怎么变成了这么个样子。

    以后的路怎么走，他一点都没有头绪，扯了扯头发，赵宏进重新躺会床上，自言自语的说，“管特娘的呢，将来的事儿再说吧。”

    似睡非睡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赵宏进猛然间清醒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抓起电话来。

    为啥呢？

    他才发现，自己内心多希望那个老同学会打来电话，甚至一个短信也行。

    未接来电和短信不少，可他的一个没有。

    只有钱四儿的未接来电和短信，还有几个下属的，短信的内容都是在询问情况。

    钱四儿更直接，‘你丫赶紧滚回来，瞎特么的闹腾啥！’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没给这些人回消息，而是翻出另一个电话来，时差就别考虑了，直接拨。

    地球另一端，属于深更半夜，因为心中牵挂的太多，査芷蕊手机是从来不关的，总是放在梳妆台上。

    熟睡中，被电话吵醒，不仅仅是恼怒，还有不舒服，在从床上爬起来到梳妆台这段小距离中，查妞儿调整好了情绪，无名邪火发不的，所以，她手机没搁在枕边。

    拿起来，査芷蕊怔了下，是赵宏进，两人之间一直有联系，谈话的内容都没离开过王老实，不是赵告诉査芷蕊，就是查问他王老实的事儿。

    这个点打过来，难道是——？

    “老赵，发生什么事儿啦？”没功夫胡思乱想，査芷蕊赶紧接听。

    “芷蕊，我今天辞职了。”

    “辞职？”査芷蕊揪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真担心是王老实出了什么不测，稳住心神，“为什么？不是挺好的吗？”

    赵宏进翻了个身，略带苦涩的说，“以前是挺好，不过，我跟落实分歧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我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有这么严重，査芷蕊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不是没有脑子，她伸手打开台灯，坐到椅子上，耐心的问，“跟我说说。”

    赵宏进就是倒苦水来的，他自己认定的苦水。

    查妞儿听得很认真，也耐心，没打断对方。

    零零碎碎的事儿不少，査芷蕊拿着眉笔在一张纸上写了点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

    说鸡毛蒜皮肯定不对，但她也听出来了，很多事儿就是赵宏进自己瞎琢磨，根本就没有跟王老实的沟通，说白了，心思太重。

    话筒里，赵宏进似乎说痛快了，没有了声音，査芷蕊换了个姿势坐，问，“还有吗？”

    “没了，就这些。”大概是都说出来了，赵宏进心里舒坦了不少。

    査芷蕊轻咬嘴唇，问，“要不我跟落实谈谈？”

    赵宏进回答迅疾，“别，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那也行，要不来美帝吧，我给你介绍几个美女认识。”

    放下电话，查妞儿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打个哈欠，继续睡觉。

    电话那头儿，赵宏进是主动结束通话的，他还在发愣，多少有些出乎意料，虽然没有明确，他还是隐约间希翼着什么，只是结束通话后，赵宏进同志发现什么都没有。

    “说到底，她还是他的。”

    爱瞎琢磨的毛病又犯了，赵宏进很有他老爹的酸臭基因，心里想的和他嘴上说的，差距好大，偏偏有时候嘴硬得让人想抽他。

    王老实挽留了，只不过语言和方式有点清新脱俗，赵宏进傲娇了，用最不可取的举动回应。

    和査芷蕊说的时候，赵宏进是不会承认他希望査芷蕊来起到那个特殊作用，而查妞儿只虚让了一句，他才拒绝，人家也就顺着走了。

    ※※※

    灾区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张涛一直在努力，能做的却寥寥。

    人是组织了起来，不说个个带伤也差不多，囫囵个的很少，就是他自己，身上擦伤什么的就数不过来。

    关键还是物资和专业人员的匮乏。

    目前，镇子里最缺少的几样东西都稀缺的可怜。

    第一，药品，镇上卫生所已经荡然无存，两个药店也没能幸免。

    第二，食物和饮用水，几乎没有，只能组织人在可能的废墟里寻找，集中管理，按照最低标准分配，相比幸存的人数，能用的太少。

    第三，工具，救人还是第一位的，大家找来了不少简易工具，但是没有大型和专业设备，他们可以做的真心不多，救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第四，通讯，和外界失去联系，给人们带来的是内心的巨大恐惧，张涛一直在鼓舞士气，说绝对不会抛弃大家，可是这么长时间，什么动静都没有，难免情绪低落。

    第五，天气，震后，大雨一直不断，除了缓解饮水问题，其他的就是给救灾带来更大的破坏，张涛好几次都冲着老天怒骂。

    第六，——

    第七，——

    很多平时都不算是问题的事儿，此刻困难的让人绝望，如果没有李霞在一旁默默的支持，张涛觉得自己已经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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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不碍的，咱不急

﻿    救援力量终于开始进入核心灾区，地震带来的恐怖破坏力终于开始呈现在华夏人民面前。

    几乎一瞬间，救援成为了华夏全部，哪怕远在天边的人也开始为灾区揪心，同呼吸、共命运，华夏一如既往在灾难面前紧密团结在一起。

    爱无疆的办公区里，连夜挂上了几个电视，确保每一个工作人员都能看到来自前沿的消息，那些不以为然的人也瞠目结舌，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竟然如此惨烈。

    别说有王老实昨天那一番举动，干活儿的时候都刻意上心，就是没有，此情此景，谁还能不自己加把劲儿？

    大会议室里，有点挤。

    爱无疆的会议室面积不大，把整个王系的高管装进去有些挤。

    会议开始后，没人讲话，就是一起看电视，滚动播出的新闻里，灾区的实际情况正一点点的报导出来。

    啪！

    王老实手里的遥控器一按，电视关掉。

    “电视就看到这里，现在我来宣布决定。”

    屋里人顿时一阵议论，懵逼。

    以往，有什么事儿，都是要讨论的，最不济了，王大老板也得跟几个核心人物商量，今儿改了，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宣布。

    王老实没多少废话，简单就几条，上次年终会议，他搞了个五分钟，今天也没多长时间。

    第一，充分认识社会责任，企业不光是盈利，还必须承担应有的责任。

    第二，本次地震是华夏历史上巨大的灾难，全国人民都在奋力抗震救灾，各企业也要发动起来，为救灾贡献力量。

    第三，进行摸排，公司员工中有多少来自灾区，人文关怀不能少。

    第四，也就是最核心的一点，全部捐款只能有一个目的地，那就是爱无疆。

    其他几条都不是事儿。

    最后一条，让很多人都有些牙疼。

    华夏国情使然，很多事儿都是相互的，比如税收的事儿，还有各项费的说法，比如针对企业的优惠政策，非常复杂。

    但总的一条就是，企业要想顺当，就必须跟当地政府机构打好关系，不然，出现寸步难行的情况一点都不新鲜。

    以与会的这些人经验，如此重大灾难面前，各级政府募集善款的活动少不了，那么王系这些企业必然都是目标，谁不得多掏点？

    不说募集的捐款多是政绩，就图个好看，人家也得拼了命逼着企业多掏钱，哪怕将来按照法律给你免税。

    甚至在来京城参会的路上，不少人已经接到了某些电话，希望企业有力出力，有钱出钱，共赴国难。

    结果倒好，老板突然冒出这么个命令来，下面人很难做，您老可知道？

    司家瑞也很诧异，他看了好几眼王老板，心里猜测，王老板为啥要这样做，不符合过往一贯作风。

    按照这样下去，不光会让各级地方政府不爽，还会降低企业民族口碑，捐钱的时候，是要出名的，可都给了爱无疆，机会很少。

    总的来说，王大老板没按常规路数出牌，很可能的下场就是钱没少花，还特遭恨。

    搁谁都得来一句，你丫图什么许的？

    当着太多人，有资格问的都没开口，那些稍微差点的也没言语，都知道了美誉国际赵总已经离职，想来原因不外乎就是这个了吧？

    老板决心如此大，谁也愿意去接茬儿触霉头。

    ※※※

    接下来的日子，华夏成了世界关注的焦点。

    一连多少天，救人救灾是核心，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连理论可能都变得虚无缥缈时，捐款捐物悄然成了第一位。

    到了这个阶段，众生相尽显。

    有人借此一举成名。

    其中张涛成了举国闻名的好镇长，他的事迹经过总结升华后，由主流声音推向全国，王老实也看到了，当时他都没敢认，变化实在太大，多年不见，更没有了联系，突然在荧屏上出现，王老实都没敢相信，若不是介绍英雄妻子李霞，差点就错过去。

    因为张涛的出现，王老实多少有了些新想法，不过是不是能行，还得看张涛运势如何。

    也有人丧尽天良。

    没有明确报导出来，但王老实听说了一些，前苏救援队那边传过来很多现场的消息，非常多的不法之徒，通过各种路径，偷偷潜入重灾区，他们可不是为了来帮忙，而是发国难财，在废墟中盗取财物。

    灾区各种救援行动紧张进行着，没多少力量去管他们，猖獗的有些不像话。

    听说之后，王老实真有心让自己的救援队员出手，收拾一些败类，让他们成为永远的失踪者，只要下手小心点，绝没有人来查。

    这个念头儿王老实寻思了好几天，最终只是让救援队的队员们，逮着暴揍，然后给警察。

    更有人浑水摸鱼。

    为了名和利，本该实实在在的抗震救灾，也发出了不少不大和谐的声音，骗捐的，骗名的，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老百姓最实在，一直说他们眼睛是雪亮的，可惜很多时候，只能看到表象，深层次的没机会接触。

    募捐活动一个接着一个，应接不暇，难辨真伪。

    各种正统频频放话，大义凛然，似乎除了他们，别人都是骗子。

    王老实自己就收到了数不清的邀请函，甭管是阿猫阿狗的，都腆着脸说自己要办赈灾义演。

    可实际情况呢，美誉国际不少演艺人员也有接到邀请的，既然是义演，那就给彻底的义，但开出义演价格来是什么鬼？

    美誉国际旗下就有个唱歌的，挺有名那种，平时商演活动唱一首歌是三十万，这次义演，人家给开的价码是十五万，直接拦腰，但是税后，还够特么厚道的。

    有价格，那就是商演，商演就需要有利润，你特么的敢说举办一场赈灾义演没赚钱？

    糊弄鬼呢？

    不光是王老实，但凡王老实体系中，有头脸的人差不多都被邀请的不胜其烦。

    更有甚者，一些演出的组织者，开出了不少令人无语的价码来。

    比如顶着某卫视组织的义演中，捐五十万，给正脸特写，一百万，五秒特写，可带企业LOGO，五百万，可以给企业领导讲话的机会，三十秒——

    这特么都什么玩意儿！！

    太多人良心都让狗吃了。

    所以，在轰轰烈烈的劝捐和捐款大戏中，王老实体系的企业静得邪乎。

    没有任何一家企业甚至分公司参与任何捐款活动，更没有哪怕一个高管参加晚会，就算靠谱儿的也不参与。

    国视也搞了一场赈灾募捐晚会，准备的非常充分，甚至透过某些人给王老实发来邀请函。

    王老实开始还真动了心，他记忆力，好像那场晚会搞得很不赖。

    结果没等他答应，国视又通过人传话，希望王老实多捐点，最好能一鸣惊人，完事儿后，会有部分返还，还帮着免税。

    泥煤的，让老子去当托儿啊这是！

    王老实一直觉得自己是一特正直的人，可给恶心坏了，传话人再来问，王老实直接回绝，“我没学过表演，演不了戏。”

    华夏人口多，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用自己的道德观点去评价别人，流行的说法叫道德绑架，说直白了，就是你不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是大逆不道。

    于是，很多榜单新鲜出炉，基本上都是以骂为主的，好像上了榜的，都是不仁不义，动辄就号称全民抵制。

    好像这种抵制很管用一样，从历史上，抵制倭国货就一波又一波的，哪次成功过？

    就比如前苏食品，已经深入人心的东西，你一帮子没品的人叫嚷着不让全国人民买，做得到吗？

    说出来也就勉强算个笑话，真要听他们闹，前苏停产一天，市场上就得出事儿。

    司家瑞撑不住提出危机公关的时候，王老实淡淡一笑，说，“随他们去。”

    不管不顾？

    老司真担心，舆论现在对王老实很不利，因为王系企业的集体无声，顶着首富名头的王老实太招恨了，加上有人推波助澜，一下子把王大老板给推上风口浪尖儿。

    突然冒出来很多所谓的榜单，王老实都高居第一，最有创意的就是‘一毛不拔’排行榜，博得眼球，叫好声一片，跟着骂的人无数。

    ‘为富不仁’榜，排名第一。

    ‘忘恩负义’榜，排名居首。

    ‘狼心狗肺’榜，勇夺冠军。

    各种评论、讽刺如潮涌，好像你王落实不赶紧捐个十亿八亿的，这事儿就不算完一样。

    身边儿人自然坐不住，老妈第一个给王老实打来电话，“落实，别说妈没见识，钱那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行，咱就捐点，省得让人指着鼻子骂。”

    王老实笑称没事儿，自己有办法，糊弄完老太太，唐唯电话又到，这丫头倒是明白事理，只是说，“我相信你。”

    邵丽也打来电话，她倒是没担忧什么，“那些人太不像话，也没人管管，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胡编乱造。”

    张瑜、吴楠悦、蒋小西等一众人等，都是明白事理的人，纷纷向王老实表达了支持以及对某些人的不屑。

    也有不理智的，如刘彬，这货本来变得挺稳重了，这次炸了毛，没打电话，直接找上门来，“三哥，你言语一声，我查他的底儿掉，不收拾死他们，我不姓刘。”

    忙了这些天，王老实也有点累，刘彬来的时候，他正在院里坐着，晚上让已经到京城来报道的李小冉给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吃得挺舒服。

    “彬子，不是我说你，咋就这么沉不住气，还不如四儿明白。”

    刘彬忍不住说，“三哥，来之前，四儿闹的最厉害，我是哥几个代表来着。”

    王老实呆住，“尼玛——”这脸打的，一点都不带走样儿的。

    好半天，缓过劲儿来的王大老板很装逼的告诉刘彬，“无视就是对那些无聊人最具杀伤力的反击！”

    “拉倒吧，还无视，我宁愿把那孙子拽过来，一顿爆揍，最实在，也直观。”

    说不通了还，王老实也懒得讲道理了，说，“这事儿你们都别掺乎，我自己应付就行。”

    刘彬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就不坐了，回去，小宁还等我出去呢。”

    太了解这货的心思，刘彬每次要有动作之前，必然是沉默不说话，也没辩驳，静一会儿，拿定主意就开干。

    “彬子，听三哥说，这事儿我有想法，你们千万别动，要不耽误事儿。”

    “你真有安排？”刘彬是真不信，在他看来，就顺着那些所谓的榜单，有一个算一个，全特么的揪出来，挨个收拾，让他们跪下唱征服，不服不行。

    王老实收起脸色，若无其事的说，“大道理就不讲了，你听不懂，张阿姨要是在家，你可以问问，就当学习吧。”

    得嘞，总算抽了回去，刘彬脸上挂不住哟，三哥实在缺德，友谊的小船还能不能航行啦？

    刘彬郁闷的回去了。

    不是蒙他，严格说起来，王老实心里多少盘算了些想法。

    至于舆论风暴这玩意儿，打第一天起，王老实大概就有数儿，甚至，眼下这程度，还没到王老实预期。

    别人心急火燎的，根本不注意分辨，他们都没注意到，主流媒体上，没有一条关于王老实的新闻，真正在台前蹦跶的，都是不入流的。

    按照等级划分，那些都是下三滥。

    他自己也判断，背后就没有什么够档次的人在谋划，要不然就弄成这奶奶样儿，得多特么的丢人？

    刘彬前脚走，那新就进了门儿。

    这货没别的，张嘴就嚷嚷着饿，还是那么没溜儿，王老实也习惯，让李小冉也给那新做了一碗面。

    吃饱了，人就精神，那新给自己点上一支，美美的吸了一口，看着王老实说，“情况还不错，基本按照你的意图在进行。”

    王老实拿起小茶壶来，点点头，舒口气说，“那就好，只要内部没有大矛盾，些许的跳梁小丑算不上什么。”

    话是这么说，那新还是有些不理解，说，“我总觉得你这次有些不大对劲儿，搁以前的你，咱华夏这次就没别人什么事儿啦。”

    王老实笑笑说，“咱过了那个阶段了，哗众取宠的事儿不能干，还是来些实际的，干货才是正经，对了人派出去没有？”

    “走了三天了，今儿还来电话，现在那里情况还很危险，一时半会儿接不上头。”

    王老实摆了摆手说，“不碍的，咱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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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一，谁能保证让谁来

﻿    华夏京城，某医院。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王老实王大老板抽调美誉国际人员，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各个项目组严重缺人，因为救灾，这会儿没人想着啥演出什么的，承接了人家项目，就得问人家出钱大爷的意思。

    奥组委那边儿这次回复特靠谱儿。

    各项目会举办，可能另行择期，取消不可能，只是目前不适宜进行宣传，准备还是要继续的。

    消息传来，留守的人着急忙慌赶去汇报给新任临时总裁艾碧菡。

    人家艾总根本不着急，接过去看了一眼，又问了问准备情况，就非常明确的说，还按以前王董说的办，保持最低程度的联络，重心还在爱无疆。

    缺人手，李璐听胖姐说了，再加上王老实最近忙的要死，根本没心思过来，她也跟着去帮忙。

    李璐这次懂事儿，没跑爱无疆那边儿，直接回到了美誉国际的办公室。

    活儿本来不多，可干活儿的人更少，反倒显得忙碌。

    李璐又不是生手，承担了不少工作。

    赵总离职的事儿让大家都加着小心，没人敢这时候做出扯蛋的事儿来。

    全社会都在救灾中，情绪悲伤太长，压抑对身体不好。

    留守的主管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自己掏腰包，请部门的人吃饭。

    讲真，救灾的事儿很大，也很忙，好像全国都在救灾，事实上，老百姓的生活影响不大，该吃吃、该喝喝。

    一行十几个人，找了家餐厅，那位主管难得大方了一次，没少点菜。

    李璐跟着蹭了顿饭。

    饭后，那位主管还算头脑清楚，制止了某些人要出去乐呵的请求，都回家，明天继续工作。

    胖姐送李璐回家，才进门儿，李璐还没换好衣服，就觉得难受。

    呕！呕！呕！

    又食物中毒？

    胖姐都觉得整个人不好了，让李璐吐的她都有心去吐两口。

    有了上次经验，胖姐没慌，直接带着李璐去了医院，路上她就在犹豫，要不要通知大老板。

    李璐抓住她的手，艰难的摇了摇头。

    急诊是个比较特殊的地方，对医生要求很高，谁知道来的病人都是啥病，还都是急病，哪儿有功夫分诊，至少得有个前期处理。

    胖姐给李璐挂了号。

    急诊室里的医生询问了情况，看了看情况，他让李璐伸手，号脉。

    旁边儿胖姐纳闷了，你丫一个西医，还特么的会中医？

    在医院里，不懂的话，还是听人家的比较划算。

    果然，号脉结束，那医生皱了皱眉，拿过单子来就写，一连写了好几张，看得胖姐都害怕，尼玛，没病死得折腾死。

    B，还是彩的，验血，验尿，反正该有的一个没落下。

    动了动心思，胖姐没阻止，话说，她真不敢说不检查，真有毛病咋办？

    一圈检查下来，李璐倒没什么，进了医院，她就好多了，胖姐跑前跑后的，累得够呛。

    拿着结果又回去找医生，寻思着，这回该行了吧，是输液还是开药，赶紧的吧，这急诊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刚才还推进来一个，不到五分钟，哭声震天，太吓人。

    那医生挺能矜持，拿着检查结果反复看，好几次都抬头瞅李璐，可把两人给吓个不轻。

    好久，他总算开口了，“按照检查结果看，你应该是怀孕了，不过，我不大确定，建议你明天去产科查一查。”

    消息有些惊人，李璐自己捂着嘴，不是要吐，是怕自己喊出来。

    胖姐也捂着嘴，不是要喊，是怕自己说出什么来。

    “下一个。”

    医生没有恭喜她们的意思，直接喊病人就诊，自然，李璐跟胖姐就被赶到了外边儿，护士不是想象中的温柔可人，一般情况下，很凶的。

    回到车里，胖姐问，“咱回去？”

    李璐拿着钥匙，深呼吸了好几次，又泄了气说，“胖姐，你开吧，我怕不行。”

    胖姐看了看车，咬着牙说，“咱打车回去。”

    “算了吧，等我一下。”

    她已经知道，有人跟着保护的，今儿不是那位庞，换了一组，按照劳动法，必须保证劳动者充分的休息时间。

    一路无话，回到家里。

    胖姐觉得自己该明白事理，提出要回家，被李璐挽留，真不能留，万一那个啥，让人家老板嫌弃可不好，“小璐，我真该回家了。”

    “别----走。”

    严格说，小李同志还年轻，属于早晨八点多的太阳，遇上事儿自己承受能力较弱，需要一个强壮的身躯做依靠。

    胖姐这人特合适。

    “为啥不现在告诉？”

    “他很忙。”

    “那也得分什么事儿呀。”

    “万一不是呢，那大夫也说了，只是可能------”

    ※※※

    美帝，某医院。

    查芷蕊正在接受医生的祝贺，她自己捂着脸，别人看上去很有点喜极而泣的样子。

    确实也是。

    查妞儿其实已经在策划这个月再回华夏，结果国内的事儿牵动太大，她有些犹豫。

    没想到期间，该来的亲戚迟迟不到，她就到医院来检查，眼下她对自己的身体十分在意，关键时期，任何小问题都不敢忽视。

    谁知，真得怀上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查芷蕊只剩下了欣喜，哪怕泪水都是带着甜味儿的。

    其实她很想立即告诉王老实，甚至想告诉全世界的人。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强压下那种冲动。

    现在不是时候。

    ※※※

    关于王老实捐款的事儿还在继续，后劲儿却不足。

    人家王大老板压根就不回应。

    与他有关的项目也没人开口，也有些心大量宽的小媒体记者去采访，结果都没见到有份量的人物。

    只有一个运气好，见到了安保的一个副队长。

    遇上的还是一个暴脾气的，明确告诉那位记者，不接受采访，国视的来还差不多，你那个算哪门子报纸。

    歧视，当时那位自命不凡的记者怒了，必须找回尊严来，在接待室里就开始闹，非要对方道歉不行。

    人家那位副队长也直接，喊来两个人，把人架出去，扔到公司大门外，留下一句话，“行了，你可以闹了。”

    说完，转身就走。

    日头挺足的，尤其是中午，连个树荫都没有，更别说空调、茶水。

    不提气的是，记者同志都不知道该咋办，曝光是他最大的依仗，可惜人家压根就不在乎，都炒了那么久，屁都没看见。

    也有神通广大的，至于哪里得到的消息，那不是重点。

    真有好几个，组团找到了爱无疆那栋大厦。

    大楼物业检查其实也挺严格的，一般人没有出入证，想进入很难。

    几位记者自然也被拦了下来，保安的意思很清楚，想上去行，得上边儿同意。

    电话一打，爱无疆前台的妹纸连问领导都没问，直接说，不接受采访。

    有个记者挺硬气，挥舞着记者证说，“我有新闻采访的权利和自由，任何人不能阻止。”

    保安心虚了，他读书少，好骗，赶紧又电话问。

    爱无疆的妹纸一听，也有点懵，好像听说过记者有什么自由来着，别给领导惹麻烦，上报。

    本来这事儿呢，隔着好几层，到不了王老实这儿。

    偏偏办公室里忙，脚不沾地儿。

    王老实正好在艾碧菡办公室里，艾碧菡又因为其他事儿，去了会议室。

    电话响，王老实正看报表，忘了不是自己屋儿，其实也是没屋子了，人家靳玉玲大姐已然杀回来，把王老实赶了出来。

    “哦，他的意思是说，他有新闻采访的权利和自由啊，那行，你告诉他，谁能保证他的权利和自由，就让谁来。”

    得到爱无疆妹纸的回复后，大楼保安乐了，必须得听，这栋楼可是曹总的，曹老板跟人家王老板啥关系是个人都知道。

    保安也硬气了，一个字儿都不带差的把话告诉那几位记者。

    智商是个复杂的玩意儿。

    几位记者没明白。

    保安同志是个地道的京城人，让他们吵得烦了，喊了其他人来支援，直接往外推人，“丫的就听不懂人话，还特么的不明白，告诉你，听好了，让你谁大找谁去！”

    王老实态度之恶劣，让无良小媒体界义愤填膺，就是有一点，特么的，该怎办？

    就像人家说的，谁给你的权利，找谁去？

    记者证是新闻出版总署签的，问题这些记者们没底气去找总署寻求权利保证。

    说句伤人的话，他们的权利和自由，恐怕都不足以保证他们可以走进总署的大门儿。

    为啥揪着王老实不放？

    不是没来由的。

    这次赈灾，王老实的行为正如分析的那样，伤人忒狠。

    几个企业规模都不小，盈利能力更突出，大灾面前，多掏点钱出来是应该的。

    浑水才好摸鱼，有好处大家一起来，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吃够喝，一直以来，各行各业都存在类似的毛病，屡次整改都没有啥效果。

    当然，捐款的人多了去，也不是说非得在乎王老实那一派的。

    可这个口子开得不好，示范效应太强。

    华夏的很多事讲究个特色，很多行业协会都身披神秘面纱，正因为这股子神秘，监管几乎就没有，内中水很深。

    爱无疆简直就是异类，从心里边儿，很讨某些人的厌恶，这个爱无疆的存在，坏了不少规矩。

    偏生有靳玉玲坐镇，那些利益相关人员也不敢明着来，暗着估计也不敢，他们都知道，那位疯丫头，真惹急了，真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些年倒也相安无事，人家靳玉玲干得活儿跟他们还远着些。

    华夏涉及到慈善的机构主要是十字会与慈善基金两个。

    灾难生后，两家领导开了一个联系会议，讨论如何募捐等事宜。

    会后，得就餐。

    两家都有不少关联企业。

    像吃饭这种事儿，一般都是关联企业来买单，当领导的亲自吃饭，桌子上没几个会说话能吹捧的也气派，这样的人自然也是由关联企业的老板们充当。

    人呢，喝酒就容易情绪激动，也会冲动。

    谈及爱无疆的时候，就算是冲动，也得忍，喝断片了，他们也得明白，惹不起靳玉玲。

    可王老实就不成了。

    也是王大老板连续多年玩儿层次，基本上不收拾什么人，加上原先也是在小圈子里传，外界不怎么知道详细的。

    慈善基金的一位领导就很生气，这么多回，王落实竟然没有给慈善基金一毛钱，不能原谅的错误。

    其中有个关联企业的董事，姓郭，很有活动能力的人，也会办事儿，察言观色是本能。

    几个领导都表示了对王落实的极度恶感，他自然也跟着说王大老板的不是，可不呗，都特么的富了，就不该多捐点款？

    什么叫关联企业？

    实质上，就是跟两大组织绑在一起的利益企业，至于那个利益怎么来，属于技术细节，也不能说清楚。

    郭董也是没少喝，敬领导就得心诚，杯杯见底是必须的。

    他其实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博个领导心情舒畅，“实在不行就曝光他，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这富到底是个什么嘴脸！”

    说别人素质低的时候，很少有人反省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一桌上十多个人，有资格说别人的真没有，有的话也坐不上来。

    领导们一听，对啊，这个主意很好嘛，就是该让人民群众认清那个王落实，知道他的为富不仁。

    一直赞同，并委托在座的几个关联企业的人操办这件事儿，喝多了，也没影响他们主要思维，有些事情他们不适合自己出头做。

    好多天过去了，效果还是可以的，至少老百姓把这个当个事儿热议。

    本来还安排一些采访，让几位领导就这个事儿表些看法，敲打一下那个王落实。

    还得说混到一定层次，敏感性就是强，采访其实都完事儿了，一位领导突然现，正经的媒体一家转载的都没有。

    也就是说，主流声音里没有。

    赶紧撤回。

    又有了采访王老实的举动。

    王老实知道吗？

    也还真不知道。

    如此手段，层次太低，实在拿不到台面儿上，王大老板已经把自己档次上调，不够资格的也不看在眼里，自己得罪的那些个位，没人干得出这么没溜儿的事儿来，也就没上心。

    他就忘了一个事儿，某些自诩有道德层次的高级人也有阴暗无底线的时候。

    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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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二，这真叫双喜临门

﻿    王大老板不是唯一饱受批评的一个，跟他一块儿还不少。

    光看那些榜单，比格相当高，竟是些国际性的大企业，尤其是跟华夏有恩怨的国家，更是被盯得齁紧。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掀起来歪风邪气，却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些效果。

    绝大多数上榜的都跟王老实一样，不回应。

    哪怕找上门儿去，也是无可奉告。

    后来战场转移，网络壮大的速度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那里的任意程度更适合某些毫无根据的话肆意传播，真的、假的，甭管什么消息，都有人敢信口雌黄。

    榜单上企业最多，个人也不少，以王老实领军，也凑了几十个，都是华夏有名有姓的，特别是某些演艺圈的名人占了主流。

    闹得有些乌烟瘴气。

    一些绷不住的，公开声明自己捐了多少，还举证神马的。

    王老实看着都替他们累的慌。

    他也理解，大部分人都是靠名气活着，稍有不慎，就等于砸了饭碗，自己这儿，没人敢如何，那些娱乐圈的不成，说不定哪个领导看着不顺眼，递上句话儿，就吃不了兜着走。

    为人处世，当以尊重为要务，禁止别人，难自立。

    艾碧菡跟王老实商量的时候，他没有坚持，美誉国际旗下的艺人可以按照他们自己的方式来处理，没必要完全跟着公司脚步走。

    不搭理是一回事儿，天天闹腾也堵心。

    司家瑞找来商量，“咱捐助的数额那么大，没必要藏着掖着的，公布出来，免得耳根子不清净。”

    王老实笑着摇头说，“有些事儿我不方便说，咱国内情况比较复杂，这几年，我都不想抛头露面。”

    老司不理解，追问，“为什么？”

    王老实笑而不语。

    没辙，司家瑞还有点疑问，“会不会有人在背后当推手？”

    王老实低头沉思，他不是没想过，怎么分析都不像，回答也没露怯，故作轻松的说，“有没有都行，能闹到哪儿？”

    老司同志一琢磨，还真是，碰上王老板这样的，闹到啥程度，伤害都不大，自己能看开，屁点大的事儿都没有。

    ※※※

    姬总已经带着他的核心团队返回京城，剩下的事儿已经不需要他再冲在前头。

    跟着姬总回京的还有全总。

    其实王老实都没想过要问候下，或者啥的，他真是没心思。

    接连两个电话，把王老实给惊得够呛，也美得鼻涕冒泡。

    第一个电话是查芷蕊来的。

    “这个月我就不过去了。”

    开始没反应过来，王老实还特傻的问，“那好，这么老远的，忒折腾，下个月也行，我也加紧锻炼。”

    “臭流忙，想什么呢。”

    王老实想想上次自己那怂样儿，不免有些心虚，嘴硬着说，“放心，我身体倍儿棒，完全没问题。”

    话筒里传来咯咯的笑声，查芷蕊此刻心态巨变，没了含羞带臊的意思，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轻声说，“我有了。”

    “你说啥？”王老实听是听见了，有些不敢相信，赶紧提高嗓门儿问。

    查芷蕊此刻正在家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满脸幸福的说，“我说我怀孕了。”

    “真的？”

    她能听出来王老实的颤音，脸上不免绽放出某种容光，“真的，昨天在医院里确认的。”

    “我马上过去。”

    “别！”

    王老实这会儿根本啥都不经过大脑，坚持说，“不成，我必须去！尤其是这个时候。”

    查芷蕊笑得很甜，劝阻说，“我知道现在的情况，那里离不开你——”

    王老实撇撇嘴儿，“这个地球上，就没有离不开的人，有没有我，事儿一样得干，就这么说定了。”

    “我是认真的。”

    “我也没说瞎话儿。”

    说出大天儿去，王老实就那么轴，逼得查芷蕊生气，使出杀手锏来，“我要生气啦！”

    王老实这货还不思悔改，“生气我也得去。”

    “生气动胎气。”

    王老实顿时蔫了，“——”

    是不是真的科学，王老实可不敢去赌，查芷蕊说那么坚决，不像开玩笑。

    放下电话，王老实再也坐不住，围着办公室转圈儿，寻思着自己该什么时候过去，待多长时间，是把查芷蕊接回来，还是留在美帝，告不告诉自己老妈——

    反正该想的不该想的，他脑子就没闲着。

    门外边儿，钱四儿等得着急，按照约定，今儿有个饭局，三哥是要参加的，可瞅着王三哥那个样子，钱四儿有点不大敢进去，别不是有什么大事儿吧？

    偷着又瞅，特么的，看不出来，三哥那张脸上怎么很像拉不出屎来的纠结样儿呢？

    王老实觉得嘴里干得慌，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大口下去，这才舒服点。

    他又想起个事儿来，李小冉已经进京城有些日子了，该办的手续也办好了，既然暂时自己不去，先把她派过去，这姑娘干净利索，照顾人是把好手。

    等他那抑制不住的喜悦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电话响。

    一拍脑袋，他总算想起来，晚上有饭局，宫二回京，点名要王老实请客，估摸着是姐夫的事儿正式定了下来，那货肯定是来得瑟的。

    拿过电话一看，不是？

    李璐的电话。

    “是我，有事儿吗？”可能是因为查妞儿有喜的缘故，王老实的声音比以前柔和了些。

    李璐小心的问，“今天晚上你过来吗？胖姐帮我做了羊肉丸子冬瓜汤。”

    难得这姑娘还记得，王老实好像去年的时候，闲聊时，说起当年自己老妈做了羊肉丸子冬瓜汤，自己吃撑着的事儿。

    为了遮羞，王老实还特意把这道美食归类为滨城特色。

    “真可惜啊，今天晚上有饭局，要不一定得尝尝你们的手艺。”

    “啊！？”李璐有些失望，犹豫了半天说，“真不能回来吗？”

    咦？不对劲儿，这丫头平时不会这么说话呀，难不成有什么事儿要说？

    王老实停顿了几秒，问，“你是不是有事儿要跟我说？”

    李璐先是‘嗯’了一声，然后小声说，“是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不等王老实回绝，她不放心的补充，“是好事儿，我想当面告诉你。”

    王老实眉毛扬了扬，沉声说，“好吧，你现在在家呢？”

    “我和胖姐在，一会儿胖姐就走。”

    沉吟了几秒，王老实说，“我这就回去。”

    放下电话，李璐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王老实打发钱四儿先走，让他先去准备下，一会儿到小院里集合，今儿他要露露手艺。

    钱四儿一看三哥兴致不错，立马儿也精神了起来，麻利儿去办差，临走还喊，“得嘞，瞧好吧您呐！”

    赶到李璐那里，胖姐已经功成身退。

    王老实没问什么事儿，他先去了厨房，不是对李璐轻视，实在是一进屋，那股香味儿就往鼻子里直蹿，必须承认，那胖妞儿做饭手艺真不赖，她这辈子再想瘦，难。

    李璐满脸开心的给王老实盛饭，餐桌上菜很简单，一个青椒土豆丝，一个家常豆腐，这都是王老实平时爱吃的，还有今儿当主角的羊肉丸子冬瓜汤。

    看王老实吃的开心，李璐也壮了壮胆子，说，“今天我又去了趟医院，医生确认，我怀孕了。”

    王老实这会儿注意力都在羊肉丸子上，吃得不亦乐乎，至于一会儿跟宫二他们喝酒吃烤串的事儿早不在心里，李璐说话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哦，怀孕了好，好事儿，嗯，你也吃啊，别光看着。”

    如此没心没肺的话，李璐顿时如坠冰窟，她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这个，千万委屈顿时涌上心来，若不是两人之间没到那个份上，她真想摔了碗，然后远远的跑，再也不见这个冷酷的人。

    小李同志难过的眼圈刚开始红，王老实那头儿整个人突然僵住，筷子上刚夹的土豆丝都掉在桌上，抬头看着李璐，“你刚才说什么？怀孕啦？谁？你？”

    李璐眼神特复杂，略带委屈的点了点头。

    啪！

    手里的碗掉到桌子上，吓了李璐好一跳，她也放下碗筷，担忧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站起身来，脸上已经带出喜色，伸手拉过李璐的手，急忙忙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李璐连连点头。

    “来，你跟我来。”王老实此刻心情基本上都是震惊，惊中带喜，一下子两个，双喜临门实在让他有些撑不住的感觉。

    查妞儿那头儿欢喜劲儿还没过去，李璐又传喜报，王老实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高兴啦。

    他这个样子倒把李璐给小小愁住了，摸不清王大老板到底啥态度。

    胖姐可是反复叮嘱她，千万别耍小性子，孩子不是车子，没了可以买新的。

    除了做饭，整整一天，胖姐就干了两件事儿。

    第一，给李璐讲母凭子贵的道理。

    第二，给李璐普及孕妇早期保胎知识。

    李璐终于认识到，自己肚子里那个小玩意儿还真够金贵的，还知道怀孕生孩子有多不容易。

    只有一点，李璐很好奇，没结过婚的胖姐为什么懂那么多。

    对此疑问，胖姐脸红竟然答不上来。

    搀扶着李璐回到大厅，把李璐差点没乐坏了，自己还不至于吧，可她却又很享受，心里的不安也随之而去。

    关于孩子，王老实从来就没有过一丝一毫说不要的想法，除了自己的愿意要，还有老太太呢，别看老妈没明说，王老实也能猜得到，孩子是多多益善的。

    自己要是犯浑，把孩子做掉，一准儿的后果就是五年之内，甭打算看见老妈一丝笑模样。

    盯着李璐看了好一会儿，李姑娘心里都发毛的时候，王老实特直接的说，“咱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还商量？

    李璐满是惊喜，她是一千一万个愿意，胖姐的灌输还有从文学上读来的道理，李璐完全没有那种不着调的文艺傻青年思维。

    不用回答，看李璐那表情，王老实就知道答案了，“行，回头我来安排，你就安心将养身体，回头儿咱生个漂亮的。”

    李璐脸上顿时羞红，年龄是够了，毕竟未婚生子，李璐还是有点矜持不住的，她已经不大开口说话，王老实说什么，她就点头应承。

    不是王老实想的多，李璐和查芷蕊不是一会儿事儿。

    说句难听的，李璐身边儿的资源跟查妞儿差得太远。

    都用不上王老实，查芷蕊就能拉起一支职业的队伍来，确保母子顺利平安，他坚持派人过去，不过就是希望查妞儿身边尽量有自己信得过的人。

    李璐不同，王老实不给他安排好，她什么都费劲。

    此刻，王老实没想过身份的问题，对于他来说，无论是谁，肚子里都是自己的骨肉，那就得一视同仁，不能从母亲的角度，也得保证在孩子身上。

    王老实先让李璐叫胖姐回来，在他安排好之前，身边儿得有人，至于安保组那帮，就不是能干这类事儿的主儿。

    他又陪着李璐吃完饭，等到胖姐到了，才离开，他手机已经响了好几回，那帮货等不及了都。

    路上，好几次，王老实都想给老妈打电话，想了想，他是强按捺住那冲动，哪怕老妈再急着抱孙子，也不能现在说。

    不合适。

    王老实很清楚，现在老太太********就是操办他跟唐唯的婚事，这节骨眼儿上，自己把消息传递过去，一下子还俩，后果难以预料，万一有个什么变故，他承受不起。

    唐唯那里怎么面对？

    不能给老妈出难题。

    就是他自己，满心也是对唐唯的愧疚，盼就盼着能顺利结婚，然后自己再争气点，唐唯也能怀上，那就好了。

    ※※※

    里院，树荫下。

    一帮没品位的人围坐在一起，王老实临时当起烧烤师傅，除了手生，老是烤焦之外，其他毛病没有，味道还可以，就是供不上吃。

    偏他还兴致颇高。

    王老实是饱汉子哪知饿汉子饥，他是在李璐那里吃的饱饱的，还带着愉悦的心情，浑然不顾这帮哥们一直饿着等他。

    烤串加啤酒，最品人性，吃得多喝的少，不可深交，心思重。

    宫二吃了几串后，擦了擦手，冲其中一个喊，“德子，你来烤，我跟你三哥说几句话。”

    “好嘞！”

    大伙儿还是欢迎的，德子是把好手，哪儿都比王老实专业，其实都想着王老实赶紧让位儿，就是不好意思打击，谁也摸不清，王三哥今儿兴致咋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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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三，会给你一个交代

﻿    ..Co

    天气转暖，京城的夜里已经很舒服，难得可以看见星光的天，大多数人都愿意在外边儿多待会儿。

    宫二跟王老实信步走出院子。

    王老实家这个院位置很好，原先就两家，都被王老实买入，门前的路就等于成了私人专享。

    出了院子，对面就是一个湖，岸堤上一棵棵垂柳，让景色变得耐看。

    可着京城说，王老实这个院绝对属于极品。

    位置核心。

    周边幽静。

    除了一些遛早或者晚上散步的人过来，这里俨然就是一世外桃源。

    两人走了一会儿，宫二也禁不住说，“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今天来呢。”

    院子是宫亦绍送给王老实的，当初他还没有人文历史情怀，听宫二那感慨，王老实笑笑，没说什么，也不能说。

    一路上，看见不少散步的老人，宫亦绍指着身后的胡同口说，“你信不信，换个人肯定在口那儿修个大门儿，把这儿圈起来。”

    不是没可能，很多人，有的时候为了利益，敢于挑战一切，别说是封上这么短的一小段路，更没溜儿的都有人干。

    王老实随手揪了一片叶子下来，笑着说，“过犹不及，没了人气儿，反而不美。”

    宫二停下脚步，坐到湖堤上，“有几个人跟你这么大气。”

    快当爹的喜悦还在王老实身上肆虐着，王老实还挺实受这么夸自己，哈哈笑了几声。

    递给宫二一支烟，问，“这大忙忙的，跑回京城来，有事儿？”

    宫二神情有些不自然，不大利索的说，“来看一个朋友，顺便跟大伙儿聚聚。”

    天是黑了，可光线没问题，宫二哥不愿多说，王老实也就不再问，换了话题，“刚才是说找我有事儿谈吧？”

    “不是正在谈么？”

    诧异的看了宫二一眼，王老实不由的说，“就谈这个？”

    想了想，宫二说，“刚说你大气，怎么在捐款这件事儿上反而放不下了？”

    心头猛的跳了几下，王老实不动声色，问，“这是哪儿跟哪儿？我没听明白。”

    宫二站起来拍了王老实肩膀一下，笑呵呵的说，“别多想，我就是看那帮孙子闹腾，烦得慌，还不如随意丢两根骨头过去，换个眼前清净。”

    几句话里，王老实听出来一些东西，合着还真有人在背后整事儿，看来自己警惕性太差了，他阴着脸问，“是十字会还是慈善基金？”

    换做宫二不明白了，怎么可能？他竟然不知道？

    “玉玲呢，她没跟你说？”

    “没说。”王老实刚才自己没点烟，这会儿抽出一支来，叼嘴上，说，“她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儿，连人影儿都看不见。”

    宫二正色说，“两家兼而有之吧。”

    弹了弹烟灰儿，王老实说，“又是利益小团体，你说他们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聪明人就别装糊涂，王老实经过提醒，想通透了其中奥妙，带有极端的不屑。

    宫二也听出来，王老实不会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去化解什么，当然，他肯定是支持王老实的，那帮货能对王老实做的也不多，就看王老实自己当不当回事儿，不当，屁也不是。

    “我就这么一说，你不爱听就滋当我没说。”

    不能当没说，人家大老远跟自己说这些，都冲着跟自己好才说，王老实没来由不领情，交情这玩意儿，保鲜期不好掌控，也许不经意一句话就伤了很多。

    “二哥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是没辙，爱无疆就在这儿，我横是不能把钱给那帮孙子，回头玉玲姐还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再说了，随便给他们点，哼，就他们那德行，二哥你觉得能说我好？”

    宫二摆了摆手，换了个笑模样说，“咱不说那扫兴的，对了，你姐夫的事儿定下来了，瀛洲南和区的区委副书记，代区长。”

    南河区？

    王老实愣了愣，没啥印象啊，“那是哪儿啊？”

    “就是市委市政府驻地那个区。”

    明白了，宫二这是怕其他地方欺生，把姐夫放到自己眼皮底下照看。

    是好心，也还不错，他可没有把姐夫扔到穷乡僻壤摔打的意思，那一套，在华夏已经不大时兴了。

    “宫二哥，三哥，大伙儿喊你们呢。”钱四儿从大门出来，远远的喊他们。

    宫二长舒一口气，说，“走着吧，今儿得尽兴。”

    王老实本来就有兴致，眉毛一挑，“没跑儿！”

    ※※※

    “唯唯呢？”

    从外边儿回来的唐建兴发现就自己老婆一个人，一边儿换鞋，一边儿问闺女去向。

    郑婕端着一盘提子，吃着看电视，估计是电视节目吸引人，忘啦贤惠，平日里，她应该起来，从鞋柜里给老唐同志拿拖鞋的，“楼上呢。”

    去卫生间擦了一把脸，唐建兴回到客厅，坐下后尽显疲惫，“不是说要拍婚纱照吗？怎么这么多天都没动静。”

    郑婕本来就为这个事儿不高兴，脸一沉，说，“你还是她亲爹啊？”

    莫明其妙啊，唐建兴反问，“我怎么啦？”

    抄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把遥控器扔到茶几上，努了努嘴儿，“你自己看吧。”

    除了个别频道，绝大多数节目还沉浸在赈灾中，想要了解那边儿可歌可泣的事儿，随便找个台，随时能看到。

    唐建兴心里一黯，他是进京开过会的，当时王老实说那个话，他心里是不赞成的，可现在看，一点都不带错的。

    不用再问，他也明白了，全国气氛都那么沉重，婚纱照是个喜庆事儿，现在拍实在不合适。

    郑婕重新换了频道，她脾气直，过去就完，“唯唯说后天去京城住些日子。”

    唐建兴点点头，小两口整天分着不像话，王老实事儿多，离开不身，自己闺女闲着没事儿，实在该过去。

    “嗯，我正好有事儿，送她一块儿去。”

    “又进京？”郑婕放下盘子，有些惊讶，“刚回来才几天，你不是要------”

    老唐同志有个优点，回家不谈工作，或者说极少说起，今儿敞开了，“公司上市的事儿搁置了，这点我赞同，可代替我的人选一直没有，我不能等了。”

    自己老头子坚持要离职，郑婕是赞成的，本来就干着累，加上自己闺女就要嫁人，没办事儿还好点，结完婚，老丈人的地位很尴尬。

    进京，想来是要跟未来女婿最后摊牌了。

    丈母娘疼女婿是实打实的，郑婕自然不能落了俗套，这句话在滨城尤其是盛行，斟酌了好一会儿，她说，“要是落实实在没人，你还是再帮帮他，总不能看着落实吃瘪吧。”

    唐建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

    头天晚上，王老实真是尽兴了，喝得众人胆寒，从没见过王大老板如此大杀四方。

    七八个人，让王老实放躺下一半儿还多。

    他自己呢？

    没事儿人一样。

    当时真没事儿，转天早上，起不来床，要不是手机吼个不停，他真不想睁眼。

    连滚带爬的把手机拿过来，重新倒在床上，嘿，不响了，也好，王老实想接茬儿歇着，头重脚轻的，浑身那个别扭，昨晚儿喝的实在太多。

    刚有点迷糊，电话又叫了起来。

    “喂，谁呀？”

    话筒里声音特威严，“是我，怎么还没起？”

    王老实总算还知道轻重，脑子反应过来，强睁开眼，瞅了一眼，果然是全总，赶紧回答说，“全总您回来啦！这次可辛苦您了------”

    “行啦，别说那个虚的，听着忒假，有空没有，要是有，跟我钓鱼去。”

    又钓鱼，王老实真心不喜欢那锻炼情操的玩意儿，可没辙啊，老全还是厚道的，“行，您说地方吧-----好咧，我这就过去。”

    等对方挂断电话，王老实才摁了一下，把手机扔到一边儿，重新闭上眼。

    躺了十几秒钟，王老实挣扎着起来，到洗漱间冲了个热水澡，好好抹了一通沐浴露，要不这一身酒味儿难闻的厉害。

    厨房里有热着的小米粥，王老实往自己嘴里倒了两大碗，这才舒服了点。

    此刻厨房伺候着的是李小冉，张阿姨轻易不动手了，这是王老实的意思，算是集训，在李小冉去美帝之前，好好锻炼下厨艺。

    “小冉，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李小冉腼腆的笑笑回答说，“嗯，我还在跟张阿姨学几个汤，再有几天就可以了。”

    王老实满意的点点头，这姑娘难得的实诚人，搁在查芷蕊那里放心，“那行，好好干，有什么事儿直接跟我说。”

    李小冉同志甜甜的一笑，连连点头。

    别看王大老板手下人不少，各类人才数不胜数，就算没有，竖起招兵大旗，来投者绝不是小数目，不过，真能让王老实完全放心的人少之又少。

    每每到了用人的时候，王老实总是犹豫不定，甚至连候选的人都没有。

    遇上这种事儿，王老实才真正体会到孤家寡人到底是什么滋味儿，也能理解为啥猜疑横行，他自己都无法跳出那个怪圈，说服力十足。

    老全同志一身装扮很随意，扔到街上，一准儿就是个遛弯儿的退休老工人。

    他喜欢钓鱼，却从来不到什么鱼池去，坚持野钓。

    今天这个地方，王老实头一次来，说是钓鱼的地方，说白了整个一河沟子，怎么瞅都不像有鱼。

    距离这里不到五百米，就有个疗养院，还是有军人站岗那种。

    王老实猜测，这次去南边儿，老全估计真是受苦了，才回京城，就准进这里，想来身体吃不消的面儿大。

    老全说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给王老实出气，“那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我已经派人去警告他们了，再有人胡说乱嚼，绝不旁贷。”

    “啥？”反应慢了点，王老实一开始没听懂什么事儿。

    老全头都没抬，眼睛盯着鱼漂，慢条斯理的说，“你这次很好，受了委屈也忍着，知道顾全大局，眼下确实不能出一丝乱子，尤其那帮人，不过你放心，回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王老实总算听懂了，合着老全说十字会跟慈善基金那边儿呢，哎哟喂，自己还真没一点心思，这怎么话说的，咋又变成自己识大体、顾大局了，真有点不好意思的。

    王老实赶紧摆手解释，“全总，您老误会了，我真没往心里去。”

    “嗯，你这个心态很好。”

    得，还说不清楚了，自打宫二说了那事儿，王老实还真想了点，后来觉得实在没必要，犯不上跟那层次的人较真儿。

    没成想，老全同志真会说话。

    他能说出这个来，想来姬总是发了话的。

    本来不多的怨恨，立即风吹云散。

    全总说给个交代，估计就轻不了，这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儿，阴人坑人的时候，一套套的，谁遇上他算上辈子没积德。

    关于那件事儿，老全还算厚道，不过接下来的话让王老实走心啦。

    老家伙看似很认真的钓鱼，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儿，其实心里鬼着呢，“昨天跟姬总闲聊的时候，还说起你来，姬总说你这些年沉寂的有些不正常，虽然你那些企业也都在发展，但实际上，你停下来了，是不是啊？”

    王老实两眼发直，这叫人怎么回答？

    停顿了几秒钟，老全又说，“你什么心思，我明白，姬总想来更清楚，是有些人太不像话，不过，你呢也不要畏手畏脚，只要正大光明的，放开手脚扑腾，我就不信，谁还敢黑白颠倒？”

    听着不对啊，老家伙这是转述呢，绝不像他自己的话，没准儿就是姬总说的。

    若是老全说，王老实还真就信，姬总就算了，他老人家眼界太高，为人也正，有时候顾不上。

    另外，王老实还听出一个意思来，人家老全就没打算让自己发表什么意见，完全就是他说，你听着，说完听完就算完。

    果然，老全同志又说了几句，就不提了，重新转回到闲聊上，压根就没想听王老实说什么。

    懂了。

    老全是不大赞成姬总意思的，尼玛，就不能明白的说，非得猜来猜去？

    不成，得弄点利息过来。

    收起杆，看到鱼饵已经没了，王老实重新挂上，甩进河沟里，装作漫不经心的说，“我有个同学，这次真是福大命大，两口子愣是都活了过来，而且还立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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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四，还得自己上心

﻿    一阵清风吹拂而过，原本平静的水面有了些褶皱，老全特嫌弃的瞅了瞅王老】

    还有这么说话的，真不怕闪了舌头。

    全总同志不接茬儿，王老实也不着急，装模做样的跟着耗时间。

    实在那这个货没办法，他刚才倒是试着猜测了下，到底是哪个？

    不成啊，这次赈灾中，涌现出来的人实在太多，哪一个都不差。

    扫了一眼王老实，全总开了口，“你那同学是谁，说说看。”

    王老实典型一狗脸，变得那叫个快，堆着笑说，“叫张涛，就是那个副镇长。”

    老全同志为之气结，尼玛，算你特么的狠，他真没想到，堂堂全副总，竟然被要求去关注一个副科级干部，传出去之后不得让多少人惊掉大牙！

    当然，年龄不是问题，虽说略微晚了点，也还赶趟儿，三十来岁，借着这次立功，只要运作得当，越级提拔是可以的，弄个副处，再高就说不过去了。

    难的是，老全不知道跟谁张嘴，隔着好些个级，说句难听的，他手够不到底儿。

    直接办呢，也不好，光环散去，那人也就废了，老全得寻思寻思，找个什么合适的机会。

    这事儿还不能等，估摸着过一段时间，赈灾的事儿消停，就该鼓舞士气了，那个副科级也能顺势提半格，要越级提，恐怕没人运作的话，难。

    鱼漂动了动，老全赶紧集中精神，可惜，啥都没有，除了鱼饵丢失，他倒没有失望，本来也不指望钓上鱼来，重新挂饵，下好杆，问，“你姐夫的事儿是你安排的？”

    这个问题好缺德，王老实可不是组织上的人，说自己安排，不是埋汰人？

    顾不上鱼竿，连连摆手，“您可别这样说，那是组织安排------”

    老全懒得听他瞎掰，“得了吧你，没人找寻那事儿。”

    王老实还是有自信的，关于自己姐夫的事儿，从组织程序上说没毛病是鬼话，但大面儿没问题，就是稍微快了点，跨度远些而已，再说了，从滨城到鲁东，别人跟没得说，真说升官，还是滨城更方便。

    鲁东那是大省，职级一目了然，基层干部数目庞大，级别从底层向上是条艰难的路。

    反观滨城，个别镇里，已经有高配副局级的镇委书记了，这个地域特性是鲁东没办法比的。

    关于自己姐夫的事儿，王老实想的很明白，也愿意跟老全交底，“我姐夫性格不够强势，他很难成为一方主官，走仕途其实不是最合适的。”

    “你这么看？”老全略感惊讶，他并不了解刘成君是什么人，只知道那是王老实姐夫，仅此而已。

    当然，以老全的位置，也不会刻意去关注王老实姐夫的事儿，要不是回来之后碰巧遇到吴振平说起，他哪儿有心思知道一个屁大点的干部调动之事。

    “那你绕这么大一圈子有必要吗？”

    全总的问题，王老实也问过自己，以前呢，不大确定，现在有答案了，“第一，算是给姐夫一个交代，能不能成就一番事业，看他自己魄力，第二，给家里一个交代，第三，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老全是什么人，脑瓜好使的有些令人发指，直接拆了王老实的脸皮，毫不顾忌的说，“说白了，你小子就是太自我，什么交代，还不是为了你自己不内疚。”

    王老实顿时说不出话来，他真不知道，原来自己心里竟然是这么个龌龊的境界，他怀疑的问老全，“您是在说我啊？”

    到了中午，老全留了王老实吃饭。

    饭后，他又拉着王老实到活动室里去打乒乓球，面对体育运动神经很白痴的王老实，全总好好舒坦了一下。

    休息的时候，老全也对得住王老实，喊来秘书，打了个电话。

    “国英同志，是我，哈哈，老喽，这才几天，就进了疗养院，比不得当年了。”

    “是啊，这次损失太大了，给我们提了个醒，教训惨痛，必须重视起来。”

    “嗯------你说这个情况很实际，我想姬总会考虑的，行，这个事儿我记着，抓紧时间跟姬总汇报。”

    “也没别的事儿，就是这次灾区里有些个干部非常不错，我是看中了一个，京城大学的高才生，临危不惧，坚韧不拔，是个好苗子------对，就是那个张涛。”

    王老实一开始没琢磨过味儿来，一听老全这话，顿时眼前一亮，老家伙给力啊，说办就办，一点都不含糊。

    临危不惧，坚韧不拔，光着评语，就足够张涛那夯货得瑟了，话说老全您老是不是有些过头，那厮真没那么优秀，大抵是逼到份儿上，不得不。

    “我那个秘书，在身边多年，我打算放到基层去摔打摔打，是啊，未来是年青人的天下，见这么好的苗子，我还真舍不得现在就让他下去。”

    老奸巨猾，王老实又听明白了些。

    果然，那边儿死活不放人，硬是告诉老全，人他也看中了，已经有了安排，好笑称老全没安好心，专门拣着尖子拔，不厚道。

    两人又通了好一会儿电话，有些个王老实真没太懂，那没关系，他就在心里数落这帮老家伙玩儿云山雾罩。

    转瞬间，他又替张涛高兴，想来这个货能有个好机会吧，等他尘埃落定，自己再瞅着机会推一把，也是个好事儿。

    这会儿的张涛其实远没有王老实想象中的那么好，跟没有那边儿说的要重用，在道路打通后，不到两天，他就已经靠边儿站了。

    和之前相比，物资丰富起来，不愁吃喝，也有地方住，可张涛却高兴不起来。

    他除了应付宣传需要，别的工作一概全无。

    灾后重建即将展开，大领导已经公开讲了，要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新家园。

    非常郑重的承诺！

    没人敢不重视，否则置大领导威信于何地？

    无论多大代价，美好新家园必须建成，不能有任何拖泥带水。

    灾区的干部体系遭到了重创，空缺出很多位置。

    三十年前，这绝对是苦差，把谁调过去，都算苦其心志。

    现在不是。

    那是肥缺，是金光大道，更是向上的快速路。

    到灾区去任职，挤破了脑袋。

    像张涛这样的人，赶上了机遇，却未必抓的住，那么他只有靠边儿站。

    也就是眼下全国目光还都在这里，不好直接动，那就供着，风光着，等不久的将来，群众视线转移后，随便找个地方打发了，啥都不耽误。

    经历过生死的老张没脆弱，哪怕李霞再不忿，他也只是安慰，绝口不提一个怨字。

    有一句话老全没说错，张涛经历这一番劫难，精神锻炼的极其坚韧，失落是有，却打不倒他。

    李霞不高兴，她知道这次张涛付出了什么，一开始没想过将来如何，可现实到来的时候，李霞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张涛的应对，李霞不喜欢。

    她劝张涛，你是京城大学毕业的，到哪儿还混不来一口饭吃？

    言下之意，留在这里憋屈不值。

    张涛没表现其他的，只是安慰自己的妻子，答应会认真考虑。

    不是张涛非要坚持留在这里，他只是等，等最后一个说法。

    如果委以重任，那就好好干，说明自己得到了认可。

    若像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打发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儿，那么，李霞说的就是正理，他要离开。

    ※※※

    李小冉在京城坐上了飞往美帝的航班，她不是一个人，王老实专门让林之清再找了一个人，是个经验丰富、专业能力强的，有她在，加上李小冉，完全能够应付各种情况。

    至于李璐这边儿，王老实也做了安排，林之清几乎成了职业介绍贩子，他已经跟王老实诉苦，再没有合适的人推荐了，王老实压根就不信，不问理由，大老板做派玩儿的特足，就是要人，不给不行。

    甭管林之清怎么忽悠别人，人还是来了，老邱又在京城某个医院里找了两个有经验的护士，组成了一个小分队，专门配给李璐。

    按照常理，王老实就算不去查芷蕊那里，也该到李璐身边儿，这会儿的孕妇最需要亲近人陪着。

    王老实做不到，唐唯进京了，还是唐建兴送来的。

    还是在家里吃的饭，最近风声不大对，饭店不合适，再说了，王老实也不大愿意吃那些饭店的菜，总不如自己家里做的味道纯正。

    饭后，唐唯说要去学校办点事儿，唐建兴留下跟王老实说话。

    唐唯说要出去，王老实就意识到，未来老丈人要说正经儿事情。

    一点都没错，唐建兴郑重提出要离职，还设定了期限，尽快，能多快就多快。

    这次王老实没挽留，以前已经答应过，上市搁置后，本来以为老唐同志会接茬儿干下去，看来是猜错了，唐唯跟自己的婚事，老唐同志想的有些复杂。

    不过，也好，免得有些人拿这个嚼舌头根子。

    “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接替？”

    有没有？

    以唐建兴在行业里混到今天的份儿，说没有那是瞎糊弄鬼。

    哪家公司里，谁有本事，办事儿着调，老唐都在心里装着。

    可他必须摇头说没有，这都是读史给他带来的思维境界。

    不管王老实如何说，老唐心里就一个主意，退，就完完全全的撤，不留一丝痕迹。

    老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没放下，毅然说，“我这思维跟不上了，有些看不准，落实，这个事儿，你还得自己上心。”

    又说了一会儿，王老实看出，老唐同志真是铁了心，也就不坚持，说，“您无论如何得再坚持两个月，哪怕我眼下有人，也得您稳定人心，别到时候交接时出什么乱子。”

    老唐同志两眼一眯，他如何听不出话外音，当然，他不怪王老实，毕竟是自己要求这样的。

    两个月，足够用了。

    说起来，这个女婿还真算体贴，华夏时代在唐建兴手中多年，哪一个部门，哪一个高管不是唐建兴一手提拔的？

    再说了，偌大的事业里，你要说用钱用物上完全干干净净，恐怕唐建兴自己都不信，不是说故意的，事儿赶事儿的，少不了。

    唐建兴认为王老实在暗示，利用两个月时间，全处理掉，人也好，事儿也好，给接任的留个干净摊子。

    真是冤枉了王老实，这货压根就没想过，甚至离任审计这个程序，他都没想启动，别说高管，就是中层干部，若位置紧要，辞职或者调任都要进行财务审计，这是规矩。

    包括赵宏进，现在人也不露面，王老实也不见他，也是在等那新那边儿的结果，正在审计中。

    有问题，那就一切皆休。

    没问题，王老实必然还要和老赵详谈一番，至少化解一些矛盾，朋友还是要当的，若老赵有意，王老实还有想法把他调到美帝去，查芷蕊眼下的重任不是公司，而是孩子。

    至于唐建兴，王老实说两个月，也是紧紧卡着婚期说的，他现在毫无头绪，华夏时代如今是国内有数的地产大公司，不是谁都可以去接替的，还是那个意思，得让他放心才行。

    唐总事务缠身，解决了心头大事儿，老唐也放松了心情，没留下吃晚饭，直接回滨城。

    王老实这货也忒特么的不是东西，心里竟然赞扬老唐懂事儿，坚决不当电灯泡儿，四个老人，有一个算一个，谁知道了都得狠吧吧的抽丫的。

    晚上，王老实跟唐唯就吃了点中午剩下的，没再做新的，勤俭持家是必须的，饭后，两人到门口湖边儿散步，这个时节，气候宜人，正是该享受的时候。

    两人多日不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王老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口袋里电话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自己老爷子。

    真难得，一般情况，老爷子才不给自己打电话。

    赶紧接听。

    老头子说话直接，就是让王老实办个事儿，说有个远方亲戚家的孙女，现在上高二，明年高考，让王老实给把户口办到京城里。

    放下电话，王老实心里就有些不大乐意，不是说他品德有什么高尚，实在不想开这个口子，一旦放开，这种事儿就没完没了。

    现在还好说，等过上几年呢？

    问题是，老头子能亲自开口的，自己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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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五，没羞没臊的二货

﻿    人若郁闷，脸上很难藏得住，没有外人，更明显。

    唐唯早就瞅见，笑着问，“怎么啦？谁气着你了。”

    拿着手机给唐唯看，王老实气呼呼的说，“还什么事儿？你自己看看，没那个能耐，还光想着歪门邪道儿——”

    这货也是不讲理，人家唐唯除了看一个正常的手机，啥也看不出来，连时间显示都看不到。

    唐唯是个好脾气的，嫣然一笑，握住王老实的手，轻声说，“你先别着急，伯父是明事理的，不会做没道理的事儿，你还是问清楚些好。”

    扭头瞅了瞅，王老实呲着牙笑了笑，没皮没脸的说，“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儿媳妇当得合格呀！”

    “去！”说得人家姑娘脸上搁不住，唐唯一把甩开王老实的手，走到葡萄架下坐着。

    王老实嘿嘿一乐，最近心情实在好的出奇，哪怕老头子给出了难题，他还是以欢喜为主。

    厚着脸皮凑到媳妇跟前儿，紧挨着坐下，拿起茶壶，嗞，嘬了一口，回忆着说，“那个亲戚我咋就没印象呢，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邪门儿，哪儿冒出来的？”

    唐唯不理他，自顾自的躺在藤椅上，眯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

    滨城，前苏村，王老实家里，有客人在。

    李梅同志忙活了一个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客人一共五个。

    两个老的，一对夫妻。

    两个中年的，也是俩口子。

    还有个小的，青涩的丫头，穿着校服，坐那儿比较拘谨，很放不开，要不是李梅照顾着给夹菜，估摸着得饿着肚子。

    给自己儿子打完电话，王嘉起又端起酒杯，劝起酒来，“事儿交给落实办，行不行的很快就有回话儿，老表弟，咱喝酒。”

    都是一大口，就是不喝酒的女眷，也都跟着端了端饮料杯子。

    李梅瞅了瞅自己老头子那酒杯，忍了忍没说什么，心里老大不乐意，逮着机会就玩儿命喝酒，不知道自己身体？

    可这话不能当着客人说，容易引起误会。

    农村串亲戚，讲究的厉害，不懂的，很可能一句话就惹出老大事儿来，断了道儿都是轻的。

    王嘉起的老表弟姓窦，也有多年没来前苏了，这几年王家运势好，一直没有老人口，只有老了人口，这种远亲才会接到转帖，否则很难走动。

    窦表弟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求人的事儿其实不多，这次也是让人挤兑的，才求到王嘉起头上。

    “二表哥，真是没想到，这才几年，进了村我都不认识了，要不是问人，都找不到门口儿。”

    那是当然，前苏的变化不是一般的牛掰，现在不是四里八乡的说，搁在华夏全国，都数得上，而且还是自力更生，非国家行为的，整个村子的人都自豪的可以。

    李梅适时插话说，“他表婶，快吃菜。”

    一顿饭吃到老晚，收拾完，安顿好客人住宿，李梅才拖着疲惫回到房间，王嘉起还没睡，正坐在炕头儿上喝水。

    瞧他那样子，李梅气儿就不打一出来，压低声音数落，“可逮着机会啦，照死里喝，喝吧，看以后谁自己难受！”

    理儿上是亏的，王嘉起嘿嘿乐了乐，没还嘴。

    铺好床，李梅坐在炕上，问，“你说这事儿合适吗？”

    王嘉起脸上略一变色，放下水杯，说，“我欠人家一条命，你说怎么还？”

    “还有这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过？”

    王嘉起回忆从前的事儿，脸上不免悲恸，“那几年咱国家困难——”

    华夏自建国开始，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其中有三年尤为困难，到现在还是谜一样的禁忌，几乎没人能提起。

    王嘉起恰巧是亲身经历过的。

    当年，全村人的口粮严重不足，浮肿都是轻的，村里有些身体不好的，没熬过去，死了不少人。

    为了活命，家家户户都在想办法。

    盲流，就是那个时期的词儿，王嘉起没粮食吃，只能当盲流。

    与大多数人纯盲目不同，王嘉起还算清楚，他直接奔着冀北走，不到四百公里外，径县，那儿有煤矿，还有亲戚，也就是这个窦表弟家。

    虽说当时煤矿都是国营的，却还是有很多工作需要临时工来做。

    王嘉起运气不错，窦家接纳了他，不光管饭，还给找了一份给粮食的临时工，总算是顺利熬过了那几年。

    这么一说，窦家救了他一条命，也不为过。

    王老实老妈是滨城市内人，就算国家再困难，大城市居民粮食还有保证的，她并不清楚，自己丈夫竟然还有那种经历，听完之后，也是唏嘘不已。

    人家求上门儿来，还真就没办法往外推，不仅如此，事儿也得给办。

    客房里，窦家夫妻也在说着话，左右也没离开孙女户口的事儿。

    窦妻饭桌上没怎么说话，她这个当奶奶的是个纯粹的家庭妇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私下里，她还是很有自己主意的，推了一把即将入睡的丈夫说，“唉，我说，二表哥的那个儿子能办成吗？”

    老窦同志喝了酒，犯困呢，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说，“你瞎操什么心？不行？二表哥能那么说？真是的，睡觉。”

    被丈夫噎了一句，窦妻有些不服气，只是多年来的习惯，没反驳，坐那儿自己寻思。

    这个事儿起因有些巧，还得往回倒。

    窦家有个邻居，一直跟他家有矛盾，原因很扯蛋，就是起房子的时候，邻居家偷偷的多起了一层砖，这在乡间是很严重的事儿。

    盖房子绝不是自己家想怎么盖就怎么盖，多少层砖必须跟周围邻居家一致，否则，只有打架。

    窦家还算厚道，闹归闹，没出大圈儿，但两家关系直接降至冰点，前后院的邻居再无走动，胡同里碰了面，都是别过头，各走各的。

    也就是今年，那家邻居家的儿子突然转学走了。

    都要高考了还转学？

    事情蹊跷，邻里之间传言就多了起来。

    后来才知道，那家把孩子户口通过关系，转到了癸省，癸省什么样儿，窦家不知道，就是从邻居口中得知，那里的高考分数线低，邻居家孩子在本省考，未必有学上，可到了癸省，极有可能是重点大学。

    重点大学啊，那孩子命运直接转折，未必真的就能如何，但起点就高了太多。

    邻居们谈论这个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羡慕，叹气的也是暗自埋怨自己没本事，也没那样的亲戚。

    窦家一开始真没多想，听听就完，跟自己家没屁关系。

    可自己孙女回家来说，班里好几个同学都转走了，那些省份呢，全是靠边儿那种。

    老窦同志还是没当回事儿。

    可他儿媳妇不干了，到处扫听，终于闹明白了缘由，原来户口到了外省，上好大学是那么的简单。

    这个事儿就提上了家庭日程。

    窦家的小孙女学习还算可以，年纪中上游，按照往年的经验看，一本就别考虑，努努力，有机会上二本线，发挥差，就难说了。

    没有别人的事儿，窦家也不会想太多，就怕有人比着。

    就这么一个孩子，要是不能给她创造个好条件，心里就过得去。

    问题是，户口就那么好转？

    实际情况是，不容易，很危险。

    第一，要花钱，很多钱。

    第二，不安全，哪怕花了钱，上当受骗的概率相当高，碰运气的成分太大。

    第三，得有强有力的关系，能够给你妥妥的办好，相较于花钱办，靠谱的多。

    窦家邻居就是有个亲戚，据说在癸省大小是个领导，听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儿媳妇说了句，‘这可是欣欣一辈子的大事儿！’，老窦家也定下了章程，必须得弄。

    怎么弄？

    窦家家庭条件还成，靠着什么吃什么，整个径县到处都是煤矿，家家户户都吃这个，窦家也不例外，养了几辆拉煤车，也算殷实。

    可那点家业，搁在办户口这种花钱的大事儿上，完全靠不上边儿。

    关系呢？

    在县里还行，多少有点亲戚吃公家饭，用不上啊，出了省，那点芝麻粒儿大小的官说话一点都不好使。

    老窦同志本来打算放弃了，折腾了好几天毫无头绪，还能咋办？

    那天吃饭的时候，正好赶上孙女放假回来，一个月才二天假，做了不少好吃的，吃了不大一会儿，老窦同志放下酒杯，刚说这事儿不成。

    孙女默默放下筷子，掉了泪。

    儿媳妇也阴沉着脸，虽然没说什么难听的，那脸够明显了。

    至于儿子，也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不言语。

    特么的饭就没法吃了。

    老窦同志老伴儿猛然间想起来，那年到滨城去参加个白事儿，不是说二表哥当官了吗？

    “按滨城不是有亲戚吗？二表哥，官也不小呀。”

    老窦同志沉着脸说，“他那是滨城，能管得了别的地儿？”

    小窦跟他媳妇顿时无语了，滨城啊，那地方比冀北分不知道低了多少，您老到底懂不懂？

    科普吧，小窦赶紧给他老子说了说全国的形势，反正就是，滨城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地方，相当的好。

    “他比我还大，应该退了吧。”老窦同志还有点疑虑。

    儿媳妇接了话儿，“就算退了，人家能量也是有的，试试呗，实在不行，咱自己认命！”

    “那成，明儿准备点东西，咱去滨城。”

    就这么着，老窦一家到了前苏。

    吃饭的时候，老窦跟他二表哥，也就是王嘉起说了孙女的事儿。

    王嘉起沉吟了几秒，说，“滨城是可以办。”

    窦家五口顿时心里一松。

    “但——”

    一紧。

    “不如京城。”王嘉起见识比窦家要强不少，关于高考移民的事儿，他很清楚，这类事在华夏，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

    还能去京城？窦家的人已经有些不大敢相信自己耳朵了，来之前，他们打听来的情况就是京城是最好的，凭他们家孩子的学习成绩，在京城，一本是妥妥的。

    王家另两个卧室里，小窦两口子在说着今天到滨城的大吉大利。

    小小窦则展现出其甜美的睡姿，憧憬着什么。

    ※※※

    京城。

    按照惯例，王老实想干点没羞没臊的事儿，以前唐唯都会巧妙的将王老实一切企图击破，然后再给点小奖励完事儿。

    结果今天，不知道为啥，唐唯姑娘的抵抗并不坚决。

    导致王老实这二货竟然有些不习惯，抱着唐唯在床边儿上傻愣着，不知道是该放下好，还是按照以前的惯例把唐唯乖乖的送回另一个房间？

    不对，以前的管理是唐唯想办法逃脱魔掌，独自逃跑，然后再返回来，给沮丧的某人一点安慰。

    现在呢，唐唯同志双臂环着王老实这货的脖子，整个人就这么让王老实抱了进来，微闭着眼，不动了，没有反抗。

    终于，王老实久久没有后续动作，唐唯睁开眼来，看着王老实那德行，咬牙切齿的说，“放我下来！”

    “哦！”

    脑子不大灵光的王老实太不适应了，依言把法律上的老婆大人放下。

    “嘶！”

    唐大姑娘动起手来一点也讲究轻重，王老实被拧的齁疼。

    等他醒过味儿来，唐唯已经气愤的去了另一个房间，王老实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的手，泥煤，真特么的该抽自己一顿！

    不行啊，得去，要不以后还咋过日子，王老实又去敲门，结果人家唐唯根本不给机会，气哼哼的告诉他，“我睡啦！”

    屋里，唐唯捂着脸，她可害臊了，今儿可是鼓了好大勇气的，现在脸还发烫呢，嘴里不住的诅咒屋外的混蛋，“笨蛋！笨蛋！——”

    屋外，王老实的聪明重新占领大脑，不住的甜言蜜语，其实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唐唯口气没那么强硬了，结果另一个屋里，电话响得那叫一欢实，一遍又一遍的，没停的意思！

    没奈何，那种心思顿时没了，王老实耷拉着脑袋回来，抄起手机，一看，仰天长叹，“您可真是我的亲妈！”

    大晚上的，是老妈李梅。

    王老实自然得孝顺，语气一丁点都不能走样儿，听老太太教诲。

    李梅不放心，尤其是听了自己老头子当年悲惨遭遇，必须嘱咐儿子，事儿得办的漂亮！

    通完电话，王老实坐那儿愣了半天，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原来老爷子还有这个经历，另外，那事儿不办都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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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六，和什么色的皮没关系

﻿    落户京城，是个麻烦事】

    条条款款很多，看似明确，真要办理，难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要给这位远方表亲办户口，走正常渠道根本行不通。

    当然，王老实相信，只要自己张嘴，甭管是谁，都能轻松给自己办喽。

    想了好久，王老实还是没给任何一个人打电话，直接把老邱叫来。

    事儿跟老邱一说，老邱笑了笑说，“这事儿不难，要不我来办？”

    王老实严肃的说，“尽量别麻烦别人。”

    意思老邱自然明白，老板是什么人他明白，别说一个京城的户口，就是再多，也没问题，不外乎就是欠了谁多少人情而已。

    老邱笑着说，“京城有政策，纳税总额超过三百万，就奖励三个京城户口，咱一直没用，虽说必须是法人，不过，我觉得可以特批一下。”

    有这个说法，那就好多了，王老实摆了下手说，“老邱，这事儿抓紧办，那边儿还等消息呢。”

    临了，他又补了一句，“老头子交代的。”

    秒懂，老邱还能不明白？

    办事儿的时候得拐着点弯儿，不能太明了。

    打发走老邱，王老实按照约定，去试衣服，另外，也顺便买几件夏天的衣服。

    试穿的时候，虽说折腾人，可这些衣服确实做的很不错，至少比格上不赖，王老实也就那样，男人的衣服左右脱不开那个套路。

    可唐唯就不同了，女人总是千姿多彩的。

    当初预定的时候，王老实真没大注意，等唐唯穿上，才发现，特么的真漂亮。

    唯有几件王老实特不满意，皱着眉要退掉，要么就改。

    设计师已经懵逼，有些摸不透王大老板的脉络。

    唐唯同样，你说不行，总有个理由啊，她自己试了试，挺不错的啊。

    逼问之下，王老实涨红了脸说，“太露！”

    这是他的，怕别人听了笑话。

    唐唯愕然，然后顾不上什么仪态万千，捂着嘴哈哈大笑。

    不过，她听从了王老实意见，不过她说话比王老实委婉的多，跟设计师说，“这些衣服应该是我们两个都喜欢才好，既然他不喜欢，那就算了吧。”

    难得有这么大的客户，人家洋鬼子也自然不会跟某些没品的店家一样耍横，再说，这样的衣服根本不愁卖。

    只要等上一段时间，在旗舰店里摆上，用不了多久，那些华夏女明星们就闻着味儿过来，她们可从来不在乎价钱。

    两人回到家，老邱已经等在那里。

    “老板，事情办妥了。”

    王老实顿时惊讶起来，这尼玛也忒快了吧？才多少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多小时。

    华夏有很多事情都很奇怪，原本看似没有必然联系的事儿，却能用大局来牵线，尤其是特事特办这个词儿，领导批示下来，甭管多为难，到哪儿都畅通无阻。

    当然，这个领导批示也不是都容易，很多事儿会出毛病，不是特别的关系或者单论的事儿，不会有。

    只有经济层面上，大多数领导都放心去特批。

    发展经济在华夏就是大局，任何事情都得让路的大局。

    只要沾上这个，事儿就顺利。

    邱总办事儿很细致，先从警局入手，叱咤京城的邱总来半点事儿，能有难度？

    没有手续，可以报告。

    紧接着，老邱拿着报告就出现在主管副区长办公室里。

    这位也特爽快，稍微问了句，得知是王老板的亲戚，直接在报告上写‘切实为企业排忧解困，在不违反相关政策的情况下，可予以特事特办。’

    到这个程度，就算妥了，报到市局，基本上不会打回来。

    若不是碰上市领导知道，非要给挡了，这就算齐活。

    听完老邱汇报，王老实很自欺欺人的点头说，“这样好，不招眼。”

    从老邱手里接过一张纸来，上边儿是需要开的证明，王老实看完就呲牙了，蛋疼。

    有些个还说得过去，至少一半儿，都不是人话。

    没辙，眼下华夏就盛行这玩意儿，想要改非一朝一夕。

    看来这事儿还的老邱帮着弄，完全指望那边儿，闹不好就出幺蛾子。

    交还给老邱，“这事儿啊，老邱你还得盯着点，那帮货办事儿不地道。”

    老邱恭谨的略一弯腰，说，“我明白，我会跟到底。”

    当天下午，在滨城前苏等待的窦家终于得到了准信儿。

    事情成了。

    老邱直接派人，驱车赶到前苏，将需要办理的手续交到窦家手上，还特意让人嘱咐，有困难就直接打名片上的电话。

    不顾王嘉起两口子挽留，窦家当时就回径县。

    一路上，全家人都跟做梦一样，太顺了，有些不真实。

    老窦和小窦还好，他们脑子里在琢磨，咋凑齐了那些证明，有社会经历的爷俩知道，那玩意儿并不容易。

    小小窦涉世未深，她就知道一件事儿，她将成为京城人，去京城上学，参加京城的高考，而这个是自己大多数同学想都不敢想的。

    王老实的担忧不是没根据，很快，欣喜若狂的窦家就要面临前所未有的窘境。

    ※※※

    灾区，张涛等来了结果，他自己都愣了好半天，压根就没想到。

    不光是他，那些个乘兴而来的接管干部也都傻了眼。

    事情怎么能是这个样子呢，以后大家还按不按规矩玩啦？

    多少年来，不都是这样的么，咋突然画面翻转，要重新适应的，领导们，这很难啊！

    确实很难，张涛本来就是省管干部，地方上只有建议权。

    当然，这只是个规定，建议权一般都好使，很少落空。

    本来张涛的建议已经报了上去，去市党史办，某科科长，提半格，正科，怎么也说得过去。

    但现在省委下来的文件让整个灾区都傻了眼。

    县委委员、常委，副县长，尼玛，这个职务是咋来的？

    山北市的领导不能接受，开始找关系打听消息，这个任命太不科学了，得闹明白了，否则以后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准确消息很快就在山北传遍，国英书记单独谈了张涛的工作安排，力排众议，做出了这个任命。

    再也没人言语了，还说啥，有病啊，那可是省里老大亲自办的。

    谁敢啊，这事儿透着不寻常。

    张涛级别那么低，就算是挂职的省管干部，顶了天也就干部处下边儿的干部科就办了，还至于到国英书记亲自过问？

    从原先的镇长，到公示的职务，小张同志隔着好几个呢，在华夏，级别是一个，还有一个更牛掰的排序，那就是政治地位，一丁点错儿都不能有。

    张涛现在的职务，在县里排名第六，简直就是坐了火箭一样，跨过了好几道槛儿。

    老全嘴里的国英书记办事儿就这么强势，根本就没顾及下边儿人的想法。

    处于他的位置，考虑问题就需要更全面，层次要更深。

    人家全总是什么人，毫无征兆的打来这个电话，关心一个镇长，还要调走？

    本来调一个年青干部不算事儿，可老全说话又藏着掖着，国英就必须多想。

    考虑之后，他就下了决心，第一，人不能调走，第二，提拔。

    他不怕闲言碎语，这个时机，此事不算过分。

    张涛所居住的帐篷里，李霞独自一人，和大多数人反应不同，她并不高兴。

    就在前天，李霞见了几个人，来自京城，消息令她很迷茫，那个人的名字她依然记得，很清晰，只是隔得太遥远。

    然后她跟京城通了一个电话，说实话，李霞同样感到不喜，内容有些让她接受不了。

    张涛荣升的消息传来，李霞第一个意识就是，他出手了，有办到了电话里的承诺。

    隐约间，李霞同志有了内心深处的不安，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原先，张涛的帐篷是最靠角落的。

    任命一下来。

    就来了一大帮人，不由分说就要给张涛搬家，说里边儿有个大帐篷，适合张县长办公。

    道理上，张涛应该去县里办手续报到。

    这儿特殊啊！

    县里还一片废墟，照样都是帐篷，县领导都在各乡镇指挥救灾呢，就是这里，还有个政府办的主任，也是新任的。

    一听张涛的任命，也傻了，他没急着表态，但帐篷先腾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闲暇无事的张县长此刻又得指导赈灾了。

    李霞没同意搬家，坚持留在这里，让某些干部很下不来台。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勉强笑着说，“特殊时期，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不是讲究的时候。”

    众人只好讪讪的离开。

    ※※※

    爱无疆的筹款工作基本上告一段落，相关的工作已经开始移交给原爱无疆工作人员，靳玉玲也暂时从国外的工作脱身，把注意力转会到国内。

    之前，王老实曾经跟她直言，寻找烈士遗骸的工作有长期性，那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扔在那儿，不科学。

    靳玉玲长考后，表示了认可。

    地震所造成的破坏已经有了大体的概念，王老实建议靳玉玲应该着手让爱无疆参与灾后重建工作。

    五月28日，王老实老早就赶到爱无疆大楼，今天，艾碧菡将正式将工作移交给靳玉玲。

    移交工作其实大部分都完成，今天就是个总结，不到半小时结束。

    完事儿后，王老实被靳玉玲喊大她的办公室里，靳大姐有些吃惊，她得问问，你王老实到底怎么忽悠的？

    短短的十几天里，爱无疆总计接受善款达二十七亿元，远远超出了靳玉玲的想象。

    还忽悠？王老实直接给了这位傻大姐一个白眼儿，那是真金白银，靠忽悠能来钱？

    除了少部分是威逼来的，都是王系企业的供应商，不敢不掏钱。

    剩下都是自掏腰包，或者就是从那些关系好的老板们口袋里抢，比如服俊，就让王老实一个电话勒索了三千万。

    别看服俊现在盘子那么大，能挤出来的现金没多少。

    靳玉玲忍不住乐了起来，说，“怪不得那帮孙子犯了红眼病，真不老少钱呢。”

    听这个话，王老实心里略得意，嘿嘿的乐。

    几十个亿，真的超出了他自己的估计，原想着凑个四五亿，那就顶天啦，谁成想，呼啦一下子，口子没收住，整了这么大一数。

    不过也好，还琢磨着让靳玉玲去找别人化缘呢，现在倒不用了，本事儿腰杆子就硬气。

    指着一份文件，靳玉玲没好气的说，“合着你都算计完了，两手一甩，旁边儿去看热闹，让我一个弱女子冲锋陷阵？”

    “你还弱女子？”王老实一个劲儿的摇头，说别人他没准儿就信了，眼前这位，边儿都沾不上。

    再往下看，靳玉玲气儿不打一处来，“这意思是不是说你还打算赚点啥回去？”

    计划里，爱无疆会联合相关部门在重灾区里捐建学校，想法是没问题，只要你肯掏钱，按照国家规划来，没谁挡道儿。

    问题在接下来，施工的活儿基本上就让王老实包圆啦，大部分都是华夏时代负责建设，很有从右口袋往左口袋里装的嫌疑。

    冤枉人了，王老实换了个姿势，一脸严肃的说，“你要是能找到让人放心的施工队，那也行，反正我是找不到，就华夏时代那帮货，我都不怎么放心。”

    这个建筑质量实在说不清楚，整个华夏，除了个别工程，能拿得出手的真心不多。

    听王老实说连他自己的华夏时代都拿不准儿，靳玉玲也有点怂，她更不知道。

    愣了半天神儿，靳玉玲孽呆呆的问，“那咋整？”

    王老实叹口气说，“在咱国内，你就别想着完美，当然，也不是说咱不管，尽量吧。”

    尽量？

    靳玉玲不干了，“你这什么态度？难不成你那施工队也尽量？”

    “没错儿，他们我才敢说尽量，别人，我连想都不敢想。”

    靳玉玲眉头紧锁，有些不甘心，可又想不出办法来。

    王老实端起水杯，一看没水，放下，冷笑着说，“到了人家地盘儿上，你以为咱强势就行？强龙不压地头蛇，不给他们分蛋糕，我敢保证，咱的施工人员都到不了现场，物料也别想进，我让去时代办，也就是施工的时候，有咱的人盯紧了关键结构，别的，呵呵！”

    也是知道王老实说的是实情，眼下她在国外同样也有这样的遭遇，没有当地人，寸步难行，无力的把资料扔到桌子上，靳玉玲有些沮丧，“在咱国内干点事儿怎么那么难呀！”

    王老实站起来说，“不是咱国内，哪儿都一样，只要有利益，和什么色的皮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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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七，吊在那里吓唬人

﻿    明末清初，有个比较牛掰的外国文艺青年，叫弥尔顿，他在文章中写道，‘神既剥夺了我的目光，还要我白天操劳？’

    这话搁在未开化的白人世界，还能将出点道理来，到了华夏，啥也不是。

    司家瑞同志，饱受西方文化的折磨，脑海里就有这么一句话。

    老板一个吩咐，底下人跑断腿。

    老司就饱受其害。

    说起来，司总在整个体系里，算是超然的，很受各级员工的尊重，能让司总发愁的事儿必须是来自大老板。

    束手无策的王大老板给司总一个恶心人的任务，寻找唐总的接班人。

    要求：靠谱儿！

    好像什么都没限制，但就一个靠谱儿难死人。

    学院派的代表人，司家瑞这么多年已经学会了融入社会，很多以前他不屑的东西在不经意间侵入他的思维中。

    华夏时代需要新的掌托人，内部挖掘基本无望，那就得去挖人。

    待遇什么的都好说，凭借华夏时代的底蕴，不怕你要多高的价钱，关键是你能不能驾驭这个企业，当然，没说出来的就是，能不能让老板信任。

    光说才能，反而简单。

    王老实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就把任务推给了司家瑞，非常的不厚道。

    出奇制胜是没可能的，拍脑袋出来的玩意儿基本上都没用，司家瑞还是选择了稳妥，不怕费用高，直接从京城顶级的猎头公司下手，让对方先提供能力较强的人选。

    猎头公司毫无难度。

    眼下，支撑华夏经济半壁江山的就是地产和周边行业。

    人才也自然集中。

    华夏时代，国内顶级的地产公司，需要优秀的CEO，搁谁都是大单。

    而且筛选的难度并不大。

    只要对比着，把华夏排名前几十位的公司列出来，剔除老板当政的，剩下的那些高管都可以当候选人。

    满打满算，符合华夏时代大致要求的也就那么十几个人。

    猎头公司选人的时候，潜力因素考虑的并不多，主要还是确保候选人能够从各方面满足甲方的需求。

    在从十几个人中找出几个最合适的，那就需要碰运气了，猎头公司的调查环节基本都是照抄国外的表格，很没有针对性，就图个形式好看。

    于是，三个人选资料就摆在了司总的案头。

    没多久，司总的文件就递交给了王大老板。

    29日，上午，天气，不是太糟糕。

    青藤商务大厦，2楼咖啡厅，周围都是各种公司，几乎是京城白领最集中的区域。

    在最里边儿的包厢里，王老实正襟危坐，陪同他的还有司家瑞、丁震源、刘美娟，除了那新，负责辅佐王老实的核心团队基本到齐。

    四个人组成了以王老实为核心的考核组。

    三位筛选出的候选人将接受面试。

    那三个人并非每饭吃，相反，他们眼下都是各个公司的大拿，收入什么的根本不是主要因素，之所以没有拒绝华夏时代的邀请，就是想到更广阔的环境中施展自己的才华。

    在华夏，时代公司从无到有，不到十年的时间，成为华夏最神奇的地产企业，老板更是引领华夏商界风骚的人物。

    时代地产CEO的位置吸引力十足，冒多大风险去试都是值得的。

    原因都不屑说。

    第一，实力，别看平日里华夏时代不声不响，但综合实力上，不敢确保第一，却没人有底气拍着胸脯说自己就比时代强。

    第二，背景，这个就不用细说，再说有吹牛掰之嫌，有王老实这货在，还需要说什么？

    跟大人物说自己公司的时候，王老实这货基本上选择了谦虚，当然有些过度，行业内都不是瞎子，比拼什么，都没得玩儿。

    要说有这么一个强悍的平台供自己施展，不动心的绝壁是二货。

    三位候选人先后进入包厢里，王老实再想营造个轻松的氛围也是白搭，这事儿就不对。

    有一点，必须承认，论个人能耐，三位候选人都非常牛掰，就是唐建兴，跟人家比，都属渣儿的。

    几乎每一个人讲起来，都头头是道，国际国内的，透过现象看本质，对未来经济大趋势神马的预测，一个比一个牛比。

    面试结束，几个人都看王老实。

    他们是主面试官，说了却不算，还得看老板的。

    王老实除了跟客人寒暄表示尊重外，几乎就不插话，光是听着。

    意见呢？

    王老实咳嗽了一声，拿着一只记个不停的小本本说，“都是人才，却不是我心目中合适的人选。”

    早就预料到了，司家瑞没什么反应。

    丁震源学会了藏拙，哪怕他看好第二个人也没立即提出自己的意见，而是点头表示老板说的对啊！

    刘美娟就更别说，老美女最早跟王老实，小老板的心思，她就摸了个差不离，自然不会做让自己减分的事儿，附和着说，“是差了点意思。”

    这个回答遭到了司家瑞同志一个不易察觉的白眼儿，能不能有点建设性？

    讲真，王老实并没有对本次面试抱有太大期望，顶多算是撞大运来的。

    事实证明，运气这玩意儿挺邪乎，碰上的概率太低。

    王老实心里有个人的名字，赵宏进，那新已经递交了审计报告，老赵人品还是坚挺的，并未在美誉国际做过什么不是人的事儿。

    但是，王老实给老赵拨打电话的时候，那货已经离开国内，去了美帝，还很冷淡的告诉王老实，‘他累了，现在只想休息。’

    谁还没个小脾气？

    赵宏进有。

    王老实更有。

    离了张屠夫还非得吃带毛猪？没可能。

    这几天，王老实有了两个备选方案。

    第一个，自然是来撞大运。

    显然，已经证明不可行。

    第二，就是华夏时代与好于重组。

    搁在几年前，王老实宁可把华夏时代搁在手里烂掉，也不大可能萌生这样的想法。

    如今已经大不同。

    浩宇下滑颓势已经止不住，随着全国布局的基本完成，新的增长点一直没有找到，好于陷入了艰难时期。

    石锺在浩宇管理层也遭遇了极大的困难。

    人就是可以共患难不能共享福的奇怪动物。

    财务情况一直不佳，引发了大部分股东的布满，若不是吴楠悦强力压制，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之前，王老实让石锺接了鲁东的项目，那也是个先投入，产出回报慢的，根本无法平息股东们的想法。

    所以，王老实第二个方案就是华夏时代并购浩宇公司，进行资产重组，把那些没溜儿的小股东们剔除。

    这样的话，不但解了某些后顾之忧，还有了合适的接班人选，石锺。

    若非石锺左冲右突、高接抵挡，眼下浩宇绝没有足以唬人的风光外皮。

    王老实认定，石锺是个人才！

    猛然间听到王老板如此想法，甭管是原本在屋里的几个，还是刚进来的艾碧菡，个个都傻了眼，目瞪口呆的不知所措。

    太突然，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另外，太难，华夏时代问题不大，可浩宇摊子很大，又乱，不好玩儿的。

    几年前，浩宇模式惊人，扩张的令人咂舌，但现在，不同，耗尽了资源后，浩宇虽然还勉力维持，明白的人都知道，浩宇模式已经走到了尽头，活着才是浩宇该想的。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浩宇资产庞大，华夏时代要想吞下，不科学。

    最主要的就是，他们都大体了解那边儿的股东们，好惹的没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直接说，兼并浩宇就如同给华夏时代背上沉重包袱，没准儿把时代地产业拖进死地。

    几个人难得意见一致。

    司家瑞说，“我反对，不划算。”

    丁震源沉吟后也说，“不确定因素太多，如非必要，还是要慎重。”

    刘美娟还是那么注意自己的言行，哪怕如此，她也建议说，“王董，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

    王老实两手一摊，坚毅的说，“浩宇是我一手建立，不能看着它就这么沉沦，我有必要挽回，除了吴楠悦的，其他股份我们溢价收过来。”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心里都是叹息。

    谁都听懂了，大老板决心已定，而且出发不全是经济因素，里边儿参杂了一些不可预知的因素。

    他们都没猜错，王老实竟然给出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表示这个事儿无论多难，都得推下去。

    他当然不会告诉其他人，不仅仅是为了给唐建兴找接班人，更主要的是，得让浩宇这个怪胎尽快披上一层该有的外皮，也要清理一些不确定人。

    时间已经不多了。

    ※※※

    不知道何时起，王老实同志在无良榜单上的榜首位置被爆菊。

    搜遍各大榜单，王大老板都没了踪迹，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

    有心人倒是发现了，想当然的认为，这是王大富豪出手，压制了言论。

    这些包含对祖国民族热情的人立即要发出自己的呼喊，揭露王落实那不要脸的险恶。

    不过，两天时间，热情的某些人郁闷的发现，除非自己发的帖子不热，没人看，否则到了首页吸引眼球的位置，必然被删，一点都不含糊。

    搁谁都得明白，这非个人影响力可以做到的。

    态度肯定是上边儿的。

    再看当初那些炒作此事的媒体，个个都哑巴似地，一言不发。

    灾区突然又有了其他情况发生，搞不好是一场巨大的次生灾害，全国也跟着紧张起来，目光都集中到了那里。

    期间，京城高端商务区里，有一家公司，叫京城友爱推广股份公司突然被查封，联合稽查人员抱走了其所有的账务。

    紧接着，该公司董事长被某部门带走。

    瞬间，京城某圈子里气氛紧张，多数人惶惶不可终日。

    为了自救，不少人奔走于各级领导出，闹得不亦乐乎。

    不光是这样，还得拼命的干活表现，尼玛，坑死人了啦！

    本来王老实是不会关心这个事儿，他现在没有那个功夫。

    还是百忙中的靳玉玲给王老实打来电话，“哎哟，真不赖，还有人想着给你出气呢。”

    王老实这才知道，看来老全同志的交代来了，不过，看得出，老全出手很谨慎，并没有扩大的意思，就是揪住了小喽啰一个，然后吊在那里吓唬人。

    “这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多久，王老实就看出来老全的路数来。

    抓了人，查了帐，却不接着办，挂在那里，材料应该是没少整，却引而不发，明显就是敲山震虎。

    查了那个姓郭的，不深入，也不结案，这样效果确实最好，当然，这得从老全的出发点说，搁在王老实这儿完全不同。

    明着是给王老实出气，实际上老全是指东打西，玩儿的溜着呢。

    ※※※

    美帝，查芷蕊家比以往热闹了许多。

    查芷蕊母亲抵达。

    这是查妞儿提出来的，她老妈本来不打算来的，嫌闹心。

    有些事儿可以装看不见存在着，却不大愿意看在眼里。

    查母算是比较豁达的人，也受不了自己闺女这样的状态。

    本来不打算去的，可查妞儿一句话，老太太傻了好久，才没奈何的赶往美帝。

    “您不看我，也得看看您外孙吧？”

    客厅里，查妞儿肚子还平坦的和往常一样，但她已经把孕妇装穿出了时装效果。

    查母坐在那儿瞅着查芷蕊运气，却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厨房里，李小冉探出头来，发现屋里气氛还有古怪，缩了回去。

    查母眼神儿好，看见了，问，“那姑娘是你雇的？”

    “不是，是落实派来的，挺利索的。”查妞儿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查母一听那个名字，眉头紧蹙，刚要说点什么，查妞儿就肆无忌惮的在她眼前用手抚摸肚子，好像多少月份一样。

    老太太到嘴边儿的话全咽了回去。

    没辙，查妞儿太了解她妈，每一个动作都跟设计好都一样。

    不光这个，查妞儿还拉着老妈上了楼上，专门意见婴儿房，床，玩具，衣服满满的一屋子，每一件东西都提醒着她妈，我就要有孩子了，您快当姥姥喽！

    查母再也没了心思说什么，其实她自己也明白，说什么都没用，管用的话，早先没少说，这不也走到了今儿？

    仔细看了一下闺女买的东西，查母顿时发怒，“你买的这都什么破玩意儿，赶紧给我扔喽！”

    查妞儿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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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八，才知道那货什么人？

﻿    晚上七点四十分，白云中心，顶楼。

    这里有一座文艺范儿很足的茶餐厅，颇受一些高端女性的青睐。

    开业之初，定位就很高，不是说茶餐厅不好，华夏对外来的玩意儿很看重。

    有些国外的低端品牌，移植到华夏，也可以整出贵族范儿来。

    为什么会这样，理解起来比较困难，大抵还是和华夏发展过晚，还没有足够的底蕴有关吧。

    靳玉玲忙了一天，原想着回家歇着，结果还没出门儿，就被吴楠悦给堵在办公室里。

    吴妞儿拉着靳玉玲来到这个茶餐厅。

    看着人家靳玉玲狼吞虎咽的猛吃，吴楠悦不禁目瞪口呆，她实在想不明白，什么原因造成这位有如此的做人转变。

    吴妞儿眼前的东西都没怎么动，靳玉玲已经消灭干净自己那份儿，然后特不顾别人感官的拍了拍肚子，“很不错。”

    吴楠悦毫无意识的问，“什么就很不错？”

    端起杯子来，喝了两口水，靳玉玲指着光了的盘子说，“上东西的速度很快。”

    “就这？”吴楠悦实在不愿意跟靳玉玲掰扯什么，拿起勺子，继续慢条斯理的吃自己那份。

    从桌子上的小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来，翻开之前，问，“说吧，今儿找我什么事儿？”

    吴楠悦没停下，抬头看了对面的靳玉玲一眼，脸上带着装来的悲色，“瞧瞧，合着咱已经到了没事儿就不能联系的地步？还是我想多啦？”

    作势要打，动作却含蓄了很多，轻轻挥了一小下，嗔怪说，“你这死丫头，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还成心说出来给我添堵。”

    吴妞儿抿嘴乐了一下，继续低头吃东西。

    餐厅里的杂志很专业，主要就是介绍世界各地风情和美食，指向性很强，读起来非常吸引人。

    靳玉玲看的入神，对面那位吃的安静。

    跟设计好的一样，整个餐厅多是如此，显有人大声说话，绝对没人拿这里说华夏人的素质。

    舒缓的音乐声，扑鼻的各种香气，给客人非常不错的就餐体验。

    吴楠悦的饭量实在有限，不是她想减肥，主要还是整天无所事事，能量消耗严重不足，自然吃的也不会多。

    本着高素质人才的精神，吴妞儿在点餐的时候，就没多点。

    抽出一张餐巾纸，轻轻擦了下嘴角儿，“玉玲姐，不是我说你，该注意下自己了，好好保养一下，你看你憔悴的，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听闻此话，靳玉玲放下手里的杂志，笑着说，“是吗？我还真没注意，听你的，有时间也去捯饬捯饬，免得让人说我是老太婆！”

    “嘿，你这倒还的快，心里惦记上市怎么地？”

    靳玉玲笑笑，招了招手，服务员看见赶紧过来。

    “麻烦你把桌子收拾一下，然后再给我们——楠悦你喝什么？”

    吴楠悦说，“柠檬水。”

    “嗯，一杯柠檬水，一杯咖啡不加奶。”

    “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手脚麻利，桌子收拾干净的同时，另一个服务员已经端上来一杯柠檬水。

    等咖啡的功夫，靳玉玲收起玩笑的语气问，“真没事儿跟我说？现在不说，那我可就真信了啊！”

    吴妞儿咬了咬嘴唇，嘴角抽了抽，说，“他已经登记了，好像说今年结婚。”

    故意似地，靳玉玲扫了一眼周围，问，“他是谁啊？”

    吴楠悦鼓着嘴，瞪着眼看向靳玉玲。

    “好吧！”靳玉玲举起手来，她实在有些受不了，“我以为你放下了，没想到还这样。”

    吴楠悦的语气怅然若失，两眼失去了些光彩，低着头说，“我也以为自己放下了，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没怎么的，可现在又憋不住。”

    “傻丫头，你这是何苦呢。”

    吴楠悦刚要张嘴，看到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闭上嘴。

    等服务员一走，她接着说，“我也没想怎么着，就是找个人说说话，让自己心里舒坦点。”

    靳玉玲叹了一口气，柔声说，“行，不管有多少话，都跟姐说。”

    事儿就那么巧，吴楠悦还没开头儿，主要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一般也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结果电话一个劲儿的闪。

    素质、素质、素质，吴楠悦真是讲究，电话调成了静音。

    本来一脸愁苦的吴楠悦低头一看，两眼就闪过一道光亮。

    她的动作是迫不及待，嘴里却带着慵懒，“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真是难得。”

    怎么个意思？对面儿那位人生阅历还是很不错的，咋突然就这么个画风？

    有情况！

    靳玉玲觉得自己从吴楠悦脸上看出来的是春色，容光刚劲。

    “哦，还真是正经事儿呢。”

    “您老用得着跟我商量，你做主就是了。”

    “没逗啊，这个事儿你做主就可以，我没意见。”

    端起咖啡，小口抿了几口，靳玉玲在心里猜测，对面儿是谁，虽然没确定，她也大概窥出几分来。

    应该是那厮！

    果然，不知道那头儿说了什么，本来还挺文静的吴楠悦立马翻了，“王落实，就不带你这么做人的，合着得罪人的事儿都推给我啦？你满处当好人？”

    靳玉玲给逗乐了，心说，你这傻丫头，才知道那货什么人啊！

    吴楠悦气呼呼的说，“门儿都没有，这个事儿既然你自己挑了头，那就你自己折腾，别扯上我！”

    放下电话，吴楠悦脸上还都是不忿。

    刚才她说话声音有些大，周围不少人投来不满的目光。

    恰巧，吴楠悦扭了下头，正好斜对面儿一个姑娘非常优雅的用鄙视眼神瞅着她。

    她一点自觉都没有，立即恶狠狠的回瞪过去。

    靳玉玲心说王落实你个货就造孽吧，挺好一姑娘，让你给祸害成这样，死了你丫得下十八层地狱！

    她伸出手，拍了吴楠悦手背一下，提醒她不要发火。

    吴楠悦悻悻的低下头，没有爆发出什么来。

    “怎么回事儿？能把你气成这样，那小子也不容易。”

    “玉玲姐，你到底哪头儿的？”吴楠悦一定，立即翻了白眼。

    靳玉玲笑着说，“就咱这几个，还分哪头儿的？”

    吴妞儿顿时泄了气。

    电话里，王老实说的事儿绝不是小事儿。

    第一，浩宇要进行资产清理，清除部分股东，而这件事儿，王老实希望由吴楠悦来操刀。

    第二，如果吴楠悦愿意，王老实打算让浩宇与华夏时代进行资产重组。

    重组什么的，吴妞儿并没有什么意见，对浩宇，她已经没了什么心思。

    就是第一件事儿太气人，清理股东，那里边儿人可不少呢，想要把人家清理出去，可不仅仅是靠钱就能解决的。

    必然会得罪不少人。

    那属于遭恨的事儿。

    甭管怎么着，浩宇现在盈利能力不差，妥妥的优良资产，赶人家，那就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听完吴楠悦的话，靳玉玲久久不语，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四下打量了下，压低声音说，“楠悦，别矫情，他这是为你们家好。”

    吴楠悦怔了怔，两眼一凝，“我们家？”

    靳玉玲点了点头，“没错儿，你们家。”

    吴妞儿突然无力的放下手，身体向后靠了靠，悠悠的说，“玉玲姐，你说就真的需要那样吗？以牺牲整个家为代价？”

    靳玉玲重新端起咖啡来，说，“有付出就有回报，失去的总会换成另一种回来，就看你自己怎么理解了。”

    吴楠悦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

    邵丽跟王老实正往储藏间里搬东西，这次王老实来，带了好些，全是平时吃的。

    就在一大早，王老实的三哥进京，给王老实装来满满一车。

    他进京是跟奥组委的采购部门谈些具体事宜，顺便过来看看王老实。

    问了问家里没事儿，王老实也没耽搁时间。

    就是瞅着小山一样的东西发愁。

    分出来好几份，他才装了一大半儿，亲自跑到林家这里来。

    好些日子没来，林国栋看到王老实很高兴，说一定要王老实中午吃饭，还不由分说，出去买菜。

    王老实本来就打算坐一会儿回去的，唐唯早上还说让去接她，去和几个朋友吃饭。

    只是，看林父这意思，王老实那句不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只好悄悄的给唐唯发了条短信，让她先去。

    林国栋消瘦了一些，并不是很厉害，气色看上去还不错，王老实悄悄问邵丽，“最近检查没有？”

    邵丽拿着扫帚清扫储藏间，摇摇头说，“你爸不乐意去，说听天由命，就别让那些医生没事儿吓唬他了。”

    “这倒也是，那保健医生怎么说？”

    听邵大妈的意思是愿意去医院检查的，可王老实倒认为检不检查也就那样儿，他也认为癌症病人多数还是吓死的。

    提到保健医生，邵丽明显精神一震，眼睛中亮色多了起来，“保健医生倒是说现在是固本培元的阶段，效果很好。”

    想了下，王老实也劝邵丽，“既然咱选择了这条路，就别犹豫，我刚才也看老爷子气色不错。”

    “那倒是真的。”邵丽是认可这说法的。

    林国栋每次出去买，必是酱货，他一直认为王老实喜欢那一口。

    不管是不是真喜欢，王老实没少吃，临走还捎了不少。

    ※※※

    这次回京城，唐唯算是彻底把自己跟京城大学的关系给解除了。

    留在这里，主要还是为了跟王老实见面儿方便。

    当然，还有一个事儿，那就是拍婚纱照，眼下全国还在灾后阶段，谁也不愿意这时候弄什么喜庆的事儿，也就耽搁了下来，好在他们时间还算宽裕。

    平时王老实忙，唐唯呢，也不愿意闷在家里，她大学的不少同学都留在了京城，其中几个关系很要好，一来二去就联系上了。

    那些同学都有工作，很少有人能空出时间来，偶尔一两个，都是单独行动。

    今儿正好，大家都努力凑了凑，除了个别人，算是比较全的。

    约定的是都带家属。

    其实主要目的还是要见见王老实。

    尤其耿丽，她是最推崇王老实的一个，也是她极力撺掇聚会的。

    聚餐选的饭店并没有特别的地方，就说京城普通的一个馆子，主打招牌菜是烤鸭。

    唐唯进入房间，姜丽发现就一个人，连忙问，“你那口子呢？”

    放下包儿，唐唯顾不上跟大家打招呼，赶紧回答说，“他还有点事儿没办完，估计得晚点到。”

    能来就成，讲真，跟王老实这样的人一起吃饭，房间里的大多数人压力还是很大的。

    唐唯自然也理解，她努力让自己跟大家拉近距离，毕竟都是她当年的好伙伴儿，哪怕如今已经多年过去，人总是会变的，却改变不了当年的情谊。

    介绍了各自家属后，姜丽询问大家的意思，是现在上菜，还是等一会儿。

    不等别人开口，唐唯先说，“别啊，哪儿能让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咱先吃。”

    大家都不干，纷纷表示，等一会儿没什么的，还是凑齐了的好。

    唐唯给姜丽使了个眼色，那意思，你是大姐大，这话得你来说。

    姜丽犹豫了下，她也觉得等会儿合适，架不住唐唯那儿坚持，也只好说，“那行，咱边吃边等，唯唯你给落实加点菜出来。”

    菜上来之后，几个男同志开了酒，也给女士们准备了香槟，姜丽提议一起碰杯，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正欢乐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听声音，有人在骂，有的在砸，锅碗瓢盆被砸碎，桌椅板凳被掀翻，屋里人都愣住，不知道外边儿出了什么事儿。

    有个守着门口儿的站起来，要出去看看。

    姜丽拦了一下，“别开门！”

    有些事儿躲是躲不开的，他们没出去，人家却进来了，门儿是被踹开的，刚才隔着房门，还好点，这门儿一开，才知道，整个饭店已经乱成一团，跟过土匪一样，没一个消停的地方。

    进来了两个人，都是雕龙刻凤的打扮，那模样都是欠抽的典范。

    “几位，实在对不住，你们运气实在背，赶上事儿啦！”

    说着，拎起大锤，一下子砸到桌子上，得，碎玻璃碴儿满天飞，还带着菜汤儿，满屋子人遭了罪。

    就比如唐唯身上，菜叶什么的都是，最令人难受的就是一块海参通过她的衣领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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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九，讲究！我就稀罕你这样的

﻿    京畿，号首善之地，什么都得是最好的。【∞八【∞八【∞读【∞书，.︾.o＠

    数千年来，首都都是华夏最发达的地方，京城已经数朝为都，哪怕经历劫难，其位置也难以撼动。

    举全国之力，建设京城，造就了京城各方面的集中优势。

    刨除京城生存压力之大，其实这里各项资源都得天独厚，只要努力，总有机会混得更好。

    成功的定义并没有界限，主要是看个体。

    其中有一项，社会的稳定安全，从大局上看，这是京城重中之重。

    从没有任何一刻忽视过。

    混混大行其道的时候，华夏到处喊打，京城也没闹出多大动静来。

    就因为这里是京城，全华夏的心脏，容不得那些鬼魅魍魉。

    冒头就打，绝不让其形成气候。

    这也逼迫京城混混界与时俱进，开创了不少华夏混混行业的新特点。

    打打杀杀在京城吃不开，混不下去，些许的都是小打小闹，属性更接近人民内部矛盾。

    长久以来的大环境，华夏人民有个幸福指数是歪果仁享受不到，也是羡慕的不要不要的，那就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走在大街上，晚上想出去遛弯儿就出去遛弯儿，几乎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

    特例除外。

    今儿这家餐馆就特啦！

    两个欠抽男，刚在唐唯她们房间耍了威风，还没来得及得瑟，就立即被人从背后来了个狠的，具体动作就不说了，免得小朋友学会了。

    反正瞬间，这俩货站立都很困难，甚至他们的手都不知道去摸哪儿，因为哪儿都是疼的。

    “唐小姐，我们------”

    两个安保，他们慢了一步，此刻制服了歹徒，却诚惶诚恐的，因为他们算是失职了，根本不用解释什么，他们自己都清楚，回去之后，肯定是处理，然后调离。

    实话实说，他们确实疏忽了，在一群明显不正常的人闯进饭店后，没有第一时间赶到老板身边儿，已经就是原则性错误。

    至于有人挡路什么的理由，根本就无需说出来。

    唐唯没动，也没抬头，脸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就说了一句，“这事儿你们自己看这办吧。”

    人家是组团来刷的，好几十口子人呢，这屋里啥动静也不是没人看不见。

    “艹！”

    “尼玛！”

    “干丫挺的！”

    十好几个人挥舞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冲了过来。

    两位安保没再犹豫，也不是时候，他们就两个人，外边儿还有两个，得到消息很快就能进来，但他们也是人，就比普通人会打人，专业性比较强，但单凭赤手空拳说要横扫一群人，有些玄幻。

    他们能做的就是抽出甩棍儿，守在门口，等待支援。

    饭店外边儿，七八个混混守在那里，禁止无关人出入。

    王老实到的时候，正好外边儿的那两位跟唐唯的安保赶过来。

    “怎么回事儿？”

    安保还很沉稳，回答说，“太具体的不清楚，突然来了这么一帮人，又打又砸的。”

    呼啦一下子，王老实身边儿十来个人凑齐，就要往里闯。

    “都特么的滚一边儿去，今儿谁也甭打算进去！”

    一黑矮胖子蹿了出来，叫嚣着拦住路。

    王老实还没说话，这夯货就得瑟开了，“告你说，今儿谁来也没用，叫警察也不成，人家忙，没空！”

    王老实一呲牙，阴惨惨的笑着说，“讲究！我就稀罕你这样的。”

    给说书的讲这一段，能整出半个月来，还得给你来个请听下回分解。

    其实就一眨眼儿的功夫。

    打架这玩意儿，考究的不光是力量，还有技巧和耐力，但绝大多数人，会在第一时间就失去战斗力，秒杀绝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专享的，民间更盛行。

    王老实带来这些人，就来了一个。

    瞬间，世界清净了许多。

    咣！

    紧闭的大门被踹开。

    里面的情况超出想象的乱，客人与服务员遭了罪，整个饭店比震后还惨，能把那么多东西变成零碎，也是个能耐。

    过程总是被称为重要的，这里却不是，几分钟后，破饭店里基本上清净了。

    结果有时候更关键，今天的结果就是，少数战胜多数，十二个安保，付出了轻微代价，将四十来个看似强大的对手干翻。

    王老实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冲到唐唯跟前儿，现在，唐唯再也绷不住，冲到王老实怀里，那眼泪是一对对的往下掉。

    “没事儿啦，没事儿啦-----”王老实轻轻拍着唐唯的后背安抚她。

    好一会儿，唐唯才止住抽泣。

    姜丽有些不好意思，今儿的地方是她挑的，没想到碰上糟心事儿。

    “落实，这都怪我，没注意------”

    王老实笑笑，摆了摆手说，“千万别这么说，咱的好兴致不能让这帮孙子扫了，这样吧，我提议，咱换个地方重新来。”

    姜丽犹豫了下说，“要不改天吧？”

    她考虑的不是没道理，不光是唐唯遭了殃，其他人也没落好儿，谁不是一身饭菜汤子。

    “这样吧，大伙儿先回家洗洗，换件衣裳，晚上我安排。”

    “那成，就听落实的。”

    既然王老实这么坚持，姜丽适时点头同意，说完她看了一圈其他人。

    没人特反对，本来挺好的一天，毁到这个程度，谁也不甘心。

    都是混社会的人，哪个还矜持得住，谁不知道多认识一个人，尤其是能量巨大的人会有什么好处？

    四个负责唐唯安保的人默默的跟着唐唯离开，其他人也同时各自离去。

    整个饭店里，乱成一团。

    那些收了委屈的食客也不急了，没个说法，谁走，特么的，都是京城混的，大场面哪个怕？

    刚才可不都是这么想的，人就这样，得根据形势随机应变。

    躺了一地的人，也有身强力壮的勉强可以站起来。

    王老实是亲手帮着唐唯略微收拾了下身上的菜叶，还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送上车后，快步回到饭店里。

    “刚才是谁砸的108？”一进门儿，王老实脸就冷了下来。

    没人承认。

    两个知道的安保已经跟着唐唯离开。

    不过，没关系。

    有个挨了打的服务员，特硬气的偷偷指了指靠墙坐着的一货。

    王老实冲着服务员点头微笑，转身就来到那个人跟前儿，“是你吗？”

    真是被打惨了，混社会的，不能轻易嘴上服软，我可以不反抗，就是不说服。

    这货也是特么的二，梗着脖子说，“是有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死我！”

    什么理论啊这是，王老实实在没心情乐，冲他勾了勾手，“起来！”

    “干、干嘛？”生活的颤音在揭示，他其实是害怕的。

    王老实笑了笑，挺和善，也很假，“没什么，就是和你一起欣赏下你的杰作，用什么砸的，方便告诉么？”

    那货还是不起来，再二也知道没好处，干脆就赖在地上不起来。

    由不得他。

    小朱带着人直接揪了起来，耳朵还是能带动身体前行的。

    “疼、疼、疼------”一路叫唤，没卵用，他不得不跟着王老实来到108，就在他刚才挥动大锤的地方。

    “这就是你干的？”

    没回答，就是拿眼瞪着王老实。

    “很不错，就一下，效果很好。”王老实再次看了看现场，想象一下，这一下给唐唯带来什么样的恐惧。

    王老实突然回头，看着那货，“你用了多大力气？全部？”

    真被王老实给弄的搞不清状况了，那货一脸的迷茫，‘他到底要干什么？’

    猛然！

    王老实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在他没反应过来前，直接拽着他的头砸向桌子。

    嘭！

    唉呀！

    包裹着骨头的肉跟硬木桌子，上边儿还有无数的碎碴儿，两者高速结合造成的效果，实在令人不忍直视。

    就算见过世面的小朱同志，也脸一抽，闭了一下眼。

    他可没想到，老板还有如此暴虐的一面，颠覆性的。

    嘭！

    又一下。

    小朱赶紧抱住王老实，低声说，“老板，我们来，您这不合适------”

    松开手，王老实从桌子上还健在的纸盒里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手，淡淡的说，“有什么不合适的？”

    小朱没敢作答。

    看到那货还趴在桌子上，具体伤到什么状况，他也懒得看，直接又一脚踹那货身上，人直接滚到了墙边儿上，这时候大抵能看得到，满脸都是血。

    “让他们涨涨记性！”

    这事儿好办，都是专业的，知道打哪儿死不了人，要是出意外，那也纯属巧合。

    惨叫哀号声不断。

    王老实看了看时间，还真让外边儿的那几个说着了，真没警察来！

    不来更好！

    那些刚才受尽委屈的食客们也突然兴奋起来，有拍手叫好的，也有胆子大跟着王老实的人来两脚的。

    王老实不愿意再待在这儿，准备出去了，也差不多啦。

    一个身穿职业装的，脸上红肿比较有印象派特色的较老女人走过来，“先生，请您留步，我跟您说一下这件事儿的由来------”

    估摸着，她应该是饭店的经理，现在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没见过这个，她已经报了警，也给老板打了电话。

    就是没人来，老板都没来。

    现在的情况是，有一波人来砸了店，伤了客人和工作人员。

    然后又来一些人，把行凶的人揍惨了，他们现在要走。

    她绝不是留下行侠仗义的王老实要发小红花表彰什么的。

    她得找个责任人，或者说，能最后收拾残局的人，警局现在没人来，不代表一会儿不来。

    这些人都走了，她找谁说去？

    硬留她不敢，那就想办法拖着，实在不行，她也没辙。

    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王老实拦住她的话，“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的事儿已经完啦！”

    那看上去有五十来岁的姑娘都快哭了，你的事儿完啦？那这一地的人算谁的啊？

    老太太还想纠缠，可惜没如愿，早有人隔开她跟王大老板。

    一行人正大光明的出了饭店门口儿，扬长而去。

    饭店里除了哀嚎声，再没了什么动静。

    没人报警吗？

    有，很多，饭店外早有围观者拨打了电话。

    饭店老板呢？

    就在外边儿藏着，没敢现身。

    混混团的老大呢？

    哈，那货也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同样没露头。

    他们倒是没认出王老实到底何方神圣来，光是看看那些保镖的身手，就知道不是善茬儿。

    再瞧着那几辆不大认识的车，其实别老说华夏如何如何，豪车全世界都存在，象征性也不仅仅是华夏仅有。

    一定程度上，社会也需要这玩意儿提醒人们，此车主人实力还是可以的，有啥想法之前，先掂量自己。

    车上，王老实情绪总算冷静了下来，他现在才想起，今天自己的反应很反常，以往，他绝不会这么直接，谋定而后动一向是他的准则。

    小朱同志同样不踏实，回过头来问，“老板，要不要去摸摸底，今儿我瞅着不大一般。”

    “不用了，真有什么不一般的，让他来找我。”

    得，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小朱不言语了，当然，他心里也这么认为的，凭老板，谁胆肥到敢来叫板？

    王老板的意思很明白，人我打了，还都打的不轻，怎么着吧！

    小朱的担忧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从开始到他们离开，这么长时间，警方一直没出现，透着不寻常，华夏法制越发的严格，很多事儿和过去大不一样了，不是想怎么就敢怎么的。

    能让警方如此配合，至少不能太怂喽。

    就在王老实离开后，又来了一群人，他们来就奔着一件事儿，把自己人搭走，该看伤的看伤，没事儿的找地儿歇着。

    这群祸害走后，饭店老板终于露面儿，很讲究，直接给每一位还没走的食客发了一沓。

    他还得谢谢王老实，王老板带人走了，那些等着要交代的大部分都跟着溜了，谁也不是傻子，看不出来今天不一样？

    留下的那几位，还真就是看不明白事儿的，若非王老实插了这一杠子，他们未必能有钱拿着走。

    打上门来的那边儿，好几个人凑一块儿，直嘬牙花子！

    真是意外，他们完全没预料到这么牛掰的人咋能跑到这么个小馆子来吃饭。

    当老大的故作稳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我们得反思，今天计划不够周密，该有的专业性完全没体现，造成了不对等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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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    太阳当空照，没有花儿笑。

    很普通的一天，京城人民已经逐渐从大灾气氛中舒缓过来，重新投入了正常生活。

    前方灾区依然让人揪心。

    不过，眼下华夏强大的动员能力展现威力，让老百姓们放心不少。

    一路上，车水马龙依旧。

    王老实一行匆忙赶回家，门口儿，矗立着刚才那四位安保，都是一脸的挫败和懊悔。

    还没等王老实发出疑问，小朱同志小声的告诉老板这几个人犯了什么错误，即将接受什么惩罚。

    上一次，唐唯身边儿就发生过一回，那次还是小唐自己任性，都没留余地，王老实是知道的，他也没管，当时的心态就是给所有人提个醒，安全这事儿容不得马虎。

    今天又来，相比上次，这几个人的责任更大。

    不过，王老实没打算换，威得有，恩也不能没有，恩威并施才是王道。

    还有一个，他理解这一行，背负的压力太大，很容易出现极端，太紧了，容易崩断。

    走到门口儿，老四位站直了身体，脸上多了不少羞愧。

    没人请求原谅，他们干这个，都明白。

    王老实走过去，又停下，退了回来，这货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小朱，你跟老李说一声，得罚！”

    说完，抬脚就走。

    身后立即传来略带惊喜和松口气的声音，“谢谢老板！”

    挺整齐划一的，声音还带着响亮。

    小朱没跟进去，老板是好人，他就得做恶人，甜枣给完，还得挥舞着棒子吓唬一番，要不这几个小子真不长记性。

    “你看你们，给兄弟们丢多大人？上次跟唐小姐的人犯了事儿，头儿只是换了岗，没亏待他们，那是情况不一样，你们再看今天，嗯？”

    四个家伙立即低头，今儿确实够丢人的，大意啦！

    他们都是知道的，上回那一批人，别看被回收，但后来安排的工作还挺不错的。

    凭良心说，工作压力很大，也冒着风险，却抵不住收入丰厚，王老板很舍得给钱，待遇是杠杠的。

    又数落教育一番，小朱同志总算摆完领导的谱儿，其实从隶属关系上，他还真管不着眼前的这几位，可谁让他资格老，还是跟老板的呢。

    “你们自己写报告自请处分吧。”

    呼！

    四个人都长出一口气，看来是过关了。

    “可没下回了，哥几个，咱得上心啊。”

    “嗯呐，说起来，今天真是丢人，唐小姐要是出点事儿，扒了咱的皮都不中。”

    “万幸啊，唐小姐福大命大------”

    王老实进了屋，看见唐唯坐在那里发呆。

    衣服换了一身，很休闲的那种，衣领很紧，想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

    “啊！”唐唯猛的惊醒，说，“你回来啦-----怎么回事儿？都是血！”

    她一眼搭上王老实，发现淡色的衣服上有斑斑血迹，不多，却显眼儿。

    刚收完惊吓，她根本见不得那玩意儿。

    王老实赶紧安抚住唐唯，故作轻松的说，“没事儿，都是那帮混蛋的，有一个鼻子破了，那货一甩头，弄我身上好几点，气得我还踹了他一脚。”

    “真的啊！”唐唯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是看王老实全须全影儿的，这才放心。

    “赶紧把衣服脱了，回头我扔掉，去洗洗。”唐唯返身进了卧房，没大功夫，从里到外，给王老实抱出来一堆衣服。

    “行，我先去洗洗，你到前院找张姨，给弄点水果来。”

    “嗯，行，我给你去拿。”唐唯点头答应。

    不是王老实想吃，就是给唐唯找点事儿，免得她胡思乱想，今儿吓得够呛。

    洗澡的地方在后院，王老实发现门口有个黑色的袋子，露出衣服，估计那就是唐唯刚才穿的。

    洗完澡，换上衣服，王老实回到堂屋，唐唯已经回来，桌子上多了个果盘儿。

    小唐姑娘正削苹果皮儿呢。

    “用不着，皮儿很有营养的。”

    “不行，现在的苹果都有蜡。”

    王老实听了一愣，不能够吧，自己吃的东西，基本都是前苏食品供应的，虽然没有讲究什么特殊，也不至于打蜡吧？

    “怎么会有蜡？”王老实顿时严肃起来，要是真的，那么他可不肯放过，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一瞅王老实那样儿，唐唯忍不住乐了，白了他一眼，说，“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折腾的，这个季节的苹果都自身分泌蜡，属于果实的自我保护。”

    “哦，原来如此。”王老实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依偎着又说了点其他的话，主要还是王老实担心今天的事儿给唐唯落下心病，转移注意力是个好办法。

    看看时间差不多，两人才重新出发，去参加聚会，老邱早就接到通知，派人派车把客人都接到了御宴，总要找个好点的地方，免得再碰上不长眼的，今天出门就该看黄历。

    且不说他们。

    王老实不追究了，仅仅代表他没说，并不是真就不管不顾了，否则老李就太不合格了。

    下午的时候，李铁军就带着几个助手赶到京城。

    他要查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对方是不是对老板有威胁，若没有，老板是怎么个打算，有，更要确定怎么应对。

    这一查，还真就让老李郁闷了，不好查，两方的底细都没摸清楚，更别提到底是为了什么双方闹成这样。

    饭店已经关门，贴出的告示说要重新装修。

    都砸成那样儿，必然也得重新弄才好。

    老李就在距离饭店不远处，盯着饭店那栋小楼认真的思索。

    有些头绪可以打听出来，但关键的地方，还是要思考。

    时间一长，结合了周围情况，老李总算摸出点不对劲儿来。

    孤零零的一栋三层小楼，周围都是高档写字楼，显得特么的非常不协调。

    老李知道自己不行该找谁。

    钱四儿。

    此类事儿搁在四爷身上，就不叫个事儿。

    四爷直接叫老李上他那儿去。

    “根本就不用打听，老早就知道，俩烂人，一破事儿。”

    老李一听，马上就明白了，那是钱四儿他们那个圈子里人的内部事宜。

    果不其然，钱四儿这么一细说，老李就为难了。

    事儿一点也不复杂。

    饭店老板，跟那一片的开发商不对付，打小就不合适，据钱四儿说，都是吃饱了撑的，分什么大院的。

    正赶上饭店老板有这么一栋小楼，其实在他眼里，不算什么，谁叫他们不对付呢，拆迁？

    姥姥！

    老子不差那点钱，就不拆，看你孙子怎么着。

    那边儿也不含糊，低头服软比掉脑袋还丢份儿。

    顶上了牛！

    后来呢，时间一长，谁也不提这个事儿，都当看不见。

    最近不成了。

    附近接连出了几档子事儿，都挺邪乎。

    开发那家的找了个所谓大师来看，靠不靠谱儿不知道，大师转了一圈，就指着那栋小楼说了，这栋楼聚阴气，煞风水，得移走。

    这一片的销售确实不好，那货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员工不争气，开了好几个销售总监，现在总算闹明白，合着是那孙子坏自己的好事儿。

    谈？

    谈个鸟。

    砸他丫的，完事儿直接推平喽，剩下的事儿以后再说。

    唐唯他们吃饭，赶上的就是第一步，砸。

    钱四儿悠闲的抽着烟，手机不时发出短信接收的声音，再看他脸上的猥琐样儿，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老李还真就棘手了。

    又发了一条短信走，钱四儿才问，“你打听这个干吗？他俩狗咬狗一嘴毛，大伙儿都当乐子看的。”

    老李脸上一苦，叹着气说，“这不出事儿了吗。”

    “出事儿？有你什么事儿啊！”

    老李犹豫了一下，说，“不是我，是唐小姐。”

    当时没反应过来，钱四儿问，“哪个唐小姐？”

    老李伸出手指了指上边儿，“还有哪个，老板的未婚妻呗。”

    钱四儿听了一怔，马上扔了手机，坐直了身子，问，“怎么个意思？”

    老李说，“他们砸店的时候，唐小姐正在里边儿吃饭。”

    “卧槽！行啊，那俩孙子作死呢！三哥怎么个章程？”

    “老板什么都说啊！”

    “什么都没说？”

    老李现在也有点二，提了提气说，“是啊，今儿老板带着兄弟们把那些混混狠揍了一顿，还亲自上了手！后边儿就什么都没言语。”

    “亲自动手啦？”钱四儿两眼放光，他还是头一次听说王老板自己上手的。

    喝了口水，压了压气息，老李点头说，“是亲自动的手，四爷，你得给我说说，那两位到底什么来路？”

    提起这个，钱四儿也嘬牙花子，说，“都是不成器的玩意儿，可他们毕竟是老辈份的，大伙儿还是给面子的，没什么急眼的事儿，都不招惹他们。”

    就怕这样的，收拾了，闲言碎语的让人受不了，不收拾吧，这样的货真没准儿闹点什么不开眼的来。

    “那咋办？”老李还真没经过这样的。

    钱四儿琢磨了一会儿，说，“你丫急什么，我先扫听扫听，听他们怎么个意思。”

    ※※※

    怎么个意思？

    屁的意思都没有。

    那两位眼下也有虚火，一个烂眼，另一个嘴角起泡。

    他们也都算有些人际关系在，还自己都上眼看了，对方是王落实。

    说句不客气的话，王老实拔根毛都比他们腰粗，真对上，他们都承受不起。

    问题又来，他们在京城多年，混得就是个硬气，讲得是脸面，碰上什么对手，还是吓唬为主，他们都记着一条，比自己牛掰的人绝不招惹。

    能够稳妥的保住比纸还薄的那张脸，就是他们继续混社会的保障。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什么脸面都特么的悬了。

    想要找回来，就得收拾那个王落实。

    尼玛，难度太大，或者说，压根就没可能。

    他们就没敢想。

    不光这个，尼玛，人家放不放手还两说着呢。

    晚上，十一点了。

    贾志军还没睡，在客厅里转圈，想辙，怎么把这个事儿圆过去，又不丢面子，还不得罪人。

    就在距离他家不远的地方，方晓，也跟贾志军一个模样，头发本来就不多，揪下来不少根了都。

    两人严格算起来，同岁，都四十出头儿。

    混到今天，就靠眼神儿活着，知道什么人别惹。

    明显就是今天出了意外。

    方晓还好点，毕竟他是被动的一方，主要就是贾志军。

    他们两个最担心的就是人家不依不饶。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都当没这回事儿，至于别人的看法，还不是靠嘴说？

    ※※※

    聚会的氛围其实很一般，菜肯定差不了，御宴的领班都认识王董，自然要叮嘱厨房和服务员小心伺候着。

    但有些事儿不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哪怕大家都在强颜欢笑，也没有找回当年的境界来。

    不过也不算很差劲，总的来说，尽欢而散。

    中午的事儿毕竟还是影响了心情。

    回到家里，王老实没了更多心思，跟唐唯聊了一会儿，洗漱后，各自回到房间。

    王老实睡不着，到院里抽烟、喝水。

    才一会儿，唐唯就出来了。

    王老实招了招手，让唐唯到自己身边儿来，问，“还不睡？”

    顺从的到了王老实身边儿坐下，唐唯说，“睡不着，害怕。”

    “还在想白天的事儿？”

    “也不是，就是不敢闭眼。”

    王老实没劝唐唯什么，说什么不要想之类的话根本没用，他很直接，“我陪着你。”

    搁在往常，唐唯必然给王老实来个白眼，然后捶几拳，今儿没有，很理所当然的点头，“好吧。”

    本该是窃喜的事儿，王老实心里却沉重起来，唐唯脸皮儿薄，很放不开，甭管是前世，还是今朝，他都能感受到唐唯的传统。

    她不随便，随便的时候也和想象差距巨大。

    今天竟然毫无滞涩的答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唐唯真的受到了影响。

    两人闲聊中，王老实一直努力讲一些放松的话或者笑话，效果不是没有，不大。

    睡觉的时候，唐唯没矫揉造作，王老实也没虚情假意，两人特自然的进了卧房。

    躺在床上，王老实抱着美妞儿，少有的没了啥心思，各种想法什么的都没有，就单纯的陪着唐唯入睡。

    就是有一点，王老实遭了白眼，清晨的时候，唐唯醒来，浑身不大自在，究其原因，王老实那货，手不大老实，顺着唐唯睡衣的缝隙直接抓住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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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一，他那是跟我客气

﻿    京城最大的特色是什么？

    还真不好说，出发点不同，角度不同，个人喜好不同，都早就了各异的结果。

    但有一点，除了京城本土人，各省市都一致认为靠谱儿。

    京城的哥特能侃。

    他们侃的能力绝非干涩的文字可以形容的，没见识过的人压根就想象不出来。

    反正他们能够从外太空的一颗小沙砾顺延着毫无违和感的给你掰扯到母猪产后护理上，你听了一路，还特么的觉得道理通顺。

    这就是能耐，不服都不成。

    另外呢，他们还有个极大的贡献，小道消息的传播，经他们的嘴，能够迅速扩散到全世界，不是吹牛，他们是真有这个本事。

    饭店惊魂那场戏，按理说是没过审的，各方都选择了压制，不扩散。

    围观群众有，可并没有谁进去瞅瞅。

    能够散播消息的也就是饭店里那些人，服务员之类的，有老板强力压制，基本上出不来啥消息。

    食客们自然也不会乱说，都挺憋屈的，又没地方说理去，还不如忍着，争取时间一长就忘掉，喊冤，除了博他人话茬儿，有什么用？

    偏偏就有个的哥恰巧在里面吃饭。

    这货也是个合格的侃爷，俨然就是一个繁殖能力极强的种子。

    没用多久，京城的哥界就有了这件事儿的升级加料版本。

    具体内容甚至多了些不大符合科学的成分。

    听客们基本上就把这类事归档与那种真实发生，却不被允许流传，甚至官方否定的各种神奇事件中。

    坊间传起来，沸沸扬扬。

    侃爷能力果然非凡，贾志军跟方晓都听到了，两人也不免忍不住破口大骂，却毫无办法，别说他们没那个能力，就算真有本事，想堵住老百姓的嘴，从未有人成功过。

    本来就已经够乱了，这边儿又来添事儿，两位可是知道什么叫头疼，因为他们已经听闻，王老实头号马仔已经在圈里打听他们的事儿啦！

    一大早就来了那么多消息，真是不让人自在。

    ※※※

    相比他们，王老实就神清气爽的多，唐唯就给了他一个白眼儿，甚至都没立即把他手拽出去。

    这货也是不识进退，手上顺溜儿的捏了捏，终于惹得唐唯动手，把他清除出去。

    好在人家姑娘很温婉，身子往王老实怀里拱了拱，闭上眼，那架势就是要睡个舒服的回笼觉。

    本该起来晨练的王老实哪里会舍得起来，自然也配合着美妞儿。

    多舒爽的早晨啊！

    好景不长。

    外边儿电话一个劲儿的吼。

    王老实得去接，他的电话还算藏得比较深，基本上没多少无关人知道。

    不舍的从香喷喷的唐唯身边儿离开，拿过电话来一看，哟，曹仓舒。

    王老实低头看了一眼，尼玛，才六点半，最基本的关怀哪里去啦？

    非常没好气的接听，“老曹，你要是没大事儿，你就摊上大事儿啦！”

    “哈哈！！”曹老板的笑声还是那么洪亮，放着好嗓子不去唱男高音，你丫混什么社会，做屁的买卖，“还真让王董猜着啦，大事儿，大好事儿！”

    咦，还真有！

    “说说看。”

    曹老板似乎在深呼吸，“王董，我要结婚了。”

    结婚啊，现在也行，尴尬的时候算是过去了，现在不算时候不对，“行，我同意！”

    “谢——”老曹突然闭嘴了，你妹的，我结婚用得着你同意？

    他当然知道王老实在逗他，马上进入正题，“下周六，风景山庄，王董，有个事儿，你不能推。”

    王老实问，“说吧，咱谁跟谁。”

    “你给我当证婚人。”

    牙疼！

    王老实不但牙疼，还牵扯到蛋疼，你曹仓舒结婚是喜事儿，可你得着调啊，这么不靠谱儿的事儿你也敢想，我特么的咋给你当证婚人？

    顾不上开玩笑，王老实赶紧实诚的劝说，“你可别这样，我不合适，你放心，你结婚，我肯定到，老早就到还不成？”

    老曹就是个缺心眼儿的，认准死理儿，甭管王老实怎么说，就不行，你这证婚人当定了，这货还告诉王老实，“王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要是看不起我，你就别来。”

    你丫——！

    王老实真想拽过来这二货，直接踹几脚，有特么的这么说话的？

    放下电话，王老实坐在椅子上发呆，总觉得这事儿对不住人家老曹，自己才多大啊？这证婚人换自己老头子还差不多，自己上去，算怎么宗子事儿？

    唐唯已经起来了，到了这屋，问王老实，“谁来电话？你这是怎么啦？”

    回过神儿来，王老实一脸无奈的说，“曹老板，你见过，他要结婚了。”

    “哦，那是喜事儿啊。”

    “他让我当证婚人。”

    “噗！”

    唐唯也没忍住，笑喷了，好半天才缓下来，“你答应啦？”

    王老实咬牙切齿的说，“不答应成吗？那货摆出架势来，我不去就绝交，你说我怎么办？”

    坐到王老实旁边儿，拍了拍王老实肩膀，“那你就当呗，又不是什么坏事儿。”

    ※※※

    另一头儿，老曹同志得意洋洋的放下电话，牛气的说，“搞定！我就说嘛，王董那儿没问题，咱面子有的是。”

    他那未婚妻，就是叫莎莎的那个担忧的说，“可我刚才听着人家好像不大乐意呢？”

    “不可能，你不了解王董，他那是跟我客气呢。”老曹自信心这会儿特足，压根就不信莎莎的猜测。

    其实人家新娘子是不大愿意让王老实当证婚人，与其他无关，主要还是年龄，要是比老曹大那没问题关键差不少呢。

    “唉呀，忘了个事儿，还得打电话。”

    莎莎赶紧问，“什么事儿啊？不能回头再说？”

    老曹摇头说，“婚车啊，我刚才问了找王董借了。”

    借？

    准新娘子就不明白了，你姓曹的也是个有名有姓的大老板了，什么车没有？

    她其实挺想拦着的，可人家曹老板是个急性子，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王董，还是我。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是这么一回事儿，王董不是新买了几辆车吗，我打算借一辆当婚车——好好，我直接找老邱。”

    挂断电话。

    莎莎姑娘好奇了，抱着老曹胳膊就问，“什么车啊？”

    “嘿嘿！”

    老曹同志乐了，拍着莎莎的小脸颊说，“放心吧，绝对牛比，几千万一辆的，咱是来不及了，回头儿我也弄一辆来去。”

    莎莎也算见过世面了，一听几千万，也不禁惊讶，说真的，她没那么肤浅，排场什么的并不讲究，打一开始，就是老曹在张罗，她都是被动的接受。

    ※※※

    京城的圈子里还在酝酿着什么，比如大伙儿都知道了，就看那位王大老板如何折腾了。

    好些个人是知道些历史的，那位算计之精细、招数也天马行空，搁谁都觉得方晓得脱层皮，而贾志军可能会从京城除名。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出奇的平静，大伙儿都认为现在就是，王老板估计憋大招儿呢！

    王老实真没那心思，当天他已经出过气了，那就算完，毕竟不是奔着自己和唐唯来的，算是意外。

    让曹老板结婚给刺激的，王老实也开始把自己结婚的事儿放在了心上，就比如拍摄婚纱照的事儿，王老实已经让公司里的几个大拿到家来，商量怎么拍。

    给大老板拍婚纱照，那得抢破头，美誉国际本身的摄影师都不算是顶尖高手，但拍这个都没问题，比坊间那些婚纱影楼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也就是几个摄影师都惦记着在老板跟前儿出风头，谁也不想让别人比下去，讨论的就多了点。

    反正时间也富裕，王老实也乐意多听听，他自己心里实在没啥路数，兼听则明的道理正好用上。

    抽空呢，他还去了一趟曹老板组织的饭局，不为别的，就是老曹办事儿讲究，结婚前，这帮老铁，他必须表示的充足。

    老曹如今正春风得意，招待这帮货特实在，点菜的时候估计没怎么走脑子，好几个硬菜都上了两遍，这帮货哪个肚子都不缺这个，但能感受到老曹的那股子激情。

    酒桌上没别的事儿，就一个主题，老曹的婚礼。

    京城的婚礼现在简化了许多，好多曾经的记忆基本褪得也差不多了。

    按照老曹的意思，能拾起来的都要整一整。

    王老实只是听着，不像别的货给瞎出主意，尤其是钱四儿，满嘴放炮，馊主意一个接着一个，溜得很。

    听了老曹介绍，王老实才知道，原先计划的是按照最传统的风俗办，八抬大轿什么的都上。

    就是后来有人说忒招眼，莎莎同志也不大愿意，老曹才改了主意，按照时下流行的方式来。

    王老实也听出点意思来，一天折腾下来，得累个够呛，想想也是，结婚吗，多喜庆的事儿，可不就照着痛快了办。

    热热闹闹的喝完这顿酒，曹老板的婚礼也近在眼前。

    王老实让唐唯拉着去了专卖店，两人都得整一身新的。

    本来呢他打算找一套周正的衣服就行了，唐唯不同意，说既然给人家当证婚人，就得认真点，衣服不能马虎。

    得，听着是那么个道理，王老实心里有个念头儿，定制了那么多衣服，穿一套出去绝对没问题。

    后来又一想，两个理由不成立。

    第一，那是人家曹老板的婚礼，自己不能抢风头，否则就有点不地道了。

    第二，那可是自己结婚用的，先穿了出去，说法声不合适。

    老曹结婚，没选真没五星酒店啥的，而是放在老牛那里，这算给老牛面子，牛老板也上心。

    头一天就把王老实给请了过去，说让他瞅瞅，有什么不合适的。

    可把王老实给弄得哭笑不得，合着自己在他们心目中就无所不能？

    尼玛，婚礼现场咋弄，我特么的哪儿懂？

    还不弄糊弄事儿，王老实也没辙，一个电话把林之清老杂毛叫上，你丫不是号称大师吗，赶紧的，显摆你的专业。

    林之清确实眼睛毒，挑了小不言的几个毛病，改也不费多大事儿。

    王老实倒是跟着一直看，他主要还是学习，过不了多少日子，自己也得结婚，没准儿就用上。

    等一圈转下来，王老实似乎懂了点，林老杂毛不愧特么的大师，立场坚定啊，两边儿都讨好。

    他这么一指点后，甭管是老曹还是老牛，肯定都满意。

    曹老板得说牛老板办事儿细致、讲究。

    老牛脸上也有光。

    嘿！

    这老小子，还真是够滑溜的。

    婚礼当天，王老实带着唐唯出席。

    根据京城的规矩，接新娘的车队早晨六点就出发，去装扮花车。

    原以为自己要直接到山庄去等。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先去新房，新娘子要先到婚房那里。

    王老实这货是比较懒，也不大爱热闹，结婚这事儿挺喜庆的，自然也就闹，不闹不欢乐么。

    人家都去，他也不好说自己留山庄歇着，跟着去得了。

    唐唯倒是兴趣很足，上次姜丽的婚礼简化的厉害，这次真正见识了，想来她心里也有想法的。

    曹老板的婚房面积想当大，可是到了这会儿，几乎就没个下脚的地方，到处都是人，没几个认识的，王老实这才想起来，人家曹老板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天气不错，院里搭了彩棚，各种吃食饮料摆了不少，王老实没往屋里挤，拉着唐唯找了一桌喜欢吃的，吃点垫垫肚子顺便点评一下这个婚礼。

    九点多一点，就有个小伙子扯着嗓子喊，“车队出发啦，大伙儿准备。”

    两人不懂啊，就看着一帮子人忙活起来，至少几十个年青人分列两队，有拿着彩带喷桶的，有捧着鲜花瓣儿的。

    另有几个人不知道从哪儿鼓捣来一大堆彩色气球，摆在铺了红毯的路上。

    “滚床的童男童女呢，赶紧找来！”一位大娘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那调门儿，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十点钟，欢呼声传来！

    王老实和唐唯也忍不住往人群里挤，都惦记看个满眼儿。

    两人好不容易挤到能看见的地方，嚯，真不含糊，老牛可以啊！

    曹老板抱着盛装的新娘莎莎，头上都是彩带和鲜花瓣飘落，一脚踩爆一个气球！

    再看他那张脸，特么的，高兴的已经不会正经乐了都！

    屋里他们没往里挤，半个小时的时间，从里边儿传出来的都是欢呼声跟笑声！

    王老实握住唐唯的手说，“真替老曹高兴，别急，咱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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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二，应该的事儿还少吗？

﻿    ..Co

    “老曹看来是玩儿真的呀！”老牛在迎接的时候，感慨着说。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开始的时候，大伙儿还真以为老曹这婚礼也就那么回事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来一回。

    但今天绝对不同，那认真程度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在新房里折腾了四十分钟，宾客被送到酒店里，王老实也按照要求坐到了台上，他是证婚人来着。

    跟王老实坐一起的，除了女方家长，还有就是老曹家的长辈儿。

    说真的，王老实在那儿真有点坐不住，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针一样，扎得脸上难受。

    典礼正式开始，流程一个接着一个。

    王老实这证婚人的任务就是宣读结婚证，然后分别交到曹老板跟莎莎手上。

    大世面见过不少，高级领导也都见过，王老实都没怯场过，今儿却不行。

    读证书的时候不大流畅，差点念了白字儿，更丢人的是，这货发证书的时候，直接给错，亏着主持人还算眼尖，不着痕迹的打了岔，提醒了王老实，才没闹笑话。

    合影结束，王老实这货直接逃了。

    跑进包厢里，他才恢复正常。

    屋里那帮货正在谈论今天的婚礼。

    邪门儿啊，平时他们可没这么正经过，满嘴跑火车不算，基本上荤段子都算铺垫，整个就没一正形的，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

    坐了一会儿，听着也是，老曹这婚礼办的气派，规模绝对能用宏大来形容。

    外边儿舞台上，上场表演的，都是正经的艺术家，最差的也艺术家好几个月那种。

    主持人更牛掰，刚才在台上，王老实就认出来了，那货绝比是国视的，什么节目忘了，但挺有名的。

    反正按照京城方面婚礼的办法，曹老板这个婚礼肯定是一等一的。

    “给，吃点。”

    坐在一旁的唐唯给王老实递过来一块西瓜。

    王老实接过来，刚放到嘴边儿，就马上醒悟过来，为啥这帮没溜儿的货突然都人模狗样了，合着还是因为唐唯在。

    他们都认识唐唯，但不熟悉，绷着劲儿呢。

    “看看老曹这个婚礼，你觉得咱也按照这样办？”王老实吃了西瓜，擦了下手，低声问唐唯。

    人家唐唯没点头，借着拿水果的劲儿，推开王老实，“我没什么想法，按照家里的意思来呗。”

    得嘞，王老实也意识到，两人结婚的方式方法，自己做不了主，家里还两个妈呢，看老妈李梅那意思，这事儿基本上就按林之清那老杂毛出的主意来。

    甭寻思了，想起老妈那种顺者昌的脾气，任何幺蛾子都拍死的手段，还是省点力气吧。

    “不对啊，怎么还不上菜，老牛，你这儿行不行？”钱四儿这两天忙活的够呛，这些个艺术家基本上都是他的手笔，自然事儿也多，现在饿得不行。

    京城的婚礼，典礼时间掐的很准，必须是十二点，结束肯定是一点之前，过了那个点，菜就该流水一样送上来。

    一般的宾客肯定是赶紧吃，吃完走人，时间不超过一个半点。

    老牛看了下时间，笑着说，“差不多了，咱这桌不一样，先紧着别人上。”

    “一个婚礼还分两样儿上菜？”唐唯一直很安静，几乎不说话，也是听老牛说了，才好奇。

    王老实心里也是不大赞同，就算关系再好，也不能在婚礼上搞什么区别，传出去不好。

    “不是我的事儿，老曹媳妇安排的。”老牛这货，先把自己摘了出去。

    “怎么个意思？”

    解释一通，桌子上的人都有点懵，没听说过这个规矩。

    也太费事儿啦吧！

    按照新娘家老家的习俗，老曹这边儿最尊贵的客人要吃新娘家的喜饭。

    东西都是从新娘老家带来的，老曹家大业大啊，连厨子都给弄了两个过来。

    老牛拿起毛巾擦了把脸说，“不是跟你们吹，我老牛也算吃过见过，刚才去厨房瞅了一眼，哎呦，人家准备的还真没见过。”

    “是不是真的？”钱四儿有些不大信，能进这个屋子的，就没差的，谁还能把吃的当回事儿？

    等吧。

    功夫不大，上菜了。

    王老实也是充满了期待，华夏这个民族太讲究吃，随便挑个地儿，都能拿得出几样特别的来，一个人最大的吹牛就是号称吃遍华夏！

    先别说菜，光器皿就够大伙儿瞧的，没见过，稀奇古怪的，却很有沧桑感。

    王老实指着一个像根雕似地东西问服务员，“这是什么做的？”

    服务员哪儿知道，忙摆手说，“对不起王董，我先在就去问。”

    “不用了，我就随口这么一说。”看来还真有点意思，王老实没为难服务员。

    谈不上多好吃，也就那样，关键就是个没见过，新鲜劲儿一过去，大伙儿的心思重新回到喝酒上来。

    曹老板办婚礼，大伙儿面子一定要给足，除了红包什么的，喝酒得实在。

    喝了四十多分钟，门开了。

    先进来个人，看上去大概是老曹家里的人，应该算是领酒认亲的全活人儿。

    “新人给大家敬酒来啦！”

    就一句话，屋子里立马活跃起来，尤其是钱四儿跟小六两个，满脸的坏样儿，绝没按什么好心思。

    王老实搭了一眼，老曹今儿可没少喝，脸都通红了，京城婚礼有个众人皆知的小秘密，新郎官敬酒的时候，喝的是假酒，说白了就是水，稍微兑上点酒，也就有个味儿。

    估摸着老曹实在高兴，没用那玩意儿，来实在的。

    王老实坐在主位上，应该是第一个，他先站了起来说，“都不是外人，今儿老曹大喜的日子，不喝是不成的，这样吧，别一个个来了，后边儿还好多客人，咱一起吧，祝他们两口子白头偕老、辛福美满！”

    “好！”

    “对、对！”

    没人说不行，就是钱四儿他们，心里有些遗憾，本来还想闹腾一下的，他们也看出来，老曹这是奔着多去的，自己就别下手了。

    热热闹闹的婚礼结束，王老实没跟着那些小年轻去闹洞房，直接回了家。

    喝得有些晕乎，到家躺床上就不想起来。

    唐唯用热毛巾给他敷了敷，这货才好受点。

    下午，王老实被叫醒。

    张涛进京了。

    灾区的情况已经稳定，牵动国人心脏的危险也顺利排除，重建正式进入日程。

    李霞最终没隐瞒，她知道也瞒不住，把一些事儿告诉了张涛。

    张副县长知道后，没表示什么，经过大事后，整个人迅速沉淀成熟起来。

    虽说他突然上位，哪怕有着不简单的背景，可真的到了官场上，那都不是依仗，他必须做出成绩来，才能得到认可，只有更多人认同你这个领导，你才是领导。

    稍微稳定后，张涛就选择进京。

    因为他是常委，离开需要报备，张涛进京的理由就是到京城争取重建资金。

    理由说得过去，还特唬人。

    国家是强盛，动员起来力量强大，那是救灾，但是重建就是另一回事儿。

    是承诺要建设的比以往更好，但是灾区面积广大，需要资金的地方很多，国家支援一部分，各方力量援助一部分，省里给一些，还有一部分就是要自筹。

    其他的不用急，总会到位，自筹的呢？

    摆在县里的难题就是自筹部分，能够这时候进入领导班子，自然就是要出成绩。

    眼下最大的成绩就是要钱，谁要来钱，谁就是有本事，全县的人都拿眼看着。

    在张涛出来之前，县里的其他领导都尝试过，去市里，到省里，几乎没有空手而归的，资金不多，各种名目来的，几十万到几百万都有。

    这些钱平时看着不少，但放到重建这个大工程上，杯水车薪。

    专款专用仅仅是个说法，现在哪哪儿都要钱，差东墙补西是常态。

    就比如，县委县政府的大楼要不要盖？

    原先的大楼已经成了废墟，总要有个办公的地方吧。

    盖是肯定的，可盖成什么样又是一回事儿。

    会议上争论的非常激烈，因为新书记信息志向远大，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方案。

    张涛也看了，第一个意识就是梁大书记是不是疯了，这节骨眼儿上，绝大多数人都还住帐篷的时候，别的什么都还没建，整出这个宏大的建筑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就算没有大灾在前，凭以前县里的财政收入，盖如此富丽堂皇的建筑群，也是力有所不逮，几年的收入都未必够。

    投票的争论很激烈，张涛也表达了意见，他选择了圆滑，没有让某些人当枪使唤，保留意见，这是华夏允许的一种选择，其实就是不大同意，却不影响决议通过。

    他还选择了在召开常委会投票前离开进京，这几个举动收，立即给县里其他眼里留下一个政治手腕不差的印象。

    王老实真没预料到张涛会这会儿进京，他觉得怎么也得两三个月后见了。

    两人一见面儿，王老实倒没什么，张涛恍如隔世般，上来就给王老实来个有力的拥抱，大男子汉眼圈还红了，弄得王老实还特不适应。

    让到屋里，唐唯跟张涛见了面儿，说了两句话，就说去厨房，把空间留给两人。

    “李霞呢，你们没夫唱妇随？”

    接过王老实递过来的茶杯，说，“她回娘家了，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身子不大好，我让她去养养。”

    王老实是知道的，李霞当年差点丢了命，身子肯定亏得厉害，灾区条件有限，之前不成，得起表率作用，现在问题就不大了，“我这儿有些个补的东西，回去时你捎上，趁着年轻好好调养，别老了后悔。”

    张涛点点头，没推辞，两人用不着那个虚情假意。

    “我听李霞说，这次多亏了你------”

    摆手拦住张涛的话，王老实静静的说，“不用说这个，你的事儿我听说了不少，按道理也该是你。”

    带着有些自嘲的语气，张涛冷笑着说，“自打我认识你开始，你就跟我们不一样，咱国内应该的事儿还少吗？”

    静了几秒钟，王老实语气平静的说，“如果你有这个心态，我建议你还是辞职别干的好。”

    张涛点点头说，“说真的，我不适合******。”

    “那你决定了没有？”

    抬头看着王老实，张涛脸上突然迸发出些不寻常来，坚定的说，“但我现在想干些事儿，落实，你可能想象不到，太惨啦！每天晚上，我都在做恶梦。”

    说着，张涛脸上悲切起来，眼圈再次泛红。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王老实转而问，“你安排住的地方没有？打算在京城待多长时间？”

    张涛擦了下眼睛，掩饰他的尴尬，说，“安排好了，我打算尽量多待些日子，让县里那帮人先折腾吧。”

    听出来了，估计重建资金已经被无数人视为肥肉，而张涛很明智的选择了躲开，这样好吗？不知道。

    王老实眯着眼睛问，“你想独善其身？”

    张涛笑了，很涩，点头说，“本来我是很难的，可我这个人和位置比较特殊，想来他们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应该不难。”

    看到张涛在身上摸，王老实打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扔了过去，说，“你那边儿情况太复杂，但我想不是所有人都那样吃相难看吧？”

    点上一支烟，张涛平静了许多，他很赞成王老实的话，说，“要都是那样的，咱早就亡国了，还能到今天？”

    再次盯着张涛看了好一会儿，王老实觉得自己竟然看不透这个老同学，这些年过去了，他变了多少？

    本来他打算直接跟张涛谈爱无疆那边儿善款使用问题的，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按下了那个心思，听刚才张涛的意思，他在县里说话声音没不大，虽然没想所有钱都花在正经地方，可也得保证绝大多数吧。

    看来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如果真如张涛所说，这钱一过去，能剩下点渣儿都得算运气好。

    有了想法，王老实伸手拿过张涛跟前已经凉了的茶杯，把水倒掉，重新换上热的，“晚上我喊上彬子，对了，白瑞斌还记得吗，他也留在京城了，也叫上他？”

    白瑞斌？张涛犹豫了下，掂量了下心思说，“叫上吧，经过这次，好些事儿我觉得可以看开些，对吧，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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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三，我真是为难

﻿    山北在京城有产业，裙楼的一部分当作办公地点，主楼是个吃饭加住宿的三星级酒店，非常符合华夏时下流行元素。

    张涛回到山北酒店已经快七点。

    酒店大堂，他进京带来的秘书，严格来说，他的级别不能配备秘书，华夏人聪明，这个比张涛小不了两岁的小伙子就成了办公室通讯员。

    因为婚宴王老实没少喝，晚上，有唐唯监督，张涛也明眼，两人浅尝辄止，小酌了几杯而已。

    他是坐着王老实的车回来的，一进来就看到小毛苦着脸坐在大堂里，行李什么的都在。

    “小毛，怎么回事儿？”

    张涛记着自己让毛亮开好房间，然后自己解决晚饭的，这都几点了，还这样？

    毛亮一看领导来了，赶紧站起来，瞅了一眼前台那边儿，小声说，“县长，房间没有了，给您打电话也打不通，我-------”

    “来之前不是订好房间了吗？”张涛掏出电话来，黑屏，看来是没电了。

    他们可是出公差的，市政府那边儿出具了介绍信，房间肯定会留的，结算那是以后的事儿。

    小毛脸上露出点难堪来，又瞅了瞅旁处，压低声音说，“本来是有的，结果他们说市财政局杨局长那里突然来了几个客人，临时把房间调配了过去。”

    说完，小毛同志看着自己老板等反应。

    想象中的暴怒、破口大骂都木有，也没有惊愕困惑，更没有要找谁理论的意思。

    张副县长很自然的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抽出两支，扔给小毛同志一根，自己点了一根儿。

    毛通讯员迷惑中，张副县长问，“附近还有什么酒店？”

    “哦，对过还有一家，不过是四星的，旁边还有个------”

    办事儿还算周正，并非一无是处，毛亮同志至少是及格的。

    张涛摆了下手，说，“那你去对过那家看看，有房间没有？有的话，咱就过去住。”

    “县长，那这儿------”毛亮同志还有点气不过的样子，这特么的也忒怂了吧，他可是连饭都没吃，就等着老板回来，找那帮狗r的要说法。

    人家杨局长厉害，咱惹不起，那不是问题，可酒店方面呢？

    谁都知道，酒店真正管理方还是山北驻京城的办事处，一把手是个正处级主任，必须是会来事儿，素质全面的。

    傻子都能想出，今天的事儿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所谓给市财政局杨局长腾房间，恐怕也就是个借口。

    张涛明白，他还没出发，有些人就已经在想招数恶心人，当然，也是试探。

    哪怕张副县长怒火中烧，有人给出气，那个主任同志也可以轻松出来轻飘飘的道个歉，说明下情况，揭过去就完，毕竟现在山北情况特殊，得体谅下同志们工作不容易是吧。

    典型的就是下级对上级安排不满的体现。

    自己闹也好，找也罢，总归是落入人家口实，反而显得自己没有胸怀。

    再说了，还有一层呢，人家的借口是市财政局的杨局，真假且不说，甭管真假，最后那位杨局长一定知道。

    官员圈子里除了认同感，还有个面子问题，就算没人家的事儿，你张涛闹了，那么将来，市财政局一定是公事公办的，很多事儿，规矩起来，是闯不过去的。

    若是大学期间的张涛，他必然忍不住，或许某些人真的就得偿所愿。

    “小毛，快去吧，安排好房间，咱早点休息，累了一天。”

    张涛没继续让小毛同志说，把他打发走。

    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抽着烟，张涛能感觉到，不时有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

    是个人就有脾气，也有尊严，张涛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淡然。

    他也是人，当然会愤怒。

    可他又清楚，实力才是愤怒的源泉，匹夫之勇徒增其辱。

    眼下，他没有叫板的能力，只能忍，这个上大学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小毛同志气愤填膺的回来，拿着房卡来找领导。

    张涛笑笑，拍了小毛同志肩膀一下，说，“还没吃饭吧？领你去个好地方，准保你没吃过。”

    拎起行李，毛亮嘟囔说，“县长，我不饿。”

    张涛倒有点喜欢这小毛了，至少现在看性子很直，“胡说，一整天没吃饭，哪儿有不饿的，先放行李，咱去宵夜。”

    毛亮耷拉着脑袋，不再嘟囔，只是他的胸脯上下起伏证实他依然郁闷的要死。

    原想着吧，跟了领导，能有个前程，可现在看，这位张副县长还真是窝囊的，小毛同志嘴上不说，心里已经略有后悔，当初为啥不听丈母娘的劝。

    他丈母娘认为这个副县长没根基，很难成事。

    毛亮没听，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对面的酒店服务员态度不错，只要你交了钱，就是大爷，脸上的笑容甭管多假，也是露出门牙的。

    出门儿，打了个的，小毛才发现，这位张副县长一嘴都京片儿。

    京城侃爷还没溜开嗓子，张涛就麻溜儿都说了个地方。

    “哟，您是行家。”司机开着车还不忘给张涛挑了大拇哥。

    那种小店，一般人可找不过去。

    店面不大，人却爆满。

    两人运气已经很好，还排了半个小时队才找了个拼桌的。

    还有一对情侣也在，双方点头示意后，各点各都菜，也没啥好点都，整个小店里就那几样儿，本着自己饭量要就行。

    小毛出门儿少，连大学都是在老家上都，口味儿有些念旧，京城都美味，他吃着也就那样儿，但他饿了啊，狼吞虎咽的，着实让对面都小两口纳闷儿，真那么好吃？

    他们哪儿知道，毛同志可是连气带饿。

    张涛心里明白，笑着不点出来，要了几瓶啤酒，跟小毛边吃边喝。

    总算，毛亮胃口还有个饱的时候，放下筷子，喝了一杯啤酒，才扭头看着张涛低声说，“县长，您怎么不吃啊？”

    张涛刚想说自己吃过了，小毛的电话响了，他就没言声。

    毛亮拿出电话来，看了一眼，递给张涛，“找您的。”

    是李霞。

    张涛拿着电话出去了。

    对面儿的那位姑娘突然问小毛，“刚才听你说，他是县长？”

    毛亮愣了一下，刚才说话人家听见了，不过这也没啥好隐瞒的，县长这样的官儿在京城都算不上什么，便点了点头，“是。”

    那姑娘说了声，“还真够年青的。”

    姑娘男朋友插了句嘴说，“吃你的吧，管那么多干嘛。”

    “我管什么了，不就问问吗，瞧你那样儿，有本事你也来个县长干干，老娘立马嫁你。”

    这姑娘的彪悍让小毛同志一缩脖子，京城姑娘真厉害！

    不光小毛，那小伙子也蔫了，低头不语。

    张涛回来了，把电话递给小毛，没注意到这一桌气氛不大对，跟小毛说，“吃好了没有？咱换地方，有人请客。”

    说着，喊服务员结账。

    小毛迷糊了，这都几点了啊，还吃？再说了，这儿的菜还没上齐呢！

    没辙，人家是领导，撑死了也得跟着。

    看着张涛两个结账离开，那个小伙子非常正义的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一个县长的生活，一场接着一场------”

    姑娘脾气爆，立即反驳说，“你有本事也这样啊！”

    ※※※

    要请客的是白瑞斌。

    接到通知，说明天聚聚，欢迎老同学张涛进京，白瑞斌立即心思活泛起来。

    当年他们整个宿舍里，就他混的最惨烈，还被开除。

    虽说重新考入京城大学，却耽搁了好几年，不光如此，那一次的污点，导致他在很多事情上都碰壁，连考公务员都报不上名。

    甚至买房贷款，若不是找关系疏通，都过不了审核关。

    简直就是痛彻心扉。

    也让老白同志清楚的认识了这个社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进入现在的单位后，老白同志上下钻营，每天都给自己戴上面具，他活得非常累，进展是有的，也混上了一个小部门的主管。

    从他开始工作起，就从来没有开口求过王老实，他自己特别清楚，宿舍里的人中，没谁待见自己，刘彬最讨厌他，其他人还好，却没有能力，甚至他连吕建成都没开口，吕是王老实的铁杆。

    白瑞斌相信，自己要是开口求王老实，只要不过分，王会帮衬一次，但就一次，他不想开那个口。

    多年来，除了偶尔联系一次，白瑞斌基本上不和任何人凑合。

    他坚信，时间冲淡一切，也坚信，如果事业上没有起色，什么都不是。

    张涛进京，王老实突然来电，白瑞斌认为这是个拉近关系，改变别人看法的最佳机会。

    那时候，除了曹博，也就张涛对白瑞斌好了，老白甭管出发点在哪儿，他要表现。

    张涛和毛亮离开那个胡同，在路边儿等了没多久，白瑞斌开着车赶到。

    专程来接，还带着一个女的。

    下了车，老白就给张涛来了个熊抱，热情劲儿超乎寻常。

    “老张，这是我媳妇，冯楠。”

    转头，“老婆，这就是涛哥。”

    “涛哥好，瑞斌一路上念叨你呢。”

    张涛赶紧伸出手跟冯楠握了一下，“这是弟妹啊，老白你小子祖上积德啦！”

    老白嘿嘿乐了，招呼毛亮，“这位兄弟是？”

    张涛抢在毛亮开口前说，“我同事，一起来出差。”

    “那就是兄弟，别见外，我跟老张以前可是一宿舍的，咱上车。”

    车子启动，张涛看了看车，不由的说，“行啊，瑞斌，混得不赖啊，车可以，上档次了。”

    稳稳的开着车，白瑞斌通过后视镜看了张涛一眼，似乎无意的说，“我也是强买的，本来打算弄一辆倭国车的，怕三哥知道抽我，就借了点钱，买这辆。”

    “也是，三哥特腻歪倭国鬼子，让他看见，肯定得数落一通。”

    冯楠突然问，“你说的三哥是哪个？没听你说起过呢？”

    张涛两眼一眯。

    白瑞斌大大咧咧的说，“是没跟你提起过，以前做过对不住三哥的混蛋事儿，不要意思提，要不是今天三哥给我打电话，我都没脸见他。”

    张涛笑了笑打圆场，“多大点事儿，你自己想多了，老三也不是那小性的人。”

    “对啦，老张是二哥，你以后喊二哥就成。”

    冯楠点头说，“哦，记住了。”

    时间很晚了，京城的路已经顺畅。

    很快，车开到了山北酒店门前。

    张涛和毛亮都愣了愣，这么晚了，到这儿？

    门口儿已经有五六个人候着，车一停稳，有个胖子就过来拉车门。

    “您请下车。”胖子非常有礼貌，估摸着没少练过。

    冯楠也从副驾驶下了车，笑着对胖子说，“怎么还让邓主任还亲自来迎接，真是太客气了。”

    毛亮早就下了车，一脸迷茫，那胖子他认的啊，就是告诉他房间没有了的那死胖子，山北在京城的邓主任。

    “瞧您这话说的，冯小姐能上我这儿来，是给我老邓脸呢，有一丝怠慢，我还有脸去见冯局？”京城的话说得那叫一溜儿。

    “哎哟，白主任，不是我老邓挑你理儿，多长时间没上我这儿来啦？瞧不上我这小地方？”没等别人说话，这位邓主任就绕过冯楠，跟白瑞斌热情的握住手，还一脸的埋怨。

    白瑞斌哈哈大笑，说，“得了吧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有多忙。”

    邓主任可是个巧舌头，不依不饶的说，“再忙得吃饭吧！对啦，白主任，这两位你给介绍下？”

    老白一拍脑袋，好像多自责一样，“瞧我这脑子，来，老邓，认识一下，这是我二哥，张涛。”

    “张先生，您好，我叫邓华民，以后您多关照。”说着，双手递出早就准备好的名片儿。

    张涛早就看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微笑着接过名片。

    “这位是我二哥的同事，姓毛。”白瑞斌忘了小毛全名，好在华夏话怎么说都成。

    老邓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那叫一不自然，有点懵，好几秒钟才缓过神儿来，尴尬的瞅了瞅张涛，再想了下白瑞斌和冯楠，硬着头皮跟小毛说，“毛秘书，下午的事儿你可别往心里去，我真是为难------”

    白瑞斌脸上一变，笑容去的特利索，看着邓主任不阴不阳的问，“怎么？邓主任认识我这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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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四，与我何干？

﻿    “原来是张县长，光听说，一直没见过，下午的事儿还得请张县长原谅，实在不知道有这层关系。”邓主任转向张涛，面带忠厚，语气诚恳。

    没让张涛说出话来，老邓又跟白瑞斌解释，下午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货也是能说会道，先揽下责任，就是他的错儿，没安排好，更坦言没重视起来，最后才说客观理由，实在是上级领导来了，惹不起。

    白瑞斌两口子惊讶的相互一看，心里都纳闷儿，这张二哥咋成了县长？没听谁说起过呀！

    这个可以不提，但人家邓主任的态度得有个说法。

    都是场面上混的人，至于实质是什么，心里都明白，明白归明白，嘴上说的必须是另一套，不然这个社会就乱套了。

    何况，这个姓邓的至少给双方都架好了梯子，台阶上铺好了红毯。

    再说了，冯楠她爹，不过就是区里警局的一个副局长，老邓在某些不能公开的业务上需要仰仗老冯，面子上是一直给的够足。

    但并不代表白瑞斌和冯楠能够如何如何。

    真掰了脸，拿人家也没辙，全是官字口的，能怎么着？

    根本就没有统属关系。

    白瑞斌看向张涛，关键还是张涛，如果不是当着老邓的面儿，他很想跟张二哥说，来日方长！

    张涛笑了笑，握住邓主任的手，一脸轻松的说，“邓主任这话过了啊，多大点事儿，咱做基层工作的，谁也不容易，互相理解就好，您也别老惦记着这点事儿吧，再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进去了。”

    几个人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白瑞斌心里对张涛的认识重新颠覆了，这个二哥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与过去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老邓，别竟说这事儿了，都是自己人，以前不知道就算了，不是还有以后了吗。”白瑞斌大声笑着给揉和。

    众人皆笑，气氛顿时融洽无比。

    “对啦，老邓，明天晚上那顿饭，你可得上心，绝不能出一点差错儿，不然以后咱连朋友都没得做。”白瑞斌也不是一点都不能说，借着机会敲了一下眼前的这位邓主任。

    总归是张涛受了委屈，说得多漂亮没用，他的态度必须有，还得明面儿上让张涛听见。

    老邓多会来事儿，京城混了这么多年，老油条，精明无比，如何听不出来，他心里并没当回事儿，不过还是笑着说，“哟，来大人物啊，不过白主任，咱是不是先进去，老跟外边儿说话，显得咱老邓不懂事儿是不？”

    “对啊，咱赶紧进去吧，我这可饿坏了，邓主任准备了大餐，我们可得好好品尝。”张涛也顺着话茬儿往下说。

    小毛瞪圆了眼，张了张嘴儿，幸亏这货不算傻到家，没拆穿自己老板，都吃了多少顿啦，还饿？您再吃，往哪儿装啊？

    在京城，想要吃地道的地方菜，街面儿上那些所谓的特色饭店，也就是徒有其形，味道上不知道差多少，就是食材都没得比。

    想吃正经的，还得到山北大酒店这样的地方来，前提是你得有真正的关系，不然就算进来，也得跟普通食客一起吃糊弄人的东西。

    地方特色，就得是当地人用当地的东西，当地的方法烹制，那才叫地方特色菜。

    稀有为贵，不是一般人真的吃不着。

    有邓主任安排，自然假不了。

    众人进了小包后，老邓招呼服务员上了山北土茶，然后说，“您几位先坐着，我到厨房看一眼。”

    傻子都明白，做到这份儿上，堂堂主任已经超额了，他肯定不会去厨房，而是直接去忙活自己的，顶了天，一会儿过来敬杯酒，或者临走的时候再送一下。

    白瑞斌还是不放心，跟着老邓出了房间，又不厌其烦的叮嘱说，“老邓，明天绝不能差了，不然我没法交代------”

    老邓其实心里挺不乐意的，心说不就一个同学聚会吗，你说你至于三番五次的，可面上不能，他赶紧认真起来，说，“白主任就瞧好吧，明儿一准儿出不了岔子。”

    老白也知道絮叨了，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就没再言语，今儿实在也有些别扭儿事儿。

    转身回到房间里，坐到张涛身边儿，笑问，“二哥，行啊，这都县长啦，前途无量。”

    张涛还是挺不适应这语气的，赶紧摆手说，“副的、副的------”

    ※※※

    “大晚上的，你干嘛去？”

    王老实心里那个不乐意，唐唯接了个电话，就要出去，还说晚上不回来，从来没有过的事儿，王老实还憋着今晚上那个啥一次，不行也得试试，还不行，沾点便宜总行吧。

    可倒好，人直接要走。

    唐唯附身，捏了捏王老实的鼻子，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姜丽就一个人在家，让我过去陪她，你自己在家老实歇着啊！”

    王老实忍不住说，“我也一个人在家。”

    噗！

    唐唯笑得前仰后合，冲着王老实摆了摆手，拎着包推门出去。

    唉！

    王老实向后一仰，这叫什么事儿啊！

    闲着无聊，他起来找来手机，想给查芷蕊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最近唐唯一直在，他可没敢正大光明的给查妞儿打电话。

    捂着腮帮子，真有点疼，这事儿整得有些不好办啊，原先想得挺简单，事实上，真到了跟前儿，王老实还是没那个魄力。

    他猜测唐唯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没挑开而已。

    人类社会发展至今，这方面的事儿里，多出格的人都有，比如古时候，甚至现在，很多有能耐的人办了特有能耐的事儿。

    前一阵子，似乎曝出一位来，一个人周旋于一百多人之间，还游刃有余来着。

    自己这才几个，就觉得如此艰难，看来自己还不是人才。

    算算时间，他又把手机放下，时间不对，要是给查妞儿打过去，吵着她休息就不好了。

    得，睡觉吧。

    偏偏不成，电话响。

    拿起来一看，是刘彬。

    “彬子，大晚上不睡觉干吗呢？”

    刘彬直奔主题，“三哥，明天的事儿你叫了白瑞斌？”

    明白刘彬心里不舒服，王老实觉得能理解，“彬子，多少年了，还放不下啊。”

    以刘家的本事，培养出刘彬这样性格的人，也算是异数，很艰难。

    刘彬嫉恶如仇，他认为不好的，就是恶。

    刘彬还直来直去，多年来，他一直努力掩饰自己，在和旁人交流时，更主动些，也随大流点，只是在跟自己人一起的时候，完全不顾。

    从上学时候起，他就跟白瑞斌不对付，后来白瑞斌离校，他也没真原谅老白。

    所以，他说，“我烦他，不愿意看他。”

    王老实很珍惜跟刘彬的交情，从没想过让刘彬委曲求全，就是一个聚会而已，若不是张涛进京，他也不会喊着白瑞斌，知道老白在京城，张涛大难不死归来，于情于理，得叫上老白。

    “这样吧，彬子，明天你找个理由，跟张涛知会一声，改天，咱再单独聚吧。”

    犹豫了半响，刘彬索性说，“三哥，姓白那小子心术不正，有些事儿你不知道。”

    刘彬一直在京城警界混，知道一些事儿，他就懒得跟别人说。

    王老实站起身，走到外间屋儿，拿起一个杯子，说，“正不正的跟我没啥关系，他再不正，与我何干？”

    倒了一杯水，王老实继续说，“彬子，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也知道你为我好，还是那句话，要不是老二这次忒不容易，我没必要。”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彬也觉得没什么再好说的了，“那行，三哥，你心里有数，我也就踏实了。”

    喝完一杯水，喉咙里舒服了不少，放下杯子，“不说这个事儿了，明天你就真别来，免得你不舒服，我也跟着别扭。”

    刘彬大概是相通了，他也不是一碰到南墙的主儿，马上改口说，“我还是去吧，省得你喝多了，让那孙子沾你便宜。”

    “你特么怎么说话呢？”王老实差点气乐了，这货，没正型的时候真欠揍。

    刘彬在电话里哈哈大笑，不过很快就戛然而止，被小云直接赶出去。

    王老实都听见了，幸灾乐祸的说，“该！你就欠收拾！”

    “三哥，问你个正事儿，建成那儿怎么个意思，一直不回来。”

    提起吕建成来，王老实就叹气，本来没啥想法，顺便的事儿，结果耗成这样，查芷蕊这一怀孕，更没办法让他回来，本来手头人就紧巴。

    “我估摸着，建成没准儿就得当美帝鬼子喽！”没根没据的，王老实也就那么一说，可刘彬认真了。

    “他丫敢，我抽不死他！”

    王老实乐了，揶揄着说，“咱国家当美帝人的多了，你还见一个抽一个啊？”

    刘彬性子耿直，跟王老实说话时顾忌少，“别人我管不着，爱上哪儿上哪儿，他吕建成就不成！”

    他的意思，王老实明白，吕建成算是王老实一手带起来的，从上学就跟着，到了今天的程度，刘彬是不能忍受吕建成变成歪果仁。

    没来由的事儿，犯不上说，王老实看了下时间，说，“没影子的事儿说那干嘛，赶紧睡吧，明儿还有事儿呢。”

    ※※※

    又一天过去，京城似乎淡忘了些什么，再次进入忙碌中，准备迎接盛世奥运。

    王老实都吃完早餐了，唐唯还没回来，王老实不放心，给她打了个电话。

    一通电话才知道，姜丽怀孕了，她要陪着姜丽去建档和孕检。

    原来如此，他还纳闷儿呢，好端端的怎么还喊着唐唯去做伴儿，闹了半天是姜丽怀孕了，说得通了。

    说起怀孕，没心没肺的王老实才想起来，京城还一个呢。

    换了一身衣服，王老实直奔李璐那里而去。

    从人性角度说，王老实这货真不是东西。

    李璐年龄不大，怀孕之后，心里变化自然就大，哪怕王老实派了一组人过来伺候，加上胖姐几乎长在她家，可看不见王老实，她总归心里不踏实。

    反正这丫头，每天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小脑袋瓜里挺杂的。

    这几天她一直忧心一个事儿，那就是怀孕的事儿是不是告诉家里，上次她爸妈来，就有些复杂，这次李璐有些不敢。

    但事情终归瞒不住，她心里都快成病了。

    加上反应有些大，李璐几乎可以眼见的往下消瘦。

    胖姐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变着法的给李璐做好吃的，也挖空心思开解她，效果真不大。

    好几次，胖姐都想给王大老板来一电，吼上一嗓子，‘你再不来，一尸两命！’

    今天是孕检的日子，胖姐心里叹着气，脸上不敢带出来，生怕李璐更难过。

    收拾好东西，胖姐喊最近一直好发呆的李璐，“小璐，咱走吧。”

    “啊？哦。”

    月份不大，李璐还没显怀，就是脸上有些憔悴，明显就是心理压力过大，胖姐问过医生，人家医生也说了，这种情况并不少，随着时间推移，孕妇适应了后，就会大大减轻。

    包括王老实派来的人也说，问题不是很大，妊娠反应有些强。

    觉得李璐有些弱不禁风，胖姐不得不挽住李璐的胳膊，生怕她摔倒，好不容才怀上，要是掉了，她都不知道李璐该如何活。

    开了门，胖姐跟李璐走在前边儿，身后跟着一个护师拎着东西。

    才走了几步，迎面过来王老实。

    “哟，这才几天，你这是怎么啦？”王老实一眼搭上李璐，吓了一跳，变化太大了，原来多水灵一姑娘，咋成这样啦！

    李璐两眼已经发直，她做梦都梦到王老实过来看自己，这突然梦想实现，竟然有些怕是做梦。

    胖姐眼神儿活泛，赶紧替李璐解释说，“王董，小璐妊娠反应有些大。”

    王老实点点头，靠近了，拉住李璐的手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李璐总算回过神儿来，尤其是被握住的手，充满了真实感，“去医院做孕检。”

    说完，她抬头看着王老实，充满祈盼，她是特希望王老实能陪着她一起去，可不敢说出口。

    还好，王老实不至于那样，直接说，“成，我陪你去，我给你开车。”

    李璐同志一听，心花怒放不说，脸上也焕发出多日不见的光彩，跟刚才简直就不是一个人。

    小朱有些担心，扯了王老实一下，小声说，“老板，要不我开车吧。”

    王老实笑笑说，“不用，我技术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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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五，这事儿办得好

﻿    评价一个下属是不是值得提拔，能力要放到一边儿，忠诚放到首位，还有个关键因素，成长，或者说纠错能力是不是够。

    能耐大没用，总是在一个方面犯错，多好的也没用。

    安保已经在唐唯身上多次犯错，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掌控能力不强，没有统一的指挥。

    放出去人，却收不回来，这是大忌。

    李铁军进行了整个安保公司的工作程序调整。

    比如负责唐唯的值班小组，他们要实时讲位置和基本情况进行上报，控制中心会进行记录，并向有关人员进行信息共享。

    小朱同志是王老实安保的总负责人，他就需要掌控准夫人唐唯的准确信息，一旦老板问起，他得有问有答。

    王老实开着李璐的车出发了，前有开路的，后边儿有护卫，四辆车鱼贯而出。

    上车之前，他们就知道要去中心妇产医院，那是京城条件最好的产科医院。

    车子才出了小区不远，关于唐唯的位置信息就转到了小朱的通讯器上，‘唐小姐在中心妇产医院。’

    别人还不知道，小朱同志立马炸了毛，心中惊呼，‘尼玛，要出大事儿！’

    他现在后悔了，刚才就不该妥协，坚持让老板他们坐这辆车，完全坐的下，干嘛非要开那辆车啊，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想想都觉得恐怖，小朱拿着手机直发愣。

    脑海里瞬间形成一组画面，王老实搀着李璐，走在中心妇产医院的楼道里，迎面走来唐唯，一脸惊愕的看着王老实跟李璐，哎呀妈哟，天崩地裂不为过。

    “控制车速。”朱助理立即给司机下令，先慢下来再说。

    第二件事儿，他马上联系唐唯那边儿的人，“唐小姐大概还要多长时间离开医院？”

    很快，回复就来了，不乐观，“医院人很多，短时间内还要留在这里。”

    “你在唐小姐身边儿？”

    “是。”

    “拉开距离，我有话说。”

    几秒钟后，“好了，你说。”

    “情况有些复杂——”

    负责唐唯安保的组长姓薛，听完之后，也有点傻眼，小朱的意思是两组人配合，避免双方相遇。

    可特么的不是那么简单的，医院并非由着谁胡来。

    除了排队就是排队，至于VIP神马的，千万表瞎想，如果不是有足够的资源全力动用，那种待遇很难，甚至都看不到。

    显然，姜丽没可能。

    其次，王老实也没想过。

    按照正常情况，他们相遇的概率是多少，小朱同志已经懒得计算，比特么的啥赫猜想都难。

    小朱同志与薛组长两人都快疯了，不停的商量如何避免那种情况发生，旁边儿开车的小郑实在听不下去，吐槽了一句，“换个医院不就得了。”

    “嗯？你说什么？”小朱扭过头看着小郑。

    小郑吓了一跳，其实他就是个心里话，没忍住，他可没有替老板做决定的心思，赶紧说，“朱组，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得很对啊，咱换一家医院。”

    小郑底气不大足，“老板愿意？”

    “你真笨，老板来之前知道要去医院？”

    郑司机同志没回答，肯定不知道呗。

    “附近还有哪家医院产科不错？赶紧改路。”

    后边儿车上，胖姐奇怪的说，“咦，怎么改路啦？这可不是去中心妇产的路啊！”

    说着，胖姐还特意转过身向后看，方向不对。

    马上，胖姐又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去哪儿是人家王老板决定的事儿，你跟着掺呼什么。

    王老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选择了相信，事实上，他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车上的人也没看到，已经有一辆车在刚才超过他们，绝尘而去。

    地点变成了华夏陆军总医院。

    车子领卡进入医院后，已经有人拿着挂号条和孕检档案本等东西等着。

    王老实停好车，下来后，小朱同志说，“前边儿还有两个人，很快就到李小姐。”

    李璐这会儿根本没心思想为什么来这里，她自己也压根就不知道哪儿好，现在心里就剩下小甜蜜，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没意识问，胖姐管住了自己嘴巴，就剩下王老实了，他得问问，“怎么不去中心妇产、换这儿来啦？”

    有些话当然不能让李璐她们听见，小朱一本正经的说，“老板，我们有人去了中心妇产，那里人流量太大，不安全，而且几个小时都未必排上队，陆军医院条件并不差，所以我就——”

    王老实一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点点头说，“嗯，这事儿你办的好。”

    检查很顺利，李璐的情况正常，除了反应有些大，别的多还行，医生也没说什么，就是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回家的路上，胖姐这货净跟着起哄，又提出一个问题来，准生证。

    华夏有些事儿很严谨的，照顾得也全面，生孩子需要批准的，所以就有了准生证，当然，那玩意儿也有人不在乎，玩儿硬的，尼玛，都到了临盆，谁敢不让生？

    事实上，准生证很关键，牵扯到一些列问题，比如上户口，一环扣着一环，根本躲不开。

    很多孩子不符合生育条件，自然办不下准生证，也就落不了户，自然就没户口，正统的叫法就是黑户。

    华夏没户口的人大有人在，甚至相当于一个排名前十国家的总人口。

    究其原因，生育也是要计划的，人口更是属于资源。

    不用胖姐再多说，王老实自然而然的想到了。

    李璐就不符合办理准生证的条件。

    首先，她还是在校大学生，户口是学校的集体户口，那儿可没有生育指标。

    其次，她未婚，更不符合办理条件。

    晚育什么的就不提了，那是个鼓励，不是要求。

    “没事儿，我来办吧。”王老实语气轻松的承揽下这个活儿。

    他很清楚，很多事儿，还是有余地的，可以换个方式来完成，违反点规定，也不是没有的。

    比如李璐，她那个文凭已经没什么用，顶多就是个交代，要不要的就那么回事儿，想要就到时候办一个，不想要就算了。

    户口转到京城，直接落户。

    准生证么，简单，打个招呼而已，都用不着王老实找谁，老邱就办了。

    换了医院就是好，他们回到家，还不耽搁午饭，要真是去了中心妇产，这会儿估计还排着队呢。

    在吃饭之前，王老实就把一系列的事儿告诉了老邱，老邱自然得当回事儿，紧着说，“老板放心，这事儿我自己办。”

    聪明，老邱越来越老道。

    离开李璐家，回去的路上，小朱同志如实汇报了上午的情况，王老实吓了一跳，得亏小朱脑子灵活，要不还真就费劲儿啦，真碰上，后果难料。

    提起唐唯，王老实赶紧打电话询问。

    一问，还没完事儿呢。

    王老实叮嘱她注意安全，告诉她晚上有个聚会，问她回不回来。

    唐唯问，“很重要吗？一定要参加？”

    宁小云肯定是不去的，这个刘彬已经说了，李霞也没来，女的就一个白瑞斌媳妇，王老实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宽泛了，说，“没多重要，就是怕你没地方吃饭。”

    话筒里，传来唐唯咯咯笑声，“不跟你说了，到姜丽了，我晚上不回去。”

    得，晚上又自己一个人。

    到家后，洗了把脸，还没坐下，艾碧涵就赶到，好一大摞文件，大部分都是傅颖弄过来的，让王老实确认签字。

    这事儿不能马虎，王老实只能耐着性子坐那儿一份份仔细看。

    挺累心的，都是法律性文件，很多话绕嘴、也走心，没到一个小时，王老实就放下文件揉了揉眼睛。

    抬手腕看了下时间，拿过电话给张涛打，“跟哪儿忙活呢？”

    张涛所处的环境似乎不大安静，嘈杂声一片，“正跟着人流往外走呢，哦，是在宫里。”

    “你玩呢？”王老实一愣，他真是没想到的事儿。

    他倒是没细问张涛进京来干嘛，只是听说要来搞点钱回去，也能猜到张涛情况不会太舒服，却没想到张涛应对的方式如此直接。

    摩挲了几下下巴，他又问，“还打算去哪儿转悠？”

    张涛应该换了个人少的地方，杂音少了，“京城几个有名的景点都转转，小毛都没来过。”

    王老实顺着他意思说，“那行，你也熟，我就不安排，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晚上别忘了。”

    放下电话，王老实摇了摇头，这个张涛，跟谁学的啊。

    不过他也认可一件事儿，没这个本事，张涛也无法在他的位置上待下去，肯定被轰下去。

    还是环境改变人，为了生存，人的潜力无边，只要意志够坚定，奇迹总能发生。

    打定了主意不去影响张涛，王老实也就放松了心态。

    ※※※

    山北大酒店，每到了饭点，人还是很多的，庞大的人口基础，类似还过得去的酒店都混得不赖，尤其是奥运临近，游客增多，更添了几分热闹。

    因为是重灾区，从山北到京城来公干的人很多，落脚点基本上就在这座酒店。

    华灯初上时，各个包房基本上都坐满。

    邓主任还记着答应的事儿，交代给助手，他自己去陪着今天来京的领导。

    为了凸显地方特色，每个房间都冠以山北地方的名字。

    给白瑞斌留的房间叫涧溪，房间很不错，各种设施齐全，十几个人都不显得拥挤。

    白瑞斌两口子老早就到了。

    昨天晚上，冯楠才知道自己老公所谓的三哥是何方神圣，一开始她还不相信，怎么可能呢？

    整个晚上，冯楠都处于不正常状态，反复念叨，‘王落实竟然是你同学？’，‘他可是世界首富啊！’，‘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你怎么早不说，也不联系？’

    老婆如此，白瑞斌表面上有些不耐烦，心里其实特通畅，很久没有的那种感觉。

    到了今天，中午在单位食堂吃完饭，冯楠就打电话催着老白赶紧到酒店去等。

    老白直翻白眼，好不容易耗到四点左右，他还是禁不住老婆的坚持，来到了山北酒店。

    一进屋儿，冯楠第一个问题就是，“山北酒店档次是不是太低了？”

    “不是高低的问题，是合适。”老白耐心的给自己老婆解释为什么他要选这里，因为张涛在山北任职。

    很快，女人的心细再次体现出来，“这个房间太差了吧，我记得这儿有个大套房的。”

    白瑞斌哭笑不得，他很清楚那位的性格，该讲究的时候，一丝一毫都不能差，别的，能将就的自然也不会多言语，过了头反而不美。

    冯楠又发动脑筋，提出了个新想法，“老邓他们也太不重视了，也不知道过来伺候着？”

    没办法了，白瑞斌只能告诉她，“你不了解三哥，他不喜欢那个。”

    “哦，果然是干大事儿的。”

    没消停一会儿，冯楠好像想起什么大事儿似地，抓着老白的胳膊，紧张的问，“我这身衣服没问题吧？”

    老白，“——”

    张涛恰好这个时候进来，总算让老白松了一口气，要是再没人来，他都担心自己老婆精神上绷不住。

    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冯楠特热情，还特甜的喊人，“二哥来啦，我给你倒水。”

    服务员就在门外站着，不用。

    张涛笑了笑，“老白，你好福气，弟妹真不错。”

    “可不是，不过二哥你别夸她，不经夸！”

    冯楠白了自己老公一眼，扭着身子去了小吧台。

    小毛同志今天累坏了，坐那儿没精神，旅游可是个辛苦活儿，在京城尤其是，每一步都要花费力气去挤，不然真走不动。

    他是秘书，得时刻照顾自己的老板，一天下来，实在累得不轻，哪怕刚才洗了澡，也缓不过来。

    “对啦，你给落实打电话没有，刘彬什么来？”

    冯楠把杯子放在张涛跟前儿，然后安静的坐在白瑞斌旁边儿，她就忘了一件事儿，还有一位呢，小毛可没享受张涛的待遇。

    也确实是口渴了，小毛自己发现人家没给自己倒的意思，就自顾自的去给自己服务。

    张涛都看在眼里，神色如常。

    白瑞斌同样也看到，只是淡淡的扫了自己老婆一眼，也当不知道，“彬子说他下了班去找三哥，然后一块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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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六，装神弄鬼

﻿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亘古不变的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山北大酒店繁忙如此，和哭有很大关系，住满了来京城哭的主儿。

    国家已经有了具体计划，那些钱就是死的，说多少就多少，变化不会有多大。

    省里照样，还别说本来经济基础就一般，遭此大难后，更捉襟见肘，到省里去哭，眼泪回报率太低。

    京城就不同了，这里掌管着一个国家的财富分配，随便哪个部门，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少不了。

    很多歪果仁特别难以理解华夏的某些政策，他们用一个比较二的词儿来形容，松紧带。

    政策上有了余地，也就留下了空间，有空间，自然就可以操作。

    华夏人多少年来就这么走过来的。

    凡是都有利有弊，松紧带本身也说明，这种情况未必都好，也就是不都坏，还是看人怎么弄。

    其实不光是山北，其他受灾的城市也一样，发动一切力量，到京城来，目的自然就是奔着钱来的，只要你在京城有什么关系，能弄到钱，好吧，京城走起了您呐！

    方正预算就那么多，谁先下手就是谁的。

    山北大酒店，承担的任务就是这么一个平台，让这些为山北做贡献的人，利用酒店，走动关系，成就好事儿。

    老邓不是真怠慢白瑞斌他们，他是真有事儿。

    省里先下来一个干部，担任山北副书记，履新没几天，就直奔京城。

    作为一个下派的干部，这位边市长几乎就是山北活动能力最强的，因为他到了京里，几乎就是回娘家。

    虽说曾经在部委工作，可是身份不同，他还得按规矩来。

    就在山北大酒店，那套冯楠惦念的房间里，边书记还在等人，邓主任自然恭谨的在一旁伺候。

    说起来隔着不远，涧悉就是距离他们这间最近的房间。

    边书记已经几次在看表，时间越来越近，不免有些紧张，他自己也这么混过，当然清楚那帮大爷谱儿会摆成什么样儿。

    为了避免细节出现毛病，他早早的就把秘书放到大门口，只要人一来，老边就要带着人出迎，面子上给足。

    他自己坐不住，大部分时间都站在窗户那儿向下看，正好能够看到酒店前面的停车场。

    “嗯？老邓，那是谁啊？”边书记看到楼下几辆车驶来，拐入山北大酒店，不由的扭头问邓主任。

    老邓腿脚儿利索，几步就赶到窗口，向下看，只要是常来的，光看车，他就大概知道是谁，下边儿这几辆车，气派是有的，老邓就是没见过，他还不能说不知道，那显得不合格，“书记，要不我去打听一下？”

    “那倒不用，过会儿自然就知道了。”边书记说得风轻云淡。

    老邓一琢磨，还真是，明显就奔着山北大酒店来的，自己的地盘上，来什么客人还能不知道？

    他也不能真的就傻等，房间里，陪伴领导的人还有呢，副主任、办公室干部什么的，好几个都在，老邓给其中一个使了个眼色。

    对方秒懂，轻轻的退出去安排。

    这么风骚的出场，必须是王老实跟刘彬。

    安保工作容不得一丝马虎，李铁军已经在悄然升级针对几个重点的安保等级。

    有了新防弹车，并不是说可以高枕无忧，其实华夏有些个案子都是针对这些先富起来的人，像王老实这样的，谁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盯着。

    老邱又给美帝那边儿追加了订单，把美帝鬼子鼻涕泡都乐出来，要说美帝没底蕴，还真是这样的，他们那儿就奉行一个原则，你有钱，你就是得当大爷。

    按照老李的规划，王老实这些车，都得是防弹的车，一水儿的，不能像现在，目标太突出。

    其实王老实也知道，老李做得有些过头，可谁又会嫌弃自己更安全呢？

    他选择了默许。

    在酒店门口儿，王老实跟刘彬下了车，几个安保拥簇着向里边儿走。

    酒店大堂里，人不少，都惊讶的看着眼前这群人。

    刘彬还在给王老实灌输一个知识，一般人很难知道的文件，配枪。

    在华夏枪支管制极其严格，甭说枪支了，就连水果刀都别随便拿上街，那是给自己招灾。

    要是没刘彬给他说，王老实就没想过自己还能办持枪证。

    走进大门儿的时候，王老实还在问，“就这么简单？”

    刘彬点头，“你还是在京城办吧，我估计你滨城费劲。”

    还真是的，姓石那老小子，跟自己实在不是一路人，不对付的太厉害，人家随便找一条规定，就能把你申请给毙了，还不难看。

    王老实琢磨着，还真是在京城办简单。

    严格来说，这个事儿李铁军是不合格的，也充分体现出，老李整个安保体系中有缺憾，文武不平衡。

    如果有精通政策的参谋人员在，不至于现在王老实的安保还得偷偷摸摸的藏着用，而且公开场合连藏着都不敢。

    有了持枪证，那就容易了，按照刘彬说的民用持枪证要求，可以改装的，性能上的差距，太容易抹平。

    王老实点了点头，扭头低声告诉自己人，“让老李抓紧时间办，多办点。”

    进入涧悉，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刘彬这货也不全是愣头青做法，他脸上也带着多年未见的那种惊喜，给人的错觉就是他是多么的珍惜那份青春友情。

    王老实就自然的多，他对白瑞斌没啥看法，也不想深交，就保持这种还比较纯粹的关系就成。

    没有过分的热情，也不冷落。

    白瑞斌跟冯楠都没觉得哪儿不对，在他们心里，王三哥现在是享誉世界的大人物，这是该有的范儿，都跟自己拥抱和微笑了，还想咋地？

    涧悉厅外，四个安保叉手而立，酷得很，他们的着装可是老李耗尽脑力想出来的，借鉴了不少美帝电影。

    服务员们见过世面，就没见过这么装的，眼神都有些飘。

    一行人进入涧悉，消息立即传到旁边儿，群峰厅，也就是边书记的所在。

    别看边书记似乎泰然处之，好似什么也触动不了他一样。

    老奸巨猾的邓主任知道，人家等自己汇报工作呢。

    上前几步，态度恭敬的说，“书记，他们进了旁边儿的涧悉厅，具体是谁，很快就能打听出来。”

    “知道那间房谁在用吗？”老边眉头微蹙，不大满意老邓的答案。

    这个关口，每个房间都很紧俏，外人很难进得来，想预定，对不住，早就有人订好，下次请早。

    老邓同志张口就来，“是冯敬轩局长的女儿和女婿要的房间，您知道的，有些工作离不开警局方面的辅助。”

    老边也知道驻京同志开展工作不容易，当初自己还被工作来着，非常难，人家打个招呼要间房子，这事儿拒绝了一次，再有事儿，必然让你见个样子。

    老边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他们，咱下去吧，老耿他们到了。”

    要请的主角准时到，老边心里那个畅快，顾不上打听其他的事儿。

    一大帮子人呼啦一下出了群峰厅，路过涧悉时，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抽抽，尼玛，搞什么啊！

    尤其是边书记，瞅了好几眼四位门神，走过去时，嘴里轻轻的带了一句，轻不可闻，“装神弄鬼。”

    老邓同志也有点不舒服，你特么的就一同学聚会，至于么你，咱山北大酒店还能不安全喽？

    领导上电梯是有讲究的，老邓先护着边书记上，还有个服务员，加上他老邓，满了，其他人等另一部。

    每个电梯里都有个控制按钮的地儿，平时都锁着，遇到特殊情况自然会打开，让电梯变成人工操作。

    山北大酒店特殊情况几乎见天有，所以六楼包房这一层的服务员个个都配备了钥匙。

    下了电梯，让领导先走后，老邓招手喊过来一个人，低声嘱咐他，上楼告诉涧悉厅的客人，门口儿那几位由酒店安排个休息室，就别在门口站着了，影响不好。

    那人连忙点头应承，向楼上跑去。

    边书记恰到好处，耿副司长和几个下属处室处长们刚一下车，他就出现在门口儿，很讲究。

    都是熟人，相互介绍寒暄，然后向里走。

    两部电梯都等一楼，别人根本用不了。

    偏这会儿，来了个货，直接往电梯走，被拦下。

    这哪儿成呀！

    “怎么着，电梯坏啦？”那货特不懂事儿的问，其实谁都能看得出来，为啥电梯这儿有人守着。

    看守电梯的不是服务员，而是山北方面驻京的工作人员，忒不会说话，估计是紧张的，“不是，我们有接待任务，请您让一下，领导来了。”

    “嘿！我就这暴脾气，今儿我上不去，谁特么的也别想上！”

    正好儿赶上边书记带着客人来到电梯跟前儿，老边不认识眼前这位，邓主任同志也不认识。

    但人家老耿认识啊，没等别人开口，就赶紧上前说，“哟，钱总，好些日子不见啦。”

    “是老耿啊，怎么你也上这儿吃饭来？”

    老耿人还算厚道，伸手给对方介绍，“这是山北的边书记，以前也是我们部里的，老边，这是美誉国际的钱总。”

    边书记还没反应过来，老邓脸变了色，他知道啊，京城大拿级的公司，现在他也想起来了眼前这位钱总是哪一位了，心里直叫苦，也觉得幸运，得亏人家耿司长认识。

    老耿在边书记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边书记那脸立马换了笑容上来，“幸会、幸会，早就听说过，未曾得见，今天真是碰巧了。”

    和谐啦！

    钱四儿已经过了那岁数，眉眼高低还是有的，打着哈哈跟众人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里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到了六楼。

    邓主任下了电梯借机问，“钱总您去哪个房间，我带您过去？”

    钱四儿想了下说，“好像是什么见习，你们这儿起名字这么逗啊。”

    老邓脸上一抽，泥煤啊，没文化真可怕。

    嗯，不对，涧悉？

    老邓同志觉得有些不大妙，好像刚才他交代了件什么事儿来着。

    老耿那儿还跟钱四儿客气，“钱总，要不跟我们一块儿？”

    其实就是虚让，没熟到那份上，钱四儿自然不答应，说了句客气话应付过去。

    很快，就到了涧悉厅门口。

    老邓刚才派来的人在那儿急得要死，四位耍酷的还站那儿不动。

    你赶紧走吧，老邓给自己下属递了个暗示过去，笨的人在这地方没活路，那家伙一看，贴边儿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老邓才松了一口气，尼玛，可别出事啦！

    确实没再出事儿，那位上来劝说，还好老邓给的命令比较温和，还给休息室呢。

    众人看着钱四儿走进涧悉厅，心里都在琢磨。

    谁在里边儿？

    边书记很有深意的看了老邓好几眼。

    涧悉厅里，有了钱四儿，屋里自然热闹些。

    本来今天没钱四儿什么事儿，他也没找王老实，现在这帮货们知道唐唯在，没有正经事儿不会去喊王老实，还没摸清唐小姐的脉络。

    他是给刘彬打电话，说晚上没事儿，喊刘彬一起吃个饭。

    刘彬捂着电话问了王老实，王老实又显得特会做人一样的问了其他人一声，于是钱四儿就给招呼了过来。

    之所以喊钱四儿进来，王老实还是觉得人少了，聚会并没讲究纯洁，白瑞斌带了媳妇，张涛有秘书，自己跟刘彬算什么？

    钱四儿这电话打的好，来的合适。

    不过钱四儿进来的时候，屋里正说着张县长房间被挤占的事儿，提这个事儿的是快嘴冯楠。

    张涛没想说。

    白瑞斌也不愿意提。

    谁知道平日很精明的媳妇，竟然以抱打不平的语气，把事儿端了出来。

    她就没明白，此事说出来，所有人都尴尬的。

    因为没得解决，也不用解决什么，那种事儿太浑。

    也得亏这会儿钱四儿进来，有这个货，多不好的气氛也能扭转。

    聚会的主题就是给张涛接风，顺便几同寝室的聚聚。

    一桌子人谈论的是过去的轻松事儿，都避开了某些不愉快。

    张涛还特意给他媳妇李霞打电话，几个人轮流都跟她说几句话。

    钱四儿这货也是不开眼，一看张涛显摆他媳妇，就问王老实，三嫂子咋没来？

    张涛还有白瑞斌都一脸懵逼的看着王老实，那意思是问，你丫结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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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七，要给谁敬酒？

﻿    钱这玩意儿从物理性质上基本上能够算同质品，量级上就是个数目字儿，其他方面算交易媒介，没它的话，绝大程度上不行。

    人类生存史上，几乎是从有记载开始，钱的概念就产生了，笔者的分析是，为了打破原有的生存资料才应运而生。

    总的来说，这玩意儿很重要，也特害人。

    为了这个钱所代表的利益，多不要脸、超级丧心病狂的事儿都出现在了历史记载上。

    有很多视钱财如粪土的高级人，如果扒扒他或者她的底，千万别惊讶，本质原因就是，清高是他或者她获取财物的手段。

    当钱扭曲了社会时，老百姓无力抵抗，他们更关心吃什么，睡哪里，用什么高尚去教育底层社会人士如何自尊自爱，多可笑的道理，却大行其道。

    就比如群峰厅里的那一群，先别说他们吃的多好，那玩意儿跟个人口味儿有关，不好判断，就单指他们谁付钱。

    追到根上，是老百姓。

    包括王老实他们涧悉厅，也是。

    两间房几乎同时开席。

    各色山北菜肴流水般端上餐桌，推杯换盏间，价值几许从无人搭理。

    涧悉厅到底都是什么人，没用多少时间，就传到了群峰厅这帮人的耳朵里。

    钱四儿的大名，都知道的。

    彬子何许人也，不大好猜。

    张涛是哪个，山北的人心知肚明。

    白瑞斌跟冯楠，都不是外人。

    王落实，如雷贯耳的名字，在华夏，虽然未经证实，也无从考证，他眼下是首富。

    不光国内，国外也对王落实的财富有多少颇有争议。

    总得来说，这货的生存资料媒介非常的丰富。

    如果要劫富济贫，王落实就是最好的肥猪。

    为了保护自己，王落实编制了坚韧的保护层，敢动他心思的人必须考虑清楚。

    群英厅的人中，基本上分两派。

    头一个就是以耿司长为首的那些人，他们是无所谓，能认识这样的人更好，不认识也没关系，自己混得已经非常舒服了。

    第二个，就是代表山北的这几个。

    他们眼下最想要的就是钱，山北受灾最重，重建需要海量的资金，为了钱，就必须开源。

    上文中也提到，钱分三块儿来，其实还有一块没说，一般情况这种钱也不会拿到台面上说，除非万不得已。

    国家的钱，用起来管制厉害，不方便，容易出事儿，一旦事发，毁一辈子的努力。

    捐款就另当别论了，制度是有，也很严谨，可创造性的思维能够让这些钱，换个华丽的外衣，变成可以随意支配的那一部分。

    钱打哪儿来？

    当然是从有钱人手里来。

    现在有钱人就坐在隔壁。

    你要说山北这帮没想法，那就太小看这几位的智商。

    问题来了，如何介入呢？

    白瑞斌是一个选择。

    还有更好的，张涛，从名义上已经是山北系的了。

    好像双方各自喝着酒，两不相干。

    事实上不是。

    规矩上说，张涛应该带着他的同学们过来，给领导们敬酒。

    然后呢，这边儿再派一个或者更显胸怀的方式，同样全体过去，回敬。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涧悉厅没动静。

    好吧，几个心里着急的人都知道，钱四儿那货不靠谱儿，估摸着他就没跟人说这边儿有领导。

    俗话说不知者不罪，人家不知道啊！

    让对方知道？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得分清主次呀，今儿可是边书记宴请耿司长一行。

    你净想着跟那边儿鼓捣，这头儿呢？

    人家耿司长有了看法怎么办？

    最理想状态就是耿司长提出来，到那边儿给钱四儿招呼一声，表达一下礼貌。

    顺着不就看到了张涛，然后认识了王老板，再接着那个啥了呗。

    人家老耿就没那个心思，钱四儿那货在他心里就是一留忙，不能惹，还得躲着点，不然脸上不好看。

    老耿才没屁憋得的要去认识谁，犯不上。

    酒过了好多巡，边书记实在心里痒得难受，给老邓一个暗示过去。

    邓主任酒量是相当的好，多年锻炼的成果，没一次都能游刃有余。

    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跟耿司长几个人请假，“耿司长，几位处座，我到旁边儿屋里去敬杯酒，马上回来。”

    耿司长心里明白，也不阻拦，乐呵呵的点头说，“老邓你去忙你的，这边儿没事儿。”

    涧悉厅里，刘彬从一开始就更白瑞斌对上啦，他再能装，倾向性也有，一杯接着一杯，花样儿还不少。

    白瑞斌反而高兴，他最知道，刘彬是最看不上自己的一个，这是个机会，豁出去死，今儿也得喝。

    喝酒也是可以明志的，老白就这么认为的。

    王老实没拦着，他不时跟张涛说几句话，都是上学时的趣事儿。

    冯楠是人家媳妇，桌子上就她一个女的，现在，她总算觉察出，跟着来就是个错误，怎么都不合适。

    又看到自己老公跟那个姓刘的喝邪酒，脸上都是担忧。

    钱四儿是个宝儿，不光能活跃气氛，还会自娱自乐，小毛同志不说话，他逗了几次，没反应，他就自己坐那儿喝酒看乐子。

    就没人说点正经事儿，这顿饭吃的，真有意思。

    涧悉厅门儿开，服务员引导邓主任还有他的副手进来。

    本该是满面红光的，可老邓脸上挺黑。

    刚才实在受辱，他竟然没能顺利进门，被拦住盘问，若不是服务员作证，他们还真就进不来。

    张涛先站了起来，冯楠坐着没动，白瑞斌第二个，小毛第三个，其他的都没动。

    老邓都看在眼里，尤其是他注意观察了一下那个传言中的王落实，眼皮都没抬。

    “张县长，白主任，听说你们同学聚会，我来敬杯酒，也欢迎各位来到山北大酒店，有什么不周之处，还请大家宽待。”

    “邓主任太客气啦！”这是白瑞斌说的。

    张涛则说，“感谢邓主任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来，不胜感激！”

    直到老邓同志走，王老实屁股都没抬，跟他一个德行的还有刘彬、钱四儿。

    还得说人家邓主任，确实有本事，脸上一直是真诚的笑容。

    可一拐过楼道的弯儿，脸吧嗒就掉下来，他可仔细看了，那个王老实其实就端了端杯子，嘴唇碰了一下而已。

    他还没注意到，刘彬跟钱四儿也那样。

    邓走后，涧悉厅里继续，不过气氛有些沉。

    老白酒喝多了，敏锐性差，没多想。

    冯楠可没喝酒，她自然看得出，王三哥那个傲劲儿，还有那两位，都一样。

    是不是合适呢？冯楠倒觉得符合身份，让她感到别扭的是既然托了邓主任的关系，那就该给人家点面子，何况那个张二哥还是山北的官儿，不妥吧？

    王老实故意的？

    真有点，也不是替张涛出气，那样做太幼稚。

    那姓邓的装过头儿啦！

    他可是山北京办的主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人，能人中的尖子，说话办事能力这么差？

    既然进了门儿，就该有个意思出来，这么刻意，只能说明一点，他在暗示什么，不是说谁身份如何，而是他选择了无视。

    老白媳妇离开座位出去了一趟，房间里是有卫生间的，但一般除了真洗手，谁也不会在那里方便，不雅。

    冯楠回来后就凑近白瑞斌，小声说了句什么，老白也点头，他站起来跟张涛说，“二哥，咱俩也过去敬杯酒？”

    似乎挺有道理。

    王老实却不这么认为，今天实在别扭，至于为什么，他自己还想不大清楚，看来是刚才冯楠出去那一趟起了作用。

    张涛没反对，站起来，端起酒杯，挪开椅子，这架势就是要走。

    事实上，白瑞斌一直偷偷的看着王老实，他的眼神很想让王老实说句话，比如，‘我们大家一起去吧。’

    “你们要给谁敬酒去？”关键时刻，钱四儿那货一脑子浆糊，还得是刘彬，说出话来就那么冷飕飕的。

    张涛也反应过来，问，“是啊，瑞斌，咱找谁啊？”

    冯楠低头，研究她的鞋子和袜子是否相配。

    老白愣住，张嘴结舌，特么的，是啊，给谁敬酒，没提前铺垫呀。

    “那就咱喝酒。”王老实直接端起酒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钱四儿这货也挺会气人的，放下酒杯后，抄起筷子，大口吃菜，还献宝似地说，“你们吃菜啊，味道真挺好的，平时可不多见。”

    细节！

    细节！

    细节！

    特么，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忽视，不可容忍。

    老邓细节就把握住了一部分，每个房间的服务员都是精挑细选，机灵是首选，一句话就能惹祸的时代，谁也不敢用别人的愚蠢来毁自己前程。

    他再不高兴，也得嘱咐一番，让服务员找机会完成任务。

    服务员有着天然的身份，她很聪明的选择了冯楠，给冯楠做了几遍小暗示后，冯楠终于离开了房间到外边儿。

    群峰厅的情况很快就告知了冯楠，里边儿既有山北的副书记，还有某部里的司长和处长，邓主任建议这边儿是不是过去认识下？

    必须的啊！

    冯楠当然认为是该去。

    她爹别看老让人喊冯局长，其实就是个副处。

    部委的司长和处级啊，很多人可能不觉得如何，其实真的没有级别的事儿，连老耿和他带来的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地方上进京办事儿，需要走动的关系，基本上处级就到顶，除非特别难办的事儿，也就到副司，至于找部级的，开玩笑，那得是省里大领导。

    很多事项审批，从科里递件儿，审批，到处里也就差不多走完流程，稍微重要点的，还得主管司长同意，再重要的，得司长，也许是上升到国家层面的，才会到部长那里。

    以白瑞斌的身份，趁着机会，多认识几个实权派，绝对是大好事儿。

    冯楠迫不及待的跟白瑞斌说了，老白认同了，却忽略了细节。

    有些事儿，挑明了在桌面上其实更显实在。

    白瑞斌大概真喝多了，脑子有些慢，没想那么全面，尴尬了。

    王老实为人厚道，跟没有那事儿一样，招呼大伙儿连吃带喝，气氛重新热烈起来，继续大谈风华曾茂、同学情谊。

    张涛那里，王老实不是没替他想，都已然那样了，过不过去敬酒没啥实际意义，索性就装看不见，爱特么的咋想随便想去。

    张涛或许不知道，可王老实门儿清，说句难听的，这货心里也有阴暗面儿，山北那帮哪个作死，冲张涛伸手，没问题，豁出去老脸不要，也找全总再出面，到时候，国英同志要是能风轻云淡，王老实直接给他跪。

    邓主任满心纠结的等了好半天，终于选择了放弃，带着些许的遗憾回到了群峰厅。

    边书记就一眼看过去，心里也再不想了，还是照顾好自己眼前这些大爷更紧迫。

    老邓出去的这段时间里，耿司长透露出的某些信息让边书记紧张起来。

    资金是有，审批程序也没问题，可按照部里的意思，这些资金都将定向使用，山北不在考虑范围内。

    不至于说等米下锅，可却是边书记进入山北的敲门砖，他更愿意让广大干部群众知道，边书记是带着钱来的。

    “老耿，就不能变通一下？”

    老耿摇头苦笑，“咱不是外人，跟你说实在的，只要谢部长那里开了口子，我这边儿没阻碍。”

    嘶！

    老边同志倒吸一口凉气，谢部长啊，那位可不怎么好说话。

    到了这个份上，边书记基本上绝了心思，剩下的就是心无旁骛的陪好客人，这次不成，还有将来，任何事儿都得讲究个长远，想一口吃成胖子的都到不了大处。

    两边儿的宴会先后结束。

    王老实他们先走的，白瑞斌和冯楠是东道，站在门口儿相送。

    他们当然不知道，分几个方向走的人，没多久就改了路线，奔一个目的地。

    边书记亲自把客人送到门口，安排车子送走，后备箱里，都准备好了一些山北特产。

    车子尾灯消失在滚滚车流中，边书记才冷下脸来，原本大有希望的事儿，变成这样，他怎么回山北？

    不带钱回去，工作怎么展开？

    所有人都知道，他边书记可是京城部委下来锻炼的，亲自进京都没拿回来钱，他何以自处？

    眼睛盯着远处，边书记说话很冷，“邓主任，约那个王落实吃饭，尽快。”

    邓的心理只剩下了一个词儿，“尼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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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八，切莫把彩虹当作梯子

﻿    山北酒店里发生什么事儿，王老实自然不知道。

    美玲餐厅里，几个人重新小聚后，各自离开。

    坐在车上，王老实思索着张涛的事儿。

    人生目标混乱的时候，谁都想抓住一个由头，如今王老实就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除去不想再扩张的念头，实际上他无事可做。

    闲也是一种惩罚，王老实现在有了体会。

    查芷蕊和李璐先后怀孕，王大老板动力又有了些。

    倒不是要给后辈子孙赚什么钱，留什么家业，按照他的安排，他的孩子不可能继承那些财产，除非有本事的。

    富不过三代，王老实读史很多，把一切都留给孩子，不是爱，而是害。

    “老板，今晚上住哪里？”

    前边儿的小朱扭过头来问。

    想了想，自己思维状态有些乱，王老实想自己静一静，“回大院吧。”

    人生的征途中，王老实自认已经到了绝大部分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上辈子，他浑浑噩噩，谈什么人生经验纯属扯蛋。

    这辈子，每一天都是对他的考验，借鉴别人的做法，并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他这种胡思乱想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入睡。

    ※※※

    王董睡了，还挺香，有人就睡不着了，邓主任是一个。

    领导提出要宴请王落实，邓主任突然发现，高冷的边书记实在够缺心眼儿的。

    原来他还以为这个书记得有多如何如何，通过一个晚上的接触，老邓只剩下了呵呵。

    先不提别的，人家耿司长仅仅拒绝了，他就放弃，明显没有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过去，您边书记就是做这个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吧，竟然有这样的表现，幼稚的让人害怕。

    想要申请到资金，绝不是吃一顿饭就完，这是个艰苦卓绝的过程，你老边已经不是原来部委的人，人家老耿是按照规矩办，你咋就不能理解？

    原因就一个，这个边书记，曾经的边副司长，就一二货，甚至来说，披着光鲜外衣的草包。

    老邓也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凭啥那货就能身居高位，而自己拼死拼活还这么憋屈。

    人活着，想要痛快，千万记住，向下看，别往上瞅，走心。

    这么一说，老邓主任其实也没想开。

    甭管他怎么怀才不遇，老邓眼前就有道难题。

    怎么搭上人家王大富豪的线儿，把人请出来，虽说他心里认为，自己这位边老板实在有些想当然了，人家王落实会把你当回事儿？

    笑话，听上去，边书记还像个样子，问题在于，交情，没有交，哪儿来的情？

    邓主任可不认为边书记能给人家王落实带来什么好处，王落实也用不着巴结你这个边副书记。

    副书记的心思，老邓一清二楚，伸手要钱。

    特么的，就算请出来，你有啥本事让人家心甘情愿的掏钱？

    有这么不着调的领导，邓主任怎么可能睡得踏实？

    再苦再难，事儿也得办，老邓总算拿定了主意，我把人请出来，能不能成，那就看您书记自己的本事了，反正责任不能落在自己身上。

    他自己是不认识的，可别人认识啊，邓主任眼下有两个选择，一是张涛，王富豪的同学，看上去关系还不错，二就是白瑞斌，也是同学，应该也行。

    邓主任熟悉的是白瑞斌，当然是首选。

    也不能管什么时间了，打电话。

    通了，邓主任一如既往的跟谁都自来熟，何况还是真熟悉，说明情况。

    白瑞斌沉吟半响，这个事儿超出了他的能力，白瑞斌同志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通过今天的聚会，他确认，王老三虽然看上去还像以前一样，隔阂却是明显的，自己仅仅是个同学，关系远没有到无话不说的程度，甚至，他觉得，若没有张涛来，恐怕，这样的聚会永远不会发生。

    那位边书记想法很幼稚，白瑞斌就这么认为的，就连自己都在小心修复着，打算长期经营，哪儿能救这么去说事儿？

    只是邓主任这里又抹不开面儿，不答应将来不好相见，想了又想后，他说，“邓主任，我只能说尽量，结果不好说，你可能不知道，我那三哥，性子冷，一般不认识的，他不愿意------”

    话就说到这儿停住。

    邓主任当然明白，凭他王落实在这个星球上的名望就该如此，人家白主任能答应到这个程度上，已经不错了，连忙说，“我懂的，一切拜托白主任了，回头有什么，就看我老邓的。”

    放下电话后，老邓觉得心里没底，想起了张涛，拿起电话来，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人家张副县长的号码。

    当领导的睡不着，做下属的能休息？

    老邓可是以酒店为家的人，时间此刻不在考虑范畴内，半夜怎么了，工作需要。

    打个电话到前台，查！

    犹豫了好一会儿，老邓用一切为了工作安慰自己，拨了出去。

    通了。

    可四十六秒后，结束，没人接听。

    嗯？

    再打！

    还是没听。

    下边儿人办事儿严谨，还有秘书的电话。

    打过去。

    通了。

    还是四十六秒，无人接听。

    尼玛！

    我忍，我再忍，邓主任再次给前台打电话，“张县长住哪家酒店？”

    回答肯定是不知道，其实他昨天有机会的，完全可以找个借口说已经腾出了房间，邀请张县长住到山北酒店来。

    后悔药只在传说中有。

    老邓是个有本事的人，记忆力尤其好，他在想，山北附近有什么酒店，张涛会住在哪家。

    很快，他放弃了，京城别的不好说，酒店真有得是，还喜欢扎堆儿，光山北酒店附近就多了去。

    再说了，他还没本事到可以让人家酒店给你大晚上查客人信息。

    ※※※

    白瑞斌一般酒后会酣睡，今天却睡不着。

    本来没啥，邓主任一个电话，让他心思重了起来。

    这个事儿如何办，必须慎重！

    他老婆冯楠睡得呼呼，白瑞斌皱了下眉头，蹑手蹑脚的起来，到外间屋儿抽烟。

    事儿不能不办，如何办得两边儿都不落埋怨，真心难。

    思虑了半天，白瑞斌把已经空了的烟盒揉成一团，重重的叹口气，还是不了解他，如果完全了解，如何也不会这么难以决断。

    看来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但是，那样的话，白瑞斌相信，王三哥一定会在心里深处看不起自己。

    不办更不成，对方一定会通过各种关系去接触，王三哥也就会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事儿。

    结果就是比第一种办法还瞧不上自己。

    老白想得太理想化，事实上，无论他怎么做，王老实都不可能把他和刘彬等人相提并论。

    清晨时分。

    老白总算醒了，腰酸腿疼，浑身都皱巴着疼，睁开眼好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沙发上窝了一宿。

    看看时间，不到六点，太早，他也睡不着，起来伸展了下手脚，麻的感觉略轻了些。

    回到卧室，换下睡衣，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老婆，老白心里又泛起一直压抑的复杂。

    冯楠很漂亮，气质也很好，任谁说，嫁给白瑞斌都算下嫁。

    有苦自知。

    隐秘的事儿别人可不清楚。

    结婚多年来，两人一直没有孩子，别人问起时，老白都笑着回答说，“我们还年轻，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孩子的问题不着急。”

    时下，各大城市中，剩男剩女颇多，舆论压力还轮不到白瑞斌这样的抗。

    将来呢？

    冯楠无法生育，这是结婚前白瑞斌就知道的，他忍了、也接受了。

    按照当时的社会眼光，白瑞斌还是很抢手的，名校毕业，小伙儿长得又不难看，为人还不不木讷，绝对是女青年另一半儿的上等人选。

    至于老白自己，人生观可比一般青年复杂的多，他更看重某些他曾经品尝过的经历。

    于是，冯楠就跟白瑞斌结婚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老白同志，下楼去买早餐。

    ※※※

    比老白早二十分钟左右，张涛也起了床，钱不富裕的老张和小毛开了一个标准间，两人住一个房间。

    昨晚，他和王老实说了很多，有感慨，也有迷惑，更有希望。

    邓主任打来电话时，他还没睡，他也没打算接，当然，他不知道什么事儿，潜意识里，张涛觉得没好事儿。

    小毛电话响起时，毛秘书很有原则，看向自己的领导，张涛也没说话，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于是，小毛也不接。

    响了几次，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毛秘书略带忐忑的问，“县长，不会有什么急事儿吧？”

    张涛也不是都不懂，淡然的说，“有事儿也是县里联系我，他能有什么事儿？”

    “也是。”毛秘书放心了。

    起床了，该不该回过去呢？

    国内就这样，第一时间应该回电话。

    张涛没有，他记得王老实昨天晚上说得一句话，“切莫把彩虹当作梯子，咱国内太多人看不清楚。”

    换了一身运动装，下楼锻炼。

    他刚出去不久，电话就又响了，老邓起的更早，不早都不行。

    毛秘书可不是张副县长，怎么说，人家邓主任可是正处呢，还是市里的领导，更在京城代表山北，说起来，挺厉害的。

    昨晚可以用很晚与喝多来解释，早上起来再不接，那就不合适了。

    毛秘书真觉得难受，你说县长大人出去为啥不带着手机呢？

    还是接听吧。

    “喂，你好。”

    “是张县长？”

    “嗯？这不是张涛县长的电话？”

    小毛赶紧说，“是张县长的电话，我是他秘书，张县长去晨练了，您是哪位？”

    小聪明还是有的，装作不认识对方。

    果然，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我是邓宝翔，山北驻京办的。”

    “噢！是邓主任啊，您好，对不起，刚才名听出来，您找张县长有事儿？”

    真特么的不是废话，老邓也懒得跟小毛废话，直接说，“等你们张县长回来，麻烦他给我回个电话，还有，毛秘书，你们现在住在哪家酒店啊？”

    小毛其实不该告诉对方，但人家问起来，他又憋着一股子委屈，顺嘴儿就说，“我们住在富丽假日酒店，邓主任，等张县长回来，我转告他？”

    “好吧。”没矜持一下，老邓放下了电话。

    小毛挂断电话，鄙视的看着手机屏幕，很没见识的嘀咕了一句，“比你那个破三星酒店强多了，我住的是四星。”

    还是年轻没见识，像山北大酒店里，很多房间堪比五星，甚至超五星都不算吹嘘。

    ※※※

    “唔-----”

    王老实醒的也早，不过他非自然醒，而是被回来的唐唯给捏醒的，想象一下，酣睡中，鼻子被轻轻捏住，却没有完全用力，那种感觉实在酸爽。

    他睁开眼之前，就闻到了熟悉的清香味道，一把拽住佳人，抱入怀中，唐妞儿也仅略作挣扎，便顺从的依偎在王老实身边。

    “舍得回来啦？”

    “嗯。”

    “姜丽她老公回来了吧？”

    “没有呢。”

    王老实略惊讶，依着唐唯的性格，可是好事儿做到底的，怎么可能半途而废，“那你------”

    唐唯扭动了下身躯，侧着脸看向王老实，一脸的对不起，说，“我回来换几件衣服，还回去的，就再要三天。”

    声音越来越小。

    王老实不生气，早在他预料中的脾气秉性，不过，他还是换了个悲伤的面容，捏着唐唯的脸颊问，“那我怎么办？”

    唐唯挣扎着从王老实身边爬起来，娇笑着说，“看你说的，好像离开我活不了一样，你可以------哼！”

    听着话的意思，王老实心里一突，大概是那个意思吧，不过，嘴硬一向是王老实的优点，用手撑着下巴，故作镇静的问，“我今天约了张涛到家里来吃饭，你晚点再过去行吗？”

    有一点，唐唯的贤惠不是说说的，她很认真的听王老实说话，然后郑重的说，“我听你的。”

    “你跟姜丽约好了？”王老实其实就那么一说，张涛已经见过唐唯，完全没必要拿这个说事儿。

    唐唯点头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去买点东西。”

    “那你还是去吧，省得姜丽回头看我没好脸色。”

    白了王老实一眼，唐唯抿着嘴说，“至于吗，看你说的，好像姜丽多小气似地。”

    不等王老实说话，唐唯过来拉王老实的手，督促他说，“赶紧起来，你不是说要坚持锻炼吗，都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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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九，你看不到而已

﻿    幸福这玩意儿，多少还得看计较多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

    王老实眼下没觉得哪儿难受，家里平安，父母都健康，衣食无忧。

    虽说曾有过伤痛，老天爷还算讲道理，给予的多过剥夺，还是那句话，王老实很善于向下看，关键他自己也是从下边儿上来的。

    唐唯还是收拾了一包衣服去了姜丽那里。

    临走的时候，王老实都没来得及沾点便宜啥的。

    前脚唐唯走，后脚靳玉玲就过来了。

    一进门儿就嚷嚷，“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连家都不敢回，王落实，你赶紧拿主义，那些钱怎么个花法，我那儿门槛都快被踩烂啦！”

    那样的局面早在预料之中，王老实又不是没跟靳玉玲谈起过，估摸着靳玉玲是有了想法，又跟王老实以前想法不对，才来闹腾。

    都是老熟人，用不着扯那没用的，王老实坐在葡萄架下，动都不动，“有事儿说事儿。”

    靳玉玲翻了个白眼儿，撇了撇嘴说，“你这人真没劲。”

    “喝点什么？我这只有茶。”

    靳玉玲一瞪眼，王老实赶紧改口，“咖啡也是有的。”

    “茶吧。”

    烦恼一般都来自内部，外边儿的人想要带过来，也得有本事，特别是靳玉玲这样的，太少有人敢招惹。

    有个靳玉玲他老爹的部下，曾经的，任职在灾区，不过他们那地方不严重，国家资金倾斜程度自然就差了些。

    再不严重，需要重建的资金也是不老少，这次受灾的地方，经济上略欠发达。

    没钱就得找门路，蜀都最重，他们在京城和各地活动也最热烈，别的省份当然也不甘落后，若能要来钱，多美好的事儿啊！

    都说华夏民族是个聪明的民族，自然聪明人就多，于是，有人盯上了爱无疆，几十个亿的善款，好像还没怎么动呢，这是机会。

    靳玉玲说都不敢回家有些夸张，但不敢去办公室是真的，跟赶大集的一样，认识不认识的都来拜访。

    不认识的过来说惨烈。

    认识的讲交情。

    目的就一个，要钱，反正也是捐出来用的，给谁不是给？

    “不对劲儿啊，怎么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人，有多少人找你？”

    靳玉玲心里默数了数，有些不确定的说，“连见过带没见过的总有三五十个吧。”

    “我去，这么多！他们哪儿摸到的信儿啊。”王老实都觉得惊讶，心里已经认定华夏人的聪明才智是根本了。

    对面儿大姐脸上猛然一红，低下了头，很实在的坦白说，“是我放出的消息。”

    “啥？”王老实一口气儿差点没上来，真是天下之大，但再奇搁眼前大姐身上，也不算个事儿，“你怎么放的消息？”

    挽了下头发，脸上带出骄傲来，很自得的说，“那还不简单，随便一个聚会上，找个大嘴巴吹吹牛，转天儿全国人民就知道。”

    要不是怕挨打，王老实真惦记着伸手摸摸，靳玉玲是不是发烧，当然，这事儿跟他没啥关系了，难过的还是她自己，“你怎么吹的？”

    一提这个，靳玉玲两眼放光，嘴角翘的老高，“前一阵子不是有人败坏你么，是收拾了几个人，可名声没人给你正啊，按咱就自己来，我跟她们说，你领头捐了几十个亿给灾区，正准备帮助灾区重建呢。”

    符合事实情况，可王老实怎么就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想抽她呢。

    “后边儿你咋办？”

    靳玉玲对待亲近的人从来不客气，王老实就是，人家双手一摊，特理直气壮的说，“不知道啊，所以来问你。”

    嗯，的确该抽，这娘们正在上房揭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不过这钱老这么存折也不是个事儿，得赶紧削净喽，时间长了，没准儿又闹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抽出一支烟来，他想点上，好好琢磨一番，结果靳玉玲嘴里又蹦出一句来，“对啦，你那个姐夫也来了，说要修一座什么完中，区里资金有些紧张，问我能不能支援点，你说给不给？”

    看来都把爱无疆这笔钱当肥肉了，谁都想上来咬一口，连自己那个姐夫都不知道让谁撺掇着过来伸手，还真是不赖。

    有心说不管，可靳玉玲装出来拿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让人想揍她，没辙，他斟酌了一会儿说，“这样吧，自己人的关系，私下透个底，项目没问题就多少办点，咱还是以灾区为主，赶紧把这些钱用出去，另外，给我留点，不用多，个把亿就够。”

    “还个把亿？行啊，你还真敢要。”

    王老实满满的无所谓说，“钱多吗？”

    “不多吗？”靳玉玲立即反驳。

    “那行，这事儿我不掺和，你自己决定。”王老实冷笑着说。

    果然，刚上来的气势立马消失，靳玉玲嬉皮笑脸的向前凑了凑说，“不成啊，你脑瓜好使。”

    “那就按我说的办吧。”

    关系这玩意儿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有事儿找人家办，当人家找上门儿来的时候推三阻四，没那样的，早晚把人都得罪光。

    王老实坚信一点，能找上靳玉玲的，都不能太差，就是没想到，自己那姐夫都来了，估计也是受他人怂恿，又或者是为了在树立某些威望，钱其实不缺。

    靳玉玲同学是个明白人，知道王老实说的方案最靠谱儿，谁让她自己嘴欠呢，不过话也说回来，给谁不是给，反正都是给灾区用，没便宜外人也是好事儿，拿定主义，她心里也就踏实了，转换话题，问，“听说你那老丈人要甩手不干啦？”

    王老实没好气的反问，“哪个老丈人，好几个呢？”

    此话差点没逼着靳玉玲动手，也就是她刚才亏心了，才压着冲动补充，“那个唐总，跟你说正事儿呢。”

    唐建兴去意已决，王老实也认为老唐他的选择必须得到尊重，两个月的缓冲期过了四分之一，而人选问题其实已经搁浅。

    原想着让华夏时代重组，形成新的领导层，让石锺任总裁。

    王老实得到了司家瑞和丁震源联合签名的报告，陈述了一个很残酷的事实，重组很大程度上将会导致两家公司都陷入险地。

    他太想当然，没有考虑两家公司本质上的区别。

    事情搁置了下来。

    “你有合适的人选？”

    靳玉玲手指敲了下石桌，看着王老实说，“其实合适的人选就在你身边，而你看不到而已。”

    “我身边？”王老实脑海迅速转动，一个个的人影闪现。

    高管里，能够担当重任的就那几个人，时代地产是个怪胎，完全谈不上什么科技企业或者产业升级产物，至少王老实不认为自己的人中，有谁能放下身段，承担重任。

    摇了摇头，“我脑子乱，想不出是谁。”

    张阿姨进来，问王老板早餐在哪里吃。

    王老实问靳玉玲，“你吃了没有？”

    靳玉玲摇摇头。

    “就这儿吧。”

    不大会儿，两碗西红柿鸡蛋面端了上来，还有一碟咸菜。

    本来没很慢胃口，发现王老实吃得那么投入，靳大姐忍不住参与进来。

    一大碗，靳玉玲一丁点都没剩下，她还特意夸赞，“味道真好，好久没这么吃了。”

    把空碗推开，王老实擦了下嘴，刚要开口，靳玉玲一脸嫌弃，从旁边儿包里掏出纸巾，塞给王老实，“你可真恶心，赶紧擦。”

    这么长时间，王老实脑子清灵了些许，问，“你是说小艾？”

    靳玉玲眉毛一挑，“你觉得不行？”

    沉静。

    良久，王老实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不是不行，我担心。”

    “那是你的事儿，我就这么一说——”

    张阿姨又进来，收拾走碗筷。

    等张阿姨走出院门，靳大姐突然一拍脑袋说，“光闲扯了，忘了正事儿，听说你又买了不少车，等车到了，给我一辆。”

    王老实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盯着靳玉玲瞅，“——”

    ※※※

    张涛给邓主任回了电话，口气相当客气，假的旁边儿小毛牙疼。

    老邓其实早就等的不耐烦，若不是矜持着，他早就打过来催促。

    听完老邓的诉求，张涛满口答应。

    放下电话，根本没像正常反应那样直接给王老实打电话，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刚才没少出汗。

    男人洗澡一般都快，冲一下就得。

    出来后，张涛喊着小毛，“走，咱去吃早餐。”

    毛秘书不解的问，“县长，您现在不给王董打电话？”

    张涛笑了笑，“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再说。”

    吃饱了之后，张涛又拿出京城地图，跟小毛说，“外地人进京啊，总让旅行社那帮人忽悠，哪儿人多去哪儿，其实一点也没意思，还不如去这些地方，能看不少好东西，还涨知识，走吧，带你去瞧瞧。”

    毛秘书真糊涂了，看不懂自己老板啥意思，张涛在地图上圈了好几个地方，都是一些博物馆。

    其实他特想问问老板为什么，只是发现张县长没有丝毫兴趣。

    办公室主任通知他给张副县长当秘书的那一天起，小毛同志就努力去学习怎么当一个秘书，心得之一，秘书必须是领导的心腹，领会能力要强，他记得一个前辈曾经说过，不懂的时候也得装懂，跟着领导步伐走就是，啥也别问，让干啥就干啥，杀人放火也听着。

    毛秘书执行的很到位。

    出了门儿，打了一辆出租，直奔第一个目的地。

    于此同时，白瑞斌想好措辞后，给王老实打了电话，“三哥，那个姓邓的主任打来电话，说他们什么姓边的副书记要请你吃饭，我没答应，他还等回话，三哥是怎么个意思？”

    “边？”

    王老实使劲儿想，也没丝毫印象，白瑞斌的意思他也听懂了，就说，“也别说我不去，联系不上呗。”

    放下电话的时候，老白好半天没缓过神儿来，这算什么啊？

    想着两边儿不得罪，也不落好，可王三哥还是过去那么鸡贼，竟然说联系不上！

    上午十点钟左右。

    不甘心的边书记又联络了一些故旧，还是不乐观，最近国家财政很困难。

    奥运会的投入非常巨大，公布出来的数字并不能代表实际花费，很大程度上，国际上认可的奥运费用最多算零头，真正的大投资，都在京城本身上，算是补上了历史欠账。

    前一段救援的时候，没有任何媒体报导救灾花了多少经费，实际上，那是海量的，根本无法想象。

    如今还要善后和重建，钱太紧缺。

    偏偏各地都发疯一样的跑到京城来伸手要钱，老边颇有生不逢时的挫折感。

    边书记拿着铅笔在稿纸上写了半天，颓然的发现，自己最有把握的以及稍有希望的几个目标都没戏了，这样一来，王落实就成了最后的可能。

    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边书记相当不高兴，抄起桌子上的电话，找邓主任。

    老邓一溜儿小跑来到边书记的房间，进了门儿没干别的，掏出手绢擦汗，“书记，我托了两个人邀请王董，都是他的同学，关系很不错，还没有回信，不过我觉得是有希望的。”

    话里给自己留出了富裕量来，如果搁在别的事儿上，邓主任应该是拍着胸脯说，‘请书记放心，不会出问题，很快就能有准确消息。’

    可今天这个事儿，他不敢。

    老边其实也挺累的，坚决不能让下属看出自己的无力来，摆了摆手说，“行，你盯着点，我在京城还要再待——”

    电话想，边书记直接接听，可把邓主任郁闷的不善，咋就那么直接，我是走还是留下来旁听？

    通话时间很长，结束后，老边问邓主任，“爱无疆你知道吗？”

    在京城混，该知道的东西很多，老邓屹立至今，最大的本事就是路数庞杂，爱无疆，他当然知道，“知道，现在当家的叫靳玉玲，靳副主席的小女儿。”

    老边很满意，点头说，“我知道她，可靠消息，她手里有二十多个亿，咱得找找门路了。”

    绝不是老邓谦虚，他还真是找不出能搭上线儿的关系，跟上一件事儿一样，邓主任还得用摸棱两可的话来应付。

    边书记又不是全二，连略一沉，挥了挥手说，“抓紧时间，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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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我也可以的

﻿    “王董，你是有个叫周燕的同学吧？”

    王老实怔了怔，“有啊，怎么着。”

    艾碧菡端坐对面儿，拿着小本子说，“她发了一份传真过来，说明天要来公司拜访，我还没回复。”

    说完，抬头看着王老实，手里的笔做好了准备。

    她来干吗？还特意发传真到公司，搞这么正式，邪门。

    从抽屉里找出一个笔记本来，翻了几页，拿起笔来写了两个号码，递给艾碧菡，“打这两个电话，我不知道她还用不用，通了就联系一下，见，不通，就算了。”

    艾碧菡认真的记录在自己的本子上，心里想笑，老板有时候处理事情跟小孩子一样，挺逗的，还好，她几年功夫已经锤炼的相当可以，“嗯，我会尽快联系，还有其他事情没有？”

    向后退了退，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小艾，有没有想换个环境工作？”

    话问的有些不清晰，艾碧菡也没想很多，她打量了下这个办公室，还是很好的呀，再说你这老板不怎么着调，一年也来不了多少次，又发神经要换地方？

    不过老板有了想法，她可不应该说不成，只能侧面的问，“王董有更合适的地方？”

    王老实以为艾碧菡听懂了，点点头说，“是啊，这事儿我考虑了很长时间，不过想问问你的意思。”

    “我个人觉得这里还好，不过有更好的也不错。”

    哟，这丫头很直接，王老实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艾碧菡来，以前还真没发现小艾性格如此爽朗，简直就是个挑重任的好材料。

    靳玉玲说的对，自己灯下黑了，心里已经有七八成认定艾碧菡。

    在爱无疆的时候，小艾同志临危受命，算是做的很不赖，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能力，在她完全不熟悉的领域，能达到那种程度，已经说明问题了。

    眼下还不急，王老实打算过了眼前这段日子再说，挥了下手说，“行，话呢我先说到这儿，你先忙。”

    莫名其妙的，艾碧菡对王老实最后这句话很不理解，换个办公地点有多复杂？

    “好的。”

    艾碧菡转身刚走到门口儿，身后传来王老实的补充，“最近有空多看看时代公司的资料。”

    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很郑重的答应，“好的，王董，没事我就先去联络周小姐。”

    王老实再次挥挥手，“去吧。”

    ※※※

    山北有大酒店，人家南岛也不含糊，同样也有，档次啥的不比任何一家差。

    周燕跟着她的领导已经进京好几天了，一连多日，她都没事儿干，她的领导把周燕放下就不知去向，临走的时候告诉周燕，“你就在这儿踏实住着，想玩儿就在京城里转转，有事儿我再联系你。”

    京城有什么好玩儿的？

    不能说没有，可周燕在京城待了那么多年，她真没心思去故地重游。

    她知道自己老板心不小，这一回进京，恐怕就是要运作某些事儿，如果成了，或许能更进一步，南岛其实已经在传书记恐怕要外调，按照华夏的传统，如果没有空降干部过来，必然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争夺战，谁有什么本事和支持都会在这一刻显露出来。

    几个月来，市里多位领导轮番出差，都有名义上的事儿，但实际上干嘛去，大伙儿都知道的。

    开始周燕还纳闷儿自己这位领导竟然无动于衷，而是和平常一样，一丝不苟的继续工作，还特意带着周燕不停的下基层，好像要避开漩涡的架势。

    直到多日前，突然通知周燕，有事情要去京城，让周燕安排机票和住宿。

    她的领导四十出头，年龄是个优势，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出其不意。

    如周燕所预料的，领导在机场就跟她分开了。

    再见到领导的时候，她能完全感觉到领导同志脸上带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头儿，估计有了什么进展。

    本来以为可以回南岛了，没想到她那位领导根本没有走的意思，而是把她叫进办公室里，“我记得你上次说那个王落实是你同学？”

    “是高中同学。”上次唐唯在南岛见过周燕，她也跟领导提起过。

    “还有联系没有？”

    周燕心里略紧张，摇头说，“有几年没见了。”

    她的老板姓严，平时很和蔼，跟周燕也算关系不错，说话也不把她当外人，直说了。

    若平常人听说要打那笔善款的主意，肯定得疑问，那不是给灾区的吗？

    换做几年前，周燕肯定会那么问。

    现在没有，她只是告诉她那位严市长说，“我试着联系一下，具体情况我不敢说。”

    她的领导没太在意，“就争取一下，能成更好，不行也可以见见老朋友，还有以后呢。”

    联系王老实的时候，周燕调皮了些，明明有电话直接打就成，她偏不，让人发了份传真。

    她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要是他不搭理，憋二十四小时，就直接打电话。

    然后，没等到时间，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来人自称王落实董事长的秘书，跟她预约时间。

    可把周燕给气乐了，合着自己闹着玩，他也跟起哄。

    应付完那个秘书，周燕抄起电话就给王老实打了过去。

    两人会面的地方就在周燕下榻的酒店，四楼有个茶室，主打就是南岛当地特色的山茶。

    偌大的房间里就他们俩人，本来有服务员的，让周燕给请走了。

    给人家当了快两年的秘书，周燕同志也练就了好手艺。

    几年没见，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周燕脸上留下痕迹，还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唯一的变化就是身材似乎又有了发展，更火爆了些。

    “这些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就不该交代清楚？”

    周燕没抬头，很专注的泡茶，“交代什么啊？我能有什么好说的。”

    打心眼里，王老实其实很怵跟周燕见面，主要就是这丫头忒实诚，热情起来让人吃不消，还是小心点为妙，“说说你这几年呗，突然就消失了，然后又猛的冒出来，要不是你找上门儿来，说不定就老死不相往来了都。”

    周燕给王老实倒了一杯，微笑着说，“尝尝吧，你未必喝过，还可以入口的。”

    端起杯子，先闻了闻味道，一股清新的茶香，就算是二把刀，王老实也知道这茶叶真是好，忍不住说，“好茶，回头给我弄点。”

    “呃——”周燕没想到王老实这么说，好吧，本来就该这么说话，“行，一会儿我给你带上些。”

    喝了一口，果然是好，放下杯子，看了看她，王老实又追问，“什么时候到的南岛，那儿条件还是差了点。”

    此话倒是不假，别看宣传上说南岛是什么旅游天堂，真的去过了，也许觉察不出什么来，但长期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

    各项生存资源上，南岛比其他地方，差距还是很大的，教育、医疗等民生方面基础薄弱。

    “也没什么好说的，离婚后，就想——”

    “停！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瞅了王老实一眼，那种惊讶和说不清的神色绝不是装出来的，周燕口气清淡的说，“有段时间，觉得人生无趣，就想着找个人嫁了吧，跟谁不是过，一辈子，眨眼儿就过去——”

    说着，她特意看了王老实一眼，发现对方面无表情，只是很安静的听着，不由的心头一黯，顿了顿，继续说，“正好儿，赶上家里给介绍了一个，见了几回，看人还算老实，就扯了证。”

    又看了一眼王老实，还那模样，很欠抽的样子。

    或许是发觉周燕在观察自己，王老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太任性，这种事儿能随意？”

    此话让周燕嘴角微微翘起，语气也变化极大，“是啊，后来我就想了，凭什么啊，姑奶奶好不容易活一回，什么都没明白就把一辈子交代了，那也太亏啦！”

    王老实很配合的说，“你这就对了。”

    发现杯子空了，周燕又给续上，说，“然后，没等结婚，我就跟那人商量着办了离婚，你说我多亏呀，转了个圈，就成离异了。”

    挺悲伤的个事儿，可王老实怎么就觉得该把周燕拽过来，使劲儿抽她屁股几巴掌，有这么没心没肺的吗？

    强忍着没让眼神往那个部位飘，今儿周燕可是穿了一条黑西裤，包裹的很紧绷。

    “然后呢？”

    周燕叹了口气说，“然后我就跑啦，手里又没什么钱，要不是南岛政府招收临时工，我得饿死。”

    这话吹牛了，就凭她那股子劲头儿，想饿死都费劲。

    王老实又问，“不是说你给你们市长当秘书了吗？”

    “是啊！”

    “别逗，没听说临时工能当秘书的。”

    周燕捂着嘴乐了，解释说，“我运气好呗，正好赶上严市长归我服务，聊了几句，人家慧眼识真才，我就稀里糊涂的成了公务员，当上了秘书。”

    得，又碰上个任性的领导，华夏就是这样，规章制度之外，什么事儿都讲究个操作空间，堂堂七号领导，要提拔个人，弄个编制，难度几乎就是零。

    “对啦，大财主，跟你商量个事儿呗，也算我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

    王老实没意外，“说吧，什么事儿？”

    周燕也不客气，直接伸手说，“就是弄点钱花花。”

    借钱啊，这也叫事儿？哥别的不吹，可这钱真心有的是，王老实底气特足的问，“那也叫事儿？你自己说个数儿，我回头给你转过去。”

    忍不住撇了撇嘴，“哟，可真是大方，难怪人家小姑娘死也要贴上来。”

    嗯？

    神马意思，这是指谁啊，李璐的面儿比较大，自己也就那丫头身上没把持住，查芷蕊不算。

    装作没听见，王老实很正经的给周燕出主意，“你要是打算在南岛买房，我回头儿给你介绍个朋友，给你成本价儿。”

    “不是我要钱，是我们南岛市，听说爱无疆有笔钱，正好我们那儿前一阵子山体滑坡，损失不小呢，看看有没有可能支援点。”

    喝了口水，喘了口气，周燕又接着说，“再说了，我干嘛要买房，单位给分了套小两室，白住不要钱，连水电都不用自己掏钱，我还去买房，傻疯了啊。”

    王老实眼前发黑，你妹啊，合着连我都算计上了，嘴角抽了抽，不大客气的说，“那是给灾区的钱，你们跟着起什么哄，再说了，你们难道还缺那点钱？”

    周燕一本正经的说，“我们领导说了，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王老实张了张嘴，他听出来了，周燕就是那么一说，没指望自己真给钱，嗯，还是那个体谅人的好同学。

    那就不能说了，他问，“你现在什么级别，待遇那么好？”

    周燕其实就不爱听别人问这个级别的事儿，脑袋一耷拉，很小声的说，“副科——”

    “不能够吧，副科能有那么好的待遇？”

    马上，王老实又想起来，特么的，待遇有时候跟级别没屁的关系，第七把手，那也是市领导，领导的秘书就是副领导，这才是跟待遇挂钩的地方。

    又说了一会儿，周燕忽然问，“我听说查芷蕊也怀孕啦？”

    ‘也’字很说明问题，结合刚才那个话，王老实眼睛不禁眯了起来，“老赵跟你说的？”

    周燕犹豫了下，还是点头承认，“你跟老赵到底怎么回事儿，闹成这样，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王老实伸手说，“有烟没有？”

    周燕瞥了他一眼，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还带着火机，递给王老实，说，“赵宏进那人你还不清楚，没坏心眼儿——”

    “他缺心眼儿！”王老实本来还对赵宏进存在一丝幻想，现在完全没有了。

    就算周燕是好朋友，有些事儿也不能从他嘴里说出去，说查芷蕊行，毕竟都是同学，你说李璐有意思吗？

    甭管出发点是什么，这么做，就等于把做朋友的路堵死了。

    周燕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王老实脸沉似水，明显是真生气。

    她向前探身子，轻轻推了王老实肩膀一下，试探着问，“真生气啦，是我逼着老赵说的，你不会真给我着急吧。”

    王老实脸色好了很多，强笑着说，“没真生气，都是同学，你也别多心。”

    晚上的时候，王老实请周燕去吃了顿大餐，送她回酒店，车门关上之前，周燕突然搂着王老实脖子，在他耳边儿小声说，“有些事儿，我也可以的。”

    说完，扔下发愣的王老实，跑进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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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一，我就没想过

﻿    ..Co

    京城的初夏，燥热。

    听了那句充满挑逗意味的话，王老实真有些无奈，说生气谈不上，只是那种心思一点也没有。

    “走吧。”王老实吩咐司机开车。

    没几分钟，周燕发来一条短信，说，“别想歪了，我是说着玩儿的。”

    王老实回得也快，“我就没想过。”

    按了发送键，等了好久，没有短信再回来，王老实心里略松一口气。

    打回到这个世界开始，王老实就没怎么给周燕开口，算是对不住人家姑娘，周燕的心思他懂，却不能接受。

    想来，人家这辈子也算让自己糟践的够呛。

    原来挺好的心情，突然变得糟糕无比。

    回家？

    不想，家里冷冷清清的。

    去找李璐？

    算了，还得装出高兴的样子，累。

    “找个清静的地方坐会儿。”

    王老板的要求似乎简单，就是鬼知道什么叫清净的地方，司机真犯难了，带着难色，他扭头看小朱同志，朱助理也懵圈。

    使劲儿琢磨，小朱做了个手势，找个茶楼。

    一路上，找了二个茶楼，都是沸腾的地方，京城的正经茶楼不多，大部分都是以曲艺类的表演为主，喝茶就是个意思。

    那地方跟清净就没一毛钱关系。

    车在环线上漫无目的的转。

    司机小郑额头已经冒汗，小朱也扒着窗户瞪大了眼往外看，不好找。

    王老实也没说话，眼睛盯着外边儿瞅，过了有那么二十来分钟，突然说，“回家吧。”

    ※※※

    周燕等于是逃进酒店的，脸都烫得发烧。

    躲在落地窗帘后边儿，看着王老实的车离开，想起自己刚才那么没羞没臊的话都说了，实在有些抹不开面儿。

    她心里有些没底气，就给王老实发了短信。

    回来之后，周燕紧咬嘴唇，手指在按键上停留了好久，她很想大声的告诉王老实，她什么都不在乎！

    人家的回复很快，也很坚决，周燕知道自己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真的没有可能。

    平复了心情后，周燕回自己房间，她就想赶紧躺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可惜，她没能如愿。

    本来不该在的领导竟然就在楼上房间里，还打来电话，让她上去。

    领导关心的就是王落实态度如何。

    周燕总算没任性，如实的汇报，还给王老实的话做了稍许修饰，免得让自己领导丢颜面。

    严市长笑了笑，她并不在意那个钱，正如王老实说的，她不过就是凑个热闹，有没有钱她不在乎，“没关系，小周啊，像他那样的同学，平时应该多联系，临到关头再烧香，不好哟。”

    突然对王落实产生兴趣，还是她在家的时候听说了一些关于王老实的事儿。

    当时她对那个消息非常惊讶，甚至认为太过于玩笑，根本就不信。

    后来，她的侄女给她掰开揉碎的那么一讲，严市长才不得不相信。

    什么消息？

    自然就是王老实到底是不是那么首富的事儿。

    本来呢，王老实在各个公司股份的事儿很繁杂，想要折腾清楚非常不容易，很长一段时间里，王老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资产。

    除了前期和后来几个重点项目，主要负责风投的gs公司业务基本上都有丁震源来承担。

    为了充分调动下属的积极性，这是表面上的口号，内里主要还是懒，王老实放权是很到位的，很少有人能够达到他那种程度。

    换到传统华夏人的习惯中，这货在作死。

    家贼难防的道理你不懂？

    可令所有人惊讶的是，从来没有特别严重的事情发生过。

    有明白人，找出了其中的奥妙，在王的体系中，一直有一个很特别的人，那新，闹明白了这货是干啥的后，不少美帝没见识的白痴竟然惊呼那新就是王的fbi头子。

    后来，观察者的眼睛又有了新目标。

    很多机构都想知道这个王落实到底创造了多少财富，哪怕不够精确，大致的数据总可以有吧。

    一直没有谁能计算出来，世界上流行的数据都是猜的，非常的不靠谱儿，各家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可信度就没有了。

    弄得一些自诩世界中心的国家说话都泛着酸味儿，比如美帝。

    在几年前，美帝的大佬们就认清楚了一个事实，比尔那个货倡导的信息化产业被窃取了。

    让美帝佬无地自容的却是，一个华夏人没美帝广大产业青年奉为互联网行业的指路明灯，是祖师爷。

    连带着，不少高科技人才，因为gs的缘故，流向了华夏，造成现在世界互联网产业形成了美帝和华夏两大中心。

    美帝不喜欢这个结果，非常的不喜欢，抛开其他的都不说，单指国家战略竞争层面上，明显是让华夏沾了大便宜走。

    窝心又说不出口的是，钱还特么的是美帝人的，发贱一样的捧着给人家王落实送过去，求着人家用，还心甘情愿的把人才给送过去。

    等醒过味儿来，为时已晚。

    哪怕美帝暗中搞了很多小动作，也有一些企业选择了回流美帝。

    可华夏信息产业中心的地位已经无法动摇，虽然还不如美帝那么强大，却不输太多。

    不光这些，可这全世界算，有数的互联网公司中，投资人名单上都有一个令西方世界厌恶到极致的名字，gs。

    有一些向往浪漫自由的人说，统治美帝的是驴和象。

    哲人不同意，美帝的真正主人是资本，还是最肮脏的那种。

    他们对资金最敏感。

    玩儿资本的对钱都敏感，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钱的锈味儿。

    研究王落实，这个事儿不是可做可不做的，美帝很多机构是一直在做。

    思想上的精髓没弄出多少来，就是几个概念的事儿，引导能力或许有，附带着的数据气吐血了不少美帝土著。

    尼玛，原来那个家伙从美帝身上吸了那么多血，那么多年都没发现，真是到了狡猾的巅峰。

    刨除一些毁灭在那场重大事故中的资料无发收集，美帝人已经可以确定一点，那个王，一多半的资产都是从美帝人民手里赚走的。

    有些事儿就该藏在心里，不能说出来，本来挺丢人的，满处嚷嚷，更没脸。

    偏偏不行。

    华夏人太含蓄，也正经，很少去探究别人的**，或者不大喜欢通过某些东西去分析一些实质。

    王老实沉寂多年，一直没有大动作。

    傅颖的调动，和她所做的工作，离不开美帝的眼睛，牵扯到很多美帝资本的事项。

    信托这东西，需要海量的法律文件来完成，一丝一毫的变动，都必须公开，王老实通过gs投资的那些公司，就首当其冲。

    于是，美帝人终于把事情联系起来，骇然发现，王老实竟然控制了那么庞大的财富，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估值。

    不是估值没用，估值往往联系着另一个词儿，溢价。

    有些美帝人的工作在华夏人眼里就是闲得蛋疼，干点啥不好，却不知，正是这些人，为资本在新产业上开疆拓土。

    傅颖的工作还在继续，谁也无从得知她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仅目前浮出水面的，合计起来，王落实世界首富的资格已经无人撼动，当然，那些不愿意为世人所知的隐形富豪除外。

    严市长知道的消息并不是多精确，至少她不知道美帝人计算了多少王老实的财富，那已经算顶级的商业机密。

    开始美帝有几个比较烂的国会议员，就凭着大嘴巴活着，他们的特点就是敢说，自己骂自己都能骂出水准跟激情来。

    其中有个货，连续当选多届国会议员，他竟然在一个外交酒会上公然指责美帝**，竟然放任十分之一的美帝财富掌握在一个华夏人手里。

    大嘴巴的特点就是不着调，他的数据肯定没谱儿，却不能掩盖一个事实，王老实确实拥有令美帝人布满的财富，还集中在一个领域之中。

    这么说来，其实王老实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处在危险中。

    严市长听说了这个事儿，她不大相信什么危险，在她的层面中，美帝这个国家还是可以的，某些方面无赖了些，也霸道了很多，可商业信誉上操守没问题。

    她更多的认为美帝是妒忌人家王落实。

    正好自己的秘书是王落实同学，她觉得可以慢慢来，先接触着，未来也许说不定能够有机会合作呢。

    那么王老实自己知道吗？

    大体上还是知道些的，他就是没上心，不是他有恃无恐，而是无能为力，美帝还是超级的，真要动刀动枪的，单凭王老实自己，哪怕加上华夏也没用。

    毕竟，目前的美帝还是地球的老大，华夏还没到可以跟美帝直接交锋的时候，何况，现在的大趋势还处于全球化中，想要彻底撕开，资本都不乐意。

    另外，他也有些信心，华夏在信息产业中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前世。

    至少在投入上，王老实没少帮着华夏，把一些资金从早该淘汰的产业中转移到了信息化行业，还有人才集聚滨城这个事实也保证了华夏有资本腰杆子硬气些。

    王老实认定，暂时无忧。

    这货还有个小心思，就是投在那上面的钱都没了，打了水漂，他也能抗住，多条腿儿走路，一直是王老实坚定的笨办法，也是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从获得消息的时间上，王老实早于国内，他分析过后，主要情绪不是担忧，反而是自得和自豪，内心里，颇有点期许自己成为华夏未来历史中的英雄人物，哪怕比较正面的也可以接受。

    ※※※

    回到家后，王老实一如既往的给自己泡茶喝，刚才因为周燕那句话导致的情绪早就荡然无存。

    不是他心大量宽，主要就是他发现自己其实完全多余。

    严格来说，周燕已经不是自己招惹的，再说，拒绝了那么多次，还要咋地，又没沾什么便宜，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本来看看时间想要早点睡的。

    却没想到，曹仓舒扯了几个人找上门儿来。

    王老实挺纳闷儿的，这货不是去度蜜月了么？以这货的尿性，不玩儿上个把月，哪儿能想着回来？

    再看脸色，不难看，应该没啥事儿吧。

    一问，嘿，还真有事儿。

    老曹主要是给气着啦。

    事情不是多复杂。

    这货不是带着媳妇莎莎去旅游么，结果一路上，为了赶飞机生了不少气，本来像他这样的有钱人，当然得是头等舱。

    可是赶寸了的时候，头等舱不是有钱才能订上的。

    做了经济舱算一个，还有件事儿，也刺激了老曹。

    在某机场，等候登机的时候，老曹终于见了世面，一行人，气派十足，前呼后拥的，直接从一个通道进入。

    老曹一看，不能够啊，自己也特么的是头等舱，凭啥让他们先进去。

    爷们儿不能受这样的鸟气。

    出门在国外，鸟语可特么的不会，老曹带着翻译呢，直接喊过翻译过来找机场方面理论。

    碰了那一鼻子灰哟。

    人家虽然说话特客气，但那个眼神和脸色实在不是人看的。

    那些客人压根就不是跟老曹一个飞机上的，人家只不过借用了这个通道出去，坐上摆渡车，去自己的停机坪，那有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啊，老曹脑瓜里顿时闲不住。

    他心里就念叨，特么的，老子咋没想到呢，为啥不买一架，娶了媳妇，坐着自己的飞机，满世界去玩儿，那才叫一牛掰！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白活了，再没心思都什么蜜月，没憋住，老曹就把自己想法跟媳妇说了。

    莎莎还是很靠谱儿的，是个过日子的人，她很想劝老曹别买，太高调。

    可老曹跟吃了蜜蜂屎一样，心里没着没落的，撺掇他媳妇回国。

    他媳妇也惯着他，愣是答应了。

    回到国内，老曹就纠集了一帮人，跑王老实这儿来讨主意。

    关于飞机的问题，以前有人跟王老实提过，他一直没同意，觉得不符合自己的心思，就搁置了，没再提。

    今儿老曹这么一嚷嚷，王老实还真有点活动心思。

    他看着老白问，“老白也想买？”

    白老板笑了，很实诚的样子，说，“大伙儿买，我就买，王董说不合适，我也没事儿。”

    老牛不等问，紧着说，“我也是这意思。”

    “钱四儿，你呢，打算买一架玩儿？”

    钱四儿难得脸红，“三哥，别逗，我也就买飞机票行，那玩意儿我可没钱。”

    必须认真考虑，就眼前这老几位，手里闲钱实在太多了，这几年没弄什么大项目，光剩下攒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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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二，男人的情怀

﻿    说起飞机这玩意儿，王老实自己用的频率真心不高。∟★八∟★八∟★读∟★书，.2▲︾

    首先，他对歪果仁满满都是恶意，尤其是美帝，赚美帝鬼子的钱他觉得就算对得起自己良心了，可张嘴闭嘴美帝如何，王老实没那么贱。

    第二，他很懒，能不动，就最好留一个地儿好好歇着。

    老曹要是不提，他也想不起来。

    买几乎成为了必要。

    查妞儿在美帝，听起来还没打算回来，如果还像以前那样，王老实能装糊涂就和。

    现在不成啊，自己的种子已经那儿生根发芽，收成的时候指日可待。

    甭管是生之前的看望，还是将来的照顾，从华夏到美帝那么老远，最快的飞机也得十几个小时，哪怕都是头灯舱，也够人受的。

    弄一架自己的飞机已经成为必然。

    老曹等人商讨的方案又不为王老实所喜欢，品牌什么的先不说，就那个头儿，忒袖珍，再怎么改装，还是那怂样儿。

    听着他们说，王老实心里逐渐就有了点想法。

    讨论是够热烈的，几个不差钱儿的货心里那股子痒痒劲儿都上到了极限。

    他们声音突然没有了，王大老板坐那儿沉思，一言不发，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互相看了看后，还是老白挑头儿，问，“王董，是不是有些那个啥啦？”

    老牛也赶紧说，“是啊，太出风头了。”

    曹老板最憋屈，可也得跟着说，“要不就不买了，听说养个飞机挺麻烦的，咱都是大老粗------”

    “拉倒吧你们。”王老实一听就乐了，“买个飞机而已，跟买车有啥区别，一个意思。”

    里外都是你的理儿，是个人都记的，曾经提过买飞机的事儿，让王老实给数落的谁也没了兴致，可倒好，现在说跟买车一样。

    好吧，总算是支持的态度吧。

    曹仓舒同志兴头最劲，笑嘻嘻的问，“王董，要不你跟我一块儿买，那飞机我也打听过了，七千多万，加上改装，不到一个数。合适。”

    “对、对，我们也问过，那个型号很好，安全系数也高。”

    “别，你们买你们的，我不掺和。”王老实连连摆手，一脸看不上的样子。

    几个人迷惑的看着王大老板，怎么个意思啊，你不买，我们好意思？

    钱四儿那货顶不是东西，说出话来，就直接奔着肺管子去，“你们几个真不开眼，三哥这是会过日子，你们买了，不久等于三哥买啦？”

    卧槽！

    三人内心世界突然灰暗起来。

    人就是个思想突兀自我的动物，很多东西都分阶段，比如这个汽车，新车的时候，爱惜的比自己命都上心，保养的时候精心，开车的时候小心，让别人碰了闹心，被人家借就恶心。

    飞机一样啊，刚才王老板也说了，那玩意儿跟汽车没啥区别。

    恶心的人不行，这还都没入手呢，就一个来借的，就不是钱的事儿，那是男人的情怀。

    老白干笑着说，“瞧你说的，我们的不就是王董的，别说用，就是我们几个给王董买几架玩儿都行。”

    “敞亮！”钱四没心没肺的给老白挑大拇哥，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不夸几句实在不够意思。

    王老实虚抬手吓唬了下钱四儿，“滚一边儿去，光特么的瞎起哄，你们别听他的，没人话。”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飞机呢，我还得买，不打算跟你们买一样的，我回头儿自己挑挑看。”

    老牛说话还是最稳重，点头表示同意，“是嘞，这东西还得自己选，看得上才行。”

    众人纷纷附和。

    王老实笑笑，没再说这个事儿。

    “对啦，你们那个物流公司怎么样啦？”王老实想起个事儿来，前几天跟服俊通了一个电话，提起来了物流的问题，服俊说了不少。

    王老实当时觉得服俊说的在点儿上，也答应考虑，结果这货实在没上心，给忘啦，要不是今儿几个正主儿过来，他还想不起来。

    “物流公司？”曹老板想了下，摇摇头，特不好意思的说，“王董，我就没去过，大门儿冲哪儿都不知道。”

    还得说老牛，对自己产业还是很认真负责的，比那几个货靠谱的多，“现在发展的很好，就是赚得钱有限，没办法，一直在投入，照我看，就算往后数十年，也别算挣多少钱。”

    说是这么说，他们心里还算明白，物流公司价值早就超出他们的预期，回头钱不多，可架不住公司是值钱的，活得东西比死钱可金贵的多。

    不知不觉中，三人投资的物流公司已经成为了庞然大物。

    当时呢，王老实为人不厚道，纯粹就是忽悠他们几个，把不义之财拿出来些，办这个物流公司，就为了给刘健配套。

    后来扩张的有些大，又开始给服俊帮忙。

    和很多企业一样，大企业病开始滋生。

    其实不光是服俊打电话来提醒王老实注意，刘健也曾经屡次抱怨。

    而王老实真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是该有个说法了。

    “拆分吧！”

    王老实一句话，让三位大老板瞬间懵逼，不明就里啊，怎么个意思，出什么幺蛾子啦？

    王老实一看就知道，这三货没懂，只能接茬儿忽悠，从国际到国内，什么经济理论，反正什么词儿上档次，他嘴里就往外蹦什么。

    道理说了一大桶，实在话就是，拆分是为了他们的产业好，去腐生肌。

    老白眼下当院线大佬很舒服，也不大在意物流公司，“别的我不懂，可就知道王董不能还咱，就按王董说的办吧。”

    说完，看另外两位。

    老牛跟老曹当然看懂了他的眼神儿，纷纷表示同意。

    王老实一听，不对啊，合着他们的意思是这事儿归我办？

    尼玛！

    一个庞大的企业进行拆分绝不是个简单事儿，嘴上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齁麻烦繁琐。

    “我就是个建议，你们自己呢，找点专业的，花点钱无所谓，慢慢搞，不行就先将就着。”

    第二天一早，王老实就难得早早到了公司办公室。

    艾碧菡照例，把整理好的文件送进来。

    王老实没碰，说，“你看过了没有？”

    愣了下，艾碧菡回答说，“都看过。”

    按照工作程序，这些都是要艾碧菡过目，整理记录，在分类给王老实拿进来的。

    把文件向艾碧菡一推，“以后这样的文件，你先签署意见，再给我拿来。”

    艾碧菡怔住，这是要继续加强权重？太过了吧，小艾同志很谦逊的说，“王董，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还是会看的。”

    文件签署后，会传真到各个公司，不能随便写，艾碧菡试着问，“要不我用铅笔写吧。”

    抬头看了一眼，艾碧菡紧张归紧张，但脸上又有点跃跃欲试，估计她看出来老板要给她树立权威的意图了，可不呗，除了这个，没必要让艾碧菡在文件上签署意见。

    王老实搓了下脸，身体向后靠了下，说，“你太小心了。”

    “你先去把，让老邱过来下。”

    艾碧菡伸手把文件重新拿起来，说，“那我出去了。”

    王老板挥了挥手。

    没多大功夫，艾碧菡又进来，“王董，邱总在滨城那边儿呢，他问是不是赶回来？”

    想想也不是多着急的事儿，王老实摇头说，“不用，等回头儿再说，不急。”

    待了一会儿，王老实给唐唯打电话，询问她在哪里，没人接。

    估计又不知道跟姜丽在干嘛，现在已经加强了对唐唯的安保力量，他倒不担心有什么危险。

    张涛还在不着调的耍政客的心机，王老实懒得跟他掰扯对与错，那个生态系统实在闷，偶尔看个新鲜就够了，由着他去扑腾吧。

    闲着没事儿，王老实拿起铅笔，开始在一张白纸上勾勒自己心中的飞机。

    没错儿，他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机型呢，没办法，还是选美帝的产品，当然，全球化后的美帝飞机已经不咋纯正，三百万个零件里，华夏制造的就不少。

    777是美帝比较成熟不错的宽体飞机，空间巨大，王老实打算把飞机改成一个舒服至极的集合体，有办公能力，还得有居住和娱乐功能，当然，也准备出一些随行人员的空间。

    王老实又打开电脑，上网搜了搜，果然，机舱宽度几乎快到六米了，想怎么折腾都没问题。

    关键是航程，一万七千公里，完全满足王老实无论多任性的想法。

    他在纸上画了好半天，才满意的放下笔，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作品，王老实竟然有点迫不及待了。

    美帝，查芷蕊家。

    查芷蕊的她老妈已经过来有些日子了，老太太的心里一直不大畅快。

    最终，她也没能阻止女儿走到今天，努力了好久，结果已然如此，很让人沮丧。

    章敏这些年可是操碎了心，也比同龄好多人苍老了不少。

    查芷蕊不是看不到，也内疚过，可她自己那关就是过不去。

    从这方面说，查芷蕊绝对就是个不孝之女，礼义廉耻上也亏欠很多。

    查父据说还是无法接受，没跟着来。

    李小冉是晚上要住在这里的，她手脚麻利，眼里也有活儿，做饭对查芷蕊的胃口，就连章敏也觉得非常不错。

    可偏偏这个姑娘是王老实送来的，章敏心里总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对那个那孩子，章敏不是讨厌，相反，她也认为很优秀，就是有一点，自己闺女算是祸害了。

    不过她又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女儿带她拜访邻居时所见所闻，似乎又有点那个啥，她知道女儿就是成心的。

    现在很晚了，查芷蕊按照时间表，已经睡了，章敏睡不着。

    一想今儿拜访那家人，她就满心的无奈。

    那家人勉强算是邻居，住得不算太远，登门拜访，送点小礼物也可以。

    关键是那家人的构成，跟之前去的几家一样，走心。

    一个女人，是大学教师，独自带着一个儿子，八岁的男孩儿，很活泼，至于孩子的父亲，她没问，也不该问。

    女人观察仔细起来很恐怖，章敏她们只坐了一小会儿，喝了一杯主人端上来的鲜榨汁，就这么点功夫，章敏绝对能看得出，这家同样没有男主人，和前几次拜访的都差不多。

    章敏相信，这是女儿隐含的告诉自己，她就这个打算，而且还暗示她，至少那王老实还惦记着这边儿，比那几家强很多。

    闺女那点鬼心眼儿是什么，章敏一清二楚，跟贫下中农再教育没啥区别，都一个意思。

    现在她手里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她找来的号码，打通这个号码，就能跟王老实通电话。

    一开始呢，章敏想质问、指责。

    后来思想转变了点，打算问问王老实，查芷蕊这娘俩算怎么一回子事儿，逼王老实承诺什么。

    如今呢，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有些怕打这个电话。

    在章敏的行李箱子里，还有个纸条，是临来之前，查芷蕊父亲交给她的，说，如果有机会，可以联系下。

    虽然她带着来了，章敏却没有一丁点想法去拿出来，也完全没有想法去联系那个人，一个不知道生死的人。

    因为他，自己一家受尽了屈辱，也给自己女儿的童年留下了深深的伤害，今天的局面，可以说，就是那个人一手造成的。

    万金油邓主任算是彻底要被逼疯，边书记赖在山北大酒店不走，那就是个无人敢碰的大爷。

    白瑞斌那里只有一个回答，联系不上，还解释，他跟王董不是多熟悉，仅仅是同学关系。

    很明显，人家不肯见，老邓哪儿能听不出，他还知道，这个白主任没使劲儿。

    还有那个张县长，整天忙着出去旅游，还美其名曰跑资金，真当自己是瞎子看不见？

    同样的，张涛也说联系不上王落实，邓主任哪儿能不知道，恐怕人家压根就没联系过，心眼真小，不就是房间没给吗？

    多大点事儿！

    正胡思乱想时，助手终于回来了，老邓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拔凉，没戏了呗。

    现在边书记等着钱好回山北，眼下能弄来钱的地方，恐怕就是爱无疆了，山北本来就是重灾区，爱无疆又是慈善基金，山北去要钱，名正言顺。

    老邓觉得这事儿能成的，只要爱无疆肯给钱，赶紧给书记，让他回山北，别留在这儿恶心人。

    “咋回事儿？”

    “主任，人家说了，咱去晚了，钱已经分配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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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三，别顾忌太多

﻿    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光鲜的一面，也有不能示人的羞涩之地。

    哪怕举全国之力建设的京城，好看的地方还是集中在各环线两边儿或者近几年开发的那些地儿。

    如果耐心走进这座古城，就会发现，其实还有很多能记录城市沧桑的地带，那里的生活也许才是真正的京城，韵味儿十足。

    姜丽不顾自己孕期，也不管日头有多毒，坚持请了假，要去看房子。

    唐唯没当回事儿，以为姜丽家要换好房子，毕竟从她的眼光看，姜丽现在的家小了点，楼层也高了些。

    现在姜丽怀孕，将来生了之后，就太挤了些。

    眼前这个小区怎么也跟改善居住条件扯不上关系。

    内里别有洞天？

    小唐通知心里替两人找理由，看上去应该是，她听自己老爹说去过，有些京城的老小区，因为特殊原因，很多房子其实特别的豪华，动不动就一层单独设计，外边儿压根就看不出来，那都是给高级领导预留的。

    再看看小区环境，其实倒也干净，并不乱。

    在一栋楼门口儿，早就约好的中介已经等在那里。

    中介是个女孩儿，嘴皮子特利索，态度还算可以，就是说话太快，也不给对方留思考的原因，噼里啪啦的一通，就是说这儿的好处。

    唐唯没听进去多少，就记住两个名字，区十一幼儿园和市六小，因为她说话的过程中，两个学校的名字反复出现了好几遍。

    进了楼栋后，唐唯终于闻到了历史的味道，一股子腐朽。

    不大宽的楼道里，堆满了各类杂物，两个人迎面碰上，必须得侧身才行。

    要看的房子不高，三楼，其实这片小区基本上就是四层到五层。

    打开门后，唐唯一眼搭上后，整个人有些凌乱。

    姜丽说起过，她们两口子的打算就是卖了现在的房子，然后交首付，再贷款买这套。

    要是换个更好的，唐唯能理解，谁不是奔着舒服去。

    眼瞅着不是啊，整个就是来受罪的，这才多大面积，撑死了也就现在姜丽家的一半儿。

    中介那姑娘还在喋喋不休的介绍着优势。

    四十来平米的房子，愣是两室的房型。

    唐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住不了，她习惯了大房子，强忍着没说话，她素质很高的，姜丽家过得紧吧，她很清楚。

    为了这套房子，姜丽还很不好意思的跟唐唯借钱来着，不多，三万，唐唯很清楚姜丽的为人，这是挤兑到了极限，恐怕她已经想尽了所有办法，都没能凑够。

    其实她已经看不下去了，姜丽却听的很认真，也不时提出点疑问来。

    褒贬是买家，越是这样的客户，中介也越看重，反而是那种好好好的客人，成交的可能性极低。

    因为姜丽的认真，中介姑娘更热情了些。

    好不容易有了说话的机会，唐唯偷偷的问姜丽，“有必要吗？”

    姜丽乐了，低声说，“没办法，想要给孩子一个好的起点，就得买房子。”

    唐唯不解，疑惑的问，“你们家那儿不是有幼儿园跟小学吗？”

    “不一样的。”

    顿了顿，姜丽又说，“我把户口迁过来，等孩子上完学，再把房子卖出去，没准儿还能赚。”

    想法贴近老百姓大众的心理，太多人相信了。

    看着眼前这房子，唐唯心生寒意，“这能住啊？”

    姜丽眼神儿飘忽了一下说，“我们在附近租房子住，把这套房子再租出去。”

    唐唯不能再说什么了，人家姜丽都考虑这么长远，肯定是已经拿定了主意，便说，“你想好了就成。”

    中介回来后问，“您决定了没有？跟你说句到家的话，盯着这套房的人有的是。”

    言下之意，赶紧买，不买就别耽误功夫，不愁卖。

    姜丽点头说，“决定了，就买这套。”

    中介姑娘一听，脸上顿时有了花儿，笑的灿烂许多，给钱赚的就是爷，女的当奶奶，她好像很由衷的说，“你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姜丽跟唐唯相视一笑。

    只是唐唯笑的很勉强。

    中介问，“价格没问题吧，人家房主不讲价。”一脸替顾客惋惜的样子，迷惑人的效果不赖。

    “嗯，我知道的。”

    “那成，明天办手续行吗？”

    姜丽有点为难，说，“我老公出差还没回来，大后天不行吗？”

    中介姑娘面露难色，又出去打电话，很快回来说，“那行吧，后天，不过今天你得交点定金，要不人家房主不放心。”

    姜丽松了一口气说，“可以。”

    一行人很快回到中介那里，手续办的很快，三万定金也交到了中介手中。

    似乎很顺利。

    不过，她们在出门儿的时候，门外涌过来十来个人，气势汹汹的，嚷嚷着要退房子。

    可能是觉得跟自己无关，姜丽拉着唐唯往边儿上躲，这就要走。

    唐唯也是同样心思。

    两个安保已经到位，护在一旁，他们算是够尽心了，上次的教训吸取的不错。

    “你们骗人，人家市六小根本不让我们孩子入学，桦甸里的孩子是区六小——”

    姜丽比唐唯反应更快，整个人呆住，然后迅速扭头看向刚才还笑眯眯的中介。

    中介姑娘若无其事的模样，似乎早就习惯了，发现姜丽看她，她还有心思笑。

    贱！

    唐唯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桦甸里划片确实是六小，但，是区六小，跟市六小是两回事儿。

    姜丽问，“桦甸里划片是哪个学校？”

    那姑娘一嘴地道的京腔，就差嗑瓜子配合着，“是哪里，我哪儿说得好，您得上教育局问。”

    还问个屁，傻子都知道，结局就是姜丽一家也得打上门儿来。

    读书很多的唐唯还知道，就算这事儿闹到法庭上去，中介公司也不怕，他们恐怕会在每一个环节上设下不利于买方的陷阱，官司肯定打不赢的。

    姜丽同样明白。

    对方来十几个人，闹的那么欢实，人家中介方压根就不在乎，同样有一帮小伙子对峙着，气势丝毫不差，还叫嚣着，“不行你就去告我们！”

    姜丽本来是喜悦的，结果发现自己上了当，脸色苍白，咬着牙说，“房子我不买了，你把钱退给我。”

    唐唯心知钱肯定是不退的，担心姜丽受不住，赶紧挽住姜丽的胳膊，说，“姜丽，不着急，咱慢慢想办法。”

    中介姑娘扑哧儿笑了出来，指着唐唯说，“还是您明白事儿，钱是退不成的，要么就买房，要么您也可以去告我们，随便你。”

    姜丽真气得哆嗦，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唐唯看了对方一眼，说，“咱走。”

    根本没管姜丽，那姑娘放肆的说，“慢走不送了您呐，大后天不来办手续，我就当你不要了啊！”

    说完，笑嘻嘻的转身进去了。

    车上，姜丽气得难以自持，唐唯一个劲儿的劝，可她也说不出什么宽心的话来。

    就不是钱的事儿，其实到了这会儿，三万跟三百就没区别，关键是气人和当误事儿。

    对方已经摆明了就是一黑店。

    窝心脚踢得这叫一个正。

    唐唯一看没办法，姜丽越来越想不开，她还怀着孕，真是紧要的时候，要是因为这个流了产，将来再想怀孕都难，一辈子都没准儿弥补不了。

    勉强坚持到家，唐唯不顾姜丽的挣扎，逼着她躺在床上，说，“丽丽你放心这事儿我让落实出头，绝不让你受委屈。”

    姜丽一听，赶紧说，“别，唯唯，这事儿就怪我，别麻烦他了，就当花钱买教训啦。”

    说着，她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唐唯能知道姜丽有多憋屈，就是她都受不了。

    “那家中介叫什么名字？”

    姜丽还是坚持说，“真的，唯唯，咱不闹了。”

    人呢，越是到了高处，就越爱惜羽毛，姜丽的事儿，太小，正常途径恐怕还解决不了，找王老实，就是给王落实添麻烦，姜丽不想那样。

    唐唯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了解王落实，没准儿就闹个天翻地覆出来不可，她也心虚了些。

    当着姜丽的面儿，她给自己老妈打了个电话，一个姑娘家，还真不懂生孩子那些事儿，她觉得眼下最主要的还是稳住姜丽的情绪，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郑婕确实有经验，立马开出了方子，“吃维生素e，鲁米那，吃饭的时候，多吃点菠菜——”

    很不靠谱儿，这娘俩也心大，当然，最后郑婕还是说了句着调的话，“最好是去医院，听医生的。”

    她刚放下电话，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姜丽已经给她老公打了过去，哭诉今天的遭遇。

    姜丽老公也混蛋，这时候就该把事儿压下，一切都等他回来，他处理，而不是义愤填膺的玩愤怒范儿。

    后果就是姜丽更生气。

    发现姜丽实在不对劲儿，唐唯这回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打电话叫救护车。

    妥妥的圣明。

    医生技术很高，跟那些靠机器和化验数据蒙病人的相比，她算有良心的。

    根本就没问，直接给打了一针******，药价一块二。

    ******几乎就是保胎最后的手段，如果这一招都不管用，女士们，请负责播种的人重新努力才是。

    这个女医生很会做人，还给姜丽打了镇静剂，她已经断定，这是情绪过于激动引起的。

    唐唯照顾姜丽睡着，跑来问医生情况。

    医生也坦言，“现在是没办法的办法，我采取的措施属于盲目保胎，是不是正确，我不敢说，你最好把家属叫来，我得跟他们商量。”

    这话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唐唯心里很难受，姜丽对这个孩子有多重视，她特别清楚，说白了，这是姜丽稳定家庭的法宝。

    叫家属，唐唯没任何理由不叫，她可算不上，一丝一毫都不沾边儿。

    先跟谁说是个难题，距离上，跟姜丽的婆婆讲，道理上，该告诉人家老公。

    唐唯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好复杂。

    跟随唐唯的安保小组也为难，规章制度上，有些死规定，当然也有很弹性的。

    今儿这个事儿，该不该说，当班这几个有些拿不定主意。

    老板娘身边儿无小事，他们几个不敢大意。

    消息很快就到了老李这儿。

    李总听了之后，也犯难。

    他很想给老邱打个电话，询问一下，该不该跟老板说，他又不想打。

    再这么下去，他李铁军就快成邱宏伟徒弟了，老李不是个傻子。

    老李最难受的地方就是，他自己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思量好久，无奈之下，还是给老邱打了电话，只不过，说的话变了方式，“我打算让弟兄们过去，先砸了再说。”

    老邱鬼精，哪儿还听不出老李的与往日不同，笑呵呵的说，“你这么干也行，当然，要是我，找曹老板，他在京城地面儿上更熟，你老李要是做了决断，就当我没说。”

    你特么的不是人，老李心里骂了个痛快，他知道，自己又让老邱给教训了，人家说的特有道理。

    都这样了，老李没心思再说，打算结束跟老邱的通话，人家老邱不放过他，“就是找曹老板，咱老板那里不知道，你觉得行，毕竟扯上了唐小姐。”

    老李不能不服。

    事儿就这么捅到了王老实这里。

    老李汇报完，心里忐忑不安的等老板下指令。

    王老实老半天没言语，事情呢，老李说的不算明白，但仅凭几句话，王老实大致猜到了什么情况，想了下，说，“这个事儿你看着安排吧，别顾忌太多。”

    尚方宝剑已下。

    老李心里畅快了许多，马上联系曹老板。

    “九原？”老曹真不知道这个九原是神马玩意，他的销售团队基本上能够完成自己的任务，不需要外来团队，连浩宇那边儿也仅仅是友情给点项目，像九原这样的，他都没听说过。

    京城很多中介机构并不单纯，实力强的，都会承揽新项目的销售工作。

    九原是其中之一，但并没有联系像老曹那样强势地产公司，有些个能蛮横，有些则不能。

    牵扯到王老板的准夫人，老曹不能干看着，至于李铁军说的配合，根本就不在老曹考虑范围之内。

    何况是刚从王大老板那里出来，正在兴头上，曹老板很牛气的说，“老李，这个事儿你别管，我办！”

    曹仓舒是什么出身？

    恐怕京城的江湖有些遗忘了，曹老板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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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四，放心吧，我有招儿

﻿    江湖一直都在，规矩也没变。

    曹老板要按照道上的传统玩儿。

    他想怎么弄，王老实根本就不想管，就是给唐唯打了个电话，“事情我知道了，别让姜丽别着急生气，我找人给她出气。”

    唐唯发愁的脸上顿时绽放，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不会惹麻烦吧？”

    不吹牛，对不住王老实，他说，“现在只有我去找别人麻烦，它却不敢来碰我，安啦，小事儿一桩。”

    他真觉得就是小事儿，甭管对方是谁，王老实都不担心，大不了就死磕，没有对手的日子很寂寞，有时候特别无聊的时候，他还想着那句话，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打电话的时候，屋里还有几个货，都是奔着他来的，没啥正经事儿，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姜丽怀孕了，王老实自己这边儿怀上了俩，刘彬今天也是来报喜的，小云第二胎种上了，这个混蛋，公然违反政策。

    王老实也没傻缺到去问怎么拿到的指标，像这样的货，其实就是想生多少就生多少，准生证那玩意儿，根本就是张纸，他张口的话，整箱搬到他家都不是问题。

    这就想到了钱四儿，人家小六都结婚了，钱四儿还晃呢，也不小了，王老实就纳闷儿，不是说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家里都按照规划给选配吗？

    “四儿，你也该想想了。”王老实抽冷子提醒了下钱四儿，免得到时候钱四儿他妈打上门儿来。

    钱四儿正摆弄雪茄呢，王老实自己都不知道那玩意儿哪儿来的，估计是谁送的，他又不抽，不上心里记。

    “想啥啊？”

    其他几个也看着王老实，等王三哥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们也没明白。

    王老实笑了笑说，“你这也快三十了吧？差不多收收心，娶一个回家，我不信你爸妈不着急，肯定都给你预备好了吧？”

    哈哈哈！

    连带着钱四儿，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这王大老板太逗了。

    好不容易止住，钱四儿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又缓了缓才说，“三哥，我真想，就怕我老丈人打死我，别不信，他真敢。”

    懵逼了，王老实特别诧异的问，“你啥时候娶媳妇啦？我怎么不知道？”

    刘彬接过话来说，“这货早就娶了，那时候三哥还在新西兰当老农呢，太远，没告诉你。”

    不是太远，而是怕王三哥心情不好，林子琪走了不到半年，就是钱四儿自己都知道，这个事儿别跟三哥说，那得多难受。

    王老实不乐意了，“那我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带来给三哥看看，怎么也得给个见面礼吧，四儿，不讲究啊！”

    钱四儿脸憋得跟紫茄子一样，其他几个没心没肺的乐，不是正经笑，阴阳怪气的，戏谑之意都没隐藏丝毫。

    一看就懂了，钱四儿那媳妇估摸着拿不出手，不敢带到台面儿上来。

    小六最不是东西，直接揭老底儿，“四哥，现在嫂子让你进屋没？”

    “你特么的找抽是怎么地？”钱四儿顿时恼羞成怒，别人他没资格，小六他成，脸顿时掉了下来。

    六儿一缩脖子，不言声儿啦。

    王老实顿时明白了，这丫也是个悲剧的故事主角，别人呢，好歹能将就，估摸着钱四儿家那位有某种文艺女青年的病。

    站起身来，说，“四儿，跟我出去走走，坐的有些乏了，你们几个干点活儿，晚上咱在院里烤羊腿。”

    “这主意好！”

    “得嘞！”

    “嘿，我还真好这一口儿，我去找羊腿去。”

    几个人轰然而散，都利索的不像话，谁也不傻，三哥这是要跟四儿谈呢，还是家事儿，都在的话，抹不开面儿。

    活动地点就在院里，王老实有时候嫌麻烦，一出门口，安保什么的，不如少出去，这儿还说话方便。

    “四儿，三哥不是多事儿，就看不得自己兄弟日子过不好，你要觉得不合适，就直说，我不问。”

    小钱同志给人的印象就是不着调，没干过靠谱儿的事儿，完全是地道纯小混混模样。

    王老实这么一问，他神情总算有点成熟的意思，还特别难受那种，看得出，他心里在挣扎，很犹豫。

    憋了半天，他才说，“三哥，这事儿你管不了，连我爸妈都不说了。”

    抽出一根烟儿来，递给钱四儿说，“雪茄那玩意儿是装逼用的，还是这个实在。”

    钱四儿看了一眼手里的雪茄，点点头，扔地下，使劲儿拿脚碾碎，“嗯，确实不好抽，我刚才都有点发晕。”

    有些事儿就得找个合适的人说，尤其是心里话，很难讲出口，很多人都憋一辈子，都未必能说出真心话来。

    钱四儿的故事挺老套的，从本书的角度来说，翻转着理解就成。

    他媳妇就是传说中的漂亮校花，人好，学习好，还漂亮的惨绝人寰，更关键的是家世耀眼，应该有个英明神武的男主角出现，像个白衣少侠一样，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打脸、踩翻钱四儿这个反派大魔王。

    最终呢，在无数人的艳羡和祝福中抱得美人归，而女神也落得美满归宿。

    就是，属于文人站在老百姓基础上幻想出来的结局，现实中，那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几乎等于零，不是没有，反正没听说谁抗争胜利过。

    钱四儿媳妇就那样，甭管多不乐意，她还是嫁了，说起来，她运气好，钱四儿不是那种纯纯的坏人，很大程度上，实在是他让王老实给带歪了。

    否则，来个霸王硬上弓，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王老实猜得没错儿，钱四儿还真是让着那姑娘，两人住在一栋房子里，生活确实平行线，各过各的。

    若非如此，王老实也不会挑明说这个事儿。

    王老实问，“你喜欢她？”

    迟疑了一下，钱四儿说，“也说不上喜欢，之前以为她就是耍点小脾气，过过就好了，没想到坚持到现在还这样。”

    “怎么不离婚？”问完了，王老实就想抽自己，要是能离婚，也就没结婚那码子事儿。

    果不其然，钱四儿苦笑了几下，没回答。

    “你们家里都知道吗？”

    钱四儿点头。

    王老实一听，特么的都是这么家大人，不过，也是那丫头太奇葩，钱四儿忒废物，别人家也这么搞，各个都好好的，比如刘彬，又比如宫二，人家恩爱的可以呀。

    想来也是钱四儿不着调的太过分。

    王老实很郑重的说，“四儿，收收心吧，横是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过吧？”

    钱四儿默然，这会儿才像个男人，一脸的肃然，带着沧桑，看来这货很会把情绪隐藏起来，以前竟然没发现。

    “她有工作？”

    “有，在华夏军政歌舞团。”

    “演员？”

    “不是，办公室的。”

    “我刚才听着不是说她挺厉害的吗？怎么跑那儿养老去？”王老实这是明知故问了，他现在多少有点谱儿了。

    钱四这个儿其实不大愿意提这事儿，可眼前是王老三，只能硬着头皮说，“也是让跟我结婚闹的，本来她打算读研的。”

    王老实拍着钱四儿的肩膀说，“唉，兄弟，挺好一姑娘，让你给糟践啦！”

    “嗯，嗯？什么意思啊，三哥！”钱四儿那个憋屈呀，是个人都这么说。

    “她现在知道你干什么吗？”

    钱四儿耷拉脑袋了，最大的鄙视恐怕就是无视了，他相信，他媳妇真不知道他眼下干啥，就连每个月，他放在家里客厅的钱，一毛都没动过，摇摇头。

    王老实说，“下周第二场演出准备的怎么样啦？”

    转换的那么快，钱四儿完全跟不上节奏，愣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都准备好了，现在弄简单多了。”

    话这么说也没错儿，像这种主题性很强的晚会，头一次弄，肯定是不摸门儿，各种难，手忙脚乱是必然，可过去之后，再回过头儿来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再折腾类似的，容易的多。

    “谁能把她带出来？”

    又是难题，钱四儿想了半天，摇摇头说，“我也说不好。”

    王老实，“——”

    他很想直接打死这货，没见过这号的，本来还有点同情心的，结果就让这么一句话给弄没了。

    好半天，他才强忍着抽丫的冲动说，“给你妈拿几张贵宾票过去，让她带着你媳妇去看，没问题吧？”

    钱四儿脑瓜有些转不过来，“我妈？”

    “别跟我说不是你亲妈！”

    钱四儿特不争气的说，“那我试试吧。”

    底气很不足，打死都不多。

    ※※※

    老邱紧赶慢赶，把手头儿上的事儿办利索，回到京城，直接来见老板。

    王老实可以说不急，他不能，越发成精的老邱滴水不漏。

    一见王老实，老邱就问，“老板，有事儿找我？”

    “是有个事儿，来，跟我过来。”

    办公桌上，王老实显摆的拿出自己设计的作品，惨不忍睹，幼儿园孩子都比他画的漂亮。

    老邱看了半天，心里一直在猜测，这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样，不错吧？”王老实还觉得挺好，略带小得意的问。

    老邱第一次觉得老板高深莫测，以往呢，有什么事儿，一交代，他就大概能明白，今儿真是不知道，硬着头皮问，“老板，这是什么？”

    说完，老邱特别不好意思，都不敢抬头看王老实，还低着头努力去猜。

    王老实也不知道脸红，大喇喇的说，“飞机啊，你竟然没看出来？”

    邱宏伟，“——哦，看出来了，是飞机。”他真是咬着后槽牙说的，老邱人老成精，那种鄙视没显露出来。

    王老实这货没纠结这个，开始给老邱讲自己的宏伟蓝图，要打造世界第一等私人飞机。

    总算弄明白了，老板要买美帝的一架飞机，然后按照那副充满乱七八糟颜色的设计改造。

    还有时间要求，得快，最好几个月之内就交付使用。

    完全没可能，就算花再多钱，从理论上都办不到。

    老邱已经凌乱，傻眼到了想打人。

    任务很清晰，可老奴真的做不到啊。

    好半天，老邱鲜有的跟王老实坦诚的说，“老板，这个难度太大啦，我怕不成，时间来不及。”说到最后，老邱感觉自己其实应该嚎啕大哭，否则对不住自己的委屈。

    王老实当然知道行不通。

    美帝那边儿，不会因为你王老实就给你开个什么绿色通道，新飞机都是跟着订单走的，眼下恐怕都排到二十年后了，钱能做到的很多，做不到的同样不少。

    尤其是这种大飞机，如果纯商务飞机好说，只要钱给足，那些没羞没臊的货什么事儿能办的出来。

    宽体大飞机，是两个事儿。

    当然，如果王老实肯花费几倍价钱，或许有可能，但人家美帝公司会为了这点钱去拆毁自己的商业信誉？

    打问号都不好使，感叹口更直观，成功概率极低。

    他走过心的，也算计了路线图，拍着老邱的肩膀说，“放心吧，我有招儿。”

    邱宏伟惊讶的抬头看老板，真不赖，要是能办，还能继续佩服老板到五体投地。

    这货还真给出了主意。

    华夏绝对是美帝那家公司的大买家，各大航空公司都会从美帝买大量的各类型号飞机，也就是说，那家公司下线的成品中，总有一定比例交付华夏，几乎每个月都会有。

    王老实的打算就是截胡，直接疏通国内航空公司的关系，让航空公司转卖一架给自己，然后让飞机推迟飞回国内服役，在美帝直接改装。

    老邱整个人都听傻了，这个主意好像很有创造性。

    能不能办？

    老邱觉得行，就是需要打通的环节很多，为了个私人飞机，老板整出这么一出来，老邱特别不适应。

    糊弄走邱宏伟，王老实心里宽松了不少，他真觉得华夏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心里边儿，王老三一直琢磨，钱四儿那必须解决，不是他什么神经没控制住，到了这个时候，不能拖着。

    ※※※

    老曹接到了任务，这事儿得上心。

    九原是什么来路，曹仓舒必须先稳妥的了解，和过去不同，他已经不是光脚的了，人才代有人出，曹老板认为自己离开那个世界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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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五，那又怎么样

﻿    曹老板自打娶了媳妇，整个人的状态大不一样，本来挺好的一双眼，愣是强行配了副眼镜，度数几乎没有，非要找点功能出来，可能就是在文艺气质上能体现点什么。

    金丝眼镜，一向是文化人的专属，老曹就信这个。

    老曹媳妇莎莎还纳闷儿，问，“你眼睛近视啦？”

    曹老板很淡然的说，“有点散光，大夫说戴眼镜有好处。”

    好吧，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他媳妇就问了句，没再管。

    还有怀表，特别怀旧那种款式，单提那块表，容易让人想起百十年前新派文人的范儿来。

    任凭谁一看见老曹，第一反应都是去问候玉帝和上帝那老哥俩儿。

    怎么个情况？

    只要老曹不张嘴，妥妥一三本副教授的形象。

    不光是形象上的改变，曹老板办事儿的路数也在变。

    就好比这次，换做往常，知道王老板媳妇让人欺负了，曹老板必须大手一挥，招呼兄弟们去平事儿，先砸了店，再把人打了，然后按照王老板的想法讲道理。

    变身之后的曹老板要以理服人，先调查怎么回事儿，然后确定深度，如何处理。

    他应了事儿，很用心的去布置，反复几次讲细致，说真的，他自己都没感觉到，那些手下的兄弟们全都懵逼中。

    ※※※

    李璐接到了一个电话，没奈何，只能同意。

    表姐，要来看她。

    印象中和记忆里，她倒是记得这个表姐，就是关系没多好，也不是有啥矛盾，两个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表姐在她们当地属于学霸，成绩好得遭恨，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的代表。

    李璐文化课成绩不算差，也没多强，大小就在这表姐身上受尽伤。

    后来那个表姐考上京城一所很牛掰的大学后，她和不少孩子的耳朵才清净了。

    听说毕业后留在了京城，今天突然打电话来，李璐有些奇怪。

    趁着还没来，她跟进给她妈打电话，能够要到自己的联系方式，除了她亲妈，真没别人。

    “你们怎么能这样啊，我还是你亲闺女？”李璐放下电话的时候，满心的不乐意，特别委屈。

    她那表姐来，还真是有事儿找她。

    其实没她委屈的那么糟糕，真说起来，如果两家关系够近，李璐应该答应的。

    她那个表姐夫很牛叉，公派到美帝去学习，为期一年，表姐呢，选择了过去陪伴，甭管他们怎么走的手续，那不是重点。

    两人还没孩子，房子买了，一走就一年，又不能租出去，没人照看，那可不行，他们还要回来的。

    特别是他们还养了一条狗，狗去美帝，比人其实还难。

    表姐夫同志也不是京城人，是西北人，京城根本就没亲戚。

    于是，找了半天，李璐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单身。

    学生。

    姑娘。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两口子的打算就是让李璐住到他们家去，照看房子和狗。

    李璐同志不乐意啊，她可是孕妇，月份这么小，医生说属于脆弱的时期，万事得小心。

    再不乐意，表姐还是来了，就在小区门口，保安没让进来。

    因为李璐是重点关注业主，打电话联系确认后，才放行。

    李璐还得出去接，不然不好找。

    舒敏有些迷惑，先是小区名字就不熟，然后到了小区后，更惊讶，京城房价一天一个样儿，地段为王啊，再看这个小区的意思，这是一个学生能租的起的地方？

    知道地址后，她真以为李璐租的房子。

    因为李璐是要进娱乐圈的，舒敏想当然觉得挺合理，租房子没啥，她觉得自己把房子交给李璐，还帮她省房租了呢，心里那种给表妹三千块钱的想法动摇了。

    看见李璐后，舒敏有些不敢认，绝不是黄毛丫头，那种慵懒的样子也掩饰不住某种说不出的气质来。

    “表姐，这是表姐夫吧？”李璐努力让自己适应对方是亲戚。

    舒敏赶紧给自己丈夫王瑞介绍表妹李璐，最后还说了一句，“我说得没错儿吧，级大美女。”

    李璐强笑几下，说，“先进屋吧。”

    她转身头前带路，后边儿，她表姐不着痕迹的在老公腰间使了使劲儿。

    刚才眼睛出问题的王瑞呲牙咧嘴。

    李璐突然转身，他吓得赶紧别过头去，收缩脸上的肌肉。

    舒敏警告似地冲他瞪了一眼，快步向前赶了两步，挽住李璐的胳膊一起走，真的好像她们有多熟悉、感情真挚一样。

    到了门前，舒敏勉强收回不知道看哪里的眼神儿，她真的没想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比她见过的那些小区还不知道好多少倍。

    她可是从这里路过无数次，竟然没现里边儿是这样的精致。

    上个月，领导搬家，一帮同事过去稳居，她还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住上那样的房子，而自己那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

    门儿开了，有人在迎候，两双新拖鞋已经摆在那儿。

    还有保姆？

    三个？

    不光是舒敏脑子僵，就是王瑞，也喘着粗气，他一直以来就骄傲自己的学习，认为将来他会拥有一切，事实上也是，他在前进的道路上正开始提。

    可老婆的表妹家，现在要说是租的，他自己都没办法相信，没听说租房子还附带保姆的，再说了，买这样房子的人会租出去？

    也许有，王瑞却不相信有那样的傻缺。

    李璐没显摆什么，直接把人让进客厅，参观什么的就别了，她跟这位表姐没交情，心里正烦如何拒绝呢。

    都怪老妈，答应的那个痛快。

    刚才换鞋的时候，王瑞注意到了，墙上挂着钥匙，是车的，标志很清晰，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

    茶水、水果什么的，都端了上来。

    舒敏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人家住这样的房子，跑去给你看房子，没那么扯的。

    不能干坐着啊，舒敏努力让自己稳下来，“小璐，你这房子多少钱买的？”

    还好她素质可以，没问是不是租的，李璐拿起一个橙子递给舒敏，笑着说，“没花多少钱，跟开商认识。”

    她没说慌，真没花多少钱，等于是没花钱，也确实跟开商认识，这房子就是那个正奔着学究形象狂奔的曹仓舒。

    王瑞不争气的心理狂跳，努力压制着问，“那也的上千万吧？”

    “用不了吧？”李璐还真不是装，她确实没关心过这房子现在多少钱。

    舒敏眼睛很尖，逐渐现了一些端倪，茶几底下，有几本杂志，无一例外都是妇婴方面的。

    然后她终于想起来，刚才觉得李璐那件衣服咋那么眼熟呢，曾经，她看过一个节目，采访某个怀孕的女明星，好像同款。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茶几的另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本子，和她同事正在用的一个样。

    种种迹象表明，李璐怀孕了。

    她没结婚，还在上学。

    现在怀孕，住着如此奢华的房子，一帮人伺候着，漂亮的模样。

    舒敏觉得自己明白了，表妹被包养了，还替人家生孩子。

    刚才的震惊已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鄙夷。

    ‘搁在过去，是要浸猪笼的。’猛然间，舒敏觉得自己才是幸福的，自由的。

    下意识的，她朝着自己丈夫挪了挪，一个眼神过去，夫妻间的默契还是有的。

    王瑞没现那么多，却感觉到了老婆的不同。

    眼神儿也读懂了，‘咱这就走吧。’

    嗯，是该走了。

    这个样子的表妹，去看房子、照顾狗，不现实。

    舒敏笑了，一种高高在上的笑，或者是皮笑肉不笑，“小璐，估计姨妈跟你说了，那事儿就算了，我看你也不方便，我们就先走了，等从国外回来，再跟你联系，咱得多亲多近。”

    李璐这傻丫头还是太简单，若胖姐在，一定听得出，舒敏那句‘不方便’很有所指，‘多亲多近’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意。

    她就觉得挺好，省了麻烦，还不用自己去挖空心思找理由，“唉，才来就走，怎么也得吃了饭，我都准备了。”

    舒敏若有所指的说，“真不吃了，最近胃口不大好，想吃清淡的，油腻的东西不喜欢。”

    什么跟什么啊，你看见厨房了，哪儿有油腻的，姑奶奶现在正清淡呢。

    李璐本来是顾及亲戚关系，热情也是装出来的，既然人家坚持，不吃就不吃吧，心里想着，更好。

    一个不想留，另一个更无意。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还好没多长时间，舒敏跟王瑞起身告辞。

    李璐再愚钝，也瞅出些不对来，表姐脸上的那股子劲儿更当年差不多，她心里就纳闷儿了，凭什么啊！

    赶紧走，看着堵心，李璐也站起来，送走拉倒。

    门儿开了。

    李璐都没想到，王老实会在这时候过来。

    于情于理，姜丽住院，虽然不危险，医生已经检查过，问题不大，没多严重，观察两天就好。

    唐唯打来电话那会儿，王老实已经在路上。

    看病人，尤其是这种的，王老实可没二到跟姜丽说给你出气什么的，开几个玩笑，宽宽心就足够了，还想怎么地，准老婆都在你这儿好多天了，我已经够可以了。

    不过，他倒是想起来了李璐，那丫头也怀着呢，得过去瞅瞅。

    说走就走，没准儿还能赶上午饭。

    医院又不是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王老实把唐唯喊出来，嘱咐她多注意休息，还问，“姜丽婆婆没来？”

    本来就是，儿媳妇住院，婆婆得来，不冲着姜丽，肚子里那位呢？

    唐唯摇头叹气说，“她没敢告诉家里。”

    家家都有本自己的经，还得是人家自己念，王老实没说什么。

    进门的时候，王老实现屋里有客人，不认识，就笑着问李璐，“有客人啊，怎么现在要走？”

    李璐赶紧过去，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地上，小声说，“我姨家的表姐和表姐夫，过来坐坐，正要走。”

    王老实伸出手去，冲王瑞说，“你好。”

    王瑞没伸手，舒敏也愣住。

    他们两个都认识眼前这位，说起来，多少年没见了，当初，这位爷可是让人涨了见识。

    好半天，王老实把手都快收回去了，王瑞才醒过味儿来，伸出双手握住，“你好、你好。”

    王老实没有带出什么来，还是笑着说，“这么急着走是有事儿？不再坐会儿？”

    忒虚，搁谁都听不出让再坐会儿的诚意来。

    两口子匆忙告别离开。

    王老实没再问他们的事儿，虽然他能确定，对方认出自己来了，那又怎么样，提鼻子闻了闻，“今儿没少做好吃的，你知道我要来？”

    李璐哭笑不得，今天这事儿闹的，也不好明说，“不知道啊，不过好吃的很多呢。”

    小区外，一辆亮银色的轿车里，舒敏两口子坐那儿，没动车子。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怎么回事儿啊？他------”

    两个人有些接受不了，不是妒忌什么的，就是没想到。

    还有，下周，他们要去美帝了，其中舒敏还有个想法，去见见老同学，上次人家回国，可是给自己带了礼物的。

    舒敏已经知道，查芷蕊跟王落实还没断，可自己的表妹好像那个-------

    “怎么办？”

    “我哪儿知道，先回家。”

    ※※※

    老李认为曹老板办事儿得特别利索，分分钟就能搞定。

    九原也不是多难办的事儿。

    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老李奇怪了。

    他又不好意思给曹老板打电话催，毕竟人家是跟自己老板平起平坐的，哪怕事实上略有差别，大体是那样的。

    老李琢磨了半天，决定给钱四儿打电话问问，探一探口风，到底怎么个意思，难不成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不准儿？

    四爷已经让王老板给弄得快神经，接了电话就特粗暴的说，“有事儿找别人，我正烦着呢。”

    说完，直接挂电话，老李一个字儿都没来得及说，听着话筒里嘟嘟声，李铁军同志一头雾水，啥意思这是？

    演出的时间、场地都已经决定好，门票还是免费，但有些位置的票不是居委会和街道的，而是各级部门，钱四儿现在就在办公室里，手里一摞票。

    他就想知道，三哥什么意思，让自己老妈带着媳妇去看，为啥，搞不懂，他不敢。

    这一章，水了点，本来想一带而过的，结果没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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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六，那个圈子很危险

﻿    ..Co

    规律这东西，都是人总结出来的，人类科学技术发展至今，日新月异，算是挺发达了，尤其是百年来，简直就是飞过来的。

    可地球上依然有着无数的现象解释不清楚，说明还有极大的潜力，尤其对人本身的研究，比啥都复杂，比如病，目前已经认定的病有四万多钟，摸索着能治疗的三千多，算是攻克能能治好的，大概不到一千，这就是现实。

    身体的病可以用科学去研究，人的思想就更难了。

    比如这个夫妻之间那点事儿，千万不能相信说什么恩爱之类的，都是糊弄外人的。

    好不好的，只有自己清楚，两口子居住在一个屋里，几十年过去，都未必知道一张床上躺着那位心里想什么。

    说白了，都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或者让别人看着自己活得挺好。

    再深入的道理，精神层面的追求，本作者也在研究中，恐怕有生之年都难有建树。

    帅气聪明有才的作者君都不明白，何况笔下那个二货钱四儿？

    逼着自己想了老半天，也没有个头绪，最终，这货重新看清了自己的智商，决定放弃，按照王三哥的意思办，不过就是去看一场演出，没啥大不了的，至于为什么，他不说，那我干嘛非要知道。

    也就钱四儿这样的货能活得整天开心，要不家里有个那样的媳妇，谁受得了，还整天嘻嘻哈哈的。

    想通了之后，看看时间，钱四儿决定直接滚回家，去见他老娘。

    钱四儿他妈基本上不怎忙，去上班也就是排解寂寞，单位有人捧着，陪着说话聊天，没啥正经事儿，福利待遇又不差，多好。

    等钱四儿赶到家，才下午四点半，他妈已经买菜回来，这也是钱夫人的坚持，菜一定要自己买，还必须是买前苏的菜。

    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像她们家，都是有专供的蔬菜，同样也是前苏负责配送，钱四儿他妈不喜欢，认为再不让买菜，这辈子还有什么意思？

    关于下一代的问题，钱夫人是干着急，又无可奈何，她倒是个明事理的人，不能全怪儿媳妇，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她还是清楚的。

    当然，钱四儿改观很大的，跟着那个王落实干，也算走了正路，就是小两口之间，她这个当婆婆的没办法张嘴，隐晦的提过其次，人家闺女装听不懂，她儿子可能是真没听懂。

    钱夫人看着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个的从产房里提出来，羡慕的都泛酸。

    不到五点，儿子就回了家，太阳打西边出来啦？钱夫人很稀罕。

    还没等她开口问是不是又惹祸，反正每次不正常的时候，必然是这小子在外边闯祸，不敢让他爹知道，跑自己这边儿寻求庇护。

    今儿还真不是，钱四儿一屁股坐那儿，也不管谁的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拿了几张票递给他妈说，“过两天有个演出，您跟彭琳去看看吧。”

    当妈的没接，不解的说，“你怎么不跟她去，我又不爱看那玩意儿。”

    钱四儿嘴里发苦，丧气的说，“她会跟我去？”

    唉，钱夫人也难受。

    这个儿媳妇，模样身段什么的都很好，就是性子太冷，除了逢年过节，或者老人过生日来，基本上一天到头不着面儿。

    好几次，钱四儿他爹都在酒后怒骂钱四儿不争气，若不是当公公的不能说没品行的话，指不定唆使钱四儿玩儿硬的，可那话能说得出口？

    还是这个儿子不争气。

    可从女人的角度来说，当妈的又得夸自己儿子仁义。

    好几次，碰见亲家母，人家倒是特别不好意思，说没教育好女儿，还夸自己儿子懂事儿。

    真不乐意听那个话。

    归结起来，这叫特么的什么事儿，都已经成了笑话。

    钱夫人对带着那个儿媳妇去看神马演出，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把票扔到桌子上，“我不去。”

    不去？

    四爷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三哥说了，咱就得试试，重新拿起票来，说，“不是我的意思，是王三哥的想法。”

    “王落实？”钱夫人愣了下，自己儿子的朋友都有哪些，她大体也知道，别的都不说，就是那个王落实，她还是很认同的，儿子跟着王落实做事儿，她也放心，“什么意思啊？”

    钱四儿一脸迷茫的摇摇头，“我也不懂，三哥问我家里的情况，我说了，然后他就出了这么个主意。”

    儿子苯，娘聪明，怀胎的时候可能保留了一部分，造成钱四儿如今的状况。

    眯起眼睛来，仔细琢磨了一会儿，钱夫人就明白了人家王落实啥心思，不由的赞叹，“果然是个人物。”

    钱四儿不明白啊，看着自己老娘，懵逼的问，“妈，怎么回事儿？”

    当娘的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夸他懂事儿，对了，彭琳的电话你有吗？”

    看看这婆媳间，连个手机号都没有，混到这份上，家里还能如此平静，钱四儿这心坚强的实在有料。

    没用钱四儿的手机打，钱夫人直接用家里座机，通了之后，也没什么废话，直接要求彭琳跟自己去看演出。

    再怎么着，当婆婆的如此正式提出来，儿媳妇不能说不去，有天大的事儿，也得跟着去看演出，彭琳也是大小从家里教育出来的，轻重还是懂的，立即答应下来。

    钱夫人满意的放下电话，说，“等哪天，你喊着王落实上家来，妈亲自下厨。”

    小钱同志点头，他觉得是好事儿，不过他也知道自己那个三哥，不喜欢这种环境，就打了埋伏说，“三哥最近挺忙的，我看时间吧。”

    瞎特么的扯蛋，王老实现在闲得都快上房了。

    远在京城的另一头儿，一个休闲会所里，几个特上档次的少妇级别姑娘正在里边儿闲聊。

    其中一个就是钱四儿媳妇彭琳，正拿着电话，皱眉迷惑中。

    严格意义上，彭琳就属于那种特可怕的文艺女青年，很受某些作品的影响，玩儿抗争。

    她是运气真好，碰上了钱四儿。

    “谁的电话啊？”

    彭琳默然回答，“婆婆打来的。”

    “什么事儿啊，看你这样子？”

    彭琳同样迷惑的说，“让我跟她去看演出。”

    “啊，演出？什么演出？”

    彭琳摇头说，“我不知道啊。”

    “怎么不问问？”

    彭琳翻了个白眼儿，“我不敢。”

    一个稍微岁数大点，语重心长的劝解说，“琳琳，要说你们那口子算不错了，换个人，呵呵。”

    彭琳又不傻，自己怎么对待钱四儿的，人家又是怎么对待她的，她心里有数。

    咬了咬嘴唇，彭琳硬着头皮说，“你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几个少妇都笑了，钱四爷是个什么鸟人，她们当然也知道些。

    似乎是故意的，其中一个问，“琳琳，你知道他现在能挣多少钱吗？”

    挣多少钱？

    她还真就不知道，两人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何谈钱的问题。

    “我花我自己的，他有多少钱，我没问过，他也没说过。”

    又有人叹着气说，“那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啦？”

    彭琳沉默，她回答不上来。

    ※※※

    在三海后身那里，有个茶馆，颇具特色，王老实也被宫二拉过来尝鲜儿。

    地方不大，环境不错，风格也很文化，尤其是那个弹古筝的，天赋不错。

    坐在二楼靠窗的地方，两个人品茶闲聊。

    宫二此番进京是来开会，其实没多大事儿，就是例行会议，听听，然后把文件带回去，地方再开会，学习、落实，完事儿。

    会期三天，宫二跑了出来。

    两人说到了钱四儿的事儿，宫二也知道些，摇头说，“彭家那丫头挺受宠的，她们家也怪，生了那么多，结果就这么一个闺女，也是四儿不争气，平时玩儿那么疯，到了她身上，竟然怂了，也他活该。”

    王老实心里同意，嘴上不能那样说，“那是四儿品性好，知道疼人，像你当年——”

    宫二那张老脸皮糙肉厚，也受不了提当年的事儿，赶紧拦住王老实的话，“你那主意靠谱儿吗？”

    王老实端起茶杯来，淡淡的说，“她要是有心，能看到四儿的成就，那就靠谱儿，若没心，我就劝四儿找个合适的，外边儿重新娶一个，让那姑娘继续活在她的圣殿里。”

    “不合适吧？”其实宫二想说王老实管得太宽，毕竟是人家钱家的私事，掺和进去，结过好了，还行，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

    王老实笑笑说，“我就起个头儿，还得看四儿他妈，再说了，你以为钱四儿老实？家里那个连手都不让摸，他还守身如玉？也就是个顺水推舟的事儿，没准儿，将来胖小子生出来，他家还得感谢我呢。”

    “彭家呢？”

    王老实一撇嘴，“他家有脸站出来生气？”

    甭管怎么说，钱四儿媳妇这样，娘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怎么都算坑钱四儿呢。

    心里明白彭家情况的宫二不再言语，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周围，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你姐夫那里有点问题。”

    王老实一惊，其实他刚才想说道宫二的，那货在瀛城也不老实，根据那新的说法，宫二和瀛城市郊的一个庄园老板娘有些不清楚，他打算提醒下宫二，连自己的人都知道了，别人呢？

    他不是反对，王老实没那个资格，但办事儿之前，得确保没有风险，和自己不一样，宫二不是没敌人，放任下去，倒霉的可就是他自己。

    话还没酝酿好，自己姐夫也有事儿？不由得王老实不懊恼。

    “咱家里说去吧。”毕竟涉及到自己姐夫，这里虽然看似寂静，鬼知道这里有没有猫腻在。

    宫二摆摆手说，“不碍的，传出去就传出去了吧，现在应该有很多人都知道了。”

    迷惑，王老实只能听着，事儿他一点都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宫二声音不高，事情确实涉及到刘成君。

    刘现在是副书记兼区长，刚刚上任没多久，还在站稳脚跟的阶段，他和王老实也通过电话，说起来过区里的书记，工作作风很强势。

    强势这个词儿的解释很复杂，根据语境的不同，代表的含义就千差万别。

    从刘成君嘴里说出来，其实就是霸道，一言堂的意思，更说明，他在那里开展工作很艰难。

    王老实只是鼓励，既然他选了这条路，就得自己学会如何应付。

    宫二现在告诉王老实，那位李书记今天早上被规了，而刘成君讲代理书记。

    听上去是个好事儿，可仔细分析起来，很微妙。

    好得方面是，刘成君可以借此机会，迅速站稳脚跟，做出更有利于未来工作的部署。

    不利的一面则是，他的动作和力度难以掌控，大了，可能引起上级和接任者的不满，小了，让人失望，谁都愿意跟一个有能力的走。

    关键的就是，刘成君任职时间太短，谋求直接任职书记从理论上都困难，为了表明自己懂规矩，他都不能去表明自己愿意承担重任的态度。

    王老实想了半天，还真替姐夫发愁。

    他瞅了一眼宫二，那货竟然还在笑，这没心没肺的玩意儿，啥立场啊！

    古筝声停，又换了一种乐器，是什么，王老实水平有限，没听出来，不过他心里一动，似乎这事儿宫二有话说。

    那就直接点，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宫二翻了个白眼儿，都当了这么久的官儿，还是欠火候，他也不逗，这事儿也不是能逗的，“我打算让他代理下去。”

    嘶！

    王老实可是明白，一直代理下去，就等于告诉人家，死保刘成君当这个书记，虽然说可能引发一些议论，好处大大的。

    但成功可能性非常难，等于就是一个超级肥缺，一直空着，得多少人惦记着，努力着，作为推动者宫二，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值得吗？”

    宫二嘿嘿笑了笑，“我无所谓的，反正再有一年多我就走人。”

    他要离开瀛城，不是第一次说了，不过一直没有明确，王老实知道他家也在犹豫，现在突然这么说，看来是上层的博弈有了结果。

    宫二的意思是，扶上马，送一程，后边儿就看姐夫自己搏杀了。

    王老实觉得也该如此，一直有人保驾护航，还真不如回来过自己的小日子，那个圈子很危险的，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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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七，让他知道是我干的

﻿    六月，火热，甭管是哪里，这个词儿形容起来最Щщш..lā

    奥运临近，虽说有些闹心的杂碎添堵，不过前进的脚步从未停歇。

    京城正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直接，我准备好了，来做同一个梦吧。

    事实上，就是华夏准备好了。

    游荡了好些日子的张县长终于干点正经事儿了，也许要是京城还有点什么景点，他可能接茬儿晃荡。

    王老实看不过眼儿去，他最恨这种拿着工资不干事儿的货，打了个电话过去，“差不多行啦！”

    老张县长也觉得行了，期间，他一共接到来自县里的十一个电话，都是有些份量的，其中他认为有初步价值的是四个，都不是什么热门单位，却让张县长非常满意。

    这是一个信号，哪怕没有根基，总算有人来投，或许人家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试探性的，那又如何，至少说明，他们几个不得志，需要更强力的大腿，当挂件也是讲究自身属性的。

    边书记为了回山北，也拼了命，四百万的资金，总算有个交代，老邓主任已经没办法进边书记的房间，办事不力，去了也是白眼。

    就是搁在平时，400万，都不是个能让人睁眼的数字儿，本来打算一鸣惊人的边书记，非常的难堪。

    他不光是要邓主任努力，自己也挖空心思找关系，本来好几个老朋友帮忙，可是一提山北，爱无疆就没了回音。

    弄得好些人脸上无光。

    堂堂京官下去锻炼，跑了一趟京城，只有四百万，实在说不过去。

    老边同志很无奈，他不是没有基础，只是时间不对，正好赶上这个时候，哪儿都缺钱。

    灰溜溜的回山北，老边书记面上无光。

    他还是来的太着急，没有在山北留下任何根基，无法得知，山北张县长有多牛掰。

    一共二十二个项目，爱无疆出资九千七百万，帮助山北修建校舍。

    张县长不同凡响。

    从正常情况看，张涛此举不明智，明明边书记就在京城，却绕开领导单独办事儿，甭管理由多充分，如何客观，都是错误。

    客观说，他又是合理的，爱无疆宣布之前，山北市委已经接到了张涛报告-------

    山北，其实很乱，边书记也是新人，毫无根基，犯不上巴结，王老实可是知道张涛为啥上位，再谦逊，如何让功劳，他都不招人待见，何苦呢。

    王老实的建议，张涛信。

    也那么干了。

    引起舆论热议的并不是爱无疆向山北投入巨资，而是爱无疆公布的二十几个亿善款来源。

    此前都是囫囵吞枣的那么一说，特别清晰的数据并没有。

    此番突然亮出来的数据，实在令人惊讶。

    在华夏，富豪的标准基本上就是亿万，上了亿那就已经了不得。

    而被指责吝啬的王落实，竟然捐了那么多，该怎么说？

    ‘果然是首富，捐款都玩儿这么高端。捐款晚会上才一亿出头吧。’

    ‘那个谁，你站住来，我们保证不打死你。’

    称赞的有，反面的也不少，其中有一部分声音就是，‘鬼知道真的假的。’

    ※※※

    回过味儿来钱四儿突然想起，曾经有个货给自己打电话，说了一件事儿。

    赶紧问问。

    李铁军当然没跟钱四爷较真儿，把事儿说了一遍，还顺带着告诉九原之来历。

    他打探来的消息看上去很准确，也幸亏他告诉了钱四儿。

    朱桦啊！

    钱四儿差点把手机摔了，吼着告诉李铁军，“管好你的人，啥也别干！”

    很难得，钱四儿这么紧张，压下稀里糊涂的老李，又赶紧给曹老板打电话，“你动了没有？”

    老曹迷糊，“啥事儿就动了没有？”

    “九原。”

    曹老板有些羞愧了，他以为钱四儿埋怨他动作太慢，有些底气不足的说，“明天一早，绝不耽搁。”

    钱四儿一听，就放了心，扯着嗓子喊，“爷，你是爷，特么的，千万别动，赶紧把你的人撤了。”

    他这么一紧张，把老曹给吓了一大跳，“老四，怎么个意思？”

    钱四儿抱着万幸的意思说，“老曹，听我的，我跟三哥去说这个事儿。”

    说完，根本不理老曹电话里的喊叫，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钱四儿直接杀奔王老实家里。

    到了家里，王老实正在院里烤玉米，悠闲自得。

    “三哥。”

    王老实抬了下头，笑着说，“四儿啊，你小子鼻子怎么长的，闻着味儿就来啦。”

    坐到王老板对面，钱四儿掏出烟来，给王老实，没要，自己点上，深吸一口，说，“三哥，九原那边儿咱就算了吧。”

    王老实想了下，没印象，问，“九原是什么？”

    “就是那个房产中介。”

    王老实给签子转了个圈儿，微笑着问，“有来头？”

    四儿郑重的点头。

    “说说看。”

    钱四儿松了一口气，小声跟王老实说了对方底细。

    按照钱四儿说的，确实麻烦，对方绝不是软柿子。

    笑了笑，王老实继续转签子，烤玉米是个精细活儿，粗烤是粗的吃法，细烤，是细的味道，还是看自己的意思，至于那事儿，王老实真没往心里去，就不在意的说，“办出那种事儿来，他也算给自己脸上增光了。”

    九原老板，朱桦，颇具传奇色彩，京城圈子里，大名鼎鼎，进过号子，住了十好几年，出来后，性情大变，沉稳阴翳，很是做了几件牛掰的事儿，沦为一传。

    他岁数比较大，家里也彻底退出了一线，可要真论根基，还是相当有料。

    朱桦却出乎意料，没有像大多数人那么混，总是走小路，玩儿小众。

    有时候冒出来，就是收拾了谁。

    自此，京城里，一般都不愿意招惹这个货，办事儿不讲究，忒阴。

    钱四儿是清楚的，跟王老实说，“三哥，那货现在就是癞皮狗，太恶心人，咱别给自己添堵。”

    话从钱四儿嘴里说出来，王老实信，只是态度上，并没有松动，拿起一个玉米棒子，递给钱四儿，“尝尝，味道不错。”

    钱四儿无奈，只能接过来。

    王老实也给自己拿了一个，也不顾烫，咬了一口，嘶嘶的。

    “他能把我怎么样？”

    王三哥这么一问，钱四儿还真不好回答，他自己也想不出那货能把三个如何。

    憋了半天，说，“总归那孙子不是东西，咱图个眼前清净不成吗。”

    王老实吹了吹玉米，淡淡的说，“打发了不久清净了吗。”

    钱四儿神情呆滞-------。

    ※※※

    京城有几座特别出名的体育场馆，其中好几个很适合进行文艺演出。

    美誉国际组织的活动，在圈里也是叫得响，不为别的，比格相当高。

    有了第一场后，根本不用美誉国际再费尽心思去组织演员队伍，各个经纪公司哭着喊着把人送过来，甚至有人特别无耻的暗地里说，“只要人能上节目，多糟践，我们认！”

    大老板三令五申，艾总狠辣处理多人，钱总放了狠话，谁还敢？

    第二场演出，配合着华夏宣传，顺利开启。

    票都是免费的，国视好几个频道同步直播，就是眼下华夏文化娱乐界对奥运最大的致敬。

    组织上肯定没有问题。

    就说贵宾区里。

    钱四儿他妈，带着儿媳妇彭琳现身演出现场。

    当儿子的很会办事儿，票给了一摞，她们周围几乎没几个人，不像其他地方，挤成一锅粥。

    演出很精彩，华夏文艺界集大成的文艺汇演，至少从华夏人的口味儿上，很不错，至于歪果仁，搞清楚，京城奥运是华夏人自己的游戏，带你们玩儿是为了照顾，别特么的挑刺儿。

    钱夫人其实没怎么看演出，以她的身份，来这里很不应该，可是她偏偏来了，还强硬的带着儿媳妇来。

    彭琳也不想来，只是不得不来。

    演出间歇，有工作人员给送来了水，这地方实在不适合果盘之类的，要不钱四儿指定不能亏了自己老娘。

    现场几万观众，能有水喝的，极少数，除非愿意自己去翻山越岭排队买。

    拧开盖子，喝了几口，钱夫人突然扭头跟儿媳妇说，“琳琳，你觉得这演出组织的还行？”

    彭琳显然有些意外，愣了好几秒才回答，“很好啊。”她脸上的笑容来的晚，都回答完了，才上来。

    细节有时候不能较死真儿，钱夫人就没有，她指着舞台说，“小震是这场晚会的组织者。”

    彭琳愣住，她是知道钱四儿混娱乐圈的，总以为他就是为了泡那些小明星们，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

    真的假的？

    彭羚有些不大相信。

    钱夫人早有准备，说，“你看看票的反面。”

    入场券上，有一堆小字儿，很考验视力，彭琳还不错，找准儿了地方，总策划：钱震。

    现在，彭琳总算明白为啥婆婆让自己跟着来看演出了。

    后边两人很少再有对话，有些事儿，还是不说通透了好。

    演出结束后，到了家，彭琳也直接回家。

    屋里没人，钱四儿还没回来。

    坐在客厅，没开灯，彭琳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自己的卧室。

    她已经清楚了一件事儿，婆婆今天意有所指，而自己需要给出回答。

    怎么回应？

    彭羚茫然。

    她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口传来汽车声音，然后就是开门。

    四爷回来了，一身酒气。

    演出再次圆满，四爷当然要大宴宾客，当庆功也好。

    没喝醉，很清醒，钱四儿瞅见彭琳坐那儿，有些意外，脱了一只鞋，抬起另一只脚，扶着墙问，“你怎么还不睡？”

    “这就去。”说着，彭琳起身上楼。

    钱四儿发了下呆，以前遇上这种情况，彭琳应该是不搭理自己，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上楼，或者继续端坐不动。

    今儿似乎有些不同。

    ※※※

    九原房产中介，京城一共有十二个分店。

    其他的都没事儿，偏偏有一家，早上一开门，就被涌入的一群人给砸了。

    很彻底。

    几间房里，就没一个囫囵个儿的东西在，就连办公桌，也粉粉碎。

    这得多大仇恨啊！

    至于人，倒是没有多严重的伤，都是皮外伤。

    店里人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以至于，对方完成壮举后，扬长而去。

    老板朱桦来到现场的时候，警察还没走，奥运在即，这绝对得算大案，性质恶劣。

    老朱同志很沉稳，问带队的警察同志，“有头绪没有？”

    作案得有动机，尤其是一时找不到嫌疑人的情况下，动机很关键。

    带队的已经不是所长，而是分局的刑警，其队长也知道朱桦的份量，可苦于无头绪，只能说，“有动机的人实在太多了。”

    朱桦竟然无言以对。

    人家拿出了一份出警记录，每个月，这家店的报警就得有十几起，都是买房者无奈之下的举动，算起来，那些报警的都有动机。

    朱老板脸上阴沉，冲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招了下手，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屋里太乱，人也太多。

    店长跟了出来，手足无措，他负责的店出了这么大事儿，责任是推卸不了的。

    朱桦已经点上了烟，平静的问，“谁干的，你心里有数吧。”

    店长额头汗嗞嗞的往外冒，“朱总，我也说不好，没有哪个特别的客户啊！”

    朱老板眼睛一瞪，店长顿时感觉到一股子寒意，他真想死了算，挨千刀的，特么的到底哪个混蛋干的，有本事干，咋就没能耐抗啊！

    朱桦没指望警察，必然是京城那些混子，不难查出来，只要动了手，就得有蛛丝马迹。

    与其同时，王老实接到了李铁军的汇报，他很不满意。

    事儿是李铁军做的，凭借他掌控的力量，办这种事儿，毫无难度。

    王老实没明着说李铁军不对，毕竟，他在电话里告诉老李，别听钱四儿的，对方没啥大不了的。

    生气的原因就是，李铁军选择的时机不对，说白了就是大形势，这时候等于是给上边儿下眼药呢。

    换个时期，事儿就没现在那么复杂。

    老李也鬼精，也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犯了错儿，只能弥补，说，“老板放心，他们绝对查不到咱头上。”

    王老实叹口气说，“其实我想让他知道是我干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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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八，左手，掉价儿

﻿    弄清楚事情的由来，可以有无数种方式，途径也各有千秋。

    朱桦有他自己的路数。

    私下里，他养了些人，都属于包打听那种，这货把他爷爷带兵打仗的心得都用在这儿啦！

    情报优先。

    他信奉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店被砸，损失的钱有数，几万撑死了，可他丢不起这个脸面，从来都是他去欺负人家，如今让人打上门儿来，还找不到正主儿。

    人丢大啦！

    本来想着，几个小时就能有消息，朱桦面色如常，按照未来的说法，比格相当高，颇有那种稳坐中军帐的意思。

    遇乱不惊，才是真领袖。

    等消息的功夫里，朱桦自己也在分析，京城里，谁敢跟自己掰手腕、叫板！

    结果让朱老板有些丧气，有些数不过来，唯一能心安些的就是他多年来的行事风格，很多人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

    第一个消息传来，好像曹仓舒打听过九原的消息。

    他？

    朱桦知道，如今的商界大佬，跟着那个王落实混？

    “知道为什么打听吗？”

    手下人说，“好像是他一个朋友，要买房子，跟店里有些不愉快。”

    自己店都干了啥，朱桦是知道的，眯着眼问，“又是学区房？”

    下边儿人不言语，默认。

    “你的意思是他动的手？”

    包打听立即回答，“肯定不是，现在人家就是扫听消息，好像是要打官司来着，而且今天来的人没他的那边儿的。”

    朱桦也觉得不是，那点事儿，犯不上，自己名声在外，对方不至于，太不划算了。

    排除掉后，朱桦也知道得学会做人，吩咐店长说，“去问问，是哪张单子，把钱退了吧。”

    老朱的意思，这会儿不是树敌的时候，他是无赖，可无赖顶腻歪曹老板那样的人，财力有，行事狠，还有人给撑着，几万块钱的事儿，还是卖个好吧。

    逐渐的，消息一个个传回来，都是失望。

    找不到人，脸就收不回来，朱桦同志比格再也稳不住，顾不上什么，发了大脾气。

    最熟悉朱桦的人是他司机兼保镖，自己老板什么人性，他很清楚，他觉得，老板其实并不是多想真的找出对方是谁来？

    若找到了，整不过人家，不是更没脸？

    以老李的尿性，只要他不想别人知道，自然就有那个手段，除非碰上无敌存在的那种，就朱桦那点本事，根本不够看的。

    一击就走，分散集中，迅速撤离，玩得溜儿。

    下午的时候，还在医院的姜丽接到了电话，九原退钱。

    原以为那钱打了水漂，堵心半天的姜丽舒坦了不少，人家还道歉来着。

    很快，九原派人把钱送了过来，撕了协议，拿走收据。

    等于这事儿完了，姜丽那病也就去了大半儿，她不感谢九原，只能谢唐唯，没有唐唯，事情就没可能。

    唐唯自然也高兴，还特意给王老实打电话，专门说这个事儿，夸王老实效率高。

    听完，王老实同志愣了好一会儿，原想着拿照片过去，让姜丽出口恶气的，现在好像不用了，同时，那个朱桦也让王老实重新审视，至少，是个人物。

    本来还有后续的措施，比如，老李已经派人把砸店现场拍了照片，交到了王老实手上，打算给姜丽看，肯定痛快。

    可现在，弄得王老实倒不好再出手了。

    没有深仇大恨，按理不该没事儿找事，可万一哪天事情泄露，又是个麻烦，还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好。

    为难啊。

    王老实考虑了好长时间，最终还是决定先这样，有什么事儿，看以后，反正自己跟那孙子没啥交集，碰上再说。

    打电话叮嘱了老李，把尾巴擦干净，态度跟之前完全相反。

    快到晚饭的时候，接到张涛来电，山北组成了一个代表团过来，他问王老实要不要参加欢迎宴会。

    王老实问，“谁组织的宴会？”

    张涛说，“京办那边儿。”

    姓边的书记还没走，现在突然来了个市长，两边都奔着钱来，高下立判，估摸着那儿气氛好不到哪儿去，王老实赶紧说，“我没那个闲工夫，不去。”

    如果是特融洽那种，王老实也许帮着老张去站个台，充充脸面，现在涉及内部斗争了，张涛正经的参战，自己再去，不合适，传出去，惹笑话，非让人说大沙比不成。

    “真不来？”

    “打死不去。”

    张涛不再劝，说了会儿话，挂断。

    王老实站在窗口儿向下看，已经是下班点儿，京城到处都是车流、人流，显得拥挤不堪，限号措施自打实施以来，主要道路上缓解了一些，但并不是多明显，一想起回家路上的酸爽，加上到家的冷清，他有些懒得动。

    今儿也奇怪，平日里，一到这个点儿，电话就没完没了，都是喊着喝酒吃饭的，今天却清净，除了张涛，一个都没有。

    又过啦好久，王老实才收拾东西离开。

    到家时，天色已经昏暗。

    张阿姨早就过来问吃什么。

    王老实这货属于特别好养活那种人，不是多讲究，填饱肚子就成，口味儿偏淡，要了一碗面汤，健身教练已经说了好几次，晚上尽量少吃，以水果或者蔬菜为主，既然想起来，那就遵照一次吧。

    吃了面，在门口儿遛弯儿，功夫不大，这货就有点郁结。

    他这个岁数，哪怕再能坚忍，也是火力强盛的时候，锻炼一直在坚持，身体倍儿好，饱后思那个啥，王老实有点可惜，当初实在是没想好，李璐这边儿咋就命中，还有查妞儿，一次成功，两人几乎同时报喜，唐唯那里又不想，左手吧，掉价儿。

    走到小路的劲头儿，王老实忍不住嘟囔，“不争气啊！”

    得想个招儿，转移念头。

    寻思了半天，王老实决定还是联系下钱四儿比较合适。

    四爷是个讲究人，三声绝对接听，这次不例外。

    “四儿，干嘛呢，不忙上我这儿来，咱喝点小酒。”

    话筒那边儿，钱四儿说话声音有些弱，“三哥，我在外边儿买东西呢。”

    王老实一听，哟，今儿太阳是哪边儿出来的，不由的问，“怎么个意思，买什么那？”

    钱四儿吞吞吐吐的，“没买啥，一点零碎儿。”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多咋也没见钱四儿这么不痛快过，王老实同志好奇心大涨，“四儿，你说实话，是不是又惹事儿啦？”

    最近钱四儿消停的频率越发高涨，很少闯祸，难不成又闹出什么来了？

    他是看不见，钱四儿现在那个大红脸，要多不好意思就有多不好意思，换别人，四爷早就直接挂断电话，跟你瞎特么扯啥，只是对王老实，四爷还是不敢，只能忍着羞、咬着牙承认，“三哥，她要吃芸豆圈儿，我正满处找呢。”

    “谁啊，这么大面子，让四爷亲自出马！”王老实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故意惊讶的问。

    果然，钱四儿那货扭捏起来，用非常低的声音说，“是我媳妇——”

    在王老实评论笑话之前，钱四儿赶紧说，“三哥，前边儿查车，我先挂啦！”

    王老实也是个仁义的，他也很高兴钱四儿那边儿有进展，自然不会去添乱。

    得，大晚上的，就别麻烦别人了，还是自己回屋里读书好，弄本儿清净心灵的书读。

    这边儿钱四儿说谎了，他压根就没开车，芸豆圈儿那玩意儿只能去一些夜市小店，胡同里那种，车压根就开不进去。

    晚上，钱四儿和王老实一样，没有什么重要应酬，自然就是回家。

    他回的是自己老妈家，想知道昨晚那场演出如何。

    其实也不是想问演出如何，关键是，他老妈带着媳妇去的，三哥出了主意，总要听个回音儿吧。

    钱四儿他妈没说什么，夸了他几句，“晚会很不错，组织很得力。”

    “然后呢？”钱四儿不甘心啊，关键的您还没说呢。

    “嗯，彭琳也说挺好。”

    “没啦？”

    钱妈点头，“没了，还应该有别的？”

    钱四儿顿时耷拉了脑袋，摇头，不再追问。

    吃过晚饭，钱四儿也没心思出去玩儿，接了两个电话，都推了，打算洗个澡就睡觉。

    钱妈哪儿干，直接赶人，“别在我这儿糗着，回自个家去。”

    钱四儿哪儿有心思，冰冷冰冷的，好不容易有点希望了，结果让老妈一说，更没心思了，说，“我不回了，今儿睡家里，累着呢。”

    搁在平时，钱妈绝对不说，现在不成，特坚决，揪着耳朵说，“去去去，看着你在我眼跟前儿晃，烦，赶紧走。”

    气得钱四儿真想问问，您是不是亲妈，也就是怕挨鞋底子抽。

    憋着气回到家，一瞅，客厅灯亮着，他也没意外，这媳妇就一样好儿，没事儿不在外边儿跟别人扯，老早就回家。

    进了屋，果然，彭琳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钱四儿想起昨天晚上，人家还回话来着，就又说了句，“还没睡啊？”

    彭琳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破天荒的说，“嗯，有点饿，想吃芸豆卷儿。”

    当时，钱四儿没反应过来，十好几秒后，才急哄哄的说，“你等着，我去买。”

    嗖！

    这货比兔子都快，撂下话，人就蹿了出去。

    然后就是他在找芸豆圈儿的时候，王老实打来电话，打死他也不能去，攘外必先安内。

    ※※※

    山北大酒店，爱无疆联合华夏时代与山北市政府签署了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

    爱无疆出资，在山北重建各类校舍，共立项七十三个，华夏时代负责监理。

    当初，王老实打算连施工都要给华夏时代一大部分，后来与多人商量后，觉得不合适，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舆论抨击。

    王老实也认同，别饶着花钱，受着累，担着责任，还让人指着鼻子、戳脊梁骨。

    唐总的建议是监理，至少能够尽可能的杜绝一些不想看到的情况。

    王老板还想染指招标，琢磨了一番，也不合适，都是肉，谁不瞪着眼盯着，闹不好又是吃力不讨好的破事儿。

    想来想去，还是未来岳父说的对，关注大面儿，让大部分钱发挥作用，就能过得去了。

    山北官方很满意，其发言人在记者会上，高度赞扬了爱无疆，也立下承诺，将全力推进重建，让所有的这些援建项目成为老百姓放心工程。

    总之，表面上，各方皆大欢喜。

    只有两个人不开心，一是边书记，跟谁也没打招呼，突然离开京城返回山北。

    第二就是邓主任，领导找他谈了话，表示要根据工作需要，将他调回山北。

    如果是升职，回山北当然是好事儿，那样的话，老邓同志能乐出病来。

    可事实上，老邓心里那个难受，他已经接到了消息，新职务是政策研究室调研员，级别没变，权力没了。

    王老实只是略有遗憾，不过也问题不大，他自己也清楚，大环境下，这已经算是好结果，华夏时代去做监理，王老实同样清楚，不能过于厚望，毕竟，事儿是人做的。

    在华夏，要腐蚀拉拢一个人，办法总比困难多，能经得起诱惑的，少之又少，只要他们能主体大面上履行职责，就足够烧香磕头了。

    管不了别人，那就管自己。

    王老实召见那新。

    那总神出鬼没，其监察部已经覆盖了几乎所有分公司，这货已经成精，逐渐更换了运作模式，不再坚持扩大队伍，而是选择发展内线，让某些可以的员工，做兼职监察员。

    这个做法有些下作，王老实不置可否，实际上，他很期待效果，就是不能明面儿说，有失身份。

    山北项目很多，既然牵扯了华夏时代的监理工作，王老实要那新派出精干的人选，到一线去，防患于未然。

    “要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到时候派出人员选定后，你去给开个会，宣部监察部讲派人监察，省得他们掉以轻心。”

    那新乐了，老板此举就是敲山震虎，吓唬人呢，警告意味很强，事实上，要是坚持暗中调查，不知道得弄出多少事儿来。

    王老实就是担心那新弄得太过，最后不好收场，毕竟，山北那边儿还要顾及些。

    鬼精的那新说，“这次你怎么想的，发如此大的善心？”

    王大老板瞥了他一眼，抽出一支烟来，放在鼻子下稳，说，“水至清则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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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九，拯救世界的伟人

﻿    ..Co

    京城的国际气氛日益浓烈，除了正经官方活动，还有很多半官方举办的各类活动，像王老实这样的世界名人，肯定是邀请的对象。

    每天，王老实这边儿都能收到不少邀请函，动不动就希望王董讲话。

    王老实自己都指着自己鼻子跟身边儿说，“你们看我像吉祥物吗？”

    不夸张，王大老板从那些人的思维里看得出来，他王落实就是个吉祥物，用不着你做多大贡献，上这儿杵着就行。

    这些机构吧，还不能硬抽人家嘴巴，所以，王老实一般都是让艾碧菡回复，实在抽不出时间，无法确定行程。

    到时候呢，王老实才不去呢。

    这天，天气阴，王老实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就有人冲了进来。

    “三哥，老四好像谈恋爱啦！”小六跑来跟王老实爆料。

    王老实听到这么个话，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去，一脸古怪的看着小六，凑近了的小六抹了抹脸上的水，然后从嘴里吐出一片茶叶来。

    不成，王老实有些受不了，一脸嫌弃的说，“你丫赶紧洗脸去。”

    小六哭丧着脸说，“三哥，是你吐我脸上了。”

    “你不觉得别扭？”

    小六愣愣的摇头，“不就是水吗，又不烫。”

    “行，你是个爷们儿！”王老实立马伸出大拇哥来，这货心大量宽到了一定层次了。

    六儿嘿嘿笑了笑，开始给王老实讲今天钱四爷的种种行为，还带着推理求证的解说，最后得出结论，四爷真的在恋爱。

    王老实想了想，大概是自己的那一招儿起作用了，这简直就是当年宫二的翻版，还是加强版的，毕竟，当年，宫二连娃儿都生出来了，四儿可是没上垒的。

    就冲什么都还没干，钱四儿这货动力就差不了。

    钱四儿能有今天，对他还有他家甚至他老丈人家都是好事儿，必须得祝福。

    “别光说他，你呢？”王老实今儿彻底起了八卦之心，他可是参加过六儿婚礼的，他那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

    小六嘴一撇，满不在乎的说，“我有什么好说的，家里我说了算，她不敢炸刺儿！”

    “真的？”王老实不大相信，钱四儿闲着的时候，没少编排小六，阴阳怪气的话没少说。

    六儿还打算继续闲扯，门外有人敲门，艾碧菡进来，顺便领了一个姑娘进来。

    根据王老实的想法，艾碧菡将进入华夏时代任职，暂时只是副职，不管太多的事儿，主要是协助唐建兴同志工作。

    说白了，就是让老丈人带带，熟悉环境，打下接班的根基。

    时间已经不多，王老实自己没信心让老唐同志推迟太久，因为唐总已经多次表达了决心。

    王老实也不好再拖着。

    艾碧菡调走，王老实身边儿就缺了一个，而且有艾碧菡在的时候，王老实这货可是省了大心，协调能力和精细程度，小艾同志都是拔尖儿的。

    讲心里话，王老实舍不得，却没有选择，时代地产并没有能让他放心的人选。

    本来艾总早就该过去的，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接替人选，没有交接的话，艾总也没办法安心上任。

    找人这个活儿，王老实有意无意的没让艾碧菡插手，而是交给了老邱去选。

    这个职位太重要，一点也不比那些公司的总裁差多少。

    王老实还算明白，知道搞平衡，老邱就是大管家，属于救火队员，哪儿需要，就替补到什么地儿，他不会，也没有能力掌管一方。

    有时候，王老实很能理解那些古代皇帝们，为啥要忠奸不辨，还让奸臣大行其道，他们都是为了平衡，根本原因就是想要自己活得稳妥。

    自己身边儿的助理，如果是艾碧菡推荐过来的，想来其他那些大佬们，谁也不会舒服。

    老邱推荐的人叫张嫣。

    年龄正合适，二十六岁。

    家庭背景简单，没有很复杂的关系。

    学历拿得出手，美帝什么大学毕业的，还是个硕士，不算顶尖名校，但也不差。

    工作经历也有，在美帝打过工，进过大公司。

    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辞职回国，后来应聘到美誉国际，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因为工作成效优异，被赵宏进看重，提拔到了总裁办公室。

    老邱之所以选择她，第一个原因除了自身条件，就是张嫣属于新人，赵宏进提拔她，却没有到视为心腹的程度。

    第二个，张嫣在美誉国际借调进入爱无疆工作期间，这个姑娘展现了非常不错的组织能力，而老邱观察到了这一点，记在了心上。

    最后一个原因，邱宏伟这货有些灰暗不着调，他看人，尤其是往老板身边儿选送，必须的漂亮，还得有气质，身材不能差，这些因素，张嫣都具备。

    资料送到王老实眼前，王老板果然没反对。

    艾碧菡带着张嫣进来，说明她已经完成了工作交接。

    小艾同志笑着跟王老实说，“老板，都交代完了。”

    艾总获得提拔，说话时和以往大不一样，过去叫王董，今儿喊老板，说明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人。

    王老实点点头说，“以后有时间，你还得多帮助帮助她，毕竟才来，小张，你也是，要多跟艾总请教，很多事儿，我自己都不知道的。”

    张嫣连忙点头，微笑着说，“明白了，王董，我很多事儿还不清楚，以后少不了要麻烦艾总的。”

    六儿在一边儿听着两眼发直，怎么个情况？老板身边儿的艾秘书要换？没人告诉我啊！

    他扭过脸来，看王老实，人家都没瞅他。

    再看那个新来的，六儿认出来啦，那不是那个谁吗，整天戴着大黑框眼镜，外国话说特溜儿那个。

    那不是赵宏进的小蜜？

    当初赵宏进调张嫣进总裁办的时候，小六曾经开玩笑说老赵总算开窍了。

    咋突然进了这个屋儿？

    王老实也没什么可以接茬说了，跟艾碧菡说，“小艾，你晚上订个地方，一是给你壮行，二十给小张接风，今儿咱吃好的，让谁来，由你们俩商量，喜欢叫谁咱就叫谁，别人就让他们馋着去。”

    艾碧菡笑得很真实，张嫣没敢，毕竟刚来，放不开。

    “那好，今儿晚上老板可带足了钱哦！”

    艾碧菡邀请的人不多，清一色的娘子军，只有王老实一个男士，都是王办的姑娘们。

    十来个大姑娘，先不说漂亮，就凭那个气质，就足够给王老板拉足了仇恨。

    餐厅选得很正确，符合年轻女性们的喜好，是个西餐厅，艾碧菡是知道王老板不喜欢此类的，可她今天就是要任性。

    王老实到了之后，没看见老邱，就知道今天不能善了，立即跑到卫生间打了个电话。

    无论从哪个方面讲，艾碧菡都该邀请邱宏伟来，偏没有，那就只能说明艾碧菡安排了某些恐怖的游戏。

    唐唯姗姗来迟，几个早就商量好的姑娘们心里一片哀嚎，所有的计划全泡汤。

    艾总抽空儿狠狠的剜了王大老板一眼，心里诅咒了好半天。

    王大老板才不当真儿，老婆总算从姜丽身边儿抢了回来，他在电话里很无耻的跟唐唯说，“赶紧来，救我性命。”

    艾总在吃饭过程中，有两次她发现唐小姐看向张嫣的眼神儿有些飘。

    ※※※

    程志翔是前苏食品集团的总裁，多年的锤炼，大将风范十足。

    如今，他已经是华夏商界青年企业家中的翘楚，尤其是他布局海外建设原料基地的举措，特别涨士气，说是给华夏人争光。

    结果就是很多杂七杂八的评奖中，总有他的名字，一开始，老陈还挺高兴，后来就没兴趣了，全特么的骗人，正经的其实没几个。

    所以，很多时候，只要看到京城的座机号码打过来，他都不接。

    有时候他还跟王老实抱怨，自己的手机号怎么全国都知道啦？

    王老实当然知道，被卖了呗，现在还没未来那么厉害，等过上几年，那是全国性的卖过去，几年之内，类似的骚扰电话会以地区为标志，照死里打过来。

    程志翔郁闷的说，“那我换号。”

    “没用。”王老实开导他说，“除非你不用。”

    程志翔同志怒了，“那我就没办法啦？”

    王老实自然不上当，揶揄他说，“有事儿说事儿，别拿这个白痴问题来瞎扯。”

    老程讪讪的干笑几声，“是这样的，补贴什么的开始到位了，咱还按照原来的说法做？”

    王老实问，“你的意思呢？”

    “我听你的。”

    “听我的？可以啊，你先给我拿个意见股过来。”王老实才不客气，明显这是程志翔耍滑头。

    这个是大事儿，讨论多次了，王老实还是不太放心，毕竟事儿太大，将来到底会是个什么局面，他也确实拿不准儿。

    程志翔还有功夫玩儿心眼？

    “我建议维持当初计划。”程志翔听出了老板不满，也赶紧改口。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隐约间，王老实都有点后悔了，跟那帮孙子逗闷子，简直特么的就是脑残。

    “美帝鬼子现在啥动静？”

    程志翔已经老实了，不假思索的说，“很活跃，已经派过来不少人，一些要检验的种子都到了，另外，他们今天找我抗议了，说我们的土地收购进度太慢，好不容易才打发的。”

    王老实最腻歪这玩意儿，抗议有个屁用，到了老子地头儿上，还以为八国联军那会儿呢，加强语气说，“别惯着，越那样，毛病越多。”

    收购土地的事儿，王老实见过程志翔递交的规划，选择的地区很讨巧，基本上都是农业发达地区，相对也比较集中。

    而且，美帝鬼子拿到方案后，很认同，认为是最经济合适的办法。

    以往，为了保证多样性和土地的安全性，前苏选择种植基地很挑剔，精挑细选是必须的。

    按照程志翔拿出来的方案，第一，省钱，现在的地方政府，一听前苏食品来投资，高兴的跟什么似地，什么条件都敢说，钱不钱的必须以经济发展大计为首要任务。

    所以，第二条，大规模集中投入还省事儿，有困难，找政府呗。

    第三，真能糊弄住人，美帝方面已经认可了，谁让美帝那么多年来都习惯大规模种植呢，对胃口，自然就是好。

    第四，破坏性强，还不违反规定，这一条就不细说了，伤人品。

    要非再加一条，就是忒不厚道。

    这样做的核心基础就是土地需要休耕，是个人都知道，土地长庄稼，老百姓糊口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从土地上来。

    华夏人多地少，经过数千年的耕作，说实话，华夏的土地质量已经到了让人羞愧的程度，可谁也不舍得让地荒着，不然来年就没饭吃。

    轮耕，在华夏就是个冷笑话，鲜有地方实施，就是有，也是为了配合上级的要求，虎头蛇尾的事儿。

    这一次，程志翔可是好好打算正经一回，认真的请第三方做好数据，先轮起来再说。

    做起来，很无耻，却在合同中有漏洞可循。

    前苏食品选的地方，可是连续多年丰收，算是主产区之一，任谁也说不出毛病来，而合同中，并没有明确土地检测的流程，只是说，实验性种植前，需要对土地进行科学的数据检测。

    当老板的必须得鼓励冲在最前沿的员工，人家要拼命的，好话就不能吝啬，“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好好干，我觉得你可以当一个拯救世界的伟人。”

    周老板沉寂了好长时间，并不是他又多忙，而是多年的经历，促使他选择了沉稳。

    前苏一直动静不大，就是申请补贴的事儿都不上心，若不是几级部门加上美帝公司那边儿催着，还不动呢。

    美帝方面拿到了前苏种植园选址计划，周兴甫也就拿到了。

    说实话，打心眼儿里，老周对王老实那货心存怀疑，总觉着对方憋着坏要坑人。

    规划看完，老周同志心里算是石头落地，前苏做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换谁，只要不傻，都该这么干。

    前苏食品拿出的方案说明了一个问题，人家是认真的。

    老周又托朋友打听了消息，更喜人。

    前苏食品选址一共牵扯了三个县，从里边儿传来的确切消息是，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甚至其中一个县都拿到了保证金，三千万。

    没跑啦！

    周老板心里不光是踏实，还畅快了，又哼起了自己喜欢的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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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天生两口子

﻿    艾碧菡的突然任职华夏时代，属于相当大的动作，若是上市公司，想那么简单任职非常困难。

    可这地方就人家王落实一个人说了算，别人也就能说说风凉话，还不能大声说，说了之后，人家王董来句‘关你屁事！’，那就没脸面了。

    憋不住的，也就只能借着理论那玩意儿含蓄的提几句，给王大老板这样大的人事调整找点理由跟不妥，毛病是算不上的。

    王大老板自己都忘了，可人家那些财经专家没都还记得，美誉国际的总裁之位空着呢。

    现在主持工作的是钱四儿，这货早就定了型，属于那种冲锋陷阵的，正儿八经的当家，根本就不行。

    一开始，王老实还挖空心思打算找人，现在心思也淡了，甚至艾碧菡都给了华夏时代。

    没心没肺的钱四儿跑来找王三哥，一进屋儿就瞅见林之清，“哟，你这老不死的，怎么跑这儿来啦？”

    林老头嘴角一抽，然后毫无脾气的说，“有些事儿跟王董商量。”

    讲规矩真分人，钱四儿就没想讲，或者说不打算跟林之清讲，一挥手说，“你先等会儿，我跟三哥说几句话，几分钟。”

    林老头是会做人的，微微一笑说，“正好，我也去方便一下。”

    起身，跟王老实点了点头，离开。

    新来的秘书张嫣进了屋，端着咖啡进来，放在桌子上，没言声，跟钱四儿笑了下，退出去。

    钱四儿这货有时候忒傻冒，换谁来，都肯定得人家张秘书客气下，他倒好，完全没有那个意识，实受了。

    “三哥，那个老赵还能回来不？”这货趴在王老实办公桌上，腆着脸问。

    赵宏进？

    到了现在，王老实再没有任何心思让他回来帮自己，本来他打算让吕建成回来，又因为查芷蕊怀孕，查妞儿全力在准备生孩子，公司大门儿一步都不去，那边儿都交给了吕建成，想抽回来都不能。

    谁去美誉国际，王老板没打算尽快确定，这个职位很关键，不能因为缺，就匆忙。

    还一个原因，钱四儿这货脑子进了什么玩意儿，突然提起赵宏进来，上一次，他可是跟钱四儿漏过底，赵宏进不会再回来，还问？

    王老实不动声色的问，“他跟你联系过？”

    “嗯，打过俩电话。”

    “他说要回来？”

    钱四儿摇摇头说，“没有啊，就是随便聊了几句。”

    王老实放下手里的笔，看着钱四儿说，“四儿，是你想让老赵回来吧？”

    难得还知道害臊，钱四儿脸红了，扭捏着说，“三哥，我是真忙不过来，现在一进公司大门口，满脑门子都是官司，什么事儿都来问我。我哪儿干得了啊！”

    是有些难为人。

    美誉国际不是小公司，也不单纯只有一个事业部，不但拥有苹果手机的销售推广工作，其实就是销售，还有综艺事业部，艺人经纪事业部，电视剧制作中心，电影事业部，甭管能有多大能水，摊子铺得很开。

    光是员工就乌泱乌泱的好大一群，事儿自然就少不了。

    钱四儿是个什么性子的，王老实知道，眼下真为难这货。

    王老实也觉得自己有些欠考虑了，不过眼下上哪儿找合适的人去，他只能拖着，“四儿，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尽量快点安排人。”

    一听这话，钱四儿同志脸顿时垮了下来，那张脸跟憋着屎半年拉不出来似地，“三哥，我一天都受不了啦，求你了三哥，想想招儿吧。”

    咋啦这是？

    从这货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应该。

    “那，四儿，你看吧，三哥手里现在没人选，你觉得谁合适，你说。”王老实往后边倚了倚，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耍心眼儿，钱四儿真不是那块材料，马上觉得时机成熟，那张脸特欠抽的向前凑，故意压低声音说，“我觉得三嫂子就合适！”

    唐唯？

    嘿！还真亏这货想的出来。

    合适吗？

    肯定不行，唐唯什么样儿的人王老实还是清楚的，你让她安静的做学问或者找个少跟人打交道的活儿，那是没问题。

    美誉国际什么地儿？

    贴切点来说，在那个职位上，等于就是每天跟魔鬼打交道，以唐唯的性子，最多三天，就得崩溃。

    王老实声音变冷，两只手交叉在一起，脸上一股子难以察觉的冷笑，问，“谁给你出的主意？”

    钱四儿愣住，马上慌张的摆手说，“没、没、没有，就是我自己想的。”

    猛然间，王老实向前一探身子，直接给了钱四儿后脑一巴掌，嘴里骂道，“你特么的跟我装样儿，说，谁的意思？”

    钱四儿这傻缺，整个人已经懵逼，张着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瞅着王老实已经完全不知所措。

    没完，王老实非常自信，他咬着牙说，“我还不知道你，这么靠谱儿的主意你要能想出来，我特么的至于那么费劲去找人？”

    钱四儿顿时泄了气，耷拉着脑袋，低声交代，“是我媳妇说的。”

    “谁？”王老实万没想到，他刚才脑子里过了好些人，就是没想到是钱四儿那个媳妇。

    本来他还想着谁打错了主意，插手不该过问的事儿，哪怕血雨腥风也在所不惜，却没想到这么意外的答案。

    不过也好，王老实还是不希望自己这个团队中有人踩红线。

    拿起烟来，自己叼了一根儿，扫了钱四儿苍白的脸一眼，又抽出一根扔给这货，“坐那儿好好说，说一句瞎话，我特么的收拾死你。”

    多年来，王三哥从没有这么直接暴力过，四爷真有点撑不住，赶紧吐噜了。

    事情起源还是王老实。

    至于那婆娘到底怎么个心里，无从得知，王老实给出了路子，钱四儿他娘接了招儿，也没抻着，直接使唤了大招。

    后果就是钱四儿有了机会。

    对付女人，钱四儿不是大师级的，但属于技术含量很高那种。

    说起来，钱四儿的媳妇其实早就认了命。

    以前她死活看不上钱四儿，那是因为钱四儿烂泥扶不上墙的破事儿太多。

    钱四儿他妈带着她看了一场大气磅礴的演出，然后告诉她，这是钱四儿的手笔，等于是给彭琳一个高大的台阶下。

    接招儿，万事皆休。

    不接招儿，同样万事皆休。

    只要不傻，就能理解，那算是钱家给彭琳的最后通牒。

    不行的话，我家就养着你，自生自灭的也就那样，至于钱家的香火，还得钱四儿来延续，做了什么事儿，你彭家也别怪谁。

    万幸，彭琳上了那个台阶。

    矜持是有的，毕竟是个女的，有些抹不开面儿。

    架不住人家四爷手段高明啊，几番下来，姑娘也就顺水推舟了。

    两人现在谈爱情有些扯，也就是相当于古时候那种结婚，掀开盖头，才特么的知道爷们儿啥模样那种。

    几天下来，两人倒是能像正常人那样交流了。

    钱四儿花样儿多啊，整天领着媳妇去吃、玩、购物，就是时间上有些紧张。

    每天累得跟三孙子一样，他自然就无比怀念赵宏进在的时候。

    那时候的美誉国际，赵宏进能够一手掌控，他钱四儿只需要在某些事儿上使劲儿，其他时间，呃没人管他。

    于是，他就抱怨呗。

    彭琳本来就好奇钱四儿到底怎么干工作，正好钱四儿这唉声叹气的，也就问了问。

    钱四儿说了苦恼。

    彭琳也不是很明白，就问，“当总裁不是很好吗？你还不乐意啊？”

    换谁都得这么想，华夏人万事都想当老大，算计人的招数锤炼了几千年，猛然间有钱四儿这样的货，还是很有琢磨头儿的。

    谁知，钱四儿这货说了句很牛叉的话，“那么多工作，我就没时间陪你了。”

    很能感动人。

    王老实听到这儿，都忍不住夸赞钱四儿，“你特么的太不要脸啦！”

    有的人天生就是贱，王老板这么一句话，钱四儿刚才的情绪全无，笑嘻嘻的接茬儿得瑟。

    钱四儿嘴有时候就没把门的，他跟王三哥的关系说了个通透，自然，也说起了唐唯。

    于是，彭琳就出了个主意，干嘛不让唐唯去当总裁，不是闲着没事儿吗？

    王大老板也听出来了，感情钱四儿这媳妇也是个棒槌，任嘛不懂，幸亏她没真正踏上社会，要不指不定让人给忽悠成什么样儿。

    钱四儿临走前，王老实拍着他肩膀说，“有机会，带你媳妇一起吃顿饭，大伙儿认识下。”

    真心的，王老实认为这两口子不凑一块儿过日子谁都对不起，天生的。

    ※※※

    钱四儿一走，林之清就进来了，他带来了一份婚姻大典。

    王老实硬着头皮看了一会儿，密密麻麻的，没看三分之一，他就给扔桌子上，用那种眼神儿盯着林老头说，“是我没说还是你给忘啦？弄这么个玩意儿出来，想折腾死我？”

    来之前，林之清就想到会这样，他如何不知道人家王老板心思，不过他没辙啊，只好苦着脸解释说，“王董，真不是我的主意，令堂跟贵泰水——”

    “等等，贵泰水啥意思？”王老实见识还行，论正经知识，那就差太多呢。

    林之清很想鄙夷他，就是不大敢，打那天起，林老头就比较怵王大老板，只要碰见，都是加着小心，换上笑脸说，“就是王董您岳母的尊称。”

    “哦，还有这说法，行，你接着说。”

    林老头基本上把自己甩了个干净。

    他本来弄了个很简单的方案，直接被王老实他妈给毙了。

    然后就是李梅喊上郑婕，两个人硬逼着林之清重新整，还得顺着她们两人的思路来。

    很多细节上说不通，两位夫人不管，说不通是你林大师的事儿，你给讲通了不就成啦？

    林老杂毛一边儿诉苦脱责，一边儿还表功，反正这货的嘴实在厉害。

    听得王老实心惊胆颤，他又拿起那份大典来，都快带哭音儿啦，“这些程序要一天完成？”

    心里边儿，林之清还是有些同情心的，他也觉得这事儿挺对不住王大老板的，可事儿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更改的余地非常小了，“从早上四点到晚上十点，紧是稍微紧了点，不过顺利的话，还行吧。”

    听这话，王老实翻了翻白眼儿，心里想着，她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亲妈啊，这么折腾儿女，图个啥呀！

    ※※※

    其实在昨天，已经发生了一幕，王老实不知道而已。

    “这就不是将就的事儿，对得起咱儿子也对不起人家闺女！”

    前苏村，王老实那亲爱的妈硬气的反驳王嘉起，眼珠子瞪得老圆。

    王嘉起开始不怎么管这个事儿，任由老婆子去弄，反正她上心。

    不过毕竟是当爹的，时间临近，他也得大体上知道，总归是当家的，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那得让亲朋们笑话死。

    老王同志有一点是清楚的，自己儿子扑腾了好大事业，结婚不是个小事儿，想简单恐怕都不成，自己是父亲，就该有当父亲的责任和担当。

    跟王老实一个样，一瞧见那个方案，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头皮发麻，甚至还有点看不懂。

    王嘉起学问是有的，尤其是对古典的东西很感兴趣，可一看这份古今中外结合起来的婚姻大典计划，他也懵。

    亲爹还是心疼儿子，试探着问，“儿子能同意？还有人家唯唯呢？”

    李梅同志很得意，看着自己辛苦督造出来的作品，开心的说，“这是我跟郑婕一块儿弄的。”

    王区长看着自己媳妇，心里替儿子难过，当然，像儿子那样的，结婚得热闹些。

    他也能理解自己老婆为啥盯得这么紧，虽然没说，估计还是心里有阴影，林子琪那件事儿，李梅心里有想法的。

    好吧，就是累点，总归是个喜事儿，王嘉起默认了这个程序，他想了下又问，“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梅白了王嘉起一眼，“幸亏没打你的牌，要是等你过问，黄花菜都凉了，放心，都准备差不多了，就是厨师还有些难。”

    “厨师？”王嘉起心说不能够啊，这年头，脑袋大脖子粗的厨子可遍地都是，只要钱给足，啥样的请不来，“没人愿意来？”

    李梅叹口气说，“那倒不是，我试吃了几家的，差了些，咱家办事儿，绝不能让人挑一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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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一，太特么的难啦！

﻿    林之清是指望不上了，这老货早就没了人性，算准了王大老板不敢跟老娘叫板，尤其是两位都能当妈的联手之下。

    也懒得跟老杂毛说什么，留下东西，打发他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午饭都不管。

    等屋里清净了，王老实又拿起那份大典来，却没有勇气看下去，只好胡乱折叠了几下，塞进包里。

    按下呼叫器，“晚上有安排吗？”

    搁在艾碧菡那儿，张嘴就出来，如今换了人，王老实多等了十来秒，“晚上没有安排。”

    有些不习惯，总归不是难伺候的人，王大老板没说什么。

    看了下时间，还有，继续干活儿，这货犯懒，积攒了不少材料要看，幸亏他弄了个司家瑞，要不鬼知道会耽误多少事儿。

    没心没肺的老板还能赚钱，放眼世界，其实还是不少的。

    好半天，王老实才觉得自己做了点有意义的事儿，服俊递交了一份文件，表示要进行第F轮融资。

    经过多轮的融资，王老实在服俊那里的股份已经降低到了一定程度，前几期，王大老板都没有参与，不是没钱，主要还是服俊那货警惕心太强。

    真说起来，刘健跟服俊都一个德行，不甘于人之下，背着王老实小动作不断，办点事儿遮遮掩掩的，生怕王老实收拾他们。

    王大老板哪儿有那闲心整治他们，都是给自己赚钱的好人，他们不折腾，钱怎么赚起来，索性他就装看不见。

    甭管刘健还是服俊，他们的事业都是以华夏为基础，是不是对民族有利还待商榷，毕竟，人家玩儿的才是真正的资本游戏，那得投入全部精力，王老实严格说起来，纯粹的二把刀。

    世界上还有他的传说，那是他趁着大伙儿都没修炼得道的时候欺负人，才让王大老板攒下了如此大的家业。

    他很清楚，服俊是不愿意王大老板再大规模参与融资的，他玩儿的游戏主角不是华夏人，跟李彦他们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资本这玩意儿，美帝还是唱主角的，没有足够的利益，人家不跟你玩儿，服俊就什么都不是。

    在美帝那些资本大佬眼里，王老实顶多算个人物，但也没有资格真正参与他们的游戏，这跟钱多少没关系，是不同的利益方，可以带着你玩儿，想做主说话，一边儿玩去吧。

    能算个人物，也就是王老实投资的项目实在多，那次玩儿都有他，不带都不成，美帝鬼子们现在老后悔了，当初怎么就让这货给忽悠瘸啦？

    GS永远是美帝资本界不愿提起的名字，太特么的恶心人，关键是，他们还得冲着王老板笑脸相迎，因为人家王是游戏快乐的保证。

    规律来源于事实，成功的案子里，都有王大老板，而那些亏钱倒霉的，完全看不见人家的名字。

    想要愉快的玩耍，王落实还是绕不过去，捧着吧。

    当然，做人要厚道，人家王老板从不吃独食，见好就收，绝不拿大头儿，也不瞎搅和，更没有抢什么话语权。

    在这个基础上，美帝方面还是觉得能接受，用不着闹什么不愉快。

    这次同样。

    王老实拿起笔来，在空白地方写了几行字，象征性的投点钱进去，看字里行间，满满都是施舍，我给你服俊面子，多少就这么点意思吧。

    放下笔，王大老板欣赏了下自己的书法，进步很大，龙飞凤舞的，眼瞅着就要自成一派，至于服俊能不能看懂，那是他自己的事儿。

    喊张嫣进来，让她给服俊同志传过去。

    办了件大事儿，王老实总算把刚才的郁结给抛了出去，点上一支，喷云吐雾间，想着服俊见到自己的意见后，又幸运还生气的样子，怎么想都美得慌。

    事实是，他猜错了，人家服俊早就摸透了王大老板办事儿的原则，就知道他不会接着大规模的跟着投，至于言辞间的揶揄，服俊就是再傲，也知道自己跟人家王大老板实在差着层次，这么说话还透着亲近，乐都来不及，生个鸟气啊！

    ※※※

    大企业拆分是个麻烦事儿，应该算大工程。

    华夏目前最大的物流企业属于老三位，他们在王老实提醒了一次后，也稍微上了上心。

    之前呢，这物流都是跟刘健，后来加上服俊的企业捆绑经营的，基本上三位大老板就没管，有人家刘总看着呢。

    如今，彻底回归，那就得算算帐了。

    终于看清了自己当年的投资，已经不声不响的成了庞然大物。

    根据账面上的数字儿，都特么快赶上主业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干到今天如此家业的。

    拆分这个事儿才第一次让几位重视起来。

    什么人干什么事儿，超脱那玩意儿得碰运气。

    白老大已经是院线大佬，还涉及到其他行业。

    牛老板是地产加餐饮娱乐，数钱都嫌累。

    至于老曹同志，一根筋儿，跟地产拼命，要不是王老板指点弄了几个度假景区，根本都算不上跨行业。

    他们三个的最大本性就是粗犷。

    办事儿也本着性子来。

    王老板曾经说过，如果拆分太困难，可以先等等，有功夫了再来，那是细活儿，不能急。

    哥仨一商量，有那么难？

    不就是两刀下去，分成三份，一人一个吗？

    三个人在老牛的办公室里，用了二个多小时，就给分了家。

    物流公司管理层接到三位老板签字的协议后，差点跳了楼，那能这么干？

    一堆人跑来劝谏，咱不能这样干，要是这么一来，损失太大，闹不好将来都垮了。

    其中一个副总还说，咱可不是没对手，现在玩儿物流的企业相当多，光能威胁咱的就七八家，而且严格算起来，他们也是一家子，咱再拆，力量分散，对手若趁机联手，咱受不了。

    老曹最直接，瞪着眼问，“有这么厉害，咱不是最大吗？”

    物流的总经理苦着脸解释，“拆了之后就不是了，而且，您几位这个方案实在太那个啥、、、、容易出纠纷。”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回头儿出点什么事儿，多一点少一点的，说不清楚。

    搁谁看，老板们拿出的方案就是扯蛋。

    都这个关系了，还能因为那点东西打起来？

    老牛、老曹还有老白都没在意，用不着，按照他们的想法，就是全扔了都没关系，反正跟白捡的一样，而且是人家王董帮衬着弄的，自己要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王老板那儿谁好意思露面儿？

    拆还得是拆的，虽然不知道为啥一定要拆，但王大老板说了，那肯定是有道理的，从开始到现在，王董哪次说得不靠谱儿？

    绝对没有，那么这一次也得是对的，按王董说得办，一准儿没毛病。

    不过有一个问题，那些个经理们说的也对，有那么多竞争对手在，咱也不能大意。

    怎么办？

    咱不知道啊，那就得去找王董，老哥仨没犹豫，直接杀奔王老实办公室。

    到了之后，一打电话，回家的路上。

    看看表，才尼玛二点半都不到！

    手里拿着电话，曹老板看另外两位，都不用问，眼神儿就够，“王董，要不我们三个上你家里去说吧。”

    “别，有天大事儿回头儿再说。”曹老板打来电话时，王老实已经到了家门口儿，还没下车。

    今天真有大事儿，包里还装着结婚大典呢，他心里没底，唐唯看见这玩意儿啥反应呢？

    高兴恐怕没有。

    暴怒不符合她气质。

    撅嘴是肯定的，不满正常，甩个脸子恐怕也少不了，到时候家里气氛那样，你们几个来了算什么，添乱？

    王老实态度很坚决，啥事儿都得靠边儿。

    也不解释什么原因，直接挂断。

    三个老板面面相觑，王董这个说法，恐怕有大事儿吧，能让他如此的，得什么情况？

    不安啊，咱怎么办？

    老白看了看外边儿，叹口气说，“这离我那儿近，先过去再说吧。”

    唐唯在家，今天她的事儿简单，就是跟美誉国际的几个摄影师见面，听取对方的建议。

    婚纱照终于排上了日程，王老实把决定权给了她，反正你想要啥样的，你自己看着弄。

    以唐唯的性格，她不是多挑剔的人，这次不同，她相当的认真，还专门拿笔记录了一些想法。

    大老板拍婚纱照，都不用钱四儿那货叮嘱，整个公司的技术大拿全出动，化妆的，形象设计的，反正能用得上都算上，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团队。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初步确定了方案，当然，细化的工作还要做，拍摄团队还得跟张嫣秘书联系，确定老板的日程安排。

    一见王老实进来，唐唯就欢快的跳了过来，拉着王老实看她拿回来的资料，都是选定的拍摄地照片。

    原本准备的都是国外的地方，可唐唯一个不要，她是知道的，王老实不想出去，换成了国内景色，其实对比起来，国内的并不差，风格不同而已。

    王老实很认真的听唐唯介绍，然后乐呵呵的表示同意，还夸唐唯眼光好。

    小唐当然高兴，气氛不赖。

    趁着机会，王老实壮着胆把林之清那货拿来的大典递给唐唯看。

    然后坐到一边儿等着唐唯态度出来。

    打死王老实都没想到，抱怨神马的一概没有，唐唯似乎觉得很新奇，拉着他认真的看，还让王老实解释一些她不懂的条目。

    连蒙带唬吧，王老实心虚的应付过去。

    他小心的问，“你觉得这样可行？”

    唐唯没抬头，还在看，说，“挺好的，就是复杂了点，但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好吧，王老实放心了，只要唐唯觉得开心，那就都不是问题。

    心情愉快了，王老实打算问问晚上吃什么，或者出去吃也行，谁知，唐唯把拍摄资料跟大典收拾起来，说，“我出去了，你自己吃点吧。”

    起身就要走，王老实赶紧问，“你干嘛去啊？”

    唐唯扬了扬手里的资料，俏皮的说，“我跟朋友商量好了，她们要看呢。”

    得嘞，去显摆吧，窝在京城，也够闷的，好不容易有点高兴事儿，不能拦着。

    王老板脸上堆着笑送走唐唯，看她那高兴劲儿，他也觉得心里畅快。

    总体上，王老实算是有良心的，他在实在想不起自己吃点什么好时，记起个事儿，好像有人给自己打电话来着。

    翻看手机，找到曹老板，回拨。

    接通，“刚才说的什么事儿？”

    老曹同志有些瞪眼儿，反应有点慢，王老板又提醒了下，才缓过来说，“我们三个有点事儿想跟王董商量下——”

    王老实不关心什么事儿，直接奔自己所想问，“你们吃了没有？”

    老曹看了下时间，这才四点半呀，上哪儿吃那么早，郁闷的说，“都没吃呢。”

    他的意思是全京城人甚至全国人都没吃呢，王董你要闹哪样？

    “那行，你们找个地儿，咱边吃边聊。”说完，王老实那货就直接挂了电话。

    老半天，曹老板才从某种怀疑中醒过来，看向另两位。

    白老板拿着大烟斗，磕了下桌子角说，“总归是好现象，那就去老城里吧。”

    曹老板跟老牛都有些汗颜，刚才几个人的怂样儿可不怎么好看，这些年都跟人家王董捆一块儿，要是真天塌了下来，他们也没地方跑。

    现在，几个人才觉察出，那会儿后背都湿透了。

    六月的天，京城这里还谈不上火热，也绝不善。

    难得大半天忙活，王大老板也觉得身上有些腻，洗了个澡，换了身舒坦的衣服，神清气爽了不少。

    走到门口儿，看看日头，哟，这个点？

    吃饭有点早吧，再仔细体会下，其实不怎么饿，虽说中午让林之清堵心的没吃多少，特么的消耗也不多啊。

    迈出去的右脚收了回来，蹬掉鞋子，重新穿上拖鞋，半躺在沙发上，琢磨自己还有什么事儿没想起来。

    抽了两只烟，喝了半壶茶。

    总算想起来了，邱宏伟那货还没动静呢。

    抄起电话就问。

    老邱都快哭了，老板动动嘴儿，他得跑断腿儿，若跑断了能办事儿也行。

    太特么的难啦！

    想买飞机没多难，按正常路子走呗，谁能想到王老实玩儿的那么溜，他那可是奇思妙想，妥妥的歪门邪道。

    办成这个事儿，真心难。

    王老实听了，眉头紧锁，想了下说，“等我打个电话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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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二，烧钱、砸钱啊！

﻿    说一个人这辈子特顺，就没有不顺心的，可以保证，这货没心没肺，多坎坷了，他都当另类的美好。

    航空系统，王老实曾经试图杀进去。

    结果就是灰头土脸的跑回来。

    用他自己安慰的话说，那里边儿邪性。

    其实真的那样儿，不讨论技术，该行业确实垄断的厉害，外边儿人想办点什么事儿，不容易。

    王大老板知道老邱不顺，也觉得当初自己忽略了些东西。

    想达到目的，按照自己原来的想法推进，不是没可能，正如老邱那货说的，太难。

    从底向上走不通，那就换个地界儿来。

    自己能动用的关系中，能扯上关系的不多，办成了也得特费劲。

    王老实认为自己可以更简单、粗暴些。

    看了看时间，问题不大。

    还是得着全总，这个事儿放在他那儿就容易的多，当然，前提是老全觉得王老实这事儿不走板儿。

    航空系统那帮货再特么的牛气，到了老全那里也得装孙子，不说别的，航空企业那边儿想办点什么事儿，老全不点头，就没戏。

    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儿。

    电话通了。

    “全总，您现在还忙吧？”王老实这货语气有点贱，平日里，他可没这么跟老全说过话，两人更像忘年交，很多事儿呢，都在不言中。

    老全属于老而不死是为妖那种，耳朵还特好使，一听就知道王老实没好事儿，就抻着说，“有事儿回头再说，我赶着去姬总那里汇报。”

    呃，行，您老层次高，说个事儿都国家级的，咱特么的就一小老百姓。

    有些忘乎所以了。

    王老实没坚持，还是很尊敬的说，“那好，您忙，我也没什么事儿。”

    话风不大对，老全有些纳闷儿，难不成这小子真有什么事儿？可话说到那儿了，不好往回收啊。

    紧接着，王老实又说，“全总您先挂吧。”

    一丁点都不缺礼数。

    老全只好说，“一会儿我空了就给你回过去。”

    通话结束。

    王老实拿着手机看了看，多少有些后悔，真是没拿老全当外人，这么高级干部，咋还当老邱使唤？

    心态得改，要不以后没准儿吃大亏。

    想了想，他又给老邱打电话，“先等等吧，有空问问美帝那边儿的公司，实在不行也可以看看空客的，他们的飞机也有大个的。”

    邱总满口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美帝公司忙，人家空客也不含糊，前些日子还吹牛，说订单已经排了好些年出去。

    他真想劝劝老板，咱还是换个正经的商务机，挑最大个的买，其实也不差的。

    想想是可以的，就是不大敢，多年来，邱宏伟形成了心里习惯，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坚决去办。

    ※※※

    老城里，都勉强可以算上历史文化遗产了，京城能存在、为数不多的百年老店。

    经营的品种基本上就是那几道名菜，不是多上台面儿，但做法选料讲究纯正。

    很多老字号都顺应时代发展，进行改革，不但是形象，就是基础技术也在改。

    偏老城里从来不变。

    如今，这家最吸引人的就是他的痕迹，不变。

    至于那儿的菜，真说多好吃，恐怕口味儿上未必。

    很多文艺青年会告诉你，那里吃的是情怀。

    王老实家其实跟老城里就差几条胡同，他赶到的时候，那三位还在路上。

    “里边儿请您呐！楼上雅间四位——”

    一进门儿，刻意穿着复古的店小二就扯着嗓子喊，响亮，因为王老实是今儿晚上第一位客人。

    为了吃，他也拼了，日头还没下去，就已经坐在房间里。

    屁股还没坐稳，老全的电话追了过来。

    “刚才什么事儿？”

    换个人，王老板也得拿捏点，碰上全总，加上刚才的升华，他很安静，把自己遇到的困难详细汇报。

    确实不大容易呀，全老板嘬牙花子了，这个事儿旁人说起来，会觉得挺简单，不就领导一句话的事儿？

    真不是。

    顾忌与牵扯的因素很多。

    全总或许能够影响航空那边儿，可他办的事儿总归是不合规定，到了他这个层次，事情已经不分大小，只谈性质。

    老全的沉吟不语，王大老板自然明白，随即笑着说，“我就那么一说，其实不是非那样不可，我安排人联系空客了，倒是全总，好久没钓鱼了。”

    有人敲门，服务员引领三位老板进来。

    王老实捂住话筒，起身走到窗户边儿。

    谁都有眼色，知道怎么做人。

    白老板冲着服务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赶走服务员，小心的关上门。

    老牛更懂，做了个我们出去等的手势。

    王老板摆摆手。

    话筒里，全总正说呢，“——这个事儿没有先例，你也知道，咱国家就怕这个，好吧，你也找着，我这头儿也问问，过两天，咱俩碰面的时候再说。”

    真不含糊，王老实能听得出来，人家绝对当事儿在考虑。

    瞅了瞅老几位，知道有些话确实不能在这儿说，就感谢这结束通话。

    换上一副笑脸，招呼老几位坐下，喊服务员点菜。

    老白熟悉啊，说，“甭点，把菜谱儿上齐了整好。”

    王老实自然不信，钱不是问题，他本性上，不大喜欢浪费，看向服务员。

    人家姑娘羞涩的点点头，她家这个饭店确实如此，就那几样菜，真用不着挑。

    等服务员在外边儿关上门儿，王老板开口问，“说你们的事儿吧，听起来还够急的？”

    几人为难的相互看了看，公推老牛说这情况。

    毕竟都是做大买卖的，之前确实没上心，都认为那事儿其实就是给王大老板捧场帮忙来着，如今成了大产业，稍微用点心，就都搞明白了。

    难得老牛，条理清楚，说话利索，事儿摆得明明白白。

    “就这个事儿？”王老实很不以为然。

    三位大老板都看着王老三等下文。

    王老实叹口气，真想问问他们，花那么多钱，养了一帮都是废物，哪怕行业不相同，经济规律是一样的，物流遇到的情况和其他行业没什么区别。

    “你们资金富裕吧？”

    三人点头，华夏乃至国外，大多数企业都离不开金融服务，原因就是现金，别看动辄几百亿的收购，其实收购方自己能拿出来的现金没多少，都是倚靠金融服务这个业务，跟玩儿资本的合作，当然，愿打愿挨的事儿，谁也说不出什么。

    但传统的华夏企业家，非常喜欢积攒现金，甚至把贷款或者融资当成耻辱，辩证的说，对和错并分不清。

    可惜主流社会都把这类企业家当成土鳖，却又低声下气、豪无节操的去捧这样的人，无关尊重，因为现金为王。

    王老实这货在给别人出主意的时候，一点都不带心疼钱的，他会教导别人说，花出去才能赚回来，大投入才有大回报，换他自己个儿，当然更喜欢以小搏大，追求非正常利润。

    “烧钱、砸钱啊！”

    王老实一出主意就特么的缺德。

    三位老板都瞪着眼，没明白。

    王老实继续教唆，“物流玩儿的是资本，拼的是数据，别人来抢食，那就跟他砸，直到把他口袋里最后一分钱砸出来，最后，他死了，你等着赚大钱。”

    随便来个明白人，都得啐王老实一口唾沫，指着鼻子骂，你丫就缺德吧！

    人家还犹豫呢，王老实这厮又给加了料，“没关系，你们要是不凑手，钱从我那儿拿。”

    挖好坑，把人推进去，填土，然后还浇筑混凝土，一准儿没跑。

    白、曹、牛三位老板，别的可以含糊，钱不行，特么的他们真敢站城楼上喊，老子就是有钱，跟你横到底，砸呗，谁怂谁孙子。

    让王老实刺激的都激动，理解先放旁边儿不考虑，王董说了，砸钱进去，然后赚大钱。

    一帮二，你就不能寻思下，咋赚大钱？

    上菜了。

    用的是食盒，一盒子里好几个菜。

    桌子很快摆满，酒也是烫好的，看着小酒壶很喜庆。

    三杯酒下肚，王老实又开始开导人。

    砸钱的目的不是经营多好，赚大钱也不是靠业绩，说白了就是给资本界制造一个漂亮的数据，他们能拿着去忽悠股民，反正，想跟着人家玩儿，你就得昧着良心去创造。

    老牛跟女婿学了不少新鲜说法，他大概理解了点那意思，就试探着说，“要不王董象征性的投一点，挂个名儿就行，钱我们哥三有。”

    上道，还有领悟力，王老实很赞赏老牛，特意举杯跟老牛碰了下说，“钱就不说了，我不差那几个，领投的事儿我接了，回头再拉几个进来，应该够了。”

    老牛顿时喜笑颜开，不够意思啊，另两位还迷惑着不解呢。

    老家伙也跟就没顾上细说，大手一挥，“王董都说了，你们还有啥担心的，回头儿我找个有学问的给咱细说。”

    那倒是，王董的办法肯定是不会错的，而且老牛好像自己也不大明白，那就没什么了。

    接下来，那就好好品菜。

    一顿饭吃下来，王老实点评说，“这地方，吃的是回忆和历史，下回谁有洋鬼子客户，可以带来，让鬼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历史文化积淀。”

    老白低头，他也知道，这菜确实挺忽悠人的，下次打死也不来了，丢人啊。

    ※※※

    唐唯在京城还是有些朋友的，不过她一般不大喜欢凑合。

    闲着无聊的时候当然可以热闹些。

    当初，她的同学中，留在京城的其实有一小半儿，之前没人捏总，也就不知道，其他人，出国了一半，还乡建设家乡一半。

    她没跟王老实说完全，因为姜丽热心，也赶上事儿，一下子凑了十多个人。

    地方是唐唯选的，就在风景山庄的三环分店，老牛扩张脚步很快，处于对老牛的信任，她特意找了这个地儿。

    一群姑娘加少妇，聚在一起，想清净都不成，她们班里鲜有男生，就是有，也不会喊，女人的世界还是纯粹点好。

    王老实说唐唯去显摆，有些夸张，人家小唐不好那个。

    只是有人喜欢，姜丽本来不该来，她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待在家里，把危险期安全度过，偏她是组织者，也闲不住，也就过来了。

    菜没上，同学们都在相互大厅近况，又或者询问其他同学的去向。

    唐唯这儿当然也好几个人围着，谁让姜丽大嘴巴呢，说唐唯马上就要当新娘子啦！

    男人聚在一起，说得最多是女人，千万不要以为女人就能矜持，她们真的聊起来，比男人疯得多。

    唐唯今儿很开心，没藏着掖着，除了不能说的都坦白，尤其是那份结婚大典给拿了出来，让姐妹们出主意。

    王老实第一次见的时候，吓得够呛，这帮姑娘同样也被震撼，一个个的眼睛都冒小星星。

    女人要是能这么嫁一次，这辈子真值啦！

    她们压根就没往折腾和累那边儿动过念头，所以说，很多时候，女人的大脑都会出现令科学迷茫的反应。

    包括唐唯，她就觉得甜蜜，累就累点呗，至少是他费劲了心思弄这份东西出来。

    果然，唐唯没想到，王老实其实压根就是腻歪，不过是不敢说而已。

    一顿饭吃的欢快，不管别人心里有啥，唐唯是舒服了。

    分别的时候，好几个人看着唐唯上了一辆没见过的车，还有好几个随从跟着，甭用问，这就是少奶奶的銮驾。

    心眼小的女人善妒，表面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咋诅咒，画圈圈恐怕都不解恨，弄个布偶扎几针也是小儿科，大多数人呢，痛快下心里也就完，毕竟生活的重压下，谁也没有精力和实力去专门嫉恨别人的幸福。

    唐唯这些同学就都是那大多数人。

    还没到家，唐唯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好像是叫王什么丽的，这位同学也特么的逗，‘我跟你说，刚才我听见那个马兰花在编排你呢，说什么小人得志——’

    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都没了，唐唯拿着电话，再提不起兴趣来，扭过头，车外的京城，绚丽多彩，却掩饰不住以前青春无邪的远去。

    她回到家，王老实已经先到，正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回来了，冰箱里还有半个，这会儿吃正好——”

    唐唯脸上已经有了疲惫，摇摇头无力的说，“不吃了，我先去睡啦。”

    王老实看着唐唯背影，手也停了下来，明显的，唐唯兴致不高，跟那会儿皆然不同，外边儿受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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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三，世界级的大老板

﻿    白天燥热，夜间略凉爽，京城好天气有数儿，眼瞅着就要进入酷热桑拿模式，王老实找了件大背心套上，免得着凉。

    不知道唐唯为啥不高兴，他猜测是不是外边儿有人惹，就去问负责唐唯安保的人。

    电话里说的，安保人员又听不见，老板问，他们都一口咬定，今天特和谐，相亲相爱的姐妹凑一块儿，除了开心就没别的。

    咦？

    王老实就纳闷儿啊，死皮赖脸的骗开房门。

    眼圈儿还发红呢，绝对有事儿。

    追问之下，唐唯打死不说，刚才冰镇西瓜带来的丝丝凉爽都没了，燥热的一头大汗。

    “我跟你说啊，你看把我急的，心脑血管疾病可是咱国家头号杀手，一会儿我要是那个啥了，你——”

    唐唯坐不住了，遇上这么一不要脸的老公，她真心对付不了，堵住王老实的嘴说，“你就不能有点正形啊，胡说八道什么呀！”

    王老实一点都不脸红，振振有词，“你要是跟我说了谁欺负你，我不就没事儿啦？”

    唐唯斜着眼儿瞅他，问，“为什么一定要有人欺负我？”

    “呃——”王老实琢磨了下，“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唐唯给气乐了，撅着嘴说，“合着是个人都得天天咧开嘴乐，要不就不高兴？”

    “也是——”

    王老实马上又反应过来，“不对吧，刚才你进屋儿，我可看的真真的——”

    唐唯伸手拿起一个纸包来，冲着王老实晃了晃，“你觉得怎么样？”

    王老实低着头，掐着手指说，“你等我会儿，算算日子。”

    唐唯大羞，捶了他好几下，直接赶人。

    被推出门外的王老实还没皮没脸的说，“不对啊，你这可是提前了两天。”

    “滚！”

    所有情绪烟消云散。

    ※※※

    舒敏做了一件事儿，把李璐老娘招进京城。

    不光是当娘的，李璐她爸也坐不住，跟了来。

    自打知道自己女儿做了什么，老两口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及孩子，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

    可现在，孩子都怀上了，再没个说法有些不合适了。

    他们到了李璐家，一瞅家里那架势，就知道舒敏没说错，李璐肯定是有了。

    当爹的黑着脸出去抽烟。

    李璐她妈拉着闺女进了卧房，有些话还是背着人说好。

    “他是什么态度？”

    李璐还有些迷糊，不大理解老妈的意思，说，“没什么态度，就是生下来呗。”

    “然后呢？”

    李璐傻傻的说，“生下来就养着啊，还怎么着。”

    当妈的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自己的傻闺女，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如此现实的问题，她竟然从来没想过一丁点，能活到这份上，自己这当父母的有责任啊。

    李璐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还傻笑着说，“医生说了，很正常，不会有什么问题。”

    看着不争气的女儿，李璐娘只好重新教导她，“他就没说将来孩子的事儿？”

    “有什么可说的，户口的事儿挺简单的，邱总说他办。”

    当娘的捂住脸，她才发现，原来自己闺女智商挺糟心的。

    折腾了半个小时，她总算让自己女儿理解了她想要表述的意思。

    李璐沉默了。

    她其实是不想提这个事儿，胖姐多人精，早就偷偷提过。

    问题是，有些话旁观者可以说，她却不行，王大老板那么厉害的人，会允许自己去说将来孩子继承权的事儿，能容忍自己去要地位、要保证？

    真张了嘴，后果都不用想象，李璐觉得还是不说的好。

    至少，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就没一个是张嘴要来的，都是硬塞过来的。

    后来胖姐还夸了她，不争就是争，聪明。

    其实李璐真没那么高的思想境界，她就是觉得没得必要争那个，再说了，他自己的孩子，能看着跟臭要饭的一样？

    她不信，只要生出来的宝宝健康，一切都水到渠成。

    何况，李璐不认为自己是个有强野心的女人，走到今天的程度，她自己都还迷糊，当初咋就哪根筋儿不对，愣是答应了呢？

    她父母不好糊弄，她就不糊弄，直接装傻，有些事儿可以做，但不能说，跟谁也不行。

    好在她家的智商担当是她爹，某些话老头说不出口，李璐对付她妈还是轻松点。

    拖着，就是她的想法。

    李璐她妈决定留下照顾女儿，等待将来要出生的外孙或者外孙女。

    从内心讲，李璐是高兴的，自己亲妈伺候着，多有爱，只是不行啊，她不是正经嫁过来的，如果碰上王老板，自己老妈多尴尬？

    一个孝顺的闺女，必须考虑周全。

    她硬拉着她妈去逛了一天街，那个兴致高的都吓人。

    李璐她妈就紧张的要死，“我的小祖宗哟，你悠着点，肚子里还一个呢，赶紧把高跟鞋脱了，换这双平底的——”

    想着多买点东西给爹娘，可人家说啥都不要，最后还是李璐给他们买了几双京城的布鞋，穿着就是舒坦。

    她妈说了，不能花那么多钱乱买东西给我们，要不让人说闲话，话说得李璐心酸。

    送老爹老妈上了飞机，李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未来，她还是挺迷茫的，最近翻看了不少什么的，发现跟自己类似情况的，结局似乎都不大好。

    尤其是那种恶婆婆过来，夺走孩子，赶走女人的桥段，让李璐颇感危险，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咋活下去？

    这么考虑，李璐总算发现，自己漏算了重要的一条，王老板家里。

    猛然间，李璐认为自己该找个明白人商量，这会儿她老后悔催着老爸老妈回去，看着天上的飞机，她很想给拽下来，商量完再走不迟。

    ※※※

    张嫣同志现在彻底傻了，老板说了，最近都不会来办公室，她留守，随时把需要他处理拿主意的事儿汇报。

    然后呢，她竟然不知道老板到底干啥去了。

    还处于小心翼翼阶段的张秘书，完全跟艾碧菡是两种方式。

    如果是小艾同学，她会很坚持的跟着老板走，然后把所有琐碎的活儿都交给办公室那帮丫头们干，要不然养着吃干饭吗？

    第二，小艾秘书跟安保组的朱助理联系紧密，随时掌握老板行踪，保证能够第一时间联系到人，做到一个秘书该有的职责。

    三，多向邱总请教，邱宏伟同志是整个体系中，最不可忽视的存在，艾秘书当初就是明白这件事儿，才让自己工作顺风顺水。

    张秘书没有做到，所以现在她很难受。

    一上午，接了三个电话，一个是来推销保险的，另外两个则是高管询问王董的。

    结果，是张嫣压根就不知道老板人在哪儿，不用别人说，张嫣自己都在问，这样的秘书合格？

    这不着调的老板忙活什么呢？

    当然是准备拍摄婚纱照。

    再拖就怕耽误事儿，时间已经不早了，老妈已经在催，而且唐唯跟拍摄团队基本上也商定了方案。

    现在就是准备。

    一共要拍摄十六组，取景也是十六个地方，甭管到哪儿去，都不轻松。

    王老实自己算不出来，负责这个事儿的技术人员已经给出了答案，需要四十天的时间才能拍摄完。

    四十天，王老板心里真是嘬牙花子，他没当着唐唯的面儿说不行，只是点头表示知道。

    唐唯去忙别的，王老实才把人叫到跟前儿，询问时间问题，四十天，他无法接受。

    大老板不高兴，这就是罪过，拍摄团队的头儿姓谭，诚惶诚恐的，说话都不敢大声，明白了老板意思后，咬着牙说，“我们手快点，还能挤出一到两天时间。”

    那有屁用，王老实看着日程表，紧锁眉头，不对啊，这路上咋花了那么多时间呢？

    嚯！

    不仔细看，都不知道，王大老板直接给逗乐了，想着就是负责制定行程的人没明白，他王老实要出行，怎么可能那么走？

    还特么的租车？

    真逗比，以王老板的财力，还至于去租？

    看来这事儿还得交给明白人去办。

    谁合适？

    只有老邱。

    邱总很懂老板的意思，来了之后，仅仅用一个小时不到，就把日程给缩短到了三十天，他还不满意的说，“这样吧，晚上我再琢磨琢磨，二十天有点困难，但再减几天还是可以的。”

    离开王老板的房间，老邱到了外边儿，直接开始指挥，“有些时候就别想着省钱，我只考虑老板的需求。”

    拍摄团队的人一上来就让老邱给震住，邱总竟然说要把汽车都运过去。

    当然，大巴之类的肯定是当地租用，老板的座驾必然是要带过去，防弹的。

    谭同志跟个小学生一样的问，“邱总，汽车好像不能托运吧？”

    老邱逗乐了，拍着老谭肩膀说，“当然不能，所以，我们包机。”

    “包机也不行吧，哪儿放得进去？”旁边儿又出来一明白人嘟囔。

    换做以前，老邱还真让人问住，现在不成，他俨然就是一航空通，微笑中带着领导的威严说，“包一架货机不就行了，人啊，得活学活用。”

    为了让团队的人适应，老邱还学会了做思想工作，“你们得明白，咱老板不是一般的人，他可是世界级的超级大老板。”

    老邱真不含糊，经过仔细计算，他愣是把时间给削减到了十九天半，当然，成本就别说了，高出无数倍。

    当然，跟王老板谈成本实在是打脸，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事儿，钱是什么玩意儿？

    为了这个事儿，老邱还特意叮嘱了老李，提前向目的地派人，除了帮着做些准备工作外，还得注意安全保卫工作。

    像这次婚纱照之旅，恐怕不会没人知道，谁要是特么的脑子犯抽，去找不素净，自己这边儿没点准备可不好。

    老李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精心。

    他倒不是吹牛，如今兵强马壮，持枪证已经办了不少，比以往，安保能力提高了不是一丁点。

    唐唯看到新版的行程计划后，也不禁质疑，“是不是太那个啥啦？”

    王老板安慰说，“没啥，本来就该这样，还是老邱办事儿让人放心。”

    他想到的，人家老邱都想到了，没想到的同样也想到了，封锁消息。

    邱总有时候黑起脸来很吓人的，封口令禁止整个团队的人对任何人泄露消息，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根据计划，三天后出发，老邱派出了先遣组。

    拍摄婚纱照不是小事儿，尤其是那些景区，不是想拍就能拍的，得事先运作，很多时候，不光是钱的问题，一些关系必须要动用起来，如果不是要和航空公司联系，老邱都恨不得自己过去。

    当然，凭王老板在华夏的地位，哪个地方都肯定要卖个面子。

    ※※※

    按照华夏人的传统，这一出去二十来天，必须讲究点，临走前，欢送是肯定的。

    王老实也没拂大家之意，老关在御宴办了一大桌，弄一帮货在里边儿吃吃喝喝。

    席间，几个前来蹭饭的女将话都很少，尤其是靳玉玲，光喝酒不吃菜，话也很少。

    王老实这货如何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可他又能说啥，只能装看不见。

    欢乐的时候就别提悲伤难过的事儿，谁也得遵循这个规则。

    倒是钱四儿这货，荣光焕发的，没少得瑟他跟他媳妇最近的进展，有他在，气氛就不是问题。

    结束时，靳玉玲带着沉重的脸，轻轻拍了拍王老实的肩膀，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老关就站在旁边儿，等靳玉玲走远了，才低声跟王老实说，“别怪她，玉玲是个感性的人。”

    还能说什么？王老实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点了点头说，“她是能当一辈子朋友的人，我没事儿。”

    放在以前，这个时间，夜生活也就才开始，极少像今天一样，吃完饭，不到九点就各自离开，包括最能玩儿的钱四儿，都没有留下的意思，早早的跑了。

    六月十日，晚上。

    王老实看着报纸上的消息，一脸的无奈。

    老邱也算费劲了心思，也没能达到目的，当然，事先他和王老板都知道，那种想法本身就不可能实现。

    王老板带着未婚妻拍婚纱照的消息还是被媒体知道了。

    老邱也分析了，这是景区那边儿故意的，为了经济发展，很多地方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没有事儿还要创造出点来，遇上王老板这样的人物过来拍摄婚纱，要是没人动心思，那才是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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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四，吃多了撑的

﻿    清晨四点钟，王老实家里就热..lā

    航线申请是个复杂的过程，不是说你想什么时间就能安排什么时间，事实是，人家调度中心赏给你哪个班次，就是哪个，爱用不用，价格是标准的，多一分人家不要，还别想着打折，你那是挖国家墙角。

    华夏有时候就奇怪，某些企业甚至个人就敢大言不惭的代表国家，甚至代表人民，你谈什么折扣，跟叛国的意思差不多。

    老老实实听招呼，乖乖把钱交了，至于服务什么的别挑刺儿，那么，一切就没问题了。

    王大老板起床后，睡眼朦胧，被唐唯推着去了洗漱间清理个人卫生。

    撩了点凉水洗脸，困意才褪去。

    行李早就由唐唯收拾好，王老实现在需要的就是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比如证件、钱包、手机、充电器神马的。

    一个双肩背，T恤，休闲裤，透气旅游鞋，棒球帽，王老实把自己弄成了旅游者。

    唐唯看了他一眼，没表示什么反对，她自己也差不多。

    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实际上来说，这个点，谁也没胃口吃多少，最多就是安慰下自己的胃，你已经吃了，别一会儿闹饿。

    王老实就喝着最爱小米粥，拿起手机，有四个未接来电，同一个人，都是白瑞斌的。

    他找自己什么事儿，王老实真心没想知道，放下手机，重新专注于眼前的碗。

    老邱来了，一进门儿，就毫不客气的自己拿起碗盛粥。

    王老实知道这几天老邱算是忙活的不赖，笑着说，“老邱，你得带几个徒弟，什么事儿都累你自己，我都看不过眼去。”

    邱宏伟笑笑，说，“我手下现在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很多事儿都是他们在做，就是王董的事儿，换谁我也不放心。”

    唐唯听着，微微扭头看了老邱一眼，然后自顾自的继续吃。

    那货会说话，会来事儿，可是在讲的，只要是个机会，他都会认真的表达出来，王老实已经有些习惯了。

    “行，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习惯是习惯，可每次还是听着那么舒坦，王老板其实也是正常人，爱听这类话。

    再说了，老邱是不是飞扬跋扈他很清楚，人家就是对老板忠心，任谁也说不出二话来，至于经济问题，王老实就敢给老邱打包票，小不言的或许有，明目张胆的这货打死不敢。

    第一站，江南水乡。

    两架飞机在不同的机场降落，时间也差了不少，不过老邱关系走的好，货机先到，有比较富裕的时间赶到另一个机场执勤。

    当地分公司早就给准备了大巴车和货车，足够拍摄团队使用。

    因为是包机，王老实一行人走得都是贵宾通道，并没有在机场引起什么人的注意，轻松离开机场，直奔酒店。

    老邱办事儿就是细致。

    没有去订什么繁华地段的豪华酒店，而是在景区附近，包下了几座度假别墅，避免一些无谓的事情发生。

    景区那里早就订好协议，选取了一座很有代表性的园林老宅，作为拍摄地。

    本来就是旅游旺季，来自全球的游客蜂拥而至，突然一个非常有代表性的园林封闭不接待游客，这让很多旅行社都有些措手不及。

    多抱怨也没用，其实不仅仅是在华夏，哪怕是所谓西方民主典范的地方也一样，甚至他们可能比华夏更过分。

    王老实一点愧疚感也没有，他可是没少花钱，在他心里，这跟包场看电影没啥区别。

    自由行在眼下正在流行，不少游客慕名而来，得知今天不对外营业，自然就有人特别不爽。

    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多得是，不爽就得闹腾，有时候，那类人把闹当成乐子玩儿。

    有几个人就是抱团打算整点事儿，说白了就是闲得蛋疼。

    刚靠近，正好赶上摄影团队的人搬运装备，一个个艺术范儿十足的成员，马甲、长发什么的一应俱全。

    几个哥们儿一看，哟，感情这事拍电影呢，还是别给自己找病。

    这几个货特别懂行。

    人家拍电影什么的，手续是齐全的，闹不好，便衣都得有。

    该怂的时候就别逞强。

    不光是不能闹，还得瞅瞅有没有机会弄点签名什么的，追星的人不分人品好坏。

    这几个逗比货，在围观的时候，就开始吸引其他游人。

    拍电影是个很高大上的玩意儿，普通老百姓哪儿见过这个，感兴趣是必须的。

    曾经有个笑话，说有一货，仰头站儿那看天，结果弄了一大帮人跟着他学一块儿看。

    最后这货原来是流鼻血了，人类就这么让智商操心。

    安保们都紧张起来，门口什么情况，这都上百人了，干什么的呢？

    消息传到里边儿，现在的大总管邱公公一听，也纳闷儿啊，赶紧出来瞧。

    还好，都安静的在那儿看，没人往里边儿闯，也不是个事儿啊，老邱赶紧给当地分公司打电话，让他们联系当地政府，可别闹出什么来。

    动作真叫快，来了两辆警车，人都没下来，只是停在那儿，威慑力量十足。

    华夏老百姓还是以良民为主，警车代表着权力，没涉及切身利益，谁也不至于去给自己找事儿。

    里边儿，化妆师郁闷坏了，她可是精心准备了半天，要好好的给老板和老板娘捯饬一番，甚至她敢保证，漂亮的让本人自己都认不出来。

    唐唯第一个反对，说要化淡妆。

    王老板当然听媳妇的，他自己又不大懂，不过有一点，他觉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那还拍个毛啊！

    这货就没想过，人家唐唯底子好，随便就是美人坯子，他可不成啊，典型一普通人，说他帅的人基本上都属于拍马屁。

    为了不让大老板将来生气，化妆师差点没把自己逼死。

    布景还在继续，王老实抽空出来抽支烟，发现门口儿那有些不大对，就扭头问，“怎么啦？”

    他身边儿跟了个人，老板问，当然得说实话，赶紧汇报了外边儿的情况。

    王老实笑了笑说，“跟老邱说，别紧张，出不了事儿。”

    拍摄开始------

    ※※※

    王老板离京，连个浪花都不算。

    京城照样越发的火热，各种活动一个接着一个，都是以盛世为主题的。

    献礼什么的口号响亮的让人有些难受。

    白瑞斌心里特别难受，他的工作单位倒是没跟奥运有什么牵扯，按部就班的没什么不同，至多就是出行不大方便，或者说，各种检查多了些。

    老白心塞的是，他跟王三哥联系，人家竟然不接电话。

    他没什么事儿，就是憋着拉拉近乎，有这样的一个同学，将来说不好就有什么鼎力相助。

    本来他觉得挺好的，咋画风突然就变了，还那么的刚硬。

    这话他都不敢跟他媳妇说，因为他媳妇已经跟家里和同事悄悄的吹牛了，也不算是吹，怎么也是事实。

    家里当然高兴，原来女婿还有那么硬的关系，好事儿。

    当然，他媳妇同事也就表面上羡慕下，心里想的肯定特复杂。

    老白给王老板打电话也不能说一点事儿没有，他媳妇冯楠的意思是请三哥家里来吃饭。

    他觉得这个提议很好。

    问题是电话不接，老白可没法愉快了，到底什么意思，还是出了什么事儿？

    不应该，他平日就特别习惯关注媒体，尤其是主流媒体，要是王老板有什么意外，肯定会报出来。

    现在可什么都没有，清一水的都是奥运。

    手里拿着电话，老白同志心神有些恍惚。

    想了半天，他决定给吕建成打个电话。

    吕建成那边儿还在半夜，正搂着媳妇睡呢，突然电话响起，把两口子吓了一跳。

    那个号码是国内的，之所以还开机，就是担心遇上紧急事儿联系方便。

    平时，他用的是美帝号码。

    大晚上的打来电话，肯定不是小事儿。

    小吕同志都没来得及看号码，就赶紧接听。

    然后就是鼻子气歪了，根本不理会老白的焦急，咬着牙问，“姓白的，你丫知道这会儿什么时间吗？”

    “怎么啦？”

    吕建成更生气了，听那口气，浑不在意，老子跟你关系很好吗？

    “你特么的有病！”

    直接挂断，还关了机。

    他还是多少了解点那货的，不关机，还得纠缠。

    确实，白瑞斌很生气，竟然骂我，还挂我电话，什么人啊，立即重播，打算好好说道几句，翻脸他不想，人家小吕可是跟王老三混的。

    关机！

    不成了，白瑞斌觉得心里堵得厉害，今天要是没个一二三四出来，他自己都过不去。

    还联系谁？

    张涛？

    好吧，白瑞斌已经尝试过，张县长忙，不在，毛秘书表示有事儿可以转告。

    然后就没了下文。

    曹博？

    更没戏，他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就算联系上，恐怕曹老大也未必能给自己解惑。

    剩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刘彬。

    一想起刘彬，白瑞斌就牙疼，那货可是最瞧不上自己的一个，比不知所以的王三哥都直接。

    还是算了吧，估计就算打了电话，结果都不会多好。

    因为这个事儿，白瑞斌同志的睡眠和饮食都收到了不小影响。

    王老实可不知道自己的任性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打心眼里，王老实就从来没想和白瑞斌成为真正的朋友，联系上他，不过就是为了张涛。

    他现在就是配合拍摄。

    第一组拍摄很成功，原本计划用一整天，其实没那么漫长，下午三点钟时，就已经顺利完成。

    当天，王老实设宴庆祝，江南水乡饮食非常精致，和北方完全不同，哪怕在京城最顶级的餐馆，再好的厨师，也做不出江南的纯正味道来。

    老板携板上钉钉的未来夫人请客，每个人心里都激动，过去多日的辛劳完全值得，至于老板会不会记住自己，那是另一回事儿。

    唐唯在宴会上喝了三杯黄酒。

    第一杯，跟着王老实敬所有人。

    第二杯，她自己单独敬了大家。

    第三杯，敬了邱宏伟，让老邱受宠若惊。

    也只有这个时候，来自美誉国际、江南分公司和安保团队的新人们，才真正近距离观察和接触老板娘。

    一直以来，唐唯都没有试图把自己亮相到王老实的企业体系中，总是谜一样的存在着。

    这一次，唐唯同志，彻底展现了自己。

    印象如何？

    端庄优雅，大多数人都是文化人，他们脑海里就这么个词儿，唐唯读书读到博士，而且是不什么科学技术专业，而是文学，千万不要忽视，那玩意儿对人气质的培养是恐怖的。

    国色天香，唐唯是个耐看型的美人，平日很少打扮自己，素颜居多，在气质的衬托下，不输他人，今天，唐唯精心装扮下，绽放的令人惊讶，宴会中人肯定都得说，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大老板。

    落落大方，这点最重要，知识再多，人再美，如果场面上挺不住，让人一看就是个尖酸刻薄之人，所有的基础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唐唯表现的很完美！

    饭后，王老实和唐唯并没有直接休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得趁机浪漫一下。

    两人挽手踏上了小路，在夜间观察这座古香古色的城市，别有一番韵味儿。

    难得有如此惬意的时候，唐唯兴致很高，尤其是到了小吃街时，王老实竟然发现唐唯还有吃货的潜质。

    玲琅满目的各色小吃，在灯光下和如织游人的陪衬下，更令人垂涎。

    晚宴的时候，大概是当成了展示自己的机会，唐唯并没有吃多少东西，不是得优雅么，现在到了街上，口腹之欲已经彻底让唐唯撕掉了白天的伪装。

    王老实这货倒不饿，他嘴壮，不会矜持，自然就是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只是人家唐唯吃兴大发，作为疼爱老婆的丈夫，他得合格。

    肚子撑爆了也得笑脸陪着一起吃。

    本来还是享受江南水乡来着，结果让吃这事儿给毁了一半。

    一路吃过去，王老实觉得自己其实也有潜力把胃再撑的宽广些。

    回到住处，已经不早了，其他人早就因为劳累睡下，唐唯洗了澡同样进了房间。

    只有王老实，实在撑得难受，大半夜的在屋外溜食儿。

    几个安保憋着笑看着，他们都是知情人的。

    老邱是个负责的人，办事儿严谨，他还没睡，过来巡视，发现老板还在转圈，就小声问，“什么情况？”

    “老板他吃多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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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五，恨是盲目的，爱也是

﻿    曾经有个不大着调的牛人说过，生活属于有未来的男人和有过去..lā

    这货说此话的时候，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很大程度上，他大概惦记着别人媳妇。

    唐唯肯定没有过去，她还是新鲜小媳妇阶段，正在创造过去的起始阶段。

    换到王老实，谁敢说他没有未来？

    都不用说未来，仅仅是过去，就足够他得瑟一辈子了。

    江南一夜，王老实才发现，自己过去追求的生活忒特么的操蛋，一点生活含量都没有，整个就是个二傻子，好像自己还洋洋自得来着，当然，他不否认，全世界的人努力方向都是奔着自己原有的目标奋勇前进。

    第二站，王老实就学精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应付事儿，留足了肚子。

    结果往往都不大如意。

    南岛这边儿，说海景真不赖，可小吃什么的，很坑人。

    在这儿，讲究的是海鲜大餐，哪怕大排档，也是主打海鲜，其他的都是一种美丽的传说。

    到了南岛，王老实面临个选择，是不是联系周燕。

    这么大动静，以周燕的位置，没有可能不知道。

    不打招呼，以后连最普通的朋友都没得做。

    联系吧，好像又觉得不大好，毕竟自己这是来拍婚纱照的。

    南岛海景是很大的一组拍摄，要住两晚。

    王老实正拿着电话犹豫，结果人家周燕电话打了过来。

    周大姐说话语气阴阳怪气的，“王大老板，听说您来南岛啦？我竟然没有去迎接，是不是有些不够意思啦？”

    人家挑理了，王老实还硬气不起来，赶紧干笑几声说，“我这儿正琢磨呢，要不要惊动周秘书，万一领导日理万机，我这儿算不算耽误事儿。”

    话筒里一阵冷笑声传来，“接着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再贫下去，肯定得翻脸，那丫头脾气实在不能用常人去猜测，王老实直接转换地图，“明天晚上吧，你请客，我跟唐唯过去，今儿没找对地方，胃口遭了罪，你可别对付。”

    周燕笑骂，“活该，明天等通知。”

    放下电话，王老实才缓了缓劲儿，唐唯洗完澡出来，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儿若无其事的问，“刚才谁打来的电话？”

    哟，关这门都有这么精尖的听力？

    女人有时候就那么不科学，明明违反常理的事儿，偏偏就能发生，还明明白白的。

    当然，王老实也不心虚，周燕这么多年自己都没去祸祸，都到了今天这份，他更没有心思，“没谁，周燕，她在南岛工作，听说混得还不错，明天请咱俩吃大餐。”

    唐唯也好像没事人似地，点头应了一声，“哦。”

    第一天到南岛，主要是转场，真正的拍摄没多少，任务都在转天。

    拍摄团队技术上没得说，他们跟老板和老板娘混熟了之后，那种敬畏就淡了许多，玩儿艺术的人性格都比较怪，为人处世上还是弱了些。

    全身心投入到拍摄中时，不经意间偶尔也忘了身份，指挥起来说话犯忌讳的时候也有。

    幸亏王老实这货不大在乎。

    唐唯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想让她真生气，得丧心病狂到一定程度才行。

    老板不说什么，不代表别人干看着。

    邱宏伟很忙，但，再忙，他也一定在拍摄现场看着，种种情形，尽收眼底。

    在王老实没注意的时候，邱宏伟同志严肃的委婉提醒了几个文艺青年二货，老板可以平易近人，你们也要知道任何时候都要充分尊重老板。

    下午时，王老实就察觉出几个摄影师有些紧。

    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邱，老货站在一把遮阳伞下，虽然有躺椅，他也坚持站着。

    心里大概也猜了个七七八八，王老实没说话，有些事儿，他不能说，也避免不了，人类自打有了思维和等级后，就一直这么延续下来，规矩是社会正常运转的保证。

    下午五点钟，南岛的拍摄全部完成。

    王老实都没顾上唐唯，就一头扎进临时搭建的洗澡间，为了避免皮肤受伤，他怀疑自己身上被抹了得有几斤防晒霜，太难受了。

    完事儿跟唐唯一说，把唐姑娘逗得前仰后合，戳了王老实一下，“谁让你不跟我说。”

    也是，王老实一琢磨，自己的保镖咋会懂防晒霜那玩意儿？

    周燕不愧是半个地头蛇，请王老实跟唐唯的地方很隐秘。

    王老实都还没进门儿，就知道这地方完全是当年自己那饭店的翻版，玩儿的是档次。

    每一个房间都各具风格，别看吃饭的就三个人，包间一点都不含糊。

    也是，就凭周燕现在的位置，饭店再想弄格调，也不会给周秘书添堵，何况周燕老板还兼着警局局长，那可是重量级的。

    饭吃的很痛快，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王老实也算有层次了，好几道菜他都没见过。

    唐唯和周燕两个人很谈得来，席间，王老实属于吃货，他的嘴只负责吃，说话、活跃气氛之类的与他无关。

    只是她不经意间的一瞥，让王老实心生寒意。

    餐后。

    本来想早点逃走的。

    没想到中途出了变故，周燕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竟然说动唐唯跟她一起去做SPA。

    王老实说在外边儿等。

    周燕嘴角翘着，用那种特遭恨的语调说，“哟，还怕我拐跑了你媳妇？”

    还能怎么说，安排好人手，王老实只好独自回住处。

    打心眼儿里，王老实洗不过周燕，这丫头有时候神经起来，估计她自己都害怕，故意留下唐唯，指不定打什么主意。

    ※※※

    距离他们吃饭地方不远的半山腰，就有一座会馆，周燕带着唐唯步行过去。

    享受了一番后，唐唯觉得挺好，正好这些天有些赶，浑身肌肉发紧，经过人家专业人士的按摩，还确实舒服。

    周燕洗完澡没换上自己衣服，而是拿了一件浴袍穿上，还给唐唯准备了。

    就在这个房间里，有一片很精巧的空间，坐在那里喝着茶，远观景色，倒也不赖。

    除了时间是晚上，别的都很有意境。

    咖啡，服务员端上来的是这玩意儿。

    两人没有面对面，各自一张藤椅，正好夜观天象。

    对方是不是挑衅，唐唯最能感受到，不强烈，这是她有些想不通的。

    最先开口的还是唐唯，“还没找个伴儿？”

    周燕端着咖啡，轻轻摇头，“没合适的。”

    唐唯问，“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周燕反问，“这能将就？”

    伸展了下胳膊，唐唯语重心长的说，“恨是盲目的，爱也是。”

    扭头，看着唐唯，周燕顿了好几秒才说，“你不用怀疑，我早就死心了，对他，已经没想法了。”

    犹豫了一会儿，唐唯才叹口气说，“多你一个不算多，少你一个也不算少。”

    蹭！

    周燕坐直了身子，疑惑的看着唐唯，不信的说，“不会吧，对他我还是了解些的，像我这样的，他都不动心，就差脱光了钻他被窝了，他会那样？”

    真不要脸，原来你还这么干过，唐唯斜着眼看了看周燕，百无聊赖的说，“不像你想的那样儿，算了，说了没意思。”

    周燕跟普通姑娘不一样，侠义之气上来，八头牛都拉不住，站起来，挪了挪椅子，正面对着唐唯，“你可不能放任，男人就得管着，要不他们能上天。”

    噗，唐唯忍不住乐了，揶揄着问，“你经验很丰富？”

    周燕脸一红，慌乱了下，马上恢复正常，不屑的说，“不用我自己体验，那样的事儿还少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唐唯好像有说出了心中秘密后的那种轻松，闭上眼睛，伸展双臂，笑着说，“还好，他很有节制。”

    “查芷蕊是吧？”

    唐唯没说话。

    周燕自顾自的嘟囔，“就知道是她，唉，还是没逃出他的魔爪。”

    唐唯突然说，“明天我们就走了。”

    周燕浑不在意，“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唐唯很有兴趣的看着周燕问。

    周燕摇摇头，“说不上来，反正就不一样。”

    唐唯起身，这是要离开的意思，不过她没动脚步，悠悠的说，“我就不劝你别的了，太虚伪，还是刚才那句话，恨是盲目的，爱也是。”

    周燕没说话，也没有起身相送，就静静的坐在那里，认真的看着夜空。

    ※※※

    唐唯回到住处，和平常一样，毫无异色。

    可王老实咋就觉得今天有些不大对，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等唐唯关上门儿睡觉，王老实才琢磨出来，距离感。

    以前，唐唯那种柔顺，让王老实总有一种宁静的心安，好像有唐唯在身边儿，他就拥有了一切。

    可现在，没有了。

    整晚，王老实辗转反侧，睡不踏实，老早，他就起了床。

    今天的飞机是中午，这已经是老邱办事能力强，好在时间不是多赶，让大家多睡会儿，也算休整了。

    他们住的是个度假区，主人属于曹老板，就当是自己地方，可以随意。

    王老实围着度假区的一个小湖遛早儿。

    不多时，唐唯也一身运动装慢跑过来。

    赶上王老实后，她放慢了脚步。

    有些话不能憋着，王老实忍不住问，“昨天你们俩聊什么了，这么晚？”

    唐唯看了王老实一眼，淡淡的说，“能有什么，女人那点事儿呗。”

    这日子没法过了，直接把话给掐断，女人的事儿，太宽泛，王老实哪怕一肚子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唐唯发现王老实沉默不语，知道这货大概心里不好受，想想自己也有点过分，就靠近挽住王老实胳膊，冲着这货妩媚一笑说，“瞧你，心思那么重，放心吧，没说你坏话，就是随便聊聊，主要是周燕，她现在心态挺好，就差遇上一白马王子了。”

    王老实收到老脸儿，马上原形毕露，嘻嘻哈哈的开始逗，看上去就那么的没心没肺。

    他不能让唐唯看出他心里的复杂，有些个事儿，还是藏在心里的好。

    自己干的那些事儿，他没想人家唐唯不知道，眼下这个情形，严格说起来，已经是最好的。

    中午，飞机准时起飞，奔赴第三个机场，在那里，将以机场为中心，连续有四个拍摄地，时间很充裕。

    这个行程知道的人不多，艾碧菡就是其中一个。

    机场，迎接的人员里就多了艾碧菡。

    走出通道，一瞅见小艾同志，王老实就知道有大事儿，否则不至于她亲自跑过来。

    “怎么啦？出事儿啦？”

    艾碧菡看了走进的唐唯一眼，低声说，“我跟唐总工作上有分歧。”

    王老实停下脚步，看着她问，“很严重？”

    艾碧菡点头。

    “到住地再说。”

    艾碧菡说，“好的。”

    唐唯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工作上的事儿，她一直要求自己不参与。

    队伍进入住地后，王老实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见艾碧菡，而是换到了老邱的房间。

    艾碧菡详细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奥运即将到来，主场作战的华夏雄心万丈，誓要夺取金牌榜第一，那是运动员的活儿，商界自然要跟上，那是大势，该出力的就不能含糊。

    一些自认为经济圈儿里是号人物的大佬们，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纷纷抛出了针对夺牌运动员的奖励计划。

    华夏时代也没落后，唐建兴的想法就是给获得金牌的运动员发房子，正好华夏时代在京城有个项目，即将开盘，他的想法就是拿出一栋楼来，当奥运冠军楼，只要是金牌获得者，就能分到一套房子。

    王老实一听，眉头就一皱，太过，也太明显。

    奖励是可以的，但没有这么重的，一套房子的价值过高了，而且，还有借这个事儿卖房子的嫌疑，经不起别人说。

    “你的想法呢？”

    艾碧菡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放到王老实眼前，介绍说，“我觉得还是现金或者其他东西奖励就可以，参考一下其他人的标准。”

    听出来了，艾碧菡的意思别冒尖，一套房，在京城，就算小户型，价值也有些太高。

    不过，她的方案，王老实也不大赞同。

    王老实没动那份材料，试着问，“你们没考虑过其他方式？”

    艾碧菡愣了愣，迷惑的说，“其他方式？”

    “对啊，干嘛都盯着冠军运动员，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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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六，浪欲静、风不平

﻿    地大是真的，物博就有~щ~~lā

    拍摄团队选择的地方都是美如仙境或者极具寓意的。

    王老实和艾碧菡的谈话结束后，艾碧菡没走。

    她不能走，老板启发了，可她一点头绪都抓不住。

    不是王老实有多高，实在是他当时也没有谱儿。

    所以，拍摄的时候，状态很差，尤其是表情不到位，每次都是摄影师客气的请王董专注些。

    尤其是两人牵手的一张，总是不到位，摄影师努力了好几次都不成。

    唐唯摆手制止了摄影师继续劝谏，她拉了下王老实的胳膊悄声问，“不舒服？”

    王老实摇头。

    “有事情为难？”

    也不算吧，王老实短暂失神后又否认。

    聪明人善于发现别人的情绪，唐唯也是，王老实没说，可她看得出，他心里装着事儿。

    转身到摄影团队那里，“今天上午先这样，下午再拍。”

    摄影师不敢说时间紧迫，人家是老板，时间也是他们能决定的，只好暂时收摊。

    好在这里是景区，周围设施齐全，又有美景可以观赏，大家不至于无聊。

    唐唯自己动手，把王老实推到遮阳伞下，命令他说，“你休息会儿，反省下自己。”

    王老实乐了，“我哪儿不对啦？”

    唐唯瞪眼问，“你说呢！”

    “成，我反省，你让老邱准备下，中午加餐。”

    唐唯点头转身去传达。

    王老实确实一直在思考，唐建兴同志不是那种瞎闹腾的领导人，总是以稳健著称，否则华夏时代走不到今天的高度。

    他想不通，老唐做出的决定太不符合他过去的风格，一栋楼的事儿，别看京城房价高到这个程度，其实要是捐出去，成本没多少。

    这年头儿，因为捐给奥运冠军，这是大格局，这栋楼的税费成本稍微运作下就能省了，建设成本也就四分之一，顶了天，华夏时代付出的也就外界猜测的五分之二，最多不会到二分之一。

    在那么大的一个项目里，实在算不上。

    另外，王老实不大相信唐建兴会去专门为一个楼盘去费尽心思，华夏时代在全国各地项目多的是，从来没取过巧，都是大开大合的正经买卖。

    最后，他马上就要退休了，现在的主要精力就是交班，哪儿还会搞什么新鲜的？

    那么，实质恐怕就只剩下对艾碧菡的考验和提点，甚至是华夏人中传统的弱点，求名。

    临退之前，留下个好名声，总是个让人高兴的事儿，尤其是还不给企业带来太大代价。

    这么一合计，老唐同志算计的很精、也巧。

    唐唯和老邱交代完，正走回来。

    王老实拍了下旁边儿的椅子说，“坐会儿吧，今天日头挺毒的。”

    唐唯弯腰从冰桶里拿出一瓶水问他，“要不？”

    王老实摆摆手。

    唐唯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又把水瓶放回去，说，“我去换下衣服，你呢？”

    低头看了下自己，王老实起身脱掉上衣外套，递给唐唯说，“我就不了，麻烦。”

    唐唯没说话，接过衣服去了更衣车。

    目送唐唯离开，王老实冲着远处招了下手，很快有人过来。

    “让艾总过来一趟吧，我有事儿跟她说。”

    “明白，我这就去通知艾总。”

    没多大功夫，艾碧菡就一脸愁容的过来。

    王老实一看她那样儿，顿时乐了，打趣说，“还没想明白？”

    艾碧菡尴尬的点了点头，搓了搓手说，“我想不出来。”

    “那就别想了，我也是才想明白点。”

    “啊！！！？？？”艾碧菡目瞪口呆，不对啊，昨天老板的意思可完全是胸有成竹的，咋今天变成这样？

    也不能说王老实厚颜无耻，对自己人的时候，他还是比较实诚的。

    王老实给艾碧菡指了条路，等于是修补了唐建兴的计划。

    暂时不公布奖励方案。

    待奥运开幕前，由唐建兴个人名义奖励，至于房子，可以采取些变通办法，状态是售出，却不开发票，打个时间差，一些私底下的手段也可以用，反正最后也不会变成丑闻。

    艾总整个人凌乱了许多，走的时候脚步都不大稳，她真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有些话，王老实没说那么透，那得靠她自己去慢慢领悟。

    觉得处理掉这件事儿，王大老板心情好了许多，中午的时候，大快朵颐，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上午和中午的时候，老板心情完全是两回事儿。

    下午的拍摄进度加快了不少，男主人一次都没让摄影师为难。

    无论如何，总归是好事儿，整个拍摄团队都觉得轻松了。

    他们住的是一个旅游业还算可以的县城，华夏大地上，这种地方反而能找到过去的味道。

    王老实继续带着唐唯脱离大部队，去过二人的普通人生活，其乐融融，包括团队那边儿，也是觉得舒服，大老板在的时候，还是有些放不开。

    在街上扫荡完小吃，两人挽手往回走，快到住处的时候，唐唯突然抬头在王老实耳边儿小声说，“谢谢你。”

    “什么？”

    看着没反应过来的他，唐唯咯咯笑了起来，甩开王老实，快步跑向大门儿，“不告诉你！”

    迟钝的王大老板猜想，大概是艾碧菡回去跟老唐同志谈过话了，人家当亲爹的得告诉闺女。

    原来如此。

    王老实不由加快脚步，他打算抓住那妮子，看看能不能趁机沾点便宜。

    ※※※

    京城，司家瑞还在办公室里。

    老司同志很会生活，若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儿，他不主张加班，在司总手下工作，那些职场白领们很惬意。

    今天有些不一样。

    下午的时候，前苏食品的程总突然到来，在办公室里和司家瑞谈了一会儿。

    程志翔走后，司家瑞就没出过办公室。

    别的部门到点可以走，可总裁办的不成，明显不一般。

    摆在他案头的是一份文件的复印件，司家瑞不敢大意。

    发文的抬头是国家商业部某某司，是个专门解决破烂事儿的部门。

    内容是关于倭国正式递交的一些材料，也算不上投诉，主要是陈述一些事实情况，很委婉的指责前苏食品不正当竞争和对倭国歧视。

    如果仅仅是这些，司家瑞不至于重视起来。

    华夏商圈儿里都知道，王落实对倭国不感冒，几乎就没有任何与倭国扯上关系的生意。

    曾经有过人问及此事。

    王老实的回答很滑，“没精力，能力不足，眼界不够。”

    都是鬼话。

    华夏人普遍对倭国都没啥好感，却不影响为了赚钱，跟鬼子贸易，而且还非常的普遍。

    也没人较真儿王老实的话，人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又没扯起什么大旗说事儿，就是业务范围的事儿，再说了，也不是华夏所有的企业都非得跟倭国做生意不是？

    倭国鬼子国内资源贫乏，主要依靠海外进口来满足国内的需求。

    其他的还好，农产品上，鲁东无论是位置，还是气候，甚至土地情况，都是最佳选择。

    前苏食品在正式进入鲁东之前，倭国的种植业在鲁东拥有很大的发言权，也有大片的种植面积，产品也都供应倭国。

    相比小鬼子的计算，前苏食品在保障农户利益方面，更有优势。

    随着时间推移，前苏在华夏市场上建立起高端品牌，甭管是价格体系，还是物流运输，甚至是销售渠道上，都能够建立足够大的优势。

    曾经主要给倭国出口的种植户大部分都被前苏食品蚕食掉。

    倭国的种植企业规模大都很小，他们以前惯用的手法就是用倭元开路，问题是他们这次面对的对手是前苏食品。

    开玩笑了，跟前苏拼钱，倭国鬼子表示很难办。

    然后呢，他们试图跟前苏食品谈判，打不过你，就跟你合作，然后再想其他办法，鬼子也喜欢这个套路。

    可惜的是，前苏食品一直很坚决，没有与倭国企业各做的意向。

    至于为什么？

    前苏方面的回答是很气人，没有理由，就是没考虑过。

    不考虑大形势，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恰恰司家瑞就是个善于把握大局的人。

    他能够清楚的认识到，现在是华夏与倭国关系的温暖期，两国间搞友好的声势也很浩大。

    商业部能够发来这么个不伦不类的文件，本身就是在说明一个态度。

    第一，说明上层对这种事情不支持，甚至在隐晦的表达出前苏食品有些过分的意思。

    第二，鬼子对这个事儿很上心，他们不遗余力的在推动某些关系，期望能够扭转局势。

    老司和王老实谈过这问题，他很清楚王老实的立场，对倭国鬼子不理不睬，背地里却要照死里欺负。

    当时，司家瑞只是笑而不语，从经济层面欺负倭国，这个想法很有笑点。

    眼下呢，不能笑了，因为鬼子实实在在的难受了。

    不光是前苏食品，还有GS投资，都没少坑鬼子，司家瑞可是一清二楚。

    他如今犹豫了，是不是要回复，怎么答复，毕竟，这次可不是鬼子自己上来叫唤，而是通过正经的部门，级别还不低。

    必须得认真点对待，万一有什么情况，司家瑞相信老板也能安然度过，却无法避免一些令人恶心的事儿，华夏太复杂，有些人做有些事儿的时候，手法很高明，也同样阴狠。

    事实比司家瑞想得还复杂些，若王老实自己第一时间知道这个事儿，他会立即联系起很多人来。

    老司过于自信，当然，也怪王老实自己，大撒把玩儿得太嗨，他太懒，能躲的活儿绝对不会主动上手，以前有艾碧菡还好，小艾同志责任心很强，能力不错，总能在一旁随时提醒王老实，不至于出什么事儿。

    张嫣，还缺乏那种能力，至少现在不行。

    如果是艾碧菡还在，她会经常找各个机构，主动要求上报大小事情。

    比如程志翔递交给司家瑞的这份材料，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交到王老实手上。

    而不是现在，程志翔不以为意，他还好说，政治神经太弱。

    司总则希望用自己那种稳妥的方式化解可能的麻烦。

    没错儿，司家瑞觉得仅仅是有可能造成轻微的麻烦。

    有人推动了这个事儿，否则，仅仅凭鬼子，还没办法让商业部拿出那么个东西来。

    这种推动非常的巧妙，如果王老实想查，基本无望。

    接到司家瑞轻描淡写的电话，王老实也没当个事儿，小鬼子隔三差五的就来一次，他自认为自己这头儿的应付没问题。

    司总的答复秉承了王老实过去的路数，很客气，用很委婉的语言说，前苏食品一直按照市场规律在经营，没有倭国市场的合作计划，公司还没有做好准备，并没有针对倭国的排挤行动。

    中规中矩，却不够。

    谁推动了这个事儿呢？

    郑璥。

    说起来，他本身不大想这么做，可他私下里跟倭国有很多关系，而且还很隐秘，基本上都是通过他弟弟来维系的。

    鬼子实在无法容忍前苏食品这个企业的无视，终于动了心思，拜托了郑璥的弟弟来帮忙。

    也不是说了一次两次，最后，郑璥还是动了心。

    他很清楚，仅仅凭借这个事儿，很难真的动摇那个讨厌的人，不过到了他这个层次，讲究的是长远布局，潜移默化。

    暗示某部门对这个事儿过问，其实就是个开始。

    华夏办事儿讲究先有舆论准备，要在大势上站住脚，才好徐徐图之。

    他现在抓的就是大势。

    第一，大领导刚刚友好访问过倭国，硕果累累。

    第二，地震期间，倭国做出了令人赞赏的反应和帮助，两国处于近些年来难得的好时期。

    在这个时候，某些人做出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事，那就可以扣上破坏大局的帽子，不致命，却很有说头，凡事儿不都是由小及大？

    司家瑞的答复已经在郑璥手中，他看得很慢，不时摇摇头，他脸上不时露出对手低级失误的鄙视。

    在他看来，这时候轻描淡写的否认已经意义不大，如果是他，就不会这么软弱无力，而是激烈的辩驳，把自己不做倭国市场的大道理明白的说出来，那才是上策。

    在此基础上，大气的再表示将认真考虑倭方意见，在经营上做出适当调整，配合国家需要。

    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还得夸前苏食品有当但，懂变通，里子面子都有了，至于以后如何经营调整，鬼才有功夫盯着。

    像现在前苏食品的回复，只能是把事情推向不可预知。

    郑璥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自言自语，“你终于也失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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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七，给他们个痛快

﻿    一个人在选择他的敌人时，再小心也不Щщш..lā

    郑璥一生谨慎，才走到今天。

    本不该成为敌人的王落实，偏偏就是了。

    绝不是因为他儿子的那些破烂事儿，以郑璥的地位，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

    华夏这个民族讲究棋如人生，每一个人都是棋子，而太多人都希望自己才是那个下棋的人，让别人当棋子，谁都想。

    王老实自己清楚，他也是棋子，同样是反感，却不能硬抵触，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这个棋子安全些，所以，他做了很多旁人认为不可思议的选择。

    风起时，犹如蝴蝶翅膀扇动出的一缕空气，悄无声息，却又实实在在的吹向远方。

    批评的声音如何展现，只能是从媒体，知道的人多了才叫个事儿。

    正统的媒体还没必要，传出最初声音的是一些学者的文章，平台杂而庞。

    主要集中在经济版块。

    这些文章还很委婉，好像真的替前苏食品着想一样，出主意的，奉劝的，当然少不了臆断的。

    还别说，这些人理论能力很强，分析的头头是道，若不了解内情，还真的就得信他们的。

    既然说的人多了，那就得热闹起来，反驳的声音也得有。

    左手打右手的事儿玩起来又不难，稍微算技术难度的不过就是不着痕迹。

    很多事情，普通人做起来千难万难，可到了一定高度的人那儿，压根就不叫事儿。

    就跟华夏传统一样。

    莫名其妙的成了论战，还玩儿的不亦乐乎。

    是个人都知道，风口浪尖了。

    王老实不想知道都不行，司家瑞同志也知道事情不对，拉着程志翔直飞西北，找又换了地方的老板商量。

    当着两个人的面儿，王老实就没心没肺的乐了，点评说，“还是心急了些，要是我，就再酝酿一段时间，没几个月还能叫事儿？才几天啊，已经闹成头条了，唉，没长进。”

    说得司家瑞脸上发烧。

    程志翔一脸懵逼。

    老司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他现在急于的就是摆平这件事儿，闹心啊，“咱现在怎么办，要不我拟一份声明------”

    王老实摆手说，“急什么，人家这是项庄舞剑呢，我们又不是沛公。”

    看王大老板不急，司家瑞总算稳定了心神说，“那咱算什么？”

    王老实淡定从容的说，“突破口呗！”

    “突破哪里？”程志翔总算有点明白了，赶紧开口问，要不一直不说话，他觉得自己太差劲。

    突然电话响起。

    王老实那起来一看，冲着程志翔一晃，笑着说，“瞧，这不是来了。”

    他手太快，程志翔压根就没看到。

    接听，起身，王老实去了里间儿，关上门。

    老司还好，知道这是应有之义，程志翔受不了，咋还不让知道？

    电话是吴楠悦打来的。

    结果王老实这货嘴下不留情，上来就说，“你们怎么也沉不住气？着急忙慌的干啥，让他们先蹦跶呗，又没多大不了的事儿。”

    吴楠悦没生气，更没急，“你真没劲，张嘴说什么，都让我猜到了。”

    摁在太阳穴上，难道自己判断有误？遇上这样的情况，他也只能说，“是你猜的？说话可得摸着良心。”

    话筒里传来笑声，半响儿她才说，“好吧，是我二叔说的，接下来，你可别犯浑-------”

    电话结束了，不算好也不算坏，王老实心里都是震惊，斗争那事儿实在太牛掰，饶是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充分理解，真是提前知道结果，可让人家一说，满满都是打击。

    好半天，王老实嘴里才吐出一句来，“特么的这帮人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政治智慧那玩意儿距离王老实还是太远，很多潜在的东西，他压根就想不到。

    他想慢慢来，从道理上说，是符合一般规律的，不搭理对手，让他们闹腾，最后反戈一击，多特么的完美！

    事实上，压根就行不通。

    很多事儿不是谁对就能决定谁赢，关键还是势，可‘势’这个玩意儿太抽象，看不见摸不着，在每个人的心理，哪怕嘴里说出来，都不一定是真的。

    眼下没时间看对手演戏，毕竟很多人都看着呢，先入为主不是好词儿，却真的存在。

    现在人家给王老实按上的毛病是不成熟，不顾大局。

    当然，映射意味十足。

    不会让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哪怕一部分就足够用了。

    听人家吴楠悦的意思，王老实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最后决战仅仅是演义里的说辞，真正的决战其实早就开始了，她二叔现在很艰难，也非常脆弱。

    任何风浪都可能造成不可想象的灾难。

    对方同样也急，慢条斯理的布局完全行不通。

    吴二叔的意思是王老实需要强硬的反击，绝不能妥协，也不能继续避实就虚。

    看来，吴二叔把老司那次当成了他王老实的意思。

    亏心啊，可无论从哪方面说，司家瑞就是代表了王老实，而且，他也不能跟吴二叔说，那不是我，是手下人干的。

    没担当的人就没有未来，也不会有人信任，更不会有谁去亲近。

    当然，要是吴楠悦要求王老实退一步，他也不会答应，那还不如直接把前苏食品关闭了事，省得操心。

    王大老板现在的心态，以郑璥为代表的一小撮人不知道，甚至吴二叔也未必猜得准儿。

    他现在根本就不是害怕，也轮不到他怕。

    华夏给太多人制造了假象，都学会了自以为是，其实真正能掌控大局的人，绝不是眼下台面儿上的。

    王老实看了一眼手机，又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吴楠悦问，“你可别改主意。”

    关键时刻不怂，这就是王老实，他轻描淡写的说，“跟你说个事儿，美誉国际缺个总裁，月薪三万，五险一金，年底双薪，带薪休假，配车，我觉得待遇还行，给你留着了，抓紧时间去上班吧。”

    越听越不像话，吴楠悦都气乐了，硬气的反问，“是我没听清楚还是你疯啦？”

    王老实根本不为所动，“你去不去吧，不去，我接茬儿去拍婚纱照，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跟唐唯说呢。”

    吴妞儿顿时急了，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叔，马上语气冰冷的说，“你威胁我！”

    王大老板也不客气，毫不退缩的说，“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见过用这玩意儿威胁人的，要是我威胁你，我会跟你说，吴楠悦，我永远不搭理你啦！”

    “我想想再答复你。”

    嘟嘟嘟！

    电话断了，王老实心虚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他可真是壮着胆子如此说话的。

    两个理由。

    主要因素，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去美誉国际了，他能预感到，如果前苏不成，对方还不死心，下一个目标就一定是美誉国际，钱四儿那货只能给对手添把柄，指望他别的，想想都心酸。

    次要因素，他要表达一个坚决的态度，就看人老吴同志是不是如自己想的那种态度了。

    王老实走到床边儿，躺下，拿着电话等消息，浑然忘记外边儿还有两个高管等他出去商量事儿。

    当然，唐唯靠谱儿，她本来在另一个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就司总和程志翔两人尴尬的坐在那里，就过去招呼。

    若是办公室，她不会多事儿，哪怕是在外地，这也算家里，她必须做好。

    沏茶，拿水果，递烟，忙活一通。

    本来她不打算问什么事儿的，可她又知道出了事情。

    所以，唐唯试探着问，“是不是很严重？”

    几乎同时，司家瑞与程志翔都做出了反应。

    程志翔重重点头。

    司家瑞则面不改色的说，“没什么事儿-------”

    更放松的话他已经说不出，老头儿也得有羞耻心，当面戳穿，少有。

    司老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程志翔，心里已经担忧程志翔这样的情商，咋活到今天的。

    唐唯笑了笑，给两人各自拿了橙子，“吃点水果，落实打电话太黏糊，多等会儿吧。”

    另一头儿，京城，某地。

    吴楠悦拿着手机，特无奈的又走进二叔的书房。

    “怎么啦？”

    吴楠悦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人家提条件啦！”

    吴二叔大感兴趣，放下手里的铅笔，说，“哟，还有条件，说说看。”

    和王老实接触时间那么长了，吴妞儿还是有点的模仿能力的，惟妙惟肖的学着王老实腔调，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哈！”吴二叔没有像吴楠悦想象的那样暴怒，反而是笑了出来，看上去还挺开心的。

    不解啊，吴妞儿赶紧追问，“二叔，你笑什么？”

    老吴同志摆摆手，止住笑，说，“没什么，这小子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吴妞儿撅着嘴问，“人家还等着回话儿呢，二叔，我怎么跟他说？”

    背着手在屋里转圈儿，王老实要是看见，肯定得说，咋当领导的都这个样子。

    很快，吴二叔似乎下定了决心，说，“去吧，这些年也委屈你了。”

    委屈？吴楠悦心里一酸，这话一点都不假，她走到今天，不情愿这个形容词太贴切了。

    多年了，她已经习惯甚至麻木。

    可当二叔说出来的时候，吴妞儿眼帘还是忍不住被泪雾遮住。

    她立即说，“二叔，我没事儿的，还是以大事为主。”

    吴二叔很满意自己侄女的态度，他略带慈祥的说，“没关系，到了现在，我们也该有点态度，不碍的，去吧，答应他，就是工资低了点，再谈谈。”

    吴妞儿立即破涕为笑，重重点头，然后迈着欢快的脚步再次离开书房。

    ※※※

    得道想要结果的王老实哈哈大笑，也没抵抗多久，便答应了吴楠悦的勒索。

    之前说的待遇就是逗着吴妞儿玩儿，说句到家的，吴楠悦来做总裁，给多少钱都不算多，要不是顾忌吴妞儿身份，他敢直接奔千万以上开价。

    关键的事儿定下来，那么王老实就该有所行动。

    回到客厅，发现唐唯正帮自己陪着那俩，心里暖暖的。

    他过去，直接拉起唐唯，扭头跟司家瑞和程志翔说，“你们在等我一会儿。”

    不由分说，跟唐唯又进了卧室，关上门儿。

    司家瑞倒没什么，老家伙还是能沉得住气。

    程志翔捂着半边儿脸，具体想什么，不好说，但总归不会是好话。

    卧室里，根本没给王老实劝说的机会，唐唯就轻声说，“我们明天回去吧。”

    王老实本来准备了不少说辞，这一刻，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原定十六组照片，到现在也仅仅完成了十一组，还有计划中的五组没有完成。

    扭捏了半天，王老实才看着唐唯，非常诚恳的说，“对不起。”

    不多见的真情流露，唐唯感受的很清晰，她笑着拉起王老实的一支手，自己歪头，让头枕在那只手上，闭着眼轻声说，“其实没什么的，我看过了，那些照片拍的很棒，不用再拍备选的。”

    拍得很好，王老实信，可后边儿绝不是备选，那么专业的团队，肯定是要给老板拍出顶尖的照片来，那得艺术的，绝没可能什么备选。

    唐唯这么说，就是为了安慰，减少自己的愧疚，他伸出另一只手，在唐唯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几下，然后摆正唐唯的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先出去，他们还等着呢。”

    司家瑞很程志翔绝对没看黄历，今儿就不该来。

    王老实安抚了唐唯，获得了贤惠的支持。

    刚走到客厅，电话又响了。

    一个接着一个，好几个，该打来电话的一个都不少。

    甚至还有老爷子的，敏锐程度上，王嘉起能甩儿子好几条街去。

    最后一个电话是邵丽打来的，老太太气愤填膺，表示了对王老实坚决的支持，还保证说，“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知道了，甭管他是谁，我就过去大嘴巴抽他。”

    王老实艰辛，邵大妈肯定是说真的，不是说说安慰人的，能不能真去抽，王老实不知道，但他心里舒坦。

    到了这个份上，王老实也不打算商量什么了，问司家瑞，“最近是不是记者挺烦人的？”

    不光是司家瑞烦，程志翔更烦，他抢先说，“我才知道，做记者能那么牛掰！”

    王老实笑笑，“安排下吧，三天后，召集他们来，不是要问吗，给他们来痛快的，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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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八，这样的活着不累

﻿    西北的粗犷是一种有境界的美，每一个人都能找到寄存自己心灵的地方。

    趁着老邱协调航线的功夫，王老实带着唐唯闯入了无人区。

    寂静。

    寸草不生。

    戈壁滩独有的景色让外来者忍不住赞叹大自然的神奇。

    唐唯没来过这里，脸上的惊奇足以说明她对这里充满了兴趣。

    心胸能够再次开阔起来，天大地大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完美体现。

    也许这里不适合人类生存，又可能待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

    不过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足以带给游者视觉和精神上的冲击。

    临走的时候，唐唯已经没有了多大兴致，不过她还是很开心，两个人自由自在的漫步，无所顾忌的疯跑，当地人若看见，肯定会鄙视这两个傻货。

    离开的路上，王老实握着唐唯的手说，“还有很多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我们慢慢走，争取都看过来。”

    唐唯点点头，没说话。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王老实大张旗鼓的回到京城。

    接机的人不少，大都是来露个脸，这时候，装孙子，以后人情就淡了，王三哥在京城还是有威望的。

    回到家时，大部分人都已经散去，分寸都掌握的不错，谁都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留下来的就那么几个人儿。

    关海军和魏云芳岁数最大，两人也沉得住气，不像钱四儿几个，嘴里不住的骂人。

    正经的事儿，他们帮不上手，此刻说的事儿就是背后谁在推动。

    王老实得罪苦了的人不少，甭管哪个，都可以办成这个事儿。

    问题是，现在都在桌面上，有些手段不能用，否则，那就是傻不啦叽的直接往人家手里塞把柄，没人那么二。

    王老实眼下也没谱儿，他实在想不出是谁，路数不对，吴二叔已然点名，不过也没明说具体谁动的手，但是那边儿没错儿。

    别人在那儿瞎猜，他只是随口附和几句，心思根本不在。

    钱四儿不知道怎么地，今儿有些兴甫，骂人都讲究了语法，听着那叫一别扭。

    看来这货最近夫妻和睦了，进展不算慢，估计他那个媳妇，一旦下了梯子，如何是钱四儿这种老司机的对手。

    “四儿，跟你说个事儿。”

    抹了抹嘴角的唾沫，钱四儿扭头看王老实，特仗义的说，“三哥，你说，办哪个！”

    王老实一本正经的，“前一阵子不是说找个人帮你吗，我这儿有了人选，估计这几天就到位。”

    太特么的好了，钱四儿感动的都想哭，什么都挺顺心，就是公司里的破烂杂事儿，把四爷差点没折腾神经，今天终于有人顶缸，好事儿啊！

    喜笑颜开的钱四儿，立马恭恭敬敬的给王老实作揖，“三哥，你是我亲哥，总算解放了。”

    这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扭头跟小六说，“兄弟，今晚上借三哥的地儿，我请客，咱烤烤？”

    其他人都笑不可支，钱四儿二货品质还是没消散，看来到老都未必能改。

    小六儿当然也喜欢这个，欢天喜地的走了，他得把东西买回来。

    钱四儿心满意足了，这才想起来问，“三哥，谁来啊，我认识？”

    王老实憋住笑，若无其事的点头说，“嗯，你认识。”

    “哪一位？”钱四儿更高兴了，还是认识的，那就更好了，省得来个面生的，不至于闹出什么来。

    王老实嘴里轻轻吐出三个字，“吴楠悦。”

    钱四儿顿时呆住，整个人凌乱的不像话。

    要说以这货的天性，让他不自在的人少，有的话，他都自然回避，绝不凑合。

    其中有个人，也是钱四儿怕的，吴楠悦，每次见了，四爷都自觉的浑身不自在，说话都不利索。

    以前还好，没事儿不在人家跟前儿出现，只要躲得好，没啥。

    现在咋？

    吴楠悦成了顶头上那个，还天天在人家眼皮底下，这日子还咋过，家里刚舒心了点，偏这里又添堵。

    瞅着钱四儿那目瞪口呆、痛不欲生的样子，几个人吃吃的偷笑，不知道谁没忍住，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王老实这货对落井下石的手法很纯熟，假模假样的安慰钱四儿，“老四，跟你说，别这样，回头儿让楠悦知道了，不好。”

    其实他可以说得更直白，你钱四儿敢让吴楠悦一时不痛快，人家真有本事让你半辈子难过。

    钱四儿心虚的往门口儿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苦着脸冲王老实说，“三哥，你别逗我，会死人的啊！”

    “已经谈妥了，要不我把你的意思跟她说说？”

    钱四儿慌忙摆手，“别，我还没活够呢。”

    本来是冲着给王老实助威来的，就这么一个事儿，变成看钱四儿的乐子，果然是有钱四儿，欢乐的气氛永远不缺。

    唐唯从前院端着托盘进来，问，“你们是在院里还是屋里？”

    呼啦一下子，起来好几个人过去抢托盘，钱四儿最积极，“哟，嫂子你撒手，我端着，哥几个，咱就院里吧，敞亮。”

    魏云芳忍不住摇头，刚才还要死要活的，这才一眨眼的功夫，满血复活，她跟一直不怎么言语的靳玉玲低声说，“他这没心没肺是没治了。”

    靳玉玲点点头，同样低声说，“这样也挺好的，活着不累。”

    听着有些累，魏云芳没再说这个，“我去厨房看看，你呢？”

    靳玉玲轻轻摇头。

    唐唯已经离开里院，又去了前院，完全进入了女主人模式。

    人禁不住念叨，钱四儿是怕什么来什么，吴楠悦带着一个妹纸杀到。

    王老实也愣了神，他还真轻视了吴妞儿，沈佳凝竟然被带了过来。

    头一个遭殃的就是钱四儿，吴楠悦笑眯眯的说，“钱总，我明天打算去公司，你的意见呢？”

    都这会儿了，钱四儿压根就不敢炸刺儿，满脸堆笑，哈这腰，一副狗腿子的模样，“瞧您说的，我一听说您来，高兴的赛什么似地，吴姐您放心，我钱四儿保证，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所有人都憋着，泥煤啊，四爷的节操果然不值得期待，刚才跟死了谁一样，这会儿脸变得比狗还快，另外，这货啥时候练就如此神功了，咋这么像真的呢？

    吴楠悦没再搭理钱四儿，她是在不待见那怂样，不过她知道，钱四儿在王大老板心里地位稳固，睁一眼闭一眼的事儿，犯不着什么，何况，钱四儿严格算起来，也算自己一拨的，凡事不能过分，自绝于圈子的傻事儿她不会干。

    跟大伙儿打过招呼，沈佳凝也不是没见过，只是不熟，她还是介绍了一遍。

    找机会，她又拉着王老实到一边儿，都是熟人，知道他们要说话，都装不在意。

    瞅了一眼沈佳凝，吴楠悦低声说，“我打算让她给我当助理。”

    助理？妥妥的高管，王老实脸一整，说，“按照程序来吧。”

    吴楠悦愣了下，不解的问，“程序？”

    王老实很认真的说，“也可以说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做事儿不是过家家，先到司总那里报备，然后由司总组织面试和评估，再做决定——”

    “可是我已经跟她说过了。”

    王老实一点也不退让，“那是你说的。”

    吴妞儿胸脯上下起伏，气得不轻，咬着牙问，“那我呢？是按照什么规矩来的？走了什么程序？”

    王老实淡淡一笑，“等你进了董事会，可以去查阅文件。”

    吴楠悦耍起性子来，“我不干了行吧。”

    王老实还是那个德行，点头说，“可以。”

    “你——”吴妞儿可让王老实这货给气着了，瞪着他不说话。

    敲打也差不多了，王老实看了看那边儿，大伙儿还在闲聊，回过头来说，“楠悦，你也在浩宇做了好长时间，说句你不高兴的话，美誉国际并不比浩宇简单，上千号人，他们需要一个睿智的领导，而不是一个把公司前途当儿戏的总裁。”

    吴楠悦张了张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

    王老实继续说，“好好想想，我还是想看到当初在浩宇杀伐果断的那个楠悦，而不是现在的你。”

    吴楠悦终于底下骄傲的头，红着脸说，“我知道了。”

    王老实也笑了，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真特么的爽，这些年真让这丫头欺负死，嘿嘿，轮到我坐庄了。

    他还想再开解几句，不过看到唐唯正张望，按下了那个想法。

    拍了拍吴妞儿的肩膀，显得这货还特大度一样，“行了，别想那么多，我也不是不认识沈佳凝，相信她不会让你失望的，司总那边儿也求贤若渴呢，走吧，去吃点东西。”

    桌子已经支了起来，女主人又上了几个菜。

    小六儿也赶到，自然有人在一旁把炉子准备好，今晚，大伙儿没打算将就，这是大吃一场的架势。

    ※※※

    翌日，上午八点四十分。

    吴楠悦独自来到美誉国际，她以为自己来就可以了。

    楼层前台，司家瑞、丁震源、钱四儿率领数名美誉国际高管等候。

    随后，在大会议室里，绝大多数美誉国际员工参加了员工大会。

    大会上，邱宏伟代表董事长王落实宣读了任命文件，吴楠悦任美誉国际总裁。

    随后，钱四儿召集了公司管理层，在小会议室里，吴楠悦作为公司总裁主持了她在美誉国际的第一次会议。

    她上任办的第一件事儿，就是递交了一份简历给人力资源部，姓名是沈佳凝，应聘职位是总经办秘书，而不是昨天说的总裁助理。

    第二件事儿，她在会客室里与司家瑞、丁震源还有邱宏伟聊了一会儿，感谢并送走三位。

    钱四儿一直站在门口儿，跟个秘书一样伺候着吴总。

    领着吴楠悦走进新的总裁办公室，一直微笑着的吴总挥了下手，“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儿别在我眼前晃。”

    四爷如蒙大赦，竟然没有抱头鼠窜，颤抖着腿缓步离开，回到自己小窝里，四爷差点就泪流满面，以后这儿再不是艳阳天。

    本该出现的王老实，则留在家里休整，出去十多天，哪怕一路上那么多人伺候着，他也不轻省，有些乏。

    不仅仅他，唐唯也睡起懒觉，醒得比王老实还晚。

    其实要不是接到一个电话，王老实自己还不想起，只是打电话那人忒重要，他必须去。

    全总要王老实去见他，这次换了个地儿，直接到他的家里，那地方管制比较严，王老实的车队根本就没资格进去，只能坐老全的车。

    从进了大门儿，一直到老全的那套房子，王老实心里感叹，这才是真正的低密度，那些地产广告上说的项目都弱爆了，没得比。

    两层的小楼，红砖彰显其历史厚重感，也透出庄重之意。

    老全正拿着喷壶在院里浇地，王老实数了数，这么点地，竟然种了七八种蔬菜。

    看涨势，王老实选择了闭嘴，手艺还真不咋地。

    老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边儿浇水，一边儿自吹自擂的让王老实点评他种的菜如何。

    没办法，王老实只好昧着良心说还行。

    老全不爱听了，扭头瞪着眼说，“说句好就不行？”

    王老实讪讪一笑回答说，“那太假。”

    说完，两人都笑了。

    放下喷壶，一直在一旁的秘书递上毛巾，老全擦了擦手，走到角落里，那儿有几张椅子，他先坐下，指着一张说，“坐吧。”

    还没等坐下，老全又说，“你说飞机那事儿有眉目了，回头儿你让人去办吧。”

    哟，真不容易，王老实其实都不惦记了，打算先包机就得了。

    他赶紧又把屁股抬起来，“全总，这事儿可真太谢谢了，您没少为难吧。”

    老全摆了下手，不以为意的说，“没什么，只要瞅准了机会，事儿就简单了。”

    说得轻描淡写，以前呢，王老实肯定就信了，现在，他可不肤浅了，知道内中指不定有多复杂。

    工作人员端着茶过来，王老实欠了欠身。

    老全端起茶，慢条斯理的说，“你那个事儿，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王老实真想翻白眼，你就非得这么说话，多累啊，幸亏自己心里不慌，要是换个谁过来，看见那么大领导，没领会透，还指不定说出什么来，得，别跟领导较真儿，“我自己的意思是不鸟他们，不过，也有人说该强烈表达态度，想了下，也不是没道理。”

    老全嗤之以鼻，这次没绕弯子，“患得患失，至于那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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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九，需要这样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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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全的态度，王老实说不好是不是对的，他的态度，他尊重，是不是按照老全的意思办？

    王老实没那个打算。

    这个事儿太复杂，想明白了都脑仁疼。

    立场不同，出发点也就不同。

    全总走到了他人生最巅峰，再向上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他到头了，任期也没多长时间。

    从他的角度说，老全可以洒脱的应对某些事情，只要跟着姬总走完最后这段时间，他就能在华夏历史上留下自己的一笔。

    人家老吴不是，上位之前，谨小慎微，是必然。

    再或许，老全整天跟姬总在一起，接触的东西更直观，他能看清的东西多余老吴。

    吴二叔为了避免冷不防的暗箭，就不得不收敛锋芒，掩藏自己的思想，做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王老实的想法，老全一眼看穿，他也没打算逼着王老实按照他的意思行事，总归，他老了，而王老实才多大？

    略叹口气后，老全说，“你那些破事儿，我不管，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这几年你也该差不多啦吧，整天跟个小老头一样，累不累，我就看不上着点，曾经的你，多有冲劲儿。”

    王老实斟酌了下说，“少不更事，现在都后悔了。”

    此话一出，老全顿时瞪眼，他听不得这个，不满的说，“你自己信吗？”

    王老实同样叹口气说，“信不信的不就那回事儿，全总，你觉得咱国家真的可以容忍？”

    老全不语。

    世间，甭管是华夏也好，还是其他国家，其实都是一样的，到处宣扬的道理并不能代表世界就按照那个运行，那就是站在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用到的时候才是真的规则。

    全总突然讥讽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到了现在，还有谁可以真的伤到你？”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说话，王老实那点忐忑全无，放松了许多，不管老全身边工作人员的看法，伸手说，“有烟吗？”

    老全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也看着他。

    扭头，不远处是他的生活秘书，略点了下头。

    很快，秘书同志非常不情愿的拿来了烟和火儿，放在王老实跟前。

    点上一支，自顾自的抽了好几口，才说，“如果都知道伤不到我，想来我死期也该到了。”

    全总眼神一凝，随即挥了下手说，“你的想法以偏概全了。”

    “难道不是吗？”

    老全没继续，他无从反驳，华夏自打建国开始，就发生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儿，要想自圆其说，根本不可能，甚至很多都是打脸的，他没办法让对面那个货相信他是对的。

    为了安王老实的心，老全也算破了例，太多话根本就不该泄露出来，他也顾不上了，“大领导和姬总都对你满意的，私下里夸过你好几次。”

    王老实不是激动，而是纳闷儿，不禁打断老全的话，问，“他们还有功夫说起我？”

    全总斜了他一眼，说，“也就一两句话。”

    王老实低头，掩饰他无法抑制的情绪。

    “别以为都是好话，姬总对你近些年来碌碌无为是不满的，他说你心里有了疾病。”

    佩服，王老实很诚实的点头，“是有点那意思。”

    老全眼睛一亮，趁着机会问，“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长长呼出一口气来，王老实坐直了身体说，“我就不说了，具体没法说，举个例子吧，上面不平静，下边就怕长肥了。”

    默然许久，老全才沙哑着说，“所以你在控制？”

    王老实又摇头，“也不是，实在是没有方向，再想扩张，就得犯法，我不希望走到那个地步。”

    老全没问是不是想多了，他站得高，看的也清楚，很多事儿，为了平衡，上边儿总是装作看不见，国家太大了，而华夏人历经数千年文明，太多的历史可以印证。

    好半天，他才艰难的又说了一次，“你现在不至于担心那个啊？”

    是时候了，王老实又给自己点了一支，完全不顾那边儿眼角抽抽的不乐意，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谁说得准呢。”

    老全突然说，“你那个信托就是在准备后路？”

    王老实笑了，“留点隐私不行吗？”

    “隐私个屁，你那点破事儿，谁还不知道怎么的？”

    王老实讪笑。

    秘书很快过来，给两人换上热茶，然后不着痕迹的拿走了烟和火儿，王老实装没看见。

    全总说得很实在，凭现在的情况，王老实做点什么事儿，根本就别想着隐私那玩意儿，完全没可能，都看着呢。

    换成十年前，没准儿王老实会得瑟点什么惊人之言，到了现在，他完全没有了比谁强的心态，闭嘴或许是最好的。

    “听说你要结婚了，确定啦？”老全知道这货心还算坚定，意思到了就行，没指望王老实完全接受。

    “嗯，阴历七月。”

    很认真的看了王老实几眼，他说，“不是良配。”

    没多意外，王老实也不急，说，“是不是还得我自己明白。”

    “吴家那丫头也不合适。”

    王老实脸上一紧说，“您到底要说什么？”

    今儿老全一个劲儿的玩儿哲学范儿，之前说那些，现在王老实才反应过来，特么的都是铺垫，感情在这儿图穷匕见。

    “狡兔三穴。”

    王老实故意装作听不懂，说，“违反政策啊。”

    全总也懒得再跟王老实说话了，这货简直特么的就是油盐不进，自己表达的这么清楚，还装糊涂，端起茶杯来。

    王老实这次反应不满，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家伙，压低声音问，“没人喊一嗓子？”

    全总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王老实起身就走。

    身后传来老全的话，“小心是对的，也别太在意，总会好起来的。”

    王老实顿了顿，说，“狼永远想着吃肉，我也不信它会****。”

    老全怔住，没再说话。

    ※※※

    会和了自己的人后，王老实脑子里一直在翻腾。

    今天老全透出来的信息很令人振奋。

    他也算猜对了其中的核心。

    上边儿并没有真的在意前苏食品和倭国的事儿，最大的可能就是人家已经透过表象看到了本质。

    那么接下来，自己再怎么做，其实都不重要了，只不过，稍微顾及点老吴同志就可以了。

    “去gs。”

    车队很快转向。

    在gs，刘美娟已经在等候。

    “已经尽力在查，时间有些紧张，只能得到这些。”

    王老实翻看这材料说，“没关系，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自打发觉后，王老实就直接给刘美娟下达了指令，收集那些所谓专家的情况，看看都是些什么东西。

    仅仅几天的时间，很难为刘美娟，若不是家大业大，这事儿连皮毛都费劲。

    资料有些粗，但大概也能分析出些结论，那帮所谓的专家，背景都不大干净，至少有一半左右都有在倭国的工作背景，其他的还没看出来什么。

    对于这些没什么大用的材料，王老实并不在意，他不需要证据，知道就好。

    跟记者见面的地方，其实就是前苏食品公司京城分公司，办公楼前的草坪上。

    负责布置的是老邱，还有张秘书。

    这一次，邱总完全撒手不管，任由张嫣自己发挥，小张秘书傻了半天。

    最后还是老邱心软，给了点提示，美帝总统怎么弄的，你就怎么弄。

    张嫣听完，瞪圆了眼睛瞅着邱宏伟，还能那样儿？

    老邱没搭理她，不再提示，若还不能领会，那就真看走眼了。

    张嫣硬着头皮按照美帝那边儿的模样布置了发布会现场。

    大片的绿地。

    简单的一个演讲台。

    一个简单的话筒。

    就是背景不大像，人家那叫宫，这边儿只能说是楼。

    因为事儿闹得很大，有人怂恿着推动，媒体来了不少。

    前苏食品规矩大，所有的车都不能进入公司范围内。

    而且还得集中进入，在安保的带领下。

    还好，知道给摄影记者留下安装设备的时间，提前了三十分钟。

    没有休息区。

    只在后边树荫下摆了几张桌子，上边儿是瓶装水。

    记者们瞅见发布会现场都捏呆呆的发愣，每个人都看自己身边的同行，眼前这个景象不大协调啊。

    都是专业人士，还能看不出眼前的摆设代表着什么？

    王老实站在三楼的窗户那儿，他也有些不大适应，回头儿看了看张嫣，老邱躲在别处没露面。

    张嫣手心里都是汗，她都不敢抬头。

    “还不错。”王老实转过身来问，“你怎么想到的？”

    张嫣逼着自己振作起来，说，“邱总给了点提示，我就想，王董需要这样的气势。”

    王老实点点头，“嗯，很好。”

    “走吧，你跟着我一块儿去。”

    张嫣下意识的说，“美帝总统都是一个人过去的。”

    王老实笑了，说，“你得知道，美帝总统其实挺没有素质的，他们就仗着脸皮厚，说瞎话说到自己都信了，我能跟他们比？”

    张嫣压根就没明白老板到底什么意思。

    “走吧。”

    今天为了表示郑重，王老实可少有的正装出现，大热天的，今儿还艳阳高照，一会儿指定要一身臭汗，连个遮阳伞都没有，凭啥不带着你？

    这就是王老实坚持让张嫣跟在自己身边儿的意思。

    程志翔是今天的主持人，他看到王老实下楼，就先行到了发言台那里。

    记者们其实早就等的心焦，还好，王老实没安排在中午，这才九点，热还能忍受。

    看到有人站在了发言太里，记者们立即聚集到警戒线那里，正面有数十台摄像机都对准了程志翔，发言台上也堆满了各种录音设备。

    程志翔站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稳健的打开话筒，说，“感谢诸位媒体朋友来到前苏食品集团京城分公司参加本次新闻发布会，接下俩将有王落实董事长就大家关心的问题发表声明。”

    顿了顿，他继续说，“就这次发布会，我重申一点，王落实先生将不会回答现场的提问，请诸位记者朋友注意这一点-------”

    其实在邀请的时候，邱宏伟那边儿已经安排了人着重说明了，不过记者们还是惯性的举手，他们希望能够改变。

    程志翔一脸的严峻，板着脸说，“如果无法接受，那么很抱歉，请自便。”

    记者们都在心里骂，特么的谱儿太大了，可没办法，人家王落实腕儿太大，另外，这次事儿太大，谁也不想错过。

    眼睛不瞎的话，都能看得出，人家前苏方面态度很强硬，准备也充分，周围的安保人员都高度警惕着，那架势就是随时上来拉走不守规矩的人。

    算了，忍了吧，反正只要把声明带回去，就算合格。

    记者们都不傻，从程志翔的寥寥几句就大概猜到，恐怕那位王大老板未必有什么好听的话，来自国外的记者也有些，特别是倭国的最多，他们自然关注今天前苏食品会怎么说。

    程志翔转身，王老实带着张嫣缓步走过来，等王老板站在发言台位置，他才走到张嫣旁边，和张嫣一起在王老实侧后方看着王大老板。

    双手撑在发言台上，王老实扫视了一圈儿，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开口，这货没心没肺的突然咧开嘴一乐，说，“欢迎你们，超出我的预料，今天来的人不少，看来我打赌要输了，你们对这件事儿的关注令我惊讶。”

    记者们其实真想喊出来，跟谁打赌呢、细节是什么？

    可惜，他们关注的那货节操一般，他就是故意的，勾起兴趣后，直接转向正题。

    “事实上，我很吃惊事情竟然发展到今天，而各位所代表的媒体功不可没。”

    瞅瞅王大老板那无奈的表情，记者们同志们都在心里嘿嘿的笑，总算让他感受到了媒体威力。

    王老实收起刚才那种轻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伸出一个手指来说，“首先，我要表达我个人的一个看法，从企业经营的角度讲，前苏食品的业务开展是既定计划的实施，从没有、将来也不会牵扯上其他因素，过去、现在、将来，前苏食品的经营战略会坚定不移，任何人、任何国家，都不能改变我们的既定方向，所有旨在改变这一情况的企图都将是徒劳的，我奉劝相关人或者国家，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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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你打你的，我玩我的

﻿    巴拉巴拉说了不少，最后一句话是，“人生在世，两种事应该少干，一是用自己的嘴干扰别人的人生，第二就是靠别人的脑子思考自己的人生。”

    说完，王大老板极有气势的无视那些高举着的手，快步离开。

    主要是热的，身后紧跟着的张嫣已经听到了老板吐槽，“特么的鬼天气，这才几月份，日头就毒到这程度-------”

    她能猜到，老板的手正在撕扯领带和衬衣扣子，要不是顾及形象，估计这儿就脱了。

    他们身后，记者们纷纷小声议论，再看向程志翔，人家程总也没站着不动，转身，迈着优雅的脚步，顺着王大老板的脚步走向大楼。

    几十个安保人员已经就位。

    那意思就特别明显了，诸位，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儿不伺候了。

    没关系，今天王大老板真不叫人失望。

    说了那么半天，总结起来，就那么几个意思。

    第一，前苏食品的经营没问题，以后还那样儿，谁也管不着。

    第二，原来没有可以说不卖给鬼子，也没有明确说不跟倭国企业合作，现在明确了，不卖，也不会有任何合作。

    第三，指着商业部的鼻子骂，你特么的算哪儿头的？帮着鬼子说话，还不讲道理，这事儿没完，谁弄的事儿，他王大老板要追究。

    第四，媒体上掰扯的那些专家，都被王大老板说成了华奸，王系要封杀这些人，至于怎么收拾，想想都觉得好玩儿。

    兴奋啊，必须得这样。

    人家王大老板果然与众不同，大形势下，还这么强硬，而且还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我只跟值得讲道理的人讲规矩。’

    都传说王董有底气，看来不虚传。

    媒体的责任就是把自己采集的素材，根据需要修饰后发布出去。

    如王老实这件事儿，能不能修饰？

    没人敢。

    已经有人发话了，就在会议上，某位领导大发雷霆，拍着桌子说，“这次事件反应的问题很严重，性质恶劣，脱离了我们的大原则，还有没有领导？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不论涉及到谁，一律严惩，该停职的停职，该停刊的停刊。”

    王老实在程志翔办公室里，已经不再谈论过去的事儿，他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涉及到转基种子的，美帝方面对前苏食品提出的休耕无话可说，那是科学，他们只能打碎牙肚子里咽，当然，这是当着前苏的面儿。

    千万别以为美帝鬼子就真如宣传的那样，很科学，讲道理，还人文，只有傻子才真的信了。

    美帝人和全世界追求利益的人一个德行，他们在利益面前同样不择手段。

    前苏的说法一出来，他们就立即展开了公关。

    对象不是前苏食品公司，而是农业部和地方政府。

    牵扯到利益方除了前苏食品之外，其他家都是。

    程志翔要找王老实商量，如何应对。

    部里他们可以无所谓，那边儿也就是一小撮儿人帮衬，真较劲的时候，王老实完全不怕。

    地方政府不成。

    人家就指望着土地活着，你上来给人家三年休种，那真是戳心窝子的事儿。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经济这玩意儿得流通起来才活泛。

    多地，大面积的休耕，地方政府脸上必然不好看，哪怕前苏食品掏了钱。

    两人思考的时间都不短，还是程志翔先开口，“要不我们活动一下，给他们多来点------”

    王老实没同意，“首先，你得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第一要务是休耕，这些土地确实该休息了，第二是经营，前苏食品这些年底子打得很好，可我们还得继续打下去，直到市场不再需要我们了，最后，才是陪着他们玩儿。”

    程志翔张着嘴，看着王老板，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之前，真没有这个概念。

    他倒是提了个意见，“休耕不应该是我们来做，那是人家政府的吧？”

    王老实没抬头，太多事儿不能用该和不该来解释，不应该的事儿多了，很多人在做，应该的事儿更多，还是很多人不做，“国家兴亡，能者多劳。”

    “你这组合------”程志翔被逗笑了，神奇的一句话组织在一起，竟然威力十足。

    ※※※

    美誉国际，吴楠悦才上任，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

    当然，她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定岗定编，为了这个，负责人力资源的几位被她骂的狗血喷头。

    先不说她对与错的问题，美誉国际人心惶惶是真的。

    好些人就找钱总诉苦，表达担忧。

    钱总的意思是，眼下正是节骨眼儿，就算有问题，能不能过了这一阵子再徐徐图之？

    王老实听到了钱四儿汇报，赶紧过来。

    憋了好多年，吴楠悦火力十足，好像要追回逝去的日子一般。

    见面儿第一句话，吴妞儿就夸奖他，“说得真解气，也聪明。”

    王老实看了下表，说，“你到还有那个闲工夫，以后别再提了，真没意思。”

    吴楠悦怔了下，“这就完啦？”

    王老实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说，“还能怎么地，人这玩意儿太难缠，能躲远点，就别跟前儿凑。”

    打量了下吴楠悦的办公室，挺意外，几乎没怎么动，修饰性的东西很少，“还不错。”

    “什么？”吴楠悦正走到门口儿，想叫人准备点喝的，听王老板说话，转过身来问。

    “没什么，有件事儿跟你说一下。”

    “好，等我一下。”

    出了门，交待了一下，吴妞儿转回来，坐到王老实旁边儿，而不是对面，老王同志表示没注意。

    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名单来，递给吴楠悦，“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其他人都属于那种正经君子类型的，还是你来办，照死里欺负他们。”

    此话一出口，把吴楠悦气够呛，顿时掉了脸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不是正经人？”

    “口误！”王老实也觉得自己那个说法挺伤人的，赶紧改口说，“其实就是我觉得你能想办法，还有，美誉国际有这个资源，做事儿的时候更方便点。”

    把名单折好，放在桌子上，吴楠悦说，“这活儿我接了，你过来，不止这一件事儿吧？”

    “肯定不是，你上任我没来，今天补上。”

    吴楠悦有些意外，问，“怎么补？”

    老搭档了，也不用见外，王老实照直说，“听说你要整顿，下边儿意见很大？”

    当然很大，吴妞儿也不是笨蛋，当然也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钱四儿躲着不见面，她就想到了，换其他事儿，吴楠悦肯定是把钱四儿叫过来，收拾一顿。

    这回不行，正经事情，得按照规矩来，所行之事须堂堂正正。

    王老实一到，她就知道是为了什么来的。

    两只眼盯着王老实看，说，“你是打算怎么补？”

    又问了一遍。

    王老实笑笑，他能感觉到，人家正等着呢，说不好已经误会了，今儿要是自己真按她想的那么说，一准儿就一拍两散。

    站起来伸展了下胳膊，脸上笑容褪去，咬着牙说，“有需要我出手的没有，得罪人的事儿我做起来没难度，还特么的上瘾。”

    仅有一小点意外，吴楠悦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倒是想到了王老实很大程度会支持她，当然，她猜测也会劝自己委婉些，毕竟现在美誉国际面临重任。

    王老板上来就百分之百的支持，还要帮着自己亲自动手，吴楠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伸手挽了垂下的一缕青丝，吴楠悦摆正心态说，“不用，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他们之前其实挺好的，就是最近散漫的太厉害，再不整顿，将来就困难了。”

    王老实点头，吴楠悦还是有进步的，短短时间内，就摸清了美誉国际的问题实质。

    有赵宏进在的时候，老赵按照自己的理解设计制度、管理，公司运转起来很正常。

    赵宏进走后，钱四儿那货只有糟践东西的本事，他就不适合管理。

    人都有惰性，一天没事儿，稍微时间长点，他们就当成原该如此。

    突然有人过来，收紧。

    都受不了，当然就找理由，实际上做得都是无谓抵抗。

    若非败家子儿为了图个玩儿，谁能放任不管？

    王老实当然就是来给吴楠悦站台来的，立场绝对要端正，不能崴。

    他已经打定主意，谁挡着就办谁，觉悟上，老王一点没问题，何况最近几天气儿不大顺，正要弄几个出出气呢。

    “要不要我把钱四儿调走？”

    吴楠悦脸上一僵，马上明白过来，钱四儿那货，至于吗，一脸鄙视的说，“他？算了吧，用不着你动手。”

    王老实顿时后悔了，心里满满是对钱四儿的愧疚，这位小姑奶奶不是善茬儿，阴人的时候，手段残忍之程度，啧啧，四儿啊，三哥也为了你好。

    也不是钱四儿憋着什么心思，主要是那货没心没肺的，让人利用了，还不自知，让吴妞儿调教一番，没准儿又成长了说不定。

    他安了吴楠悦的心，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会影响人家施为。

    麻利儿的自己赶紧走。

    ※※※

    王大老板的态度很明确了，媒体自然也学乖，传播吧，让大家都看看。

    应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郑璥看了之后，默然不语，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瞧着。

    他看问题的层面又不一样，别看王老实说得那么激烈，却绕开了核心，没去深挖华夏与倭国的关系，主要就是集中在前苏食品的经营权上，还有个别人吃里扒外上。

    等于是王老实没有在预设战场上开火，换了角度跟对手。

    接下来怎么办？

    郑璥有些为难，他算看出来了，人家聪明，玩儿的是战略，你打你的，我玩我的，乱战。

    打下去的结果变得毫无意义，这一点，郑璥自己看得明白。

    本来可以好好做一篇文章的，弄成欢乐版的玩意儿，郑璥想想都觉得可恶，碰上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货。

    现在足以说明，人家警惕心已经有了，而且寻找到了方法应对，死缠烂打，徒增笑话。

    郑璥同志，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儿，说，“算了吧，到此为止。”

    ※※※

    王老板的日子再次淡下来。

    唐唯在京城没有多停留，跟王老实选了一次照片后，就回了滨城。

    婚前，她的意思还是要多跟爸妈待在一起。

    本该如此，王老实也没强留。

    他也想回前苏去，可一想起那份厚厚的大典，就发愁，回去肯定得让老妈给收拾熟喽。

    还是躲在京城的好，至少这段日子能清净些。

    另一个事儿，邱宏伟按照王老实的交代，去办飞机的事儿。

    这一次，人家全总没说大话。

    以前呢，是没门路，或者说，就没机会。

    如今，几乎都没费什么劲儿。

    美帝方面的厂家办事儿也利索，接到消息后，没等合同完事儿，就派了一组人过来，跟王老实谈改装的事儿。

    还是技术不足啊，王老实也想快点，就那点活儿，搁在美帝那里，不光钱花的多，还慢，要是在国内搞，就那速度，足以让美帝人羞愧至死。

    当然，王大老板有一件事儿让美帝鬼子瞠目结舌，那就是对他那架飞机内部装饰和功能的描绘，地球上有钱人有的是，拥有私人飞机的也不在少数。

    像王老实这么用宽体大飞机改装的也有。

    但能像王老板如此折腾的，绝无仅有。

    王老实用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画得那玩意儿惨不忍睹，却不影响美帝鬼子明白人家要什么。

    技术人员们利用王老实公司的会议室进行可行性探讨，顺便儿也要出个预算。

    这个速度很快。

    效果图都拿了出来。

    王老实一看，嗯，很好，就是这意思，行，就它啦！

    预算也有了，王老板当然知道，美帝鬼子这里面有多黑，没办法，人家就这个，你爱要不要，原厂的就是比别的贵。

    工期也大概有了，王老板一听，差点气吐了血。

    十六个月。

    王老板哪儿等的了，他的武器就是钱，使劲儿砸。

    第一波效果很好，十二个月。

    那也不成啊，等着用呢。

    再来第二波。

    十一个月。

    最后王老板实在没心思跟这帮美帝傻缺绕弯子了，直接问，“你们就告诉我，多少钱，三个月给我完工。”

    轮到美帝鬼子傻眼，中东那些油老板都没这么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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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一，不如山，不能坚定，不如水

﻿    真理都是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以前呢，王老实总是觉得夸张，有一种说法，美帝就是绿油油钞票说了算的国家。

    王老板不完全反对，但认为很偏激。

    钱代表了财富，很大程度上，多数地球人认可的普世价值观之一。

    也有人说，用钱能解决的，就不算是问题，他也认可。

    矛盾的价值观，在美帝鬼子面前，王老板纠正了自己。

    之前，特有科学论据的理由，在王老板砸钱的过程中，抵抗能力根据数字变化逐渐软化。

    到了最后，王大老板天价加班费出炉，崇尚钞票精神的美帝鬼子实在忍不住，欣然答应。

    “ok！如您所愿，我们会排除所有困难，保证飞机按照您希望的时间，停在它应该待的地方。”

    王老实听了之后，一丁点高兴都没有。

    谈判的时候，王老实一直自己在说，他扭头看了一眼张嫣，问她，“跟鬼子对话没问题吧？”

    张嫣当然没问题，学问高着呢，点头表示，“是的。”

    王老板直接改成华语，奚落美帝鬼子之前的提出的各种困难，这些困难在金钱的攻势下，全都是可以解决的。

    张嫣忍着笑，翻译过去。

    真得佩服，白人脸皮确实厚，华夏人什么都能发明，就是没考虑到，其实白人的皮有很大几率可以制皮，比如皮鞋。

    甭管王大老板如何引经据典，人家美帝方面的一点也不觉得脸红，尴尬什么的都是浮云，泰然处之的模样，实在令人佩服。

    老邱同志颇为无奈，他是真的没办法，如果不是追求时间，他可以有很多办法帮着老板达成意愿。

    最后，王老板也实在懒得再搭理那帮脸皮厚到无以复加的美帝鬼子，谁让自己需要呢？

    为了挽回颜面，王大老板只能按照有钱任性去处理。

    ※※※

    王老板的愤怒表达，加上吴总她二叔的攻略，没有媒体报道的情况下，商业部做出了人事调整。

    商业部第三副部长，秦某，因身体原因，提前病休调研员或者巡视员之类的缓冲都没有。

    紧接着，组织程序发布，一个司长，四个副司长，免去职务，另有任用。

    这是高层的。

    还有下边儿的。

    王老实当初给吴楠悦的名单里，一共有不到三十个人。

    其中，十四人是各高校的讲师，或是副教授，其中更有一个货，混得相当牛掰，教授，博导。

    搁在王老板手里，肯定是暴力解决，或者说，使用长期性的谋略去整治。

    吴总不介，她选择了相当直接的办法，联系了她所能联系的学校，下达了最后通牒。

    她的手法也不新鲜。

    发出邮件，表示，因为理念和人性上的巨大差异，她代表她自己以及美誉国际，强烈反对贵校某教师的无耻卖国行为，在学校没有公平、公正的处理该教师之前，她和她代表的美誉国际将认真考虑对待该院校的态度。

    字里行间，都是智慧。

    美誉国际就是个公司，慈善捐助的钱都落到了靳玉玲那边儿，高校根本就用不着惦记。

    吴楠悦不同，她代表的可不仅仅是美誉国际。

    官场，囊括的范围很广，高校就是其中最敏感的一块。

    如此明显的威胁，哪个校方都得思量，为了一个大嘴巴，还是让人揪住小辫子的货，值不值得。

    于是，学术界方面发生了动荡，一些亲倭的学者，遭受了他们认为史无前例的‘迫害’。

    停课。

    停职。

    停止待遇。

    理由？

    什么都有，心不正了，还要什么正经的理由吗？

    再说了，越是学问高的人，摆弄出来的东西越是有档次，找个过得去的由头，能有多费劲？

    心向祖国的人却认为这是扫清鬼魅魍魉。

    可能是吴楠悦事儿办得太过嚣张，可能是有人在故意为之，推波助澜，坊间倒没什么声音，可在一定层次里，议论纷纷。

    吴楠悦被她二叔召入书房。

    这妞儿从王老实那里学了一句话，“韬光养晦是良策，过分就是灾难，追随的人也得有盼头。”

    吴二叔听了之后，沉默不语，等到吴妞儿离开，他都没说话。

    真正起作用的是，吴二叔在党校里一期学员班开学的时候，和以往大不相同，突然说了几句话，其中一句就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不懂的人，就是不懂。

    明白的人，自然清楚。

    王老实说有些事儿用不到讲证据，知道就行。

    在特定的圈子里，都不用说明白了，理解到那个层次足够。

    不是所有人都理解，或者说还有人装糊涂，那是立场不同。

    吴二叔突然强硬的发声，大领导跟姬总都当没听见，这是默许。

    下边儿就乱成一团，这是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抉择。

    绝大多数人，拥护正统，吴楠悦自己说了不算，吴二叔公开支撑，局面完全不同。

    前后眼切不说，考虑自己的未来，人之本性。

    绝大多数的目的，吴楠悦帮王老实达到了，甚至还超出了希望。

    ※※※

    郑璥觉得自己收手，这事儿就完了。

    他就忘了一件事儿，到了他郑璥那个地位，证据什么的都是笑话。

    大领导已经对他表达过一次态度。

    这一次，大领导在办公室里，又跟他说，“立志要如山，行道要如水。不如山，不能坚定，不如水，不能曲达。”

    说话的时候，是郑璥汇报完他负责的某些重要事项，本来按照以往，他可以离开了。

    在他走到门口儿，大领导才突然喊住他，说了那几句。

    可能有些夸张，但是在华夏，几千年来的权谋，越是到了最高层，一个感叹词，都可能代表着生死的意义。

    那几句话呢，正常人理解，没啥。

    郑璥什么人？

    他比谁都在意领导的一言一行。

    聪明至此的郑璥，立即联想到了现实中的事件。

    领导说这个话，是对他人生观的考验和质疑，甚至是鞭策。

    换做年青人，那是提点和帮助。

    郑璥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他需要的是机会，而不是教诲。

    他是个有学问的，自然更清楚，后边儿的两句，“境善，事事皆善；心境美，事事皆美。”

    敲打！

    哪怕他郑璥再可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惊恐，脸上毫无表情，却阻挡不了一个事实，大领导对他表达了强烈的不满意。

    其实郑璥的处境挺遭人同情的，他所担当的职位，搁在过去多少任，全都是入了局的，只有他，没有。

    老郑开始呢，信心满满，认为自己还资历不足，并没有让足够的资本谈入局，总要几年沉淀，过去不都是那样么。

    上次有了机会，他毫无滞涩的错过了，连一丁点希望之光都没瞧见。

    说不急那是糊弄鬼。

    郑璥反思自己，后来得出结论，运气不好，赶上大领导真正交班，根本无暇顾及。

    同时，郑总还认识到，自己实力不够，没有形成以自己为核心的团体，所以，他踏下心来在夯实基础。

    他比别人做的更出色，还发展了盟友。

    这会儿，郑璥同志已经手握一把好牌，就等着时机。

    今天，大领导一个闷棍打下来，郑总没当场失魂落魄，已经是他精神力强大的表现，多年沉浮，练就了一身好本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习惯性的拿出猫粮，到院里去喂猫，脑子里却依然嗡嗡作响。

    什么时候那个王落实竟然还得到大领导的看重？

    欣赏他知道。

    可为了那个人，大领导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于理不合，天理都难容。

    一定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非常致命。

    老郑同志还真是当局者迷，跳不出自己挖出来的坑。

    他判断的没错儿，大领导对王老实就单纯的是欣赏，利国利民的事儿没少干，给华夏涨脸的同样值得得瑟。

    可王老实有一件事儿没做，那就是恃宠而骄，更没飞扬跋扈。

    郑璥偏偏不能明白，他犯了忌讳，公器私用，为了打击异己，竟然利用自己的职务，动用某些力量。

    上位者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这个，郑总的位置太关键，他是大管家，大领导的管家。

    管是门儿学问，那不是他的，郑璥却当成了自己的资本。

    不是错了一步的问题，而是根子就没对。

    心中有执念，辨明是非不易，郑璥同志，喂再多的猫，也悟不出道理来。

    ※※※

    吴二叔的办公室其实跟郑璥的相隔不远，好几年来，他都没这么神清气爽过。

    为了稳妥，他隐忍了好久，从储位上说，他必须如此。

    不稳，对手强大且无所顾忌，让老吴同志放弃了很多原本该有的权力。

    侄女一个电话，老吴奋起一回。

    反过头来看，原来也没什么，反而令天下侧目。

    老吴还不至于沾沾自喜于一场小胜，他此刻再次重视起一个事儿来，曾经，他写在了一个笔记本上，翻看中，都不由得老吴多想。

    一溜儿名字，单个说，没啥。

    可在老吴看来，里边学问大着呢。

    他在一个名字下边儿划了一条线。

    上边儿是已经出了问题，被处理的。

    下边儿呢？

    老吴心里更加轻快，想来那小子，不会无的放矢。

    就像小学生做连线题一般，老吴同志画完之后，嘴角更翘得下不来。

    念及王老实此人，吴二叔又想起个事儿来，他转身到书架上，在第一格里，放着一份资料，拿到手里，首页上写着‘智慧型城市’几个大字。

    当初，王老实提出这个概念的时候，老吴就特别感兴趣，甚至着手大力推动，奈何大形势下，他必须有所取舍。

    这个事儿就放了下来。

    再次翻看，老吴同志比之以往，体会更深，他知道，这一份设想性的资料，属于无价之宝。

    再次起身，老吴同志来到地图前，拿起放大镜，在冀北、京城、滨城交界之处，端详起来。

    良久，老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自语说，“他果然是对的，只有这儿最合适。”

    说着，拿起红色的铅笔，在那里画了一个圈儿。

    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才不舍的将目光移开。

    慢慢拿起手边儿的电话，给自己侄女拨了过去，接通后，说，“小悦，有空儿的话，让落实到家里来吃顿饭。”

    就一句话，吴楠悦拿着电话愣了半天神儿，她有些吃不准儿，二叔这是咋了，不是说要隐忍吗？

    王老实在干吗呢？

    他正在培养自己吃货的精神。

    这两天，闲来无事，他看了美食节目，正好赶上一个养眼的妹纸教做菜。

    当时可能是真饿了，他觉得那东西做出来，肯定好吃。

    电视上教得有些粗。

    王老实试了一次，味道不成。

    出货精神劲儿一出来，就停不下来，王老实锲而不舍的跑到御宴，直接找总厨，让他手把手的教自己。

    学成归来，钱四儿已经等在家里。

    连问都没问，王老实就知道这货让吴楠悦收拾的不善，估计钱四儿是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

    他根本不给钱四儿说话的机会，直接扔给钱四儿一个围裙，“给我打下手。”

    钱四儿张了张嘴儿，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学到了一些，三哥兴致那么高，他就不该说扫兴的事儿。

    忍着吧，他还得装出感兴趣的样子，问，“三哥，做啥好吃的？”

    王老实扫了他一眼，还是笑哈哈的说，“今儿教你一手。”

    清炖狮子头，淮扬菜的招牌之一。

    这道菜看似简单，却很吃功夫。

    能在御宴当总厨，功夫当然了得，更何况还是教给王大老板，当然更尽心。

    王老板在感兴趣的事儿上，学得很快，也仔细。

    忙活了好半天，狮子头出锅，配上几道清淡小菜，王老实还拿出一坛花雕，拉着钱四儿说，“今天三哥高兴，四儿陪我喝点。”

    钱四儿还能怎样，诉苦是不行了，至少今天不成，强颜欢笑吧，先得让三哥高兴喽。

    就是有一点，他实在没见过王三哥玩儿江南风格，旁边儿要是再有个人抚琴，似乎才更有味道。

    反正最后，喝得晕晕乎乎的离开后，钱四儿也没明白，今儿王老实就没打算让他张嘴说事儿。

    吴楠悦正大刀阔斧中，钱四儿是自己兄弟，正好给自己人立威用，反正不会真伤到他，加之这货脸皮足够，得天独厚呀。

    所以，王老实拿定主意了，最近一段时间，躲着点那货，怎么也得让吴妞儿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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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二，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    ..Co

    若不失去方向，大概也不会失去自己。

    赵宏进感觉就是失去了方向。

    打一开始，他就抱定了一个认识，是别人不能看透自己的心，全对不起自己。

    真的考校人心的时候，赵宏进忘记了一些事。

    不说恩德，就说因果。

    因那边儿，赵宏进几乎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当初如何狼狈颓废，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程度，是谁给他铺好了路。

    第二，他也没记得当初谁给了他实践的平台，又是谁给了他更广大的世界。

    第三，在新世界，他更忘记了为什么，他那些书本上的东西可以一往无前，成功都是按照预定计划实现。

    再次到了美帝，赵宏进已经不差钱，直接买了一栋房子。

    这会儿，华夏富豪还没有组团来让美帝鬼子糊弄钱，本来就十几万美刀的房子，折个挑，有一点瑕疵，都能把房产经纪人喷得悔不当初。

    老赵他自己都不知道，为啥要在西北大学附近买了房子。

    美帝的正常人号称生活在车轮子上，汽车不是彰显用的工具，那是生活必需品，其实可以放到家电行列里。

    在美帝待了好长时间，赵宏进买了一辆二手皮卡，车况不错，档案记录也干净。

    几个月的时间里，赵宏进除了左右邻居熟悉了，几乎什么都不干，外出也就是去超市，把自己家的冰箱给装满。

    离开美誉国际后，有些事儿，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

    第一，美誉国际没乱。

    第二，事实证明，当初王老板的决定没毛病。

    第三，钱四儿人很厚道，自己的那些嫡系，没有被打散。

    第四，王落实其实已经变得他更认不清，打了一次电话后，再无动静。

    人在美帝，美誉国际发生的风吹草动都在第一时间传递到赵宏进这里，嘴上，他一直反对，表示自己离开，不再关注。

    事实上，他的邮箱里，几乎不差美誉国际的大小事儿。

    说句不高雅的，卫生间里少了厕纸，钱四儿还没签字，赵宏进这儿已经有人汇报。

    他只是知道，没说话。

    有些失望。

    赵宏进认为王老实错了，还很离谱，这一次，关乎美誉国际的生死存亡，他必须承认错误。

    每个人都有错估的时候。

    就像哲人救火匠所说，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的人，就没人把他当回事儿。

    赵宏进被忽悠了，他心里万分肯定，美誉国际离不开自己，最后的结局就是自己回去。

    钱四儿暂代总裁职务的时候，他更加确定。

    吴楠悦突然上任，赵宏进再有一丝那个想法，只能说明他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失落，心里空落落的。

    赵宏进得道消息的当天，整个人处于失控状态，连新邻居的派对他都忘了去祝贺。

    到了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了解那个老同学。

    人家的手腕耍起来，不着痕迹。

    几年的时间里，赵宏进积攒了家底，做个富家翁，弄点小生意，或者继续当个高级打工者，他都能活的比绝大多数人滋润。

    身居高位之后，能甘心？

    很多人接受不了，能上不能下，就是人类劣根性之一，赵宏进同样也是。

    失去的就必须夺回来。

    当然，头脑发达的赵宏进也知道，失去的东西，拿回来要付出更大代价。

    于是，第一动作就是鼓动，一些人闹腾起来，怂恿那个钱总。

    可惜，他们和赵宏进一样，看错了吴楠悦。

    也许在经历浩宇之前，吴楠悦纸上之智，拿不出特别有效果的办法来。

    浩宇也同样动荡过，比美誉国际更甚。

    吴楠悦算是王老实半个徒弟，杀伐决断颇有师风。

    在美誉国际，吴总面前，就是小儿科。

    赵宏进很精，他手腕也高超，吴楠悦没发现他的痕迹。

    这并不影响吴妞儿砍瓜切菜一般。

    消息传来，赵宏进心如死灰。

    平日里，不抽烟，少饮酒的老赵，颓废的像个文艺青年。

    转天，他自己照镜子的时候，吓了一跳，镜中人还是那个曾经踌躇满志的？

    当时呢，赵宏进甚至想到自己干嘛那么劳心费力的，不如找个地方，安静的度过余生。

    其实他的想法很好，就是有点对不起那个年龄。

    老赵记得自己所住的社区，距离查芷蕊只有不到四十分钟的车程。

    犹豫了几次后，赵宏进还是决定去看看，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查芷蕊是老同学，于情于理都该去，至于和王落实的关系，老赵还是不乐意的，他打一开始，就对王落实的感情问题不满，那也是两人之间裂痕的开始。

    美帝比华夏发达一些，尤其是体现在基础设施上，比如公路。

    在华夏，找一条不收费的路有些难为人，毕竟，一个国家拥有世界上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收费里程。

    美帝同样有收费公路，不过那点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美帝以侵略搜刮世界为主，财富来的比较容易，交通发达的有些夸张。

    反正，赵宏进一路上，都没花钱，除了那点油钱，便宜的丧心病狂。

    在那所小二楼跟前儿，赵宏进嘴里泛苦。

    人去楼空，在门前贴着一张出售信息，联系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名字同样没见过，对美帝熟悉的老赵猜测，那是房产经纪人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查芷蕊心目中会有一个特殊的地位，很长时间里，他也那么要求自己的。

    眼前的房子却给了赵宏进沉重的打击。

    拿着电话，他不敢拨。

    如果人家查芷蕊换了号，自己却不知道，那么老赵都无法给自己一个充分的定位。

    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接通，声音不像。

    赵宏进心里一紧，话筒里又问了一遍，“你好，哪一位，您找谁？”

    说得是美帝语言，很僵硬，应该才学不久。

    赵宏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用华夏语问，“我是赵宏进，这是查芷蕊的电话？”

    听到华语，对方似乎很是松了一口气，语气轻快的说，“哦，您找查小姐，她在散步，请您留下信息，我会等查小姐回来告诉她。”

    赵宏进沉默几秒后说，“我是她的同学赵宏进，我等她回电话。”

    一个小时候后，赵宏进来到查芷蕊的新家，其实和老房子没多远。

    孕妇装在身，查芷蕊和过去的形象相差很大。

    赵宏进心里有种灰不拉几的感觉。

    看到老同学来访，查妞儿还是很开心的，招呼老赵进屋里坐，又是咖啡又是水果的，热情丝毫不减当年。

    老赵没好意思谈及美誉国际的事儿，查芷蕊说了。

    “都是老同学，有些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你老赵有能力，总会有新事业的。”

    几句话，堵得老赵心里更塞，他根本没得开口说什么。

    送上了礼物，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他家附近买的一些小酱料，都是查芷蕊喜欢的口味儿。

    又略坐了一会儿，赵宏进坐不住了，起身告辞。

    查芷蕊客气的挽留他一起吃晚饭。

    赵宏进如何还有心思，勉强笑着说住得不远，他有空再来。

    目送赵宏进车子消失在拐角处，査芷蕊抚摸着还未正式隆起肚子，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她当然知道赵宏进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赵宏进来的目的，她也清楚。

    远近之间，搁谁都知道，她怎么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

    吴楠悦总裁上任的三板斧第二招儿出炉，规范工作作息时间。

    以前呢，有明确规定，但执行起来很困难，毕竟是行业属性比较特殊，一些工作不在八小时之内。

    特殊情况本来是特殊对待的，管理松散后，流于形式，吴楠悦狠抓下来。

    好些人大呼受不了。

    钱总心力憔悴，短短几天功夫，四爷让吴总收拾了好几顿，真是欲哭无泪。

    找了王三哥几次，也特么的寸劲儿，回回都是三哥高兴的时候，每次都特热情的拉着四儿跟着欢乐。

    又不是脑子真二，钱总在媳妇的提点下，似乎明白了，三哥躲着他呢。

    为啥？

    想来三哥也怵头那妞儿吧，总不能让三哥去躺枪，装怂的活儿还是当小弟的来才合适。

    自打进了美誉国际，钱总都没这么累过，事事加着小心，生怕哪儿做得不好，不光自己受过，闹不好还连累了谁。

    他兢兢业业的程度令身边儿人倍感惊讶，总觉得哪里不对，透着不科学。

    心累的结果就是整个人没精神，人若在外受了委屈，大多数人想的第一个就是回家，潜意识的东西，钱总也没大读书，自然不明白，可他确实回家了。

    他老爹呢，最近回家也比较正常，一瞅儿子那模样，就知道有事儿，要不然，这儿子什么时候才能踏实在家吃顿饭？

    当娘的没看出来什么，她就满意儿子媳妇一起在家吃饭，看来将来抱孙子的希望有指望了。

    就是四儿总在不经意间眼神儿发直。

    当爹的看不下去，终于在这天晚饭后，叫着钱四儿去了书房。

    “在外边儿惹祸了？”

    钱四儿怔了怔，摇头说，“没有的事儿，您别瞎想。”

    钱爹注视着四儿，面无表情的继续问，“那你那个公司里有什么不顺心的？”

    不是什么说不得的，钱四儿几次要跟王三哥诉苦，却没机会，跟自己媳妇说，还白害得媳妇跟着担心，回家里，潜意识就是想跟当爹的念叨，四爷立即开始倒苦水。

    当儿子的说，越说情绪越激动，敞开了心，还好，他不敢胡说，毕竟人家吴妞儿不好惹，他得客观。

    当爹的听，很认真，越听，眼睛里亮光越多。

    自己儿子成色如何，当爹的最清楚，钱四儿他妈认为天下里就属自己儿子好，那是人之常情，钱爹却多了一丝理性。

    别看今天是钱四儿说公司里的郁闷，说得很有条理，还带着客观以及自己的想法，在钱爹眼里，这就是儿子的成熟和进步。

    钱四儿后边儿着重又说了自己如何忍辱负重，讲王落实避而不谈。

    说完，一脸求教的看着自己的爹，说，“大概就这些。”

    四儿跟他媳妇都没闹明白这些事儿实质是什么，可他老爹妥妥人精儿，钱四儿没说完的时候，他就已经看透。

    王落实有了充分的考虑，全力支持吴楠悦消除过去那位赵总的影响，若不是眼下美誉国际承担重任，恐怕手段还要激烈的多。

    其次，王落实和吴楠悦在磨砺自己儿子，揉搓中，却给他留了空间。

    只要钱四儿熬过去，那种成长速度连拔苗助长都赶不上。

    从他当爹的心里来说，对儿子是好事儿。

    可现在他也犹豫，是不是该挑明了，他担心，凭借自己儿子那没心没肺的本质，会不会误了人家的苦心。

    不说吧，瞅自己儿子现在的状态，他是真心疼，这个过程却是不好受。

    “小心应付吧，她总不能睁着眼儿说瞎话吧，只要你自己不出错儿，她还能怎么着你？”

    钱四儿心塞啊，真没想到，老头子憋了半天，弄出这么几句来，跟没说一样，眼下自己可不就是小心应付着？

    “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你媳妇那边儿来了请柬，说是他们家的一个孩子要结婚了，我就不过去了，你代表咱家过去------”老头子说话的时候，神色如常，端着茶杯，稳如泰山。

    四爷彻底服了自己老子，话题转的毫无滞涩，好像自己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就跟逗着玩似地。

    他到没敢指望别的，就盼着老头子给支个招儿，让自己松快点。

    现在看，是没戏了。

    ※※※

    王大老板其实压根也没那么多高兴事儿，当然，糟心的却不少。

    还都是前苏食品，跟倭国鬼子的事儿还没完全掰扯清楚，一时半会儿也清楚不了，没有得到想要的，鬼子韧性十足，当然不会就此放手，肯定还得想别的招儿。

    除了倭国鬼子，还有美帝那头儿，背地里小动作不断，逼前苏就范的架势十足。

    王老实给自己老头子打了电话问计，老头子倒是看得明白，出了个主意说，“这事儿就得磨，把性子磨平了，事儿也就解决掉一多半，没有胜负的未来，怎么都不算输。”

    王老板深以为然，程志翔再来电话，他都像打发钱四儿一样，你自己去应付吧，底限就是磨、拖，谁也别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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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三，就指望你了

﻿    “回家一趟。”

    非常少见的，王嘉起打电话给王老实，要他回家，以前都是老妈呢。

    当儿子的清楚老头子脾气，既然让回去，那就麻利儿回去，别问为啥，首先是白问，要是再向前倒十五年，一准儿还得挨顿揍。

    好在不远，他也想躲开点，吴妞儿现在动作连连，得给人家更大空间。

    两人多年合作，默契是有的，虽没有明说过，可吴楠悦某些做法，很和自己心意。

    其实钱四儿还是明白了点。

    他爹没告诉，他媳妇更不明白，却不代表别人不说。

    事实上，很多人都看得出，就是不说，拘着面子，大伙儿都装不知道而已。

    有个货没那么复杂，刘彬，倒不是他完全明白，还是宁小云提示了后，他才懂，于是这货得瑟了。

    钱四爷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说三哥整天美得鼻涕冒泡儿呢，闹了半天在这儿呢。”

    前苏村，正在失去过去的味道，越发像一座商业化氛围及其浓烈的市镇。

    从没进村开始，王老实就让车慢点开，来自京城和滨城的车子成群结队的涌入。

    之前那件灭门惨案影响似乎已经被淡忘，国人就这样，特别善于遗忘，哪怕再剧烈的也可以。

    采摘。

    河滩烧烤。

    水库捕鱼。

    林间木屋住宿。

    最美村庄游览。

    农家院正宗农家饭。

    前苏村已经形成了一个成链的旅游项目。

    因为当初王老实的提醒，这里基本上不算宰客，价格略贵些，比之国内其他地方，这儿简直就是良心之地。

    张嫣第一次跟着来前苏，两只眼根本就不够看的，什么都觉得新奇。

    程志翔是个新派人，他和王老实曾经聊过关于旅游项目，他得到了王老实的提示，网上预约结合电话预约，避免与旅行社合作。

    利益这玩意儿实在没法控制，太容易造成某些不可预测的邪门歪道出现，所以，王老实建议，直接打造一个自驾休闲的圣地，不与其他地方同流合污，玩就玩儿出精品来。

    华夏人呢，很有契而不舍的优点，经常不信邪，当然，也是太过迷信所谓的运气和变通。

    没有预约上的人，还是毫不犹豫的奔这儿来。

    接待能力不足？

    没关系，自己解决。

    确实，很多事儿，国人聪明的让人佩服。

    大夏天的，最大制约就是住宿。

    呵呵，那是问题吗？

    帐篷，几百块就能买一顶非常不错的，再说了，前苏村这里，住帐篷，同样是一种旅游心态。

    村里有些干部，对王老实的限制措施并不大赞同，他们觉得还有把钱往外推的？

    于是，他们装起了糊涂，暗地里划出一块地，就在最大那片林地东南方向，多出来的游客，就集中到那里。

    王老实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但他眼睛不瞎，从街上的车流和人群看，肯定超出了前苏的综合接待能力，那么造成的后果会慢慢的显现出来。

    眼下，村民们看到的只有游客和钞票，谁会嫌弃自己赚的钱多？

    他意识到，一定是哪里有些不对。

    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打算给大哥打个电话，结果就那么碰巧，远远的看到大哥正跟一群人阔步走入一家饭店。

    听不见他们说话，也看不出什么来，可王老实就觉得自己电话还是不打的好。

    自嘲的笑了几声，王老实发现自己一旦涉及到前苏，总是心态着急，恨不得立即把事情闹明白。

    收起电话，跟司机说，“绕个路，咱先回家吧。”

    不一会儿，车队停在家门口。

    王老实推开门，刚走进院里，冷不防耳朵就老妈揪住，好疼啊！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老妈咬牙切齿的样子，让王大老板赶紧服软讨饶。

    儿子回来之前，当妈的自然立誓要好好教训，可真的看到人，揪着耳朵，立马就没了那股子气愤，李梅最后拍了王老实屁股蛋子一下，瞪了一眼说，“吃饭了没有，我给你做嘎嘎汤。”

    提起嘎嘎汤，满满都是儿时的回忆，那可是老妈看家的本事，一想起当年的味道，王老实还真就饿了，当然，其实也是馋。

    连连点头表示喜欢，推着老妈奔厨房，“您就赶紧的，等着吃呢，要两种面儿的（白面、棒子面）。”

    李梅心里舒坦，不过还是白了儿子一眼，“推我干嘛，倒霉孩子，等着。”

    说着，几步，老妈就进了厨房。

    老爸从屋里出来，淡然的看着，父子俩眼神儿对上，王老实才松了一口气，应该没啥事儿，老爷子脸上没有要紧的丝毫信号。

    “跟我出去走走。”

    王老实点头，“嗯？这会儿？日头太毒了吧。”

    老头子没搭理王老实，直接开走，嘴里说，“人越娇惯自己，就越受不得福。”

    得，大道理都上了，王老实也知道，老爷子说得没毛病，过去过苦日子，谁不是顶着日头干农活儿？

    那时候都是为了活着，没人去想紫外线的问题。

    爷俩走在小路上，其实前苏种了很多树，到处都是树荫，哪儿有什么太阳，只不过气温高，湿度大，有些闷热而已。

    走了没多远，跟几个路过的村民打过招呼，又瞧见几个探访村庄的游客，总算没别人了，老头子才开口问，“墓地已经可以了，子琪的坟你打算什么时候迁？”

    王老实有些惊讶，墓地建好了他知道，但迁坟的事儿，他不敢过于着急，毕竟他要照顾族里人的感情，当然，他迁坟的决心是没有改变的，更多的是等待一个节点。

    按照他的想法，墓地里逐渐迁入一些，并且有了规矩后，他再把林子琪的迁进来，现在老头子提起，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时机成熟？

    “现在可以了？”

    王嘉起没点头，说，“自打你修了这个坟地，时机什么的还有用？村里跟过去不同了，好些个说法都变了。”

    听语气，比较萧瑟，老头子的心绪想来不大高，王老实也默然，金钱至上的思潮席卷华夏大地，太多的原有文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还是那句话，华夏人变通的够彻底，甚至连几千年来积攒的厚黑都用在生活中，他们能够创造说法来迎合时下。

    老爷子提起，自然就有了想法，当儿子可以谈谈，总归还是要尊重老头子，王老实试探着问，“您的意思呢？”

    小路口又出来几个人，看上去像是游客，几个安保悄然戒备，等对方走远了，才有散开，老头子站住脚，看着逐渐远去的人影，说，“我的意思是年前，把骨灰迁回国，放到骨灰堂里，等明年清明前，入坟。”

    王老实自然乐意，这个说法跟他想的差不多，“大伯跟我大哥的意思呢？”

    王嘉起摆摆手说，“我跟你大伯通过气儿，至于你大哥，他还是不清楚的好。”

    其中似乎有什么事情，老爷子对大哥的态度让王老实心里起疑。

    林荫小路不是很长，很快就到了尽头，那里是一片水塘，也经过了整修，干干净净的，微风袭来，倒有点意境在其中。

    几只鸭子在里边儿悠闲的游荡觅食，甚至水塘对面儿，似乎还有个不怎么靠谱儿的摄影师正在拍。

    王嘉起也算有学问的，讶然失笑说，“走吧，村里现在一片浮躁，唉。”

    听得出，老头子不高兴的原因在这儿。

    王老实何尝不知，却不能去阻止。

    是，村里比以前要好太多，王家带动全村走上致富道路，大家都挑大拇哥给王家叫好，却并不意味着，王家可以为所欲为。

    尤其是挡住大伙儿财路的事儿，做了之后，会让人戳脊梁骨，你王家有钱了，就不让别人也发财？

    王嘉起跟王老实都相信，全村都没几个能理解他们的苦心，包括王庆其在内。

    还有一条，村里搞旅游，还是王老实给起的头儿。

    伪哲人救火匠又说，正常人对财富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任何阻碍都会被打倒在地，小脚老太太还会上来踩几脚出气。

    跟老爷子聊了一会儿，王老实也大致知道了些村里的情况。

    没人跟他汇报，估计绝大多数人还都觉得这是集思广益给村民创收的好事儿。

    回去的路上，又碰见几个村里人，从他们脸上看到的都是喜悦，王老实刚进村时那种想法反而淡了下来。

    凡事都要从两面看，既然大家都希望重点发展这一产业，自己就没道理横生枝节去阻碍，精品做不成，也不是万劫不复，游客这么喜欢这儿，怎么也说明吸引力十足。

    扫除了心里疙瘩，王老实心头更轻快了些。

    开解老爷子的话也得说，“圣贤不是说了吗，大隐隐于市，您这思想境界也得跟上时代的步伐呀。”

    “滚蛋，还用得着你说。”老头子根本懒得听王老实扯。

    越是年岁大的人，越发对过去那种原生态的生活怀念，王嘉起自然也是。

    这会儿再想找几十年前的味道，说实话，在华夏大地上，非常不容易了。

    定下来林子琪迁坟的大方略，又放开了对村里某些做法的执念，王老实午饭这顿嘎嘎汤吃得异常火爆。

    唬的老妈李梅都死硬拦着不让他接着吃，一个劲儿的说，“晚上妈再给你做，都四碗了------”

    ※※※

    回了家，王老实去了趟大伯那里，大伯年岁毕竟大了，精气神儿不济，说了一会儿话，竟打起了瞌睡。

    王老实没言声，跟坐一旁的三哥打了个手势，悄然离开。

    刚走出院门儿，大哥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我听说你回来了，老婶儿说你上家来了，赶紧过来找你。”

    王老实装作什么都不想知道的样子问，“有事儿要说？”

    大哥拉了王老实一把说，“走，进去说。”

    王老实没动，说，“别进去了，大伯刚睡。”

    大哥神情一滞，叹口气说，“唉，你大伯这身子骨，怕是-------”

    话说到这儿就停住，再特么大逆不道的话，他不敢，也不能说，就算是自己弟弟，也不成，村里最忌讳。

    大伯家的院子两边儿，各有一个小池塘，都种了一圈柳树，兄弟两坐到池塘边儿上说话。

    都是些村里的事儿，王老实听着，基本上没插话，要不是上午跟老头子说了那些，心思没变，或许现在两人已经吵了起来，理念上的差别，就注定说不到一块儿去。

    这会儿不一样，王老实已经想通，哪儿还会去讨人嫌。

    大哥倒是热情的让王老实给提点意见，他也说了超规模接待的问题，却把话堵死，说那是自发行为，村里并没有从中干啥。

    揭穿了也没意思，王老实确实懒得提，只建议说尽量注意提高安全上的防护，顺便别降低前苏的品质，至于能做到哪一程度，他无所谓。

    “对啦，老四，有个事儿，我总觉得有些吃不准儿。”

    王老实刚要起身回去，王庆其搓了搓手，说出了他眼下的困惑，也许这才是他着急忙慌来找王老实的主题。

    最近一段时间，市里和新区都派了一些人过来，说是要调查什么，让村里负责接待，主要是配合为主，还特意叮嘱，别瞎打听，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们一共十来个人，已经快一个礼拜了，什么都看，什么都问，不光是我，村里人都有些吃不住，怕是有些什么大事儿吧？”

    这个情况，王老实也没听说过，更没见过，要真按大哥说的，事儿还真有些蹊跷，他问，“没找几个关系不错的领导问问？”

    大哥郁闷的说，“咋没问，都说不知道。”

    邪门儿啊，王老实思量了一会儿，说，“先别急，我看不大像坏事儿，你先应付着，我也打听打听。”

    大哥也看出王老实认真的意思来，也就放了心，跟着站了起来说，“老四，你得当个事儿，咱村里就能指望你一个了。”

    溜达到家，院门虚掩。

    老妈不知道上哪儿家串门儿去了，老爷子也不在，应该是去找人下棋了。

    王老实坐到葡萄架下，拿着手机翻看通讯录，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住了没打过去。

    打电话，太不拿人家当干部，这事儿得登门拜访的时候，顺嘴问问。

    他给那人秘书打了个电话，问张书记最近有没有时间。

    “张书记在京城开会，下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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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四，一个强烈的可能

﻿    看重归看重，张书俞人讲究，王老实不能得意忘形。》乐>文》.

    人家在京城开会，王老实只能换了思路，跟秘书同志聊了几句，邀请他有空来前苏，对张书记，他也是表示，等书记有闲暇时过去拜望。

    秘书当然听出来了，没啥事儿，就是老长时间没联系，过来展示下存在。

    两人笑谈几句，结束通话。

    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他让人喊李铁军，老李绝对在前苏，只要自己回了前苏。

    果然，老李很快过来了。

    刚才也是没多想，前苏来了这么一批人，自己的安保能不关注？

    李铁军抽出一张纸，满脸羞愧的说，“还不太清楚他们是哪一部分的，不过肯定是京城来的，滨城市里最多有人跟着协调。”

    王老实顿时警觉起来，京城啊，绝不是小事儿，心里一紧，问，“你们没上点手段？”

    为了确保老家的根基安全，这些年，好玩意儿没少买，钱也没少花，甚至某些东西，还是从国外淘换来的，论技术装备，李铁军这个安保公司绝对在国内一流。

    “试过了，人家是专业的，咱还没怎么着，人家就发觉了，还找上门儿来，看了看咱的控制中心。”老李脸臊得通红。

    王大老板顿时不爱听了，甭管怎么着，在家门口儿让人家这么肆无忌惮，脸面搁哪儿？

    也知道丢人，老李赶紧解释说，“老板，虽说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不过，我们猜测应该不是坏事儿，其实还有几个洋鬼子也时不时的过来，他们不是在查什么，而是在熟悉环境。”

    王老板脸一寒，“是不是好意，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这个事儿为什么不跟我说？”

    老李讪讪，低着头说，“想着等查明白了再汇报------”

    注视老李良久，王老实松口说，“下不为例！”

    李铁军离开，王老实心里纳闷儿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又觉得不大可能。

    看了一眼电话，强按住打出去的心思。

    又抽了一支烟，起身，出了院子。

    张嫣正好过来，王老实没等她开口，说，“跟我去转转。”

    大半个村转了下来，王老实心里越发沉重，心里那个念头强烈的抑制不住。

    可眼下的前苏，外表繁荣，其实内里已然凸显不稳因素，接待能力总是有限度的，又回到了原来那个想法。

    问题是，他现在拿不定主意。

    如果成真，那么前苏多少年可保无忧，甚至会更好，顺势提高一个档次。

    只是猜测，最终没有，自己可就站在了大部分人对立面儿，毕竟耽误了赚钱。

    斟酌盘算了好久，王老实下定决心，扭头跟张嫣说，“安排下，回京，今天就走。”

    “啊？”张嫣下意识的小声惊呼，立即意识到不对，马上说，“好的，王董，我立即准备。”

    第一次进前苏，张嫣同志真心喜欢上了这里，心里竟然有了终老一生在这里的念头。

    突然就走，她确实有些不舍。

    听儿子说要走，李梅满心不乐意，她还有好些事儿没念叨呢，正要开口说话，被王嘉起拦住，“有事儿就去吧，不过，还是那句话，越是着急的事儿，越不能急。”

    王老实点头，这句话老头子多年来一直在说，受用匪浅。

    正要上车，老妈又追了出来，嘱咐说，“别忘了给唯唯打个电话。”

    老妈想的周到，早上还说让王老实明儿去送些东西呢，谁想现在突然要走，王老实笑着说，“您放心，刚才我打了电话。”

    ※※※

    回到京城，立即联系了刘彬。

    当晚，刘彬家里多了一蹭饭的。

    王老实来的少了，不过张瑜并没觉得生分，热情不减。

    难得，刘彬他老子也在家，王老实这货在人家一家人里，有些单。

    吃饭的时候，这些所谓大户人家事儿多，讲究食不语，当客人的自然也得遵守。

    好在人家张瑜待见王老实，一个劲儿的给夹菜，刘彬嬉皮笑脸的挤眉弄眼，饭吃得还算不赖。

    饭后闲聊。

    到了这儿，绝不能打听什么，只能捡着自己最近的一些事儿当个谈资。

    如前苏食品最近的两件事儿，王老实尽可能的把事儿说清楚，还得用极尽轻松的口吻叙述。

    张瑜对倭国那事儿最看不惯，直接说，“一帮跳梁小丑，不过借着咱华夏打盹的功夫，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庞然大物了，你做的对，甭搭理他们，谁再找麻烦，你也别客气，有些人越给脸越不要脸。”

    这话听着就那么顺耳，王老实心里痛快，嘴上却装蒜，一脸谦逊的表示，“这事儿我处理的还是毛躁了，差点给咱国家抹了黑，以后一定注意。”

    云云，王老实把姿态放得很萌。

    老刘同志脸色好看了不少，刚才他老婆说的时候，那儿有点发黑。

    再谈到转基种子的事儿，王老实故意忽略了一些细节，主要还是站在民族大义上阐述。

    本以为这个应该能得到支持的，没想到，老刘先开了口，直至问题核心，“打一开始，你就不该掺和进去，得不偿失，自找麻烦。”

    想想也真是那么一回子事儿，王老实也偷偷琢磨过，还是自己的心态不对，或者说，大局观不足，做出决定的时候，太想当然，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能力，当然，总想以小搏大，坑别人得爽点的心思抹不去。

    小云端着洗好的水果上来，转身又离开。

    刘彬瞅了一眼，插话说，“也不能全怪咱吧，那是有人憋着使坏呢。”

    一个‘咱’字儿，足以证明刘彬日渐成熟，会从立场和心理上帮衬人了，王老板心中暖啊！

    老刘眼睛一眯，他怎么听不出来，皱了皱眉，淡淡的说，“占小便宜吃大亏，那是美帝的大战略，你想一个人抗，能成，何况还有吃里扒外的东西做内应，尽早想办法解决掉，不然，后患无穷。”

    王大老板呆了呆，他才发现，自己格局原来比想象的还小，瞅瞅人家，一句话就说明白了实质，而自己，压根就知道点皮毛，却无知者无畏的杀了进去，比堂吉诃德还有勇气。

    对现在前苏那边儿的应对，老刘是认同的，拖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他提点说，“一定要拉紧了地方政府，多付出点也值，那点补贴都花了也行，确保一定要站在制高点上，那才立于不败。”

    接下来，又说了几件事儿，比如王老实结婚的事儿，老林同志的身体，还有就是刘彬的工作去向。

    最后一个事儿，是王老实提的，刘彬在警界时间有些长了，该换换了，那里太窄。

    老刘没说什么，倒是张瑜说，“现在还不急，等过了年再说。”

    估量了下时间，王老实颇为失望的告辞。

    刘彬送他到了门口，这货压根就没看出来王老实有心事，大大咧咧的跟王老实约时间聚聚。

    胡乱答应了，王老实直接离开。

    难不成自己真想左了？

    他的算计就是，到了刘家，凭多年的关系，若真有那种好事儿，老刘同志一定会知道的。

    就算不至于专门说，总会提一句，好让王老实安心。

    可一个晚上，别的事儿说得挺好，就没那方面的一个字儿。

    翌日，一宿没睡好的王老实起得更早。

    打了一趟拳，没啥套路，就是活动筋骨，出透了汗，这才精神些。

    就着小咸菜儿，王老实喝了碗粥，到了后院茶室，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静一静。

    这个事儿，还有好几条路可以走。

    比如张书俞，他就在京城，见个面儿，或许也能得到些信息。

    也可以去找全总，但这种事儿，老全未必会说，涉及到最高的事儿，难拿捏。

    张和全两个，都不是王老实现在想找的，说了之后，恐怕他们会非常为难。

    平时总在一起的那帮货呢？

    想了想，王老实直接否决，这种事儿太容易惹祸，犯不上，也不值。

    正犹豫间，张嫣敲门进来。

    王老实问，“你怎么来了？”

    时间一长，张嫣同志也算适应了，微笑着说，“我在办公室里事情不多，觉得还是到这儿来好些，王董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交待。”

    “嗯，也行，看你自己安排吧。”

    张嫣拿出笔记本来，掀开看了几眼，说，“艾总刚刚打来电话，问王董有没有空儿，她想当面跟您汇报。”

    “小艾？”

    王老实沉吟了一会儿，说，“你跟她说，没特别的事儿就别跑了。”

    “好的。”

    张嫣又掀开一页，说，“美誉国际那边儿吴总也问您的行程，她说如果有时间，让我联系她。”

    哟，吴妞儿开始讲规矩了，这倒是好事儿，搁以前她的性子，电话肯定直接打到自己这儿来，现在竟然通过秘书来预约，真不简单。

    晃了晃脖子，王老实问，“还都有谁，你一并说了吧。”

    张嫣脸一红，刚才努力维持的信心稍稍弱了些，“刘健先生的秘书也打过电话，希望最近跟王董会面，还有------”

    说得王老实直翻白眼儿，闹了半天，这么多人都等着见自己呢。

    数了数，有正经事儿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心里转了几圈，说，“你问问吴总-----算了吧，我自己给她打，其他人没什么事儿就回了吧，就说我现在有事儿在忙。”

    “明白，王董，我在外院。”张嫣点头答应。

    王老实点点头。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王老实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水，才给吴楠悦拨过去。

    电话被按断。

    想来是不方便，王老实也不急，继续盘算前苏那帮人的事儿，他越是琢磨，越觉得自己判断是对的，但眼下还有个危机，游客对前苏的热衷却是双刃剑，恐怕上边儿会当成不安定因素，一旦这个主管看法存在了，人家未必会来。

    但，如果没有准确的消息，他也不方便动手，看来还得靠忽悠啊。

    半个小时时间，王老实这货总算心里有了点谱儿，给大哥王庆其拨了电话过去。

    “大哥，有个事儿要单独跟你说，村里现在除了你还有谁说了算？”

    电话那头，大哥爽朗的笑笑说，“还有就是刘成海，他现在是村主任，我们配合不错。”

    王老实语气严肃，问，“靠得住？”

    “有大事儿？”王庆其同志立即收起刚才的随意，凝重起来问。

    “嗯！很大。”

    半响，大哥还是说，“我认为行。”

    王老实其实并不在意谁来，他要创造严肃的气氛，拿捏的不能过，说，“这样吧，你们两个去找村里安保的负责人，让他们安排人送你们到京城来。”

    “京城！”王庆其同志吃了一惊，他可没想到事情竟然重要到扯上京城，包括进京方式，他都感到了压力。

    “有什么消息吗？”

    王老实故意犹豫了下，才说，“说不好，还是到京城来吧，千万别跟其他人提起，那个刘成海也是，你叮嘱下，消息传出去，不好。”

    “好，我这就去安排。”

    结束通话，王老实点了一支烟，好一会儿，才略带自嘲的口吻自言自语，“这把戏好久没玩儿，手生了啊。”

    都是没办法的事儿，打听不出准确消息，又不想错过，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做足了文章，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吴楠悦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回京城了吧，在家还是在公司？”

    “在家。”

    “没安排什么事儿吧，那我过去一趟。”

    王老实说，“那成，中午在这儿吃吗？”

    压根就没犹豫，吴妞儿直接说，“嗯，也行，在你那儿就和一顿。”

    没多大功夫，张嫣就领着吴妞儿进来了，其实根本不用，那丫头比张嫣都熟，但她现在讲规矩了，特自然的跟着进来。

    吴楠悦找王老实，还真是有事儿，两件事儿，都牵扯到钱四儿，严格算起来，还有赵宏进的。

    第一，最近钱四儿表现实在惊艳，吴妞儿怀疑王老实是不是说了什么。

    王老实停了也怀疑，不过他麻利儿的抛清自己，摆手说，“没有的事儿，我现在只跟他谈风月------”

    吴楠悦鼓着嘴看了看王老实，算是信了。

    第二件事儿就有些复杂了。

    美誉国际跟棒子国合作了一个项目，本来挺简单的一个事儿，美誉国际当初做了几个综艺节目，其中一个让棒子们看中了，要买版权。

    赵宏进就给卖了。

    结果就跟棒子那家公司合作上了。

    双方又打算联合拍一部电视剧，剧本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说好的美誉国际占百分之七十，棒子公司百分之三十。

    男猪用棒子的一个演员。

    现在也到了该启动的时候，吴妞儿看了之后，打算毙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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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五，倒想看看谁敢要

﻿    ..Co

    华夏是古之强国，有过风光，也有谷底。

    儒家成为治国思想后，出发点是国内斗争，或者其他因素，针对外交方面，备受诟病，尤其是新华夏的青年人。

    往大了说，华夏包容性太强，有大国之容度。

    朝里讲，些许小国，不过是玩笑之地。

    总之，打有外交记录开始，华夏与那些番邦小国就上演了一幕幕令人瞠目结舌的轻喜剧。

    千万不要粗暴的认为古代那些政治家脑袋有多犯抽，事实上，思想家救火匠个人觉得，还是国内政治格局造成的，所有出发点，其实都是维护统治阶级的稳固。

    让小国沾点便宜，实在不值一提。

    棒子就是这么一个民族。

    他们与华夏民族之间，交道打得猴精。

    曾几何时的****上国，其实骨子里恐怕还是恨与惧，到了竭嘶底里时，往往表现出蔑视和侮辱。

    大势上，他们其实跳不出华夏的势力影响圈儿。

    国与国之间，难言清楚，各取所需才是实质。

    讲良心，棒子善于包装自己，加上其特有的厚脸皮，还有华夏故意的放纵，他们就突然在华夏上了不小的档次，恐怕该国与华夏打交道的人都不大适应。

    硬塞给他们的优越感，其实并不舒服。

    救火匠说，等到了华夏打喷嚏、棒子就必须感冒的时候，再看他们。

    别人可以惯着，有些人则不然。

    比如赵宏进，说要利用棒子的领先优势，结合公司的资金和资源，打造美誉国际的娱乐事业。

    被惯出毛病的棒子当然趁机要耍点无赖。

    不然的是指吴楠悦，怎么看那份协议都恶心的想吐，完全失衡的规定，若不是赵宏进已经黯然离职，凭这位大小姐面具下的本性，肯定让老赵生活不能自理半年以上。

    无奈，协议已经签署，如果贸然撕毁，美誉国际得不偿失。

    按理说，这种事儿，王老实真懒得插手，事事都躬亲，万事皆休。

    也就是吴楠悦，换个人，王老实都不给机会张嘴说。

    王老实指着一份经纪合同，皱着眉问，“这是谁签的？”

    吴楠悦寒着脸回答，“还有谁，四爷呗，我问他，那王八蛋竟然说眼下都这个价儿，糊弄谁呢，至少溢价十倍，当咱是傻子啊！”

    王老实也忍不住想生气，说白了，棒子的演员，轮演技什么的狗屁都不是，就是从手术台上，按照小姑娘的喜好修出来的玩意儿，跟流水线一样，一抓就是一大把。

    可就这么个玩意儿，愣是敢叫价一亿，总投资的三分二就归了他。

    当然，培养出来的粉丝基数不小，投资方赔钱的可能很小，就是心里没办法舒服。

    抖了抖手里的协议，王老板问，“你的意思呢？”

    吴楠悦态度其实早就挑明，坚决的说，“这个项目废掉。”

    肯定不能做，正如刚才想的，得考虑对美誉国际的影响，强行废了，得不偿失，娱乐产业就这样，打碎了牙就得咽肚子里，不然将来谁还跟你玩儿？

    “那你怎么处理？赔钱？”

    彪悍从来不是吴妞儿缺少的优点，扬了扬眉毛，冷笑着说，“我敢给，倒想看看谁敢要！”

    这点，王老实信。

    美誉国际家大业大，讲究的是财大气粗，那点毁约金真不叫钱，当打发叫花子都行。

    正如吴楠悦说的，她掏出钱来，摆在明面儿上，只要脑子不犯抽，敢要的真不多。

    棒子那边儿也一样。

    看不起是看不起的，讲道理，棒子国跟倭国鬼子一样，成千上百年来，从华夏这儿可是没少学本事。

    他们到华夏来做生意，基本上成功率比白人强很多，都是搞关系，他们就顺溜的多，不像白人，笨手笨脚的。

    吴楠悦这个人，就坐在那里，谁敢呲牙？

    以后还来不来华夏了？

    王老实打心眼里待见吴楠悦的处理方式，就这么硬撕毁合同，赔偿不是问题，你来要，我就给。

    只要舍得将来抬头不用见。

    还有，王老实有信心以吴楠悦为先锋，让棒子彻底领悟时代的脉搏，知道什么钱是不能拿的，吃了也得加倍吐出来。

    这时候正是棒子跟倭国闹争端的时候，其娱乐产业已经被倭国一举摧毁。

    单凭棒子国那点人口，报个天气预报就一句话的地儿，养活不了几个人，他们必须得有新的市场来支撑。

    华夏就是最令人垂涎的目标。

    喜欢并不代表就能这么玩儿，换种方式或许更得实惠。

    王大老板故意压低声音，朝着吴楠悦招了下手，吴妞儿不解，还是配合着凑近，没等王老板说话，她先开口，“又没别人，至于吗？”

    眼睛一瞪，王老实气恼的说，“有些话需要气氛配合着说，你懂？”

    吴妞儿憋着笑，举手投降说，“好吧，你说。”

    “算了，懒得跟你细说。”吃了吐的把戏，再来也没劲儿，王老实直接出招儿，“剧本过审了没有？”

    吴楠悦一点就透的主儿，立即满脸笑容，连连点头说，“还没送审呢，我懂了，一定过不去的。”

    紧接着，她特满意的补充说，“应该属于不可抗力，还是你脑瓜好使。”

    还好，这丫头没说出剧本没问题的笨蛋话来。

    剧本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个所谓都市偶像剧，只要不故意奔着大片儿的节奏拍，审查就是过场。

    不过的理由都不用找，华夏的审查都是按照个人口味儿来碰运气的，说不给你过，理由都别问，问了下回更不过。

    王老实继续出招儿，“这事儿啊，你别让钱四儿去，最好也别让公司里人去，传出去寒碜。”

    尽可能把自己摘出去，都是明白人，不用多说。

    事情谈完，吴妞儿立即拆桥，起身就要走。

    王老板也没动，若无其事的问了句，“最近没听说过关于前苏村的消息？”

    吴楠悦转过身来，一脸茫然的说，“前苏村出事儿啦？”

    王老实一看就明白了，估计那种消息也到不了吴楠悦耳朵里，打了个哈哈说，“我刚回去过，旅游的人跟闹蝗灾一样，吓得我赶紧跑回来，国家也不管管。”

    咯咯！

    吴楠悦忍俊不禁，直接离开。

    ※※※

    玩儿点手段，制造气氛，搞点扯淡的高端，王老板是行家里手，配上过往的名声，加上京城重地，他想弄点什么，简单的令人发指。

    王庆其和刘成海两人一路上都在忐忑，前路迷雾重重，他们连事情的方向都不知道，越靠近京城，越是腿软心虚。

    等司机故意饶了点路，经过了无数人向往的重地，才抵达临近不远的王老实家，，门口儿还有好几个人警戒。

    两人脸色已经带上了苍白，手开始颤抖，腿也不大利索。

    进入房间前，还有人拿着个机器在他们身上扫了扫，其实就是个金属探测仪，嘀嘀一响，两个大老爷们心都快跳了出来。

    “请把手机、钱包、手表、钥匙之类的放在袋子里，谢谢配合！”

    王书记跟刘主任脑子都已经僵住，傻傻的听话，把口袋掏得那叫一干净。

    进入房间后，屋里光线暗的有些瘆人。

    王老实早就等在那里，脸上都是凝重，其实白摆那个姿态了，两位老哥哪儿还有精神注意那个。

    戏有些过，但效果还不错。

    谈话进行的挺快，王老实本来就是完全自己猜测，并拿不准多少。

    但是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他从某些大人物嘴里听来的。

    然后王老实又反复强调不能走漏消息。

    王庆其和刘成海早就鼻涕冒泡儿啦，这尼玛是天大的好事儿！

    他们非常理解小弟搞这么严肃，本该就这样。

    至于王老实故意担心的损失和村民的不配合，都是特么的屁。

    两位村最高领导，拍着胸脯跟王老实说，那都不是事儿，别说那点损失，再大，前苏也有底气承受。

    看来这些年，前苏真富了，关键时刻，不含糊。

    王老实诱导着他们两个，定下来几个事儿。

    第一，整治，主要是对村里一些环境方面的，偌大的村子，总有不尽人意的地方。

    第二，规范，旅游项目可以继续搞，但不是现在粗放式的，而是要彻底纳入管理中，决不能像现在一样，眉毛胡子一把抓。

    第三，提升，主要是提高村里安保级别，针对外来人口进行摸底普查，把不安全因素消灭在前期。

    第四，升华，前苏的特点是什么，那就奔着这个特点下手，让她更精致。

    种种举措下去，王老实敢确保，前苏不输给世界任何一个类似地方。

    结束前，王老实又郑重表示，“千万不要说出去，跟谁也不行，还有，你们得明白，只是有可能，最后到底去不去，咱说了不算，心里得有数。”

    王庆其立即表示，“老四，大哥明白，这事儿不是儿戏，村里就交给我跟成海，外边儿就靠你了。”

    送走了两位村领导，王老实回到屋里自己偷着乐，这次实在不地道，但目的达到了，怎么也算是成功，至于来不来，那也就无所谓了。

    ※※※

    当晚，王老实在某个私家菜会馆，宴请了张书俞。

    前苏的事儿，他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可以做到的一切，剩下的就不该他操心了，再见张书俞，心态放松了许多，纯粹就是老朋友见面。

    老张最近也心情不错，滨城的发展开始领跑全国，他的脸上有光。

    闲谈中，老张人厚道，透露了点消息，“前苏那边儿你有空多关注下，有个事儿在两可之间，成不成的都是好事儿。”

    王老实其实心里大致有了底，还是故意问，“什么事儿啊？”

    张书记组织纪律性何等强，摇头摆手说，“具体的说了也没必要，你就跟村里打个招呼就行。”

    原来呢，王老实只敢猜三分。

    张书记一张嘴，他有了八分把握。

    此事只一提而过。

    今天见面儿，老张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王老实，说，“这是你弄出来的东西，还有印象？”

    王老实就看了一眼，哪儿能不知道，点点头，翻看了几眼，还是原来自己弄的那些东西。

    “昨天，老吴单独跟我谈了这个事儿，他有些兴趣，我看着也有点意思。”说着，他端起茶杯，趁势扫了王老实一眼。

    高层之间，合作与竞争，往往都交织着极为复杂的因素，绝不会简单的谈到兴致就会发生什么，酝酿，这个词儿非常重要。

    王老实没注意到张书俞的表情，更没深里想，当初他的想法，现在淡了好些，有没有这个智慧型城市项目，他真的不在意。

    就是张书俞的态度，王老实有些奇怪，第一次提出的时候，老张书记连面儿都没露，再后来，老吴为了大局，也偃旗息鼓，现在突然提出，是不是老吴要树大旗啦？

    不能够吧，眼下大势恐怕不合适吧。

    他狐疑的看向张书俞。

    张书俞没遮掩，直接说，“要是我主导，你觉得怎么样？”

    泥煤啊！王老实现在突然明白了，怪不得张书俞这么好见，恐怕他跟吴二叔之间，经历了古往今来都存在的交换和妥协。

    呵呵吧，王老实不忍刺激老张，他恐怕让老吴给算计喽。

    这个事儿，妥妥得是国家级战略，你滨城主导，直接把层次拉低，好好的东西，变了味，哪怕真做出来，还有啥味道？

    老吴也是好算计，让老张先打底子，然后等到时机一到，直接接过手去，再那么一拔高，里子面子都直接拿到手里去。

    而老张得到什么？

    退休前落个好名，留下一笔浓重，再从他的体系里得到些利益，以老吴的人品，也不能亏待了他的人。

    说是老吴算计，老张也未必是傻子，双方想的是双赢吧。

    既然想到了，王老实也就能放开了说，他问，“冀北和京城方面呢？”

    老张抬头看了一眼王老实，满意的点头，一句话就抓住了核心，没有冀北和京城，这事儿就是沙上建塔，“冀北那边儿也有兴趣，至于京城，老吴会推一把。”

    整个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老实没忍住，叹口气说，“名不正啊！”

    张书俞也点头。

    在华夏，办事儿得讲究顺，尤其是程序上的顺，没有大名义，很多都走不通，就比如人，组织关系怎么算？

    以滨城为主导，京城地位在哪儿？

    看了一眼老张的表情，王老实心中一动，这老家伙怕是有所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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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六，些许小手段

﻿    智商并不能代表能力，王大老板也算个聪明的，但在政治智商上，他差多了，王老实也不气馁，又不是专业的，他顶多就是跟着凑热闹。

    张书俞谈了半天，王老实知道，自己算是头一次见识到这货老狐狸本性，如所猜测的，张书俞跟老吴都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期待中，张书记终于道出了今天见王老实的目的，闲聊也得有价值。

    “概念体系设计。”

    “建模。”

    两个活儿，听上去没啥，做起来，肯定是大工程，关键是对王老实胃口，他提出智慧型城市概念，就图了这个，不光是利，还有名。

    目前世界上其实探讨这个的挺多，但都处于萌芽阶段，需要个大拿站出来玩儿标准。

    王老实不光在国内有名声，更大的名望其实在国外。

    这个事儿传出去，恐怕洋鬼子们大都会熄了心思，跟这样的牛人竞争，不容易。

    如此大事儿，王老实哪怕心里再想，也得慎重，他面色如常，话却严谨，“书记，这个事儿太大，我现在决定不了，如果真要做，恐怕不是短时间能做出来的。”

    张书俞点头说，“我能理解。”

    国情不同，洋鬼子做事儿的时候讲究循序渐进，不急于一时，所以才有上千年建成一座教堂的事儿，华夏等不得。

    就拿这个项目来说，张书俞必然要在他离任前做到初具规模，他要给自己留下笔墨。

    还是那个习惯，大投入、大产出。

    重新建设一座城市，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王老实事到临头，才有了觉悟，知道了凝重，感受了压力。

    他提出思路的时候，也是顺着华夏习惯搞的，那时候的他，并没有现在的眼界和心胸。

    拒绝肯定是不行的，这一点，王老实明白，“我会尽快组建团队，先把架子搭起来。”

    张书俞当然也知道内中复杂，这算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很多专业技术人员，更要王老实这种思想提出者高屋建瓴。

    “我要派人加入项目组。”

    谈到这儿，考虑什么的已经被两人都忘了，张书俞直接跳到项目组了都，王老实跟本没有余地，他笑了笑点头，“不过，书记，咱啥时候谈谈钱的事儿，不是小数目啊！”

    预算永远不够，地方财政有了卖地那一块，松快了不少，但也不是取之不尽，滨城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用钱的地方太多，张书俞根本抽不出太多资金来，不过，他思路有。

    他手边儿有一份地图，红色的三分之一地块就是滨城的那份儿。

    老张指着那儿说，“这块地儿怎么样？”

    王老实整个人呆住，好半天，他先咽了咽口水，泥煤啊，老张同志，你丫败家也不能这样吧，滨城人民会戳你脊梁骨的，还特么的想青史留名？

    肯定是骂名，将来你死了，也得从骨灰盒里拔出来扬灰。

    发现王老实皱眉头，老张也不以为意，说，“都给你肯定不行，你自己先算算，多少合适。”

    多少合适？

    王老实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在那一片红色上，随便切一点，就已经超出自己想要的了，两个项目都是以智力输出为主，那玩意儿在国内不值钱，要多了不合适，要少了亏。

    用一块地儿来衡量，那就划算的多。

    人得有脸，王老实当然也要，他装模做样的想着怎么切，人家张书记哪儿能真傻，说，“这个事儿，回头再说。”

    王大老板差点没气死，唉，这帮人，没一个省心的。

    就差得意的笑，结束拜访张书俞后，王老实一路上净剩下傻笑，今儿晚上几乎都是好消息，糟心的全旅游去啦？

    尤其是确定了前苏那边儿的消息，最令他安心。

    至于新城的事儿，赚钱并不重要，王老实终于又得到了一个站在世界顶端的机会。

    做好不容易，做烂其实也不简单。

    智慧型城市，到底应该有什么，一直都有争论，王老实自己也不知道，但他有原则，把适合的技术整合到一起，宁缺毋滥，多用节能、绿色材料，设计上再多一些良心，初级版的新城市，差不了。

    回到家，王老实大抵也猜到了那几位大佬什么心思，三个地方，凑到一起，各建设各的，原则性的问题搁置。

    必须得承认，人家能走到那个位置，还真是有魄力才行，按照张书俞透露出的意思，空手套白狼的手腕还是那么溜索。

    划出块地儿，抛出个概念，忽悠人开发，吸引人聚集，最后，他们有了政绩，还多了税收，更引领华夏走到世界前列。

    真得说，这帮家伙真不白给。

    无论如何，项目都大到了没边儿，王老实在家里已经坐立不安，以前的时候，他都没预料到会是这么一种局面。

    掌控不住的感觉虽然不舒服，却不影响心情大好。

    一连串电话打出去，他没说什么事儿，就是心情好了，说点闲话，关键还是他能分享，别人感受到与否，他想都没想。

    “他这会儿应该很高兴吧。”唐唯放下电话是这么想的。

    “受什么刺激啦？不过，好几天没打电话来了。”查芷蕊完全没生气凌晨电话打来吵醒她，反而觉得挺好玩儿。

    “有病！”靳玉玲接到电话，没聊几句，就直接挂断。

    “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阿，就打个电话问候下。”

    王老实跟靳玉玲电话内容就这么简单。

    ※※※

    棒子国的演艺圈儿最近有些不好的传闻，事情源起一个合作项目的泡汤。

    美誉国际，在华夏已经是龙头企业，谈不上垄断，但江湖地位在，优质项目总是第一个想着找美誉国际。

    无他。

    美誉国际有钱。

    有人。

    有实力。

    更有势力。

    棒子其实挺抱团的，弱者求生的时候，自然要抱团取暖。

    打开通往华夏的道路，也是他们艰辛努力的结果，其中心酸，就不用说了，比如利益的分享，不给足了华夏方面足够利益，他们想进也没门儿。

    在利益的基础上，搞些小动作，争取多一些收益，人之常情。

    就比如跟美誉国际这次合作项目，棒子们抱有很大期望。

    至于索要高额的片酬，纯粹就是想立起一个标杆。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要价一个亿，实际上，能拿到五千万，他们就可以回家偷着乐，但合同上必须是一个亿，私下把那一半儿用其他形式返还，面子里子都有了。

    变数就在于人家美誉国际财大气粗，根本就没废话，直接同意了。

    苦等了好些天，棒子们才发现，人家真的没在乎这个价格，尤其是那个钱总，因为他们的几次暗示，甚至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耐烦。

    得，啥也不说了，华夏老大就是仗义，跟古时候一样，厚道到家。

    棒子们觉得心里不落忍，在启动项目之前的时候要走在前边儿，花了不少钱，做些预备工作。

    尤其是那个将要拿一亿片酬的演员，也不好意思这么赚钱，特意带着自己的团队跑到华夏来提前训练和适应，发誓要好好表现。

    热火朝天中，美誉国际发过来一份传真。

    强天霹雳不为过。

    ‘我们抱歉的通知，我司与贵方合作的项目剧本未能通过华夏电视审查，由此导致合作项目无法履行协议，我司表示万分遗憾，十分期待与贵方在未来再次合作。’

    挺客气，但又毛用，棒子们着急忙慌的找来协议仔细找。

    尼玛，还真有，不可抗因素中，确实包括一条，审查不通过，合作条件作废。

    问题在于，那样的剧本怎么可能通不过呢？

    好在不少棒子都在华夏呢，赶紧去找美誉国际问问，到底啥理由导致不通过。

    来的是个啥职务就不说了，反正层次不算低了，美誉国际也对得起他，钱四儿亲自接待。

    会客室里，钱四儿很熟络的接待了老朋友。

    根本没用翻译，来的棒子说华夏语比不少华夏人都溜。

    棒子人拥有一种很特别的本事，那就是假客气，好像他们多懂礼仪似地，其实根本无法掩盖他们本质上的小国寡民心态。

    “审查不过的理由是什么？”

    他们太想知道了，这个理由会涉及到很多层面，如果不搞清楚，将来都没法立足华夏，没准儿就是个风向问题，谁也不敢大意。

    钱四儿其实心里不大在意这个项目的成与否，吴楠悦最近给了好脸儿，他正舒坦着呢，得到耳提面命之后，如此小事儿，四爷办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儿，“没辙啊，你也知道，审查委员会那帮货净干些不着调的，缺德都不带冒烟儿的，到今儿我都不知道为啥不过，找了好几个关系，人家愣是一个字儿都没露，特么的，我就纳闷儿啦，做人不行，办事儿也不靠谱儿？”

    四爷装样表达气愤，很有镜头感，用不着棒子们，四爷自己都信了。

    钱总还挥舞着手臂，高声喝骂，“要是让我知道哪个孙子使坏，老子弄死他！”

    棒子们没得到正经的理由，心里倒是安定了些，毕竟人家美誉国际那样的公司，涉及层面太高，恐怕是真的涉及到了某些层面。

    无奈，棒子们只好认了，不认也没办法。

    再找其他机会呗。

    事情要就这样了，还好。

    圈里儿突然流传出一些奇怪的话来。

    总局要封杀棒子。

    可能吗？

    不应该吧，上边儿可没动静，再说了，这几年华夏跟棒子不赖啊？

    谁也没真见到东西，更没有人站出来澄清。

    华夏有新闻发言人。

    自然就有棒子记者趁机询问。

    发言人回答特官方，“我没有听说过相关事情，我想说的是，华夏是个开放包容的国家，我们欢迎一切正当的、合规的、有利于双边交流的文化活动。”

    这算没有？

    也不是，人家说了，没听说，可不代表没有，总局那边儿也坏，绷着劲儿，就不明说。

    人心是个复杂的玩意儿，有些事儿嘴上不一定说，该怎么办得看领悟能力。

    华夏的娱乐圈最敏感，原则性错误是不行的，犯了之后，再想混下去，那得费老鼻子劲儿。

    反正也不是非得跟棒子合作，现在华夏机会多多，想要赚钱实在太容易，犯不上去冒险。

    当然，也不是明着去办，找理由呗，那还不简单？

    风向标是谁？

    美誉国际啊，你看人家，钱总已经多次私下表达了态度，“没听说过，也不大相信，不过，美誉国际确实没有跟棒子合作的新计划。”

    这话就有意思了，没有计划，就是说，美誉国际不打算跟棒子合作。

    华夏玩儿娱乐圈的公司多了，但纯论关系，人家美誉国际可不比哪个弱。

    尤其是现在有了新的总裁吴楠悦，还用说？

    流言有时候比正经文件还厉害，有了文件，大家就有了明确的消息，知道该怎么做，可以避开，甚至打擦边球。

    现在倒好，没个明确的东西，哪个会去碰运气、砸自己饭碗？

    不就是不碰棒子吗，多大点事儿。

    用一句符合思想家的话说，有些东西还是扼杀在摇篮比较容易。

    钱四儿这次做的很到位，他就从王老实那儿得到了一些提示，就把这事儿办成这么上档次了。

    吴楠悦也是知道的，她本意就是废了那份合同，至于搅和别的，她没那个精力，就冷眼看着钱四儿上蹿下跳，后来连看都懒的看。

    若不是钱四儿找来，拿着电话让她跟王老实通话，她都不会跟总局去打那个招呼。

    事儿办到这个程度，吴楠悦总算发现了些端倪，王老三似乎不光是因为那份合同不高兴，这货正收拾整个棒子在华夏娱乐圈的活动。

    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吴楠悦又跑到王老实家，她没提前打招呼，结果碰了门，王大老板没在家。

    打电话给张嫣，张秘书表示，王董说有事儿跟司总、丁总说，他们一起离开了。

    吴楠悦听着不对劲儿，有什么大事儿吧，赶紧问，“你没跟着？”

    张嫣说，“王董说不用我跟着。”

    直接给王老板打电话，倒是有人接，她也认识，是朱助理，“你老板在哪儿呢？”

    朱助理回答说，“在京郊水库呢。”

    愣了一下，问，“上那儿干嘛去？”

    “钓鱼呢。”

    吴楠悦心里骂了句，‘有病！’，气哼哼的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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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七，偶遇

﻿    京郊，其实在京城说郊区有些对不住感官了。

    城市扩张的速度太快，正在消灭原有的生活习惯，市区高昂的生活费用，倒逼更多人选择到京城外围居住。

    水库这儿应该算为数不多的清净之地。

    也不是完全清净，因为水源的问题，水库已经不再承担城市供水任务，搞起了承包。

    靠近水库的一片湿地，也就是一些通连的水洼，成为很多钓鱼爱好者的圣地。

    水库里也有钓鱼的地方，不过那是养殖的，真正的钓友并不喜欢。

    王老实纯粹是兴致高，约了司家瑞跟丁震源到那儿去钓鱼。

    当然，主要还是想谈些事情，张书俞带来的信息量太大，王老实认为自己需要有人在一旁协助。

    身边儿上档次，又可以信任的，司家瑞和丁震源无疑是领军人物。

    谁成想，水库附近竟然吸引了不少人来。

    遇上的第一个熟人就是周兴甫，老周同志也是陪着别人来的，何方神圣，王老实也不认识。

    周兴甫碰见王老实也很惊讶，他神情略恍惚后，还是虚伪的笑着跟王老实打招呼。

    搁以前，王老实不会搭理他。

    现在不啦，王老实层次又有提升，同样笑呵呵的跟周兴甫握手问候，甚至还跟那个不认识的老家伙点了点头，对方也是如此。

    各自选了一水洼，开钓。

    王老实跟两人简略说了说事情的大概。

    老司和丁震源都比较有兴趣，这事儿大有可为啊！

    最近几年，王老实向前冲的劲头儿小了太多，甚至有些可以控制，司家瑞和丁震源都觉得过了，他们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跟王老实说。

    没辙，王老板过去做的事情，都是那种稳妥，却又独领风骚的买卖，如今经济发展到今天，想要继续找那样的好事儿，难如登天。

    智慧城项目明显就是。

    两人都知道些关于智慧城的事儿，那是王老板在那次会议上提出来的概念，从那以后，一直是各国都在研究的课题，几个世界级的智囊研究机构也在之后发表了一些成果，不过跟王老板的相比，远远不够。

    打心眼儿里，两位都佩服老板，一出手就是独家的生意，这个活儿可用不到什么招标，谁要是有本事，可以随便来，咱不跟你争。

    没人。

    眼下，华夏，乃至世界上，可以干这个活儿的只有王落实，谁也不行。

    司家瑞哪儿有心思钓鱼，他一直在盘算，这个项目能给本方带来多大利益。

    至于丁震源，他更在意技术团队的方向，往王老实身边儿凑了凑，开始探讨组团计划。

    论技术实力，王老实是肯定不如丁震源，但技术力量再强，也得有方向。

    这个方向自然就是王老实的脑袋想出来的。

    和张书俞谈的时候，王老实可以忽悠，同自己人谈，甚至是具体执行人说王老实就谈的很细致。

    大方向没问题，眼下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城市都已经患上了大城市病，已经严重不适应人类发展的需要，“智慧型城市已经是人类社会前进的必然选择。”

    “第一阶段，我个人认为应该侧重于民生基础的东西，比如，水、电、油、气、交通、公共服务等城市公共资源，使之产生智能响应------”

    丁震源再一次对老板产生了崇拜心理，这特么的脑袋瓜真是令人着迷，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第二阶段呢？”司家瑞也跟了过来，他听了王老实刚才的话，也同样按捺不住。

    王老实收了竿，空空如也的钩子，挂上鱼饵，又甩了出去，说，“完成第一阶段，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大工程，将来的事儿，谁说得准。”

    想想也是。

    司家瑞跟丁震源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马上就眼睛放光。

    如果能够在新城建设中获得某些成功，那么，华夏那么多城市，这得是多么庞大的市场，一想到这儿，老司同志心脏不可避免的狂跳。

    正要进行深入的谈话，旁边儿又来了人。

    全总带着草帽，轻车简从抵达这里。

    老家伙眼神儿不错，老远就瞅见了王老实，没别的，直接奔这儿过来。

    王老实赶紧起身相迎，“全总，您这儿是怎么话说的，也来这儿？”

    老全现在一点官威也没带，脸上笑眯眯的，“别瞎扯，这地方以前我就来过。”

    眼睛四处打量后，老全略带遗憾的说，“你小子行啊，钓鱼不行，占地方倒是行家，最好的地儿你先占了。”

    王老实笑了，真是蒙的，他就觉得这儿荫凉多，待着舒坦，“要不我给您挪地儿？”

    “扯吧你，没事儿你甭管，我在这儿打个窝，也不挤。”

    不是多大的事儿，王老实笑着说，“成，听您的。”

    司家瑞和丁震源都认识老全，也知道这老家伙的脾气秉性，他们也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再没别的。

    看了看地方，老全冲王老实努了努嘴儿，“你往西边儿靠靠，就你这个地儿，一辈子也钓不上鱼来。”

    本来就没觉得自己能钓上来，王老实也不嫌害臊，依言挪了下地方。

    屁股还没坐稳，周兴甫跟之前那个老头儿一溜儿小跑过来，“全总，您也上这儿来钓鱼，早知道您是高手，今儿可不能藏拙，露两手给我瞧瞧。”

    老全抬了下头，换了个正经脸，说，“是老马啊，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一口，我可不是什么高手，就是打发时间的。”

    周兴甫站在后边儿，一脸的茫然。

    他也不是不着调的，完全没想到王老实跟全总如此熟悉，他刚才没听见说什么，可瞧的清楚，关系绝不一般。

    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最近老周同志可没少跟各级领导打交道，以前那种闲云野鹤的日子再也没有。

    今天，他邀请了这位马姓领导过来钓鱼，也是投其所好来的，打打底子。

    真论关系，还没到这个份上。

    正愣神儿，老马已经跟全总说完了废话，满脸堆笑的过来，捅了周兴甫一下，低声说，“走吧，回去钓鱼。”

    “哦。”周兴甫临走不忘冲着老全那边儿笑笑，其实人家都没往他这儿瞅。

    回到自己的地儿，老马问，“全总身边儿那个年轻人是谁，你熟悉吗？”

    “他叫王落实。”周兴甫略有尴尬，思量了下说，“不算熟悉，就认识。”

    “他就是王落实啊！”老马有些失望，不再问，开始专心钓鱼。

    见这位领导有些意思，周兴甫试探着问，“马部长，要不中午约上全总一起？”

    就在附近，有几个农家院，都是开发水库时建起来的，大锅炖鱼是招牌菜，偶尔过来吃一顿，还是很有特色的，周兴甫已经预定了一家。

    老马想了几秒钟，摆手低声说，“不合适。”

    周兴甫其实也知道会这样，但他必须得说出来，否则显得太不会来事儿。

    小心伺候着领导，周兴甫同志也在思量今天看到的，他对王老实有了更深的认识，那么之前所做的某些举动，就不合适了。

    同样的，王老实也在做和周兴甫同样的事儿，“全总，一会儿一块吧，没外人。”

    老全拍了下他提着的袋子说，“钓鱼也是有精神的，哪儿像你，还安排，那叫钓鱼？我带着干粮呢。”

    王老实忍着笑说，“我没带啊。”

    老全看着不争气的王老实，恨恨的说，“你小子别算计我那点东西，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去。”

    “哟，上鱼啦！”

    老全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王老实那儿一直没动静，他这儿已经有了收获，只是鱼太小，没什么意思，老全又把鱼放回水里。

    时间过得快，王老实一行三人，钓了几条鲫鱼，也算有点收获，倒是老全，没少钓，其中还有一条二斤多的大鱼。

    ※※※

    与此同时，美帝这边儿安尔逊公司正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甚至连在家保胎，几乎不过问公司事物的查芷蕊也参加了。

    “消息准确？”查芷蕊一进门儿，就问吕建成。

    吕建成一脸凝重，点头说，“刚刚得到的消息，还没有确认，不过，我个人认为，应该是真的。”

    屋里都是安尔逊的高管，他们听闻消息后，都比较焦急。

    反倒是查芷蕊，很快稳定了心神，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密切关注就是了。”

    吕建成看着查芷蕊说，“我认为应该立即把这个消息报告国内。”

    他所说的国内，其实就是王老实，这么说，更官方一些。

    查芷蕊没反对，不过她还是小心的说，“这样吧，尽量搜集信息，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报告，光凭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就急着报告，我认为不妥。”

    吕建成看了一圈其他人，发现都在看他，只好说，“那行，我尽快安排调查。”

    回家的路上，查芷蕊手里拿着电话，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他。

    这个事儿太大。

    根据苹果内部传来的消息，有几个来自华夏的客人拜访了苹果总部，并得到了苹果公司老乔的接待，双方谈的很多，主要就是涉及到大华夏区的销售权问题。

    安尔逊抢到了苹果产品的销售权，六年。

    这在当时属于苹果可以接受。

    换做今天，苹果已经无法忍受，他们期望能够解除合同约定，哪怕多承担一些违约金，也要把渠道抓在自己手里。

    一直以来，美誉国际代表安尔逊公司，把苹果在华夏大区的销售渠道死死的抓在自己手里，苹果根本插不上手，就别说什么心思了。

    重建在其他地方容易，华夏却难。

    首先是合同，当初签约的时候，某些条款是非常艰难的，苹果想要达成目的，需要付出的代价过于昂贵。

    他们倒是有实力在美帝的司法体系下，把合同给糟践了。

    可不敢。

    因为他们撕毁合同后，还是要到华夏去。

    人家王落实在华夏有着庞大的实力，老乔也清楚，若走到那一天，苹果在华夏恐怕寸步难行。

    他们需要一个足以抗衡王落实的合作伙伴，以合作的形式，重新在华夏布局市场。

    天可怜见的，老乔透过多层关系，总算捞了几条靠谱儿的。

    根据某些机构的透露，他们都是在华夏有非凡影响力的大人物，苹果认为时机已到，开始了行动。

    查芷蕊和吕建成都还没有查到特别准确的信息。

    苹果看重的那个大商人叫郑仝，化名龙江。

    此货别看在华夏声明不显，实际上，他手中控制着庞大的财富，当然，来源都不大正当，不过洗白的过程很有传奇性。

    为了避免某些不可预知的威胁，他化名龙江，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美帝，除非必要才回华夏去。

    中间人传来了某些消息，令龙江欢喜雀跃。

    苹果是美帝有数的大公司，如果能够达成合作，他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而是把自己转变成为非常正经的商人，无论哪个方面，都有龙江必须全力以赴拿下的理由。

    首次拜访了苹果公司后，龙江或者是叫郑仝心里也不轻松，他现在终于闹明白了对手到底是谁。

    王落实。

    别人不清楚，郑仝可明白的紧，那家伙不好对付。

    回到住处后，郑仝就迫不及待的跟国内联系，寻求支持。

    电话打给他大哥，首先，他历数了成功之后的好处。

    他大哥沉思良久后问，“后果呢？”

    郑仝沉默不语，好半天，电话那边儿也不说话，逼的郑仝说，“先后关系上是这样的，苹果复杂解除他们的合同，我们只是和苹果在华夏的合作，明面儿上，与我们并没有太大关系------”

    电话那头儿，华语冰冷，“这些话你可以说给记者听，实际上没多用处，这一点，你得想明白。”

    大哥话里的意思郑仝听出来了，不支持，多年来，大哥在郑仝心目中很有地位，他几乎不违背大哥的意思，今天，实在是利益太大，关于整个家族的，不止是他郑仝自己，“大哥，他王落实就那么难缠，我们还怕他？”

    “没错儿，就那么难缠，我现在也真的不敢动他。”

    大哥的话让郑仝有些泄气，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这样儿啦？

    “我们放弃？”

    “也不是放弃，遇事儿多想想，办法总是有的。”

    郑仝心里厌恶，最近些年，大哥说话越发的高深，总是说一半儿藏一半儿，让别人猜。

    “好吧，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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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八，回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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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盲目增加的是勇气，因为看不到危险。

    郑仝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无法割舍巨大的好处。

    从苹果身上赚钱，他可以舍弃，但把那巨量的财富洗白，他无法抗拒。

    郑老板直接按响了桌子上的呼叫器，很快，助手敲门进来。

    “准备下，我们回国。”

    助手疑惑的问，“老板，苹果方面呢，我们约定后天还要进行一次会面。”

    美帝鬼子办事儿程序性很强，他们会根据这一次谈的结果，确定是不是进行下一次。

    郑仝第一次在苹果谈的很愉快，苹果公司有意进行第二次会谈。

    根据多年来跟美帝人打交道的经验，第二次会有一些实质性的内容。

    郑老板当然知道重要。

    国内搞不定，美帝这边儿谈出个天花乱坠来，有个毛用，郑仝知道轻重，略思考后，就指示说，“给苹果发函，就说国内有及其重要的事情，关于我们与苹果合作的成败，必须现在回去处理。”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他们会理解的。”

    真正的商人都明白，美帝鬼子狡猾不必任何人差，闻弦而知雅意，只要他们不傻缺，一定支持郑仝回国。

    助手就是助手，他只负责提醒，做主的还是老板，转而问，“夫人她们也一起吗？”

    郑仝略一思考，点点头说，“一起吧，我们包机回去。”

    美帝是个表面上金钱至上的国家，为什么说表面儿呢？

    其实只要是人类组成的国家，都是这样的，他们要创造一个价值标准，以此衍生出行为准则，否则，社会只能是乱套的。

    有些事儿是金钱可以解决的，比如查清楚谁去了苹果公司，大致是干什么去的。

    郑仝带着家人和助手登上飞机的时候，吕建成也拿到了调查结果。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苹果已经起了心思。

    给查芷蕊打过电话，获得同意，吕建成立即把调查资料传给王老实，并打电话亲口告知。

    王老实接到电话，一点也不惊讶，苹果走到今天，肯定不会再容忍华夏掌控在别人手里，些许的迹象其实已经有了不少。

    比如新机型上市，华夏总是比其他国家晚上一些时候，这个时间段里，水货苹果大行其道，严重损害了王老实的利益。

    主要是顾忌华夏百姓神通广大的本领，王老实没采取什么措施，没办法，已经知道的办法都没用，只能说，华夏人太聪明。

    现在，苹果终于玩儿真格的了，而且对方很有韬略，选择了正确的方式。

    和某些人想的一样，王老实压根就不信那一纸协议在美帝能有什么保证。

    主要战斗还是在国内。

    如何应对，王老实还不得而知，毕竟这种事儿只能见招拆招儿。

    郑仝，王老实一想苹果选择的合作伙伴，就想乐。

    自不量力是肯定的，这会儿他可能还不理解，过去一直引以为傲的手段到了美誉国际身上没啥用吧。

    别说是郑仝，就是再牛掰的人物，碰上美誉国际的总裁吴楠悦，也得掂量下自己。

    他告诉吕建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密切关注就可以了。”

    吕建成有些懵逼，他听出来了，王三哥的意思就是随人家怎么折腾，由着对方去。

    “三哥，不成吧？苹果那边儿一但------”

    王老实笑着拦住吕建成的话说，“建成，你的意思我懂，俗话说抓贼要抓脏，咱现在什么都没有，那就不好玩儿了，得等他们都差不多了，咱再摊牌，苹果不是觉得自己傻不错吗，一次咱就打疼他。”

    “可是------”

    王老实直接说，“没什么可是的，跟亲近的人说一声，苹果的股票涨得也差不多了，过些日子就抛了吧，落袋为安。”

    结束通话，吕建成拿着电话愣了半天，魏小冬过来推了他几下，才缓过神儿来，“怎么啦你、不言不语的跟中了邪一样？”

    吕建成晃了晃脑袋，扭头看了老婆一眼，说，“咱家有多少苹果股票？”

    魏小冬想了想说，“大概有一万多股吧。”

    安尔逊的业务主要就是针对苹果，苹果的股价是多少，吕建成一清二楚，自打他开始购入起，已经翻了三倍，更何况是王三哥的话，说错了他也得信。

    “抛了吧。”

    “抛啦？”魏小冬有些吃惊，买苹果的股票可是她一直在操办的，只要攒下点钱，就去买点，好不容易凑了一万多股，“这些日子一直在涨呀！”

    吕建成勉强笑了笑说，“咱也赚了不少吧？”

    魏小冬点头，现在的股价接近一百五，他们买进的均价大概也就五六十，赚很多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还信不过王三哥？”

    不光吕建成信，魏小冬同样坚信王大老板不会离谱儿。

    她点点头说，“那好吧，我明天就去挂单。”

    吕建成一拍脑袋，说，“对啦，你明天去查芷蕊那里，跟她也说一声，她手里的股票也抛了吧。”

    魏小冬脸色一变，这是要出什么事儿啊？

    心思转了半天，魏小冬突然问，“是不是我们可以回国啦？”

    回国？

    吕建成倒没想这个，踌躇了一会儿，握住媳妇的手问，“你也想家了？”

    魏小冬没说是，而是看着自己丈夫。

    亲戚朋友们可能还觉得他们两口子生活在美帝不知有多幸福，内中辛苦又谁知道。

    美帝绝不是天堂，哪怕华夏人再如何，也没可能被主流社会所接受，永远都是二等公民，那些回国打肿脸充胖子的，返回美帝后，大多数继续他们底层人的日子。

    吕建成和魏小冬，甚至包括查芷蕊，也仅仅是依靠充足的金钱维持高生活水准，仅此而已，想要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好多次，吕建成都想去问问查芷蕊，留在美帝有什么意思，国内再怎么有不好的，也比在美帝缺少尊严要强。

    只是他没资格张那个嘴，他看得出，查芷蕊并没有把他当作朋友，更多的就是公事公办。

    “我忘了跟你说，我老姨家的表妹要来美帝，我妈特意打电话来，让咱照看着点。”

    吕建成点点头，“来旅游？”

    魏小冬苦着脸摇摇头，猜测着说，“我怕不是，她那学习成绩，唉。”

    吕建成顿时明白了，估计那位表妹，又要来那种老把戏，报团来旅游，拿着旅游签证，然后找机会脱团，再找机会想其他的。

    麻烦自然也就交给吕建成跟魏小冬。

    “你不能劝劝她们？”

    魏小冬也知道自家亲戚什么德行，说话底气严重不足，低声说，“我劝了，她不听，我老姨还说了我几句。”

    要不是顾及魏小冬的感受，吕建成肯定要说几句难听的，又不是欠她们家的，凭什么啊！

    忍了忍气，吕建成问，“你跟你妈说了没有，她知道？”

    魏小冬面色不善的点头。

    幸亏吕建成眼神儿好，发现了老婆脸色不对，心里叹口气，话马上转了风向，“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忘了苹果股票的事儿。”

    魏小冬张了张嘴，最重还是忍住了。

    无论是吕建成还是魏小冬都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却谁也没说出口。

    魏小冬：表妹来了之后，过分的要求一概不理。

    吕建成：只要不太过分，就装看不见，但想要到安尔逊打工，绝对不行。

    ※※※

    京城新机场，专门为奥运而修建。

    在专用区域里，停着几辆豪华商务车，一个年青人站在那里，意气风发的。

    此人名叫郑可爽。

    当初惹了王老实，被老奸巨猾的郑璥直接赶回老家，好久都没在京城露面儿。

    如今借着三叔一家归来，郑可爽求了爷爷，终于被临时放了回来，郑璥没说什么，只警告他说，“若再犯错儿，这辈子就别想留在京城。”

    在他老子面前，郑可爽很老实，老家的生活他早就过够了，说度日如年一点也不夸张。

    他爷爷身体不好，就一直住在一家疗养院里，那个地方说白了就是混吃等死的地儿，哪怕生活条件再好，像郑可爽这年纪，如同地狱一般，何况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飞机滑行过来，停稳。

    舷梯车开过去，机舱门打开。

    郑仝打头儿迈出机舱。

    郑可爽立即跑了上去，头一次打心眼里的喊了一声，“三叔。”

    后边儿接着，“三婶，小弟，小妹------”

    郑仝脸上带着疲倦，不过他还是很高兴侄子能过来接自己，点点头说，“可爽不错，壮实了不少，也精神了，想要什么回头跟三叔说。”

    一听这话，郑可爽两眼就放光，三叔可是真正的豪，今儿真是来着啦！

    车上，郑可爽说，“三叔，来之前我妈说先让你们休息一下，倒倒时差，我爸二天后回京城，等他回来，咱一家子一起吃顿饭。”

    郑仝脸上没啥表情波动，点点头说，“嗯，二嫂说得是，先回家吧。”

    长期待在美帝，郑仝依然在国内拥有一栋豪华住宅，平时都是有专人维护。

    郑可爽笑嘻嘻的说，“三叔，晚上我安排了地方，给三叔、三婶还有弟弟妹妹接风呢。”

    郑仝笑笑，他夫人适时的说，“可爽有心了。”

    根本不用大张旗鼓，半个京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那位回来啦。

    王老实也接到了报告。

    钱四儿给他打电话之前，他就已经从吕建成那儿知道了消息。

    “回来好、回来好。”

    钱四儿听王三哥说了这么几句，一头雾水，他还不知道苹果那边儿已经有了异动，他跟王老实说郑仝回国的事儿，纯粹就当一话佐料。

    力量那么老长时间，钱四儿脑瓜儿好使了不少，立即听出王老实这话里有话，巴巴的问，“三哥，什么意思？”

    王老实放下手里的杯盏，这是他新淘来的一个官窑茶盏，年头不是多长，胜在精致，他喜欢，在茶室的时候，总喜欢拿在手里，“没什么意思，你呢，耳朵也长着点，郑老板最近都跟什么人见面儿，留点心，也不用刻意打听。”

    好深奥，钱四儿一时理解起来有点慢，好半天才懂了，三哥的意思就是盯死姓郑的，见了什么人，都要知道。

    “去问问楠悦，这会儿有空没？有空咱过去找她。”

    钱四儿一个激灵，马上掏出电话。

    通话简短，“三哥，吴总说她在外边儿，过一会儿直接上这儿来找我们。”

    王老实点点头，“那也成，对了，演出的事儿准备的如何，别出纰漏。”

    这得拍着胸脯说，钱四儿经过几场之后，驾轻就熟，主题不同，但组织程序都一样，各部门磨合的也差不多了，加之吴楠悦立威中，员工们比以往更加小心，“三哥放心，好着呢。”

    就在距离王老实家不远的一栋楼里，吴楠悦正跟几个朋友一起聊天，其实她并不想在上班时间跑这里来，但都是好多年的朋友，走动不多也是故旧，几个人组团找她，拒绝的太生硬不合适。

    当然，她们也没啥事儿，就是实在闲得无聊，知道吴楠悦重出江湖执掌美誉国际，就想着拉拉近乎，没准儿以后就碰到什么也说不定。

    “谁的电话啊？”一个朋友装作随意的问。

    吴楠悦淡淡的说，“是钱四儿那小子，你们认识吧？”

    “他啊。”

    一个朋友扭头看吴楠悦，“钱四儿现在应该在你手下吧？”

    把手机放进随身包里，吴楠悦扭了扭腰，说，“名义上算是，其实他的事儿我基本插不上手。”

    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姑娘撇了撇嘴，故作无意的说，“听说他家老爷子这一届就退了，他又这样儿，算是-------”

    话没有继续说，大家都懂，后继乏人，钱家应该算是淡出圈子了。

    端起咖啡，一口喝光，吴楠悦压着心里的不耐烦，还装出点笑容来说，“行啦，不跟你们闲了，老板召见，我得过去。”

    “那王落实谱儿那么大？还召见？”淡淡的挑唆味道油然而生。

    吴楠悦不想为了这点破事儿翻脸，真不值得，再说了，二叔那里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故作叹口气说，“什么谱儿不谱儿的，都是老朋友了，就那么回事儿。”

    说着，起身就走。

    “哎，楠悦，我这儿还有事儿呢？”

    ‘狗屁的事儿！’吴楠悦心里早就烦了，脚步不停，扭身摇手说，“真有事儿回头给我打电话啊。”

    吴妞儿消失在电梯口，剩下的五个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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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九，跟亲的一样

﻿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鬼知道谁到底在想什么。

    吴楠悦快速离开，就是不想纠缠，免得生是非。

    她猜测，这几个见货恐怕有什么要跟自己说，还不是什么好事儿。

    到了王老实家，少有的，吴楠悦露出一脸疲态。

    “我跟你说个事儿。”

    “我找说点事儿。”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说了话。

    王老实反应快，伸手一让，“你先说。”

    已经讲规矩了，那就得到底，吴楠悦谦让，摇头说，“还是你说吧。”

    “大为科技还有联系吗？”

    吴楠悦脸上一愣，茫然的摇摇头，“我不清楚。”

    王老实扭头看向钱四儿，大为科技的事儿他记得很清楚。

    美誉国际依托浩宇打造了全华夏最顶级的销售体系，甭管哪一家同类产品的公司都想打入这个销售体系里。

    大为科技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花的心思最多，坚持不懈的努力着实令人唏嘘。

    鉴于与苹果的协议，美誉国际一直没有开口，哪怕不少领导打招呼过来，王老实也顶住了压力不松口。

    难道大为死心啦？

    王老实疑惑是有理由的。

    钱四儿尴尬了，这个事儿不说清楚了，他可把自己坑了，“最近一段时间，大为科技都没什么动作，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死心了吧，就没跟吴总提这个事儿。”

    吴楠悦认真的在听，刚才的疲倦一扫而光，她知道大为科技这家公司，却不知道和美誉国际有这种关系，她扭头问钱四儿，“他们希望进入我们的销售渠道？”

    还用问，明摆着的事儿，华夏人无论是做事儿还是做买卖，都喜欢追求第一，宁为鸡头、勿为凤尾的民族性格使然。

    什么事儿都要争，有利有弊，从个人角度来说，某些方面可以，也有一些没必要，王老实逢事好弄险，实则是个求稳的货。

    他早就忧心苹果在这个销售渠道中一家独大，苦于没有机会。

    按照眼下的情报分析，苹果没准儿就闹出点什么来，简直就等于是老乔那货傻不啦叽的往自己手里塞把柄，不用对不起人家。

    至于选择哪一个品牌填进去，大为科技是第一首选，他也知道还有些不着调的所谓国产品牌，但从做企业的态度上看，那些都不够格。

    有些话没必要说太清楚，解释起来顾忌太多，王老实板了板脸跟钱四儿说，“这个事儿你知道的详细些，回去整理下资料，转到楠悦那边儿。”

    没什么好说的，钱四儿巴不得，他真不适合干那个。

    吴楠悦若有所思的说，“你的意思是要跟大为科技正式接触？”

    “嗯，我是有这个想法。”

    吴楠悦不解，苹果在美誉国际占了很大比重，是主要盈利业务，正是有了这个，美誉国际才撑得起眼下的格局，而不需要王老实不断注资进来，“苹果公司呢？他们的态度不需要考虑？”

    再次拿起那个杯盏，王老实语气轻松的笑着说，“接触怕什么，谈谈嘛，又没有真的进来，至于苹果，有必要那么在乎？”

    吴楠悦翻了个白眼儿，耐着性子说，“真违约了，你看他们怎么让你在乎。”

    王老实还是那种不屑一顾的劲儿，砸吧了下嘴，说，“不就是扯皮打官司吗？打呗。”

    吴楠悦瞪大眼，跟看神经病似地。

    抬头看了一眼吴妞儿，王老实带着自信的说，“没事儿，美帝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再跟咱国内打一场，看最后谁倒霉。”

    吴楠悦顿时没好气的说，“你倒霉！”

    这个结果王老实不反驳，他还是那副模样，“咱打个赌吗？”

    钱四儿这货一直不敢插话，一听赌，立即来了精神，巴巴的问，“赌什么？”

    吴楠悦脸一涩，冲着钱四儿挥舞了一下，“一边儿玩去。”

    很受伤的钱四儿苦着脸不言语了，最近是得意，可心里的怕永远抹不去。

    王老实看了马上一乐，愁了钱四儿一眼，回过头来说，“你也别找别人，就大为科技，跟他们说，咱要跟苹果打两年官司，他们一准儿的，把钱给咱送来，用多少送多少，就算赔的钱，照样一个字儿不少，你赌不赌？”

    “不赌。”吴楠悦又不二，咋还听不出王老实的意思来，苹果打了这个官司，大华夏区的销售算是完了，他们没办法指望水货能占领华夏市场，大为科技就有了充分的时间布局跟占领市场，等苹果缓过气来，华夏已经跟他们说拜拜了。

    女人有时候特会算账，反问王老实，“咱可没好处啊，损失可不小。”

    放下杯盏儿，王老实站起来扭了下腰，“怎么没好处，第一，我高兴了，第二，苹果不高兴了，还不够吗？”

    第三点，他没说，凭吴楠悦的聪明，应该能想出来。

    觉悟上吴楠悦是没问题的，敏感度上也不差，秒懂了王老实的意思，真不容易，再瞅旁边儿的钱四儿，一脸欠抽的愁眉苦脸，绝比不懂，连装懂的机会都没有。

    吴楠悦斟酌了下，问，“我先接触着，等你说的时机？”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王老实扬了扬眉毛说，“不能光打雷不下雨，实质性的东西也能谈一谈，不妨给他们设个时间段，比如六个月。”

    六个月？

    吴楠悦顿时眉头微蹙，她无法理解为啥是六个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看向王老实。

    看到没有？

    当然，王大老板却如同没看见一般，反而问，“你找我什么事儿？”

    得，这是不想说，不说就不说，吴楠悦扭头看钱四儿，努了努嘴儿，意思是你丫是不是该避一避？

    其实四爷早就坐不住了，麻利儿起身说，“我去厨房转一圈儿，刚才三哥说吃锅贴，吴总您没问题吧？”

    吴楠悦很满意钱四儿的机灵，鲜有的好脸色赏了一个，说，“行，我有日子没吃了，去吧。”

    “得嘞！”钱四儿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儿。

    ※※※

    回到自己的家里，郑仝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到底也是人，他还能如正常人一样感受到家的安全。

    郑可爽在路上提了几个人的名字，说晚上会一起，欢迎三叔回国。

    “算了吧，咱自家的事儿，就别兴师动众了。”郑仝拒绝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进了屋，不大高兴的郑可爽只略待了几分钟，就说还有事儿，先走了。

    等侄子走了，郑仝媳妇换好了居家衣服过来问，“可爽怎么走了？”

    郑仝摆摆手说，“他还有安排。”

    他媳妇心思缜密，坐到郑仝旁边儿，撇着嘴说，“怕是不高兴了呢。”

    郑仝眼睛眯起，不悦的说，“不知道的别瞎猜。”

    “哼！”夫人低头，拿起手机来，不知道鼓捣什么。

    保姆按照郑仝习惯，端了一杯咖啡进来，放在郑仝面前，转身安静的去了厨房。

    郑仝端起来，闻了一下，满意的舒展眉头，扫了自己老婆一眼，说，“这次回国，事关重大，你们如果没有必要，最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

    其夫人抬了下头，发现自己丈夫说话的时候非常认真，就没反问，略不情愿的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说完，她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多年夫妻，郑仝当然知道老婆心情如何。

    没办法，这次事儿真的很重要，他又预感，想要成功，不容易，阻力会很大。

    这也是他拒绝侄子晚上邀几个朋友热闹的原因。

    郑仝在外闯荡多年，也见多识广。

    他不相信自己那个侄子能够有什么朋友值得自己去结交。

    去了的结果就是浪费时间，暴露自己。

    咖啡喝了一半儿时，郑仝夫人快步从楼上跑下来，举着手机说，“是二嫂的电话。”

    郑仝抢上一步，从妻子手里拿过电话，语气恭敬的说，“二嫂，是我，小江。”

    时间不是很长，郑仝拿着电话愣了半天神儿。

    他妻子发觉出异样，过来轻轻推了推他，“你没事儿吧？”

    “没什么。”郑仝回过神儿来，很快，他跟自己妻子说，“过会儿你给可爽打电话，今天晚上那顿饭不去了，咱在家里吃。”

    郑仝老婆顿时惊愕的问，“出问题啦？二嫂说什么了？”

    很亲和的拍了拍自己老婆的后背，难得温柔的说，“是好事儿，一会儿你还得辛苦下，准备几个好菜，晚上有人过来。”

    ※※※

    吴楠悦谈的是棒子的事儿，由王老实授意，钱四儿具体办理的，风潮愈演愈烈，整个棒子国的娱乐产业风声鹤唳。

    华夏国内一些都立项的合作项目纷纷下马，引起了棒子国政府的强烈关注。

    王老实一听，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不乐意的说，“嘿，真邪门儿啊，放个屁都砸脚后跟，按在我头上啦？”

    吴楠悦翻了个白眼儿，反驳说，“怎么叫按你头上，可不就是你干的。”

    “别！”王老实身体向后靠了靠，摇着手指说，“这锅我可不被，你去扫听扫听，有一句话说咱国家封杀吗？”

    “没有吗？”吴楠悦追问。

    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王老实反问，“你到底哪儿头的？”

    “你别说我，也没谁找你不是。”吴妞儿回避了问题。

    真是环境培养人，生在那样儿的家里，说话就是谨慎。

    王老实伸了伸胳膊，拿起烟盒说，“走，咱院里去，今儿好好给你上一堂政治课。”

    吴楠悦忍不住乐了，捶了几拳，“你可真无赖。”

    她完全没想到，王老实还真就给她上了一堂课，讲得还头头是道。

    王老实说华夏与棒子之间的关系，其实根本不能用眼下的亲密来看待，说白了，错位了。

    吴楠悦听着奇怪，忍不住问，“那应该怎么看？”

    “大国博弈！”

    王老实很好为人师的继续说，“甭管是棒子，还是倭子，其实都是美帝养的狗，现在美帝顾不上这边儿，那就由着华夏跟他们和睦呗，他美帝还落个好名声，得实惠，等他腾出手来，你看吧，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儿！”

    “不至于吧？现在可是------”吴楠悦满脸的不相信。

    王老实嘿嘿一乐，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美美的吸了一口说，“举个例子说，你邻居不在，他家的狗特招人待见，你闲着没事儿又喂食还给洗澡的，没事儿逗着玩儿，关系处的跟亲的一样------”

    话有点糙，吴妞儿脸微红，低声骂，“你怎么说话呢，什么亲的啊，真难听！”

    “就举个例子而已。”王老板浑然不觉有什么，接茬儿说，“它主人回来了，跟你闹翻了，那狗还得跟你呲牙，以前你对它多好都等于喂了白眼狼。”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吴楠悦竟然无言以对，没底气的说，“美帝会------”

    王老实满脸担忧的样子，说，“同志哟，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一直都在，放松警惕可不应该，看吧，我才过不了多久，美帝鬼子就该来我们家门口恶心咱喽！”

    吴妞儿陷入沉思，她明显被王老实的话给说懵了，脑子跟不上节奏了。

    “所以啊，像棒子和倭子那样改不了****的国家，根本不用多在意，大势所趋，不信你回去问问你二叔，他们明白着呢。”

    吴楠悦点了点头，说，“你抽完了吧？”

    “什么？”

    “还什么，进屋儿啊，这都热死了。”

    王老实干笑两声，赶紧说，“是有点热，光顾着说了，走着吧。”

    还没进屋儿，钱四儿已经探头进来，“三哥，差不多可以吃了，是端进来，还是去餐厅？”

    看了一眼吴楠悦，王老实停住脚步说，“还是去餐厅吧。”

    饭还没开吃，就有人赶着饭口进了门儿。

    “哟，老邱，你最近倒是忙啊，连个人影儿都瞧不见，干嘛去了？”钱四儿碰见老邱，立即觉得自己有伴儿了，今儿算是把四爷给别扭死了，连递句话儿都觉得费劲。

    老邱还是那样，跟谁都乐呵呵的，“钱总，您也在呢，我说看着院外那车眼熟呢，这不是有点事儿，得跟老板说说，怎么样，老板今儿精气神儿还成吧？”

    钱四儿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大概---还可以吧，我说不准儿。”

    “钱总您这是逗我呐！”老邱一看，顿时明白了，钱四儿这是拿自己开心呢。

    他真冤枉人了，钱四儿是确实没个准谱儿，压根就没觉察出今天王大老板到底是高兴还是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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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给一个竞争平台

﻿    什么叫顺？

    别的真不好说，最基本的就是各种事儿都踩到点儿上，一般情况下，这人..lā

    老邱带来的消息很复杂。

    美帝的飞机制造商传递了一个消息，询问王老实是不是能认可。

    来自中东的一超级土豪，也订购了一架和王老实同型号的宽体大飞机，改建工程已经基本接近完成。

    不幸的事情发生了，那位土豪玩儿得有些嗨，年仅四十，就蹬了腿，死因没有公布。

    如此一来，他订购的飞机也就没办法继续履行合同。

    飞机制造商的意思是如果王大老板希望尽快得到飞机，是不是接受这一架，只要在风格上再稍微调整一下，完全满足王老实的需要。

    老邱还没汇报完，钱四儿就嚷开了，“老邱，美帝鬼子没事儿吧？特么的他们也好意思张嘴，三哥能要这个？”

    这欠抽的货还要继续胡咧咧，被吴楠悦拽了一下，才猛然醒过味儿来，讪讪的坐下。

    王老实根本当没听见，他能想到，钱四儿会拿不吉利说嘴儿。

    从华夏老传统来说，这飞机真的不够吉利，哪怕没交货，那位中东土豪也是横死的，自己接手，怎么也是心里膈应。

    不说钱四儿接受不了，他自己也难以接受。

    不过，王老实作为新社会成长起来的人，自然要有符合国家要求的思想境界，咱主要还得是唯物主义四有新人。

    某些封建糟粕其实真的要不得。

    他咽下嘴里的锅贴，问老邱，“有什么话就说，别跟挤牙膏一样。”

    没什么太多可说的，按照美帝的说法，两家飞机的布局差不多，就是装修风格略有差距，王老实只需要再增加一些材料费，就能在二十天内拥有自己的空中行宫。

    至于多出来的材料费，除了老邱已经震惊过之外，剩下三人都有些惊讶，特么的真是豪级逗比，人家才叫会享受。

    多出来的材料是黄金和各种宝石。

    也就是说，飞机内部装潢的时候，使用了大量的黄金和各色宝石。

    了解完情况，王老实跟几个人面面相觑，实在搞不懂人家有钱人的思维世界。

    好半天，王老实才憋出一句来，“这特么的不费油吗？”

    噗！

    吴楠悦实在受不了王老实突如其来的逗比，嘴里好不容易嚼碎的锅贴碎末喷了出来。

    完了，王老实看着桌子上的惨状，叹口气扔下筷子，抹了把脸上的渣儿，起身说，“我吃饱了，你们接着吃。”

    还吃个屁，屋里人轰然而散。

    王老实给老邱的指示是，“这事儿你自己斟酌着办吧，飞机不过是个交通工具，我没那么多讲究。”

    邱宏伟愣了老半天，才点头表示，“放心，老板，这事儿我肯定办得妥妥的。”

    老板就有这个特权，不说明白了，让底下人自己个去理解，办的合心意，自然安好，不对，那就不好说了。

    邱宏伟算是了解王老实的，他觉得自己理解的很到位。

    土豪版飞机可以要，但必须做足几个游戏，结果就是飞机到了王老板手里，表面上却不是中东土豪的。

    美帝鬼子这一手玩儿的溜儿，毫无困难。

    老邱自己跟美帝鬼子打交道也不少了，凭美帝鬼子的尿性，哪怕王老实明确不要，最后给送过来的，百分之八十还是那架，倒不如耍些手段，还能省点钱。

    能够节省时间，早点拿到货，倒可以忽略某些。

    俗话说眼不见心不乱，其实很多时候是别人的眼看不见。

    ※※※

    吴楠悦对大为科技不是太了解，并不知道，人家大为科技已经是华夏顶尖的移动设备供应商，属于庞然大物级别的。

    翻看钱四儿移交过来的资料，吴楠悦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还是那么的肤浅。

    在王老实家，提及大为科技的事儿，吴妞儿满以为美誉国际要开恩给大为科技机会。

    满不是那么回事儿！

    人家大为科技也是牛掰的厉害。

    资料上显示，去年，大为科技的销售收入已经用美刀计算了，已经过了200.

    跟人家比，美誉国际还不到四分之一，就算这四分之一里，水分有多少，那是不能说的。

    于是，吴楠悦把自己刚刚写好的商函要求直接碎掉，让别人看见，那得多丢人呀。

    重新写过后，吴楠悦才交给相关人去准备正式商函。

    考虑再三后，吴楠悦放弃了通过正常渠道发函的想法，而是选择了可靠的人，亲自到那边儿去，将商函交给大为科技的当家人，壬江华。

    有些事情，还是隐秘点好，对大家都有好处。

    吴楠悦相信，那个壬江华只要稍微聪明点，就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敢自专，还是给王老实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的安排。

    王老实提点她说，“不要过于看重美誉国际，我们损失的起，姿态可以放平，却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他担心吴楠悦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移动端销售不是大为科技的全部，却是绕不开的目标，智能移动终端，谁也舍不得。

    大为科技卖设备、做服务是赚钱，可没有移动终端的光彩，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巨大损失，现在还可以不显眼，时间却很快可以证明。

    考虑再三后，王老实把电话反拨了回去，跟吴楠悦说，“如果见到壬江华，你可以告诉他，我们的合作原则，不是照顾，而是给大为科技一个竞争平台。”

    ※※※

    走进郑仝位于京城家中的客人一共有两位，是夫妻俩，甄晓轩、俞静。

    客人是郑仝二嫂，老孙同志给邀请来的，不过她自己没露面。

    当然，背后是郑璥同志选定的。

    按照常理来说，郑璥此举颇耐人寻味。

    某种程度上，甄晓轩和俞静所代表的一方与郑璥并非利益共同体，多少还存在竞争关系，说白了，双方不应该是朋友，政治这东西，不是朋友，就已经接近敌人关系了。

    在郑璥夫人孙伸出合作的橄榄枝后，甄晓轩的家里迅速做出决定，“商业上的合作，只要合法合规，可以谈一谈。”

    态度很明确，仅限于商业合作，试探的味道浓烈，甄家和俞家并信不过郑璥，却对郑璥提出的合作项目很感兴趣。

    郑璥自然清楚，他需要的是双方合作，哪怕就是纯商业上的，只要成功，他认为也算赢。

    老郑同志还是明白事儿的，他最该寻找的合作伙伴，应该是老张家，**那货扑腾了不少家业。

    但老郑眼毒，早就看穿了一点，**那倒霉孩子，除了惹祸，仗着他老子势力，真没什么本事，属于猪队友那种，扯在一起玩儿，最后的结局就是把自己也玩进去。

    更何况，郑璥和郑仝想要的并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利用这个项目。

    不光是帮助郑仝把那些钱整清白了，更主要的是扯上关系。

    什么叫朋友？

    那不得满满交往着来，和搞对象的过程非常接近，将来的事儿谁又说的准？

    反正郑璥已经不敢再指望老张同志了，那位的志向实在不是郑璥能承受的，太特么的疯狂。

    如果一条船沉得可能性太大，想要继续活着，换一条是人之天性。

    郑璥觉得自己该按照这个原则去改变自己。

    只要合作成功了，信号强烈到谁也不能自持，那还担心个什么？

    甄晓轩和俞静也在美帝待了很久，郑仝与他们说话时，差不多能说到一条轨道上。

    会客室里，准备了雪茄和味道纯正的咖啡，为了照顾俞静，还特意有了西式红茶。

    郑仝老婆亲手做了一些小点心。

    弄得非常像英国的下午茶。

    为了表示诚意，平日满嘴跑火车，到处瞎忽悠的郑仝，竟然及其罕见的玩儿起了真诚。

    他首先表述了苹果方面的态度，分析了苹果会用什么方式结束与安尔逊的合同，他还特实诚的告诉甄晓轩，“苹果方面只是口头承诺，他们会在美帝搞定合同，把麻烦解决掉，我个人认为，如果想做这个生意，只能选择相信。”

    甄晓轩皱着眉没说话。

    俞静优雅的放下手里的茶杯，用充满知识女性的口吻说，“我觉得关键并不是在美帝那边儿，而是国内，王落实会不会胡来呢？”

    很绅士的看了一眼俞静，郑仝总算明白了点，这两口子里，女的恐怕话语权更多一些，或者是这个俞静比甄晓轩明白的多，斟酌了下，他说，“我的想法中，苹果既然解决掉合同，那么我们与苹果的合作，其实与他王落实没关系，我们并没有想招惹他的意思，这一点，我们应该尽量表明态度。”

    “可某些人并不会这样想啊。”甄晓轩插了一句话。

    俞静点头，表示认可自己丈夫的观点。

    都是明白人，也别说糊弄鬼的话，有些话明面儿上随便说，但事儿还是摆在那里，人家认定了之后，那些所谓法律上的事儿，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谁也不会在乎。

    关键还是博弈。

    “还有一种可能，奥运期间，美帝总统会来访问，假设，当然，只是一种假设，他如果能够参加苹果公司与我们的合作签字仪式，哪怕是意向书，你们认为有没有帮助呢？”

    甄晓轩跟俞静对视一眼，内心是非常惊讶的，连美帝总统都用上啦？

    要是有了美帝总统给背书，恐怕那王落实再牛掰，也不至于公然闹出什么来，毕竟，国家脸面还是得顾及的。

    请美帝总统来，也不是没有一丁点可能性，毕竟，美帝方面办事儿时还是很特么的操蛋的，啥事儿都敢玩浪漫主义。

    一快卸任的总统，本来就是离任前度假来的，出席个美帝大公司的重要仪式，很说得过去，这几年来，苹果也是驴象间左右逢源，要是他们真打算这么干，还真有可能。

    真到了那种场面，别管王老实多不乐意，他背后的人也得压着他捏着鼻子认。

    国际影响还是要注意的。

    不光是影响，国家信誉也容不得玷污。

    谈到这个程度，郑家的诚意已经出来了，还意外的给甄晓轩和俞静一种摸不透的软实力出来。

    意外。

    接下来，双方心态就放松多了，极短时间里，屋里四个人就凭借其超人的虚伪功能，交谈甚欢，好像多年好友一般。

    在他们的谈话中，绅士的、正义的词语不时闪现，而那个王落实，简直就是代表邪恶势力的大魔王，他们要代表全人类打击对手，争取让华夏成为全球经济中最令人信服的移动终端销售市场。

    反正就是怎么恶心怎么来。

    就在他们畅谈未来美好愿景之时。

    去往郑仝家的一条必经之路边上，有一家度假宾馆，其中一间临街的客房住进了两个客人。

    这是王老实安排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观察，近期出入郑仝家的客人都有谁。

    此前，钱四儿也开始关注京城各个小圈子里的消息，毕竟郑仝回国，也是个事儿，圈子里根本就没有秘密。

    王老实还做了一件事儿，通知吕建成，到纽约去组建一个律师团，美帝最没人性的就是律师，只要钱给的足够，他们可以抛弃任何道德底线。

    而当事人要的结果非常容易，拖延时间，尽可能争取些利益，符合美帝价值观。

    在华夏南端，大为科技，召开了高层紧急会议。

    总裁壬江华宣读了来自美誉国际的商函，并要求与会人员严肃纪律，决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会议内容。

    美誉国际态度发生如此重大的转变，大为科技方面认为这是美誉国际高层变动后，传递出来的最积极信号。

    明面儿上，大为科技是民营企业，实际上，这个企业的股东背景非常复杂，他们的消息非常灵通，各方面的助力更是令人羡慕。

    正是有了这些，大为科技才有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发展速度。

    会议上，壬江华首先分析了美誉国际发生变化的原因，那就是新任总裁吴楠悦，只有她的身份，才能促使她顶住王落实的压力，做出这样的决策。

    窥伺美誉国际的渠道，大为科技除了想要傍上苹果产品之外，更主要的商业原因就是缩短渠道建设的时间，最大程度利用美誉国际渠道的力量，加速大为品牌的凝聚力。

    壬江华和过去一样，挥舞着手臂在会议室里大声说，“机会又来啦！抓住它！绝不能再出变故，我们经不起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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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一，其他人，NO行！

﻿    急不可耐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面皮什么的都不会要。

    苹果公司与王老实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老乔也特别佩服那个王。

    甚至一度他将王落实当作苹果思维的奠基人。

    这话可不是捧，恰如其分是不过分的。

    王老板也不算厚道，利用苹果，赚足了钱，不但控制了华夏移动终端市场的最佳销售渠道，更捏住了苹果的脉门。

    实体店体系的布局加上电商两大巨头的配合，移动终端销售板块里，谁也不能忽视王落实的存在。

    普通人恐怕没有能看清局势的高度，苹果却一清二楚，尤其是老乔，眼光没得说。

    要打破这个垄断体系，只能去重建，指望人家自己废武功，还是洗洗睡吧。

    以老乔为首的苹果管理层早就意识到，苹果必然跟王落实来一场干脆的无赖式决斗！

    美帝的司法体系太纷繁复杂，一般人真玩不转，散发性思维早就了不少奇葩。

    苹果想要解除合同，可以有很多方法，最简单直接的就是美帝政府出面，以涉及国家安全为理由，宣布安尔逊公司与苹果公司合同无效。

    优点是干净利落。

    缺点也明显，忒不要脸，影响企业形象，进而还导致品牌有瑕疵。

    为了达到目的，还得脸上无损，苹果必须先从一个正经的途径开始。

    那就是双方过去签署的合同。

    从合同中寻找破绽，扭转不利，这一手，美帝玩儿的溜溜顺。

    当初双方签署的合同，可不是就几页的简单玩意儿，写上甲乙双方，把诉求写清楚，签字盖章，齐活。

    似乎为了显摆美帝律师的本事，苹果跟安尔逊的合同，上百页，内容齐全的丧心病狂。

    就如同华夏俗语所说，做的越多、错误也越多。苹果的律师团眼里，这合同里可以利用的条款多如牛毛。

    刚刚组建的安尔逊律师团有同样的感觉，安尔逊需要的结果，在他们眼里并不难。

    苹果的声明函件第一时间送到了王老实这里，吕建成已经遵循了王老板新的命令，除非必要查芷蕊过目或者签字，就不要打扰她。

    看着对方近乎可笑的口吻，王老实也精神一振，这大概就是战争的开始吧！

    苹果方面倒是遵循了先礼后兵的原则，没特直接说节约的事儿，提出了双方原有合同中的一些条款有悖公平原则，想进行修改合同的谈判。

    那就谈啊，好像谁着急似地。

    王老实在电话里跟吕建成说，“组织点人，那种说瞎话当吃饭的货都给我塞进去，跟他们去瞎掰扯。”

    吕建成太知道自己这王三哥啥意思，笑称，“三哥，万一谈成了咋办？”

    “万一？”

    是呀，万一谈成了呢？

    打一开始，王老实就没准备能在谈判桌上取得啥成绩，都是奔着打官司，拖延时间去的。

    苹果方面啥心思，他觉得是明白的，可鬼知道他们是不是会有变数。

    想了好一会儿，王老实才咬着牙说，“那你的律师费不是白花了，养着他们吃干饭的？”

    明白啦，吕建成知道底限，自然就会去如何做，在美帝这长时间，总算有点事儿干了。

    美帝那边儿，王老实没打算有什么作为，不过就是拖延下时间，他心里特清楚，一旦苹果方面获得足够的信心，就会甩开安尔逊，开启单干的形式，跟倔驴一样，一切形式都会变得毫无掩饰。

    眼下，他们还顾忌些，恐怕很快就会看穿自己的把戏。

    那就该早做准备，美帝应该已经和国内合流了。

    监视的效果并不好，没有掌握郑仝和哪一方接触上，这让王老实非常的不爽利。

    苹果之争，关键是国内，说白了，如果能在苹果彻底翻脸之前搞定国内的不安定因素，那么接下来，苹果自然会老老实实的回到原有轨道中。

    这次跟老乔过招儿，王老实认为最有利的结果是让老乔跟他的人知道，在华夏，合作的对象只能是王落实，其他人，no行！

    郑仝老先生在国内有些不正常，跟谁也不接触，整天窝在家里，傻子都知道，这货可能玩儿什么高深，也在防备什么。

    一时半会儿的，也难打探出什么准确消息，王老实不打算干等着。

    反正甭管是谁，或者没有，主要的人里，郑仝是跑不了的。

    奔着郑仝下手，一准儿没错。

    如何动作是个技术活儿，王老实没打算蛮干，郑仝不比其他人，这货在国内线索太少，倒是有个公司，不值几个钱，折腾起来也没啥意思。

    ※※※

    任何事儿，按照道理来说都有根源，醋打儿酸、盐从哪儿咸总会慢慢闹明白。

    针对棒子娱乐产业的打击，一直还在持续，不是所有人都跟风，比例也不低了，至少有百分之六十以上。

    棒子发动一切力量寻求解决的办法。

    两国现在关系不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儿？

    王老实没打算可以隐瞒，钱四儿负责办的。

    没几天功夫，有些能耐的棒子们终于闹明白了，是那家美誉国际在搞事儿。

    思密达！这样也行？

    身在棒子国的一些圈内大人物实在气得不行，纷纷叫嚣起来，必须给那个家伙足够深刻的教训，在他们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不光要认错，还得赔偿，各个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都应该赔。

    棒子国也有个理事会，就是负责帮助本国娱乐产业抱团平事儿的。

    由他们负责出面交涉，当然，棒子也不都是糊涂蛋，他们也有一些人专门在华夏待着，但大都是具体办事人员，鲜有高层。

    这些对华夏情况了解比较深刻的棒子们向上级反映情况，告诉老大们，美誉国际不简单，咱去招惹不划算，建议公司低调行事，和美誉国际方面心平气和的谈谈，化解一下双方不知从何而来的矛盾就好。

    一切还是向前看，闹僵了不合适。

    自然，棒子心里扭曲的时候，不是能够用常人的思维理解。

    意见基本上都没有得到重视，更别提认可或者采纳，有脾气暴躁的，还把那些外派人员暴骂一通，简直丢尽了大棒子民族的脸。

    好的给个反省的机会。

    遇上倒霉的，直接召回国内，下场就不那么欢乐喽！

    不是棒子智商忒差劲儿，美誉国际发起的限制棒子之事，实在没来由，就算真的在传，他们也不愿意相信。

    更何况，眼下正是华夏大奥运时期，谁也不能冒着风险去搞乱七八糟的事儿。

    他们更愿意认为一定是美誉国际跟那个棒子会社发生了矛盾，以至于迁怒其他人。

    总得算起来，还是美誉国际不对，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措辞强硬的信函送达到了美誉国际，派专人来的，不是邮件，也不是邮递，还带着棒子记者，他们也邀请了一些华夏记者，没人跟着来。

    华夏记者才不傻，跟着棒子去犯二，没那个瘾。

    棒子办事儿也是讲究的，先电话预约。

    但美誉国际的答复是没时间接待。

    再问，“什么时候方便？”

    美誉国际的公关部职员表示，“年内恐怕没有机会安排。”

    那好吧，只能硬闯。

    美誉国际不是那么好闯的，安保力量体现了京城奥运特色，严密、力量强大。

    棒子方代表很无奈，哪怕身后一堆摄像机、照相机之类的举着，人家美誉国际的安保就是不让进，用华夏语和英文反复强调，“没有预约不能进入，如果确实有事儿，请电话联系公司人员，由他们引荐进去。”

    电话可以打，人家也接，就是不见，很言简意骇的说，“我们与贵方没有任何业务来往，近期也不打算有什么关联，恕不接待！”

    棒子代表愤怒的冲着跟他来的摄像机大喊，“这就是华夏礼仪之邦的表现？”

    上纲上线谁不会？

    安保小组的头头反驳说，“我们实在没时间接待不认识的人。”

    棒子记者们也是民族自豪感的，他们来之前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同样被气得够呛。

    前台接待的妹纸终于露了面，瞅了瞅，冲安保撂下一句话，“再不走就报警吧。”

    棒子们能来华夏，自然都得懂华夏语，听得清楚。

    报警？

    不怕，咋就忘了呢，早想起来，咱报警多好。

    京城的警察还是很给力的，尤其是在奥运前夕，行动迅速的不像话，超出认知的快。

    平时一般案件出警，也就两个人，有事儿再呼叫支援。

    今天不介，直接来了个副所长，带了好几个人来。

    报警时说是闲杂人等围堵公司大门。

    就算没有奥运，也得重视，那可是美誉国际，老牛掰的公司，作为管片派出所，招子得亮，脑瓜得好使。

    现场警察说了算，副所询问美誉国际方面，什么情况？

    安保负责人如实回答，并再次重申，“我们领导没时间也没必要接待他们。所以，请他们离开，不好干扰正常办公。”

    那副所还想和稀泥，打商量说，“要不你们出来个干部，打发走他们算了，别闹得那么僵------”

    安保组长一翻白眼儿，斩钉截铁的说，“公司里不会接待他们。”

    得嘞，您是大爷，我想办法。

    了解美誉国际的意思，副所就开始忽悠。

    京城警察素质就是高，愣是会英语，说得还挺溜儿。

    尴尬的是，棒子不会，棒子代表只好讪讪的小声说，“我们懂华夏语。”

    副所心里懊恼，脸上却没表现什么，很讲大国风范的说，“根据我国的法律和法规，你们需要跟我到派出所做一个笔录。”

    棒子代表跟身后十来个人傻了半天才说，“我们就是想进去跟他们见个面儿，然后送达一封信而已。”

    事儿是简单，可副所同志已经知道了，这帮不着调的孙子惹恼了美誉国际，就忽悠说，“没办法，人家报警了，请配合警方的工作，至于你说的事情，还是有其他办法可以达到的。”

    有其他办法！

    那可太好了，棒子们欢天喜地的瞪了美誉国际安保好多眼，他们多希望眼神能杀人啊！

    笔录好做，双方都认为事实清楚，报警是要将结果上报的，双方签字，问题解决完，一切ok！

    按理说，警方算完事儿了。

    可副所同志知道不行，棒子还有事儿呢。

    那就接茬忽悠吧，反正这帮货看起来不大灵光。

    他给出的主意听起来特像一会儿事儿。

    第一，可以选择挂号信送达，如果对方收信，那就要签字，你们就能证明这份重要的信函送达了。

    棒子想了想，说，“要是他们不签收呢？”

    副所心里抽了抽，还特么没傻到份上，他麻利儿给出了第二招，“今天你们是上门送，人家不收，那就还有最后一个办法，登报送达！不管他们看没看到，华夏法律都视作他们收到了，具有法律效应。”

    棒子一听，心里佩服，还是华夏法律人性化，有这样的规定，实在太好了。

    那就登报吧，棒子满意的鞠躬致谢离开了派出所。

    送走了这帮傻玩意儿，派出所里的所有人都笑岔了气，副所同志太特么的损。

    刚才他说的那一套，适用于具有法律效率的公文，或者是政府重要文件才行。

    比如起诉书，被告拒绝接收，那么多少个工作日后，登报多少时间，就算送达，可以缺席审判。

    一个棒子的信函，特么的登了报又能咋地，根本就是糊弄人玩儿的。

    而且，关键是时间啊，得登报三个月后才行，副所同志刚才没说，他等着下一次棒子来的时候，用三个月时间来搪塞。

    吴楠悦在棒子闹的时候，一直都在公司里，辛勤的办公，批示各种文件，秘书也就进来通报一声，吴总颇不耐烦的说，“以后这种破事用不着告诉我！”

    钱四儿也在，他还偷偷去瞅了两眼，不到一分钟，就觉得没劲儿，回自己办公室给三哥打电话，他是当乐子来说的。

    人家王老板直接问他，“你觉得我特闲得没事儿？”

    四爷脑瓜有些跟不上，这也算个事儿吧？

    接着王老实又说，“你挺闲的？”

    钱四儿直接败退，“三哥，我这些日子太忙，就不上你那儿去啦！”

    “说得好像我盼着你来一样！”王老板也没给面子。

    老家有白事儿，作者回了趟老家，所以断更了一天，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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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二，万一两全其美呢？

﻿    滨城新区，唐家。

    搬进这座房子好几年，头一次给人一种房子还是太小的感觉。

    “都没地方下脚了。”唐唯都忍不住抱怨。

    她妈郑婕浑然不觉，还特有创意的说，“要不搬到地下室去？不成，那里太潮！”

    唐唯随手抓起一件东西来，头疼的问，“妈，你觉得这东西真有用？”

    当妈的一看，赶紧过来一把抢过去，数落唐唯说，“你不懂，以后过日子的时候，你就明白了，少一样都不行。”

    接下来，唐唯又开始脑袋发涨，她妈又再次给她补充居家过日子的常识。

    “这是厨房里用的，擦油烟机特好使。”

    “看见没有，用在卫生间里，去异味。”

    “有什么零碎儿放在这里-------”

    唐唯性子软，心里有话也没说出来，她不大认同老妈，却不说出来，伤人心。

    她觉得以后结婚了，过日子和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反正现在，她没看出自己还要整天出没厨房或者像普通主妇那样。

    当然，话如果说出来恐怕有些丢人吧，给人家当妻子，不会做家务，应该会惹人笑话的。

    一想起就要结婚，跟他整天厮磨在一起，唐唯同志心里不时还扑通几下。

    老妈还在显摆似地欣赏她的杰作，说真的，买来那么多东西，唐唯还是非常佩服老妈毅力的，好些东西，她真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抬头看了看时间，她问老妈，“都这个点了，我爸怎么还没回来？”

    郑婕的说话节奏被打断，不大舒服，不过女儿说的还真是的，她也看了下时间，下午四点半，最近半个多月来，老头子回来的时间很早，二点半之前是一定回来的，想了下说，“兴许是有事儿耽搁了吧。”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还真是巧，刚说，人就到了。

    唐唯起身过去开门，唐建兴也迈着步子进了门儿。

    接过包儿，递过妥协，唐唯不经意的问，“今天回来的可有点晚，老唐同志，不说点什么？”

    “一边儿去，没大没小！”老唐没说啥，郑婕过来哭笑不得的打了唐唯屁股一下。

    唐建兴笑眯眯的，家里其乐融融，他很享受这个氛围。

    看着女儿去了厨房，唐建兴笑着说，“今儿去了一趟前苏，跟嘉起聊了会儿。”

    唐唯端着一杯水过来，耳朵也竖了起来，事关婆家，她很想知道自己老爹跟未来公公说了什么。

    郑婕心思敏捷，马上问，“怎么啦？”

    如果不是有事儿，她可以确定，自己老头子绝不能那个点去找人家，时间不对。

    “爸，喝水。”唐唯乖巧的把水杯递给自己老爸，然后坐在一旁，拿起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东西来，好像在研究，但傻子都看得出，她在等着听呢。

    接过女儿的水，唐建兴喝了一口，说，“不是多大的事儿，老常几个朋友过来，他打算在前苏村里招待，结果没订上位置。”

    呼！唐唯松了一口气，没事儿，放下手里的东西，再无需遮掩。

    郑婕纳闷儿的问，“现在人这么多？”

    她倒是知道前苏农家游很火爆，却没料到竟然到这个程度。

    唐建兴摇摇头，捏了捏太阳穴，说，“前苏村里在限流，力度很大。”

    “限流？”母女俩几乎同时问。

    王庆其和刘成海从京城回到前苏，就开始大力推行王老实的意思，阻力非常强，可他们的意志更坚决，有前苏食品做后盾，村民们非常不情愿的执行。

    矛盾会越积越多，也更猛烈。

    听闻村里的情况后，王老实立即电话打过去，跟王庆其进行了沟通，双管齐下，讲政策什么的没鸟用，还是财帛动人心，给补贴。

    他在电话里跟大哥说，“能用钱解决的就不算问题，如果真成了，前苏百年之内可保无虞。”

    真特么的能忽悠，修辞手法中有个叫夸张，王老实用到了无耻程度。

    如今的前苏，一床难求，不提前些日子去碰运气，想都别想进去。

    游客们自然不满，真有那不信邪的，硬闯，可惜，他们低估了前苏安保的力量，比以前，又加强了数倍。

    就是几天的功夫，以前在前苏，只有个警务室，鉴于前苏的条件，三名正式警察，五名协勤，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新的派出所，几十个人。

    常副总当然订不上位置，他就找老领导帮忙。

    唐建兴给王庆其打了电话，满以为多简单的事儿，结果出乎意料，王庆其特委婉的表示无能为力，还反复说明，如果不嫌弃，就住到他家离去，他家招待，但绝不收钱。

    忒特么的不正常，老唐担心，眼瞅着就女儿大婚了，自己这个老丈人都不好使，别是出了什么变故。

    于是，不合规矩的老唐就大中午的进了王家的门儿。

    王嘉起意外亲家的到来，不过马上热情的招待，老唐表示已经吃过，那就喝茶，李梅还给弄了一大盆水果。

    自打进门儿，唐建兴就开始观察，几秒钟后，他不急了，因为王家跟自己家意思差不多，到处都是东西，一看就是李梅为了婚礼准备的。

    闲聊一会儿后，老唐同志提出自己的疑问，“前苏怎么啦？”

    王嘉起是个能看事儿的，前苏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如果看不出来，枉为他当了这么多年干部。

    侄子和儿子都提过，但不如自己观察的实在。

    那伙儿神秘的外来人员队伍已经再次庞大，活动范围越发的宽广。

    派出所的突然成立也没有任何先兆。

    限制游客流量的事情，除了村里人闹，游客也没闲着，各级政府却无动于衷。

    本来驻扎在新区那边儿的一个防空营，突然移防到前苏附近，还变成了加强营。

    这都说明京城方面有了某种意向。

    就在唐建兴来的当天上午，滨城市来了几位同志，其中有两位，王嘉起认为并不是滨城方面的，他们到了王嘉起家做工作。

    前苏村规划很有味道，几乎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特色，当初姬总夸奖绝不是虚的，那是实实在在的漂亮。

    可要说全村最能够代表华夏传统文化的院落，还得是王家这几处。

    王嘉起所住的这一处。

    王老实的一处。

    王馨的一处。

    王老实给安保人员的一处。

    还有唐建兴的那一处。

    这五处院落，除了唐建兴家的，相距都不远，无论是装修还是格局，乃至摆设，都是华夏民族味道最浓郁的。

    他们跟王嘉起谈的是借用，为期三个月，钱不钱的没所谓，王家已经不在乎。

    王嘉起满脸担忧的跟唐建兴说，“搁在平时，我二话没有，可眼下，不成啊！”

    老唐同志也是体制内出来的，一系列动作之后，他哪儿还能不明白，想来这是上边儿要在奥运期间，在前苏招待外国高层。

    在华夏，这种举动几乎是开创性的。

    接待外宾的城市不少，但模式都一样的，除了安全性之外，更多的还是传统思维性的。

    在前苏村里招待，恐怕各种意义都有，新农村的成功集中体现，在前苏都有。

    生活设施上，前苏村没得说，应有尽有，条件还不差。

    环境优美，最美农村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交通方面，距离合适，没有比前苏更合适的了。

    到前苏来，透着轻松，也和谐，还有新意。

    两人都明白，如果到前苏来，恐怕级别不会少了那几位。

    亲家说不成，是跟唐唯与王老实婚期将至有关系，唐建兴也选择了闭嘴，他不方便发表意见。

    郑婕和唐唯傻了眼，她们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档子事儿，而且还不好说什么。

    郑婕皱着眉说，“合着，咱家那院子也得用？”

    唐建兴点点头，“恐怕最近就该找我们来了。”

    “那唯唯的婚礼该怎么办？”郑婕握住唐唯的小手，非常不满的问。

    还没有定论，唐建兴却已经有了考虑，他扫了扫两眼发直的唐唯，说，“恐怕要推迟些日子。”

    推迟？郑婕愁眉苦脸的扭头看看唐唯，有些不甘心的说，“那天可是三个六的好日子啊！”

    唐唯咬着嘴唇，眼睛里透着一种不确定性，她倒不是在乎日子是不是吉利，突然来的变数，让她来不及想太多，心里边儿，唐唯猜测，“他会怎么办？”

    ※※※

    “绝对不成！”王老实一听消息，顾不上琢磨怎么算计别人，顿时翻了。

    给他打电话的是大哥王庆其。

    王老实觉得简直就是作茧自缚，闹了半天，事儿挤兑到了自己身上。

    也许到了婚礼的正日子时，接待活动已经完事儿，可谁又说得准呢？

    万一还有人赖着不走，王老实那婚礼不就黄了，那才是倒霉催的。

    听到小弟的反应，王庆其没意外，他劝解说，“老四，其实后边儿好几个日子都挺不错的，我还专门找人看过，比十六那天都好。”

    “不是日子好坏的事儿，怎么就偏偏选了这几个院，谁定的？”王老实发愁了，点了一支烟，发着牢骚。

    他太清楚了，华夏要脸面，决定了的事儿，没得更改，配合呢，你好我好大家好，不配合，那就做工作，思想工作一向是华夏的强项，到时候工作组一堆人在你耳边儿嗡嗡嗡，好吧，是个人都受不了。

    如果还不成，那对不住了，华夏是个法治健全的国家，就算没有法律条文，还有行政文件可以用，那玩意儿也能当法律使唤。

    说白了，硬抗是没有好下场地！

    就是王老实自己，算是有实力了，真让他硬顶，他还真没那个底气。

    事儿没定下来，可以转圜一二，等有了正式的决定，想都别想。

    本来王老实还有些小心思的，自己婚礼的日子正好在那一段时间，如果运气不是太差，还能赶上点尾巴。

    他看过婚典大纲，那妥妥就是集华夏数千年来婚嫁之大成者。

    让那些没啥历史的歪果领导仁参加一场特有华夏习俗的婚礼，还不美得他们屁颠屁颠，想想都觉得好玩儿，谁好意思空着手来蹭吃蹭喝的？

    不送点上档次的礼物，还要脸吗？

    歪果领导仁都在了，咱华夏的好客之主呢？不大方点，咋体现不亦说乎的古语。

    王庆其也跟王老实说了来由经过，那些在村里的工作人员，几乎挨家挨户的考察过，开了好几次会，才决定这几个院子。

    除了院子本身，他们还想着主人身份合适，退休老干部，国家公务人员，著名学者、企业家，还有前国企干部-----随便哪一个，都经得起推敲，不能犯错儿。

    王老实特不痛快的问，“是不是还有余地？”

    电话另一头儿，王庆其嘬了嘬牙花子，故意说，“老四，就是我个人，也觉得那几个院子合适------”

    要是在跟前儿，王老实都不想当他是大哥，直接一脚踹过去，说话能不能如此的捅肺管子？

    半响儿，王老板咬着牙说，“你把情况如实反映上去吧。”

    他的意思很简单：我王老实要结婚了，日子早就选定，你们是不是考虑下？

    有些心思他不好跟其他人说，就盼着情况反映上去后，上边儿会找个有份量的来跟自己谈。

    只要能谈就可以，王老实打算那时候抛出林之清那份婚典大纲来，加上自己忽悠神功，未必不能成事儿。

    当然，根据华夏做事儿的风格，王大老板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自己的想法成功率极低。

    如果做好了计划，人家才不会跟着你的想法转，他只能盼着万里有一。

    结束通话后，王老实真是百感交集，倒不是说多难受，从大局上来说，这是对前苏非常有利的事儿，他该高兴。

    就是有些对不住唐唯跟自己，还有家里。

    为了村里，王家付出的有些多。

    正这儿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别扭的时候，张嫣敲门进来，“老板，靳小姐来了。”

    根本不是通报，靳玉玲趾高气扬的闯了进来，瞅她那神情，今儿就不对，不是捡了钱包，就是欺负了谁，反正带着邪性的那种坏笑。

    “有事儿？”

    靳玉玲憋着笑，装一本正经的说，“没啥，过来看看你。”

    迷惑不解的瞅着靳玉玲，他问，“我怎么啦？”

    实在忍不住了，靳玉玲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王老实，竟然还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这得多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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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三，说得太有道理

﻿    京城，气温跟气氛一样，火热起来。

    王老实躲在办公室里，冲靳玉玲吹胡子瞪眼。

    消息这玩意儿，大多数就是闲谈之资，可有时候却很重要，靳玉玲给王老实带来了消息，别的帮助可能没有，但时间上节省了不少。

    另外，靳玉玲还打开了王老实的思路，若不是男女有别，甚至估计靳玉玲取向不大正，王老实真恨不得捧着老靳的脸啃一顿，权当感谢。

    滨城工作组联合滨城方面的报告已经递交京城这边儿，上了会儿，也获得了批准。

    事儿等于就是有了定论，后边前苏村的节奏就不属于自己了，估计除了华夏方面，还有受邀国的安保力量会进驻，至于游客不会不接待，但那些游客肯定都是有来历的。

    经济运行上也会受到些影响，不过也不大，种植园也是重要的景点，都关了，住着也没意思，最受影响的恐怕就是那些外运的，想来也不难变通。

    那不重要，不需要前苏操心了，他们就等着扬名天下吧！

    完全可以预见到，以前呢，前往前苏的游客来源基本上就是滨城和京城，至多再有冀北的一些。

    将来必然是全国乃至全世界的。

    各种颜色的钞票会源源不断的涌进来，只要前苏稍微规划下，管控到位，不坚决的犯二，王老实说了，百年之内，前苏百姓都是好日子。

    王老实知道，所有的心思都白费。

    正当他准备愁眉不展的当口，靳玉玲慢悠悠的说，“不行就再建个院子，又不是没钱。”

    尼玛-----说得太有道理啦！

    王老实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思想太僵化，以后需要注意，得学习啊！

    得抓紧每一秒钟，王老实感觉到了一寸光阴一寸金，立即变成属狗的，直接翻脸，“玉玲姐，你公务繁忙，慢走不送。”

    他这做派，顿时惹得靳玉玲目瞪口呆，她指着王老实的鼻子骂，“我特么的总算见识了你丫的真实嘴脸！”

    管不了那么多了，王老实摊开双手，一脸欠抽的说，“没办法了，时间紧迫，我是耽搁不起了。”

    说着，从桌子上拿起电话，就往外走，再不搭理靳大姐。

    这货完全不顾靳玉玲气得跺脚！

    他电话打给的是王庆其。

    “第一件事儿，原先那个话不用带了，京城已经有了定论，村里就配合，别乱讲条件，惠及子孙的事儿，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当然明白，王大哥立马欣喜若狂。

    “第二件事儿，当初给我盖房的建筑队，立马联系，甭管他有几个队伍，都给我拉到村里来，按照我那院子，原样儿再修一座，宅基地的事儿，你看着办。”

    王庆其立马懵逼了，好半天才说，“老四，人家让修？”

    王老实也没客气，愣头青似地的说，“不让修，就别住我房子。”

    其实他也就敢跟大哥说的时候得瑟，换个正式的，打死他也说不出口来。

    咂摸了一番这事儿的滋味儿，王庆其劝解说，“老四，现在是雨季，不好修啊，这样吧，我那房子也是才收拾过，再弄弄，你先用着？”

    他听出来了，老四要娶媳妇，不打算改日子，这倒没什么，婚丧嫁娶，人之常情，谁也不能禁止这个，再说了，也是民俗，值得看看呢。

    仅仅几天的功夫，王庆其同志大有长进。

    推开老邱办公室的门儿，发现老邱正在打电话，王老实又关上门儿退了出来，直接奔不远处的休息间。

    “雨季就不能盖房？办法总比困难多，弄个大罩棚也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了，这房子有什么技术难度？”

    “王董！”

    “王董！”

    “王董！”

    王老实一踏进休息间的门儿，屋里人吓了一跳，好几个人正端着咖啡聊天，绝没想到老板会突然过来。

    刚才说得那些杂七杂八的话没让老板听了去吧？几个人心里都有一种想抽自己和伙伴的冲动。

    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紧，还指了指咖啡机，能在总部工作的人，个个都眼神儿活泛，立即明白老板要喝咖啡，赶紧的吧。

    电话还在继续，王老实站到窗前，任性的说，“这么说吧，事儿得办喽！还不能差，钱不是问题，人也不能是问题，我就要那日子，别得我犯不着管！哪怕来头再大，也不好使！”

    他呢，主要还是讹自己的大哥，他刚才算过了，只要钱到位，建一个一模一样的院子出来，完全来得及，至于季节性，可以通过科技力量来弥补，比如晾干的问题，可以用大风扇来加速，防雨用罩棚，其他的通过加人手。

    王庆其听在耳朵里，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他没立即答应，还是在盘算如何协调各方力量，有些事儿，还是要顾忌点的。

    可那几个员工听着，就完全变了味道，根本就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儿，肯定是老板跟谁较劲，听听，也就老板有如此霸气的话，完全是不讲理碾压的气势。

    听老板打电话是很不懂事儿的，几个人拍着小心口，麻利儿的溜了出去，桌子上放着冒热气的咖啡。

    听得出自己小弟已经下了决心，王庆其也没再拦着，说，“行，那我先按你的意思办，有什么事儿我再跟说。”

    第二个电话打给老爸，告诉老爷子自己刚才的决定。

    老爷子长考，最后说，“先探探口风，不行就别硬来，老唐那里不是不讲道理的。”

    第三个电话，给唐唯，王老实坐在窗台上，点了一支烟，把事儿的由来说了个通透。

    那边儿，唐唯半躺在床边儿，特懂事儿的说，“我能理解的，你别上火，往后推推没关系的。”

    掐灭了烟，王老实笑了笑说，“看吧，我估计还是有机会的，看你家老头子本事吧。”

    娇羞的唐唯骂了一声，“不要脸。”

    站在门外的老邱总算等王老板打完电话，进来问，“老板，你找我啊。”

    王老实跳了下来，扭动了下脖子说，“老邱，飞机的事儿怎么样了？”

    一听这事儿，老邱脸上面带喜色说，“我们组建的机组人员和地勤已经去了美帝，内部装潢大体差不多了，再经过几次试飞，就能回来了。”

    是挺快的，不过王老实不能再催了，那玩意儿是要上天的，技术含量忒高，不是砸钱就能解决的，该小心的不能疏忽。

    “嗯，那行。”王老实说起另一件事儿来，“还记得我前苏那个家里的家具吧，你从京城这边儿再淘换一批过去换了，那一套找个地方先放着。”

    那院子里的每一件都是王老实精挑细选来的，他实在不愿意给别人用，心里边儿还是膈应的，毕竟是结婚用的。

    又给老邱交代了几件事儿，老邱都拿笔记了下来，没很难的事儿，但比较琐碎，王老实信得过老邱，才过来亲自吩咐。

    都说家事、国事、天下事，顺序是不能错的。

    王老实这个任性的决定立马传到了应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工作组的负责人顿时不乐意了，声色俱厉的训斥王庆其说，“这不是添乱吗？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了？知不知道会影响国家形象？这是能胡来的时候？不行，我不管是谁，这个时候，坚决不允许。”

    若没有王老实提前打气，王庆其还真不敢接话，不过现在他还是壮起胆儿来说，“任主任，没办法，选中的几个院子都是他家的，婚礼的事儿早就定了，人家也算配合国家了。要不您就问问上级？”

    姓任的这位主任如何不知道内情，他也知道那位王大老板何许人也，本以为吓唬住眼前的村里土皇上，让他去挡住的。

    没想到人家的态度如此，那就为难了。

    要是真把村里惹毛了，没准儿还真有可能闹出点什么来，就算最后镇压了，打板子算账的时候，自己也是跑不掉。

    没奈何，还得上报，不光是上报，言辞间还得替王家说话，挖空心思是必须的。

    忒特么的坑人。

    任主任去撰写报告了，他真不敢自作主张，说起来，他也算心里苦的，凭他的身份，到哪儿都不会遇到这么邪性的人和事儿。

    王庆其去见几个包工头儿。

    别看王老实那院子修的那么有味道，真正动手干活儿的可不是什么正经施工队，都是附近村里的临时队伍，也只有他们才能盖出原汁原味的那种房子来。

    情况报告第一时间到了郑璥手里，他是第一负责人，王老实其实也知道他应该是，对郑璥的工作细致能力，他还是放心的，没有任何优点，也没资格当对手。

    老郑同志，看着情况报告，简直就是哭笑不得，王落实此举彻底推翻了他对此人过去的评判。

    第一，很会拿捏。

    第二，更懂讨巧。

    第三，特别明白大领导的心思。

    搁在外人看来，这是作死的行径，可郑璥太清楚，上边儿那位必然是付之一笑，没准儿还取笑几句，然后欣然同意，闹不好，真去参加婚礼。

    压下？

    郑璥不会做那个事儿，事情不会就到自己这里，按照工作组的性质，会抄送好几个部门，更何况，那混蛋有自己的渠道，完全可以绕过自己直接把情况通报上去。

    他也没打算去直接面对王落实，意义不大。

    另外，这会儿是关键时刻，他也不想横生枝节，影响了郑仝那里的动作。

    拿起笔来，郑重其事的写下自己意见，‘可，请志昕同志酌情处理。另，请xx书记阅。’

    他同意了，这件事儿才会到大领导那里，如果那位不同意，会写下‘请郑璥同志再考虑’之类的。

    凌晨时分，王老实就要睡下的时候，老全同志给他打了个电话，故作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不能消停点，折腾个什么劲儿，离了那就不能结婚，换个日子就不能娶媳妇？”

    事情成了，王老实嬉皮笑脸的说，“这么好的日子，添点喜庆嘛，我也是为国家考虑，多做点贡献。”

    “滚犊子！”老全笑骂，他没真生气，叮嘱王老实，“不是小事儿，方方面面的都要考虑周全，凡事都有个度，过犹不及。”

    那事儿性质如何，王老实当然知道轻重，他特郑重的说，“您放心，我懂的，再没什么了，要不回头我把结婚的那个计划书给您送过去，您给把把关？”

    意外啊，老全真没想到，还有计划书，愣了半响才说，“赶紧的，我先看看，先别给工作组的人看。”

    王老实心里一哆嗦，幸亏自己多了句嘴，要不还真有点悬乎，嘴上赶紧答应着，“嗯，我明白。”

    唉，王老实叹口气，果然，理想和现实之间拥有令人难以预测的落差，想当然的事儿并不顺从事实的发展。

    ※※※

    吕建成这边儿不好过，苹果方面咄咄逼人，完全就是蛮横不讲理的架势。

    幸亏他按照王三哥的意思，找了跟苹果方面极为不对付的律师团。

    充其量也只是勉强拖住。

    虽说苹果是两党都支持，但也分主次的，他们更偏向驴党。

    所以，王老实选用了特别能代表象党的律师团，他们的影响力毋庸置疑，贵有贵的道理，至少没让安尔逊公司立即溃不成军。

    后果就是苹果方面同样焦躁不安，谈判拖延时间越长，对他们越发不利，双方都在跟时间赛跑，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

    老乔一点都不怀疑最后苹果会大胜，但时间上如果拖延过长，那么所谓的胜利其实就是失败，还是惨败。

    华夏国内临时伙伴需要几个结点性的胜利，如果苹果不能顺利提供，那么之前所有的共识就毫无意义。

    就是对方太鬼了，应对的太过迅速，竟然早早的准备好了那难缠的律师团，导致苹果用最快速度解决问题的计划流产。

    美帝毕竟是个讲究的国家，事情再肮脏，也得打扮的光鲜，至少表面上看，所有的一切在法律框架下进行的。

    老乔已经明白，对方事先有了准备，自己这边儿走漏了消息。

    按照正常的进程，恐怕几个月之内，甭打算完事儿，问题是，他等不起。

    到了该决断的时候了，端着咖啡杯子，老乔同志狰狞着脸，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电话，却伸不出手去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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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四，诸神保佑

﻿    人的竞争无所不在，其实在出生前就经历了更加残酷的斗争。

    每一个人的真正兄弟姐妹们大都归宿到了套套里或者墙上，真正能够进入那漫长行程的寥寥无几，而成功孕育出生的更是亿分之一的概率。

    绝不是故意瞎说，人活着实在不容易，一切的纷争，都源于活着。

    比如说老乔。

    眼下苹果的形势好得太多，比他当初车库创业时简直就一天一地。

    可他不满足，还想着更好，从人类生存的精神上分析，他没错，抓住每一分利益不放，是商人的基础素质。

    但挑选对手的时候，那就要看自己的眼光和运气了，也需要自身的底蕴做支撑。

    乔老板内心斗争的很激烈，他想跟王老实直接摊牌。

    却又拿不出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来。

    华夏的工商界领袖们远不如老乔对王落实实力的了解，他们根本不清楚在金融资本市场上，gs两个字母代表着什么。

    最简单易懂的一个词儿是风向标！

    这么多年来，gs每次有大动作，都有大批的人跟在身后去抢汤水喝。

    进两年来，gs突然消停了，没有特别的举动，更多的就是小打小闹，用同行来说，他们在消化，也在通过一些正常操作来保持状态。

    有些傻不拉叽的货还懵逼一般不知道gs到底怎么个意思。

    老乔知道，是王落实，gs是王落实在金融资本市场的执行工具。

    最让老乔佩服的还不止这些，仅仅凭借天才般的头脑，根本活不到今天，华尔街上的天才遍地都是。

    gs懂得分享，带着很多人一起玩儿，很少吃独食，哪怕有几次，也是因为小蛋糕，不值得。

    财富积累的慢，积少成多，老乔看透了gs的把戏，他也认同，只有这样，gs才可以生存下去。

    打不打那个电话，主要就是他担心彻底激怒了对方，对苹果下手。

    万一得不偿失呢？

    苹果可以说服一些势力，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还在联络阶段，老乔就发现了对方早有准备。

    当然，他确实多心了。

    王老实有着足够的自知之明。

    美帝那边儿，到了真正较真的时候，没gs的好果子吃。

    安尔逊属于边角料，根本不会为了这个，动用根本。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制造假象，迷惑对手，王老实把主战场选在了华夏。

    严格来说，是错误的。

    对手是郑仝和甄晓轩。

    郑仝在华夏有些产业，并不多，摆在明面儿上的公司都是空壳皮包，怎么打击也没啥损失，除非通过法纪来办。

    到了甄晓轩那头儿，同样是这个道理，王老实实力强没错儿，但对手没有可供攻击的目标。

    如果苹果最终成功把安尔逊踢出局，与郑仝、甄晓轩合作，王老实就会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打击目标。

    同样是玩儿阴的，华夏的大形势也不允许，郑璥可以轻视，人家甄晓轩却不好相与。

    美帝这边儿，老乔也在犯错，顾虑太多，拿不出不顾一切的霸气来。

    他要是有那种魄力，快刀斩下。

    把大华夏市场收入囊中的目标根本不难实现。

    吕建成还在做着重复性的工作，那就是不断充实律师团，并根据丁震源的建议，选择了一家比较靠谱儿的公关公司，游说某些大人物。

    架势摆的很足，要跟苹果血拼到底。

    他的这些举动，只是代表一个信号，并不足以吓阻对手。

    苹果的智囊团队目光都在gs身上。

    偏偏gs似乎没什么举动，还在按照原来的节奏继续着那些无聊的操作。

    要说有哪些值得注意，那就是安尔逊的几个高管，还有一些不值得注意的人物最近抛售了苹果股票，不多，却值得怀疑。

    老乔被彻底搞晕了，他非常怀疑，gs在酝酿什么大举动，目标也只能是自己。

    谈判团队已经递交了报告，建议不再继续谈下去，意义已经不大，申请进入第二阶段，并开始第二套方案的准备。

    拿着报告，老乔同志终于鼓足了勇气，拿起电话，给王老实打了过去。

    “王，我觉得现在有必要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了。”

    这会儿，老王同志正在李璐那里，最近时间有些紧，一直没过去，担心小姑娘心里不好受，所以抽空去住一晚，听到老乔的话，王老实有些疑神疑鬼的，吕建成并没有什么消息传递过来，这老家伙突然打电话来，有什么鬼心思？

    大概是应激反应吧，王老实淡淡的说，“不是在谈吗？你希望心平气和，那我就通知他们一声。”

    根本没等老乔再说话，他就又说，“谈一谈也好的。”

    说实话，这个比装的可以打九十分。

    本来就高度怀疑的老乔更拿不准儿了，‘他底气就那么足？’。

    电话就非常没礼貌的挂断，连再见都没说。

    李璐英语一般，半懂不懂的，她就发现王老实脸色不大好看，就放低了声音说，“有烦心的事儿？不用惦记我这里，我挺好的。”

    收回心神来，王老实笑着拍了拍李璐的手说，“我能有什么烦心事儿，正在美帝欺负人呢，这不，那边儿有些受不了，来讨饶了。”

    这牛吹的，实在够艺术，李璐竟然信了，展颜一笑，愣是让久不知肉味儿的王老实呆了半天。

    为了肚子里的那坚韧幸运儿，王老实还是强行忍住。

    给吕建成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些情况，还是没闹太清楚到底怎么个意思，索性就放在一边儿不管，陪着李璐休息。

    事儿有时候就是那么凑巧，半夜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屋里的保姆开了门儿，悄悄来叫王老实。

    看了一眼熟睡的李璐，王老实尽量蹑手蹑脚的，下床时，李璐还是醒了，迷迷糊糊的问，“怎么啦”

    给了李璐一个继续睡的手势，轻声说，“我去趟厕所。”

    “噢。”李璐翻了个身。

    到了楼下，王老实看到是今晚值班的一个安保，手里拿着电话，才意识到有大事儿，快走几步，抢过电话来，“是我。”

    “三哥，查芷蕊这边儿出了点情况，眼下正在治疗中------”

    王老实听闻，身体一晃，差点站不住，情绪有些失控，“蕊蕊怎么啦？你给我说清楚。”

    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不妥，吕建成赶紧说，“大人没事儿，就是孩子有些危险，医生正在努力。”

    “怎么会这样？”王老实焦躁起来，扭头跟那个安保说，“安排下，我们马上走。”

    安保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保姆也很有眼色，赶紧去给王老实准备衣服。

    电话里，吕建成只能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叙述一遍，他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听在王老实耳朵里，就是不知道什么事儿，导致查芷蕊突然情绪失控，下楼梯的时候，拖鞋拌蒜，摔了下去。

    查芷蕊本人没事儿，王老实稍微放了点心，至于孩子，王老实也心疼，却不能排在大人之前，“我尽快赶过去。”

    他放下电话，开始换衣服。

    李璐站在楼梯口，担心的问，“出事儿啦？要不我也------”

    王老实很勉强的让自己脸上尽量显得没什么，说，“没关系的，你赶紧回去睡觉，注意休息，我得去趟美帝。”

    发现李璐站在那儿没动，王老实无奈，走上楼梯，揽住李璐还没粗起来的腰，控制自己的语气说，“听话，你可得注意，现在还是危险期，明天让那胖丫头过来陪你，知道了吗？”

    那边儿已经危险了，这个可别再来下子。

    “哦，我明天就打电话。”李璐还是听话的好姑娘，美帝那边儿的事儿，想来没什么吧。

    准备的非常快，王老实坐上车的时候，老邱已经打来电话，“老板，我会尽快安排。”

    王老实闭着眼，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烦躁和担忧，说，“好，尽快吧。”

    去美帝，不是想走就走。

    签证和航线都是问题，如果来不及，恐怕还得买机票，如果转天晚上能够成行，就已经算飞速。

    回到家里，王老实心神慌乱的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实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点了根烟，坐到院里，抬头看了看略发白的天际，王大老板很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电话响起。

    王老实看都没看，接听。

    声音带着狂喜，“三哥，好消息，佛祖玉帝还有圣母玛莉亚一块儿保佑，大人、胎儿都平安，医生说------”

    洋鬼子医生说什么，王老实已经听不见，他仰望星空，充满了对诸神的感谢！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的就剩下感谢神灵一个心思了。

    好半天，他又把话筒凑近，那边儿当然不敢挂断，“你没查到什么？”

    他现在就想知道，什么导致查芷蕊情绪失控，如果没什么事儿，她不会如此。

    吕建成特无力的回答说，“还不知道，阿姨一直在流泪，也不说话，我也不敢过于------”

    看来是真有点什么事儿，查芷蕊母亲一直在的，她哭，未必都是因为闺女的，“行吧，你多操持着点，我尽快过去。”

    天亮之后，王老实让自己一直处于工作中，方方面面都要打好招呼，按照道理，这个关键时期，他离不开。

    公司都还好，没多少他必须在的事儿，就算有，他也能不在乎。

    唐唯是个懂事儿的，没问什么，就嘱咐他小心，注意安全。

    老娘那边儿当然不乐意，问了好几句，“非去不可？”

    弄得王老实都不知道该如何说。

    只是这种事儿一出，他自己那关都过不去，其实从得到查芷蕊怀孕那天起，他就该过去的。

    下午两点钟，王老实一行的签证到手，美帝方面还是很给他面子，没刁难什么，连面签都没用。

    包机的事儿来不及了，王老实只能坐航班过去。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老王同志算是享受了什么叫煎熬，他真想睡一觉，睁眼就到，偏生没那个命。

    抵达美帝的时候，查芷蕊已经离开医院，回家休息。

    吕建成在机场迎接。

    坐上车，王老实又问，“还没消息？”

    老吕一脸愁苦的摇摇头，他倒是尝试过，不敢问查芷蕊，去试探查芷蕊母亲，结果人家啥也不说，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查芷蕊妈妈好像要回国，娘俩正顶牛儿，查芷蕊也要回去，她妈妈不让。”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啥时候，小的不懂，老的也糊涂，王老实那个气啊，有天大的事儿，您就不能先忍着点？

    没好气的瞪了吕建成一眼，“你就干看着？”其实他也是撒那股子邪火！

    那母女俩之间的事儿，别说是吕建成，就是他王老实，也别打算怎么着。

    所以，吕建成张了张嘴，还是闭上嘴，没解释，生受了。

    很快，王老实也知道这事儿不怨吕建成，换了个口气问，“谁在那儿盯着了？小冬？”

    除了她还有谁，吕建成点了点头，他宽慰王老实说，“三嫂身体素质好，楼梯也不高，算是有惊无险。”

    美帝公路上，有一些快餐销售点，不大，也简单，就那么几样东西，买了些，王老实没心思吃，可一帮人都跟着呢，他不吃，别人也不好，只能强迫自己往下咽，幸亏还有可乐帮着往下送。

    埃文斯顿，还是那样的幽静。

    推门进入房子，查芷蕊没在客厅，两个保健医生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小李，怎么啦？”王老实能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包括开门儿的魏小冬。

    小李姑娘为难的看了看王老实，又低下头。

    王老实扭头看魏小冬。

    魏小冬躲不过，只好小声说，“两人情绪比较激动------”

    明白了，王老实忍不住捂着脸，真不叫人省心，什么事儿啊！

    他没上楼，转身看了看门外的，老邱等人都一脸疲倦，不光他王大老板累，别人也不轻省。

    冲着老邱招了下手，等老邱走近，他说，“你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好好休息，我这边儿暂时用不上你们。”

    老邱还待说些什么，王老板摆摆手，“就这么说了，去吧。”

    查芷蕊这里配备的安保力量一点也不差，他们留在这儿也没事儿。

    楼上，查芷蕊的大嗓门儿又起来了，“不行，我就回去，谁也拦不住我，你前脚走，我后边就跟上。”

    脑仁疼，王老实无奈，跟吕建成说，“你和小冬也先回去歇着，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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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五，普遍性的事儿

﻿    正经的丈母娘疼女婿是没问题，王老实差了点，查芷蕊老妈看见王老实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哼了一声，直接转身出了卧室。

    老丈母娘反应让王老实略觉尴尬，打一开始，人家就瞧不上自己，如今，闺女肚子都大了，还这样？

    查芷蕊刚才还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一看见王老实呆了好一会儿。

    好久未见，身心俱疲的查妞儿扑到老王怀里，抽泣了老半天。

    事情很悲伤。

    查芷蕊有个表姐，叫顾晓楠，大姨是章惠，大姨夫顾建林，两个人退休了。

    没别的事儿，就剩下游山玩水。

    顾建林喜好读书，总喜欢到那些史书或者诗词中点过名的名胜去。

    鄂东有些个地方很值得去转转。

    顾建林带着老婆子就去了鄂东，一座不太知名的山下，住进了一个家庭旅馆，俗称农家院。

    这地方呢，正在搞旅游开发项目，按县里的规划，整座山，方圆多少里都纳入了景区中。

    鄂东省城的一家公司争到了开发权，价格就不说了，数目很考验人的认知。

    靠山吃山，临水吃水，华夏自古就这样。

    大青山平时游客并不少，多是散客，也支撑着周边形成了一个小产业链。

    山民们对那些官老爷下的布告不是多重视，他们的战斗能力也颇强，双方僵持了很久。

    官方采取了不少常规做法。

    断电，效用不大，人家驴友们玩儿的就是纯天然，略有不便，问题不大。

    断水，开玩笑了，本来就没水管，有也没人用，到处都是山泉，用得着？

    路，就别说了，那是国道，有本事断一个试试，谁动手，谁挨板子，打不出屎来算他夹得紧。

    再断，没的断了。

    在顾建林带着章惠入住的第二晚，他们遭遇了开发商反击。

    代表性的几家都遭到了突如其来的打击。

    把老板一家三口拽出卧室，其他一概不管，直接推土机上，推平。

    情报一直影响人类的进程，因为情报不准确，造成了很多历史性的后果。

    对方压根就不知道还有人住在二楼上，住在农家院的顾建林和章惠，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埋在瓦砾之内。

    等挖出来，已经好几天之后。

    开发商已经消失了踪影，按照规矩，当地政府出面，解决问题。

    顾晓楠闻知噩耗，整个人差点疯了，在朋友的陪伴下，赶赴鄂东。

    到了鄂东之后，基本上失去了自由，必须按照当地政府的要求，签署一系列的协议。

    到了顾晓楠家的条件，钱真的不大重要，小顾同志根本无法接受。

    僵持了才两天，她就败退了，人家直接送了两个骨灰盒过来，那意思是，你同意不同意，就这样了。

    小顾同志还是硬气的，在朋友的帮助下，带着骨灰盒偷着跑回京城。

    甭管什么事儿，先让老爹老妈入土为安，这是正经儿女该做的。

    就为了这个事儿，章敏接到了电话通知，才有了查芷蕊后边儿的事。

    王老实是让查芷蕊说痛快了，才安抚着让她睡下。

    本来打算也跟着一块躺下，想了下，又没敢，编外丈母娘在呢。

    蹑手蹑脚的退出查芷蕊的卧室，他是心里暗叫一声幸运，顾敏就在门口儿呢。

    老顾同志面无表情的说，“跟我来吧。”

    本来呢，王老实是心虚的，还以为顾敏得说些什么，完全没有。

    老顾大娘的意思很简单，她需要回国去，自己大姐和大姐夫的事儿，她必须去，至于查芷蕊，就没必要了，正好王老实到了，让他劝住查妞儿。

    王老实硬着头皮答应了，他心里真没底，这查妞儿比不得一般姑娘，主意太正，别人的意见听得进去是因为跟她相同，不然，谁说了也没用。

    接下来，他也没好意思溜进查芷蕊的卧室，在书房里将就了一晚。

    转天，母女俩再次为了回国的问题争执。

    王老实无奈，眼不见心不乱，躲在一旁不参与。

    到了九点左右，老邱过来。

    王老实问他那架飞机如何了？

    很快，老邱咨询归来，提前计划，在美帝不是多流行，可以在制定计划前利用加价促使生产方加速，过了那个时候，就别想了。

    按照计划，王老实最快也得十八天后才能正式拥有自己的空中宫殿，想要自由飞行，时间还不好说。

    王老实看了看查芷蕊，她是铁了心要回去的，章敏也是那个意思，她已经订好了机票，根据对查芷蕊的了解，王老实敢说，查妞儿也订了。

    真想找个谁狠狠的揍一顿，出出心中郁气，他又不能。

    “建成，去包机吧。”王老实也不想这样，却只能如此选择。

    老吕呢，也想趁着三哥过来，好好说道一下苹果的事儿，电话里，终归说得不够清楚。

    忍了忍，吕建成出去安排。

    他选择的是商务包机，不是太大，却舒服的多，很适合查芷蕊这样的孕妇乘坐，王老实没挑，也没心思去想很多，跟在母女俩身后登上飞机。

    在美帝，就待了不足二十四小时，王老实踏上归程。

    他的这个动作，本来就是无意的，却又给老乔增添了一些神秘因素，都跑到美帝来了，竟然一点跟自己接触的意思都没有？

    十二个小时。

    飞机在京城降落，事先得到通知的车队在机场接走一行人。

    第一站就是顾晓楠家，时间还是凌晨，王老实跟着查芷蕊拜祭上香。

    王老实也看到了顾晓楠，整个人处于一种预想中的状态，也是，遇到这样的事儿，还能露面儿接待亲朋，也算她厉害。

    顾家主持丧事，章敏没过多说什么，她更多的是缅怀自己大姐。

    王老实呢，也是安静的待着，跟着去了陵园。

    入土为安，几乎是每个华夏人最后的要求。

    查芷蕊一直黑着脸，啥也没提，按照习俗，跟着走了全过程。

    在陵园回来，顾家选了一家饭店待客，真留下吃饭的没几个，原定十六桌，其实就开了十桌。

    王老实心思不在吃上，他担心查芷蕊身体，不比之前，她可是怀着孩子。

    吃完这顿让人腌心的饭，差不多的人都走了，剩下的都到了顾家。

    丧事处理完，并不代表事情完结，鄂东的事儿其实还没有结果。

    王老实呢，心里大概是有数儿的，顾建林和章惠纯属于倒霉催那种，整个事儿，除了他们不小心住进那家店，跟他毛关系都没有。

    要解决事情，其实非常难。

    各种不合法都凑到了一块。

    那农家院按照华夏法律，没有接待资格，资质这东西，平时没人管，真到了较真儿的时候，这玩意儿就突然身价倍增。

    顾家夫妇，住进农家院，谁犯了错儿，谁承担责任，不光有那些不知道是谁的人，还得带上农家院老板。

    这就反而复杂了。

    能说上话的人，各执一词，谁也没说服哪个。

    坐在查芷蕊身边儿，王老实心思主要还是担忧查妞儿的身体，至于顾家人说的那些没用的激昂话，他都没往心里去。

    王老实真没往心里去，这帮家伙说了那么多，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鄂东那里，根本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为导向去处理问题，恐怕到了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

    华夏办事儿，必须遵循时效性，当时不赶紧落定，拖到后边儿，越有理的，越倒霉。

    查芷蕊也没心思听那些废话，她不说话，是因为她没资格，包括她妈妈章敏也只是躺在卧室里去伤心，并不能发表什么意见。

    这是顾家的事儿！

    顾晓楠说了份量才有，只是，快步入中年的顾大姐，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入手。

    听了好半天，查芷蕊算是明白了，这帮人不能指望了，她扭头看了王老实一眼，站起身来，拽了王老实一把。

    两人开门出了顾家，不一会儿就到了小区花园里，太阳已经西斜，日头不那么毒了，温度还是不低，王老实已经开始冒汗。

    房间里，顾建林的弟弟问自己的侄女顾晓楠，“刚才那个小伙子是谁？”

    从葬礼前开始，王老实就一直在众人眼前晃荡，除了陪在查芷蕊跟前儿，基本上没干啥。

    这倒没什么，问题是，一家子人说事儿的时候，你还跟着进来，那就不合适了。

    顾晓楠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是我表妹的未婚夫。”

    她还算会说话，简单的那么一说而已。

    屋外，王老实也在劝查芷蕊，不过就是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之类的。

    查妞儿把头靠在王老实肩膀上，一直没怎么言语。

    没多久，屋里似乎吵了起来，查芷蕊打算进去，被王老实抱住，冲她摇了摇头，“别进去了，去了就是火上浇油。”

    查芷蕊尝试着用力，没办法，她知道王老实很坚决。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章敏黑着脸走了出来，她看到查芷蕊跟王老实在这边儿，就没过来，转身奔其他地方走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晓楠哭着跑了出来。

    这次王老实没拦着，让查芷蕊去安慰她表姐。

    断断续续的，王老实也听了个大概。

    顾家的几个人意见比较统一，趁着现在鄂东当地政府还认账，收钱了事。

    也不能说他们不对，毕竟社会上出现的事儿越来越多，最后都是用钱来解决问题。

    他们呢，社会经验也丰富些，知道再怎么地，在鄂东那地方，闹不出什么来，毕竟不比京城。

    顾晓楠是不同意的，她宁可不要钱，也想给父母讨个说法！

    为人子女，也是对的。

    章敏也走了过来，娘三儿哭成一团。

    王老实皱了皱眉，他是真担心查芷蕊情绪上过于激动，动了胎气。

    想劝，却不能张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没大功夫，查芷蕊的父亲也走了过来，他是一直避免跟王老实碰头儿的，到了这会儿，也断然躲不过。

    看见编外老丈人，王老实也是不大自然，不过他还是机灵的给查洪强递了根烟儿，还点着火，老查同志犹豫了下，顺坡下驴。

    抽了几口，查洪强突然问，“这事儿你怎么看？”

    没丝毫考虑，王老实立即说，“我没看法。”

    老查同志扭头看了王老实一眼，心里明白，王老实是话有所指。

    他和王老实一样，事儿呢看的明白，若没有强有力的势力介入，鄂东方面恐怕已经没啥余地了，这么长时间，该做的准备，人家早就准备好了。

    想从正面儿去解决问题，连理论都没有。

    现在鄂东还肯赔钱，但是明目上，绝对跟事实搭不上关系，换个说法，事情的性质就变成另一会儿事儿。

    把半截香烟掐灭，没扔，还拿在手里，查洪强面带讥讽的说，“建林的表弟在鄂东工作。”

    原来如此，王老实刚才还纳闷儿呢，这顾家冷静的可以，一点都不带冲动的，实在费解，老查这么一说，那就说得通了。

    估摸着，鄂东那帮货也是吃准了这层关系，才如此的放肆。

    说不生气，有些假，王老实也是看不过眼儿，恨不得拽几个混蛋过来，照死里踹。

    又不成，人家顾家都没啥，他连个名分都没有的，蹦出来说三道四，也不合适。

    王老实没接话儿。

    瞅了瞅时间，王老实凑到查芷蕊身边儿，小声问，“你还是住到我那儿去吧。”

    查妞儿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往旁边儿走，同样是低声问，“这个事儿，你能办吗？”

    略有迟疑，王老实还是回答说，“走正常程序恐怕难了，你想到什么程度？”

    绝不是他谦虚，到了很多地方，京城方面的土豪们都要思量自己的能力，天高皇帝远，好些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博弈的关系，实在让人拿捏不好。

    王老实不是没能力，但是，闹出乱子来，损失最大的还是他自己，不对等啊。

    对方属于那种不上台面儿的，扯出来暴揍，给顾晓楠伸冤，地方上的态度恐怕不那么乐观。

    京城这边儿，也未必都支持王老实，事情没那么容易。

    查芷蕊眼圈还红着，抽泣了一下说，“大姨他们太冤了。”

    指了下身后的楼，王老实问，“是你的意思，还是你表姐的，屋里那帮怎么说？”

    查妞儿抓住王老实的手，咬着牙说，“是我的意思！”

    就知道是这样，顾晓楠那边儿看上去根本就没了主意，至于屋里的那些，心思可不在伸冤报仇上，或者说，他们已经不想跟现实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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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六，我办点私事儿

﻿    ..Co

    “求你了。”

    王老实听到查芷蕊这么说，再无法沉默下去，他很想说，事儿很难，至少失去了机会，好多天了，有多少证据也都消灭干净了。

    像那种地方，千万别指望还留下什么可以去查证。

    好半天，他轻轻抱住查芷蕊说，“交给我吧，你的任务就是休息好。”

    嘱咐完，他转身就直接离开，头也没回。

    查芷蕊站在那儿，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眼睛里的复杂却藏不住。

    无需证据的时候，想要闹清楚一件事儿，没多难。

    鄂东有大量的前苏食品投资，也有华夏未来的分公司，更有华夏时代的项目，美誉国际在那边儿同样也不差。

    众多项目如果要正常的经营，与各个层面之间，交道不少打，当然也有实打实的关系在。

    大老板安排的事儿，敢不效命？

    不到一天的功夫，也就是到了晚上，躺在葡萄架下，王老实已经听老邱在说这个事儿。

    跟他猜的差不多。

    省里那家公司实力没多强，主要还是吃旅游体统的食儿。

    大的不敢碰，就是专门挑那些不起眼儿的下手。

    路数呢，也简单。

    低价拿项目，贷款修景区，通过那些大旅游公司揽客，经营一段时间，变卖给国有企业。

    一圈下来，能赚不少，承担的风险也不多，基本上，倒霉的就是景区老百姓、地方政府还有国家。

    不能说人家笨，也算是会抓时机的，正好这几年正大力提倡发展旅游产业，为了扶持，出台了不少政策。

    在王老实眼里，这就跟蛀虫没什么区别，他们也狡猾，大项目绝对不碰，太敏感，只玩小的。

    大股东叫汪学翰，其母为省旅游体统老人，职位不低，他爹在银行里，也是实权派。

    精诚伟业旅游公司，就是汪学翰的，也是导致顾家夫妇遭不测的幕后主凶。

    王老实绝对相信，这事儿肯定是意外，汪学翰还没狂妄到草菅人命，他真没那个资格。

    事情能够到这个程度，除了他胆子大，地方政府妄为之外，还跟国家大环境有关系。

    这些年，意外死的人太多了，几乎都形成了意外死亡产业链。

    遇到事儿，都有迹可循，照着别人的方法做就好。

    管控好舆论，第一时间消灭不利证据，最后逼着拿钱了事，然后自己没事儿似地的该干嘛干嘛去。

    曝光之类的舆论战，王老实不想打，不是不能，他想操控下媒体，一点难度没有，就是耗费精力和时间。

    就算汪学翰在鄂东有些本事，也看不到王老实眼里。

    找寻证据，重新立案，王老实同样没兴趣，浪费时间，汪学翰们再二，也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王老实的打算就是直接点、简单些。

    “让鄂东的人查一查，那孙子平时都在哪儿混，现在在什么地方，当时动手的都有谁？让他们动作利索点。”

    说话的时候，王老实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暴虐，老邱担心的劝解说，“老板，跟他那样的小混蛋，犯不着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咱教训他就得了呗，总要给查小姐出这口恶气。”

    摆了摆手，王老实纠正说，“不是出气，是给死者讨回公道。”

    行，那就别说了，老邱顿时清明起来，马上转身出去打听。

    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出了事儿就踏实的认，也算个爷们，没人说怂包。

    顾家两口子的事儿，汪学翰真没担心过，他已经拿出了二十万，就等着家属签字拿钱，名义是人道主义援助，绝不是赔偿。

    对方没要钱，也没签协议，带着骨灰跑了，在汪学翰看来，就是傻货，他反而更舒坦，二十万都省了。

    新项目已经扫平了一切障碍，跟以前差不多。

    安排动工是个事儿，跑手续同样重要。

    开设旅游景区，不是鄂东就能办的，批复手续得到京城。

    老邱找这个货的时候，他正在京城。

    今天汪学翰还在御宴请了些人吃饭，此刻正在附近的blk夜总会里继续。

    邱总进了院子，跟王老板汇报情况，连老王都惊讶，“行啊，老邱，你这是中情局的范儿，不对，那帮货都没你这本事。”

    说着，他抬手腕看了下时间，不到四十分钟，厉害！

    “就是巧了，我找人打听，正好那家伙跟汪学翰在一块儿呢。”老邱笑着摆手装谦虚，确实太巧了。

    王老实想了下说，“那行，招呼人，咱走着，去瞧瞧那孙子，到底什么道行！”

    “啊！？”老邱有些懵，以前可不是这么玩儿的，老板要收拾某个人，玩儿的可都是技术，把对手装进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次咋变风格啦？

    前呼后拥，当值的，加上轮班的，王老实身边儿人真不少。

    路上，王老实给刘彬打了一电，“今儿你三哥要在blk办事儿，你该打招呼打招呼。”

    刘彬张大了嘴，愣是没找到什么话可以回。

    第二个电话是给钱四儿的，“我去blk砸场子，不该出现的人就别露面儿了。”

    钱四儿正陪着老婆看电视呢，虽说挺幸福的，却枯燥的要死，一听有这个好事儿，立即蹦了起来，“三哥，等我会儿，这就到------”

    “滚边儿去，别让我看见，瞅见就抽你！”

    京城是国际化大都市，奥运在即，一些平日不怎么干净的东西，都被清扫了多少遍，明白事儿的，转变下经营思路，过了这阵风再说，不能给领导抹黑，守规矩就是指这时候。

    当然，也有胆肥的，自恃还成，敢顶风接茬儿折腾。

    有装差了的，属于有眼无珠，肯定是傻货，活该。

    也有那真厉害的，换个外皮儿，实质不改，算是给面子，睁一眼闭一眼的，也就算了，比如blk就是这种。

    车队停在blk的楼下，外边儿守场子的都吓了一跳。

    阵势有些不对。

    二十来个人，簇拥着一家伙，怎么瞅也不像送钱来的。

    没进楼之前，王老实停住脚步，跟老邱说，“老邱，这地方你不合适，回家歇着吧。”

    邱总脸颊抽了抽，顺从的说，“那行，老板，我先回了，您可悠着点。”

    他真担心王老实玩大了。

    老邱走了。

    王老实掏出电话来，给查芷蕊拨过去，“我一会儿办汪学翰，你要照片吗？”

    查妞儿正躺在沙发上，陪着她表姐，那些亲戚们都没了影子，就几个姨还在，当然，表哥表妹的也有，今晚却没几个。

    几个看场子的有心拦着，小朱同志过去，撩起外套来，露出点东西来，那几位顿时脸色煞白，麻利儿的躲在一边儿。

    汪学翰的包厢在三楼，王老实一行已经分了两拨人，一部分提前上去了，堵住门儿，确认目标。

    另一部分保护着王老实，在大厅里等消息。

    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各色人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在烘托整个场子的气氛。

    王老板这一小堆人就有些惹眼了，谁看都觉得别扭。

    也不会有谁过来找不痛快，京城的水太浑，谁知道碰上什么，自己玩儿自己的就好。

    没大功夫，小朱就凑近了跟王老实说，“确认啦！”

    王老实点点头，“走吧。”

    炫目的灯光，喧嚣的音乐，混合的气味儿，都没让王老实有任何的动容，好像没看见一般。

    服务员被拦住，安保推开房门，王老实慢慢走了进去。

    商务宴请，格调就讲究些，房间里不是太不堪入目。

    汪学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非常的不高兴，客人很重要，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闯了进来，必须表明态度。

    他才站起来，就被两个安保人员给夹住，完全动弹不得。

    本来还有妹纸正唱歌，一下子，音乐声停，房间安静了下来，灯全打开，亮堂了很多。

    十来个剽悍的人站这儿，真没那个人敢有底气呵斥一声。

    汪学翰想张嘴问，被王老实抢先一步说，“你别说话，要是有什么不讲究的事儿，我多不好意思？”

    说完，转身，冲几个妹纸说，“今天我办点私事儿，你们小费我替他们给，你们呢，就行个方便吧。”

    几个妹纸都是欢场里混的，自然懂得闭嘴听话有多重要，纷纷点头。

    王老实又问，“标准？”

    这是问价儿呢，一个胆子肥的伸出一个八的手势小声说，“八百。”

    “又涨价啦？”王老实乐了，不过能理解，供求关系有了变化，随行就市，经济规律适用这一行，朱助理立马掏出一摞钱，给钱。

    几个妹纸真打心眼儿里感激这位老板，以往这种事儿，她们一毛也别想，乖乖听话走人。

    还有四个人，他们本能的聚在一起，都站在那儿看着，还有人摸出了电话，犹豫着是不是打出去。

    王老实都看见了，他也不在意，已然很有风度似地的说，“我重复一遍，今天办点私事儿，与诸位无关，当然，各位想要打电话什么的，请自便，我不拦着，想走也可以。”

    话说到，他走到汪学翰跟前儿，仔细瞅了瞅，叹口气说，“长得也算人模狗样儿，咋就不办人事儿呢？”

    汪学翰想不起自己哪儿得罪过这么一位，压根就不认识，他扭头看了看那边儿的老四位，根本没注意，王老实向后退了一步。

    他想了下，开口说，“您是不是认错------”

    “呕！”

    王大老板压根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用力在汪学翰的胃部来了一拳，疼得老汪同志几乎弯下腰去，可他只能略微弓起身子来，有人架着呢。

    “唉，有话好好说，别打人！”总算有人出头了，四人中的一位，大概是最大的头儿，忍不住出声劝阻。

    这么突然的动手，那几位确实很惊讶，王老实听见后，笑了笑，转动了下手腕，无奈的说，“有话是得好好说，问题是，他特么的什么时候算人啦？”

    话音刚落，猛地抬腿，一脚踹了过去，这次，汪学翰如愿以偿的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咳嗽。

    大小是个干部，哪里容得下王老实如此，刚才还知道不妙，如果是有矛盾，谈一谈，他觉得可以接受，这动手就打，那位开口的同志觉得自己威严受到了挑衅，他面带怒容的说，“你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说着，他举起手机，正在通话中，然后立即跟话筒那边儿说了地方，还有就是王老实打人的事儿。

    整个过程很顺利，王老实压根就不拦着。

    报完警，那位严肃的注视王大老板，似乎在等王老实迷途知返。

    绝没有想到，王老实好像很感激似地冲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您做的很好，咱国家就需要有正义感的人，越多越好！”

    老四位听了简直就哭笑不得，尼玛，说话还一套套的，你确定精神没毛病？

    王老实锻炼身体的最大好处就是身体素质提升，力量也大了不少，抓起汪学翰的头发，愣是把他拽了起来，然后继续用力拽着那货撞向墙壁。

    动作很快，根本就没让汪学翰有反应，他的脸第一时间与墙壁重重的接触上，后边儿才是身体其他部位。

    惨叫声继续，汪学翰整个人弹了回来，倒在地上。

    那位领导模样的人气坏了，用手指着王老实，点了好几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王老实甩了甩手，平时没有打人的锻炼机会，没啥竟然，胳膊竟然有些发酸，他扭头问那位，“您有什么话说？没关系，我这人别的不成，接受别人意见还是可以的。”

    “哼！”

    大概知道，跟这种人没法正常交流，他选择了闭嘴，不过，他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在计算警方什么时候到。

    门儿开了，一个安保过来，跟王老实小声说，“这家店的老板过来了。”

    在人家店里办这种事儿，总是自己没理儿，王老实点点头，“请他进来吧！”

    十来秒钟，进来三个人，一个女的，两个男的。

    王老实真没想到老板竟然是个女的，还挺年轻，模样也算不赖，挺耐看的。

    对方伸出手来，脸带微笑说，“我是田珺，久闻王三哥大名，今儿才算见着了。”

    不知道是谁打的招呼，王老实也赶紧跟人家客气，说，“今天实在情况特殊，等过去了，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田珺连忙摆手说，“三哥可别这么说，没关系的。”

    说着，她眼神扫了一眼地上的汪学翰，又看了看那几位，试探着问，“三哥这事儿办得差不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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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七，心平气和的

﻿    是个人都有潜在的能量，只是很容易被习惯所掩盖，被时间所迷离，被惰性所消磨。

    田珺话一出口，王老实就听出来了，这娘们儿啥意思，他两眼一眯，反问，“是差不多了，再有个把小时我就走。”

    “你------”田珺同志笑脸僵住，整个人开始发冷，看向王老实的眼神儿都能宰人了。

    屋里的时间好像停顿了一般，谁也不说话，都觉得暴风雨来临之前就该这样儿。

    “你凭什么打我？我招你惹你啦？”屋里最委屈的就是汪学翰了，自打开始，就他一个人挨揍，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到现在，他都认为那混球是打错人啦！

    也是他底气不足，有本事，起来照着王老实脸来几下，也算他爷们一把。

    他可倒好，要讲道理！

    哐！

    王老实直接给那货又是一脚，得，好不容易做起来，又得练习新姿势。

    指着那货鼻子，王老实就开骂了，“还特么的凭啥？就你特么的怂样，知不知道已经拉低了全人类的档次？”

    噗！噗！噗！

    屋里但凡反应不够机敏的，都忍不住乐了出来，这话与此情此景实在搭不上调。

    躺在地上，晕头转向的汪学翰算被踹明白了，丫的就不能说话，也不能起来，躺着吧！

    田珺没笑，寒着脸，一字一顿的说，“这是我的地方！”

    扭了几下脚脖子，王老实点点头说，“是，我知道你是老板。”

    跟撕破了脸一样，田珺毫不顾忌的说，“你今儿这样，坏了我的规矩。”

    嘿，丫的还来劲了，王老实脸色露出一种坏笑来，四下打量了下，好像找什么东西，最后无奈的问，“规矩啊，你贴在哪儿啦？得找显眼的地方张贴，还得让服务员告知，要不谁知道你什么规矩啊？”

    这回，连那四位都有些傻眼，泥煤啊，这是说相声来啦？

    黑，真黑，田珺脸黑的跟煤一样了。

    咬碎了牙，她不管不顾的大声吼，“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我的规矩！”

    抬手，看了下时间，王老实淡淡的说，“给你四个小时行不？我等着，不够你说话，咱好商量。”

    “你等着！”田珺就差跳脚骂了，气呼呼的摔门出去。

    对方能想什么办法，王老实才不关心，京城是不简单，但也得有个度，都说欺软怕硬不对，实则是正确的生存之道，可以不欺软，但一定要对硬有敬畏之心。

    朱助理一直在，他心里颇担忧，老板的风格是从没有过的，别不是有什么事儿吧？

    事儿还得继续，王老实到了那四位跟前儿，又恢复了文雅，问，“您几位是等着呢，还是去别处？我不是赶人啊，觉得屋里有些挤，折腾不开。”

    报警那位嘴角抽了好几抽，他算看出来了，眼前这位指定有什么来头儿，连田珺都办法，他可是知道田珺底细的，甭管谁，都不会主动招惹她，“我等警察来了再走。”

    选择好了，言下之意，他不退。

    “行啊，那受累吧，几位挪挪地儿，要是着急的话，再报几次警，催一催，效率就兴许能快点。”

    老板嘴上客气，别人不用，直接过来几个，把四位推到了墙边儿上。

    王老实坐到沙发上，找了个新杯子，从酒瓶子里倒了点红酒，那牌子看上去不赖，这瓶酒没个万来块下不来。

    抬头示意，自然有人拖死狗一样，把汪学翰拽到王老实跟前儿。

    仰脖喝了一大口，王老实闭着眼品了品，猛地睁开，一滴不剩的都吐汪学翰脸上，还直接把酒杯砸他脸上，教训说，“你丫这人品真次到家啦，请客喝酒都用假的，要脸吗还？”

    根本就没给汪学翰说话的机会，又是一脚过去！

    还要再打，口袋里电话震动起来，王老实掏出电话来，是查芷蕊！

    这妞儿迷糊了半天，这会儿总算回过味儿来。

    她求着王老实，打的主意是走正常途径，王老实说不行，她没多想，还以为王老实推脱，本来就是不沾亲带故的，就凭她查芷蕊？

    论两个人的关系，没得说，但家里的事儿，那就有些多。

    再说了，顾家都没怎么着，人家姓王的又不是闲得没事儿。

    可查芷蕊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求王老实。

    王老板进blk大门儿前，给查芷蕊打了电话，当时她真没反应过来。

    现在，查芷蕊终于担心王老实是不是干傻事儿了，要是那样，她宁愿自己，也不是王老实。

    “你在哪儿呢？”

    王老实说，“一家夜总会。”

    深呼一口气，查芷蕊问，“是哪家儿，我过去找你。”

    王老实笑了笑说，“这就走了，你还是算了吧。”

    查芷蕊问，“你找到那个人了？”

    没什么好隐瞒的，王老实承认了，“是。”

    查芷蕊咬着嘴唇说，“落实，别干傻事儿，不值。”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查妞儿有时候挺聪明的，只要不犯二，脑子比谁都好使，立马感觉到不对，几乎是哀求着说，“我求你了，就算不为我考虑，你得想想孩子，回来吧，好吗？”

    讲道理，王老实其实真不知道该如何结尾，他以前经常跟别人说，起头的事儿归你，结束得我说了算，把人打了，是痛快，后边儿呢？

    他真不清楚，至多也就是出口恶气，以势压人，小小惩戒一番可以，再闹下去，那就不成了，国法有时候还是讲点效果的。

    当然，如果没有敌人，他再过分点，也没啥，大伙儿就当一乐子，王大老板教训一人渣儿，还叫个事儿？

    不成啊，这些年了，王老实挖坑毁过多少人，哪一个不是整天盼着他倒霉，滋一见他有差池，还不都巴巴的过来落井下石，还都得照死里下手。

    冲着汪学翰勾了勾手指头，汪学翰压根就不动，跟死狗一样。

    第一，他这会儿实在动不了，王老板下手挺狠的；

    第二，他也真怕了，过去干啥，还接茬儿挨揍？

    不过去没关系，有人拽着他头发，麻利儿的过去。

    “行，我听你的，这就回家。”

    “不许骗我，我这就上你那儿等你去。”

    王老实没说别的，答应了一声，“好。”

    挂断电话，王老实低头看了看汪学翰，问，“知道我是谁吗？”

    孙子才知道你丫是哪儿根葱，汪学翰艰难的摇摇头。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跟他们的不知道，但这会儿，汪学翰已经不认为对方认错人了。

    王老实站起身。

    吓得汪学翰浑身发抖，双手抱住头，做出躲避的姿势来。

    墙边儿那几位，也不忍的闭上眼，太凶残了，还有没有人性啦？人间不都是讲究爱吗？

    王老实蹲下，仔细瞅了下，的确有些惨，“真想不起来为什么？”

    汪学翰都快哭了，腔调都有那意思了，“我真不知道啊！”

    一抬手，其实就是想挠挠后脑，结果又把汪学翰吓了个激灵。

    看这货模样，王老实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说，“你说你图什么许的？”

    电话又响。

    一看，还是查芷蕊。

    她还是担心，再次询问王老实在哪儿，她要过来。

    王老实只好说，“我保证，没事儿，正在和人家谈呢，心平气和的。”

    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翻白眼儿，合着您老说话就这么断？

    光说现在这一会儿的心平气和，刚才的就不提啦？

    做人还是要厚道的。

    查芷蕊半信半疑，王老实说，“要不你问问他？”

    说着，把电话放在汪学翰耳朵旁，连点提示都没有。

    汪学翰愣了半天，他还有资本傲娇吗？没有，只能捏着鼻子装孙子，“是、是，我是汪学翰，正跟-----”

    话停顿了下，他压根不知道对面儿这位爷是谁，幸亏平时瞎话说的溜，赶紧接上，“我们会圆满解决的------”

    电话让王老实给收了回去，泥煤的，这货就那么美档次，死了人，还讲圆满，不知道死啊！

    又费了好一阵子，才劝了查芷蕊放心。

    放下电话，看了看时间，扭头跟小朱说，“那娘们儿没动静？”

    小朱摇头，外边儿好安静的。

    又跟墙边儿那几位说，“你们就不能打电话催催？我媳妇让我回去呢。”

    老四位气得够呛，尼玛！

    都这个点了，傻子都知道，不对劲儿，十分钟就该到了，这都快四十分钟了。

    田珺在楼上办公室里，砸得正起劲儿。

    她当然不甘心，也知道王老实算号人物，只是在自己场子里闹，就不行。

    首先，她不打算报警，也知道，没用。

    其次，她也不能直接跟王老实玩儿硬的，她担心后果太严重，人的名树的影，王落实此人，名号还是响亮的。

    那就得从规矩上入手，只要大伙儿都认为他王落实坏了规矩，那么，王落实就必须低头认，她blk和她田珺的脸面就没问题，还扬眉吐气了。

    她给身后的人打了电话，哭诉了这事儿。

    对方很无奈的告诉他，“别闹了，就当看不见吧。”

    田珺顿时翻了，吵闹起来，“凭什么？就他厉害，不守规矩？”

    “人家事先打招呼了，老九没告诉你？”

    田珺不言语了，老九说过，她哪儿知道，人家那是打招呼。

    忍了半天，还是不行，她问，“我就这么认了？”

    “那你还想怎么办？跟你提前知会，算是给你面子，就是不告诉你，你又能怎么着？”

    田珺想了半天，还真就不能咋地，气得她直接摔了电话，捡着屋里不值钱的东西，砸起来出气。

    这妞儿还是头发太长了，有些事儿想不明白，老九同志说的时候，没重视，见了面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说起来，她算自己把自己的场子给砸了，自找没趣儿！

    王老实两个电话不是白打的。

    警方有刘彬，别看职位不高，但私下说点什么，管用。

    钱四儿的作用就是打招呼，他混京城是油子，对什么事儿都门清儿，等于是把场面给做足了，任谁也说不出去。

    人家王三哥借地方办私事儿，多明白。

    除非你田珺有绝对的实力，要不心里再不痛快，也得老实的看着。

    楼下房间里。

    王老实再次坐在汪学翰面前，伸出手指来，很正经的说，“我叫王落实，稍微打听下，找我不难，你呢有什么想法，都可以。”

    汪学翰大概知道这个名字，不是多详细，就听说很牛逼，他彻底迷惑了，丫的我跟你有仇？

    使劲儿想，他也找不出自己跟眼前这位牛人有啥交际。

    难道今天真是冤枉的？

    墙边儿几位一听，心里拔凉，之前有什么想法，都赶紧忘了吧，遇上这位爷，合该小汪倒霉，他们到不大担心自己，听说过，王大老板还是讲道理的。

    有心走，可刚才已经把自己架到台上，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只能闭嘴等着，就希望王老板如传说中所说，特会办事儿，千万别再往自己身上下手。

    王老实说话吐字非常清楚，屋里人都能听得真真的，“今天来见你，就一件事儿，既然你想不起来，我就明说了，我未来孩子的妈，有个大姨，还有大姨夫，在鄂东呢，糟了难，想起来了吗？”

    怎么可能想不起来？

    汪学翰已经彻底慌了，他可没想到，本来以为没事儿的，竟然牵出来这么大一尊佛！

    想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汪学翰脑子已经清明了不少，知道自己恐怕在劫难逃。

    能过这一关吗？

    打死他自己都不信能过去，那是两条人命，还是非常近的亲戚。

    “我、我、我、、、、”汪学翰想辩解，却说不出来，没得说，事儿就在那摆着，糊弄老百姓的话，这会儿说出来，就是自己找抽。

    小朱接了个电话，到王老实耳边儿说，“查小姐已经出发了，去家里。”

    看来查妞儿还是不放心，这会儿，王老实心里舒服多了，当然，也不是那会儿就难受，今天管这个事儿，他真有点说不过自己。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继续跟汪学翰说，“今天呢，就是跟你见个面儿，具体的事儿，我会慢慢来，人命大于天，我不能半惨子就撒手，当然，主动权还在你身上。”

    话说的明白，事儿没完，今天才开始，见真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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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八，不比以前了

﻿    人善被欺、马善被骑，似乎有无数故事可以印证这道理，还有句话，善恶有报。

    真的有报吗？

    不大一定，史书上记载的不全是真实，却也反应了不少情况，很多作恶多端的，并没有恶报当头。

    总结起来，善良的老百姓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愿望。

    所以，作恶还得恶人磨，以牙还牙、以暴制暴就成了人们出气的方式。

    汪学翰以前，绝没有思考过那么有人生哲学道理的事儿，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哪儿做错了，因为太多的前辈做榜样。

    如何以暴制暴，关键还是硬实力，强，就能制暴，没那个实力，过于理想化的某些方式，还是洗洗睡吧。

    顾家这事儿，若没有特别给力的人出面，就凭他们家，到鄂东去伸张正义，结果显而易见，除了受辱，遭到报复，啥也得不到。

    王大老板出面儿，利用自己的方式来竖起战旗，那就是另一个事儿。

    汪学翰被震得不赖，自己的遭遇从他的角度来说，很委屈。

    对方根本就不讲道理，用最暴力的方式殴打、羞辱自己，公权力也视而不见，有能力的人徒呼奈何。

    他汪学翰根本无力反抗。

    王老板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说，“我这号的，就不怕麻烦，你呢，好好修养，在京城，算我欺负人，鄂东吧，下个月我去鄂东，给你个机会，好好把握吧。”

    出了房间，王老实特意在过道里站了好一会儿，没再去刺激田珺，十五分钟，足够田珺决断是不是下来掰手腕儿啦！

    没看见人。

    也没其他人来带话儿。

    王老实摇头笑笑，在众人簇拥下，向外走。

    田珺同志又打了个电话，这次其实求安慰的，要不她得疯。

    背后那人实在没办法，好好安慰了她，又许下不少，为了让田珺消气，他还特意跟她说了点未来的谋划。

    原来如此，田珺很期待。

    得到手下人报告，田珺知道，那是人家在示威，你来不来？

    她不是个能隐忍的，之前的那种女中豪杰都是包装起来的，当下，就冲下楼，在大门口等着。

    双方见面了。

    王老实倒有些意外，真没想到这娘们儿败起家来如此豪放，“怎么着，有想法？”

    田珺冷着脸，说话时，眼睛死盯着王老实，“今天的事儿，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王先生知道，什么叫规矩！”

    “也是，三十年河东河西的，谁都有个鸡犬升天的时候，但我不看好你，基础薄弱啊！”王老实真不是成心寒碜人，田珺确实不行。

    这话谁听了也受不了，所以说，忠言逆耳，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行不行的你不用管，我就等甄总成功那天，你还能这样跟我说话！”

    甄总？

    王老实多会编故事，也更会联系实际，他马上就把一些事儿串了起来。

    苹果在美帝闹得欢实。

    郑仝回国后，窝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疑点太多，今天，碰上一可爱的傻娘们儿，似乎事情可以解释的通了。

    甄晓轩，京城也就他有实力让田珺觉得甄总很牛比，可以替她出气。

    王老实面带真诚的说，“好，祝你成功！”

    他真再懒得搭理这货，万一傻缺这玩意儿能传染呢？

    停车场里，王老实老远就看见钱四儿带着一帮子二货在。

    走过去问，“都杵这儿干嘛，没进去？”

    钱四儿嬉皮笑脸的说，“怕三哥生气呢。”

    其他人都嘿嘿的乐。

    不能老是高冷范儿，大伙儿都这么多年了，除了几个可心的，别人也没对不住自己，笑了笑，王老实说，“拉倒吧你，要是都这么听我话，你丫还不上了天？看你那模样，就正憋什么坏水呢。”

    众人哈哈大笑。

    他们没进去，但耽误不了同步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从他们的角度来说，王三哥展现了超可爱的一面，只有这样才对啊，要不我们咋跟三哥往一块儿混呢？

    稍微琢磨了下，王老实说，“四儿，领着大伙儿出去乐呵乐呵，算我的。”

    一听这个，几个货有些急眼，“别介，三哥，你不去啊？那我们哥几个有什么意思？”

    王老实哪儿能那样办事儿，要真如此，他算把所有人都看低了，人家可是冲着交情来的，说句难听的，花点乐呵钱，谁也不差，犯得着大晚上跑这儿跟蚊子讨论血型吸引力问题？

    不就是图个哥们义气，涨得那是脸面，王老实要是这么请客，就没以后了。

    “扯犊子，家里还有个人得摆平，要是一把火给我院子烧了，你们赔？”

    一帮二货坏坏的笑了。

    扭头跟钱四儿接着说，“你们先过去，回头儿告诉地方，我再过去。”

    “得嘞！三哥就瞧好吧！”这样一说，是个人都乐了，就说吧，三哥办不出糙心事儿来。

    道理摆明，也不用浪费时间，王老实一行上车先走，王老实在车子动的时候说了声，“慢点开。”

    果不其然，在拐入这里的道口儿，王老实看到了刘彬。

    那货正站在那儿抽烟，看脚底下烟头儿成堆，估摸着没少在这儿蹲着。

    刹那间，王老实心里很感动，这才是真兄弟。

    放下车窗，王老实冲刘彬喊，“行啦，别耗着了，钱四儿正带着人出去热闹儿，你去不去？”

    刘彬把烟头儿扔地上，走过来问，“三哥你去吗？”

    “我过会儿再过去。”

    略一想，刘彬说，“这么吧，我跟你走，一会儿咱一块去。”

    “行。”

    走了一会儿，王老实才想起来问，“拦了几波？”

    刘彬笑了笑，不大在意的说，“就一辆。”

    “才一辆？不能够吧！”少得有些过分，王老实以为得闹成什么样儿呐。

    翻了翻白眼儿，刘彬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灌了半瓶子进去，爽痛快了才说，“就这事儿，得多不要脸的才找警察，回头不得让人笑话死。”

    好像是真的，这生存规则还是很有点道理的，王老实不再问了。

    ※※※

    王老实今天此举，落入很多人眼里。

    必须说，实力强大，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儿在他们手里就不叫个难度。

    郑仝也知道了，现在关于王老实的一切消息，他都要第一时间知道，然后仔细分析，找出其中蕴含的意义来。

    说句糙话，王老实拉点什么出来，他都恨不得弄来，研究下头天晚上吃的啥。

    在blk闹出这么一出来，郑仝百思不得其解，太出乎意料，根本就不是王落实的作风。

    当然，他也很遗憾，没闹出人命来，若王老实直接把那小子玩儿死，那才遂意。

    岁数积累，也能给人带来些强加的阅历和经验，郑仝不小了，也能通过某些事儿做出分析判断。

    王老实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人，按律法来说，治安拘留可以，罚款也行。

    却没人会那么做，得不偿失。

    只有人命，才能关天。

    郑仝在家里待着，却没闲着，电话和邮件是他对外联络的主要工具，虽然不如面谈效果好，也能接受。

    他每次给美帝发邮件都忍不住想催问，时间太短，发了之后，会影响双方脆弱的关系。

    美帝方面发来的一些邮件，都是探讨一些未来合作框架的问题，绝口不提安尔逊的官司。

    那边儿正在热闹，郑仝才稍微安心点。

    这些日子，苹果与安尔逊的矛盾已经曝光，成为美帝各大媒体关注的焦点，连累的苹果股票开始连续跳水。

    华夏市场已经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令人羡慕的购买力还在疯狂的增长，投资者担心苹果与安尔逊陷入长期官司，会导致苹果的销量出现断崖式下降，信心是促使股价狂跌的主要原因。

    短时间内，突发事件对股价的打击影响不是很大，苹果只需拿出强有力的接过来，一切都好说，资本市场里，任何大点的风吹草动，都可以制造出一个完美的财富童话。

    甄晓轩还是沉不住气，重大机遇面前，谁也不容易淡定，他比郑仝还清楚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给郑仝打电话，就是来通知盟友，别被乱七八糟的说法蒙蔽，弄出个错误的判断来。

    郑仝倒不太在意细节，让他满意的是，甄晓轩表现出了盟友的态度。

    接下来，甄晓轩才触及真实目的，“美帝那边儿就不能利索点？都已经开始了，那脸还有必要保留？”

    嘶！郑仝明显感觉到，甄晓轩其实不耐烦了，时间很紧迫，国内要做的事儿同样不少，有些个能提前布局，但有些个就不行，必须等美帝落停才成。

    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郑仝耐心的劝解说，“晓轩，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跟王落实都心眼，咱不能大意，他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快有快的玩法，慢有慢的好处，别忘了，咱可是黄雀。”

    道理好像真是这样的，甄晓轩就是有些不踏实，却又找不到什么话跟郑仝说，只能接受。

    忽悠完，郑仝也松了一口气，他就没意识到，刚才那些话表达的意思里，最核心的不是他们所处的位置有多好，而是给甄晓轩一个心里暗示，王落实太可怕了，咱得小心！

    典型的自己吓唬自己。

    ※※※

    一路上，王老实接了不少电话，都是觉得自己跟王老板关系还成的人。

    打电话的目的都差不多，表达支持，还有就是探口风。

    也就是个态度，混个脸熟，以后好见面。

    另外，真有些人瞎特么的琢磨，怎么个意思？

    今天玩儿这么艺术，是不是还有大动作？

    跟谁也不能说真心话，王老实也谱儿大，含糊其辞的应付过去。

    刘彬是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呲着牙摇了好几次头，等电话消停了，才问，“三哥还真打算跟那怂货接茬儿比活？”

    “我闲得啊！”王老实说话太多，也渴了，伸手在冰箱里拿了瓶水出来，“就看那孙子自己了，明白的呢，做点姿态，把事儿圆过去，不懂呢，就他那揍性，早早晚晚把自己坑死。”

    这样真的好？刘彬有些想不通，“三哥，家里那位怎么交代？”

    他这么说，就是怕汪学翰那货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回去什么都不做，那这事儿横在这儿，搁谁心里都不能痛快。

    是不成啊，王老实也明白，叹口气说，“现在不比以前了，有些事儿不能做喽！但愿，今天一顿打能管用吧。”

    刘彬听懂了，一时回忆起当年王三哥那些事儿，和现在就没法比。

    查芷蕊知道刘彬，所以表现的很合适，刘彬也知道她，当然也客气。

    回家就是为了安抚查芷蕊，让她放心，省得想太多。

    本来挺惨无人道的事儿，搁在王老实嘴里，就是一件小事儿，见了汪学翰，话不投机，打了几巴掌，然后讲道理，威胁了一番，那孙子服软等等。

    查芷蕊听得有些怀疑，她看向刘彬，那货当然得向着三哥，做伪证的事儿他干得很溜儿。

    临了，王老实拉着查芷蕊走到卧室说，“刚才钱四儿他们一帮兄弟过去站脚助威，我得谢谢人家，你先睡，我估计回来的得挺晚。”

    查芷蕊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王老实顺着手指看过去，没注意，都快凌晨了。

    那也没办法，时间在某些人那儿，就知道是管干什么的，也许等他们要进炉子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我丫的一辈子都活到哪儿去啦？

    ※※※

    前苏村。

    别看都半夜了，工地上已然灯火通明，安保森严。

    王大老板的决定，获得了李梅的强烈支持，她就觉得自己儿子这件事儿办的最对心思，谁敢说不，她立马翻脸，比翻书都快。

    为了表达当妈的支持，李梅从自己口袋里掏钱，专门雇了一流动饭店，放出话来，啥好吃的就做啥，管够，随便吃，只要活儿干得厚道就成。

    别觉得农村流动饭店看着不成，菜色或者卫生好像多埋汰似地，实际上，流动饭店还是有优点的，那就是味道纯正，材料实在，真综合起来比，城里的星级饭店未必就比他们弄得好。

    有李梅的这个承诺，王嘉起跟王庆其都没在言语，基本上都装看不见。

    老李也知道这事儿啊，老太君抢权成功，还不赶紧的过去伺候着，调集了一批安保过去，除了确保安全和设计安保设施外，也有老夫人跟前讨好的意思在。

    人心永远最难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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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九，事儿赶着事儿

﻿    汪学翰被教育了，他花钱请客吃饭送礼，还是有效果的。

    老四位没丢下汪学翰不管，老交情在，就这么走了，回头实在不好见人。

    那个房间有太多不好的记忆，他们带着汪学翰离开，去了一个他们自认为熟悉的地方。

    当然，人道还是要讲的，先看伤。

    王老实打人挺凶残的，技术积累不够，没轻没重，小汪同志的脸看着实在惨不忍睹。

    幸运的是，没内伤，就是皮外伤，清理一下，上点药就可以了。

    到了地方，几个长辈开导和劝解汪学翰，内容就是认怂。

    不能不认。

    历史总是学习的重点，以史为鉴，过去发生了什么，对后来有很大教育意义。

    不说别的，老王同志的事迹，在京城很好打听，说出来的话，从没有落空过。

    人家可是说了，现在才是开始，就是要玩死汪学翰。

    谁也不怀疑，凭汪学翰，根本没能力抗衡，加上他爹妈也不行。

    此事，为了方便情节推进，抛开时间限制，直接说汪学翰这货。

    他被打，浑身都疼，不光如此，还把那点脸面全丢干净，什么都没剩下。

    身体还好说，什么零件坏了，现在技术也算发达，修补修补还能接茬儿用，关键是心理那道坎儿不容易。

    也不是打小这样，总有个过程，汪学翰后来发现，很多事儿，他可以做，还不用顾忌后果，只要某些环节把握住。

    他----汪学翰和大多数其实可以不一样的，权利与责任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多年来，汪学翰在鄂东也是闹腾的不赖，创下了基业，他以为自己还能在父母庇护下继续折腾。

    京城这一夜，给了他很大的惊醒。

    加上四个老朋友的开导和教育，汪学翰同学终于明白了做人的道理。

    第一，他错的很厉害，太忘乎所以，导致不可预知的情况出现，那一对夫妇竟然有这么硬的关系在。

    第二，汪学翰还知道，这个世界就是那么残酷，差了一丁点，其实就是一个层次，对比是几何级的，根本没有抵抗的力量在。

    第三，他还是明白了，做错了事儿就必须承担责任，否则，更严重。

    老四位不愧是久经考验，做思想工作的能力非常强。

    不仅仅让汪学翰懂了不少生存的道理，还认清了形势。

    人家王落实太牛掰，跟你汪学翰比起来，数学换算都需要计算机来搞定。

    今天人家找上门儿来，算是给了个面子，不是放过不提，而是指出门路，按照人家的意思去做。

    后果非常严重，王落实有能力让你汪家倒霉，还是惨无人道那种。

    不管你冤不冤枉，你得服，还需要做出姿态来，告诉人家，你彻底服气，错了，也改正了。

    汪学翰根本没有像刘彬想的那么牛掰和忘乎所以，他特习惯听别人意见。

    有人参谋着，他基本上摸清了该怎么办。

    头一个，道歉。

    得让人家家属感到诚意，他是真的认识到错误了。

    第二个，赔偿。

    国家赔偿是有标准，那玩意儿基本不用考虑，使劲儿赔，照着十倍往上走。

    第三，处理。

    具体经办的人，都送进去，从重从快，这一点，汪学翰很赞同，他那不是人的思维也是如此认定，要不是那帮货办事儿不利，哪儿来的今天？

    第四，把自己送进去，大义灭自己，承认一切罪行。

    关于第四点，汪学翰同学是有点抵触的，他真不想进去，那里实在不是人待的，用不了多少天，他得死里边儿。

    按照这个原则办，大大超出了王老实预期，小汪同志保住大部分前程的可能性极大，当然，若他知道王老板真是想法，一定会想直接撞死自己算了，用得着那么丢人？

    ※※※

    除了查芷蕊，还有个妞儿肚子里怀了王老实的种，那就是李璐。

    相比查芷蕊，李璐同志算是乖巧懂事儿的典范，没怎么给王老实找事儿。

    人活着，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经历，上心的就是事儿，能忍过去的，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处于对下一代的关心，王老实对李璐很关心。

    小李同志也不是招蜂引蝶的人，她很少到外边儿去晃悠。

    基本上活动范围都在居住范围内，负责保健的工作人员特讲科学，什么时间干什么，非常细致。

    李璐也觉得就该这么着。

    她母亲住了些日子，除了不适应北方的气候和饮食，主要还是发现自己啥都帮不上，回老家吧。

    感情这玩意儿非常复杂，不光是爱情和亲情，还有友情。

    李璐是个年轻人，朋友基本上都是同龄的，除了同学还有老乡，以前是有联系的，现在怀了孕，她只能尽量躲避。

    大多数时候，陪着她都是胖姐。

    如今的胖姐已然了不得，在美誉国际，胖姐几乎独当一面，升职很快。

    小胖同志认为是大老板的原因。

    同事们觉得是胖丫人缘好，能力强。

    这是一笔糊涂账，谁又能说清楚，谁也不敢说清楚。

    反正，胖姐日子过得很舒服，体重增加了2kg.

    只要有时间，她就过来陪着李璐，甭管自己有什么事儿，叫她，一准儿先杀过去。

    工作的职位不同，自然就接触到不同的层面，以前一些看不到的事儿，就逐渐的涌到胖姐的眼前。

    其他行业就不说了，还是娱乐圈，美誉国际就是华夏娱乐圈里窜起的新兴势力，而且是那种不讲理碾压的方式。

    属于美誉国际的人和事儿，不过分的情况下，很容易解决。

    有钱四爷顶在前边儿，王老板名声在外，加上后来的吴总，谁敢对美誉国际指手画脚，确实需要一定的胆量。

    可以说，签在美誉国际旗下的，都算幸运的，他们不担心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不愁通告，也不缺广告代言之类的。

    在美誉国际能照耀的行业生态圈里，只要顶着美誉国际的名儿，都不差。

    其他公司就不好说了，正经的公司还好，有实力，能够协调关系，不至于太过分。

    可那些小公司，甚至散兵游勇就差多了，哪怕是小公司，稍微还强点，多少有点照拂。

    散户就差太多了，被骗的数不胜数，钱没了还能再赚，可那些失去尊严的就难说了，一辈子都活在那种阴影下，当然，不在乎的人例外。

    娱乐圈里，还有一种人，他们其实和艺术根本就不沾边儿。

    从事的工作与老京城里八大胡同的那些茶壶特接近，俗称拉皮条的。

    当然，套用先进行业的叫法是平台。

    总归有些人，好这一口儿，他们对什么明星之类的有着极强的向往，这类人里，有爆发户，也有某些掌握着权力的人，或者爹妈亲戚拥有那种能力的。

    当他们看上哪一位的时候，就会通过从事平台事业的人去认识演艺圈儿的人，甭管是饭局还是直接谈条件，总归是达成苟且目的。

    在京城呢，从事平台行业的人有好些个，他们同样分层次，接触的人群也不同。

    从实质上来说，就是个交易，如果都是你情我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国家和道德不允许的东西多了，没见都得到遵守。

    当然，强迫就不合适了，显得民族素质都不高。

    胖姐有个姐妹儿，是做经纪人的，小公司，手下有几个年青姑娘，都是科班出身，基础没问题，说白了就是却个机遇。

    那些红透的明星就真比这些人强多少？

    未必，他们要不就是前期付出了巨大代价，或者就是运气真的好。

    社会评论家救火匠个人揣测，运气这玩意儿还是建立在各种因素的基础之上，天上掉馅饼还是某种美好的幻想，现实度比较令人沮丧。

    该经纪人属下里，有个姑娘，模样还是不错的，走的青春路线，越是这种的，对某些膨胀的人吸引力越大，请广大读者联系自己青春期的思维。

    圈里有个皮条拉到上档次的娘们儿，都叫她花姐，谁都知道她不是人，却不敢明着得罪。

    人都是有上进心的。

    以前的花姐，层次不高，后来认识的人多了，也开始提升自己的品味，专门向那些值钱的下手，不是够腕儿的，她都不看在眼里。

    当然，花姐还是有脑子的，知道学习，发现自己得有眼光，培养有潜力的资源。

    胖姐朋友手下那个姑娘，就在偶然机会被花姐记在了小本本上，算是资源收集工作的成果。

    那姑娘叫宁倩，属于资质相当不错，只要有机会，一定会红那种。

    她所属的公司很重视，摇钱树就必须倾斜资源，重点培养。

    帮她接广告，找角色，上通告，总算小有名气。

    人家姑娘也争气，真的很努力，从来不叫苦喊累。

    梅花都香自苦寒来，宁倩已经可以憧憬未来了，她坚信，只要给自己机会，那些走红毯的人里，肯定有她一个。

    名气跟曝光率是成正比的，宁倩的形象逐渐为人所知，自然也引起了某些人的兴趣。

    单纯靠钱砸，在宁倩身上不好使，她家条件不错，家里有小工厂，算是富足家庭。

    所以，宁倩挡住了好几次那种破事儿。

    可这一次，出了点变故。

    看上她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家伙，也算娱乐圈的人，自己开了个小公司，主要还是走点歪门邪道。

    不过，圈里人基本上不招惹他，不为别的，他有个不赖的爹，在总局很有话语权，主要分管的就是影视那点事儿。

    这么举例子吧，他指名道姓说谁谁不符合国家主流，任何人也不敢用那个谁谁，就算已经拍好的片子，也得剪了去，否则，过不了审。

    封杀，他一个人就可以做到，当然，不是说这位领导多闲着没事儿，除非特别情况，他是不会那么美溜儿的。

    可实际是，老子英雄，儿非好汉，多少例子都证明，基因传承至多就是外表，后续的学习太重要，他的儿子就一典型二货。

    仗着他老子，没少搞一些乌七八糟的破事儿。

    这个货也算有点小聪明，不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从事娱乐圈，谁没个关系，就不敢玩儿。

    玩出来的都是大公司，他不敢。

    至于那些不入流，还怀揣着梦想，真是小公司那些，都是他下手的对象。

    合作多了后，花姐基本上都快成了这二货的御用皮条客。

    此二货姓关，做事儿呢，开始还不是太离谱儿，答应的条件，都还能办到。

    老关的交换条件很简单，给角色，这是他最大的资源。

    就凭他爹，甭管谁的戏，要个小配角，除非必要，没人直接驳他面子。

    宁倩呢，正在参加一个商业活动时，被花姐给逮到，花言巧语不大管用，姑娘不傻，知道眼前这老娘们儿不是好人，她就婉言拒绝。

    花姐也很少遇到这样的，不缺角色，更不缺钱。

    平常手段根本不好用。

    第一次接触，花姐没成事儿。

    越是得不到，越令人发狂。

    后来就在另一个活动上，小关亲自出马，花姐打头阵，邀请宁倩吃饭，还特别斯文的说，看过宁倩的表演，觉得她特有灵性，他正好准备了一部戏，其中一个角色很适合宁倩。

    宁倩不傻，更听过这位关总的名声，当然是不去，也知道得罪不起，编了好华丽的理由躲避。

    恼羞成怒了，老关同志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儿，给宁倩下了最后通牒，去，什么都没事儿，不去，她宁倩从此与娱乐圈无缘。

    刚过完二十岁生日，打小就当公主养着，宁倩也不是软柿子，脾气也上来了，好不好的，当着众人的面儿，直接扇了老关一耳光，指着鼻子骂。

    关总当时就留下一句话，我等着你求我。

    宁倩依旧不服气，斜着眼儿，压根就不怕。

    千万不要小瞧了某些人的能量，他们破坏起来，相当有技术含量。

    就用了一个星期，宁倩就傻了眼。

    整个娱乐圈就跟没她这么个人一样，所有关于她的消息都没了。

    不光是她，她所属的公司，遭到了摧毁性的打击，旗下人的演出和广告全没，就连他们努力凑出来钱来打算偷拍的一部电视剧，也被卡住。

    公司老板急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莫名其妙的就这样，要我死，总得知道为什么吧？

    京城里打听点事儿，有难有易，宁倩他们公司的事儿，就是容易的。

    宁倩除非放弃这个事业，回家继续当公主去，否则，她身边儿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霉。

    各种努力不成，胖姐朋友就找了过来。

    胖姐呢，知道自己办不成，哪怕她是美誉国际的，那位关总不敢招惹美誉国际是真的，可美誉国际也不能去乱管事儿吧。

    没多久，胖姐瞅了个机会跟李璐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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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算无遗策

﻿    活得平安，就谨记一条，莫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儿。

    李璐听了胖姐的话，没任何表示，只说了句，“她也够倒霉的，碰上这么档子事儿。”

    没然后了，话题重新回到如何教育孩子的问题上。

    胖姐的聪明是伴随体重来的，很淳厚，她明白了，人家李璐没愿意插手的意思。

    她也能理解，人家凭啥，这种事儿又不稀奇，关键是看那姑娘自己个儿，想要什么。

    当明星不可怕，就是得知道回报需要付出，也该清楚自己有什么。

    哪个行业都不是温情的圣地，残酷的竞争无所不在。

    遇上坎儿的人多了，人家都是怎么过来的？

    优胜劣汰就这么的现实，别不服，谁也得那么面对。

    胖姐有些不好张嘴了，她鼓了半天勇气，也没办法说服自己。

    吃完饭，两人到外边儿遛弯儿，严格来说，这月份，不该随便溜达，可架不住人家李璐身体底子好，医生说了，适当是可以的。

    才走了没多远，胖姐脸色就难看了，她的朋友，带着那姑娘竟然就在前边儿等着。

    以后还有什么脸跟李璐交往。

    她可没让她们过来，李璐瞅见了，扭头看了看胖姐，问，“就是她们？”

    胖姐讪讪的点头，“小璐，我不知道她们会来这儿------”

    “来就来呗，又不是不让人来。”李璐倒不在意，脚下没停，靠近的时候，她还笑着点头示意，贵妇少奶奶的风范十足。

    慢慢的走了过去，宁倩跟经纪人傻傻的看着，不是该说几句吗？就算不帮忙，也挑明了啊，现在是几个意思？

    宁倩没发现什么，小姑娘愁眉苦脸的，观察力本身也不够，光注意人家李璐真漂亮，难怪有今天，却漏过了胖姐那恶狠狠的眼神。

    “咱怎么办啊？”

    经纪人叹口气说，“还能怎么办，走吧。”

    她跟胖姐算是朋友，眼神的交流内容很丰富，意思已经到了，本来还有点可能，现在门儿都没有。

    “啊？”宁倩很失望，她看了看远去的身影，攥紧了拳头，咬着嘴唇儿，眼睛里已经饱含了。

    拉了拉宁倩，经纪人特严肃的跟她说，“现在得自己拿主意了，要不就答应，要不就退出，还有一种可能，沉淀两年，等风声过去，再想办法复出。”

    都是没办法的办法。

    说白了，就是让她认命，随波逐流去学某些人，或者死了这份心。

    听了这个话，宁倩一直咬着嘴唇不说话，等上了车，她突然问，“这个李璐就是王落实包养的吧？”

    经纪人看了看她，冷声说，“别想那些，跟你没关系。”

    她很清楚自己手里这位小姑奶奶，性子拧得有些过，真疯起来，不管不顾的。

    “我就问问，确实挺漂亮的。”宁倩撅着嘴，似随口说说。

    林荫道上，李璐掏出手绢来，擦了擦头上的细汗，说，“胖姐，咱坐一会儿吧，今天有点累了。”

    胖姐赶紧扶着李璐，埋怨说，“你也得小心了，可不能大意，不能有万一的。”

    话里有话，也确实是关心李璐，她在提醒李璐，孩子就是她最大的倚仗，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李璐哪儿能不知道，这个话，她妈也说过，比胖姐这话直白多了，她一辈子就指望这个孩子了。

    问题是，自己才多大啊，现在就进入养老阶段？

    总要干点什么吧。

    能做的工作不少，可喜欢的没几个，当演员是不需要想了，李璐自己都没信心，他不会同意的，虽然嘴上从来都是说得漂亮，可李璐相信，自己那想法一定在第一时间被镇压。

    她想坐会儿，是脑子里有了点灵感，经纪人，她突然想起来，要是自己当个经纪人行不行呢？

    “经纪人？”王老实接到李璐电话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转而问，“怎么想起这个来了？”

    李璐不知道，王老实没想禁锢她，只要不是太过分，李璐想干点什么，他还是支持的。

    理由呢，也简单，李璐毕竟是娱乐圈里的，虽然还没正式进去，也得算。

    第二，她最熟悉的还是娱乐行业，做起来，也顺手。

    另外，她以前的经纪人叶姐，很有能耐，跟着学，不至于太差劲。

    最重要的一点，李璐说，“就算生完孩子，带到上小学，我都不到三十啊。”

    倒也对，王老实一想，可不是呗，让李璐一辈子啥也不干，确实不容易，“不对啊，小璐，你这是偷换概念，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工作啦？”

    李璐笑了半天才正经的说，“我这不是问你经纪人这个行不行嘛？”

    不是多大的事儿，王老实也轻松的答应，“这个事儿，你自己拿主意，我没意见。”

    放下电话，王老实还得继续面对程志翔，这货过来就是诉苦来的。

    休耕这个事儿，确实站在了民族利益制高点上，谁也不能明着指责。

    可是利益却没有了，美帝鬼子也好，部里也罢，都在骂街，泥煤啊，给钱的时候，拿的那个利索，出了事儿，啥也不管，凭什么。

    按照王老实的要求，程志翔就跟对方磨，甭管谁来，就是玩儿太极，推不动就撤一步，然后换个角度重新来。

    说也就几句话的事儿，做起来非常难，人家也不是二傻子，个顶个的精明，程志翔直接摊牌，“在这么下去，我啥也别干了。”

    回忆了一下，王老实皱着眉说，“不是让你组织人吗，非得自己上？”

    “没用啊，开始还行，后边儿人家学精了，玩儿对等。”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程志翔已经有明显的熊猫眼儿了，估计实在熬得厉害，他略沉吟下说，“那就这样吧，评估完可以的，就开放，凑够了美帝要出口的份额，各地方公司，严密监测，美帝转基种子的情况。”

    犹豫，半响，程志翔只能无奈的实话实说，“已经有漫延的趋势，尤其是北三省，很厉害。”

    蹭！

    王老实直接站了起来，不是他不够沉稳，主要是这事儿好恶心人。

    华夏正式同意种植的只有两种作物，但现实就是，某些利益熏心的人，背着全国人民，玩儿了一把掩耳盗铃，实际上，摆上国人餐桌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那种不确定的东西。

    到后来，老百姓为了让自己吃一口正经的东西，得花高价。

    如今又是这样，王老实只能感叹，哪怕自己知道的再多，也不能阻挡这个事儿的发生，颇有一种无力感。

    低头看了一眼疲惫的程志翔，他知道，非战之最，老程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不容易。

    重新坐下后，王老板缓缓的说，“让下边盯紧点，尽量收集资料，其他的不要管。”

    老程松了一口气，这个事儿，他真是身心疲惫，再这么耗下去，他觉得英年早逝是必须的。

    送走程志翔，王老实没继续留在家里，去找查芷蕊，查妞儿还在顾晓楠那里。

    她的想法就是带顾晓楠去美帝，省得留她一个人在这儿，不放心。

    王老实没反对，从关系上说，他没必要发表意见，第二，去美帝也好，换个环境，心情没那么压抑，查芷蕊身边儿多一个亲人，对她也有好处。

    至于后事，王老实答应下来，尽量帮衬着。

    说这个话的时候，他真没一点底气，汪学翰那厮，会不会按照自己的预想那样做，不好说。

    鄂东，不是简单的地方。

    何况，王老实不大想接着管这事儿。

    ※※※

    宁倩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整整一天，都没出屋。

    未来何去何从，她茫然不知所措。

    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饭，也没喝水。

    本来没那么糟，她早上起来，还打算吃完早餐去上形体课，结果经纪人来了，直接通知了她。

    公司已经宣布跟她解约，经纪人还很煽情的跟她商量，“其实公司也是为了你好，你也算是解除了束缚，反正公司是没本事帮你，你年青有冲劲儿，还不如放手，去闯闯，也许有什么机会呢。”

    听上去很有道理，宁倩却明白，公司在甩包袱，她还算能理解，毕竟整个公司都跟着倒霉，她真没觉得公司老板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她没提解约金的事儿，经纪人也没说。

    都是圈里人，明白着呢。

    除了跟她解约，其实公司还有另一种选择，那就是雪藏，高调雪藏她，也能交代过去，那样的话，比直接解约更损。

    只能说，宁倩到了这一步，还得念公司老板的好。

    看着经纪人那张略带愧疚和解脱的脸，宁倩话到嘴边儿，还是没说，咽了回去。

    她昨天就有一种冲动式的想法，如果成功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不成功，那么她就打算彻底离开这个看似光鲜实则肮脏不堪的圈子，回老家，过普通人的生活，也许自己就没那当明星的命。

    想法很现实，又不靠谱儿，普通人就那么好当吗？

    恐怕未必，有时候，美也是一种被掠夺性的资源，不是你想清静就能躲开的。

    打开灯，宁倩看了看时间，二十一点整。

    转过身来，对着梳妆镜，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憔悴，光彩全无，嘴唇干裂，黑眼圈特别明显，这才一天啊！

    她抓起身边儿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镜子材料科学决定了一件事儿，普通枕头，对镜子之类的东西威胁不大，晃一下已经了不起。

    电话突然响起。

    一个陌生的号。

    她看着手机没动，终于，电话不响了。

    不过，很快，电话又开始响。

    她接听，声音有些沙哑，“你哪位，找谁？”

    “是我，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现在，我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对你更加的喜欢，条件翻倍，我能给你更多，只要你点头。”是那姓关的，声音更加令人讨厌，他那高高在上的意味，令宁倩恨不得一脚把他基本功能废掉！

    “做梦！”宁倩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嘶吼，挂断，关机。

    从床上找出头绳，胡乱把自己的长发扎起，宁倩直扑厨房。

    她要喝水。

    吃东西。

    人被逼到一定程度，要么屈服，要不就迸发出一种超能凉，做出某些事后自己都害怕的举动来。

    她决定反抗，不惜一切代价。

    ※※※

    为了迎接奥运，是个行业或者部门都要举办些活动，相关不相关放一边儿，态度得端正。

    同样是九点左右，王老实的车队已经进入位于四三环的一家酒店里。

    华影集团出面，代表国家部门举办了一个招待酒会，顺带着还有个募捐活动。

    体育很大程度上，应该跟娱乐掰扯不清楚，跨界的说法很流行。

    无论如何，像王老实这样的人，必须的把请柬送到。

    原本呢，王老实压根就没打算去，挺无聊的个事儿，一大帮子傻不拉叽的的货，装扮的乱七八糟，到一个地方，故意装高雅，听着恶心的话，还得自己也照着想吐了说。

    王大老板的想法就是，去那儿就是找病。

    张嫣自己已经大体知道了老板喜好，这种请柬都是要销毁的。

    没想到，王老实突然要去，张嫣好一阵忙乱，才把请柬给找出来。

    陪着王老实一同前往的，有吴楠悦和钱四儿。

    四爷是个场面儿人，这种场合还是比较对他胃口的，自然乐得跟着。

    吴大总裁就不一样了，一路上，就抱怨了好几次，“凑那个热闹干啥？没意思。”

    有没有意思，王老实没说，他随意笑笑，“该给面子的时候，咱得舍得下脸。”

    华影毕竟属于半官方机构，美誉国际很多业务都跟华影有联系，不能因为美誉国际牛掰，就不给人家面儿，做事儿不是那样的。

    做思想工作，王老实不专业，摆道理还是没问题的，吴楠悦听着，也无话可说。

    倒是钱四儿，撇了好几次嘴，就是没敢言声。

    王老实参加，就一个目的，他赌甄晓轩一定不会错过如此规模的活动，不要问理由，他就认定甄晓轩肯定会来。

    偶遇甄晓轩，说一句话，把压力带给那位老兄，王老实兴师动众的过来，就为了这个。

    王大老板带着吴楠悦跟钱四儿联袂而来，主办方感动的都快哭了。

    他们真没想到，王董这么给面子，过去那么多年，能把王大老板请出来的，凤毛麟角。

    酒店大门口儿，但凡觉得自己够身份的，全跟那儿等候着王老板的到来。

    甄晓轩真来了，他正端着酒杯，坐在里边儿，脸上表情不是多丰富，眼神复杂的要命，事儿他都看在眼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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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一，合成的特质

﻿    迎接很顺利，王老板也给面子，老远就下了车，带着吴楠悦和钱四儿与众人热情打招呼。

    进入会场后，王老板也没摆啥架子，秀出了平易近人、低调内敛，甭管跟谁说话，都显得那么平和，完全没有拒人千里之外。

    他一直没有放松对甄晓轩一举一动的观察，主要流程完事儿后，大家开始互相交谈时，王老实总算成功偶然碰到了甄晓轩。

    谈不上仇人相见，却也没什么交情可言。

    举着酒杯，王老板说了几句话过去，在甄晓轩迷惑不知所云时，飘然离去。

    “好久不见，幸会。”

    “我佩服你的勇气，却对你的鲁莽感到担忧。”

    “我只能说，你找了一个猪队友。”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华影的当家人特暖心，王大老板真的来了，而且为人处世好讲究，提前退场还特意过来打招呼，留下钱四儿照顾面子。

    会场里，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王老实本人，好多都想凑上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也是好的。

    上前的不是没有，少之又少，谁都得掂量下自己。

    其中，几个美帝鬼子，很希望能够跟王老实单独交流，他们在靠近的时候，被两个安保拦住。

    得知他们的意图后，王老实非常有涵养的表示歉意，然后拒绝，理由是没时间，他马上就离开。

    又比如关麻子，这货也是个热衷的主儿，他喜欢结交大人物，手段很直接，根据对方喜欢的口味儿来。

    娱乐圈里，美誉国际是眼下顶级牛掰的公司，各方面都拔尖儿。

    要是能凑上去，抱住大腿，以后这圈儿里横着走不是不可能。

    当然，麻子也知道，自己份量实在不够，哪怕家里的关系，也没卵用。

    不说别的，人家美誉国际就差啦？

    就是他老子，也得客客气气的。

    麻子降低了下要求，他打算认识下名声在外的钱四爷。

    钱四儿混得如鱼得水，没有王大老板在身边儿，四爷很放得开。

    他找了个地方坐一坐，周围人就没断，寒暄几句混个脸熟的，真有几句掏心窝子话来卖萌的，也有厚着脸皮不知所谓的。

    四爷应付起来，毫不费力，纯真的天才就他这样。

    终于瞅准了机会，麻子站在钱四儿眼前，递上自己烫金名片，“钱总好，我是小关，大伙儿都叫我关麻子，今天有幸见到四爷真容，麻子真是三生有幸。”

    这句话很是算有词儿啦，他可是刚才特意打电话让一学问人给编的，就为了抬自己的点。

    钱四儿接过名片一看，嚯！

    上边儿各种公司好一大堆，职务都是顾问，他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有点印象，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钱四儿也不光是高举高打，多少积攒了点内涵，就伸手客气了下，“坐吧，你这买卖做的不错啊！”

    都是圈里人，个中的内情也不需要都说明白，钱四儿能看得出，这货就一皮包公司，卖得就是关系钱，从内心讲，他看不起，可还有点亲近感，因为没有王老实，关麻子就是钱四儿原该有的模样。

    关麻子一坐下，心里那种紧张就少了很多，他特担心人家四爷不把他看眼里。

    真给他个没脸，他也就只能受着，谁让人家就是牛逼呢。

    自打坐下，麻子就开始捧着说，还别说，这货却有本事，基本上都说的恰如其分。

    钱四儿还真挺受用。

    不时的，两人就放声大笑，看表情的猥琐样儿，也不是多有档次的话。

    享受吹捧的时候，钱四儿也没忘了王三哥交代的任务，观察甄晓轩。

    可惜，除了发现甄总脸色不大好看，笑起来勉强之外，别的没发现什么。

    重点关注的郑可爽，也没跟甄晓轩有啥过话的时候。

    小郑自打回京，就一直不顺，叔叔回国，什么都不带他玩儿，想要像过去那样过日子，也不成，平时不怎么管他的老爹，联合娇惯的妈，管束的非常严厉。

    他也发现钱四儿好几次瞅他，搁在过去，他百分之百没好脸色，像钱四儿那样的子弟，郑可爽还是有分寸的，过分嚣张是不行的。

    所以，郑可爽同学只能装看不见。

    ※※※

    打扮一新的宁倩，偷偷来到了举办活动的酒店外，她是踩着点来的。

    这种活动，开始之前，很严格，不该进去的，肯定进不去。

    但是，主要时间过去后，只要找对人，钱给到位，宁倩就可以混进去。

    事实上，这不是宁倩一个人的想法，至少有几十号人都会这么进去。

    与宁倩目的性极强不一样，剩下那些人，几乎是类似活动的常客，号称新时代的外围。

    费那么多功夫进去干啥？

    说起来就复杂了，目的性都不一样，各有所图吧。

    宁倩按照打听来的数目递上一个数。

    “对不住了，今天得两个数。”对方捏了捏信封里的厚度，面无表情的拒绝。

    宁倩不解，她真没带那么多钱，有些着急，“不一直是一个数儿吗？”

    对方笑了笑，略有骄傲的说，“您还别嫌贵，咱做事儿讲规矩，来得客人层次跟价格是挂钩的，也不糊弄你，王落实知道吗？”

    宁倩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今天王大老板就来了，您觉得二个数儿多？”

    宁倩咬了咬牙，打开包，抽出一沓子钱来，然后给对方看，“我来之前不知道，就这些了，不行我就不进去了。”

    对方真低头看，确实，包里就还剩下点零钱，刚才那一沓子，也就三四千的意思，为难啊！

    “你等我会儿。”

    宁倩觉得对方是进去找头儿汇报了，其实真不是，那货就到拐角儿站了一会儿。

    回来之后，一把抢过宁倩手里的钱，压低声音说，“这事儿就你我知道，别说去，坏了规矩，后果你自己也知道的。”

    好人啊，宁倩真心觉得该这家伙送个’助人为乐‘的锦旗。

    夜光版是美女的一种，褒贬谈不上，这就考验眼光和经验了。

    几十号各色美女悄然涌进来，知道的都会暗自偷着笑。

    不知道呢，自然还是不知道，当然，慢慢的会知道。

    只有不知道的那些人，才是这些妹纸的目标。

    当然，过程相当复杂，结果也难以预测，主要还是看命。

    一些懂行的，就装作不明白，打算沾点便宜，他们会故意制造出机会，让那些妹纸靠上来。

    开始之前，他们都要选择目标。

    从质量上说，宁倩不是最会打扮的，可她最吸引人，不是别的，第一，青春，第二，气质，少了太多风尘味儿，无异于狗食盆子里的一块儿肥肉。

    经验有时候也不管用，他们故意露出来的机会，宁倩压根就不看，也看不明白。

    另外，她是有目的的，就奔着一个人来。

    可惜，找了好一会儿，她失望了，人已经离开。

    唯一可以算是好消息的，就是那位钱总还在。

    思量了一会儿，宁倩觉得自己进都进来了，不去碰碰运气，那就白花钱了，她可没多少存星儿。

    找了杯酒，她开始寻找。

    钱四儿这人挺好认的，宁倩没费多少时间。

    当她一眼看见人时，也愣住了，就在钱四儿对面儿，坐着关麻子，她顶天的大仇人！

    而且，人家还谈笑风生，跟多好朋友一样。

    怎么会这样儿？

    五雷轰顶大多数描绘心情的糟糕。

    宁倩就是如此。

    她谋划了半天，没想到万恶的狗崽子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哲学界未来泰斗就火匠就说，某种特定时刻，胆大妄为加上不顾一切的绝望会产生化学反应，变成坚韧的特质。

    犹豫了好半天，宁倩揉搓了下自己的脸，尽量进入演出模式，好像她多开心一样，迈着优雅的步子，径直走向钱四儿那块地儿。

    她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走到钱四儿面前，完全不顾关麻子正在热火朝天的吹捧拉近乎。

    在她旁边儿，关麻子整个人僵住，他认识这是谁，也知道最近一段日子发生了什么，这丫头咋跑这儿来了，麻子兄脑子有些不够用。

    四爷正举着大雪茄，脸上全是笑容，心里边儿到底想什么，不得而知，他抬头看着宁倩，也在琢磨，这姑娘是谁？我认识吗？

    小宁同志其实心里扑腾的厉害，若仔细观察，她的嘴唇抖得挺严重，不过，她说话的时候没颤音，“钱总，你好，我是宁倩。”

    “你------”关麻子刚说了一个字儿，就意识到不妥，扭头看四爷。

    按照礼节来说，钱四儿应该站起来，他没有，只是淡淡的问，“我们认识？”

    姑娘倒是很漂亮，放在过去呢，钱四儿或许有点想法，送上门儿来的，用不着客气，他本来就觉得自己不是啥好人，犯不着有什么负罪感，现在不同了，四爷的某些优秀品质，被王老实带歪了太多。

    镇定，关键时刻，内心强大的姑娘一点都不慌，可不呗，但凡不是没心没肺那种强大，也做不出今天的事儿来，“钱总应该不认识我，就是听小璐姐提起过您，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小璐、李璐？

    钱四儿不能再坐那儿当大爷了，起身，伸手一让，恍然大悟的说，“哦，我说呢，请坐，喝点什么？我帮你叫。”

    宁倩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来，说，“不了，就是碰见了，过来打个招呼，要不小璐姐又该埋怨我不懂事儿啦！钱总有事儿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钱四儿想了想，还是掏出一张名片来奉上，“那成，有时间再联系。”

    双手接过名片，很认真的看了一眼，放进包里，冲钱四儿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去。

    钱四儿双眼一眯，他又不傻，寥寥几句话，他其实已经有了些许的怀疑。

    要真是李璐的朋友，那也太不着调了，这不是给李璐惹事儿吗？

    不过，对方仅仅是打个招呼，似乎也没啥，事儿不算大。

    且看吧，送出名片，四儿是有想法的。

    旁边儿的麻子一直都听着，基本上听懂了些，这个宁倩认识个叫小璐的，而那个小璐在钱四儿这儿很有面子。

    怎么看出来的？

    四爷站起来了，还送了名片，站着送对方走。

    再想起最近自己干的事儿，关麻子心里有些发麻，要不要这么厉害，还特么的那么巧？

    “钱总，您认识宁倩？”这货就是明知故问，其实就是一种试探。

    钱四儿坐了回去，从桌子上重新拿起雪茄，抽了一口，看了麻子一眼，摇头说，“不认识，你呢？”

    “认识。”

    麻子壮了壮胆子，打算跟四爷把事儿先交代了，免得以后人家倒后账，更麻烦，他真不招惹不起钱四爷。

    “噢。”

    就一个字儿，钱四儿压根没继续问，转而说，“刚才你说那个谁真有那么牛掰，那种事儿也干得出来，尼玛这口儿也够恶心人的吧？”

    麻子几乎岔了气，这位四爷转换忒快了也。

    离开会场，宁倩坚持着进入卫生间，到了隔断里，插上门，整个人如虚脱了般坐在马桶上，现在，她总算知道什么叫紧张害怕啦！

    今天做的这些事儿，对不对，宁倩压根就不知道，她也算是冲动型选手，智慧也就勉强说有一点，漏洞多的厉害。

    严格来说，她那点小心思，跟其他人比算计，基本上也就是把自己坑惨的层次。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思想考量，怎么说，她见过李璐了，至于是朋友谈不上，连话都没说过，笑着点头就算朋友，廉价的有些丧心病狂。

    水准上，宁倩比某蓉差了不是一两个档次。

    从包里掏出钱四儿的名片来，想了半天，她才发现，啥用也没有，她不敢去找钱四儿，至于吓唬住关麻子，那得再看看。

    后边儿怎么办，宁倩有些迷茫，还去见王董吗？

    攥紧拳头，她总算恢复了点力气，站起身子，刚要出去，就听见外边儿有人小声的说话。

    “唉，今天又亏了，一无所获。”

    “也不是吧，我看你跟那个谁不是聊的挺热乎吗？”

    “他？别逗了，外表光鲜而已，拿不出什么来。”

    “对啦，我听说有新人进来了，好几个人在打听她呢？”

    “什么新人啊，我认识，叫宁倩，就是没想到，她也入行了。”

    “真认识啊！太好了，张华宁刚才还说了，把她介绍过去，给我这个数！”

    “不是吧！这么多，别逗我啊？唉，对啦，都说张华宁不行，你不是试过吗，是不是真的？”

    “别提了，老娘差点没死他手里，也就是给钱大方------”

    声音逐渐远去，宁倩脸色苍白，张华宁，她是知道的，被他盯上，谁也别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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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二，深藏不露啊！

﻿    甄晓轩走的也很早，实在没心思待着，太折磨人。

    从王老实嘴里出来那几句话，倒不至于让他感到五雷轰顶，却也直击内心深处，不安中有一丝恐惧感。

    尤其是从王老实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有个媳妇，挺能耐的，还有个老头子也厉害，老岳父同样不赖，他们都评价过王老实。

    说法各不相同，却有个共同特点，稳。

    就像下棋，普通人想到后边儿二三步，就已经算水准不差。

    可王老实，每件事儿细分析，人家都是算到最后结果的。

    那么这样的人就可怕了。

    与郑仝合作，甄晓轩与俞静都跟家里商量过，求快的同时，也求稳。

    胜机在于打对方措手不及，在隐秘的情况下，不给王老实谋划反应的时间。

    尘埃落定后，你王老实再有智商和实力，却打不进来。

    当然，他们主要分析结果就是，王落实会利用现有渠道，扶植其他品牌。

    那就无所谓了。

    甄晓轩说了两条理由，家里也认同：

    第一，苹果的品牌想要超越几乎无多少可能，就是被追赶的对象。

    第二，华夏市场那么大，完全可以成为对抗攻击的基础。

    那就是说，事情顺利的话，就立于不败之地。

    合作伙伴的问题，那是以后再考虑，从根基上说，甄晓轩并不用过于担忧郑仝。

    稳定之后，把对方踢出去，并没有多困难。

    俞静甚至认为，都不用什么手段，事成之后，给郑仝点甜头，让他自己退，估计郑家都不会说什么，相比于商业利益，郑璥不会太看在眼里。

    今天，王落实说了那几句话，等于就是挑明了，人家清楚这里边儿的事。

    非要说人家逗闷子玩儿，这么想的人脑袋里没二十公斤尿是不成的。

    他没回家，路上给媳妇打了电话，“你在哪儿？”

    俞静诧异，她今天跟朋友做美容呢，事先都知道啊，肯定有事儿，不过她还是平静的说，“我和芯姐她们在一块儿呢。”

    “回家吧，去海子路。”甄晓轩语气中带着萧瑟。

    “好，我马上过去。”

    ※※※

    吴楠悦跟着王老实去了家里，其实也没待多少时间，就过来坐一会儿，说了几件事情。

    她倒是想多待，架不住有屋里人，查芷蕊在呢。

    送走吴楠悦，回到屋里，刚要坐下，查芷蕊说，“外边儿坐吧，屋里太闷。”

    感觉一样，王老实给自己换了件大背心儿，刚才那一身实在锢得难受。

    泡了一壶茶，给查芷蕊倒了一杯温水，两人在葡萄架下坐下。

    “鄂东那边儿来消息了------”

    汪学翰很会办事儿，也利索。

    他就办了四件事儿，委托人到京城顾家道歉，写了道歉信。

    二一个，说了不能亲自来的理由，是因为他带着相关人都自守了。

    第三，在报纸上刊登了道歉信。

    最后是赔偿，一共拿来六百万。

    王老实摇着蒲扇，心里踏实了些，结果算不错了，那小子应该能活到死。

    仅就这个事儿来说，估计至多判个缓刑，其他人也不会超过三年，过失杀人，国内量刑不是很高，加上自守和赔偿情节，轻判是肯定的。

    “你觉得这样可以了吗？”查芷蕊捂着杯子，往王老实身边儿凑了凑。

    还能有啥想的，搁那个阶层说，也就这样了，除非不打算讲理，就一命抵一命。

    王老实没说的特轻松，略带沉重的说，“唉，总要得顾着点活人，摊上事儿，咱就得往开了看。”

    “嗯，我也觉得是。”查芷蕊那眼神儿，说媚眼如丝有些夸张，却带着某些情愫在。

    实在顾忌她肚子里的，王老实突然有些恨自己，特么的，每个月来几天，多好，着特么的什么急啊！

    命中率这玩意儿实在欠收拾，心里认同也好，查妞儿盼着也罢，自己当初就没谋划明白，搞出人命后果就是这样。

    对，还有李璐，咋就没想到，这俩基础咋好成这样儿！

    此情此景，心境里，王老实开始祈祷，唐唯可别跟她们学，稍微照顾下男人好不好。

    轻轻抱着查妞儿，嗅着姑娘身上的芳香，偶尔还有姑娘浑身散发出来的母性神韵，王老实心乱如麻。

    都是顶尖儿的美人，只能看着，却到不了嘴里，这个滋味儿比看不见还难受。

    “我打算先回去，表姐烧完五七再去找我，这段时间，你帮我照看着点。”

    王老实叹口气，他真想硬留下她，可留下又如何，想来，她也知道一些事儿，嘴上不提，心里呢？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等几天吧，飞机就要回来了，坐咱自己飞机过去。”

    他说的是过去，查妞儿是回去。

    当晚，王老实翻过来调过去睡不着，又怕吵到查妞儿，就偷偷溜下床，到书房里喝茶抽烟，脑子里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前苏建设的如何？

    上边儿到底什么时候给个准信儿？

    甄晓轩和郑仝会怎么反应？

    苹果那边儿该如何收场？

    美誉国际未来的走向？

    老程说的事儿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最后，他大概想的就是国际和平还有没有希望？

    睁开眼的时候，王老实浑身酸痛，摸了摸僵硬的脖子，他多少有点后悔，这家具摆着好看，也有文化气息，可特么的真不是舒服的玩意儿。

    看看时间，还好，回屋里能睡个正经觉。

    ※※※

    领导思维，出现问题想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要掩盖问题，或者说解决那些提出问题的人。

    甄家里，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们拿不出该如何办，就开始琢磨谁走漏了消息。

    推卸责任也是华夏某些人的习惯，也许主观上不是，但形成了习惯，很难改正。

    甄晓轩当然不认为是自己人，合理的推论后，郑仝就应该是了。

    细节无法查证，好歹他们知道，郑仝肯定不会承认。

    “不要急，也不要慌，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甄家老头是有头脑的，思维深度比小辈儿强不少。

    当然，他倒不是说看破了什么，做事情，讲究不着痕迹，徐徐图之，凡事急则乱。

    与郑家的合作，是继续还是终止，都可以，甄家损失不大。

    但必须稳，不能最后撕破脸，明面儿上得这样。

    老头子制止了甄晓轩，“先不要通知郑仝，看看，再看看。”

    甄晓轩呢，还想再说什么，被他媳妇拉住，听老婆话是对的，这货再得瑟，没准儿就逼他老头子抽丫的。

    他真可以不急，郑仝不成，他已经坐不住了，给他嫂子打电话，要去美帝，跟苹果正面接触，到这份儿上了，还特么的装什么装，一点优越性都没有，搁华夏，早就切开晾着啦！

    没过多久，他嫂子就打来电话说，“耐心等着，哪儿都不要去，实在心烦，就找几个朋友走动。”

    他哥很了解他，也知道，像他弟弟这样的，窝在家里装深沉，玩儿低调，日子不长可以，多了，他没准儿就憋出毛病来。

    花天酒地惯了的人，猛地搞深居简出，过隐居生活，基本上都承受不住。

    郑仝四十多岁，按照民间说法，正一枝花的年纪，哪儿能浪费。

    于是，接到电话后的第一时间，这货就开始打电话攒人。

    狐朋狗友都是臭味相投，哪怕亲爹正在咽气的过程中，一个电话，这类货也肯定说，“哪儿，马上到。”

    说真的，这样的货真不如直接抹在墙上，省得占地球额度。

    还别说，郑仝这货真不缺捧臭脚的，一会儿功夫，七八个货就凑齐。

    啥也别说，走着。

    老郑同志，可不知道，他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下，还是专业级别的，他身边儿有两个保镖，一个开车，一个跟着，都是他哥帮着找的，水准儿还是可以的。

    但多年来，他们已经沦落，技术有了代差，不跟老李，与时俱进、学习不止，手下人比以前还能耐。

    王大老板睡踏实觉的想法没成，他叮嘱过，但凡郑仝动静，无论什么时候，必须第一时间通知。

    查芷蕊迷迷糊糊的问，“怎么啦？”

    王老实小声说，“没事儿，你睡你的，我接个电话。”

    院里，王老实听完汇报，迷惑了。

    要说甄晓轩去找郑仝，他觉得合情合理。

    郑仝跑出去鬼混，节奏不对啊！

    不在乎？

    还是胸有成竹？

    又或者郑仝这厮确实有天大本事？

    “深藏不露！深藏不露啊！一直以为自己火眼金睛来着，却还是看走了眼。”

    想不出头绪来，王老实觉得就别再浪费脑细胞，该睡就睡。

    人性的优点就显现出来了，王老实这货，就这么大心胸，有这个度量，实际上呢，也是他家底子厚，些许损失，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早晚都是倒霉的货，蹦跶又能几年？

    水贼过河，甭使狗刨，都是老江湖，王老实不想了，其实人家郑仝也没想，玩儿的还特乐呵。

    外边儿盯梢的没跟进去，也进不去，当然，也不想进去。

    玩儿得高兴时，郑仝呢，就开始有点看不上身边儿的那个，一脸嫌弃的赶人走。

    “郑哥，怎么？不合口味儿，没事儿，咱接茬儿换，有的是。”

    说话的人模样猥琐，话从他嘴里出来，颇有‘牛粪有的是’那种味道在。

    寂寞啊，郑仝摆摆手说，“算了，这儿能有什么好货色，跟美帝那边儿一比，都得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你们玩儿吧，我就坐坐。”

    主忧臣死，老大忧，狗腿也别想好，那个猥琐男猛然想起个事儿来，献宝似地说，“哥，还别说，真有个极品的。”

    就冲极品这个形容词儿，郑仝也得有兴趣，坐直了问，“叫过来啊，我搂一眼，不行可不饶你。”

    猥琐男立即眯起眼儿来，本来就没多大，更看不出来了，更文了两道眉似地，显摆说，“前一阵子，关麻子看中了个妞儿，花了老功夫，都没上手，您猜怎么着？”

    “有话快说！”郑仝斜了他一眼，故事太长可不成，瞎耽误功夫。

    “现在那妞儿跑外围了，哈哈，可惜我一眼没看住，没逮着，要不，上了手，看他关麻子还有脸到处牛掰！”

    麻子什么的脸，郑仝不关心，他就觉得年华不能虚度，直奔主题，“把人叫来，赶紧的。”

    猥琐男行动起来，他觉得可以。

    事实就是，他找了一圈儿，都没宁倩的电话，更没有人认识。

    郑仝那个不耐烦，看得出这货也不是个着调的，直接问，“谁认识关麻子，我不信他不知道。”

    肯定是知道。

    换以前，麻子就是不舍得，也得把人吐出来，他惹不起，也玩儿不起。

    现在他不敢啊。

    钱四儿不说李璐何许人，他得打听。

    结果差点没吓死他，闹了半天，是王老三的人，泥煤的，要不要这么坑。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善后，要是真为了那事儿，折腾起来，他日子可不好过。

    那个谁打电话要宁倩的电话，他哪儿敢给，直说，“不清楚，没要过来。”

    对方当然急，折腾那些天，电话都没有，糊弄傻子呢？

    逼着关麻子发誓，要是说谎话，出门儿让车撞死！

    卧槽，京城圈子里的都明白，这话说出来，顶头就这意思了。

    得，甭问了，再问，那就结仇了。

    郑仝等人郁闷，找别的发泄且不提，先说关麻子。

    开始觉得是晦气，转而一想，未尝不是个机会。

    电话他有啊！

    直接拨过去。

    不接，直接挂断。

    一拍脑袋，换短信，语气特和蔼，说自己如何知道错了，只是通风报信来的。

    终于，忐忑中，宁倩接了电话。

    等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小姑娘万念俱灰了都，这边儿还没完，咋又来了一档子，难不成真红颜祸水？

    本来她不大当回事儿，根本不了解那个圈子的事儿，道听途说算不得真。

    架不住关麻子赎罪心里急切，讲得那个头头是道儿。

    然后，听明白了的宁倩就彻底吓懵了，原来那帮人会那么厉害，自己这不是逃不出人家手掌心？

    几乎是无脑下意识的，她原来装出来的那种镇定早就扔到不知道多远了，“那我怎么办？”

    还能咋办，要么就从了，要不就躲着，当然，麻子说的是，“找找人啊！”

    麻子真不想给出主意，心里那个憋屈，你有那么大靠山，问我怎么办？

    逗闷子玩儿上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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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三，破繁就简

﻿    从古至今，人类一直奉行：只有胜利才能生存，只有成功才有代价，只有耕耘才有收获。

    说得似乎好有道理，实则也是有道理，总有人指着某人鼻子说，他不劳而获。

    真的吗？

    如果细细的分析，其实不劳而获的人付出更多，和那些努力的人相比，他们失去了自我价值，那种货，根本没有机会去体验真正的人生。

    评论家救火匠告诉你们，从活一辈子的意义上，你要比那种人富有的多。

    大为科技眼下就被全世界认为是不劳而获，总裁壬江华对此不屑一顾。

    事情很突然。

    本来谈判进展缓慢，王老实当初是把大为当备选，先吊着，如果需要，随时加快节奏，把大为科技纳入美誉国际的销售体系里。

    歪果仁其实打心眼儿里看不惯华夏某些经营模式，比如苹果。

    苹果公司跟安尔逊签订了合同。

    然后安尔逊注资美誉国际。

    后边儿是美誉国际跟浩宇地产达成战略协议。

    美誉国际的手机事业部和浩宇共同建设了各浩宇中心品牌旗舰店。

    安尔逊负责的产品进入该渠道进行销售。

    关系有点乱，但脉络还算清楚。

    搁谁看，这几个公司都跟一个人有关系，王老板啊，最差也是股东，还基本上都说了算。

    通路建设，对任何品牌都是事关生死，这样玩儿才顺畅。

    华夏人理解起来很容易，洋鬼子就不乐意，法律关系根本不清楚。

    本来就是没打算清楚，王老实甭管什么事儿，都有个良好的无耻习惯，挖个坑搁在一边儿等着，用不用的看情况。

    浩宇地产与大为科技联合发表声明，表示大为科技的产品线将全面进入浩宇的移动端销售渠道。

    世界为之哗然！

    掩耳盗铃的经典事例，字面儿上没啥，实际上却是惊涛骇浪。

    浩宇的移动终端销售渠道，只是个名字，本质就是苹果的销售店。

    之前都是专卖来着，除了苹果的产品，啥也没有。

    根据大为科技与浩宇地产的协议，他们的产品将于苹果共享一个销售渠道。

    苹果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第一，这是对契约精神的背叛。

    第二，是对品牌的伤害。

    第三，将冲击分化苹果的终端客户群体。

    第四，影响苹果未来布局。

    最不可接受的一条是，此举将加速大为科技的发展，致使苹果更快的面对一个竞争对手强有力的挑战。

    分分钟，苹果的抗议函就到了安尔逊公司，不是邮寄，而是送达，也不是快递员，而是苹果的一个高层官员。

    接待他的是吕建成。

    高个子洋鬼子，当着吕建成的面儿，宣读了抗议函，指着安尔逊公司背信弃义，违反了一些列原则，反正就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要求安尔逊公司给予正面回应。

    啥叫正面回应呢？

    从字面儿理解就是，你得给个说法，还要解决问题，赔偿、罚款之类的，恐怕都是其中的条件。

    吕建成美帝话说得其实挺好，他站在那儿还是要求翻译先说。

    等翻译完事儿，他又用华夏语表示，“安尔逊公司不接受贵司的抗议，浩宇地产的移动端销售体系是浩宇地产的固有财产，拥有不可争辩的产权，安尔逊只拥有合作中的部分使用权，无权对浩宇地产自营范围内的事情指手画脚。”

    翻译差点笑喷，强忍着才没丢人。

    苹果的那位高管听得瞠目结舌，泥煤啊，摘得着干净，合着就没安尔逊什么事儿？

    那儿可能就这么简单，苹果也是有备而来，拿着当初备案的协议，上边儿可是有每个店的面积来着，比如京城旗舰店，营业面积写得很清楚，三百六十二平方米。

    吕建成终于能理解当初三哥为啥那么干了，他还纳闷儿，三哥咋还学仁义啦，玩儿深藏功与名？

    闹了半天，在这儿等着呢，他昂起头来，郑重其事的得瑟说，“贵公司可以到任何一家苹果店里丈量面积，少一个英尺，都算安尔逊违约。”

    想当初，浩宇装修的时候，都是超面积的，还没少超，苹果方面也是知道的，只觉得华夏人实在，苹果沾了大便宜。

    站在吕建成对面儿的洋鬼子，终于想起来那回事儿，心里再也淡定不来，脸上也复杂的有些猥琐。

    华夏人说过，吃亏就是福，原来是这样理解的。

    老乔当然也要有所举动，他算准了时间，给王老实打电话，态度也是抗议什么的，并且表示，如果不立即采取行动，挽回影响，苹果公司将到巡回法庭起诉。

    对于这种威胁，王老实已经想到，他当即表示，“此事与安尔逊公司无关，那是皓宇地产和大为科技之间的事儿，对于苹果公司的诉讼，我不接受、不参与、不承认。”

    乔帮主这会儿身体还挺好，精神头儿十足，几句话差点没给气死，憋得那个难受。

    被无耻恶心坏的老乔终于忍不住，说了大实话，“王先生，事实真相你和我都清楚，面对现实才是绅士应具备的品质。”

    绅士算个屁，王老实从骨子里就不觉得绅士那玩意儿跟自己沾边儿，他完全不在乎，说，“事实就是，我方不接受的理由充分，而且合法、合情、合理。正是立足于充分的理由----------”

    巴拉巴拉，王老实难得有时间，摆事实讲道理，给老乔好好的说了一大通，也不管那边儿是不是懵圈儿，他最后总结说，“我方与苹果公司由着良好的合作经历，希望贵司能够尊重法律，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应该相向而行，通过平等协商，搁置争议，共同进步。”

    乔帮主确实彻底懵了，这话说的咋就那么别扭呢？

    当然，老乔平时很少能看到华夏的某些新闻，并不了解这已经成为华夏套路性的说话方式。

    美帝可不讲究这个，人家从来都不觉得面子有多重要，打建国开始，就一直那么不要脸，华夏的正统儒家方式，鬼子哪里能理解透彻。

    通话不欢而散，主要是老乔没大明白，王老实到底是什么立场。

    大抵上，他认为王老实在推卸责任。

    错的没边儿，压根就不是推卸，而是正宗的耍无赖跟扯皮。

    反正吧，苹果想从合同上抠字眼儿，找出毛病来，不大容易，说白了，就是王老实当初不讲究，挖好了坑预备着。

    沟通不成，那就得见真渣儿。

    苹果方面会有啥动作，王老实大抵上能猜得到，估计耍横的可能性比较大。

    死活不论，这个事儿总要有个说法，苹果赚大钱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提前一两年动手，最符合王老实的习惯。

    唯一让王老实感到底气不足的就是大为科技，眼下他们热情是有，资金也充足，主营业务却和苹果有巨大差别。

    单指面向终端的产品线，大为单一的有些令人汗颜。

    ※※※

    天上不是掉，而是砸了一个大馅饼下来。

    大为科技的总部大楼里，大晚上也是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加班儿。

    协议已经达成，现在就看大为科技自己是不是有能耐。

    壬江华是个讲究效率的，他在吃过晚饭后，在楼里转了一圈儿，很不满。

    员工脸上都是喜悦，这没问题，可他们光高兴了，却没有紧迫感，天真的以为有了这一纸协议，就能如何如何？

    老壬太清楚，大为在王落实手里，也就是个棋子儿，用上，跟着沾光，是个机遇。

    大为科技之所以现在乱，就是准备不足，他是打算看看的。

    苹果与王落实的争斗还没有结束的苗头，大为科技绝大多数人都判断，这恐怕将旷日持久，包括老壬在内。

    任谁也没想到，王大老板枪头突然调转，来了个直接的。

    整个公司的人力和其他资源都被调动起来，他们需要抢时间。

    秘书一溜儿小跑过来，在壬江华耳边小声说，“韩书记来了，就在您办公室里。”

    本来老壬还打算去别的部门去看看，现在不成了，只能叹口气说，“那行，先回办公室吧。”

    和那些大公司大集团老板的办公室不同，老壬的很简朴，并没有多大。

    门儿是玻璃的，可以从外边儿看到里面，壬江华没进去，他看到韩书记在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打完，壬江华才推门进去，跟那位韩书记问好。

    两人也是熟人，加之韩并没有带什么人来，相处久随便了许多。

    韩来大为科技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道贺的，大为科技，在这座城市里，有与众不同的贡献，甭管是谁主政，都无法忽视大为科技。

    “恭喜啊，老壬，战略性的新机遇！”不愧是当大书记的，韩说起事儿来，就能找到一个代表性的形容词儿。

    听上去很是那么回事儿，壬江华却一脸苦笑，摇着头说，“韩书记，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哟。”

    韩不是太了解，疑惑的问，“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有苦自知，梦寐以求的机遇，来的太早，就变成了累赘。

    不充分的情况下，就必然有取舍，也预示着，将来的发展将因为此次的仓促付出代价。

    听完壬江华的诉苦，韩乐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冲着壬晃了晃，“人家王老板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老板？王落实？韩书记跟他认识？”壬江华有些惊讶，他可是知道，那位王大老板有多难打交道，看上去平易近人，实则难以结交。

    这位韩书记点头说，“打过交道，有些交情。”

    壬江华没说话，等着韩书记继续。

    韩也没张嘴。

    门外有人，是大为科技的接待人员，端着托盘，是端茶进来了。

    端起茶杯，吹了吹，又放下，韩说，“我跟王董交流过，也问过他，王董的意思是破繁就简。”

    “怎么说？”老壬同志眉头微蹙，他没理解到什么。

    眉宇间舒展了一些，韩笑着说，“王董的意思是，要成事儿，就一个，速度，抢时间，用最快的方式铺开。”

    唉，壬江华摇头，这个是他最不喜欢的方式，为他人做嫁衣，没准儿还影响企业未来，不划算。

    看了一眼壬江华，韩当然懂他的意思，继续不紧不慢的说，“王董说了几句话，我倒是挺认同的。”

    “他还说什么啦？”

    “大为科技也许其他方面的业务没问题，但移动电话和终端上，太弱小，也没个底蕴，看上去不是好事儿，换个思路，没准儿还是好事儿，既然不成熟，那就简单来，慢慢在成长中修炼。”

    老壬突然没来由的脸一红。

    人家说的还是太隐晦了，实际上，翻译成通俗的，就是说，你大为科技的那点破玩意儿有啥舍不得的，出来救个急而已，开放苹果渠道，就老老实实当孙子学习，涨了本事，再说其他的。

    好半天，老壬才讪讪的说，“韩书记，我还是太小家子气了，王董果然了得。”

    韩当然高兴，一拍桌子说，“老壬你能这么想，我就没打那个电话，过几天，我去京城，你跟着吧，我带你去见见他。”

    说真的，王老实谱儿摆的很大，老壬买卖算干得不小，国际上也算号人物，跟美誉国际谈了那么长时间，却没见着人家真正老板，哪儿都说不过去。

    换华夏其他人，条件再成熟，就冲这点，啥也办不成。

    壬江华顿时高兴起来，高声说，“好，那就等书记安排，我随时有时间。”

    ※※※

    京城，新航站楼。

    国际出发不远处，是新航站楼里餐厅集中的地方，华夏特色，这里的东西难吃还得贵，吃的东西不着调，不然也没办法体现华夏的幸福感。

    查芷蕊要去美帝，王老实到机场送。

    时间赶得有些不对，错过了饭点。

    主要是查妞儿是从顾家出发的，那边儿可没心思照顾她。

    现在京城的交通越发不靠谱儿，不多提前点，还真就够呛。

    王大老板现在正学着当有钱人，早有准备。

    包下一家餐厅两个小时，别说人家情操有多高尚，不同意就是钱没给到位。

    人家王大老板一谈，痛快儿的就答应了，拿着支票躲一边儿歇着，看有钱人如何任性。

    查妞儿心里那叫一美，嘴上嗔怪王老实瞎糟践钱，说自己没那么金贵。

    李小冉在厨房里做饭，东西都是王老板这边儿自己带的。

    说真的，本人高度怀疑，这货出发点就不是为了什么食品安全，实打实的装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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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四，总算有了准信儿

﻿    前苏，俨然就是个世外桃源。

    绿意葱葱是她的名片，骄阳似火的时候，进入村里，都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来自大自然的意愿，村里多年来的规划都是遵循自然随意的原则，与那些动辄统一相比，更增添些许来自原始的诗意。

    游客的眼光是最准确的，哪儿好才去哪儿。

    不爽的地方，宣传再好，也没有口碑和回头客。

    到处都是绿树成荫，还有数条小河从村里蜿蜒穿过。

    科学的吹牛，气温的数值，前苏村里就是比别的地方低好几度。

    工作组的规模越发庞大，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度假而来的领导们可以安全舒适的在前苏住着，能够用最代表华夏农村特色来款待外国友人。

    别的都很好，村里条件实在太好，基础都不用动，只要稍微调整一下，一切都没问题。

    关键就是王落实那货太缺德，恶心人不带眨眼儿的。

    恬静和谐中，偌大的工地平添了嘈杂。

    村北边儿，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好些个村级建筑队都挤在那里，当然，还有前苏本村的人过去帮忙。

    王家就是有钱，王家的媳妇还会得瑟。

    李梅同志现在就是现场总指挥，掐着腰一站，很有老太君的意思，真正做到说啥都好使，没人忤逆她的意思。

    没辙啊，人家舍得。

    钱给的足绷。

    饭好，还管够，随便吃。

    为了防暑降温，冰糕之类的，弄了好几个大冰柜搁那儿。

    绿豆汤熬出多少锅来，就当水喝。

    遮阳伞一片片的，从天上看，还以为到了海边儿浴场。

    同时，为防止下雨影响施工进度，特意建了一个大遮雨棚。

    生活理论家救火匠告诉大家，怎么建房子才能冬暖夏凉呢？

    今儿小得瑟下，必须得砖****，绝不是土鳖，真的好。

    太细节的就不说了，主要就是里边儿那层是土坯，外边儿是红砖。

    保温效果比那些科技产品强老了去，房顶再弄的传统些。

    甭管多热的天，屋里总是透着凉意，空调就无用武之地，热到头儿，吹个电风扇就足可以。

    上房梁，在农村盖房子是个值得庆祝的大事儿，不光要放鞭炮清楚，还得摆席面儿谢邻里。

    这种事儿，李梅绝对忘不了，可劲儿的招呼，呼啦一下，摆了好几十桌。

    她还没忘了一件大事儿，那就是招呼了十来个流动要饭的过来吃。

    凡事正经的农村里，总有一种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家，却喜好另一种自由自在生活方式，其实也是传统的一种。

    他们穿的破烂，可能几年都不洗澡，身上会有一种复杂的味道，像孜然，又像其他的发酵味儿。

    只要谁家有喜事儿，比如娶媳妇，嫁姑娘，或者上房梁、房顶落成之类的。

    都算好事儿。

    他们必然回到，上门儿唱喜歌，艺术点的叫法是数来宝。

    谁家办事儿都图个喜庆吉利。

    这类人其实一点也不讨厌。

    唱几段后，一般主人家都会给十块二十块的，塞几包烟，给瓶酒，包个烧鸡什么的。

    如果再讲究的，会单独开个小桌，弄几个菜，让他们吃饱喝足再离开。

    老辈人说，招待这样的人是给后辈积德祈福，来得越多其实越好。

    但很多年前，大家条件都有限，办事儿得精打细算，多了也招待不起。

    那些人也挺自觉的，每家最多去两个人，数来宝还是对唱才热闹。

    李梅不同，她可是问了明白人，多叫些人来，不碍事儿，不会反着。

    十来个数来宝的往这儿一站，本身就是一种气势，哪一个没点看家的本事，要不没法吃这口饭。

    前苏多少年都没这么热闹过，小半个前苏村都惊动了。

    工作组的同志们脸都黑了，泥煤啊，要不要这么折腾，都是不安定因素啊！

    有几个美帝的鬼子，他们在前苏住着，目标和工作组的一人一样，就是为了确保过些日子的顺利。

    就算各国到处走，也没见过这个。

    和工作组那些人的严肃不同，鬼子还属于未曾教化那种。

    一看有新鲜看，巴巴的跑过来凑热闹。

    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正开流水席，几个人也馋了，他们都对华夏多少有些了解，商量了一下，选出一个华夏语凑合的，拉住一人问，“账房在哪儿？”

    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红票儿出来。

    被拉住那人问，“你要干嘛？”

    美帝鬼子满脸堆笑的说，“随礼啊！”

    “你们随礼？为什么啊？”礼仪之邦出来的人，就是人性好，不明白就问，省得乱指点，糟践人。

    当然是为了吃啊，美帝鬼子难得羞涩，不过，他们不害臊的本事天生就有，少了些理直气壮，却说得正儿八经，“我们也想跟着吃。”

    咱华夏人绝比干不出那么不着调的事儿，组织纪律性在哪儿？

    你们这些白皮猪知不知道自己肩扛重任？

    几个美帝逗比终于闹明白了啥叫流水席，原来就是可以随便吃啊！

    眼下呢，美帝还在其他地方儿胡作非为，大叔没找到，美帝也就没怎么过来恶心华夏。

    乍一帮鬼子坐那儿胡吃海塞的，村民们还挺新鲜，就当看西洋镜儿吧。

    这时候，王老实的车子已经悄然开进了前苏。

    他送走了查芷蕊。

    京城那边儿事儿没那么急，他也知道今天上房梁，得回来看一眼。

    进了村，他才知道，自己老娘事儿办的多豪气，本来按照他性格，不能这样干，话却没办法说，忤逆老娘，搁在古代要送官的。

    到了自己家门口儿，王老实脸颊抽了抽，已经不让进了，正在进行内部的重新布置。

    想想都觉得心疼，特么的，还改，知不知道原先那个档次最有文化？

    非得改成不伦不类！

    一帮没文化的窝囊废。

    王老实心里骂了个痛快，直接离开。

    他家已经搬到大伯家里，那边儿地方也宽敞，完全住得下，就是安保人员要辛苦点，他们原先的据点也在征用范围内。

    进了院子，大伯和自己老爹都在，大伯躺在藤椅上，老爷子在院子里收拾菜地。

    还别说，相比摆弄花儿，王嘉起同志种菜的手艺更显得高出一筹。

    打了招呼，王老实找了个小板凳坐在大伯身边儿，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水，咕嘟咕嘟喝下去，真爽。

    大伯眼睛里带着慈爱，笑着问，“小四儿，这回住几天？”

    抹了抹嘴角儿，王老实回答说，“三两天吧，估摸着咱村这的那个事儿就该公布了。”

    大伯点点头，“老悬着也不好，是该挑明了。”

    村里边儿原先的怨气早就没了，还是咱华夏老百姓朴实，该大气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只要觉得应该，损失点钱财，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其他几个村的人可眼红着呢。”大伯的话若有所指，说完，看着王老实。

    日头毒，老爷子也禁不住晒，放下锄头，迈着步子回到树荫下，这边儿爷俩儿说的话，他也听见了，拿着茶缸子，深有感触的说，“人与人交好，是为了互相帮助，兄弟间肝胆相照，那是图个有难同当，前苏日子好了，不能忘本。”

    没来由啊，王老实脑子半天转不过弯儿来，前苏没少帮着周围的村子发财啊，咋听两位老爷子的话，有什么说法？

    他疑惑的看看老头子，等着后边儿的。

    老头没理他，转头跟大伯讨论菜地的治虫子问题。

    嘿！

    我这暴脾气，王老实心里那个气啊，自己在外边儿撑起架子来，合着到了家里，老头子比自己还厉害。

    不说就不说，多大点事儿。

    无聊的坐了一会儿，又灌了一肚子水，王老实站起来说，“我出去溜达一圈儿。”

    大伯挥挥手说，“去吧，记着早点回来吃饭，今天给你贴饼子敖小鱼儿。”

    “得嘞！”王老实顿时高兴起来，这一口儿他也得意。

    在家里，他没啥地位，出了门儿，这是王家老四，主心骨一样的人物，也是前苏村里的核心。

    打听事儿，根本不费力，屁大的孩子不管用，可随便找个四五十岁的，麻利儿清楚了。

    倒没有什么具体的事儿，这些年前苏属于暴发户，虽然带着其他村儿也赚钱，总归得利最大的还是前苏。

    几百年来，宗族制度才是社会的统治基础，相互间竞争是一直持续的。

    别看上边儿还没正式宣布，其实周围的人早就知道前苏这次又攀上了好事儿。

    眼红了。

    怪话自然少不了，人之常情。

    盼着好可以，那得是自己比别人强，反过来，当然没好的。

    王老实走到村委会门口儿，才闹明白两位老爷子啥意思，那是提醒居安思危呢，不是有句话，盛极必衰嘛。

    道理是对的，王老实不想去迎合，自己把自己这辈子活明白了就不容易，还管后辈儿，有本事就接茬儿牛掰，没本事就去养儿子再等几代，规划后辈儿？真没个瘾，更没必要。

    见着大哥王庆其，这家伙黑的，跟去了非洲一样，吓了王老实一大跳，赶紧问他，“怎么了这是？都这样啦？”

    看得出，大哥人心里装这事儿，把王老实按在椅子上，生怕他跑了一样，压低声音问，“京城怎么还没个信儿啊？我这心里不踏实。”

    王老实忍不住呛了他一句，“还不踏实，周围村里还有几个人不知道这回事儿的？”

    “瞒不住啊，工作组动静太大了。”

    从桌子上抓了把花生，剥了一个扔嘴里，嚼了嚼，说，“知道就知道呗，你不能慌，你以为跟你一样，人家那是国家法人，出行都是讲究的，要不要我给数数得多少部门管这个事儿？”

    王庆其皱着眉摇摇头。

    他不见得比王老实知道的少，可他现在就是心里虚，万一不来了，村里老少爷们损失点钱倒没什么，就怕十里八乡的话难听，脸面没地方搁。

    “算了，爱咋地咋地吧。”

    又剥了一个，王老实笑着说，“早该这么想，工作组又没撤，那几个院子还在收拾，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了，就算真不来，我也给你拉几个够份量的过来住几天。”

    “真的啊！四儿，你可别逗我玩儿。”大哥同志顿时眼前一亮，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的，关系网很远，他要是能邀请几个来，也说得过去，村里的老百姓，毕竟见识还差点。

    王老实撇撇嘴，没搭话。

    晚上，王老实在大伯家里吃的，香甜可口，还喝了两瓶冰镇的啤酒，用井水冰的，跟冰箱里出来的就不是一个味儿。

    老娘总算回来了，拖着疲惫，却满脸兴奋。

    王老实才说了一句，“您就别跟那儿盯着了，怪累的，交给他们干就是了------”

    “这事儿你别管，要不就你自己个儿去。”老娘霸气一说，王老实不敢言语。

    王嘉起手里转着小酒盅，就跟没听见一样，当着这么多人面儿，李梅也没说别的，她主要还是跟王老实大娘说点什么。

    反正也听不懂，还是别问的好。

    本来打算睡下，大哥过来，叫王老实跟他走。

    折腾了一天，王老实其实挺想早点睡的，“到底什么事儿，还得出去说？”

    王庆其无奈的站住说，“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儿，镇里来了人，让我喊着你过去。”

    镇里？

    恐怕未必吧，王老实心里大抵有了谱儿，哥俩没多大功夫就到了村委会，他们可以进，跟着的安保不成。

    王老实没猜错。

    不光是镇里的，新区里，还有市里的，当然，主角还是京城那边儿来的。

    能在前苏算一号人物的几乎都在，包括老李也在。

    前苏村委会会议室里，京城来的那位中年人，宣布了上级的决定，大领导要在前苏小住几天，并在这里招待外国领导。

    王老实心说，总算落停了，还算够快。

    紧接着，就是宣读各项文件，其中有一条，竟然是保密事项，把王老实心里腻歪的，真这样啦，有必要吗？

    不过，他也没扫别人的兴致，都听的那个认真，其中几个捧臭脚的还拿着笔记本在记录。

    大体上，都是各种注意事项，把大伙儿叫来，就是让他们下去做村民的工作，遵守各种规矩。

    京城来这位挺能讲，尤其是重大意义那一段，说得文采飞扬。

    按照他的说法，华夏民族复兴的伟大功勋里，前苏村老百姓要占老大的份额，前提是顺利完成这次接待任务。

    真特么的能忽悠，全是嘴炮儿，将来谁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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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五，太尼玛狠了吧！

﻿    滨城，华夏重要且被低估的城市之一。

    京城奥运会部分比赛设置在滨城。

    这还不算什么，六月二十三日下午，发言人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了一个消息，大领导会于奥运期间，在滨城前苏村，接待美帝总统。

    别说世界舆论，就是华夏人，都惊讶的有些心跳加速。

    到一个村里去？

    以前呢，美帝总统老是玩儿个把戏，就是找个牧场，整出点档次来，接待来访的外国元首，随意是一方面的，其实隐含着进行精神层面的侵略，展现一种贴近自然的美帝，让世界上恨过国家，看看美帝是多么的值得人文。

    崛起中的华夏，冷不丁来了这么一手，创意什么的切不说，代表着什么意义？

    必须得有。

    没有特殊涵义，实在对不住外界了解华夏的热情。

    多国那些闲着没屁事儿光剩下蛋疼的评论家就撰文瞎掰扯，述说这里边儿蕴含的巨大意义。

    华夏国内的，基本上都是以国家崛起为主题，说华夏的正在强大，这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新农村建设，正在沐浴在华夏阳光之下，云云。

    一个个说得那叫高深。

    西方的就不同了，他们大抵就是抹黑，实则是不愿意看到华夏的强大，也不大认同华夏的某些观点。

    前苏在他们眼里，就是用无数金钱堆砌出来的一个童话，根本经不起风雨。

    偏颇了。

    先解决最基本的问题，前苏村在哪儿？

    华夏众多村庄里，为什么华夏能够成为接待地？

    用不着实地去探索。

    稍微一打听，前苏是什么成色，立马出来。

    前苏是怎么成功的？

    与一个人扯不清关系，王落实。

    好多人都说，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个村儿那么牛掰，闹了半天是出了个牛逼的人。

    ※※※

    王大老板在前苏待了一天半，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接到来自京城的电话，他心里再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说没问题。

    临走的时候，李梅这个当娘的有些不高兴，好多事儿都得他知道呢。

    王老实自知理亏，表示一切当妈的做主。

    “那也的你们俩认同啊？”老太太还是不乐意。

    王老实没奈何，昧着良心说，“您这见识我还有不放心的？您走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吃过的盐-----”

    李梅立马嫌弃的一挥手，跟轰苍蝇似地，“滚蛋，别在我跟前儿扯！”

    临走前，王老实去见了唐唯，这货鼓动唐唯跟他一起回京城。

    本来唐唯已经动心，结果被郑婕拦住。

    理由很强大，这都快结婚了，好多事儿得唐唯自己拿主意。

    面对未来丈母娘，王老实底气不足，只能含愤离开。

    还是唐唯会安慰人，嘴儿甜，她给王老实发了个短信，“又岂在朝朝暮暮！”

    车里，王老实只能重重叹气，就这么着吧。

    进京的过程有些缺，限号。

    一共四辆车，二分之一不行。

    以前呢，大不了认罚，强行往里边儿开就得了。

    如今不行，各个进京路口，检查站都开始全力运转，甭管你是哪个？

    门儿都没有。

    是不是合法，很多事儿在华夏并不重要，关键是不对上边儿意图，意图比法规有时候更管用。

    就拦住王老实车队的检查站来说，王老实分分钟就能搞定。

    他也不是圣人，却无意践踏什么。

    人家都等着，凭啥自己就不行？

    王大老板看了看时间，下令就在服务区里吃饭。

    饭菜质量有些坑爹，太对不住那个价钱。

    特色性的制度，巨大的利益集团，挑战有些不明智，也不划算，王老实心里骂了一会儿厨子，也就那样了。

    服务区面积都不小，吃了东西，溜溜弯儿，是个消化食儿的好方式。

    几个安保护着王老实，在服务区里转悠，景色什么的就别说，他就当操场来着。

    “特么的！”

    走到检查站附近时，正好看见两辆车经过检查站，呼啸而去。

    王老实也听见了骂声，好奇的问，“怎么啦？”

    那个安保撅着嘴指着依稀可见的尾灯说，“那辆车尾号也不行，放行了。”

    不算新鲜，特权一直存在，各色各样，要真为那个生气，就别活着，忒冤屈。

    王老实没心思管那么多，自己还没整明白，犯不上。

    没多久，王老实的车驶离服务区，奔京城的家而去。

    大概是十来公里左右，车开不动了，堵得厉害。

    王老实还跟小朱他们开玩笑，“就不该怪国家限号，你看看这路，堵起来多任性？”

    开车在路上，不怕慢，就怕站，慢点没关系，总会快起来。

    路没有堵死，车流缓缓的前行。

    大概二十分钟后，终于看到了原因，车祸。

    现场并不惨烈，三车相撞。

    巧的是，两辆轿车恰好就是刚才服务区检查站里安保看到的车。

    事故原因，外行人也看不出，不过，王老实却看到了熟人。

    倒霉催的张健，他正一脸阴沉的站在防护栏外边儿，拿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说话。

    车子都完蛋了，王老实笑了，喜闻乐见，今儿出门儿时候应该不错。

    损失倒不算什么，张健没少搂黑钱，估摸着就是单纯不爽而已。

    另一方的人王老实没看见，不过看那车，想来也不是多困难的群众。

    当然，张健是不会吃亏的，这厮没什么人性，不会讲理，估摸着对方要吃亏的。

    过了这一段，车速立即提了上来。

    王老实掏出电话一看，是那个号儿。

    “你好，我是王落实。”

    对方也很客气，“王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京？”

    真有事儿？王老实心里狐疑不已，嘴上利索的回答，“我马上就-------”看了一眼车外，接着说，“进五环了。”

    “那就好，吴总委托我转达他的意思，请王董这两天好好准备一下，具体时间，会另有人联系。”

    王老实说，“好的，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

    突然回京，王老实多少有些措手不及，事情也有些诡异。

    奥运马上就要开了，这帮人真有闲工夫，希望王老实能够就未来几年经济上的问题，谈一谈看法。

    当然，主要还得怪王老实自己，一旦遇到什么得意的时候，就喜欢装逼，讲一些个别人懵圈儿的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些观点当然就传入了某些人耳朵里。

    如果王老实蛋疼的说白萝卜价格波动，肯定也没人搭理他。

    这货都是从世界经济未来走势上得瑟。

    说不重视，纯粹是自欺欺人。

    每次局委学习会，都有局委的人推荐，这玩意儿得非常慎重，讲好讲坏倒在其次，关键是立场不能差，弄个嘴炮儿上来，胡咧咧一通，推荐人没准儿就不正确了。

    这次学习会，推荐人是老吴，他也是从好几个人那里听说过王老实的只言片语。

    老吴同志很上心，又拿出小本本来，记录、分析、猜测，一通努力下来，他认定，王老板对未来世界经济走势很有研究。

    本来呢，他已经推荐了人选和主题，按理说，如此严肃的事儿，就不能随便更换。

    偏老吴就提出了更换。

    大领导办公室那边儿接到老吴的报告后，没有推诿，很快就批复回来，同意。

    局委里有那么几个对王老实是不怎么喜欢的，其实是恨之入骨的。

    但是，大领导痛快的同意，谁也不好说什么。

    正经的说，这种学习会，至少有一多半儿是在务虚，讲的东西有些飘渺。

    像王落实这样的社会人才过来，凤毛麟角，也很值得期待，总比那些枯燥的强。

    何况，人家王老实可是来讲过课的，当时评价很高的。

    能够当上局委，哪一个不是人精儿，大领导这是给王老实还人情呢。

    刚刚确定了前苏那边儿的事儿，这边儿老吴就提出换人。

    老狐狸们都看得明白，也对老吴同志暗自佩服，韬光养晦做到极致，难怪在这么激烈的斗争中，还占据着大义和主动，人家是真有能耐的。

    没人提出异议，提了也没用，更没有必要，华夏二十多个局委里，光跟王老实有联系的就五六个，不容忽视。

    当然，事情绝没有政治家救火匠说的那么简单容易，事实上，这是个非常严肃的事儿，也就是老吴，正好负责此事，有方便之门，加之他这是领会大领导意图，人家王老实确实有本事，才有这番调整。

    回到家的时候，院里已经有几个没羞没臊的货支起了摊子，迎接王大老板。

    估计都摸到了消息，今天来的人特全。

    甚至连宫二都到了。

    王老实悄声问宫二，“你大老远的跑来干啥？”

    没有丝毫遮掩，宫二一本正经的玩儿套路，“紧密团结在王大老板身边，与时俱进呗。”

    这个蛋扯的相当有水准儿，王老实竟无言以对，只好干笑着说，“真没什么事儿？”

    吃东西喝酒聊天，这一晚，王老实这个院里欢乐盛行。

    期间，王老实也说起路上看到张健那厮的车祸，大有幸灾乐祸的模样。

    其他人听了也就笑笑，没当多大事儿。

    吃饱喝足，就剩下更没溜儿的瞎扯，有人问王老实婚礼的事儿，大致的情况也知道，都觉得王三哥这事儿办得有些冒。

    尤其是刘彬，似有意无意的说，“三哥你跟着他们凑什么热闹，要我说，就找个好地方，亲近的人过去，安安静静的，多好。”

    大道理当然对，王老实认同，可事儿已经逼到份儿上，退无可退，他也只好逆事儿顺办。

    别人想说，也没刘彬那交情，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钱四儿一如既往的活跃，还建议王老实下次再聚，允许带家属。

    众人一阵的哄笑，都知道这货如今跟媳妇甜蜜的不像话，恨不得粘在一起。

    关海军没笑，他支持钱四儿的说法，“我觉得挺好，以后落实结了婚，再到这儿来，怎么都算合适。”

    到了差不多的时候，钱四儿在王老实耳朵边儿说了几句话，听得王老实眉头微蹙。

    他看了看时间，没再多问。

    一夜无话。

    第二天，王老实在书房里好好做了一番功课，去学习会上讲，不准备光凭瞎忽悠，那真是丧心病狂的作死行径。

    大好人生，他还没够。

    中午的时候，王老实接到了电话，时间已经确定，二十八日上午十点钟。

    时间还算富裕，王老实也准备的差不多，知道自己该讲什么，按照要求，他列了一个提纲，给那边儿发了邮件。

    如果不认可，还会再跟他商讨。

    想起钱四儿昨天说的事儿，王老实换了衣服出门儿。

    脚还没跨过门槛儿，关海军打来电话，就告诉他一件事儿，京城发生一起灭门惨案，警方初步结论是入室。

    “重点是什么？”王老实才不信，为了这个事儿，关海军会专门打电话来，必有所指。

    “受害人就是高速上跟张健撞车的。”老关说话时，悲悯之意强烈。

    王老实特能理解老关，他家老头子病退，老关同志不踏实了，对很多情况敏感的厉害。

    坐进车里，王老实想了下说，“老天要收了那孙子去，就得让他花样儿作死，看吧，他不会有好下场。”

    破案和证据什么的，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啥意义，说了惹人笑话。

    是个人都知道，这就是张健那厮办的，错不了。

    ※※※

    车队就要进入李璐所住小区门口儿时，王老实喊了一声，“停！”

    然后指着车外说，“去看看。”

    路边儿，两辆车卡住了一辆车，六七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东西正围着车，看上去是要把车里人弄出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京城首善之地，竟然还有这么猖狂的玩意儿，王老实真不乐意看。

    不是他有侠义之风，主要就是这地方不该有此类事儿发生。

    说真的，那些货实在不禁打，就眨眼儿的功夫，都躺在地上打滚，谁也不起来，除了一个货，大声叫嚷着，他大哥有多牛逼，是给什么人办事儿的。

    反正挨了打，一点没挨打后的觉悟。

    本来呢，打完就完了，那辆车赶紧逃就算了，潶，没想到，车里跑出一姑娘来，啥话也没说，冲着那个呲牙叫嚣的货裤裆就是一下！

    惨叫声估计顶风能传出二里地去。

    看了个满眼儿的王老实忍不住眼角抽搐，太尼玛狠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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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六，为什么帮你？

﻿    漩涡之上的水面大都是平静的，一眼看不透。

    社会同样如此，多少故事发生后，却留不下一丝水花儿。

    历史这玩意儿，值得记下来的不多，或者说，人类还没到事无巨细都留下痕迹的程度。

    宁倩几天的功夫就开始成熟起来，她真没想到，事情发展的好快。

    郑仝同志还真就上了心，就要宁倩。

    麻子已经示警，宁倩开始没当回事儿。

    等她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没了什么退路。

    人家实力果然在，京城偌大，人口数千万，想要找一个人有多难？

    但某些人眼里，容易。

    有个词儿叫公器私用。

    真花了心思，宁倩根本就没办法躲藏。

    多亏这丫头脑瓜还不算笨，知道找地方寻求安全。

    她直接跑到李璐这边儿来，想的就是威慑那帮人。

    其实她还是输了，要不是正好赶上王老板，估计她下场很惨。

    “你叫宁倩？”王老实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问。

    好些天了，宁倩一直都在努力的要见王老实，目的啥的都想好了，见到真人后，没来由的就紧张了，特别是王老实看了她那一眼，宁大姑娘心里就一紧，嘴里说不出话来，只点头承认。

    “你可以走了。”王老实没啥想法，这事儿跟自己扯上，算起来眼前这丫头是罪魁，他懒得追究了。

    宁倩傻了眼，这就走，那还有活路吗，她倒是很有闯劲儿，愣愣的说，“我不走。”

    王老实摇上车窗，轻声说，“随便。”

    车子启动，开进小区大门儿。

    宁倩很想拦着，她又没办法，说话，人家都听不见，再回头，地上躺着一片，王老板的人倒是没走，留了几个处理。

    她壮了壮胆子，走过去，冲着刚才叫嚣最厉害的，抡起手里的包儿，又是一下，那哥们儿其实才坐起来，还没回过味儿呢，再次倒下。

    相比王老板的人，眼下宁倩在地上这帮孙子眼里简直就是恶魔，泥煤的，全照着命根子下脚，她就在逼问，“到底哪个孙子让你们来的？”

    留下的几个安保，真不忍心再看了，那玩意儿挺脆弱的，经不住这么摧残。

    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过来劝解，“差不多了吧，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宁倩喘着粗气，扭头看了一眼，说，“他们还没说实话呢。”

    “那你也得给他们说话的时间吧，踹起来没完------”

    首先，宁倩并不知道轻重，她是听说用力踢那里，男的最疼，短时间失去反抗能力。

    她这几脚很用力的，重点是用力。

    第二，她根本就不会审问，那也是技术活儿，威胁的基础上还得给人希望，像她这么不管不顾的用暴力，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世界主流还是和平的，哪怕嘴上说说。

    几个安保接过手，很快就问了出来，那几个货并没有打算咬死不说，真是宁倩就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宁倩也都听见了，主使是谁，她不认识，抓住她之后，要送到一个地方去，具体是哪儿，他们也不知道，等通知。

    里边儿。

    王老实坐在沙发上，李璐满脸幸福的坐在旁边儿给王老实削苹果。

    王老实也从李璐身上看到了慵懒样儿。

    他问起宁倩的事儿，钱四儿也说过，没问李璐，主要是不合适问。

    不光是钱四儿，王老实周围的朋友，基本上都不提李璐，谁也不知道给她什么位置，王大老板也不说，那就都装傻呗。

    “宁倩？”李璐怔了下，马上就把事情的由来说了一遍，还笑着问，“事儿都传到你那儿啦？我可没跟她说一句话，又不认识，干嘛去惹事儿。”

    欣慰吧，王老实总算放下了心，他真担心宁倩跟李璐有什么交情，然后李璐又去给宁倩撑腰，事儿倒不是说有多大，主要是传出去，不好听。

    ※※※

    某医院里，急诊楼外，一堆人挤在一块儿，脸色都不大好看。

    他们接到消息就着急忙慌赶过来，都是替他们办事儿的，于情于理都该来，要不下边儿人谁还敢出去办事儿。

    里边儿那些人里，大都是皮外伤，没啥。

    倒霉的有两个，按照医生的说法，估计这辈子是没机会传宗接代了。

    尼玛，腿折了，接吧上可以继续使唤，哪儿打坏了，现在医疗技术高，也能治，那儿一旦坏了，可就真没办法。

    这玩意儿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

    按理说，谁打的就找谁，可现在看，似乎也不成。

    宁倩那丫头倒没啥，问题在于出头的人，是王落实。

    搁谁心里都得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凑过去掰手腕？

    就医院里这些个，谁也不成。

    都是混街面儿的，眼睛不亮，脑袋不清楚，是活不下去的，尤其是在京城，这地方不是一般的邪性。

    “咱管不了这事儿，跟他们直说吧。”平时脑瓜儿最好使的那个扔掉烟头，踩灭，气呼呼的说。

    领头大哥一直没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气说，“咱认怂，老四，你去一趟。”

    张华宁一路风驰电掣，赶到郑仝那里。

    郑大老板格调很高，不会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不干正事儿。

    不过，眼下他的正事儿也不顺，甄晓轩的态度突然有了转变，从过去的热情，变成现在的冷淡，说白了，人家就是无所谓，成就干着，不成，就当没有这事儿。

    绝不是好消息。

    拉上甄家一起干，是个综合考虑，突然变成这样儿的情况，老郑同志坐不住。

    哪儿不对呢？

    郑仝围着屋子转圈儿，就是理不顺。

    不光是他，甄晓轩家里同样有些拿不定主意。

    大领导突然宣布了前苏成为接待地，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政治精英，甄家老头可不敢真的认为就没有其他意思，那么简单思考的人都在享受清明祭祀大礼。

    甄老头告诉甄晓轩，“这个事儿，再放放，不要急。”

    也就是不敢明着说，甄晓轩其实早就没力气着急了。

    苹果在美帝那边儿也陷入了麻烦，谈判彻底崩了。

    华夏这边儿，大为科技入场，苹果自然不干，威胁了半天，并没有得到正面有效回应。

    苹果第一个反应就是停止供货。

    当然，做人要讲规矩，也得按照程序办。

    先发通知函。

    吕建成一丝犹豫都没有，宣布终止谈判，并在谈判地门口儿，很淡然的告诉记者，“事情已经失控，我想，法律将会给双方一个公平的交代。”

    苹果与安尔逊的事儿在美帝很受关注，本来老乔是打算隐秘进行的，谁知道安尔逊一点也不含糊，直接把事儿炒作起来。

    阳光之下，就算再不要脸，也得装出道貌岸然来，这是人与动物之间最大的区别。

    弱肉强食也得玩儿出道德范儿，王老实这一招儿，真的打了苹果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是有准备的。

    作为一群精英，他们有自己的计划，在谈判破裂前，会想办法控制舆情，不让事情成为美帝社会的热点。

    但安尔逊没按照常理出牌，直接捅了出去，不过就是花点钱，符合王大老板花小钱办大事儿的性格。

    安尔逊将起诉苹果违约，这个官司有得打了。

    受此事影响，美帝股市上，苹果股价暴跌，一天财富缩水达4%。

    郑仝知道了这些，险些没至于晕过去，他可把美帝鬼子骂了个痛快，一群二傻子吗？

    猥琐男张华宁来得就不是时候，赶上情绪不稳定的郑仝。

    这货还没眼力介儿，压根就没注意郑仝眼神不对，还在那儿巴拉巴拉诉说着委屈，把王老实的暴行描述的那叫精彩。

    气得郑仝摔了杯子，直接转身走人。

    他也算能忍，竟然没把张华宁直接踹出去。

    客厅里，张华宁有些不明白事儿，还没看出来啥意思。

    坐那儿跟傻子一样，半个多点后，这货才觉得自己可能应该先离开。

    出了门，还没上车，张华宁回头看着二楼窗户，迷惑不解的自问，“那这事儿该怎么着啊？”

    ※※※

    王老实提交的大纲被摆在了好几个人的案头。

    其中就包括郑璥，他是大管家，事无巨细都得过问。

    尤其是涉及到局委的事儿，更是不能大意。

    讲课大纲他已经看了好几遍，内心里复杂的厉害。

    讲道理，郑璥个人能力是不错的，若不是心脏，控制不住老旧封建思想，他本不用这么艰难。

    所以，王老实的大纲，抛除个人恩怨，郑璥是欣赏的，至少不是那种危言耸听的垃圾，他见多了那些专家学者，为了迎合上意，精弄些胡乱鬼一样的东西。

    再看人家王老实的，那真是条理清楚，言之有物，真正做到了小心推理、大胆预测。

    文件级别那一栏还空着，郑璥手里拿着红笔，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好久之后，郑璥写下了‘机密’二字，放在文件筐里，他方略松了一口气。

    一想起家里的事儿，郑璥就觉得头疼。

    就在刚刚，他夫人打来电话，说了一些事儿，虽然没明白的说，他也知道，不顺，自己那个弟弟沉不住气了。

    对策呢？

    老郑同志想不出来，这时候能有什么对策可以解决问题，对方实在不好对付，若没有什么根基，还可以冒险一试，如今，那种可能性都没有，等着王老实自己犯错儿？

    这样的人物会自己去犯愚蠢的错误？

    郑璥不信。

    ※※※

    宁倩站在大门前，刚才那股子勇气又没了。

    作为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姑娘，作死到这个程度，着实令人惊讶。

    能找到这里，完全是前边儿人放水。

    王老实的车队离开李璐那里，她就跟上了，一直都在紧跟，技术含量让人无颜。

    就一会儿功夫，王老实的人就知道她跟踪，都没用隐藏着的那一队人。

    王大老板的安保等级是最高的，除了明面儿这些，暗地里还有一组人，以各种形式保护。

    像宁倩这样的，完全上不了台面儿。

    也就是王老实没心思跟她玩儿，说了句，“随她。”

    犹豫了半天，是不是砸门的时候，门自己开了，出来个人，冷冷的跟她说，“进来吧。”

    迟钝了几秒，宁倩还是跟着那人走进了院子。

    这可救了她。

    她倒是打痛快了，别人也不是软柿子。

    张华宁还知道顾忌王老实，去问郑仝。

    再往下，自然就没尼玛那多顾虑，那些人就知道自己兄弟糟了毒脚，一辈子都毁了。

    谁对谁错，那个没啥意义。

    他们也跟上了宁倩，到了王老实这边儿。

    手里都拿着家伙，凭这里的安保等级，他们也就是挨收拾的命。

    里边儿也知道这回事儿，王老板才把这丫头叫了进来，他真是闲着没事儿，想知道宁倩脑子里到底长了什么玩意儿，把整件事儿折腾到这个地步，一般人还没如此本事。

    院子里，透着阴凉，这就是老建筑的好处，那些高楼大厦里，没这个功能，不吹空调，谁也待不住。

    王老实坐在葡萄架下，喝着茶，听着相声，眯着眼摇头晃脑，民国时期的寓公也就在听什么上比他层次高点。

    宁倩今天没可以收拾自己，牛仔短裤，t恤，长发扎了起来，脸上没抹什么，就素颜过来的。

    当然，这身打扮，也方便她那飞脚频出。

    扫了这胆肥的丫头一眼，王老实抬了抬下巴，动作不大礼貌，说，“坐吧。”

    宁倩还处于宕机中，大概像这样跟一个大人物相处还是头一回，上午那次应该不算，她没动。

    王老板看出来这妮子还紧张，也没过分，问，“喝点什么？”

    “水、白开水就可以了。”总算是张了嘴，没再哑巴下去。

    也没用别人，王老实直接从身边儿取了杯子，倒了一杯凉白开，放在桌子上，又说了一次，“坐下吧。”

    这回听懂了，宁倩坐下，很小心的样子。

    “你找我有事儿？”

    “嗯。”

    “说说看。”

    说不出口啊，宁倩原本在来之前都想好了怎么说，真到了跟前儿，特不争气的都想不起来了。

    没辙，王老实只能引导一下，“别急，从头儿说，好像你是个演员------”

    王大老板有时候还是很和蔼的，放心紧张，宁倩总算理清了点思路，有王老板给开头儿，再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她也就真别想其他的了。

    口齿清楚，思路还成，没多大功夫，宁倩就把事儿说了个明白。

    王老实笑了笑，跟他知道的差不多，他看着宁倩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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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七，这个人不简单

﻿    老司机驰骋天下，靠的不是名声，而是真功夫。

    王老实vs宁倩，胜负毫无悬念。

    这货甚至逼得宁倩说出，“付出我自己。”这样的话来。

    真是不害臊。

    直到这儿，王老实这厮才意识到，这位姑娘实在是被逼急了。

    他没生硬的拒绝，婉转的问她，“你觉得你比李璐漂亮？”

    其实这样问挺伤人的，每一个姑娘都会从潜意识里，认为自己魅力无穷，对比的时候，少有人会去服谁。

    只是宁倩不能说自己比李璐漂亮，摇头表示不如。

    王老实又说，“你还有个误解，不是每个男人都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宁倩已经接不上话来。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帮助你，至于回报，以后再说吧，不过你可以安心，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这货不要脸，敢拍着胸脯大声公开说出来吗？

    不是那种人，李璐是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给宁倩一个选择，去找李璐，作为李璐签下的第一个人。

    当事人宁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这算直接跳龙门啦？

    李璐那是谁啊？

    用文雅点的称呼，那就是如夫人，她给自己当经纪人，好处还用说？

    别说整个美誉国际旗下的，就是整个华夏，自己想要个什么角色，还不手到擒来？

    演完事儿了，再说唱，只要声波杀不死人，唱多难听，也拦不住自己出单曲、出唱片。

    用不了多久，她相信，华夏娱乐圈里，妥妥个天后就出炉了。

    至于危险，开玩笑了，自己都这样了，哪个不开眼的还敢对自己窥伺？

    她不信哪位还敢作死！

    打发走迷迷瞪瞪的宁倩，王老实自己都奇怪，为啥心就硬不起来啦？

    难道非得说宁倩间接的帮了自己的忙？

    这话说出来，王老实自己都觉得有些单薄。

    钱四儿在门口儿碰到了宁倩，两人照面儿的时候，宁倩还没回过神儿来，只是傻傻的点了头，擦肩而过。

    四爷心里不淡定了，怎么个意思？难不成又一为姨太太？

    进了院子，钱四儿偷着瞄了一眼，三哥似乎也不大对，神游天外呢正。

    “三哥。”

    四爷轻轻喊了一声。

    “四儿来了，过来坐。”

    钱四儿小心翼翼的坐在王老实对面儿，壮着胆子问，“三哥，刚才我看见宁倩从这儿出去------”

    “哦，是刚走。”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您老给个明确定位好不好？钱四儿心里起急，脸上还不敢带出来。

    王大老板哪儿知道这货想那么复杂，问他，“这个点过来，有什么事儿？”

    得嘞，这事儿掺和不起，钱四儿决定不想了，捋清思路后说，“苹果那边儿要断供了，咱怎么办？”

    预料之中，事儿闹到现在的程度，甭管是安尔逊还是苹果都得咬牙顶着，谁也不至于为了这事儿决生死，如今，不光是利益，更是脸面，此刻的脸面还牵扯着未来的利益，放松不得。

    想了想，王老实问，“吴总干嘛呢？”

    从托盘里挑了一颗葡萄扔嘴里，钱四儿有些尴尬的汇报，“在开会。”

    有意思啊，严格算起来，钱四儿在美誉国际就是二把手，若不是特殊关系，甚至是暗地里的一把手都不为过，那边儿开会，这货跑到自己这儿？

    两眼一眯，王大老板若无其事的问，“她们研究苹果的事儿？”

    要是就好了，吴楠悦关注过一段苹果后，基本上就撒手不大参与了。

    苹果在美誉国际的体系里，很不合群。

    美帝那边儿有安尔逊，或者说，查芷蕊名义领导下的吕建成在做。

    这头儿，也有成熟的营销团队在干活。

    外联有钱四儿。

    渠道石锺干着。

    大主意是王老实在跟苹果玩儿的时候拿。

    吴楠悦发现，有没有自己其实没啥区别。

    于是，这位总裁大人，轻飘飘的跳过苹果的事儿，忙自己觉得重要的事儿。

    “公司里还有几场大型的演出要办，另外，两部电视剧已经提上日程，再有就是跟华艺合作电影也要开始了------”

    王老实不大了解内情，钱四儿这货本身就是二把刀，事情总是两拿着说。

    给王大老板的印象就是，吴楠悦没把苹果当回事儿。

    是，美誉国际挣钱的地方多，不依赖苹果，可没有了苹果这一块儿，也是一个大数字儿，作为总裁，必须全盘考虑。

    少了这一块儿，该从哪弥补，如何节流，必须得提前有个计划。

    像现在不闻不问，行吗？

    至于钱四儿，刚才说了一大通事儿，听上去是给吴楠悦开脱，实则是火上浇油，这没点仇恨行？

    再说了，你钱四儿凭啥有底气跟吴妞儿结仇。

    这才几天啊，美誉国际跳过量直接就质变啦？

    换成别人，或许有可能。

    钱四儿这货？

    打死王老实都不信，他敢跟吴楠悦玩儿阴的，那么就一种可能，吴楠悦压根就不带钱四儿这货玩儿，让钱四儿觉得哪儿好，就哪边儿凉快去。

    一时间，王大老板有些脸红，算起来，引狼入室的可是他自己个儿，钱四儿是跟着吃挂落的。

    事到如今，再反悔也不成了，吴楠悦那丫头如此强悍，也是自己培养出来的。

    何况，至少吴楠悦不会对自己有二心，纯粹就是不待见钱四儿。

    四爷自己也不争气，时不时的犯迷糊，整出点跌份的事儿来。

    也罢，就先这么着，背地里补偿也就是了，四爷还有长处的，这厮脸皮足够厚，一般的打击也不至于让他消沉。

    念及如此，王老实故意做出随意的模样，说，“对了，四儿，跟你说个事儿，李璐想做经纪人，你呢，找几个合适的人帮衬下，那个宁倩，就签在李璐那里。”

    牛逼！

    四爷打心里佩服三哥，玩儿什么都是讲究人，李璐算三太太，那么宁倩大抵排行老四，让老三管老四，这个顺序忒明白！

    拍着胸脯，四爷下了保证，“三哥，你放心，这事儿出不了一点岔子。”

    他说的岔子，就是三太太跟四夫人一定都安排妥当。

    王大老板没理解到位，摆手说，“差不多就可以了，关键还是看她自己能耐。”

    刘宝瑞先生曾经说过一单口相声，叫连升三级，说得是张好古如何运气借势升官发财，讽刺意味十足。

    那种情况，听起来好像怎么都不可能，应该算说书人自己瞎琢磨的。

    事实上呢，艺术高于生活是真的，但也确实来源于生活。

    宁倩这丫头，眼下像极了张好古，而且她比张好古开的外挂更大。

    人家张大公子，除了几次巧合，大部分时间，都是凭着家财万贯才能继续玩儿下去。

    她宁倩不是，有李璐那样的经纪人，像输都不行。

    关于李璐和宁倩，毕竟还是小事儿，说过去就完。

    正经事儿是苹果。

    既然吴楠悦懒得插手，钱四儿正好闲着，王老实就打算交给他来操办国内的事儿。

    事情也不算难办，王老实觉得，四爷闲暇之余，能处理好。

    听了三哥的话，钱四儿张大了嘴，这事儿咱不专业啊！

    ※※※

    苹果股票暴跌，美帝经济界一片惊呼！

    不光华夏有不靠谱儿的专家学者，美帝其实更多，不着调的程度有过之无不及。

    分析评论铺天盖地，除了一小部分苹果公司公关下来的文章，其他都是针对苹果的批评之声。

    千万不要以为谁谁有多正义，完全就是因为吕建成舍得花钱，当然，小吕自己出面是不行的，得找专业的人。

    职业公关公司，在美帝存在历史悠久，他们确实对得起富兰克林，只要钱到位，舆论就一定不差。

    苹果是大公司，不假，可真要说苹果多有钱，请莫天真。

    这时候，苹果能够拿出来的闲散资金，确实挺有限的，整个公司复苏才开始没几年。

    另外，作为上市公司，花钱没那么任性。

    安尔逊不同，只要在法律范畴之内，他们的钱随便花。

    舆论战，苹果大败亏输。

    媒体给安尔逊站脚助威难度也不大，怎么说，都是苹果法律上亏，就是道德上，也未必站在高处，那玩意儿，谁的嗓门大谁才是对的。

    安尔逊正式向巡回法庭递交了诉状，当日，苹果股价应声下落。

    美帝也不是没有明白人，他们当然看得出，安尔逊在不惜代价跟苹果死拼。

    表面儿上，安尔逊实在维护自己的利益，其实有些说不过去。

    这种官司没哪一方可以轻易打赢，最重结果就两败俱伤，苹果不好受，却好过安尔逊。

    单纯从业务上分析，安尔逊赢了官司也是完蛋，主营业务就是苹果在大华夏区的销售。

    到了这个地步，谁也不会天真的认为，苹果还能把销售权给安尔逊。

    哪怕苹果赔再多的钱，只要拿回销售权，所有的损失，都可以在短期内从销售市场上拿回来。

    这么一算，安尔逊其实已经输了。

    吕建成也看到这样的报道，他只是撇撇嘴，太小看三哥了，要真按照这样，何必这么费劲折腾。

    断货根本就不会让王老实感到难受。

    库存上，早有准备，几个月之内，问题不大。

    如果大为科技不能迅速拿出他们的效率来，其他品牌也不是没有。

    再说了，又没谁特意规定，安尔逊必须就卖电子产品，有这样高端的销售网络，随便玩儿什么，都能在华夏市场上当老大。

    可没有了美誉国际，苹果想要自己在华夏玩儿，一帆风顺就别惦记了，坑人害人上，王三哥本事敢叫天下第一。

    吕建成心里也多少有了点清晰的认识，三哥想法似乎就不是在乎苹果，而是时间。

    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他还没摸透，不过查芷蕊回来后，捎话儿说，‘可劲儿闹腾，其他的别管。’

    ※※※

    讲课前一天，韩和壬江华抵京。

    全总安排了会面，本来王老实觉得不合适的，这个时候，突然和地方大员见面，容易惹非议。

    老全直接没好气的说，“你想的倒周全，没事儿，有问题，我也不管这个事儿。”

    “那成。”王老实也没坚持，政治智商上，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行就别乱说。

    会面地址是壬江华安排的，本来王老实打算带着钱四儿一起的。

    被老全给否决了，理由挺欺负人的，“他管的住自己的嘴？”

    得，看来钱四儿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被主流人士所接受。

    王老实抵达时，壬江华在外迎候。

    两人都很客气，互相寒暄几句后，进入茶室。

    有全总在，谈话的气氛稍微紧了些，王老实也没似以往那样没大没小。

    倒是韩，谈笑风生，好像他跟王老实多熟悉一样。

    对韩这个人，王老实还在观察，老全让他注意他，还希望交好，王老实也切实的接触了，给了面子，却总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

    但今天再见，似乎有了那么点意思。

    说了一会儿闲话，韩突然说，“明天有幸听王董讲课，还真得感谢全总在吴总那里美言。”

    老全笑笑摆手，“过啦、过啦！”

    合着明天还有插班蹭课的，王老实还真不知道，以前这种课规矩大，都是卡着级别的，候补的可以听，其他的，门儿都没有。

    壬江华岁数比王老实大，论资历也深，大为科技如今也是大公司，直奔五百强而去。

    他却很会端正自己的态度，很少说话，专心伺候茶局。

    像今天这样的会面，不会谈及大为科技与美誉国际的事儿，见个面儿，聊聊天，认识了就好。

    有什么想谈的，再约时间就可以了。

    老壬还是明白事理的。

    按照今天的计划，喝了茶，还会安排晚饭。

    事情却被打乱。

    韩的秘书走了进来，把手机递给他。

    告了罪，韩起身，到旁边儿屋里接电话。

    没多大功夫，他神色古怪的出来，跟老全说，“全总，明天的课调级了。”

    “调级？”老全脸色凝重，他扭头看门口，他的秘书没进来。

    王老实不懂啊，看的迷迷糊糊，壬江华却略知道些，他扭头看了看王老实，比起刚才的佩服，现在只剩下惊骇了。

    能到局委去讲课，在华夏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至于调级，其间有什么，老壬层次还不够，不懂其中有什么奥秘，脸上也是疑惑。

    没多久，老全的秘书也敲门进来，在老全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出去。

    王老实两眼一眯，其实他脑袋里已惊讶万分，同样的消息，韩竟然先于老全知道，哈，原来是真有点老全说的那个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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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八，有数的青年才俊

﻿    调级也就意味着与会人员将发生变化，很多本来打算纳入的人，恐怕就不能参与了。

    事实也是如此，韩都到了京城，还是接到了通知，他没有资格进入名单。

    很伤人心的。

    韩倒是洒脱，这种事儿，是不能耍脾气的，他也没资格更不敢闹情绪，老老实实的抓紧时间回去，连住一晚都没有。

    倒是壬江华留在京城，等着与美誉国际进行会谈，当然，他的主要目标是与王老实进行接触。

    这一堂课，王老实讲得酣畅淋漓，完全敞开了讲。

    比之上一次，他少了一丝拘谨，更扫除了某些顾虑。

    讲得精彩，听的认真。

    本来一个多小时的课程，王老实拖堂了，本来有工作人员提醒他时间来着，被大领导给拦住。

    内容不算独辟蹊径，国内还是有人才的，多少也涉及了一些，华夏高层警惕性还是有的。

    说王老实讲得精彩，就是他更系统，算是有理有据，推演的非常令人信服。

    很多听讲的人，开始是无所谓，甚至略有轻视，转而大都变成凝重。

    提纲上，王老实没说的很详细，这一展开，出来东西了。

    “反恐战争将进入新的阶段，美帝成功的把世界主要力量牵扯了进来，分走了美帝的负担，更成功的把主要恐怖力量聚拢起来，他们可以从容抽身去来看亚洲。”

    “为什么是亚洲？因为华夏在亚洲，华夏的崛起速度，已经到了他们不得不遏制的程度，以美帝为首的西方世界，不愿意看到东方重新成为世界主要一极。”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世界上主要内容就是华夏与美帝全面的竞争，政治、经济、军事等等，全方面的对抗，当然，还少不了合作。”

    “美帝会撕下仅有的脸皮，从各个方面围堵和遏制华夏，他们要让华夏周边彻底不安静起来，打断我们的发展节奏。”

    “究其原因，还是货币，美帝的美刀将面临华夏币的严峻挑战，没有谁挑起一说，发展到一定程度，我们也必须让华夏币走出去，成为世界流通的货币，美帝只能全力阻击。”

    “华夏的羊毛已经很丰满了，所以美帝千方百计的找事，而不是维护他的所谓霸权，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经济才是根本原因。”

    “最容易也无法回避的矛盾就是领土主权，而华夏周边，恰恰有大量的领土有争议，争端也就有了，让华夏陷入各种麻烦中，美帝就达到了目的。”

    “比如棒子、倭国、菲狗、越猴这些国家都会成为美帝的马前卒。”

    “任何一个引爆都会引发区域危机，美帝指数走强，其他区域恶化，迫使大量投资人撤出资本，这是美刀获利的基本条件。”

    “时间节点？我不想猜测，个人认为，其实已经开始了。”

    “如何应对？我不知道，那应该属于国家意志和智慧的事情------”

    “华夏正在或者已经成为了世界上主要的玩儿家，我们退无可退，只能面对！”

    “美帝这一手玩的真大，一个巨大泡沫会逐渐形成了，一旦被刺破，美帝的危机比历史上的大萧条还要有威胁。”

    结束的时候，会场里掌声超出以往那种程序性鼓掌，持续时间非常长，甚至几个大领导都站起来跟王老实握手。

    老张坐在那里神色复杂。

    郑璥随着领导们起身，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近在眼前的王老实。

    吴二叔此人今天非常豁达，毫不避讳的拍了拍王老实肩膀。

    路亮工也是，锤了王老实肩膀一下。

    还有刘彬他爹。

    张书俞。

    老全同志。

    尤其是姬总，特意跟王老实说，“我以为你消沉了，原来潜心做学问，好、好、很好！”

    此话说得王老实这厮好不羞臊，他真没花一丁点时间去做什么学问。

    可事实如此，没有大量时间研究，今天说的这些东西，绝无可能说的出来。

    大领导也没含糊，直接跟王老实说，“有什么想法和困难，可以直接找我，郑璥同志，回头你安排一下。”

    “好的，我会安排好的。”说话的时候，郑璥同志嘴里那个苦啊！

    不光他听见了，还有不远处的老甄也听得清楚，他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划了几下。

    想来，他和郑璥一个念头，那件事儿到此为止了，甭管苹果在美帝折腾出什么结果来，反正他们是不掺和的。

    实在玩不得，得不偿失，打今儿起，可算整明白了，这个王落实在华夏如何了得，超出了他们原来的判断，很多。

    可以预见，苹果抛开王老实，想重新进入华夏市场，难如登天。

    倒不是说华夏市场开放的不行，全球哪个国家都算起来都一样。

    动辄就是危害国家安全，禁止某个公司进入该国市场。

    真的吗？

    绝不是，说穿了，丫就是变相的国家保护，眼瞅着可能竞争力更强的外国企业进来，而自己国家企业有危险，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通过某些手段，阻断该企业进入的路。

    这一点上，华夏就做得非常不够，不是不会，而是等想明白的时候，晚了，大部分国内企业已经失去了保护价值。

    郑璥等人为啥这么肯定苹果危险，因为他们知道，王落实已经动手布局了，大为科技就是他端出来跟国家讲条件的。

    借着扶植大为科技，祸害美帝苹果，名正言顺，谁让刚刚美帝糟蹋了另一家华夏同类型企业呢。

    理由都不用找，就是危害国家安全。

    原本上，还可能犹豫，结果呢，今天，王落实给补全了。

    不用说别人，郑璥和老甄、甚至还有老张，都不喜欢或者讨厌王落实，却不得不认同今天这个货所讲的，能坐进今天的教室，哪一个也不是白痴，典型的精英。

    未雨绸缪，提前布局，肯定是接下来华夏必须要做的。

    捎带手，收拾一个包藏祸心的美帝公司，没啥不可以的。

    ※※※

    坐到自己的车里，王大老板终于神清气爽了，今天超水平发挥，至于为啥能有如此状态，这厮认为是厚积薄发，心境那玩意儿，实在说不清道不明。

    有了好心情，自然就勤快。

    早上起来，钱四儿还问啥时候见壬江华，王老实当时说，‘不急，再说。’

    现在呢，这货直接打电话问，“四儿，那老壬怎么安排的？”

    “三哥，我没问啊！”，钱四儿当然不知道，没时间见人家，还腆着脸问有什么安排，脸皮得多不要不要的厚？

    低头看了下时间，王老板语气轻快的说，“那就去问问。”

    有时候四爷还是挺会办事儿的，他试探着问了句，“三哥是说今儿晚上？”

    “就今天吧，人家大老远来的，别耽搁。”

    ※※※

    甄晓轩被他老子召见，谈了十几分钟。

    小甄脸上不大好看，却也说得过去，已经有了铺垫，今儿只不过是他老子明确告诉他，那事儿不能做了。

    其实不说，他已经感觉到做不成，让他觉得惊讶的地方是王老实竟然已经牛掰到这个程度，还特么的是人吗？

    他娶了个好媳妇，多年来，小甄同志洒脱了不少，曲折人生感悟也有。

    拿定主意，以后就是再有机会，也不招惹那货了，每次都让自己难受，何苦来着。

    郑仝心态就不同了，他倒是不敢跟自己哥哥大吼大叫，就阴着脸不说话，玩儿软对抗。

    老郑同志不会惯着他，都特么的这样了，你还想不明白，想拖累死我？

    门儿都没有。

    郑璥同志严厉的警告郑仝，“此事到此为止，不许你再闹出什么事儿来，美帝那边儿也不要通知，让他们自己闹腾吧。”

    郑仝扯开衣领，满身颓废的说，“不通知？那小子还不都算在咱身上？”

    半响，郑璥淡淡的说，“我会跟他说明白的。”

    等郑璥离开，郑仝一脚踹翻了茶几，然后倒在沙发上呼呼喘粗气。

    多年来，何曾有此情景。

    ※※※

    壬江华公司总部不在京城，但公司在京城的力量非常庞大。

    主要赚钱的市场是在国外，可大为公司绝不会忽视国内，像他们这样的公司，出国竞争是去赚利润，国内却是保命用的，意义重大，京城自然是重点中的重点。

    壬老板接到钱四儿电话后，犯了个错误，没有仔细去打听王老实是什么习惯。

    当然，不好打听，王老实很少出席那种没溜儿的宴会，能跟王老实坐一块儿的都是自己人。

    老壬错就错在没有向钱四儿询问。

    还有一个，他也没跟韩书记打探。

    知道王大老板不好请，又刚刚知道王大老板正在干那么牛掰的事儿。

    这老货竟然有些忘乎。

    急吼吼的召集京城公司相关人员，要举办最高档次的宴会。

    下边儿人必须得问，“什么形式的？”

    老壬平时玩儿低调，这种事情很少亲自上手，他也不大会弄，岁数在那儿，加之出身问题，很多现代元素的玩意儿，他是搞不明白的。

    想来王董年青，自然得按照那个特点来。

    也怪他说话太像个大老板，没那么明确，总习惯性的考量下属的领悟能力。

    于是，大为科技的人，立即行动起来。

    在华夏，什么叫最高档次？

    不好说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贴切点的，就是看主要客人是谁，需要什么，超出以往的，那就该算最高档次了。

    举办综合性宴会，请一些重量级的人物作陪，这个在华夏是必须的。

    大为科技是上升期的有为企业，他们的产品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关系网，那么有份量的客人，在京城好找，临时找都不难。

    合作企业的总们，重要供应商的代表，相关部门的领导，一些有份量的专家学者，知名的演艺圈大拿，加上一些吸引眼球的明星。

    套路这东西有个好处，不用挖空心思，照方抓药就成。

    地点呢，有两种，一个是私密性比较好的会所，另一个就是高档的酒店。

    会所呢，限制比较多，尤其是京城的会所，比格有些高，时间太短，不方便。

    京城的酒店还是有一些不错的，特别是那几家白金五星，水准很高。

    大为科技选的柏悦酒店就是其中之一。

    王老实真没想到老壬把事儿办那么大，就以为是吃吃饭，聊聊事儿，意思到了就行。

    在路上，他接到钱四儿的电话，“三哥，场面有些大。”

    当时就愣了愣，没大明白怎么个意思，等听钱四儿说完，他直接摇头笑了，不过，不能怪人家老壬，热情嘛，方式不同而已。

    没有内心膨胀，这些年王老实一直控制的很好，场面上的事儿，不能都遂了自己心意，再说了，还有个客随主便呢。

    其实等在门口儿的老壬也觉得不妥当了，尤其是钱四爷那张脸不大好看。

    壬总虚心讨教，四爷没好意思说别的，只是说，太过了。

    什么意思呢？

    是客气，还是不渝？

    壬大老总不是白给的，他觉得不大可能是客气，或许人家王董真不大喜欢这样的场面。

    做大事儿的人，就得有大胆当。

    老壬没责怪下属，事情已然如此，那就得咬牙进行下去，他招过助手来，耳语几句。

    约定的时间是七点整开始。

    王大老板提前十分钟到。

    临下车前，王老实抹了抹嘴，还特意让张嫣看看，有没有遗漏。

    张秘书肚子都笑抽了，自己这位老板实在古怪精灵，愣是在路上停下，买了大饼夹肉吃，非说那鬼地方就没机会吃东西，想出这样招待宴会的人都该枪毙，得多没脸皮的人才会端着盘子可劲的造？

    本来肚子饿的就不赖，王老实可不想跟人家说话，肚子还咕咕叫。

    从包里掏出湿纸巾，很仔细的给老板擦了擦，消灭一些痕迹，特别是那一嘴的油，这才踏实了。

    车停稳，王老实自己开门下车，不是不讲究，人家老壬已经快步走过来，他不能坐在车里摆谱儿。

    两只手握在一起，王老实率先说，“壬总如此盛情，叫落实情何以堪啊！”

    文邹邹的，听着好，却别扭，老壬赶紧摇了摇手，笑着说，“王董是咱华夏有数的青年才俊，能有机会请到王董，我老壬幸甚。”

    也够酸的。

    伸手虚让，老壬领着王老实往里走，谁也没注意到，老壬的右手不着痕迹的在裤子上抹了抹。

    当时老壬就纳闷儿，这油是打哪儿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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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九，有民族气节

﻿    什么样儿的秘书叫合格？

    胆大心细还得回见缝插针。

    张嫣刚到王老实身边儿的时候，表现糟糕的让人难以接受。

    也得亏王老实这货大大咧咧，不大在意，算是给张嫣同志巨大的成长空间和时间。

    她呢，也没看见老壬裤子是抹油，却发现自己老板手上油光发亮。

    甭问了，刚才大饼卷肉的杰作，她擦的是脸和嘴，却忘了手。

    她没顾得上乐，赶紧从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趁着没人注意，塞到老板手里。

    一会儿，要握手的人可不少，这油难不成还均沾点？

    没那么样做的，将来没准儿还流行成京都笑话。

    某某家救火匠提醒诸位看官，不拘小节并非褒义词，很多时候，有损形象，非常厉害的。

    宴会已然变成了名利场，王老实真是硬着头皮在里边儿待着，不时跟过来打招呼的人应付。

    有些苦恼啊，可没办法，谁让你大老板牛掰放光芒呢。

    人心这东西，忒邪性，恐怕一个人也不搭理他，这心态又是另一种模样了。

    结实新人这事儿，他属狗熊的，基本上撂爪就忘，没记住哪个人。

    反正有刚才的大饼卷肉垫巴了肚子，桌子上的吃食他也没啥心思，端着一杯红酒，到处装样儿。

    王大老板今天是人家老壬请来的主宾，不能提前退场，否则主人那脸算是丢尽了。

    第一波总算熬了过去，张嫣也回到王老实身边儿，痛苦的说，“老板，我的包块撑破了，都是名片。”

    “好事儿！”王老实也从口袋里掏出不少，一并塞到张嫣那儿，“回头凑凑，能当扑克用。”

    “啊！”张嫣哪儿听过这玩意儿，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整座大厅里，到处都是一堆堆的人，看他们的模样，亲兄弟都比不上。

    大概是下意识的，张嫣反着问，“老板，看他们这感情，好得都吓人。”

    扭头诧异的看了一眼，王老实撇了下嘴说，“世界上最真挚的感情是动物之间，人就数不上了。”

    张嫣整个人都呆住，竟然是这样？

    耐着性子，王老实还在坚持，不过这会儿壬江华已经基本上就留在王老实身边儿，两人总算可以说点什么了。

    别人也都是明白的，不再过来打扰，时间段已经过去。

    偏就有不懂规矩的。

    “王董好。”

    声音很甜，一看是她，王老实略显不悦，点头致意后，还是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没等这姑娘说话，老壬身边儿的一位解释说，“宁倩小姐是大为科技请的代言人。”

    这就代言啦？

    太儿戏了吧，王老实顿时满满的都是对大为科技的不信任，请人代言产品，国际流行，培养品牌，就该舍得花钱，多种方式一个也不能少。

    问题是请也得请个有名气的吧，宁倩是谁？

    连小明星都算不上，眼下跟新人差不多。

    宁倩内心可挣扎的够呛，她真感觉到，王大老板似乎不大高兴。

    当着那么多人，王老板还是很会做人的，笑着跟老壬说，“壬总这是抄潜力股来啦？不厚道吧？”

    壬江华哈哈大笑，指着宁倩说，“王董可能还不知道吧，宁小姐已经确定两部戏的重要角色，美誉国际的手段，我可是佩服，要不是钱总帮忙，大为科技还真没那个运道。”

    王老实不由得转身看了看不远处的钱四儿，心里是明白怎么回事儿的，转而笑着跟老壬说，“行，我算是服气壬总的，难怪大为科技发展这么快，就凭这一点，不服不行。”

    宁倩总算明白了，自己过来的有多孟浪，起反作用了。

    她离开王老实那里，直接去找李璐。

    签约一点都不难，很顺利。

    李璐呢，自己也没上手，直接把人交给胖姐，让胖姐带着去找叶姐，她知道自己眼下的任务，那就是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都是枝节末叶。

    可这美誉国际的所有艺人里，也没这么硬可的关系。

    就宁倩这人，半天功夫，她的来历和底细，就差不多传遍了美誉国际。

    钱四儿这货呢，但求无过，不求有功。

    他是没搞清楚宁倩跟三哥到底什么关系，宁可错给，还是别缺失。

    正好赶上公司有几个戏要投，给角色不是大问题。

    代言呢？

    当然也得给，这就不好办了，谁找代言，也得找个老百姓眼熟的。

    宁倩按说百分之百的不行。

    架不住钱四儿在壬江华那儿份量重，别说是有可能要红的新人，哪怕是扫楼到的大妈，老壬也得接下。

    无关其他，跟时下双方的合作关系有着莫大因由。

    华夏终端电子消费市场，国外品牌占据大份额，国产货只能在低端层面拼杀，赚的钱可怜，对品牌帮助太少。

    不光是大为科技，任何一个企业，做梦都想杀到中高端去。

    可惜那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

    不仅仅是品牌的认知，还有历史上的原因，出口转内销就是一个最能说明问题的例子。

    华夏老百姓最理性，也最容易受骗，因为这个民族从骨子里还是太善良，好话是善良，恶心人的话呢，就不说了，免得笔者挨骂。

    把一个低端层面的品牌快速推向中高端，不光是产品得过得去，还有综合起来方方面面的因素，其中一个就是时间的沉淀和积累。

    恰恰就是时间，华夏人最等不得，回过头来看看，那些雄心壮志的老板们，在势头最盛时，总会讲一个事儿，比如‘三年内，打造一个世界级品牌。’

    说三年的，都算稍微理性了，甚至还有叫嚣一年、二年的。

    类似的挺多，都可以归类于逗比之流。

    历数起来，那些喊得热闹的企业，大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不过，华夏企业已然前赴后继。

    他们总在期盼，突然有个大好契机摆在眼前，一把抓住，就上去了。

    大为科技就认为与美誉国际的合作，是大好契机。

    不为别的，人家美誉国际手里握着整个华夏最高端的销售渠道，没有之一，浩宇中心到今天，还是无法超越。

    老壬看得明白，双方的合作不平衡，大为科技需要美誉国际，而人家美誉，却有很多选择。

    苹果与安尔逊（其实就是王落实）之争，典型的就是打翻狗食盆，谁也别想吃，找个不怕撑的，照死里赶紧往嘴里塞，能吃多少，看运气，凭福分。

    钱四儿的要求，再过分，也是件小事儿，一件可以影响心情的事儿就不是小事儿。

    宁倩就是这么拿到合同的。

    宴会接近尾声，壬江华请王老实到了一间单独的会客室里，两人略谈了些正事儿，都是涉及到双方合作的大原则问题。

    王大老板还是厚道的，很是指点了几处紧要的，壬江华颇有醍醐之醒。

    结束之后，王老实婉拒了老壬要去宵夜的邀请，这都累成孙子了，赶紧滚回去歇着。

    人家老壬却没有，立即召开高层会议，在会议上，少有的直接提出几个重大事项，要求执行推广。

    跟他以往做事风格大不同。

    ※※※

    路上，王老实给钱四儿打了个电话，有些话当着人不好说，“四儿，李璐就是打发时间，玩玩儿的，还有那个宁倩，你也想左了。”

    打完电话，看看时间，还早，拍了下前边儿，“找个地儿，吃点东西，又饿了。”

    好久没吃卤煮了，王老实又解了馋。

    就是吃完饭后，这货抱打不平了一次。

    结果还闹了乌龙，他那隐藏的英雄之心遭受了不小打击。

    搁在前清，就成国际纠纷了，没准儿还造成友邦惊诧。

    几个洋鬼子，尾追堵截一个华夏姑娘，那姑娘又踢又打的，还哭闹的厉害。

    竟然没有人上前帮忙！

    暴脾气总是说来就来的，王老实哪儿能忍，直接大手一挥，干丫挺的！

    胜利！

    然后，那姑娘怒了，指着王老实等人鼻子大骂不止，还报了警。

    等警察来了，一了解情况，那姑娘跟其中挨揍最狠那位真是亲两口子，人家就是吵架了，闹归闹，那是家务事儿，王老实横插一杠子，还真有点多事儿。

    警察同志也算明白人，没跟着胡闹，就象征性的批评了几句，想帮忙不能先报警？直接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赔了点医药费，也不多，千儿八百的。

    搁别人，得气死。

    可王老实没有，心里反而觉得太值了，痛快！

    一上车，这货就笑得收不住，把其他人给吓坏了，老板别不是癔症啦？

    其实不然，王老实这货，心里憋着的事儿太多，原本可以找某些关系密切的人谈谈，却永远不会有人合适。

    在新西兰那一年是他状态最好的时候，每天坐在墓前，对着林子琪墓说道，什么都说，心里没啥郁结。

    回到华夏后，这种机会再也没有，跟唐唯面对面的时候，他也说不出那些憋在心里的话。

    上一次暴打汪学翰，痛快淋漓的舒爽感觉太棒了。

    今天揍洋鬼子，同样舒坦。

    至于赔点钱，让警察数落两句，不算个事儿。

    第二天上午，王老实懵逼般的应约去跟张书俞打兵乓球。

    兵乓这玩意儿他压根就不会，让老张狠狠的找了次爽点。

    打完球，洗过澡，两人在露台遮阳伞下聊天。

    说的内容让王老三惊诧不已。

    张书俞竟然是说客。

    说客也没啥，关键是替郑璥来的。

    张书俞说话很艺术，他的话得仔细琢磨，然后猜想、推理、印证。

    等吃完饭了，王老实才咂摸出味道来，郑璥来讲和了。

    不是认输，王老实也没狂妄到让郑璥低头。

    根据他的分析，郑璥的意思很简单，之前呢，有些事儿，其实都算不上事儿，不用在心里结疙瘩，过去就过去了。

    从张书俞说话的程序来看，也是这个意思，他老张只传话，没有带话儿回去的意思，另外，王老实还听出来老张对郑璥并不看好，这得夸，好眼光。

    不带回话说明什么？

    郑璥认为就这么完了。

    狗屁！

    王老实都气乐了，神马玩意儿，真当自己千秋万代啦？

    还是那句话，开头可以是你，结束得我说了算。

    历史车流滚滚，王老实坚信，郑璥之流终归要被扫进耻辱堆儿里。

    第二层意思，恐怕老张也不愿意给带话，多少有瞧不上的意思在。

    既然不用回话儿，王老实当然也懒得回，就是要，他也不会回，有没有郑璥作祟，王大老板也不在乎，现在的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和张书俞会面后的第三天，王老实正式授权吕建成，同意庭外调解。

    苹果公司在安尔逊抢先起诉后，也算计到了自己并不轻松，按照惯例，提出了庭外和解条件。

    吕建成没有立即同意，也没拒绝。

    他还是在玩儿拖字诀。

    说起来呢，老乔做人还可以，给的条件不赖，光是钱就赔不少，还帮着消化库存什么的。

    以前呢，国内搞不定，王老实只能拖着。

    现在局面大不同。

    没有了内部带路强援，苹果进入华夏市场之路，会遍布荆棘，而王老实是苹果迈不过去的坎儿。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儿来的买卖，此坑不挖，对不住日月，坑不埋人，枉费良心。

    欺负人第一步，就是同意庭外和解，拿到赔偿，弥补下过去一段时间的花销。

    在美帝办事儿，没有充足的资金做支撑，啥也别想，就这点时间，吕建成简直就跟冤大头一样，可劲儿的造，花钱如流水。

    这个钱总要收回来点，苹果不是财大气粗吗，那点来，不算你不会过日子。

    第二步，那自然就是等着苹果自己跳进来。

    还不是上来就一棍子打懵，得等你欲罢不能之时，让苹果危害了国家安全。

    不危害也得危害，咱王老板是有民族气节的，眼里不揉沙子，也见不得鬼魅魍魉。

    ※※※

    下午，燥热过去。

    老白等几个货联袂前来。

    多日不见，其实根本没有丝毫想念，买卖都做大了，各自领域都是忙，能凑到一块儿没溜儿的开心，机会越发的少了。

    为啥今天突然来，这是老牛的事儿。

    牛总有个习惯，那就是看新闻，总认为，要跟上步伐，就不能不看，不能说他不对，总归有些好处，也不全对，那就是看的时候，得有自己的分析辨识能力，要不呢，还不如不看。

    他倒没去分析什么，就是又看到王老板做了牛比事儿，一想好些日子没见，拉着院线大佬和地产大亨，跑王老实这儿凑热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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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强扭的瓜不甜

﻿    美帝号称金钱至上，不尽然，却也有些道理，比如王老实的飞机，大把钱撒下去，速度就蹭蹭..lā

    六月底，这架飞机终于完成了原本要几个月才行的一系列测试，由华夏与美帝的联合机组，开会华夏。

    王老实没把飞机留在京城，而是放在滨城。

    他有点小心思。

    买飞机不难，难的是让飞机飞起来，申请航线之类的活计，不但技术含量高，也牵扯到很多方面。

    滨城毕竟是大本营，不是都城，事情做起来，难度低，一些非原则性的问题，容易解决。

    滨城的新机场也投入了使用，地方是有的，为了迎接自己的空中别墅，王老实特意赶回滨城，登上飞机欣赏了一番。

    坐在崭新的机舱里，王老板开始筹划第一趟去哪儿？

    之前呢，他想过，打算去趟新西兰，好久没跟林子琪说说话儿了。

    老邱却带来令人烦恼的消息。

    之前临时组建的机组，他们的任务就是把飞机开回来。

    现在得解散了，王老实不解，“怎么回事儿？”

    老邱也没办法，摊开手说，“都是跟国航借得人，机械师和地勤好办，就是飞行员不好整，个个都当宝儿一样。”

    理解归理解，可现实也得想办法，王老实曾经玩儿过一段航空，为了那个想法，没少了解，也投入了一些，他呢，以前没有那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可如今，他特在意，更希望关键岗位上的是自己国人。

    “钱能解决吗？”

    老邱没犹豫，立即说，“可以，但还有点问题，国航那边儿就把人家得罪了------”

    这理由真不充分，说白了国航还是国家买卖，他们不至于为了一个机组真动怒。

    “机组呢，他们个人意愿呢？”

    老邱立即拍着胸脯保证说，“他们更倾向我们，就是不希望闹翻了。”

    摸索了几样新鲜东西，王老实扭头问，“还没跟国航那边儿直说吧？”

    “没有呢，我琢磨着是不是找找人------”

    摆了摆手，王老实笑了笑说，“直接约他们的主管，一起吃顿饭，送点什么东西，有些事儿，别藏着掖着，让他们给出出主意。”

    见老邱还在犹豫，王老实不以为意的拍了下手说，“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们不会难为咱，多大点事儿，且看他们怎么说吧。”

    邱总也是老于世故的，大抵明白，老板是有底气的，就点头说，“好，我尽快去办。”

    拍了下座椅，王老实很有兴致的说，“关于其他的，也别舍不得花钱，这玩意儿上了天，由不得人，安全得第一。”

    “那是当然，不是有全总打招呼嘛，国航那边儿办事儿还是很靠谱儿的，我私下问过，他们这一组可是开专机的备选机组。”

    听上去就让人放心，王老实原本还有其他打算，现在完全没有了，立即追加了条件，“谈的时候，大方点，碰上这样的机会不容易，可别办砸了。”

    “好嘞！”老邱就喜欢这样的老板，办什么事儿特飒利，大大方方，下边儿人也不为难。

    当晚，王大老板留宿前苏，终于看到了自己那座院落，基本上处于收尾阶段，再过几天，就可以进行装修，然后进家电家具。

    算算日子，完全赶得上。

    倒是老娘，整个人瘦了一圈儿，王老实心疼之余，却没敢说什么，他太清楚老娘什么心思，说了，就等于是拱火。

    第二天，王大老板转了三个公司，华夏未来、前苏食品，华夏时代，听取了各个公司的汇报，其实就是露个面儿，给大伙儿鼓鼓劲儿。

    晚上，他回到京城，去看望林国栋，老林同志精神头不错，邵大妈脸上也多了不少笑容，看上去，自己那个治疗思路还是奏效的，就是最后结果还不能下结论。

    吃饭的时候，他提了一句要去新西兰，还有准备迁坟的事儿，惹得老两口一阵神伤。

    离开的时候，邵大妈拉着王老实的手说，“这次我就不去了，走之前来我这儿，带点东西过去，等迁回来，我再去。”

    很想安慰下邵大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点头答应了。

    回到院子里，久未露面的那新已经等着他，拿出一份材料来，两件事儿，一个涉及到华夏时代，一个涉及到gs那边儿。

    华夏时代的是涉及到跟地方政府串通，有违法嫌疑，主要还是拆迁那一块儿，可想而知，一旦报出来，对华夏时代声誉打击不会太轻。

    紧锁眉头的王老板问，“唐总跟小艾知道了吗？”

    那新说，“我已经通报了。”

    拿起材料又看了一遍，手按着额头，思索片刻后说，“等等吧，看他们如何处理，不过，你的人要关注，我要看结果，如果有什么差池，咱这边儿得有所准备。”

    那新点头，说，“好，我盯着这个事儿。”

    再说gs，主要问题就是公司上下，骄奢，风气不正，纪律松散，全公司都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状态。

    这可比华夏时代厉害，王老实看得很仔细，重重的叹口气问，“原因在哪儿？你们没分析分析？”

    无奈的摇摇头，那新苦着脸说，“无事可干，现在gs就相当于看守内阁，就守着那些东西，坐等，不是高层的事儿------”

    说着，指了指其中一页，上面是辞职方面的统计数据。

    年轻人居多，工资待遇是好，可他们并不想这样耗下去，追逐梦想的心还都没死。

    从另一个方面说，王老实倒很欣慰，至少在选人的时候，没走眼。

    都不用再细说，王老实懂，这是自己的事儿，一直以来，gs都是他王老实给规划任务，公司按照他的设想去实施。

    眼下呢，他王老实已经失去了前进动力，不想再折腾，总觉得这一块儿已经非常庞大，弄再多，意义不大。

    看来，想法还是太二。

    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好半天，他说，“行，这个事儿，我去解决。”

    说完这两个事儿，王老实问那新，“吕建成那边儿，我打算过一段时间，让他回国了，你觉得放在哪里合适？”

    美帝那儿闹得挺热闹，那新是清楚的，可问到关于人的工作安排，那新就不好说了，毕竟吕建成不是一般工作人员，回来必然就是高层，他就是有想法，也不合适说。

    迟疑了一下，那新婉转的说，“我看呢，还是你最了解他，放在哪个位置，恐怕你已经有想法了吧？”

    无奈的摇头苦笑，王老实如何听不出那新的深层的意思来，当然，他能理解，也不想逼他，“先放放吧，总要有始有终。”

    那新尴尬的笑笑，这点心思藏不住。

    王老实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表来，递给那新，“给你戴吧，我不喜欢这个样式的。”

    一把接过去，那新笑嘻嘻的问，“不喜欢你还买？又给谁创造gdp呢？”

    这货就简直就是欠抽，王老实翻了他一眼说，“原想着送人的，结果后来一细琢磨，就没送，得，便宜你了。”

    那新拆了包装，试了试，还不错，赶紧收起来，装包里，嘴上故意说，“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要了。”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放下茶杯，略有迟疑的说，“我打算把美誉国际拆分，让部分业务独立出来，成立子公司，比如手机业务，还有经纪业务。你看合适吗？”

    那新知道关乎吴楠悦，这个决定不好下，不过单从公司经营角度，他觉得还可以，斟酌了一会儿，说，“经纪业务也劈出来？”

    确实不合适，问题在于，眼下钱四儿就还管着这两块儿，其他的都是吴楠悦在弄。

    问题是，经纪业务跟其他的又关联很大，就如那新说得，劈出来，不顺。

    如果单单是手机业务，成立一个公司，名正言顺，本来挂在美誉国际就有些不恰当。

    钱四儿呢，对手机业务也不大喜欢，那货绝对是在勉强应付，碍着面子不说而已。

    另外呢，手机业务也不是王老实的想要保留的，过了这个时期，总归要出售的。

    难不成就这么耗着，他看着吴楠悦跟钱四儿都别扭。

    搓了搓手，那新很讲究的说，“要不你还是跟吴总好好谈谈，或许她并没什么想法也说不定。”

    一时也没主意，王老实叹口气说，“等等吧，我再想想。”

    翌日。

    张嫣面色古怪的敲门进了王老板办公室，拿了一张通知书。

    “老板，您让人给告了。”

    “我？让人告啦？”王老板有些吃惊，奉公守法方面，不能说一点也没有，但当被告，他还真没这个思想准备。

    接过来看了看，他忍不住呲牙，气得直想乐。

    张嫣告诉他，“好几家媒体都报道这个事儿了，刚才也有媒体过来，要采访，我把他们打发走了，一个个的都挺赖，什么人啊都是。”

    瞅着张嫣气呼呼的样子，王老实一阵好笑，打开电脑，搜了搜，还真对得起他，确实有消息。

    就是他英雄救美那次的事儿。

    本来都说开了，也赔了钱。

    估计那几个洋鬼子知道了王老实的身份，这几个货动了歪心思，博名而来。

    可也不对啊，按理说，法院都不该给他们立案，这才多少功夫，通知书都送来啦！

    他想了想说，“放我这儿吧，回头跟公司律师说一下，咱得应诉，尊重法律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立案不代表能打赢官司，想来，那几个鬼子也未必冲着赢去的，他们就是为了跟王老实打官司，输赢真不重要。

    张嫣出去。

    王老实拿起电话，给刘彬打了电话。

    “彬子，跟你说个事儿，前几天呢------”

    最后，他问刘彬，“像这种情况法院会给立案？”

    电话那边儿，刘彬早就笑抽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强忍着回答说，“正常情况下不予立案。派出所都调解完了，除非有证据证明，那几个鬼子有当时没有发现的伤情。”

    听完，王老实反问，“那不正常的呢？”

    自己的人都是专业的，下手都有轻重，肯定不至于再有什么伤，诉状上也没有提新的伤，那肯定就是不正常了。

    刘彬还是想笑，实在憋不住，三哥还有这段子，想不到啊。

    王老实气坏了，搁在跟前儿，必须收拾这家伙，怒冲冲的喊，“你丫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别、别，我说还不成吗。”刘彬赶紧跟王老实说，“没辙啊，三哥，谁让他们是歪果仁呢，有些事儿你也是懂的，哪个法院也不愿意惹一身骚不是。”

    跟自己想的一样，顿了顿，说，“也就是说，我这个官司不打都不行了呗。”

    刘彬说，“只能打，估计那几个小子就为了出名，属于脸皮特厚那种。”

    “你说他们是吃饱了撑的啊，就算出了名，丫又有啥好处？”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可是歪果仁，估摸着还是奔着他们国家那边儿，三哥也知道的，有时候，鬼子那脑子都跟二傻子一样。”

    “艹，碰上这么几个货！”

    都看得挺明白，王老实没想让刘彬跟法院施压，没意思了就，越是那样，估计那几个洋鬼子就越高兴，行，那就顺了他们的意思打呗，律师也是现成的，光拿钱，平时也没多少事儿，正好，活动活动。

    放下电话，想了想，王老实让张嫣叫钱四儿过来。

    不大会儿，钱四儿就蹿了过来，这货也知道了这个事儿，脸上也是欠抽的模样。

    王老实指着钱四儿鼻子说，“你可别得瑟，我正琢磨抽谁一顿呢。”

    叫钱四儿过来，主要还是美誉国际里他跟吴楠悦那点事儿，捎带脚，提了几句官司，他让钱四儿在舆论上做点文章，不能让那几个鬼子得意。

    跟那类货玩儿，四爷是行家，顿时兴高采烈的接了过去，“交给我了，三哥你就放心吧。”

    一提到吴楠悦，钱四儿立即耷拉脑袋，扭捏着不言语。

    王老实只能拍着他肩膀安慰说，“先忍忍吧，回头儿咱哥俩儿细说。”

    送走钱四儿，王老实大体上已经有了轮廓，不是吴楠悦不对，钱四儿本身也有自己的特点，两个人就是拧不到一块儿。

    强扭的瓜不甜，那就拆开来用。

    吕建成行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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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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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一，向林妞儿汇报思想

﻿    官司的事儿没闹出太多，钱四儿出马，名头也好使，加上王大老板刚刚上了新闻，那是给谁讲课的？

    就是洋鬼子告状，也得有事实依据吧？

    法院承受的压力不小，根本就没给洋鬼子多少得瑟的时间。

    诉状里一些东西有造假嫌疑，提供的证据与警方拿过来的笔录根本对不上。

    找到由头，法院直接取消了庭审，撤销了案子。

    原本法院还打算劝王老实的律师反诉对方诽谤。

    律师没同意，‘真没那个功夫陪他们玩儿。’

    洋鬼子最希望的公开报道是没有的，他们希望自己国家媒体来凑热闹，也没有。

    有钱四儿管束，国内媒体自然不会过来。

    反正，王老实的目的就是这事儿平了，别闹腾。

    那几个洋鬼子是留学生，顺便在京城的几个学校教学打工。

    他们也是属于那种无保障，随时可以拿出来顶缸的临时工。

    分分钟，他们的学校就解除了工作关系。

    至于留学的事儿，钱四儿也没放过，直接找到了他们上学的地方。

    跟校方领导沟通的很顺畅。

    校方领导也暗示说，马上就期末考试了，超过一半不及格，是要取消学习资格的。

    四爷当然懂，他很喜欢这样的安排，不着痕迹。

    办完这一切，就用了两天时间，跑来跟王老板汇报，王老实拍了拍他肩膀说，“这就是你的优势，把握住。”

    一句话，钱四儿彻底懵圈儿，啥意思？

    ※※※

    有自个儿的飞机就是好，在上边儿撒泼打滚也没人管。

    讲道理，王老板这个飞机买的有些任性，真用不了这么大的玩意儿。

    哪怕他改装的有些装逼，空间浪费的丧心病狂，要想把飞机都坐满，二百多人不在话下。

    但王老板此次新西兰之行，也才凑够了二十多人。

    抵达自己的地盘儿，王老实在那栋房子里上上下下走了一个遍，好多东西都留存着对过去的回忆。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儿，现在基本上没有变化，一直维持不变。

    整个农场都在正常维护中，就是没有产出。

    周围很多农场其实都已经变成了前苏食品的专供农场，当地政府完全就当没看见王老实这个农场毫无产出的事实。

    根据法律，如果在规定的时间里，因人为因素，造成产出地下，国家会采取某些强制措施的。

    前苏食品是农牧业在新西兰最大的投资商。

    公司老板要保留一片净土，实在不是啥大问题，不光华夏人讲究遇事变通，洋鬼子看在利益的基础上，会玩儿的更溜。

    如果不论故土情结，林子琪的墓在这里，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丽静谧的环境，比起前苏那边的王家墓地，天差地别。

    可有一点，终归是落叶归根，包括王老实自己，将来回归尘土之时，也是要留在前苏村。

    地方是好，孤零零的一个人，想想就让人心酸。

    楼上是卧室，林子琪最后那几天，就住在这间房子里，王老实后来也一直住在这间。

    天色渐晚，楼下张嫣她们正在忙活晚餐，坐在窗前，都能闻到烤肉的味道。

    他起身，打开衣橱，很顺利的找出淡蓝色的牛仔裤和薄衫，是以前他守在这里经常穿的，虽然旧了，但洗的很干净。

    换上后，味道有些不对，总归是搁了太长时间，不过还能讲究。

    草草的吃了一点东西，王老实奔后边儿缓坡。

    繁星点点，寂静的夜里，到处都是昆虫的鸣叫声。

    几个安保人员跟着，散落在周围。

    王老实走到墓前，借着一丁点光线，还能依稀看到林子琪那灿烂的笑容，墓碑很干净，说明有人按时过来清理。

    坐在碑前，拿出邵大妈准备的东西，放在地上，依次摆开。

    点了两只蜡烛，在林子琪相片位置摸了摸，“我来啦，你一定在骂我，王落实你个没良心的，多久没来看我啦？”

    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故意强笑着又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舍不得骂我，可我确实好久没有来看你了，不是没时间，也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自己对不住你，怕来见你，知道吗？自打回去后，我干了好多惹你生气的事儿。”

    “呵呵。”

    用衣袖轻轻擦了擦泪水，打开京八件儿，那是邵大妈自己动手做的，王老实掰开一块，“这是妈让我给你带来的，你打小就喜欢吃，她老人家一直在学着自己做，我吃过，味儿比买的还好。”

    “老爷子身体恢复的不错，你就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他们，绝不让他们受一点罪儿。”

    “你一个人怪孤单的，我知道，所以啊，我办了一件事儿，赶紧过来跟你显摆，我要接你回去了，时间不会太长了，几个月的事儿，到时候呢，你先在那边儿住下，然后等我下来陪你。”

    缓了一口气，“嗯，到时候你可以把委屈发泄出来，我不还手的。”

    王老实情绪终归还是没控制住，泪水也止不住。

    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就掐灭，“今天就跟说到这儿，明天早上我还来，嗯，提前跟你说一声，我会从乔纳斯家偷花儿，你最喜欢的那种，你得保佑我，别让乔纳斯那家伙抓住我，他家的狗很厉害。”

    又摸了摸林子琪的照片，王老实站起身来，向坡下走去，远处黑漆漆的是大海，可惜这时候只能看到恐惧，没有宽广的美。

    墓地又安静下来。

    猛的，一阵风吹来，两只蜡烛摇曳的很坚强，最后也无奈的被吹灭。

    稍顷，风息，天地重新归于寂静。

    晚上，王老实睡得很踏实，多久没有过的那种心静。

    凌晨的时候，作威作福的王大老板被叫醒，不然，他指不定睡到几点。

    还是那一身装扮，不过多了一顶牛仔帽子。

    乔纳斯的牧场其实早已易主，但位置他还记得，时间虽早，但已经足够亮，摘花儿是个手艺活儿，王老实手生了点，但总归是有经验。

    好大一捧花儿。

    来到墓前的时候，太阳才露出红红的一丝边儿。

    摆好了花儿，把昨晚的祭品收拾干净。

    把背带上系着的干净抹布拿下来，认真的把墓碑擦的干干净净。

    还是以前的样子，他坐在墓碑前，眼望大海，絮絮叨叨的把这两年自己经历的一些事儿说给林子琪听。

    提到唐唯，说到跟唐唯的婚礼。

    又说了查芷蕊，汇报了查妞儿肚子里的孩子。

    犹豫了一会儿，想着林子琪一定是什么都知道的，他把李璐也说了，忏悔了自己的该打，求林子琪看在孩子份上，少生点气。

    与昨日晚上比，早上的王老实没羞没臊多了。

    大体上，还算实诚，没藏没掖的。

    ※※※

    京城。

    吴楠悦的办公室里，来了三位访客。

    有一位是她认识的，算是小时候的玩伴儿，不过已经多年没联系。

    人活着就是这样，该在什么层面上，就活什么样儿，不行就是不行，强撑着，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素净。

    他现在是个学校的老师，带来的是也是同事。

    说起来，他这个同事，算是有文采的，写了一本不错的，很畅销。

    后来呢，被一家影视制作公司看中了，就谈版权，简直就是作者梦寐以求的事儿。

    还没开始谈，写书那货就在学校里狠狠巴巴的请了几次客。

    等开始谈，事情就不那么顺利了，对方开价很低，不光是价格低，甚至连某些附加条件都苛刻的过分。

    一个作者，风骨也好，情怀也罢，对自己的作品都是非常重视的，尤其是要拍影视剧，最大的希望就是维持对原著的尊重，哪怕少要版权费也得坚持。

    谈不拢，就这么一直拖着。

    本来以为事情黄了。

    结果呢，偶然的一次，写书这货得知，人家已经开拍了，换了个名字，剧本呢改得也很雷人。

    严格来说，这就是侵权。

    他很生气啊，找上门儿去理论。

    然并卵。

    打官司呢，照样儿，人家公司有实力，这位苦情的作者连立案都没成功。

    吴楠悦那发小，实在看不过去，就鼓起勇气，带着他来找吴楠悦，希望吴妞儿可以帮帮他们。

    事儿简单，吴楠悦却不想沾手，情面其实早已不在，若不是努力回忆，她早就想不起眼前这位，说是玩伴儿，就是幼儿园一个班而已。

    再说了，这事儿透着麻烦，圈里乱七八糟的，美誉国际就是实力再强，也不能到处乱插手，把同行业都得罪苦了，美誉国际也落不下好。

    另外，吴楠悦觉得用自己的办法，可能动静太大了，闹不好传出去，会给自己二叔带来不好的影响。

    对方见吴楠悦面露难色，都有些傻眼，他们来之前可是想到了，这种事儿，搁在这位手里，小事一桩。

    思量半天，吴楠悦心里暗自叹口气，给钱四儿打电话，头一次，她觉得钱四儿那货其实挺有用的。

    钱四儿来了之后，听完事情经过，倒没觉得有多难办，不过，他算长心了，啥也没说，看着吴楠悦，您吴总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本来刚有点想法，四爷这表情又把吴妞儿给气坏了，直接变脸，咬着牙给四爷下了指令，事儿要办好，还不能有损美誉国际的名声，得按照法律法规来。

    如此一来，四爷人就不好了，泥煤，这不是成心欺负人吗？

    可他就是不敢跟吴楠悦撂脸子，垂头丧气的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越想越憋屈，是知道三哥在干嘛，他也没忍住，给王老实打了电话，主要是诉委屈。

    王老实呢，正在院子里跟随行人员一起烤肉，也是，新西兰这边也没啥好吃的，就是弄点肉跟海鲜烤着吃。

    拿着电话听了半天，王老实摇头叹气，看来这俩是真凑不到一块儿去。

    “三哥，你给我支个招儿吧。”钱四儿都有一头撞死的心。

    “那边儿什么来头？”

    圈里的事儿，钱四儿门清儿，都不带打崩儿，“没什么交情，也犯不着搭理他们。”

    明白了，对方实力不差，难怪行事如此嚣张，听钱四儿的口气，也不至于怕，而且似乎也不大对付，应该有仇。

    想了会儿，王老实这货又开始害人，“那你就把影视版权买下来呗。”

    “买下来？”四爷有些没回过弯儿来。

    拿起一支啤酒，冰镇的，喝了一口，真爽，王老实开导钱四儿，“既然那边儿这么着急，我想这本书应该挺有意思的，反正咱自己也干这个，买过来，咱自己拍。”

    “可他们已经开始投拍了啊？”

    又喝了一口，确实爽，打了个哏儿，笑着说，“拍就拍呗，人家有钱愿意糟践，你管那么多干嘛？”

    王老板使坏是有技术含量的，钱四儿就是天生坏水，闻弦而知雅意。

    “三哥，我懂了，这事儿就瞧好吧，一准儿叫她挑不出毛病来！”

    得，看来四儿憋屈的厉害，王老实不再想着调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分开就算了。

    挂了电话，四爷开始琢磨，嘴角儿不是露出坏坏的笑来。

    他的算计跟王老实相比，大体差不多。

    买下版权后，就看着，等对方拍，都拍完了，后期制作都弄完了才好。

    要播放，得有许可证。

    那时候，他钱四儿就可以出马了，版权在手，卡住不给许可证，到时候，那边儿不得来求着自己？

    一念及此处，钱四儿就忍不住哈哈大笑，眼下他就盼着对方求上门儿来，自己该如何呢？

    其实呢，他想的还有点跟王老实不大一样，钱四儿做人办事儿还达不到王老板阴损程度。

    王老板的想法确实够缺德，钱四儿就是想出口气，然后讹点钱，最后那边儿还是能赚钱的。

    可他王老实却打算不妥协，就这么让对方花大价钱拍好的片子这么废掉。

    ※※※

    在亨得利镇住了四天，王老实返回。

    起飞前，按照规矩，机组人员过来向乘客致敬。

    王老实问了机长一个问题，“这飞机要是按照灵车装扮，你们没啥忌讳的吧？”

    当时，机长同志和他的机组成员就懵逼了，瞅着王老实看，这逗比确实是老板自己吗？

    泥煤啊，飞机改灵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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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二，精在人心揣摩

﻿    返回京城，第一站去了邵大妈家里，说了说他在新西兰的事儿，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知会一声。

    回到办公室，召见丁震源。

    老丁同志最近也挺闲的，他还没完全失掉雄心壮志，冲劲儿还真没以前大。

    现在呢，就是盯着gs那些投资公司，做些资料整理工作，免得出什么纰漏，业务不多，也没多少，整个人精气神儿变了不少。

    一边儿喝咖啡，丁震源笑着说，“最近有两家成功上市的，我看着也就那样，趁机出手了一部分，巩固下资金厚度。”

    王老实喝着茶说，“一直没有新的计划启动，队伍不大稳妥啊。”

    丁震源沉默几秒，点头说，“人之常情。”

    以前的丁震源可没现在的富态，王老实犹豫了，好半天才问，“老丁你还有没有兴趣去冲一冲？”

    眼前一亮，老丁同志精神头立马变了，抬头问，“有新想法啦？”

    王老实摇头说，“我没想法，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人惰性十足，真指望我，啥也不干才合适。”

    略带尴尬的一笑，丁震源没说，却也说明他认同王老实的自我鉴定。

    也就是前些年，王老板玩儿的让人无话可说，否则，他丁震源不至于窝在gs不动，提前进入养老状态，非他所愿。

    伸出大拇指来，冲着老丁说，“其实是我耽误了你，论领导能力，老丁你是没问题的，眼光也不差，执行力更不缺。”

    丁震源摆摆手，说，“咱说不着这个。”

    门外有人敲门，张嫣进来说，“王董，丁总，刘总到了。”

    “快请进来。”王老实跟丁震源几乎同时站起身来。

    进来的是刘美娟，gs现在二号人物，如今的她，丝毫没有让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时间好像在她身上凝住了一般。

    “一路辛苦。”王老实跟刘美娟握了握手，像这样的老臣，他一向看重，也懂得尊重。

    刘美娟笑笑，跟丁震源点点头说，“哪里就辛苦，其实没多远。”

    女人的思维就不同，换谁，也是直接开车过来，她不，偏要坐城际，然后再坐出租。

    三人重新落座。

    张嫣进来给刘美娟端来一杯温开水，她这个秘书算是合格了，知道每个人的习惯。

    目送张嫣出去，刘美娟才缓缓回过头来，跟王老实说，“小张挺不错的，进步很快，看着她们一步步成长起来，我真觉得自己老了。”

    “刘姐，咱不逗成吗？你还老？”

    三人不禁笑了起来。

    闲聊几句后，王老实一本正经的拿出一份文件来，放在两人面前，“我考虑过了，gs不能就这么耗着，得有些举动，今天把你们喊来，就是这么个事儿。”

    刘美娟跟丁震源对视一眼，他们也算互相了解的，丁震源先拿起来看，篇幅不大，看完递给刘美娟，很快，两人都略有些激动。

    文件是个授权，王大老板决定划拨一批资金，重新开启gs的证券业务，由丁震源领衔，刘美娟辅助，抽调人员，组建新的团队。

    不过和过去专注国外证券市场不同，这一次，王老实开放了权限，去哪玩儿，由他们自行决定。

    资金方面，没有具体数额限制，就是gs公司里的，可以按照比例动用。

    丁震源最激动，嘴唇哆嗦着说，“落实，你这是------”

    王老实气定神闲的说，“别这样，其实早就有想法了，我欠你们一个机会，对你们的专业和能力，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这个比装的可以给九十九分，王大老板对人心的揣摩实在精。

    刘美娟没什么，她早就没有了那想法。

    四十分钟后，丁震源临走前说，“我们会尽快拿出方案来，王董到时候看看，看完咱再商量。”

    王老实点头，继续装，说，“行，你们就给张嫣一份吧，先干着，有时间我会看。”

    这信任没边儿了。

    ※※※

    美帝。

    苹果与安尔逊公司和解协议签署。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纷繁复杂且两败俱伤的纠纷，苹果在补偿方面做了相当大的让步。

    安尔逊公司得到了大量补偿，吕建成作为代表人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几乎就是同一天，双方发表了联合声明，其实主要是苹果公司拟定，安尔逊看了看没大问题，同意发表。

    整个声明的主要内容很简单，回顾了双方愉快的合作历程，也谈到了分歧，还有就分手后的祝福，至于那些上不得台面儿的都没涉及。

    作用就是安稳投资者的情绪，让世界相信，苹果没问题。

    跟王老实汇报后，吕建成开始收尾安尔逊公司，该公司不会歇业，但会大规模缩减业务，意味着他们要裁员。

    在美帝，裁员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不光要有政府参与，还得有工会组织过问，方方面面的事儿不少。

    吕建成跟王老实说的时候很轻松，“美帝方面不会刁难，苹果办的事儿，是个人都知道，补偿不会少，但还能承受。”

    细节问题王老实并不太关心，他就告诉吕建成，“我就一个要求，顺利稳妥，然后，你回国，这边儿我已经给你安排了新地方。”

    安心之举。

    完全处理好安尔逊的事儿，总要两三个月，吕建成难免会有忧虑，与其那样，不如直接说了出来。

    ※※※

    处理完一些闲事儿，王老实开始真正把心思收回来，放到结婚上。

    临走之前，他接连三天办酒席，宴请了各方面的人，算是提前打个招呼。

    李璐家。

    这丫头除了胖姐之外，几乎很少与过去的朋友联系，很有一种切断的感觉。

    现在又多了一个宁倩。

    说老实话，李璐对宁倩并不是太喜欢，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只是宁倩很会做人，没事儿的时候，就跑到李璐家，比胖姐还勤快。

    除了跟李璐聊天说话，她就把自己当成半个保姆，什么活儿都抢着干，弄得保姆都有些不知所措。

    几天过去，李璐就发觉自己受不了。

    可她又不好说什么，宁倩可是他塞过来的，如果说了什么不好听的，难免会让他不高兴。

    李璐这样想，有些心小，却也合理合情。

    胖姐给出了主意，让宁倩忙起来，自然就没时间天天上这儿待着。

    她是始作俑者，也算替她自己扫尾。

    李璐深以为然，公司里其他人不好找，她就找叶姐。

    于是，宁倩真的就忙了，没累死，是她身体素质真好。

    胖姐下了班儿，除了特殊，大都会到李璐这里。

    和每天一样，进门第一件事儿，先看李璐的气色。

    有专业的人负责，李璐自然没问题。

    可胖姐还是没忍住，跟李璐说，“你也不能把自己关在这儿吧？”

    李璐的心里，胖姐的位置很重要，尤其是她人生处于迷茫时，很多时候，李璐遇事想起来的往往就是找胖姐，胖姐有什么话，李璐也重视。

    胖姐对李璐同样也复杂。

    第一，她知道自己应该紧紧的抓住李璐，不为别的，她是大老板的人，和很多人不一样，李璐肚子里有了大老板的种。

    其二，胖姐又不认可李璐的选择，年纪轻轻，漂亮，也算有基础和才华，如今甘愿当金丝雀，她经常想，当王大老板给予李璐的一切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会如何选择？

    不是想了一次，胖姐没一次都坚决的认定，自己肯定会拒绝。

    拿了一片苹果，两口就吃掉，李璐满不在乎的说，“没觉得啊，我也不知道该去干嘛。”

    见李璐这幅模样，胖姐也拿了一片塞到嘴里，说，“她们是什么意见？不让出去？”

    想了下，说，“也没有说，昨天还说呢，换个地方也好，呼吸下大自然的空气，可我不知道上哪儿。”

    “大自然的空气？”胖姐诧异了一下，她对空气不大敏感，京城这边儿还没很明显，奥运临近，周边很多地区的工厂都处于关停状态，空气质量好很多。

    相交日久，胖姐当然清楚李璐是个没想法的，什么事儿都太被动，就出主意说，“要不你跟王董提一提，看他什么意见？”

    心动了，不过很快，李璐就迟疑着问，“他会不会不高兴啊？”

    突然间泄了气，胖姐看着不争气的李璐，半响才说，“你连问都没问，怎么就知道王董不高兴？”

    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李璐不禁笑了起来，好像他还真没跟自己红过脸，也没发过脾气，真都是自己吓唬自己来着，颇认可的说，“那好吧，等他过来，我跟他说说看。”

    起身去倒了两杯水来，胖姐喝了一大口，问李璐，“不不知道，现在公司里人心惶惶呢，都说要裁人了。”

    睁大了眼睛看着胖姐，李璐一脸的不相信，“不会吧，公司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开玩笑的。”放下水杯，胖姐略带忧心的说，“苹果公司跟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没有了项目，哪儿能还养着那么多人？”

    李璐担心的问，“不会牵扯到你吧？”

    “谁知道呢。”胖姐心里其实挺有信心的，可一想到那个吴总，她又底气不足。

    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胖姐如今在美誉国际里，也算一个值得注意的人物，她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关系网络。

    人力资源部正在进行调研，据说就是给吴总做决策用的。

    本来呢，胖姐可以在美誉国际稳如泰山，高层领导里，很多人都知道她和李璐之间的关系，而李璐是老板的人。

    华夏这个国家特色就决定了，不到最后一步，没人会去动胖姐。

    但吴总不同。

    这是有大背景的人，老板似乎不大管得住她。

    没看到钱总都靠边儿站了吗？

    如果连钱总都抗不住，她胖姐身体是不瘦，在公司里，却只能算细胳膊小腿儿，捎带脚儿就让人办了的那种。

    发现胖姐情绪有些低落，李璐不住的安慰她，其实她并不是多会这种事儿，只能尽量。

    这时，保姆过来小声说，“李小姐，老板来了。”

    “啊？”胖姐表面上吃惊，心里却充满了期望，她特意挑了时候，观察多次，王大老板来李璐这边儿，毫无规律，她只能碰运气，今天福星高照。

    她赶紧起来，跟着李璐到门口儿给王老实开门儿。

    一进门儿，王老实瞅见胖姐，就笑着打招呼，“哟，胖姐在呢，今儿中午有口服了吧？”

    胖姐心里突然一松快，赶紧陪笑说，“那没问题，王董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就是个玩笑，真让王老实说想吃什么，他还真没准谱儿，“你的手艺我是知道的，看着弄吧，简单点，我吃完了就走。”

    李璐给王老实拿出来妥协，建议说，“要不吃面？”

    她是南方人，对面试很一般，王老实爱吃啊，尤其是炸酱面，一次能吃两大碗。

    胖姐答应着，就直接去了厨房。

    看了一眼胖姐的背影，王老实拉着李璐的手说，“让我看看，最近怎么样了。”

    在新西兰，跟林子琪承认了错误后，王老实再见李璐，发现自己心里没那么沉重了，就好比，已经知道自己将来要下去承受林子琪的批评，上边儿的错误等于是揭了过去。

    如此深刻还神的说法，也就这货能想出来，还能信了，不信都够呛，谁让他自己都回来了呢。

    突然遭到温柔版袭击，李璐顿时羞涩难当，小脸红了起来，忸怩不堪，“挺好的，孕检很正常。”

    “那就好。”

    王老板是知道李璐这边儿情况的，包括查妞儿那里，两个人的身体情况，都是重点关注的，有人定期向他报告。

    他跟李璐说了要回前苏的事儿，当然，没明说是准备婚礼，两人心里明白就好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李璐鼓足勇气说，“有人跟我说，要多呼吸一下大自然空气，我心里也没个主意，想问问你的意思。”

    说完，一脸忐忑的看着王大老板。

    只是稍微愣了下，王老实倒觉得应该如此，点头答应说，“嗯，这个想法不错，你有意向了没有？”

    摇头，她真没有。

    这地方还真不好找，首先得环境好，不能太热，距离大城市不能远，有点什么意外也容易处置，在华夏，想找这样的地方，不容易。

    王老实心里倒是有个地方合适，前苏，搁在平时没问题，眼下，把李璐带到前苏，绝比是二货行为。

    哪儿合适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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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三，恶心的有力道

﻿    九百四十三，恶心的有力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自古如此。

    其实不仅华夏人爽，老外遇到开心的事儿，照样儿美得不要不要的。

    苹果与安尔逊的交锋，过程相当艰难，两个公司都付出了相当大的成本和代价。

    当然，这就是美帝金元文化，甭管什么事儿，先较量下钱，没有充足的资本做后盾，多有理，也没底气。

    苹果算是底蕴深厚的，就算在落魄，打官司跑公关的钱不会缺。

    偏生遇到一个硬骨头的安尔逊，针锋相对，摆开架势拼命，人家安尔逊用金钱把自己的骨头硬了起来。

    很多评论家都承认，如果不是安尔逊愿意妥协，加上苹果乐意赔偿，恐怕这场官司会旷日持久，苹果会胜利，却自毁根基。

    双方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后，老乔同志第一时间打了个响指，消瘦的脸上绽放难得一见的笑容。

    和预期中巨大的利润相比，赔的那点，根本不算什么，甚至于，只要在价格上稍微上调一点，都能转嫁到华夏消费者身上。

    老乔同志提议举办了一个庆祝酒会，邀请了不少人参见，当然，还有安尔逊的查芷蕊和吕建成。

    查芷蕊没去，吕建成带着老婆魏小冬施施然与会。

    不说别的，吕建成这些年气质上变了不少，乍一看，跟个商业精英很像，他媳妇也是，所以说，环境改变人，本质改不了，外在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大体上，美帝的商业酒会跟国内一个路数，总要请一些不相干的所谓明星过来，调剂品或缺补不了。

    老乔觉得自己做人得厚道，对吕建成也客气，专门跟老吕把酒言欢，西方人很喜欢展现胜利者的宽容。

    搁在华夏这货就是在装****，得了便宜卖乖。

    他拉着吕建成，挨个介绍那些所谓的商业大佬，孜孜不倦的，跟他多厚道一样。

    吕建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嗯，很得体，完全看不出失落来。

    当然，大家都是文明人，背地里多脏，台面儿上必须讲究，丝毫不能差。

    用两个酒杯撞出声响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老乔装模做样的回忆与安尔逊过去值得纪念的合作，缅怀不能继续的难过。

    反正就是各路装。

    说完他的，老乔看向吕建成，询问是不是要说几句？

    在人家的场子理，尤其是这么欢乐的气氛，吕建成微笑着摇头婉拒，咱没那么阴暗，有些话说出来，忒欺负人。

    层次这东西，都是人为分出来的。

    酒会的正中，有一圈儿沙发，能够坐在那里的，必须是牛掰的，鬼子也有自知之明，不够份量的主儿，哪怕那里有空座，也不好意思过去坐，跟人家说不到一块儿去。

    老乔再次迸发热情，邀请吕建成坐过去。

    这老货也是二，得意不能忘形知道不？

    他还真是给忽略了，几乎就是显摆起来没完。

    吕建成当然年轻气盛，不咸不淡的甩了一句，“据我所知，您那位合作伙伴应该不敢继续与苹果公司的合作了。”

    他说得是鸟语，作为一个新时代的文化青年，备受英语应试的摧残，所以，语法很精确。

    简单一句话理，透露出很多其实他不该说的。

    第一，安尔逊早就知道苹果与华夏某人有合作意向。

    第二，那位将取消与苹果的合作。

    隐含着的第三，就是不敢，‘不敢’这个词儿意义就更复杂了。

    郑仝是哪位，老乔清楚的厉害，在华夏，搞商业计划，有郑仝参与，苹果将不会遇到什么障碍。

    可是吕建成这个恶心添得太有力道，郑仝被王落实给压制住，而且举手投降了，这对苹果算不上好消息，也算不得坏消息。

    寻找新的合作者，是苹果无奈的选择，如果真的按照苹果利益办，老乔更愿意自己单干。

    郑仝都不行了，说明了一个问题，美帝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华夏呢？

    说好的庆祝酒会，一下子没了比格。

    要不是当着那么多外人，老乔真恨不得摔杯为号，让藏在屏风后的服务员出来，把眼前那位虚伪笑着的混蛋打死。

    漫长无聊的庆祝酒会终于结束，神清气爽的吕建成挽着老婆回家。

    乔帮主却不成。

    他有太重要的事情需要核实，一经证实，那么苹果的大战略都要及时调整。

    至于时间，绅士应该注意的，他也顾不上了，直接联系郑仝。

    郑老板其实已经回到美帝，华夏是好，他却待不住，或者是一秒钟都不想待，简直就是仇深似海。

    老乔的电话，顺利接通。

    询问过后，老乔等回答。

    喝了不少酒的郑老板已经颓废的有些玩世不恭，嬉笑着说，“是的，尊敬的乔xx，我已经没办法兑现承诺，所以，华夏，您还是自己来吧。”

    “为什么？”

    乔老大必须弄清楚全过程，否则一切都是未知数，那么他折腾半天图个啥啊！

    郑仝冷笑着用华夏语说，“不为什么，人家就是牛掰，我玩不过，就这么简单！”

    说完，根本不顾什么礼仪，挂断。

    ※※※

    王落实离开京城，返回滨城。

    一路上，他都在闭目养神，电话震个不停，张嫣也不接，因为老板不让。

    早上起来，就是这个电话，打过来之后，说了些奇怪的话，怎么听都像是打错了。

    一遍错了没什么，挂断后，响起来没完。

    车虽然一直开着，但车内静得很，电话震动的声音清晰可见。

    “老板，好了。”小朱同志总算搞好了设备。

    王老实睁开眼，让张嫣接听电话。

    其实小张同志也不知道说啥，对方说得很乱，却有一个清晰的主题，那就是要钱，不给钱，他能有多少种方式，让这边儿倒霉。

    张嫣和王老实都问过，“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边儿回答的很干脆，“不知道，但我认真起来后，很快就能知道。”

    二分钟后，小朱同志亮出手势，ok！

    张嫣早就受不了啦，挂断。

    “老板，他的位置在滨城新区大化生活区，在具体的，没办法定位。”

    王老实现在敢肯定，对方一定认识自己，自己恐怕也知道他。

    绝不是偶然而来的诈骗或者恐吓，而是有备而来。

    别的且不说，就是电话号码对方是如何拿到的，就值得查一查。

    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告诉老李，抓紧办了。”

    “好的，老板。”

    回到前苏后，王老实若无其事，手机也交给了李铁军去处理，他自己则投身到新房的布置上，有很多东西，都得根据他自己的想法来。

    新房子，最大的问题就是新，看上去很不错，实际上，赶工还是有后遗症的。

    不过，能如此，再不能说其他的了。

    王老实用了两天时间，总算恢复了大体上的模样，看着自己的成果，王大老板心里舒坦了不少。

    好消息很快传来，全力以赴后，王家的安保力量展现实力。

    两天时间，李铁军配合着警方，抓获了一个犯罪团伙。

    对方一共十一个人，华夏人三个，剩下的有棒子还有倭寇，组合相当奇怪。

    审讯的结果说，对方就是想讹点钱花，并没有什么其他打算。

    真信了他们才是二。

    李铁军是不信的。

    王老实更不信。

    当然，警方则不好说。

    老李汇报完，王老实问，“老李，你觉得还有什么可能？电话号码哪里来的问清楚了？”

    思量一下后，老李不大确定的说，“老板，我觉得不对劲儿，可又找不到突破口，人又不归咱来审------”

    听出来了，有疑点，却无权过问，只能干瞪眼。

    王大老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又敲，节奏越来越快，半响，“去跟我大哥说说，让他去问问京城那些人是不是感兴趣。”

    老李顿时眼前一亮，真想称赞老板果然诡计多端，实在这词儿不像好话，要不他早就脱口而出了。

    又说了点关于婚礼安保方面的布置，老李兴冲冲的去找王庆其。

    王老实呢，拿着心爱的紫砂壶，喝了一小口，把这个事儿放了下来，开始琢磨着宾客名单问题。

    自打他回来，老头子就跟他谈了，婚礼邀请的宾客，得有个名单，不能乱。

    老爷子说的话在理，王老实也觉得该提前预备下，免得思虑不周，让人落个便宜怪。

    前苏办婚事儿的规矩很多，哪怕这些年与时俱进了，还是坚持了传统，甚至在前苏发展起来后，某些被磨灭的习俗又回到了前苏。

    老妈李梅让林之清那老杂毛搞了个结婚大典出来，其中的内容实在太过丰富，想想都害怕。

    王老实又翻看了一次，遍体生寒，这特么的不折腾死？

    顿时心生对林老杂毛的怨念啊！

    在前苏村，王老实有一辆越野车，也是老邱弄来的防弹车，平时没人开，王老实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自己开车奔唐唯家里。

    其实安保方面并不希望他这样，以前也跟王老板说太危险。

    王老实淡淡的说，“没有了乐趣，活着还有意思？”

    老李等人不敢开口了，再说下去，人家老板甩几句更狠的，他们没法做人了。

    都是聪明人，王老实若说，‘要是没有难度，你们这钱挣得是不是太容易了？’

    道理必然是对的，从那儿以后，再不提这话。

    唐唯开得门儿，王老实一进屋，顿时被眼前景象给镇住了，他挠了挠后脑勺，心里为难的说，“要不咱俩出去转转？”

    早就巴不得，唐唯立即点头，说真心话，她也被自己老妈那种疯狂给弄得无可奈何。

    趁着唐唯换衣服的空儿，王老实大致扫了几眼，心里默默的计算这些东西搬到家里，地方够不够。

    很快，他有些灰心，自己那房子盖得还是太小了，根本塞不下。

    距离婚期，还有一个多月，按照这个速度，到时候恐怕更满。

    好吧，王老实打算好了，等房子还回来，他那一套里，主要就是当仓库用。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唐唯飞快的下楼，拉着王老实胳膊说，“走吧，去哪儿？”

    对啊，去哪啊？

    王老实语塞，他也是临时才想起来出去玩儿的，根本没计划。

    当然，这货还是脑筋好使的，转瞬就有了主意，“咱去种植园待会儿去，这大热的天，那里多凉快。”

    唐家姑娘一向不挑什么，跟王老实在一块儿的时候，也说什么是什么，当下点头同意。

    种植园到处都是，前苏食品最大的资产就是遍布全球的各种种植基地，向游客开放，这一块儿的利润甚至已经占到前苏食品总营收的百分之七。

    两人驱车半个小时，就进入了一个隶属前苏食品的种植园，里边儿呢，有专门游览采摘的地方，更有小住用的院落，不大，但很精致。

    确实挺凉快，根本不用空调什么的，两人各自躺在藤椅上，说着话儿，好不惬意。

    说的内容，基本上都是王老实详细说近期的一些趣事儿，唐唯也就偶尔问一句什么的。

    说到新西兰之行，王老实也没隐瞒什么，实话实说，还说了要把林子琪坟迁入王家新坟地的事儿。

    “这样也好，一个人埋在海外，不好。”唐唯的态度让王老实心里舒服，他就知道，唐唯做人大气靠谱儿。

    关于婚礼的事儿，唐唯捂着额头，一副害怕的模样，“说真的，我现在都睡不着，一想起来都觉得吓人。”

    伸出手，唐唯也自觉地把自己手放在王老实手里，就当互相鼓励了吧，王老实只能安慰她说，“好赖就一天，咱俩坚持坚持，挺挺就过去了。”

    小唐同志把手抽了回去，拿起一个西红柿递过来，王老实一张嘴，唐唯笑着给塞了进去，说，“还能怎么样，就跟你说的，坚持呗。”

    嚼了几下，咽下西红柿，王老实才问，“对啦，你工作的事儿呢，想好了没有？”

    唐唯总要工作的，王老实打第一天起，就没想过让唐唯在家做专职太太，人生这辈子，不光是为了活着，总要找点精神上的追求，闲着也是折磨。

    唐唯一点犹豫都没有，她问王老实，“平时你是在滨城还是京城？”

    略思索后，王老实只能直言相告，“在京城的时候会多一些，不过以后会逐渐转向滨城，我最想的就是留在前苏村里。”

    “那我还是现在京城找一个工作吧，你觉得当老师怎么样？”

    工作是挺适合唐唯的，可当老师太累了，在华夏，望子成龙不是说说的，为了延绵几乎一生的各类考试，学生们累死，教师也不会轻省。

    “大学的？”

    唐唯眨巴了下眼睛，“我倒是喜欢到小学去呢。”

    p：最近两天回了老家，族里有人口老了，很突然，甚至来不及请假，多体谅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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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四，老家那些事儿

﻿    ..Co

    一个下午，两人舒舒服服的度过。

    简单在种植园里吃了点东西，王老实送唐唯回家，他也返回前苏。

    一进家门儿，他老子就喊他过去。

    “你二娘下午没了，过一会儿你就过去吧。”

    “哪个二娘？上岗的还是下道的？”王老实听了之后，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

    族里也分远近的，大排行加上小排行，严格算起来，叫二娘的有两个，下道的稍微远一些，上岗的近一些。

    老爷子神情落寞，毕竟年岁越大，这些同辈人走，他心里不好受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悲凉，“上岗的二娘，我没让你三哥过去，有什么不懂的，去找他问。”

    抄起暖瓶，给老爷子大茶杯里续了水，问，“我妈在二娘那边儿呢？”

    老头子点点头，说，“我也刚回来，有点累，先去躺会儿。”

    “哦，您歇着，我这就过去，唐唯那边儿还通知吗？”

    村里的说道多，像唐唯这样的就值得推敲了，从村里说，她还没过门儿，但法律上，她已经是王家媳妇，应该过来的。

    老爷子想了想说，“这个事儿，你问问你大哥的意思吧，我就不过问了。”

    “哦，那行，我先过去。”

    出了门儿，王老实想了想，又回去换衣服。

    给三哥打了电话，才知道他已经等着自己了，赶紧过去回合。

    灵棚已经搭建起来，人来人往的挺多。

    王老实心里其实挺怵头的，村里老了人口，第一，得会哭，第二，要知道怎么行礼，第三，很多风俗习惯，他并不是多喜欢。

    他算近支，只哭灵，不需要行大礼，就这，王老实都打心里发怵。

    可不成啊，人总有必须要做的事儿。

    跟着三哥屁股后边儿，哥俩儿到了灵前，王老实低头跟着三哥就跪地上，扯开嗓子喊，呃，其实就叫哭。

    不到一分钟，总算有人过来拉他们起来，不管不顾的孝帽子、孝袍之类的套上。

    本来天就够热的，就算前苏村里环境好，树荫多，凉快，但灵棚里，绝对堪比桑拿房。

    再套上一层，没一会儿，王老实身上就让汗水给湿透了。

    趴在地上，王老实偷眼瞅了瞅对面儿的女眷，同样都热的不行，一想自己都这怂样了，唐唯那丫头更难受。

    凑到大哥跟前儿，小声问唐唯的事儿。

    听了王老实的瞎话儿，大哥头也没抬，压低声音说，“不来可不合适啊。”

    嘶，王老实呲了呲牙，他可是撒了谎，说唐唯这几天身体不好，看来让大哥猜到了，人家那话里就透着意思，你疼媳妇没问题，这白事儿可是大礼，不能含糊的。

    讪讪的点头，王老实只能说，“一会儿我去跟唐唯说一下-------”

    “不用你。”大哥直接断了王老实那念头，“明天早上转贴就到唐家了。”

    村里明白人多，跟哪儿有亲戚，遇上事儿，直接去下贴，那么老正式的，不来都不成，想来，唐建兴跟郑捷也得过来哭两嗓子。

    得嘞，王老实再不想别的了。

    说起来，王老实不是没人性，他的观念呢，属于活着尽孝，死了从简，不要搞那些太折腾活人的东西。

    主要呢，他还是让老妈那个结婚大典给刺激的，感同身受了。

    白事儿跟喜事儿完全不同，就是纯粹的折腾活人，给外人看。

    甭管身上和心里多不乐意，王老实也得忍着，趴在那儿跟着大了的喊声做动作，不外乎就是有人来吊唁，人家哭灵和行礼的时候，他也跟着苦，然后磕头回礼。

    还好，他有个懂事儿的秘书在。

    在他特难受的时候，张嫣带着人，弄来好多带冰的矿泉水。

    虽说按照医学不应该喝这么冰的水，可他实在热得难受。

    不管不顾了就。

    其他人也都跟着沾光，张嫣还是靠谱儿的，没给王老实专享，要不，他拿着都不敢喝一口，得让乡亲们骂死不行。

    二娘年岁超过了八十，按照老喜丧办事儿，王老实听到有人说要请人搭台唱戏，顿时不高兴了，这都特么哪来儿的邪门歪道。

    他还算不上亲侄子，正常情况下，没什么话语权，可他是王落实，整个前苏村里，谁能真的认为他说话不好使？

    他找到二娘家的大哥，直言了自己意见，不同意请那些草台班子过来，“咱王家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这大帽子扣下来，二娘家大哥真含糊了，换别人，他可能不高兴，会顶回去，王老实就不一样了，他只能说，“我们几个商量下。”

    逼人不能太甚，王老实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再多，就过了。

    事实上，他的意见得到了认真对待，唱戏的台子终于没搭起来。

    转天上午，唐唯就到了，有模有样的哭了一会儿，跟王老实一样，穿上了孝，有区别的是，她披了红。

    两人趴的地方很合适，能互相看到。

    在坟地，出了个插曲儿，按照习俗，棺椁摆放好，得有先生拿着罗盘定位，是不是真学问不好说，看着都让人着急，先生完事儿后，得有人出来喊一嗓子，娘家舅爷来看看。

    这呢，也算是个风俗，娘家舅爷大如天，丧事办得谁不满意都行，舅爷不点头，是不行的，怎么说呢，一票否决权，他说不成，就是不成。

    绝大多数情况下，舅爷们都懂道理，假模假样的看两眼，然后点头说行。

    这就是礼成了，结果呢，这次的舅爷偏生不点头，总是摇头说不好，再调调。

    一连好几次，二娘家那几个哥脸都黑了，王老实跪地上等着，膝盖都肿了，他抬头瞅了瞅，估摸着是舅爷有啥要求，二娘家大哥没同意吧，老爷子这不就找吧上了。

    不能再拖了，过了时辰，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果然，二娘家大哥在舅爷耳朵边儿小声说了几句话，立竿见影，“成了，这样就挺好。”舅爷点头通过，其实棺材搁在那儿一丝一毫都没动。

    人家的家务事儿，王老实懒得搭理，可是他心里记挂着一件事儿，林子琪将来进坟地，少不了要请个舅爷过来，想想林家那些个位，王老实摸着良心保证，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不折腾就不是他们了。

    这个事儿得找人合计合计。

    整个丧事持续了四天，直到下葬，王老实感觉自己都有中暑的症状了，整个人都不好。

    想来唐唯也不舒服，离开坟地的时候，王老实把孝都撕开，唐唯估计有些脱水，没力气，王老实也帮着撕开，他小声问，“咱去哪儿？”

    按照常理来说，还有一顿回灵饭，那饭吃着可不舒坦，流动饭店，再怎么着，也是大鱼大肉的，东西是好，大热天的，哪个还吃得下？

    两人偷偷一商量，赶紧走，找个地方缓缓，这几天下来，真够损元气的。

    ※※※

    时间过得飞快。

    驻扎在前苏的那帮人，大体上完成了对那几栋房子的改造，同时也完成了安保力量的布置。

    当然，一些访问程序也逐渐形成，并部分的跟前苏村里进行沟通。

    王老实看到了一些，咬着牙在家里偷偷骂。

    忒恶心人了。

    原本以为可以错开的，结果呢，当不当正不正的，正好选了自己结婚那几天来，这不是添堵么。

    王老实结婚正日子是阳历八月十六日，也是阴历七月十六，他可不想再改日了。

    工作组的人过来找王老实，已经二次，王老实都借故躲了，他掐指一算，大体上就能猜到那帮货什么打算。

    打心眼里，王老实不喜欢，自己就想安安静静的把媳妇娶回来，至于弘扬什么文化，增进友谊之类的伟大任务，他不掺乎。

    七月十五日这天，王老实家挺热闹，按照村里的规矩，今天要去下聘礼，由家里的几个头面人物跟着媒人过去。

    王老实自己倒不需要去，只要在家里等着就行。

    天气炎热，他也懒得动弹，张嫣呢，知道这时老板好日子，也没拿公务来打扰，就是过来悄悄告诉王老实，李璐在黄边那边儿情况不错。

    这是王老实没辙的办法，李璐想换个地方，远了不合适，近了又不好。

    幸亏得知老曹在黄边弄了个地方，其实也就是一栋海边儿别墅，平时也是空着，根本就没住过，但收拾得很不错。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放过，王老实直接要了过来，连个借字儿都没说，“那地方我先用着。”

    曹老板当然没说别的，直接让人送来钥匙，还特意派人专门打扫收拾一通。

    就这样，李璐带着人住了进去。

    脑袋里还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儿，院门开了，大哥领着一个看似精干的人过来。

    王老实现在没心思跟对方扯什么交情，带搭不理的听着。

    对方也不在意王老实的态度，慢条斯理的说着他的工作内容。

    主要内容不少，大领导在前苏以新形势招待外国元首，其中民俗民风也是展示国家文化的一部分，王老实的婚礼很符合要求。

    也就是说，王老实婚礼的当天，大领导会带着几个洋鬼子来参加，并送上他们的礼物和祝福。

    这事儿搁谁都是大好事儿，一辈子的荣耀。

    可王老实就那么不乐意，不是清高啥的，主要是烦，为了配合国家，婚礼流程还得改，按照上边儿说的办，怎么看，都那么不伦不类。

    说句难听的，这个婚礼已经不是婚礼了，跟外交活动一样，本来可以随心所欲的，这就不成了，各个环节，都是在人家的监督和管制下。

    那特么的得多别扭！

    王老实当然不愿意，等那位说完，他面无表情的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对方看着王老实，摇头说，“就这些，没了。”

    王老实越瞅越来气，口气就冷了下来，说，“那好，该我说了，您说得都在理，可有一样，我这边儿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这事儿呢，我建议您是不是找些演员来？”

    恕不接待，王老实就表达了这么个意见。

    来的那位眼珠子都快迸出来了，头一次见到这么不开眼的货，偏生他还不能发火，王落实何许人也，他清楚的很，上边交代事情的时候，也是让他来商量，充分尊重人家的意见，换一家子，哪儿用那么费事？直接下命令就得了。

    那张死人脸终于有了波动，鼓了鼓嘴儿，艰难的说，“王先生，你这样的态度，我回去不好汇报啊。”

    跟老子来这一套？汇报是不好汇报，跟我有毛关系，结一次婚不容易，你丫来给添事儿，凭啥都是你们顺心？

    “没什么不好说的，您呢，如实汇报就成，反正我就这个想法。”

    涵养什么的，能体现出来，也是靠事儿来说话的，言语不和，屁的涵养都没有。

    怎么说，王老实都不吐口，那位再也不顾及，甩下一句话就走，“这是国家大事儿，你自己考虑清楚吧，等你想明白了，咱再细说。”

    走的时候，王老实都没站起来。

    旁边儿的大哥急得头上冒汗，赶紧追着把人送走，回来就数落王老实，说他讲话一点都不艺术，不能委婉点？

    跟自己大哥说话，没那么多讲究，王老实直接顶了一句过去，“你别光看贼吃肉，看不到贼挨揍，你也不想想，按照他们的意思办，咱村里的老少爷们儿还有老娘们儿有几个拿得出手，亲戚们还请不请？”

    王庆其通知不说话了，实在话，还别说那么高级的人物，说白了，就是市里领导来，都得仔细注意某些东西。

    大哥叹了口气说，“这个事儿让人为难啊！”

    递给大哥一根烟，王老实笑了笑，浑不在意的说，“没事儿，还没逼到那个份上，凡事都可以变通，没准儿就上头就想通了呢，下边儿人办事儿，总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歪嘴和尚不念正道经，先看着吧，你就装不知道，有事儿我扛着。”

    听出话里有话，大哥试探着说，“你这是有意思？”

    抬头看了看大门口儿，估摸着没人，王老实压低声音说，“我琢磨着，挡是挡不住的，观礼可以，吃席面也行，就是别让他们掺和太多，要不咱真没法子办。”

    王大书记呲了呲牙，愣是说不出什么来，自己这个兄弟，想法真跟一般人不一样，他自己心里总是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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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五，就特么来找抽的

﻿    事不可为，莫强求。

    鉴于吴楠悦与钱四儿之间难以调和，王老实做出了重大调整。

    拆分了美誉国际，将其中一部分业务，单独成立美誉国际的子公司，总经理是钱四儿，权属上，还是美誉国际管理，不过吴楠悦恐怕不会去搭理，她专注于自己的足可以。

    根据美帝安尔逊公司的进展，吕建成将会在王老实婚礼前回到国内，接任钱四儿的副总职务，这个人选，吴楠悦是满意的。

    人的懒不可捉摸，越闲着就会越懒，所以，不逼到份上，恐怕难以治愈。

    确实因为懒，像美誉国际这样大的公司，拆分不是个小事儿，至少应该召开高层的会议，统一认识，避免出现混乱。

    会是开了，王大老板压根就没回京城，让吴楠悦带着人到滨城来开会。

    这个决定差点没把吴楠悦鼻子气歪了，却又无可奈何，人家是老板。

    电话沟通时，吴妞儿是反对的，态度还相当的强硬，意思是到滨城开会不合适，还是王老板移驾京城的好。

    王老板是板着脸的，吴楠悦的话有道理，但不舒服，忠言逆耳的道理很正确，于是，王老实冷冷的告诉吴楠悦，“这是我的决定。”

    听到这话儿，吴楠悦再没言语，直接说，“好的。”

    接下来的联络中，吴楠悦都没有给王老实打电话，要不就找邱宏伟，要么是张嫣。

    不痛快是肯定的，王老实也点破，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以吴楠悦的人品，不找人抱怨太不符合她的人品。

    俨然就是她和王老实间有了重大矛盾。

    有人就不远百里来到前苏，跟王老实谈这个事儿。

    魏云芳，这老大姐做人方面还是很坚挺的，看上去像个热心肠的。

    大老远来，王老实当然热情招待，就在他的新房子里，自己摆弄，手艺一般，但做法很粗犷，也不用多精细，吃起来还是有特色的。

    吃饱了饭，落座喝茶谈心，自古以来的顺序。

    魏大姐很直接，问“你跟楠悦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没什么事儿啊？”王老实故作轻松，一脸讶然，跟真的一样。

    来都来了，哪儿能那么好打发，魏大姐苦口婆心的，一点都不含糊。

    听得出来，吴妞儿没少跟魏云芳说，都挺详细的，王老实放下茶杯，笑呵呵的，“我倒没注意，楠悦心思还这么重，其实也没啥，过一阵子就好了。”

    如此的轻描淡写，魏大姐看在眼里，那个着急，她怎怕惹翻了那位小姑奶奶，到时候不仅王老实不好收场，大家伙儿也顺心，耐着性子劝王老实，“你就不能让着点她？”

    拿起魏云芳的杯子，把冷茶倒掉，换上热的，王老实颇装的说，“魏姐，朋友之间呢，我怎么都可以让，公事就不同了，那是原则，她是打工的，我是老板，要是体会不到，还有什么意思？”

    沉思半响，魏云芳才勉强说，“你说你们这是何必呢。”

    笑了笑，王老实很有信心的说，“放心吧，那丫头心大着呢，过不了多少日子，她自己就能想明白。”

    好歹大老远的过来，王老实也没忒坚持，总算给魏云芳留了台阶，算是没白跑一趟。

    听到这儿，魏大姐多聪明，明白此事就别提了，她抬头仔细看这个院落，打一来，她还没细看呢。

    “要说你这房子还真是不赖，搁在京城，没几千万可下不来。”

    王老实脸上顿时带出些许的骄傲和遗憾。

    骄傲呢是有的，房子确实好，除了赶工造成的小瑕疵，但不能掩盖整座院子是那么的舒服。

    遗憾就是价格了，不是魏大姐说得跟京城比，确实比不过，但前苏这地方，已经邪性了，房价和低价都那么让人扯着疼。

    他小声的跟魏云芳说了说前苏目前的行情：

    前苏不仅仅是有自己的企业，目前村民们最大的收入来源其实已经是旅游项目，规划和主意是王老实帮着弄的，他自己却没参与投资，主要还是以村里为主。

    经济地位很大程度上会决定资源价格，土地也是资源。

    前苏村不小，可也有限制，统共就那么大点，各项开发起来，那地价说坐火箭都算委屈。

    一听前苏临街铺面的均价，魏大姐第一反应是不是王老实说反话呢？

    其实王老实知道前苏价格后，也是傻了半天。

    “没这么邪乎吧？我还惦记着也来前苏弄个院子呢。”魏云芳立即抱怨起来。

    没办法的事儿，前苏这边儿已经收紧了政策，除了村里人正常的宅基地之外，外人再想来买地盖房子，别说不卖，就是卖，能买得起的人真心不多，光是地价儿就已经突破了六百万/亩，还是有价无市。

    王老实摊开手无奈的说，“没辙啊，过了那村，再也没店了。”

    说起来还真是幸运，唐家那栋院子，就是赶了个尾巴，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两人又聊了结婚的事儿，王老实大概把婚礼的程序念叨了一遍，听得魏大姐两眼放光，羡慕的要死要活，一个劲儿的说，“这样结婚，一辈子都值了！”

    她的态度让王老实一度怀疑自己的脑子可能坏掉了，咋人家的想法和自己差距那么老大？

    ※※※

    来给王老实做思想工作是个力气活儿。

    首先得先见到人，这可不容易，王老实这货，自己DIY了一辆自行车，没事儿就到处去晃荡。

    找到人还得想办法讲道理，问题是王老实这货不那么好说话，无论怎么说，他就死不吐口。

    最后，这货还不着急，尤其是他还跟人家说，“时间紧？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初他可是为前苏考虑，盼着人家来，那时候这厮脸是啥样儿的？

    逼急了，什么都不叫新鲜，负责办这个事儿的人总算找到了门路，求到了全总头上。

    老全那人也不是多好说话，可还是答应帮着问问。

    于是，王老实本来在小河边儿的树荫下躺得好好的，老全电话就到了，让他去京城。

    王老实这货当然知道什么事儿，就试探着说，“全总，您就别掺呼这事儿啦吧？没意思。”

    大抵是早就明白王老实这货的尿性，老全根本不讲究，挂电话前撂下一句，“明儿早上九点，到我办公室来，过时不候。”

    嘶，这老货真不厚道。

    算了，王老实也知道差不多就行，再绷着，容易断了，耍点小性子可以，太多就容易坑了自己，不能真的把上边儿想太和谐，真恼了，吃不了兜着走。

    京城之行还是很顺利的。

    老全也知道了王老实的底线，他不反对，他算是知道下边儿人是如何办事儿的，在赶走王老实之前，老全说，“这个事儿我会过问，你就别瞎闹腾了。”

    过家门儿不入，王老实此次进京就是到了老全那儿谈话一小时不到，然后直接回撤，半路上又接到电话，直接换路去了黄边。

    一路上，王老实电话就没断，黄边那边儿实时传递情况。

    李璐进了医院。

    本来呢，她住到黄边，用了曹的房子，环境什么的肯定都是顶尖的，黄边可是北方最顶级的海边度假城市。

    甭管是为了什么，黄边专门有一大片区域，都开发了，像老曹那样的房子，有很多。

    住进来度假的人，当然也都算是非富即贵的。

    李璐呢，每天都喜欢在黄昏和早上到海边儿遛弯儿，空气好，景色不错，又有人伺候着，日子过得真舒坦。

    当然，她很希望王老实能陪着自己，想法不错，也就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是不行的。

    她住的这一片儿，是规划的私家海滩，人很少，平时她出来，只有一个保姆和两个安保跟着，李璐呢，挺喜欢自己走走，就不让跟那么紧。

    安保也发现这里没什么危险，外人很少能进来，又是在视线之内，也就没坚持。

    事情也赶巧。

    就在老曹家附近，也住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平日里也经常到海边儿溜达，总喜欢牵一条狗，见面次数多了，两人还打招呼。

    人会好色，狗也发情。

    就今天，李璐照例遛弯儿，那位也牵着狗出来，还没打招呼呢，突然跑过来一条狗，两条狗疯了起来，它们可不懂发乎情、止乎礼。

    另一条狗是个中年男子的，就没拴着。

    可巧，李璐正好处在两狗之间，遭了秧。

    两条狗，疯狂的劲头儿，李璐被扑倒，她身子骨又没多强悍，连吓带摔的，直接进了医院。

    电话里，王老实也知道了一些细节，保镖出手，打死了其中一条狗，就是那位中年男子的，另一条其实就是命大，半死。

    眼下呢，李璐身体还成，就是受惊吓太大，情绪不稳定，还有就是孩子，医生也在紧张的会诊，不确定是不是该流掉。

    赶到医院，李璐还在监护室里，医生给用了药，勉强睡下。

    透过窗户，王老实看到她一直皱着眉头，不是多踏实。

    没多大功夫，主治医生过来了，她也看得出来，这位病人家属恐怕不简单，病房周围都跟戒严一样，她是医生，都被问了两遍，才过来。

    遇上这样的客人，医生想到的首先是别牵扯倒自己。

    王老实很客气，询问李璐情况。

    “目前来看，其实还算不错，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孩子，我们医疗条件有限，经验上不足，不敢确定。”

    事实如此，医生的水平就是拿病人数量堆出来的，黄边距离京城太近，设备可能不缺，但医生的水准就不好说了，稍微有点本事的，都奔着大城市去，如京城，人才很难留住。

    王老实扭头问老邱，“京城的医生什么时候到？”

    老邱说，“刚才接到电话，已经快下高速了，估计还要半个小时左右。”

    点了点头，王老实扭过身来，跟那位医生说，“谢谢你们了，我这边儿安排了京城的医生过来，还请您跟医院打个招呼。”

    规矩如此，病人自己请来医生，在哪家医院都不可能同意，主要是责任划分不好说，当然，规矩是人定的，某些情况下，就好办的多。

    女医生早就有心理准备，点头答应，转身离开。

    朱助理凑过来，小声问，“老板，小庞在呢，要不要叫她过来问问？”

    “还有什么情况？”

    小朱呲着牙说，“主要是那两家人，女的那一方还好，态度端正，认错也认赔，就是那个男的，不好说话，还叫着让咱赔狗，刚才他带着人去了别墅闹。”

    说真的，王老实这会儿没心思跟那种二货折腾，主要是李璐这边儿，人没事儿，其他的都好说，真要把刘家的血脉给弄没了，算总账的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事儿。

    “先不搭理他，看看情况再说。”

    老板可以说，下边儿人未必就得那样办。

    那位嚣张牛掰的狗主人情况很快就搜集了上来。

    看得王老实这边儿几个人真觉得牙疼。

    这货也实在忒奇葩。

    级别不高，却颇有势力，也没少往自己口袋里搂。

    也许就是常年如此无人管束，养成了那位如今的无法无天。

    朱助理给李铁军打电话，询问如何处理自己人。

    老李问，“你觉得呢？”

    小朱略有迟疑的说，“我个人觉得是意外，可不处理又说不过去，毕竟出了意外。”

    “意外？”老李很不赞同，他很严肃的说，“疏忽大意才是意外的根源，你的想法很危险。”

    这样一说，朱助理再没余地，只能等最后的决定。

    京城的医生经验确实丰富，很快就确定了治疗方向，现在决定孩子去留为时过早，关键是用药，很多药是不能瞎用的，孕妇用药必须谨慎。

    王老实也问了京城来的医生，用不用转到京城的医院。

    那位医生摇头说，“我个人觉得没必要，现在病人最需要的是休息，当然，家属的意见我们也会尊重。”

    没坚持，王老实同意继续留在黄边治疗。

    李璐醒过来后，第一眼看到王老实，眼泪就止不住的流，王老实只能软语安慰她。

    “孩子没事儿吧？”李璐最关心的还是肚子里那位。

    王老实故作轻松，说，“没事儿，医生说你身体素质好，孩子一切都正常。”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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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六，其实不想扯

﻿    医院不是休息最好的地方，还是家里最合适，王老实听从医生的建议，接李璐回到海边儿别墅里。

    有王老实陪在身边儿，李璐的情绪好了很多，至少睡觉的时候，不是经常惊醒。

    那位牛掰的马科长又来了一次，还是带着人来的，王老实就在阳台上看着。

    根本就不用他说话，小朱同志就直接下令动手。

    一通好打！

    看得周围邻居频频叫好，犹如大片的特写镜头，这么过瘾的戏，还那么真实，免费的，多难得。

    来了十几个人，其实都是黄边道上有名望的，平时可都是横着走路的。

    在这儿却如切菜砍瓜一般。

    马科长最倒霉，小朱主要就是冲他动手，就是奔着毁容去的，招呼在脸上的居多。

    对方开来了四辆车，经过一番努力，直接变成散件。

    市局的警察们终于听到了消息，赶了过来，这位马科长交际还是很广泛的，有用的人他都维护的挺好，也造成了他今天的无法无天，他自己可是说过，京城有人的。

    警方跟小朱他们一见面，哟，还是熟人呢！

    上次王老实同志在黄边闹那一次，小朱他们可是露脸的。

    当然，警方带队的那位心里边儿也自然算计好了，惹不起，真心惹不起，连市里的书记都跪了，自己算个毛啊！

    王老实也没出来，直接指派张嫣出面，递上她的名片，非常严肃的指着地上那些人，“首先，我妈属于正当防卫，他们这算是入室抢劫和绑架，动手行凶，纵狗伤人，威胁恐吓，勒索讹诈------”

    听着都冒汗，警察同志掰着手指头算，尼玛，这些罪名都算上，不枪毙谁都对不住。

    罪名挺多，其实真的说起来，都很勉强，真实的情况就是纠纷，仗势欺人可能有。

    但人家张秘书说了，不能白说吧？

    警察同志仅仅是个副职，这会儿他头一次觉得副职挺好，可以向上级汇报。

    反正惹了那位，估计这位马大科长悬啦！

    叫了几辆救护车，把人先弄到医院，好歹收拾一下，总要有个人模样。

    副局长立即跟上级报告情况。

    他的领导一听，脸若冰霜，拍着桌子吼了起来，“他姓马的****长大的？作死自己去啊！”

    言外之意呢？

    局长大人说话还是含蓄，可都听得懂。

    王大老板的态度已经出来了，这姓马的必须得办！

    局座的态度同样也是，从严从速。

    局长同志已经忘了马科长势力庞大那个传说，有毛用，眼前这位可是实实在在的。

    直奔市里领导那儿汇报。

    黄边的同志们还是很讲道理的，那位老马是个什么成色，其实都心理有数，浑身都是屎，与其给王大老板添堵，等着人家动手，不如自己挤脓包，还落个主动清理门户。

    啥都不用，光是关于马科长的举报材料都够用车拉的，关键就在想不想整。

    有王大老板在，京城那边儿就算有人，恐怕也未必敢冒头。

    办！

    该刑拘的拘，该规定的规定。

    稍微一查就可以，王老实第二天就听说了，马科长还真不含糊，家里现金就按吨算的，房产不计其数，各种贵重珠宝也都可以开店了。

    哟，人才啊！

    王老实今天心情是很好的，医生说了，李璐没什么问题，孩子也没事儿，李璐呢，也下地陪着他到海边钓鱼，虽然技术不行，连虾米都没钓到一只，可意境还是有的。

    张嫣过来汇报，可把王老实给乐得不善，收起鱼竿来，开玩笑说，“咱也算举报有功吧？黄边没说给点奖励啥的？”

    李璐和张嫣都让王大老板给逗乐了。

    没事儿就别找事儿，黄边处理的很到位，王老实也不至于闲得蛋疼去祸害谁，让张嫣表达一下满意就可以了。

    下午的时候，另一位狗主人来了，送来五万块钱，还有两箱子大螃蟹，看来也是不差钱儿的主，关键是人家会做人，打一开始就认头赔。

    伸手不打笑脸人，钱没要，螃蟹留下。

    李璐看着大螃蟹，馋的那个难受，螃蟹属寒，她这个孕妇是不能吃的，少吃都不行，别看检查着没问题，要是再吃出事儿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女人有时候就要哄的，王老实也是，他跟李璐说，“等将来吧------你得知道，螃蟹有的是！”

    晚饭，自然就是吃螃蟹，王老实为人还算良善，一边儿吃，一边儿点评，“味道真一般，早知道就不吃了，破玩意儿！”

    李璐鼓着嘴儿看着王老实，都气乐了，不好吃、那你桌子上的四个螃蟹盖怎么说？

    遛弯儿消化食儿的时候，张嫣一溜儿小跑追了过来，手里举着电话，上气不接下气的，根本说不出话来，直接给了王老实。

    王老实接通，是全总。

    “你在黄边？”

    王老实说，“是啊。”

    马上，王老实反应过来，“那事儿传到您耳朵里啦？不能吧，您认识他？”

    “扯什么呢，那也算事儿？”老全不承认，其实这两天，老马同志已经是华夏红人，到处都是关于他的报道，只不过隐去了王老实，说是黄边自查自纠的功劳。

    那么屁大点官儿，贪了那么多，其表现太过惊艳，不红没道理。

    当然，老马同志还不到震动谁的程度，级别太低了，也就是公开讲话时，这货挺合适当典型的。

    “跟你说个事儿，陈总也在黄边呢，他要见你。”

    “陈总？去年刚上来那位？”王老实有些不大相信，自己跟那位没啥关联吧。

    陈先生，去年刚刚选出，直接挂了副总，公认下届老总。

    老全没透露什么，大体上说得也是猜测，“上次上完课，陈总碰见我时，聊过几句，他对你的预测很感兴趣，今天早上专门打电话跟我说的。”

    既然那位就在黄边，恐怕自己在黄边这档子破事儿人家一清二楚，没有直接找自己，而是通过老全，恐怕也跟吴二叔一个心思，玩儿低调呢，毕竟姬总还没退，有些事情，不能急的，姿态得端正。

    按照老全的意思，属于理论性探讨谈话。

    讲真心话，王老实就怕这样的，要说吹牛逼、瞎忽悠，王老实还是有一手的，属于上档次的那种，可要是真较劲儿，说理论，他是纯粹的二把刀，根本就不成。

    再说了，王老实多少知道，老陈同志妥妥的理论派出身，知识水平那是相当的硬，自己那不是给自己找丢脸吗？

    为难啊，王老实只好尝试着问，“我这儿正打算回滨城，等下次不行吗？”

    故意推脱，人家老全听得明白，别说有什么安排是不是真的，就算真的，也得换，人家那是副总，让你过去，废什么乱话？

    于是，全总呵呵的笑了，淡淡的味道，说，“我负责转达，主意你自己拿。”

    嘶，还是不是朋友啦？

    没办法，地位层次相差太远，吹点牛逼呢，王大老板也算名满天下，可真论及社会实质，他还真没资格摔脸子说不去。

    没辙了，王老实低头，问，“您总得嘱咐几句吧？”

    到时候，说错了话，算谁的？

    这就是王老实奸诈之处，强拉着人家老全给他背书，很无耻，也很符合他的立场。

    话筒那边儿，老全一点都意外，说，“探讨吗，可以随便说，核心立场不出错儿，其他的没什么。”

    得嘞，王老实听得明白，人家全总看透了自己，可以在战术层面发表意见，正统的思想就别讨论，没有了正确的思想，其他细枝末节都是毫无意义的。

    长长呼出一口气，王老实没精神的说，“好吧，我明白了，我是自己找上门儿去，还是等着？”

    老全说，“等着吧。”

    结束了通话，王老实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估摸着怎么也得转天了。

    是继续遛弯儿还是回去赶紧找几本书恶补一下？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就赶紧扔掉，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道理是有，可搁到现在这个事儿上，真心没用。

    王老实觉得还是期盼那位陈总要谈的问题正好自己多少知道点，活着两人都不懂，一块瞎掰扯，要真都不是，想想都觉得后果可怕，得多丢人哟，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比格，恐怕一遭都散光。

    身旁的李璐看得出王老实没心思再散步了，就提议说，“要不咱回吧，我也有点累了。”

    看了一眼李璐这丫头，王老实点点头，两人转身，向回走。

    才到家，门外就来了一辆车，下来两个人，跟安保亮了证件，说奉命来接人。

    牙疼啊，还真心急，王老实顾不上其他的，赶紧换了身衣服，好歹正式点，匆忙跟着走。

    距离其实没多远，不到十分钟，就进了一个大院子，再黄边，有很多这样透着神秘的地方，里面景色确实非常好，严格来说，黄边最好的沙滩或者海景，都已经被占用了，平时老百姓去的地方，实在那个啥的。

    检查还是很严格的，哪怕王老实是受邀请而来，措施一点都不少，心里再抗拒，王老实也得遵从，好在他见识多了，没什么紧张的。

    陈总呢，模样王老实依稀还记得，老陈同志还是很讲究的，竟然在门口等着王老实，他确实讲究，跟王老实握手打招呼，都很随意。

    他没让王老实跟他进里边儿，而是带着王老实去了另一个地方，算是露天的观海台。

    两人落座后，老陈表现的很平易近人，他问王老实这次在黄边的事儿，关心李璐的身体，他哪儿知道，王老实其实挺别扭这个事儿的，毕竟名分上，李璐是不合适讲的。

    工作人员端上来两杯咖啡。

    竟然不是茶，王老实直接给了差评，他真不喜欢那玩意儿。

    聊了一会儿家常，老陈总算拿出来干货，“小王啊，上次讲课时，你的分析判断，我也是赞同的，最近也一直在思考，我们华夏如何应对，特别是经济层面上该怎么做好准备。”

    “是应该提早考虑，以免应对不及时。”王老实很佩服人家陈总，不愧是理论专家，思维真是超前。

    不过越听，王老实越发诧异，这位陈总思维散发的有些邪性啊！

    从国际形势，跳着跳着就到了青年人就业问题上了，王老实只能含糊的点头答应着，装出多认真听一样，没反驳，不是不对，实在是华夏面临经济转型，每一个方面其实都是痛苦的过程，都有大问题。

    老陈同志随便说哪一样，都能对得上。

    当然，老陈能看到的数据，王老实是无法得到的，人家坐到那个位置，自然而然就能推算出华夏经济未来的走势。

    也许是因为今天谈话的是王老实，所以老陈才特意挑了一个很细的点来闲聊，更是一种对上的姿态。

    想及如此，王老实不是滋味儿，觉得没劲透了，不过也松了一口气，不至于露馅儿，丢了自己的比格。

    那咱就扯吧！

    老陈同志又铺垫了一会儿，突然抛出来一个想法，他还特意指出这是其他专家学者的说法，他也仅仅是拿来讨论。

    王老实笑着回应说，“陈总，我也想知道几位专家的想法，对未来的经济走势，到目前，我还是一片混沌。”

    这货又开始奸诈，早早的把自己摘出去，陈总微微一笑，没点破，轻言慢语的讲述那所谓的想法。

    没多久，王老实大抵就听懂了，这应该就是后来大学生创业、民众创新那一整套的理论，只不过还比较粗糙，不成体系而已。

    关于那东西，王老实持保留观点，并不是多认同，他也曾今帮着鼓吹过，大体也知道些，后来很多胆肥的学者提出了质疑，却并没有引起重视，不是故意看不见，实在是已经收不住脚步。

    某些观点，王老实觉得比较实在，应该属于查漏补缺的，也有很激烈的，火力全开，驳斥得让人汗颜。

    以前呢，王老实层次不够，属于墙头草，看谁说得对，他就听谁的，再后来，他确实看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比如遍地都是的众创空间，大多数都奔着国家补贴去的，说他们骗补不为过，可人家手续齐全。

    真正的创业者反而没办法享受，见多了之后，王老实才逐渐打心里赞同那些反驳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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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七，冲动确实是魔鬼

﻿    上位者，天然优势在身，不怒自威。

    跟陈总这样的人谈话，心理压力还是非常之大，轻易难得平常心，除非此人没心没肺。

    王老实，此货未达到那种境界，依仗的不过是为数不多的超前见识，在真正有本事人面前，他能得瑟的东西不多。

    上一辈子就一普通人，这辈子王老实算是涨了不少本事，却没脱胎换骨，当然，科学理论家救火匠认为，他其实做的还不错，运气也还行，不是全顺，些许坎坷还算符合人类发展大纲。

    高层见多了，不足之处就得到了弥补。

    跟老陈同志聊天，还是按照那种朋友见面的形势，换另个时空，非常之难得。

    就是现在，电视里经常播放谁谁到老百姓家走访，坐在客厅里，跟主人聊家常，犹如平常人一般，其实那是错觉。

    每一个那样的家庭，其实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真随机走进去，最大可能就是主人走路都走不好，更张不开嘴说话，没办法，华夏几千年来对上位者的敬畏与生俱来。

    谈话的过程中，王老实非常之难受。

    对陈总此人，王老实并没有明确的概念，那需要历史去印证，得留给后人说。

    可今天谈的话题，王老实是真不赞同，来之前请教过老全，却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要是普通的话题，含糊点过去，也就算了，但陈总这个想法，实在让王老实有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几次要张嘴，却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下去。

    冲动确实是魔鬼。

    老陈还兴致盎然，可王老实却煎熬。

    不得已，王老实故意看了几次手表，时间真的不早了，那憋着的脸好像就在告诉老陈同志，这么晚了，您是不是该休息啦？

    他琢磨着，老陈这么有能耐的，还看不出来？

    嘿！

    邪门儿！

    陈总就还跟没看懂一样，已然和颜悦色的说，“我觉得呢，成功几率不会很高，可我坚信一定会有人成功，那就是旗帜，吸引其他人学习，也给年青人积累经验和挫折------”

    讲道理，王老实不觉得想尽办法解决就业问题不对，可是也得稍微靠谱儿点，科学来不得半点虚假和臆想，还是脚踏实地点更令人信服。

    关键的问题来了，那就是要实现减轻就业压力的这个目的，就必须要保证创业成功率很高。

    但跟大炼钢式的大学生创业靠谱吗？

    王老实敢站在珠峰上说有意愿和能力参与创业的人数，也仅占大学生总人数的小部分。

    而就要成为旗帜的那些少数成功者，恐怕没有来自家庭背后的支持，其成功概率到底有多少也是个笑话，这样的旗帜有学习和推广的价值？

    陈总还在憧憬中畅谈。

    他越说，王老实那模糊的记忆就越清晰。

    就算真想不起来，他也能猜到，将来那些所谓大学生创业的成功新闻无非是：

    某名牌大学生创业卖牛肉米线；

    某海归大学生回国开火锅店；

    某美女大学生利用社交网络代购化妆品；

    等等、等等！

    从实质上讲，媒体为公众塑造的大学生创业案例，多为鸡鸣狗盗的项目，甚至连项目二字也谈不上。

    不就是出来自己单干、做个体工商户吗？

    如果这也算创业，还有什么不是创业？（此一段说法，系借鉴而来，救火同志颇以为然，不抄不痛快。）

    想的多，王老实总归还是深沉不够，脸上带出了些许。

    陈总大概也说了不少，他很直接、坦诚，一阵见血的说，“我看得出，你并不以为然，别假意附和，我想听真话，有人说你是咱华夏青年中头脑最清醒，也是思路超前清晰的人，我不反对，可如果你能当面表现出来，我会浮一大白。”

    此态度让王老实复杂了，是哭笑不得呢？还是受宠若惊？

    不过人家老陈这个意思，多少出乎意料，值得说点什么吗？

    算啦，大概自己不说点，这位陈总恐怕不会放过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就当直面进谏吧！

    斟酌了下语言，王老实拐着弯儿说，“陈总，我个人认为，创业是个九死一生的事情！”

    老陈没惊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大概是因为凉了，又放下。

    远处的工作人员眼神真好，马上又端了两杯过来。

    王老实脸皮也豁出去不要了，说，“帮我沏一杯茶过来，谢谢！”

    “好的，马上就好。”工作人员素质真好。

    陈总喝了一口热乎的，马上说，“你继续说。”

    “创业要想成功，不但需要有合适的项目，更需要专注、专业，当然，少不了环境支持和运气。”

    “是的，我赞成你的观点。”老陈现在就专注了，王老实开始心虚，他觉得自己肚子里货快抖落干净了。

    虽然刚才老陈同志的道理他不认可，可老陈这个胸襟和态度很好，王老实多少又放开了些，“一边儿学习，一边创业，我想不出如何可以专注，没有专注，就不能专业，不专业的创业，没有生路。”

    他没继续说，已经如此明白的说，老陈同志刚才那思路基本上被判了死刑，还要继续聊？

    自认为没诡辩，而就是陈述了一个简单的事实，说服力应该是有的。

    王大老板觉得说到这个程度，实在超出了自己预期，真差不多了，他又看表。

    马上，王老实就像抽自己，工作人员端来一杯清茶，冒热气的。

    陈总很随意的伸手一让，“来，你喝茶。”

    喝茶？

    这就是还没完事儿呗！嘴贱，欠抽，王老实恨死自己刚才那个傻缺行为。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成功的创业者，必须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创业项目中，把自己逼到与创业项目生死与共的境地，才有可能成功？”

    好吧，您老真有学问，跳转得有些超人了，知道吗？

    话怎么接？

    顺着说，前边儿就白瞎了一半儿！

    文青劲头儿大抵又上来了些。

    王老实索性就撕开了那最后一层保护意识，直接略带少许反驳的说，“坚持再坚持，第一步先活着，老想着成功未必活得下去，运气好的话，也许能算成功。”

    老陈眉头紧锁，他说出来的那个创业思路，可是好多顾问一起弄出来的，很有操作性，同样，也附和华夏多年来做事情的习惯。

    华夏经济必须要转型，这是各阶层的共识，怎么转才能避免大阵痛？

    那就必须多管齐下，全国人民一盘棋，有劲儿一处使。

    大学生创业，既可以调动年青人的积极性，又能部分的解决就业难题，还可以让年轻思维融入到社会经济中，好处那么多，可现在呢？

    半响，老陈似乎想通了什么，脸色好看了不少，说，“你的想法很有警醒作用，不要有思想负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年纪轻轻，别顾忌那么多！”

    这可是你招我的，以后真要跟我掰扯，可就不跟你好了，王老实这货有时候挺二的。

    “咱华夏大学生创业素质和条件是个遭恨的硬伤，他们的成长之路并不支持。”

    “你呢？”老陈同志学坏了，直接反问。

    “呃------”愣了下，厚颜无耻的王老实说，“我算是无师自通，勉强归为天才之流吧。”

    陈总顿时笑了起来，指着王老实说，“你倒不客气，行，我当你是天才。”

    应景儿一样的跟着笑了笑，王老实继续显摆，“咱国家经济条件还没到那个程度。”

    “哪个程度？”陈总追问。

    王老实语气坚定的说，“营商环境，适合创业的营商环境。”

    推了推眼睛，老陈认真地看着王老实问，“那么你觉得哪个国家具备这个条件？”

    掰着手指数，王老实说了几个国家，然后补充了一句，“其实他们这些国家，也就比咱国内略强一些，并不太多。”

    同样的坐姿时间太长，老陈可能累了，向后倚了倚，语气沉重的说，“可华夏等不起。”

    一句等不起，王老实竟然无言以对，他可以以旁观者的高姿态去批评、去讥讽、去反驳、去嘲笑，却拿不出解决的办法来！

    恐怕大多数批判华夏的人，都跟王老实一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让他们进入局中，结果如何呢？

    不过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上，王老实还是充满忧心的说，“我担心，咱华夏的年青人会陷入一个非常尴尬的境遇。”

    陈总没反对，点头同意。

    心里暗自叹口气后，王老实说出了他最后的话，“如果失败，华夏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我担心会很惨重。”

    端咖啡送客前，老陈说了一句让王老实觉得特别扯的话，“恐怕我们在别无选择的时候，只能义无反顾！”

    ※※※

    管接还管送，老陈做事儿相当厚道。

    坐在车里，王老实一点也不兴奋，他觉得今天自己发挥相当厉害，说得头头是道，结果却让他有些无奈。

    正如他那会儿想的，事情到了一定程度，结果已经无法阻止其发展轨迹。

    多少呢，有些意兴阑珊，王老实默默的看着车外的街景，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回到屋里，李璐发现王老实情绪不高，也不敢问，只好去给他泡了一杯茶过来，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

    好久，王老实才从中拔出来，扭头看了看李璐，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李璐摇头，“我不困呢。”

    摸了摸她的头，算是少有的亲昵，说，“去睡吧，我洗个澡也去。”

    转天，一早，王老实恢复了些，又陪着去散步，老全打来电话询问。

    没隐瞒什么，王老实大体说了说昨晚的谈话内容，不过没点评什么。

    老全听了之后，叹口气说，“你呀你，算了，就这样吧，有些话说过就说过，忘了吧。”

    可不呗，还想咋地？王老实想起来就头疼，类似的事儿他再也不想经历，赶紧保证说，“您放心，我已经忘了。”

    “老陈还是磊落的，你不用担心什么，再说了，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对了，你结婚的时候，我就不过去了，过几天，我派人给你拿点东西过去，别嫌寒酸。”

    华夏人就有个臭毛病，送东西的时候，谦虚的太过头，老全一转话题，王老实这货立马精神起来，“那哪儿能呢，我可就盼着啦？”

    黄边的事情基本上算是了结，那位马科长估计这辈子都未必能出来，李璐呢，还留在这里？

    王老实有心换个地方，不过李璐觉得这儿挺好，原因呢，就是那位女邻居，竟然带着李璐认识了好几个人。

    能有人一起聊天，一块儿玩，对李璐吸引力很大，王老实就没多言语。

    临走前，朱助理偷偷跟王老实汇报处理安保的打算。

    王老实摆摆手说，“处理就不要了，说说他们，总要经心点。”

    车子开出不远，王老实改了主意，停车让人买了些海鲜带上，奔京城而去。

    一份送到邵大妈那里，汇报了一下自己结婚的准备情况，邵大妈给了王老实一个挂件，说她就不过去了。

    一份儿送到刘彬家，张瑜也给了王老实一件东西，是个摆件儿，东西看着挺老的。

    一份儿给老全送了过去，全总拉着王老实又说道了不少，电话总归不如直接说话清楚，老头觉得没啥事儿，让王老实宽心，临走，给王老实一副字儿，是名家写的。

    路上王老实心情大好，没白跑这一趟，都是好东西，算是赚了。

    回到前苏，工作组的人又找上门儿来，说了下大致的计划，基本上按照王老实的设想办，不过还是加强了安保。

    这个王老实不能再矫情，谁敢保证真不出事儿。

    李梅同志很生气的，都这时候了，还到处乱跑，一出去还那么多天，直接给王老实掉了脸子看。

    哄老太太，必须得对症下药，王老实这货，很专业的，神秘的，拉着老妈到了背静地，压低声音说谁谁召见，跟领导谈话，我敢不去？能不去？

    老妈顿时气消了一大半儿，嘟囔着说，“那也不至于那么老多天啊？”

    欠抽的货就是说王老实，他理直气壮的反问，“您这话可就不讲道理了，人家那么大领导，不得日理万机，还能将就我的时间？”

    老妈彻底没了脾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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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八，匡扶天下

﻿    天热，人就烦躁。

    滨城到了最热的时候，俗称桑拿天。

    前苏环境好，也不至于脱离大环境，热是避免不了的。

    很多人都躲在空调屋里，确实舒服。

    不过住在前苏，专门保障王老实爹妈的医疗保健小组有不同的意见，他的说法得到了很多老人的赞同。

    其实不用劝，王老实也认同，人是大自然的产物，该热的时候就出汗，冷的日子就稍微冻一冻，就如同日落而息一样，都是自然规律。

    违反规律，就是对人本身最大的伤害。

    进入七月中旬后，天气热上来，王老实一般也就摇着蒲扇，找个阴凉地儿待着，空调就没开过。

    过了正午，找个树荫一坐，从井里吊着的西瓜宰一个，凉丝丝的，绝对的舒爽。

    大概也是受不得热，从京城休假回来的张嫣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大t恤，短裤，脚上凉拖，长发扎起，一看就是是奔着避暑来的。

    最近各个公司的半年总结陆续出炉，还有各种报表纷纷上传过来。

    王老实根本闲不下来。

    眼下呢，就是前苏食品与美誉国际最让王老实关注，华夏时代也不大省心。

    随着唐建兴淡出，那新不时发现一些情况，缘由就是老唐同志心慈手软的时候过多。

    不时多严重的问题，王老实直接交给艾总去恩威并施，有些不像话的，就直接转给处于半退休状态的唐建兴，还是让他来做个善始善终的好人吧。

    那总是明白王老板心思的，自然配合着，所以，华夏时代在动荡，却控制得当。

    美誉国际就有点让人揪心了，拆分之后，吴楠悦这位大小姐终于露出獠牙，大动作频频，把从开始就不健康的根子毛病一扫而空。

    下手快而狠，少留有余地。

    王老实拿到详细汇总后，很是意外，惊讶的跟老邱说，“吴总当刮目相看。”

    老板都这么说了，不牵扯自己什么老邱自然也附和，“是啊，吴总准备的很充分。”

    都是熟人，稍微提一句，就都明白了，老邱的意思是说，王老实的拆分，等于就是发令枪，人家吴总早就等着了。

    不能说不对。

    当年呢，王老实确实没把美誉国际当回事儿，就当玩儿的，主要是打算应付张亮的，谁知张亮撒手人寰，赵宏进和钱四儿递补，造成美誉国际基因就不好。

    如今的美誉国际，已经不是小公司，否则也容不下吴楠悦这座大神。

    深层次的念头里，王老实是有想法的，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美誉国际可以随便折腾，赔钱也不怕，但必须保证规模，这个公司最大的作用，就是一个让吴妞儿施展的平台，赔钱是不行的。

    背地里，王老实可是安插了一个财务人员过去，他的作用就是随时监控财务状况，一旦经营出现问题，就要及时调整，哪怕做假，也得确保美誉国际是赚钱的。

    吴妞儿这次动手的时机不是很好，她还是太急了，想着把赵宏进的痕迹彻底抹去，太异想天开。

    王老实不看好，不过，也没觉得会有多少问题，采取了默许。

    人家吴总可是厚道的，你王老实送来的吕建成，不涉及，要保护的钱四儿已经单过。

    好吧，随你折腾，王老实看看直接就放下。

    另一个真头疼的就是前苏食品，真是一失足啊！

    当初肯定是猪油蒙了心，竟然做出那么愚蠢至极的决策！

    对方实力过于强大，凭程志翔，狠勉强。

    张嫣走过来汇报说，“司总来了。”

    王老实起身就往外走，还大声埋怨张嫣，“不是跟你说了提前告诉我吗，怎么都到门口儿才------”

    正说到这儿，司家瑞笑呵呵的从门外进来。

    “落实，你还这样我就走啦？”嗔怪的像真的。

    此桥段非常适合放到什么君臣斗或者什么帝王心术里边儿去。

    甭管是王老实，还是司家瑞，都是纯演技派。

    把司家瑞从京城请到滨城前苏，王大老板的目的就是希望说动他去给程志翔做坚定的智囊后盾，相比起来，程志翔还是略显稚嫩，跟老狐狸们斗，他实在谈不上合格。

    既然对方老辣，那就派一个同样不弱的司家瑞过去，也许能把劣势拉平一些。

    老司来之前，大抵上也知道了一些王老实的想法，他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了，所以，一上来，他就问，“如果我和程总意见相左，怎么办？”

    很现实的问题，一山不容二虎，如果不能捋顺这一层关系，那就是王老实的臭棋。

    从企业未来发展情况着想，王老实只能硬着头皮说，“程志翔是总裁，您是顾问。”

    答案很明确，还是程志翔说了算，老司沉默。

    华夏人与人之间的文化非常有内涵，沉默代表了很多种意思，老司这时的沉默恐怕就是抗拒了。

    所以，王老实又补充说，“如果司总认为有必要，可以通过我来做一些工作，另外，我觉得司总在前苏食品任职时间不应该太长，我觉得凭您的能力，半年足以。”

    有拉还打，再捧着说，王老实拿捏的很到位。

    司总忍不住看着王老实苦笑，他是明白人。

    再加把劲儿，王老实又说，“现在前苏食品有困境，我想只有司总去，才能稳住大局。”

    轻轻叹口气后，司家瑞说，“好吧，我尽量去做。”

    成了，王老板听了这话，心花总算可以怒放了，脸色顿时有了笑模样，刚才不是没有，都是假的。

    前苏这边儿开始调整战略布局，周兴甫却兴致不高，哪怕他布局了半天，占据了主动和上风，也提不起精神来。

    主要还是王老实在高层的实力逐一显露后，老周同志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失去了一战定乾坤的可能。

    哪怕将来真的如他算计的那样，出了机会，他却找不到把握机会的人。

    谁敢去给王老实沉重一击呢？

    一想到这儿，周兴甫就想去老家坟地，把他老子挖出来，您老歇得也够了，出来活动活动吧！

    那么多人都看重王落实，他周兴甫能鼓动谁去作死玩儿？

    最大的可能就是高层采取某种态度，让爆出来的事儿，不了了之，根本就动不了王落实。

    那还折腾个屁？

    他想明白了，王老实没有，王大老板还没有尝试习惯利用那令人恐怖的关系网，或者说，他骨子里就不想用。

    某些高深的人眼里，那是王老实最大的智慧，从来不用，就等于一直拥有威慑力。

    此一节完全可以上升到哲学理论探讨那个层次上去。

    最后就看谁是胜者，历史总归是有胜利者书写的，至于真相那玩意儿，没毛的实际作用。

    ※※※

    怀着忐忑，老乔组织了一个投资商务访华团，通过美帝商务部联系了华夏。

    抵达华夏京城后，他们的代表团就开始四处活动，为苹果在华夏的商业目标努力。

    老乔自己，除了必须出席的之外，剩余时间果断脱离代表团，秘密奔滨城。

    到达滨城后，他联系了王老实，希望能够与王老实进行朋友间的拜访和会谈。

    看来王老实还是让老乔投鼠忌器了，也算他活明白了，难怪没几年了。

    他没让老乔来前苏，那是真朋友才可以来的，老乔不是。

    正好有足够的理由，前苏已经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原来是限制游客，现在完全禁止游客。

    当然，到了关键时刻，游客还是有的，来历就不用考虑了，大家都知道，看个乐子就是。

    王老实提出在滨城和京城之间的某地见面，那里有个隶属华夏时代的温泉度假村，按照华夏习惯，专门有几处比较隐秘的地方，可以供双方会面。

    七月十九日，下午。

    王老实以主人的身份，在二十一号院，接待了苹果公司总裁老乔一行四人。

    陪同王老板的有吕建成，张嫣。

    老乔同志进了会客室后，就有些懵圈，这是哪儿？

    抵达京城后，华夏高层可是接见了他一次，怎么也是世界著名企业家，正式的来华夏，接见一下是必须的。

    才几天的功夫，老乔记忆不错，王老板这个会客室除了面积略小，整个布局跟京城那个大会堂没啥两样儿。

    说白了，新闻画面儿上的，这个会客室，学得像极。

    一圈儿沙发，厚厚的地毯，宏伟的背景画儿，老乔同志脸颊不免使劲儿抽了抽，瞬间，他多了一丝预感，今儿不会顺利。

    会谈时间也不算短。

    两人回顾了过去愉快的合作。

    畅谈了两人的友谊。

    王老板很大方的表示，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合作的结束。

    关于苹果在华夏的业务开展，王老板也认真聆听了老乔的介绍，他很客气的给出了几条建议，同时表达了祝愿，希望苹果在华夏取得更大成功。

    除了王老实一个人看上去挺好，其他人都有些受不了，他这是上了哪门子的瘾？

    就老乔那人的脾气秉性，没马上掀桌子走人，真让他的随行人员诧异。

    会谈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王大老板设宴款待了苹果公司的朋友。

    当晚，乔总表示京城还有重要的工作，婉拒了王大老板的邀请，没有留宿度假村。

    送走了人，王老实吩咐说，“收拾一下，咱也走，另外，通知一下他们，这个会客室保留着，有的是人喜欢用。”

    吕建成伸出大拇指来，笑嘻嘻的说，“三哥，高，真高，实在是高！”

    “滚蛋！赶紧走人。”

    张嫣再也憋不住，乐得前仰后合。

    车里的老乔，面沉似水。

    今天的结局，他倒是早有预料，他老乔可是非常纯正无耻的美帝人，没天真到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把不安定因素消弭与无形。

    他此番前来，就是想试探一下王老板的态度，会不会针对苹果在华夏业务有所举动。

    现在，谈完，吃饱喝足，老乔已经肯定了，王落实此人为真小人，绝不会轻易放过苹果。

    和美帝不同，主场翻转，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苹果恐怕要学习安尔逊了。

    途中，老乔也接到代表团的汇报，一切顺利，各方面都没有刁难的意思在。

    但有一点，几个预想中的合作伙伴人选，都没有得到正面的回应。

    愈发印证了老乔的判断，那位王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不知道人家发动的节点在哪里而已。

    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老乔颇为无力的跟助手说，“通知国内，联系白宫，我想总统先生在华夏期间，参加苹果京城开业酒会是可以的。”

    现在美帝那位即将卸任回家种地的总统大人，跟苹果关系其实一般，可人家老乔当初没少出钱，想来确实不难。

    抬出总统来，有没有实际效果，老乔也没指望什么，就像很多情况一样，在无法确定的时候，做任何稍微有益的事情，都不算多。

    ※※※

    黄边，陈总再也住不下去，他整理了一份跟王老实谈话时的内容，并不是完全照搬王老实的话，他没那么强悍的记忆力。

    但主要意思是不会记错的。

    秘书进来汇报，“陈总，京城那边儿已经准备好了，初步定在明天下午。”

    老陈点点头，扶了扶眼镜，说，“就这样吧，明天一早，我们回京城，另外，跟全办联系一下，看看全总有没有时间参见。”

    秘书同志拿着小本子记下来，迟疑了一下，终归没张嘴。

    按照原定计划，陈总要在黄边再停留四天才回京城的。

    虽工作照样不少，可这里确实能让领导好好调整一下。

    “夫人那边儿还没有通知，您看------”

    老陈略一思索，说，“你们不用管了，我跟她说。”

    转天一早。

    一行从黄边出发，返回京城。

    路上，陈夫人也被允许看了材料，陈夫人是个做学问的，颇有修养。

    没多少，很快就看完，交还给自己的丈夫，然后就没了下文。

    老陈没奇怪，每次都这样，绝不干政，不过这次他真的想从夫人那里得到一些点评，“你觉得如何？”

    夫人笑了笑说，“我没觉得如何啊，你不是想好了吗？”

    老陈默然不语，半响，跟半仙似地的说，“若他早生几百年，那就是匡扶天下的，换做今天，他如此做人做事，真叫人扼腕叹息。”

    夫人眼中闪过亮光，想说话，又压了回去，还是不说的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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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九，仇人相见

﻿    湖畔。

    来美帝与查芷蕊会和的顾晓楠精神没那么糟糕，脸色偶尔也露出点笑模样来。

    她最喜欢的事儿就是跟着查芷蕊到湖边儿转转。

    姐俩儿是无话不谈的，微微隆起的小腹，脸色散发出的光彩，顾晓楠很羡慕。

    自打离婚后，小顾同志很抗拒新的恋情，有人给介绍过，条件都那么的糟心，甚至连五十岁上下的都有。

    她自己也说，“我就那么不值钱？”

    现在没有母亲在耳边唠叨，她却高兴不起来。

    停下脚步，两人准备往回走，查芷蕊特没溜儿的说，“要不你也怀一个得了。”

    这话让顾晓楠哭笑不得，怀孕生子，女人是大都希望，可也没这么说的，“跟谁啊？我自己能行？”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查妞儿说，“要不我借你用用吧，用完就还。”

    噗！

    顾大姐差点没岔了气，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什么意思？

    王落实那人她是见过几次的，以前呢，觉得配不上自己表妹，可人家混迹到了如此程度，或许就是命，要不是表妹魔怔似地跑到美帝来，恐怕现在早就王家夫人了。

    现在算怎么一回事儿呢，小顾老大姐也说不上来。

    关于借种，仅仅是姐俩儿之间的小玩笑，不能说给别人听的。

    回走了一段，有一长椅，查芷蕊和平常一样，坐那儿歇会儿。

    顾晓楠确实不懂事儿，离婚也是有原因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跟上小学一样的问，“听说他下个月结婚？”

    你非要说查芷蕊能心静如水，那得脑子多二，查妞儿脸色表情明显一滞，咬着嘴唇点了下头，“七月十六。”

    还别说，顾晓楠知识够杂的，撇着嘴说，“怎么选了那个日子啊？”

    七月十五日，也就是中元节，俗称鬼节，这日子口儿娶媳妇，真的好吗？

    查芷蕊不是多懂，也不想明白，摆了下手说，“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不在意就得了呗。”

    “不在意？”顾晓楠不认可，撅着嘴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刚刚经历了人间惨痛，小顾很在意，眼圈儿又红了。

    查妞儿赶紧安慰她。

    “好啦，没事儿，这风怪凉的，咱回去吧。”顾晓楠趁机站起来。

    不远处，小李同志拿着手机走过来，她负责查芷蕊的饮食起居，甚至连电话也控制在她手里，当然，那点所谓辐射，其实就是信其有。

    到了跟前儿，小李低声说，“查小姐，老板刚打来电话，说他大概三个小时后到。”

    “三个小时后？”

    很突然，事先两人通电话时，王老实也没说来，怎么突然就过来啦？

    王老实到美帝来，缘由颇多。

    第一，不厌其烦。

    婚礼的事儿好说，可为了顺利让那些人观礼，复杂就来了，每一件事儿呢，还都要跟王老实沟通，本来就是打算婚前清静的，弄成这样儿，大老板发脾气了，不开心就走。

    第二个事儿，他得亲自当面跟查芷蕊说结婚的事儿，不说不合适。

    最后，还有个缘由，丁震源已经组织完毕，他没有选择国内的市场，还是打算在美帝开始。

    正确与否，王老实不大愿意评论，他既然选择了，就得信任。

    三个小时时间很快，王老实看到查妞儿的时候，姑娘直接扑到他怀里，然后就没有再奔放的了，好多人瞅着呢。

    依偎在一起，查妞儿开玩笑问，“我用不用去呢？”

    一点都不好笑，王老实没回答，捏了下查妞儿的鼻子，算是个态度。

    转换个话题吧，王老实问她，“老太太哪儿去了，怎么没见着人？”

    查芷蕊立即鼓着嘴儿说，“又回国了，我小姑父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

    从随身小包里拿出手绢来，给王老实擦了下汗，不在意的说，“还能什么事儿，拿回扣让人给告了。”

    “哦，那没多大事儿。”查芷蕊小姑父，王老实大体知道点，某医院药剂科的，肥差一个，被告了也属正常，拿回扣更是正常，没有那事儿才不正常。

    至于结局，王老实不认为会有多惨，别看他是药剂科科长，实际上，顶多就一过路财神，钱到了他那儿，会迅速分流，真个医院都会牵扯进去。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不过如此。

    查芷蕊老妈回去，恐怕也就是站一边儿看着，提醒大伙儿，都拿过钱，看着办。

    应该也清楚内中关键，查芷蕊表现的并不担心。

    他停留美帝期间，哪儿都没去，就陪在查妞儿身边，住在湖畔。

    湖区的生活节奏很慢，尤其是像查芷蕊这样的，更恬适的厉害。

    两人之间默契的没有谈过多，例外的就是王老实问及查芷蕊将来的考虑，查妞儿沉默以对。

    眼下不适合深谈，王老实转移了话题，没逼问。

    王大名人，乘坐自己那架世界上少有豪华飞机来美帝，想不引起关注都难。

    查一个人在哪儿，干什么，并不难。

    美帝的政府应该很清楚王老实为什么来，他们装不知道而已。

    对于王老实有一个女人留在美帝，他们打心眼里欢迎，尤其是这个女人已经怀孕，令美帝一方更兴奋。

    无论如何，美帝方面是欢迎这种事情的，事实上，类似王老实这样的情况，非常多。

    多读史书的话，就能理解美帝鬼子如何看待查芷蕊在美帝。

    在双方没有尖锐矛盾的时候，都安静的过自己小日子。

    相反的情况，自然就有相对的办法。

    这也是王老实打心眼里不愿意让查芷蕊留在美帝，同时，又默许她在美帝任性，暂时情况下，还可以。

    不过，安保小组的人来汇报，有好几个记者试图接近这边儿，暂时被阻挡，但他们既然来了，未必肯罢休。

    关键是谁指使的呢？

    王老实必须得慎重考虑，绝不是一个好事情。

    世上人其实做了很多事情，如果都爆出来，天下自然会大乱，所以，统治阶层很有默契，大家都装看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可如果大规模的公开出来，那就是一个严重的信号，某人可能是到了被抛弃的时候，首先就是从道德层面打击。

    各国其实都是一个套路。

    舆论先行，放之四海而皆准。

    记者来，肯定不是来采访王落实的，如果他们要采访，应该先从官方渠道联系，预约，提交采访提纲，绝不是冒然就闯入这里来。

    甭问，心怀鬼胎。

    王老实与查芷蕊之间的事儿，并不致命，可要是到了人人皆知，那就麻烦了。

    何况多年来，王老实经营的主要就是名望，对方打击的目标很准确。

    查芷蕊一脸关切的过来问，“发生什么事儿啦？”

    握住查妞儿的手，轻轻拍了几下，他语气轻松的说，“几个记者，想要采访，我懒得搭理他们。”

    查妞儿果然没多想，笑嘻嘻的说，“哈哈，你这都快成明星了。”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可爱啊，但愿她这辈子都不用烦心才好。

    王老实换了个心情，冲着小朱摆了摆手，让他先退出去，然后挽着查妞儿说，“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国吧，我不放心你在这边儿。”

    “怎么？”查妞儿不糊涂，眨巴着大眼睛问。

    实质是王老实在美帝力量过于羸弱，哪怕丁震源过来，也不行。

    一旦有人欲图谋不轨，根本来不及，也没有力量。

    此话却不能跟查妞儿说，只好换个说法，“咱孩子得是华夏人，就该生在华夏，另外，孩子出生，我要是不在身边儿，一辈子都无法原谅。”

    语气略有凝重，查芷蕊能听得出来，和以前轻描淡写不同了，他很认真。

    理由也同样让她无法忽视。

    沉默。

    王老实也没追，就是握着查妞儿的手。

    好半天，查妞儿摇摇头，“我不想回国。”

    无尽的失望，王老实还没决定怎么说，查妞儿又说，“美帝是有点远，嗯----港岛怎么样？要不我去那边儿？”

    港岛？

    王老实眼前顿时一亮，那也行啊，好歹是咱华夏的地方，还老惯着，暂时过去住几年，可以接受。

    不用想了，他赶紧点头说，“我觉得行，回去我就安排，准保不比这儿差。”

    这么多年了，查妞儿总算愿意离开，哪怕仅仅是到港岛去，王老实也高兴。

    回程的时候，王老实心情大不一样了，脸上多了不少笑模样。

    至于那几个记者，王老实不想过多重视，也许人家就等着他出手也说不定。

    回到国内，王老实就把前来接机的老邱喊上车来，很久没有这么着急做成一件事儿的冲动了。

    “港岛？”

    老邱一听，当时脑子转不过弯儿来，在他眼里，老板到哪儿置业-----其实用不着置业了。

    当然，老邱做事儿很讲究，一般不会问及不该知道的，至多委婉提供更好的选择。

    一路上，王老实就没说别的事儿，只顾着提自己大概的要求。

    第一，环境要幽静。

    第二，景色需宜人。

    第三，生活得方便。

    第四，面积不能小。

    满足这几条，港岛不难，只要花得起价钱而已。

    不过，王老实说要尽快，最好一个月之内搞定，老邱头疼了。

    在港岛置业与内地不同，很麻烦。

    不光是挑选的问题，资金出入就是一个事儿，现在监管愈发严密，任性是很难的。

    当然，在港岛，很多内地银行都有分行在那边儿，只要瞅准了路子，还是能想办法的。

    老邱难就难在时间和符合要求。

    美帝那边儿。

    围在查芷蕊居所周围的记者已经多达十几个，甚至还有来自华夏的几个记者在。

    可他们却不得其门而入。

    王老实在严密保护中悄然离去，人家乘坐自己的飞机走，根本没有太多信息可查。

    湖畔别墅这边儿，同样。

    查芷蕊是深居简出，几乎不出来，只在居所周围散步，保护的更加严密。

    想弄点什么情况可不容易，甚至是没机会。

    倒是有人聪明，向安尔逊公司递交采访申请。

    却没卵用，人家根本不搭理。

    安排这一切的人，就是回到美帝，气炸了肺那个郑仝。

    他可是在媒体干过很多年，深知其中滋味。

    能不动声色的给仇人添点恶心，何乐而不为。

    安保组的人自己根本就不动，每次观察到埋伏的记者，就直接报警。

    美帝因为反恐的缘故，对这类情况相当的敏感，一连抓了好几个，动静闹得都不小。

    找新闻重要，可也比失去自由轻。

    郑仝费劲心思弄出来的动静，连个水花都没瞧见，就被打散。

    ※※※

    月底了。

    整个华夏都进入一种亢奋状态，似乎为了奥运，全社会都处于凝结状态一样。

    当然，那是媒体营造出来的氛围，老百姓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

    包括王老实在内。

    老邱被派到港岛，他身边儿少了个能干事的，有些个就得他自己动手。

    以前呢，王老实都做好了去奥运现场观看开幕式的准备。

    现在，他根本就没一点那个心思。

    他若想拿到开幕式邀请函，没多难，很多关系都能办，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开口，主动来邀请的就不少。

    一概谢绝，自打那次跟开幕式导演的恶心事儿之后，王老实更没心思去。

    前苏这边儿，工作组的人还那么烦，屁大点的事儿，他们也来找王老实说。

    可把王大老板给腻歪得不轻，还说不得、骂不得。

    只能硬着头皮跟对方扯皮，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他懒得跟对方着针。

    八月一日，早上九点左右。

    钱四儿打来电话，问王老实，“三哥，晚上收官，你来不来？”

    美誉国际中标的各项活动，基本上都快完事儿了，八月一日晚，是个最大的活动，也是最后一项。

    举国瞩目不为过，当然，也是没办法，不看这个，就没得看，眼下国内跟中了奥运病一样。

    一想那热闹的劲头儿，王老实就没心思去，直接拒绝说，“我就不去了，好生弄，别出乱子，回头三哥给你庆功。”

    院门口儿，传来脚步声，王老实赶紧挂断电话，老妈过来，必须得小心伺候着，最近老妈火气有些大。

    跟在老妈身后的是林之清，王老实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若没有老妈在，他真想上去抽丫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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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接亲的得多一个

﻿    价值产生信心，信心产生热忱，而热忱则征服世界。

    京城用一个炫彩的夜，征服了全世界。

    王老实本不想看，但老爷子的情怀是阻挡不了的，所以，他认真的陪着爸妈从头到尾的看。

    还没结束，老头子就拿出一瓶酒来，在老妈犀利的眼神中，毫无滞塞的打开，跟王老实说，“陪我喝一点。”

    值此盛世，王老实没给老头子添堵，麻利儿的去拿酒杯，还带来一小袋子花生米，喝酒专用神菜。

    老妈鼓了鼓嘴儿，无奈的起身，拍了一盘黄瓜端了过来，警告说，“适可而止，别挑衅。”

    老头子嘿嘿的笑了，王老实赶紧保证说，“您老放心，我们就是高兴。”

    恐怕这一晚，全华夏大部分人都这么着做。

    无可厚非。

    饱经沧桑近百年，华夏人一直在忍辱负重，图得不就是这一刻。

    其实呢，深层次里，还是华夏人的不自信。

    甭管什么事儿，好也罢，差也行，就是特别在乎外界的说法。

    好像西方社会不点头称赞，华夏做出什么都不对一样。

    很少有人明着说出来，潜意识里，事实就是如此。

    只能说明，这个星球上，还是西方主导，华夏要重新崛起，就必须克服。

    就拿这个开幕式来说，王老实不想说什么不好，他就单纯讨厌那个导演，总是拿一些老故事咧来彰显什么，一个民族不能总是缅怀过去中生存。

    不是不能，那也是民族文化的东西，可别全是，当下的呢？

    华夏这几十年的发展，亮点是有的，重要的是要去发掘，敢于拿出来。

    这才是民族复兴应有的气度，不然那个华夏梦怎么实现？

    开幕式是个结点。

    之前是准备期，大家都紧绷着，一切都是为了各项目标去努力。

    开幕之后，就等着检验，之前的所有准备，结果如何，等着看。

    美誉国际就是，他们其实更早，好多项目都完事儿，至于评价却要看开幕式，一荣俱荣的模式。

    开幕式后，钱四儿给王老实打了电话，“三哥，我去你那儿歇一阵子吧。”

    “那行，你来吧。”王老板没拒绝。

    钱四儿的意思有两个，第一是交差，第二是态度，歇是借口，来前苏，主要奔着王三哥婚礼来的，帮不帮得上忙，先不说，他人在这儿，很重要。

    前苏村里也是一样，就在开幕式结束的那一刻，工作组就开始紧张起来，上级什么时候来，大体有个数，具体没有。

    他们必须保证随时有接待的状态，这就是华夏的办事风格。

    村民们生活应该是不大方便了，限制多了起来，很多以前自然的事儿，都要注意。

    比如车子开出去，再开回来，那个检查是相当严格的。

    甚至车子开出自己车库，去地里割点韭菜回来炒鸡蛋，对不住，这车也得检查。

    老李偷偷告诉王老实，现在前苏村里，属于工作组的人比村民都不少，基本上做到了每家都有人专门负责。

    王老实不意外，问，“咱的人呢？负责什么方面？”

    问到了老李尴尬处，他不敢大声说，小声没底气的说，“要求我们的人尽量待在驻地，不要出去。”

    说白了，还是不信任，王老实也能理解，人家信不着，他也不着急，安慰老李说，“你啊，也变通眼下，除了必要的，给大伙儿放假，哪好玩就去哪，别整天窝在家里。”

    头一次，老李反驳，“咱不能把安全寄托在他们手中。”

    信不过我们，我们还信不过你们呢，王老实一听，也是，没再管这个事儿。

    前苏食品的输出还在正常运转，不过，从前苏村里出去的少了很多，程志翔觉得不方便，直接把办公室临时换了地方。

    跟着麻烦的还有在前苏工作的一些外来务工人员，他们受到了严密的排查和控制。

    别的不说，效果是真有的，好几个在老家挂了号的人，被揪了出来，直接送进了局子。

    这下子，工作组的人更神气了。

    王老实是个嘴不饶人的，在某个人正得瑟的时候，有些看不惯，他直接一通话浇了凉水，“受通缉的人，能在前苏工作那么长时间，可见咱国内公安工作有多没效率。”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谁也反驳不了。

    奥运圣火点燃后，各项赛事逐渐展开。

    正经事儿开始提上日程。

    前苏有两件大事儿。

    第一，是王老实的婚礼，基本上确定了客人名单，按照老家的习惯来，王老实和唐唯可单独邀请朋友来。

    另外，娘家戚定了人数，三十八个，由唐家自行决定。

    王家这里，就是按照喜事儿的习惯，王家族人，几个主要亲戚村里的，其他人一概不邀请。

    第二，就是大领导在前苏的活动。

    各项接待工作基本就绪，就等具体日子。

    林之清俨然就是婚礼委员会的大拿，有他在，各项事项紧锣密鼓，也井井有条。

    王老实基本上不用废什么脑子。

    他主要就是接电话，都是一些场面上的朋友，知道他大婚的消息后，打探消息。

    谁让他们没接到喜函呢。

    王大老板也没办法，满嘴跑火车，告诉人家，这次谁也不请，理由呢，他很自然的栽赃给工作组，说了前苏面临的情况。

    那件事儿全华厦只要关注新闻的都知道，当然，就必须理解王老实的苦衷。

    愣是没一个人抱怨，当然，也没谁敢抱怨。

    ※※※

    唐家。

    因为婚礼的事儿，家里早就没了以往的清静，长年在外读书，唐唯对家里的亲戚不是很熟悉。

    猛然出来那么多亲戚，小唐同学有些应接不暇。

    就是介绍过，因为人多，她也记不住。

    叫错了几次后，尴尬难当的唐唯只有装傻一条路，冲谁都是傻笑。

    也幸亏她家地方大，还有地方藏，不然，小唐真得想办法逃。

    当然，她好几次都听到亲戚们说她命好之类的话，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阴历七月十一那天，唐唯忍不住给王老实打了电话，说起自己这些日子过得不好，失眠，“我都有黑眼圈儿了。”

    结婚前，他们两人是不能见面的，到底有多不好，王老实和唐唯都不信，却都不敢提出来偷跑出来见一见。

    不想给唐唯过多压力，王老实也只好说，“熬吧，就几天了，过去咱就舒坦了。”

    唐唯还想说点其他的，忍住了没说。

    她烦，还有个原因，每天家里都在讨论，跟吵架一样，谁跟着去前苏送亲，当这个娘家戚。

    要是换别的，大家都会谦让，没人争竞这个。

    去了也就是吃一顿饭，喝点酒。

    不去，在唐家也会办酒宴，同样是吃顿饭，喝点酒。

    相差不大。

    问题是，王家这婚礼动静实在不小，竟然有观礼的领导人来，谁不想过去蹭个光？

    争抢的厉害。

    这事儿啊，还是赖郑婕同志办事儿没规矩。

    本来就是唐家的喜事。

    郑家不该跟着凑热闹的。

    可郑婕呢，忒大意，两家掐了起来，规矩道理都扔到了一边儿。

    呵呵。

    王大老板也觉得没意思，其实王家也面临这个事儿，好在呢，自己家办事儿，没有名额限制，随便来，流水席，不是吹的，真随便来，吃得管够。

    真不是撒娇，唐唯却是想解决事情，就问王老实，“你说怎么办啊？”

    正经的建议呢，应该是让唐家找个说话好使的，站出来搞一言堂，按照规矩，男客女客按照名额来排列，该谁是谁，有不去的，才递补。

    按照家谱捋，根本就没架打。

    可王老实这厮，没正形，竟然说，“实在不行就抓阄吧。”

    没办法，他真不好说什么，牵扯到了郑家，他怎么说都是得罪人，还不如胡闹的好。

    人家小唐姑娘也是聪明的，直接撂下了，说，“我是不管了，他们闹去吧。”

    王老实立马跟上说，“对，没错儿，你就等着嫁过来吧，那事儿你别掺乎。”

    气得唐唯懒得搭理他，通话结束。

    本以为没自己事儿了，结果不成。

    工作组又来烦他。

    这回又是美帝闹幺蛾子。

    美帝总统倒没什么，他是卸任前，就图个顺心。

    他媳妇不成，一听说要参加传统的华夏婚礼，兴奋的好几天睡不着，高血压都犯了。

    不光是找人弄了一身红旗袍，还打听婚礼是什么样儿的。

    要是找个糊涂蛋也就算了，没成想，接待方呢，还有个明白的，给美帝第一夫人说了个通透。

    别的呢，那位夫人没怎么，就是觉得接亲太有意思了，就问她也跟着接亲去行不行。

    外事办的人呢，也糊涂，不明白的就别瞎答应，满以为就是个外事婚礼，纯粹为接待而凑起来的，满口答应，还跟人家说，她去接亲，会特吉利，是新郎新娘梦寐以求的好事儿。

    好你个妹儿啊！

    事儿传到前苏工作组，桌子直接掀翻了，工作组的同志们那个愁眉苦脸。

    他们可是知道，那位王大老板有多难缠，这个婚礼可不是京城那帮货想象的那么简单。

    得，事儿出来了，就得重新布置。

    安全先不说了，可以根据情况调整，出了前苏，到新区没多远，路上会有滨城方面配合，不是多难的事儿，只要注意力集中，还是可以的。

    但把那位夫人塞到接亲队伍里，可不容易。

    他们都清楚的，接亲的人挑选有多讲究，不是谁都可以的，必须是全和人。

    还得是至亲。

    你个劳拉什么的，跟人家王家有毛的关系，总不能让王大老板管你喊嫂子或者婶子吧？

    那泥煤的不得闹出千古大笑话来。

    工作组的人把情况跟王老实说了之后，王大老板也傻了，想了半天，他终于承认自己错了，咬着牙说，“这个婚我不结了行不行？”

    当时那一刻，他想还不如自己偷偷跟唐唯，找个风景如画的地方，住上几天，免得这么折腾。

    以前的事儿，工作组的同志，基本上就是公事公办，这次，他们真没底气，为了给京城的同事擦屁股，只好低声下气的说，“王董，实在是没办法，人家连粉色旗袍都买好了，还盘了头------”

    准备的如此充分，王老实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响，他说，“到底是谁嘴里没把门儿的，你告诉我，保准不打死他。”

    七月十一，晚。

    王家，王老实大伯家院子里，负责办事儿的几个人都到齐了。

    商量怎么与时俱进。

    说真的，千百年来，都没遇到这样的事儿，没前例可循啊！

    大伯倒是没说啥，低头抽自己的烟袋锅子，其实就没点，他的身体早就不允许抽了，就干拿着烟袋，拿着当个事儿玩。

    王嘉起可是亲爹，觉悟真有，思路也清晰，他是先说的，“咱先不说别的了，反正，听那意思，人家是肯定要去的，对吧？”

    说完，扭头看自己的儿子，那脸色，都是他儿子不争气。

    跟王嘉起不一样，李梅同志压根就没明白其中的关窍，还以为多好的事儿，自己儿子争气啊！

    “大概就这个意思，今天下午，大领导办公室特意打了个电话给我。”

    王嘉起扭头问林之清，“老林，你觉得安排她干什么？”

    不能不说话，林老杂毛明白，这事儿圆不好，他没好果子吃，他太知道那位爷什么脾气秉性，回头一准儿拿他撒气，斟酌了半天才说，“我看就让她给送花吧。”

    众人一听，忍不住翻白眼儿。

    滨城传统里，接新娘子那天，得有婆家人，给新娘子送上喜花，戴上后，才出门儿。

    挺重要的，一般来说，都是姑奶奶来办，比如，这个事儿，就得由王老实堂姐来负责。

    王老实差点乐了出来，尼玛，老林果然是个欠抽的，按照他这说法，美帝总统成了堂姐夫？

    最后，还是王嘉起拍板，“就让她跟着，送红包。”

    立即有人反对说，“那人数就多了啊！”

    农村接亲，对人数要求很严格，多一个出来，那算闹笑话的。

    王嘉起心里已经有决断了，没得选，说，“再加一个人，跟着一块送，这个讲的过去吧？”

    扭头，老王同志看林之清，这就是请专家给结论了。

    林之清那个叫苦哟，规矩就是规矩，他算明白了，人家就是让他杜撰个规矩出来，还得讲得通顺、吉利。

    这不是难为人吗？

    如此大专家，让这事儿挤兑成孙子，老林真恨不得自己来的路上撞死算拉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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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一，可劲儿的折腾

﻿    七月十二，安床。

    所谓安床，就是找个全和人，这得父母健在、兄弟姐妹齐全、婚姻和睦、儿女成双，并且是王老实的亲戚。

    运气不错，真有，也就是王家家族大，不然还真费劲。

    王老实去看了一眼，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顺序有些讲究。

    铺被褥。

    床单。

    大红的龙凤被。

    挂双喜字的帐子。

    最后撒上花生、红枣、桂圆、莲子等。

    这一天开始，王家的流水席正式待客。

    村里人来吃也就罢了，图个喜庆。

    偏工作组那帮没溜儿的也来蹭饭，让王大老板颇有心疼的赶脚，心里想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大伯家也不开火，全都吃席，王老实自然也是跟着。

    流水席，凑够八个人就开席，王老实这一桌，好几个不认识的，不过，人家都认识他就够了，辈分上，王老实还不错，这一桌除了二个同辈儿，剩下都小辈。

    也有好处，拿馒头、端汤、倒酒之类的活儿不用王老实自己动手，算是饭来张口了。

    乡里乡亲的，坐在一起胡吃海塞，心情好了不少。

    吃这样的饭，不太讲究，用不着等着，谁吃饱喝足，抬腿就能走。

    王老实走出大饭棚时，正好碰上林之清，这货正拿着牙签剔牙，打着饱嗝，跟地主老财似地。

    猛然间，王老实想起个事儿来，拉着林之清问，“我怎么听说七月不适合娶亲呢？你这日子有说法？”

    三月、六月、七月不适合喜事儿，老早就有讲究的，王老实不信这货会不知道。

    林老头倒是不慌不忙的，嘴里吐出点什么后，慢条斯理的说，“王董是二婚。”

    这也算理由？王老实肯定是不懂啊，看着林老头等下文。

    果然，这货又说，“你福太盛，得压一压，不然对新娘不好。”

    一听这个，王老实脸都黑了，这货也忒特么能瞎掰扯了，哪儿跟哪儿啊都是。

    接下来，林之清这货扯开嘴叉子，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通，基本上都是正常人不明白的。

    最后的结论就是，七月娶亲对别人恐怕不好，但对王老实，没有再好的日子了。

    得，你特么的牛掰，会说，反正都这样了，王老实赶紧扯呼！

    他一走，林之清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累够呛。

    回到院里，没多大功夫，王老实见到了刘彬跟关海军，还有钱四儿跟着，其他人都没来。

    婚礼期间，王老实已经确定了一个想法，甭管是什么朋友，一概不用来。

    让他们来，也不方便来。

    前苏村已经成为奥运赛场之外的焦点，很多人希望自己能过来蹭光，也有很多人想办法避开。

    这三个货就是提前过来庆贺的，同时也是代表，钱四儿背着个大包，搁在桌子上，“三哥，这是咱这些哥们儿凑的，都在这儿，回头你自己看吧。”

    王老实一扒拉了下，都是现金红包，估计都没少包，给几个人散了烟说，“背回去，三哥还用这个？回头到京城，我大请三天，没看我家都没设账房？”

    这事儿早就定了下来，婚礼不收礼金，账房都没有。

    不是王家个别，类似的情况多的是。

    关海军插话说，“落实，都知道你不缺钱，可这哥几个心意，多少是个意思。”

    “就是，三哥，大伙儿没少跟着你发财，都是朋友，别弄那没意思的。”刘彬也跟着敲边鼓。

    “多大点事儿。”王老实不愿意为这点钱撕扯，既然刘彬提到了钱，那就直接接了过去，放到书桌上，“回头儿我再数，你们今天晚上别走，咱喝个痛快。”

    略带遗憾的看了看王老实，关海军摊开手说，“不了，过会儿我们就回去，你这儿我们可待不住。”

    唉，王老实也是没脾气，事儿赶事儿的，成了今天的局面，村里倒是风光了，可自己这婚事儿实在让人说不出的别扭来。

    “算了，三哥，你就擎好吧，等回了京城，四儿给张罗，肯定热闹。”

    瞥了钱四儿一眼，刘彬直接打击他说，“快拉倒吧，还用你张罗，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对啦，估计一会儿云芳和玉玲也过来，本来楠悦也要来，临时有事儿来不成了。”

    王老实点点头，大伙儿心意他是必须领的。

    闲聊了一会儿，还问了问结婚的一些事儿，几个人悄悄的来，又无声息的走，没带走一丝云彩。

    他们刚走，魏云芳跟靳玉玲到了，意外的是，吴楠悦还是来了。

    她们跟刘彬他们一个意思，提前来祝贺，送来贺礼，跟那帮老爷们儿不一样，没直接给钱，全是买的东西，比他们有心。

    参观了新房后，她们也走了。

    临上车前，吴楠悦落后了一步，带着某些复杂说，“祝你幸福！”

    待着颤音儿，王老实怔了下，扭头看了看已经上车的那两位，人家恐怕是故意的，给他们留下说话的空，到现在，王老实也没敢说其他的，只好点头，挤出笑容来说，“谢谢你！”

    本来还有几句话要说，琢磨了一番，王老实没张嘴，说什么都算扯蛋。

    到了晚上，小艾又过来了。

    王老实招呼她一块儿吃饭。

    没成想这位艾总还挺实在，一点也没有嫌弃卫生的意思，抄起筷子就吃。

    不管真假，就冲这个，有培养前途。

    吃完饭，小艾同志送上自己的礼物，不是礼金，王老实当然欣然收下，心意不能寒了。

    “到家里坐坐吧。”其实王老实就这么一让，天都黑了，该回家得回家。

    人家艾总实在，点头说，“好，正好有点事儿跟老板汇报。”

    盯着小艾看了好几秒钟，王老实终于确定，这丫头不是开玩笑，挥了下手说，“那就到家再说。”

    饭棚距离王老实家只有几步路，院子里人来人往的不少，不过，后院没什么人。

    两人穿过堂屋，直接在后院坐下，小艾同志记性不错，别看头一次来，可格局没变，麻利儿的泡了一壶茶。

    接过茶杯，放在石桌上，王老实故作轻松的问，“说吧，艾总有什么事情要说？”

    小艾同志脸色变了变，明显在给自己鼓劲儿，王老实也不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眼神瞟了一眼。

    她很聪明，学习成长的也非常快，整理好思路，说，“王董，最近冀北黄边的税务找了我，说了一些事儿，我认为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

    说完，她紧张的看着王老实，她很清楚，说出这个，意味着什么。

    王老实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问，“找你谈了什么？”

    两只手使劲儿的搓了搓，艾碧菡咬着牙说，“他们希望我跟以前一样，把一部分税收挪到黄边去，按照规矩免我的个人所得税，还奖励一套房。”

    跟以前一样，王老实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以前，有权力这么做的只能是唐建兴。

    各个地方上，收税什么的都是有任务的，没完成的后果挺严重，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很多地方都讲究灵活政策，争取税源。

    华夏时代是大企业，全国性的大企业，到那儿都是利税大户，因为各地都有项目，去哪儿交税，却是可以操作。

    王老实又问，“还有吗？”

    “还有。”既然开口说了，艾碧菡肯定是下了决心，“我查了些情况，过去这几年，类似的情况有好多次。”

    “都是唐总做的？”

    艾碧菡重重的点头。

    王老实问，“你知道他和我的关系。”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跟老板说。”

    看了她一眼，王老实故意说，“所以，你挑这个时候跟我说。”

    艾碧菡，“------”

    好半天，艾总还是坚持说，“我觉得我必须让您知道。”

    对小艾，王老实是满意的，尤其是这件事儿，她的表现，更让人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喝茶！”王老实冲着艾碧菡伸了下手，他看得出，小艾姑娘非常忐忑不安。

    看着小艾同志端起茶杯，小心翼翼的样子，王老实不免摇头笑笑，等她喝了一口放下，才问，“这样做，公司有多大损失？”

    损失？

    不能说没有，但确实微乎其微，各地税务部门大抵都知道，也能互相理解和支持。

    艾碧菡摇头，“没有什么损失。”

    “好处有没有？”

    肯定有，至少很多人会认为华夏时代给面子，关键时刻靠得住，能当自己人对待。

    她不是能很明白的说清楚，却听得懂，王老板说的不含蓄，特直白。

    几句话说得艾总愣愣的，她无法确定老板到底什么意思了。

    王老实翘起二郎腿来，语气凝重的说，“水至清则无鱼，小艾，有些时候，该糊涂的就糊涂吧。”

    这下明白了，艾碧菡接受起来有些困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被王老实挥手打断，“很多事儿，约定俗成的，我们可以出淤泥而不染，却未必让人信服，这个社会，容忍度太高了。”

    艾碧菡走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她坚持留下了调查资料。

    王老实坐在那里，半天不知道该想什么，最后呢，叹口气，拿起打火机，烧了那几张纸。

    他相信，唐建兴已经非常不错了，那点根本就不能算个事儿，自己那么多高官，王老实敢保证，比唐建兴清廉的寥寥无几。

    华夏自古就被一句话给糟践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自己谋利，几乎没机会挡得住，人性使然。

    当然，王老实分析到最后，差点乐了出来，辛辛苦苦积攒一辈子，恐怕也都是自己的，他跟郑婕就一个女儿，唐唯，马上就是自己老婆了，真有点瞎折腾的意思。

    还有个心思，王老实不认为艾碧菡这时候过来说这个是别有用心，大抵，这丫头还有巨大的成长空间吧。

    翌日。

    王老实早有预料，根本没得闲。

    各方人都提前过来祝贺，跟商量好一样，连老曹他们几个，都是赶紧来，放下礼物或者礼金，喝口水就走人。

    王老实知道大伙儿心思，只能记上。

    到了下午四点钟。

    王老实接到消息，前苏村的路被封了，出不了村，也就进不来。

    很快，证实，修路。

    和村里人一样，王老实也迷惑了，这条路可是前苏自己出钱修的，等级相当高，绝不是糊弄人的。

    问了问，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儿。

    饭棚里，吃饭的人们总算有了共同的探讨内容，自然就是这条路，这时候修路，什么意思？

    也有人问王老实。

    他这会儿大体上猜到了些什么，“可能就是铺一层沥青，图个好看吧。”

    不能算华夏速度，得按特色说。

    果然，第二天一早，王老实特意去转了一圈，路已经修好，崭新的，连线都画好了。

    不过，路口还有人把着，不让上路。

    返回村子里，路过工作组驻地时，能够明显感觉到与平时不一样。

    人来人往的，都挺忙活。

    王老实心里有数，拍了下前边儿，说，“回吧，估计今天不来，明儿也会到。”

    吃过早饭，老妈喊他过去，“跟你哥他们去烧纸吧，今年都在祠堂那边儿，坟地不让去了。”

    甭问，有碍观瞻呗，王老实没吭声，起身去找三哥他们。

    “等等。”老妈又叫住他问，“明天晚上新房不能空人，你有人来吗？”

    滨城这边儿讲究一个事儿，新房头一天晚上不能空人，也不能关灯，一般都是小伙伴儿陪着闹整宿，等到清早去接亲。

    村里小伙伴儿没几个，不过王老实有同学，刘星已经打过电话，说他跟几个人一起过来，也好，王老实不是特别在意这个，总不至于混到没人来捧场，那乐子可大了去。

    “您就放心吧，明儿几个同学过来。”

    老妈还是有些不乐意，嘟囔着说，“你说彬子也是，咋还来不了呢------”

    刘彬来的时候，去看了老妈，特意解释说正日子不能来。

    当然，王老实最明白，老妈是不高兴姐夫，提前好几天，姐姐就说了，姐夫不能回来参加婚礼。

    王老实知道，不是工作忙得走不开，而是不敢，若没有那件事儿，他肯定回来，不然以后怎么进门儿？

    偏上遇上那件事儿，谁也不敢过来露头，万一一眼看到，他指不定落个什么，小心无大错。

    有句话，王老实没说，机遇永远在，勇气却难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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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二，正经的与时俱进

﻿    这个路修的有学问。

    王老实也是在吃饭时，听别人瞎掰扯的。

    不过，他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否则真解释不清楚，折腾这个有什么意义。

    修的这一段，正好是从高速出口到前苏。

    距离没多远，大概也就二十多公里。

    除了前苏自己修的路况不错外，有一段因为超载的问题，形象不佳，但还不至于大修。

    旁边儿桌子的人觉得应该是黄土垫道、净水泼街的意思。

    领导来，滨城没点实在的举动，是大不敬，可是古法不能今用，需要变通。

    或许看上去挺糟心的，但领导知道下边人意思就可以了。

    把路铺一层，崭新，就是垫道和泼街。

    在滨城可以做这个决定的，只有张书俞，他的心思没人能知道。

    王老实觉得恐怕多少有那么点意思在。

    老百姓看上去，这就是糟践钱，薄薄一层，能有多大作用？恐怕用不了多少天，那一层路面就烂掉。

    谁又在乎呢？

    它在应该光鲜的时候，好看，足够了。

    虽然表面上前苏还和以往那般平静，其实不然，紧张气氛在村里蔓延的非常厉害。

    本来到了晚上，各种娱乐活动挺多的，现在都没有了，街上清静的有些吓人。

    大哥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是略带难色。

    王老实只能安慰他，“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咱就折腾些日子，你且等完事儿，前苏就再也不是以前的前苏了。”

    道理谁都懂，否则村里人不会那么配合。

    七月十五，中元节。

    华夏很有传统的日子，这天，各地都有不少活动，主要还是祭奠先人。

    前苏村以前也有很多，但今年，只在村里祠堂烧烧纸，连鞭炮都没燃放。

    刘星和王老实几个同学打来电话，他们在拐上来前苏的路上，就被拦住了，查验的非常严格，不光查身份证，还要检查车里车外。

    查完也不让通过，他们不是前苏户口的，有事儿也不行。

    王老实皱着眉头问，“参加婚礼也不行？”

    刘星很肯定的说，“不行。”

    压了压心里的不快，他说，“你们等我一会儿。”

    不光是他们几个的问题，明儿一大早，还有很多其他地方的亲戚都要到前苏来，难道都拦着不让来？

    要真那样，这个婚还结个屁，成心添堵呢！

    王老实直接奔工作组，找到负责人。

    说了情况后，那位负责人倒是面色如常，说话也和气，“王先生，没办法，我们要为领导安全负责，只能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执行，多有不便，为了顺利完成接待任务，克服下困难吧。”

    这就不是能克服的事儿，王老实冷笑着问，“克服苦难啊？没问题，你们工作我们肯定支持，您先忙，我赶紧去通知他们。”

    说完，掉头就要走。

    听着不是味儿，那位负责人赶紧在后边追问，“你通知什么啊？”

    王老实站住，转过身来，一脸莫名的说，“配合你们工作，克服困难啊！”

    能干此工作的人，必须得人精儿，还得脑瓜反应快，王大老板说的肯定是反话，换一般人，他也没那个功夫搭理，王落实不行，不好得罪，另外，人家还是猪脚呢！

    不算低声下气，这位负责人姿态也放得很低，说了半天废话，其实就是打听，你王老实打算干啥？

    王老实翻着白眼说，“婚礼只能推迟，等领导们离开前苏再办。”

    “那不行！”负责人同志立即严肃的反对。

    王老实摊开双手为难的说，“不成啊，没新娘子，咋结婚？”

    “怎么没有新娘子呢？唐小姐不是？”

    王老实也顾不上客气，没好气的说，“她进不来啊，您这不是得严格执行吗？”

    哟，在这儿等着呢，那位又好气又好笑，总算再次体会到王大老板的难缠，耐着性子解释说，“那你放心吧，我们有安排的，别往了，还有那位劳拉女士跟着接亲呢。”

    电话再次响起，王老实还是讲究礼貌的，做出抱歉的手势，到一边儿接电话。

    老邱回来了，照样儿被拦截，进不来前苏。

    王老实有些气结，放下电话，脸色更难看，也懒得跟那位再说什么了，直接走人。

    “哎，别着急走，话还没说完呢。”负责人同志有些着急。

    要不是顾虑多，他是真不想搭理王老实，无论如何，没见过这么不懂事儿的，不知道好歹出格了都。

    王老实呢，真不是故意拿捏什么，他是没办法了。

    要是按照这么结婚，那些亲戚进不了村，王家得让人戳脊梁骨，再别想抬起头来，什么理由都不行。

    他自己也估计到，想让工作组的人改主意，想都别想，谁也不能、也不敢承担责任。

    说白了，这事儿都有责任，不能光嘴说赖谁。

    可他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去像人家那位说得，克服困难，大喜的日子，能克服？

    他走出工作组大门口时，那位终于追上了王老实，“我说王董，咱别开玩笑，这可是非常严肃的事情，来不得任性。”

    稍微用力，甩开那位的手，王老实也无比严肃的说，“我也郑重告诉你一个严肃的事情，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是我自己的事儿，由不得别人指手画脚。”

    说完，王老实扭头就走。

    那位负责人彻底傻了，这事儿难道要捅破天？

    不行啊！

    根本顾不上什么仪表庄严，他一溜儿小跑冲进自己办公室，抄起那个电话，拨了出去。

    他汇报的人是郑璥。

    郑璥很认真的听完他的话，不由的咧开嘴呲牙。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陪同上级出发到前苏村去。

    眼下正在反复合适各项衔接工作，确保一路安全，一级保卫的要求非常严格，容不得商量。

    问题是，王老实的态度呢？

    拦住人不让进，是按照规定执行，没错儿。

    人家亲戚朋友来参加婚礼，同样也是正当的。

    矛盾产生了，却不能说谁错。

    自己这边儿肯定不能改。

    那边王落实态度也表明了，不肯妥协。

    难道真要取消活动？

    不可能，那是要闹国际笑话的。

    他做不了主，得请示。

    “你赶紧拦着他，我过会儿再通知你，千万不要冲动。”

    王家。

    “你也是，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怎么能这么胡闹？”

    王嘉起一听儿子的话，也气得不轻，多少年来，头一次这么数落王老实。

    王老实低头接着，等老爷子骂完，他小声说，“爸，您说的道理我也懂，可您想想，二姑、四姑、老姑、还有其他的姑奶奶们回来，进不了村，咱老王家以后还怎么抬头说话？”

    绝对是大问题，王嘉起深知其中的厉害。

    沉默了一会儿，王嘉起说，“不能商量下，没办法了？”

    “没有。”王老实摇摇头，“那可是国家大事儿，哪儿能说改就改的。”

    王嘉起自然清楚其中厉害，叹口气说，“你不结婚了，他们就能同意？”

    也是，王老实也说不出来什么。

    没多久，王老实电话又响了。

    是张瑜。

    她的语气有些急，问王老实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没隐瞒，和盘托出。

    张瑜想了想说，“你先别着急，我问问。”

    看来事儿有些热闹。

    瞅了瞅自己老子，王老实忍不住说，“回头我去抽林老头，他丫就是这么给我算吉利日子的？”

    王嘉起抬眼皮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别了，这事儿我知道，你妈算错了日子，人家林先生是代人受过。”

    “啥？”

    王老实顿时傻了眼，闹了半天还有这么一锅？

    不对啊，算错了可以改啊，干嘛非闹到今天，什么都来不及。

    他有些悲愤的问，“爸，您跟说实话，那是我亲妈？”

    “瞎说什么呢，找揍是怎么着？”王嘉起两眼一瞪，顿时来了气。

    “那------”

    “还不是为了你，你丈母娘非说这日子好，吉利，双日子合在一起------”

    得，闹了半天还有丈母娘的事儿。

    王老实觉得自己有些胸闷，这都什么事儿啊，咋全赶一块儿折腾。

    事实上呢，两位当妈的也是大意了，这年头，讲究月份结婚的越来越少，就像滨城，结婚得提前半年定酒店，大部分人没资格挑月份，他们结婚的日子，基本上都是根据酒店的意思定。

    七月的问题，真的都忽略了。

    好吧，王老实自己其实也不是特在意这个，先不悲伤。

    关键是明天的婚礼咋整，结还是不结？

    嘏总办公室。

    郑璥同志正在汇报前苏传来的消息，“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已经吩咐工作组的同志，先稳定王落实的情绪，等京城的通知。”

    嘏总一点都没生气，笑了笑说，“那个小家伙我见过几次，滑不溜秋的，他能这么说，看来是我们的工作不到位啊。”

    马上，郑璥身躯微微前倾，语气诚恳的说，“嘏总，是我工作没做好，我向您检讨------”

    “你呀，先别忙着认错儿。”嘏总摆了摆手，放下手里的笔说，“以前呢，我们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套用现在的规章制度，明显就不合适了，事实就是，安全要保证，民俗也不能破坏。”

    郑璥立即再次躬身说，“我明白了，嘏总，我这就去重新安排。”

    办公桌后面的嘏总点点头，没再说话，重新拿起笔来。

    等郑璥离开。

    他不免叹了一口气，看着郑璥在院子里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嘴里念叨，“何苦呢，唉！”

    郑璥办事儿利索，脑瓜也好使，迅速做出调整，他可是说按照嘏总指示精神，灵活掌握，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有大局观，办好这件事儿。

    身在前苏的那位立马领会了意图。

    着急忙慌的去见王老实，提出一个折衷的办法来，在进村之前，设立一个简易检查站，亲戚朋友都在那儿登记，接受检查，然后进村。

    王老实没好脸色，还不如不让来呢，姑奶奶，哪儿个村都是最尊贵的戚，除了舅爷就是她们了，当然还有姑爷，三大客，检查登记，泥煤的，当探监呢？

    “我不是成心给你们找麻烦，事儿要这么办了，以后我们王家就可以在滨城除名了，还请你们理解。”

    盛气凌人是不行的，王老实耐着性子跟对方解释，把这个戚的概念大致说了一遍。

    看了看时间，他又提醒负责人同志，“再过半个小时，新娘那边儿送陪嫁的车队就该出发了，您打算也拦着？”

    那位张大了嘴，送陪嫁，还车队。

    真想撂挑子不干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按照他的想法，上边儿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好好的，跑这地方来干吗？

    偌大一京城还不够扑腾的？

    还让洋鬼子见识新农村建设成就，参与民间风情，京城什么没有？随便弄点玩意儿，就够洋鬼子学习几十年的。

    想归想，他说了不算。

    只能咬牙点头，没时间了，送嫁妆的车只要被拦住，事儿肯定再无回旋余地。

    跟王老实大致说了几句，匆匆忙忙的回去，他得安排更多人手，进行实时监控，无论前苏这边儿多么保证，他都不能相信，安全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目送对方离去，王老实也算长出一口气，他倒不恨那位，人家也是职责在身，谁让这事儿是他自己推动的呢。

    当然，婚礼这事儿，实在是他没有预料的麻烦。

    刘星等货进了村，几个人神情都不大对，显然被刚才的事儿镇住了。

    王老实没解释什么，安排他们先进屋洗把脸歇着，问了句，“吃早饭没有？”

    刘星惊魂初定，拍着脑袋说，“没呢，我们商量着到你这儿吃的。”

    正好，王老实赶紧出门口喊了一嗓子，过来个不知道什么辈分的，让他领着刘星他们去吃饭。

    一天三顿席面，王老实都佩服老妈，出手不同凡响，大方到极致。

    没多大功夫，老邱也赶到。

    风尘仆仆的样子，非常附和邱宏伟这厮办事儿风格，辛苦，一定要老板看得清楚。

    王老实没等老邱说话，就问，“还没吃饭吧，走，跟我一块儿，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老邱没客气，笑着跟王老实走，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个大红包来，“老板，这是我家那口子让我带来的，恭贺老板和唐小姐新婚。”

    “老邱，赶紧收起来，咱还用这个？”王老实故意板起脸来。

    老邱当没听见，直接塞王老实手里，自顾自的说，“与我无关，我那老伴儿给的，办不成，不让我上床。”

    王老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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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三，折箩的味道

﻿    老邱已经把港岛那边儿办妥。

    王老实的需求不是很大，没盯着什么豪宅下手，当然，港岛那边儿，随便弄个百十来平，也都按照豪宅那么叫。

    地方选的比较附和要求。

    安静，远离闹市区。

    安全，安保措施得当。

    方便，周围生活设施齐全。

    空气好，这是必须的。

    景色优美，老邱选得是海景别墅区，自然附和要求。

    “买了两套，紧挨着，很方便。”

    王老板满意的点头，不光是查妞儿要住，还有安保什么的，也得有地方落脚，住到一起肯定不行，距离近，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处理。

    吃了几口，王老实说，“你先吃着，然后好好休息，我那边儿还有同学，先过去了。”

    老邱连忙说，“老板你忙你的，甭管我，这儿我熟。”

    老邱的确很熟悉前苏，他来了不知道多少回，闭着眼都能转个遍。

    早上饭，太油腻的也吃不下，哥几个早就糊弄完肚子等着王老实过来。

    王老实也没客气，说，“走，这不是地方，咱去家里。”

    “走着。”

    “好咧！”

    “哈哈，等着看你新房什么模样呢。”

    嘻嘻哈哈的一群货，到了王老实那院里，里里外外的那么一看，光剩下喘粗气了。

    尤其是刘星，眨巴着眼睛说，“落实，尼玛这也忒土豪了吧？”

    “土豪个毛啊！就是点爱好，真跟人家牛掰的比，连要饭的都算不上。”

    “艹，光那张桌子，我看就够我一辈子挣的了。”说话的叫刘振宇，如今是个高中老师，大抵是个文化人，见识多了些，王老实书房里有个大茶桌，他看出了材质不一般。

    王老实淡淡的回了句，“没你想的那么多。”

    这院子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王老实委托别人收来的，花多少钱他都没问，就一个要求，东西得实在。

    有林之清，加上老吴，打眼、上当的事儿没有。

    正如刘振宇形容的，屋里的家具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有点说道，价钱也硬气。

    连刘星算上，跟王老实见面儿都少，还别说其他人，这么多年了，王老实也基本上不参加所谓的同学聚会，同学之谊其实很淡。

    好在刘星会来事儿，说话的时候，总是把同学名字带出来，要不然，王老实叫不上自己同学名字，多没脸。

    “老王，你是不知道，咱学校里，打你毕业后，都改了规矩，老师们很少再瞧不上差生了，哈哈，南院墙厕所里，都有你牌位了。”

    牌位？

    几个意思？

    王老实扭头迷惑的看着刘振宇，“跟我有什么关系，咋还牌位了？”

    未说先笑，刘振宇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人也忍不住。

    王老实捂着头，没办法，当年装逼过分，留下后遗症啦！

    高中时代，王老实学习成绩说不显山不露水都算捧着夸他，严格来说，他是拖后退的差生。

    结果呢，这厮高考一飞冲天，直接打破学校那些老师的认知。

    谁说差生就一定差？

    看人家王落实。

    于是，再后来，各届学生中，比较差的那些同学，基本上遭的白眼儿少了大半，算是提升了待遇，这可是尊严上的。

    学习差的看官都有体会，老师恨铁不成钢的那种讽刺下，对人生不怀疑的少之又少。

    南院墙厕所，是学校最大的公厕，也是学生烟民偷着抽烟的聚集地。

    教学楼里都有厕所，大老远从楼里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这个厕所，不就是为了冒一根吗，课间只有十分钟。

    不知道哪个不着调的学生，在墙上画了个人像，艺术性就不用评价了，为了告诉大伙儿画的是谁，特意写了王落实三个字。

    偶尔也有人给王老实这画像点跟烟插上，算是对前辈高人的崇敬和感谢。

    听到如此乱七八糟的事，王大老板顿感凌乱不少，忍不住骂了句，“这么扯蛋的事儿也能有？”

    奇葩开心的话题一经打开，院里这堆二货话匣子全打开，模式开启后，笑声不断。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跑进来，是个半大小子，喊着跑进来，“四叔，车队来啦！车队来啦！”

    唐家送嫁妆的车队到了。

    王老实脸色煞白，他是见识过丈母娘同志足够疯狂的劲头儿，他真担心自己这院里能搁下不？

    真不含糊，一共来了六十六辆车，幸亏前苏这边儿地方宽敞，能有地方停车。

    王家大部队也在等候，就在院门口，早有准备的鞭炮和震天雷直接把气氛点燃。

    东西都是用托盘托着，盖着绣有喜字的红布，娘家人排成队往屋里送。

    看着都让人眼晕。

    若不是王老实这院子实在够大，你弄个三室二厅都未必搁的下。

    其实这些东西还真不是多值钱，大都是将来过日子能用的，主流的东西就那几样儿，剩下的全凑数。

    折腾了四十多分钟，送嫁妆这出大戏才落幕。

    看得人们啧啧称道，议论起来个个唾沫横飞，主要就是表达，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现在前苏村王老实新房这一块地儿，彻底沸腾起来，一些近支的姑奶奶们陆续抵达，王家自然得表现出足够的热情来。

    王老实想躲都不成，不时被叫过去，说这是什么姑，哪个姑父，表哥表姐、表弟表妹、表嫂表妹夫之类的。

    还有舅舅、姨妈什么的，反正来得特别全，跟商量好了一样。

    通过现实主义调查分析，应该是真商量过的。

    没多少功夫，他就感觉自己脑容量不大够用了。

    以前他知道王家家族大，却没想到大到如此恐怖程度。

    好不容易偷个懒，还被老爷子堵住，爷俩儿只好挤在厕所附近抽根烟，王老实给老爷子点着后，猛然想起厕所墙上自己的画像，不由的哭笑不得。

    老爷子淡淡的看着远处的人来人往，淡淡的问，“知道为什么来这么全，这么早？”

    那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王老实点点头。

    王嘉起说，“是因为咱王家兴盛了，所以大家都当咱是亲戚，你心里得明白，将来垮了，会是什么景象。”

    王老实认真的点头说，“爸，我懂您的意思。”

    “所以啊！”老爷子现在其实不怎么抽烟了，掐灭了，拍了王老实肩膀一下，说，“将来的路怎么走，你心里得有数，打江山易，坐江山难啊！”

    富不过三代，绝不是说出来吓唬人玩儿的，那是数千年来的规律，人类自己作死的客观存在。

    “老头子，他老姑跟老姑父来了，你们赶紧过来！”

    没等接着说点什么，老妈李梅的大嗓门儿就到了，王老实苦笑着看了看老爷子，“这婚结的，我都后悔了。”

    “走吧，你老姑父人不错，我还真怪想他的。”老爷子率先向外走。

    把烟头扔地下，碾了碾，王老实也跟了上去。

    院里院外，都是喜气洋洋，披红挂彩，女客们头上都戴了红喜字头花，还有小姑娘脑袋上插满了绢花。

    临近的几家子都成了接待处，这就是农村的好处，在城里，房子再大，也就一家，人多了，没地方站脚。

    村里不一样，排着个数，哪家都能进去坐。

    婚礼当天，吃婚宴可不是在饭棚里吃，那是平时，到了正日子，那得进屋，坐炕头上吃。

    几乎整个王家都动员起来，每家都要摆几桌，那叫正席，只有戚和陪戚的才能上桌。

    小伙子们都会被组织起来，每人发一个大托盘，负责挨桌的上菜，他们也有正经的名号，叫挑盘手。

    现在这时候，能办出如此婚礼的，可真不多，本家男人伺候人，女人自然也不能上桌，她们除了挑出来的，算是有头面的，去陪女戚，其余的人就负责烧水，沏茶等杂活儿。

    吃饭的事儿，那得等娘家人跟亲戚们吃完，她们才行。

    说起来，早些年，她们根本没机会吃，就是每人拿着一个盆，去挨桌的挑剩菜，带回家去吃，那叫折箩。

    穷的时候，吃折箩就跟过年一样，严重点说，很多嘴馋的家伙会认为比过年的饭还要强上一些。

    王老实这两天也偷着试了试，味儿差了太多，丫的就没法吃。

    美食家救火匠表示，还对小时候吃的折箩念念不忘，可惜再也吃不到那种独特味道的美食了。

    中午的热闹，持续到二点多，算是有了点安静的意思，晚上会接茬儿，甚至更厉害。

    几个同学正式进入驻守状态，屋里摆酒席，吃完就打牌，王老实还得陪着。

    不过他借着去厕所的机会，给唐唯打电话。

    今天，那边儿更热闹。

    出嫁前一天，唐家办事儿，俗称催妆。

    跟前苏一样，宾客如云，中午会有一顿正席，开宴时间就是送嫁妆的队伍回到唐家。

    电话拨的第二次才接通，还不是唐唯，王老实幸亏没上来就说肉麻的话，要不唐唯得让她的同学闺蜜们笑话够呛。

    被几个姑娘轮流逗了一会儿，王老实真冒汗了，这些姑娘们说起话来，毫无遮拦，彪悍的有些欺负人，饶是他脸皮堪比钢板，也有些受不住。

    终于等到唐唯，王老实颇关心的问，“累不累啊？”

    “不累啊，还好。”听声音，状态不错。

    也是，今儿不是正日子，没她什么事儿，主要还是她家里人安排，她就是接待自己那些朋友，明天，她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唯唯还是有心的，问王老实，“你呢？”

    咱是大老爷们儿，王老实拍着胸脯说，“我不累，家里人多，热闹着呢。”

    腻歪了一会儿，互相叮嘱注意休息，挂断电话，不挂不行，两边儿都有人催。

    唐唯那边儿是小姐妹们。

    王老实这头儿是自己老姐。

    明儿个老姐可是正主儿，她是负责接亲的领头人。

    节骨眼儿上，王老实必须溜着点儿。

    从厕所出来，到院里问，“嘛事儿，您说话。”

    “别贫。”王馨气质大变，成熟知识女性了，若搁在她嫁人之前，此刻王老实耳朵或者腰间早就遭罪了，“大哥来了，喊你过去。”

    王老实诧异，“这么多人呢，还劳动你大驾亲自过来，打个电话也行啊。”

    王馨本性顿时暴露，敲了王老实头一下，呵斥道，“赶紧过去，我看看你这边儿，别弄乱了东西。”

    还得是亲姐，明天接亲要带的东西，都在这院里搁着，她还是不放心，重新再看一遍才行。

    没再说什么，王老实进屋，跟刘星他们打了个招呼，出门儿奔大伯院子。

    小朱几个还跟着，王老实笑着说，“你们就歇歇把，倭帝国主义就是过来，也进不了咱这村儿吧。”

    几个安保笑了笑，还真是，论安全角度，前苏现在妥妥天下第一村，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不过，该有的规矩还得有，老李早就布置了比以往更严密的安保措施，小朱应付着说，“反正也没什么事儿，跟着就跟着吧。”

    “随你们吧。”

    大伯的屋里，王家几个男人都在。

    上来说话的是大哥，“人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到，我想商量下，咱用不用去迎接，要是去，都谁去？”

    其他人都没说话，看着王嘉起跟王老实，就这爷俩儿懂的多。

    王嘉起沉思片刻后说，“我觉得还是问问的好，这事儿咱说了不算，得看上级安排。”

    有道理，王老实也点头说，“我也是这意思。”

    他们这么说，别人也没话说，一个个都紧张着呢，原来不觉得什么，到了眼前儿，腿肚子真转筋。

    大哥王庆其起身离去，他得抓紧时间。

    大伙儿喝着水，聊着明天的婚礼，等消息。

    没大功夫，大哥电话打了回来，不用迎接，不过，村里的干部要和滨城的领导们一起迎接。

    也是，总归是滨城地面儿，得有主人翁意识。

    本来以为没事儿了，大哥又说，“工作组的同志说，一会儿美帝的那位夫人会送礼物，老四那院里得收拾下，其他人先避一避。”

    “给礼物啊，那行吧，我先过去一下。”王老实倒没意外，参加婚礼来，该上礼的，他扭头跟老头子说，“爸，这个你得跟我过去，咱一家子接待吧。”

    王嘉起点了点头。

    就这样，华夏跟美帝安保小组到新房的时候，王家五口人在，老夫妻，王馨和她儿子，加上王老实。

    那位劳拉同志还是很懂事儿的，特客气，还专门学了几句华夏话。

    “你们好。”

    “恭喜你们幸福。”

    “阖家欢乐。”

    不是多通顺，算应景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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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四，喊破喉咙也没用

﻿    这一晚，王老实没怎么睡，按照习俗，也不该让他睡。

    几个货打牌很上瘾，王老实跟着玩了前半夜，输光口袋里的钱，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凌晨三点多钟，天还黑着，前苏就热闹起来。

    半夜接媳妇，是本地区的传统。

    王老实不需要去，他的任务就是等在院门口儿，等新娘子到了，在娘家人的刁难中，把唐唯请下轿，然后背着媳妇进洞房。

    劳拉同志早早的就起来，车队里多了几辆美帝的车，都已经换上了美帝大使馆的号牌，这也算外交规矩。

    前苏的接亲车队又庞大了不少。

    路人看在眼里，那个纳闷儿啊！

    怎么解释都不科学。

    本来呢，这位美帝娘们儿什么都新鲜，尤其是给新娘子穿鞋那个活儿，她就愣抢到手里，弄得好些人都措手不及。

    幸亏这喜事儿一经华西合璧，变通了不少，加上多年来，国际接轨这个词儿挺时髦，要不接受起来可不容易。

    洋婆子，还是个美帝皇后，来给接亲，传出去，那得多爆炸啊！

    其实，王老实和唐唯并不是多喜欢，他们又不想吸引什么眼球，当什么红人，巴不得安安静静的过自己小日子呢。

    可没办法，人活在世，有着无数身不由己。

    反正，唐唯一经成了华夏都一个让美帝第一夫人穿鞋的新娘子。

    接亲的车队并非统一，各种品牌皆有，全是前苏王家自有的车，头车倒是王老实自己的，车队庞大，却没有那种土豪的味道。

    没成想，歪打正着，唐家的小辈儿们，可是没少准备，不折腾足了，甭打算把人接走，可是劳拉这么一打头阵，土崩瓦解。

    顺利的有些不像话。

    六点钟左右，在家里按照老咧哭了一会儿，告别了父母，唐唯终于坐上了婚车。

    期间，她堂弟挨了唐唯的打，从唐唯床上到车里，她的脚是不能挨着地面儿的，得是弟弟给背到车上去。

    唐唯没有弟弟，就堂弟上。

    她堂弟嘴欠，说了句，‘姐，你可够沉的。’

    十七八的小伙子，正是欠揍的年龄，啥也不懂，活该啊！

    六点三十五分，车队停在前苏村入口，换乘八抬大轿。

    这事儿是林之清组织的，王老实也去看了，没说啥，不能说不对，就那么个意思，较真就没意思了。

    王老实背媳妇下轿。

    迈火盆。

    射三箭。

    双方认亲。

    夫妻拜堂。

    敬茶改口。

    到祖宗牌位那儿上香磕头。

    送新娘入洞房。

    全和人铺被撒喜子儿。

    坐帐。

    -------反正林之清给准备了不少程序，甭管是那个时代的，什么民族的，只要看起来上档次，那老货全给弄了过来。

    大热天的，王老实跟唐唯都穿的挺严实，两人累到能忍受，就是那个热让人受不了，若再折腾一会儿，非中暑脱水不成。

    还有个好消息，大领导并没有过来，美帝那个货也没来，嘏夫人陪着劳拉看完拜堂也悄然离去。

    这跟王老实预计的不大一样。

    其实也是他不懂，无论如何，这么乱哄哄的婚礼，实在不适合那种地位的人参加，再说了，他们在，这个婚礼根本就没办法进行。

    尤其是林之清弄得不少玩意儿，根本就难登大雅，不是封建迷信，也得是糟粕级别的。

    拿到台面儿上，可以往有辱国格上靠。

    不过，人家搞新式外交，来到前苏地面儿，办事儿还是很大气的，嘏总写了一幅字，托他的夫人给带过来，也是破了大例，百年好合，不是多精奇，却胜在喜庆，关键是写字的人牛掰。

    到了人家这份儿上，提词写字是很重大的事情，绝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必须局会半数以上同意才行。

    也得亏是王老实，他算华夏挺独特的一号人物，而且就是一贺喜的字儿，代表意义不大，自然也就没人吃饱了撑的拦着。

    大伯和王嘉起很会办事儿。

    那幅字没当众挂起来，就连着盒子，还有很多别人送的礼物，都摆在正堂，私下里，让老李安排了人盯着，绝不能出了岔子。

    换个好显摆的，当时就挂上，属于特正宗的作死行为。

    坐席，本婚礼的重中之重。

    前苏的热闹到了极致。

    只有一点可惜，原来计划晚上要放焰火的，因为特殊情况，只能取消。

    从坐席开始，基本上没新娘子什么事儿，王老实则要到每桌敬酒。

    要不是有人拿扇子和绿豆汤一直给他顶着，他那小体格未必顶的下来。

    下午的时候，送戚，换了装束跟头型的唐唯和王老实一起，站在家胡同口，一一送走那些外村亲戚。

    婚礼算是圆满成功。

    回到家之后，就是小辈儿们闹洞房，农村里，闹起洞房，有的很邪乎，出什么幺蛾子的都有。

    王老实算是运气不错的，地位跟辈分都在，那帮小年轻们儿都有些含糊，不大敢。

    他们也没失望，王老实早有准备，一堆红包撒出去，又给了几条买不到的烟，众人欢呼着散去。

    卧房里就剩下了王老实跟唐唯，两人一脸疲惫。

    王老实关上门儿，不管不顾的就开始脱衣服，那叫一奔放利索。

    坐在床边儿的唐唯顿时满脸羞红，看着王老实如此猴急，不禁劝他说，“这、这、还大白天呢，你别那个啥------”

    被说愣了的王老实刚把衬衣脱掉，呆呆的看着唐唯，“你说什么？”

    唐唯那个羞啊，连羞带急的，“天还亮着呢！”

    其实还有点气，至于期待有没有，不好妄加揣测。

    哦！

    王老实顿时乐了，冲着唐唯挤了挤眼儿，“你别急，我就是热的，脱下来，擦擦汗。”

    “你------！”唐唯大怒，飞身起来，追着王老实揍，所以，安全专家奉劝没娶媳妇的，以后买房，一定要大卧室的，总得有点辗转腾挪的空间不是？

    两人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又折腾了大半天，又累又热的，唐唯还有些不习惯，趁机把王老实赶出屋，也换了一身衣服。

    王老实再挤进来时，唐唯已经和衣躺下，他也没再折腾，就躺在唐唯身边儿。

    没多久，两人就睡着了。

    要不是唐唯还算警醒，总归还是新媳妇，不能丢了门风，她推醒了王老实，否则，这货没准儿就一觉到天亮。

    晚上，还有事儿。

    一大家子人要吃一顿饭，这顿饭可是新媳妇领着几个嫂子伺候，她们也就是摆桌子上菜。

    还有没走的亲戚，忙活人，也要吃顿好的，饭棚里，喧嚣热闹，推杯换盏的。

    大伯院里，唐唯在几个嫂子的带领下，给长辈再奉茶，算是完成了她作为新媳妇这天的全部任务。

    按照规矩，几个嫂子还有那几个全和人，把唐唯送回到新房。

    王老实则跟着几个哥去饭棚感谢忙活人，又撒了一圈儿红包，说几句漂亮话。

    回到新房，嫂子们让王老实站在门口儿，她们在后边用力把王老实推进去，喊几句全和喜庆话，才大笑着离开。

    而王老实插上院门。

    当然，这算是改良了，本来还该有听墙根一事儿。

    今天就免了，王老实的墙根儿就那么好听？

    真没人胆子肥，其实也不是王老实不让，大伙儿终归还是有些顾忌。

    时间还早，王老实喊着满脸羞红的唐唯到了院里乘凉，这一天热的，头昏脑胀，沏了一大壶茶，躺在藤椅上，两人看着夜空。

    “可惜了啊！”

    唐唯闻听，好奇的问，“可惜什么？”

    又喝了一大口茶，王老实指着天空说，“要不是他们在，现在正是放焰火的时候，咱妈可买了不少，本来都堆在那院里了。”

    想想也觉得有些遗憾，不过唐唯想得开，小声说，“没事儿，等过年放也一样。”

    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王老实痛心疾首的说，“没了，那东西说不安全，都给退了啊！”

    李梅真没少买，这次她娶儿媳妇，几乎把王老实孝敬她的零花钱都给掏空了，连王嘉起手里的那点也都给掏了出来。

    人家工作组的一来说，王嘉起劝着，李梅倒很配合，心里却惋惜的不行。

    就像唐唯说的，想留着过年用，人家还是不行，帮着给退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外边儿也安静了，大概都热闹完，各自休息去了。

    王老实偏过头来，冲着唐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咱是不是抓紧时间？”

    唐唯大羞，瞪了王老实一眼。

    可惜，没等她说出什么义正言辞的大道理，人就被王老实横着抱起来，王老实这厮还挑衅，“你叫吧，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回来救你-------”

    “留忙！”唐唯此刻能想起来最难听的词儿恐怕也就这水平了。

    其实王老实更想把唐唯抗在肩头弄进屋里，刚才用力方式错了。

    两人在屋里打架的事儿就不消细说，从实力对比上，王老实占据了经验，而唐唯拥有天然的基础优势，胜败难定。

    第二天一早，唐唯起床的时候，龇牙咧嘴是必须的，她看起来不像赢家，王老实呢，也看不出胜利的意思，不时看着唐唯傻笑。

    唐唯强横的逼迫王老实换了一件衣服，紧领口的，没办法，她昨晚有些过分，王老实肩头到现在还有清晰的牙印。

    听老婆话换衣服的王老实不依不饶，抱怨说，“你怎么咬这么狠啊！这要让我妈看见，不得说你。”

    这话气得唐唯脸通红，反驳说，“都赖你，净糊弄我，说不疼，都疼死我了，让你停，你也不听，不咬你咬谁。”

    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撅着嘴儿，倒是蛮耐人的，王老实偷笑。

    他绝对是故意的，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到后来不就是不疼了嘛，你自己后来不都叫-------不要停------”

    “要死啦！不许说！”唐唯扑了过来，一把捂住王老实嘴。

    趁此良机，王老实上下其手，占尽便宜，差点没把持住，再来一发清晨运动。

    关键时刻，唐唯刹住车，叫停，方式很朴实，就是用两个手指，配合王老实腰间一点嫩肉，相互作用着拧一拧。

    效果相当好。

    不是她冷淡，其实疼就是个开头的过程，以唐唯的身体，恢复起来很快，更不是讨厌，相反，内心里，恐怕唐唯不比王老实差。

    她是新媳妇。

    传统上来说，今天她得进入状态，到公公婆婆那边儿请安，跟着嫂子做早饭，侍奉公婆吃早饭，必须的，不能短了规矩。

    还有个事儿。

    今天，她得跟着王老实到祖坟去烧纸，也是要紧事儿。

    要是等到太阳高高挂，这人就丢大发了，以后根本没脸见人，搁在旧社会，这样的媳妇要么投河，或者直接上吊，懒媳妇没人权的。

    也是她丈夫王老实忒没溜儿，什么事儿都不惦记，还净想着那事儿添乱，不拧他实在对不住王大老板。

    三天后，新媳妇回门儿。

    当然，也是王老实新姑爷上门儿。

    唐家自然也是一番大热闹。

    跟李梅一个心思，郑婕也是倾尽所有，怎么上档次怎么来，她把唐家能上桌的都喊了过来，陪新姑爷喝酒。

    王老实人单势孤，要不是唐建兴稍微护着点，差点溜到桌子地下去。

    转天，两人回到前苏，晚上睡觉的时候，游戏做了几遍后，王老实拥着媳妇问，“咱上哪儿度蜜月去？”

    人家唐唯特懂事儿，迟疑了一会儿问，“你不得回京城，别耽误了正事儿。”

    啧啧，不愧是过日子的，王老实笑了笑说，“不管那个，有别人管着呢。”

    “要不咱就去黄边？”唐唯想起来，她自己可是在黄边买了一套房子，就是度假用的，装修好了，还没住过。

    正好这大热天的，去住些日子，挺合适。

    黄边啊，还是算了吧，王老实摇摇头反对说，“那边儿是奥运分赛场，管得那么严，咱干嘛去凑热闹，换个地方吧。”

    “也是啊。”唐唯一想还真是的，就没再说。

    两人在商量中，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起，王老实说了去西北转转，看油菜花，唐唯连连点头，那边儿她去过一次，确实景色不一样。

    王老实拥有说走就走的实力，正要去跟老爸老妈说一声就开溜。

    刚出门儿，就被两个人拦住，“王落实同志，嘏总要见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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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五，‘钟灵毓秀’

﻿    ..Co

    国事无大小，更没轻重。

    来之前，前苏折腾了好几十天，真的到了前苏，前后不过三天。

    美帝的老大不远万里跑来华夏，只不过是卸任前的一次宣扬，说白了，美帝总统这是正常的标榜其政治遗产。

    因为反恐的问题，美帝迫切需要几个大国的支持，当然，世界人民未必就认同美帝在全球耍留忙的事实。

    即使如此，美帝人也不在乎，他们的脸皮之厚，早已被世人所熟知。

    没什么是真的，只有醒来呼吸的空气才是最现实的。

    包括劳拉参加王老实的婚礼，作秀搞亲民，也是她唯一的目的，非要说她喜欢华夏传统文化，那是搁在台面儿上，糊弄老百姓的，他们也未必就信了别人会相信，只要说的时候好听，就足够了。

    嘏总要见自己，王老实准备不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我去换件衣服。”

    刚结婚，王老实这一身还略显喜庆，穿着去见家里人没事儿，嘏总那儿就显得不合适。

    对方点头，说，“请抓紧时间。”

    王老实扭头刚要进去，老邱就远远过来。

    迟疑了下，王老实没等，直接进了屋。

    新媳妇正收拾卧室，昨晚战况还是比较激烈的，不好留着，万一谁进来，多难为情，看到王老实去而复返，她问，“怎么又回来啦？”

    王老实说，“我去见嘏总，给我找件衬衫。”

    “哦。”

    唐唯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到衣橱给王老实拿衣服。

    帮着换好衣服，唐唯轻声说，“小心些。”

    王老实本来要走的，返身揽住媳妇的腰，不管不顾的在唐唯脸上啃了一口，笑嘻嘻的说，“瞎琢磨什么呢，没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讨厌！”

    唐唯还没褪去羞涩感，轻捶了王老实胸口一下，推着他赶紧走人。

    门口儿，老邱也站在那儿，看老板出来，正要开口，王老实拦住他说，“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距离没多远，步行十分钟。

    来的路上，王老实猜了个遍，这嘏总见自己有什么大事儿？

    百思不得。

    等见了面儿，人家嘏总也是一身休闲打扮，看来真是度假来的。

    三天里，嘏总跟美帝老大见面几次，也许说了点正经事儿，也联合召开了一个发布会，但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恐怕华夏跟美帝有什么事情，事先早就讨价还价完了，来前苏，不过就是换个新鲜的形势。

    王老实也听说了，发布会就在小河边儿，那里是前苏景色的精华所在。

    两个老大，各自发表了一些，不外乎就是什么战略合作，互信机制，对过去两国间合作的总结，对未来的憧憬。

    大体上，就是美帝老大要回家抱孩子了，华夏在自己地面儿上，给那货撑撑场面。

    皆大欢喜的事儿，总归华夏盛世，人家美帝老大也给面子跑来了不是。

    华夏在前苏的事儿，确实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开天辟地头一遭。

    各种评论不一，但总体上，都是惊艳于华夏的开放性转变，赞大于贬。

    至于华夏跟美帝达成的那一些列合作协议，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看重，粉饰性的玩意儿，实际意义不大。

    最大利益收获者就是前苏村，名扬地球是必须的，根据现在网络和电话预约情况，几天后，游客又会挤爆村里。

    能不能控制住游客数量，保证最好体验，是摆在前苏村眼前一道现实的问题，哪怕之前做了很多工作，热情高涨的游客会不会配合，很难说。

    嘏总住的院子，就是王老实曾经那个院，就因为这个，王老实不得不重建了一座。

    大抵是因为休假状态，嘏总也很随意，就在后院的树荫下见了王老实，基本上没啥正事，就是拉拉家常。

    也略谈及了一些关于王老实的事情，嘏总对王老实这两年事业线的停滞表达了关心。

    王大老板当然不能装逼的去跟嘏总胡吹，说自己其实早就赚够了，弄再多钱是负担之类的，谦虚总是让人舒服的。

    “实在是我感觉自己能力有限，前些年扩张太快，有掌控不住的困境，现在呢，一是提高自己，另外就是夯实基础，免得跟狗熊一样，掰了一个却丢一个。”

    “也是。”嘏总没把王老实当奸诈小人，点头认可这个说法，再说王老实哪一个产业单拿出来，都不差的。

    也许觉得不过瘾，王老实这货口无遮拦的又吹了起来，“不瞒嘏总，我也是个人精力有限，也想在司教授的指导中，做些研究工作。”

    此逼装得非常上档次。

    不久之前，王老实还到局里讲了一堂课，忽悠了不少内容。

    王老板这么一提，嘏总当然满意，连连点头，表示，“你这样想也是对的，无论做什么，都要对国家有益，你年青，又有思想，好好努力，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年青人。”

    嘏总又勉励了几句，端起茶来。

    哦，这是该走了吧，王老实没敢去端，送谁？

    赶紧起身聆听，他可没资格说告辞的话。

    人家大领导是有讲究的。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嘏总也站起身来，跟王老实握手，然后侧过身来。

    王老实眼神儿不错，已经有两个人端着相机在捕捉镜头了。

    咧开嘴，尽量露出好看的笑容来。

    咔嚓了好几下。

    嘏总拍了王老实肩膀一下，笑着说，“这些日子给乡亲们添了不少麻烦，你帮我跟乡亲们道谢，前苏村很不错，希望你能帮着前苏继续走在美丽幸福的路上，今天我就回去，不打扰村里了。”

    王老实其实挺想客气几句的，想了想又忍住，这话不好说，只能点头说，“嘏总您放心，您的指示我一定转达给大家。”

    算是得体了。

    工作人员引领王老实离开，路过正堂屋的时候，工作人员特意停下脚步来，告诉王老实，“王落实同志，这是嘏总题词，是给村里的，等回来，你帮忙转交吧。”

    这也能转交？

    犹豫了一下，王老实说，“是不是让华办的同志给更好呢？”

    工作人员笑了笑，他能听懂，鉴于王老板如此懂事儿，他也没为难，低声解释说，“这是嘏总私人给的。”

    明白了，意义不同。

    然，并没有任何不同，只要嘏总不犯事儿，也犯不了事，私人与官方的界限就是零。

    等完事儿，在村口弄个大石头，百十吨那种，把字刻上，前苏就坐稳牛掰村的位置。

    想想都觉得可乐。

    抬头看了一眼，‘钟灵毓秀’。

    字儿写得是不是好就不评价了，词儿选得真好，王老实心里美滋滋的。

    挥手告别的时候，那位工作人员还小声告诉王老实，“合影会寄给你。”

    更不赖啦！

    走在回家路上，王大老板脚下都有种腾云驾雾的赶脚。

    前苏村的几个核心人物都在王老实大伯家里，他们实在不知道上边做事儿的规矩，也没地方去打听，都挤在这儿等。

    有些文学作品描写的时候，都说华夏农民有多实诚，其实是说傻，那可真是错了。

    不说别的，华夏政权是谁打下来的？

    千万别信是工人，根本就没争议，是农民。

    华夏民族的灵活聪明，也是从农民开始的。

    嘏总来了前苏，不留下点什么，肯定不合适，前苏村的几个人，认死理儿。

    愁云在酝酿中，王老实荣归。

    几个人立马围住王大老板，他们聚集在此，就是等王老实的消息。

    王老实直接给了定心丸，“有题词！”

    嚯，就几个人，愣是欢呼出大场面来，佩服啊！

    价值观取向很重要啊，搁在哪儿说，前苏这帮领导们不大气。

    临走的时候，人家美帝老大也给留言了，美帝不兴题词，玩儿留言。

    也就赠送的时候，大伙儿装装样子，好像多喜欢一样。

    实际上，前脚走，后脚，这帮人就把留言本儿扔橱子里吃灰去了。

    他们更期待的是美帝那洋婆子答应的一批医疗捐赠。

    倒不是前苏买不起，白来的，不要钱，谁不喜欢，前苏村就是靠着这种踏实的精神，让村里崛起。

    李梅不关心这帮大老爷们儿什么事儿，她就在乎自己儿子吃早餐的问题。

    瞅机会，把王老实解救出来，带到饭堂。

    唐唯已经很懂事儿的在那里帮着收拾，她做饭的手艺很一般，露怯的事儿，暂时还用不上她。

    坐下之前，唐唯特乖巧的问婆婆，“妈，爸吃了没有？”

    这儿媳妇多懂事儿，李梅喜欢唐唯根本毫无遮掩，马上笑着回答，“他早吃了，甭管他，你们吃。”

    唉，老太太，您老这话暴露了一个问题哟，你们都吃了早餐，而本该勤快伺候您的新儿媳妇却没早早过来，不好吧？

    王老实这货，皮糙肉厚的，心思没往那儿想。

    人家唐唯可是正宗的新媳妇，敏感期，喝着粥都不敢抬头，脸上发烧，正暗暗下决心，明儿一定不让王老实得逞，非要温存，耽误起床了吧！

    还有，今晚上惩罚他，绝不许碰自己！

    院里，那帮人还在兴奋，正呼朋唤友的叫其他人过来分享快乐，王老实赶紧拉着媳妇回自己个儿院。

    老邱还在等着。

    王老实问了句特朴实的，“吃了吗？”

    邱总赶紧点头表示，“吃了、吃了。”

    王老实刚才已经跟自己老妈汇报了最近去向，说要到西北玩儿些天。

    度蜜月，这个很流星，当妈的自然不反对，相反，还怂恿王老实去。

    “老邱，抓紧安排，我打算去掖市玩几天，周围地方也看看，照着半个月来吧。”

    事儿不难，不过老邱还是略显为难，他瞅了一眼屋门儿，确认唐唯还在屋里，压低声音说，“老板，我打算去港岛啊。”

    “嗯？你去干啥？旅游？”

    老邱赶紧摆手，自己这些年咋就落了个这？

    “港岛的房子，还得让设计师看看，然后改装，没人盯着，我不大放心------”

    忠心可鉴，王老实当然喜欢老邱这姿态，语气和蔼了不少，“就那点事儿？别什么事儿都揽在自己身上，也给年轻人点机会，看谁合适，嘱咐好直接派过去，你呀，就是劳累的命，这次带上夫人，跟我一块儿去，放松放松。”

    老邱心里高兴，脸上诚惶诚恐的，“不是，老板，那房子------”

    不是不耐烦，王老实真有了决定，“别说了，就这么办，还有，问问老程，本来就欠人家掖市一个承诺，趁着这次，还了吧。”

    老邱多少知道这事儿，唐唯曾经跟那不着调的导师去掖市工作过，自己老板后来追了过去，人家掖市盛情款待，老板答应去考察投资，种种原因，拖到现在未能成行。

    “那成，我尽快安排好。”

    飞机航线申请很麻烦，老邱得尽心去办，另外，到了掖市后，住宿，用车，安保，一系列问题都要提前准备，凭借对老板的了解，邱总深知，自己时间紧、任务重。

    翌日，晚霞中，王老实的飞机降落在距离掖市最近的一个机场，此地距离掖市还有很长一段路。

    王老实飞机抵达钱，装载他那些车辆的货机已经地前抵达。

    一行人当晚就地解决了住宿。

    转天清晨，王老实叫醒了唐唯，慵懒的姑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问，“这么早干嘛去啊？”

    “跑步锻炼。”

    唐唯生活习惯哪儿都好，就是对锻炼身体不行，王老实决定听从保健大夫的话，一有机会，就带着媳妇锻炼。

    好处多多，不光对身体有好处，就是将来怀孕生了孩子，保持体型也有好处。

    可怜的小唐，哪儿知道王老实心里想那么多。

    新婚中，正处于腻乎阶段，她只当丈夫舍不得，咬牙起床，跟着王老实一起晨跑。

    西北景色粗犷，别有一番味道，众人保护中的小夫妻，跑了个舒畅。

    也是王老实自己作死，竟然忘了锻炼讲究循序渐进，不能上来就玩儿硬的。

    后果就是唐唯同志腰酸腿疼。

    去掖市的路上，王老实就没干别的，给媳妇揉腰捶腿，还得听着数落。

    坐在前边儿的朱助理，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下高速的时候，王老实自己都没想到，掖市的地方领导，竟然一大堆等在那里。

    他想了又想，似乎没让老邱通知人家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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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六，我们该怎么办？

﻿    ..Co

    华夏地方领导，有一个共同的本事，接待能力超强，总能热情到令人无法拒绝。

    王老实后来才明白，人家为啥那么能耐，精准算到他来掖市。

    飞机啊!

    他王大老板的飞机，搁在全球范围内，都属于特风骚那种，完全不用宣扬，稍微一动，就知道去了哪儿。

    车队一动，掖市就摸到了消息。

    没难度，顺着地图、捋着高速一看，没别的地方，只能是掖市。

    眼下经济都在顶压力，西北其实不大，他们的经济增速一点都不慢，问题在于基数低，还有水分大。

    像王大老板这样的，随便投一个项目，掖市都受用不尽，不光是投资，还能带来带动作用，掖市就能到处拍着胸脯说，连王落实都看好掖市，在我们这里投资了，你还犹豫啥呢？

    当晚，掖市设宴欢迎王落实一行。

    得知是王落实带新婚妻子来度蜜月，更是热情高涨，派出了多名得力干部，任务就是陪着王董夫妇，好好领略西北风光。

    王老板偶尔是很没人性的，他不喜欢，就把程志翔和邱宏伟给扔了出去，当诱饵，吸引火力。

    老邱不好说什么，气得程志翔直数落王老实没义气。

    没办法，掖市的同志太多热情，甭管到哪儿，警车都在前边儿，喇叭一个劲儿的摁，还不是高呼，“9527靠边儿！”

    兴致都给弄没了。

    唐唯性子好，脸上也没有笑模样。

    整出个金蝉脱壳，也是无奈之举。

    没义气的还在后边儿，掖市转悠完，谁也没打招呼，王老实就带着唐唯偷偷离开掖市，直奔其他地方。

    为了过瘾，这货还搞野营，把几个安保给吓得不轻。

    没多少天，王老实就踏实了，安保们摸清了点规律，夫人很好说话，只要有道理，她会支持。

    排除危险性，是第一要素，唐唯也认可。

    王老实当然也不能太任性。

    快乐的日子总是觉得太少。

    程志翔同志谈妥了投资项目，打来电话，阴阳怪气的请老板回去主持。

    心虚的人说话很少硬气，加上唐唯已经有了疲色，王老板返回掖市。

    听完整个投资意向介绍，王老实不免有些惊讶，规模很庞大，绝不是当初他计划的那样。

    掖市确实很重视王大老板，专门在一个旅游景区里，给了三栋度假别墅。

    王老实住的这栋更是整个景区最大的那个，也许是掖市领导使用的缘故，还专门有个小型会议室。

    投影幕布上，ppt已经放完，王老实沉吟不语。

    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很久，王老实看向程志翔，问，“说说你们的考虑。”

    之所以说‘你们’，是因为程志翔调来不少前苏食品的人，已经形成了一个专业的团队。

    王老实是丢骨头的打算。

    可程志翔明显是打算玩儿大的。

    门开了，唐唯带着两个工作人员，端来好几盘水果，她也不言语，就是放在桌子上，蹑手蹑脚的退出去。

    除了王老实，甚至是程志翔，满屋子人都站了起来。

    看来他们适应老板有夫人的过程很顺利，老板太太亲自端来水果，受宠若惊。

    也不好拂了老婆好意，王老实伸手拿了一串葡萄，笑着说，“先吃点，一会儿再说，西边的水果就是好吃。”

    打开笔记本的老程，干脆合上本子，招呼众人吃了起来。

    “------更主要的原因，我们在海外的种植比例已经大大超过国内，我和司总都认为有必要提升国内比例，而西北地区，已经天然的成为我们前苏食品的选择。”

    程志翔没有过多罗列数字，王老实也不大感兴趣，他当初设置战略规划时，就反复强调，前苏食品，必须两条腿走路，保持平衡。

    刚才老程已经坦言，华夏土地产出成本在日益升高，尤其是中东部地区，前苏食品再坚持地域性的扩张，并不是理想选择。

    华夏国土之大，却并没有给华夏人民提供多少可利用的土地。

    向西走，别无选择。

    “我初步同意你们的计划，资金呢？”考虑良久，王老实没反对，提出自己的疑问来。

    不单单是指掖市，按照整个西北的投资规模，前苏食品这些年的积累，恐怕也力有所不逮。

    指望贷款，王老实不看好。

    有钱的地区贷款，容易，却用不到这边儿来，地方保护从来就没有打破过，王大老板也不相信短期内有打破的可能。

    剩下的就是融资。

    和其他企业一样，风投们都快盼疯了，只要前苏食品敞开口子，根本不用去找谁，哭着喊着一堆堆的涌进来。

    对外融资，不符合王老实规划。

    内部集资跟不要说了，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抬头看了一眼程志翔，王老实突然感到有些心悸，每次被这货打劫的时候，都这样的感觉。

    程志翔还一本正经的冒坏水，他一脸迷茫的看着王老实说，“不是吧，王董，可是你带我来掖市的------”

    果然又耍无赖，王老实相当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程志翔，他已经非常知道这货打得什么主意，奔着自己来的。

    问题不是没有。

    前苏食品里，王老实仅仅是第一大股东，并不是百分之百控股，前苏村民们手里有，前苏村也有，高管们也有，包括各地的分公司里，也有其他投资者的钱，股权关系相当复杂。

    如果要掰扯清楚，实在不容易。

    王老实拿出钱来，投入到西北计划中，那么其他股东呢，跟着投，不投的话，他们愿意被稀释？

    屋里没外人，再说也不是见不得人的话，王老实简单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老程丝毫不在意，他难得给王老实挖坑，如何不思虑周全，他可是有终极顾问司家瑞的。

    “不用那么麻烦，单独成立西北公司，由前苏食品派出团队托管。”

    这也是个办法，简单，易与操作，不至于有纷争。

    更关键的是，没有与前苏食品搅在一起，算是风险管控的好办法。

    王老实分析了一会儿，就觉得这主意肯定不是程志翔能想出来的，另有高人，估摸着是老司，或者是那新。

    “行吧，回头具体的问题，你跟傅颖联系，我会知会她的。”

    “傅颖？”

    马上就轮到程志翔不明白了，主要还是这货太专注于前苏食品，当然，王老实没公开傅颖那边儿的事项，弄得挺神秘。

    按照大家的了解，老板自己手头的资产，基本上都在老邱那里控制，傅颖的信托，是个将来的后路。

    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自从傅颖接手王老实的部分资产后，其他的都没动，主要还是gs持有的那些股份。

    it行业有了长足的进步，各种企业涌现，尤其是美帝股市，来自该行业的不少企业都在争相去敲钟，正如美帝很多评论家说的，王落实是世界it行业的教父，因为他几乎拥有绝大部分公司的股份。

    傅颖最大的工作就是，缓慢的，不影响大趋势的，慢慢放出王老实的股份，逐步套现。

    投资团队的建议被王老实否决，他选择了一个笨办法。

    一小部分，在欧洲市场购买黄金，作为风险储备。

    其他的部分，则以信托的名义，在华夏大部分地区，投资商业地产项目。

    还有一部分钱，王老实允许投资团队，投入到华夏股市中，却被王老实限制了投资对象，只选取了几十股票，不炒作，只持有。

    这个态度，让傅颖领导的团队多少有些不满，大大限制了他们的发挥余地。

    可王老实一直坚持，到了他现在的程度，尽量保值才是根本，增值，不在过多考虑范围内，增，总是伴随着风险。

    王老实厌倦了风险，这个世界越来越不规矩了，他没精力跟着去玩儿。

    举个例子来说，浩宇中心，遍布华夏各地的大中城市，其最大的买主，其实就是王老实。

    本来浩宇地产里，王老实没什么股份，只剩下了象征性的一些，可是如果把傅颖入手的那些算上，他又是不小的股东。

    投资的项目非常多，好处就是分担了所有的风险，王老实此举志在牢固根基。

    和傅颖那里相比，邱宏伟这边儿管理的资产就不够看了，王老实也没当回事儿，这是拿在明面儿上给大家看的，他糟践钱的时候，主要还是从老邱这边儿用。

    建立西北公司，原本就没想多，可程志翔和司家瑞打动了王老实。

    他自己也认为属于名利双收，且稳赚不赔，哪怕将来出现不测，投入早就收回来了，这行业，投资周期没多长。

    规模有些大，老邱那点钱，根本不够，再说最近，王老实糟蹋钱的速度有些快，邱宏伟拿不出足够的资金来。

    不得已，他只能把手伸向傅颖。

    会议结束，王老实没留人吃饭，都打发走，实在脑仁儿疼，也是他最近玩儿的有些野，突然做点正经事儿，他还有些不适应。

    出了会议室，转到客厅，没找到人，张嫣指了指楼上露台。

    看到唐唯的时候，她正在看报纸，脸上不大爽利。

    王老实伸手搭在她的肩上，从旁边儿小桌子上拿了片西瓜，几口吃干净，问，“怎么啦？看你不大高兴，累了？”

    唐唯合上报纸，摇摇头，露出点笑容来，“不累，这里真舒服啊！”

    这不是瞎话，掖市的领导们真会选地方，尤其是这栋搂，建在半山腰，在露台上，就能把美景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

    挤着唐唯坐下，蹭了蹭，这货就是奔着热乎来的，别看已经是夫妻，唐大姑娘羞涩感依然还在，王老实每每逗弄的时候，乐此不疲。

    搁在以前，必然是打闹一番，闺房之乐嘛，真会上瘾的。

    今儿不同，唐唯兴致不高，推了推王老实，又拿起报纸来给王老实，“你看看这份，好可怜啊！”

    “什么可怜？”

    王老实接过报纸来，看了看报头，忍不住赞了句，“不赖啊，还能看到京城的报纸。”

    一想也是，这是掖市市委定点地方，报纸不齐全可说不过去。

    “哪一个？”

    唐唯用手指了指其中一篇报道。

    光标题就足够让王老实皱眉头的。

    往下看，没多长，惹得王老实心情同样不爽，把报纸扔到一边儿，气呼呼的说，“现在的记者们，说一半藏一半，还不如不说，净想着给老百姓添堵，光挖坑不填，什么玩意儿！”

    唐唯站起来，把报纸建起来，忍不住劝他，“你也别光怪他们，有些话他们想说也不敢呀。”

    事情确实挺让人糟心的，掖市下边儿一个村里，有一户人家，母亲杀死了自己的几个孩子，然后自杀，转天，丈夫也跟着自杀了，一家六七口，就这么没了。

    报道上分析了，就是穷闹的，加上基层干部办事儿没原则，导致悲剧发生。

    华夏有贫困，这不新鲜，可唐唯坐在如此富丽堂皇的别墅露台上，看着这个报道，其中滋味儿实在复杂。

    “你说有什么难处还能比死更可怕？”

    王老实也笑不出来，他站起身来，走到栏杆那里，扶着栏杆远眺许久，才轻吐两个字，“绝望！”

    唐唯是个善良的姑娘，她忍不住说，“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是该做点什么啊！”王老实忍不住叹口气说，原本他对投资西北公司的规模还有疑虑，就这么一件事儿，让他再无其他反复的念头，也许这里更需要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

    掖市的机关大楼里，原本该举杯欢庆的时候，却看不到领导们有啥笑模样。

    前苏食品的投资意向非常振奋人心，规模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期望。

    只要这些项目能够落地，可以想象到，掖市用不了多久，就能让经济插上翅膀腾飞。

    偏偏就这个关键时刻，下边竟然发生了灭门惨案！

    如果没有报道出来，也就那样了，偏偏还就让人家爆了出去，更可恨的是，报道来自京城的大报。

    掖市出名了，还是臭名远扬！

    要命是，这个档口，正是前苏食品确定投资的时候。

    来自周边的兄弟城市已经嗅到了味儿，一旦被截胡，掖市损失不起，来自省里的电话，就足够说明问题。

    坐在正中间的那个，拍着桌子大声喊，“我们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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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七，社长说得对啊！

﻿    怎么办？

    相当恶心人。

    死人的事儿，有一定之规，找些客观原因，不是掖市没错儿，主观上还是好的，就是下边儿某些人念歪了经，没有把政策执行到位。

    如果不是事情闹到天下皆知，还有个套路，也是大部分地区习惯性的做法，捂盖子，不让人知道，私下里甭管是给工作还是给钱，解决了问题，都满意了就行。

    另外，还有个方式，拖着。

    媒体报道的并不一定是真相，官方需要调查，仔细负责任的查清楚事实，并根据结果处理。

    相当一部分事件就是这么处理的，调查其实不重要，都是什么事儿，大伙儿心里一清二楚，主要就是为了获得缓冲期。

    新闻热度是有保鲜期的，国家那么大，值得关注的事儿浩如烟海，没多少日子，老百姓就忘了，那时，随便拿出个调查结论，给个不痛不痒的处理意见，大事化小，小事还能化了。

    掖市没得选，正值关键时期，必须雷厉风行。

    主干不能有错误，责任都不行，枝节、尤其是副职的重要作用就体现了出来，该免职的不能手软，需要处分的都别跑。

    再找个职位份量合适的，公开搞一下自我批评，畅谈关于类似情况的整改，表达领导们的决心，再给一些抚慰，精神和物质都不能少。

    只能说，掖市这事儿办得干净利落、勉强是漂漂亮亮。

    明白人却知道，也，再碰上那样极端的主儿，事儿还会出来。

    人都死了，王老实也没别的想法，就算没死，他也不可能有，他可以给钱，却给不了命，命大多数时候，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绝望不是谁就能改变的。

    掖市周边的兄弟城市们，不知道在哪块料的忽悠下，统一杀奔掖市。

    王老实此刻就是一块超级喷香的大肥肉，路过宝山，不要一口，真对不住官字两张口。

    人家王大老板早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致，扔下程志翔等人，呼啸而去。

    掖市方面自然知道别人来虎口夺食，严防死守是正道，他们也开了会，提条件，增主动，尽快签字，然后启动，落袋为安嘛。

    王老实人还在飞机上，老程电话就到了，还是自己飞机好，手机可以开着，“一共几个？”

    “现在是三个，我估计还得有。”

    掖市地方有限，肯定不能承载西北公司的计划，大半个省恐怕都要纳入到全盘中，还有周边的几个省，王老实胃口可不小。

    “那就都谈谈吧，条件差不多，咱就先定下来。”

    “是不是有些急了？”

    的确，按照正常的商业模式，像这样的投资，非一日之功，拉扯几个月太正常不过了。

    不过，王老实不无担忧的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程志翔沉默几秒钟后说，“我明白了，尽快安排下去，资金呢？”

    轮到王老实说不出来话，他现在还没有跟傅颖谈，能抽出多少资金来，他心里没多少底气，只好说，“资金的问题你不用考虑，我安排。”

    解决资金，大问题就没了，前苏食品做这类活儿，轻车熟路，根本没难度。

    与此同时，省城里，领导们正开心的接待来自倭国的代表团，主力就是某个猪食会社，世界上名声不显，但在倭国那里，妥妥的前几名。

    他们也是没辙，华夏地方大，本来大有可为，却不料，人家本土有个前苏食品，牛掰的不讲道理，简直就是横扫。

    原想着动用些一直好使的手段，沾点便宜，却惹了一身骚。

    灰头土脸不说，大大拖累了喂猪食计划。

    小鬼子一般都傲气，来华夏甭管怎么着，都该算帮助落后来的，谁能跟咱大倭国比技术先进？

    被拒之门外，就是华夏某些人没开化，属于土包子，落后大大的。

    很多委屈的小鬼子，在家天天拿着手指头戳地图，当脊梁骨那么来。

    上次是组团，乱哄哄的，没个主心骨，说话办事不统一，有识之鬼子认为这是导致失败的重要原因，效率不高，决策慢，跟不上变化。

    于是，猪食会社就玩儿独的，可能是戳地图时，灵光一现，得到了启发，西北大有可为啊！

    可这整个会社里，找了些模样还能像人的，组了团，到华夏西北来刷优越感。

    他们还是老套路，百试不爽，不值钱的小礼品开路，鞠躬表达态度，背后是大把的外汇当诱饵，谋求在西北种植符合倭国市场需求的产品。

    运输的问题，以前是，现在可以忍受，华夏这些年变化最大的就是交通，方便了太多，除了贵点，其他的完全可以支撑需求。

    西北省里果然是欣喜。

    一直叫喊着开发西部，现在终于见到实惠了，还是来自倭国的大公司，看看人家的条件，光是税收跟gdp就不老少，当然，要是能有合作就更好，大家一起发财的精神，已经算是普世价值观了。

    还得说人家倭国算计精细。

    投入是逐步的，要把流程做顺，才会加大投资力度。

    省里的领导认可，还在会上说，这太正常不过，商业就必须谨小慎微，才能做长久，出规模。

    书记同志更是在公开报道中畅谈，“绿色农业，科技农业，富民农业。”

    此口号相当有档次，大帽子戴得响亮，叫好声一片，期待者芸芸。

    事情如此顺利，省城里的鬼子们弹冠相庆，总算是成功了。

    华夏的体制不同，上级领导认可了的事儿，下边儿再不乐意，也得办，办不好就打板子，根本就没商量余地。

    必须得庆祝！

    鬼子们难得大方了一回，选了个地方宴请相关领导，还得吃倭国的猪食，这叫饮食文化交流。

    省城就是省城，服务行业是很发达的，哪怕是经济略显落后的西北，也能找到还算可以的倭国料理。

    包下整个餐厅，双方尽欢。

    吃饱喝足就思那个啥，某些领导觉得自己身份不合适，却也没想阻拦，没看人家鬼子朋友都喝多了，酒后失德，也是人之常情嘛。

    没参与，就没看见，没看见，就等于没发生。

    这理论，呵呵。

    掖市这边儿的领导们可就吃不下睡不着喽！

    七口之家的事儿还没完全过去，来自全国乃至某些国家的记者还在挖掘真相，省里就给出了大难题。

    新闻里，书记说了明确的话，小鬼子直指掖市，大谈掖市是最理想的投资地。

    要是早知道十来个小时，还有余地那时候没签字，可以再谈。

    这边儿签字仪式都搞完了，负责立项报备的材料也送到了省里。

    此时说欢迎倭国来，掖市手里可没有那么多资源供两家同时开展。

    论土地面积，掖市相当大。

    但是适合搞现代农业的地儿也就那些，人家前苏方面投资规模大，而且立项档次也高，现代农业科技园区，多高大上的，听着就比倭国那个顺耳。

    现在呢，掖市的同志们腻歪的要死。

    咋办？

    这就是华夏体制上的优势，遇事儿向上级汇报请示。

    电话汇报是不行了，连夜赶往省城。

    鬼子们折腾到半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嘴还咧开合不上。

    带队的是社长，叫石井，另外份量重的有个部长，名字叫村田，几个课长就不提名字了。

    他们聚在社长的房间里，高谈阔论这次的成果，社长石井告诉他们，他已经向会长进行了汇报，会长大加赞赏。

    “村田，我们意向地块准备好了没有？抵达掖市后，我们要迅速敲定，我不能在华夏停留时间太长，就拜托你了。”

    村田立即躬身，抬起头来说，“是的，社长，请您过目，这是我们事先调查好的，这几块地条件非常合适，调查课那边儿的报告认为，其实我们可以在原定计划上，多拿一些，掖市的低价与成本比想象中还要低。”

    石井满意的点头，扭头跟身旁一个人说，“时间应该到了吧，再不走，恐怕来不及，华夏人的时间观念真实够呛啊！”

    “是的，社长，我现在去跟他们交涉。”

    石井摆摆手，“注意我们的礼节，非原则问题，就不要过于追究了，华夏这些年越发自信了，我们的观念也要转变，上次败于前苏食品，恐怕这方面我们也是有失误的。”

    “是的，社长说得对啊！”

    “上一次，那几个愚蠢的家伙真的很丢人，拖累了我们，要是由社长带队，恐怕结果就大不一样啊！”

    这话听着，石井心里非常舒坦，弄得他自己都觉得确实那样的。

    他们还在美，压根就不知道昨晚出了点小问题。

    掖市领导抵达省城，向主要领导汇报情况。

    首先，他们被批评了，原因就是这么重大的投资，为什么省里竟然最后才知道，你们跟省里保密吗？

    掖市人也不敢解释，事儿赶事儿的弄成今天的局面。

    王大老板来西北度蜜月，省里是知道的，掖市也捎带脚汇报了跟王老板的来龙去脉，说可能会有点投资。

    之所以没及时报告，还是因为兄弟城市在抢，不敢啊！

    第二，他们又被批评了，这是因为那家可怜人的事儿，省里无论什么原因，态度不能少。

    最后，他们被支招儿了，掖市那么大，前苏食品挑剩下的地区，也大有可为嘛。

    智慧啊！

    掖市来的这帮人，被批评了那么多，却喜笑颜开。

    被批评，说明领导是认可你的，否则哪儿会有精力去管你？

    还有就是领导的态度，他们也领会了，支持前苏食品。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倭国的外资？

    明摆着，相比倭国小鬼子，王落实才是正经的投资商，必须区别对待。

    恐怕省里领导大体是知道那位能量的，这边儿祸害了人家，指不定哪儿就有人等着给点颜色看看，再说了，民族情绪也得照顾不是？

    ※※※

    时间上，只是略迟了一会儿。

    待遇上没咋变。

    还是警车开道，打着双闪，一路呼啸奔向掖市。

    小鬼子们昨晚折腾撒欢的有些过，大部分人都萎靡不振，不过，沿途壮丽景色还是让鬼子们惊叹不已。

    华夏的干部体系过于复杂，鬼子们善于钻研此类情报，也屡屡得益，这次他们真大意了，根本没注意到，原本的陪同人员，职务前边儿齐刷刷的添了个‘副’字。

    抵达掖市后，他们再次受到掖市的热烈欢迎，那个场面足以让他们相信，此行不虚，必有成果。

    会长同志还是拖延了回国行程，这在倭国很难想象，鬼子这算优点，他们大都会预先计划好未来多少天的工作日程，严格按照那个日程去执行，如果不是特殊的意外，绝不更改。

    但有道是，客随主便。

    掖市第一天是欢迎宴会，相当的盛大，不出席是不礼貌的。

    第二天呢，上午让客人休整，旅途劳顿嘛，人性化也要跟国际接轨。

    第三天，观光，鬼子本来不打算去的，可人家东道主说的有道理，观也是为了考察，于是，欣然前往。

    第四天，继续，不为别的，掖市太大了，一天可看不完。

    第五天，可以谈了，会长先生积极主动，掖市也郎情妾意，双方迅速达成合作意向。

    第六天，会长同志结束行程回国，双方代表一致到机场送行，一天又过去了，没办法，有国际航班最近的机场太远。

    第七天，开始进行正式的谈判。

    六天里，掖市另一套成员，争分夺秒，与前苏食品落实各项手续，人家前苏也大气，头一笔资金早早到位，搁谁也得挑起大拇指来说一句，‘王董实力就是强！’

    人这辈子混的好不好，关键还是靠演技。

    甭管那七口之家为啥没的，他们掖市该承担什么责任，在对待两个投资商的问题上，掖市方面演技到位，超乎寻常，自我感觉超好的鬼子们完全被玩弄与股掌之上。

    ※※※

    京城，繁华落幕后，并未归于沉静，她终归是华夏的心脏，世界目光聚焦的地方。

    王老实带着媳妇回到前苏，又住了些日子，回了一次门儿，两口子才返回京城。

    一连多少天，风景山庄里，王大老板宴请了诸多朋友，而唐唯，作为女主人，自然陪同出席。

    最后一宴，几个来自南边儿的朋友打破了王老板的规矩，席间谈了工作。

    服俊很坚决的跟王老实说，“刘健的大方向错了，会出大问题的。”

    脸上根本没有波动，王老实举着酒杯，淡淡的说，“我一直在思考你的方向，对错就在两可之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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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九，千万别乱用

﻿    人这一辈子，际遇难测，谁也摸不透。

    周兴甫，已经消沉了好一阵子，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就算奥运期间，他为了躲清静，跑到北边儿去，找了个旅游景区住着，仅保持有限的联系。

    好好的算计，现在成了一锅烂粥，逐渐认清了王老实的实力后，老周同志更没了心气儿。

    整天就瞎琢磨，没事儿给自己添堵，综合起来，特别像慢性自杀。

    这天，周兴甫勉强打起精神来，洗了澡，刮了脸，换了一身新衣服，让随行人员准备去火车站接人。

    来人勉强算朋友，心里边儿他没当是朋友，不过当年有过交情。

    人家找上门儿来，冲什么，他都得见见。

    景区里，有几个农家院，周兴甫就住在其中之一。

    院门口儿，他略站了一会儿，就见车子就从远处驶来。

    来人一下车，就超乎寻常的热情，抱住老周，差点热泪盈眶一样的说，“哥，这么多年，我可想死你啦！”

    心里嘀咕了下，周兴甫也用力在对方肩膀拍了几下，带着感情说，“一晃儿有五六年没见了，你现在过得还顺吧。”

    “挺好的，吃喝不愁。”来人抹了抹眼睛，周兴甫细瞧了一眼，似乎真有液体流出。

    顿时，他狐疑了，自己当年是不是没注意到这货跟自己真对心思？

    把人让进院里，来人把提来的口袋放到桌子上，说，“那边儿也没啥好玩意儿，托人买了两瓶红酒，回头哥尝尝。”

    “你小子有心，成，回头我品品，要是真好，我可还得找你要。”

    来人哈哈的笑了，说，“没问题，只要哥喜欢，包在我身上。”

    老周烧上水，笑着问，“还在加拿大？”

    来人点点头，脸上已有沧桑，说，“自打我爸没了之后，留在国内也没了意思，一家子都出去了。”

    提起老人，周兴甫倒真觉得自己跟这货挺近的，从茶叶罐里取了点茶叶，说，“你们老爷子时运不济啊，至于那点事儿也能算事儿？不就是那位急着抛清自己，捎带立威，别人不合适，老爷子正合适。”

    来人砸吧了下嘴儿，不屑的说，“哥，你是知道的，到现在，外边儿谣传多得是，编得五花八门儿，其实就没一件真的。”

    沏上水，周兴甫摆摆手，劝他说，“那些话没意思，甭搭理，现在啊，你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来人点点头，不过脸上还有不忿之意。

    “对啦，你这次回来没麻烦，我知道，上边儿一直要通缉你，难不成也是谣传？”老周想起个事儿来，看了来人一眼问。

    “不是要通缉，是他们要问些事儿，在加拿大，我跟他们都说清楚了，现在没问题了。”

    周兴甫心里一松，说，“那就好、那就好。”

    老周同志混到现在这个程度，跟他小心是分不开的，若来人真实被通缉的，他见了人，有些掰扯不清，惹一身臊实在划不来。

    给对方倒了茶，老周问，“这次回来是什么打算？”

    对方端起茶杯来，语气轻松的说，“回国工作，主要负责公共关系方面。”

    原来如此，周兴甫一听就明白对方为啥跟自己那么热情了，在这儿等着了。

    周兴甫可是清楚，对方老头子死了，没留下什么根基，要是正常的退，还有个香火人情，可惜是犯了错误，判了刑，最后病死。

    那么多年过去了，指望这货还能做出什么来，有些说不过去。

    来找自己，恐怕还是借助的意思在。

    想通了这些，周兴甫不动声色的问，“什么工作，还能请动你？”

    来人叹着气说，“没办法了，得养家啊，坐吃山空可不成。”

    老周立即笑了起来，“别说我瞎猜，你存性足够你几辈子用的了，这么说可没把我当哥。”

    来人急忙摆手，低下头无奈的说，“不是糊弄哥，在那边儿让人骗了不少去，这不就------”

    颇有意外，周兴甫心说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谁那么大本事，还能骗你？莫不是来骗我来啦？

    “洋鬼子？”

    来人摇头，“咱华夏人，还沾点亲戚，也不能算骗，说起来是我倒霉，他家生意做得挺大，资金上有些紧张，找我借钱，利息很高------”

    “高到离谱儿！”周兴甫心下了然，插了句嘴。

    “是，我也是真没想到，那么大一企业，说跨就垮了。”

    周兴甫冷笑着说，“我猜他找你借钱的时候，他那企业已经垮了吧？”

    “哥，你真实料事如神。”来人不得不苦笑着承认。

    “多大的数儿？”

    来人苦涩着回答说，“八、八千多万。”

    老周同志还是很有底的，他能大概猜到，这八千万很可能就是这小子所有的家底了，再多，恐怕他也没那个命受。

    “所以，人家请你回国，你就回来啦，他们想利用你的人脉？”

    点了点头，不过马上，来人自嘲的说，“我觉得他们大概也是没打听清楚，或者让人给蒙了，要不能找我？”

    外国洋鬼子，在华夏摸爬滚打多年后，终于在碰得头破血流之际，悟出了些道理，很多事儿，没有人脉，是寸步难行，至少成本上受不了。

    所以，大多数公司，就逐渐多了一个部门，叫公共关系部，专门干这个活儿。

    后来又发现，有学历、有能力的那些精英，根本就玩儿不转，更多的是帮倒忙。

    于是，又悟个道理来，得找有能量的，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出成果。

    很多闲人就这么被发掘了出来。

    头天还在四九城里瞎胡混呢，转天，突然有人找上门儿来，说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我们公司等着你拯救呢，别拒绝，给你车，漂亮的秘书，还有让你心颤的年薪，来不来？

    有人明白，漫天要价。

    也有真混的，还腆着脸问，“啥叫经天纬地？”

    说白了，洋鬼子看重的不是他，而是他们这样人的祖辈或者父辈。

    于是，新时代的买办小先锋们把路子给趟开啦，创造了华夏与众不同的高管群体，不用他们创造什么，只要会花钱，能花得出去，就是牛掰！

    当上这样总的人呢，都不是多上档次的，真正的大拿都自己去发财，瞧不上这个。

    很多东西，不是越高越好，合适才是主要的，他们这个层次，刚刚好。

    话说到这份儿上，来人也不矫情，直接请求说，“哥，你是明白人，要是我家老头子是退下来的，我没问题，关键是------”

    周兴甫伸手拦住他的话，说，“来喝茶，品品味道如何。”

    他自己端起来，眯着眼小口喝着，一脸的享受，放下杯子，说，“我可是知道的，你跟那个王落实关系不错，放着真佛不拜，你来找我？”

    来人从口袋里掏出烟来，让了下周兴甫，老周摆摆手，那人自顾自的点上，抽了两口，说，“哥，你也知道，他是踩着我起来的，当然，我服，人家就是高，搞不过他，后来我跟他算说开了，他也指点了我，打心眼里，我念他的好，不是我贱，我不恨他，可要说跟是朋友，那没有。”

    周兴甫漠然，他又何尝不是吃了苦头。

    来人继续说，“曾经有一回，想想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他跟我说了几句话，我永远忘不了。”

    “什么话？”周兴甫立即来了兴趣，他立即抬头问。

    又抽了一口，掐灭，来人说，“所谓的人脉，就是交织的利益关系，摆着好看，千万别乱用。”

    “千万别乱用、千万别乱用、千万别乱用！”周兴甫嘴里念叨了好几遍，两眼慢慢的发直。

    半天不说话，来人心里发慌，小声喊，“哥、哥，你这是怎么啦？”

    周兴甫回过神儿来，收敛精神，说，“你的工作不就是打开路子吗？请客吃饭送礼这一套，你还玩不转？”

    来人略有尴尬的说，“我怕请谁谁不来啊！”

    “你还是没放下过去的你。”周兴甫也确实有一套，直接击中来人要害。

    没等对方反应，老周也同情的说，“当然，有些人呢，钻头不顾腚，做人办事儿不上台面儿，没关系，我给你支个招儿，正经的请王落实吃顿饭，不谈事儿，只谈交情。”

    “他？”来人有些懵，他可是奔着周兴甫来的，只要这个哥，找几个人打打招呼，帮他趟开一个口子，后边儿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也会做好。

    “就是他。”周兴甫神色复杂的说，“风头正劲，一时无两。”

    王老实如何，来人是知道的，他没有说话。

    “对啦，你是哪家公司、做什么的？”

    “苹果！”

    ※※※

    京城老城里，一家有传统的饭馆里，几人对坐小酌。

    除了王老实，剩下的都是南方人，他们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口味儿。

    没办法，人家请客，客得随主人的便。

    马老板。

    服俊。

    刘健。

    这三人被王老实凑到一起，真心不容易，个顶个的自信到没朋友。

    凑到一块儿，也只有王老实有这个本事。

    除了握有三人公司股份，王老实还在经营战略上对他们有重大的影响力。

    何况，在it行业里，王老实的地位也是颇有份量，必须得到重视。

    桌子上一共四个人，一点也不清楚，很复杂。

    刘健算是王老实全力扶持起来的，并促成了他跟马老板的战略合作。

    而王老实又是马老板那边儿重要的股东，若不是马老板死守团队股份，恐怕第一股东就要换人，这还得是人家王大老板没想法，若真血拼起来，结果还真不好说。

    服俊那边儿也是，他两个核心项目里，王老实也是占据了诸多股份，比例让服俊时时刻刻都提防着，生怕哪一天，这位爷脑子犯抽，整出点幺蛾子出来。

    在服俊心里，这个王落实太可怕，思想有，能力有，人脉强，关键的是钱还有的是，根本不像他，要不断的去寻求痛苦的融资。

    真闹掰了，人家自己玩儿，哪怕不去抢夺，去重建，未必就不能成事儿。

    今天王大老板请客吃饭，事先声明过，只谈交情，不说事儿。

    三人都不信。

    王老实点了六个菜，一个汤，全是北方的菜式。

    有意思的是，酒是打南边儿来的。

    典型的南北合璧。

    席间说话时，王老实大都就是说说他结婚时一些壮观的趣事儿，感谢几人送来的贺礼，还说今天这顿不算，哪天等媳妇身体好了，他夫妻二人再重新请客。

    刘健跟服俊不对付，两人最近闹得挺欢实，喝酒吃饭时，都在心里琢磨，王大老板会说什么，再不济，也会和稀泥吧？

    他们都准备了不少说辞，可一句没用到。

    结酒的时候，王老实用开玩笑的口吻打趣说，“你们那些公司的股份中，都有鬼子的，我特不喜欢，要不你们想想办法，我收了吧。”

    刘健跟服俊愕然，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笑话。

    只有马老板心里明镜，他那里没啥鬼子。

    今天的酒似乎喝明白了，人家王大老板玩范儿呢。

    一句没提其他的，但实际上他想要说的，恐怕都明白的摆了出来。

    回去道路上，马老板拨了一个电话，把今天的饭局详细说了说。

    电话那头，好半天才说，“我听出了好言相劝。”

    老马点头，他也看出来了，问，“还有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半响说，“今天是第一次警告。”

    回味了一会儿，老马又点头，再问，“还有呢？”

    “威胁！”这一次，那边儿说得很快。

    老马立即追问，“威胁谁？”

    “你们三位。”

    握着电话，心里转了好几圈，老马又问，“我该怎么应对？”

    又是好一会儿，电话那边儿说，“有机会劝劝刘总吧，他心太野了。”

    老马忍不住说，“心不野能走到今天吗？我倒觉得王董今天过了些。”

    对方没有顺着老马的话说，而是转了方向，“建议你换个思路，他会不会是在暗示什么？”

    老马听了之后，心里曾经冒出来的零星念头又勾了出来，整理了下思路说，“我曾经有过几次奇怪的想法，我和他们几个都是棋子。”

    跟老马一样，刘健和服俊在回去的路上，各自都陷入沉思，他们绝不相信今天单纯就是为了吃饭而吃饭，王落实必然表达了一个意思。

    想不通透的时候，两人都在心里破口大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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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九，想得还真够远

﻿    天上无云不下雨，世间无理事不成。

    结婚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唐唯基本上都住在家里，朝夕相处的就是她妈，同样也是王老实的丈母娘郑婕。

    居家过日子的事儿，从小就专注与学习，华夏很多姑娘失去了某些功能，得补课。

    郑婕自然也得补，她得让自己女儿知道怎么做家务，如何当人家的媳妇、儿媳妇。

    王家条件好是一回事儿，你会不会做，伸不伸手是一种态度。

    还有个重要的事儿，郑婕偶尔会在言谈中流露一些意思出来。

    她希望唐唯能够抓紧时间怀孕，生个孩子出来。

    头几次，唐唯或者是害羞，要么是当玩笑，没上心听。

    郑婕有些急，拉着唐唯郑重其事的嘱咐。

    还没结婚，就讨论孩子的问题，唐唯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郑婕当然了解她闺女是什么人，太复杂的理由她不会说，什么稳定位置，又或者避免后代问题影响和睦之类的。

    她估摸着自己说了，唐唯恐怕也不信，不是说闺女傻，什么都不懂，郑婕是真担心。

    王家如今大不一样，该想的，她作为母亲就习惯性的帮着想到。

    唐家也算是发达了，不用看别人，郑婕自己都明白，唐建兴在家里那觉对是俯首帖耳，妥妥的好父亲，勉强也算是合格丈夫，但郑婕也怀疑，唐建兴在外不清不楚的。

    老唐这样的老头子都如此，自己那女婿呢？

    郑婕从来没存侥幸。

    自古就是规律，哪怕现在没有，将来也一定会。

    当丈母娘的仅希望自己那女婿不太过分，唐唯不受冷落就好。

    什么是保证？

    孩子。

    最好是男孩子。

    如果能多生两个，更好。

    明事理的郑婕从来不去指望李梅。

    第一，王落实是王家崛起的核心，地位不同于那些享受父辈荣光的。

    第二，开枝散叶，华夏传统女人都想让自己的儿子那么干，孩子越多，她到了列祖列宗那里越风光。

    感同身受，唐家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她郑婕没给唐家留下个传宗接代的，只有一个女儿，若他们家还是原来那样，倒没什么。

    有一段时间不是这样的，唐家有些人说话还是很难听的，他们的想法也多了起来。

    能压下去，除了唐建兴还算明白开通外，关键是唐唯找了王落实那个女婿，没人敢了而已。

    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丈母娘也真是累心，挖空心思学习先进的科学知识，她给唐唯找的理由是，孩子基因。

    闺女最大的长处就是会读书，有学问，一般没深度的说法糊弄不倒她。

    郑婕把华夏传统、现代基因、周易理论等多种学科揉和在一起，完全算得上开宗立派。

    结论就是趁着两个人的精气神都在最佳状态，赶紧生，那样的孩子最健康。

    很多案例都证明，想要彻底征服女学霸，请用玄学试试，越神秘越好使。

    反正唐唯信了。

    自打结婚那天起，除了第一次因为害羞和怕疼，略显抗拒与不适应，接下来的日子里，唐唯姑娘非常努力，作为一个爱自己丈夫的妻子，小唐还督促王老实同学加油、不要停。

    唐氏秘籍，频率增加成功率。

    几个月不是肉滋味儿的王老实自然乐得。

    原定今天请客，唐唯是要参加的。

    但她早上起来的时候，那个难过啊，月事如期而至。

    其实是好事儿，证明小唐姑娘的身体很健康。

    她却乐不起来。

    原因就是她觉得这么努力了，一定会怀孕的，绝无可能有意外。

    这事儿呢，就不能用傻来评论唐唯了，对不住美女，大大咧咧比较合适，褒大于贬。

    发现了情况后，小唐同志都快哭了，手忙脚乱的收拾她自己，戴上超薄双翼，回来黑着脸把王老实轰起来。

    换床单。

    换被子。

    换褥子。

    幸亏褥子厚，不然还得换床垫。

    等看到王老实坏笑，小唐同志暴怒，掐了王老实好几把，“都怪你，非得要裸睡，不然哪儿会这样！”

    太好玩儿啦，王老实这厮一脸欠抽的幸灾乐祸，彻底惹翻了媳妇。

    他压根就没明白，最大的梗是他媳妇没怀上。

    晚上的夫妻请客，就变成了他自己去。

    王老实回到家里，唐唯还撅着嘴坐沙发上看，手里捧着一杯水。

    电视也没打开，这丫头就干坐着。

    换了鞋，王老实凑到身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问，“还生气呢？”

    姑娘摇摇头，没说话。

    王老实坐到旁边儿，伸手把她的杯子拿过来，唐唯没反抗，水已经凉了，随手放到一旁，拉起她的手来，“心里有事儿就跟我说，别攒着，将来都变成病。”

    顺势把头靠在王老实肩头，唐唯小声问，“你说将来咱要几个孩子？”

    话题转换的有些快，王老实怔了下，伸手轻拍了下她的脸颊，笑着说，“四个吧，俩儿子、俩闺女，谁孝顺，咱就上谁家住，顺便帮着看孩子。”

    唐唯忍不住乐了起来，“你想得还真够远的。”

    王老实眼神中带有一种特别的意境，微笑着说，“其实不愿，一晃儿就到了。”

    不过，王老实抓住了一个重点，唐唯今天雷霆，是因为她想要孩子了。

    他不去想为什么，一个妻子，想跟自己的丈夫生孩子，天经地义，干嘛非得扯乱七八糟的。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王老实家里就多了个访客。

    服俊同志。

    其实也不早了，太阳都高高的。

    王大老板跟媳妇，早就洗漱完毕，还抽空到门外慢跑了四十分钟。

    刚吃完早餐，正商量今天去哪儿转转，服俊到了。

    昨晚，服俊回到酒店，说啥也睡不着，他脑子里思绪太多，整理到大半夜，才摸出点头绪来。

    关于他与刘健之争，服俊心里不是特别在意，本来就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王大老板觉得过分，那就收敛点，省得浪费时间。

    可有一句话，他不得不上心，关于鬼子的事儿，服俊不认为王老板是开玩笑，而是在指向什么。

    只要稍加研究就会发现，王大老板几乎所有的业务，都跟倭国没太大关系，或者说是坚决的抗拒。

    后来还发生了一些事情，也是牵扯到倭国。

    服俊几乎认定，王大老板很反感，可他的投资人里，鬼子是第二大股东，仅次于王老板。

    事业正处于紧要关头，服俊不想横生枝节，他必须来见王老实。

    服俊戒烟后，特讨厌烟味儿。

    王老实平时很少抽。

    但两人在谈了一会儿后，王老板点了一根又一根。

    服老板强忍着。

    他很清楚，他刚才的话惹王大老板不高兴了。

    没办法，他觉得做事儿和做人一样，得讲理。

    第三根，掐灭。

    王老实抬了抬头，面上倒没什么，话说得不快，“服总刚才所说的有道理，我没想反驳，你说倭国人值得研究，值得学习，我也认同，差距摆在那儿，牛皮吹再大也没用，民族情绪------”

    老服同志觉得王老实这是情绪要爆，打算开口缓缓，被王老实摆手拦住。

    王老实继续说，“但有一点啊，我就是讨厌他们，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他们打交道。”

    服俊张了张嘴，无奈的轻叹一口气，继续听着。

    “你也别觉得我危言耸听，倭国早晚还得是人类的祸害，也许你我都有可能看到，我今儿把话放在这儿。”

    服俊心里不舒服，他以前都认为王老实是个有远见卓识的人，可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此的狭隘。

    想到这儿，他不假思索的赌气说，“我公司里，倭国的投资，我没办法清理，相反，他们中有好几个人都是我很好的朋友，无话不谈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两次加重语气。

    王老板总算不去碰烟盒了，伸手端起茶杯来，若无其事的说，“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听到这话，服俊想起身就走的，可那就彻底闹掰了，后果不是他愿意承受的。

    好在王老实也是讲理的人，总算说了让服俊暂时不那么难受的话，“服总你也别为这个烦恼，不值当的，你该干嘛就干嘛，那是我自己个儿的事儿。”

    服俊没辙，华夏跟倭国就是冤家，互相不顺眼，民族仇恨根本解决不了，留给后人吧！

    没有不欢而散，可心里也结了疙瘩。

    回去的路上，服俊后悔来这一遭，他算闹清楚了一件事儿，人无完人，王大老板如此圣明，也有不如意的地方。

    ※※※

    王大老板祸害倭国人上瘾，还专门捡一个地方下手。

    严格来说，这一次，他是搂草打兔子，捎带脚办的。

    之前就决定了大方向，鬼子纯粹就是自己凑上来的。

    倭国媒体后来说是王落实故意设的陷阱，确实冤枉了他。

    他就没挖坑，严格来说是走在路上，看到有个天然的坑，回头又瞅见倭国鬼子路过，他顺手帮着推了一把而已。

    鬼子们兴冲冲的拿出他们计划好的方案给掖市方面看。

    气氛没有达到鬼子同志想要的程度。

    掖市负责谈判的一个副市长带着几个相关单位的副局长，紧锁眉头，小声商量着。

    不对吧？

    鬼子们心里敲起鼓来。

    村田小声问翻译，“他们在讨论什么？”

    翻译是他们从倭国带来的，一脸的懵圈儿，很羞愧的告诉部长大人，“很对不起，部长先生，我听不懂他们的话。”

    方言，该死的方言。

    西北那边儿的方言虽然不像南方地区酸爽，可正宗地道的西北话，要是说快了，再压着点声儿，难度直接n次方的翻。

    当然，前苏方面也不至于包下掖市，地域太广泛了，只要挑好的就成。

    鬼子一共选址十三块，掖市能提供的只有两块，还是最小的那种。

    村田感觉自己要疯了，后悔晚生那么多年，要是回到过去，特么的谁敢跟皇军说个不字儿？

    他根本不会想到，这只是他悲剧旅程的开始，事实也证明，抢先一步是多么的重要。

    都说鬼子效率高，那仅仅是特指某些方面，前苏食品拿地的效率更出奇，他们已经在王老板的知识下，四下出击，以掖市为中心，开始新一轮的扩张。

    新公司、新气象，周边区域被扫货。

    随即西北食品正式亮相，鬼子才明白自己又遭遇了什么。

    这值得愤怒了。

    新一轮针对王落实的谴责又开始了，动静倒是不大，主要是倭国人自己玩儿，华夏这边儿是没有什么媒体跟着起哄。

    倭国的外交人员也没去闹，他们很清楚，闹不出什么来，就是单纯的商业竞争，哪儿都挑不出理儿来。

    司家瑞为人厚道，办事儿讲究，总算应多方要求，弄了个声明出来，送到王老实这边儿。

    王老实看了看，基本上就是把大致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等于是告诉人家，这是王老板几年前就铺垫好的，是早有准备的战略投资，规模有多庞大，对当地经济有什么帮助，总之，跟倭国鬼子完全扯不上关系。

    给谁看，都是一个意思，人家王老板没打算跟鬼子较劲，非要说如何，只能是鬼子自己运气不好，碰上了。

    抖落了几下那张纸，王大老板实在提不起精神来，歪着嘴说，“司总，咱犯不上吧？有掰扯那个的功夫，干点啥不好。”

    司家瑞不为所动，语气很坚决，说，“说明一下，那是咱负责任的态度，不是跟鬼子解释，而是告诉其他人。”

    有道理，办事儿得堂堂正正，王老实没接茬儿说，点点头，“成，按您说的这个办，不过，这一百七十亿是谁说的？”

    声明里说，未来五年之内，西北食品公司讲投入一百七十亿元建设西北三省的科技园区。

    这个数儿王老实可没听说。

    老司不以为意，“先这么说着，吓唬人用的，以后的事儿也说不准。”

    忍了忍，老司没把程志翔那货开始的数儿说出来，实在不着调，一千多亿，特么的真找抽。

    声明一出，哟，落着实惠了，开发西北，那可是大战略，久无动静的王落实，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亿，办事儿通透！

    西边儿那几个省也乐意听啊，甭管真假，喊了出来就不错，配合起来。

    于是王老实接到吴楠悦的电话，小妞儿气呼呼的说，“你又瞎得瑟什么，人家国视要采访你，上新闻的。”

    王老实硬气的说，“不爱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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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三人或四人

﻿    港岛机场。

    九月初，天气晴好。

    王老实等的时间不是很长，机场方面就传来消息，他所等的飞机已经安全降落。

    查芷蕊一行，抵达。

    在港岛这地方，玩儿高调，没人搭理，王老实也没刻意去修饰。

    港岛机场，长期驻扎了一批号称是记者的人，他们也发现了一群人不同寻常，想要去看看，却没来得及。

    王老板一行，没耽搁，迅速离开机场。

    查妞儿一脸的疲倦，王老实握住姑娘的手说，“累了吧，咱回去好好休息。”

    “没关系。”查妞儿脸上很有焕彩，强撑着说没事儿。

    坐飞机是个辛苦活儿，关在狭小密闭空间里十几个小时，哪怕飞机上设施再好，也没用，照样不舒服。

    等飞机的时候，王老板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并不牛掰，要是真可以，修一条地铁，美帝到华夏的，那才可以到处显摆，是真的牛掰！

    老邱给买的房子不在中心，但不远，条件还不错。

    至于海景，推开任何一扇窗户也看不见，至少要步行十分钟以上才能看到。

    王老板没抱怨，环境确实不错，很有江南水乡的意境。

    可有点悲切，真正的江南，却难觅如此环境的地方，为了经济，华夏牺牲了太多。

    查妞儿转了一圈，没说不如美帝那边，她躺在楼上床上，慵懒之色尽显。

    王大老板在楼下指挥着一群人为女主人入住忙活。

    头一次，老邱发现自己办事很粗糙。

    老板提出了好几条本该他想到的问题。

    居住周围环境的考察。

    生活圈的熟悉。

    安保的要点。

    等等，王老实就是告诉驻扎港岛的工作人员，这里跟华夏内地不同，也与美帝有区别。

    这次王老实来港岛，没带着唐唯，正好，郑婕来京城，住到家里，王老实编了一个听上去靠谱的理由，离京奔港岛。

    老李深知这趟活儿的重要性，也跟着过来。

    四班三运转，老李也玩儿与时俱进，弄得王老实以为这货是劳动局出身的。

    一下子，查妞儿的安保团队扩大了一倍。

    当然，王老板的境界已经无需为费用着急，他从安全角度考虑，频繁的交接班是不是会导致安全衔接出问题？

    当老板就得这样，提出问题，下属去解决。

    港岛的实际情况跟电视剧有很大的差别，安全是大事儿，丝毫马虎不得。

    查芷蕊已经显怀，王老实自己都小心翼翼，不敢大意，倒是查妞儿，凭借身体素质强悍，浑然不在乎。

    坐在二楼的露台上，王老实问查妞儿，“我看还是再踅摸个地方，这儿不合适。”

    绝对是假话，人家查妞儿在美帝的时候，住那房子，比港岛可强了好些个。

    王老实必须表达这个意思，让查妞儿到港岛，条件还不如美帝，说出来实在脸红。

    查芷蕊并不多在乎，她笑嘻嘻的问，“我跟她比，谁好？”

    欠揍啊这是，王老实一听头疼的要死，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咋回答，好像都不合适。

    好在，王老板这货也会耍无赖，很不要脸的说，“这得仔细分辨，得尝试。”

    “怎么尝试？”

    王老实继续无耻，说，“找个机会，你们俩一块儿，我安排个大床，试试就知道了。”

    非常难得，查芷蕊羞怒，伸手捶了王老实一把，说，“要死啦你，没正形。”

    王老板嘿嘿笑，其实他浑身直冒汗，三人或四人，羞臊他倒是没考虑，主要难点在于他的体力，根本撑不下来，一个稍有富裕，两个略显困难，三个，不如直接宰了他。

    ※※※

    王老板驾临港岛，完全隐瞒不住，人类大有本事，算是港岛商界的大事。

    他窝在家里陪着查妞儿适应这边的生活，没两天，人家就送了请柬过来，邀请他参加一场慈善酒会。

    讲道理说，王老实对港岛上流社会的了结基本上都来自电视剧和传说，他自己根本就没印象。

    港岛这边的请柬很有意思，不是简单的说明谁主办，请谁于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去，而是堂而皇之的著名都有那些牛掰的人参加。

    跟华夏内地大大不同。

    王老实心里挺腻歪，不是愤青，看着就是不舒服。

    华英文版本不是问题，主次得分清楚吧？

    完全没有，颠倒得厉害。

    以英文为主，华夏文字为辅，只要脑子不傻，就能明白港岛立场有些不正。

    慈善一直是世界范围内比格较高的活动，港岛的活动，就是把类似活动举办成毫无格调的糟心事儿。

    人家还不给你自由选择的空间，送请柬的人就在跟前儿等着，去还是不去，您给个准话。

    依着王大老板脾气，才懒得搭理这帮骨头软的货，甚至在王老板心里，这些所谓的上等人情操上实在不咋地，跟他们搅和到一起，很拉低自己的层次。

    可港岛就是港岛，他们被宠坏了。

    查妞儿凑过来，用眼神告诉王老板，还是去吧。

    若没有查妞儿在港岛这边儿，王老实真不想凑合。

    在人家地盘儿上，王老实也不能过分，相比内地，这边儿的安全保证其实远远不如，哪怕给查妞儿准备了相当的安保力量，真遇上事儿，未必来得及。

    犹豫间，查妞儿说话了。

    “还是去吧，就当去认识几个朋友。”

    王老实真没想在这地方交到朋友，不过，还是过去看看吧。

    港岛这边儿很讲究档次，做事儿、做人都得有。

    慈善酒会，不是说谁想办就能办的，光有钱还不行，人也得够层次，获得普遍认可，尤其是得到英国方面认可的最值钱。

    酒会在一个会议展览中心举行，也算是港岛方面的传统。

    王大老板没带着查妞儿，她这段日子不大愿意动弹，除了保健医生要求活动的，查妞儿很少主动去活动。

    去参加一个无聊扯蛋的酒会，查妞儿很难撑下来。

    时间是晚上八点三十分。

    王老实基本上掐着点来的，没想摆谱儿，就是单纯不想来，拖到不动不行了才动身。

    没想到，港岛这些富豪们个个都矜持讲身份，时间卡的更死。

    等在车里，王老实总算明白了主办方为啥要在会展中心举办，合着是怕堵在一起。

    眼看着不远处，一个个装逼犯，在闪光灯的照耀中，意气风发的走进会场，他不免鄙视这帮人的演技确实不错。

    跟其他地方一样，港岛这类活动，也是娱乐圈明星热衷的场合。

    除了在警戒线外拍照的记者，还有大批的所谓粉丝聚集在一起，等着他们喜欢的明星入场。

    王老板也下了车，他身旁跟着张嫣，在保护中走向会场。

    他们前边儿，是个挺眼熟的人，好像拍过不少影视剧。

    粉丝人群里不时发出阵阵尖叫声和喊声，至于他们喊什么，王老板也没大挺明白。

    几乎每个人走到入场幕布的时候，都会停下来让人拍照片，然后拿起笔，在背景幕布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入乡随俗是指大多数人，王老板没那个瘾头，带着张嫣，快步走过，根本不给记者群任何机会，也没去签字。

    “这是谁啊？”

    “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他旁边的那个好靓。”

    有工作人员拦住王老实，非常客气的请他去签字留名。

    王老实说，“我就不写了，不习惯。”

    趁着对方愣神，王老实跟张嫣挤了过去。

    会场里很奢侈，真有点好笑，若真有心慈善，用得着如此？

    这帮孙子的套路就是出名，玩儿比格。

    内地也有很多酒会，基本上跟港岛接轨了，只不过王老实这样的土包子实在不知道，他几乎不碰这样的。

    自打进门儿开始，王老实身边儿就没断人，还好，素质挺高，没一拥而上，跟商量好了一样，排着队来。

    初次见面而已，没人傻不拉几的跑来说什么合作之类的不靠谱儿话，就单纯认识，递上名片，留下印象。

    见人说人话，遇鬼讲鬼话，王老实也算拿捏的住，既然打定了主意，也不用装二货。

    世界级大老板的范儿必须装出来。

    衣着打扮就不必说了，甭管王老实怎么穿，都是道理，哪怕他来一身地摊货，也是思想境界上的升华。

    脸上多点笑模样，给人看来，这是平易近人。

    说话再客气点，那就是为人不骄横，懂人情世故。

    一直呢，港岛这边儿的所谓富豪，打心眼里瞧不上内地那边儿的，觉得都是爆发户，没啥底蕴。

    可王老实不同，形式上，也得算爆发户，却是国际认证的。

    在港岛，国际就是范儿。

    大部分人心里，王大老板实在可以划入贵族圈儿里那种。

    热忱的让人有些受不了，王老实真心有些累，心说你们这帮货，啥时候折腾完？

    终于，有个姓李的老头儿站在王老实跟前儿，想来是主角了。

    伸手握在一起，一脸和煦，带着相当浓厚的港味儿问，“王生此次来港，有什么重要安排没有，我想请王生到家里饮茶。”

    说话真讲究，其实就是问，你来港岛干啥？

    王老实听得出对方试探，也没隐瞒，直接说，“有个很重要的朋友到港岛暂居，我过来帮着安顿，小住些日子，李先生是港岛商界领袖，改日必然登门拜访。”

    这么说话，王大老板酸得牙疼。

    又不是多隐秘的事情，老李大概猜到了些，只不过从王老实自己嘴里说出来，更好一些。

    人家没想到港岛折腾，就是带着自己女人来安胎等着生孩子。

    那就不同了，得热情招待，还必须帮上忙，结个善缘。

    “王生不用客气，有事情可以帮忙的，直接打招呼，这里都是同胞，也是朋友啦！”

    皆大欢喜的局面，搁谁都心里踏实，不是过江强龙，那自然就是尊贵客人。

    有了这个会面，查妞儿在港岛会安稳太多，少了很多安全隐患。

    慈善酒会，就得捐款呗，形式呢，自然就是拍卖点东西。

    王老实也随大流，随便弄了个东西，其实就是下午才买来的，很像古董的手镯。

    按照大多数人一样，又自己花钱拍了回来，其他人象征性的举了几次，抬抬价格。

    捐款的程序算是完成了。

    后边儿活动自由些，大家各自找感兴趣的话题聊，没准儿能碰出火花来，做成一桩买卖也说不定。

    王老实身边儿也坐了几个货，都是岁数不大的，其中有几个也算认得出。

    他们都是玩娱乐产业的，看来呢，都惦记着王老实那美誉国际，华夏娱乐圈的顶级公司，能够合作的话，自然令人趋之若鹜。

    可惜，王老实真心看不上他们，档次稍显低了些。

    装傻充愣呗，王大老板就想着耗完时间走人。

    正无聊的时候，有个姓包的老头儿凑了过来，也是港岛有数的牛人，他一来就很委婉的表示想跟王老板聊几句。

    那几个货立即明白的，纷纷站起来，假模假样的去别处。

    “王生，很抱歉啦，受人之托，不得不来跟王生求个脸面。”包老头一脸憋着屎的模样。

    王老实心生警惕，装做很客气的说，“包先生不用这样，这是不拿我当朋友啊。”

    很快，王老实心里就腻歪坏了。

    包老头说的那个朋友，叫石井，就是那个猪食会社的会长，社长石井他爹。

    老包头儿还详细的给王老实回顾他如何认识老石井，怎么结下深厚的友谊，以证明他是真来替朋友说话，而不是来装样子的。

    猪食会社这次在西北弄了个夹生饭，与预期目标差之甚远。

    他们的企业也到了瓶颈，属于不进则退的阶段，华夏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华夏地方大，但最佳的选择还是能够跟前苏食品合作，只要达成战略性合作，猪食会社就能一飞冲天。

    辗转到老包这里，鬼子也算煞费苦心。

    王老实没直接伤面子，很婉转的摊开手跟老包说，“包先生，我实在找不出跟他们合作的理由来啊！”

    资金不缺，顶着世界首富的名儿这是必须的。

    技术同样也有，这些年前苏食品可没睡大觉玩儿。

    渠道健全，这可是前苏食品的核心竞争力之一。

    市场自然也不缺，华夏人民是多庞大的族群，前苏食品的产出，根本不够华夏人民吃几天的。

    老包让王老实这么一说，还真愣住了，是啊，人家为啥要合作，犯不上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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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一，工作的事儿

﻿    一山出虎，百家猪死。

    老包头儿没接茬儿说项，他跟王老板可没那个交情，讲道理，他今天就不该张这个嘴，若不是真求到他面前，不好推脱，谁有那个闲工夫。

    也确实是思维作怪。

    做生意，到了一定层次，讲究的是合作，多赢，一起把蛋糕做大，大伙儿都多吃。

    石井提出的也是合作，要跟前苏食品一起攻略倭国市场。

    稍微换个主儿，必欣然同意。

    论优良程度，倭国市场相当厉害，利润率其实比美帝要优厚的多，很多人都挖空心思要把自己的产品打入倭国。

    进倭国，无比艰难。

    别看倭国是发达国家，可他们的开放程度非常有限，哪怕是西方国家，想要在倭国做点什么事业，也是枉费心机。

    鬼子主动出来找，基本上就是奔着原始资源来，岛国就这个德行。

    前苏食品出产的东西，不光是在华夏受老百姓信赖和追捧，鬼子也眼馋的厉害。

    第一，品质好。

    第二，规模大。

    第三，服务优。

    第四，渠道全。

    第五，实力强。

    倭国有崇拜强者的瘾，前苏食品一直是鬼子想要攻破的堡垒级企业。

    为了保护本国的农业，倭国鬼子设置了极高的门槛儿，想要把农产品拿到鬼子那里卖，非常难。

    一般情况下，都是极其苛刻的条件，才有机会进入倭国的市场，标价还得比倭国自产的低，绝不是为了冲击倭国鬼子自己，相反，倭国鬼子基本上只要条件允许，一定是先购买自产的，最后才是进口来的。

    原因就在于宣传和认知。

    倭国从上到下，都在宣言一种思想，甭管什么东西，最优秀的产品一定是倭国自己生产的，他们要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国民，差的才出口给其他国家。

    进口来的东西，其实都是别的国家最好的，却被宣传成次品。

    一般供货商都装没看见，却不知道，打一开始，就落入了倭国整体的算计中。

    这就导致全世界都有了误解，倭国的产品好，其他国家的都不行。

    应该说，小鬼子真挺脏心烂肺的。

    岛国出产有限，为了获得稳定的食品供应来源，华夏就是他们无法绕开的国家。

    而前苏食品，华夏实力最强的食品供应生产商，自然是倭国认为最佳选择。

    可他们遇到一个非常特别的王老实。

    严格算起来，王老实跟他们一个套路：

    前苏食品的出产是最好的。

    最好的前苏产品只供应本国百姓使用。

    前苏在海外的生产基地，出产也是绝大多数供应华夏。

    上一次，倭国集体当二傻子，恐怕也是看到如此，极度不舒服的缘故。

    老包讪讪的结束与王大老板谈话，顺势邀请老王一起吃饭。

    “有机会一定叨扰。”王老实嘴上客气，其实等于是拒绝了。

    ※※※

    京城。

    郑婕躺在院里藤椅上，脸上敷着面膜，倒是她女儿唐唯一脸清爽，端着一杯蔬菜汁陪着她母亲说话儿。

    “落实去港岛有什么事儿？没跟你说？”

    唐唯喝了一口，若无其事的说，“没说，大概是有事儿吧。”

    心里略叹口气，当妈的郑婕觉得自己女儿实在不提气，“你应该问问的。”

    一口气喝光，把杯子放到旁边儿，唐唯眼睛向窗外看了一眼，轻声说，“干嘛要问，他知道自己该干嘛。”

    “我听人说------”

    唐唯赶紧起身，轻轻的把手放在自己母亲肩头，她故意娇笑着说，“妈~~，那可是谣言啊！”

    “好吧，我不问了还不成。”郑婕无奈，只好打住，她其实也不想这样，可一想起来就觉得替女儿憋屈。

    “那你工作的事儿呢，他没说？”

    唐唯自打从京城大学离开后，就一直没有正经的工作，她倒是不用去挣钱养家，就是不从王老实这里拿钱，她家里也有足够的能力供她花销，还别说，眼下，唐唯就是一小富婆。

    不说以前的，就是婚礼中，唐唯收到的红包，就数额惊人，改口费，王嘉起和李梅各自给了一张卡，里边儿各有一千万零一元，寓意自然就是唐唯是千万人里挑出来的。

    还有其他亲戚，林林总总的也有不少。

    可她读书那么多年，连博士都拿下来了，真在家里这么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郑婕也不希望自己女儿脱离社会，那样的女人别看整天在家，却正在失去家庭。

    当然，也不尽然，人类发展到今天，男女或者说夫妻之间的关系相当复杂，想琢磨清楚，得需要一个非常发达的脑域，一般人玩不转。

    就是郑婕自己，也没整明白她与唐建兴之间到底如何。

    唐唯呢？

    学问是足够有的，打小的超级学霸，读书就是她天生的本事，很多高级知识女性有一个优良传统，在感情上都比较弱。

    小唐算是不错了，遇上一个王老实。

    她自己有想法没有？

    肯定有，就是不说，自己心里憋着。

    如果是普通家庭，那没什么说的，唐唯可以轻松找一个薪酬高、福利好、还轻松的工作。

    博士啊，甭说在华夏，就是搁在任何国家，这都是掐尖儿的精英，能力先放一边儿，光有那个学历就齐活。

    很多华夏的国企里，招收员工时，碰上这样的高学历者，必然高薪养着，什么也不用干，当好形象大使就成。

    比如一个什么总，去参加个会议，带着一博士当助手，说出来的时候，那语气跟平时都不一样。

    社会就是这么个价值取向。

    唐唯自己有梦想吗？

    肯定有，恐怕小时候也跟老师说要当科学家之类的。

    内心里，王老实这媳妇，很想跟自己同学那样，到某单位去工作，那才是活着。

    她也相信，自己的新婚丈夫也会支持她。

    问题是，家庭呢？

    王家，虽然没有说那么直白，婆婆话里话外都带出来一个意思，她想当奶奶。

    比如，在前苏的时候，孝顺的儿媳妇陪着婆婆到街上逛，老太太嗞一要看见漂亮的孩子，也不管认识不认识，肯定拉着唐唯过去，使劲儿夸人家孩子长得好看，用老太太的话说，“真耐人！”

    什么意思，唐唯是清楚的。

    还有自己老妈郑婕，也是那个心思，动机不同，目标却一致，盼着唐唯赶紧怀孕生孩子。

    就因为这两妈的逼迫，结婚这些日子里，唐唯是真把脸扔一边儿去，每天晚上都拉着王老实使劲儿的折腾。

    她的本意就是趁着年轻，赶紧生一个，然后再想将来的事儿。

    生了孩子，两个妈也就不会管自己了。

    那么清纯一姑娘，为了这个，竟然背着人去网上偷偷学习体位，哪一种最容易受孕。

    真心不容易了，唐唯算是投入极大。

    可惜。

    所以，唐唯那几天反应那么的强烈。

    现在呢，她大概明白了，怀孕不光要两人努力，也确实讲究科学，可也实在需要运气，那玩意儿也是个碰巧的事儿。

    于是，唐姑娘特别憎恨某些文学作品，说某个姑娘，被强行了一次，然后就怀孕生子了，真瞎掰！

    那得多巧合呀！

    想想都脸红，正好赶上王老实去港岛，晚上她睡觉的时候，一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变着花样儿的忧惑王老实做那事儿，脸上烧的不行。

    她真担心，王老实会认为她的品行不好，如果是真的，那她得多冤枉啊！

    出去工作，唐唯还面临一个特别现实的问题，安全。

    王老实对安全的重视程度她可都看在眼里，他绝不会放任自己到一家陌生的单位里，肯定要有严密的安保措施。

    一想起前呼后拥的那个场景，唐唯自己都没精神，忒可怕。

    没有可行的办法前，唐唯不想表达很明白。

    既然不想说，唐唯立即转移话题，“我爸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刚才还好好躺着的郑婕，蹭的坐起来，把唐唯都吓一跳，怎么了这是？

    脸上敷着东西，看不大出脸色如何，不过应该很接近咬牙切齿吧，“别跟我提那老东西，有跑出去疯了。”

    一听这口气，唐唯识趣儿的没再问，抬头看了看时间，“行了，到点了，揭了吧。”

    ※※※

    王老实一行回到京城。

    这一圈儿出去，挺折腾的。

    港岛就不说了，那边儿情况和内地大不一样，很多事儿都得去适应，为此，他特意在港岛当地雇了一个类似管家这样的人，有她在，查妞儿会舒服些。

    查妞儿也没粘着他，走的时候依依不舍有，再过分的没有。

    可她越是如此，王老实心里越那个啥。

    女人把自己当武器时，只要运用得到，威力不穷，好在查妞儿并非有意如此，纯粹就是她天性这样。

    黄边天气已经转凉，李璐那边儿也不适合再住下去了，王老实干脆就让老邱代劳，把李璐送到南岛那边儿，一事不烦二主，老曹同样有海景大豪斯，不住白不住，住了，人家老曹还高兴，这是不把他当外人。

    小李同志很会做人，换个姑娘试试，不跟你闹一通才怪。

    甭管心里真实情况如何，电话里，李璐是很开心的，一个劲儿的说这里环境真好，跟天堂一样美，空气比黄边新鲜好多倍。

    会说话，暖人心，小李同志成长速度真不赖。

    至少，王老实听了后，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回到家，丈母娘很泼辣的去寻老岳父的麻烦，家里就剩下唐唯同学在等下读书。

    进屋换了鞋，王老实一屁股坐到唐唯身边儿，揽住姑娘的嫩腰，笑着问，“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肯定是啊，他进门儿，唐唯都没动，就是冲着王老实笑了笑，“吃饭了没有？”

    王老实说，“路上吃了。”

    放下书，唐唯站起来说，“给你煲了粥，我去给你端一碗来。”

    刚想拉媳妇坐下说不吃，突然又觉得肚子里有点饿了，他就没拦着，说，“那好，正好灌灌缝儿。”

    顺手拿起那本书来，一眼就晕了，上边儿就没一个能认出来的字儿，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哪国字儿来，媳妇这么高端，王老实觉得瞬间人就有些不好了。

    海鲜粥，王老实的最爱，他一边儿闻着味儿，嘴里夸着唐唯，“还得是亲媳妇，真知道疼人。”

    喝着粥，王老实硬着头皮问，“你看这是哪国书啊？”

    唐唯笑了，抿着嘴说，“西班牙的。”

    “哦，我说呢，看着眼生，这玩意儿咱国内有卖的？”

    唐唯放下书，坐到王老实身边儿说，“京大旁边儿的外文书店里有。”

    兴许是十来天没见，王老实顺口问，“写得什么啊？”

    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王老实喝粥，唐唯轻声说，“是本女权，讲一个女人挣脱家庭束缚，自立的故事。”

    “呃------”王老实顿时没话说了，瞅了瞅唐唯，低头拿起勺子喝粥。

    艺术无处不在，说话更讲究艺术。

    王老实当然听得出，自己这老婆是在借这本书，表达一个意思，她想工作。

    不说话，是因为王老实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曾经错误的表达了某些意图，难不成自己真的让唐唯错以为不想她出去工作？

    好像没有吧，可他不大确定，人的记忆有限，说过的话能记住的不多。

    就算心里没有那个意思，说话的艺术未必不能导致老婆误会。

    这事儿闹的，王老实还真想不出该咋接话。

    吃完了粥，唐唯给王老实端来一杯温水，这才叫无微不至。

    他喝了几口，刚想躺下歇会儿，却又被唐唯拽了起来，“别就这么躺下，走，陪我出去走走。”

    “现在？”

    王老实略有迟疑，大晚上的，出门儿，就得劳动安保们跟着，他这人厚道，能避免的，他尽量就算了，都挺累的。

    唐唯自然聪明，哪儿还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就在院里，别存了食儿。”

    越发的贤惠，王老实自己都不知道用啥词儿来夸她明白事理。

    院子挺大，虽说晚上有些凉，可还不至于说冷，初秋，正是京城最好的时候，走一走，也好。

    漫步在小院，两人说着一些闲话，自然是王老实讲述港岛参加慈善酒会的故事，添油加醋，把人家好一顿扒。

    唐唯挽着王老实胳膊，安静的听，偶尔笑几声配合气氛。

    在王老实没注意的时候，她突然说，“我找了个工作，明天去面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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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二，出力也是为了咱自己

﻿    家无主心骨，扫帚颠倒竖。

    媳妇突然要去工作，这就是逼王老实气急败坏的前兆。

    她一个人窝在家里，无聊寂寞等等，都能理解，王老实也把这个当事儿放在心上，只要一有良策，他自然就会想办法解决。

    没办法，现实情况就是如此，华夏的安全环境还算可以，但也没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真要那样想，也没人可以活到现在。

    华夏社会的价值观正在被催生到浮躁，有些人已经扭曲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前世的零碎记忆逐渐模糊，王老实还记得某一件事儿，当初他都觉得骇人听闻，某男青年，平日游手好闲，自幼父母离异，母亲跟人跑，父亲独自外出谋生，他呢，是跟着奶奶长大。

    先不评论他奶奶教育后辈的成败，这孙子，为了买一个苹果手机，找他奶奶要钱。

    别说一个条件困苦的破败家庭，就是正常收入的人家，买个苹果机也得咬咬牙，土豪不算。

    未能如意要到钱，这孙子抄起尖刀，捅了他奶奶七十多刀，一个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值得尊敬的老太太就这么死在孙子手里。

    想起这个，王老实很清楚，像唐唯这样的真出去工作，就是唐僧肉，不知道多少妖魔鬼怪等着呢。

    再牛叉的安保，也有百密一疏。

    真出了那档子事儿，恐怕追悔莫及。

    换个角度，不说某些群体对不义之财的追求，再说对窈窕淑女的不离不弃，万民挥舞小锄头的时代已经到来，凭唐唯这模样，这身段，放到外边儿去，泥煤的，这得害死多少痴情种子？

    为了保护自己媳妇，王大老板能有什么不敢的，攒了那么多年的实力还留着看画儿？

    努力压了压自己的心思，他问，“什么工作还要面试？”

    唐唯心怀忐忑，也知道自己这事儿欠周全，可她实在按捺不住，低下头，小声说，“京城青年报社，文学版面编辑。”

    呼，还好，没去应聘记者。

    编辑也不行，王老实心里早就拿定主意，这事儿没商量。

    两人有一会儿都没说话。

    还是唐唯先忍不住，“还是算了吧，我不去了。”

    王老实也没认为唐唯是以退为进，更没天真到认为唐唯醒悟了。

    严格算起来，这是唐唯暂时的妥协，不想闹得太僵。

    要不了多久，她也许还会动心思。

    几次之后，两人亲密无间的夫妻关系会到什么程度呢？

    可想而知。

    王老实也不非要把事情掰扯清楚，夫妻间哪儿来的清楚。

    伸手拉过唐唯，搂着她的肩膀，轻声说，“先不要急，我也想想，总有适合你的。”

    唐唯眼睛里闪过光彩。

    她能听得出，老公并不是反对她有事情做，报社编辑不符合他的要求而已。

    那就好，唐唯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脸上也多了温柔的笑容。

    小别胜新婚，自古如此。

    王老实努力把心里那一丝丝阴霾抛开，打算继续配合唐大姑娘的热情时，被唐唯不知道哪儿变出来的一小盒给弄愣住。

    套，咋还用这东西？

    翻了个身，他把唐唯直接搂到自己怀里，故意不高兴的说，“用这玩意儿干啥？我不喜欢。”

    人家姑娘也没坚持，依然脸带羞红，把小盒子扔到一边儿，顺从了，意思就是不用就不用。

    当晚，两人也算尽兴，以为舟车劳顿，王大老板没有完成三连击伟业，好在来日方长，倒没挫了士气。

    转天，王大老板也没出去工作，而是带着唐唯去了好几个场馆。

    忙着结婚，奥运这么大的事儿，没到现场去，多少是个遗憾，之前的时候，唐唯还说过一回，他记着了，有昨天的事儿，他决定补偿，两人花了一整天，把几个主要的都转了转，算是弥补。

    下午，钱四儿打来电话，说宫二哥已经回到京城，晚上聚聚。

    王老实只能答应。

    人家唐唯是个大气的，微笑着帮王老实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笑眯眯的把人推了出去，主要是这货手上不老实，一会儿摸一把，忒坏。

    吃饭地点有了新意，大概是以前王老实总是把人聚到家里，这帮货觉得舒坦，这次也同样，老关把自己的一个院子贡献了出来，还立下规矩，以后再聚，就到这里来。

    王老实在院里转了转，就知道并不是临时起意，绝对是老关这厮早有预谋的，不说别的，光是厨房和桌椅餐具等等，就不是正常人家该预备的。

    听说老关他老爷子身体不大好了，可能提前病退，也许关海军未雨绸缪吧，毕竟拿一个院子当平台，拉近众人之间的关系，绝不吃亏。

    这人做事儿，想要考虑周密，很要水平，之前的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可老关偏偏从御宴调来了厨子跟服务员，不协调啊。

    王老实找了没人注意的时候，拉了老关一把，提醒他说，“让他们走吧，不合适。”

    微微愣了一下，关总反应倒是很快，立即执行。

    返回后，老关冲着众人直喊，“谁去做饭，有手艺的赶紧去厨房。”

    宫二也是个妙人，斜着眼瞅了瞅老关，问，“不时有人做吗？”

    说瞎话连自己都信，需要足够的境界，关海军就没问题，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在胡扯，“那是来送东西的，走了。”

    管用的主意就是好建议。

    兴致顿时起来，先是魏云芳，还是大大咧咧的劲头儿，直接起身奔厨房，“说好啦，我就拍一黄瓜。”

    人还没出去，王老实后边儿就喊，“多搁蒜，提味儿。”

    魏云芳头探了进来，冲着王老实招手，“落实过来，炸点辣椒油。”

    得，辣椒油拿手，王老实算坐实了名号。

    厨房设施好得不像话，魏云芳一点都不意外，恐怕她是最了解老关的人，王老实有时候就纳闷儿，为啥他俩不是两口子呢？

    别看拍黄瓜简单，真要做出味儿来，不容易，尤其是放盐和醋，很拿捏火候。

    洗着黄瓜，魏大姐小声说，“老关现在很难。”

    关海军家的事儿，王老实多少知道些，不由的奇怪，“他们家不至于吧？”

    树大根深，枝叶繁茂，就算出事儿，也不能一下子，那得是个过程。

    拿过菜刀冲了冲，魏云芳也是唉声叹气，苦闷的不行，“老家伙突然发力了，要收拾一批人呢，老关他爹就是祭旗的。”

    “嘏总能看着？”

    眼神儿扫了一眼王老实，魏云芳摇摇头。

    瞬间秒懂，关家老头恐怕屁股没做正，想想也是，关海军可不就是一个模样，多方面都关系不错，实际上，都不好，真到了硍节上，也就能最先明白什么叫世态炎凉，啥叫落井下石。

    把剥好了的蒜洗了洗递给魏云芳，王老实砸吧了下嘴说，“要是能全身而退，其实挺好。”

    说他胸无大志绝不冤枉他，与世无争，过平静的日子，在王老实这儿，就是幸福。

    魏云芳叹口气说，“没点事儿，凭什么下来？”

    看了一眼门口儿，王老实凑近了跟魏云芳说，“楠悦今天没来，恐怕也是------”

    他到的晚，吴楠悦没过来，现在想，老关他爹恐怕真危险了。

    王老实也不想知道老关头儿是不是手脚干净，那玩意儿意义不大，关键是有没有抗的实力。

    有了老关这个事儿，恐怕在某些人眼里，这顿饭就索然无味了。

    不过表面上，都还成，厨房里最热闹，也祸害的不善，好歹凑了一桌子菜。

    席间，王老实借着酒劲儿，给大伙儿回忆小时候：

    “小时候我老家，你们都去过，就是前苏，有不少小伙伴儿，其中一个叫王晨，他有个弟弟叫王洋，当哥的比我大，老欺负我，开始是骗，我好不容易有点零花钱，都让他骗走了。”

    听到这里，大家都会意一笑，都那么过来的，宫二还举杯倡酒。

    众人干了一杯。

    王老实继续说，“后来呢，我逐渐明白了点，心想他是不是在骗我呢？”

    钱四儿这货就是会挑时候，站起来问，“三哥，你那时候几岁？”

    “九岁吧！”王老实一脸应该的模样。

    惹得又是一阵乐呵，他这个回忆很像个笑话了。

    王老实伸胳膊用筷子敲了钱四儿头一下，瞪着眼说，“别打岔，好好听着。我就不带钱了，都搁到存钱灌里，王晨一看，就欺负我，我也打不过他，我爸呢，更不管，王晨他爹是个二流子，没人愿意惹他。”

    说到这儿，王老实停顿了一下，故意深深的看了关海军一眼。

    “可能是开窍了，每次王晨欺负我，我都忍着不还手，还手也打不过，可他弟弟王洋小啊，他哥怎么欺负我，我就怎么招呼王洋。”

    “欺软怕硬啊！”宫二说话的时候，同样也看了一眼关海军。

    一直没说话的刘彬突然开口问，“那个王洋他爸就不管？”

    王老实嘿嘿笑了笑，说，“王洋他爹其实也不想招惹我爸。”

    “再后来呢？”魏云芳似乎来了兴致，扭头看着王老实问。

    这时，靳玉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黄瓜，放进嘴里之前冷笑着说，“还能怎么样，吓唬一顿，就此打住呗。”

    都是聪明人，王老实大拇指贡献了出来，夸张的赞道，“果然还是玉玲姐，厉害！”

    收获靳玉玲白眼一对。

    能进这个局的人，就没笨蛋。

    老关家面临什么局势，大伙儿都知道。

    王大老板突然无征兆的说这个故事，谁也不相信是为了逗笑用。

    众人中，老关人缘还算可以，但绝不是那种可以为之全力付出的朋友。

    就算是那种朋友，回到家里，这些人同样没份量说上话，大事儿，他们至多就有旁听权，赶上家里老大心情好，可能赏他们一个建议的机会，目的自然是为了考校一番，是不是长进了。

    所以呢，关海军没提家里事儿，别人呢，自然也不会说，滋当不知道。

    王大老板突然这么一说，众人到底会有什么心思，还真不好说。

    至于再帮关海军，王老实也不会了，他同样也没有那个必须的理由。

    他的车停在最靠里边儿，最后一个出来。

    关海军还在门口儿站着。

    王老实落下车窗来，还没等他说话，老关就弯腰伸头在王老实耳边儿小声说，“落实，谢了，哥们儿承你的情。”

    王老实赶紧说，“说这个干嘛，没意思了啊。”

    伸手在王老实肩头拍了一下，老关退了一步。

    车启动。

    讲这么多，老关他爹能不能有那个魄力，敢不敢，王老实真没底气。

    他也相信，众人都听了出来，老关也不能傻。

    王老实意有所指的就是张健，老关头混了那么多年，要是一点实力都没有，该怎么倒霉就怎么去，不值得同情。

    临死拉个垫背的，这种架势一出来，或许有一线生机，不求胜，只求生，还是大有希望的。

    再说了，王老实这么表态，大概也会稍稍影响一些人的决定，不会很大，但他确信应该有。

    帮老关，是为了今后，王老实觉得不亏。

    果然，他车子没走多远，就看到宫二的车停在路边。

    没去其他地方，就在路边儿，宫二跟王老实各自点了根烟。

    “落实，你冲动了，这事儿不该掺乎。”

    人家是好心，王老实自然清楚，他略叹口气说，“抱团取暖吧，人总要为以后多打算点。”

    宫二手一哆嗦，有些不信的问，“你有消息？”

    打老早之前，王老实就发现了一个窍门儿，跟宫二这类人说话，就得比格装的老高，要不人家真不当回事儿，华夏文人的通病，一直没改了，“暴风雨来之前，是最宁静的，老关家若束手就擒，下一个轮到谁？都这样，用不了多久，老吴也得跟着下去，某些人，是不择手段的。”

    犹豫了一下，宫二叹口气说，“关老头恐怕没那个魄力，也没那个能力，他家这些年净想真落实惠，却没真出过力。”

    也许老关不值得同情，也不该帮，王老实出发点是不同的，刚才在院里，他自己还不大清晰，现在又想通了些，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二哥，道理是那个道理，吴二叔位子不稳，对大伙儿可不是好消息，出力也是为了咱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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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三，历历在目

﻿    华夏的文明进程并非一帆风顺，途中坎坷颇多。

    跟国外那种挂羊皮卖狗肉的形式相比，华夏的虽说少了些程序，却又多了点辩证的合理性。

    很长里，美帝的选举一直被颂扬成世界民主的集大成，没了解真相的人很容易被美帝欺骗。

    掰开了、揉碎了，美帝的所谓民主选举，也就那样，跑到前边儿竞争的，都是上档次的演员，他们把一场充满肮脏和欺骗的选举大戏，从头演到尾，好像就是选民们把他们推到总统宝座一样。

    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真正控制美帝的还是华尔街那些传统的财团，真正美帝的主人。

    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因为各种因素，或者历史缘故，分成两派，各自鼓动代言人去亮相，最后，确实分享权力带来的利益。

    。

    网络就不同了，新生的事务，管控上滞后似乎附和科学轨迹。

    美帝和西方很多国家都面临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老百姓参与程度越来越低。

    华夏不同，民主是个形式，集中是手段。

    老关家的事儿，王老实算是破例，给了极大的支持。

    搁在以前，他绝不会有任何动作，除非有人威胁到自身。

    宫二表达了怀疑，被说服。

    其他人的意见，王大老板可以忽略，但有个人不成。

    吴楠悦她二叔。

    作死也是讲层次、分境界的，王大老板已经把从市井推到高层。

    危险系数自然和以前大不同。

    分析品论家救火匠提示，王大老板总是玩儿抽疯，他根本没有战略可言，偏偏这货却大体点，在最关键的节点上推一把，是王老实刷比格的惯用手法。

    老关的事儿，王老实希望更多人联合起来，展现实力，让对手们有个直观的认识。

    成功与否，无所谓。

    只要有一部人动了，那就是成功。

    老关头结局如何，王老实表示，无关紧要。

    就算人家不动他，恐怕未来吴二叔也不会坐视不管。

    推一推，给标榜点，王老实一点也不觉得过分。

    成，名利双收。

    败，毫发无损。

    ※※※

    接到老冯，王老实特别纳闷儿，这两天，他倒是神清气爽，吴楠悦找过到，很有恼羞的意思，说他瞎胡闹。

    肯定是老关头整出了破釜沉舟的戏码，带动了大局。

    些许的埋怨，并不足以让老王觉得亏，看戏，也是技术含量相当高的活儿，尤其是当背后的推动者。

    王大老板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公司，脸上得意的笑，装得很有格调。

    张嫣说冯金璞要见他，王老实差点都忘了这货是哪位。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恶感是没有的，见也没问题。

    约吧。

    三环外，有个不错的酒店，主营是南菜，价格很上档次。

    老冯设宴就在这儿。

    王大老板没爽约，径直来到。

    没有作陪的，偌大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王老实赶紧假客气，摆着手说，“就咱俩，太浪费了吧。”

    最低消费肯定得有，还少不了，王老实大体点，倒不是没钱，实在没必要，更何况，老大的桌子，摆上菜，吃起来也不方便，王大老板正在处于境界的返璞归真中。

    要真说王老板对冯金璞有啥交情，那是胡扯，至多当年，老冯做事儿干脆，王老实觉得这货还算有点人味儿。

    这货突然现身，老王还真没多想。

    本着浪费金钱换交情的态度，冯金璞狠狠的点了一大桌子菜，王老实都做好了打包准备。

    上了四个菜时，老冯开始端起酒杯来，谈感情，王老实觉得这饭吃得可能会舒坦，爽快的陪着。

    三杯酒下肚，这俩货还真喝出来点老友来访的意思来。

    等吃喝差不多，也回忆了不少，老冯开口求人，王老实拍着胸脯说，“能帮的我肯定伸手，有啥为难的你先说，我听听。”

    不赖，王老实脑袋没发热把话说死。

    冯金璞呢，心里是有愧的，当然底气不足，磕磕巴巴的提出的要求，请王大老板帮忙介绍一些相关人认识，他没敢提苹果，怕王老实直接拎起酒瓶子开了他的瓢。

    外资公司，走关系，这事儿王老实门清儿，他略一寻思，就把这事儿应了下来，不过他不会出马，老邱能办，钱四儿也能办，或者说，他手下稍微够级别的人都能办。

    多年来的潜意识自我保护，促使王老实说，“这个事儿我记着了，回头看看让谁领着走一圈儿。”

    仗义。

    一般情况下，类似冯金璞这事儿，就是打个，介绍一下老冯，能不能走通，得看老冯的本事，让人领着去，可是真心实意了。

    送走了王老实，老冯不自在了，他又不是傻子，将来会有啥后果，不难猜。

    确实，周兴甫给他准备了说辞，不清楚，不了解其中情况，问题是，解释有用吗？

    后悔。

    喝酒也能喝明白道理，冯金璞突然觉得这事儿办得相当不靠谱儿。

    他打车回到酒店，立即给周兴甫打，说了担忧。

    周兴甫明着告诉他，“一条道走到黑还是及时回头，还得你掂量，别人出主意也没用。”

    应该说，自打进入本书当配角开始，周老大头一次这么说人话，仁义的有些假。

    冯金璞也就算了，王老实之流听了，指定是不信，还得反着想。

    老周冤，他确实是好心来着。

    ※※※

    王大老板急着回家，而不是跟老冯去喝茶聊天，主要就是他在聊天时，受了老冯启发，打算赶紧跟唐唯商量下她工作的事儿。

    打工是不行的，没得商量，也没哪家公司请的起唐唯。

    到公司去，更不行，王老实一直认为，事业就是事业，家庭不能掺和，到时候，唐唯这个老板娘进了公司，听谁的？

    容易出乱子。

    让唐唯开个店，这就是王老实的主意。

    开店更是个学问，得符合唐唯的爱好和专业。

    是唐唯的专业？

    读书！

    千万别小看了读书，严格算起来，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产业。

    打一出生开始，只要稍微有那条件，家长们都会给孩子买书，很多人把书一直读到进小盒子之前。

    “书店？”

    唐唯一听王老实说，立马来了兴致，开个书店似乎也不错。

    王老实甚至顾不上美人在侧好沾便宜的机会，很得意的说，“光是书店有意思，你得让大脑再开放些。”

    论做生意，唐唯比不上，差得很远，她想象的就是环境好，地方大，服务周到，再其他的，她只能想到不亏钱恐怕不容易。

    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想着不亏钱，王老板特满意，直接伸出大拇指来，表示赞赏。

    接下来就是得瑟时刻，王老实本着糟践钱的思路帮着唐唯设计她的书店。

    “首先得是文化氛围好的地方，我看京大东南边儿就不错。”

    秉承了王老实做地产时的口号，地段，开店不去考虑地点，那得二到啥程度。

    唐唯想了想，点头，跟小学生一样，拿笔在本子上记下，这方面，她也就小学生的水准。

    “地方要大，交通方便，生活设施还得齐全。”

    说得好有道理，唐唯眼睛中散发出来的都是景仰，其实这实在不是多高端的说法，任何商业模式，都是基础。

    想要那么好的条件，不容易，首先就得有钱，租金的，都必须考虑进去，当然，有钱的可以任性，王老板没考虑那么多。

    “得有公共阅览区，电子读书区，按照咖啡厅那种模式布置，咱不怕成本高，做就弄得全世界最棒。”

    任性的王大老板思路渐开，越说越没边际。

    唐唯听着也开始皱眉头，得多少钱啊？

    别急，还没完呢？

    旧书展览区，这个可以有，怀旧是每个人内心深处的艺术格调。

    艺术品展区，王大老板时候开始关心艺术家群体了？

    影视作品欣赏场馆，纯艺术的，商业大片免进，目的是啥？

    唐唯也在这一条上提出了疑问。

    脸上洋洋得意，王大老板很装的说，“目的很简单，提高整个店的格调。”

    直接赏了王老实白眼儿，作为人妻，还是淑女级别的，唐唯没说出来，其实不就是装逼吗？

    音乐交流区，唐唯听到这儿，根本都懒得再问，直接起身坐到王老实对面儿。

    让看得发毛，王大老板的口若悬河暂停，摸了摸的脸问，“咋啦这是？”

    “你说的真是书店？”当的很委婉的表达了不满。

    王大老板怔了怔，不大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应该说是艺术社区吧，咱这不是商量吗？”。

    唐唯拿着的小本子给王老实看，很怀疑的问，“按照你说的，得投多少钱？”

    张了张嘴，王老实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他真没想过投资的事儿，钱不过就是个数字儿，所谓的社区，再折腾，也不是多大事儿，但他得顾及的感受。

    很快，唐唯显示了她其实挺会过日子的能力，“就算你说得对，艺术社区，赚钱也不想了，保本就好，问题是能保本儿？”

    完全没可能，王老实突然笑了，总算优势在哪儿，腿儿翘了起来，身体向后仰，特舒服的样子。

    麻利儿的挨了一个白眼，“你倒是说啊。”

    努了努嘴儿，王大老板聪明，叹口气给去倒茶来，跟伺候大爷一样，放在王老实跟前儿。

    “，我不是自夸，做生意到了一定高度，绝不是简单的赔赚问题，讲究的是创意和资本运作，我可没想按照传统商业模式去玩儿。”

    肃然起敬吧，唐唯脸上变色，重新庄重起来，拿起笔和本子，等着再说。

    其实王老实整出来这个，就是打算搞一个文艺青年们的圣地，做成一个大平台，盈利模式先放在一边儿，首先这将是细分领域里的老大，烧钱烧出概念来，吸引一波波的投资者，名气、地位啥的弄出动静来，想要盈利，随便来点范儿就可以。

    核心问题是，硬件解决好，软实力再跟上，没有不成的。

    有句话，王老实都不好意思说，哪怕最后弄成靠捐款养店都可以，玩儿公益不行吗？

    她唐唯都有振臂一呼的能耐，谁不给面子？

    再不济了，找找关系，包装一下，找国家要点补贴和扶持啥的，根本没难度。

    如果不嫌麻烦，几个方法都用上，也不是不可以，所以，唐唯担心的都不是问题。

    确实，王老实说完，美丽的唐唯姑娘目瞪口呆，按照王老板说得，其实根本不用投多少钱，扯起大旗，忽悠就可以，有的是人哭着喊着要投钱进来。

    好半天，憋得不行的唐唯红着脸说，“我怕我做不来——”

    声音很小，看来小唐同志底气真心不足，当然，坑货王老实也不对，现在还有点书店的影子吗？

    抬头看了一眼，再瞅瞅，王老实心里痒痒，哪儿还有功夫讨论神马店的兴致，直接起身说，“有做不来的，努力做就得了呗。”

    “我——”唐唯还在思考，根本没注意到王老实这货已经悄悄凑了。

    整个人被横着抱起来，话自然就堵了，王老实一脸不正经的坏笑，“的事儿明儿再说，咱先办眼下着急的。”

    夫妻间，些许的默契必不可少，王老实这货一撅屁股，当的自然要拉神马屎。

    习惯性的掐了王老实一把，唐唯没抗拒，仅为考虑安全，双手抱住脖子。

    小两口儿那点事儿，妙不可言。

    ※※※

    有利益就有纷争，谁也没有当圣人的瘾头，冯金璞回国，接受苹果的聘用，也是为了利益。

    得到就得付出，账要算明白，亏钱事儿小，但亏了人问题可就大了。

    老冯同志，一夜未眠，就是在衡量算计。

    某些人善忘，总不愿意记起那些曾经的苦楚。

    偏他老冯不行，当年的事儿历历在目，人家王老板的手段，层出不穷，他一点想要再来的心思都没有，实在瘆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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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四，水温别太高

﻿    冯金璞，带着憔悴，走进了王老实办公室。

    除了大秘张嫣送了咖啡进去，屋里就两个人谈论。

    如果走近，也许能听到隐约的笑声。

    四十分钟后，冯金璞离开，王大老板送到电梯口。

    从精神状态上看，简直就等于换了一个人。

    回到住处后，老冯还是给周老板打了电话，拣着能说的说了点。

    周老板半响后说，“我想你是对的，别再犯迷糊了。”

    半个小时前，钱四儿接到召唤，进入王老板办公室。

    事情让四爷呲牙，忍不住问，“三哥，咱这时要干吗？”

    根本不解释，王老板满身都是高深莫测，摇着手里的笔说，“让你做，就好好弄，别问为什么，搁在心里是个病。”

    缩了缩脖子，钱四儿一贯的没原则，马上建议说，“要不让钱串子带着去？”

    “钱串子？”

    有点陌生，想不起来哪个，王老实抬头看了一眼钱四儿。

    谁都知道，汇报工作的时候，三哥不喜欢问，有啥赶紧一块儿说。

    四爷当然清楚，赶紧补上说，“就是邹佳川，那小子门道儿还算熟悉。”

    “人靠得住？”

    钱四儿保证说，“三哥放心，别的不好说，串子人品没问题。”

    略一琢磨，王老实写了张纸条，递给钱四儿，“告诉串子，事儿办成喽，少不了他好处。”

    “得嘞，三哥就擎好吧。”

    以前也这样，钱四儿说完事儿，转身就走，他刚站起来，王老实拦住他，“别急着走，帮我参谋下，我打算找这么个地儿------”

    王老实把他想好的几个条件摆了出来，论对京城熟悉程度，钱四儿绝对是拔尖儿那一种，整个京城就在他脑袋里装着。

    条件有些苛刻，还真不容易找，钱四儿想了半天，很为难的说，“三哥，这样的地儿不好找啊。”

    王大老板眼珠子瞪的溜圆，“好找还用得着你？”

    可不，钱四儿没还嘴，马上又开始想，地方倒是不少，可面积是个难题，要二万平以上，哪怕是京城，几个条件凑一块儿堆，着实不容易。

    按下呼叫器，让张嫣拿来京城地图。

    俩货趴在地图上拿着放大镜找，半个多小时，总算找到一个稍微可以看得上的。

    扔了放大镜，王老实顿时兴奋起来，“走起，咱去搂一眼。”

    也就是钱四儿本人也不着调，换随便一个，都得嫌弃王大老板不务正业。

    那么多公司里，可不是都没事儿。

    艾碧菡全面接手华夏时代，步履艰辛。

    王东云的华夏未来，业务同样陷入瓶颈。

    前苏食品那边儿，程志翔繁重不堪，哪怕司家瑞去帮忙，也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丁震源带着新团队去了美帝，传回来海量工作报告，从来没见王老实认真读过。

    gs华夏公司同样也是，刘美绢支撑着很累，王老实照样不闻不问。

    美誉国际这边儿，吴楠悦倒是不来烦他，可吕建成已经多次暗示，让王老实过问一下，这货装听不见。

    还有傅颖，为了应付西北食品的资金，人憔悴的厉害，王老实这厮根本当看不见。

    多招恨啊！

    他就是全然不顾。

    钱四儿带着王老板杀到地方，是个新项目，属于综合商业楼，开发商没打算卖，只租。

    开发公司的名字没听说过，可这么大项目能干起来，光是这块地儿，能拿下来就不一般，估摸着是属于福利项目。

    也许就是某位大人物，为了安抚或者照顾谁，帮衬着，等于是弄个旱涝保收的金饭碗。

    是谁？

    王老实才懒得管，他就是奔着地段来的，五层的大楼占地极广，加上周围区域环境，不是最佳选择，却是目前京城最接近的。

    围着周边儿开了几圈，没等钱四儿品头论足，王老实就下了决心，直接掏出电话来找唐唯。

    正主儿是人家，不让唐唯看看就办，实在说不过去，别最后办了好事儿，落埋怨。

    等人的功夫，王老实下车，走近了观察，越看越觉得可以。

    招商中心那边儿人不多，想来奥运热潮才过去不久，大伙儿都没缓过劲儿来呢。

    钱四儿也算有经验的货，凑到跟前儿小声分析，“宣传应该没跟上吧。”

    王老实摇头，“不会，地图上都有了，没准儿捂盘呢。”

    现在的房价一天一变，很多地产商玩儿花活儿，有房子先捂住了，一点点的往外放，饥饿营销的典型。

    大形势就是如此，谁还不愿意多赚点，租也是如此。

    一百个摊位，一百个人去租，和一千人抢着租，结果完全不同。

    恐怕每个销售手里的合同都是好几种，看人下菜碟呢。

    京城那么大人口基数，三环内的商业区，从来不缺客流量，更不缺商家。

    招商中心门口儿，有巨幅广告，王老实跟钱四儿站那儿看得仔细。

    没多久，钱四儿砸吧了下嘴儿说，“三哥，看着像老手啊！”

    王老实也觉察到了，销售手腕绝对老辣，把人心都拿捏到了，妥妥行内精英的手笔。

    他有点怀疑，难不成刚才自己猜的不对？

    按照人家租赁方案，现在能租的只有底下一层，底下二层是停车场，一到五层暂时没完工。

    说没完工是糊弄人，表面儿上看真是那么回事儿，其实拆了围挡，绝对是百分之百完活儿的。

    难怪人少，租底下一层的，都不是多强实力的，何况那里规划的是小吃店，不至于抢。

    唐唯不大喜欢打扮，没耗费多少时间，素面朝天的就来了。

    这丫头让王老实带了一圈儿，有些心虚，问，“太大了吧？”

    王大老板的意思是拿下四、五两层，面积三万多平，确实不小。

    “不算大，省得将来不够，再想扩就难了。”

    刚才王老实看了，人家这儿肯定还有二期，后边儿还有挺大地方，再者，周围还真没有比这儿更好的商圈儿，火是必然的。

    唐大姑娘还有点犹豫。

    王老实拉着她的手说，“咱先不定，人家还未必租呢，走，进去问问。”

    捂盘归捂盘，遇上这样的大客户，谁也捂不住，跟前过不去，就是跟人生较劲。

    招商中心，弄得挺有人文味道，王老实挺欣赏，说明人家有高手坐镇。

    钱四儿打头，四个安保护着，王老板一行就这么招眼。

    麻利儿的就有人过来招呼，让到贵宾区坐下，茶水点心之类的统统端上来。

    热情、专业、周到，王老实很满意。

    四爷大嘴叉子直接咧开，根本没体现该有的范儿，问，“你们这四、五层怎么个租法？”

    负责接待的姑娘明显一愣，不过她很好的掩饰了自己，带着职业的微笑说，“很抱歉，先生，四、五层还没有完工，手续上也没齐全，所以呢，暂时没办法使用。”

    糊弄别人行，王老实跟钱四儿都懂，属于门清儿那种，眼见这位姑娘根本做不了主，王老实没想逗闷子玩儿，拦了钱四儿的话说，“这样吧，把你们领导请过来行吗？我们跟他谈谈？”

    其实这位姑娘早就认定眼前这位是大金主，内心早就激动了，她可就指望提成赚钱，哪儿能轻易拒绝，刚才不过是手腕儿而已。

    掏出自己的名片儿来，很恭敬的双手给每人发了一张，不急不慢的说，“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先跟我说，我也好有针对性的去找领导。”

    本该如此，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去让领导来，搁谁也不能那么干，都找领导了，要你干吗？

    这位李姓的姑娘心里拿定了主意，就要一个摊位或者两三个的，您就甭惦记了，咱得讲原则。

    要是真打算租十间往上，那就算大客户了，找领导要点政策没问题，见见领导也成。

    套路啊，满满的套路。

    王老实属于这行的鼻祖，就华夏来说，这些可都是他带头玩儿过的。

    钱四儿有些不耐烦，刚想强硬点，不经意间看了唐唯一眼，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他大抵知道些这位三嫂脾气，不喜欢自己那风格。

    反正是打算这地方了，王老实没觉得该隐瞒什么，笑着说，“我打算要四、五层。”

    小姑娘确实没见过这样的，下意识的问，“您是打算要几个？”

    钱四儿终于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用手敲了下桌子，不客气的说，“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三哥说要四、五层，两层都要了，俺的四弹？”

    四弹你个头啊，没看见妹纸已经有呆傻倾向啦？

    “两层都要？”好半天，妹纸终于在唐唯善意的呼唤中清醒过来，带着颤音儿求证。

    钱四儿的气势被唐唯给吓了回去，没言声。

    “是，两层都要，你还是找你们领导来吧。”唐唯说话就是温婉，沁人心脾。

    小姑娘终于恢复了职业特性，客气了一句，起身奔后边儿办公区，细打量，她没能按照规定步频，走得稍微有些急。

    跟她预想的有些不大一样，团队的经理并不激动，相反还有些抗拒，“租两层？那咱的规划可就没办法实现了。”

    没错儿，按照团队的设计，每一层都有主题，招商也有目标群体，不合适的，不租。

    目前，华夏就是这么玩儿的，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得按照甲方的规定来，让你干哪一行，你就只能做哪一类。

    经理同志没责怪那姑娘，本身她是新人，而且一至五层的规划还没有定型，谈不上哪儿不对。

    他直接站起来说，“我跟你去一趟吧，还好你没答应什么，要不又是麻烦。”

    做这一行时间久了，经验自然多，就刚才描述的，经理很清楚，不是好惹的，应对不好，没准儿就闹出点什么来。

    当然，他倒是不担心，也不怕，自己公司背景在，不用怕事儿，可也犯不上得罪人，好好跟人家解释，和气生财嘛。

    “王、王、王董！？”

    经理看见王老实，整个人愣住，真没想到会是他，再看旁边儿，也认识，钱四儿，以前见过好几次呢。

    王老实不认识他。

    钱四儿也没想起来。

    经理赶紧恭敬的站好，麻利儿的汇报，“王董，我是浩宇地产营销中心的，姓范，以前见过您。”

    王老实没摆架子，起来伸手，笑着说，“那咱可算是一家人啦。”

    经理同志双手握住王董，轻轻摇了几下，赶紧说，“王董，请您移步，咱到里边儿去坐，我详细跟您汇报------”

    客气不能过头儿，王老实大概明白了，这个项目应该是浩宇地产承接的销售项目，难怪办事儿这么地道，系出名门啊，摆了摆手，“不进去了，就是过来看看，想租两层干点什么。”

    后边儿那姑娘还傻着呢，她还不知道是谁，可从经理那姿态上，她知道这肯定是真的大人物。

    范经理轻轻推了她一把，让她回魂，“赶紧去把茶换了，到我抽屉里去拿，有一罐白茶。”

    “哦，哦，我马上去。”李姑娘马上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范经理不放心，在后边儿还嘱咐，“泡茶的时候注意，水温别太高------”

    王老实乐了，这小子还真有意思，是个人才啊。

    “别忙活了，正好呢，你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规划的？”

    规划个屁，范经理再不懂，也知道什么叫变通，啥叫迎合，脸上带着特热情的笑容说，“暂时就规划了两层，一楼是珠宝首饰化妆品，底下是各色小吃，二三四五还没定呢。”

    不合格啊，王大老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货的意思，没定？开玩乐呢？

    要确实没定，浩宇已经可以关门了，不过，人家这实在是拍马屁，好心好意的，王老实也不能这时候整什么绩效考核。

    算了，不管那么多，办自己的事儿。

    “四、五两层还没人要吧？”

    “没有。”

    “什么时候可以进场？”

    “随时可以。”

    “那成，给我留下来吧，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回头儿我媳妇------”说着，王老实指了指唐唯，“她过来签合同交钱。”

    “没问题、没问题，要不我把合同给您送过去，免得再让夫人跑一趟。”小范同志，双手把自己的名片给唐唯递了过去，至于王老实，他可不敢给。

    唐唯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没等李姑娘端来茶水，王大老板一行告辞离开。

    范经理带着一帮子人，一直送到车跟前儿，等车走老远，这帮人还在整齐的摇手致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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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五，秃噜了一层皮

﻿    闹中取静，一直是华夏人追求的超高境界，想要达到，不容易。

    首先是心境，考量人的思想高度，主要是追寻为么要静。

    其次是意志，古人中，很多流传下来的故事，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所达到的程度令人惊叹！

    最后是身家，人或者有很多物质因素，没有必要的支撑，绝对达不到，千万不要幻想什么自给自足，大自然已经不堪索取。

    查芷蕊跟李璐眼下很有取静的意思。

    港岛和南岛，都是旅游热点，常年游客如织，她们却能安然的过每一天，思想境界就不提了，关键还是财力上难不倒她们。

    查芷蕊在港岛的日子很悠闲，她过得还挺充实。

    社区是每一座城市的基础，经济越发达的城市，社区文化就越丰富。

    在查妞儿所住的社区里，就有很多极具人文色彩的活动，可参与度很好。

    查芷蕊挺着肚子，也不能天天待在家里，所以，王老实很支持她适度的外出，融入到社区里。

    她买的房子，在港岛就算是超级豪宅，能住到那里的，都是港岛有名望的人，说白了，就是有钱人。

    能来参与社区活动的，都是太太们，又或者是老夫人，顶不济也得是某某小姐（搁在内地叫三姐），每一个人格调装的都很有范儿。

    查芷蕊参与进去前，曾经偷偷去看过，当时她还差点误会了。

    社区活动，也是可以是高雅的，那么这些夫人太太们也讲究，打扮入时，珠光宝气，还得带着佣人、司机、保镖之类的，排场相当大。

    比如插花，可不是一般的玩法儿，人家得照比欧洲贵族的艺术成就来，甚至说是欧洲皇室的风采。

    高档的很吓人。

    还有下午茶，社区里，专门有地方，聚在一起，大家各自带东西，满满英伦风格下午茶。

    反正吸引查妞儿的就是这些人过的日子是她完全不了解的，很好奇。

    她参与进去，跟多的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她们这种生活的意义何在。

    高深些呢，就是查芷蕊准备研究人类文明进程中，贵妇是如何帮助人类进步的。

    勉强起来说，是科学研究，现实点呢，就是查妞儿无聊，找一帮同样无聊的人打发时间。

    管家警告查妞儿，“请您最好说英语。”

    “为什么要说英语？”查妞儿有些不明白。

    管家无奈的摇头说，“如果您用普通话跟她们交流，会被孤立的。”

    查妞儿很意外，怀疑的看着管家同志，“孤立？那么严重？”

    管家点头，同时解释说，“很久一来，港岛这边儿很瞧不起华夏人的。”

    “哈哈。”查妞儿觉得好神奇，不禁问，“难道她们不是华夏人？”

    “基本上来说，她们认为自己是融入西方世界的上等人，应该算英国人。”

    查芷蕊追问，“那她们为什么不去英国，留在这儿干吗？特区也是华夏的特区啊！”

    问题有些深度，管家同志可能答不上来，又或者是不想回答。

    王大老板没那么多顾忌，“我以为你能理解的，没多复杂吧？”

    “我想听你说，这种事儿，你看得明白。”查妞儿其实也会撒娇的。

    “很简单，离开华夏大环境，她们什么都拥有不了，另外，英国佬也不会要她们这样的，可以善待她们，前提是她们留在港岛。”

    王老实不想再讨论，华夏之大，神马傻鸟都有。

    “那你还去吗？”

    “去啊，干吗不去。”

    “人家会喊你‘北妹’的。”

    “我说英语呗。”

    大概是知道查妞儿交际圈儿太小，好不容易找到个兴趣，他也就没阻拦，反正也出不了啥事儿，就当过演戏的瘾呗。

    本是可有可无的事儿，让王老实这么一说，查妞儿反倒来了兴趣，说啥也得去瞧瞧，看看是不是那么回子事儿。

    眼下的港岛，还没混蛋到肆无忌惮，有些难听的话，基本上都憋在别人听不见的时候说。

    想来还是怕，没人撑腰，万一挨了揍，多冤枉。

    王老实大体知道些，不久的将来，美帝和英国佬，站过来得瑟，其实就是忽悠，一帮子傻货自以为是的开始闹腾，丢老祖宗的人，彻底失去了他们做人的底线。

    结果呢，呵呵。

    南岛的李璐，日子舒心多了，那里没有神马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邻居全是来享受新鲜空气的度假者，或者是来养老的，没有利益纷争，气氛自然平和。

    这个度假村是当初老曹折腾的，销售不好，王老实给出的主意，自己经营。

    结果没两年，赶上南岛旅游热潮，度假村几乎成了整个南岛最好的去处。

    任何买卖都是越红火，越有活力。

    经营团队自然变着法子搞老少皆宜的活动，针对不同年龄段儿，有各自特色的娱乐项目。

    愿意住到这里的，就没缺钱的，不怕你花钱，只要好玩儿。

    在京城，李璐是在家闷着。

    黄边好一点，至少有几个邻居说得上话。

    她以为南岛会差劲。

    哪儿想到，这里完全有让她乐不思蜀的因素。

    好几次，玩儿得有些疯，把贴身的医生给吓够呛，不得不提醒她，你可怀着王董孩子呢。

    不提王董，李璐未必重视。

    王老板打电话的时候，李璐把自己的开心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也好，王老实算是放心了，这都赶一块儿堆，实在累得慌。

    ※※※

    王老实蒙老娘召见，带着媳妇回了一趟前苏。

    一进屋儿，王老实就被扔到一边儿，婆婆跟儿媳妇说悄悄话儿去。

    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斜着眼儿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你妈想你们，有功夫就多回来看看。”

    这就尴尬了，王老实只能低头，表示自己不对，父母老了，希望儿女围绕膝前，传统如此，反省自己吧。

    没多大功夫娘俩儿出来了，王老实心虚，偷眼瞅了一眼，老妈正恶狠狠的瞪他，媳妇脸上有些红，估摸着是害臊了。

    晚饭吃得挺简单，贴饽饽熬小鱼，玉米山芋粥。

    这一口儿，王老实是喜欢的，唐唯似乎不大习惯，吃得不多。

    在老妈那里坐了好一会儿，也没哄高兴老太太，弄得王老实心里更没着没落。

    小两口回到自己院子里，唐唯脸上也难看起来，根本就不让王老实上床，推着他换个屋子睡。

    这不是急人吗，杀人不过头点地，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跟我说呀，别让我猜闷儿好不？”

    唐唯赌着气说，“行，我说，咱妈说了，让我跟你去总医院生殖中心检查。”

    没猜错，老太太心里最大的就是这事儿，总医院生殖中心，恐怕也是找人打听来的。

    自己肯定没事儿啊，两个都怀着呢。

    至于唐唯，王老实觉得也应该没事儿，主要原因恐怕就是结婚日子太短，命中率怎么可能那么高，老太太实在太着急。

    死皮赖脸的又挤了过去，笑嘻嘻的说，“查什么啊，你放心，咱俩都没问题，以后努力就得了呗。”

    “还能要点脸吗，什么话都往外说，不嫌害臊。”每次王老实说话捎带火辣，肯定遭到唐唯义正言辞的驳斥。

    王老实没当回事儿，拉了媳妇一把，“赶紧睡吧，明儿咱还得去看咱妈去呢。”

    两碗水得端平，这是家庭和谐的硬道理，知道闺女跟女婿回来，郑婕明儿也要到前苏的家里住。

    自然，他们也得去蹭顿饭吃。

    唐唯再次推开王老实，严肃的说，“不行，明儿先去检查。”

    这丫头咋较真呢，王老实也认真起来说，“老婆，我明儿跟我妈说，真不用查，哪儿有她那么着急的。”

    “查吧，查了都放心，省得咱妈天天睡不好。”

    王老实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想全面，唐唯是儿媳妇，婆婆这么说了，她真不去，以后这关系没法处。

    “行，那明儿早点起，得空腹吧？”

    唐唯想了想，说，“应该吧，我哪儿去过呀？”

    两人探讨科学知识的热情不错，几点睡的都不知道，也得亏唐唯小心，定了闹钟。

    总医院距离前苏庭院，开车得一个半小时，那还的是不堵车。

    医学家救火匠告诉大伙儿，生殖方面的检查中，男人最磕碜，检测那亮晶晶的东西，得先弄出来才成。

    但，它不是那么好出来滴！

    千万别信某些不负责任的报道，医院里就一间普通的屋子，没有什么录像可以看，也没有美艳的画像供遐想。

    王老实差点没折腾死，脑子里把好些老师都想了一遍，也没得逞。

    低头一看，王大老板都想哭，秃噜了一层皮啊！

    最后，实在没办法，求援，让唐唯进来，其实她不好意思进来，是有经验的制服护士姐姐把她硬推进来的。

    她一见王老实那可怜样儿，没忍住，扑哧儿笑了出来。

    王老实无力的摆了下手，没好气的说，“赶紧吧媳妇，我快疯了。”

    “活该！”

    一双小手，也大有乾坤。

    结果要下午拿，其实一般要好几天才能拿，王老板没那个耐心，这破地方再不想来，翻了半天电话，找了个人过问，变成了下午。

    郁闷了，咋办？

    王大老板没别的办法，找地方使劲儿吃一顿。

    然后领着媳妇，又换了家商场，把卡直接刷爆。

    其实买来那些东西，他未必用得上，就是换个心情，今天的检查完全可以让他铭记半辈子。

    果不其然，结果拿到手，人家主任亲自来说明。

    唐唯基本没啥问题，主任建议多吃点鱼类。

    说得有道理，王老实也觉得唐唯饭量少，对素菜偏爱太多。

    至于王老实，主任同志说活力有些低。

    王老实紧张了，赶紧问，“低很多？”

    主任没想到王老实这么紧张，赶紧解释说，“并不是很低，只要休息好，频率少一些，很快就好，不需要吃药。”

    唐唯脸唰得红了，她听懂了，有些无度呗。

    王老实也理解了，等于是自己也没毛病，想想也是，太频繁了。

    回家路上，这货不要脸的还得瑟，“我就说了嘛，咱俩没问题，还得看运气。”

    气得唐唯掐他的时候，比以往多拧了一圈儿。

    到了前苏，先去跟老妈报告，唐唯脸皮薄儿，自然是王老实。

    把单据递给老妈，特没羞没臊的说，“大夫说了，都没问题，您也别着急了。”

    李梅剜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我去那院儿吃了啊。”

    他老妈赶紧追了出来，问，“你们明儿回京城？”

    是这么打算的，王老实点头说是。

    李梅说，“刚才接到消息，你四婶子刚过去，明天入殓，你要是没事儿，等出了殡再走吧，唯唯是新媳妇，不去穿孝不合适。”

    说近不近，但也不算远，老王家人多，没出五服的婶子，怎么说，王老实都得去，“那行，京城没什么事儿，等出了殡再走。”

    李梅着急当奶奶，郑婕还等着有人喊姥姥呢。

    一个样儿，拉着唐唯问了半天检查的事儿。

    王老实这姑爷当的很有大爷范儿，盘腿跟唐建兴在炕上喝酒，说一些不着调的破事儿。

    其实就是唐建兴抱怨，王老实装傻充愣。

    也不知道艾总是不是突然开窍，还是以前隐藏的好，最近一段时间，动作非常大，好些个唐建兴时代的老臣都靠边儿站。

    有人不服，艾总也没含糊，联手那新，直接拿下，凶狠的不像话。

    当然有人就找老领导诉苦求助，别看唐总退休，可人家是大老板的岳父。

    也许正是如此关系，才导致某些人上蹿下跳，惹得艾碧菡痛下杀手。

    当岳父的老唐呢，也不好意思明说，拐弯抹角的表达，想让王老实约束下小艾。

    不是他不懂，主要还是抹不开面儿，老唐同志自己心里清楚，不该张口，他更应该狠狠的教训那帮没规矩的东西。

    面子这玩意儿，有时候挺耽误事儿的。

    避实就虚跟胡说八道也是个技术活儿，得勤练，王老实大老板当顺了，很少再操持这个，今儿老费劲了。

    救驾的还是唐唯，端着菜进来时，小脸不大喜庆，数落王老实说，“大夫不是说了少喝酒吗，你就记不住？别喝了，赶紧吃饭。”

    王老实这厮心里窃喜，唐建兴摇头不再想其他的，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女婿主意正，那事儿甭惦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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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六，你的动静太大

﻿    人活一世，得悟出点道理来，华夏几千年历史也不是瞎吹出来的，其中有一句，不怕怒目金刚，只怕眯眼Щщш..lā

    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很讲道理。

    还有一句话类似，咬人的狗不叫。

    刘成君，王老实的姐夫，官拜书记，有宫二带着，号称鲁东的火箭干部。

    去的时候，副书记、副区长、代理区长。

    没多久，副书记、区长。

    再后来，书记没了，又加上代理书记。

    代理了好久之后，终于在王老实大婚前，把代理二字去掉。

    较真点说，不符合组织原则，却又没有特别明确说不行的规定，不该提拔也是潜规则。

    好多人早就心里有谱儿，没多意外，人家有宫二撑着，加上政绩确实没得说。

    王老实为了姐夫，也算没少往那里扔钱，不光自己投，还拉着一帮没原则的货们一起，硬生生把刘成君同志给推了上去。

    人这命也很奇特，运气真心挡不住，天上掉馅饼，砸到头上了。

    赶上了组织调整。

    不是瀛城自己的，也不是鲁东的，全国性的，据说酝酿了好久的。

    主要区县一把手进常委班子。

    刘成君级别得提，副厅，摇身成市领导。

    那一部分平时不叫唤的人终于等到了机会，开始折腾。

    第一步，匿名举报，内容估计是抄来的，略加改动，没什么新意，虽然数量巨大，却没有太实际的作用。

    这类的主要是从财色入手，属于编造的内容，再加上如今气候转变很大，除非证据链特别严密、言之有物的，基本上就是归档，等到了年限，直接销毁。

    站在更高的角度看，人家恐怕也没打算靠这个成事儿，无外乎就是造势而已，古往今来，都是一个套路。

    第二步，就厉害了，声东击西，利用其他的事儿，跟目标人物扯上关系。

    举个例子，刘成君曾经有个秘书，现在是某街道的主任，只要找个由头拿下他，或者秘书同志出点事儿，七拐八拐的就到了刘成君脑袋上。

    事实上呢，那位秘书同志也确实德行有亏，跟某个女同志不清不楚的，除了养老婆，在外边儿勾搭，头一个需要的就是钱，工资哪里够？

    第三步，老同志反映情况。

    都老同志了，说话顾忌少，份量还重，说错了也不怕，退休了，再差还能咋地？

    再说，人家反映的也是事实，你提拔的忒快了，随说组织程序没问题，可组织也是由人组成的，同样会犯错误，更进一步，谁指使的？

    目标一下对准了两个人，刘承俊，宫亦绍。

    事情还控制在瀛城，可老宫同志嗅到了不同味道，立即找到王老实。

    听完介绍，王老实问他，“是自上而下还是单纯的没掌控住瀛城？”

    “我觉得两者皆有。”

    很难相信，王老实不认为宫二会顶不住，也不会认为自己姐夫会犯什么致命的错误，直接问他，“你顶不住？”

    听上去，套路熟练，声势不小，王老实倒觉得对方实在没有什么实在的东西。

    他之所以问宫二是否顶得住，主要是担心这货管不住下半身，到了他那个位置，诱惑实在太多，宫二自身又不是啥坚韧的主儿。

    钱恐怕对宫二没用。

    人、特别是女人，英雄难过没人关呢。

    宫二支支吾吾说不上来，王老实当然明白，这货心里发虚。

    “算了，我来瀛城一趟吧。”王老实忍不住叹口气说。

    放下电话，身旁的唐唯放下手里铅笔问，“出事儿啦？”

    冲着媳妇笑了笑，他挥了下手说，“小风浪，没事儿，咱继续。”

    俩人正在规划艺术社区，王老实得把他和唐唯的想法落在纸上，然后按照这个规划去折腾。

    反正唐唯认为就是有些太过，却说不过王老实，还被王老实给忽悠的上了心，热忱的厉害。

    临睡前，宫二再次打来电话。

    “落实，你别过来了，过两天我回京城见面谈。”

    王老实问，“又有变动？”

    宫二回答说，“你现在来一趟，动静太大，指不定多少人盯着呢。”

    王老实笑了，说，“我不怕。”

    宫二没好气的说，“我怕。”

    “行，听你的。”想想也是，王大老板正在慢慢适应自己的牛掰程度，笑呵呵的答应。

    ※※※

    港岛。

    查妞儿很可能是故意的，也有可能是肚子大了，孕妇装更舒服些，她没化妆，青春中带有母性，步入社区活动中心。

    她先去登记。

    服务人员讲的粤语，查妞儿基本不懂，就用英语说，对方也立即换了英语跟她交流。

    信息要的很全，查妞儿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过程很快。

    当对方拿出缴费价目表时，她才知道要收费。

    正常思维里，既然社区活动了，不该收费的，买房时各种费用没少交，物业费也贵的要死，查妞儿忍不住问，“这些费用是所有人都要交的？我是指每一个业主。”

    服务人员回答说，“只有参加这些自费活动的才要交，不参加就不需要。”

    查妞儿低头看了下，自己刚才填表时，勾选了好几项活动，那些要收费。

    拿出支票，给钱，查妞儿痛快儿的给，她在美帝待的时间比较长，大体上适应这种情况。

    人家给了一张活动信息卡，查妞儿直奔茶艺活动室。

    王老板喜好喝茶，查妞儿总觉得自己这方面知识不行，正好学习点。

    活动没有时间要求，有空就过来听，还可以互相交流，形式很不错。

    气氛还算轻松，查妞儿是新人，服务人员也给做了介绍，说这是查小姐，而不是什么夫人，因为查妞儿在登记婚姻状况时，填写的未婚。

    未婚先孕，和几十年前相比，不那么令人耻笑了，接受程度算是高的。

    听了一会儿茶道课，查妞儿纳闷儿啦！

    找到机会，她询问茶艺师，“为什么要讲倭国的茶道，华夏不是才正宗吗？”

    讲师很端正的坚持自己的理解，说，“倭国的才是正宗，这一点，没有争议，你可能被内地某些说法骗了。”

    没争辩，查芷蕊笑笑说，“好的，这里你说了算。”

    茶艺师的脑袋里只有松仁大小，当然没听出查妞儿很有知识性的讽刺来，还腆着脸点头表示赞赏。

    华夏的茶道其实跟倭国的没根本性的差异，倭国从华夏学了去，在装逼的方向上有了些创新，就满天下叫嚣他们是正宗。

    初学者，学一会儿就能做出点样子来，当然，意境上还差得远，就是手法上，也没得说，不过，比完全不会，要好一些。

    交了钱，就得有交钱的待遇，查妞儿面前也有桌子和一整套看上去不错的装备。

    她怀孕在身，为了孩子和她的安全，不可能跪坐，再说了，她实在不想学那一套倭国的玩意儿，这就是查妞儿没文化了，跪坐也是倭国鬼子从华夏学过去的。

    针对上等人的服务，港岛这边儿很到位，根据查妞儿的要求，人家给准备了桌椅版的。

    查妞儿自己动手演示，李小冉拿着摄像机记录，这是打算回头让王老实看的。

    满屋子人都愕然的看着，没见过这样儿的啊。她们大部分都带着人，可没像查妞儿把人直接带屋里来，应该去等待区候着啊。

    时间不是很长，查妞儿才起身，冲着那些人微笑致意，离开。

    怀着孩子，不能累着，查妞儿知道轻重。

    她一走，茶艺室里就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主要就是讨论这个是谁？

    跟狐狸精有得比，像查妞儿这么年轻的，茶艺室里真心没有，容貌上，自然招不待见。

    其次，就是服饰，查妞儿很随便，但在这帮夫人们眼里，就是不够层次，很有拉低这个活动高端的可能。

    议论归议论，她们无法确定，能进来的都是交过钱的，不便宜，穷人恐怕不行，而且肯定是这里的业主，租户都不行，必须是拥有产权的。

    另外，查妞儿带着两个随从，她本人气质也还不错，看不好。

    其中一个体重可以跟猪相比的人突然说，“不会是北边儿来的吧？”

    整个社区里，来自北边儿的有，但不会参与到这样的活动中。

    听到北边儿，其余七八位都眼珠子提溜转，不知道起什么心思。

    回家的路上，李小冉撅着嘴说，“蕊蕊姐，我不喜欢这里，她们看人的眼神儿跟刀子一样。”

    查妞儿没正面回应，只是笑笑说，“我们就过来看看，随她们吧。”

    ※※※

    西北食品的成立和扩张态势让周兴甫同志更有无力感。

    他和他的几个智囊特正式也显得很二的开了个会，讨论其中的实质。

    结论很让老周沮丧。

    第一，王大老板实力超乎想象，这么大规模的投资，竟然没有贷款，西北几个省里，那些银行行长嘴里都在起泡，他们都有想跟西北食品合作的意向，却得不到回应。

    银行业不好混，其他地方没问题，西北经济不发达地区例外。

    有额度贷不出去，主要是令人放心的项目太少，好不容易有个肥的，人家不贷。

    从侧面就证明了王大老板财力如何，此消息，给周大老板的打击最大。

    第二，周兴甫的高级幕僚认为王老实在谋求换壳，重新打造一个食品集团，接下来，恐怕会把前苏食品的优质资产逐渐转移到西北食品来，废掉前苏食品，甩掉可能的负面。

    如果是真的，就说明人家已经有了对策，并开始实施。

    美帝公司跟前苏食品的合作一直不顺，双方在较劲，周兴甫早就确定，自己当初的谋划，恐怕已经被人家窥破。

    斗志全无，周兴甫同志跟自己较劲的过程很长，却毛也没得到，他好像有对手，但没一次在人家身上沾过便宜，越看自己越像个小丑。

    关键是，周兴甫在慢慢看清那货的能耐后，就越觉得没有赢得希望。

    跟冯金璞接触时，他说了几句话，等回过头来，老周同志都想抽自己一顿，丢人到家。

    就在昨天，部里那位一直挺照顾他的老朋友，突然调职，去了一个令人痛不欲生的地方履新。

    奥运过后，也到了会议前期，干部调整是必然的。

    可那位本来有希望扶正的，履历清晰，学历也高，更有年龄优势，突然来这么一手，等于是把仕途给断了，干脆利落，一点余地都没有。

    大好的前程啊，痛心？惋惜？疑惑？

    华夏很有意思，某个干部要动，一般都会提前传出来消息，无论好坏，总会给人一些活动的空间。

    像这位，毫无征兆，罕见，不是没有，跟他差不多的，都进去了。

    也是今天，总算有人给解析了一番，不是多确定，说是那位跟前苏食品有关。

    别人不信，周兴甫不敢不信。

    事儿是他撺掇着那位办的，送了不少好处呢。

    综合起来，这是王落实的反击？

    周兴甫不寒而栗，他是没着没落的，不敢想，也不敢动。

    ※※※

    王大老板出现在吕建成的办公室里，令很多人惊讶。

    美誉国际的人事调整让不少人都一头雾水，看不出门道儿来。

    钱总突然自立门户，吕建成火速接任，少有人看出其中深意。

    没人知道，王老实这样也是无奈的平衡。

    吴楠悦太冲，跟钱四儿犯相，死活捏不到一块儿，只能牺牲吕建成，让他暂时屈就。

    搁谁看，吕建成在美帝至少苦劳不少，回到国内，应该有更好的安排。

    看不懂，大多数人只能这样说。

    吕建成看到王三哥，心里是激动的，自打他回来，王三哥就没正经的跟他说过多少，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吴总的强势，有目共睹，吕建成曾经跟吴楠悦共过事，很了结她的风格，他若甩开膀子干，必然也要起冲突，毕竟他不再是当年的吕建成。

    王老实来，就是来让吕建成安心的，“先干着，等吴总折腾差不多了，我对你有安排。”

    吕建成赶紧表态，“三哥，我没问题，一定做好本职工作。”

    明白人就不说糊涂话，吕建成总算知道，自己的位置其实不在这里，来当这个副总，恐怕就是帮着稳定，还有就是他个人的过渡。

    又说了一会儿，王老实刚想走，吕建成似乎下定决心一样，说，“三哥，我在美帝见过赵宏进，有点落魄。”

    王老实整个人顿了一下，摆摆手说，“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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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七，你们俩一起去

﻿    宫二进京城。

    王大老板与其见面儿，一起喝茶。

    瀛城的局势比电话里还要严峻，王老实并没有意外，此类斗争从来都是残酷且血腥的，置于死地是必须的。

    宫大书记确实有些慌乱，他很想反击，却又担心对手抓住他的小辫子。

    “她是谁？”

    宫二脸色微变，叹口气说，“瀛城电视台的记者。”

    看来电视台就是重灾区，王老实不禁鄙视宫二的口味儿，他追问，“知道她的人很多吗？”

    宫二一脸尴尬的点点头。

    王大老板很想抽丫一顿，这种事儿闹得人人皆知，真心是肆无忌惮，忍不住说，“她威胁你啦？”

    抬头略带尴尬的看了王老实一眼，宫二的眼神里带有迷茫，又点了点头。

    撇了撇嘴后，王老实用手敲着桌子说，“她是不是还要转正呢？”

    “我没答应。”宫二说话已经毫无底气。

    综合起来说，那位记者小姐，心机不错，当然，谁都明白，她靠上宫二，肯定不是宫二这厮高大威猛、玉树临风，人家就奔着他屁股底下的位置来的。

    给宫二换了一杯热的，王老实没抬眼皮，略压低了声音问，“你有什么打算？”

    宫二面露狰狞，却又犹豫了，摇头没言语。

    得，不用问了，王老实敢保证，那娘们儿没少给宫二惹祸，手里恐怕也有些东西，否则，宫二不会起了杀心。

    瞅了瞅宫二，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王老实有些着恼的说，“就算你看上了，还至于缺那点，再说了，你跟我张口就那么难？”

    宫二没说话，低着头点了一支烟，猛抽了好几口。

    不为己甚，王老实一向知道该控制火候，换了个语气说，“二嫂知道吗？”

    人心总是有柔软的地方，明显这句话击中了，宫二迟疑了一下，沙哑着嗓子说，“我想她可能知道些。”

    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老实自己都心里清楚，唐唯百分之百知道查芷蕊跟李璐的存在，身边儿人，总有一种超出自然科学的神奇，那种事儿完全隐瞒不住，正应了那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对方死活要跟宫二结婚，王老实才不信，古往今来，就没有几个成功的例子，说白了，人家是瞅准时机，用结婚来施加压力，逼迫宫二做出最大的让步和补偿。

    很多有类似事情的姑娘们，就是没拿捏好那个度，导致她们准备宰的肥猪铤而走险，误了卿卿性命。

    宫二已经明显有了那个心思，他有足够的动机，慌不择路的时候，鬼知道这货会不会做理性的选择，反正王老实不信。

    “她叫什么？”

    宫二怔了怔，低声说，“温瑾。”

    王老实笑了笑说，“名字不错，文艺女青年吧？”

    得了一个宫二的白眼，王老实不以为意，“是交给我，还是你自己来？”

    “你？”宫二惊愕的抬头，立即摆手说，“落实，这事儿你别沾手，没那么简单，还是我------”

    打断宫二的话，王老实一挥手说，“快拉倒吧你，别想那么复杂，人命最不值钱，却重于泰山，恐怕很多人都眼巴巴的等着看呢。”

    宫二哪儿能不明白，耷拉下脑袋来，又点了一支烟，默不作声。

    能坐到瀛城一把的位置上，宫二必然在当地有相当可以使用的各类资源，而这些资源，平时小打小闹可以，在要命的地方一旦动用，那就是宫二走上不归路的开始。

    掩饰一个错误，就不得不用连绵不绝的错误去弥补，最后把自己彻底埋进去。

    现在王老实倒放心了，自己姐夫其实就是个由头，捎带着的，宫二才是人家真正的目标。

    当然，宫二倒了，姐夫也得跟着完。

    至少会在几年内倒霉，将来？

    很难了，带病的人，没几个人敢用，除非没办法。

    王老实不想最后让姐夫成为别人没办法的人，那样，还不如回老家来，至少富足一生没问题。

    为了姐夫，王老实也得拉宫二一把，当然，没有姐夫，也不能不管。

    不过，王老实还是想知道，本来好好的，为啥闹到这般田地，宫二觉对是给鲁东方面带来好处的人，注定要离开，不大会挤占鲁东的位置，为了姐夫一个副厅位置，也不至于吧？

    说到这方面，宫二比王老实强太多，高中跟小学的级别差。

    正是因为宫二在鲁东做得太好，就等于忒狠，同片区域内，就怕横着比。

    瀛城几乎快超过岛城了，甚至荷城都有被超过的危险。

    那就不好办了，别人咋活？

    枪打出头鸟，大概就是这么理解的，你宫二差不多就可以了，赶紧走。

    不走？

    逼你走。

    再不走，就毁了你。

    听了宫二的解说，王老实眼睛瞪得老大，倒吸一口气说，“贵圈儿真特么的乱，你当初真不该进去玩儿。”

    宫二情绪好了不少，叹着气说，“你以为当初我乐意啊，这不是逼的吗，要说这里边儿也有你的事儿。”

    嘿！

    王大老板这暴脾气，麻利儿脸黑了下来，指着宫二说，“这话你得说明白喽，有我什么事儿？那温瑾是我给你招的？”

    “要不是你，瀛城这么遭恨？”

    此话直接把王大老板给气乐了，忍不住讥讽说，“依着你说，我这算是犯贱吧？”

    宫二没说话，这更让王老实想抽他，泥煤啊，默认了还。

    缓冲了气氛，四下看了看，王老实身体向前探了谈，几乎把声音压到最低，也就勉强可以听见，问，“上边儿有人在推这个事儿？”

    宫二做了同样的动作，小心的环顾四周后说，“还不是那个老家伙，恐怕跟老关头有关。”

    懵逼的感觉，指东打西？

    老关头儿闹得确实有些乱，可是反击竟然打到宫二这里，说不过去呀。

    “真的假的？”

    宫二摊开手无奈的说，“反正我是不知道，可我信。”

    手掐额头，王老实仰起头来，“我想静静------”

    ※※※

    荷城。

    历史名城，有着不少的人文名胜，也有好几个旅游景区。

    在距离市中心不到十公里的地方，有一片以农家院为主的休闲景区。

    其中一栋院子里，来自瀛城的著名电视记者温瑾，非常自信的坐在那里。

    不怪宫二把持不住，这妞儿还真有女人味儿。

    她对面儿，同样是一位女士。

    距离这院子不远处的另一处小院里，几个人安静的忙碌着，桌子上摆放着几台看上去相当牛掰的仪器。

    “可以确定了，她有录音装置，也有窃听设备。”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摘下耳机，很肯定的说。

    另一个人笑嘻嘻的说，“真不赖，还完双飞啊！”

    领头儿的一个瞪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来问，“确认可以屏蔽掉？”

    麻子摇摇头说，“窃听的可以，录音的不行，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儿，估计就是普通的采访装置。”

    “得，人家好歹也是专业人士，找个偷着录音的东西还不简单。”

    “那怎么办？”

    领头人说，“凉拌呗，通知魏小姐吧。”

    “好嘞！”

    来跟温瑾见面的人就是魏小冬，王老实耗费无数脑细胞，找出来最合适的人。

    约温瑾一点也不难，就打了个电话，告诉温瑾，有事儿谈，魏小冬最后一句是，‘他让我找你的。’

    温瑾才如约而至。

    两人见面后，说话很少，魏小冬简单介绍自己，一个全职太太，到荷城来转转，顺便见见传说中的温瑾。

    没有进入正题前，魏小冬按照来之前的约定，谁的名字也不提。

    叮！

    魏小冬的手机传来一声响，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拿出来。

    紧接着从包里取出几张纸，两只笔。

    温瑾错愕，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小冬笑了笑，说，“没什么意思，我习惯这样。”

    温瑾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儿，脸色复杂的看着魏小冬，说，“既然你没有诚意，那就不要谈了。”

    这是要走的节奏。

    魏小冬也不急，笑了笑，伸手示意，随便，并没有说话。

    自顾自的拿起笔，在纸上写，‘这是最后的机会，没有第二次。’

    面对威胁，温瑾不甘心，提高声音，饱含感情的说，“我喜欢他，为了他，我付出了一切，你也是女人，我想有个归宿难道有错吗？”

    魏小冬还是没开口，继续写，‘我只负责知道你要的条件，不做评判。’

    眼下这个局面，是温瑾不曾想到的，她紧咬嘴唇，盯着魏小冬，眼神儿像是要吃人一样。

    魏小东又写，‘其实你可以多提些条件来，我想某人不会拒绝的。’

    温瑾也坚持，“让他亲自来跟我说，我不信你。”

    魏小东继续写，‘适可而止，小心鸡飞蛋打。’

    温瑾脸上变色，厉声说，“你威胁我？”

    魏小东写，‘不是威胁，现实就是这样。’

    女人固执起来相当可怕，她的四维世界里，有复杂的高档，更有幼稚的错乱，温瑾是典型的女人，自认比别人聪明的一类。

    她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用其最优雅的姿态重新坐下，伸手拿起笔来，说，“行，我就按照你的方法来，我担心你做不了主。”

    魏小东在美帝混过，跟洋鬼子学会了个动作，耸耸肩，示意温瑾写。

    温瑾没急着写，伸手从包里掏出烟盒来，示意了一下，根本不管魏小东什么态度，点了一支，说，“他害怕了吧？当然，我也防备着呢，有些东西，我保存的非常安全，只要我出了事儿，那东西就会到想要的人手里。”

    她的自信里，其实都是假的，跟宫二这种档次的人斗，确实稚嫩的厉害。

    魏小东还是笑笑，把笔和纸推到温瑾跟前儿。

    温瑾也不客气，拿起笔来写，‘我要出国定居，手续给我办好，美帝，纽约。’

    魏小东回复，‘可以。’

    温瑾继续提，‘我要一套房子，别墅，长岛的。’

    ‘可以。’

    温瑾没有思考的继续写，‘五千万，美刀。’

    这一次，魏小东没有答应，写，‘不可能，一千万美刀。’

    看对方这么写，温瑾反而安心了不少，如果对方还痛快的同意，那么她就必须认识到，人家将来会怎么样了，太容易得到的一定有不可预知在其中隐藏。

    略迟疑后，温瑾写，‘二千万，没得商量。’

    魏小东写，‘我做不了主，得请示’

    温瑾露出带讽刺的笑模样来，伸手示意，可以。

    魏小东从包里拿出电话，走出屋子。

    不大功夫，她返回来，重新坐好后，写，‘我老板说，就一千万，不行的话，就当我没来。’

    温瑾是看着魏小东写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出来，她逐渐变得咬牙切齿。

    挺漂亮的一脸蛋，变得狰狞后，奇丑无比。

    魏小东安静的看着她，心里那个腻歪，要不是王老板实在让她无法拒绝，打死也不干这事儿，刚才她打电话给王老实，王大老板说得可难听了，‘还两千万，就她值吗？跟她说，一千万都溢价十倍往上了，真当她自己镶金边儿啦？’

    就那句镶金边儿，差点没把魏小东给气死，也不管跟谁，跟自己这么说合适吗？

    斗争了好半天，温瑾说，“我要见他。”

    魏小东没动笔，注视着温瑾，略带可怜的说，“何必呢，既然走到今天，有必要吗？”

    ※※※

    京城。

    王老实的办公室里，王大老板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他已经打开看过，一些票据，还有几张光盘，录音带，照片，储存卡，笔记本等。

    这就是温瑾自恃的东西。

    那个女人小看了宫二，她自以为保存的非常安全，其实呢，宫二大体上还是掌握的。

    王老实把活儿交给了李铁军，非常轻松的就拿到了手，其实昨天晚上就得手了。

    温瑾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口说无凭。

    王大老板还是不想徒生是非，还是那个道理，雨过地皮湿，给别人留条活路，也是给自己拓展空间，能用钱解决掉问题，是最好的。

    跟宫二见过面后，王老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即安排了人，绝不给隐藏在背后的人任何翻盘机会，早一步和晚一步，差距太大了。

    拿起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给魏小东，然后起身，叫张嫣喊朱助理过来。

    “都毁了吧，你们俩一起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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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八，目标是谁呢？

﻿    一生中，到底有多少次是在赌？

    没人算得过来，有人说一辈子不曾赌过，扯！

    高考算不算赌？

    中考算不算？

    第一份工作也得算是赌。

    第一个男女朋友也是。

    无时无刻不在赌，不自知而已。

    温瑾也没明白，她在赌命，自己的命。

    当日，与魏小冬谈判中，她内心挣扎，没立即做决定，只是表示要慎重考虑。

    魏小冬同意了，决定再择机见面。

    人在学习的时候，总是被要求读史书，还有句话叫以史为鉴，很有道理。

    太多事情都可以在历史中找到套路，或许有些不尽相同，核心的万变不离其宗。

    读了史，引了鉴，自然就会头脑清楚，努力去避免不利于己的一面。

    可人又是贪婪的，在诱惑面前，很难清醒，总是做出极端错误的决定，导致惨不忍睹的损失。

    按理说，对方提出来的补偿条件完全可以接受。

    光是长岛的房子就价值不菲，拿到美帝绿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还有一千万美刀现金，在浅薄的人心中，够一辈子花了。

    温瑾纠结的不是这些。

    正如王老实预料中的，此次，温瑾受到了某些人的唆使，当然，她并没有立即答应，宫二的存在，不是某些话语保证和未来保证就可以抵消的。

    如果没有别人威胁，温瑾还不至于敢挑战宫大书记。

    说实话，每个人都得时刻为将来的人生思考。

    她现在地位和生活很特殊，有更多的理由去担忧。

    温瑾知道自己在吃青春饭，早晚有年老色衰的一天，某些文学描述中，还提醒她，大部分人等不到年老色衰。

    男人用下半身去处理男女关系时，通常都伴随着一个喜新厌旧，腻了，多少人失落，导致做出愚蠢激烈的举动，最后落个悲惨，温瑾偶尔还是可以清醒认知的。

    她所在台里的副台长，专门找她谈话。

    副台长说话很有水平，从历史开始讲，历数多位著名类似人下场的惨痛。

    温瑾确实受到了触动。

    领导还和蔼的以长者的话语去引导温瑾，如何利用她的优势，怎么收集证据，如何去揭发立功，把她说得跟多大功臣一样，拯救瀛城的历史重任直接挂在温瑾身上。

    大概是觉察到温瑾并不感兴趣做什么新时代女英雄。

    转而就是利诱，事儿做成了，给你好处，大大的好处，评职称是小意思，分房子也是必须的，涨工资绝不含糊，更有大公司会请你去主持，报酬令人难以想象。

    这些好处拿出来，份量可不轻，一般像温瑾这样的岁数，经得起？

    那帮人还是失算了。

    换做王老实出手，就没那么矜持了，这货喜欢更大气的砸过去，用无法拒绝来赢得一切。

    事关生死，就得用高于生死的利益去摆平。

    宫家又不是小猫小狗，毁了宫二，温瑾就一破丫头，谁挡得住大举来复仇的宫家？谁又会去傻不拉几的挡在前边儿？

    温瑾还算识趣儿，没有按照某些人的要求去做，她手握一些东西，就是打算换取下半生的富贵平安。

    其实严格来说，她想得是奢望，从她到了前台，基本上就把自己命运交给了别人。

    傻有时候可以叫做天真。

    久赌无胜家，温瑾一开始就错了，她要真是因为喜欢宫二，也就算了，不纯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包里那个录音笔里，其实还有窃听器，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算计中。

    更不知道，王老实办这类事儿套路有多熟悉。

    录音笔没有录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甚至，魏小冬那两张纸上的字儿，在她们分开始，字迹也开始模糊。

    温瑾开的车差点撞上桥墩，心思乱了，很彻底，今天经历的事儿，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电影里或许见过，可真的在眼前发生，恍若梦中。

    到了现在，温瑾大体上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挣扎也都是徒劳。

    现在她就剩下了那包东西，能不能真的换来她想要的，没底气。

    在紧急停车带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抽了几支烟，勉强平复了，温瑾发动车子回瀛城。

    她回到住所后，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喘口气，电话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听说城垣西路79号的绿苑三栋是你的，有什么人进去拿了些东西，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万事小心。有空约么？’

    惊慌失措，温瑾顺着电话打了过去，无法接通，打了好几遍，都一样。

    立即翻找出魏小冬的号码，拨。

    接通。

    温瑾几乎是嘶吼着逼问，“你们做了什么？”

    魏小冬很清晰的告诉她，“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直接挂断，温瑾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门厅里。

    天黑的早了些，不到七点钟，已经完全黑透了，温瑾根本没想去证实什么，她可以确定，自己隐藏的那些东西肯定已经被拿走了，筹码已经完全没了。

    ※※※

    宫二根本不敢回家，他媳妇可不简单，非常的不简单。

    既然到了京城，不回家说不过去。

    一连几天，都没敢进门儿，他偷偷去见女儿。

    结果他那熊孩子一脸鄙视的质问他，“哟，你还真敢回来，不打算活啦？”

    伟大的宫二哥彻底歇菜，找别人他也不敢啊，只得又来找王老实。

    别的事儿可以管，这种事儿，王大老板打死不去，蒋小西是那么好惹的？

    王老实脑袋摇得差点坐下病，坚决不干，“你自己想辙，跪搓板儿、方便面、想跪什么就麻利儿跪着去，反正我还没想死。”

    事到临头方知悔，宫二抓着王老实不放，“兄弟，二哥求你了，要不我活不了。”

    眼睛一瞪，王老实无比真诚的说，“那你就死去，小西姐要你死，肯定是有道理的。”

    宫二没办法，过去王老实可是喊二嫂的，现在是小西姐，立场之坚定，值得照死里抽。

    没哭没闹，没打没杀的，王老实认为蒋小西算得上识大体。

    其内心有多愤怒、失望，又或者，其实她早就心里有数，不好说。

    甭说宫二，王老实自己都心虚。

    更何况，宫二希望王老实两口子上，更特么的欠收拾，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子？

    让人家新媳妇唐唯咋想，王老实自己又没忠贞不渝，有什么底气？

    万一蒋小西来了，骂宫二的时候，再数落几句王老实，特么不自在也别上赶着找吧？

    “二哥，这事儿得自己抗！没啥大不了的，小西姐是个通情达理的，你得认识到自己错误，深刻点，改正的态度也得有，必须是真诚的，否则，我都不原谅你！”

    宫二斜着眼儿瞅王老实，绷着脸说，“落实，你得记住，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

    走的时候有些悲壮，宫二特像走上刑场的那类人。

    王老实真心替他揪心。

    宫二回到家，媳妇正在厨房做饭，本来有保姆的，今儿没有。

    宫家大小姐正在看电视，一回头儿瞅见自己老爹，伸出大拇指来，“行，风流老爹，你胆儿肥！”

    虽说内心愧疚，可当爹的也得有威严，宫二板着脸说，“胡说什么呢，作业写完了没有？”

    “就知道你有这一招儿，懒得理你。”宫大小姐撅着嘴上楼。

    蹑手蹑脚的奔厨房，一见蒋小西，宫二立马耷拉了脑袋，竟一句话说不出来。

    蒋小西面色如常，扭头看了一眼宫二，说，“回来了，去换衣服，饭这就好。”

    “小西，我------”宫二壮着胆子，还是说不出来什么。

    他媳妇摆了下手说，“那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什么也别说。”

    “呃！”宫二整个人都不好到一定程度，心里没着没落的，现在，他反而希望蒋小西跟泼妇一样，打他、骂他，哭闹要上吊的折腾。

    完全没有。

    看媳妇端着菜去餐厅，宫二感激也跟着干活儿。

    一家三口儿，静静的吃饭，宫二哪儿有心思吃，可不吃也不行，硬着头皮往嘴里塞。

    吃完饭，宫二本来想跟着拾桌子，人家蒋小西拦住他说，“今天学校开家长会，你去吧。”

    得，宫二彻底晕菜。

    学校开家长会，只去家长，学生不跟着。

    在进学校之前，宫二打电话给王老实，说了蒋小西的反应，颇有灰心丧气的说，“落实，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老实大抵猜到了些，想起当年宫二跟蒋小西之间，其实比现在好不到哪儿去，伤心什么的，大概不大会有。

    只能说，到了这样的家庭里，普通人家的那种感情恐怕属于是奢望。

    同时也说明，大抵上，所谓的精英男人多吃多占是社会普遍常态，明白的人早有准备，比如蒋小西。

    想想当年的宫二，恐怕还荒唐，人家不是也照样过日子，现在宫二这件事儿，不比当年更甚，蒋小西这样的处理方式，其实更接地气。

    想通了这点，王老实反而通透了，恐怕宫二再道歉，也不会让蒋小西认为他就彻底改好了，没什么实际意义。

    也许温瑾出了事儿，宫二悔改知错，等过去了之后，没准儿又有个公瑾，保不齐的事儿。

    王老实觉得宫二肯定守不住，除非给这货穿个铁裤衩，钥匙用手机遥控，想上厕所，得跟媳妇申请-----

    胡思乱想到这儿，王老实自己都打冷战，挺吓人的。

    王老实相当糊弄事儿的跟宫二说，“二哥，态度得端正，小西嫂子是个讲道理的人，她深明大义，你也得浪子回头，有什么话好好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结束通话，王老实都觉得自己说这些都是屁话，全是虚的。

    家事难断，王老实放下电话去看自己媳妇。

    为了艺术社区，唐唯全身心的投入，一有时间就到书房里，开始完善细化他们的计划，争取早点开始建设。

    还别说，真的投入进去，唐唯兴趣完全被点燃。

    王老实在屋里待了几分钟，无奈的返现，自己老婆根本没功夫搭理自己。

    讪讪的跟唐唯说，“咱得劳逸结合，别累着。”

    跟轰苍蝇一样，唐唯没抬头，挥了挥手，“知道啦，你先去看会儿电视，我过会儿就好。”

    看什么电视啊，王老实只好到旁边儿茶室里，给自己泡点茶喝，顺便整理下思路，主要还是宫二这个破事儿，牵扯着姐夫，不得不多想想。

    事儿已然到这个程度，估摸着宫二的仕途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

    很多事儿呢，判断起来有个原则，大伙儿其实都知道，但可能谁都不说，于是，这事儿就是没有，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还有些人呢，事儿也确实在，闹腾大了，于是各方博弈妥协后，公开，所有的事儿就查了出来，法纪严办，还得警示后人。

    另有一种，事儿呢还是存在，却没有公开，但在一定范围内都清楚，那还得博弈妥协，最后的结果就是到此为止，事儿到此为止，人也是。

    宫二跟温瑾的事儿，引起了部分人的攻击，哪怕事情压了下去，结果也就是宫二在原来位置上继续，等一定的时机后，平调到上边儿，实权恐怕就别惦记了，上升也没有了，等到差不多，提半格混个待遇完事儿。

    不出意外，宫二就这样。

    也许对宫二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儿，这货实在不是这块料，能混到今天，实在各种奇迹结合到他身上。

    严重的问题来了，自己姐夫咋办？

    宫二一走，刘成君同志，在那种环境下，哪怕不犯错误，没用啊，该挪窝儿还得挪，明升暗降，国人玩儿得溜。

    再往省里某个衙门一调，去掉常委衔儿，基本上就算废了。

    当然，王老实的名号在鲁东也是好使的，轻易不会有人冒着风险硬去折腾，但既然闹到这样的程度，鲁东本土派会在意王老实？

    人家可能忌讳点，未必就不敢。

    想来想去，王老实觉得必须反击。

    就是对象不好找，本土派面儿太广，连宫二都捋不清到底是谁在搞事儿。

    有宫二这事儿，宫家也不会就这么认了，也得找目标宣泄，不然脸面往哪儿搁？

    目标是谁呢？

    说两句吧，国庆期间，伟大的救火匠同志恐怕更新不好保证，只能尽量，于是打算跟大家一样，一起放个假吧！咱一块堆儿普天同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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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九，多吃多占是本能

﻿    美联中心，五楼。

    唐唯先给自己弄了个简易办公室，这地儿千万别谈什么条件，跟工地没啥两样儿。

    招商中心那边儿富丽堂皇，宣传画也漂亮，那是将来，眼下，任嘛儿没有。

    商业楼，挑高没问题，把板房搭起来，铺上毛毡，摆上点办公家具，将就是可以的。

    唐唯的事业里，重点是思想。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见来自不同公司的业务经理和设计师。

    业务经理吹嘘他们公司的能力和优势。

    设计师拿出过去的设计作品当案例给唐唯讲。

    唐唯则拿出自己的想法来，说她想要的效果是什么。

    然后就是商讨，如何才能达到最符合要求。

    当然，负责人的业务经理会与设计师一起，针对唐唯的想法，提出一些经验性的意见。

    有些听进去了，唐唯的想法就有了微调，同时也是完善。

    大部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于是，每一家来跟唐唯见面的设计公司，听到的设想都不尽相同。

    王老实来过几次，目的就是看看自己媳妇状态如何，唐唯很专注，他也就没多嘴。

    人的方面，王老实开始打算给她调几个能干的来，结果人家唐唯没同意。

    她在附近大学的一个中介那里，收了几个希望做兼职的学生。

    王老实同样也没反对，经验并不是万能的，人家唐唯未必就不行，凭什么让她按照自己的路走。

    撒开了，让媳妇去玩儿，王大老板绝对舍得。

    他就嘱咐了李铁军，加强唐唯的安保，还特意让林之清找了个能力不错的女保健医生过来，加入到安保小组，专门负责唐唯的身体健康。

    玩累了，可以，别整出毛病来。

    这天晚上，两人吃完饭，例行遛弯儿结束，回到屋里，才坐下，他跟媳妇说，“我要去一趟新西兰，把子琪的骨灰接回来。”

    唐唯本来已经拿起电视遥控器，没按，扭头看着王老实，“需要我去吗？”

    王老实摇摇头，这种事儿，还是免了吧。

    唐唯问，“大概多久？”

    想了想，王老实回答说，“我也说不好，尽快吧。”

    唐唯又问，“什么时候走？”

    “等老邱申请好航线就走。”

    她没再问，打开电视，漫无目的的换台，好一会儿说，“那你自己多小心，明天我给你收拾行李。”

    这一晚，两人出奇的安静，说话都不多，大多数时候，就是唐唯坐着看电视，王老实躺在她腿上，不过两人的手一致握着。

    转天，王老实去了邵大妈那里，说了这事儿。

    自然，邵大妈又抹泪儿了，王老实好一阵安慰。

    出来后，他没心思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家。

    王大老板躺在书房里闭目养神，没多久，被宫二打断。

    老宫同志神情有些憔悴。

    那件事儿后果开始显现，宫二终于也开始接受现实。

    “温瑾那边儿你有决定了没有？”王老实没问其他的事儿，都已经这样了，再说也是那样，至少这几年恐怕是。

    宫二低着头说，“我跟她见了面。”

    “糊涂！”王老实头一次这么生气，宫二这货连烂泥都比不上，本来还算挺不坏的局面，很可能因为这他这次冲动，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

    相识多年，宫二知道王老实是真心实意为他好，说话时感情丰富了许多，“小西跟我一块儿见的她。”

    尼玛！

    王大老板突然佩服宫二了，这丫命真特么的好，蒋小西这样的媳妇都能碰上，他突然懒得问细节了，“跟我说结果吧。”

    宫二了无生气的说，“温瑾想出国，决定了，小西说让你办，别人她不放心。”

    他没说钱的事儿，王老实也没提，宫二在王老实这里藏着的股份值老了钱，处理温瑾那点，根本都算不上什么。

    看宫二这个精神状态，王老实特明白，这货正处于占有欲被打碎的悲恸阶段，属于可以随便抽，就别讲道理的时候。

    生物学家、人类进化论的支持者救火匠表示，人类的进化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动物性坚定的存在于人本身，特别是对交配对象的态度，极度符合。

    对男人来说，女人就是生存资源，多吃所占几乎就是本能。

    也许他已经不喜欢了，可当真的要失去时，那种酸酸的，不讲道理的情绪，总是影响一个人很长世间，若没有强力的约束，指不定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尤其像宫二这种属于强者的一类，他更难放手。

    不说宫二，就是王老实自己，也没办法逃脱此规律，毕竟是科学的东西，谁也左右不了。

    只有世间才能抚平。

    什么都不用说了，王老实猜测大概温瑾也想通了，想来她敢见蒋小西，就是彻底放开了，这种情况下，最危险。

    说起来，蒋小西其实比宫二更有智慧，她分得清，在温瑾失去倚仗的时候，做出了王老实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至少，王老实认为，蒋小西升华了境界，办事儿大气上档次，搁谁也得服。

    王老实问，“条件是什么？”

    宫二特欠揍的说，“还是你上次说的，不变。”

    这得对蒋小西嫂子肃然起敬了，比大气还高端。

    略斟酌了下，王老实问宫二，“你自己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迟疑，宫二抬头看了一眼王老实，又低下头说，“落实，不管你信不信，我跟她也是有感情的，到最后，她也没做对不起我的，美帝那边儿你有门路就多照看着点吧。”

    唉，这货就该直接打死，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想那么远。

    再说了，宫二这态度简直就是谁都对不住，本性难移啊。

    忍住没骂人，王老实沉着脸点头答应，“行，这事儿我安排人办。”

    本来还打算说点正经事儿，关于宫二未来的，还有自己姐夫的，甚至宫二在瀛城的根基，就这货的状态，还是别了，等过些日子再说了。

    温瑾的事儿，大原则有了，那就是趁热打铁，肯定有人开惦记拿她点火，绝不能大意，你死我活的斗争，稍有不慎，就容易满盘皆输。

    王老实办事儿从来不幻想什么，与其盼着敌人自己犯错，还不如自己把事情做圆满。

    李铁军安排了安保，还特意把温瑾接到滨城来，跳出鲁东，大本营就该有大本营的样******二给王老实打来电话，告诉他，温瑾刚走，荷城的人就到了瀛城，正到处找人。

    “手续办了没有？我怕他们动用某些手段。”

    才想起来害怕啊，王老实心里鄙视了宫二，真想不明白，这货过去怎么在瀛城站住脚的。

    “放心吧，今天晚上就走，先跟我到新西兰，然后我安排人送她到纽约。”

    宫二还是不放心，说，“落实，有没有备选的路线？”

    他担心一旦正式通缉，温瑾没办法登机。

    王老实才不担心，温瑾又没有犯刑事案件，就算背着宫二收了些钱和东西，但还没人捅出来，想扣人，等那帮人把手续做好，早晚三春了。

    话却不能如实说，得讲究点，王大老板努力做出傲然的口气说，“别忘了，这儿可是滨城，你们鲁东还是歇菜吧。”

    昨天一整天，都在实地考察高速免费停车，结果很乐观，我大华夏的高速完全具备有序停车的条件，极大缓解了停车难问题，我深感欣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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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他不会害我

﻿    温瑾这个人还是挺重要的，宫二身上找点毛病还真不大容易。

    首先，人家不缺钱，想用这东西腐蚀宫二哥不易。

    再者，宫二不缺政绩，犯不上为了某些数据铤而走险。

    最后，有京城家里帮忙，宫二也不缺拥护者。

    所以，女人就成了宫二的死穴。

    事情有些麻烦，人家媳妇力挺，没闹出足够捧腹的事儿来。

    温和的办法达不到目的，就得赤膊上阵，硬上。

    结果温瑾突然消失了。

    首先得找到人，把人控制住，只要温瑾在手，某些人就立于不败之地，更可以拿温瑾当筹码跟宫二甚至宫家谈谈。

    你死我活是事实，可还有一个方式，妥协。

    妥协也是一门艺术，玩儿得够好，同样利益巨大。

    谈不拢也没关系，只要攻破温瑾的心理防线，要什么证据没有？

    就算宫二手段高，都消灭了，还可以创造嘛。

    他们判断温瑾可能要外逃。

    堵住温瑾出国的路不容易，那得需要很多条件，毕竟，他们现在抓人没有足够的理由，顶多就是一个协助调查，请人家来谈谈。

    强制措施，得靠人脉，请各地方的同行帮忙。

    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儿。

    处境需要手续，官方出面很好查。

    温瑾要从滨城离境。

    鲁东方面秘密跟滨城的同行联系，希望滨城截住温瑾，把人扣下，然后鲁东过来把人接走。

    很多时候，华夏都会说一个词儿，特事特办。

    什么叫特？

    温瑾这个事儿就叫特。

    捉拿温瑾是私下的事儿，根本不能拿到台面儿上说，人家宫二还是书记，一把手，更加上宫家在鲁东也是有实力的，明着去，打草惊蛇，还容易闹出一些意外来。

    主流的套路就是秘密把人抓了，把证据链创造完美，那时就可以挺起腰杆子说话。

    没手续怎么抓人？

    特事特办啊，咱都这么玩儿，今儿滨城帮鲁东办，说不准儿，哪天就求到鲁东头上，大家互相关照呗。

    至于一些细节，那不重要，没人知道，也没办法知道，报警什么的根本没用，顶多了就是把工作证一亮，全妥了。

    后遗症更不担心，每一个环节都是可以设计的，有大家都遵守的规则。

    滨城方面开始是答应的，不是多大的事儿。

    可不到半个小时，鲁东方面就接到滨城的电话，询问有没有正式的手续。

    这特么不是扯，跟咱玩儿腔调？

    要是有手续，至于这么绕圈子，是故意恶心人，还是真脑子进水啦？

    滨城方面的也有说不出的苦衷。

    人倒是查到了，可一看航班号，有些犯嘀咕。

    那可是人家王落实王董的私人飞机，在滨城，不知道王董的人真心不多。

    他们没敢直接找上门儿去要人，就打电话探口风。

    滨城警方都没跟王老实直接通上话，就被打发了回来。

    回复很官方：要人没问题，只要按照法律程序来，王董一定会大力支持的。

    王落实？

    鲁东都知道，宫二跟王落实关系有多铁，他们更清楚，王落实在滨城有多畅通，也明白了一件事儿，让滨城扣人不现实。

    手段这玩意儿，很复杂，困难出来后，解决的办法可以想，温瑾的事儿缺没得空间。

    找王落实根本行不通，还是那句话，没有利益基础。

    最关键一点，世间没有了。

    鲁东一些人，必须眼睁睁看着温瑾坐着世界级豪华私人飞机呼啸离开。

    大飞机就是有好处，多远的道儿，基本不用经停，直达的。

    此番前去新西兰，王老实的飞机做了不少改动，一些装饰性的东西被拆了下去，总的来说，素净了不少。

    曾经，王老实说要改成灵车那样儿的，虽说是玩笑话，可老邱打心眼里记着这个事儿，还有机组人员。

    他们都是从大航空公司出来的，待遇啥得就不说了，光工作强度跟环境就没得比。

    以前在公司里工作，也确实不少挣，工作强度呢？

    累死狗是必须的。

    再说以前的破飞机，跟现在的怎么比？

    没得比。

    所以，人之常情就是，拿谁的钱，就得惦记着谁。

    老板此行目的明确，就是迎接故去老板娘。机组人员必须适当有个态度出来。

    不光是飞机里边儿的变化，还有穿着打扮上。

    飞行员还好，黑西装、白衬衣，基本上不用咋地。

    几个空乘就不必须大改，以前是怎么鲜亮怎么弄，现在都变了，庄严肃穆是必须的，浓妆艳抹更不行。

    王老实登机的时候，也看到了，还特意跟机长说，“你们有心了，谢谢。”

    不光是机组人员，蹭飞机的温瑾在得知了情况后，也麻利儿跑到飞机的后边儿舱室里，换了衣服，洗了脸。

    可见，这丫头情商还是可以的，脑子也灵活，不然她很难在宫二那里获得地位。

    飞机按照规定时间起飞，一直揪着心的温瑾总算放了心。

    她的座位在王老实后边儿，飞机平稳后，她来到王老实这边儿表达谢意。

    真得感谢，宫二这货还算讲良心，应该是跟她透了底，能有今天的结果，她该去烧香的。

    路途遥远，王老实指了指对面儿，语气清淡的说，“坐吧，随便聊聊。”

    温瑾依言坐下。“他跟我说了，对亏有您，要不我就------”

    结局会有多悲惨，温瑾详细的说不出来，只知道会很惨。

    王老实摆摆手说，“不用谢，我是冲着宫二哥，不是你。”

    太直接，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这样的话，温瑾最近心神锻炼的不赖，没啥激烈反应。

    “对将来有什么想法没？”

    温瑾摇摇头，事发突然，她根本无暇顾及。

    若不是宫二那没羞没臊的，王老实真没必要说这么多，“给你个建议，听不听在你。”

    温瑾抬头看着王老实，人家什么台面儿的，能给出主意，太不容易了。

    魏小冬从乘务员舱室里端着茶出来，她得跟着温瑾到美帝去，把人安顿好，她其实真不大想去，心理尤其看不上温瑾这样的，若不是王大老板，哼！

    给建议，就是怕这娘们儿还不死心，到了国外还接茬儿作，祸祸她自己也就算了，万一哪儿根筋不对，再整出点乱子来给大伙儿添堵，还不如就直接做了她好。

    放下茶杯，魏小冬坐到温瑾旁边儿，不是她不懂规矩，实在是她得听清楚大老板的意思，说是建议，其实就是命令，她魏大姐要确保温瑾听话。

    “美帝并不是适合你的国家，纽约也不是天堂，想过舒心的日子，还是换个地方的好，比如加拿大就不错，当然，如果你自己能适应，随便你。”

    温瑾以前不是没出去过，走马观花而已，哪儿知道多少，她只能点头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魏小冬嘴一撇，明显不屑。

    人家怎么想，王大老板才不在乎，是不是认真考虑没关系，他只是建议，继续，“投资有风险，干什么都得谨慎，国外不比美帝，洋鬼子专门欺负咱华夏人，坑蒙拐骗抢，哪一个都不含糊，说句你可能不信的话，歪果仁比咱国人还不够揍，等时间长了，你自然就明白。”

    听到这话，温瑾已经有些懵，王大老板说的跟她印象里的完全不同啊。

    可能是温瑾的表情吧，王老实解释了一句，“大道理就不说了，这是民族特性，华夏民族要重新崛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就明白一点，我没必要糊弄你就得了。”

    扭头看了一眼魏小冬，发现人家理所当然的模样，温瑾赶紧点头表示同意。

    几句话，王老实彻底把温瑾原有想法给废了。

    王老实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温瑾找个适合生活的地方，最好是小地方，老实住着，不缺吃不缺喝，还有点闲钱得瑟，过了这段时间，几年后，爱咋地咋地。

    讲道理，王老实确实不是忽悠，国外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至少对华夏人来说，生存环境其实也算是恶劣的。

    否则，王老实也不至于变着法让查芷蕊回国来。

    言尽于此，王老实满对得起宫二和他这小情人了。

    飞机抵达目的地后，王老实没别的话，扔下温瑾和魏小冬等人，自顾自的离开。

    魏小冬则安排温瑾转机先到美帝去。

    等航班的时间里，魏小冬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温瑾。

    第一个是温瑾申请美帝绿卡的一些材料，要拿美帝绿卡不是那么容易，有时候光有钱也不行，综合因素很多。

    第二个是准备在纽约买房的文件，目前有了几个目标供选择，还需要温瑾自己决定，眼下长岛这边儿的房价折算后，大约每平米6000美刀左右，跟国内的一线差不多，还便宜些。

    最后一个，简单，就是钱，用温瑾身份办的，王老实承诺了一千万，绝不食言。

    要是搁在上飞机前，温瑾肯定没说的，直接收下，顺顺当当去做她的歪果仁。

    现在不成，她可是满腹心思。

    温瑾是聪明人，听得出好赖话。

    怎么说，她也就一弱女子，出了国，离开原有的生存环境，去重新适应，确实不容易。

    犹豫了半天，还拿不定主意，她先接过来东西，做最后决定前，她还有点时间。

    机场是个服务周到的地方，打电话也方便。

    考虑了好一会儿，温瑾还是偷偷给宫二打了电话。

    听完温瑾的话，宫二没有半点犹豫，说，“你就听落实的，他不会害我。”

    ‘害我’这个词儿，让温瑾下了决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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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一，了却牵挂

﻿    程志翔比王大老板先到迎候着，本来王老实还说他不必来的。

    老程说，办其他事儿，顺便。

    是不是顺便不重要的，在这个时候，他在。

    新西兰跟袋鼠国都是前苏食品重要的海外基地，也确实需要程志翔常来看看。

    亨德利小镇，还是原先的样子，似乎时间凝住了一般。

    王老实再次踏进那栋房子，不免有些神伤，或许这是他最后一次来，接回林子琪，他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再来这里。

    回头看了一眼程志翔，王老实说，“等我办完事儿，这儿也开发了吧。”

    牧场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开发出来，产出也不少，程志翔点头，不过他还是建议说，“其实修缮一下，当个度假的地方也不错的。”

    道理没错儿，当初王老实买，就冲着景色优美、海天一色来的。

    可物是人非，一念及林妞儿，王老实也提不起兴致来，“还是算了吧。”

    晚餐还是老一套，当然，在这地方，弄别的也费劲。

    程志翔笑呵呵的说，“其实洋鬼子挺可怜的，一辈子就吃这玩意儿，活着有什么意思。”

    王老实撕了一块肉扔进嘴里，嚼了嚼说，“那咱国人还趋之若鹜拼死拼活的往这儿跑？”

    “被逼无奈吧，生存毕竟是个综合环境。”

    听出点意思来，王老实禁不住问，“你也支持他们？”

    把有些冷的肉重新拿到炭火上烤着，程志翔扭头说，“也不尽然，各有各的难处吧。”

    他们说起这个，还是程志翔引起来的，最近一段时间里，前苏食品有多名员工辞职，原因都是移民。

    王老实懒得继续谈论，这种事儿就没个对错，他懒得过问。

    “对了，最近一段时间，美帝鬼子消停了不少，如果不是认命了，就是憋坏呢，司总现在也拿不准儿。”

    “认命？我觉得不大可能，也许有其他原因。”王老实一时也想不出理由来，前苏食品目前的局面，他是有非常大责任的，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招不素净。

    转基种子项目，不仅没有捞到好处，更没落下好结果，反而搭进去不少精力，唯一让王老实舒坦的是，这事儿算是拖了美帝鬼子的后腿儿，转基食品在华夏大行其道的局面并没有井喷出现。

    程志翔突然想起个事儿来，坏笑着说，“部里那位不是出事儿了吗，听说上边还在查，说他违法政策，办了不少错事儿。”

    没觉得意外，王老实叹口气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想要彻底肃清，不容易，扎根儿啦！”

    美帝的布局很大，不光是前苏食品，其他公司上赶着的不少，人家挥舞着钞票给补贴，想要的人多的是。

    “扎根儿？还早着呢。”程志翔一脸的坏笑。

    王老实看看这货问，“怎么说？”

    “咱华夏人办事儿，你还不明白？”

    程志翔娓娓道来，说了几件他知道的事儿，王老板一听，也乐得不行。

    还真说着了，华夏确实如此。

    美帝那个公司，主要是跟部里联手，加上几个乱七八糟的机构，以补贴的形式资助，推广种植。

    在华夏，补贴是个超级肥肉，有大把的人专门吃这个。

    想要拿补贴，得有一整套的审核程序，字面儿上很严谨，弄一堆所谓专家，都是有资格证的，他们会在某些领导的带领下，查验资料，实地考察，最后得出结论，放款。

    美帝鬼子是很满意，这程序可比美帝复杂、科学。

    他们就是忘了一个事儿，华夏特色，不能总是华夏去跟国际接轨，严格来说，美帝也得来跟华夏接轨。

    鬼子真没接上。

    讲道理，前苏食品其实算厚道的，那么多种植面积实实在在的有，除了不好配合，但没太出格，就是种植面积上糟心。

    其他拿补贴的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得另说。

    不能说全是忽悠的，但很欺负人。

    补贴资金，属于专款，按理得用到实处。

    没有，钱到手后，去处根本没法控制，变成车房之类的都算有良心，好歹是资产，更有人去花天酒地，挥霍一空。

    至于美帝鬼子想要看到的大面积种植，都是摆出来糊弄人的。

    产出的事儿，将来再说呗，科学的事儿，什么结果都可以用科学来忽悠。

    笑完，王老实很辩证的说，“美帝鬼子不那么好糊弄。”

    “这我承认，可那帮少爷们也不那么好整呀。”程志翔就是个看乐子不嫌事儿大的。

    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王老板摇头笑笑，“行了，让他们闹腾吧，咱还是按照原先的想法接茬儿来吧。”

    老程起身，“我去撒泡尿。”

    张嫣见机，赶紧过来，把她烤好的羊腿送过来，“老板，尝尝我手艺。”

    “哟！”王老实赶紧接过来，笑嘻嘻的说，“不赖，我们张大美女进步不小，闻着味儿就不错。”

    众人都乐了，上次张嫣可没少糟践材料，烤了好几个黑炭级别的。

    “你们在笑什么？”程志翔回来了，听到笑声问。

    王大老板简单说了说，程志翔也乐了，不过他马上想起个事儿来，说，“我也说个事儿，当乐子听吧。”

    众人目光集中到程总身上。

    事儿确实挺逗的。

    西北公司成立后，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儿来，要卖商标给西北公司，开价相当高，张口就五千万。

    等于是有人踩着点去抢注了‘西北’商标，西北公司没正式成立前，消息封锁的很厉害，只在省市两级领导里知道。

    王老实问，“那货什么来头？”

    程志翔回答说，“省长家的公子。”

    咬了一口肉，王老实不屑的说，“我猜也是。”

    “你怎么打发他的?”

    程志翔挠了挠头，少有的脸红，说，“骗他呗，其实挺好糊弄的。”

    老程的骗很讲究，说得太有道理，那位当时真信了。

    西北公司就是前苏食品的供应商，前苏食品要品牌有，渠道也有，没必要弄一个品牌出来祸害自己个儿，花费巨资去重新拓展销售渠道，犯不上。

    这个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其实不然，往深里说这是固步自封，当然，还得看结果，赢了说什么都是对的。

    已经吃饱了，王老实站起身来，扭了一下腰说，“后边儿你怎么打算？”

    程志翔笑着说，“卖个好呗，那货没少下本钱，不光是‘西北’关联的商标注册了不少。”

    注册一个商标，怎么也得万数块钱，那位等于是打了水漂。

    自己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王老实跟程志翔说，“人家没少花心思，也不算恶心人，要价狠了点，但也磊落，回头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样的人，犯不上照死里得罪，就当给跑腿费了，西北，做事风格还是粗犷的。

    说是笑话，等于是程志翔汇报工作，王老实也琢磨了一番，恐怕那二货此举也是投石问路，将来说不定还有什么，切看着吧。

    ※※※

    迁坟不是小事儿，王老实还是安排了几个比较专业的。

    到国外来迁，国内的行内人还需要编点程序出来，事儿要用话圆过去。

    怎么也得像那么回事儿，绝不能王老实来了就挖开，抱着就走。

    先得祭奠一番，表达对逝者的尊敬。

    然后挑良辰吉日，开挖，换新骨灰盒，要用红布包裹，再把石碑装箱等等。

    王老实没说什么，人家让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第三天，原来的坟坑移栽了几棵树，算是彻底完成。

    按照那位先生的说法，林妞儿的骨灰盒还得在房子里供奉七天才好。

    至于为什么，王老实也没问，问了也白问，估摸着先生恐怕也难以自圆，只要顺利就好。

    七天时间里，王老实心里很安静，除了固定时间上香，他倒难得休息了一番。

    飞机腾空而起时，王老实忍不住像下看，其实他根本看不到亨德利镇，这里似乎再无牵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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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二，无利不起早

﻿    自古华夏礼大于天，甭管出自什么目的，传承至今，随经历多少此的变革，其中精髓保留了相当多。

    前苏，王家新坟地旁边儿，还有座骨灰堂，这是对外公开的叫法，谁都知道，那是王家祠堂。

    不但供奉着王家的祖宗牌位，还有相当多按照祖制不能入坟的。

    有因事不能的，比如犯罪什么的，此类人却是王家血脉，死后总算给了个地方安置，祖坟是不能进的。

    更多是因为不满足入坟条件的。

    近年来，前苏经济条件好，娶阴亲的比较多，减少了一些。

    还有很多王姓女子，没有出嫁的，也留在这里。

    最多的就是等候的，比如林子琪，她要进坟，还得等王老实蹬腿儿。

    入祠堂也不是小事儿，如同小丧一般，整个仪式要三天。

    王老实没有从简的意思，就按照老例办。

    林国栋跟邵大妈都来了，意外的是，还有几个林家的人跟着过来了。

    还有唐唯，她回到前苏，陪在王老实身边儿，没有出席各种仪式，但也公开露了面儿，这就难能可贵了。

    刘承君也跟着王馨回来了，一家人算是凑齐。

    他回来，恐怕也是眼下瀛城的不自在，来躲清静的面儿大。

    三天里，王老实几乎没跟这个姐夫谈及他工作的事儿，谈了也没意思，宫二自己不处理好，别人没办法动。

    心里边儿呢，王老实也是有打算的，如果宫二守不住，那就把姐夫调出来，反正刘承君也没犯什么错误，莫须有的东西，还拿不到台面儿上说。

    入祠堂，正式进家谱，林子琪算是彻底进入王家，邵大妈哭了个昏天暗地后，当晚就跟林国栋返回京城。

    其他人也没留下，王老实家吃了顿团圆饭，王嘉起跟一子一婿喝酒，王馨、唐唯跟着李梅忙活饭。

    三人没再谈林子琪，首先是王老实精神头不济，没必要再说，第二，唐唯还在，说了更没意思。

    更主要的是，刘承君这女婿要跟老丈杆子讨教。

    王嘉起大体上知道点其中的事儿，放下酒杯，郑重的说，“政治，最死人，不进则退，没人会给你逃避的机会，再想重新再来，谈何容易。”

    他反对王老实那个转进想法，而是希望刘承君顶住压力坚持下去。

    大道理没错儿，可眼下的事实呢，刘承君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宫二如何，决定了他的命运。

    刘承君不喜欢。

    王老实更不喜欢。

    改弦易辙没人想过，那还不如自己抹脖子痛快，所以，伸向刘承君的橄榄枝，绝对就是死路。

    其实，刘承君调走，也算是改弦易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儿。

    王嘉起倒不是多担心，那么多年，他经历了太多，喝了一口酒继续说，“承君，我看让王馨调过去吧。”

    王老实大概明白了点，没做声，看着自己姐夫，决断还得他自己。

    “你自己没什么违规违纪的事儿，他们至多就是把你闲置，现在有落实在外，我想某些人不会过分到栽赃陷害，就是真敢，直接撕破脸就是，咱家未必怕他们，有起才有落，当官，不就是起起落落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承君迟疑了一下问，“非得让王馨过去？”

    没等老爷子说，王老实提醒他说，“那是你表明立场，无声的坚定。”

    第一，给宫二和宫家看。

    第二，给鲁东的人看。

    最后，将来会有更上边儿的人想到，刘承君曾做如此选择。

    原先王老实还没大捋清楚，经过老爷子点拨，他已经明白了，这次将会是姐夫积蓄底蕴等待勃发的机会。

    至于眼下的坎坷，看似危难而已。

    已经当了区委书记还兼着市委常委，刘承君自然有他的智慧，犹豫不过是事关自己，很快，他就懂了，立场，他的立场不容动摇，这时候，不能说，只能做，让妻子调到瀛城，是最正确的选择，没有可替代的。

    见女婿已有决断，王嘉起又扭头跟王老实说，“回头小宫那里，你提前知会一声。”

    王老实立即点头，“好的，我明天就办。”

    有了大方向，事情就没了纠结，顺着办就好，刘承君也更不彷徨，大不过就是到冷衙门坐几年。

    ※※※

    晚上，王老实与媳妇回到自己院子里。

    洗漱完，躺在床上，唐唯依偎在王老实身边，抱着王老实胳膊，她喃喃的说，“跟我说说她吧。”

    说什么呢？

    王老实自己也不知道，只好拣着林妞儿过去的一些事儿说了几件。

    转天早晨，王老实在院里呆坐，钱四儿去而复返。

    唐唯对王老实这帮朋友都很客气，但很少参与话题，这次也一样，准备好堂屋的东西，她就去找婆婆说话，贤惠媳妇。

    好一段时间里，王老实怀疑自己的年龄叠加了，心思总在变老，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扔给四儿，问，“又跑过来干啥？”

    林子琪灵柩抵达滨城时，钱四儿是在机场迎候的，一直跟着，才离开没多久。

    钱四儿满脸兴奋，根本掩饰不住，手舞足蹈的说，“三哥，还记得你让我买的那本书版权吗？”

    记得，事儿是从吴楠悦那儿来的，当初王老实没少花心思琢磨，“怎么，他们片子拍完啦？”

    钱四儿还是那德行，笑嘻嘻的说，“导演是那姓章的，挂名儿。”

    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王大老板若无其事的问，“怎么个意思？”

    坑完作者，那几个货并不在意，大张旗鼓的拍完片子，又找了关系，挂了章导的大名，本来打算赚一笔。

    可没想到，钱四儿已经放出风去，说了版权的事儿。

    搁原作者，用不着搭理。

    钱四儿却不行。

    本来就不对付，猛然间，话把落在四爷手里，脑子不坏都知道，钱四儿买版权就是图恶心人来的。

    无奈，找了中间人，递话儿给四爷，怎么解，没报价。

    钱四儿憋着搂一把，不过，他还是跑来找王老实，潜意识里，使坏，还是三哥地道。

    “那边儿什么路数？”

    钱四儿告诉王老板，那边儿主事儿的是个广告公司，拿了国视几个时段，主要做鲁东市场，他舅舅在鲁东当副书记。

    一听名字，王老实乐了，冤家路窄，宫二这事儿里，挑头儿的就是那货的舅舅，鲁东本土派的扛旗人。

    当初买版权，纯属闲着没事儿，替吴楠悦跟钱四儿解忧，没成想，还落个利器在手。

    要是没说透彻姐夫的将来怎么走，没准儿王老实也不会有心思，既然都注定要死磕，没必要让着。

    王老实问，“他们投了多少钱？”

    钱四儿说，“六千多万吧，鲁东方面已经高价要买首播权。”

    肯定是怎么回事儿，无利不起早。

    恐怕赚不赚钱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钱进去转一圈儿，变干净了才是大头儿。

    王老实轻松的往后倚了倚，笑着说，“四儿，这事儿啊，你还得去问问宫二哥，他没准儿有些想法呢。”

    他，钱四儿懵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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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三 突然来的消息

﻿    ﻿    赶走了钱四儿，王老实跟宫二通了话，至于一个版权作用并没有多大，却是一个契机，那就要看宫二怎么用。

    王老实主要还是把自己姐夫的意思传递过去，安宫二的心。

    正如老爷子所预料的，宫二那货一听，感动是杠杠的，就差跑王家来拍胸脯子了。

    没错儿，现在需要支持的是宫二，任何一丝支持都是雪中送炭，更何况王家这么坚定的意思，无论王家出于什么目的，宫二必须承情。

    处理完这事儿，还没容喘息，程志翔顶门过来商量事儿。

    在亨德利的时候，程志翔就提过一些想法，没成想，这货如此之急。

    “你这大早上起来的，有必要？”王老实接过唐唯递过来的毛巾，特无奈的瞅着老程抱怨，才吃完早餐，至于吗？

    原本答应跟唐唯要去遛弯儿，有程志翔这货，估计有些悬乎。

    程志翔算是把脸皮锻炼的极厚实，根本不在乎王大老板的调侃，笑嘻嘻的赖在那儿。

    老厚的材料，光看就头疼，还不能不看，要不然怎么对得住人家？

    看吧！

    把人让进书房，程志翔代替老板泡茶，王老实则认真看资料。

    “怎么样？”程志翔一直在关注王老实脸上表情变化，这份计划算是他的心血，熬了好些日子才弄出来的，其实也不只他自己，整个前苏食品团队都在投入精力。

    严格来说，这份材料已经不是某个项目的说明，几乎就是前苏食品集团的未来扩张方案，动作出乎意料的大，看得出，程志翔雄心勃勃，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

    搁谁来说，都该支持，就冲积极性，也不能说别的，否则伤人心。

    问题在于，王老实真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如此，尤其是经历过生死和太多的王老实，很多东西已经成了身外之物。

    端起茶来，王老实尽量用轻松的口吻说，“老程，最近有没有觉着累？”

    “嗯？”程志翔满是期盼，却听到这么一句，差点没呛着，啥意思？

    带着狐疑，老程笑笑回答说，“还成吧，累了就去按按，挺管用的。”

    王老实想要程志翔停下来，人这辈子的风景并非全要向前走才能看到。

    他跟老程说，“凭着前苏一个公司，再怎么努力，甚至都没办法满足一个京城的需要，何必呢？”

    很有道理，光一个京城，一天的消耗就是天文数字，需要无数人为之努力才能保证每一家的餐桌上有东西吃，维持一个城市的运转并不容易。

    前苏食品已经非常庞大，在很多城市都拥有不错的销售体系，还有自己的加工工厂、种植基地、养殖牧场，甚至还有物流系统，看上去很不错，实际上，在庞大的人口面前，太渺小了。

    这也是当初王老实坚持在国内发展，对国外市场不屑一顾的道理，大中华那么庞大的市场，别说全国，就是几座城市，都不是前苏可以单独想想的。

    程志翔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扩大投资，加大纵深服务，以几个一线城市为切入点，玩儿深耕细作，要把前苏食品打造成华夏的超级供应平台。

    不是说他办不到，也不是前苏没机会，就是王老实觉得没必要，太累了，就算再努力，也就那样，增加些量的变化和积累而已。

    瞅瞅程志翔，才多大，鬓角已经有了花白的潜质，说明这些年，老程一心扑在事业上，作为老板，有这样的下属，肯定是幸运，可老程呢？

    否决？

    王老实真心说不出口。

    做企业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那么多人跟着一起混，人家还都热血沸腾呢，就如同程志翔，要去实现人生理想，可不都跟王老实一样，已经进入新的人生境界。

    心里叹口气，脸上还得是笑模样，王老实接过程志翔递过来的笔，在最后一页上签下名字，嘴上还是忍不住说，“别太拼，咱犯不上。”

    应该是没理解老板的真正意思，老程满脸都是笑容，把文件装好，笑嘻嘻的开始第二件事儿，要钱。

    仅仅凭借前苏目前的财务状况无法满足他的整个计划，就算加上贷款，也远远不够，必须从王老实这里获得支持。

    也许，这才是他大早上就跑来找王老实的目的。

    钱，王老实不缺。

    程志翔要得有些多，也不至于让王大老板觉得为难，犹豫了一会儿，王老实在另一份文件上签字，人活这一世，还是顺其自然的好，逆势而为，终归不是正途。

    瞅着程志翔那模样，王老实一阵心酸，不知道是该替他高兴还是难过，人这几十年，终归还是苦难多一些，能想开的还是想开些。

    太多人是属狗的，比如程志翔，拿到想要的后，根本就不乐意在王老实这里多待一秒钟，起身就走，连王老实邀请他钓鱼吃饭都拒绝的痛快。

    “正好，少了他，我好陪陪你。”程志翔绝对跟王老实学的，这货脸变的也不慢。

    得来白眼儿。

    中午吃饭时，老姐王馨过来了，拉着王老实去没人地方说话，她自然要问清楚一些话，刘承君的话她怀疑，老爷子那里不敢，自然就得找弟弟。

    掰开了、揉碎了，把事情讲清楚，不然，让老姐带着情绪过去，还不如不去。

    单说忽悠人的本事，王大老板还是相当有水准的，像这种没难度的更别提，没多大功夫，王馨同志就满脸笑容绽放。

    接下来，出乎很多人意料，王大老板住在前苏哪儿都没去，甚至是要开展自己事业的唐唯也陪着他整天瞎逛游，弄得好些人纳闷儿。

    其实真没多大事儿，就是王老实自己矫情，很享受在前苏的宁静。

    大俗就是大雅，人终归是社会动物，享受了片刻后，王大老板终于动身起程前往京城，人这辈子还得接茬儿混。

    路上，接到傅颖电话，两件事儿。

    第一，确认程志翔的资金调动。

    “没错儿，我同意的，项目还算稳妥。”

    似乎早就预料到，傅颖没废话，“那好，我会安排，他也没说多急，时间宽裕。”

    话风一转，傅颖接着说，“跟你说个事儿，我过一阵子结婚。”

    “啥？跟谁啊？”

    王老实顿时懵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说明一下，十月六日，火匠突然发病，脑肿瘤导致癫痫，然后在后续检查中发现肺部肿瘤并发，最终在（滨城）肿瘤医院进行了脑部肿瘤手术，现在还在进行肺部肿瘤化疗，也就是说，脑部是良性，肺部是恶性，具体到什么程度，家里人也没说，说是很乐观，我自当是，今天偷着拿到电脑，先更一章，明天要继续化疗去，只要有机会，我就接着更新，希望能完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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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四 那潭水忒深

﻿    伴随时间的变化，京城的颜色已悄然变化，生活在里边儿，不知不觉，猛地扎进来，还真实明显。

    就在海子附近，幽深的街巷里，这里难得还能找到老京城的味道，即便有了现代化的融入，坐在惬意的阳光里，王老实心情还不赖。

    他对面就是傅颖和她男朋友，海归，和傅颖认识是通过傅颖同学强行介绍的。

    名字刚才介绍时没大记住，人品如何不好说，单论模样还是很对得住傅颖。

    傅总领着男朋友来见王老实，明着是说让铁磁一样的朋友把关，背地里啥意思不好揣测。

    按照特不是人的原则，王大老板在糊涂，端着茶杯打哈哈。

    聊了一会儿，他大概也听出了点，对方可能真有点能耐，回国是创业来的。

    功夫不大，傅颖大小姐的不满已经很明显，王老实只好拿唐唯的新事业来说，也就是个聊天的谈资，主要是为了耗时间，回头告诉傅颖，他看着还行，大主意她自己拿。

    这类事儿他真不好提供意见，躲着点好。

    聊了一会儿，人家海归就纳闷儿了。

    按照王老实介绍的情况，忒不对劲儿，“回报率完全不对啊，真还不如把钱存银行。”

    听得出，人家还委婉了不少。

    本就是，唐唯没打算赚钱，按照他们家的情况，唐唯不需要为赚钱做什么，她应该是为了更高境界去做点什么。

    对错看立场，也得分人。

    王老实已经没了继续聊天的意思，笑着说，“有道理，不亏是傅师姐看上的，回头说什么也得请你过去指点、指点。”

    是个人都得懂，带有一些调笑，人家王大老板的真实意思就是今儿到这儿啦！

    可惜啊，那位老兄哪里肯，好不容易碰上王老实这位大老板，不死乞白赖显摆自己能耐真对不住他自己，哪怕傅颖脸黑成那样，这货都装看不见。

    分开的时候，王老实都觉得对不住人家傅颖。

    有些尴尬。

    趁着那位老兄积极买单的机会，王老实安慰傅颖说，“人往高处走，你心胸开广些，得多看积极的一面。”

    “用你多说！”傅颖脸一黑，恶狠狠的剜了老王一眼。

    人家两位最后如何，王老实不愿意管，他还是希望有好的一面，那真要看缘分，看那位老兄的表现，有些够呛，傅颖可不是一般的主儿，不好糊弄。

    本想着跟媳妇会和，还没到地方，就让吴妞儿给截住，非要商量个事儿。

    王老实推脱不过只能答应。

    见面地方是他决定的，就在唐唯现在办公地点附近。

    人家吴总何其聪明，一见面儿就讥笑着说，“至不至于啊，管这么严？”

    “别造谣，没有的事儿。”

    吴楠悦撇撇嘴，“快拉倒吧，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还有点正经事儿？”

    话风不对，王老实放下杯子抬头看了看，装作不经意的问，“有事儿说事儿，那些咸的淡的没意思啊。”

    吴妞儿俏脸一红，交代说，“我们做了个节目，需要几个大拿，你这不闲着了吗，想请你帮个忙，花不了多少时间，也就半天。”

    顿了下，接着说，“再说了，也是你自己的买卖，没有不管的道理。”

    正经事儿，王大老板也没含糊，问，“说说看。”

    不复杂，也不是多新鲜的创意，眼下挺流行的事儿，制播分离。

    节目制作和播出分离，分散了风险，也促进了节目制作的精良。

    吴妞儿路子还是不赖的，跟国视那边儿商量好的，找几个国内拿得出的企业家聚在一起，畅谈国内经济形势。

    听上去不赖，其实就是作秀，哄人高兴的，王老实却有些不大喜欢，耷拉着眼皮问，“是团花似锦、歌功颂德？”

    吴楠悦一瞪眼。

    “那就针砭时弊、忧国忧民。”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就不能积极点？”

    王老实说，“我觉得企业家就是要专注于做企业，把自己弄得跟个明星一样，丢了根本。”

    “那你自己呢？”吴总反应很快。

    眼下国内呢，正以世界工厂自居，尤其是金融风暴肆虐欧美，好大一部分人甚至认为华夏就是独领风骚的救世主，华夏才应该是老大。

    那些被压制了很多年的自卑又蠢蠢欲动。

    其实呢？

    王老实大致了解点，就是打现在开始，华夏周边开始紧张，人家要给下绊子了。

    于情于理，王老实都该在节目中提个醒。

    可谁信？

    再说了，谁又说的准上边儿没提防。

    更深里说，不管华夏是不是提防，美帝和人家的狗腿子都会围上来闹腾。

    他还是相信一点，鬼子们再闹腾，华夏崛起，不可阻挡。

    政治智慧跟外交那潭水忒深，自己掺乎不起。

    念及此，王老实心里头一松，摆摆手说，“我就算了，正是因为我没那本事，才请大家帮衬着，我看你请司总或者刘总都可以，他们才是正经的大拿。”

    好歹算是把吴妞儿给哄住。

    临走的时候，吴妞儿还是小声透露了个消息，“最近别出远门，我二叔可能要见你。”

    也许，这才是吴楠悦今天见自己的主要目的，送走吴妞儿，王老实坐在那里沉思良久，老吴同志见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华夏就这点让人着急，什么事儿都容易复杂，甭管什么，想纯粹可不容易。

    就说做个企业，没有上下左右的扑腾，还真没什么机会，当然，也不是说洋鬼子那里就好到哪里。

    第二个信息是吴二叔又换秘书了，是个姓宗的，学问不赖，博士头衔。

    以前那个，按照吴楠悦的说法，是放下去锻炼，其实还不就是手头可用的人少，想想老吴同志，也够可怜的。

    现在找自己？

    猜不透！

    “在想什么？”

    媳妇来了，王老实从凝思中回到现实，笑了笑摇头说，“没什么，瞎琢磨呢，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大概说到关心的地方，唐唯赶紧把自己的新想法跟王大老板说。

    还没等她畅想完，王老实已经目瞪口呆。

    不愧是读书出来的，真不是赚钱的路数，原先呢，有王老实帮衬着，那个方案好歹能赚点零花，还让傅颖带来的海龟给扒跐一通。

    现在看，距离纯公益越来越近了。

    瞅着神彩抑扬的媳妇，他又舍不得说不好。

    偶尔才可以偷着看看电脑，攒了一章，争取这次去住院之前再来一章，码出来，很有成就感，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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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五，各怀巧心思

﻿    ﻿    和以往相比，王老板的生活素净了太多，能找上他来的人也少很多，忙碌不再是主旋律。顶点更新最快

    过去，每天到了下午，肯定有人在攒局儿，甭说别人，他自己也没少，如今一个月都没几次，如果能通上个电话，已经是有心人。

    丝毫没有失落，王老实觉得挺好，心境上喜欢，那样的日子太闹腾。

    除非各个公司大的决策或者老那发现什么必须他出面的事儿，他基本上不大过问各公司的经营情况，全世界的老板里都没他这样的。

    还能整天在他眼前晃悠的只有钱四儿一人，也许某些大学问的人会微微一笑，古往今来，四爷肯定会被冠以‘某样人’的称号。

    王老实有时候也会想到，却发现，还真无法避免，四爷比老邱可好使。

    三哥忙着修身养性，钱四爷就得什么都照看，四儿自个没这个心，架不住刘彬几次三番的提醒。

    鲁东方向最近一直没消停，宫二应付的很吃力。

    四爷把他能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告诉王老实，“三哥，我大概就知道这么多了，还有人说的话我自己听着都不像人话，就不说了。”

    桌子上有一把折扇，是最近才淘换来的，王老实比较喜欢拿来装文化，收起扇子，很有底气似地的说，“看来宫二哥这是要回京啦！”

    “回京？好啊，整天待在瀛城有什么好的，还老受那帮人的鸟气，等宫二哥回来，有本事那帮混蛋别进京办事儿，玩不死丫的！”

    也许这话听着解气，其实不现实，王老实笑笑没言语，跟钱四解释太详细是对四爷最大的伤害。

    政治这玩意儿最讲究的是妥协和交换，大家一块儿向前走才是共赢，照死里整那是极少的情况，除非已经影响了大局或者无法找到共同利益才会。

    明显，鲁东方面和宫二这边儿没那么多深仇大恨。

    交锋过后，一些列的动作都是在释放信号，各自都有收获。

    宫二回京是必须的，他算是全身而退，并非出事儿的那种，算做出了成绩的那种，毕竟这些年来，瀛城经济发展有目共睹，谁也抹杀不掉。

    “对了，那个片子怎么样啦？”王老实又想起个事儿来。

    钱四儿从口袋里掏出个鼻烟壶来，一脸坏笑着说，“按照宫二哥的意思，废了他们。”

    指着鼻烟壶，王老实好奇的问，“我猜也是，你又作什么妖儿、玩这个？”

    “哈欠！”

    钱四爷一脸特满足的贱笑着说，“三哥，你试试，这玩意儿还真挺痛快的，又不是什么坏东西。”

    王老实赶紧摆摆手说，“得了吧，你自己玩，我不碰。”

    房间里没了别人，已经很少抽烟的王老实点了一支。

    宫二即将离开，那么接下来自己那姐夫该面对什么样的局面？

    是离开还是留下？

    最简单的就是离开，无论是宫二还是鲁东方面，都会乐于刘承君调离。

    留下的话，那就复杂了，如果没有照看，单凭刘承君同志一个人，到冷水衙口养老都是幸福，毁了才正常。

    王老实自己都佩服，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留下的念头。

    一旦刘承君同志选择留下，很长一段时间，就像上次预计的那样，他会很艰难。

    不过，王老板知道，非常有可能那是姐夫磨练的过程，有了这样的经会丰富他的仕途履。

    还有一个明显的好处，姐夫再也不是宫二的小弟，算是摆脱了一个身份，向更高层次挺进了一步。

    最后的选择不是他，还要姐夫甚至老爷子的意见。

    凭着上次谈话的印象，王大老板隐隐笃定，姐夫会选择留下，他正越来越像一个政治家。

    锻炼是锻炼，王大老板还得想个万全之策，确保姐夫能在鲁东愉快的生活，别染黑，他那活儿容不得污点。

    ※※※

    吴楠悦入主美誉国际后，带入了很多她的个人风格，正慢慢的抹掉上一任的痕迹。

    比如在办公楼里设置了很讲究的休息区，员工们可以端着咖啡或者茶，听着舒缓的音乐单独放松、一起聊天。

    之前也有，就是没眼下上档次。

    作为总裁，吴楠悦偶尔也会来，虽然没有规定，员工们还是非常自觉地悄然离开，给吴总一个安静的空间，除非吴总开口留下谁。

    这会儿，吴楠悦就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她对面是个姑娘，模样一般，顶天算不丑，如果精加工式的化化妆，损点说，勉强能算夜场版本的美女。

    此丫头叫黎晓，目前是节目策划人，吴楠悦拿到王老实跟前儿那份，就是这黎晓鼓捣的。

    “吴姐啊，不行，没有王董，档次降了很多，卖点不够呀。”

    吴楠悦笑笑说，“那怎么办？人家就是不去，他是大老板，他不同意，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拿枪逼着人家？”

    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如果家里有些背景，那就更了不得，黎晓也是一个，她胆子肥的相当可以，冲她能跟吴楠悦这样说话，可见一般。

    黎晓嘴撅起，“他怎么这样啊？！”

    “你以前没听说过他？”

    黎晓摇摇头，“大致知道点，要不是听别人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他是公司的老板。”

    “那你还非让他上节目？”吴楠悦一脸不解，简单的套路，说她真不知道，估计自己都得不好意思。

    谁让黎晓人生经验还不那么丰富，妥妥的菜鸟，果然，极其老实的回答说，“我听我爸说的。”

    吴楠悦点点头，语气轻松的说，“也是，你这些年都没在国内，才回来不久，好些事儿不知道，咱这位王董的传言多着呢------”

    听吴楠悦如此说，黎晓心里那股子劲头儿又来了，拳头攥紧了说，“那更得请他参加啊，不成，吴姐，你得带我去见见王董，要不我不甘心！”

    稍微明白的人都得乐出来，这绝逼就不是一个节目策划敢说的话，妥妥就是一个大户人家千金。

    不管出于什么心思，吴楠悦压根儿就没拦着，反而怂恿说，“也是，我笨嘴笨舌的，估计是没说清楚，还得你自己来。”

    黎晓同志笑了，很智慧。

    吴楠悦同样，大概也自以为吧。

    p：明天又要去努力，第六期了，哈哈，攒了一章出来，同志们先瞅着，朕会回来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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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六，掩其锋芒

﻿    ﻿    清晨，迎着初升的日光，王老板站在自己办公室窗前，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城市。

    多年来，京城从古老到现代，却从来不缺乏大气和厚重，从上向下看，芸芸众生组成了这个世界的一切，或艰难、或美满的各自前行。

    王老实终于不野了，他到办公室来大概也是良心发现，过去好长时间里，王大老板没怎么正经关心业务，不光是媳妇说他，连傅颖也快发飙了。

    自打上次见面，王老实特识趣儿的没敢问，从傅颖电话里的语气就知道多明智。

    轻轻的敲门声，张秘书端来一杯清茶，轻声说，“傅总那边又来了电话催问，希望您尽快批阅。”

    张嫣说的事儿是指基金会那边的投资计划，本来开始王老实不打算进行规模性质的投资，可自打西北食品开了口子，傅颖哪里按捺的住，有了借口不停的突破限制，形成了现在的局面，她网络了一批人，四处出击，形成了一个新的平台，王老实此刻是悔之晚矣。

    “行，我这就抓紧时间看。”很无奈的答应，王老实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厚厚的资料。

    说真的，他不想花费那么多心思，可又不成，自己那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傅颖办事还是靠谱儿的，至少找来的人就很专业，眼光相当准确，几个投资项目很有前瞻性，刨除那么多年的前瞻，就是锻炼来的本事，王老板也看得出那些方案很有点意思。

    按照自己的喜好，王老实毙掉了几个过于酷的项目，其他的都签字通过，伸腰的时候，他才发现，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好神奇啊，时间真特么的不经使唤------”自言自语还没完，张嫣敲门进来，她身后跟着唐唯。

    王老实起身迎过去，笑着问，“怎么跑我这里来啦？我打算过会儿去找你呢。”

    话音落下，他又示意张嫣，张嫣哪能不懂，拿起文件关门出去。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想看看你这儿的环境。”

    王老实一琢磨，可不，自己这个办公地点，唐唯好像压根就没来过，老板娘不来视察宣示，怎么也说不过去。

    “走，我带你参观一下。”不由分说，王老实拉着唐唯就走。

    老板娘未过于客气，半推半就。

    ※※※

    某晚，王老实应几个哥们儿约，外出就餐，没携带媳妇。

    都不是外人，随便吃喝，还有说。

    “我就纳闷儿啦，为啥三哥办了那事儿，我妈愣还是夸三哥会办事儿，到了我这儿就不成呢？”刘彬灌了几口酒，咬着肉串，忿忿不平的抱怨。

    钱四儿满脸不在乎的瞧了一圈在座的人，大大咧咧的说，“这有什么纳闷儿的，有三哥那本事，你看谁拦着你，我家老太爷说得好，只要有能耐、就多吃多占！”

    王老实拿起一串看了一眼，又撒了点辣椒，“今儿是怎么啦？好不容易凑一块儿堆，都冲我嘚啵个什么劲儿？”

    “没啥，都替你高兴。”几个货异口同声，跟商量好一般。

    虽没有明着说，王老实知道他们是指查芷蕊跟李璐，她们都在养胎，老王家添丁在即，这事儿几乎天下皆知，却无人提及，和谐的不像话，连正宫都跟不知道似地。

    他们都是羡慕嫉妒，并非他们在外多干净，实在是不能如王老实般的肆无忌惮，顾忌实在多。

    甩了甩头，王老实转移话题，问，“宫二哥那边儿有信儿没有？”

    宫二确定了要离开瀛城，已经紧锣密鼓，还特意询问刘承君的意思，也跟王老实通过电话。

    “可能要先去学习，再定地方。”刘彬小声回答，语气中不大确定，明显消息来源不是很可靠。

    “要我说啊，就去基础经济司。”这货说完，还不忘嘿嘿的笑几声。

    搁谁都明白，基础经济司那是卡着全华厦脖子的地方，别说当司长，弄个处长都可以当出省长的架子和威风来。

    接下来，政策研究室；

    人事司；

    发展局、、、、等等，多个司局被拿出来讨论。

    值得注意，这些地方都在发展委，有意思。

    不过------王老实笑了笑，摇头不语。

    “落实，你呢？”

    王老实放下手里的酒杯说，“这事儿咱说了有用？”

    的确，如今宫二大不一样，以前是怕他闯祸，逼着他进入仕途，压根不指望他什么，老老实实的就成。

    谁成想他愣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此次回京，虽说是危机中的选择，但形势并不差，走对了方向，未来大有可为。

    说是聊聊，其实哪一个不是鬼一样的心思，从王老实这儿打听点什么，回家显摆，当参考还落个夸奖呢。

    当然，王老实也想借这帮货的口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传递给宫二，两人谈的时候，这话王老实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忒说不过去。

    “咱哪说哪了啊，别往外乱传，回头让宫二哥听见埋怨我。”端起酒杯掩饰着，王老实终于开口说。

    是个人都明白王老实这话特别虚，没谁会当真儿，干嘛来的呀？

    “三哥你这话说的，有外人吗？”

    “就是，过了啊。”

    “得，算我的。”王老实赶紧摆手止住众人话头。

    还得人家钱四爷眼力见好，一瞅气氛到了，赶紧递给王老实一根烟，又撒了一圈，挨个点上。

    王老实吐出一口烟来，故作神秘的说，“依我看，宫二哥就不该谋求什么实缺，踏踏实实的学习，到了委里，弄个巡视员当当。”

    “嗯？”

    “啥？”

    “这是什么意思？”

    “-----？”

    几个人都有些懵，说实话，他们来之前，打死都没想到从王老实嘴里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落实，你说说，这里边儿------”老关还是稳重，最先反应过来问王老实。

    “那地方是随便就能争的？付出那么多代价争来有意义？”

    发展委，是个位子都有无数人蓝眼珠子盯着。

    王老实说这个话时，腿已然翘了起来。

    从宫二仕途来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沉淀和积蓄，另外，也是掩其锋芒。

    蹿起的太快，太顺，是宫二的短板，哪怕地方上瀛城是其亮点，也就仅此而已，何况，宫二也有不露脸的事儿，没拿到台面上来而已。

    踏实的低调几年才是正途，他，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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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七，别过犹不及

﻿    姐夫刘承君进京办事儿，王老实抽空跟他见了一面。

    因家里方便安全，也就安排了在家里。

    两人难得推心置腹的详细深谈了一次，关于刘承君未来的选择，两人各自阐述了意见。

    非常难得，姐夫跟小舅子极为一致。

    刘承君希望自己能留在鲁东，接受锤炼。

    王老实笑着说，“放心，你绝对不会是孤身一人，他们也不会把事儿做绝。”

    “没事儿，想要有一番作为，就必须沉下身从基层汲取经验。”

    听了一会儿，王老实不得不打心眼里给华夏官场伸个大拇指，真锻炼人，自己这个姐夫就算跟自己说起来都一套套的，脸上那叫一自然。

    等唐唯进来叫他们吃饭，姐夫同志还在滔滔不绝，完全把王老实家的茶室当作他们常委会会议室一般。

    王老实只能由衷的说，“保持下去，两年后要是还能这样，你就齐活啦！”

    饭后。

    姐夫同志还是给王老板带来点不大舒爽的消息。

    老太太已经在家公开谈论王老实外宅的事儿。

    偷着向门外瞅了瞅，王老实抱怨问，“谁舌头这么长，闲得难受啊？”

    刘承君瞥了王老实一眼，说，“你还以为这事儿没多少人知道，恐怕------”

    说着指了指门外，“人家未必不知道。”

    这倒是，不说唐唯家，就是查芷蕊家里人都在滨城呢。

    王老实没的反驳。

    “所以啊，大家既然都这个反应，你就阿弥陀佛吧，夹起尾巴做人，万事忍字当头。”

    人家说得在理，王老实也确实没打算如何，就凭这事儿，他还感觉到了姐夫成熟的意味。

    临走前，王老实悄声跟自己姐夫说，“这个世界暗处都是刀光剑影，胜负只在瞬息之间。越是小事儿，越是自己身边儿人，越要注意。不过，咱家也不是怕事儿的。”说到最后一句时，王老实脸上略带了些狰狞！

    刘书记拍了拍王老实肩膀，没言语，都在不言中。

    看着车子离去，王老实才转身，唐唯就难得的说，“姐夫可憔悴了不少。”

    画外音里，她似乎在说‘图个啥？’。

    说得王老实好好的愣了半天。

    或许是真的心里边儿有什么对不住，王大老板在瞅唐唯的时候多了些尴尬。

    下午没人的时候，王老实还真仔细琢磨了一番，想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只好作罢。

    ※※※

    美誉国际的会议室。

    黎晓精神焕发，脸上透着自信，为了今天，她还专门去了一个工作室收拾自己的脸，买了一套衣服。

    站在这里讲解着自己的设想，黎晓颇有一种摆脱束缚做回自己的成就感，尤其是看到大老板亲自到场之后。

    除了总裁吴楠悦和公司部分高层，大老板王董也在坐，实属罕见，为此，往会议室里端茶送水的人脚步都比以往轻了许多。

    每一个人听着，似乎都很认真，原因自然不用多说。

    王老实自己其实也在纳闷儿，今儿过来之前，吴楠悦说得那个邪乎，好像自己不来就多缺心眼儿一样。

    可他听了半天，似乎这个方案还是那个，没啥长进啊？

    为啥？

    难不成就凭这个丫头片子？

    偷眼观瞧了几次，王老板都判断，洗吧洗吧后，就是挺丑的，底子实在不成。

    他一直没说话，更没打断黎晓，也没试图从吴楠悦那里去获得什么信息。

    再判断不出点什么来，这些年真白混、全活到狗身上去了。

    恐怕黎晓就是那个黎晓了。

    所以，当黎晓讲解完，挺身看着王老实，满会议室人都等大老板反应的时候，王董特会装的站起来鼓掌，笑着说，“非常不错，很有创意。”

    “她叫什么？”

    吴楠悦打心眼里鄙视扭头来问的王老实，不过还是配合的回答说，“黎晓，独立策划人。”

    多年的老伙计，毫无滞涩，显得那么自然、和谐，会议室里到处都是应该有的赞扬与讨教。

    走出会议室时，吴楠悦小声问，“你去不去捧场？”

    王老实略带不满的扫了她一眼，反问，“你胆子也忒大了吧，咋把她给招来了？”

    “那怎么了？”

    “得，算我没说，时间的事儿跟张嫣联系。”有些事儿，王老实自认掺和不起，适时止住了话头。

    大概听出了什么，吴楠悦讶然的问，“你这就要走？不见她啦？”

    王老实摇摇头，“不了，过犹不及。”

    吴楠悦忍不住乐了。

    匆忙中，他还是应吴楠悦的要求，到各个部门转了转，算是对吴楠悦工作的支持，也给员工们鼓了鼓劲儿。

    黎晓本来想单独跟王老实谈谈节目的事儿，可惜没来得及，唯一能够安慰她的消息就是大老板同意参与。

    “知足吧，你够啦，他可很少能如此变通。”吴楠悦的话又让黎晓如同打了鸡血！

    ※※※

    紧锣密鼓之下，节目录制开始，既然答应，王老实自然不会食言。

    本以为也就半天的事儿，糊弄过去就可以，却不想，可能是王老实的参与，黎晓好好的忽悠了一些人，再加上她本身的影响力，录制节目变得那么复杂起来。

    至少在王老实看来，有些个东西偏离了太多，也得亏现场导演和主持人还不算太离谱儿，要不还不知道弄成什么样儿。

    虽说有些许不满，在录制的时候，王大老板也还是放出了点干货，特别是对经济转型上多说了几句，引得好几个嘉宾呛声。

    好像能够反驳王董多光荣一样，特别是某个中年女人非常的来劲儿，几乎全冲着王老实来，现场的职业观众们都有些不能忍。

    黎晓好几次都偷着给王老实做出手势，请求王董忍一忍。

    大老板王老实当然不会跟她较真儿，不为别的，本身这就是个节目，哄着某些人高兴用，没必要那么认真。

    其次，再怎么说，是美誉国际制作，若真有意，还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折腾？到最后播出时，给丫来个马赛克也不是不行。

    也就是王老实大体上知道，那个娘们儿就如此脾气，恐怕并非有意针对自己，而是此刻，她极其需要在名声上有所突破。

    从节目制作来讲，有这么个话题，也是好事儿。

    打根子上说，冲黎晓她爹，怎么着都必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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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八，人生的烂牌

﻿    ﻿    成功的标准不同，可迈向成功的过程都少不了执着与坚持。天籁小』说．⒉

    朱云就非常渴望成功。

    原因很多，大体有几点：

    一，小时候穷怕了。

    第二，过去多年的几次职业经历让她非常憋屈。

    第三，她渴望让抛弃她的那个男人看看，自己有多强。

    和很多企业家不同，朱云不墨守成规。

    来参加这个节目很巧合，经过润色后就成了她非常重要的一环。

    黎晓当初并没有主动邀请她来。

    此次进京，朱云是来洽谈一个广宣项目，饭局上，偶尔听到。

    酒喝多了，大多数人都好吹吹牛逼。

    正好，跟朱云一起吃饭的人是大多数人行列中的。

    红着脸，唾沫飞溅的兴奋中，无数信息就从他嘴里飞进朱云脑中。

    这个事儿是国视与美誉国际合办的。

    里面有王落实。

    有黎晓。

    更有吴楠悦。

    在华夏要想做成点事儿，尤其是大事业，必须在知道很多事情的时候，还要知道太多人，知道了之后攀上点关系就更靠谱儿了。

    所以，能够成功的都不容易。

    朱云还不算成功，顶天是刚起步，也是不赖，董事会暂时满意，没有换帅的意思。

    她脑子里信息量还是不错的。

    必须知道王落实，在华夏很多经济著作和讲座中，这位爷出场率忒高，属于华夏非常牛掰的企业家和经济学家，不光是华夏，更是世界的。

    吴楠悦，有国视的人在，谁会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呢？

    只有黎晓，目前还算低调。

    按说朱云知道的可能性不大，偏偏，她就知道这位不着调的。

    有这三位弄出来的东西能差？

    朱云一番运作，她就堂而皇之的成了嘉宾，也是时间仓促，来不及精雕细琢，若王老实自己经手，她费劲。

    费劲心思，还故意呛声王大老板，图个什么，朱云自己个儿也不是特别清楚能得到什么，就觉得应该这么办。

    需要出头鸟的时候，根子不大硬气的朱云就被摆在了明处。

    她刚回到公司，就被通知参加董事会。

    会议上，过去一些鸡毛蒜皮和莫须有的事儿纷纷被拿出来说。

    朱云刚开始还分辨反驳，没一会儿，她选择了闭嘴。

    傻子都看得出，气氛不一般，人家摆明了就是要办自己。

    最后，她没猜错。

    董事会决议是暂时停职。

    根据章程，后边儿就是解除职务之类的程序。

    会后，朱云相当平静的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轻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董事长凝视朱云些许时间，面露惋惜的说，“我接了好几个电话，虽没有明说，却也能听明白，都是让你走人。”

    朱云心里一惊，抬头看着董事长，“是上边冲我来的？”

    不能够吧？

    打死朱云都想不到，这类事她是听说过，没想到竟然能生在自己身上，就凭这么屁大点的公司？

    值得？

    “谁呀？”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董事长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轮的上我知道？”

    朱云沉默。

    “小朱，不是我们心狠，你也知道，咱这个小庙，随便来个神就能拆喽------”

    “何总您别说了，我明白，我不怪你们，明天我就把辞职报告给您。”大致搞清楚了怎么回事儿，朱云也能心平气和了。

    姓何的立马做出姿态，“你放心，补偿什么的我都亲自盯着。”

    补偿？

    朱云笑而不语，告辞离开。

    一个人遇到烦心事儿就喝酒并非必须，不过是个形势，无关男女。

    朱云还是靠谱儿的，那么多次了，不在乎这一回，她端着酒杯，红着脸想起录制节目时王董说的话，越觉得有道理，‘人这辈子就像打牌，总会抓到烂牌，抓的多了，也就无所谓输赢。’

    抓到烂牌了。

    简直就是自己的人生写照。

    华夏人习惯死的明白，影视剧里，正义的一方会拖拉一会儿，去衬托反派的恶，相反，反派会在同样的情境中因为装逼而失去胜利机会。

    好歹是个总，朱云也有一些能说上话的人可以去打听消息。

    这一次，一点门儿都摸不到，哪怕有人知道点，也支支吾吾，完全是打死也不说的架势。

    朱云彻底懵了，啥意思，就自己这样的能惊动什么档次的人物？

    思前想后，把自己记忆中的所有片段都串起来，朱云都贴不到身上来。

    怪哉啊！！！

    ※※※

    在京城里，黎晓凝眉瞪目、咬牙切齿，正气愤填膺。

    吴楠悦在一边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本来挺高兴的，节目录制相当顺利，黎晓还自掏腰包请节目组的人吃饭。

    可没几天，幺蛾子就来了。

    先就是受邀的一些嘉宾，变卦的有好几个，各种推脱都有，就是来不了，来不来并不重要，黎晓嗅到了不同味道。

    然后就是国视这边儿，本来说好的也变了，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压力，来跟黎晓说话的人几乎跪下了，求黎晓高抬手。

    没给面子，黎晓直接问，“吴总答应啦？”

    要是能让吴楠悦都同意，黎晓也认。

    国视方面的人苦着脸说，“得您点头了，我们才敢再去找吴总------”

    黎晓提高了音调问，“我不为难你，你就告诉我是谁？”

    来人一个字也说不出。

    ※※※

    吴楠悦家里，黎晓看到吴楠悦跟没事儿人一样，不由的问，“姐，你就不生气？”

    “我干嘛要生气？”

    “她可是冲着咱来的！”

    这倒不是夸张，凭借她们俩，要弄明白怎么回子事儿压根就不难。

    端着果盘回到沙前递给黎晓，吴楠悦一脸无所谓的说，“小丫头片子不懂事儿，不就是添点堵嘛，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黎晓一瞪眼，坐直了身子说，“那不成，我凭什么惯着她？”

    “先不急，再看看吧。”吴楠悦语气中带有一丝丝的冷意。

    搁在以前，或许她跟黎晓一个样子，暴脾气上来直接怼丫的。

    那个姓夏的丫头跟那人的儿子搞对象，说是跟黎晓早年有矛盾，吴楠悦是不信的，为了那点破事儿，不能够。

    恐怕，正如王老实说的，这个事儿，没那么简单，且看着，然后让家里大人知道，先别忙着出手。

    瞅了一眼黎晓，吴楠悦只好无奈的说，“你跟你爸说了没有？”

    黎晓泄了气，说，“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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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九，女人惹不得

﻿    美誉国际出了点事儿，朱云也跟着倒了霉，都跟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有关系。=乐=文=

    夏彤，打扮起来还算漂亮，底子比黎晓还强上不少。

    两人过去就认识，在大学时交过手，有些不值一提的小恩怨。

    只有像王老实这样的人才自己心里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惹了这丫头。

    有两个半。

    与黎晓的旧仇顶天算半个。

    夏彤有个男朋友，她那男朋友的爹跟吴二叔竞争的厉害，哪怕家里不让她掺和，她能不知道？

    当年，王老实还收拾过她男朋友，新仇旧恨碰一块儿，夏彤童鞋实在忍不住。

    王老板也看出来了，夏彤几乎就是发泄式，故意整出点事儿来恶心人，并不是代表什么大规模的动作。

    另外，当年王老实的随口之言也触碰了人家的利益，出事是必然的。

    娱乐圈最讲究实际，一分钱都有可能拉开档次。

    脸蛋，身材，名气好多种因素都会影响身价，追求高身价几乎就是娱乐明星们唯一的追求，至于艺术上的，和如今年代远了些。

    有了身价就得有市场去实现，快速崛起中的华夏市场是无法忽视的。

    过去很多年来，国际上重视华夏市场，谈论的都是潜力。

    真到了实际，根本就排不上号，仅仅是亚洲这边，还得说人家倭国。

    可现在不成了，华夏人兜里真有钱，花的时候也不含糊。

    谁不眼馋？

    娱乐经济里，论发达程度第一是倭国，其次是棒子，泱泱华夏还真差点。

    倭国因为历史问题，想要输出到华夏，只能想想。

    倒是棒子可以，腰一弯，谄媚的喊一声‘思密达’就成了，展示高高在上，那是艺人故意给粉丝整出来的范儿，面对资本金主的时候，她们就屁都不是。

    思密达们把娱乐圈弄成了产业流水线模式。

    只是棒子想要开拓华夏市场的时候却发现被遏制的相当厉害。

    很快棒子们就打听到了原因，美誉国际有话放出来过。

    美誉国际？

    棒子们不服，凭啥一个公司就能阻挡整个国家的努力，要知道，这可是两国领导都表示要大力支持的，不信去看新闻报道！

    不服不行，没有明确的文件，就是没人敢明着跟棒子合作。

    没合作，就没炒作，那就没身价，也就没钱。

    几经努力，打不通关节，王落实、吴楠悦等几个名字几乎就是棒子娱乐产业的梦魇，挥之不去，避之不及。

    其实呢，王老实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办的这事儿，当然，让他说放开，也不能，棒子们实在够恶心人，不比倭国鬼子差。

    棒子要来华夏并非他们自己，华夏国内也有一帮子人想玩儿的，只不过一时没找到敢跟吴楠悦或者王老实叫板的人。

    论资本，王大老板所拥有的足够震慑宵小，没点家底的真不够他折腾的。

    说手段，王老实的传说可不少。

    再往上说，有钱四儿这样的打手冲锋陷阵，更有吴楠悦如此重量级的背后一坐。

    谁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麻烦？

    再说了，国内现在赚钱路子那么多，谁在乎棒子那点？

    犯不着。

    偏有人觉得自己聪明，被怂恿着，夏彤站了出来。

    众华文化商务咨询公司是活跃在京城的一家公司，没什么实际业务，员工也不多，就二十来人，地方更不大，可这个公司在京城名气不差。

    该公司主要就是办理那些一切不正经的业务，而且相当讲究诚信，颇有吸引力。

    此次，正是他们牵线搭桥，夏家姑娘接了几家棒子公司联合的咨询业务订单。

    特别具体的情况还要进一步的等待，王大老板也没有神一般的能耐，心思压根就没往这边儿放，在他看来，只要大的不闹，小的也就打不起来。

    事情还没发酵，王老实也毫不知情，自然也不会盯着什么。

    正好赶上唐唯那边儿有设计团队要介绍设计初稿，他就被拉到了会议室里去把关，不是说唐唯不成，一直呢，这位大妞儿都在读书，正儿八经的接触社会不多，她会有一些理想化的东西在脑子里，想要表达出来就远不如王老实。

    王老板自然是只要媳妇高兴怎么都成，少有那么认真的听人家讲解。

    说老实话，设计师水平还成，就是忒华夏市场化了。

    人家设计师应该是按照唐唯的想法设计出来的，问题在于，王老实从唐唯那双眼中看到的都是懵懂迷离，说白了，她压根就没听清楚。

    那不成啊，自己媳妇的事儿，王老实赶紧上心听。

    “停！别说那些详细的东西，如果今儿都是这个，你们可以走了。”没忍住，王老实终于发话打断了对方。

    没有思想，上来就玩儿细节，糊弄谁呢？

    王老实还非常不满的扫了一眼几个跟在唐唯身后的人，这就是她找来的高人？

    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搁在哪儿全都是废物！

    哎，老王心里暗自叹气，难不成还得操心给唐唯找个合适的人帮衬？

    他不想。

    “呃~~~~~~”

    正在幕布前的漂亮姑娘张着嘴，说不下去了。

    讲真的，设计公司今天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从一开始，他们都是接触唐唯，唐大妞儿是谁啊，坐着就一活菩萨，得多丧心病狂了才让她皱皱眉头。

    双方交流的时候，全是和谐，美得设计公司鼻涕冒泡。

    王老实突然往那儿一坐，设计公司今天来的人打心眼里就怵。

    有那么一句，人的名树的影。

    还有一句，神鬼怕恶的。

    王老板多大名头，那是世界级的，按照华夏传统，能够当面给王老实这样的人讲解是个很牛掰的事儿，抬点啊！

    这货的话一出来，屋里气氛马上就不对啦，那位姑娘脸煞白，眼瞅着就要哭，唐唯心肠真好，靓声说，“你先接着说，有什么不同的回头再讨论。”

    得，王老实打心眼里哭笑不得，自己的亲媳妇，胳膊肘都不知道往哪儿拐。

    设计讲解草草结束，送走了人，唐唯话里有话的说，“我觉得人家弄得很好啊，多漂亮，你怎么说不行呢？”

    不对劲儿。

    悟。

    顿悟！

    王老实赶紧笑着说，“我又不懂，吓唬吓唬她们，省得糊弄咱俩。”

    “真的？”唐唯笑眯眯的瞅着王老实。

    果然，王老实坚定的点头，说，“他们那一行水很深~~~~~”

    “这家公司是我爸介绍来的。”

    午饭前，王老实电话响了，陌生号。

    “您好，我姓宗，下午您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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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赏赐稳人心

﻿    前文曾说到，吴二叔腾出空来要召见王老实，吴楠悦还告诉他说换了秘书，. 乐文移动网

    没犹豫，王老实赶紧答应着，去了人家说的地方。

    不难找。

    就是戒备森严，当然，一般人从外边看不出来，觉得挺普通的，若非身临其境，完全察觉不到。

    王老实直嘬牙花子，眼熟啊，他曾经动过心思，从这儿弄点房产，挺幽静的地儿，合他心思，好像还问过附近的中介，难怪当时人家眼神儿不对，那是看神经病呢，放到封建时代，典型的度假行宫。

    有人在门口儿接。

    宗秘书大概四十来岁，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说话带有一丝南方口音。

    让到里边儿，宗秘书非常客气的安排人上茶，然后说，“吴总那边儿还有个客人，我去看看，王先生稍等一会儿。”

    王老实身子向前一探说，“没事儿，您忙您的。”

    以前呢，王老实或许还有点小心思，自己比谁都牛掰，随着知道的越多，阅历的加深，他才发觉，稍不注意就徒惹笑话。

    就好比当出自己去给大人物们讲课，不是说讲得不好、不对，问题在于立场、出发点、大局观等等综合因素太多。

    说白了，听到的、看到的、想到的未必是对的。

    坐在那里，满屋子都是茶香，王老实微眯着双眼，心里则不停的盘算着自己该用什么心态来应对吴二叔的召见，像以前那样肯定不行。

    吴二叔虽说还是关键时期，但该有的气势已经有了，能抽空见自己，恐怕没那么简单，说探讨什么经济问题，王老实自己是不信的。

    难不成是通过自己对某些特定人群释放啥信号？

    想到这层，王老实忍不住心里一抽，说起来，他是抗拒这玩意儿的。

    “落实，好些日子没见，你可没怎么变。”终于，吴二叔笑着走进屋里，跟以前确实不大一样，很有和蔼可亲的味道。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王老实依稀觉得眼熟，但又确信自己没见过。

    起身，伸出双手跟吴二叔握在一起，微笑着说，“吴总好，没敢来看您，主要是怕打扰您工作。”

    吴二叔笑着拿手指点了点王老实说，“没说实话，滑头，来，给你介绍个不错的能人------”

    ‘不错的’？有意思，王老实心里不免多转了几圈，这帮玩儿政治的，保不齐哪个词儿就挖好了坑等你跳。

    霍建！

    北辽省的地产商人，活跃了几年，又突然沉寂。

    想起来这位当初如何起家的，豁然开朗，王老实总算明白吴二叔为啥在这样的场合让自己认识霍建了。

    正是他的反水，吴二叔牢牢的掌控了主动权，名正言顺的击败了对手。

    当然，这位霍建同志，也得到了相当丰富的回报，成了呼风唤雨的大咖！

    只不过呢，这位大咖的发展模式已经被自己提前爆了出来，他就是想追都难。

    论资金规模，他完全跟王老板没得比。

    比政策支持，王老实照样甩他几条街。

    人才优势？开玩乐，王大老板眼下人才济济。

    战略布局方面，王老板早就完成，霍建什么都跟不上。

    王老实没猜错，吴二叔确实有些小心思，就是牵线搭桥，两人互相认识一下，看能不能结合，搞什么战略合作。

    能不能呢？

    从实际上来说，很难，不是一个层级的。

    该不该呢？

    必须得是，王老实别的未必聪明，玩这种事儿，相当的有决断。

    咸的淡的又聊了一会儿，在宗秘书不那么刻意的提示下，王老实跟霍建起身告辞。

    在离开的时候，王大老板很愉快的接受了邀请，答应去参加霍建的饭局。

    吴二叔此举，恐怕就是希望王老实替他打赏霍建，给甜头稳住这货。

    另外有个小插曲儿，是宗秘书抽冷子跟王老板说的，事情不大。

    “身不由己啊。”王老实不得不暗自叹气。

    无论是华夏还是哪里，都是这样的，到了一定的程度后，根本无法避免，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站对立场，押错宝的后果自然无须多说。

    回到家，下车前，王老实总算有了决断，告诉张嫣，“让石锺和小艾安排下时间，后天晚上跟我去个饭局。”

    张嫣记在本子上，一脸庄重，“记住了，后天晚上。”

    ※※※

    就在距离美誉国际不远的一家很小资的餐厅里，黎晓正一脸怒容的坐在那里，杯子里的饮料并没有喝多少，却被搅得乱七八糟。

    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朱云打来的。

    对方告诉她，因为参与她的节目，朱云遭到来自京城的报复打击。

    朱云胆子很大，该结论完全是她自己臆断，毫无根据，只不过，跟事实一样而已。

    黎晓让她进京见面，约的就是这个餐厅，本来可以有更合适的地方，她完全顾不上。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落魄，朱云花了很大心思收拾了装束。

    两人的谈话声音很低，而且朱云说的话非常精巧，似是而非，却好像又有所指。

    正好，黎晓眼下正满肚子不高兴，朱云的事儿，简直就是及时雨。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失去的，加倍给你。”黎晓想到没想，就打了保票。

    朱云忐忑的心这才落到肚子里，这么拼，图的就是这个。

    ※※※

    独处的霍建可没有当着王老实面时的淡定和风度，他心里都是激动，忍不住的那种。

    他很佩服自己，当时没有失态，能够和自己最敬仰的王大老板一起聊天，以前做梦都没想到。

    不仅仅是认识，还有机会合作，吴总已经暗示过，他有机会跟王大老板合作。

    我滴神啊！

    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吴总果然给力。

    霍建完全把自己陷入到一个甜蜜无法自拔的世界里。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如何安排好这个饭局，这辈子最重要的一顿饭。

    几个要素。

    在哪儿吃？

    京城可以吃饭的地方不少，上档次的也不少，可配得上王董的却不多，这不能大意。

    第二就是吃什么？

    混了半辈子，霍建早就明白，是不是好吃不关键，重点在于他的态度。

    最后，跟谁吃？

    请王董吃饭，没有够份量的陪客，就等于没脸面，霍建真发愁了，他没有拿得出手的。

    P:本来昨天已经入院，做完了加强CT检查，主治医生希望火匠发扬风格，把床位让给一位黑~龙~江来的大叔，火匠果断让，今天得以码完一章，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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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一，就当自己人吧

﻿    霍建急切间托了好几个硬关系，对方一听这事儿都是摇头，坦言：够不上人家王董，. 首发哦亲

    最后还是他秘书一语点醒梦中人，给宗秘书打了电话。

    老霍电话打的非常唐突，没别的，他份量也许暂时够，仅仅是因为他还有用处，较真儿说，资格不够。

    好在人家宗秘书会做人办事儿，给他指了条路，去找钱四儿。

    霍总没明白，懵懂着说，“我也不认识钱总啊。”

    关于那位钱四爷，霍建听的都是传说。

    宗秘书笑了，“没事儿，您跟他提吴楠悦吴总，就说是她让你联系的。”

    电话一通，说完之后，果然好使！

    四爷非常利索的说，“稍等，过会儿我再联系你。”

    钱四爷可没胆儿去找吴楠悦查对，直接问王老实。

    听完情况，王老实略思索后就明白了，合着吴总不光让自己给霍建点甜头，还想把那货带到圈里来，这节奏就是要绑牢锁死，绝对不让老霍起反水心思啊！

    无论如何，此事还真不能出岔子，关键时刻，王老板还是很拎得清。

    “四儿，这么着吧，你给攒下人，该叫的都叫上，让那边儿自己选地方，当自己人吧。”

    “三哥，这人什么来路？”钱四儿不大明白，并非没听说过，好歹老霍也风光过一阵，可当自己人？那口感相当不容易的。

    王老实不想解释太详细，可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吴总那边儿安排的，具体的回来咱再细说。”

    “那成，我去办，对啦，彬哥那儿我不成，还得三哥办。”

    “他怎么啦？”

    钱四儿憋着笑说，“具体怎么着不清楚，反正就是说烦，什么都烦！”

    王老实忍不住骂道，“他烦个屁，地球得绕着太阳转一辈子圈儿，人家都不翻，行，你甭管了，我找他。”

    琢磨了一会儿，王老实给刘彬来了一电。

    “怎么个意思？有日子没见面儿啦！”

    “哟！三哥啊，这才几天，就寒碜兄弟------”

    “别扯，有空没？上我这儿来一趟。”

    “得，这就到。”

    刘彬所谓的烦压根就没道理，纯粹就是找抽！

    这几年顺风顺水的，又有些坐不住，想接茬儿向上爬，让王老实一顿臭骂，也不怕摔死。

    “你才多大？底子不牢靠，上去有屁用，等着人家收拾你？”

    刘彬讪讪，小声抱怨家里不管他。

    “不管你？要是不管你，眼下你在大狱里了，你信不信？”王老实就没给刘彬任何面子。

    不能光骂，还得给他讲点有学问的大势。

    耗费了不少唾沫，刘彬这货才点头说，“三哥，我也不是不明白，就是看别人蹭蹭的，心里边儿气！”

    从抽屉里拿出包烟来，拆开自顾自的点上，王老实面无表情的说，“看吧，也许人家就图眼下痛快也说不定。”

    “不能吧？”刘彬不敢相信的瞅了瞅王老实。

    喷云吐雾中，王老实神棍般的低声说，“信不信由你！”

    ※※※

    朱云跟着黎晓走近吴楠悦的办公室，心里竟然没忍住狂跳不已，她以前觉得自己冲劲儿十足，哪怕跟黎晓在一起时都没这样的感觉，压迫感，那种油然而生的气势扑面而来。

    从头到尾，朱云配合着黎晓的臆断，把事情再捋了一遍。

    吴楠悦只静静的听着，很少打断她们的话，至多偶尔问上一句，眼睛却不时的观察朱云。

    事情如何，她吴总是大致知道点的，也知道朱云是躺枪的，本来呢，大多数人会装不知道，爱咋地咋地。

    今儿不成，黎晓七个不愤八个不服的模样，吴楠悦如何不知道？

    也用不着藏着掖着，吴楠悦直接问，“朱女士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呃~~~~~”朱云真没准备好吴楠悦这么问，一点都不含蓄。

    黎晓压根就插不上话，她自己都是个独立制作人，还得是吴楠悦带她玩儿，要不是她爹，绝没谁认为她有才。

    把朱云带到这里来，黎晓就是小女孩心思，不能让别人因自己倒霉。

    注视着对方，吴总此刻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美誉国际给朱云一个职位，是不是合适将来再说。

    问题是朱云恐怕未必接受。

    她是不是接受，吴楠悦并不在乎。

    但黎晓必须接受，她要脸面。

    根据自己大概了解的情况，朱云还真不大合适美誉国际，这人挺冲的，留在美誉国际，妥妥被自己收拾掉。

    好半天，就在黎晓眼巴巴瞅过来时，吴楠悦总算想了最不是办法的办法，“这样吧，朱女士先好好休息几天，王董那边儿想见见你。”

    “王董？”朱云一脸惊讶。

    “她？”黎晓同样迷糊。

    ※※※

    霍建算是长见识了，压根就没他想象的复杂，地方就是他订的京城饭店，本来是一个很不错的套间。

    人家钱四爷一来，直接叫过来一个经理模样的，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转头问霍建，“霍总，要不咱换个房间？您不知道，今天来的人里矫情的有几个。”

    是不是矫情霍建不知道，他就知道什么都听这位爷的就成，“全您说了算。”

    到底是霍建请客，钱四儿只换了房间，别的都没有，什么菜啊、烟酒之类的，没啥意义，主人也得要面子。

    坐在主位上，霍建那叫一个不自在。

    不为别的，今天来的人里，个个都是他所仰视的。

    那位王董，很随便，并没有坐在主宾之位，但整个宴会的气氛却在他的掌控中，大概是注意到老霍没放开，王大老板特意借着去洗手的机会跟霍建走在一起。

    “霍总，就当自己朋友聚聚，没那么多规矩。”

    似乎是老早就知道霍建是怎么回事儿，大家都没怎么含蓄，直接跟霍建熟络起来。

    若非如此，见过世面的老霍真有些受不了。

    关于合作的问题，王老实把霍建扔给小艾和石锺他们，另外还加上了老白，相信有这三位带着霍建玩儿，这货得正经消化几年。

    这饭吃得老霍受宠若惊，站在门口儿送客的时候，他发现京城饭店不少黑西装都列队在，看得出，也是来送这些位的。

    更让老霍惊喜的是，那位曹总过来悄声喊他，“老霍，一会儿跟我们走，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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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二，实力主宰一切

﻿    跟王老实一起回家的是刘彬，本来钱四儿也想，瞅着不对，这厮赶紧溜了，刚才他也听到老曹那货要带着霍建去老地方，四爷更喜欢那个调调。

    唐唯给他们两个略微收拾了一下，冲着刘彬微微一笑，就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和林子琪相比，在唐唯这个三艘面前，刘彬完全放不开，就连喘气都不匀实，大抵是怕王老实多想，要不他真心不乐意来家里。

    “别站着啦，赶紧坐吧，打算跟谁客气？”王老实脱了外套，一屁股先坐那儿，开始忙活茶具。

    今天把刘彬带回来，王老实没打算再做思想什么工作，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就是随便聊聊天，探探口气，这小子是不是开窍了？

    果然，刘彬还是没大太想开，王老实倒也能理解，毕竟这货打生下来就觉得什么都是应该的，突然让他去按照正常程序去竞争，要是能那么容易想通才奇怪。

    刘彬可能也是喝的有些多，脑子里抽疯，非要在王老板面前得瑟那点幼儿园级别的金融知识，以显示家里不支持他有多屈才。

    作为资深装比大师，王老实不能忍。

    “彬子，我现在总算理解并支持你家里了，他们对你很好，没让你再往上奔是真的为你好。”

    刘彬被王老实的痛心疾首给惊呆了，小心的试探问，“三哥，你怎么个意思？”

    王老实揉了揉头，刚才没喝多少，不过还是有些上头，喝惯了那些地道的酒，霍建弄来的酒确实差了不少。

    “彬子有些话说的时候要看人，别逮谁都说，要不让人笑话，光笑话倒没什么，影响仕途可就不划算了。”

    吓的刘彬浑身一抖，眼下，他跟宫二一个揍性，官迷！

    “三哥，你说，我听着。”

    刚才刘彬说的是美帝美刀，王老实也没说其他的，很简单的纠正说，“黄金跟美刀没啥关系，也跟石油没毛关系，那都是所谓的砖家杜撰出来忽悠傻子的。”

    说到这儿，王老实停住，瞅了瞅憋屈受伤的刘彬，才继续说，“你知道美帝有多少航空母舰吗？”

    刘彬愣住了，他倒是知道美帝有不少航母，可正经有几艘，他真不知道，摇摇头，“不知道，大概得有几艘吧-----”

    鄙视的看了刘彬一眼，王老实提高了点音调，“十二艘，二艘常规动力，十艘核动力，四艘训练，四艘部署，四艘维修保养。”

    “三哥，你说这个啥意思，跟那个------”刘彬迷惑不解的想一头撞死，他的智商告诉他自己，无法理解美刀跟航母的关系。

    王老板刚要开口，门开了，唐唯带着张姐进来，托盘上是两碗绿豆粥。

    “谢谢三嫂！”刘彬赶紧起来从唐唯手中接过碗。

    唐唯嫣然一笑，小声摆手说，“自己家里，哪儿那么多客气，你们接着说话。”

    说完，特别大方的开门出去。

    刘彬是受宠若惊，他跟唐唯接触不多，哪儿受过如此待遇。

    王老实只是略感诧异，脸上没表现出什么来，扫了一眼发愣的刘彬，故意咳嗽了声。

    且不说他们两个，返回卧室，她也很不打自在，颇脸红，之所以去让张姐熬粥并亲自送过去，主要是她刚才看的资料。

    有一本失传的书《女则》，是唐太宗他媳妇长孙氏所著，也是最近唐唯感兴趣而研究的重点，她从各种史料中寻找蛛丝马迹，力图了解这本书主要写了什么，这就是学霸的世界，王老实压根就没这层次。

    研究了才一会儿，唐唯发觉自己就这么回卧室显然不大合适，这才又起来。

    茶室里，王老实得意洋洋的冲刘彬显摆，“咋样，舒服多了吧。”

    刘彬翻了个白眼，转移话题说，“刚才说哪儿啦，三哥你接茬儿说啊！”

    “刚才说哪儿啦？”王老实此话惹的刘彬大怒。

    王老实自然知道怎么个意思，举起手来无奈说，“得、得，我说还不成，其实很简单，真正支撑美刀地位的就是这些航母所代表的美帝军事实力，跟太祖说的那句枪杆子里出政权一个意思。”

    刘家少爷若有所思。

    “美帝敢得瑟之前，英国佬不就凭着大炮巨舰让英镑等值黄金吗------”

    好久，刘彬叹了口气说，“三哥，我明白了，回家我就跟我爸说去，是我太着急了。”

    “------”王老实不清楚这货到底悟了什么，不过感觉应该是好事儿，那就别多说话，免得画蛇添足。

    房间里有些沉闷，换个话题吧，太高深的有些欺负刘彬智商，掐灭了烟头，王老实叹口气说，“我得玩足球喽！”

    “足球？”刘彬愣住，他实在有些跟不上这三哥的思路，转弯不带减速的，“你不是讨厌吗？”

    他记得清楚，王老实说过对华夏足球那种上深深的厌恶感，哪怕是恨其不争，也是讨厌，不想碰，原先滨城方面不止一次找过王老板，都被王三哥婉拒。

    反应不错，刘彬马上又咂摸出点滋味儿来，王老实说的是得玩儿而不是想玩儿，内中区别很大，便不由自主的压低声音，伸出手指向上问，“上边儿的意思？”

    王老实没回答，反而继续问，“你说是京城好呢还是滨城合适？”

    想了想，刘彬建议说，“还是滨城吧，京城这边儿水太混，麻烦事儿多。”

    “你说得对，还是滨城吧，我还真不大想惹一身骚。”王老实坚定了自己想法。

    京城与滨城太近，别听国家层面上说两座城市什么相互依存合作之类的，事实上，两座城市别着苗头呢，很多事儿都是，比如足球，就叫京滨德比，都想踢死对方，不死不休那种。

    王老实甭管多有钱，想掺和京城足球没那么容易，就算倚靠某些因素硬上，也会因为他滨城人的原因导致乱七八糟的事儿把人烦死。

    更深层次里，京城确实如刘彬说的，水太深，自己真心没精力也犯不上去趟。

    滨城就没那么多，自己可以从容操作。

    想及此处，王老板猛的抬头看着刘彬说，“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走？”

    刘彬气得说不出来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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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三，王董够意思

﻿    华夏足球名声极其臭，各种不好的因素都有，花样作死弄出来的高度颇令世人仰视。

    当然，国际上的足球并不比华夏实际好多少，黑猫腻玩儿的比华夏还深。

    不管是什么世界杯还是洲际比赛或者是各国联赛，其实都严重受某种利益集团的控制，只不过，人家歪果仁套路深了之后，不大明显、能唬人而已。

    这人的层次越高，对事务的理解就愈发不同。

    赶走刘彬，跟媳妇聊了一会儿，可惜唐唯今天可能累了，没大功夫就睡了，好多想说的话都没来得及张嘴。

    这晚，王老实思绪难眠。

    宗秘书透过来意思让他搞一搞足球，起个带头作用。

    他知道绝没有那么简单。

    足球在世界上的地位与华夏已经非常不同，老外整足球更多是为了多弄钱。

    在华夏，当一座城市的足球成绩好起来时，并非什么足球基础，而是政治立场的体现。

    如何实现？

    简单，资本投入，大量资本的投入。

    只要有钱，聚拢起好教练跟好球员，形成好的化学反应，成绩立马起来，放之四海而皆准。

    吴二叔突然想起这玩意儿来，恐怕就是要逼着下边儿人站队喽。

    王老实判断，自己这个被打着吴二叔标签的货突然风风火火的去折腾足球，加上以前对他足球的态度，搁谁都明白啥意思。

    东部经济发达地区，有钱的企业到处都是，华夏企业的特点之一就是离不开政府资源。

    地方主政之人只要略透出点意思来，谁会逆着领导想法？

    肯定拍着胸脯可劲儿上。

    再说又陪不了钱。

    千万不要以为那些投资足球的企业会赔钱，没错儿，单从俱乐部账面上陪的底掉。

    那是明面上的。

    背地里，政府随便**就全回来，比如某个地块上照拂一下，又比如某个项目歪一点。

    总之，领导高兴了，绝不会让你吃亏。

    关键就是领导需要与否。

    在华夏，谁真喜欢足球？

    不多。

    可吴二叔这么一玩儿，就需要很多人考虑自己的立场了，是不是该喜欢呢？

    喜欢就得有行动，不然别人可不会知道。

    一晚上的胡思乱想，不知道几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早上醒来时，王老实一看时间，都快九点啦，唐唯可能看他睡得香，自己先走了。

    原本打算胡乱吃点东西就不出门了，没成想，粥刚端上来，张嫣就进来了。

    “有事儿？”

    一般情况下，张嫣这会儿待在前院，既然进来，必然是有事情。

    “吴总刚才打电话来问您有没有时间，想约您一起喝咖啡并介绍一位朋友认识。”

    王老实忍不住一皱眉，什么意思啊，吴楠悦可没这么不靠谱过，不过，眼下，这个面子得给，点点头说，“你安排一下吧。”

    得到指示，张嫣退了出去打电话。

    ※※※

    京城之大，很难用语言准确形容，各种上档次的去处也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王大老板算是个家里宅着的，很少知道外边儿这些所谓够档次的地方。

    张嫣引领他进入这家咖啡馆时，他上下打量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不便宜吧？”

    能感觉的到，这里在装潢上真是上了心思，显得非常有文化氛围。

    张嫣摇头说，“我也是第一次来。”

    人家服务员见过世面，如王老实这般土包子似地的评价根本没让她有任何波动，还是非常有素质的把王老实跟张嫣引导到吴楠悦所待的位置。

    除了吴楠悦，还有黎晓和朱云，王老板都认识，打了招呼，王老实坐到她们对面，特没见识的问，“怎么不要个包厢？”

    他的认知里，一般咖啡馆包厢都要最低消费，自己这边儿人不少，也没差钱的，不要个包厢不划算。

    吴楠悦就差捂脸了，那是臊的，白了他一眼低声说，“不知道别瞎说。”

    “嗯？”王大老板终于看清楚，人家压根儿就没包厢，而且仔细看来，偌大面积里，座位也极其有限，尼玛，这是哪样儿缺心眼的设计师，弄出来这调调，不赔死？

    刚要揶揄两句，黎晓在一旁显摆，“我朋友开的店，我帮着设计的，怎么样啊？”

    好吧，你根本对钱没概念，加上你那所谓的朋友就打算陪你玩儿呢，王老实嘴角抽了抽，勉强笑着转换话题，“今天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儿啊？”

    “是这么回事儿------”吴总开口。

    接下来，喝着不知道好坏的咖啡，王老实挺明白了咋回事儿。

    第一，那个夏彤挺能折腾，似乎就是奔着自己这边儿来的，要提防，想想如何反击。

    第二，这个朱云是被倒霉的，得给人家个说法。

    王老实瞅了瞅吴楠悦，他想从吴楠悦脸上看出点什么来，要说以美誉国际如今的规模安排朱云根本没难度，今儿却推给自己，明显就是她不想要啊！

    你不要就塞给我，我搁哪儿？

    王老实一时竟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本来开始不管就没现在的事儿，都到了这里，不管就说不过去了。

    一旁的朱云，没怎么说话，别看这娘们儿脸上都是镇定，其实心里颇忐忑不安。

    她也不是痴傻捏呆，大体上看出来自己好像是甩货，吴总那里并不打算收留，冤枉啊，朱云并没有那么想。

    猛然间，王老实灵光一现，若非当着那么多人，他差点抽自己，多简单的事儿啊！

    眼下的朱云可不是将来那样的，还没到独当一面那份儿上。

    端起咖啡想一饮而尽，又觉得跌份，放下抬头看了一眼朱云说，“这么着吧，正好我有个想法，朱总要是有兴趣的话，咱就聊聊？”

    朱云仅略矜持了一下，就点头说，“我听王董的。”

    明白啊，这就等于是告诉王老实，赖上你了。

    有意思，王老实心里一乐。

    吴楠悦脸上也是笑容，松快了不少。

    当然，黎晓也放下悬着的心，她倒不是没办法安排朱云，可像人家朱云这样的，自己那些所谓朋友场面不够大，只有王董这儿才够。

    幸亏这王董够意思！

    就要分开的时候，王老实接到钱四儿电话，说老白请客，问王老实去不去。

    王老实捂着电话问，“昨儿不是才喝了吗？”

    “三哥，好像是有什么情况，老白拿不准儿。”

    “他自己咋不给我打电话？”

    钱四儿顿时乐了，“这老货就在我旁边儿呢，让他说？”

    老白赶紧摆手说，“四爷别逗了，回头更没脸见王董了。”

    S：那帮没羞没臊的，净给咱老百姓添堵，在有生之年，你们这些踢球的就不能让我痛快一回？若非剧情需要，真不想碰这玩意儿，恶心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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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四，这得多不要脸？

﻿    娱乐圈藏不住事儿，好的坏的都算上，稍微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闹得满城风雨，一不留神，邪乎的让人瞠目结舌。就爱上乐文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矩，也是生存法则，一般没人能躲过。

    比如在娱乐圈子里，重要的事情自上而下传，越级是不行的，谁犯了老规矩，就会以各种形式被清除。

    有些人出了错，若洁身自好的还算不错，顶多也就是隐性封杀，比如什么身体不好之类的，逐渐淡出视野，不让吃这口饭而已。

    要是没那个自制力，自然就丢人丢到全国，被公开封杀，幸亏华夏没有一个真正的国际明星，那些所谓国际都是自己加上去的，用不着国人为他们到国际上丢脸着急。

    这是艺人，换做老板就更简单，大鱼吃小鱼的社会里，若犯了事儿，又没人撑腰，自然就是群起而攻之，落了名声还拿实惠，搁谁都乐意。

    老白先生自打听了王老实建议，坚持玩儿院线，多年来，早就混成圈里大佬，级别相当不低，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人称白爷，绝对是个腕儿。

    所以，有什么消息，老白很快就会知道。

    京城，沪东，越城，南岛都是华夏的娱乐产业主要集中承载地，但谁也不能否认，京城才是老大。

    当然京城里大人物多，谁都要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老白的就很简单，坚决跟随王董，绝不动摇，一切有关王董的只言片语都不能忽视。

    夏彤出现，棒子又开始蔫不溜丢活动起来，一些人开始不大老实，连串的迹象都表明，要出事儿，还是奔着王董来的。

    老白记性相当好，不然活不了这么滋润，王董是那么严肃的封杀棒子，这事儿他没忘。

    为啥他非要钱四儿打电话？

    人有了身份之后，就要注意各种细节，老白已经很有大企业家的模样。

    不是他不能给王董打电话，但是当着钱四爷的面儿，这个电话必须让四爷来打，是表示他对四爷的尊重，做人得讲究！

    没看打完电话钱四爷脸上都出花了吗？

    饭局规模和上次差不多，霍建又被叫了过来，这货老高兴了，王董太给面儿，做人、办事儿讲究，让人没话说。

    实际上，他压根儿不知道，完全就是捎带脚。

    吃饭喝酒就要有吃饭喝酒的样子，除了说点京城进来一些有意思的小事儿，没谁会不懂规矩的谈正经事。

    霍总也吃出了点味道，今天这里，甭管是吃的还是喝的，跟自己昨天那些绝逼不是一个档次。

    这么一想，人家面子给得可真足。

    老牛这里惯例还是大伙儿聚餐的主要地点，没别的，主要是地方宽敞，也寂静，真要说吃的精致，曹老板跟老白那里都不差，甚至更好。

    饭后，大伙儿都去泡温泉放松。

    趁着这会儿，老白拉着钱四儿向王老实说了一些他了解到的情况。

    王老实多聪明，把最近发生的事儿稍微联系起来，就大概知道怎么一回子事儿。

    钱是分阶段的，平时生活用的时候，就叫钱，要是多了，以赚钱目的时，那就是资本。

    世界上眼下最体现实力的是军力，可归根结底还是资本，一切都是这玩意儿在作祟。

    华夏那么多年都在忍耐，不光是军事上忍耐，外交等等都在忍耐，为啥？

    就一个原因，没钱。

    别说任何理由，就是没有足够的钱去烧，只要资本足够疯狂，什么科学门槛都是笑话。

    说白了，这次闹出来，就是因为王老实挡了别人财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要是没夏彤，或许不至于。

    恰巧，没错儿，世界上的所有事儿都离不开个巧合。

    两下都有共同的利益，结合就顺理成章了。

    呵呵，王老实一阵冷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值当的，现在都还看不出什么来，先看着，等都跳出来再说。

    “对啦，我准备弄个足球俱乐部玩儿。”招手让服务员送来一杯凉白开，王老实直接把这事儿说了出来。

    曹老板愣了下，没忍住说，“王董怎么想起玩足球了，那里水不是浑，简直就是黑啊。”

    “要不喊老霍过来，他可是玩过的。”老白也同样迷惑。

    王老实摇摇头，“他跟我玩儿的本质想通，却又大不一样，你们要是有闲钱儿，也可以玩一玩，回头我弄起来，入个股。”

    “那行。”

    “没说的。”

    这几个老货都是跟着王老实发财的，别说拿点钱跟着，就是让他们全掏，也不算多大点事儿。

    看王老板没明说，自然理解就不够深刻，那也没关系，王董没坑过大伙儿，跟上就不会有错儿。

    玩归玩，一提起华夏足球，曹老板还是忍不住数落，“都是贱皮子，跟抽了脊梁骨似地，我怕见着人就惦记抽他们。”

    几个人都笑着点头，王老实也乐，可不就是，华夏足球基本上就一直在伤害华夏球迷，怎么看都是却那股子拼劲儿，一点都不像个爷们儿！

    没辙，咱华夏人就贱骨头，一次次的扑上去大喊‘爱你足球’，其实呢，他们压根就没办法，因为地域的法则，爱足球必须在很大程度上与爱华夏足球划等号。

    华夏球迷，可怜之人。

    “足球俱乐部？”

    朱云懵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根据她对这位王董的研究，最大的可能就是放到某个项目去做个副手，一边儿熟悉环境跟风格，也顺带着给自己一个展示的时间。

    意外的是，今天一见面儿，就让自己考虑如何管理一家足球俱乐部。

    无论多特殊，足球俱乐部也是企业，多少也是相通的，哪怕不了解，朱云也知道，足球这玩意儿还是有着其特殊性的。

    王老实没多说，他要看朱云的反应，说白了，他自己都没底气，这位大姐眼下到底啥档次。

    好半天，茶水都凉了，朱云同志咬着后槽牙说，“王董，我需要时间去了解才能回复您------”

    齐活！

    这个态度算不错，王老实自己都想不出还能好到哪里去。

    “没问题，前期的事儿我也要运作，想好了，咱再细谈。”

    去接手滨城的足球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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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五，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

﻿    众华商务的会议室里，一大帮子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就在昨天，夏彤给他们吃了定心丸，想干嘛就干嘛，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听听，姐，你真霸气！

    哥几个等的就是这个，棒子们更是如逢甘霖，总算有了转机。

    稍微打听下，就知道这位霸气姐的背景，他们都相信，华夏不会有人为了这点事儿难为她，王落实也不行。

    吴楠悦呢？

    恐怕也不会，嗯，应该不会。

    开会什么的，夏彤才没兴趣，那多无聊，她还是喜欢那种模式，像电影里，做浪漫式的事业，最具有艺术气息的咖啡馆，听着土包子根本无法理解的音乐，品着最高档次的咖啡，手里拿着一份CASE，轻描淡写间，搞定一切！

    您不来？没关系，会议室里的人压根也没打算让夏大小姐给出什么主意，只要有她的名字就足够了。

    如何开始？

    他们有两个意见，争执的非常厉害。

    棒子那边儿早就整合了意见和资源，他们可以随时提供演出团队和包装好的艺人到华夏来，甚至还有整套的炒作方案。

    看过之后，所有人只能感叹，专业！

    别的先都不要想，进来最重要，这是共识。

    搞一个规模不是很大的歌迷见面会，试探效果，后期再慢慢的进入，毕竟，对手实力强大，哪怕有人撑腰，也别肆无忌惮，那是缺心眼儿，不是斗气来的，一切都为了赚钱！

    一部分人觉得沪东比较合适，市场条件不错，远离京城，应该不算挑衅。

    还有几个人更小心，认为应该更稳妥些，先到越城。

    谁也不想惹怒那个人。

    夏彤知道了情况，她非常不屑！

    凭什么啊？难不成还怕了他们？

    一想这个，夏大小姐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京城吧。”语气里根本没有转圜余地，非常坚决，夏彤给众华那帮人打电话时，就说了这几个字儿，然后非常优雅的挂断电话，重新端起精致的杯子，目光回到杂志上，舒服。

    众华商务那帮子人里，不少都心中敲鼓，不妙啊，压根就不用分析，大小姐这是憋着劲儿怼呢，咱是上呢？上呢？还是上呢？

    没得选，上了船，想下去只有淹死。

    棒子们倒是很开心，京城就是他们最喜欢的目标，只要打开京城的门就相当于揣开整个华夏的门槛儿，幺西、思密达！

    王老实回了滨城，没带媳妇，就他自己，原因就是唐唯眼下事儿挺多，还有就是王老实他自己也是办完事儿就回，不折腾才是道理。

    回到家，因为唐唯没回来，老太太那通数落，没到狗血喷头的程度，也差不离了。

    老人的心思，仅凭王老实的阅历还体会不到那么深，哪怕这次挨了骂，他也没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到什么程度，嘴上认而已。

    联系老张的电话打过去，人家挺忙，没空儿。

    正常，好歹那么大干部了，不可能那么有空。

    等的时间里，王老实了解滨城的那支足球队，为此，他召见了刘美娟。

    有些个消息是能随便就可以打听来的，有些则不成，必须特殊的渠道才行，刘美娟扎根滨城，还是很得力的。

    从她那里得知的情况不是太好。

    大股东是开发区，其实就是政府，因为卖地加上开发区里有那么多国际企业，钱有的是，可惜他们队足球俱乐部并不感兴趣，迫于上边的压力只能砸钱养着而已，同时也就是因为股东的身份，跑到俱乐部里指手画脚的人也不少，是个人都觉得自己傻不错。

    目前球队成绩一般，产出与投入不匹配。

    刘美娟很肯定的说，“只要上边儿一点头，他们乐不得甩出去。不给钱都行。”

    都是聪明人，刘美娟的意思王老实听得出来，他摆摆手说，“那点钱咱犯不上，回头再落个什么话把给人家？该多少就多少，以后硬气。”

    老板都这么说了，刘美娟自然不再坚持，转而问，“资金从哪边儿出？”

    的确是个问题。

    他现在用钱，主要还是三个方面，刘美娟这边儿，傅颖的基金，还有就是忽悠几个老货。

    本来想让傅颖过来商量，一想那大姐的脾气，王大老板有点头疼，不是腻歪，解释起来麻烦。

    “你这边儿情况还好？”

    刘美娟嘴角抽了抽，这老板当的，真够可以的，每个月自己都有财务报表啊，难不成你压根就不看，话还不能说，人家是老板，怎么想如何说她真就得听着看着，“现在看上去还不错。”

    说的信心满满。

    王老实笑了笑说，“我可是打算花大钱的，别到时候掉链子啊！”

    “大钱？”刘美娟有些跟不上，在她心目中，一个足球俱乐部再怎么花钱，能用多少？

    王老实自然理解刘大姐为毛如此，就把自己想要如何折腾大致说了几条。

    “啊？”

    刘大姐真让王老实的雄心壮志给吓着了，“用得着吗？”

    “既然投了，就弄出动静来，不能光咱国内热闹，国际上也得听得见。”

    刘美娟脸上颇有点挂不住，按照王老实说的模式，她这里真有些费劲，不是没钱，而是没啥回报的投入不符合她这边儿经营的理念，要是按照眼下国内足球圈儿的玩法还在其次，这一下子倒真难住了她！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还有安排。”刘美娟的忧虑王老实都看在眼里，乐呵呵的给刘大姐定心丸。

    那三个老流氓出钱是必须的，怎么下刀子，那就看朱大姐是不是心慈手软了。

    另外，广告也是一大块儿，为了彰显王老实的名儿，这部分钱肯定不能外流。

    华夏时代、浩宇、前苏食品这些都得上。

    钱有时候就是凑出来的。

    在心里大致这么一合计，王老实心里就有了底气，玩出境界就凭着钱多，现在看，够了。

    老张同志还没见到，该有的运作无法开始，朱大姐已然坐不住，给王老实打来电话，她想通了，打算跟着王大老板做一番事业。

    这么没矜持？

    王老实忍不住很有些自豪，能让这位姐如此，也没谁了，一时间，颇有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的满足感！

    告诉朱云来滨城，王老实一合计，自己短时间看来要在滨城待着，媳妇那里得知会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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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六，这是什么混蛋事儿啊

﻿    思考是个复杂的过程，每个人也有各自不同的方式，朱云说要考虑，更多的其实也是在了解足球那玩意儿到底如何。

    不懂的事务非常可怕。

    京城里鱼目混杂，什么人全有，朱云人脉并没有多厉害，若仅仅想找人打听足球却并不难。

    一个首都，人口众多，京油子多的是，基本都是属于那种上下不靠的，没啥太大难度，朱云只是想大概了解，当然就快、也容易。

    一连两位的瞎白话，朱云心里其实不大高兴，足球圈儿太乱，就冲这两个不靠谱儿的知情人，可以判断出，能给她施展的空间并不大，唯一支撑她答应下来的，大抵就是王大老板这个平台，或者直白点，是王落实这个人。

    朱云的盘算很简单，把那个所谓足球俱乐部做好，让老板看到自己的能力，以期待换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以前朱云也到过滨城，这一次心情大不一样，不再是脚步匆匆，细看之下，滨城的韵味竟然也别样不同。

    她直接来到了前苏村里，自打一进村，朱云的眼睛就不够用了，来之前听说前苏村很好，真的呈现在眼前，她才发觉，一切美好的辞藻都无法真正形容这里的没，更没办法把那种恬静美表达出来。

    刘美娟和老邱也在，王老实在自己的小院里宴请几位，唐唯把长发简单盘起来，居家模样，是朱云所没想到的风情，在车上时，她已经知道今天老板娘也会在。

    其实唐唯也是才从京城回到滨城，王老实电话里好一阵诉苦，并甜言蜜语不要钱的使，唐唯没办法，只能回滨城来抚慰老公。

    王老实也充分体现其随和的另一面，系着围裙当起了厨师，最懂事儿的当然是老邱，这老货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杂役，那个起劲儿，有他这样，刘美娟也不好坐那儿喝茶做戚（qie），幸好有老板娘在，她只要打好下手一准儿没错。

    都有事儿做，只苦了朱云，她就是想上手也不能，第一呢是还不熟，不好意思，第二就是她从小也没弄过这些，压根不会，最关键的还是她并不擅长如何让老板高兴，不着痕迹的。

    王老实大概看出来了，笑着说，“你呀，也别闲着，先去安顿下，换身衣服，然后再过来吃饭，这儿环境不错，走一走、瞅一瞅。”

    “哎，好的，王董。”朱云赶紧按照王老实说的去住处换衣服。

    菜品并不丰盛，五、六个，没有酒，算是家常饭。

    几个人都吃得香甜，惟有朱云略显紧张，吃得有些雅致。

    都看出来了，除了唐唯多次热情给大伙儿夹菜，其他人都没言语，说多了不合适。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老祖宗留下了至理名言，走起吧，王老实自打有了保健医生后，也越发注重养生，领着几个下属，陪着媳妇，在自己倾力打造的家乡遛弯儿，这种感觉实在酥爽！

    没谈啥大事儿，煞风景，就是聊了聊滨城最近有啥动静，以趣谈为主。

    层次啊！

    朱云没办法插嘴，人家一张嘴说的事情就不是她所能了解的，别说她初来乍到，哪怕回到起家的地方，也不能，说不好听的，档次不够，不愧是王大老板，确实不枉自己不要脸的追随而来。

    王老实扫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愈发严肃，心里也有些纳闷儿，这娘们儿啥心思？

    “他没说什么事情？”老张同志用热毛巾擦着脸，略显疲惫的问。

    李秘书低声回答，“王董说没啥大事儿，看您什么时候空闲了再过来，或者您到前苏去一趟，放松、放松------”

    把毛巾递给秘书同志，张大书记忍不住冷笑说，“他说的话你可别信，没什么大事儿？我把话搁在这儿，这小子从来就没小事儿，还件件是麻烦事！哼！”

    “您说的还真是。”李秘书不着痕迹的拍了一句，“不过呢，他有一点说的对，您啊应该放松、放松，最近可是太累了，再这么下去，您这身体怎么吃得消？前苏那地方倒也合适，您看？”

    老张自然明白自己这秘书小心思是什么，明摆着就顺着自己意思来，知道那王落实在自己心里是什么地位，更有一层，最近确实累了些，念及如此，便点点头问，“最近日程能腾出时间来？”

    小李同志早有准备，装了装说，“后天下午到大后天晚上，您都没什么重要安排。”

    不是没安排，到这老张这位置，时间就不是他的，还好他又有权利去任性，没有重要的就能变成没有安排。

    略矜持了一会儿，老张书记才点头，“那好吧，你去安排一下，别闹出动静来。”

    “明白。”李秘书心里踏实了不少，总算完成了王董的嘱托。

    安排老张去前苏，不是个简单事儿，以老张的级别说，光是路上动静就小不了，二级保卫，那是要封路的，还得给中央报备。

    这样一来，下边儿谁也甭打算清静，老张绝不想如此。

    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还有不少事儿要做，主要是跟京城那边儿，程序得捋顺了。

    不管如何，张书记打算到前苏去休息一天，谁也别拦着。

    一般情况下，负责安全的那位也会非常懂事儿的睁一眼闭一眼。

    洗过澡，王老实特别惬意的躺在屋里，心满意足的看着媳妇。

    此刻的唐唯正在做护肤，一回头看见王老实那副模样，问，“怎么了？”

    王老实不能告诉唐唯说自己又收服了一未来大神给自己打工，只好憋着说，“没啥，这不是看见你高兴嘛。”

    唐唯肯定是不信的。

    没过多大功夫，唐唯犹豫过之后，还是决定告诉王老实，“今天妈问我南港那位是怎么回事儿，我说不清楚，回头你自己小心点。”

    嘶！

    王老实那股子得意立马消散的无影无踪，这可是他心里没办法拔出的一根刺儿。

    他明白唐唯肯定是知道的，就担心明着挑出来。

    以前王老板觉得没人敢，大家默契的守着这个公开的秘密。

    现在不成啦，唐唯明着说了。

    更让王老实心里发苦的是，事儿是从自己老妈那儿来的。

    还好，瞅唐唯这意思要三从四德，老太太那儿呢？

    ‘我的妈哟！’王大老板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懵了半天，他想起来看了看唐唯，用愧疚的语气说，“哎，你说我办这是什么混蛋事儿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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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七，浅显的道理

﻿    翌日。

    所有人都没搞清楚老板这是咋了，昨儿还满脸都是笑容，今天就黑了。

    王老实可没心思解释，媳妇不说啥，这是人家大度，只能在其他方面弥补，老太太那儿该如何，他只有一点小心思，成不成，还不好说。

    一进院，王老实就知道老太太知道的情况还不老少的，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讨了半天好，老太太也就给句‘懒得搭理你！’

    总归是亲儿子，发了脾气，自然不会真生多大气。

    李梅同志生气是有原因的，就是这儿子忒不靠谱儿，完全体会不到老人有多心焦。

    第一，儿女都不在身边，哪怕安排了那么多，也不对心思，只是在华夏传统中，她不能说什么，都只能藏在心里。

    第二，最最关键的就是第三代问题，儿子打下偌大基业，王家兴盛了，那就有了传承问题，没有孩子，哪里有传承？

    之前的林子琪，人家来头大，她这个当婆婆的不好意思硬说。

    现在的唐唯倒是称心，可一直没动静，那丫头面嫩，也不能逼得太紧。

    关键问题还是王老实。

    自打听闺女说儿子有外宅，还怀了孩子，李梅心里那个美，同时也着急跟不满。

    着急的是她不能表现出什么来，还得表面上特生气，要不咋见亲家？如今不是古代，儿子做得事儿对自己心思，却不符合时代潮流。

    不满则在儿子瞒的那么严实，就不懂老人盼第三代的意愿？

    更有一条，李梅非常想去南边儿，她不在乎那姑娘姓查还是什么，她就知道，人家肚子里怀着老王家的种。

    想去，却去不了，王嘉起说不说并不重要，李梅自己特明白。

    如此，王老实能得老妈好脸？

    王老实心里略放松了些，闹了半天，老太太就知道查芷蕊，另一个还没曝露呢。

    幸运啊！

    他自己压根没意识到，老太太哪里会嫌多，按照老妈的心思，只要你小子有本事安抚住媳妇，有多少都不嫌多，开枝散叶，这么多家产，必须不能少喽！

    大半天的时间，王老实都在哄老妈，也得到了老爸的帮忙，下午的时候，他才全身而退。

    李梅同志在王老实走后，瞪着眼质问王老实他爹，“事儿还掰扯清楚，怎么让他走了？”

    王嘉起坐那儿没动，无奈的说，“能清楚吗？唯唯那儿你张得开口？亲家你能明说？查家就好说话？”

    李梅张了张嘴，她想到了一些，却没老王那么深，半响，叹口气说，“那咋办啊，我这------着急啊！”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且看吧。”王嘉起苦笑，自己也没主意。

    回到自己的院子，王老实收拾了下心情，反正也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总有办法的。

    他原本想着跟唐唯念叨、念叨，人家只是摇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那就先不说了，留点空间也好，王老实觉得眼下只能如此。

    搞接待，谁也不成，还是老邱在行，王大老板只一个眼神儿过去，邱总就特胸有成竹的点头，还拣着重点的说了几样，绝无纰漏。

    对老邱，王老实是相当放心的，哪怕是自己，也比不上人家，那老货专业。

    另外，老张不算矫情人，跟自己还算说得上来，小不言的，那老家伙也不会计较。

    老张静悄悄的来了，市里和新区两级似乎都没动静，不知道不可能，那是****，但尊重领导的要求，不露面来打扰还是可以的。

    前苏这边儿，村里就书记跟村长露个面儿，让老张知道村里的重视，并非不尊敬，人家是服从要求而已。

    王老实这头儿也没安排啥人，就刘美娟、老邱和朱云三个陪着。

    一如既往的懂规矩，哪怕见面联系少了，老张还是认为王老实人不赖。

    “足球？”

    老张有些意外，他没真当王老实没事儿，就没想到王老实打算接手滨城那不死不活的足球俱乐部。

    “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啊。”老张不是打官腔，他确实没往那方面关注过，那是前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开发区管委会已经不是一次诉苦了，他却不想硬办。

    现在王老实突然提出这个事儿来-----？老张何等的脑瓜儿？不然如何走到今天，狐疑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是吴老二？”

    尼玛，这帮玩政治的都是嘛脑子，王老实没办法，点头承认，免得回头更没脸面。

    老张一脸的瞧不上，瞅王老实的眼神儿带着全是鄙视，毫无顾忌的批评说，“就不能堂堂正正的，非要玩这虚的。”

    这话说得，王老实压根就没办法往下接，也不打算接，鬼知道他说谁呢，自己别往自己身上招，你大爷的，你就没看见屋里还有别人？

    有日子没见，老张怎么突然剽悍起来了，是不是吃了脏东西？

    也许是觉得话有些重，老张换了语气说，“走吧，陪我去走走。”

    这尼玛的是想起还有人在了。

    “哎，村里最近变化还是很大的，您看看，有什么不对的，我们也好改正。”

    皱了皱眉头，老张到了嘴边儿的‘不学无术’没骂出来。

    局委员了都，还要给你个破村提意见，你王老实真敢当面说。

    转了一会儿，老张问，“你真打算玩儿？”

    “嗯，打算折腾一番，看着他们那样儿着急。”王老实当然不能全说实话。

    老张是不信的，不过并不重要，“有想法没有？”

    “大致有了一些想法------”王老实把自己打算如何操作拣着重点说了，还特意提醒老张，自己连俱乐部未来的老总都准备好了，甚至还有钱。

    果然，听完王老实的胡说八道，老张整个人都不好，看上去目瞪口呆，不懂球不喜欢足球，不代表不知道规律，他听得出，王老实这是要闹。

    “能行？”

    王老实赶紧点头表示，“没多大问题，就是花点钱，您是知道的，那点对我来说不疼不痒的。”

    老张还有些疑虑，“是不是太过了，市场规律------”

    故意的，老张不知道足球在华夏就不存在什么市场规律？

    很快，老张发现王老实没回答，又进一步问，“你就这么看好老吴，不怕他------”

    聪明人说话都讲究，老张已经很少这么直白了，以前没觉得王老实如此棒槌啊。

    王老实心里略叹口气，没特意抬头，微微低着头，声音轻不可闻的说，“吴总不上位，大华夏在国际上能丢得起人？”

    哈哈！

    老张乐了，拍着王老实肩膀说，“唉，可就有人看不透这么浅显的道理哟！”

    T：说一声，更新少主要的原因就是病发时肿瘤压迫运动神经，有后遗症，具体形象参考‘吴老二’，左边半个身体没知觉，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火匠主要精力用在锻炼和化疗上，就算脑子里有剧情，手也跟不上，还不说每次化疗结束，人基本上去了半条命，还请亲们不要着急，让这本书完本是火匠很大心愿，我比谁都惦记，谢谢你们的鼓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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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八，强龙要压地头蛇

﻿    老张同志此番确实以休息为主，停留前苏二十多个小时里，这家伙好好的放松了放松，至于王老实说的那个事儿，他没大放在心上。

    滨城他就是老大，掌控能力还是不错的。

    就一个挂靠在开发区下属公司里的俱乐部，里外不讨好的玩意儿，卖也就卖了，那倒霉孩子有的是钱，给他折腾去呗，再说了，免得吴老二觉得哪儿不好。

    不出王老实所料，临走的时候，老张同志安了王大老板的心，“你这边儿也准备一下，我会打招呼的，让他们研究怎么办着顺畅。”

    搞定！

    “好，有您把关，我没啥好担心的。”

    “滑头！”老张差点没忍住想揍人。

    送走老张，王老实立马召集人，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算是浪费时间了，做到现在的程度，下边儿就不该再有他自己什么事儿了。

    人家老张的意思明白，就是答应了。

    华夏从来这样，没把握的事儿，打死都不会提前说，老张同志还是给力的，头天来的时候还不是，今儿就这么给力，啥都不说了，讲究，下次炖鱼还给老张弄条野生的，少放油------

    有些事儿呢，他本想打个电话交代，后来又改了主意，媳妇唐唯无意间说的，有些话当面说更尊重些。

    太有道理！

    按照这思路，王老实把跟这个俱乐部有关系的人都召集到前苏来。

    来了人得管饭，华夏优良传统，王老实这次依然还是在自己院子里，不过不是他自己动手，有厨师呢。

    别人都好说，朱云脑袋有些大，前期还好，有刘美娟跟邱总帮衬，拿到俱乐部不是多麻烦，关键是拿到之后。

    按照老板的想法，这妥妥的就是害群之马，不光是华夏足球圈儿的，那节奏完全是奔着祸害世界足球去的。

    更大的可能就是，滨城足球将引领华夏给世界足球界留下人傻、钱多、速来的清晰印象！

    真留下那名声，不好玩儿！

    老朱算是进入角色了，很坦然的把担心跟王老板汇报了。

    刮目相看啊，王老实都没想到，本该胆大包天的一娘们儿会如此讲规矩了。

    “没事儿，你想多了，都是人家玩剩下的，咱至多就是发扬光大而已，会有人跟进的。”

    解释不清，那就直接给个痛快的命令，省得下边人迷茫，王老板没犹豫。

    朱云也不矫情，点头表示了解，人家老板都这么说了，她无所谓，糟践钱的纯难度不高，本来这玩意儿她就打算当跳板的，好坏再说吧。

    事儿呢，大体算是交代清楚了，只等老张最后敲定，这边儿就开干！

    吃喝之后，王老实一敲脑袋，还忘了个货，赶紧给钱四儿打电话，“四儿，有事儿找你，明天有空来趟前苏。”

    王老板召集人到前苏，这么大事儿，四爷如何不知道，他还在纳闷儿，是不是自己在远离三哥核心圈子啦？

    接到电话，这厮浑身骨头都轻了一大半儿，不是那么回子事儿！

    “三哥有事啊，等着，我过会就到。”

    王老实一看表，不早了，赶紧拦着，“都几点了，不急，该干嘛干嘛去。”

    “三哥就甭管了，我有数。”钱四儿哪里还等的了。

    不管了，爱咋地咋地。

    没放下电话，王老实就琢磨过来了，这边儿好几位呢，都能跟钱四儿玩到一块儿堆去，由他们去呗。

    王老实没猜错，四爷赶到了前苏，好几个老货都等着他呢，不光如此，钱四儿把霍建给带了过来。

    早上起来，王老实从老李那儿知道了些细节，脑子里懵了半天，这帮家伙要闹成啥样？

    典型就是要玩儿出圈呀！

    特么的，不知道咱也惦记着那啥？

    ------唉，就没一个可心的。

    找钱四儿来前苏，严格来说也是没必要，到京城里说一个样，可钱四儿来了，这货显得非常得意。

    稍微长点心就知道他到底什么心思。

    王老实也没多想，瞅没人的时候，拉着钱四儿到外边儿，某些话，还是背着人点好。

    华夏足球圈正处于黑的无底线时期，往后也没好到哪儿去，王老实也没指望谁，谁来也白给，这玩意儿全世界都已经玩坏了。

    按照他本心，都不想掺乎进来，可既然进来玩了，那就不能差喽。

    王大老板有底线的。

    第一，不管别人怎么着，盘外招不许使唤到自己身上。

    第二，参考上一条。

    “四儿，记着，咱不做不教而诛的事儿，回去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该喂喂的就喂，反正就一条，回头儿咱滨城不能受半点委屈。”

    钱四儿脸上皮紧，有些哭丧的味儿，摇着脑袋胡说八道，“三哥，这不符合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规律啊！”

    “哟，听你意思，感情那书你看过？”王老实停下脚步，钱四儿话里有话。

    确实有些话要说，钱四儿比以前勤快的多，尤其是涉及王三哥的，四爷嘴勤腿勤。

    足球圈里乱，到底怎么个意思，他很快打听了些猫腻出来。

    “三哥，您就别抬举那帮废物，他们也就在表面上戳着，顶多拿点小钱，欺负欺负那些不硬气的，得利的都另有其人------”

    王老实也不是不知道，所以他才喊钱四儿过来，可听着话茬儿，他就不爽了，两眼盯着钱四儿追问，“你的意思是我惹不起他们？”

    “不是，绝对不是。”钱四儿赶紧摆手，别尼玛逗了，还有三哥不敢惹的人？

    “那是什么意思？”

    钱四儿没辙，搓着手说，“那帮孙子档次忒低，跟他们打交道，显得三哥没层次------”

    王老实乐了，拍了钱四儿肩膀一下，“我就没打算跟他们打交道，你丫想左了。”

    “那------”钱四儿愣了愣，张着嘴竟然不知道说啥。

    人家再不上档次，王三哥也是在人家嘴里夺食儿，那得多招恨，听意思，还没准备按照规矩办，要玩强龙碾压地头蛇。

    四爷倒不是怕，大体上什么人在摆弄，他还是知道些的，没听说有多牛掰到不能惹的人物，可麻烦着实不少。

    就算人家认怂，答应某些条件，滨城这俱乐部也未必就能顺畅，钱四儿怀疑王三哥把事儿想的太简单了。

    四爷脑子里正乱着，冷不丁的，王老实回过头来，“四儿，这事儿你盯着点，哪个扎刺儿，就拍平了他，用不着手软，有人给撑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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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九，都是惯的

﻿    鸡鸣狗盗皆人才，古人诚不欺人。

    老白原来起家的底子就不大纯，事业做大了后，有些东西是不碰了，可对某些人从不放松，花点小钱养着，免得有事起急抓瞎，不吃亏。

    有个绰号叫骆驼的，这小子除了认字儿少点，别的都是一流人品，按照专业的说法，放到电影学院里妥妥就是学霸。

    平时呢，这家伙就在老白的一个经纪公司里混，这次被老白当法宝使了出来。

    一表人才。

    开口说话一听就是专业的。

    至于学历、履历什么的，那东西有真有假，花钱多点还能整的真假难辨。

    没几天，骆驼就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既然要弄出点出彩儿的动静，各样的人才就不能少，尤其是像他这样的，更是需要。

    很快，脑瓜好使，嘴巴甜，明白圈里规矩的骆驼就被委以重任，当了一个相当有份量的助理。

    确实是有份量，很多内部的事儿，他都一清二楚。

    千万不要以为演艺圈里弄点什么事儿还要防备啥消息外泄什么的，那都是瞎掰的。

    众华方面紧锣密鼓，骆驼正好赶上。

    骆驼轻松的把消息透给白老板，毕竟人家老白才是他正经的老大。

    众华商务这帮货跟棒子们这次玩儿得挺大，老白分析了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结论来。

    没别的，赶紧给王老板打电话汇报。

    其实这货才从前苏出来，还在回京城的路上，不过，事情有轻重缓急嘛。

    听完了，王大老板一丁点意外都没有，搁谁也得按照那路数玩，要不就别去丢人现眼，反正奔着怼来的，顾忌、装怂神马的压根就不该有。

    要有点动作么？

    王老实不打算动，太早，说实话，他觉得自己特么的真闲得蛋疼，跟这帮货较劲，凭白拉低自己层次。

    只是架到这个份上，都睁眼看着呢，主要还是那些棒子，忒恶心人，不收拾他们，心里过意不去。

    “不错，老白，你这事儿办得好，让兄弟们接茬儿盯着，等回头咱好好商量怎么玩。”

    就这几句话，让老白跟打了鸡血似地，拍着胸脯保证，“瞧好吧您呐，这事儿我死盯。”

    不管真情假意，冲人家老白这厚道，王老实不能不承情，赶紧笑着说，“老白，犯不上，你也忒给他们脸，归根到底，他们凭什么啊！捎带脚就成了。”

    好话暖人心，王老实这一手从来都玩儿的溜。

    放下电话，王老实扭头看了看窗外，张书记回去有几天了，按道理说，新区开发区管委会那边儿该有动静啦，出岔子了？

    心里有疑惑，王老实表面上没露出来，他打发朱云去做点前期工作，找些人，总要把自己的团队架子搭起来，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问了问唐唯，京城那边儿有没有着急的事儿。

    “没有，你不用惦记我这儿。”唐唯这边儿很会察言观色，说出话来让人舒坦。

    王老实故作轻松，搂着媳妇低声说，“那正好，咱在村里住些日子，还是家里舒服。”

    他也感觉到了些不同，这两天晚上，唐唯特别主动，跟以往颇有不同，事情几乎就是捅破了，媳妇还这样，哪怕再累，王老实都愿意继续下去。

    吃饭就在老妈那边儿，明显的，补的东西很多，王老实只略诧异了下，没敢问，就闷头吃，身体确实需要补，男人天生就吃亏啊。

    唐唯心思灵活，一瞅婆婆这意思，臊得脸发烫，要不是抹不开面儿，早就跑家去了，得知闺女回来，郑婕也到了前苏。

    下午，天气转凉，还不至于到不能出去遛弯儿的程度，王老实没让唐唯跟着，她要去自己家里，反正都在一个村子里，统共没多远。

    顺着小路，奔着小河走，他打算去水库那边儿看看，吃饭的时候，老爷子提了件事儿，因为水利方面的调整，水库可能要改制，不再承担水利任务，变成湖。

    这对水库周边的几个村子来说绝对是好事儿，尤其是前苏，妥妥再添一大财源，前提是搞好喽。

    村里商量过，心里没底，找了老爷子，想让王老实给拿主意。

    王老实压根就不用多想，为难的就是脑子里好几个招数，一时不知道哪一个合适。

    还没到大堤，就远远的看见老李快步走过来，那模样肯定是有什么事儿，王老实没继续走，停下来等他。

    果然，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儿。

    查芷蕊闲不住，带着人去逛街，正好碰上一档子事儿，当了一回大侠。

    听完之后，王老实哭笑不得。

    事情不复杂，华夏这边儿有人去赌了，几乎明白人都知道，久赌无胜家，但凡听谁说哪一个赌赢了，成了大富翁，别信，百分之百是人家赌场故意制造出来的，以内部安排的人为主，若不是，最多小赢，赶紧趁机离场，否则，还得吐出来，再把身家搭进去。

    王老实坚信，小赌怡情就特么是忽悠人的混蛋话，人性就那样，不把自己命赌进去是不会醒悟的，哪儿特么的还有怡情。

    事件里的那二货，就是在赌场里输光了，这倒是不要紧，输完赶紧滚回家好好过日子呗，不成啊！人家场子里服务贴心，借给你钱，当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借的，要么你有足够的资产，要不你身份不一般，人家可以确保收回钱才行。

    借了钱，又输了个精光，这种事儿反复发生，都没人当回事儿，有规矩的。

    偏偏这次出了岔子，碰上一个不懂规矩的。

    老李说了，那货好像是个当官的，权力似乎还可以，压根不怕，牛气哄哄的直接走人，说回头会安排人解决这事儿。

    王老实相信，那货说的一点都不会有问题，他也就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儿，真没放在心上。

    前提是，他得真放在心上办，拖延了时间可不好。

    这货还就拖了，而且根本就没回来，接茬儿在港岛玩儿。

    奥岛那头跟港岛都是勾着的，不见动静，过了时间当然不干，人家才不在乎你啥级别的，直接在街上动手。

    出来干这种活儿的人文化素质都比较差，动手的时候自然嘴不干净加上手不规矩。

    那货还带着家属呢，大人叫孩子哭的，碰上查芷蕊这号不怕事儿的能不管？

    说起来都是让王老实惯的，以前多文静腼腆一姑娘，瞅瞅现在，都敢当街指挥叫嚣着让人暴打小混混，她心里还把这个当行侠仗义。

    别人且不说，王大老板听着眼泪哗哗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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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不知死的货

﻿    老李又说了个细节让王老实眉头一皱。

    “那警察就站一旁看着没管？”

    “对，弟兄们都看见了，一共有两个，还录像来着。”

    “现在有人找上门儿来吗？”

    老李一愣，摇头说，“我没听说，现在还肯定没有。”

    不应该。

    王老实微眯着眼想了想，说，“通知那边儿，安排蕊蕊回咱这边儿来先待一段时间。”

    “另外，打听一下，那个不知死的货在哪个衙门口儿？”

    老李吃惊的看着王老实，“老板，你是说------？”

    他不敢问了。

    “小心无大错，我也是防备着谁不开眼。”王老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

    咱华夏人实在厉害，有些坑挖出来后，压根就看不出来，羚羊挂角的那叫一牛叉，别看王老实素来让人家这么评价，到他自己身上，照样不敢大意。

    时间过得飞快，三天过去了。

    查芷蕊特别顺利的住进了老曹那里的别院，离着小李同志也没多远，老曹替王董捏了把汗，却不知老牛亮起大拇指夸王老实有本事。

    曹老板那里的环境真不错，好得让查妞儿都不愿意回去，才几个小时，就专门给王老实打电话说来着，王老实此刻脑子没转过弯儿来，没心思想更深刻的，只想按照原先的意思办，好说歹说才让查妞儿没坚持。

    老李在港岛还是有些力量的，事情查得也快。

    结果让王老实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什么阴谋都没有，回头他还得欠人家大人情，这事儿闹得，幸亏自己当时没在。要是在，王老实猜测，就凭自己那脾气，指定要顺着查妞儿的心气，好好的替天行道，若真那样，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黑的、灰的、白的自古就没有明确的界限，交织在一起，非要掰扯，那就看立场如何。

    世界上能数得上有赌场经济的城市就那么几座，背后的利益集团也同样就是那几个，华夏人在赌上心得有，自然不会落后。

    就好比美帝那边儿，最好的那些酒店，哪一座没有华夏资本的影子？

    反过来，华夏这头也不能华夏人自己吃独食，多少不同而已。

    奥岛很小，别看场子在那儿，说话做主的人大多是港岛人，或许说，他们压根就分不清楚。

    都属华夏，同宗同种，也自然有着千丝万缕，谁还求不到谁头上？

    港岛方面的人是知道王落实的，他们大都希望结交，更不愿意轻易交恶。

    查芷蕊这个事儿，换个人也许结果肯定不一样，但人家王董就不同了。

    甚至不用说什么，更不用做什么，只退让就足够了。

    委屈？

    那点算个什么啊，毛毛雨啦！

    能让王董感受到来自两岛人民的善意，付出那点所谓的代价就太值了。

    揉了揉额头，王老板真心感受到了‘善意’，谈不上恶感，也说不上喜欢，那些人是正经的生意人，利益才是核心，其实跟王老实的路子对不上。

    人情是欠了，总要还的。

    港岛这边儿跟内地还不同，这帮家伙特别会利用各种条件，玩儿最大化。

    比如弄个什么事儿，王老实帮了忙，算是把人情还了，后边儿自然就淡了，人家不是，他们只要确认你的利用价值，就会契而不舍的套关系，弄得对方毫无办法。

    华夏人有时候脸皮还厚不起来。

    “对啦，那个二货呢？干啥的？”总算没忘了，他又想起罪魁祸首来。

    老李脸上一抽抽，语气有些怪异的说，“他叫贾晖，滨城TED投资控股公司的董事长。”

    “正局级。”马上老李又补充了一句。

    “唉，特色啊！”王老实一听就明白了那货是什么鸟人。

    “TED控股？”紧接着，王老板敏锐的醒悟过来，原想跟自己毛关系都没有，现在看不是那回事儿，不但有关系，还有非常紧密的关系。

    那厮不但是滨城足球俱乐部真正的老板，还可以影响刘美娟那边儿，位高权重不为过。

    “你跟他熟？”

    老李让王老实问的一愣，还好他反应算快的，摆手说，“我够不上人家，刘总和邱总跟他熟悉，尤其是邱总，似乎关系还不错。”

    指关节在桌子上敲了敲，一时拿不定主意，“老邱忙啥呢？有空让他过来一趟。”

    不可能没空。

    一小时内，老邱已经精神饱满的站在老板面前汇报谁叫贾晖，那货有什么应该让王董知道的。

    按照老邱的介绍，这贾晖还是有能力的，这不重要，华夏玩儿的是精英制，没能力也混不到那个级别上。

    好不好的是，贾晖同志非常的懂事儿，尤其是涉及王董的事情，人家拿捏的极有分寸，外人说不出什么，又不耽误事情。

    王老实懂了，严格来说，贾晖是自己人，得照顾。

    串联一下其他的，老张迟迟没动静，恐怕也是等贾爷考察归来好办事儿。

    尼玛的。

    还让这货回不回来呢？

    从成本控制上判断，还是回来的好。

    王老实大抵也分析出了港岛那边儿的意思，乘了人家的情，贾晖就能安然无事。

    不承情，没关系，女人可以不管，贾晖必须完蛋。

    他们都不需要费力气，只要把事情稍作加工，避开查芷蕊，放到媒体上一闹腾。

    贾晖一准儿完蛋。

    现在的问题在于，他们认定自己和贾晖有关系，还会保他？

    如果真是，他们的消息来源太可怕了。

    半响之后，王老实扭头跟老邱说，“老邱，你代表我去一趟港岛，事情办圆满了。”

    具体该如何做，老邱比王老实专业，用不着细说，下边儿人做事情其实挺腻歪领导管得过细，没有发挥余地。

    等人都走了，王老实到院里走了走，脑子里不停的琢磨，这事儿根子在哪儿。

    好半天，丝毫头绪也没有。

    门响，唐唯回来了，笑吟吟的看着王老实说，“对了，刚才妈说中午就别过去了，她要到三姨那儿去。”

    “哦，老爷子呢？”

    唐唯脚下没停，随口说，“爸说在大伯家吃。”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以后慢慢来吧，王老实走到葡萄架下坐下，问，“那咱上哪儿吃去啊？”

    唐唯特诧异的看着王老实，“非得出去吃？咱自己做不行？”

    “行，怎么不行，要不咱吃捞面？”王老实对吃还是有些想法的。

    还没等唐唯说话，外边儿就有人喊，“多做点，我也跟着吃。”

    P：外边儿的温度一定比预报的37°高三度以上，吃了一堆药之后，竟然一点胃口都没有，想吃的东西不允许吃，鼓励多吃的看一眼都想吐，这日子没法过了，求老天赐一场雨来，最好把南边儿的匀一些过来，喃无阿弥托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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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一，利益最大

﻿    “哎呦！哪儿阵风把您给吹来啦？”王老实不用看就知道哪个货，意外是很意外，他还是马上起身迎上前去。

    唐唯自然也认识，跟着喊了一声，“宫二哥。”

    “唯唯也在啊。”宫二一本正经的样子挺唬人。

    没错儿，他就是个不靠谱儿的货。

    王老实把宫二让到藤架下坐好才问，“不是说要学习吗？”

    华夏规矩，调整职务前会安排学习，目的有一部分确实为了让官员们多了解点时下的国际大形势，不过，王老实觉得还有一点，那就是制造缓冲期，该安排的安排好。

    就比如宫二，他学习期间，就要把瀛城的某些事情收尾，特别是人事方面。

    “还真是路过。”宫二非常认真的扯。

    王老实相信这货绝逼没讲实话，不说拉倒，估摸着他还是因为姐夫的事儿，刘承君已经正式决定留在瀛城，换别人，宫二完全可以不再多管，刘承君却不行，哪怕是装，他也得表示、表示。

    还有个事儿，他的新职务是个主任，新城筹备工委副书记、主任。

    新城将是国家战略性的，非常重要，每一个位置都争夺激烈，宫二能占据主任这个位置，不是凭他家就能办到的，主要还是因为王老实。

    不光是宫家知道，恐怕全华厦人都清楚。

    华夏经济圈儿里，王老实地位不一般，两代大佬都那么看重，谁敢忽视？

    宫二被推上来，到底为啥，哪个不明白呢。

    筹委会都已经开始建立了，但这个新城在哪儿，要建什么样儿的，在国家发展中起什么作用，几乎没有清晰的答案。

    似乎都在等。

    宫二此次绕着弯儿路过前苏，其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进门儿的时候说没事儿，宫二却藏不住话，随后的聊天里，其意思讲的特别明白。

    不光是午饭，到了晚饭，宫二也没走，吃得还心安理得，因为他告诉王老板，刘承君同志会到前苏来。

    鄙视他们，至于吗，跟特务接头似地。

    吃饭的时候，电视里正是新闻台，美帝又狐臭，卖破烂武器给弯岛，看到这儿，宫二忍不住骂了一句。

    王老实端起酒杯，滋了一口酒，不大自然的笑笑说，“以后给发言人做个牌子，上面写坚决反对四个字儿，免得浪费口舌。”

    “哟，你还是个愤青？”宫二特别纳闷儿的看着王老实乐。

    挥了下手，王老实撇着嘴不满的说，“甭说那个没用的，也就你们自己说什么先进性，骨子里，你们还是用的孔老二那一套，别以为老百姓都是傻子。”

    宫二已经非常像职业政客，两手一摊，特沉重的说，“没办法，咱国家实力还不够，只能继续忍耐。”

    撇撇嘴，王老实没拆穿这货其实并不懂到底咋回事儿，美帝眼下制造的仅仅是例行矛盾，正经的还没开始呢。

    太高深的理论性东西，王老实不打算给宫二讲，主要是怕这货听不懂，另外，也用不上。

    他这个主任想做好，只要不动歪心思，按照上边儿的意思，严把执行关，百分之百用不上，七八成的完成度，宫二这货至少能混个正部级退休。

    两人说了好半天，茶已经没了味道，王老实看了几次表，余光扫到宫二神色如常，不由讶然，官场还真锻炼人，换做刚认识那会儿，这货恐怕早骂娘了。

    刘承君总算到了，王老实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腾地方。

    “哎，落实你别走，一块儿吧。”宫二张嘴留人。

    姐夫刘承君也看向王老实说，“又不是外人，你干嘛？”

    ‘懒得理你们，还干嘛？’王老实摆摆手挤出点笑模样说，“肚子不舒服，你们说着，一会儿我过来。”

    这借口也是没谁了，宫二跟刘承君对视一眼，无奈的摇头。

    宫二此番前来，表达的是态度，不管是谁，非常清楚，大局已定，再想调整已经没机会了，哪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也不能被贴上左右摇摆的标签。

    人走茶凉，世态炎凉本来就是华夏传统，刘承君肯定会有一段时间比较艰难，宫二苦劝无果。

    他走的时候，脸上不是太自然。

    来之前，宫二就大概知道来前苏会这样，心里还是带着遗憾。

    刘承君留下，意味着人家自立门户，和以往再也不同了。

    “他似乎又想不开了。”刘承君跟王老实送走宫二悠悠的吐了口气说。

    王老实不以为然，大大咧咧的说，“想不开拉倒，以后就那样了，甭管他。”

    刘承君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小舅子，摇头苦笑，他不习惯王老实突然的强势，怀疑的说，“你们之间------？”

    “什么事儿都没有，人要随时摆正自己的位置，我需要，他也需要，姐夫你，也得如此。”

    逼格相当高，说得刘承君一阵阵的发愣，他也算高官得坐，妥妥的副局级，竟然让小舅子如此教育，还真是那个有点啥。

    两人回到屋里，哪怕都快半夜了，也没想睡的意思，重新换了新茶，王老实给刘承君斟上茶，随口问了句，“你那边儿有消息了没有？宫二哥没打听到。”

    反正王老实不信，鲁东也不是铁板一块，宫家在鲁东还是有点实力的，要不他早就废了，也升不到如今的位置，若不知道刘承君被贬到哪儿就有鬼了。

    “省政协法制办副主任，比我预计的好很多。”刘承君说话时并没有太过于表现什么不满。

    确实不错，闲差，却提了半级，王老实留意了他的表情，对姐夫还是满意的，这种沉稳很难得，他放下茶盏，笑笑说，“还真的不赖，那帮家伙够意思啊，我本来合计着人家得把你踢到党史办或者宗教局呢。”

    算起来，王老实跟那边儿是有过结的，起因还是宫二那厮没管住下半身。

    “要是真那样呢？”刘承君开着玩笑问王老实。

    哪成想，王老实这货狰狞着脸，呲着牙说，“真那样，谁特么的搞事儿，咱就搞死他！真以为咱好欺负？”

    刘承君翻了翻白眼儿，他打心眼儿里不信，在官场里混的时间越长，就愈发能理解当官所蕴含的能量，绝不是普通百姓所能想到的。

    能轻易收拾自己这个市委常委，那级别就不是王老实可以想象的。

    他不能理解王老实那个搞死的信心来源在哪儿，华夏，派系间的斗争永远最大、利益最大，哪怕外部欺侮都可以放一放。

    王老实真不觉得自己是吹牛，鲁东那几个货真不干净，更要命的是位置没摆正，赶走宫二更是在作死。

    斗一斗法，王老实还是敢的。

    P：朕又回来了，心塞的厉害，在医院里，看到一个小孩子，坐在楼道里，啃着方便面饼，父母也坐在地上，他们的眼睛里都是对未来的绝望，只有孩子似乎根本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唉，每一天都是美好的，珍惜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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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二，有用的人才活得下去

﻿    有意思的一个事儿，王老实并不知情，宫二这次来前苏，其中还有不少故事。

    就政治思维来说，宫二毕竟底子太差，进步再快，跟老狐狸们还差了太远。

    他一开始没把刘承君留下当作多严重的问题，没跟家里说。

    还是后来宫二跟媳妇说了这个事儿，蒋小西早已经从医院调离任闲职，当然，也等于放弃了事业向上的想法，可敏感性没丢，立即提醒宫二，这是大事儿。

    宫二马上跟家里说，挨了一顿数落不说，还赶紧跑到前苏来弥补。

    从前苏出来，宫二心里也在琢磨，合计这一趟有啥收获。

    老半天，他觉得基本算达到了家里的要求，表明立场跟态度。

    又有不甘，以前不这样啊，宫老二觉得自己还应该做些什么。

    反正都是他认定的自己人，半夜就半夜吧，挨着个的往外拨。

    吴楠悦，人家姐儿谱儿大，直接挂断，宫二讪讪，幸亏没人看见，他心里是比较虚的。

    寻思了半天，他没敢继续给几位姐姐打，都是暴脾气的，别有个万一，让自己没脸。

    钱四儿就算了，跟这二货交情有，身份不合适，人家整天是混落实手下的。

    老关那货？

    咬了咬后槽牙，宫二也放弃，那家伙日子也不好过。

    数了半天，就剩下刘彬还合适，人是有了，他又没了心气。

    车都开到家门口儿了，宫书记没办法，硬逼着自己给刘彬打了电话。

    粗略的说了说，他相信刘彬的理解能力应该足够。

    电话那头，刘彬憋了一会儿，严肃的低声说，“二哥，你想太多了，都是自己兄弟，不至于，王三哥绝不是那种人。”

    宫二轻不可闻的叹口气说，“彬子，是哥想左了，行，不早了，你也赶紧歇着吧。”

    “谁啊？大晚上的。”刘彬媳妇宁大小姐一脸的不悦。

    刘彬是个疼媳妇的，或者说，人家就拿得住他，马上换了狗脸说，“宫二哥呗，心理想的太杂，找安慰呢。”

    “真是的，赶紧睡。”

    刘彬缩了下脖子，伸手搂着媳妇重新入睡。

    另一边儿，宫二是真睡不着。

    人就怕钻牛角尖，他就这样，沉着脸进了屋，冰冷。

    蒋小西不在。

    手里攥着电话，有心问问，一想又麻烦，只好自己胡乱收拾睡了。

    转天一早，宫二在卫生间照见镜子里的自己，不免大吃一惊，多久没注意，老得如此快？

    “人的心由天不由己啊！”

    吧嗒，传来开锁的声音，宫二探出身子向外看，自己媳妇回来了。

    ※※※

    大清早。

    宫二用哲学性思维拷问人生，王老实则不然，美美的睡懒觉，唐唯还是很惯着他的。

    偏有不开眼的用电话吵醒了他，若不是这些年积攒了些素质，这货早就破口大骂了。

    接听吧，咱毕竟有脸面，还得特有礼貌的问人家哪位。

    “是我。”对面语气不大好，好像憋了屎拉不出一般。

    王老板多鬼啊，马上听出了不对，扭头一看，“哟，全总，您有什么事儿让人通知我就成，还亲自打电话------”

    老全差点气乐了，“别瞎扯，还在滨城呢？”

    哎哟，啥都知道啊，王老实不敢跟老全掰瞎话，“是，估计还要几天回京城。”

    话筒里静了下来，王大老板没胡说八道，老实等着，老全这样的干部，肯定不会找自己闲聊。

    过了一会儿，“我听说了些事儿，你是自愿的，还是被逼无奈？”

    但凡有聪明人，事儿就是简单，王老实秒懂，马上回答说，“也不能说无奈，我自己不喜欢，可以当生意来做。”

    老全此刻正在家里，扭头看了看窗外，他也清楚王老实有些事儿是必须要做的，比起一些同类人，王老实算是做到了极致，想到这儿，他语气缓了下来，“京城里有些传言不大好，你还是要多想想，尽量别闹出大动静来，关键时刻，某些人未必就可靠。”

    已经算直白到家了，王老实心里一揪，老全这人太厚道，做到他这份儿上，竟然还有如此品性，简直就是奇迹，玩儿政治的，哪一个不是腹黑的主儿？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胡闹。”

    全总忍不住爆粗口，“有个屁的数，你------”

    实诚话绝对有，谁也懂，交心的时候说出来特能感动人，混到老全这份儿，按说不该，一时间，老全想起自己跟王老实从认识到现在，算是啥都经历过了，重新忍住心头想的事儿，说，“自己多注意点，钱那东西不好，不该赚的就不要了。”

    知道人家真心替自己着想，王老实也真心的感谢，忙不迭的答应着。

    最后，老全还不放心的叮嘱他，“回来就抽空上我这儿来一趟。”

    说得他多有时间一样，王老实选择性的忽略了那个问题，应承下来。

    结束了通话，王老实也没心思睡什么回笼觉，今儿全大爷电话实在蹊跷。

    仔细琢磨了半天，王老实才咂摸出点滋味儿来，吴二叔让自己出头，颇有试探当先锋的意思，那大概就算出头鸟儿啦。

    出头就要挨揍，这没说的，老全看不过眼，也就有了今儿的电话，话里已经直指对吴二叔不满。

    全总提醒不要乱赚钱，恐怕就是担心有人利用这一点，华夏的商业圈儿中莫不如此，也是，凡事都讲规矩，师出有名嘛。

    看来吴二叔也到了较劲的时刻，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老百姓也许只看到表面上的一团和气，却很少有人会从蛛丝马迹中找到某些接近真相的东西，甚至从政治人物心里，老百姓才懒得搭理谁上来，他们更关注自己生活好坏。

    就是王老实自己，都懒得去花心思。

    想通透，王大老板撇了撇嘴，特么的看哪个不开眼的敢伸手，哥们儿不说别的，偏偏就不让你们如愿。

    再者，世界大势还是记得一些，虽然凶险，吴二叔还是给力的，可以小心，但无须担心。

    至于厚道与否，更不必在意，利益那东西很有用，有用的人才活得下去。

    收拾利索，出了院子，溜达到工作院那里，找到张嫣问，“怎么个意思？老邱还没信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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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三，以后还怎么玩儿？

﻿    老邱办事儿利落、也讲究，港岛方面说是法制，其实纯粹糊弄事儿。

    只要有钱有势，法律就会衍生出服务性，别说哪里会如何，其实就是装饰的好坏不同而已。

    像贾晖被扣。

    见到老邱之前，这货惶惶不可终日，他很张狂，那是在滨城，或者是他有势力的地方，港岛不行，华夏还惯着这儿里，他有能耐也不管用。

    一看老邱出现在眼前，贾总感动的都想哭，原以为这辈子就完蛋了，如今峰回路转，他知道，一切都过去了，老邱代表着王落实，恐怕也只有王董才有本事在港岛如此牛掰！

    老邱到了港岛，就见到了话事人，以前没见过面却跟老朋友一般。

    人家很客气，老邱得更客气，一张大支票奉上，承情归承情，该有的钱一分不能少，江湖规矩。

    不毁人、不追究那事儿，这人情欠老了去。

    接下来该说就好办了，把人接出来，赶紧回滨城，事情对老贾来说就等于是没发生过，然后，这货按照市委意见，尽快完成俱乐部转卖，配合交接。

    没有，小鬼还难缠呢。

    老邱带着人出来，也是大意了，也是王老实跟老李都没想到，贾晖被当街劫走。

    得到消息，王老实顿时暴怒。

    他不管什么贾晖，严格说起来，那就是个二货，与自己没半毛钱关系，若非查芷蕊搭了手，加上老邱说顺手，就没这个事儿。

    但，他插了手，人情递了过去，还有这个事儿，那就是让人家使劲儿抽脸了。

    没规矩的人就不用按规矩办，王老实觉得以前自己有太多冷静，少了张狂。

    他告诉老邱回口岸这边儿等。

    又找老李，没跟任何人商量，直接下达了指令，最后他跟老李说，“我不管多大代价，不考虑成本，也不在乎多少钱，这个事儿必须办得漂亮，有没有问题？不行我就换人去。”

    这么多年了，老李哪儿受得了如此刺激，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瞪着眼说，“老板，出一点岔子，我老李提头来见！”

    一路上，老李都在考虑，老板头一次咬牙切齿的这么发狠，自己绝对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要不这辈子都白活了。

    调集人手，老李很专业，王老板实力强大，这一点，知道的人极少。

    ※※※

    京城圈儿里，靠什么就吃什么，各行各业的都有一批人吃得满嘴流油，包括足球，不为别的，京城就是权力中心，不服是不行的，想玩儿就得按照规矩玩儿，受不了就另找饭吃。

    说白了，足球已经通过所谓职业化重新弄出来一个崭新的利益集团。

    突然间，有个啥也不懂的货闯了进来，还放出狠话来。

    他是谁呀，能有多牛掰？

    钱四爷！

    哎呦，怎么在京城算一号人物，要仅仅是钱四儿一个，谁也不能当真，你是个人物，可咱也不含糊，不尿你。

    有脑瓜快的，立即反应过来，钱四儿可不是一个人，没错儿，他不是一个人，这货身边儿人多着呢，特别是那个姓王的，狠角色。

    几个主事儿的凑一块儿喝茶，其实就是商量对策，不都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他们只用一会儿就找出了关键词——滨城！

    明白了，背后就是王落实那家伙，还不止他，数数，还真让人头皮发麻。

    真特么的横啊！瞧那话说的，谁也不许对滨城动一根手指头，谁动剁谁的！

    商量半天，还真出了个主意，咱只是捞好处的，有事儿该找政府啊！

    不是有那个谁吗，都专职副主席了，权力可不小。

    奚亚龙，就是他们推出来挡横的。

    亚龙同志最近日子不好过，甭管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老觉得有人要害他。

    坏事儿做多了的，心态大体跟他都差不多，老奚找了那几个货好几次，希望他们帮自己递个话儿，要不然，他真心没信心过了这一关，人的直觉很准，奚亚龙坚信自己最关键时刻到了。

    讲良心话，像钱四儿或者背后的王落实，奚亚龙是不愿意招惹的，不外乎就是跟那些爷一样，送点好处，利益均沾而已。

    现实是由不得他，人家说了，得立场鲜明，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拔凉、拔凉的，奚亚龙那个恨啊，脸跟紫茄子一般，老百姓们没机会看到，这还是意气风发的那个牛掰专职副主席？

    时间紧迫，奚亚龙还是有些能耐的，没手段，他就算当坏蛋，也没机会。

    就在钱四儿四处散播消息，试探各方反应的时候，奚亚龙创造了个机会，女足换了主教练，他出席了新闻发布会，安排了个记者提问，老套路，不出新，却好使。

    问题恨巧妙，就是说有谣传，所谓的谣传就是钱四儿说的那些个话，问问副主席同志啥态度。

    到了这个时候，奚亚龙有没有态度，说什么话已经无关紧要，这事儿问出来，就已经表明了他奚亚龙的立场。

    很多牵扯到利益的事情绝对不能敞开了说，否则就是你死我活。

    钱四儿立即问王三哥，咋办？

    王老实正一肚子火儿呢，反问，你说咋办？

    钱四儿也是个愣子，扯着嗓子喊，“废了丫的。”

    王老实顿时不耐烦的骂他，那你丫还问我干吗？赶紧的，别让那傻碧再在外边瞎晃荡。

    四爷办事儿风风火火，马上联系人，告诉大伙儿，王三哥要办奚亚龙，只要死、不要活的。

    一帮货商量了一会儿就有了主意，但凡遇上奚亚龙这样的人其实挺好办，别看那货是当官的，可架不住位子不值得谁花代价如何如何他。

    实名去举报，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奚亚龙什么德行，圈里圈外大体知道些，屁股不干净，几个大概的罪名，一告一准儿。

    匿名举报恐怕会有幺蛾子，实名不同，那是必须办的。

    不光是举报，负责来查的人都安排了自己人进去。

    钱四儿也告诉那人，屈打成招都行，反正奚亚龙必须得办成铁案。

    人家的回话儿是（违纪了您呐），‘您别逗了，其实已经在查他，过些日子准备收网了都。’

    四爷一点也没尴尬，满意的笑了，‘一个样、一个样！’

    怂恿奚亚龙的几个货也找了人过问，没用。

    他们就纳闷儿了，咋回事儿，按理说不能够吧，他钱四儿或者王落实有这大势力？那个是局级的，正的，说办就办啦？

    以后还怎么玩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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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四，人性，一念之间

﻿    港岛，太平间（就不是山）附近的一栋豪宅。

    一位老头儿，很有范儿，像个有身份的，他正站在落地窗前，不是艺术的观赏夜景，而是正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忌颜面，几个夫人都不敢做声。

    “人送回去啦？”骂完了，何老头终于想起来问正事儿。

    “是的，刚才我亲自送回去的，按照您的吩咐，还专门给封了红包。”

    何老头重重的哼了一声，问，“姓向的怎么说？”

    华夏人内部喜争斗，到哪儿都不是铁板一块，要不然千百年来咋就那么苦难多多呢，老何是No1，可他手下也有人敢使些不上台面儿的手段，偏何老大还得靠这些人撑门面，怎么也是自己的实力。

    “向哥不以为然，他说那个臭娘们儿不动就算了，这姓贾必须有交代，否则以后弟兄们不服。”

    说得很有道理，老何都反驳不出什么。

    老头挥挥手，几个夫人都松了一口气，赶紧跟老爷告退，躲得远远的，她们早就不想留在这儿受罪。

    “见到那位邱先生，他说了什么？”

    “邱先生什么都没说。”犹豫了一下，这人又报告说，“他们没停留，直接回了滨城。”

    何老头皱眉，人老心思重，他最不喜欢不受掌控的事情，原本挺好的一个契机，现在弄成这样，实在着恼。

    房间里非常安静，只有人的呼吸声还能偶尔听到，何老头在思索，这件事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好半天，老头略微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事情没那么严重。

    第一，自己这一方并没有动那个女人。

    第二，之前可是给足了王落实面子。

    第三，那贾晖并不是王落实的人，再说了，后边儿处理的也还算可以接受的。

    还有最后一点，老头相信，在港岛，王落实拿自己没办法，就是内地那点产业，他坚信大人物们不会任由姓王的肆无忌惮。

    几乎同时，滨城某私房菜饭馆，王大老板直接包下，宴请已经返回滨城的贾晖。

    老贾同志模样有些可怜，没有特别严重的伤，但鼻青脸肿，浑身基本上没啥好地方，虽有分寸，但极其打脸。

    原本贾董是不想来的，这模样见谁都是丢人，惟有人家王董邀请他不能推，这辈子还捏在人家手里呢。

    王老板非常热情，老贾是见过世面的，看得出人家的热情不大真诚，不过也算不错了。

    边吃边聊，话题很多，没说港岛的事儿，更没提俱乐部，贾董已然知道了人家要买。

    吃了快一个小时，老贾真饱了，其实王老实也差不多了，老邱的一个手机响了一下，他赶紧拿过来给王老实看。

    王老板点了下头说，“动手吧，多拍点照片，回头给贾董认人，咱受了委屈必须找把回来！”

    说完起身，适时的去卫生间放水。

    老邱这位老朋友自然小声告诉贾晖，老板要在港岛给他出气！

    说实话，贾晖就没惦记还能报仇，自己惹了什么人，他清楚，那种级别的，就算在内地，他也没啥好办法。

    半响，回过神来的贾董说，“不用了吧，已经够不错------”

    老邱心里的鄙夷没表现出来，端起茶壶给贾董续上水，漫不经心的说，“那不行，贾总可是王董的朋友。”

    老贾眨巴了下眼睛，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不服不行，不信不行，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大老板。

    ※※※

    鸡仔、鸭仔、鹅仔，自小就一起长大，他们励志成功，颇受邻居们的尊敬，不为别的，他们当了向哥的小弟，很有势力的那种，据说好几个场子都由他们看着。

    三只家禽中，鸡仔领头，他最佩服向哥，听说向哥祖上是大人物，好像叫向问天，开始他不知道向问天如何，终于有一回，一位读书人挑起大拇指夸奖向问天，‘丫忠义！’

    原来如此，要不向哥当老大呢。

    好兄弟，讲义气，鸡仔的人生目标就是将来当向哥那样的大哥！

    最近出了件事儿，鸡仔是不满的，他眼里只有向哥，至于姓何的，他算什么？

    老大给何老头面子，放走了那个大陆佬，鸡仔倒无所谓，向哥说了，就为给兄弟们出口气的，张Sir也说过不要闹出人命的。

    鸡仔领着两个兄弟，来到富丽酒楼门口，他不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向哥请大家吃饭，没别的意思，恐怕就是庆祝。

    难得老大舍得掏钱，几十号人，很久没这么开心聚在一起了。

    嗯？

    鸡仔喝多了啤酒，放水回来，被眼前一幕给吓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来好多人，跟自己人发生了冲突------不对，就特么的自己这边儿正挨揍！

    拳拳到肉，好狠！

    鸡仔正有意重新缩回洗手间，可惜没机会，人家太专业，专门有人负责这里的。

    没几下，鸡仔就失去了知觉。

    鸡仔醒过来的比较早，大抵人家不愿意在厕所这种地方多待。

    睁开眼，他看到了很多阿Sir，还有不少急救车在，向哥正被抬走，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干得漂亮！”

    得到传回来的消息，王老实心里真痛快了，他这会儿才觉得，一切后果都值了，要不得憋死，他毫不避讳的夸奖说，“这次老李不错，血性不能丢。”

    贾晖同志则目瞪口呆，手里的红酒杯再也晃不起来。

    没错儿，老李组织策划了行动，由于时间紧、任务重，老李在汇报的时候说活儿糙了些，下次一定注意。

    这老货绝逼不是谦虚，妥妥是来要夸奖的，确实，干得真不赖。

    也是巧合，向问天那后代要喝酒庆祝收拢人心，要不老李还真费劲，一网打尽太不容易。

    老李准备了两批人，由于对手战斗力实在太差，有一半人都没出手机会。

    当着贾晖的面儿，王老实丝毫没有顾忌的问，“没别的问题吧？”

    老邱笑呵呵的说，“没有，老李办事儿您还不放心？”

    “算是靠谱儿吧！”

    王大老板点头，这话不假，老李最专业的技能就是组织人打架。

    ※※※

    向老大再也没有原来的张狂劲儿，他站在何老头家门口好半天了，老何头的管家已经说了好几遍，老爷不见他，他却不敢离开。

    之前可以不服，但现在，小向同志非常清楚，有了今天的事儿，只要自己真走，以后港岛再无自己这号人物。

    自己能不能报仇先放放，得让老头先出气。

    P：最近几天做了个治疗尝试，事实证明，别人说的未必都是靠谱儿的，还是相信科学的好，浪费钱还在其次，伤身体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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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五，有人不想查

﻿    ?贾晖回到了工作岗位，至于脸上的伤，谁敢去问？

    有港岛那事儿在前，人家王老板还放话不在乎钱，该多少就多少，要求只有利索，不留尾巴。

    好办。

    王老实特有礼貌的给张书记打了招呼，人家书记忙，没空儿，也没指望他，见了说八卦好像不大合适。

    剩下的就是请一顿，方方面面的几个领导都到齐，王董的面子要给。

    饭局也都是套路，说些不靠谱儿的辛秘，讲点擦边儿的混蛋话，要是有些事儿，自然能拍胸脯的就使劲儿拍几下，以后鬼才记的。

    王老板喝的不少，兴奋劲儿似乎还没过去，刘美娟跟老邱都陪着，半途中，那新也跑来凑热闹，主要是这货听说王老实在港岛玩儿那么嗨，他觉着新鲜。

    滨城的事儿妥了，又在家住了两天，舒坦够了，王老实带着媳妇跟爸妈告别去京城，才出村儿不远，就让老张给叫了过去。

    王老实心里咯噔了一下，早先说不见了，现在突然又有说法，恐怕就是贾晖那货犯事儿了。

    官场就这样，非常微妙，事实清楚，谁都知道，却可以因为各种原因安然无恙，换一个人或许就完蛋。

    就拿贾晖这回惹的祸，搁谁身上都危险，他不光是违纪，还违法了呢，怎么办他一点毛病都没有。

    王老实出手救他，也是算准了贾晖还是有生路的。

    没错儿，就是组织纪律程序才真正决定他的生死，法还不是。

    如贾晖这样级别的干部，得张大书记亲自点头才能查，否则像扑风捉影这样的举报一点用没有，哪怕告到京城，按照政治规矩也得转到张书记这里来，还是老张说了算。

    事关社会稳定大局，除非要当公开典型，否则绝对不能出幺蛾子，若老张控制不住常~委~会另当别论。

    老贾犯的事儿大不大呢？那得看咋说，在华夏传统文化里，王老实觉得是可大可小。

    单纯从贾晖那儿说，把这货枪毙十分钟绝对不冤枉，王老板都懒得知道除了在奥岛这回贾晖还有哪些不干净的底子，应该不会少，这么混蛋的事儿都干，能好到哪儿去？

    大环境如此，高要求没可能。

    之前张书记可没有明确表示，难不成有啥新看法？

    见了面儿，王老实先偷眼瞅了瞅老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来，这老家伙越发像老全了，王老实心里是不喜欢的，不当老妖精不行？

    果然是关于贾晖的，有人举报，还是实名的。

    王老实没问是谁，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老张啥态度。

    张书记沉吟了一会儿，瞅了王老实半天才问他，“石局没找你？”

    “跟他不熟。”王老实关键时刻立场坚定，老张一直想把那姓石的换掉，甚至还弄了明升暗降，偏偏那货就是赖着不动。

    提起姓石的，王老实大概有数了，贾晖也通过老邱告诉自己，石局非常关心俱乐部的情况，专门过问，对这次收购是不大满意的，虽然不是主管，他在滨城浸淫多年，影响力不一般，老贾有些含糊。

    老邱最后还是用张书记坚定贾晖信心，再说了，贾晖没退路，只能跟王老实合作。

    虽然还没有最后签字，明眼人都知道，那就是个时间问题，连关心足球的媒体都公开报道了，就不大会有什么波折。

    除非张书记反悔，会吗？

    绝不会，那是抽他自己嘴巴。

    跟王老实又说了一会儿，借口他还有外事接待，赶王老实走人，弄得王老板撇了半天嘴。

    回到车上，唐唯问，“出事儿啦？”

    王老实整理心情笑了笑说，“没有，有些事儿张书记不清楚，找我问问。”

    不是装的，王老实其实心情不错的，老张喊他过来就两个事儿，一是提醒他，这次贾晖的事情过去了，他老张做了后盾，第二，告诉王老实，捣乱的是那姓石的，得长点心。

    除了这二点，王老实琢磨老张是不是想通过自己向某些人反馈，这石副主席该挪窝啦？

    不能够吧，王老板真心怀疑自己想多了。

    “你还真没想多，老张没准儿就那意思。”回到家，王老实非常意外的见到靳玉玲，这大姐如今多了沧桑范儿，自打她接了那个任务开始，王老实就没怎么见她，每次都是靳大姐过来要钱。

    王老实摇摇头，自己不想掺乎，没往下接，转而问靳玉玲，“怎么着，又缺钱啦？真当我这儿有印钞机啊！”

    这大姐也没谁了，平时根本见不着人，只要露面，就是伸手要钱，不给都不好意思，哪怕再有资产，可王老实的现金流并没有牛到随意支取的程度。

    再要，他王董真有点含糊。

    “瞧你那点出息，那事儿完活，后边儿不用了。”靳玉玲直接翻了个白眼，一看王老实没出息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老实一听，嘿，好事儿啊，自己这边儿压力大大减轻，傅颖也不会再每次怒目相视，赶紧笑嘻嘻的说，“那就好，怎么着，姐你是功德圆满？”

    “算是吧。”靳大姐说话都带着轻松，那事儿不容易。

    王老实赶紧关心的说，“那你可得好好歇一阵子。”他可不敢当面说靳玉玲现在黑不溜秋的样子有多惨。

    靳玉玲坐直了身子，抬头问王老实，“你玩儿足球的事儿我听说了，玩儿归玩儿，别出圈儿啊！”

    “哟，都闹到你那儿啦？这是谁呀，路子够野的。”王老实略微一愣，马上皮笑肉不笑的说。

    这口气让靳玉玲懵了一会儿，马上她回过味儿来，自己刚才说话是有点让人误会，赶紧摆了摆手说，“别瞎琢磨，就是替你不值，犯得着吗？”

    王老实撇了撇嘴说，“我就看不惯咱国人这毛病，吃什么顺嘴儿了就不让别人掺乎，凭什么啊，都小家子气，光想吃现成的，就没一个有魄力的，不想着把蛋糕做大了吃更好的？一个个的那没出息劲儿，我还就偏折腾，有本事就特么的使劲玩儿，哥们儿就不信啦！”

    一番话顿时把靳玉玲给逗乐了，她拿手指着王老实数落，“本事没见涨，脾气可不小，你得小心着，这回奚亚龙进去，好些人不乐意呢。”

    王老实疑惑的问，“不是说正在查他吗？”

    靳玉玲翘了翘腿儿，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个葡萄，笑眯眯的看着王老实，“可也有人不想查他啊！”

    “谁啊？这么大本事？”

    “别人就不说了，唐三你总不能忘了吧，他要是跟你张嘴，你怎么着？”

    “我特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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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六，大意啦！

﻿    嚣张的人一般都活不长，因为树敌太多。

    还有一种人同样不长命，不够小心，其弱点大白于天下，自然没好下场。

    只有仔细严谨、运气足够好，活得才够长、有价值。

    搞政治的号称都是精英，华夏也在搞精英政治，只不过培养模式与外国略有不同而已。

    所谓精英就得有本事，区分谁牛掰，就看哪一个能在细微中抓住关键，还有魄力跟得上趋势。

    真能做到这一切的，相当不容易。

    甄别高层动向往往都是从不起眼的小事儿开始，王老实，在华夏地位特殊，盯着他动作的人非常多，他突然发力来了股子邪劲儿，不可能没人注意。

    华夏有句话，越是着急的事情就越不能急，再看看有时候不会错。

    王老实要染指滨城足球俱乐部，等于是把手伸进华夏足球圈儿，方式还很粗犷，完全不是老套路，搞硬来。

    这事儿不寻常。

    阻力是有的，地方有，京城里同样有，更多有心人则是观察王老板如何应对。

    简单、粗暴、快捷，毫无滞涩的，王老实把事儿就办妥。

    滨城那头儿，有张书记直接撑腰。

    京城里奚亚龙挡道，被搬开弄进去喝茶。

    王老实自己都还不清楚的时候，吴老二很厚道的在讲话中说华夏足球应该走出去、请进来，开放思路。

    不是很正式的场合，结合起王老实的事儿，意义非凡了。

    这算是老吴同志的援手？

    或许吴二叔同志觉得是，王老实不以为然，本就是他自己挑起来的事儿，该出力就得出力，有些信号可不是王老实能放出去的，份量不同。

    滨城姓石的那里，王老实也不想有什么动作，想想都觉得可笑。

    “有啥不行的？”钱四儿这货最近爱上了雪茄，搞起了西方范儿。

    王老实翻了个白眼，他有些后悔，这种层次的话就不该跟这货提，四爷的脑海里缺乏复杂的思考方式。

    “你丫得整明白，人家是副部，享受正部待遇，我是干啥的，还惦记着弄什么？”

    钱四儿撇撇嘴儿，“三哥你这话过了啊，我就不信了，非要拼，你能输给他，不就是有个干爹么？”

    王老实摆摆手，叹口气说，“别提这个了，犯傻当枪的事儿咱不干，说说你今儿干嘛来的。”

    人家石局就是有个好干爹，不管别的，就是能保他命，冲这个，眼下轻易不会有人动姓石的，除非不得已。

    现在还不到那个程度。

    “哦，是这么回事儿，那些棒子们的演出定下来啦，就月底，国家体育场，已经开始卖票了。”

    王老实愣了下，不禁问，“这么快？”

    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如此规模的演出，需要协调的事情非常多，光是批文没两个月甭想，要不然，是个单位就能叫停。

    摸了摸下巴，王老板琢磨着，那丫头够给力的，应该没少使劲儿。

    确实如此，钱四儿刚说了几句，他的电话就响了，是老白，也是说这个事情。

    王老实看了下表，说，“喊上老白，上他那个地方，边吃边说。”

    “得嘞！”钱四儿嘿嘿一乐，“还叫别人吗？”

    “不用了，就咱仨吧。”

    路上，京城的堵其实也有好处，车能开得稳，王大老板反而有了可以安静思考的时间，最近事儿有些多，还乱，棒子添堵，港岛烦人，老吴事多，加上媳妇说的那句话，王老实真心觉得需要发泄，光打了姓向的绝不够。

    死棒子，还有那丫头，王老实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惯着他们了。

    到了地方，老白已然等在门口儿，就冲这点，他白老板就该活得自在。

    本不是多该上心的，几个偶然结合到一块儿堆，弄成不做点啥都不合适，想想都冤得慌，王老实心里还真就这么认为的，还不能说出来，表面上必须得当自己的事儿干，这尼玛！

    必须的来狠的，要不憋死。

    “你那边儿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才落座，王老板就问老白，他还清楚记得有个叫骆驼的哥们儿当卧底来着。

    老白脸一红，稍瞬既逝，这事儿丢人啦，骆驼传递消息本来挺积极的，结果就是工作能力太强，让人给提拔了，关键这几天在外地办别的事儿，最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结果就是耽误事儿啦！

    “他们手续都办完了，好多部门都说特事特办------”

    白老板的话跟没说一样，语气都提不起来。

    大型演出，还涉及歪果仁，手续不是一般的复杂，最难的就是安保、消防和文化审批这三块儿，同时，别的单位也不容易，比如气象局，没有人家点头，你这个演出还真办不成。

    既然特事特办，说明那丫头把各个环节都理顺了，不简单。

    老白和钱四儿都算行内人，王老实大抵也是知道些。

    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几个人都嘬牙花子。

    放下茶杯，王老实向后靠了靠说，“大意啦！”

    说白了，到了这个时候，想要借着本次演出遏制对方，正常手段是来不及了，非常手段，那玩意儿在京城是不大使得出的，人要活下去，得明白一点，自己到底能吃几碗干饭。

    无论如何，这儿是京城！

    牛掰也得有个限度，讲规矩是必须的，要不肯定挨板子。

    白老板不吭声儿。

    四爷砸吧着嘴，有些不甘心，“难不成就看着他们得瑟？”

    “那不能。”王老实很坚定，话是这么说，心里其实有些虚，他还真没啥谱儿，有些上不了台面儿的小伎俩不动也罢，传出去让人笑话。

    就算办，也得是台面儿上的，大家都愁得见，否则，拉倒。

    说了半天，都是没用的，王老实少有的感觉有心无力，事儿不顺，饭吃着自然不痛快。

    回绝了钱四儿跟老白继续换地方的邀请，哪儿能跟他们一样没心没肺的。

    王大老板自行回家。

    路上，王大老板那叫一不乐意，就想着咋也不能让他们得逞，咽不下这口气。

    偏偏还就没辙！

    回到家进门的时候，唐唯看了看他，关心的问，“怎么啦？”

    “什么怎么啦？”王老实莫名其妙。

    唐唯指了指镜子说，“瞧你自己的那张脸，都写着呢。”

    “哦，没啥，是公司里的一些事儿，过会儿就好。”王老实能想到，自己脸色肯定不大好，深呼一口气，努力让糟糕的心情离开脑海。

    洗过澡，陪着媳妇吃了个苹果去去火，电视没开，唐唯捧着书，学者气息浓厚，他拍马也跟不上。

    看看时间，王大老板说到茶室去，喝点茶静静心。

    “去吧。”唐唯挥挥手，毫不在意。

    水还没烧开，电话响，号码有些模糊，似乎见过，却又想不起是谁，等了一会儿，他接起。

    P：今天刚验血，白细胞快到四了，几乎接近正常值，今天努力码字发一章，高兴高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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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七，那也算大钱？

﻿    打来电话的是唐三。

    靳玉玲前几天提过，他还琢磨如何办，人家一直没联系，还以为就过去了，没成想还是找上门来。

    电话里，唐三没说什么事儿，当然也不用说，只是客气几句，约时间见面。

    王老实答应了，转天去唐三家里，放下电话，喝了几口茶，重新拿起电话，给靳玉玲打了过去。

    “姐，明儿跟我去唐三哥家吃好的？”

    靳玉玲冷笑着说，“姐要是不去呢？”

    王老实撇撇嘴，得瑟的话没敢说。

    面子是个奇怪的玩意儿。

    很多人为了它打破头，争来的却虚无缥缈，似乎什么用处都没有。

    可千百年来，谁也不肯放开面子，争的时候，已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对这个，王老实有自己的理解，有一部分人说好听的是真单纯，争的就是脑残无用的面子，那东西就是别人看着是犯傻，他自己觉得牛逼能撩妹儿，仅此而已。

    正经去争的还是利益，有利益的面子才值得去拼死，甚至有所得时面子就是个屁，谁爱要谁要。

    唐三这么久突然联系自己，还提前让靳玉玲打前站，恐怕也就是为了利益，他已然脱离了于王老实的竞争层面儿，原本很难再联系到一块儿，谁能想到王老实杀了个冷不防。

    为了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唐三明显就是扔掉面子来争里子。

    靳玉玲答应唐三，跟王老实打招呼，是碍于当年的面儿。

    同样，王老实也是，他冲着靳玉玲，当初，唐三做了那么多不是人的事儿，王老实也让唐三知道了啥叫手段，论起来说，他们可不是一路子人了。

    见面时却不是。

    唐三跟王三儿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热情的没谁了，看得靳玉玲直恶心。

    今天唐三哥请客，自然人不能少，请谁是有讲究的，不能喝乱酒，要不白折腾，让人家笑话。

    原则简单，派头儿不能比过王董去。

    脑瓜儿快，不犯傻，知道自己干嘛来的，还得有些身份，满足这些条件，非常不容易。

    王老实经过唐三介绍后，都觉得老唐同志真心不容易，难得啊。

    甭管什么行业，在新的玩法儿出现后，首先遇到的就是原有既得利益者的阻挠，也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换做王老实，别人挡了发财路，他肯定也去拼命。

    唐三找过来，恐怕就是先礼后兵的意思，谈判不成，那就各显神通了，之所以还要谈，不过就是忌惮王大老板的实力，不到万不得已，能不撕破脸还是不要的好。

    混到这份上，谁也不是傻子，王老板比谁都明白，华夏足球圈那叫一黑，台面上加身后的都算上，哪一个枪毙十分钟都不冤。

    按说，唐三想谈通了王老板，没多大可能，他自己来之前也想过，他就是琢磨着双方各自让一些，矛盾是动力，妥协才是事务发展的方法。

    唐三爷猜错了一个事儿。

    王老实压根就没打算从足球上渔利，或者说没打算像别人那么玩儿，没意思。

    所以说，双方其实没啥根本矛盾，就是个态度立场问题，还有就是玩法儿，之前的蛋糕太小，吃起来不过瘾，不如做大点。

    饭局上，都是虚话，真正要谈，得私下。

    唐三当然有安排。

    泡温泉，又弄了几个有名的过来陪着，却不是陪王老实，只招待其他人的。

    王老实挺喜欢泡温泉的，很舒服，喝着茶，抽着雪茄，装逼范儿十足。

    别的不说，王老实觉得唐三这些年还是有长进了，懂做人、会办事儿。

    既然上道，那就给条活路。

    大致给唐三讲------说忽悠更合适，反正唐三目瞪口呆，好久都没回过神儿来。

    “落实，咱也算老交情，给哥们儿交个底吧，哥真不跟你较劲。”最后唐三还是不放心，这货说出此话来让王老实自己哭笑不得。

    王老实无奈，只好装腔作势说，“三哥，说起来，足球在咱国内也是权力的游戏，谁玩儿不也是------”

    说到这儿，他不言语了，用手指了指上边儿，那意思谁都该懂一样。

    不管别人，唐三是明白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半响，心里一突，扭头看了王老实一眼，似是而非的说，“那可就脱离了咱的层次啊！”

    更多的话他没说，忒阴险，这招打过去之后，原有的那些人，哪怕是块铁板也要四分五裂，问题来了，自己该咋站位置。

    泥煤啊，唐三心里不断的骂，以前玩不过王老实，现在照样，甚至人家都不用跟自己玩。

    朱云，不枉受王老实看重，铁腕儿一抖，滨城那个小俱乐部很快就掌控在手。

    她的手段非常血腥，举起屠刀，谁不服就是一刀，俱乐部里还真就没人挡得住，原本有一个，是石局的干儿子，可没用，朱云上任第一天就是开除了他。

    理顺人事关系，接下来就是如何出成绩，朱云不是行内人，还得靠下边那些专业的。

    桌子上摆着的就是下赛季的计划，在很多人看来，了不得。

    细得就不看了，朱云不认为自己能判断准确，仅仅从经费预算上，她就知道跟老板的要求相去甚远。

    全年预算三点七亿，看上去很不错，实际弄不出多大动静来。

    想了好久，她按下给老板打电话的心思，咬了半天牙起身开门冲着秘书说，“召集中层，开会！”

    会议第一件事儿，就是下赛季的那份计划被废掉，朱云很强势，也不再讨论，而是直接说了要求，并明确说，“这是老板的要求。”

    “赛季最低目标是亚冠名额，足协杯冠军和联赛冠军都要努力争取。”

    一听这个，几个老人脸上都古怪起来，就凭滨城这个俱乐部？

    朱云绷着脸说，“教练人选要放宽眼界，不仅要适合我们，也得经过证明，还有外援，不是世界一流怎么配得上滨城足球？”

    有两个人实在憋不住，咳了几声，其中一个比较负责的胖子苦着脸说，“朱总，先不说人家来不来，就是价钱也是天文数字啊！”

    朱云看了他一眼，总算有了笑模样，“你觉得那点钱在王董那里算什么大钱？”

    “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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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八，照样恨死我

﻿    大型的商演是有规律可循的，审批程序就那样了，躲不过却可以简化操作，宣传就不一样了，那玩意儿丝毫不能马虎的，事关成败。

    王老实被人家打了个冷不防，以前他就是盘算过，棒子想要把事儿办圆满，一定会花费大心思在宣传上。

    没想到，人家玩儿二，没走寻常路。

    他还真是大意了，棒子这次目标非常明显，赔本赚吆喝，就图打开缺口，华夏是个大市场，进来了再说。

    夏家那丫头同样，她不在乎是不是会赚钱，何况那帮货哪一个敢让她不赚钱？

    满心思就是怼，夏彤想的就是胜利，精神上的，王落实这个名字都不用在她耳边响起就让她恶心的不行。

    事情办到这个程度，搁谁都觉得再没波折，王大老板能耐大，也没戏，他嘴上没说，心里已然决定下次再折腾了。

    ※※※

    为了短时间里能把观众凑齐了，营造出火爆的气氛，棒子们也发狠，舍得投入，票几乎就是半卖半送，便宜的丧心病狂，与动辄千八百的价格相比，他们这次真心有新引力。

    京城不光是政治中心，更是个文化中心，这么大规模，又集中了华夏和棒子大批一线明星的演唱会，其实有时候完全用不着多厉害的广宣，特别是票价跟大白菜不要钱似地，根本不用愁。

    几万张票，二天半售罄。

    “啧啧，真是大手笔，以前小瞧了那些棒子。”王老板坐在老白的办公室里，听了骆驼传回的情况，忍不住讥讽，另外，他心里还有点发酸，国人咋就那么不矜持，一帮子人造的玩意儿就那么值得着迷？

    他大致算了算，根据这次演出的规模，完成这样儿，不赔个把亿几乎没可能，人家图啥那就不言而喻。

    老白讪笑，不知道该跟着说啥。

    “王董，我打算在煌岛跟霍建一块儿弄个项目，您给看看？”曹老板是个有眼色的，知道这事儿膈应人，转移话题打圆场。

    老牛和钱四儿也都这意思，既然不能，那就别老想着，他们心里都埋怨老白，还说这个有意思？

    王老实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那位霍老板干这个是行家，老曹你就听我一句劝，他想怎么干，你就旁边儿看着、跟着，顺便瞅瞅人家啥思路和手段。”

    顿了顿，又说，“至于棒子那事儿，你们也甭说了，我有数，哈哈，不到最后一刻，谁说得准儿呢。”

    瞧了瞧王老实那模样，不大像嘴硬，屋里几个货面面相觑，王老实一向埋藏的深，他们还真琢磨不透真假。

    王老实看得出，钱四儿几个还不大明白，就故作高深的说，“还是那句话，他们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

    临近演出的日子，众华的每一个人都忙成狗，睡觉成了奢望。

    一个大型的演出，要做的准备千头万绪，哪怕都是有经验的，也忙的焦头烂额，生怕哪里出一点差头，那就不是小事。

    严格来说，众华还是个草台班子，有专业的员工，却没有能最大限度发挥专业作用的组织者，比如夏彤，她是那种端着咖啡坐一边儿的，压根不上手，幸亏她不上，不然也是添乱。

    棒子们倒是专业，可国情不同，他们也玩不转。

    想要顺顺当当的，就一个办法，使劲儿砸钱，反正都是棒子掏。

    棒子们也没推三阻四，他们认头，只盼着打开局面后没了阻碍，现在花的这些钱，华夏老百姓都会从口袋里掏出来。

    眼瞅着，一场宏伟华丽的盛大演出这就要齐活。

    华夏还在其次，毕竟是大国，事儿多，像这样的演出，顶多就听个响动。

    搁在棒子国可了不起，扬国威的大事啊，也是，天气预报就一句话的国家，气度自然到不了哪儿，仿佛有这么一出，他们能上天一般。

    在华夏的国视，众华掏钱买时间，加上有夏彤说话，给了个录播，就算不错了。

    相反，棒子那头儿是三大电视台直播，早早的就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

    “小国寡民的得瑟心理。”靳玉玲也跟王老实一样，死活瞧不上棒子，特别是她好长一段时间跟棒子打交道，好悬没让棒子恶心死。

    王老实一脸的讨好，问，“姐，那边儿靠谱儿吗，别惹出事儿来，要不咱就算了吧。”

    “你跟谁学的，这么虚伪，人家不说了吗，成不成的就是试试，别抱太大期望。”靳大姐赏了王老实个白眼。

    让人揭穿了，丝毫没不好意思，说话之前，他自己都没当真话说。

    王老实也就讪讪一笑，几天前，唐三家里那次，靳玉玲知道了王老实的郁闷，就联系了一个人，还特意见了面。

    人家具体是干啥的，靳玉玲没明说，那位老大哥也不自己说，王老实呢，更不能上赶着问，招人不待见。

    不过，人家说了，回去想想办法。

    那次之后，一猛子扎下去，好几天过去，没听见回声，可把王老实给憋得不轻，只好腆着脸上靳玉玲家来打探消息。

    听靳玉玲这意思，她也不清楚，换一个人，王大老板绝逼让她知道大Boss发怒有多可怕。

    跟这位姐不行，王老实没那个胆儿。

    靳玉玲的居所又换了地方，没像以前闹中取静，这回是正经的到了郊区，甚至是山区，弄了个精致的小院，王老实算是会享受了，都有些眼馋。

    正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张嫣进来，小声说，“白老板来电话问情况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王老实有些控制不住了，挥了下手说，“急什么！甭搭理他。”

    正半躺着喝茶的靳玉玲抬眼看了看，撇撇嘴说，“哟，这脾气，真不错，以前可没看出来。”

    眨巴了几下眼睛，张嫣懂事儿的赶紧躲开，老板不爽，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别在眼前晃悠。

    “对啦，夏彤那丫头怎么跟你磕上了，以前可是没这样。”

    王老实摊开手，特无奈的说，“他男朋友呗，让我收拾过。”

    靳玉玲恍然，点点头，摇头说，“还是小了些，就冲她这么干，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王老实伸手从包里掏出烟，扫了靳玉玲一眼，又放了会去。

    “抽吧，我没事儿。”靳玉玲看见了，毫不在意的说。

    王老实笑了笑，摆手说，“算了吧，没那么大瘾。”

    “对了，要是这事儿成了，她们可让你坑得不赖，还不更恨死你啦！”

    王老实撇了撇嘴，“现在就不照样恨死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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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九，老娘跟你没完

﻿    坐蜡！

    京城局领导从机要室拿到了红色字头的通报，稍微问了问下边儿人，了解清楚后，马上就头大。

    范围就那么巧。

    日子也那么寸。

    针对领导人，各国都有自己的保卫方式，华夏的算极致，相当严格，哪个国家都比不过。

    就算比较普通的一级和二级保卫，涉及的方方面面非常广，工作也极其细致，但大都做在表面之外，老百姓除了临近的，几乎感觉不到，因为是不允许公开报道的。

    作者君曾多次因为遇到二级保卫，在高公路上一等就是几个小时，而这些事儿是没人会报出来的。

    京城更是严格，作为地方警局，京城方面必须有一整套方案配合，要不然秩序就乱套了。

    上边儿有警戒需要的时候，会通知京城警局，告知大致的需要，当然，一般情况下，范围就那么多，很少波及其他地区。

    这次通报里，也是二级保卫，涉及了国家体育场附近，虽然是在备用方案里，可也得按照条例进行警戒，不用清场，但大型活动绝对是不允许的。

    当初王老实听说要这么干的时候，着实下了一跳，他胆子是不小，也没大到敢这么肥。

    还是靳玉玲解释给他听，此事是什么性质，如何操作，后果有多么的轻微。

    “再说了，顶多就是说你年少轻狂，对你也是好事儿。”

    看王老实那德行，靳玉玲忍不住又说，“甭担心，你这听上去性质恶劣，那还是你没见识，倒灶的事儿有的是。”

    “唉，我是真不想这样弄。”

    靳玉玲挥挥手，有些不耐的说，“别腻歪了，反正就那样了，你还想咋地。又不是别人，是全总，你怕什么啊！”

    王老实也认为道理是通的，不过他还是担忧具体承办人，“别让那位代人受过。”

    靳玉玲丝毫不在意，“甭惦记，老谢没几年就退了，他也没儿子，就一闺女，嫁人当阔太享福呢。”

    听了这话，王老实差点没冒出汗来，这也没谁了，好像真不用担心啥。

    ※※※

    距离演出正式开始还有不到一百小时，紧张的准备工作基本上算是完成，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各个岗位盯着别处乱子，让演出顺利结束就是胜利。

    骆驼也累的不轻，这会儿正在彩排，一些还有精力的年轻人趁机先过瘾看看，他早就过了那个年龄段，找了个清静的地方闭目休息，心里边不时琢磨这一趟活儿干得有些糟，对不住白老大。

    叮！

    信息，就在刚才，他给白老大了条短信，除了汇报情况外，主要就是自请处分。

    ‘没啥，安心。’白老大的回复很简单，骆驼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到底怎么个意思。

    会场里，一群棒子的高层，得意洋洋的盯着舞台，憋屈了这么久，总算有了今天，可以扬眉吐气，华夏市场，终于还是让咱思密达们冲了进来，每一个人脑海里都在憧憬着，今后如何利用舞台上这些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产品，在华夏掠夺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利益，哪怕分出去一部分，那也是庞大的。

    骆驼现在的任务就是负责协调这些棒子与本公司之间的联络，他不能长时间离开，略休息了一会儿，还是来到棒子们的旁边儿，看着棒子们眉开眼笑的揍性，满满的恶心。

    ※※※

    再怎么坐蜡，正经事儿还得办，开不得玩笑，谁也承担不起责任，人情要分什么情况。

    京城方面立即按照程序了通知。

    效果立竿见影。

    在众华公司里，几个同样没离开的高层拿着几份紧急通知傻，好半天，才有一个回过味儿来，吼了一声，“还不赶紧打听怎么个意思？”

    老几位手忙脚乱的找各自的关系打探，这事儿太大，不能就这么认，否则他们可就完蛋了，至少以后这口饭绝没他们吃的。

    涉及的那件事儿，不是他们想打听就能打探清楚的，得到的消息非常含糊，却有一个特点，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坚决！

    众华接到的正式通知里，理由繁杂，什么都有，效果都一样，那场演出肯定不能如期举办。

    “咋办？”

    几个人再没有刚才的意气风，眼珠子都红了，脸色都灰不拉几的，做主的那个坐在上位上，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出大动静的演出，可不是说改期那么简单，档期就不说了，那已经是最好办的了，这里边儿涉及的部门太多，比如国视、体育场、安保、消防、交通等等。

    “要不联系夏小姐吧------”

    夏彤是他们的王牌，每个人都把最后的希望压在夏彤身上。

    大小姐干啥呢？

    没喝咖啡。

    京城那帮货忙的跟孙子一样，人家夏彤却悠闲的约了几个闺蜜畅游欧洲去购物了。

    接电话的时候，她很不耐烦，出来之前，她可是说过，如非必要，不要打扰。

    这才几天，电话就追了过来。

    听完汇报，夏彤原本大好的心情顿时消散的一丝都没有了，要不是在大街上，她肯定会直接把手机砸啦！

    她不在乎演唱会的赔赚，更不在乎什么文化交流，骨子里，棒子也不是啥好东西，不过是拿来凑手用用，她夏彤做的一切就是让所有人知道，谁也甭想压过她一头，谁也不行！不光是她，就是她看重的人都不成。

    “彤彤，你怎么啦？”闺蜜自然看得出夏彤不对劲儿。

    夏彤深吸一口气，很想做出一幅无所谓的模样，但她还没那么高深的演技，黑着脸说，“没什么，不大舒服，回酒店吧。”

    几个人里，她是唯一的中心。

    “丁叔，怎么会这样啊？”夏彤家的关系很硬的，她回到房间，踢掉脚上的鞋子，人还没坐下，电话就已经拨了出去，别的她不管，到底怎么个意思，她必须弄清楚。

    啪！

    结束通话后，夏彤妹纸终于有机会砸了手机，咬牙切齿的低吼起来，“王落实！你个‘忘罢但’，老娘跟你没完！”

    到了一定的档次，前后稍微一联系，就能大概知道个为什么。

    棒子那边儿还傻乎乎的美，夏彤已经让王大老板给气疯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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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这棒子还是个串儿

﻿    单说文化产业界，吴楠悦的强势锋芒无人能敌，美誉国际就是实打实的老大。

    钱四爷是认怂的，也没办法与吴大姐共存，人家瞧不上，没辙才让王老板给剥离单飞。

    这也造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局面，两翼齐飞。

    吴楠悦更在意大投资，特别是各种节目的制作。

    她所反感的经纪业务方面就成了钱四儿囊中之物，甭说别的，就凭四爷在京城的地位，没谁能赶过他去。

    钱四儿除了到王老实这里来当小弟时还相当收敛，换他自己在外边儿时，那排场绝不一般，谁不说四爷牛比。

    这晚恰几方云动之时，钱四爷正有个饭局。

    圈里有人办事儿求到了钱四儿头上，按照不成文的规矩，找了几个够分量的作陪，请四爷赏脸吃饭。

    说真的，谁也不在乎那顿饭，全是面子的事儿，大伙儿混的可不就是那张脸，饭已经吃到差不多，眼瞅着该下一场了。

    为什么不是直接散了回家呢？

    笑话，求到四爷跟前儿，哪个不得打听清楚钱四爷好哪一口儿！

    已经有人悄悄看时间，等着钱总来结酒了。

    服务员拉开门儿，钱四儿满面春光的走进来。

    接了个电话后，原本还紧着脸的四爷突然笑了，还特绽放那种，打一开始，他喝酒都是抿一口的，这一回不是，端起来就干，还咧着嘴说，“今儿高兴，大伙儿敞开了喝！”

    其他人都懵圈儿了，合着刚才都是铺垫？没别的，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菜并没怎么动，也不用换，再开酒吧。

    推杯换盏间，气氛大大不同了，牛掰范儿了整个晚上的钱四儿也放开了，说起了玩笑，“你们是不知道啥叫恶心，吃桃的时候看到虫子是吗？”

    老梗！

    多人心里是不屑的，不过都一脸贱笑的配合着，“哎哟，那还不得恶心死人啊，钱总这不合适，得罚酒。”

    “对，罚酒，我这可正吃着呢。”

    哈哈哈！

    钱四儿相当高兴，不是这些人的配合，他用不着，就是一想刚才电话里得到的消息，完全憋不住，大伙儿都这么捧，自然不能扫兴，他端起酒杯，直接干了，坏笑着得瑟，“最恶心的是发现半条虫子！”

    这个段子老不老？

    当然老，掉了牙都，钱四儿会不知道？

    他比谁都知道，可应景儿，说出来就那么痛快！还有人在一边儿配合，干嘛不高兴的说。

    瞅了瞅满屋子人，四爷其实特别想到夏彤妹纸身边儿，绝不是安慰，也没啥银念，没别的，看着那妹纸生气，就是一种享受。

    乐呵差不多了，钱总说了点正经事儿，“众华跟棒子搞的那个演唱会，你们都知道吧？”

    当然，大伙儿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爷啥意思，说起来，那事儿王董跟您钱总可不露脸，咋还自己提呢？

    见大伙儿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了，钱四儿开始收网，正经的做好，用很装逼的文化方式端起茶杯，吹了口气，似乎毫不在意的说，“那事儿黄了。”

    说完，这货还不忘冷哼一声！

    这尼玛牛掰范儿，搁一般人真装不出来。

    今儿来的都是圈里人，论专业全比钱四儿强，消息来源更不闭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门儿清，神仙打架，但凡不傻都躲得远远儿的，溅身上血实在划不来。

    谁都没想到，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儿竟然可以翻车？

    众华有夏家大小姐坐镇，那可是保证啊！竟然说不成就不成了，完全出乎想象了。

    钱四儿心里那个痛快，同时，他对王三哥那叫一佩服，自己这儿把话往外一传，满世界还有谁不明白到底咋回事儿？

    真特么的爽！

    ※※※

    骆驼接了个活儿，搁在别人那里都算苦差事，棒子们别看表面上干啥都弯腰鞠躬，显得多礼貌一样，其实骨子里非常瞧不起国人，面对下层工作人员的时候，那脸就值得抽到手疼。

    这个活儿也合该骆驼做，属于本质工作，他是联络员来着，通知棒子思密达们，演出取消，后续的安排要全盘再商量。

    商量个毛，经验丰富的骆驼不是傻货，这演出算彻底黄了。

    也许别人怵头，骆驼完全没有，甚至表面都没刻意去装一装，他特清楚，这一次的职业经历到头了，临走前还是要痛快、痛快的，扔了烟头，快步直接奔那些还在憧憬未来的思密达们。

    还没开口，有个人跑来抱怨，“时间不早了，他们还要再来一遍程序，真特么的不把咱当人？”

    所谓程序就是除了主要演出人员，其他配合部门要按照演出彩排，非常的麻烦，也累人。

    骆驼是负责协调的，代表着主办方众华商务，抱怨当然要找他说。

    一般情况，这类事儿解决不难，说点好听的，然后掏点钱意思一下，都混这口饭，不会过分。

    今天与以往不同了，骆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棒子们，掏出烟扔给那哥们一根，也给自己点了一支，不在乎的说，“程序个屁，甭惯他丫臭毛病，跟弟兄们说，散了，你领着大伙找地方垫巴点，回头找我报。”

    说话那个豪气，跟老板似地。

    那位哥们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嬉笑着说，“得嘞！有您这话儿，哥几个心里热乎，明儿见了您呐。”

    “赶紧的。”骆驼坏笑着挥手打发走人。

    棒子们很快就发觉不对了，工作人员压根就不是再来一遍的意思，看架势人家要收摊子撤，赶紧派人过来找骆驼，这事儿性质恶劣，得改。

    骆驼招了招手，喊了个翻译过来，努努嘴儿，完全没了之前那装出来的敬意，现在满满都是不屑，“跟他们说，这儿是华夏，他们说了不算，演出暂停，至于是否继续，不知道。”

    “嗯，原因嘛，就说不可抗力吧。”

    翻译都愣住了，这事儿忒大，他不敢翻啊。

    骆驼等了几秒，瞪着眼说，“翻啊，哑巴啦！”

    “哥，咱不逗，这事儿------”翻译都快哭了，翻译过去可就没缓了，少说也得闹出点动静来，棒子们挺刺儿的。

    “没事儿，翻你的，哥又没疯，上边儿来的。”骆驼拍了拍翻译的肩膀，挺用力的。

    翻译没办法，他只能据实翻。

    “纳尼！？”那棒子张大了嘴，迸出这么个词儿来。

    骆驼乐了，心说，感情这棒子还是个串儿。

    P：一千章了，说两句，因不可抗力，这书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打心眼里感激还在看书的大伙儿，无论情节还是文笔，火匠对不住大伙儿厚爱，就只当是个情怀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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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可饮庆功酒

﻿    不了解华夏国情，很多事儿他们压根就理解不了，所以，没有个像样的华夏通，歪果仁不要轻易想扎根儿，无法扎根，利益无从谈起。

    这都彩排好几遍了，所有的协议该签署的都签了，准备的也都妥当，脑域开发再厉害，也想不到会这么一手，黄啦？

    那位懵圈儿的思密达顾不上跟骆驼吵，他没观察到骆驼那欠抽的模样。

    棒子傻货失魂落魄、更是不懂的踉跄着跑回棒子群里，事情一说，立马都炸了！

    搁谁都得是！

    他们损失不起。

    第一，就是未来的利益，华夏庞大的市场，垂涎欲滴了好些年，找到这么个突破口容易嘛！

    第二，眼前的利益，为了这一次，他们投入可不小，为了给合作伙伴鼓劲儿，他们出手大方，私下里，没有不心疼的，钱不老少的。

    第三，舆论的影响，娱乐圈混的就是个人气和形象，出了这样的岔子，能力会饱受质疑的，那同样会造成不可预知的损失，说白了，丢不起人。

    还有一层不能说，那是国家层面儿的。

    “什么理由？”还有能冷静下来的，得问明白，这么稀里糊涂的单凭人家如此一说可不行。

    骆驼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或许诚心的吧，抢着回答说，“不可抗力！”

    这货还带着翻译来的，那翻译小哥哭丧着脸直接翻，打心眼里他可腻歪坏了。

    “不可抗力？”

    棒子们总算想起来，合同里似乎有这么一条，那就是说损失都算他们的呗。

    哈哈哈！骆驼越瞅越开心，很小人的一把从脖子上扯下工作牌扔到地上，用他觉得最潇洒的步伐离开。

    “他疯啦？”几个心眼好的棒子还蛮可怜的看着骆驼。

    要不说棒子们二呢，骆驼这么典型的反骨仔形象都没看出来。

    一帮子人面面相觑，再瞅着偌大的体育场里，各种演出设施还没拆除，炫彩夺目，不过这一切更衬托出刚才消息的悲凉。

    棒子国小，姓氏也就那么几个，瓢、烬、狸，领头的以一个姓瓢，掏出电话就给国内打电话，他是现场的负责人，大事儿还得老板说了算，顶多了，他跟骆驼差不多。

    众华商务这边儿自然接到来自棒子国的电话，棒子的大佬们都快疯了，眼下不光是钱的问题，他们的信誉都完蛋了，演出这事儿，可是在棒子国没少吆喝，甚至很多政府高层都知道了，当作棒子文化输出的伟大业绩。

    现在事情夭折，他们上下都没得交代，整个棒子国还不骂死他们？

    众华商务的也没好气，他们眼下还摸不着路数，夏大小姐那里除了一句‘我知道啦’，到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

    再打电话过去，他们又不敢，那位大小姐脾气可没那么好。

    至于棒子们幻想的延后就更别想了，再傻，他们也该吃出点味儿来了，这事儿不简单，透着邪性，要说没人使坏，他们是不信的。

    谁呢？

    妥妥就是王落实那坑货。

    要不然夏大小姐能这么个反应？

    延后到任何一天，人家也能给你祸害了，换地方？恐怕也未必能行，他们大概知道那货对付人的时候阴损冒凉气。

    棒子们可不管，反复逼问，惹急了这边儿，某货冲着电话吼了起来，“你别拿你们棒子国说事儿，那能一样吗？这儿是华夏！这是京城！”

    ※※※

    正如钱四儿和大多数人猜测的那样，棒子们的演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没了说法。

    票退的很利索，棒子肯定不掏钱，话说过来，也该众华商务掏掏口袋了，大部分损失都是棒子的，众华商务也就是个零头，关键的损失不是钱，而是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的资本。

    无论是他们还是棒子肯定是对王老实恨之入骨，然并卵，王大老板还是那么滋润。

    京城各个圈子里都听闻了这事儿，不少人警惕起来，他们大都有些惊讶，为了达到目的，这位真实无所不用其极，连局委都利用上了，胆肥到了丧心病狂。

    反过来看，似乎也是人家王老板事儿就是能耐，别忘了，夏彤才是对手呢。

    到现在，好几天了，众华商务跟棒子们还乱着，可夏大小姐都没回国，明显这一次恶心得不轻，还有一个，她大概也没把棒子当回事儿。

    王落实这人啊，没事儿别惹他，小心咬着。

    ※※※

    王老实接到电话，要他到京郊去陪着全总钓鱼，这是好久没有的事儿啦！

    接到通知的时候，王老实心里就知道了，这是老全要教育自己了，就算全总不来找他，他也得赶紧主动上门儿去，要不说不过去。

    他也没空着手，带了两个小茶盏，这种小玩意儿，林之清那老家伙给他预备了不少。

    果不其然，语重心长的说了好半天。

    心服口服是必须的，王老实也知道这一次自己有些过。

    另外，人家全总是真心拿自己当亲近人看，就冲这一点，也得认真的接受。

    电话震动，王老实很自觉的按断了，没接。

    小动作自然没逃过老司机的眼睛，老全淡然的说，“有事儿就去忙，不用跟我这糟老头子跟前儿装老实。”

    王老实讪笑着摆手说，“那哪儿能呢，是钱四儿那货，他就没有过正经事儿，我还是多跟您这儿学点。”

    忒假。

    老全又不糊涂，当年两人斗的时候，那是你死我活啊，现在这货跟乖宝宝一样，真是想一脚踹水坑里去，半响，咬着牙说，“该干嘛干嘛去，瞅着就烦，”

    又墨迹了一会儿，王老实先行告退。

    回过电话去，他猜得差不多。

    几个在京的闹哄着要庆功，就是没想到最热情的竟然是霍建。

    没多熟啊！

    想了一下，王老板觉得大抵是他通过这件事儿正儿八经的认清了自己的实力，热情可能真心的。

    也不能寒了人心，更不是低调的时候，他告诉钱四儿说，“行，那就让老霍安排，另外你到我家里，搬些酒给老霍拿去。”

    别的都好说，这酒不容易淘换，霍建是个讲面子的人，王老实给他些这个，也是给足了他有面子的子弹，算是初步认可。

    钱四儿赶紧笑着说，“三哥，甭用，我那儿也有些------”

    “算了吧，你才有几瓶，还是到我那儿吧。”王老实知道钱四儿有，同样知道那货就没几瓶，后备箱里肯定是全部家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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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二，不是个好鸟

﻿    霍建以前就认为京城饭店是最好的，可实际融入京城后才晓得，那不过是个笑话，京城饭店真心排不上。

    做他这一行的，没有一个上档次的地方搞招待绝对不成，幸亏他认识钱四儿，吃喝上，四爷是个行家。

    北海子附近有个渔庄，很有特色，试着吃了几次后，霍建很满意，关键是随他而来的宾客也大都满意。

    这就成了他定点的地方，有钱四爷的面子，价格也缩水了十倍。

    真心不是夸张，京城很多隐秘的地方里，就餐的价格差距确实那么大，其中故事很多，却不能说，作者君也去消费了一次，N万，还是自己带酒，呵呵，要是花自己的钱，一定心疼死。

    宴会之前，霍建收到了钱四儿让人送来的好几箱酒，那个激动就甭提了，杠杠的。

    只是隐约间，略有些悔意。

    前一阵子，有个非常有能量的老同志，偶然跟他提起过一个年轻人，有才华，事业开展的也相当不错。

    见过几次后，霍建也认为这是一个能人，颇认可。

    得知今天他要做东宴请王老实等人庆功后，这货竟然主动要求也参与作陪。

    霍建当时没多想，答应了。

    这会儿冷静了，他才反应过来，他霍建还真做不了主，怎么办？

    若因为这个事儿在王老板心里扎了刺儿，那就得不偿失了。

    瞅了瞅时间，那岳贝西眼看就到，霍建顾不上其他，掏出电话就给钱四儿打电话，没接通呢，院子外边儿就传来四爷的笑声，“老霍，甭催，这不来啦！”

    ※※※

    难怪霍建，岳贝西此人的确厉害。

    从他踏入社会开始，以娶县里领导女儿为起点，多年来，无论做什么，他都游刃有余，运气也好的难以置信。

    县里、市里、省里，再到京城，一步一个脚印，谈不上稳健，却着实让他赚足了身家。

    在京城，他也真是开了眼界，和省里相比，京城宽广的让岳贝西兴奋的几夜都睡不着。

    还是老路数，岳贝西要找靠山。

    京城别的不多，官儿有的是，尤其是退居二线的，挂个什么员的如过江之卿。

    以前老关系介绍下，岳贝西认识了一位老领导，很快就熟络起来，论送礼，他从来不小气。

    时间没多长，岳总就发觉，这位老领导狡猾大大的，糖衣吃下，炮弹从不来不沾。

    如此一来，打乱了岳贝西的谋划，急得祛火药都论斤吃。

    总算最后那位领导善心发了，给他介绍了霍建。

    开始他没在意，但一听王落实，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大拿啊，必须靠上去！

    很早之前，岳贝西的人生导师，前岳父教导说‘不要管结果，一定要让自己能装出花样的好比。’

    岳贝西深以为然，也一直这么坚持。

    逮到了机会，不死命的咬住，实在对不住他过往的成功经验。

    顺杆子爬，几句话就逼得霍建上了套。

    ※※※

    “老霍，不是我说你，本来挺高兴一事儿，弄个外人来，这不添乱嘛。”钱四儿一听，眉头紧锁，忍不住抱怨霍建。

    老霍早就懊悔不已，拱手说，“四爷，我这不大意了嘛，你就别埋怨了，赶紧替我出个主意吧。”

    主意？

    还出个屁，钱四儿撇了下嘴，掏出电话，走到没人地方去跟王老实商量，其实就是给霍建讨个情面。

    他到没猜错，王大老板胸襟还是有的，没说什么，笑呵呵的表示，多一个人还热闹，一起来就是。

    放下电话，钱四儿冲霍建一仰头，说，“行啦，叫他过来吧，添双筷子的事儿，三哥做人、办事儿讲究，时间一长你就知道啦。”

    霍建心里安定了不少，脸色好看了很多，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牢记此事。

    这俩货其实都猜错了，甚至是钱四儿。

    王老实并非心眼小，严格说起来，霍建犯的是低级错误。

    今天来的都是非常亲密的人，正如嘴上说的，没外人，都是自己人，冒然弄一个都不熟悉的人过来，算怎么回事儿？

    连霍建自己，也勉强才挤进来。

    完全不应该，王老实绝对怀疑他到底怎么混到今天这个程度的。

    人混的是个脸面，王老实绝对不会当面给下不来台，但今后，再有什么事儿，到霍建这里，一定要多掂量的。

    霍建在王老板心里失分了。

    ※※※

    能坐到桌上的，没一个简单的，霍建挨个介绍的，饶是岳贝西见过一些世面了，也禁不住心里敲鼓，大呼今儿来得真值。

    王老实一见岳贝西此人，第一反应就是呆了呆，没想到竟然是这货。

    好在他身份不一样了，怎么都不算失态，他也会遮掩，没让别人看出什么来。

    六个冷菜上桌，酒也斟上，好久没露面儿的老关开酒。

    第二杯本来还不该到王老实，他却抢了个先，举着酒杯说，“好长时间没聚，今天就是感情酒，只谈风月。”

    哟，从没有过的啊。

    众人扫了一眼岳贝西，心照不宣，完全明白。

    钱四儿马上挺身而出，这事儿他在行，气氛活跃的不像话，任谁也看不出什么。

    岳贝西还是敏感的，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加上有人频频拉着他喝酒，自然也就没什么时间细琢磨。

    一个半小时，霍建接到钱四儿的暗示，结束了今天这个名不副实的庆功宴，一句庆功的话都没有。

    好在大家都是老熟人，尽在不言中。

    该有的欢乐，一丝都不少。

    只有那岳贝西，喝了一顿稀里糊涂的酒，没喝大，却也没啥滋味儿。

    曲终人散，岳老板感觉自己好像白来一趟，说认识了人家吧，却明明隔着好几层似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

    时间还早，几个人到了老牛那里休息，奉上茶后，关海军擦了把脸，似不在意的问，“那小子什么来头，今儿怎么还上了桌？”

    霍建老脸一红，讪讪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啊，不是个好鸟，脑子挺活泛，就是没用正道儿上，谁跟他走的近，一准儿挨坑，老霍，以后躲他远点。”王老实端着茶杯，淡淡的数落，语气不是，但意思在。

    ‘三哥咋知道的？’钱四儿心下有疑问，张了一下嘴，又憋了回去。

    “唉。”霍建赶紧答应，心下却一松，踏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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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三，不可阻挡的无奈

﻿    棒子这事儿的影响远没有明面儿上那么简单，棒子政府那边儿表达了不满。

    文化产业是棒子输出影响力的主力，像他们这样的国家，狭隘的自尊心对任何一件事儿都极度在意。

    华夏这一次在他们心中尤为重要。

    啥叫惯着？华夏人就这样，没啥大事儿，一般就不会动真格的，面子总是要给的，老大总要有个老大的宽厚，就算惹到了，生气也是不动声色的私底下下手，王老实其实很不喜欢，还是儒家那一套天朝上国的老思维，不能说完全不好，总是让国人不爽。

    也许是棒子还没习惯华夏正在逐渐崛起强大，总以为自己发达，说话办事儿太欠分寸。

    娱乐产业很代表棒子国，他们是重视的，政商勾结的也厉害。

    瞅了个机会，某棒子的外交排某几号的负责人就告了一状，说华夏这边儿不讲究，坑害棒子的合法利益。

    很多时候，这样的抱怨都会得到华夏很正面的回应，甚至都有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丰厚回报，比如损失补偿什么的，棒子们非常期待。

    咱大华夏的官员是精英，到了一定级别的，人品不谈，能力肯定不差，既然要跟棒子打交道，怎么可能不清楚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儿？

    事情的由来去脉自然清楚，他当时的答复就很官方，‘我并不了解那件事情，会在恰当的时机问一问。’

    等于就是什么也没答应。

    处于对工作的负责，或者是他不想背负什么责任，他还是向上级汇报了这个事儿。

    此时期，华夏拉拢棒子，两国关系还是很热乎的，不能因小失大，万一领导有想法呢。

    汇报是汇报了，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儿，也正印证了这位外交家的猜想，事情很复杂，上层到底如何看这件事儿真不是他要打听的。

    不了了之吧。

    棒子的反应也传到了王老实这里，当时他觉得有些别扭，泥煤的拉基棒子，瞎特么的折腾啥，不晓得规矩？

    还特么的搞文化输入，你们那叫个毛的文化，戳穿了，一毛底蕴都没有，也就糊弄那些迷失价值观的毛孩子而已。

    “怎么了？”前来商量事儿的傅颖发现王老实脸色不大好看，有些担心的问。

    王老实摇摇头说，“没什么，还是那些棒子，不消停。”

    傅颖是听说过这事儿的，大不以为然，挽了下头发到耳后说，“你跟他们较什么劲，赢了输了都跌份儿。”

    “话不能那么说，我这也算是为咱国人做贡献，抵御歪果的文化入侵。”

    “切，入侵最厉害的是美帝。”

    王老实叹口气说，“你还落下了倭国，他们更厉害！”

    “坏坯！”傅颖此人脑瓜灵活，联想到了什么，马上脸一红，啐骂一句。

    王老实讪讪，也觉得自己那话说得不合时宜。

    “说正事儿。”

    傅颖再次把刚才那份文件拿出来，继续讲解，一般的小投资，她不用这么详尽的亲自跟王老实汇报，只需要她的团队审核通过，再由她同意，最后汇总报备到王老实办公室即可。

    大一些的就不成了，那可是真金白银，关系再近亲，涉及到那么大的资金，没有大老板的同意，怎么都说不过去，哪怕王老实再懒，也不能。

    手里拿着那份儿天花烂坠的文件，王老实忍不住也赞叹，论忽悠，那货确实在世界上都没得说，全凭一张嘴，愣是弄出个几百强，挨坑的哪一个是傻子？要不是自己略有些印象且死看不上这号人，光看手里这全新的概念，他没准儿就真点头答应了。

    “算了吧，我不看好。”

    “啊？”傅颖一脸的惊诧，她本人对这个项目是非常感兴趣的，同时她也很有信心，投资回报率非常值得期待，她相信王老实一定会和她一样的。

    怎么会呢？

    傅颖大概知道好几家风投都看好这个项目，眼下就看哪一家能当这个领投，人家找到自己这里，就是希望依靠这个基金会的名气扩大融资，不然这个机会还真难到自己手里。

    “为什么呢？”傅颖不甘心。

    王老实没解释什么，而是用手指头点了点几个字儿说，“我知道这个人，人品很差，你应该知道的，我不会和这样的人合作。”

    “岳贝西？你认识他？”傅颖眉头微蹙，她没想到理由竟然是这个。

    看到傅颖还要说什么，王老实摆手拦住她说，“你也甭劝我，这个事儿就这样定了。”

    傅颖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大概看到她有遗憾，王老实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有什么关系不错的，私下告诉他们，离这姓岳的远点，那厮真不是什么好鸟儿。”

    傅颖，“------”

    ※※※

    本来是临时住在南岛的查芷蕊颇有乐不思蜀的意思，完全不想回港岛。

    王老实总算抽出了时间，趁着唐唯忙活的档口，跑到南岛看望两位大肚子，算起来可是大事儿，子嗣从古至今都是华夏人至关重要的事儿。

    这一次是老邱陪在身边儿，老李已经提前赶到，并安排了人在南岛南机场等候。

    此次来南岛，王老实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来，悄悄的来，偷偷的走。

    下了飞机，刚坐到车上，王老实就问，“老何头有什么动静？”

    以前，王老实其实并不在意孩子出生在什么地方，但后来全总点了他一句，表面上的工作，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相对李璐，查芷蕊忒招眼。

    那么把查芷蕊送到港岛继续待产，并把孩子生在那里，就等于表明了一个态度，或许能免掉一些麻烦。

    老李早有准备，汇报说，“借着咱们的行动，老家伙现在风头正劲。”

    王老实笑了笑说，“果然是老狐狸，想来大棒加甜枣那一套呗。”

    “是，差不多就那样。”

    扭头看了看外面的美景，王老实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说明他还是以利益为重，不是老糊涂。”

    老李脑子没老邱灵光，迷糊的看着老板，倒是老邱，奸笑着问，“您这是打算让查小姐还回港岛？”

    王老实点头。

    老邱没说话。

    可老李发愁了，忍不住说，“老板，现在查小姐可喜欢这里了，估计不会高兴的。”

    也许发觉自己话多了，老李的话戛然而止。

    王老实早有心思，摇摇头说，“人总要有不可阻挡的无奈吧。”

    p：一直没敢说，怕大伙儿难以接受，现实告诉我，还是提一提的好，作者君劝诸位多攒钱吧，万一有事进医院用钱（非诅咒），才深刻体会钱原来真的就是废纸，区别就在于废纸要无穷多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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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这个姿势甚合吾意

﻿    华夏富豪不少，保持历史传统的是主流，就像王老实坚持的那样，不得瑟，财不露白是王道。

    或许年轻激进的人会瞧不上这样儿的，王老板却认为本该如此，好好活着才正经。

    世人皆知王大老板是超级富豪，甚至还被计算出个世界首富来，他从来没正面回应过，一但坐实，那名声并非好事，美帝那位就深受其害，还接茬儿让那老哥们儿顶着的好。

    有时候王老实自己没事儿时就庆幸，从一开始路没走歪，到今天这个程度，还有那么多的余地可以转圜。

    生活在聚光灯下，那得多痛苦，别人也许做梦都想，更是羡慕，王老实从来不，束缚太紧。

    现在看来，名下那些产业，基本上都是别人在打理，他就是拥有者，妥妥的甩手掌柜，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掌控已经足够，再甚，不是王大老板的追求。

    有品牌，有产业，有实力，能抗事儿，再没有比这种状态更好了，无需做什么名人。

    本质上，和西方国家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国民很少知道而已，在华夏照样也是，不招眼，才活得长久。

    港岛那边儿倒是也有这种思潮，可惜不纯正了，有了膨胀，总惦记着********，以为很聪明，其实他们压根就无法理解，百年来这个民族所遭受的苦难绝不是几十年就可以抹平的，他们越这样做，内心那种裂痕就越深。

    也许脸面上会有作用，但小本子上绝逼给记得清楚，早晚会为此付出代价。

    老何头一直努力把自己塑造为爱国人士，没少捐钱修桥建楼，可骨子里那种奴性是顶风八千里都能嗅到的。

    王老实当然清楚这老货想要什么，也大抵知道这老头能有什么倚仗，小不言的，会有人给他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作用也会有，王老实也不打算揪住什么，那不明智，大气候还需要老何那样的人蹦跶，将来等到合适的时候，肯定有人会出手，到时候，王老实绝对不信自己会手软。

    谁给老何头讲话了？

    没出王老实的预料，就是全总。

    当然，也不是老全自己上赶着，而是受人所托，或者是所求。

    老何头到京拜访了老张。

    “这就叫臭味相投！”王老实知道后，撇了撇嘴说，什么人找什么鸟儿。

    张同志找了个机会，很随意的和全同志说了这个事儿，好像就是多不起眼儿的事情，全同志也没当正经事儿办，他告诉王老实，皮之不存、毛将附焉！

    嘴上没说，王大老板心里给老全这个姿势打了一百分，甚合吾意！

    华夏人把政治玩儿得溜，好些事儿讲究羚羊挂角今天的话得往后老远再琢磨。

    反正不是一路人，王老实盘算过，暂且放过以后再说。

    ※※※

    “还要回去啊？不用了吧？我觉得这儿很好啊！”查芷蕊不想再去港岛了，在她眼里，真没比南岛更舒服的地方了。

    查芷蕊不是李璐，人家李姑娘明白事理，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更清楚想要什么和可以得到什么，一般情况下，李璐听话，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傻。

    这就是她最大的聪明，李璐才有可能获得更多。

    王老实都看在眼里，嘴上没说，都记着，他不打算点破，人家一点也没错儿。

    做多了就该给奖励，说到哪儿，也是自己的种，这碗水必须要端平。

    可查芷蕊就不同了，她的心思，王老实猜不透，很多时候，这丫头透着一股子邪性。

    摆事实。

    讲道理。

    温言婉语。

    王老实费尽功夫都不得，当年劝鬼子投降也没那么难。

    后来他从查芷蕊眼睛里不时闪过的狡诘里总算悟出些道理来，合着人家在享受小两口间的温馨，至于内容无所谓，主要是过程。

    亏欠，王老板知道自己亏欠的人太多，想还清是没机会了，能补偿一些就多补偿点吧。

    为了配合，他便装作不知，王老实跟查芷蕊磨了好几天，直到他确实有事儿要离开，查妞儿才放过他，答应回港岛。

    老邱和老李都能看到区别来，在查芷蕊这里住了好几天，那个态度都辣眼睛，可换成李璐，王老实脸上照样都是笑模样，买了好些东西、给了不少钱，却只停留了几个小时。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瞅着李璐那满足的笑容，老李很想说句什么，只是又清楚，这事儿他是不能开口的，跟作死没啥两样。

    去机场的路上，老李不时瞅一眼没事儿人似地的邱总，越发体会到这货的不简单，自己偏就控制不住，不由得，老李同志想起来的路上，自己那个多嘴劲儿，悔啊。

    “老板，其实咱有时间送查小姐回港岛吧？”老邱也有让老李意外的时候，竟然破例说了这个。

    王老实似乎也没像老李想的那样，很无奈的摊开手说，“现在不急，让她再住些日子，等快临产了回去。”

    老邱点头说，“那成，不过港岛那边儿也要安排好，回头我过去，别出了什么纰漏才好。”

    泥煤啊，原来如此，套路之深我只服你邱总，老李两眼都直了，邱总的深邃实不可测，自己要学习的太多了，念及此处，他赶紧跟上说，“老板，虽说那姓何托了人，咱也不能大意，我看还是多安排些人手，以备万一吧。”

    “行，这事儿你们俩看着安排就行。”

    邱总跟李总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是佩服，一个是鼓励。

    ※※※

    王大老板急着回京理由好几条，真让他上心的是唐唯。

    唐总弄得那个基本上成型，眼下却出了点困难，消防不过关。

    无论如何，王董觉得奇怪，这不应该。

    另外还有两件事儿，倒没什么，朱云那里有了新方案要汇报，吴楠悦有事儿要找自己，既然都赶到一块儿，那就回。

    眼瞅就要到机场了，手里的电话响，低头一看，哟，是老爷子，难得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赶紧接。

    “你还在南岛？”一上来，老爷子就问他在哪儿。

    有些懵，王老实来之前没敢告诉任何人自己来南岛，保密工作很上心的，咋老爷子这就知道啦？

    捂着话筒，王老实瞪着眼压低声音问老李，“老爷子怎么知道我在南岛？”

    老李顿时也懵了，不能够吧，自己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难不成老爷子有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

    “呃，嗯，是在南岛呢。”没办法，王老实可不敢跟老头撒谎。

    p：说起医保，那是个迷离的传说，本人每次化疗要三万左右，能报销大概一千多块，没用进口药，要不，呵呵！据说有一种商业保险，一年报销五十万，挺合适的，可惜我没机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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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搬石头砸自己脚

﻿    “是这样的，南岛省~里的罗书记，你还有印象吧，他打电话给我，说让你去一趟，要见见你，我把你电话给他了，回头他会打电话联系你。”

    老爷子说话很少这么简明扼要，没让王老实猜闷儿，这猛的换了玩法，还真有些不适应。

    说起这个罗书记，王老实还真有印象，曾经在滨城新区任过职，跟王嘉起算同事，当时比王老爷子高半级，跟王嘉起不同，人家老罗同志根红苗正，仕途自然也就顺利的不像话，这才多少年的功夫，早已经成了正部级同志。

    王老实示意老李车子靠边儿，接着问老爸，“是罗叔啊，他没说什么事儿？”

    “没说，我也没问，你更甭担心，当年他跟我还是很谈得来的。”

    嗯，至少不是对手，关系还成，其实就算是，王老实也不会担心，虽然级别够，凭南岛，他的政治地位还是弱了太多。

    老头子似乎也没心思跟儿子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基本的话，就着急忙慌的挂了电话，弄得王老实都有心给老妈打电话抱怨，就是怕节外生枝，自己偷着跑南岛来，心虚的很。

    论心思，老妈在某些方面让王老实嘀咕，不作不死的道理，他还是能够谨记的。

    想来那位要见自己，恐怕也是看中了自己在经济圈儿的地位，甚至想通过自己表达对吴二叔的支持也说不定。

    王老实还考虑到该用什么态度，刚才电话里，老爷子没明说，等于是告诉自己，瞧着办，用不着真顾及什么，“哎哟，还以为老头子转了性子。”

    呲了呲牙，王大老板不住的摇头，合着老头依然那样，该让自己猜的还得猜。

    主意定了，见见没啥，至于有什么事情，那得看是不是合自己的利益。

    剩下就好办了，去省城倒没什么，没多远，顺着绕岛高速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需要考虑的就是京城，唐唯电话里没说着急，那是她性子就那样儿，永远不会让别人感觉到，当然，老李打探来的消息也确实就是消防出了点事儿。

    但万一呢？

    王老实心虚呀！

    若罗书记这边儿没啥耽误时间的事儿还好，要停留几天，没准儿唐唯心里就有想法。

    唉！

    略思索了一会儿，王老实咬牙说，“航线取消了吧，让飞机去美口等着，咱现在去美口。”

    美口？

    老李学乖了，等了几秒，看人家邱总没言声才应声说，“是，我这就安排。”

    他很想解释为啥老爷子知道他们人在南岛，刚才没绕过弯儿来，现在老李想明白了，像王大老板这样有份量的人物出现在南岛，南岛方面要是不知道，那就说明他们的工作太失败了，没有掌控力。

    王老实没再追问，老李也没敢提，心里是郁闷的。

    “老板，要不让张秘书她们过来？”

    王老实点点头，这一次是偷偷过来的，没让张嫣她们秘书团队跟着，现在去见领导，身边得有看得过眼的随行团队。

    老李立马在心里给邱总竖起大拇指，牛掰，果然厉害，自己真就想不到这一块儿。

    ※※※

    海乐图度假酒店，位置绝佳，虽处于景区，却彰显幽静，很少能感受到旅游商业开发的喧嚣。

    该酒店是南岛航空的下属公司，承担了集团公司商务接待以及上级领导的一些政治任务，跟一般的酒店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普通的游客却感受不到其中有什么不一样。

    原因很简单，这种情况在国内任何一个够规模的城市里都有，那就是酒店有两个入口，一个面向社会，谁都可以进来，另外一个隐秘，门禁严格，不对外开放。

    接到省里通知后，不光是海乐图酒店的高层悉数到位，就是南岛航空的，有一个算一个，但凡觉得自己够份量的，全赶到酒店来站位。

    南岛航空的总经理姓谭，谭松，他是个清新脱俗的胖子，西服衬衫领带，一丝不苟，哪怕汗流浃背，也没怠慢。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如此，省里罗总的宴会，头一次放在这里举行，用桌面上的话说，是领导对南岛航空的信任。

    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没看谭总亲自盯着服务员摆桌么？谁敢这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个房间叫国宴厅，装修奢华到难以想象，用的器具中，哪怕一双筷子都极其讲究。

    大致看了一圈儿，谭松还是很满意的，这个房间是他经常使用的，也是他给上级领导用的，正想着让秘书把自己珍藏的茶叶准备好，扭头就看自己的秘书探头，谭总快步走了出来，丝毫没有胖子该有的不轻快，谁说胖纸不能练轻功呢！

    “都准备好了？”

    秘书脸上带出一丝为难，不过还是勉强点头，“是，我让她们待在二号楼，随时可以过来。”

    谭总观察力相当强，不快的问，“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有两个不愿意来，我怕耽误事儿，临时又换了几个过来。”秘书没敢隐瞒，据实汇报。

    谭胖子阴沉着脸，挥了下手说，“回头叫她们好看，先这样吧，过会儿你再去叮嘱一遍，别出问题。”

    心里再不愿意，秘书也只好点头答应，“嗯，我这就过去。”

    嘴上答应，脚不能动，领导没走呢，你就先去干活儿，还有没有上下尊卑？

    做秘书必须得会揣测领会领导的习惯，更要守基本礼仪规矩。

    望着谭总经理的背影，秘书不禁摇头叹息，想着如何找机会赶紧调离，再这么跟着他混下去，早晚得把自己也搭进去。

    谭松是不是受黑线，秘书不知道，可这位领导爱吃会吃，喜欢打高尔夫球，经常找乘务员陪酒陪玩，这样下去，不完蛋没天理！

    就拿今天来说，人家罗书记安排宴请的事儿，是个人都明白，谭松某些安排完全用不上，但他还是坚持喊人过来。

    秘书大概也猜到了一些，恐怕谭总似乎也有狐假虎威的意思，用罗书记来压下集团公司内部的一些不同声音。

    但他不相信谭松的目的能达到，没人是傻子，闹不好，还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到这些，秘书小哥更加坚定离开的心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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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作死也不看黄历

﻿    王老实一行抵达美口后不久，张嫣率领秘书团队也赶到，汇合之后刚入住了酒店，王老实就接到了那位罗叔的电话。

    先去家里。

    人家套路熟络，王老实也没余地，挑选了些适合的礼物，进了大院去拜访所谓的罗叔、罗英！

    夫人、儿子、儿媳、孙女全在，好像真的通家之好一般，弄得王老实云里雾里不知道啥意思，只能装傻充楞随声附和。

    好在老邱为人谨慎，准备的礼物还算得当，要不脸上可不好看。

    中午吃饭是在食堂，以前也叫小招，很有华夏特色的地方。

    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无论是食材，还是用具，甚至是手艺，妥妥的叫你享受低调奢华，哪怕一盘小咸菜丝，讲究起来都让人咂舌不已。

    饭后，罗英还拉着王老实回家喝茶，直到临走，王老实总算明白了这位罗叔啥心思，心上那颗石头安全落到肚子里。

    各个省份还都在拼经济，遇上个能投资的主儿，哪一个省肯定都是死命上手，甭管啥办法，只要留住人，拼凑出项目，有了投资就行。

    南岛这地方，要说投资方面，不能说是荒漠，却实在也局限的厉害，基本上就照服务业里扔钱吧，别的什么大工业、农业、甚至高科技、金融什么的一切免谈。

    没空间，没资源，没市场，更没有充足的人才和人力资源，南岛除了旅游业和渔业，其他大产业难。

    幸好罗英是个务实的，没要求王老实如何如何，更没有要王老实把总部迁移过来的意思，只需配合一番官宣就够。

    当然，里边少不了王老实给自己脸上贴金，张嫣总结过了，跟王老实沾边儿的公司里，在南岛投资还真不少，比如什么临海养殖，度假区建设，高档酒店等，有了这些打底儿，老罗叔自然没得说，欢喜。

    最关键的一个事儿就是在办公大楼的贵宾接待厅里，南岛罗书记亲切会见华夏著名经济学者、企业家王落实先生，人模狗样的王老实也算有台面儿的，从电视里看，满是那么回事儿！

    为了凑人数，老邱和老李都西服革履的充作高层人士，好好的露了回脸。

    总体来说，除了耽误些许行程，美口之行没啥让人别扭的，人家老罗叔很开通，没提王老实在南岛藏二娇的事儿，单凭罗英展现出来的长辈儿架势，他真要说几句啥，王老实还真就得听着。

    那也就说明，暂时，王老实还有些时间准备，毕竟这种事儿，老爸老妈那里也该差不多了。

    隔辈儿的事情，王老实不敢有任何找别扭的举动。

    车队行驶时，前面有警车开路，这样的待遇可不常有，王老实也忍不住在车上跟自己人说，“有些太高调了啊！”

    别人能说什么呢？人家主人热情，客人可不能推三阻四。

    与此同时，罗英也接到了汇报，海乐图酒店一切就绪，也许是王老实配合，罗书记心情不错，表示了满意。

    谭松的准备确实充分，车队进入酒店东大门时，酒店方面表达了相当热烈的欢迎。

    一开始王老实没当回事儿，怎么也是吃过见过的，可功夫不大，这位爷就看了出来点，人家这是真档次啊！

    不光装修，看人家的服务人员，还有那些器具，啧啧！

    等他随着南岛方面接待人员进入主宴会厅，也就是那个国宴厅，王老实立马跟没见过世面似地，差点看傻了，当年他搞御宴的时候，算是极致了，现在跟人家比，以前真算个毛啊！

    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头得让老牛他们几个货来见识一下，没有与时俱进可不成。

    王老实脸上很精彩，只是他可不知道这表情被理解了。

    说实话，罗英到南岛任职时间并不是很长，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还真就第一次来到海乐图，当初秘书长汇报时，罗英没特意有啥要求。

    于是，这两年形成的惯例就接茬儿到海乐图来。

    王老实那边儿没心没肺的觉得这里真特么的好，罗英可不是，看在眼里，心里却极为不满，从他的身份来说，来这里宴请没关系，但是这样的设施和人员，搁在他身上就是污点。

    秘书长褚振平心里早就咯噔了，作为大管家，他专职技能就是察言观色，知道大老板腻歪这个海乐图，他不免后悔没有事先跟罗英讲清楚这儿的因果。

    唉，被动啦！

    宴会正式开始之前，褚振平悄声对罗英说，“这个地方条件比较好，南岛航空的谭松花了很大心思------”他是打算告诉罗书记，上任杨书记很喜欢来这里搞接待的，结果人家罗英没让他说完，直接怼了一句回来。

    “恐怕都是歪心思！”

    稍一停顿，没等褚振平盘算到底是不是该帮谭松说句好话，罗英又说，“恐怕其他问题也少不了。”

    说完，罗英不再言语，直接走向王老实，既然来了，那就先吃了这顿饭，他倒要看看，这个宵金窟能给他多少‘惊喜’！

    坐上酒桌后，没多大功夫，王老实就没忍住跟罗英耳语说，“罗叔，您这儿地方可真没挑儿啊！”

    冤枉了，王老实是真心夸奖，虽说他也隐约觉得过分了些，可眼下华夏都这样儿，并非一朝一夕可改的。

    话听在罗英耳朵里，字字都如钢针般！

    瞥了瞥王老实，罗英没好气的说，“成心气我呢？”

    王老实一愣，啥意思？

    另一栋楼里，谭松已经招呼南岛航空的人开吃，按照惯例，已经不再需要他们露面儿，新来的罗书记能够继续使用海乐图，谭松脸上泛着红光！

    扫了一眼桌上其他人复杂的脸，谭松不免得意，他要就是这效果，扭头冲着自己秘书招了招手，说，“让她们几个过来吧，今天与民同乐！”

    嚣张！

    大胆！

    狂妄！

    好几个人不光脸上难看，心里更是骂个没完。

    谭松秘书很不情愿的去办差，去带那几个更不情愿的空乘。

    秘书同志终于领着几个制服姐儿走进那道金色大门时，褚振平正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过来，看了个满眼儿。

    他过来是要见谭松，主要就是批评那货的，不管罗英今后要怎么办，褚振平今天必须过来表明省里的态度，一切要摘干净！特别是他自己。

    门里边儿是大圆桌，奢华程度不亚于国宴厅，桌上是山珍海味，南岛航空的领导层都在，这又进去一群莺莺燕燕！

    你们特么的作死也不看黄历吗！

    p：后天出发又要新一轮的化疗，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药还起作用，忐忑的是每一次都担心医生说不用化疗改吃靶向药，那就泥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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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七，我又不是他爹

﻿    这饭没法吃啦！

    谭松脑子里嗡嗡了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别人眼里的幸灾乐祸他根本看不到，刚才秘书长几句话让这货如坠冰窟！

    褚振平跟吃了菠菜一般，根本没有以往那稳稳当当的样儿，直接大力撞开门，特没有领导风范的指着谭松非常严厉的批评，然后拂袖而去！

    傻子都知道谭松这货拍马蹄上啦，感情人家罗书记不好那一口儿，也是，总不能是个人爱好都一样吧。

    全华夏人士当晚就知道，谭松要完蛋。

    南岛省就是南岛航空的控股股东，没有上级领导的关照，他谭松就是个屁，毛都不算，甚至不用上边儿动手，南岛航空里就有足够的力量掀翻他。

    谭松的事儿处理起来会特快，众人拾柴火焰高么，更何况还有大领导主持，位高权重的谭松，别看他以前把南岛航空把持得跟水桶一般，但是正经到了紧要关头，一切都是浮云，就是个泡泡儿，根本经不起手指头轻轻一捅。

    后来，南岛航空有个传说，据说经济界奇人王落实，仅仅是玩笑般几句话，就把南岛航空掀了个底朝天，强悍的谭松连一个礼拜都没熬过去。

    很多熟悉王老实的人才察觉到，原来那位越发的牛掰了啊，以为他转性玩儿低沉，没成想人家是升华了层次，化繁去简更胜一筹！

    后来的事情，王老实只是听说了一些，在某次聚会时，有人提起，这货也仅仅的摆手说，‘过了，捧假了。’

    其实当晚，王老实就因为罗英说话办事儿很对心思，没好意思想多，单纯的图享受，真是觉得那地方好来着。

    吃饱喝足，王老实当晚就坐上了自己的飞机。

    本来还有些醉眼朦胧，可这货等飞机上了天，两眼马上清明起来，招手让空乘给自己泡茶过来，科普一下，喝醉了喝茶解酒是错误的，相反，越喝茶反而会更糟糕，王老实今儿不一样，他没喝多。

    端着茶杯，王老实开始琢磨，罗英这一番到底有没有其他意思，一开始没多想，现在他清醒过来，凭人家，光老交情可不至于，难不成借着自己向某人表达啥意思？

    越想还就越是那么回子事儿，王老实不得不在心里赞叹，这帮老家伙就没一个省油儿的灯，好在吧，人家都是高智商，都可以自己深度去解读，用不上自己捎话儿，也不至于让人觉得自己缺心眼。

    嗯，总体是好事儿，罗英达成目的，估计吴二叔也乐于看道，行，你们自己愉快的玩耍吧！

    王老实自己想明白，自然就开心，伸手打开小冰箱，找了半天，没有。

    “王董，您需要什么？”空乘是很有眼色的，很职业的微笑着站到王老实身前。

    “雪碧有吗？”

    空乘呆了呆，差点没反应过来，好在她练过，赶紧说，“有的，您稍等。”

    嗝！

    嗝！

    嗝！

    重要的嗝要打三个，舒坦，王老实心满意足了，这才回头问老邱，“老邱，京城那边儿到底怎么个意思啊。”

    此事老邱早就问过了，一提起这个事儿，他也有些挠头，说话就有些不利索。

    王老实顿时奇怪，说，“挺为难？”

    “不是。”

    ※※※

    机场，通道里，王老板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来接机的钱四儿，“那孙子还有点来头儿？你认识？”

    “三哥你可别埋汰我，就是知道这么个人，没交情。”钱四儿很坚决的摆手，表示不认识。

    京城水很深，又很小，有点什么事儿，立即传的到处都是。

    眼下就是，小伙儿常鑫怼上了王落实。

    这是个看热闹的好机会，吃瓜群众们纷纷搬着小马扎，带好瓜子儿表示等着看好戏。

    论职务，常鑫就一个普通参谋，不能谈级别，那算骂人。

    了解情况的会知道，参谋不算官儿，却又有绝对的权力，他不点头，在辖区里，没他同意，消防许可证就拿不到手，没这个，什么都不用想。

    常鑫就是掐住了唐唯这边儿，一句话不合格，按照他的说法，推倒重来吧，尤其是喷淋系统，不行。

    见到唐唯后，王大老板也彻底闹明白了这个事儿的由来。

    常鑫他爹有些来头儿，军中少壮派，做人做事儿相当原则，不然他这儿子也混不到今天的份儿上，可他又疏于管教，常鑫不学好。

    消防里的门道很多，利益链条非常封闭，消防设施如果不提前运作，过捡肯定没戏。

    唐唯这栋大楼前期是按照规矩办的，没毛病，这开始装修后，得重新申报，消防栓什么的都好办，之前有记录。

    喷淋系统就不成了，如果不是那位常参谋指定的公司来做，肯定不合格。

    王老实很纳闷儿，这种事儿要唐唯亲自过问？

    问了下其他人，王老实忍不住扶着额头，这事儿还真有些没意思。

    本来下边儿人已经联系好了，偏偏那家接活儿的业务嘴贱，告诉唐总，喷淋是两种，真和假。

    了解内中奥秘的人会知道，喷淋有出水和不出水两种，价格差异非常巨大，灰色的利益当然就会产生。

    正义感与不差钱儿就是唐唯的写照，消防这么重要的设施怎么可以造假？

    你们公然造假的公司肯定不值得信任，换！

    人家那家公司也不言语，笑着离开。

    然后，唐唯没听下边儿人的劝，坚持自己的正确，不信邪，她压根没想到，是个做消防的公司都一个样子，换哪一家没区别。

    甭管工程做得多合格，没意义，结果就是现在的样子。

    常鑫那丫的倒这不是针对王老实，恐怕他到今儿也还没明白遇上谁了，纯粹是在维护他的利益圈子，有人坏了规矩，必须得办。

    搁王老实也是，谁来恶心自己，当然要收拾，问题就在于，那货要欺负自己媳妇，那不能忍。

    刘彬跑了过来，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王老实，“那小子很狂，他妈惯着他，基本上别人就懒得跟他较真儿，再说了，这货也就那一块儿地儿上祸祸，没人把他当回事儿。”

    王老实从刘彬手里接过烟，顺势点着，不咸不淡的说，“他妈惯着，我又不是他爹。”

    刘彬顿了下问，“要不我找人？”

    挺简单的，刘彬他爹还没退呢，不过，王老实没想那样儿，太粗暴，没有美感，就像刚才唐唯说的，不相信没处说理了。

    王老实敲了敲桌子，笑着说，“既然有规矩，那就按照规矩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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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八，何惧？

﻿    “你脑子让门夹啦？没事儿招惹他干吗？”另一头儿，常鑫正挨数落，语气里特别的怒其不争。

    常鑫没言声儿。

    其实搁在以前，张建才懒得搭理像常鑫这样没档次的，实际上，两人仅仅是认识，常鑫要仰视张建，顶多就一小弟。

    偏这次张建他老子让他来，来之前说了，雪中送炭。

    张建明白了，这是老头子要拉拢常鑫他老子。

    说实话，他不看好，那家伙张建也听说过，脾气不咋地。

    更关键的是，张建没把握保住常鑫。

    要是其他的事情还好点，这次常鑫直接欺负人家老婆，作死不给自己不留余地。

    头疼的还有，常鑫压根就没低头的意思，人家不服。

    年轻人气盛，还有算牛掰的爹，又有人主动要给打抱不平，那有啥可怕的，王落实也不行！

    常鑫觉得自己有底气。

    大概也看出来了，张建没耐心的挥手让常鑫自己去玩儿，生怕脾气上来抽丫的，猪队友是以坑自己人为生存目的地。

    “张总，谭松那边儿出事啦！”张建刚接过一杯红酒，就有人下边儿人过来告诉他，南岛航空的谭松正接受组织审查。

    砰！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事先没消息！”张建顿时愤怒的嘶吼，几乎没多少人知道，谭松对他张建有多重要，那家伙掌握了太多的东西。

    南岛航空是庞然大物，里边纷繁复杂，涉及的利益巨大，张建用心耕耘了好几年才抓住了些东西，还通过好几层关系扶植了谭松，这没由来的就进去，损失先不说，他必须闹明白，里边儿的利害关系！

    “听说是那个王落实。”

    张建愣了下，又是他？

    半响，他摇头说，“不应该，谭松惹不到他，王落实那人我清楚，不主动招惹，他也不会多事儿。”

    最了解王老实的人就是对手，一点儿错也没有。

    说起来，谭松的倒霉，真不算王老实办的，可惜这货自己作死，撞到枪口上，罗英要立威，同时也借着此事向老吴同志表明立场。

    更主要的是，谭松耍小聪明，把自己隐藏的太深，没有实力的装逼是故意找死。

    遇上这样儿的，哪一个也不能放过。

    任何时代，事情一旦明着开动，如同射出去的箭，是不能回头的。

    哪怕将来审查接过谭松没啥问题，他也再回不到从前，去养老就是最好的结果。

    而所有人都知道，谭松这孙子没机会。

    张建能不气急败坏？

    手头知道的信息太少，张建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眼下，只能让人去打听消息，才能找到入手的地方，无论如何，他还得让他爹出手。

    一想起老头那张脸，张建不免心里腻歪，可又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回家，至于常鑫，张建已经没心思管，把自己摘干净、止损才是正经事儿。

    回家的车上，张建冷不增的说，“我跟他命里相克！”

    没摸透老板几个意思，没人搭茬儿，张建也没打算听什么安慰，车里陷入寂静，只有外边儿偶尔传来的鸣笛声。

    ※※※

    对付常鑫这样的，王老实觉得根本用不着多动脑筋，也不该牵扯自己太多精力，也不能让自己亲自办。

    要不那得多给那孙子脸？

    逆事儿顺办，在京城里，有些事情就钱四儿用起来顺手，都不用电话，四爷早早的就过来听候调遣。

    一听三哥要让自己上，钱四儿马上咧开嘴乐，涨脸啦！

    等他听完王三哥的想法，不禁两眼放光，看人时眼神儿绝逼不对。

    没啥，就是太狠。

    不是什么阴损的主意，妥妥的阳光下行动，搁谁都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唐唯的那个公司先停，让整改咱就整改，把精力放到针对以后的事儿上。

    至于常参谋，咱合法合规来。

    安排完，王老实回家时已经很晚，唐唯没睡一直等着呢。

    小别胜新婚，加上唐唯同志身背为王家传宗接代的重任，哪怕以前性子如何，也逼着自己奔着放开了来。

    王老实两辈子都没见过唐唯这么激烈的，当然心下喜欢，个中滋味儿就不得对外人言。

    反正两人都不愿意动弹的时候，王老实再一次发誓，说啥要加强身体锻炼，要不真抗不住，今儿才三回，就散架了。

    至于唐唯，打心眼里不愿意这样儿的，可没办法啊，自己妈耳提面命，婆婆时不时的暗示，加上自己知道的那消息，不上心思不成啊。

    本以为早点怀上，生一个就能松口气，偏偏就没动静，到医院查了好几次，没毛病，两人都没问题。

    最近唐唯又让保健团队的中医给开了方子，剩下的，她已经实在没辙，闺蜜说了，以量取胜吧！

    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趴在王老实身上，唐唯的脸颊上依然带着潮红，她的手指在自己丈夫的胸膛轻轻的划着，喃喃细语，“是不是这次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王老实真累得够呛，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本来想抬手照着那最丰那啥之处拍两下，他很喜欢那种手感，心有余啊，只能含含糊糊的回答说，“别瞎想，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很快就好，睡吧。”

    唐唯很听话，也知道自己大多数时候跟不上王老实的思路，便想换个话题，谈谈要孩子的问题。

    好不容易组织好语言，耳边传来鼾声，她刚经历过，自然理解为什么，刚刚平复下来，脸上不免有些发烧。

    一夜无话！

    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一群麻雀的嬉戏乐园，叽叽喳喳的，睡懒觉就甭惦记了。

    王老实睁开眼时，特别纳闷儿，和以往大不一样，唐唯没独自起床，还躺在自己臂弯里，睁着大眼瞅自己。

    “咋啦？”王老实心里有些不踏实，虚的不轻，赶紧故作镇静的问。

    唐唯红着脸，轻咬嘴唇，几乎轻不可闻的说，“现在事------排卵期------”

    “啊？”王大老板有些傻眼。

    意思肯定是懂的，媳妇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能怎地？

    王老实想哭，更懊悔自己放松了要求，没真正好好锻炼身体，要是坚持下来，何惧？

    惧也不能怂，王老实咬牙也得坚持，前戏长一些，精细些，情调讲究些。

    过程有些悬，结果还过得去，王老实是满意的，唐唯看上去也没啥不满。

    就是出门儿时，王大老板觉得腿打颤儿，果断取消行程，回屋里躺着挺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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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不缺心眼的怂

﻿    法就是法。

    规矩也是规矩。

    凡事儿更怕认真。

    京城消防总队政治部里有一个处室叫纪律监察处，无论什么时期，这都是某些人闻风丧胆的地儿。

    这两天里，监察处氛围有些不大正常。

    举报，很正常。

    连续的举报，也是有的。

    都是实名举报，啧啧，这得多大罪过。

    全是奔着一个人来去的，那就有意思了。

    被举报人没有指明是谁，而是针对某些项目，消防设施不合格，消防工程造假。

    做一行、爱一行、专一行，不仅是常鑫玩儿那么狠，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甭说自己多干净，大环境就这样儿。

    类似的情况追究起来，一抓一个准儿。

    那么举报就不是多新鲜的事儿，问题就在于，这些被举报的地方，都是常鑫负责，不言而喻，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如果查实了，常鑫得进去二十来年，那都算轻的，要是有心人再推动，没准儿得无期，甚至死缓也未尝没有。

    常鑫不是个软柿子，京城消防总队是心知肚明。

    若事先知道，肯定会有人拦着那坑货，惹谁也别惹那位啊。

    结果是领导们都很忙，事情没发酵前，根本就没预想到。

    等他们发觉时，已经到了挽回相当困难的时候。

    按照规定，实名举报，要在十个工作日里回复，还得是公开的。

    几个主要领导们开了小会儿，悄悄暗示常鑫，有本事赶紧想去，到了时候，公事公办。

    大少爷常鑫总算明白了张大少为啥骂自己。

    慌神吧！

    ※※※

    四爷办事儿看心情，主要是分谁，王三哥交办的事儿肯定是要尽心，再说了，三哥把怎么折腾说那么明白，要是再出岔子，以后没脸见人。

    这个事儿最主要的就是得有人，第一得闲，有时间。

    第二，有脸儿，没点什么的可不敢随便让人家出头，实名的，算挑明的，万一人家弄点什么，不好办。

    “四爷，没动静啊，要不咱找找人？”有人沉不住气，跑到钱四儿这儿来讨主意。

    钱四儿变化很大，这些年身上淡了过往那种纨绔味道，现在可是娱乐圈的大拿，对手下小弟的想法只轻轻一笑，说，“你们呀，还是年轻，急什么，让大伙儿歇歇，回头我安排你们，绝差不了！”

    “那是，啥时候四爷都是这个！”来人顿时笑嘻嘻的伸出大拇指来，不说别的，钱四儿从来不在这方面吝啬，用行话说，大气上档次！

    正商量晚上去哪儿开心，钱四儿电话响。

    其他几个人都是懂事儿的，这就要起身出去。

    钱四儿摆摆手说，“不用，是自己人。”

    老李的电话。

    “哟，老李啊，你可是稀客，老没见你了，有功夫想起我来了？”

    “瞧钱总这话说的，多生分，这不是怕您烦嘛，万一耽误了事儿，我都没脸见人。”老李越发会说话了。

    果然，钱四儿大笑着说，“你快拉倒吧，赶紧说，有什么事儿？”

    “老板让我调几个弟兄到您那儿，以防万一。”

    “有情况？”钱四儿立马精神起来，这个消息太突然，也不寻常。

    老李笑笑说，“别急，没啥，老板就是担心那小子狗急跳墙，耍花枪！”

    一听这个，钱四儿抽了抽嘴角儿，满不在乎的说，“不是我瞧不起他，借他八百个胆子！他敢么？”

    老李陪着小心说，“钱总说的是，不过老板也是仔细，咱也------”

    “那是，好事儿啊！”钱四儿早就学会了什么叫懂事儿，什么时候也别跟老大对着干。

    放下电话，钱四儿静了静，给自己点了根烟，猛抽了几口，刚才他那口气跟现在完全不同。

    人的分析能力是个指标，把一件事儿琢磨透，快慢差距有的能达好多年。

    严格来说，钱四儿在很大范围内可以在京城横行，有王老实约束，他也知道了分寸，没去招惹更牛掰的存在。

    正是因为长时间这么牛气，钱四儿突然发现原来还可能这么危险啊！

    要是人家真来个亡命的，那自己的小命万一-------

    太可怕了！

    缓了半天劲儿，钱四儿才吐口气说，“得亏三哥想的深远。”

    这货还是以没心没肺为主，对人生可能的遭罪程度并没有太清楚的认知，没多大功夫，烦恼就丢在脑后。

    ※※※

    王大老板想复杂了。

    钱总则猜的还算沾边儿。

    常鑫已经偷偷认怂，他又不缺心眼儿，不光是不敢。讲道理，他也没那个本事，弄个什么高手去如何牛掰的暗黑，其实非常难，从国情说，纠集一帮一伙算是牛掰了，可着全国，像王老实那么专业的，几乎没有。

    怂的有些快，本来他死活不服，要怒怼的。

    架不住身边儿有明白人，他爹怒吼声依旧，加之人家张大少依然懒得搭理他，果断怂。

    张建此刻正被骂的跟孙子一般，其实他是儿子，差点降了辈儿。

    谭松实在重要，小张舍不得，拼着挨骂，也得想办法救，万一那混蛋招了，麻烦就大啦！

    一边儿挨骂，张建一边在心里吐槽，主要是对他老头子的不满，还夹杂了些许对弟弟的佩服，人家舍得，听说小日子过得非常恬静。

    好半天，期盼中的话语终于来到，“我会跟罗英打个招呼，不过，你也别想的太美，怎么也得双开！”

    那已经太不错了，张建很满意，至于谭松，估计他也该知足。

    自打老头子官做大了，张建就再也不住在这里儿，没别的，就是别扭，爷俩儿恐怕都放不开。

    一上车，助理就拿着电话说，“老板，那常鑫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要跟您见面。”

    特么的，劳资欠他的啊！

    着急忙慌的，忘了跟老头子说常鑫的事儿啦，有心回去，可特么的凭啥啊，老头儿那鬼脾气，找骂，没那个瘾。

    张建丝毫不意外，跟王老实那厮怼上，基本上没得好的，问，“不硬气啦？”

    助理哪儿能瞎揣测，“他没说。”

    “用得着他说吗？就他那点脑子，跟王落实玩儿，就是白给！”

    话是这么说，可如何把常鑫洗出来，还真有点挠头。

    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去辉煌吧，另外，问问小郑有时间没有，一块儿吧。”

    “明白。”

    “还有，告诉谭松他儿子，在那边儿老实点，千万别再添乱了。”

    “是。”

    P：看到那么多人去各类景区观赏人海，还有那么老些人公然把各类公路当免费停车场用，正直的作者君笑而不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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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十一，坑已挖好

﻿    瞅着宫二，王老实特别纳闷儿，这货今天跟以往大不一样，意气风发啊，“他们找你了？”

    马上，他又摇头否定，“不能够，这点事儿不至于。”

    按照王老实自己的判断，无论是事情还是人，都没可能闹到这个程度。

    回京几天了，事情悄然，没有沸沸扬扬，却在慢慢收紧。

    王老实不着急，他是有决心要收拾那孙子的。

    宫二翘着腿儿，看似轻松，摇头笑说，“你想得太多，我没那么肤浅，就是过来跟你聊聊天。”

    “不信。”王大老板直爽，说话忒干脆。

    不给面子，宫二直接翻白眼。

    以王老实对宫二他们这类人的了解，交换和妥协中，甭管是谁，都有意义，就看值不值而已。

    此番宫二来的蹊跷。

    说了好半天，人家不承认，王老实也懒得跟着演戏，那就玩儿呗。

    不等宫二说，王老板就把人攒起来，吃吃喝喝的局就摆在了宫二面前，看你几个意思。

    嘿！

    不怪说官场锻炼人，宫二依然满脸红光，浑不在意，好像还很愉悦。

    吃喝聊，那叫个痛快，大伙儿都识趣的没说正经事儿，一个个聪明的遭恨。

    也就是靳玉玲仗义，说了句‘需要就说话。’

    弄得王老实自己最后都怀疑真错怪人家宫二哥。

    直到酒后去泡温泉，宫二这货嘴脸才露出来。

    “筝城副市-长，入常。”宫二跟王老实相交多年，哪里会不清楚王老实这货好哪一口儿，一上来就把对方条件端了出来。

    本来王老实打算说点脏话的，愣是给憋了回去，看上去好像跟瀛城时差不多，但差别很大的，这是正经的，瀛城那会儿算高配的，虚，不夯实。

    这个好处实在是让他眼红，要是说给他王大老板自己什么好处，他肯定瞧不起对方，无论如何他不相信对方能拿得出什么来。

    问题是姐夫这儿呢？

    当然，王老实不能直接怂，吃相太难看了让人瞧不上，便撇着嘴说，“我要运作也没多难啊。”

    这话有些假。

    真要那么简单，国家就乱了，当然，王老实还是有能力帮自己姐夫的，全力以赴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的，却不符合一直以来他处事原则，更不符合大环境的趋势。

    事关自己姐夫，王老实不能私下做主，另外，还得问问老头子呢。

    心里有了决定，面上则不太在意的问，“二哥，别藏着了，给你啥好处？”

    宫二没好气的扫了王老实一眼，“没意思了吧你，要是有好处，咱就不是这么办了。”

    嗯，还成，关键时刻，宫二立场还是清晰的，他要真拿了什么，两人之间裂痕就难说了，凡事还是事先说好才对。

    王老实点点头，给宫二递了根烟，帮着点上，不解的问，“有一件事儿我没想明白，就那小子，他有那个份量，他老子有那个本事？”

    职位已经非常不轻了，真不是那么简单的，有刘彬这个专业的，王老实坚信自己的判断，常鑫他老子没戏。

    宫二摆了下手说，“不是他，姓张的手笔。”

    “那个张？！”王老实忍不住坐了起来，他对这个突然的消息很惊讶，咋他们又混到一块儿了。

    宫二点点头，“可不，看出来没有？这老同志心很大哟。”

    不划算吧？

    王老实狐疑的看着宫二，等解释。

    宫二给自己增添了些狐狸的基因，故作深沉的说，“哪儿有那么好的便宜占，大红苹果，红又亮，千万别咬，里边儿全是臭虫。”

    这才对嘛，王老实就知道，玩儿那些的没一个好相与，都特能算计，说不好最后谁赚了，不过有一点，王老实大体是有点理解的，在大趋势的平衡下平稳过渡，谁也不能逆势而动。

    老张似乎不大服老！小动作多了些，这姓常的恐怕就是其中之一，别人自然也不是瞎子，听宫二意思，坑已经挖好了。

    那就不掺和了，“行，这事儿我跟老爷子还有姐夫念叨、念叨。”

    必须是应该的，王老实这话几乎就是说同意，宫二当然满意，咧开嘴乐了。

    宫二让服务员拿红酒过来，自己端着在那儿装知识范儿，好像很懂一般，说起来，过上所谓有钱人的生活后，王老实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儿，大庭广众之下装模做样品红酒的货们基本压根就不懂，纯装呢！

    至于王老实自己，也不懂，但他不装，鄙视的瞅了一眼宫二，端杯一饮而尽。

    宫二完全装没看见，扭过头向外瞧了一眼，说，“玉玲跟你说了没有？”

    王老实正襟起来，点头答应，“说啦。”

    此事王老实心里是不打算同意的，一个是其中利益太大，另外，现在他已经不缺这点钱儿，犯不上落个什么名声，哪怕没有也不行。

    当年，王老实钱还没这么富裕，正好就把靳玉玲和宫二的一部分钱给算做了资本金，两人入了股，当时每人一亿左右，现在早不知翻了多少倍。

    两人都没拿钱走，但王老实没装王-八-蛋，钱上绝不含糊，该让人家知道的一分不能差，按时给财报。

    就在刚才开饭前，靳玉玲悄悄拉着王老实说了这个事儿，意思很简单，钱要弄清楚。

    按照靳玉玲的说法，当时的投资和产出都要有明确的说法，说清楚不难。

    让王老实纠结的是第二个，钱他们不要了，出处也有了，就是靳玉玲一直做的那事儿，算他们俩私下资助，王老实只需要在财务程序和文件上做瓷实，再往后，钱上跟王老实掰扯清楚了。

    理由是什么，王老实也明白。

    宫二的人生理想早就变了，靳玉玲则是觉得钱花得太多，不好意思再要了，隐约间，她透露出关于她家里的某种恶心，也是存心找清静。

    做人得讲究啊，王老实略一沉吟，四下打量，确实没人靠近才压低声音说，“那钱还没花多少呢。”

    他是想告诉宫二，当初那钱投的有多值，就算靳玉玲那么败家，也没花干净。

    宫二想都没想，摆手说，“咱争那个多少没意思，这事儿就定了，将来我们要用你还能不给？”

    得，再说好像王老实如何似地。

    扯其他的，王老实也懒得说了，都在心里搁着吧，本来就不能拿到台面儿上。

    P：本来打算明天更新这一章，再写点催泪的话纪念一个让火匠改变人生轨迹的日子，想想又觉得自己矫情，还纪念个毛啊，就盼着明年的十月六日，火匠还能继续跟大伙儿贫，另外，祝大伙儿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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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十一，这是种技术问题

﻿    “有个事儿得说，二哥，滨城那个舶来大市场，你得有个说法吧。”

    宫二抬头，迷惑的问，“舶来大市场？”

    得，瞅这意思，哥们儿压根就忘得一干二净。

    好半天，王老实给他解释了一番，当初这个小项目，他宫二完全看不上的边角料。

    王老实挺不好意思的，要不是那新说起那边儿的混乱和不堪，他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个玩意儿。

    “值二百多亿啦？”

    王老实摸摸鼻子继续说，“过个四五年，再翻一倍跟玩儿似地。”

    嘶！

    宫二不是蛋疼，是哪儿都疼，知道眼前这货能挣钱，就没成想厉害到这程度。

    琢磨了半天，宫二决定让家里人接过去，也算是给自己加点砝码。

    关键是钱实在多的让他呼吸有些不畅。

    怎么处理是宫二的事儿，王老实没打算给啥建议。

    刚说定，远远的刘彬溜达了过来。

    王老实一看他的模样，就皱眉说，“彬子，你得挪窝了啊，老待在那个系统里，你这辈子可不好跳出去。”

    真是掏心窝子的话，换个人，王老实绝不能这么实诚。

    刘彬当然明白，笑呵呵的点头回应说，“放心吧，过了年就差不多啦。”

    “那就好。”王老实没细问，以刘彬他的条件，只要不过分，有些运作还是可以的，当年那件事儿，并没有给刘彬留下太大的隐患，当然，还跟刘彬最后的高度并不足以引起跟那个高层次的关注有牵连。

    也许瞧见刘彬过来，其他人觉得没正事儿了，慢慢都凑了过来，大家谈笑风生，完全没有酒后的丑态。

    老关问，“刚才说什么呢？那么高兴。”

    宫二很随意的说，“没啥，落实正得瑟他挣钱的本事呢。”

    “说说。”甭管心里到底是不是真乐意听，大部分人都吵吵起来。

    事情也不是多复杂，宫二就说了舶来大市场，隐去了他在其中有股份的部分。

    众人听完，除了无语惊叹，再没办法有其他想法。

    谁能想到这么不起眼儿的一个项目，现在竟然庞然大物到如此，当年那得是什么脑袋瓜儿才能有这本事。

    “三哥，你到底有多少钱啊？”钱四儿一脸的崇拜，恍若人生有了指引。

    “这种技术性问题我哪儿知道。”

    众人，“------”

    王老实站起身，“我过会儿回来。”看意思是奔厕所去的。

    才走，刘彬悠悠的说，“三哥做事越发厚道了，过去他可从来不去厕所的。”

    “卧槽！神马意思？”

    “呃！”

    好多人脑海里产生了极度令人不好的画面------池子里？

    一服务员悄然走到老牛那儿耳语。

    老牛略一皱眉。

    宫二瞅见了，问，“什么事儿啊老牛？”

    “霍建来啦，打发人问他过来合适吗？”

    合适吗？

    尼玛，有点巧了不是。

    霍建刚踏进这个小圈子，甭管真假，大伙儿已经表现出了接纳，像今天这样的小聚会，不该跟人家打个招呼？

    没有。

    本来没什么，结果那货碰巧也到老牛这儿来，还瞧见了，懂事儿的就该装不知道，这货跟缺心眼儿似地，打发人来问，你这是给大伙儿找多大堵心啊！

    王老实晃悠着回来，一听这个，毫不在意的说，“让老霍过来，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话说的众人都翻白眼，今儿的局可是你王董攒的，说谁呢？

    又是一场戏，王董自诩是实力派，今儿少有的有劲头儿，热闹还不落俗套。

    比如霍建，让王老实忽悠着，开始对院线大有兴趣，没多少功夫，就开始拽着白老板请教。

    老白不时的用眼神询问王老实，您老到底啥意思？之前可什么都没说呀！

    好多时候，挖坑不管填是王大老板的特点，他根本就如没看见老白一样，半点回应都没有。

    直到散了，老白才给王老实打了电话问。

    王老实说得很简单，“老白，人多力量大，团结起来才吃得安稳，不光是火匠，老曹跟老牛要是有机会，也玩玩也不是不行。”

    “王董的意思是------”

    “市场啊，你没注意美帝那边儿？咱华夏将来未必就差了，老白，没有话语权，哪儿来的利润？”

    老白没在说话，明显是在消化这些话。

    王老实果断挂掉。

    ※※※

    转天，王老实掐着点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说起了姐夫的事儿。

    老头子很反感这个事儿，没几句就呛了回来，“就不能正经的，非要弄点邪门歪道！”

    意外，王老实挂了电话后老半天脑子里还一片空白。

    本来按照他昨天的想法，老头子肯定同意，交换与妥协，怎么也算自己忍辱负重，姐夫提前走上快车道，多好啊！

    咋回事儿？

    以前不是没有类似的情况，老头子还给支招儿来着，今天完全相反，一步步的走，不是王老实对姐夫没信心，如果没有适当的运作，难有太好的前途。

    正准备出去的唐唯瞅见王老实脸色不对，赶紧过来问，“怎么？不舒服？”

    王老实摇头，长出一口气说，“没有，有些事儿想不明白呢。”

    “那就到外边儿走走，换个脑子就好了。”

    王老实抬头看着唐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努力笑着说，“甭担心，不是多大的事儿。”

    “对了，忘跟你说了，消防的事儿妥啦，你让他们去重新办一下吧。”

    “真的啊！”唐唯有些小惊讶，本来以为还要些日子呢，“还找那个姓常的？”

    王老实摇头，“应该不会，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让他们自己去办，肯定顺当。”

    别的不说，王老实真心不信还有哪个缺心眼儿的挡横。

    唐唯走后，王老实想着自己这事儿该怎么办，如何与姐夫说，这里边儿学问太深。

    ※※※

    办公室内，钱四儿正趴在王老实办公桌上耍无赖。

    实在刮噪的厉害，王老实放下手里的书特没脾气的说，“四儿，别说那个没用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钱四儿眼巴巴的看着王大老板，装着萌说，“三哥，真没别的，就想让三哥去转转，散散心，顺便指导指导。”

    去探班，钱四儿跑来就这个目的。

    王老实一丝那个兴趣都没有，他正盘算着咋把姐夫那事儿办顺畅，就是没事儿，他也懒得沾钱四儿那的。

    钱四儿少有的坚持，“三哥，我求你了，就去瞅两眼吧。”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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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十二，让她谢你

﻿    不对头，有情况，完全不符合钱四儿的风格。

    脸皮厚没错儿，但如此对一个明知自己不喜欢的事儿坚持，头一次。

    扭头看了看窗外，王老实指着阴沉沉的天问，“这天还有戏拍？”

    钱四儿这货丝毫不含糊，没脸皮的回答，“不能，别说下雪，就是下刀子也得拍。”

    嘿？！

    王老实纳闷儿了，这剧组要多没溜儿才能让钱四儿横行到如此程度，换哪一个剧组，不得是投资人当大爷，如钱四儿这样的经纪公司，不该有那脸啊。

    “行，那就去瞅瞅。”王老实不是多死性的，钱四儿都说到这份儿上，要不去，忒不给脸，不合适。

    王老实一答应，果然钱四儿顿时眉开眼笑，大呼小叫的喊来张嫣，让她赶紧安排。

    没错儿，得提前安排下，王老板谱儿大，尤其是安保方面，越来越小心了。

    要去的地方还不近，钱四儿腆着脸上了王老实的车。

    没多久，他就后悔了。

    王老板电话就没停。

    第一个电话是给姐夫打的。

    事情到了这个程度，王老实也算想开了，没瞒着，简单跟姐夫说了一遍，跟他想的差不多，姐夫似乎也不大想要那个所谓的机会，他跟老头子意见相同。

    “没事儿，我正需要一段时间沉淀，落实你也别急着运作，我还年轻。”

    “行，这个事儿是我没考虑周全，先放放吧。”

    至于年轻什么的，王老实没意见，姐夫岁数确实不大，已然是副局，话是没错，可真趁着机会拿个更好的职位，也不算过分。

    想想将来，只要不出大问题，机会多多，王老实也就不大别扭。

    这个电话让钱四儿大气都不敢出，说的事儿很那个啥，他自己都觉得不该当着他钱四儿说，偏偏王三哥就这么办的。

    第二个电话是给宫二打的。

    既然姐夫那边儿已经选定，没道理白白扔了不要，让宫二他家重新利用这个机会，人家老张吐了口，可不能白瞎喽。

    宫二非常的意外，反复问了好几遍，得到了王老实肯定的回答后，他只能说，“好吧，这事儿你就甭管了，我会安排好。”

    第三个是来电。

    唐唯那边儿的消防许可证办完了。

    王老实都纳闷儿，“这么快？”

    无论如何消防安全很重要，哪怕合格，走起程序来也繁杂的很，几个小时就搞完简直就是奇迹。

    看来常家为了常鑫也真是拼了，生怕让王老实鸡蛋里挑骨头。

    王老实也无所谓，就笑着说，“也好，有什么事儿让下边儿人干，你别累着。”

    “嗯，我知道。”唐唯又追问，“那个姓常的会怎么样？”

    王老实心里暗自乐了，看来唐唯内心还是有自己想法的，并不完全如表面上那般。

    想了想，王老实明确的告诉自己媳妇，“强制退伍。”

    这是双方都能接受的底线，唐唯没有再说什么。

    电话似乎终于停了，钱四儿才长出一口气，他心里特别后悔上了这辆车。

    气氛好了些，钱四儿开始给王老实说一些他那个圈里儿的新鲜事。

    实际上，王老实并不感兴趣，只是为了钱四儿的面子，做出了好奇的样子。

    但在上了高速后，第四个电话又追了过来。

    电话是打给张嫣的，小张秘书小声说着，尽量不打扰钱总的谈兴。

    不打断不成啊。

    “老板，是邱总，港岛的那个何先生正在京城，他联系邱总，希望来拜访您。”

    “他？”王老实眉头一锁，讲真，他确实瞧不上那老货，原本就打算井水不犯河水，等回头切一刀完事儿的。

    眼下么------

    “成吧，让老邱安排，地点------”

    王老实突然发现自己在京城还真没有合适的地方搞这样的接待了。

    纯商务接待到办公室，私密的就随便了，去家里或者什么地方都行，偏那何老头儿什么都靠不上啊。

    好一会儿，他都没拿定主意，钱四儿眼珠子一转，小声说，“三哥，去老白那儿，收拾的可以了。”

    老白那儿？

    “嗯，就老白那儿吧，你跟老白说一声。”

    ※※※

    旅游成了一个热门的词儿，可着全华夏，但凡能沾上点边儿的都拼命去搞所谓的旅游经济。

    有条件的还好，青山绿水、佛门古刹、名人古迹、碧海蓝天，有了这些简直就是给了当地一个劫财坑人的屠刀。

    所谓旅游收入其实就是把华夏老百姓按在砧板上狂宰的盛宴。

    咱华夏人好说话，十块钱的价值花一百，那就不叫事儿，照样趋之若鹜，把哪儿哪儿都给弄成超壮观，大爷有钱高兴还任性。

    完事儿吐槽骂一通，回头儿接茬还去。

    呵呵！

    冲这样的优质客人，没有条件的自然眼馋，胆子大的就强行创造条件。

    大多数地方都把大量投资打了水漂，好在都是纳税人的血汗钱，赔了他们也不心疼。

    也不尽然，真有成功的。

    比如钱四儿带着王老实去的这个地方，距离京城不到一百公里的影视城，除了因为影视片拍摄赚钱，还吸引了众多游客，很是为当地旅游经济填了一把火。

    到了地方，哟嗬，还真如钱四儿说的，有戏拍，够热闹。

    下了车，走了没多远，王老实就远远的看见了，挺壮观的一大群车，还有特别像样儿的保镖们，那排场跟谁比都不差。

    王老实心里多少有些慨叹，市场太厉害了，这些娱乐圈儿的俊男靓女们，都不知怎么的就成了稀缺资源，一夜暴富。

    好些人没弄明白本质，把自己放在了不该有的高度上，其实他们真的没明白，他们目前的一切都是梦幻随时可以失去，再不回来。

    跟着兴奋的钱四儿转了一圈，在片场，王老实能充分感觉到几乎所有人对王大老板的敬畏和紧张。

    钱四儿这货更是不着调，还悄悄拉着王老实的衣袖低声说，“三哥，我特意安排的，有两个女配是雏儿------”

    以王老实对钱四儿的了解，他根本不能做这么没档次的事儿，是在逗呢。

    王老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回去我跟你三嫂说，让她谢你。”

    钱四儿吓坏了，赶紧摆手说，“三哥，别介，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行啦，我人也来了，戏也看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儿，赶紧说，过了今儿我可没功夫。”

    扭捏了好一会儿，钱四儿才把自己的目的说了。

    “瞧你孙子样儿！”

    瞅着这货的德行，王老实那叫一个瞧不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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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十三，宫二兴奋啦！

﻿    钱四儿是有想法的。

    霍建大肆宣扬他要搞院线，还拉着好几个人一块儿玩儿，这不算什么，关键在于这是王老实给支的招儿。

    四爷心里吃味儿，想着也掺和一脚。

    娱乐经纪到底挺赚钱的，不过钱四儿总觉得不够大气，像老白那样的，四爷挺眼馋的。

    跟在三哥混的，好像就是他钱四儿格局最小，规模也最差，经济实力自然也是。

    他要上进。

    拉着王老实跑来看拍戏，他是有想法的，让王老实看到他在娱乐圈儿混得有多值得得瑟，他钱四儿的能力还有空间。

    “你也想弄个院线玩儿？”王老实没几句话就听明白了。

    钱四儿不甘寂寞是好事，投资的钱他王老实也不差，各项资源也有，那些别人看来难比登天的手续都不用他亲自出手，但，他没同意。

    看着老大摇头，钱四儿傻了眼，剧本跟他预计的大不一样，按照他的想法，三哥看到他的成绩，感受到他的努力，再加之他是跟进，完全没问题。

    知道或许钱四儿会有想法，王老实拍了拍四儿的肩膀解释说，“老四，你别看老白那么风光，知道他有多累么？投入有多少你知道么？”

    甭细猜都知道，这货绝壁是拍脑袋想出来的。

    院线，无论如何也不是小项目，上了规模就是庞然大物，真心不是大白菜。

    “记着，玩儿资本才是最上档次的，那才叫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苦活儿累活儿，咱不沾，麻烦。”

    不管钱四儿是否想得通，王老实又说，“你也跟霍建提一句，差不多就行了，过犹不及。”

    这霍建也是，闹出这么大动静，是嫌自己不够作？

    耷拉脑袋的钱四儿只好点头答应，抬头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的样子。

    恨得王老实真想直接踹，瞪了这货一眼，“有话赶紧说，大老远跑这鬼地方来，真特么闲的。”

    钱四儿顾不上别的，扫了一眼那些紧张瞅这边儿的剧组人员，挥了下手喊，“忙你们的去。”

    调过脸来，露出特别没办法的模样说，“三哥，我也是没办法，这里边儿有黎晓撺掇呢。”

    钱四儿最后的机会就是把黎晓推出来。

    “她？”

    “恐怕她也是个牵线的吧？”王老板对那丫头没啥好印象，说话办事儿不靠谱儿，想了又下说，“这个啊，回头你跟楠悦------”

    琢磨着钱四儿一见吴楠悦跟耗子见猫似地，就改了口说，“我跟她说，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把手里的活儿干好别啥都强。”

    王大老板不同意，一些没敢说的小意思都给挑明了，饶是钱四儿也是没办法的，只能认。

    ※※※

    哪怕是晴天，空气中也有一丝令人不舒畅的脏味儿，从飞驰的车上向远处眺望，灰蒙蒙的不爽利。

    霾，越发的严重了。

    钱四儿找了个借口没跟着回京城，王老实知道这货一时还想不明白，就没管。

    还没进环线，接到电话，车队改了道去见全总。

    其实并没有啥紧急事儿，老全同志就是担心王老实这货嘴上没把门的，脑袋一热乱来，提前给他打预防针的。

    智慧新城要立项了，老吴同志牵头儿。

    而王老实将入选专家委员会，不任职务，为项目规划出谋划策，说是还有其他很多的知名专家教授，可事实上，明眼人都清楚，主要概念是王老实提出来的，那么大框架自然还是由他王大专家来担纲。

    果然，王老实一听，眉头就锁住了，多少有些后悔了，这可是太牵扯精力了，与他闲散的性格不大相符。

    全总一瞅，哪儿看不出来，赶紧敲打说，“落实，这可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必须顶上去。”

    大道理谁都懂，王老实深吸一口气后重重点头，“您放心，我知道轻重。可我觉得是不是有些急了？”

    老全满意的看了王老实一眼，笑着说，“没急，吴总跟姬总的意见一致，慢工出细活儿，规划一定要科学超前，组织必须得当。”

    要造一座新城，那么领导班子就要先就位，宫二这货看来真是走上快车道了。

    “大体在什么地方？”王老实松了一口气，又问了一个最重要的关键问题。

    全总微微一笑说，“没有，时间上充分，这座城是我国历史性战略选择，是具有全国意义的新城，是千年大计、国家大事，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来，不兴糊弄。”

    就知道是这样，王老实竟然有些想抽自己，回家的路上，他一言不发，脑子里嗡嗡的，回想起当年为啥抽疯，忽悠装逼挖深坑，埋的永远是自己。

    事情太大啦，就自己这小身板扛得住？

    王大老板心里真有点含糊。

    如王老实所预料的，宫二消息灵通，他还没到家，这货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满满都是兴奋，听得出，他在努力压抑着，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一切，“落实，一会儿你小西嫂子做几个小菜，你们两口子过来凑合顿。”

    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王老实撇撇嘴，答应啦。

    问了下唐唯，还在忙，王老实索性就过去汇合。

    去唐唯办公室前，王老实饶有兴趣的转了一圈儿，还别说，进度真快，雏形已经出来了，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开门纳客，不差钱儿就是有这样的效果。

    大体来说总的风格贯彻了唐唯的思想，很文艺范儿，看上去舒服，商业气息少了太多，是不是合适，王老实没打算提建议，只要老婆喜欢就好。

    只是跟最开始相比，这里已经没有了盈利的可能，妥妥的就是往里边儿扔，纯烧钱的项目，可着全世界都不多。

    换谁也不能因为老婆开心，一年几千万的扔了打水漂，连响儿都听不见，偏人家王大老板乐意，还表示无压力。

    “你来啦，稍等我一会儿。”唐唯抬头看见王老实进来，挽了挽垂下来的长发温语说。

    王老实摆手说，“没事儿，你先忙，我眯一会儿。”

    这一天下来，还挺忙活，不能说有多累，休息会儿总是好的。

    结果这货没几分钟就打起呼噜来。

    唐唯无奈的摇头，起身到里屋给王老实拿了毛毯盖上。

    王老实睡觉。

    唐唯特意告诉所有人不要打扰，她自己安静的坐在那儿看文件。

    宫二一家子傻等，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P：39年前的今天，火匠降临这个世界，本来按照咱国家男性平均寿命74岁说，还有不少年头的。然并卵，囧了，火匠妥妥要拖后腿了，不过，还是祝贺自己，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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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十四，站多高看多远

﻿    “他这人真没劲。”

    黎晓一瞅见钱四儿就来气，要不是知道不行，非要翻脸不成。

    钱四儿赶紧说，“其实吧，我倒觉得三哥说的多，把钱投出去，让别人替咱赚钱多好，省得自己累死累活的。”

    “瞧你那点出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做人得有理想明白吗？”黎晓还是不痛快，说话带着怨气。

    大小姐嘛，钱四儿了解，他实在怵头，好在黎晓比吴楠悦强太多，要是遇上那位大姐，钱总自己都不敢言声。

    紧了紧衣领，微咬着嘴唇，黎晓单手托着下巴，根本没观察到人家钱总早就想跑的样子，她若有所思的说，“好几个朋友呢，都指望咱带着他们一块做，可怎么跟她们交代啊？”

    得，王老实实在太了解这帮子人，一猜一个准儿。

    钱四儿耐着性子问，“都谁啊？”

    黎晓白了他一眼，“你不认识。”

    钱总一缩脖子，心说正好，你要是告诉我，还不好办了。

    本来钱四儿还在琢磨是不是告诉黎晓关于可以参股的事儿，现在，他终于发现了黎晓有个不靠谱儿的特质，还是别了。

    好不容易发现黎晓眼光扫向自己，四爷赶紧做出看表状，正常情况就是黎晓问他是不是还有事儿，四爷可以借机远遁。

    完全没有。

    黎晓似乎又想起来似地，问，“赵宏进你熟悉吧？”

    “他？”钱四儿一个激灵，赵宏进在美誉国际是个禁忌，在他钱四儿这儿照样也是。

    从个人讲，钱四儿跟老赵当年关系不错，哪怕是现在，他都没彻底明白赵宏进为什么跟老大翻脸。

    黎晓敲了下桌子，不满的说，“别愣神儿啊，问你话呢，到底熟不熟？”

    钱四儿干笑两声，“还算熟吧，你也认识他？”

    黎晓点点头，没当回事儿的说，“这次还是他建议我们的呢。”

    嗯？

    混到今天，不敏感可不成，赵宏进什么意思？

    钱总马上紧张起来，努力压着自己情绪，装作平常的说，“老赵很有能力，你那些朋友眼光不错，她们能请到他不容易吧？”

    “嘁！你说得太夸张了。”黎晓挥了挥手，“也就那样。”

    钱四儿眼皮猛跳，绕开话题，不再提赵宏进。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站多高看多远，咱这位王董可是塔尖上的哟。”

    黎晓看来还是不死心，钱四儿强笑两声，没言语。

    “要不我直接找他去？”

    还没等钱四儿说话，其实钱总已然不知道该说啥，嘴里发苦，心里抽搐。

    “不行，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见他，我说话都不利索。”

    钱四儿心说您老忒谦虚，就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要多利索？

    黎晓还在挣扎，苦着脸说，“你说我找楠悦姐呢？她总有这个面子吧。”

    钱四儿鼓了鼓气，小心问，“不如让她们自己干呗，为啥非得跟三哥合伙儿呢？”

    黎晓一脸嫌弃的瞥了钱总一眼，撅着嘴说，“你什么都不懂，算了，懒得跟你解释。”

    大小姐总算走了，钱总浑身一送，瘫坐在沙发上，粗喘几口气，拿着电话，琢磨了半天，没拨出去。

    ※※※

    按照王老实的意思，就张着嘴儿去直接吃的，唐唯没乐意，带了两瓶红酒。

    估计是最近又文艺女青年了，王老实也没多说。

    一进门儿，王老实就冲蒋小西道歉，“对不住啊嫂子，实在没注意，一下子睡着了，手机还调了静音。”

    蒋小西多大气，接过唐唯手里的酒，说，“不是外人，没得说那个，还有你们，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家里都不缺。”

    宫二是偷偷给了王老实白眼儿的。

    没瞅见宫二的宝贝闺女，就问了句，“孩子呢，没放学？”

    宫二挥了下手，无奈的说，“说是看什么艺术展览了，不回来吃，跟同学就和。”

    “她上高三了吧？”唐唯换了拖鞋，顺手把她和王老实的鞋摆好，扭头问蒋小西。

    “可不。”一谈起孩子，女人性质就来，蒋小西更头疼，她家这位小公主，主意不是一般的正，谁也甭打算替她规划人生。

    王老实识趣儿的没开口，说去那位丫头变成这样，他没少出力。

    吃饭不过是个由头，不是主要的，饭桌上话题还是孩子。

    宫二家的小公主打算要去留学，还是艺术院校。

    “摄影啊！”

    也算是很上档次的艺术形式，美帝马里兰艺术学院，说是一所顶尖的学校。

    不以为然和小有担忧。

    但------

    看得出，此事应该已成定局，盘算了半天，王老实把话憋了回去。

    别看将来会闹的挺凶，不过，像宫二家这孩子留学的事儿也不算太过分，稍微注意点也说得过去。

    饭后，唐唯自然和蒋小西谈论女人的话题，主要作用就是加深两家的粘合度。

    宫二带着王老实到楼上的书房。

    书房的布置变化不大，就是茶台换了，扫了一眼，王老实就知道几乎不怎么用，都要用热水烫。

    没等宫二言声，王老实主动坐上去，开始动手，相对于宫二那二把刀，他更专业点。

    宫二翻找出一盒烟来，自顾自的点上，“我家老头子又夸你了，头脑清醒。”

    泥煤啊，王老实同志脸上发烧，心说你跟我有仇是咋地，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接茬儿，含糊着混过去。

    “对啦，谭松是怎么回事儿？你参与多不多？”

    谭松的事儿王老实多少知道些，那货没好作，把自己弄进去纯赖他的疯狂。

    王老实赶紧否认，“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严格来说，有那么一点，要不是王老实跟罗英去，谭松不至于那么快完蛋。

    可换个角度说，那厮作的程度，办他是早晚的事儿。

    宫二不大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随意的语气说，“没参与更好，有人使劲儿要捞他。”

    眨巴了几下眼睛，王老实强行按捺下心里的想法，这种事儿真心不是他该关心的，老张同志还在疯狂，再无回头的可能。

    又扯了几件破事儿后，宫二终于把话题拉入他希望的轨道里，“你得到消息了吧，目前初步定了，副主任。”

    王老实愣住了，卧槽，这级别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吴二叔要玩儿多大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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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十五，何谈努力

﻿    接上回书，宫二的新职位，出乎意料，王大老板很惊讶。

    智商，绝不是他的弱项，大多数人都说他聪明有深度来着。

    宫二在瀛城的时候就已经混成正局。

    按照规矩，他很有希望在新的岗位上更进一步，副部。

    就算不提，正局是副主任，那么没道理主任也是正局。

    还有书记呢。

    联系下老吴同志的做事风格，还有上次自己吹的那个牛，太清新脱俗。

    以前，王老实做人讲究，没说最内心的实话，他觉得宫二有草包品质，不是那么明显。

    又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宫书记让王老实自责，人家除了那个姑娘的事儿，展示了不少能力，刮目相看了。

    今天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让王老实重新坚定的认为，这货果然还是那揍性。

    就在王老实伸手摸向桌上烟盒时，宫二笑呵呵的说，“兄弟，以后这城的事儿就靠你了，我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王老实手停在烟盒上方大约两厘米处，很想拐歪抽个什么东西，比如脸，说成这样得是丧心病狂的人，尤其是他还是堂堂的局级干部！

    弄死算了，王老实此瞬间真有这个念头。

    宫二习惯了妥协交换，拿出了他的底牌，工程。

    华夏公共工程动辄就是多少亿，有很多限制条件，讲道理，从表面上看，目标就是为了公平，其实不然，从业人员知道，门槛高了，那是把民营中小企业挡在外边儿，免得添乱。

    王老实心里一震，这货没白在华夏成长，套路尽在其掌握里，权商勾结在一块儿，利益大大的。

    建设一座未来城市，投资必然是咂舌的数字，那时候绝对可以说，钱其实就是数目字儿，随便弄弄，王老实就可以撑着。

    换别人，必然扑上去。

    搁王大老板，不能够。

    先甭说别的，老王同志早就对钱没了概念，对那个所谓的数目字儿都麻木了，再多赚一些没意义。

    还有，滋要这些工程放出风，全国上下，不知道多少人红着眼珠子往上扑，是个爪子都能挠人。

    这么大一块蛋糕，连骗子们都会觉得不下手对不起祖师爷，那些有实力的谁肯眼瞅着不上？

    王老实自认有品味，肯定要躲开，何苦让自己赤膊上阵，不如坐一边儿喝茶抽烟看热闹。

    做人是个学问，尤其是说不，更是考究智慧的一个高精尖。

    宫二说出这个话来，必然不是拍脑袋随便想出来的，那得深思熟虑，否则就忒二啦。

    有一个层次略深的事儿，两人都没说，或者是努力避免去考虑，宫二的提法简直就是利益交换，根本不用怀疑，妥妥的就是。

    多年来的交往，还是别沾上，哪怕本质是，也要遮掩。

    “那些事儿先不忙，关于怎么弄，我心里没底啊。”王老实一脸的苦闷状，细看绝逼是假的。

    可惜宫二正亢奋呢，其实他看出来，也不会多想，两人关系摆在这儿，有什么不好的念头，今天也不会坐在一起。

    宫二对王大老板有说不出来的信心，他比王老实都气势强，用力一挥手说，“没事儿，你的想法我觉得很好，再说，摸着石头过河，不行咱可以调整。”

    你丫就不该是华夏人亲生的，王老实确定了，自己想抽宫二一顿，他的水平不评价，人品足够往死里抽，糟践起国家来不心疼？

    算啦，跟这货较真容易气着自己个儿，王老实停止正经的讨论，他也咂摸出味道来了，人家宫二哥也没打算往深入里谈，借着吃饭的机会，就是通知一声，另外，把他所可以给的都拿了出来。

    临走的时候，两人的话全摸棱两可，换上鞋，王老实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都十点多了，宫二家的丫头还没回来，嗯，还是别劝了，没用，扔美帝祸害歪果仁吧。

    ※※※

    “将来咱要是有孩子，可不能像他们这样教育，要不还不如不要。”

    这话说的王老实都纳闷儿，唐唯脸皮儿薄啊，突然从她嘴里说这个，他有些不适应，不由的追问，“咋了，那丫头作啥妖儿了？”

    唐唯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言声。

    瞧那意思，蒋小西没少数落她家闺女，惹得唐唯都对未来生活产生怀疑了，这蒋大小姐，不知道家丑不外扬？

    王老实这货也是不走心，凑近了跟唐唯咬耳朵，“那咱也得先有孩子，一会儿回去努力------”

    这心眼儿缺的，活该他倒霉，典型的伤口上撒盐。

    到家后，王老实洗漱完，人都没能进屋，何谈努力？

    老王同志，咧着嘴儿坐在书房里，品味头一次这待遇，得反思啊。

    唐唯真好，没有隔夜仇。

    一大早，王老实就爬起来，跑到厨房跟张阿姨说早点的事儿，要比平日丰富些。

    他这是打算讨好媳妇的。

    没想到，人家小唐同志压根就当昨天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该吃就吃，神色间豪不滞涩。

    嘿！

    王老实一头雾水。

    临走前，唐唯留下一句话，“题字的事儿，你可别忘了，抓点紧。”

    套路深啊，王老实总算懂了。

    之前他嘚瑟过，要给唐唯这个地方要一幅题词，挂上之后，一般宵小不敢来闹腾，主要是为了省心。

    也是该去办这个事儿了，再拖下去容易生变。

    关于名字，王老实当时打算以唐唯的名字为基础起，接过人家唐唯大气，直接给了答案：琪书堂。

    当时王老实脸都发烫，比起媳妇，他办事儿档次差了好多。

    好办吗？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正式的题词是要上会备案的，可不是大白菜，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必须得有必要，且是很重要意义的。

    琪书堂算不算呢？

    王老实觉得应该算了，就是在够不够格这个问题上值得商榷，顶多是擦边儿，以对某类事业有促进作用，来个小题词也不是没有。

    王老实盘算的就是去擦边儿。

    离开家门儿，王老实就跟全总的秘书联系，这事儿他有两条路子可以走，一是找吴楠悦，另外一个就是全总。

    两人之间，王老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啥怵头去见吴楠悦。

    正好人家老全同志有半个多小时的空闲，王老实得以把这事儿说了。

    全总沉吟好久才说，“需要机缘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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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十七，还算有良心

﻿    那天，朱云不经意间照镜子，猛地吓了一跳，抓了条毛巾使劲儿擦镜子，又揉眼睛，她严重怀疑自己有幻觉。

    正宗的黄脸婆。

    模样不是朱云的优势，终归她也是女人，保养什么的还是挺注意的，拿出脸来不能恶心人吧，朱总还是很在意的。

    自打接手滨城这个俱乐部，她真是操碎了心，华夏足球的不是玩意儿就不说了，那个不靠谱儿的老板同样让她着急。

    方案已经几次更改，就是通不过，回复都一样，让她步子迈的更大些，别怕花钱。

    每次看到，朱云就想苦，您到底要闹咋样？

    她又进京了，拿来了最终方案，不错，最终的，再不成，朱云就决定不伺候了。

    王大老板的办公室外，朱云见到了另一个女人，王冬云，她仅见过一次，知道是个牛人，华夏未来的掌门人，名利都是让她仰望。

    想着人家厉害，朱云打算等一会儿的，张嫣却笑着拉起想要坐下的她说，“别呀，您赶紧进去，王董一大早就说起怠慢朱总呢。”

    此话打哪儿来的，朱云没工夫细想，让张嫣给带进屋里。

    偌大的办公室，布置的挺素净。

    王老实正坐在茶台主位上忙活，看上去很熟练的样子，王东云很随意的坐在对面，回头冲朱云招手，满脸是笑的说，“妹妹可真是忙，咱俩那么近，都没功夫多聊聊，回头我可不管，直接就找你去。”

    朱云都没办法搭话，就没明白王冬云啥意思，反正她就知道不简单，话里没准儿就蕴含着啥。

    其实没那么复杂，朱云想多了，王冬云就想表达一个善意给王老实看。

    她进京也是让那新给逼的。

    那总不知道为啥，死盯着华夏未来不放松，接连出手，已经有六七个中层被拿下。

    整个华夏未来刚稳定没多久，又开始人心惶惶。

    来找王老板，她想要讨个说法，或者是王董的态度。

    很快，茶喝上了，谈话的内容却是不相干的房地产。

    主要是王老板在说，两位女士听。

    王老板说，“看吧，过去十年和未来十年，华夏最成功的财富故事就是关于房地产的。”

    王老板又说，“人人都在痛骂，人人却都拼命加入这个财富游戏。”

    王老板还说，“为了抢房子，祖宗三代，欢天喜地的结伴儿去离婚，啧啧。”

    王老板说，“这个行业每年都在吃避孕药，却依然结出丰硕的财富成果。”

    王老板最后总结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真爱，那就是华夏地方政府对房地产的爱，不抛弃、不放弃。”

    朱云听的一头雾水，有意思，却猜不出为啥说这个。

    另一位，王东云则不然，心里发虚，人是会联想的，华夏未来发展到了瓶颈期，王冬云把新的增长点放到了物业上，当然，那是一个避实就虚的说法，其实应该是房地产。

    王落实是在说谁？

    那新凭啥盯着华夏未来频繁下手，说不是敲打谁信？

    反正王冬云觉得就是。

    冤枉了，王老实压根就没那意思，他实在是有感而发，最近要调控的说法喧嚣甚上。

    不清的记忆中，王老实好像记得确实调控了，结果自然就是房价如火箭般飞速急增。

    在王老实看来，根子不在房价，其实就是九十年代那次财税改革，那才是最根本。

    为什么要跟这两位说？

    就是赶上了，没有特别原因。

    朱云总算得到了机会汇报自己的新方案，世界名帅，愿意来华夏的外援都是准大牌，当然，投入也翻倍了。

    王老实就补充了一条，国内球员也要，当打的还有年青的都不放过，不怕花钱，只要你有价儿就成。

    朱云愁眉，没敢当面反驳。

    缓过气儿来的王冬云不解的问，“怎么算都不划算啊。”

    王老实笑笑说，“还是那句话，成本与产出的核算方式要变了。”

    好吧，你是老板，都是你的钱，愿意糟，那就不拦着了，朱云都把方案做到了这个份儿，也就不在乎再加上国内这一块儿。

    王老实转头问王冬云，“王姐进京有什么事儿？”

    王东云笑着说，“没啥事儿，京城这边儿有几个学校要调整，顺道来看看你。”

    “哈哈，正好，今天请两位大姐吃顿好的。”王老实发出邀请。

    朱云是有心拒绝的，可人家王冬云直接说，“好，听你的。”她没言声，这点眼色再没有，也别混了。

    敲门声，张嫣进来，说，“吴总来了。”话音刚落，吴楠悦很自然的走了进来。

    哟，今儿日子好，要是再来俩，比如艾碧菡和刘美娟，这几个女将可就凑齐了。

    原来想着多叫几个的，打了一通电话，都没空，钱四儿倒是闲着，一听有吴楠悦，就开始支吾，王老实就没坚持，别添堵。

    吴楠悦今天妥协了，她不喜欢饭后谈事情，甚至都觉得这顿晚饭很多余，可有王冬云这位元老在，她必须给面子。

    他们两个是重新回到王老实的办公室。

    静静的看着王老实结束通话，吴楠悦眼神儿复杂的问，“够恩爱的啊。”

    酸味儿十足，王老实无奈，装听不懂，开始摆弄茶水那一套，问，“看你一直没开口，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好一会儿，吴楠悦都没开口，王老实也没追问，自顾自的折腾。

    直到接过茶杯，她才说，“黎晓年轻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她？”王老实忍不住笑了，小女孩儿，他真没太当回事儿，“没关系，你也不用替她着急，我觉得黎晓还是知道轻重的。”

    吴楠悦点头。

    王老实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遇上为难事儿啦？”

    吴楠悦摇头，“我二叔那边儿------”

    话没说下去，看来她不太满意自己的传话筒角色。

    王大老板也能理解，吴妞儿是个很有个性的，却被迫做讨厌的事儿，确实够恶心，谁让她有那么个二叔呢。

    好些话其实都不用说，谁也不糊涂，吴二叔啥心思，王老实门清儿，再说，除了合作，王老实没得选，还有，不客气的说，好几年来的谋划，王老实早就把自己立场确定了，别的都是矫情。

    既然如此，王老实也就不客气了，腆着脸说，“对了，楠悦，跟你说个事儿------”

    “‘琪书堂！’还算你有点良心。”

    P：这次住院，主治医生发善心，竟花时间跟火匠谈心，还讲了点科学，我赶紧来给大伙儿普及：主要内容就是熬夜、喝酒、吸烟、宵夜是作死四大护法。另，肥胖致癌，像火匠一样的胖纸们赶紧动起来，晚上吃点蔬菜，不吃主食，饿几次就会习惯，本章说这么多，不用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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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十八，事儿搞大啦

﻿    老何头大小是个人物，每次进京都得上新闻，配属在领导很忙那一段，捎带脚儿的，这次也没例外。

    恰好，王老实看到了，他撇着嘴跟媳妇说，“老不死的，早晚得漏了馅。”

    放下筷子，擦了下嘴，唐唯扭头看了一眼才问，“漏什么馅儿？”

    “标榜爱国人士，骨子里却一丁点都没有，遇上风吹草动，跑得比兔子还快。”

    唐唯认真的看着王老实，“你跟他很熟悉？”

    王老实愣了下，摇头说，“知道一些。”

    “那么说你见他就是人生如戏了吧？”

    “哈，好像真是那么回子事儿。”王老实乐了，媳妇总结的很到位，老何头拜访自己，自己费心思接待可不都是在装给外人看，心里边儿其实都恶心的不行。

    回京后，几个破事儿都算了解，谈不上好坏，很多气性的东西，王老实也看得淡了。

    原来打算的是老何头来，自己单独跟那老货瞎扯一通，再弄条鱼炖了吃，巴拉巴拉的糊弄过去完事儿。

    这几天突然升华了思想后，王老实总算发现那忒给华夏人丢国际份儿，虽然老何头号称华夏人，王老实却没把他归入老祖宗的麾下，总的来算，老何是洋奴才，只不过，眼下还没特别明显表现出来而已。

    好吧，更多的是王老实这货心情不赖，吴楠悦答应了某事儿，办得还特别快，当晚就来了消息，她二叔同意了。

    咱就来正经的，老何头算是沾光的。

    喊来老邱，操持此类事儿，得有得力的，邱总就是，张嫣还是嫩了些。

    “怎么上档次就怎么来，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儿。”王大老板这想法让老邱真是哭笑不得，是不是太随意了？

    王老实的要求不高，“看着顺眼的，愿意来的就都来，一个羊也是赶、俩羊也是放。”

    老邱按照王老实的想法开始准备，很快，他就找王老实建议，“不如就直接弄成慈善酒会吧，规模有些不好控制，既然敞开了，咱就把格调提起来。”

    “搞这么大了啊。”王老实一听老邱的意思，有些意外，纯粹说，主要还是他自己个儿没想好。

    眼神儿恍惚了几下，他点点头说，“那行，回头你跟钱四儿商量一下，让他也跟着忙活。”

    不知不觉中，事儿不受控制了。

    京城突然曝出消息，以往活在传说中的王落实王董要举办一个慈善酒会来欢迎港岛的何董，邀请函就要送出了。

    脑瓜儿快的，第一反应就是介尼玛必须得去啊，有没有脸面就看有没有那张金黄的卡片了。

    酒会有的是，可王落实主办的就这回了。

    太多人疯了一样打听消息，想办法找关系，这个酒会说啥得去。

    去了，那就是身份，被认可的身份。

    按说呢，有这种想法的人基本上属于上下不靠的，真正有实力的不该着急，不担心没有，完全没能耐的也甭惦记，只有那些不靠谱儿的才着急。

    这次又不太一样，因为发起人是王老实，这货出牌没路数，没着没落的是绝大多数人。

    口口相传里，人家王老实没混了那么多年，逼格相当有层次，也就是含金量相当高，突然有了这么个酒会，不在乎的人极少。

    事情出乎意料的搞大了，王老实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在华夏上层圈儿里有这么大的范儿。

    老邱懵了，动静吓人。

    钱四儿哆嗦，这货不是害怕，而是得意，兴奋，尼玛，原来三哥那么牛比啊！

    王老板没含糊，赶紧召唤，让刘美娟进京，喊老李来忙活，叫那新过来盯着。

    “我特么的哪儿知道弄成这样儿。”私下里，王老实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就不得瑟，让老何头跟着自己吃条大锅炖鱼拉倒。

    事情还在发酵，特别快。

    人在美帝的丁总也透过来几个意思，美帝商务圈儿的几位想要参加，正好人在京城呢。

    一听这个，王老实咬牙切齿的骂道，“这帮洋鬼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然后还有吴楠悦，这娘们儿绝对是故意来看笑话儿的，带来的也不是好消息，说是好些国的使馆商务参赞希望来参加，为慈善事业助力。

    “特么的都吃饱了撑的啊！”王大老板翻着白眼，都懒得骂点什么有文化的了。

    “想来就都来，换地方。”索性呗，藏着掖着的不是王老板的性子，怕个鸟儿。

    人多了，地方就要仔细挑选，王老实不用亲自上阵，倒是老何头不好办了。

    原本是欢迎人家的酒会，现在规模不是了，当然，拿过来继续用也不是不行，老何头肯定乐意。

    王老实不干，给你脸啦？

    必须换！

    既然慈善了，那就正经的弄点钱，反正要钱的地方有的是。

    至于老何头，单独请丫的吃顿饭拉倒。

    “呃？！”

    接到王老实的通知，老何头非常的凌乱，这老货确实在得意，他也知道王老实肯定不是特意为自己，但搞出这么大动静来，面上好看是必须的，何老绅士是满意的。

    眼瞅着就要到时间，突然来了宴请，鬼精的老何哪里不明白事情有变，人家就不按常规思路出牌。

    何绅士特别想把王老实拽过来，一脚踹死，多好的装逼机会啊！说到哪儿都倍儿有面子。

    吃饭的地方回归老白的那地方。

    似乎是为了表示厚道，王老实特意安排弄条大鱼，老何头应该知道王董这次大方了吧，不知道没关系，就那样儿。

    饭吃的不是多顺溜儿，几个作陪的人都憋着没笑出来。

    纯粹的吃饭。

    谈论的话题很少，有心人统计了下，百分之四十的话题其实是围绕着那条倒霉的鱼展开。

    老何先生几次想把话头引到酒会，人家憋屈，希望来点安慰也是正常的。

    王老实装傻是专业的，不接招儿，岔开话题的本事他第一。

    饭后，老关同志批评王董，“落实，你也是，把他气个好歹的多不划算。”

    王老实满不在乎的说，“我还没让着他？”

    关海军没好气的指着王老实说，“你就没看那老头手都哆嗦了？”

    王老实一本正经的摇头说，“没瞅见。”

    老关白了他一眼，晃了下脑袋，说，“不说那没用的，你那酒会的邀请函，给我来几十张------”

    王老实瞠目结舌的看着关海军，“------”

    “对啦，落实，我这儿也要------”一旁的魏大姐凑过来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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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十九，那厮说了算

﻿    京城，是华夏很特殊的城市，几朝古都，文化底蕴是没问题的，近几十年来，几乎是举国之力，让京城变成了世界性大都市，还很现代。

    从个人来讲，王老实是不喜欢的，太现代，丢了历史该有的传承，话糙点，味儿不对啦！

    只是这话不能公开讲，私下里说说行，真要当成事儿说，后果他承担不起，靳玉玲就警告过他，别有的没的瞎作。

    王老实深以为然，不作保命。

    城市档次提高了后，各类资源就丰富，比如高端酒店。

    开始的时候，王老实的想法简单，顶天也就几十个人，用不着特意准备，平时去的那几个地方就能用，老白、老牛、关海军，甚至是曹老板都有地方。

    现在不成了，老邱哭丧着脸来汇报，需要发邀请函的名单统计了一番，得发出去小一千张，倒不是他不知道该选什么样的地方，原因就在于他不是老板，该让老板决定的事儿，千万别自己瞎定下来，搁他这里就是老糊涂。

    王大老板脑子有些宕，不解的问，“咋那么多？”

    为什么？

    老邱自己都有些迷糊。

    说白了，还是平时王老实腕儿大、气质高冷，基本上不拉下脸来弄这种事儿，一听人上千就觉得头皮发麻。

    一千，人很多么，搁在京城，觉得自己够层次的得有几十万，一千人真心小意思，还别说某些歪果仁还瞎掺和。

    王老实把几个手下大将叫过来商量，听完大伙儿的汇报，他就知道自己大意了，一开始就没想控制，要是早有个说法，不至于今天这程度。

    举个例子来说，霍建那厮，经过那些年的沉沦，转投有靠山后，蹦着进入京城，直接有王老实带他入圈儿，他要是不使劲儿扑腾，谁都对不住。

    一听王老实要办这个事儿，心思活泛的老霍当然头一个动了起来。

    不光是华夏，全世界都一样，做买卖就是资金加人脉资源的整合，稍微有个项目，想不赚钱都难，前提就是你得让别人对你有信心，要不就滚一边儿尿尿和泥自己玩儿去。

    王老实就是霍建的信心根基。

    完全不用大肆吹嘘，不管是京城还是沪东，乃至全华夏的经济圈儿，有真资源的都知道霍建跟王落实联系紧密。

    不少盘算清楚自己的人就会找霍建，表达了想参加酒会的意愿，老霍自然也要挑挑拣拣，有用的，可以结善缘的，列个名单就去找钱四儿。

    反正王老实也没说死啥样的不让来，没见钱四儿那货，旗下的明星们，各个花枝招展的，可劲儿折腾自己个，都跟打了鸡血似地，就等着那天去露脸儿，她们都行，老霍当然没负担。

    造成的局面就是有些失控。

    王老实咬着牙叫停，“赶紧打住吧，差不多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再不收紧，没准儿就弄成笑话，那时候才叫丢人，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比个’，呼啦一下子就丢个干净，快刀斩乱麻吧，腿迈大了步子容易扯到蛋。

    还有三个问题要他决定。

    第一，地方选哪儿？

    档次已经不是首要的，先得有充足的接待能力，好在京城很多地方就是以开会为生的，会议多，是特色，也成了经济数据。

    老邱早就等着了，之前那是做给王老实看的，瞧瞧，咱老邱多懂事儿！

    找酒店他在行，几个事先准备好的一说，很快，就定了会展酒店，没别的，就地方宽敞，五星级，档次也可以。

    王老实担心人家没地方，让老邱赶紧去联系。

    满屋子人等信儿，只有选好址，才能继续别的。

    会展酒店老板一听老邱的话，马上乐翻了天，不在挣多少钱，可着咱华夏最上档次的酒会落在自己家里，到哪儿都能吹一通，别说有条件接待，没条件也得创造出来。

    得到肯定的回信，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老李听老邱已经安排人去签合同，暗挑大拇指，办事儿严谨。

    马上，老李就有样学样，开口说，“王董，我这就去展会酒店吧，别的我也不明白，安保得弄好，不能出事儿。”

    王老实看了老李一眼，严格来说，能力很一般，好处是自打开始就跟自己，用着放心，“行，让弟兄们经心点。”

    此话一出，老李浑身骨头都轻了好些个，几乎是蹦着走的，其他人几乎都用别样眼神扫了老李的背影。

    第二个问题是酒会的程序，没有详细的准备，大量的前提工作，到时就剩下乱了。

    兹事体大，谁也甭打算轻省。

    累是肯定的，却不难，除非王老实想要弄出花来。

    王大老板不是那样的人，他比谁都恨不得赶紧糊弄过去，王老实早就后悔了。

    这事儿自然还是老邱为主，加上其他人，好办，王老实的话不多，很减压，“别人怎么弄的，咱就怎么弄，不找麻烦。”

    太好办了。

    最后一件事儿，喝什么酒，列为看官，绝不是火匠瞎***说，用什么酒肯定是大事儿，至少在华夏必须是，大多数情况，还要上会的，吹个牛皮说，咱就经历过，亲眼见董事会讨论酒宴用酒，蛋~

    华夏商界紧跟国际潮流，早就不是土包子，已经被手把手的教会了啥叫品味，其实就是装比。

    红酒就是其中一项。

    反正慈善酒会，所有人都同意，小二之类的不能用，还是红酒什么的为主。

    都是超级有钱的货，平时喝点酒能用档次低了的？

    几乎每个人都提建议了，挺热烈，反正每一个名字都不是王老实耳熟的，不过看他们那狼荡的脸，估计不便宜。

    “我看长城干红五年就不赖，就它吧。”

    几个人还在争论呢，一个极为不合时宜的声音恶心坏了大家。

    档次呢？长城干红还五年是什么玩意？

    也就是不敢骂人，屋里就没一个可以开口的。

    再说了，都听得出来，说此话的货叫王落实，屋里就那厮说了算，别人都不成。

    钱四儿捏呆呆的看着王老实，不像开玩笑，“三哥，咱别逗，那酒不行啊！”

    王老实反问，“它怎么就不行？”

    “太------差劲了吧。”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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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二十，太露了------

﻿    “那老何头就这么二皮脸啊，上赶着让人家寒碜，真想不明白他到底图个啥？”

    有人就有江湖，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王老实为人算招恨的，平时没少得罪人，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就得怪他拥有的让太多人妒忌。

    一群人凑在了一起，张建是其中最想弄死王老实的一个，没别人比他更恨，包括老周都不行，小郑更没戏。

    这些天，张大公子忙得跟孙子没两样儿，正经体会了啥叫累成狗。

    他要解决的麻烦不光有小常，还有老谭同志。

    哪怕有老张亲自打招呼，有些细节还是需要投入精力的，这种事儿，不能让别人来，张建必须自己上。

    谭松也特么的不争气，屁股上的屎多的张建都想踢几脚，他可不敢告诉自己老子，不然老张必然会气个好歹，这不是抹黑他光辉形象嘛。

    好在老张面子够强，谭松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货，南岛方面已经明确的给了回复，双开，缓刑，没收非法财产。

    结果完全能接受，烧高香去吧，谭松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张建抽出一支雪茄，扫了一眼窝在角落的小常，心情又糟糕起来，这几天人家王落实风光无限，自己咋就倒霉个没完嘞？

    论对王老实的讨厌，郑二货也不含糊，满脸都是瞧不上，“图啥？以为能通过王落实抱大腿呗，还有那霍建，哼，早晚------”

    没等他的话说完，张建就严厉的打断他，“你给我闭嘴，乱嚼舌头，再这样，我让郑叔叔禁足你。”

    小郑性子二，智商还是有的，马上醒悟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惹祸了，赶紧一缩脖子，不再言语。

    屋子里人不少，人精为主，哪儿会琢磨不出点意思来，立马打哈哈说起别的来。

    “张总，您说咱还去吗？”

    张建心里叹口气，心里边儿他是真不想去，可不成啊，大伙儿还得混京城啊，可以跟王老实不对付，但不能跟利益不对付，只能嘴上说，“去啊，凭什么不去？”

    郑二货眼神飘忽了一下，低头小声说，“我有事儿------”

    张建撇了下嘴，说，“也好，你该低调点，不过，郑叔最近有些上火，你别撞上。”

    这话说得小郑脸憋得通红，喘着粗气，只是面对张建不敢爆发，只能低着头说，“那我还是去吧。”

    ※※※

    王老实家，餐厅，唐唯已经吃饱，或者说就没吃几口，关于晚饭，王老实认可一个说法，少吃点就行，没必要非吃到撑，再说了，女人吃东西，独特。

    “我不想穿成那样。”

    唐唯微红着脸，怎么瞧都是生无可恋的模样。

    自打王老实告诉她要去参加这个酒会后，唐唯觉得生活完全被打乱，老邱还特意派来一个所谓的形象设计师。

    王老实那儿好说，脸洗干净，头发没皮屑，弄身差不多的装束就足够。

    女人不成，争奇斗艳呢。

    唐唯跟别人还不一样，她是女主人，吸引所有人的关注。

    本来唐唯第一反应是不去的，可老邱有经验，让刘美娟过来跟老板娘细说关节，心里，老邱觉得这种场合，查芷蕊似乎更合适，正宫实在那个啥，他不敢说。

    知道这事儿对自己丈夫重要，唐唯忍了。

    也不能说那个所谓的设计师没水平，人家是按照当下世界最主流弄的，压根就没考虑钱的事儿，别逗，听说是首富，哪怕有水分，也不会为了一套礼服贵贱说什么。

    王老实放下筷子，他最近喜欢玉米渣子红薯粥，通便健康，还减肥，弄点咸菜，晚餐就算对付过去了，“哪一身啊，要不你换上我看看。”

    “啊------”唐唯没跟上王老实的思路。

    “让我看看呗，说是大师做的呢。”大师不大师的没啥，重点是王老实想知道唐唯穿上会有多漂亮。

    唐唯坚决的摇头说，“不行------”

    王老实不达目的不罢休，说，“就咱俩，又没别人，不好看咱就不穿，不看哪儿知道啊？”

    围绕这个事儿，两人僵持了半个小时，唐唯好几次认真的凝视王老实，打算看出那货有啥小心思来。

    但王老实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有迷惑性。

    最后，唐唯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红着脸答应了，不情愿是必须的，只是对王老实，她没的选。

    那玩意儿穿起来挺麻烦，王老实大概知道点，问了好几次要不要帮忙，都被拒绝。

    等了小半个点，唐唯终于扭捏着双手提裙子走了出来。

    喔！

    惊艳！

    钱没白花，真是漂亮，王老实这货完全不顾自己媳妇的不习惯，上下打量起没完，不怪他，和以往的唐唯相比，跟换了个人一样。

    王老实忍不住拍了下手赞叹说，“外瑞比有特否！图外瑞比有特否！”

    唐唯翻了个白眼，说，“我不喜欢。”

    王老实再看了看，不解的问，“哪儿不对？我真觉得非常好看。”

    “太露了------”唐唯声音越来越低。

    “还真是。”王老实绕着媳妇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尼玛，不说别的地方，整个后背都露着呢，这哪儿成。

    不用唐唯再说，王老实坚决的说，“这衣服不成，绝对不能传出去，要不我得亏死。”

    嘶------

    唐唯忍不住揪住王老实的腰部嫩肉来了个常备动作，男女间这动作叫恩爱，陌生人是虐待。

    呼，唐唯总算长出一口气，不过她马上又发愁了，“到那天穿什么啊？”

    “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这玩意儿还有必须的？”

    唐唯没好气的说，“你以为呢，要不是你，我真不想去，乱七八糟的。”

    说得王老实一愣，打那天开始，他就没把这个所谓的酒会当什么正经的，事儿赶着事儿赶到了架子上，算是不得已。

    猛地一听唐唯抱怨，王大老板顿时来了脾气，泥煤，总不能花了钱，还给自己找别扭吧，看来，唐唯最主要的不是衣服不合适，大概是不习惯那样的局面。

    仔细一琢磨，还真的有可能，唐唯真不是那样的人，否则就不是她了。

    王老实拉过唐唯往沙发就坐，唐唯惊叫起来，“别，回头起褶子啦！”

    “起就起呗，多大点事儿，来我跟你说------”

    王老实给唐唯两个选择。

    第一，不去。

    第二，去也行，想什么打扮都成，甭管别人说啥。

    “咱俩用不着听别人说啥，凭什么他们说了才算，怎么舒坦，咱就怎么来。”

    唐唯犹豫了下说，“真的？不影响你的事情？”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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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二十一，有个身不由己

﻿    心态上，王大老板是超凡脱俗的，却又不能不食人间烟火，多少得关心着点。

    老邱是能耐人，加上心细的刘美娟，大概是不会出岔子的。

    但作为领头人，王老实还得到现场去露个脸，给大伙儿吃个定心丸。

    会展酒店很配合，得知王老实亲自到来，把他们自己的高管们划啦干净都过来伺候，姿态漂亮。

    人家热情，王老实其实不喜欢，却也只能笑脸相对，不然属于不会做人。

    准备的已然差不多，王老实挑不出什么来，就是几个负责的家伙脸憋得难受。

    总算勉力转了一圈儿，王老实夸了几句，酒店方面的人喜滋滋的走了，停下来问老邱，“趁着还有时间，赶紧说。”

    “还是酒的事儿------”老邱壮着胆子说。

    王老实眉头微蹙，不是他固执，更不是故意，就是有些看不惯，挥了下手说，“就这样吧。”

    其他几个人听了，张了张嘴，都没再开口劝，只有老邱又小声说了句，“王董，法国有个酒庄说免费赞助------”

    看来几个人商量好了，今儿就让邱总挑头。

    王老实冷眼扫了老邱一眼，淡淡的反问，“我缺钱？”

    “呃！！！”老邱身子一颤，低着头不敢言语，其他人也不说话了。

    “行啦，那事儿就不说了，再辛苦两天，把这事儿应付过去，别出事儿，咱就阿弥陀佛。走，我请客，咱吃点好的去。”

    王老实这么一说，气氛才略好些，讲道理，他自己知道此事做的有些不厚道。

    ※※※

    吃饭是临时凑人，大多数情况要挨数落，诚意不足，很少有人这么干。

    到了王大老板这儿，没人抱怨他诚意不足，他喊的人都没外人。

    就一个能算例外，宫二，他没用人喊，是自己跑来的。

    瞅见人时，王老实都纳闷儿，这货耳朵够长的，另外，宫二竟然说要参加酒会，听他的意思，还要使劲儿高调些。

    “有必要吗？”

    宫二鄙视的看着王老实说，“先下手为强，结个善缘总是没错儿的，招商引资，还是未来工作的重点。”

    得，这货压根就没明白自己将来的工作得有多牛掰，端着金饭碗找不到饭辙，另外，甭看来参加酒会的人不少，其实正经有价值的没多少，各个地方还不照死里看着，你宫二凭着一个所谓的交情毛都换不来。

    王老实没打算直接拨冷水，也不想给这厮上课，懒得告诉他，将来新城建设压根就不用发愁什么投资，他要做的就是按照使劲儿造，能有高端范儿就照着样儿花钱，华夏别的没有，钱有的是，特别是糟践钱的时候，从来不含糊，浪费了都不可耻，那算交学费。

    宫二幸运，他竟然有个王老实这样的朋友，能在各个方面帮他，一念及此，王老实突然觉得和宫二相比，那货才是人生大赢家，自己如此折腾，收益实在不值一提。

    喝了几杯后，王老实不经意间发现宫二脸上有些许的疲倦，便问了句，“二哥，你得注意调节，别累着。”

    其他人有的一脸茫然，也有讪讪不语的。

    “放心，就是这两天忙，回头好好睡一觉就全补回来。”宫二大大咧咧的笑着回应。

    王老实没往心里去，继续跟大伙儿瞎掰扯。

    老规矩，饭后该干嘛干嘛去。

    宫二露出一脸为难的拉着王老实低声说事儿。

    不久之前，他还得意的跟王老实说工程的事儿，还都没影子，王老实其实没真正经的。

    就算到今儿，啥工程也都没有，顶多就是规划了大致的行政区域，冻结了一些事关重大的事项，不过作用有限，盯上这玩意儿的人已经大发了去。

    未来的行政负责人之一，宫二同志最近感受到了压力，来自各方的，目的都一致，奔着切蛋糕来的，一开始，宫二觉得可以拿来交换的利益。

    王老实估计这货明白过味儿来了，那东西，他其实身处漩涡之中，能运作的空间并没有那么大。

    “二哥，咱之间，没必要说那个，能理解，不用多想。”

    扫了一眼其他人，王老实压低声音说，“二哥，那些事儿能不碰就别碰了，没啥意思。”

    “嗯？”宫二凝眉不语，别人的话，他可以听听就完，王老实不同，非常的不同。

    “我想二哥也明白，那东西是把双刃剑，太容易伤到咱自己。”

    说着，王老实抽出两支烟，递给宫二一根，帮他点上。

    宫主任深吸一口，任由那股子烟在身躯里转了一大圈儿，之前，他还满以为自己会拿一手好牌，这没几天，形势急转，而王老实这么一说，他终于彻底发现，后面不好玩。

    生怕这货想不透彻，王老实故意说，“抽空儿回去问问老爷子的意见，他老人家想的深远。”

    扭头看了王老实一眼，宫二不免有些尴尬，说，“老爷子什么都没说。”

    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这种事儿肯定不能随便跟外人讲，宫二还是考究的。

    “让出去。”王老实语气坚决起来，“副主任那么多，二哥，你就盯着制度建设，盯着规划，守着程序，别的咱不争。”

    规划和制度都好办，最关键的就是程序合规，作为常务副主任，宫二责无旁贷。

    可活儿给谁干是个学问，其中弯弯道道相当深，玩不明白，特容易把自己坑进去。

    宫二还有些犹豫，烟都快烧到手了还在猛抽。

    “二哥，有句话说的好，不争就是争，就在京城眼皮子底下，都看在眼里，该是你的跑不了。”

    说完，王老实不打算继续加火了，再想不明白，真不如会见伺候他家那位公主去，没准儿还能当个好爹。

    总算，宫二狰狞着脸，掐灭了烟头，“行，落实你说的对。”

    开窍了，王老实心里给宫二点了赞，这货还有空间。

    不过，二十分钟后，宫二苦着脸回到王老实跟前儿，说，“老头子大体上认可，不过有些个事儿还得办。”

    王老实气结，“你在电话里说这个事儿？”

    宫二无奈，“不是我，老头子打电话过来了。”

    解释清楚，王老实张着嘴一句也说不出，人家宫老头意思没毛病，搁在那个位置，宫二还有个身不由己呢。

    做事儿不能做极端，该死的儒！王老实知道在华夏，再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认，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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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二十二，没有意外

﻿    酒会即将开始。

    本以为唐唯不会参加的，看到人时，整个王老实的团队都很意外，第一夫人来了，只是穿着随意了些，站在王老实身边儿像极了秘书，跟身后的张嫣一块，分不出身份，更别提那些花里胡哨的。

    总调度老邱以为能顺利过关的，可惜还是出了点岔子。

    不是别人，他的老板王落实。

    大概是当了东道，发扬了主人翁精神，王大老板老早就到了酒店现场，说良心话，他插不上手，不给帮倒忙算他王老实仁义。

    唐唯就明白，直接去了休息室，王老实闲着没事儿，让张嫣拿来名单欣赏。

    “您早就该看好不好？现在才瞅，还有意义？”张大秘书如今越发的称职，心里对老板的某些做派很不以为然。

    还真看出了事儿。

    名单第一页，王老板脸就黑了。

    “这几个烂货怎么也在里边儿？不知道他们都是人渣？”

    张嫣有些懵，她压根就没参与到名单的制定，能够把资料随身携带，让老板能随时看到，已然是她有心。

    王老实没好气的挥手说，“让老邱过来。”

    一溜小跑儿，老邱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老板的质疑，他解释的很明白，有些名单不是他能做主的，比如吴楠悦，靳玉玲，关海军之流，他们说谁就是谁。

    “这些怂货也是他们发出去的？”

    老邱很肯定的点头，说，“是魏总和关总，他们的意思是说------”

    王老实懒得听，摆摆手，“又是那老一套，也不闲腻歪。”

    他是真有心轰走那帮货，就不让他们进来。

    老半天，王老实选择了放弃，倒不是怕那帮二货，主要是顾及点魏和关的面子，他们肯定是有苦衷，到底还是差着一层。

    “得啦，忙你的吧。”

    老邱等人悬着的心才小心翼翼的放下，最近老板表现的有点喜怒无常。

    酒会开始！

    王老实携夫人唐唯站到了前面，绝大多数的眼睛先盯上了唐唯，嗯？

    女宾们各个面面相觑，要闹哪样？我们都这样子的，您是女主人耶！我们还如何要个脸呢？

    特别是钱四儿旗下那一帮，没少来，她们弄的最五颜六色，从法律层面，唐唯也是她们的老板娘，站在一起，好难为情的有木有？

    压过老板娘绝不值得推崇。

    唐唯是土鳖吗？

    肯定不是，谁也不是瞎子，哪怕是张建那一伙儿，眼珠子都瞪圆了，他们也佩服王老实，真敢，不怕笑话？

    当然没有，女人的漂亮是分等级的，像唐唯，她根本不需要穿着来衬托。

    那是，唐唯同志还是有相当气质的，穿一粗布褂，也叫回归自然。

    可着整个会场里，最会察言观色的张建也得说，基本没有人。

    无论是华夏还是其他国家，多大的事情，真正花费精力和功夫的都在准备阶段，正经到了事儿上，反倒没什么了，眨眼就过去，只要不求百分百，结局总是好的。

    王大老板的慈善酒会也是如此。

    总的场面还是不错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好吧，其实用什么词语修饰不重要，要表达的意境大家懂了就行。

    除了张建那一帮货被冷落了觉得不舒服之外，大体上都过得去。

    所谓的冷落也是不着痕迹，知根知底的或许能看出点来，大部分人还是很知道事儿，张大公子也是必须结交的大人物，冷暖自知。

    有个事儿略有遗憾，很多经济强人，都等着王大专家说点啥，他们将来可以到外边儿拿来唬人。

    没成想，王老实装逼有了深沉的新境界，主持人请他讲话的时候，这货就非常简单的糊弄了两句，等同于著名的‘吃好、喝好’，感谢来宾的良善之心，目的就是忽悠人家掏钱，也算务正业，今儿就是为了弄钱。

    没说其他漂亮话的原因很简单，他压根就没刻意准备，也没心思说什么。

    纠结了好久的红酒问题也没人说幺蛾子，都夸王老板情怀啥的值得称道。

    拍卖的时候，唐唯拿了一幅字，是她自己写的，肯定是她自己拍回。

    有人叫几回价，不过是礼貌性的几轮就会停手，甚至很多时候是自己安排人当托儿。

    郑二货刚举了一次手，就遭到了王老实恶狠狠的警告，王大老板用了相当明显的歌喉动作，丝毫顾忌都没有。

    小郑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就让张建给拉住，多事之秋，还是别惹这货。

    他们来又不是给王老实面子，纯目的是刷在京城的存在感，万一让人家给个下不来台，那真吃饱了撑的。

    钱四儿这天异常兴奋，很涨脸的事儿没少干，红光满面的，王老实瞅见后都奇怪，这货吃了脏东西？

    多注意几次后，王老实大概猜出了些，这厮没按好心，找人忽悠投资呢，也是，干他这行的，不缺钱也得去满世界忽悠，那才是本行，看那情形，愿意上钩的人还不少，就算明知是个坑也乐得往里跳，人家肯定清楚自己的需求是啥。

    这倒没什么，有个现象让王大老板瞧着不舒服。

    趁着钱四儿喘口气儿的功夫，王老实凑过去，指着几个人说，“这都是你的功绩啊，把咱华夏人的审美观都给掰直了。”

    钱四儿莫名，呆呆的问，“啥意思？”

    王老实撇了撇嘴说，“他们都是胯下有J~J的漂亮姑娘啊！”（抄袭某大的话，实在是赞同，特意加在这儿多说一遍。）

    “啊------”

    没等钱四儿有什么反应，王老实转身就走，嗯，忽然心里咋就那么痛快了呢？

    活动没有意外，该慈善的慈善，该酒的酒。

    说起来，谁又敢给王老实来个当面意外？

    ※※※

    “累了吧？”回到家，王老实关心的问唐唯，其实是废话，一看就是，唐唯连衣服都没换，斜躺在沙发上，以前特少见。

    小唐同志心思缜密，勉强露出点笑模样，摇头说，“我还好吧，倒是你，看着都替你累。”

    大实话，王老实心里早就开骂了，纯粹是自找的，可到了这程度，也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眼珠子转了转，王老实突然提议说，“要不咱找个地儿歇几天？”

    “还是别了，我最近太忙啊。”

    “哦？有啥用我帮忙的没有？”王老实没表露出失望，他真心想离开京城一段时间，自打从南岛回来，就没得闲儿。

    唐唯叹口气，起身去拿笔记本电脑，摆弄了一会儿，给王老实看，“喏，你自己看吧。”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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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二十三，得勒紧着点

﻿    事前沸沸扬扬，结果又有点虎头蛇尾，不少倾注精力的人目瞪口呆。

    人家王董没走寻常路呀！

    好多王老实团队的人内心深处也感到少许的遗憾，他们觉得可以做得更好。

    王老实不这么认为，那份所谓的荣耀不在他的眼里，或者纯粹就是累赘。

    唐唯抱怨了一件事儿，王老实只讪讪的笑，没好意思接茬儿，好在唐唯也就是说说，她相信了王老实那插不上手的解释。

    假、劣货横行。

    因为装潢的原因，唐唯最近经常光顾服俊和刘健的购物网站。

    体验让她非常失望，绝对没有平时吹嘘的那么高大上。

    王老实也没办法说，他曾经也提醒过那俩货，只是效果基本没有，人家志不在卖多少东西，图的就是客户资源，要的是资金池，玩儿的是新运营模式。

    “对了，人家朱总还说呢，你总要去露个面儿吧。”

    王老实点点头，朱云那边儿提了好几次，希望自己去一趟俱乐部，算是给大伙儿吃个定心丸，隐含着也是要给朱云站个台，当然，王老板也觉得朱云是向他展示其工作能力。

    朱云的能力完全不需要考察，但她需要一个过程，关于新的职务，王老实大概有了谱儿，只是时机还差了些火候。

    起身递给唐唯包，说，“最近几天我回一趟前苏，顺便去她那儿看看。”

    唐唯难得参与王老实工作的事儿，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的，发现王老实没表示不悦，她露出一个微笑，赏了王老实一口，不等王老实反应过来，逃走。

    哟！

    王老实觉得滋味儿很好。

    ※※※

    三环内，京城著名的商务区，其中一家颇有名气的咖啡店。

    舒缓的音乐营造了鲜明的小资氛围。

    没有包厢，但经营者用绿植隔出了更有味道的隐私空间。

    搁谁进来，都得挑大拇哥说，有意境，够情调。

    钱总不是，他从一进门儿就打心眼里不喜，没啥，就是觉得不自在，文化范儿就是他最腻歪的玩意儿，碰到王老实时显不出来，可背地里就大不同，他的理论就是满屋子里都是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骚气味儿。

    钱四儿来见一个人，实在没辙了，那人不得不见，换别人，想都不要想让他将就。

    “老赵，你就找了这么一破地儿呀。”钱四儿坐下，压根不管身后还跟着服务员，直接开喷。

    赵宏进冲服务员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给钱四儿要了一杯水，他知道这货根本不会点什么。

    “最近还好吧？”

    钱四儿从口袋里掏出烟来，自己叼了一支，又扔给赵宏进。

    赵宏进摆手，说，“还好吧，哦，戒了。”

    钱四儿自己点上，服务员正好端着水杯过来，看到此景，她张了下嘴，明智的当没看见，什么人惹不起，她眼光还不错。

    换王老实在，肯定敲着桌子让他注意素质。

    “回来多少日子了，也不跟大伙儿打个招呼，三哥前一阵子还提起你呢。”

    赵宏进笑笑，没把这话当真，“大家都挺忙的，我也才回来，手头也还乱着，这不才得空就给你打电话了。”

    别扭啊，钱四儿略一顿，赵宏进给他的感觉变化挺大，特别是心思上，再具体，他也说不上来。

    既然不是仔细人就莫做漂亮事儿，钱四儿撕开了脸上那层装出来的假，直接开问，“老赵，要是把我当朋友，就跟我说实在的，当初是怎么回事儿，三哥为人你是知道的，我去找他，有什么说不开的。”

    唉，赵宏进真替钱四儿担心，把事情想那么简单，怎么混到今天的，能问这事儿吗？

    “其实也没什么，年少轻狂呗，算了，不说那个了，跟你说一声，我娶媳妇啦。”

    钱四儿哪儿能听不出人家不愿意或者不能说，便顺坡惊讶的说，“哟，行啊老赵，怎么勾搭上的，赶紧说说，我爱听这个。”

    得，这货还如此揍性！

    赵宏进翻了个白眼，毫无气力的说，“没啥可说的，她闲着，我没娶，就这么凑一块儿过呗。”

    “这也行？”钱四儿愣了愣，艹，看来不能问啊。

    “老赵，不是我说你，那几个货不是省油的灯，你跟他们凑一块儿，我怕你吃亏。”

    听钱四儿肺腑之言，赵宏进神情一暗，深呼一口气说，“没事儿，我就是打工的，大不了就被炒鱿鱼呗。”说着，他还自嘲的冷笑一声。

    钱四儿这些年锻炼的相当不赖，如何看不出对方的失落和无奈，念多年来的交情，低声说，“老赵，三哥心里还是惦记你的，甭担心，黎晓那丫头人也不错，没人敢把你怎么着。”

    他是真觉得自己替赵宏进着想，却不知恰恰相反，几句话如同朝着对方那明显的伤口上撒了老大一盘子盐粒。

    多年来的沉浮，赵宏进掩饰住了内心的起伏。

    两人后边儿说的倒是挺顺，没啥好掩饰的，钱四儿大体都知道，那几个货新成立了一个国际范儿的投资公司，赵宏进是操刀人，王老实上次拒绝了，不过并没有让他们停下脚步，反正是王大老板看好的产业，必须干。

    赵宏进约见钱四儿，说起来并没有正经事，更多的是借钱四儿告诉某些人，他回来了。

    钱总第一时间去王老实那儿报告。

    听完，王老实面无表情，好半天才说，“随他去吧，另外，你告诉黎晓，我这儿庙小。”

    钱四儿惊呆，“三哥，这------”

    “没关系，别想太复杂，我就实话实说。”王老实摆出相当彻底的大佬范儿。

    ※※※

    钱四爷在京城是个人物，但一见吴楠悦，没别的，就是怂。

    平时是百般躲着那姐儿，现在不成啊。

    给黎晓带话，要是好听的没问题，‘庙小’，黎晓是不是敢他不知道，但他四爷不敢当面儿说是百分之百的。

    谁能压住黎大小姐？

    吴楠悦。

    两害取其轻，求吴楠悦总比去见黎晓强，那位大小姐实在瘆人。

    吴楠悦是奇怪的，不待见钱四儿是有，也不至于甩脸子，她还是抽空见了那货，听完来由，吴总脸色古怪了起来。

    她盯着钱四儿看了好一会儿，吓得钱四爷好悬没直接尿喽！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这货懂什么啊，他是多谨慎的人，应该都算计好了吧，黎晓确实得勒紧着点，提醒的好。

    吴楠悦没解释，直接挥了挥手，嫌弃的说，“行啦，这事儿你甭管了。”

    正合心意，钱四儿抱头鼠窜，心下则大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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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二十四，不趟那浑水

﻿    老而若为妖，司家瑞很有这方面的气质，他是接到王老实电话来京城的，反正不远。

    一切事情大抵都是揣测来的，王老实却相信自己那敏感的神经，事情就透着不同寻常。

    黎晓身边突然冒出来一批人，到现在都神秘的不像话，甭管玩儿什么情调，搁在王老实这儿都是欠抽！

    事情关联了钱四儿，是巧合吗？

    黎晓办事儿还用通过钱四儿？

    不合理！

    还有赵宏进，他的出现更加坚定王老实的判断，有情况。

    整个团队里，能商量此事的就司家瑞一个，其他人都不合适，或者干脆不懂。

    老司同志说话办事还是靠谱儿的，多年来，人家的理论早就玩出花活，透过现象看本质，他同意王老实的猜测，没明着说反对王老实的应对，特会办事儿的委婉提出了一点建议：

    “最好还是让上边儿做主，咱听着才合适吧？”

    王老实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不得不承认有些冒失，“有些过了啊。”

    司家瑞笑笑说，“问题也不是多大，估计那位黎老板会看得明白。”

    “总归心里会长刺儿。”王老实越发觉得自己冲动了。

    司家瑞摇头，“那是小事，大方向不出变故才是紧要的。”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住，屋里除了呼吸声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打破宁静，司家瑞知道王老实在权衡，也不打断，事情太大，一步走错就容易引起难以预料的后果，看似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往往牵扯到不可思议。

    绝不是吹牛比，华夏就这样深奥。

    好久，王老实缓缓说，“他们两位天然不是一路人，大势却逼着他们必须走到一起，能走多远，不好说。”

    此比绝对是故意装出来的，王老实把这种事儿都做到骨子里了，不自知的享受其中。

    司家瑞眼中精光一闪，张了下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错儿，关于未来，都是不靠谱儿的猜测，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正确。

    眼前这位算是妖了，但司家瑞还是宁愿躲开些，围绕在王老实身边吃饭的人太多了。

    王老实晃了下脑袋，把那一丝看不见摸不着的凝重挥散开来，“您电话里说有事情跟我说？”

    司家瑞也觉得那个话题该结束了，沉重，忙接过王老实的话笑着回答，“还记得苹果吗？那位乔帮主通过关系联系我了。”

    “他？”王老实愣了下，好久没关注了，“又出幺蛾子？”

    司家瑞探身，给自己续水，神态重回文雅，“撑不住了吧，没有咱华夏市场，老乔日子不好过。”

    王老实愕然，不能吧？

    咱华夏土豪可是荤素不忌，苹果弄出来的玩意儿肯定不能差，前期有自己给做了铺垫，基础多好啊，再说了，就算没华夏市场，苹果也混得不会落魄。

    “华置公司是他们的合作伙伴。”

    王老实乐了，“华置啊！老乔胆肥没边儿，就不打听打听？”

    在华夏，‘华’字头的企业都特别，千万别找不痛快，人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也就老乔是美帝来的，后撮硬气，还能活着出来，不然连灰儿都剩不下。

    这些企业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它们的‘资本’傲人，此‘资本’非彼‘资本’，钱顶多是其中一小部分，人家有的是资历和层次，还有遥不可及的深厚底蕴。

    王老实能混到今天却没有大麻烦，那么招摇，连老张都能忍这货，不是因为他有钱，钱有时候连点份量都没有，也不是他国际影响，甚至和老刘、老吴都扯不上，真斗争起来，人家未必首先要考虑自己的利益得失。

    原因就一个，林子琪进了他王家的坟地。

    别看现在林子琪她妈没什么职位，林父更是处于养病中，却没人敢不把邵大妈放在眼里。

    原因就是一个，人家是大院出来的，邵父当年有那个地位。

    几十年过去了，只要还有人姓那个邵，谁也甭打算欺负，否则等于是惹了整个正经的阶层。

    王老实这货大抵已经模糊了自己的认识，没意识到那位丈母娘多给力，不然，他也许更得瑟。

    大致明白点的王老实，知道理性，不想得罪华置。

    “华置什么态度？”

    司家瑞有些事情是无法知道的，他很奇怪，王老实为啥那么在意华置的态度，不过还是明确的回答，“没听说有什么。”

    没有说法就是态度，王老实马上有了主意，“咱不趟浑水。”

    跟苹果合作，那些利润已经不是王老实特别在意的，为了那点，不值得。

    王老实的决定出乎司家瑞的意料，他本以为这个机会很好，老司是看好苹果的，如果这个时候出手，很有利。

    他有心再劝几句，不过看了看王老实的脸色，知道人家没说虚的，是真不打算过手，想来那些传闻是真的，而华置就是其中一个了吧。

    放弃了苹果话题，两人之间的谈话轻松了很多。

    王老实问起司家瑞对朱云的评价。

    接触不多，但朱云还是给司家瑞留下深刻印象。

    他的评语是：强悍、强硬、坚韧。

    王老实非常意外，这老司可以啊，眼真毒。

    司家瑞也是会察言观色的，知道自己刚才说得对，便笑着问，“恐怕这位朱总未来不会是那个俱乐部吧。”

    “嗯？怎么说？”王老实反问。

    司家瑞说，“我看她不适合花钱，应该让她去赚钱。”

    王老实没隐瞒，点头承认，“刘总那边儿适合她吗？”

    刘美娟？司家瑞猜到王老实对朱云有深意，却没料到竟然是她？

    “我有个不成熟的思考。”

    王老实一脸真诚的抬手说，“您随便说，权当聊天了。”

    深吸一口气，司家瑞说话之前，反复辗转了好几次，说吧，“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吴总，她的位置------”

    有些话不用说全，留三分最恰当。

    她么？

    王老实端起有些凉的茶，小口抿了抿，也不是完全不对，他早就想过，以吴楠悦的身份，过几年再坐那个职位，确实引人非议。

    事儿是没错，但不好开口。

    还有时间，王老实决定等等再说，想来吴二叔会有安排吧。

    当晚，王老实请司家瑞到家里吃饭，老邱和老李作陪。

    送走众人，王老实正准备歇着，有人过来敲门，林之清来了。

    好久没见这老家伙，大晚上跑自己这儿来，他丫就属夜猫子的，没好事儿，一念及此，王老实不免紧张起来，“请进来。”

    说罢，起身亲自去开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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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二十五，吃药也不行了吧？

﻿    人活在世上，好些人都能活出不同寻常，其中一小部分是越活越年轻。

    比如林之清这货，颇有返老还童的劲头，当然，他的穿着打扮还那么仙风道骨，要不是熟悉，真能被唬住。

    他要是再弄出点鹤发童颜的效果来，就更靠谱儿了，王老实真想建议他再换个化妆师，那东西讲究一分钱一分货，如今，老林头大概要靠颜值和忽悠联合混了。

    打扮这么骚气来找自己，妥妥不是闲的来秀模样，那是找不自在。

    王老实没猜错，林老头有事，并非来秀什么存在感，他那岁数，不至于了。

    事情并不复杂，眼下京城进入采暖季节，空气质量直线下降，根据保健医生的建议，林子琪她爸继续留在京城不合适了，对身体损伤太大。

    提到林国栋和邵丽，王老实脸上发烧，好些日子没去看看了，这女婿当的不合格啊。

    没让林老头接茬儿絮叨，王大老板倍儿有气势的挥手问，“你就说怎么办吧。”

    林之清特干脆，“换个环境。”

    王老实问，“怎么个换法？”

    老林头儿来之前是做足了功课的，一本正经的给出了几个选项，优劣都有，至于价钱就不用考虑了，多豪的宅子都没关系，搁在王大富豪这里就不叫事儿。

    王老实沉吟稍许，几个地方都不错，也正如林之清说的，各有利弊。

    前苏村各方面都方便，但空气质量上却在几个选项里略差。

    还是南岛吧，那里对病好。

    眼下的问题是如何让林国栋愿意去。

    曾经有段日子，林国栋是按照王老实的要求这样办过，怎奈熬不住寂寞，还是回了京城。

    再劝？

    王老实真心没啥把握。

    正没奈何，打算先搁置些日子，王老实抬头时，从林老头儿脸上看出点不对来，老杂毛还有心思？

    身体后仰，翘起二郎腿。

    一瞅王大老板这架势，林之清心里就发毛，他可研究过，非常确定人家必然猜出了点啥，心虚就是这样，脑子里总特贴心帮对方想周全。

    赶紧招吧，免得事儿。

    林之清很不要脸的咳嗽一下，低声下去的说，“王董，还有个建议。”

    “嗯，看得出来，说呀，等着听呢。”

    老林头冒汗了，语气有些不大对，还说不说呢？

    都到了这个份儿，说与不说意思差不多。

    “我觉着吧，其实还可以考虑点别的方式。”

    说完这句，林之清含糊着偷眼看王老实。

    王老板戏谑的正看了个满眼，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笑模样，伸手说，“嗯，我猜也是，别抻着了，赶紧的。”

    林之清内心突然有种想抽死自己的崩溃感，来之前咋就那么糊涂。

    “买岛。”扭捏了半天，林老头吐出两个字儿。

    “啥？”王老实都听愣了，咋都没想到林之清出了这么个主意。

    既然说了，那就别藏着掖着，林之清可是清楚这位爷啥脾气，赶紧捡着干货往外倒。

    话说加勒比那边儿，有个海岛，美得不要不要，设施齐全，房子啥的都有，拎包入住，说句难听的，只要你王大老板不嫌弃，连暖床丫鬟都现成的。

    听上去不赖，王老实好像挺有兴趣，问，“这谁的啊？”

    林之清说了个名字，没啥名气，是个什么不高调的米帝土豪，最近点背，准备卖岛套现。

    事情能有这么简单？

    但凡脑子没进水，就不可能不多想，王老实多精，都不用耗费啥，这老家伙一准儿有毛病。

    冷不丁的，王老实冷笑一声，“老林头，交际面儿够广的，都歪果仁啦，知道‘作死’这词儿用米帝话怎么说吗？”

    林之清紧张的嘴哆嗦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连连擦额头的汗，不自然的陪笑说，“王董说笑了，说笑了。”

    王老实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来，漫不经心的说，“老林啊，咱也算认识不少年头，按说你不能缺那点钱了，再说你这岁数，还能折腾小姑娘们，我瞅着费劲，估摸着就你这身板儿，吃药也不行了吧，嗯？”

    你特么真损，林之清心里都不知道该咋了，自己都这岁数了，让人说出这话来，传出去多难听呀。

    没办法，老林只能硬抗，“真是受人之托，抹不开面儿。”

    “谁那么大脸？”

    王老实还真猜不到，他也不想忒不给老林头脸，差不多就行，说起来，人家算是忙前忙后，没少受累，老家伙做事儿还是广泛的。

    冯金璞？

    这家伙不至于还找林老头儿递话儿，平时虽没啥联系，过往的都已经过去，见面儿也能算朋友，光介绍买岛，他完全可以自己来。

    狐疑的瞅了瞅老林头，王老实彻底想不出别的了，难不成想多啦。

    套路就那么清楚？

    乔帮主的手笔？

    老冯跟人家混呢，说得过去，再说了，洋鬼子走人情也是高手。

    王老实眼珠子转了又转，总是觉得里边儿还是不大实在。

    处理起来简单，不上钩呗。

    王老实直接封死，“我要那个破岛干什么？”

    “我觉得------”老林头悬崖勒马了，对面儿王老板眼神太不对了，发邪性。

    王老实问，“冯金璞给了你什么好处？”

    林之清赶紧摆手，“啥也没有------”

    王老实打断他的话，“今儿说跟以后我知道是两回事儿。”

    内心应该是挣扎的，还得艰难，只是面对王老实，生出抵抗之心不容易，林老头儿只能把冯金璞给的好处说了。

    世间的所谓好处无外乎就是金钱和人。

    钱对林老头吸引力不大，那就是人，林老头的后辈在米帝那边儿，如果有苹果这样的大公司照顾，前程不能差喽。

    不置可否，王老实没全信，也不认为全不靠谱儿。

    直接断了对方念想，王老实没给自己留个什么牵着玩儿。

    赶走了那老头儿，王老实第一时间下令老李加强安保，尤其是某些老林头安排的那些人，要密切监控，并着手换掉，用着再顺手，有了隐患，也不可留，混到这份上，王老实特别明白，大意就是对自己这辈子的不负责。

    至于整件事情，王老实猜测有人在利用苹果，想要把自己推到跟某些人直接怼的位置上去。

    华置很厉害，若不是拼命，招惹他们不划算，多少好处都不值得，苹果那一大块儿肉也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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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二十六，小看了那小子

﻿    正经的高人，不但能运筹帷幄，还要在迷雾中会抽丝剥茧，将最难的变成反掌观纹般容易。

    形容这事儿不难，很少有人容易做到。

    王老实正在试图做那个高手，最近的事儿不少，联系起来似乎不大复杂，偏在华夏又大不同，很多情况极有可能蕴含着其实扯不上的意义。

    他大体上是有谱儿的，就还差拨开最后那一层。

    思考很累，也需要运气，更要时间来积累。

    确实有那么一群人，被鼓动着，他们还都觉得自己是那拿钓竿的，稳坐钓鱼台。

    名字就不提是谁了，按照王老实脾气是不想交际的，编号吧，傻A、傻C、傻D、傻E、傻~B（女）四男一女，加上赵宏进，六个人坐在了一特有情调的地方等人。

    傻~B很注重外表，只要闲下来就会努力去修补一下，在旁边儿的赵宏进看来，底子太差了，她一边儿欣赏自己的手指，一边儿略带不耐的抱怨，“这黎晓怎么回事儿？真以为自己是公主还是格格？”

    完全没有所谓的尊重，跟以前赵宏进看到的大不相同，也算饱经社会洗礼的老赵没言声，时间长了后，他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该学会闭嘴。

    谋傻其实也不在乎，不过还是矜持的提了句醒，“净瞎逗，估计她有事情吧。”

    “有事儿不能打个电话？”

    立即有人反怼过去，“你敢当着你爷爷的面儿打电话？”

    “再说了，你那电话可以用？”

    “我------”

    赵宏进心里暗自新鲜，真有那么多规矩啊，以前还以为是他瞎说------

    一想那人，他神情黯然起来。

    几个人都不再谈论伤面子的情景，转而低声谈论一些所谓的隐秘事儿。

    赵宏进突然觉得不大舒服，这几个货都在努力做出洋鬼子那种贵族范儿，平时也是这样的，他还觉得挺像，今儿无论怎么地，咋看咋不伦不类。

    是不是有范儿且不提，他们倒是猜对了一个事儿，黎晓真不敢打电话，她让她爹给收拾了。

    钱四儿找吴楠悦之后，吴总没敢贸然有啥举动，直接和黎晓谈肯定不成，那丫头没准儿就直接撕，还是让她家大人说合适，但她需要考虑自己以啥身份，关系忒微妙，玩不好是会惹麻烦的。

    等了好几天，她才觅得良机，跟她二婶去医院看望某老大爷，故意晚走了一会儿，碰到了黎晓她妈，略谈了几句。

    告状不是技术难度多高的事情，大伙儿小时候多数都干过，谁也别谦虚，肯定有，那叫打小报告。

    吴楠悦就这么耿直了。

    黎晓就在这天打算去和某些傻碰面儿前，被她老子叫住。

    和一般的家长不同，黎晓她爹气势大不同，几句话就拿住了人。

    黎晓全吐撸，没敢隐瞒什么，当然，她也没觉得哪儿不对。

    “以后少见他们。”黎晓爹惜字如金，直接给了这么一句，然后又指着楼上，“好好反省一下。”

    黎晓差点哭了，她的手机在家里根本用不了，不是不敢，技术上就做不到，几个傻货还等着主心骨呢。

    爹跟闺女之间透着神秘，都说是小棉袄来着，也是，亲闺女，咋说都是道理，吴二叔就不能像老黎那般，他得搂着点。

    吴楠悦是他侄女，脾气秉性还有点特色，只要不是绝对原则的事情，吴二叔基本都滋当没瞅见。

    这一次其实也是，他没打算插手，却拦不住人家吴楠悦来找他。

    现在老吴同志很忙，当然，这是表象，他必须做出这个事儿很多的样子，却几乎很少真沾手什么大事，有道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恪守原则是生存之道。

    华夏历史长河中，最后一刻功亏一篑的事儿不算少。

    听完吴楠悦的细说由来，吴二叔也忍不住乐了，他摆手随意的说，“放心吧，老黎不糊涂。”

    韬光养晦，这词儿绝不是褒，实在是华夏文人变通的真实写照，多没羞没操都能说成很伟大的样子供后人景仰。

    大多数真实情况就是实力不济，让人压着不敢抬头。

    老吴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心态也摆的挺好。

    至于那位黎同志，他坚信，对方一定和自己相似，不会做出孩子般的可笑事。

    发现自己二叔不大在意，吴楠悦有些情急，忍不住说，“那些家伙怎么办？就任由他们胡闹？”

    吴二叔摇头看着吴楠悦笑，好半天，看得小吴要闹了他才说，“你呀，太小看那小子了，只要他自己不乱，谁又能动得了他？”

    吴楠悦撇撇嘴，二叔那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够唬人，她不大信。

    吴二叔没给她继续那个话题的机会，换了一个令吴楠悦不喜的事情来说，“你打算什么时候退出来？”

    虽然不情愿，吴楠悦清楚那是绕不过去的坎儿，如果没有意外，等的就只有时间了。

    还有多久？

    三四年的功夫，不算短，也不长，眨眼儿就过。

    “等差不多了就辞职呗。”口不对心是肯定的，吴楠悦没奈何，她拗不过大规矩，任性在这事儿上不好使。

    吴二叔当然知道自己侄女不痛快，装作不知，接着问，“你没跟他说，好有个准备。”

    “他？”吴楠悦鼓着嘴儿，语气里都是嫌弃，“就像您说的，他心思鬼着呢，怕是早有准备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吴二叔略带深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楠悦，二叔不说虚话，家里，最亏的就是你了。”

    一想这些年来的经历，吴楠悦鼻子有些酸，她努力止住，挤出点笑模样来，摇头说，“不是的，二叔，我懂的，相比得到的，我得到的更多。”

    唉！

    吴二叔心里叹口气，他希望吴楠悦是真的能想通，跟普通的百姓相比，类似吴楠悦她们这样的是得到了其他人不能企及的资源，可也失去了很多真性情的宝贵。

    “对啦，你二婶------”

    话才开始，就让吴楠悦机敏的打断，“二叔，这种事儿可不该从您口里说出来啊！”

    吴二叔忍不住拿手指着自己侄女，“你这丫头！”

    ※※※

    几大傻等了好久，终归还是没见着黎晓的面儿。

    傻~B撅着嘴起身，眼睛她自己个儿都不晓得往哪儿搭，“咱也甭瞎耽误功夫了，下回吧。”

    另一傻扭头看向赵宏进，“赵总，你最了解王落实，怎么才能让他上手？”

    赵宏进确实了解，他不得不承认，“我怕他已经看出来了。”

    几个人几乎同时皱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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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二十七，人生难再有色彩

﻿    美帝，某地，深夜。

    乔帮主聚齐了几个主要同事，商量眼下的境遇，因为王老实同志的插手，苹果的产品优势没那么悬殊，他们在全球都始终都有来自华夏企业的挑战。

    不是多紧迫，也不能忽视，还有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若不是王董搅和，他们这‘缺一口的水果’会牛逼大发。

    产品方面就那样了，华夏好歹在中低端，关键的还有商品流通渠道方面。

    很多年前，华夏只是智库嘴里的重要市场，那属于政治范畴的，到了企业层面儿，真心重视的没几个。

    无他，华夏穷。

    这几年不成了，谁都该有吃肉的时候。

    厚积薄发几十年后，再看眼下华夏人花钱的架势，老乔都发怵，不是心疼，纯无法理解，尊重谈不上，眼馋是人之常情。

    聪明人已经改变某些旧有观念，尝试着去适应新华夏人带给他们的印象。

    乔帮主就是其中之一。

    苹果产品价格一直让人肉疼，所以，老乔和他的团队原本是非常看中几个传统势力范围的。

    突然间，华夏蹿起来，成了谁也无法忽视的一个，而且还那么牛掰，再说不在乎那是扯。

    跟王落实的合作，苹果得到了利益，当然也刺激了他们的贪婪。

    某些利益方的加入，苹果在华夏偏离了本该简单且正确的轨道，这是王老实致信老乔时说的话，当时自认正确的乔帮主没往心里去，有大米帝做后盾，他不觉得谁能让苹果损失啥。

    然后就稀里糊涂了。

    缺一口几乎成了缺心眼儿，整个团队都无法理清楚，好端端的咋就变成今天的样子。

    “我们的一个华夏员工认为我们似乎陷入了华夏人不同势力间的斗争中。”

    这种话，老乔也听说过，有可能，但他不觉得是，对伟大米帝拥有自信是米国商人必须有的素质。

    乔帮主很自信的表示，“无论是谁都必须考虑我们不应该遭受利益损失，任何人都是。”

    有个叫杰克的耸肩说，“但我们正在困境中，且无力自拔。”

    脏了良心啊，说白了，这帮货就是暂时少赚了些而已，不过以人性本质来说，算成损失也过得去。

    汤姆接过话也说，“我认为事情很简单，却难以前行，他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借口。”

    乔帮主抬头看那个叫唐纳德的，“王呢？还没有同意谈判的迹象？”

    唐纳德无奈的摊开手，“是的，他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

    老乔皱眉，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邪啊，无论谈判结果如何，都相当于给对方送钱，那是别人梦寐以求的利益，他就真不屑一顾？

    在一旁角落里，没怎么说话的贝拉克建议说，“我觉得从一开始我们就处于被动的境地，干吗非要与那个王合作，或者说，我们必须要与其他人合作？”

    几个人都不知该怎么解释，贝拉克是技术负责人，几乎没去过华夏，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接触过太多这个世界上桌子下面的事情。

    但，他的话似乎提醒了老乔。

    没错儿，没有比现在更糟糕了，为什么不自己来呢？

    我特么的大苹果是米帝大企业，只听说咱米帝人不要脸欺负别人，啥时候轮到让华夏人玩弄啦？

    这话不算瞎掰，米帝人有多臭不要脸举世闻名，甚至连遮羞布都顾不上用。

    华夏其实另有一个特色，沾上歪果仁的事情就容易走板儿，不可思议总能很好的形容，甭管是过程还是结局，都差不多。

    大多数情况是老乔预料的那样，老乔也认为自己有底气，别人也看着苹果是米帝企业，硬气。

    苹果不光有资格谈底气，人家还有钱，更有产品，努力去做一个国家的市场，真心不是多难，老乔觉得自己就中了丫王落实的道儿，好几年愣没咂摸透滋味儿。

    真特么的丢人！

    必须立即纠正，老乔霸气啦！

    问题在于，华夏这个民族和国家都忒讲究，各种深厚是歪果仁无法企及的，必须得承认，洋人在精明的同时，总自以为是的把某些自己的弱点当强硬使唤，那会给他们自己带来相当麻烦。

    苹果有了新决定。

    华置公司方面还是不言声，好像跟他们没关系。

    某些傻不至于垂足顿胸，也是撇嘴不乐意，他们有理由不开心，因为黎晓。

    这丫头办事儿不沾边儿，一点华夏优良传统都不讲就，她爹让疏远，一般情况是逐渐的，慢慢各种借口，让对方瞧出来，双方默契不伤脸的掰，她倒好，特直接。

    就她这做法，自己痛快，压根不管别人感受，能活着算她爹本事，于是，但凡是个老江湖都要夸她够二。

    还有些不纯看热闹的，真替歪果仁着急，一点耐性都没有，折腾了那么多弯儿，又特么出岔子，操碎了心哟。

    赵宏进似乎已经有了预感，很久之前，这种情况他非常习惯，似乎那人就没怎么吃亏过，也从不咬钩，他咋做到的？

    王老实知道后，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好像对自己没啥损失，倒是可以放心坐一边儿看热闹了，嘿，这个干得过！

    京城的事儿似乎没啥值得关注了，苹果那破事儿妥妥就是别人家的，王老实之坚决让好些人受伤。

    冯金璞是个聪明的，他在王老实身上吃过亏，有了准确的消息后，立马弄了几瓶洋酒屁颠屁颠找王老实来叙旧，民族气节、感情神马的不谈，正确态度得有，多年的颠沛流离，老冯是明白人。

    反正自己也不是啥关键人物，老冯不慌。

    赵宏进就不同了，搁谁都觉得这货不地道。

    跟王老实汇报前，老李和老邱，还有钱四儿凑一块儿商量，这事儿咋说，以前的情分还有没有。

    老李不置可否。

    钱四儿觉得为难，他跟赵宏进交情最深。

    邱总是最懂如何办事儿的，他的建议几乎就能决定几个人的意思。

    “咱没必要商量，还是让老板自己看着办。”

    钱四儿直接翻白眼儿，鬼都知道是这么个道理，要不用商量，不就是想给老赵留点后路么，弄那么难看多没劲。

    老邱和老李推举钱四儿去见王老实，钱四儿纠结了一番，电话里约见赵宏进，打算再劝赵宏进，可惜人家没接茬儿。

    王老实拍着钱四儿的肩膀，没埋怨，反倒是觉得钱四儿这货人品真不错，“人家攀高枝儿呢，你我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钱四儿心里暗自替赵宏进难过，这些年了，他如何会不了解王三哥啥心思？

    ‘你老赵剩下的人生恐怕再难有色彩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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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二十八，一定要会装傻

﻿    黎晓姑娘颇受打击，没到了无生趣的地步，也是啥事儿都提不起精神来。

    平常挺活泼一丫头，突然安分起来，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就比如吴楠悦。

    过去黎晓所谓的上班就是个样子货，赶上兴趣了才显出她忙活，不然没打鱼就晒网了。

    然而呢，这几天黎晓按点来，到时走，乖的忒吓人。

    搁在别人身上没毛病，黎晓则不通顺。

    吴楠悦知道原委，怕是最近一段日子围绕在黎晓身边儿那些货没给黎晓上什么好药水。

    感同身受啊，吴楠悦明白，黎晓这辈子遭遇恐怕跟自己是谁也别说谁，逃不脱。

    心一软，吴楠悦没顾及还在上班，甚至任性的推了一个重要的会议，拉着黎晓直接跑了。

    还是那个影视基地附近，往里边儿走深了些，等于是进山，有几栋深宅大院。

    黎晓迷惑不解，“上这儿干嘛啊？”

    吴楠悦乐了，“当然是玩儿呀，最近有些累，住两天，舒坦舒坦，噢，还有，你可别忘了跟家里说一声。”

    实际效果上，多余说，到了黎晓跟吴楠悦这位置上，肯定是有人照看的，说是因为人之常情。

    “有什么好玩儿的？”

    吴楠悦想了想说，“农家饭，温泉，嗯，清静。”

    就这？黎晓心里是崩溃的，连清静都算特点了，吴大姐跟自己得有多少代差呀！

    想归想，嘴上却要说，“环境还真不错，哎呀，我没带泳衣------”那模样多惋惜似地的。

    吴楠悦摆摆手，笑着说，“放心，就咱俩住，一会儿钱四儿过来，回头赶他走。”

    黎晓四下打量了一番，倒也别致，小住或许可以的，听到钱四儿，郁闷的扭头看着吴楠悦问，“他来干吗？”

    “问几个事儿。”

    钱四儿？

    黎晓心里有些不大自在。

    不光是黎晓，钱总的小心脏更扑腾，都不敢自己开车，亏着王老实给丫的配了安保可以兼司机。

    其实他早就到了，躲在人少的地方寻思呢，等时间差不多了，颤抖着心走进了那院子。

    吴楠悦看了看时间，“先吃饭。”

    农家院，就得吃农家饭，这年头，为了钱，鱼龙混杂，挂羊头卖狗肉的现象严重。

    今天这里很地道，没任何毛病。

    吴楠悦饭量不大，却吃的仔细，慢条斯理，看她那享受的模样，对味道应该是满意的。

    黎晓没胃口，筷子也就不时挑几下。

    钱四儿更吃不下，平时心里没事儿遇上吴楠悦也得堵心，憋得这货难受。

    看在眼里，吴楠悦心下不在意，自顾自的吃，随便聊几句闲的，但凡有个聪明的过来，一定会说有人缺心眼。

    时间没多长，钱四儿却好像熬过了半个多世纪。

    吴楠悦没打算弄什么雅致，茶、咖啡什么的一概没有。

    就在饭桌上，开始捋着时间说事儿。

    不是所有事情都说，挑着捡着沾边儿的来。

    黎晓当然清楚怎么个意思，都跟她有关系。

    事情说的时候一点都不复杂，十分钟没到，吴楠悦就给掰扯清楚了，没有说谁对谁错，毫无立场那种。

    吴楠悦较多年前高明了，这种事儿，她相信黎晓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也用不着她告诉人家该怎么做。

    至于钱四儿，那脑袋能凑合用就知足吧。

    本来他完全是白跑一趟的，但最后得了句话，如醍醐灌顶般。

    谈及赵宏进的时候，吴楠悦翘了下嘴角说，“这里边儿的事是他能掺和的？他姓赵的凭什么？”

    对啊，他老赵凭啥！

    钱四儿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也替赵宏进难过，更明白了为啥王三哥浑不在意的样子，他觉得王三哥比吴总要有本事的多。

    还有，今儿让自己过来是怎么个说法？吴老大的话虽说慢条斯理，钱四儿总算悟出了深刻，正打算配合着说几句，马上又想起了王三哥曾经说过的道理：

    ‘活在这个世界上，傻子最好，如果不是，那就一定要会装傻。’

    好吧，钱四儿傻呵呵的干笑，不作声。

    吴楠悦曾经说要问他几个事儿，根本就没问一句，都是她说的时候，钱四儿老实配合着点头。

    黎晓也想得开，知道今儿来这儿主要事儿算是办完，就等自己一句话了，她也没啰嗦，霸气的扭头跟钱四儿说，“你还不走干吗？”

    该这样，吴楠悦是满意的，都是聪明人，两家的老大定下来调子，痛快儿的，谁也甭唧唧歪歪。

    四爷腮帮子使劲儿抽了抽，努力装出贱笑，撤。

    才转身，后边儿吴楠悦悠悠的声音飘了过来，“今天的事儿就别让你王三哥知道了。”

    身体一顿，钱四儿转过身来，哭丧着脸说，“吴姐，我真不敢。”

    逗笑呢，先不说自己到底站哪边儿的，也不说他人多仗义，光是门外车里还有司机同志呢，人家傻么？

    黎晓鼓着嘴，瞪着眼，大大的意外，她绝没想到钱四儿会这么说。

    吴楠悦立马反应过来，挥了挥手，“行啦，不为难你，赶紧走人。”

    钱四儿这才松了大大松了一口气，哈着腰往外走，“得嘞您那，有事儿您再招呼我。”

    二有时候属于特性，黎晓没沾，她拿眼瞟了瞟，又回忆了自己老子的话，顿时复杂起来。

    “哦，我知道了。”

    钱四儿第一时间就是找王大老板把事情说了个详细，毫无遗漏。

    稍显意外，王老实反应平淡。

    某些话，王老实不大乐意说出来，就算钱四儿也是。

    人家吴二叔跟黎晓她老子之间，妥妥的最高层，自己真心没必要说啥，好好看着就好，再有别的都是多余。

    至于钱四儿就是个傻货，这次傻得非常到位，值得夸奖。

    “此事到此为止，跟谁也别提起了，都忘了吧。”

    “那------”钱四儿其实还是有些话想说的。

    王老实当然知道，摆摆手拦住了他，“四儿，记着，有些事儿，你我都不该掺和。”

    没等钱四儿反应，王老实继续点他，“有些人习惯吃冰棍拉冰棍，不是坏事儿，吃饱喝足，睡觉踏实，你说是不是。”

    实际上，钱四儿还是懵懂的，点头属于下意识。

    “行啦，走吧，过会儿老曹请大伙儿聚聚，咱过去吧。”

    钱四儿傻懵、傻懵的，“哦。”

    P：关于某些错误的事儿，想来是头绪太多，俺脑子没记清楚，嘿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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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二十九，想吃肉自己撕咬

﻿    宫副主任全名宫亦绍，也叫宫二。

    这货最早是个小纨绔，后来进了国企，也没当啥正经事儿，纯混日子，后来呢，瞅着别人赚钱，这厮心眼活泛起来，灰的白的杂在一起，趁好时候，攒起了不薄的家底。

    自打认识王老实后，他那破人生发生转变，混进了人民干部队伍。

    鬼知道这二货脑袋哪里开了窍，愣是折腾出了动静。

    甭管是不是自己人，都要说一声‘丫就是个坑货。’

    真不是埋汰他。

    宫二的办公室布置的很有格调，还要夸一句，当朝政府对待自己时绝对足够好，设施条件都是拔尖的，花钱压根就不会眨眼，特别是京城这边儿。

    筹委会还没完全成立，人员就已经占用了一个很大的建筑群，一个字儿，豪！

    喝着茶，抽着烟，皱着眉，手里还有一份文稿，一上午，宫二都没看多少字儿。

    倒不是他懒，实在看起来滞涩难懂，他心里已经骂了好几次，若不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宫二都怀疑王老实故意弄出来这个来逗他玩儿。

    这一摞资料是王老实亲自送来的，说是最近一段时间的研究成果，让宫二自己先琢磨着，‘一定要吃透啊！’。

    临走王老实从宫二办公室里顺走了不少东西，美其名曰是帮其净化道德品质。

    看到王老实扔下的东西，宫二当时是美得冒鼻涕泡，还是自己人给力，知道自己着急，没多少天，这就给送了过来，呦西！

    系统大工程，如果简单易懂才不对，宫二是有这个思想准备的，却万没想到复杂得有些丧心病狂。

    宫二有心把王老实喊回来仔细问问，又觉得不能，人家王老实刚可说了，‘最近一段时间多花心思在上面，你得按照你们的规矩去理解、去解释，有领导问起来别按照原文照搬。’

    王老实当时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伤人，不懂装懂犯大忌。

    忒有道理。

    眼下可是大好局面，他虽说是副主任，书记却是兼职，人家是高配的，仅有个办公室在这边儿，人很少过来，主任也是如此。

    筹委会很重要，但谁也不傻，那是几年以后才可能有的地位，一朝天子一方向，政治生命都有限，几年是个不能浪费的阶段。

    就算宫二，也是因为王老实的暗示才撞了进来，吴二叔若倒霉，又或是该城计划夭折，宫二就亏死。

    已经把自己捆在这座虚幻中城市上，宫二只能顶着风前行。

    使劲儿搓了搓脸，这辈子几乎是头一次如此投入的看文章，宫二拼了老命。

    能否成为吴二叔股肱之臣就指望这事儿啦！

    ※※※

    老全信步走进了姬总休息的地方，其实就是办公室不远处的一个院子。

    两人是一路的，自然就没有客套，姬总直接递给老全一份材料，不满的说，“看看吧，遇上事情就来哭爹喊娘，一点不知道收敛。”

    华置！

    老全看了几眼，心里就有了数，也知道姬总为啥不悦，那些‘华’字头儿的宝贝们做事太恶心人，有好处是从来不放一丁点，遇到困难却躲开，让国家替他们抗，去背骂名。

    至于收获么，没有人民的一毛钱，实在是举世未有的咄咄怪现象。

    不光是姬总，几位前任都挺无奈的，打不得骂不得。

    臭不要脸啊，看完了材料，老全同志都觉得姬总只是生气，实在是心胸够宽广，搁自己，绝对要骂娘的。

    全总又想起昨天王老实跟自己念叨的事儿，可不就有华置的影子？

    这小子够滑，不沾那帮‘臭够石’省太多心。

    姬总揉了揉额头，问，“老全你怎么看？”

    牵扯到米帝的苹果公司，做出任何决定都要慎重，全总明白，恐怕这就是姬总喊自己过来商量的原因。

    斟酌了一番，全总还是叹口气说，“华置的要求过分了啊。”

    姬总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倒不是说苹果是啥好东西，米帝的那些大企业里同样没好玩意儿，此番却不同，华置与苹果之争很可能会损害华夏在世界上的形象。

    不是可能，以歪果仁的尿性，是肯定。

    院子里有个小水池，里面养了不少锦鲤，两人靠近时，鱼群凑了过来，石桌上就有饵料，喂了食，姬总心情略有好转。

    “我记得苹果公司跟那个王落实不是合作的挺好吗？”

    老全与王落实关系如何很多人都知道的，当然，不明着说出来是厚道，姬总能这么问，也是因为他与全总之间特殊关系。

    “我听说过一些事情------”

    老全还是向着王老实的，拣着靠谱儿的说了些利于王老实的话。

    最近连续好些事儿似乎透着奇怪，王老实也把自己的怀疑和判断跟老全讲过。

    透过现象看本质，老全无疑要比王老实强，他更要比王老实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全总根本不怀疑，这就是有人没按好心，挖坑要害人。

    可能是担心王老实受影响，他没确定的告诉王老实。

    但趁着机会，老全跟姬总说了。

    姬总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老全，惊疑不定，良久才说，“有些人啊，给他们的父辈丢尽了人，若不是------”

    某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哪怕姬总身居要位也不行，上下起伏了好几下，姬总有了决定，伸手从老全手里拿过那份所谓的申请。

    全总没说话，拿眼神儿瞄着。

    “想吃肉就自己撕咬去，没得要别人去打猎。”

    姬总的话等于是定了调子，老全倒无所谓，反正王老实把自己摘得干净，只要没跳进去，甭管怎么着都没事儿。

    全总是智囊，该有的不能少，略思几秒，说，“我担心万一闹起来，米帝又会借机生事。”

    姬总点点头，“虽说于大局无碍，却也容易引人刮噪。”

    稍一沉吟，姬总又叹口气说，“算了，随他们去，就算没有那些事，米帝也不会消停，他们铁了心转向这边儿，咱们总要面对的，就恨那些人，只知道添乱。”

    米帝霸道惯了，就越发担心别人强大，华夏过好了日子，他们自然就不舒坦，必须得找事儿恶心人，要阻碍华夏前行。

    老全想起王老实这几年来几次讲课时说的，忍不住说，“怕是都让那小子说中了。”

    两人摇头对视一笑，对王老实，欣赏还是有的。

    全总又从姬总那里拿回文件，语气轻松的说，“我回头儿敲打一下华置那边儿，别过火就随他们先折腾。”

    姬总点头。

    P：明天入院，这章早点发出来，第17次化疗，有些不科学了，医生的意思是火匠身体能抗就接着做下去，我整个人有些不好了，情况到底如何也没个准话儿，到底要到哪儿？藏着掖着瞒着有意思？咱又不是想不开的主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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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三十，以后好相见

﻿    从宫二那里出来，王老实就离京返回滨城。

    原本就因为心里有鬼，与媳妇商量时，他只是很不实在的问唐唯是不是一起。

    唐唯很平静，拢了下秀发，轻声问他是不是必须一起跟着回滨城。

    当然不能是。

    王老实其实听出了含义，笑着说，“没多远，按照你的安排走。”

    郑婕要来京城，陪一个亲戚看病，这事儿唐唯已经请蒋小西帮着安排了，她得不能不在。

    最近几天还有大学同学有喜事，她也不希望错过，王老实说过她好几次，生活圈子太窄。

    还有琪书堂事情也不少，她不放心。

    王老实巴不得，这厮装出某模样说，“没关系，我回去处理几件事就回来。”

    唐唯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儿王老实没瞎掰扯，是真有些情况需要他过去。

    头一个就是华夏未来，那新传过来的资料显示企业正处于非常微妙的动荡中，这是起家的地方，王老实不能容忍。

    第二个是刘美娟，她相当于一个看守，上次来京，就曾透露出点意思来，希望换个有激~情的地方，王老实能理解。

    第三个就是朱云，动静弄得很大，眼下媒体炒得火热，她压力不小，作为老板，王老实必须适当帮她一把。

    人家张书记那里也得去看看，老全说了几个事儿，恐怕老张也在反复辗转等着了，如果老张不提那就最好了，王老实不愿掺和过深。

    那么多事情都在遮掩一个，查芷蕊和李璐都要准备生产了，王老实不打算再跟家里含糊不清，查芷蕊的事儿家里已然知道，也是时候把李璐摆到前边儿来了。

    老妈他倒是不担心，别看嘴上厉害，其实心里边儿应该是高兴的，隔辈儿亲不是假的。

    他怕的就是老头子，岁数越大，原则性就越强，事情说了之后，他老人家肯定要闹出点动静来的。

    这么多年了，王老实对老头儿发脾气还是肝颤。

    ※※※

    多年来，他头一次有近乡情更怯的赶脚，王老实自己手心里竟然冒汗。

    回到家时，老爷子跟老妈都不在，王老实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新进门，瞅着王老实脸直纳闷儿，咋就不对呢？

    没忍住，他问，“你这是怎么了？不舒坦？”

    王老实回过神儿来，摆手说，“没有的事儿，有点冷。”说着紧了紧衣服，是单薄了些。

    那新翻了个白眼儿，话说来之前大哥您自己个儿在院子里好不好？

    屋里还算暖和，北方的农村里，能把温度提到这程度，一般都是小康的村儿，前苏肯定是。

    喝了口热水，那新也觉得从里到外舒服，随意的扫了扫王老实这个屋子，一脸羡慕，马上开玩笑说，“我妈那边儿又喊我回去继承了，你赶紧给我涨工钱，要不她可真敢把我揪回去。”

    “拉倒吧你。”王老实翻着小抽屉，脸上满是瞧不上，“你要是给鼓捣出个小崽来，她老人家会搭理你？”

    那新咬牙切齿的看着王老实没脾气，他是知道人家两房都挺着大肚子呢。

    王老实善于揪住什么往死里使唤，“我说你也是的，不行就找老林头儿，让他找人给你弄点药，使使劲儿------”

    “停、停、停！”那新惹不起王老实，横是不能恼羞成怒，躲吧，“咱说正事儿。”

    王老实意犹未尽，笑着说，“我可没开玩笑，你不行，就得多吃药。”

    华夏未来家业大了，自然指望它吃饭的人就多，人多自然是良莠不齐，啥鸟全有。

    王老实在看材料，那新也在介绍大概的情况。

    性质恶劣，也很严重，但没到积重难返的程度。

    王冬云难辞其咎。

    王老实问，“她自己知道吗？”

    “应该有所察觉，估计是不愿意或者是不敢承认。”

    王老实又问，“那她有措施吗？”

    “处理了几个，也开会专门说这个事情，是上次从京城回来之后。”

    王老实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了好多下，决心难下。

    起家之地，多年来的老人，最是难下手，王老实有心狠手辣的时候，那得分人。

    点了一支，顺手扔给那新，半支过去，掐灭，缓缓的说，“你这边儿动静小点，给王姐多些时间，我觉得她还是可以的。”

    “落实，我觉得她------”

    王老实摆手，“先这样吧，留些人情味儿以后好相见。”

    老板念旧，要给机会，那新也没必要死揪着不放，且等吧，但他坚信王冬云没本事把华夏未来拉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必须来次不留情面的大清洗，否则没戏。

    “刘总那边儿你了解多少？”

    “刘总？”那新愣了下，仔细回忆后摇头说，“没什么动静。”

    王老实忍不住乐了，看来那新也认为那是养老的地方，谁也没看出来那里将来有多牛掰，或者说那里不容易出成绩而已。

    晚上，王老实留那新吃饭。

    饭后直接赶人，他要去串门，没功夫陪这货。

    大伯那里得去，几个长辈儿家里都要走一圈儿，还有老丈人家得登门。

    一圈儿下来就很晚了，结果老妈还是没回来，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老爸老妈今儿就没打算回来，电话里，老太太把王老实使劲儿骂了半天，不外乎就是回来不提前打招呼。

    二老后天晚上回。

    老舅家嫁闺女，不是亲舅，而且那种热闹人多的事儿王老实不想凑合，这几年他越发喜欢清静，好在老妈也没逼着他过去。

    王老实立马找人撒气，他问小朱，“老爷子他们不在家，你也不告诉我？”

    人家小朱同志委屈，心说你自己一家子都不知道还赖我？

    不过王老实是老板，小朱没言声。

    ※※※

    张老板没见着，根据李秘的说法，日程都排满了，连半个小时都挤不出来。

    这说法也就糊弄洋鬼子，王老实是不信的。

    反正也就是客气下，没时间也好，知道咱来点卯了就成。

    王老实让车队去朱云那边儿，才上快速路没多久，李秘电话又来，话筒那边儿是老张。

    老张问王老实是不是有事情。

    当然没有啊，就是过来瞅瞅，王老实又说带了两盒茶叶，其实就是他从宫二那儿顺来的。

    老张说，“那行，过两天吧，现在实在忙。”

    电话放下，王老实心里舒坦了不少，老张还是讲究的。

    王老实扭头跟张嫣说，“让老邱安排下，就在前苏，我跟张书记吃顿饭，简单点。”

    P1:我回来了，三周后再去，继续没心没肺的熬吧。看了书评，‘醋吃鱼’那哥们儿，感觉你的主意好有道理！哈哈，俺的事情已安排好，没什么牵挂了。

    P2：之所以提前出院，纯为了腾病床，竟然是老家的亲戚，巧的不可思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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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三十一，这药丸子主管生儿子

﻿    “他是不是知道我来，故意躲着我？”郑婕的话难辨真假。

    唐唯哭笑不得，赶紧上前挽着自己老妈的胳膊，解释说，“瞧您说的，要不是您来，我都跟着回去了，他实在推不开。”

    瞥了亲闺女一眼，郑婕没奈何，嫁出去的闺女大都胳膊肘往外拐，人之常情。

    郑婕四下打量了一番，有些不大情愿的说，“你习惯这儿？”

    唐唯鼓着嘴儿，她是知道自己这老妈的，不喜欢华夏古风，更愿意那种现代的，比如房子，那一套高层复式，她就住着舒服，四合院不成，每次来都不愿意多待。

    “行，听您的，明天咱住那边儿去，好了吧。”

    郑婕顿时喜笑颜开，满意的点头说，“那就对了，别让你表姨来一趟京城还挑你没住楼房。”

    啥？

    唐唯脑子没跟上自己老妈的思维，竟然能这样的说法？

    好半天，她缓过劲儿来，决定一定要把这个事儿跟王老实说一说，瞧他的反应。

    “是哪个表姨啊，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你小时候见过，后来走动不多，你又一直在上学------”

    反正就是亲戚，在华夏普遍亲戚价值观范围之内，有困难的时候，帮一把是必须的。

    唐唯也不是说反感这些事情，她理解自己老妈的做法。

    “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娘俩儿饭后就进了卧室说体己话儿。

    相比那位可近可远的表姨，关于唐唯的子嗣才是重要的。

    郑婕只是嘴上不说，怕自己女儿难过，王老实那厮着实可恨，正房肚子里空荡荡的，外边儿都要生了。

    如果唐唯一直没动静，会不会影响唐唯的将来？

    郑婕不认为是危言耸听，古今是有不同，但道理一定是相通的，除非唐唯乐意彻底离开王老实。

    愿意吗？

    她不敢挑明，真怕自己闺女生了那个心思。

    “查过没有，大夫怎么说？”

    “没问题。”

    “他呢？”

    唐唯无语，那么明显的事儿还用问？

    郑婕反应过来，拍了下脑门，发起愁来，“要不我给你找个人看看，开个方子吃几副。”

    唐唯主意很正，摇头说，“药还能试着吃啊，您甭急，没关系的。”

    “唉！”郑婕是真着急，忍不住叹了口气，张了张嘴，某些话憋住了。

    ※※※

    第二天一大早，那位表姨就到了，来了一大家子人。

    除了表姨夫，表哥、表姐、表嫂、表姐夫，很齐全。

    唐唯能看得出，表姨跟自己还挺亲，就是没什么印象，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小时候抱过自己的亲戚。

    闲聊的时候，表姨夸了房子好，唐唯终于理解了自己老妈昨天的坚持有多英明。

    至于毛病，唐唯不是专业，大体也听懂了，其实已然确诊，就是需要动手术，心脏的毛病，大多数国人还是更信任京城大医院里的专家，但凡有点门道儿和实力的，必然要来京城。

    看那位穿金戴银的表嫂和挺着啤酒肚的表哥，这表姨家经济条件没问题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唐唯给蒋小西打电话，说了情况。

    人家蒋小西专业，直接给选定了医院，甚至连哪位主任都直接选好。

    约好时间，唐唯抬头问表哥行不行。

    人家来之前肯定要做功课的，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很多，怎么可能不满意。

    表姨同志会说话，立即夸奖郑婕生了个好闺女，贴心，能办大事儿，在她眼里，刚才办的就是大事。

    好话谁都爱听，郑婕心里舒坦。

    治病不是一两天的事儿，表姨同志要租房，有钱的表哥同意，表姐没说话，至于表嫂，拿眼扫了又扫唐唯这栋大‘豪斯’。

    郑婕正要应承下来，被唐唯拦下，她太了解自己这老妈，热心肠的过分。

    倒不是舍不得，主要是唐唯有些小洁癖，更有顾及王老实感受，虽说这地方住得少，还是要住的。

    唐唯用手按住郑婕的胳膊，笑着说，“就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我们还有一套房，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表姨要是不嫌弃就住那儿。”

    怎么可能嫌弃，感情好。

    表姨同志笑得合不上嘴儿，好半天，突然一脸后悔的说，“哎哟，看我这脑子，上次你妈跟我说完之后，我就预备下了，差点就忘了，二丫，你去车里把那包药拿进来。”

    不是忘了，而是要斟酌，若郑婕母女办事儿不是意思，恐怕就真忘的干净。

    东西拿来，一股中药偏方的样子。

    唐唯懵圈，啥玩意儿？

    表姨拉过唐唯耳语。

    “啊！？”

    慌乱。

    羞红。

    无语。

    复杂。

    怀疑。

    瞬间，唐唯心里转了好几个圈儿，扭头看自己的老妈，嗔怪她怎么什么事儿都跟别人讲，生不出孩子吃偏方管用？

    安顿完客人，就剩下母女二人，唐唯迫不及待的抱怨自己母亲，不该把事情说给表姨知道。

    郑婕一脸得意，“你以为我让你费劲帮她是为什么？”

    “就为了那个？”唐唯有些不能接受。

    “她的药很灵验的，我都打听清楚了。”

    嗯？有古怪，唐唯仔细咂摸了下刚才的话，猛的坐起来问，“她的药？您是说表姨她自己是大夫？”

    郑婕露出神秘的笑来，说，“她不是大夫，但有祖传的偏方，就是那个药丸子，吃了管保你能生儿子。”

    还能连男女都定下来，越发神奇，唐唯历经那么多年的唯物教育，如何能信。

    兴许是看出女儿不信，郑婕继续解密，“你是不知道，她一个人养了一大家子呢，不管用能行？”

    原来如此，套路啊。

    唐唯从震撼中醒过味儿来，合着打一开始自己就陷入老妈的算计里，可她又不能发脾气，老妈那是为自己。

    心里边儿，唐唯肯定是不愿意去吃，也打定了主意不吃。

    偌大的药丸子，谁知道都是啥玩意儿，江湖郎中弄出来的东西，她觉得一切都那么荒唐。

    郑婕如何猜不透唐唯的心思，拉着闺女的手就开始了耳边儿的轰炸。

    ※※※

    “噗！你说啥？”王老实听唐唯这么一说，嘴里的茶喷了，好奇葩有木有。

    只是这个电话打来的时机有些微妙，他是不想让唐唯吃的，可王老实不能直接说别吃，容易让唐唯多想。

    仔细斟酌半天，王老实给唐唯一个建议，“让老张看看，要是没毛病，咱就吃，顺便再问问有没有我能吃的，一块儿努力。”

    “胡说呢，你。”唐唯嗔羞着挂断电话。

    P：哈哈，万赏什么的就免了，后面安排个角色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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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三十二，错误都在你身上

﻿    足球是个神奇的游戏，吸引了大半个地球的人类痴迷。

    百年多的时间里，足球运动发展的更令人疯狂，也成了一大块产业。

    时间是神奇的要素，很多豪门就是利用时间的积淀形成的。

    能称得上豪门是有条件的，公认的那些基本上都在欧洲，哪怕是南美那些同样百年历史的都不成。

    华夏就好笑了，几年间就可以造一个豪门俱乐部出来，只要弄几个联赛冠军就行。

    如何夺冠？

    简单，烧钱，各方面都要烧，灰烬足够多了，冠军就到手。

    王老实的玩法就是烧钱，典型的急功近利，朱云最近的动作频频，一路钞票砸过去，遇到的抵抗越发羸弱。

    至于说为华夏发展足球运动添砖加瓦之类的想法，打上辈子明白了思考人生后，他就不会有这么幼稚的心思。

    在王老实内心世界里，让足球取悦世界老百姓压根就不该是华夏人的责任，正经的华夏人就是赚钱，满世界去赚钱，然后积蓄力量，把米帝霸权推翻，教导那些侵略者学会文明，雪百年之耻。

    滨城足球俱乐部的办公地点多少有些寒酸，用王老实的话说是抠唆。

    “换个合适的地儿。”

    朱云想说点省钱之类的道理，话到了嘴边儿才忍住，眼前这位老板，从一开始就嚷嚷着烧钱，那土豪样儿，自己的想法怕不得心思。

    大老板好不容易来球队，自然是个人都要凑上前来看看是啥意思，人这辈子不容易，无时无刻都得警醒着自己该选择什么。

    再说白点，就是看王老板是不是明主，值不值得跟着。

    怎么说呢，王老实在俱乐部转了一大圈，说得所有话归结到一起就一件事儿，花钱！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王老实拿出了世界级土豪的嘴脸，很提士气，也隐含着给朱云撑了腰。

    因为王老实的到来，朱云专门搞了一个誓师大会，按照赛季计划，提前了些日子，没人说不是，老板的想法就该是俱乐部的做法。

    大会上，王老实也没啥精神上的鼓励，就一个办法，砸钱，没别的，‘朱云、上奖金’。

    甭管是教练、球员还是管理层都让王老实给说得蓝了眼珠子！

    按照华夏传统，会后就是聚餐。

    结果自然是欢欢喜喜。

    临走前，王老实单独找朱云谈话，暗示她做好俱乐部，会有更大的平台等着。

    “我这人从没有空口白牙过，俱乐部必须整出动静来，让成绩好看起来，逼着别人跟着我们的节奏玩儿，还是那句话，你现在的短板就是不会花钱，会花才能挣。”

    一通话下来，朱云总算踏实了。

    ※※※

    车子走了没多远，张嫣接了个电话，她捂着电话问，“老李说有事儿要跟您当面汇报。”

    王老实本来躺着休息，刚才没少喝酒，一听老李，马上精神起来，“咱马上回前苏，让老李去那儿等我。”

    唐唯说那事儿绝不是大意，无论别人怎么说，还是自己弄清楚才放心，那是药，不是糖豆。

    用别人他是真不放心，直接让老李亲自去。

    “这么邪乎？”

    老李带回来的消息让王老实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

    他以为唐唯那位表姨就是个跳大神儿、卖山楂丸子骗钱的货，没想到还真有点道行。

    根据老李从那位表姨家乡实地调查，有相当成功率表明那药丸子好使，不少人家都生了孩子，男女比例也出奇的不协调。

    “把药拿去检验，别有什么东西。”这么违反科学的事儿，王老实必须不能轻易信。

    老李深以为然，“一定要好好弄清楚。”

    若不是郑婕弄来的药，老李肯定是坚决反对，甭管老板还是老板娘，都是金贵人，可容不得一丝闪失，大家都跟着王老板吃饭呢。

    ※※※

    老爸老妈总算回来，当晚，王老实吃上了折箩，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就是没了当年的味道。

    说起药丸子的事儿，李梅顿时懊悔起来，“哎呀，我这脑子，怎么没想起来呢，要不唯唯早就怀上了。”

    说着，使劲儿剜了王老实一眼，意思就是错误都在你身上。

    王老实有些懵，情况超出预料，合着老妈也有那个意思，回头儿药丸子必须得吃啊！问题是他不愿意吃，或者是能不吃就不吃。

    老太太一说起那药丸子，眉飞色舞，在她嘴里，那就是神药。

    王老实转头看自己老子，期望得到些帮助，老爹那么布尔什维克，肯定不信吧。

    收起小心思，王老实选择了认命，要是检验接过没那么丧心病狂，吃就吃吧，另外，他还决定以后拉着唐唯一块儿锻炼身体，那就可以两人都使劲儿造人，滋要唐唯怀上，估摸着问题都迎刃而解。

    那事儿做起来也挺欢乐，没道理还抗拒，脑海里猛然冒出唐唯那绝妙，王老实走起神儿来。

    老妈一筷子把他打回来。

    气氛不合适，王老实把原本就要说的事儿重新压回心里，再等几天吧。

    ※※※

    前苏的转型非常快，从过去的种植基地、集散中心渐渐的向休闲养生度假村落转变，已经形成的现代科技农业都转移到周边。

    如今，外人进入前苏，会觉得自己到了世外桃源，没有突兀，只有平静和舒适，闭上眼，让身体舒展，深深的吸上一口气，感觉只有清新，恨不得让自己融入其中。

    前苏村走到今天的功臣是全村百姓和那些外来的打工者，他们付出了艰辛，可谁也不能否认，规划出这美好并一直引领的是王老实。

    除了对家乡的回报心之外，王老实还是要为自己着想，人生不过瞬间，能按照自己喜好去建设，实在是万幸！

    外人羡慕。

    村里人满足。

    王老实舒服。

    老张则是惊讶。

    微服来前苏的老张跟着王老实在村里略转了转后，神情动容，村里的情况与他从汇报文件里看到的、听到的大不一样。

    老张忍不住说，“没想到啊，落实，你们这前苏搞得真好。”

    那是当然，王老实心里是美滋滋的，赚多少钱都不足以与前苏村的巨大成就相媲美，不光是自己享受，还能造福子孙，还有什么能比的？

    按照前天的说法，吃什么不重要，也没啥事情说，就是图个放松，前苏太合适了。

    饭后喝茶时，老张突然说了个事儿，有人托他引荐，说是金融服务方面的业务。

    王老实见老张说的随意，也么当回事儿，点头应承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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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三十三，你若敢，就别进家门

﻿    此番回滨城，几个事儿甭管最后如何，进展都还可以，尤其是药丸子检查结果让王老实心安了不少。

    攸关的大事儿。

    在滨城，有一所中医药大学，其中有科研实验室，技术水平相当不错。

    刘美娟一直代表王老实赞助，所以，人家办事儿特上心。

    药丸子里没啥激素之类的黑心材料，按照那位老教授的说法，药方子应该是古方，滋阴为主，大可放心。

    王老实没想到这位表姨如此靠谱儿，至于男女比例的问题，他觉得已经无须多虑，反正那玩意儿是好东西。

    借着一家子心情都不赖，王老实把压在心头的那大事儿吐撸出来。

    说完，王老实少有的一脸委婉，坐在那儿等着判决。

    屋子里安静的史无前例，墙上挂钟的指针声清晰可闻。

    别看王嘉起没言声，王老实能特别清楚的看到老爹的复杂心情，老爷子没暴起给自己一巴掌，迹象不错。

    老妈的反应和预测的差不多，有些懵，估摸着是一时不晓得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根本说不清的这事儿。

    王老实知道这时候，自己得夹起尾巴，甚至都尽量让自己的喘息声小一些。

    老爷子平时不怎么做主，都听老妈李梅的，甚至别人都觉得是胡闹，他都只笑笑而过。

    今儿不成，王老实说的是大事儿，当家做主的必须是王嘉起，老王家多少代都没丢过的规矩。

    有个查芷蕊也就算了，毕竟是老早就存在的人，说句不讲理的话，比唐唯还早，估计唐家也会装看不见，这又闹出个李璐来，也怀着了，老两口有些接受困难。

    老头子面无表情的问，“你打算怎么办？”

    还有选择吗？

    王老实知道自己说啥都是废话，怎么解释都该抽，只能拣着有利与自己的话说，“我想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月份差不多了。”

    王嘉起严肃起来，又问，“再说？哈！你倒简单！唯唯呢？你想过如何跟她交代吗？”

    没法交代，现代社会了，道德规范如此，事情做了也就做了，却永远不能拿到明面儿上说，谁也不成。

    老妈刚想替王老实说句求饶的话，接过王老头一个眼神儿过去，李梅叹了口气，闭上嘴。

    一家人的谈话延续到深夜才在李梅的劝说下结束，所谓的劝说也是水平不高的和稀泥，或者说老爷子其实早就等这个台阶，王老实也期盼老妈出力来着。

    他敢挑明说出来，就是倚仗隔辈亲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别看老爷子没完没了的替唐唯伸张正义，但在王老实的理解里，纯粹是老爷子在帮唐唯巩固地位，警告王老实不许乱来。

    至于早就知道的查芷蕊和新冒出来的李璐，他们想法应该不会很多，老头子还好点，李梅恐怕心里早就按捺不住要有两个孙儿辈的喜悦。

    她根本不想费脑筋去考虑查芷蕊和李璐在家族里的地位，那是丈夫与儿子的事儿。

    回到自己的院子，王老实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熬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王老实也没得啥好脸看，老爷子态度端正，老妈就不是了，话里话外都在扫听男孩还是女孩儿。

    王老实对老妈如此清新脱俗的神经极佩服，关于男女，他真没在意，查芷蕊和李璐似乎也没刻意去找人看。

    李梅倒无所谓，憋着笑意说，“男孩儿有男孩儿的好，女孩儿有女孩儿的耐人肉。”

    本来马上就顺利彻底过关了，王老实一句话又惹了祸。

    他打算让查芷蕊去港岛生，李璐留在南岛。

    “不行，南岛就算了，港岛算什么？”老头子也就动作还没暴跳如雷，眼珠子瞪得那个圆。

    不光是王嘉起，李梅同样摇头，非常坚决，而且说话更狠，“你若敢，就别进家门。”

    为难了。

    王老实可是谋划了好久，也算是图个万里有一。

    他把这话悄悄说给自己老子听。

    王嘉起冷着脸数落，“你这都哪儿来的想法，幼稚！咱家完了，谁又能逃到天边儿？逃了又能怎么样？看多啦你，收起你那小心思，脚踏实地点好。”

    一家子又商量了半天，王老实也彻底放开了手，您二老开心就好，他还就不信自己扛不了这个家！

    港岛不去，南岛也不能留，那里生活环境不错，但医疗实力弱了点。

    暂时还是瞒着，当鸵鸟吧，摆出来忒没脸，盼着唐唯她们家顾及脸面。

    等到预产期的时候，王老实和老妈过去，王嘉起不去，这也附和滨城的风俗，儿媳妇生产，公公是不露面儿的。

    还有王馨，原本她该到场，新生儿的衣服都是她拿着并递进去，如有可能，也是她给穿。

    李梅坚持不让王馨去，王老实没说什么。

    ※※※

    王老实在前苏好几天了，身位华夏未来的掌舵人王冬云竟然才知道。

    消息来源是村里还是滨城俱乐部都不重要了，王冬云心里五味杂陈。

    不应该这样。

    最近她压力非常大，那新一直花大力气在查华夏未来，她是知道的。

    从心里她比较反感那新，总觉得他阴冷。

    王冬云也知道自己手下有些人办事差劲，但总认为都不是外人，就算差点，不会坏规矩，当年他王落实说过‘水至清则无鱼’，她很认可。

    现在咋就变了呢？

    她想不通，去了一趟京城，话没说出来，就让王大老板给吓了回来。

    人在滨城好几天了，没跟自己联系，难不成是传递什么信号过来？

    王冬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思前想后，她给张嫣打了电话，“小张，我听说落实回滨城啦？”

    张嫣倒没多想，“是的，王总，王董在前苏村呢。”

    王冬云嘴角抽了抽，继续问，“今天王董有重要安排没有？”

    “要不我帮您问问？”

    王东云反应过来，这不合适，自己可不能把事儿做外道喽，立马挤出笑声来，说，“不用了，我自己给他打电话吧。”

    见面、吃饭？

    没问题，王老实一口答应，还特贴心的提醒王冬云把在滨城的几个高层都叫上。

    结束通话，王冬云心里使劲儿扑腾了好久，她觉得王老实话里话外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没错儿，王老实就是成心的，那新说的事儿，他不能完全放任，必要的提醒应该有。

    不是有句话说‘勿谓言之不预’么。

    P：最近总低烧，状态不行，将就着看吧，也不是不想停下来歇着，实在也没别的可做了，除了每天的步行运动和吃药，就写点东西来消磨时间，打算写好点，实在没能耐，呵呵！呵呵！今儿本该骂小鬼子的，后来一琢磨，那帮畜类骂了也白骂，还是省省力气吧，胡言乱语完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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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三十四，再翘尾巴，我帮你剪

﻿    沪东，号称华夏金融中心。

    这个称号也不算亏心，国家战略大布局加上历史形成的惯性，沪东完全配得上。

    这座城市里有数不清的各种金融类公司，大小都有，每个公司有各自的生存之道。

    什么叫华夏特色呢？

    最通用的就是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反正非该小行业圈儿里的压根就看不透彻。

    千万别指望说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没咂摸透华夏的古老规则，一头撞进去，头破血流是没跑儿的，除非你躲开一切，自己弄点什么别人都没有的，先吃第一口，然后躲开来。

    比如王老实，就走了另一条路，吃饱喝足，就有了不饿的本事，编制出新的关系网。

    另外一种人跟以上两种都不同，他们可以更容易，直接吃现成的。

    周浩鹏就是其中之一。

    小周这哥们儿勉强不算不学无术，和那些吃相难看的相比，他还是讲究的。

    华夏想吃金融饭一定得有臭不要脸的特质，甭管做出多奇葩的事儿都可以安适如常。

    混这个圈儿的人里能说是好人的没几个，都指着坑人发财，心善的或许连口汤都喝不着，从上到下基本德行相同。

    周浩鹏这货特立独行，跟他共事后，大部人还是要夸一句，没啥大毛病。

    倒不是这小子儿心善，他赚钱就是借着上层路子，口碑坏了他自己也抗不住，砸了饭碗以后就没得混。

    既然吃金融饭，专业知识不能差，周浩鹏不至于啥都不懂，属于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忽悠外行是把好手，遇上真明白的，他才真外行。

    他自己有个公司，证照齐全，就在沪东某写字楼里，人不多，顶多就是搭了个架子，干不了啥正经活儿。

    说白了，周浩鹏这厮就是个掮客，搁在北边儿叫骑驴。

    说着简单，其实想当一个好骑驴的非常难。

    做好掮客的基本素质就是耳聪目明，消息来源广泛，脑瓜好使，有过硬的关系，还得名声不赖，会赚钱的基础上一定要会花钱，抠唆人玩不起来，没人是傻子，看不出人品的也混不到该有的份上。

    综合几个方面，周浩鹏算是及格的，甚至接近优秀。

    老张给王老实介绍的人就是他。

    从老张那里得到回话后，周浩鹏兴奋的好半天都停不下来，还特意安排全公司的人去吃大餐，分享他的喜悦！

    王落实此人在华夏国内名声显赫，年纪轻轻就已经被好多人说成了传奇，他起家的全过程被那些怀揣梦想的年青人们奉为经典！

    太多人想要学习并复制王老实那疯狂的成功。

    周浩鹏没想复制，他知道自己不是那材料，他想要的就是蹭。

    没错儿，王老实在小周眼里就是一个大金矿，只要自己靠上去，随便弄点，就足够他半辈子吃喝不愁。

    王大老板压根儿就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家伙在人世间，周浩鹏大排筵宴的时候，他也参加了王冬云组织的聚餐，规模还不小。

    华夏未来在滨城投巨资建了一座培训中心，当初倒是跟王老实提过，那时候王老实正在南半球放逐自己，没心思考虑是不是合适，何况他不习惯过于插手各个企业的管理。

    进入培训中心的时候，王老实颇感诧异，他只粗略看了看就明白为啥那新和老邱甚至老李都没好话。

    规模庞大是第一个。

    地理位置绝佳。

    设施齐全、装修豪华。

    若不是顶着培训中心的名儿，搁谁都要说这是星级度假村。

    政府和很多大型国企会建设类似的，私营企业偶尔也有建的，但大都是业务有关联或者人家有特殊的需求，当然，规模达到华夏未来这样的，几乎就没有。

    王冬云很是费心思，她几乎召集了能赶过来的中高层干部，她站在门口儿，身后是数十人，一起迎接王老实的到来。

    可惜她不知道，越是如此的高规格，两人之间的情分就越发淡薄。

    华夏未来的人站在偏左的地方，而其他寥寥几个人诸如唐建兴、刘美娟、那新、老邱、老李、艾碧菡等站在了右边儿，泾渭分明。

    王老实都看在眼里心里就咯噔一下，那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对那新做的指示是不是正确。

    车停稳，王老实抢先下车，不等王冬云开口，就满脸堆笑说，“王姐，您这是要闹哪儿样？弄得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忘了还有什么身份没曝露！”

    王冬云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同样笑着说，“瞧你说的，你可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对我们是振奋，大家早就盼着了。”

    众人皆笑，有些不真，王老实配合着哈哈大笑，与其他人打过招呼，王冬云引路往里走，王老实装作不经意的问，“程总呢，他不在滨城？”

    王冬云顿了一下，说，“程总说腾不开空。”

    “噢，他就那样。”王老实脚下不停。

    除了华夏未来的人，其他的都表情不一，那新最坏，他那模样就是欠抽的幸灾乐祸。

    王大老板当然不会像那新预料的肤浅，脸上始终是和洵的微笑，看到完全不该有的奢华也只是点点头，没说是啥意思。

    席间，王老实始终谈笑风生，不断跟王冬云开着玩笑，也扯着其他人烘托气氛。

    提着心的王冬云松了口气，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和谐，若不是坐在里边儿的人绝不会说有啥异样。

    正应了那句话，人心隔肚皮。

    离开培训中心那宏伟的建筑群时，王老实那原本都是笑容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他的电话也叮了一声，短消息。

    是那新的，‘怎么样？要不要我过去再商量商量？’

    王老实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好久，才叹口气把手机递给张嫣说，“你给他回，告诉他，别得意忘形，再特么翘尾巴，我替他剪了。”

    张嫣接过手机，讲真，她有些迷糊，爆粗口了都，以她的聪明，已经知道只有照做，不要多嘴，这事儿恐怕不小。

    接到王老实的短信后，那新乐了，他没有再回复，他是聪明人，知道王老实已经动心，只是还要从大局上布置。

    回到家，王老实还没喘口气儿，就去了那院，没别的，老姐突然回来了，他得过去。

    一进门儿，王老实就瞅见老姐懒散的半躺在沙发上，也就是她啊，要是自己这样儿，老爷子一准儿踹过来。

    没看见孩子，王老实问她，“就你自己回来？有事儿？”

    姐夫那边儿忒敏感，王老实不敢大意。

    老妈正巧进来，抢了一句，“我喊你姐回来的，不行？”

    不对，这是要找茬儿，王老实果断认怂，他猜测老爷子跟老妈意见又相左了，自己不能找倒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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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三十五，良善之心+雷霆手段

﻿    自己姐夫那边儿，王老实确实想多了。更新最快

    刘承君真屁事儿没有，闲得哪儿都疼。

    鲁东方面对刘承君的不识趣是恼火的，只是不好直接使什么手段，既然要熬，那就歇着。

    所以，刘副主任什么事儿都没有，除了必要的会议人要到场去听，别的都没有。

    说起来，他的工作岗位本身也没啥事儿，除了看报、喝茶或者找人聊天，真心也弄不出什么动静来。

    王馨同志算是贤惠的，本来就不是个热爱工作的主儿，别看她名校毕业，也曾在职场摔打过。

    人是会变化的，为了姐夫，她却痛快儿的辞职了，不像绝大多数夫人们挂个职位领一份待遇。

    王老实当初是拍双手赞成的，她的工作实在没必要，与其受管制去，不如自己回家舒服，有亲弟弟做后盾，根本不用管什么花销问题。

    这次是李梅电话里跟自己闺女说王老实的事儿，有些小意见倾诉，王馨正无聊，直接跑回滨城来。

    王老实太了解这姐姐了，闹清楚后，他直接小声问，“我觉得你是来看热闹的吧？”

    果然是亲姐弟，王馨笑嘻嘻的说，“聪明！”

    “姐，我就佩服你这豪爽的性子，举世无双！”王老实脑瓜儿疼，自己的事儿，老姐纯败事有余。

    吃过晚饭，王老实赶紧抽冷子拉着老爷子去书房，关于某些事儿，他有点拿不准。

    伺候老爷子喝上茶，王老实开始整理思路，把自己最近的困惑逐条的跟老头子念叨。

    过去好长一段时间，王嘉起对儿子的行为处于不闻不问，哪怕王老实开口，他也是说一半儿藏一半。

    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希望王老实能够尽快的成熟，自己解决问题。

    总的来说，儿子的表现让王嘉起满意，反正他自己当年可没儿子如此能耐。

    “你的问题说起来都应该用哲学来解决。”

    老爷子一句话让王老实如坠冰窟，又来？

    接下来，老爷子长篇大论，王老实大大松了口气，毕竟是亲爹。

    说得真好，有深度，关键是清晰，原本是乱麻，捋顺之后，王老实知道该怎么办了。

    按照王嘉起的意思，目前高层之间的不和睦其实很好，没有竞争的团队就没有动力。

    那新盯着王冬云，王冬云不满程志翔，有人袖手旁观，更有人幸灾乐祸，都在表明这个哲学道理说得通。

    王老实深以为然，他还想到司家瑞那老狐狸也许是故意躲开不来的。

    刘美娟的问题更简单了，她想换个有劲儿的平台，绝对不行，gs成为一潭死水是她造成的，她自己无法解决，不是换个地方的问题，不成功就成仁，到了她这个层次，该有这个觉悟。

    王老实的问题是应该尽快让刘美娟自己明白，不能因为是老人就高枕无忧，对别人是巨大的伤害。

    当爹的品着茶，那眼扫了儿子一眼，问，“王冬云那里你准备怎么办？”

    王老实略一沉吟，说，“不动她，让那新继续，甚至还可以加些力度。”

    王嘉起点点头，“这是正，还差一个奇。”

    “奇？”王老实脑子急速转了起来。

    好半天，他也没有打开思路，只能期盼的看着他老子。

    王嘉起还是很会拿捏的，端着茶杯轻轻的吹了吹，抿了一口，缓缓放下才说，“你不是有过打算让那个叫什么来着------”

    “朱云。”

    “哦，对，朱云。”王嘉起拍了下脑门儿，年龄大了，记忆力就是不成了，“可以安排她进华夏未来嘛，也不用具体管什么，就挂个副总，你觉得怎么样？”

    王老实愣住。

    厉害啊！

    果然是‘当国（非错别字，故意的）’培养出来的，玩人的套路深邃啊！

    王嘉起特意还提点王老实，若铁了心国内发展，米帝那边儿也要提前考虑。

    结束谈话前，王嘉起告诉王老实，一定要既有‘良善之心’还得会‘雷霆手段’。

    就如同掀开脑盖，吹拂进来一股清风，今晚跟老爷子的谈话收获匪浅，王老实满心欢快的，连姐姐的揶揄都少有的没反抗，呵呵的实受。

    王老实还是回到自己院子里睡。

    王馨没走，就要回房间的时候，王嘉起叫住她，“馨馨，以后不管是承君还是落实，你都要注意一点，他们不仅仅是你的丈夫和弟弟，也许承君会成为一方诸侯，落实也是个人物，你明白吗？”

    撅了撅嘴，她没反驳，点点头。

    都是大人了，王嘉起说完就回房间了。

    躺着被窝里，王馨跟刘承君通话，说起了晚上的事儿，尤其是老爷子的话。

    刘承君略笑笑说，“你还把他当小孩子？要是落实公开来鲁东，省里都要一把手接待的，你还揪人家耳朵？”

    王馨典型的嘴硬，“那他也是我弟弟！”

    刘承君深明大义，不矫情，劝解她说，“那是，你别当着老爷子面儿就随便。”

    果然，王馨心里舒坦了。

    “还有啊，落实的事儿你尽量别掺和，老爷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可不要好心办坏事儿。”

    王老实在外边儿办的那破事儿王馨心里压根就不能接受，若非不是自己亲弟弟，她指不定说出什么来。

    “行啦，我待两天陪陪妈就回去，才懒得管他。”

    ※※※

    饭吃过了，气氛也不错，却不能阻挡人们等着看热闹的心。

    华夏未来要倒霉，这是王系各公司一致的看法。

    第一刀怎么下是个学问，老板的本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意外发生。

    王大老板的第一站是华夏时代，简要的听取汇报后，就召开了中层的会议，在会上，王大老板指出了最近一个时期时代地产逐渐形成的大企业病。

    此话亏心，说白了艾碧菡还在替他老丈人被锅呢。

    开完会后，逐渐有人明白过味儿来，老板不是批艾总，而是给了小艾同志递上了尚方宝剑！

    自打艾碧菡上任后，也是在不断调整，动了一些人，总体还是保持了平稳。

    现在似乎要玩儿真格的啦！

    艾碧菡的办公室里，王老实鼓舞她，“不用避讳什么，那总会全力支持你，不管涉及到谁，只要阻了我们的道儿，都要搬开！”

    艾碧菡点头，从脸上看，她信心十足。

    王老实对她的精神状态也很满意，说，“做事情就必须专注，只有专注才能专业，不要说世界，就是在华夏，时代地产已经落后太多了，不跟上，就没饭吃，石锺那边儿你也要说清楚。”

    石锺？

    艾碧菡迟疑起来。

    王老实看在眼里，“告诉他不要怕得罪人，有些时候独断专行是能力。”

    p:闹着弃书的那位，不用特意费劲跑来告诉我，你此举图啥？因为没了你的施舍，我就痛不欲生？又或是因你的刺激，我才思泉涌？都够呛，所以真用不上，大家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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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三十六，会做人也是大本事

﻿    锈迹斑斑的铁门开个小口子，基本上能容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进出。

    一间小房子把守在大门的关键位置。

    厚厚的眼镜片、深蓝色的卡其布工服、套袖、报纸、装满茶水的罐头瓶，偶尔还能传出收音机里的京剧声。

    典型的旧华夏风格，几十年来都不带变样儿的，这就是大多数单位的门禁。

    想要进去，得喊‘大爷’，告知找谁，看门的大爷会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如何处理，几乎少有出什么闪失的。

    进入新世纪，开始各种接轨，好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

    比如‘大爷’这个工作就有了极大的改变，漂亮时髦的年轻姑娘们，特有气质的站在花里胡哨的接待台里，干着实质没变的门房活儿。

    GS公司也有一个上档次的接待台，位置也不出奇，就在大厅最显眼的地方。

    两个姑娘，绝对的人才。

    模样就不说了，养眼，身段啥的搁在啥地方都拿得出手。

    名校毕业，光是各种证就一大摞，不会说几国话能好意思站在这儿？

    也许有人说这是浪费，但华夏不这么认为，公司形象重要性必须得到大力维护，人才，咱华夏富裕。

    平日里都要兢兢业业的站着工作，应付看似微不足道的各类杂事，腰酸腿疼不说，还要受不少人的异样眼神。

    图啥？

    自然得有。

    第一，机会，GS是世界级的公司，也许就等到了呢？

    第二，待遇，相比其他公司，GS提供的薪酬吸引力不错，不是所有人都热血到不顾一切去追寻什么梦想。

    第三，稳当，一个姑娘家家的，如果没有太多野心，OK，这个工作值得拥有。

    早高峰已经过去，两个姑娘刚把脚丫子从高跟鞋里偷偷抽出来晾晒，给它们放松的机会，就听到一阵忙乱的脚步声。

    扭头看过去，只见刘总率领几乎公司所有叫的上名的干部们急匆匆的冲出来。

    不约而同，两位姑娘的目光随着人群转向楼外。

    哇！

    是王落实！

    她们都没忍住叫出了声，然后就是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主管的，经理的，也少不了刘总的。

    其中夹杂了一缕和煦。

    不用问，大老板一般都会在此情景中秀他的和蔼亲和。

    看到大老板冲自己点头微笑，两个小姑娘差点就没忍住那个啥，很多人若疯狂起来，啥都不叫事儿。

    电梯里，刘美娟满脸微笑的小声说着小姑娘如何不懂事儿。

    王老实摆手，“不碍的，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明白人，老板刚才是舒坦的，或者是有小得意在。

    说起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倒不是说王老实有多帅、有多迷人。

    每个女孩儿都会有憧憬，类型或许不同，大多数本质是一样的。

    最典型的说法就是白马王子。

    别的都是胡扯，关键本质是王子，再落魄的王子实力能差到哪儿？

    人就是这么现实。

    王大老板完全应该有让女孩儿们尖叫憧憬的资格，可着地球数，没几个敢说比他更牛比。

    不管人家怎么考虑的，王老实自己就那么理解，所以，他愿意释放善意给那些实诚的姑娘们。

    出了电梯，刘美娟带着所有人奔会议室，有些急，他们走进门儿时，还有人在收拾。

    太突然。

    张嫣是在车队几乎就要抵达时才通知了刘总。

    老规矩，先听汇报。

    艾碧菡是有准备的，做足了功课，刘美娟明显不是，完全来不及深思熟虑。

    这样也好，人的思维会在这种情况下显露更多真实。

    王老实跟老爷子谈过后，才回过味儿来，刘美娟这儿并不是让人多踏实。

    论能耐，刘美娟是有的，整个汇报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甭管是不是触及深层次的实质，乍一听上去，非常像那么一回事儿。

    除了喝水，王老实没发出一丝声音，他在认真的听。

    刘美娟说完，面不变色的扭头看向王老实。

    不光是她，所有人都一个动作。

    恐怕都是希望王老实给下结论，刘总这些说法能否过关。

    王老实心里一阵腻歪，怕是没人真正意识到GS发生了什么，或者是不愿、不敢想。

    环视一圈，王老实冷着脸开口，“得知GS的现状，我觉得痛心，我们是如何做到的？”

    房间里气氛顿住。

    “我对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的公司运营是不满意的。”

    他全盘否定了刘美娟刚刚所做的汇报。

    ※※※

    新区有不少条件很好的居住区，但正经算临湖的很少。

    查芷蕊家所住的就是其中之一。

    房子是查芷蕊掏钱买的，为了让自己父母住进来，查妞儿好是费了一番功夫。

    两辆车缓缓停在了16号的门前，这个小院很别致，也许不是最大的，可每一处都彰显建设者花费了心思在其中。

    王嘉起带着妻子李梅，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站在门口，一脸复杂的看着院里的那位老兄。

    会亲家，在华夏是多么重要的礼，是大事。

    王老实与查芷蕊之间的关系却让父辈难做。

    儿子不提，做父母的却不能不想。

    事已至此，他们要有应有的姿态，主动到查家，用传统农村的说法来讲就是低头，让查家说话。

    查父查母极意外。

    他们从来都没想过王老实的父母会来自己家里。

    要说心里没有怨气估计他们自己都不信。

    王老实是有本事，那又怎么样？自己的女儿还差了？

    更关键的是，女儿的幸福怎么算？

    一直以来，他们实在没口子释放，只能由着查芷蕊的任性。

    王嘉起两口子来的目的谁都明白，事情都这样了，大伙儿只能捏着鼻子认。

    但话得说的漂亮。

    王嘉起的本事之一就是会讲话。

    自从坐进查家的客厅后，王嘉起就表明一个态度，造成现在这样情况的原因就是他王嘉起教子无方。

    第二个说法就是事到如今，王家接受查家的任何决定，你说咋办就咋办。

    第三个，是李梅偷偷暗示给查母的，说白了，就是查芷蕊在王家地位绝对不会低。

    就算他们不来，查家父母也就是平时白眼对待王老实，更多的啥也甭打算做，查妞儿都不让他们碰面儿。

    王家两个老的这么一来，他们也就是心里舒服了，有了台阶可下，至少自己闺女多了一丝保障。

    会做人也是大本事。

    P：感谢大伙儿的厚爱，有你们，我很开心，会继续坚持的！还有那个老醋，你要是个妹纸多好啊，我以身感谢你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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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三十七，人心在前

﻿    GS公司上下气氛紧张。

    王落实丝毫没留情面严厉批评了公司过往的经营活动。

    他还指出‘没有危机感就是GS最大的危机！’

    真不知道这帮人哪儿来的勇气沾沾自喜，停滞不前竟然当稳定来说，好意思？

    刘美娟满脸通红，几乎都不敢抬头，作为公司的执行官，她是不合格的。

    王老实来之前其实没打算说太多，高冷的听，冷漠的说，决然的走，用姿态逼迫刘美娟团队自己定生死。

    只是他不经意的瞥见了刘大姐眼角的鱼尾纹，他心软了。

    所以，他语重心长了，“创新是做大公司的唯一出路，忘记了竞争，就是淘汰自己，没人会等着我们进步，只有自己逼迫自己前行，GS的机会和时间不多了，希望诸位知耻而后勇，下次，我还坐在这里，是为你们庆功！”

    全场起立，鼓掌！

    王老实也没坐着，看似士气是起来了，但真的效果有多少，他也不知道。

    他没在GS做过多停留，也拒绝了刘美娟吃饭的邀请，“饭就不吃了，刘姐，多花些心思在公司上，危如累卵啊！”

    刘美娟默然，只是点了点头，王老实的话或许只有她自己能完全理解。

    无论怎样，王老实自认为算对得起她了，给了时间，给了机会，更给了空间。

    若还不能扭转，想来也不用说什么了，正如老爷子说的，该有的雷霆手段不能少。

    ※※※

    二老到查家的所为，王老实是知道的，他只能庆幸，自己的爹娘是那么的给力。

    换成那不明白儿的，指不定添啥乱，不是危言耸听，就王大老板办的这事儿，国内也好、国外也罢都不算啥，更得瑟的大有人在。

    但绝大多数人处理相互关系时基本都不怎么样。

    遇上好一些的，装聋作哑，总算不太过分。

    若是有些没人性的，做出事儿来都欠收拾，说白了就是找个生孩子的机器，主要目的是开枝散叶或者改良家族基因什么的。

    对待女方，只有一个方式，拿钱解决。

    尊严神马的少有人放在心上，甚至这个社会都被带歪了。

    钱是好东西，在某些人眼里，就没有不能用它办的事儿。

    事实上，钱真不是好东西，把人心都给染脏了。

    王家绝对是靠谱儿的，用古语形容，是诗书传家才行的。

    王家此举，把钱放在人心前边儿。

    根本用不着满处嚷嚷，王嘉起和李梅的举动必然被有心人知道。

    王家会得分的，谁也得挑起大拇哥！

    厚道，讲理。

    表面上，四个长辈儿相谈甚欢。

    查家留饭，王家没拒绝。

    北方习惯用饺子来表达重视和接受。

    查家自然不会例外。

    四个人里，就王嘉起当惯了甩手掌柜，他也特意积极剥蒜，反正就算以后查家天天吃饺子，一个月不用再剥。

    一顿饭彻底拉近了两家的距离，芥蒂不会就这么没了，但绝对是好的迹象。

    查芷蕊得到消息时，满脸都是开心，喜滋滋的还多吃了不少，吓得保健大夫紧张了半天，好说歹说才让查妞儿消停。

    她给王老实打电话，那股子兴奋劲儿绝不是装出来的，王老实也能从中咂摸出查家老两口子是满意王家做法的。

    反正他是没想到，别说，老爷子就是高。

    王嘉起端着茶壶没说什么，根本就像没听见王老实一旁不停的好话连天。

    只有李梅没绷住，挤兑了她儿子一句，“滚一边儿去，要不是为了我孙子，哼！”

    这就对了，王老实嘿嘿的坏笑，此番回家实在太值了，搁在心里一直没头绪的事儿迎刃而解，比解决各公司的问题还让他痛快。

    平时啥也不干的王老实也当起了小二，跟在自己老妈后边儿当杂役，献起了大殷勤，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二老哭笑不得。

    “啥？还去她家？”王老实一听老妈的话，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扎了起来，脸上阴晴不定，憋着劲儿说，“不用了吧？”

    李梅告诉喜滋滋的王老实，他们准备去李璐家，让王老实有所准备，不在眼前儿，得准备些，没李璐的配合，就这么去不合礼节。

    去查家，王老实没觉得哪儿不好。

    换到李璐家，王老实有些含糊，区别明显。

    他的迟疑立即引起了王嘉起的不满，“怎么？两家还不一样？”

    没辙，王老实选择妥协，低声说，“要不我派人把他们接到滨城------”

    话没说完，王嘉起重重的哼了一声，特不给留脸的反问，“姓李的就比姓查低一等？”

    妥妥的抬杠，其中的微妙您老人家能不明白吗？

    王老实心有微词，可不敢说出来，只能换了个说法，“他们家太远了，您二老身体怕受不了颠簸。”

    “说得你多孝顺一样，我跟你爸动弹不了啦？”李梅就讨厌别人说她老，一听就来气。

    投降吧，王老实略一斟酌，说，“这样吧，您总得容我安排一下，也不光咱家，还有这一路上。”

    王嘉起是个讲理的，点头说，“行，你抓紧吧。”

    回到自己的院子，老邱跟老李已经在候着，还有两个意外的人，司家瑞和钱四儿竟然也在。

    一个说办完事儿回来的，那是老司。

    另一个是过来看三哥的，钱四儿。

    肯定是扯，王老实也懒得较真，让他们先一边儿闲着去，自己跟老邱和老李说二老要去南边儿的事儿。

    从伦理上说，应该是自己跟着去，李璐也得在。

    现实是很困难，只能像去查家一样，唯一不同是，之前查家不知道，这次李璐她家提前知晓。

    李璐的父母如何，王老实不是多清楚，属于不确定因素，真让他一碗水端平，只能嘴上说说，甚至，王老实自己都不信老妈能端平。

    人心是世上最难琢磨的。

    老邱跟老李帮不上，只能他和李璐去沟通，让李璐搞定。

    多年来，不受自己掌控的事儿越来越少，尤其是涉及到家，屋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王大老板的烦躁。

    剩下的其实都好办。

    爸妈不愿意坐飞机，要坐火车，这是他们那一辈人最基本的思维定式。

    王老实嘱咐老邱说，“想办法弄个专用车厢，事先别露。”

    很难，老邱却没丝毫犹豫点头答应。

    一千多公里，王老实的要求已经摆在这儿，而且必须完成。

    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必须用特殊资源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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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三十八，没谁可以例外

﻿    “我知道有一种国际专列用的豪华包厢，应该能联系到吧？”

    说良心话，几个人里，见多识广的还得人家司家瑞。

    “领导专列忒招眼，也实在太困难，那种豪华车厢还是可以的，整个车厢就几个独立包厢。”

    老司进一步解惑，他真担心王大老板脑子一热，弄出过大的动静来，华夏很多例子都证明一个道理，败亡都是从无休止的膨胀开始的，很多东西还是讲规矩的，虚无的东西代表了绝对身份，华夏尤其讲究这玩意儿。

    华夏人中一直就有用某些东西来代表特殊意义的传统，而且滋要开头儿，就会有种停不下来的奇葩，司家瑞觉得都纳闷儿，那些人为啥缺心眼儿到奇怪。

    他不希望王老实也走上那条不归路，犯禁绝逼是死路。

    王老实多明白，立马拍了下扶手说，“就它了，老邱，你抓紧时间联系，如有困难可以找李秘书帮忙，我会事先跟他说一声。”

    总算有了明确目标，还有了上限，就在滨城老张这儿搞定，不能超脱范围，老邱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几个人也心中安定，王大老板还是那样。

    司家瑞突然回滨城好理解，他实在没预料到王老实在几家公司的举动，而关键时刻，他却久留京城不归，颇有让人怀疑的基础。

    跟老板耍心眼儿不是不行，得有限度，过了就是逗闷子，那样儿的没一个好下场，傻子当不了老板，到了一定程度的大老板必然是人精儿，没事儿都能琢磨出点深刻含义来，想要混得好，得悠着点。

    所以，老司第一时间赶回滨城。

    还得是过家门儿而不入，直接坐到老板面前。

    就是为了给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号，我老司已然紧跟老板步伐，啥事儿都没有。

    老而为妖说的就这货！

    表达完概要表达的，司家瑞当然不会多待，跟老邱等人先行离开。

    钱四儿历来是住在王老实这里的，人家钱总亲近老板，谁都清楚。

    跑到滨城的原因，钱四儿和司家瑞有些相似，都敏锐的发现了端倪。

    不同的是，人家司家瑞是自己琢磨的，钱四儿这货没那个脑子，他公司里的人里也没有，就算有，也不敢开口说。

    是别人提醒了钱四儿。

    赵宏进。

    三番五次后，钱四儿还是觉得自己不该彻底断了与赵宏进的联系。

    特别是他接到了一封信，是赵宏进写给他的，说了一些如何联系的方式。

    公开见面儿是不行的，打电话也没有，至多是发个短消息，还是弄的很复杂。

    比如这一次，他们两个是借着吃饭的机会，一栋大楼里，两家不同的饭店，见面儿是在另一家饭店的包间里，反正跟电视里特务接头意思差不多。

    钱四儿问为啥？

    赵宏进也不解释，只说这样免麻烦。

    钱四儿就是得到了赵宏进的提醒，紧赶慢赶跑到滨城来。

    王老实笑了，他拍着钱四儿的肩膀想告诉他，四儿想多了，他那个小公司压根就没在计划之内，说白了，属于阴差阳错才诞生的，等于就是特意给钱四儿弄的没啥区别。

    说句难听的话，钱四儿把整个公司都败光喽，王老实都不带眨眼的，大不了再投点资源给他弄一摊，因为钱四儿是个兄弟，不是下属。

    区别大大的。

    当然，王老实对钱四儿学会了这么多，还是高兴的，必须得鼓励，“放心吧，别想那么多脏心烂肺的，原来怎么着还怎么着。”

    四爷心中大定。

    “对啦，三哥，我怎么觉得老赵不对劲呢？”钱四儿又开始作死，自己刚舒坦了，就奔着别扭来。

    王老实蹙眉，心里叹了口气，他本来不想说的，钱四儿还是问出口了，不过，这也正是钱四儿安身立命的品性。

    “以后你还是别跟他联系了，免得把自己搭进去。”想了想，王老实警告钱四儿，这个话他本来想让刘彬说，赶到这个茬口儿了，就直接说吧。

    “为什么啊？三哥，我就不明白啊？”钱四儿眼珠子瞪得溜圆，蹿了起来，一脸的懵逼。

    伸手下压，让钱四儿坐下。

    “你也不看看他跟的那些货，有一个好鸟儿吗？”

    钱四儿依然追问，“那他们还能怎么着？”

    “怎么着？”王老实冷笑，“他们干的那些没***儿事还少？你觉得弄个意外很难？”

    钱四儿语塞，“我------”

    他自己没做过，却听别人说过。

    路是自己走的，到了现在，王老实都想不出他还能如何辗转腾挪出活路来，除非有强有力的人来把他拉出泥潭。

    有人会吗？

    反正王老实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做。

    或许赵宏进恨他，王老实不认为是仇恨，两人从一开始就不在同层级上。

    为了赵宏进去跟那些个货死拼，王老实想不出自己凭什么。

    盘算了一会儿，他觉得赵宏进的机会和时间真不多了，当他最后一丝利用价值消失之时，恐怕也就是他的意外时刻。

    “我怎么觉得不至于啊？”钱四儿还是给赵宏进留了学幻想，或者说他也不信。

    王老实翘起腿来，淡然的说，“有些事儿不一定要知道，事到如今，老赵没被开掉，他还那么跟你联系，就足够说明他自己有准备了。”

    还有句话他没说，赵宏进一定知道点什么，恐怕离不了黎晓左右。

    为了自己安全，把不确定因素扼杀，王老实觉得自己也会不犹豫的做。

    沉默了一会儿，钱四儿抬头说，“三哥，咱帮帮他吧。”

    又是寂静。

    王老实同样不是冷血，只是想要保住他，除非把那些人连根拔起。

    有机会吗？

    没有可能，自己犯不上搭上那么多。

    无论到哪里，赵宏进都没有生机。

    王老实摇头，低沉着说，“可惜啦。”

    “唉！”钱四儿重重叹了口气，两手搓了又搓，“老赵跟我说，这辈子都别怀疑三哥的任何决定，那我就安稳了。”

    嘿，有点意思，王老实嘴角微微抽动，你丫有这个想法，那早干嘛啦？

    钱四儿拿眼偷看，王老实没任何表示，不禁失望，后边儿还有半句，他没打算说出来，赵宏进不后悔。

    后边儿，两人没再赵宏进的话题上继续，说起钱四儿的经纪公司来。

    说是满意，王大老板还是掰着手指头数落了一番，华夏社会的浮躁是因为失去了正确的精神追求，官方所说的价值观并不深入人心，全是嘴上说，自然也造就了社会上诸多问题。

    王老实拿着啤酒罐，眯着眼跟钱四儿说，“四儿，还是那句话，你那些人得管好，不服管的就废了，没啥舍不得，没谁可以例外！”

    P：又一次出院，这次护士妹纸心狠手辣，取个血加上输液，用了八针，火匠已确认小鲜肉标准已经变了------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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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三十九，不管不问可不行

﻿    铁路是个封闭的系统，与地方没有同属关系。

    单纯从业务上来说，铁路部门可以完全不鸟地方政府，甚至好多年代是可以拿捏的。

    后来经济挂帅，交通先行。

    铁路就是最大的交通，不仅如此，庞大的铁路职工队伍也需要生活，这些有钱的大爷搁在哪里都是宝贝，沾边儿的都要抢。

    于是看人不抬眼皮成了某些人逐渐养成的习惯。

    时代发展了，某些情况却要掉过来看。

    谁有钱就容易强势，地方经济发展了那么多年，铁路系统却因为包袱沉重，脚步蹒跚起来。

    双方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大变化，特别是东部的经济发达地区尤为明显。

    铁路到地方上说话不能高高在上了，相反，他们仰仗地方的太多了，硬不起来了。

    铁老大的底蕴还有，却不得不低头去求地方上。

    后来事情多了，干部交流频繁后，铁路和地方才琢磨过味儿来，‘闹腾啥，丫的咱特么是一家人啊！’

    滨城铁路系统很憋屈，不是局，而是段，和滨城一样，距离京城太近就是得吃亏。

    滨城铁路方面接到豪华包厢的申请后，第一反应就是扯淡。

    当惯了大爷的他们压根就不想搭理，若不是老邱实在不是忒差劲的人物，都进不了他们的办公室。

    几乎不经过脑子，负责接待的那哥们儿就呲着牙告诉老邱，“邱总，我们真没有，你就甭惦记了，要不我给你订几个软包吧。”

    在他看来，这是已经给足了面子，那是看在信封上。

    老邱没慌，气定神闲的冲这位笑，等人家得瑟爽了才温言细语的说，“高部长，我看您呐还是问问刘段，没准儿有呢。”

    “刘段？”姓高的怀疑的看着老邱，心里有些别扭，拿领导压我？

    有心不给脸，可信封真厚啊！

    不要啦？

    已经揣进了兜里，高部长真心舍不得，平时也有些油水，这么足迸的可不多，少说一个数！

    得啦，有那玩意儿在，啥舒服不舒服的，老高脸一转，“邱总您稍等，我去看看刘段在不？”

    老邱会拿捏，略欠身，“高部长多费心吧。”

    整个上午，老邱都在滨城段里没挪窝。

    李秘书的电话绝对好使，就算如此，要办成这事儿，相当麻烦，需要协调的关卡多且不易。

    这就是华夏，事关地位性质，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比如王老实这次想要的，压根不是钱的事儿。

    某些群体强力保留的特别服务，不许别人染指，是彰显群体权力和地位的主要方式，外来人想要，那就是等同于破坏他们的核心利益。

    所以，必须由他们群体内的人办才行得通。

    老张就是内部人，还是说了算的那种。

    他的秘书很大程度上能代表他的意思。

    一个电话有点不够。

    半截腰滨城段又请李秘书往京城局里打个电话。

    混这口饭吃的，李秘书懂，这是人家局段要共享张书记的人情呢。

    事情终归办成，老邱喜不自禁，人还没出大院就给王老实报喜。

    王老实倒还好，“行，我知道了，回头别忘了给李秘书多预备点东西。”

    老邱自会去按照老板要求去办。

    想了一下，王老实又给李秘书打了电话亲自表示感谢。

    人家李秘书多明白，笑着说，“瞧王总说的，多大点事儿，以后用得上，你就直说，又不是外人。”

    呵呵，心照不宣。

    ※※※

    京城国贸三期。

    七九餐厅，国内顶级用来装逼的地方，在这里想吃顿像样的饭挺累，也麻烦。

    但这家店的老板抓住了大多数人的心理，就可着劲儿的让人装，效果大大的好。

    比如吃顿牛排，说什么澳洲和牛好，可能是真好，相信作者君，那种区别很大程度上是从业者拔高出来的，目的是抬身价。

    还说七九餐厅里，吃那个牛排必须提前一天预定，因为按照餐厅的说法，京城是没有货的，得现调货，全程空运。

    这么一来的饭得多牛掰？

    于是，来七九的人趋之若鹜，求人办事儿吃个饭若不来这儿装一装都不好意思。

    周浩鹏进京了，他办事儿细致，没冒然的直接去找王老实，原因是他仔细研究了一番后，有些麻爪，无从下手啊，他能干的，人家都用不上。

    他要找个更明白的人聊聊，开发下思路，也知道这位好这口儿调调。

    七九餐厅，五十二号桌，就他们两人。

    对面儿的人很享受，周浩鹏却完全没感觉，牛肉吃在嘴里也就那样，为了气氛才配合着说些名词儿应景。

    饭没白吃，周浩鹏总算明白了自己要面对一个啥样的神人。

    嘬牙花子了，跟他以往遇到的都不像，差别相当大，他也庆幸自己没冒冒失失的闯将过去。

    周浩鹏相信，按照自己过往的习惯，事情一定会砸。

    可问题还在，自己咋弄，完全放弃吧又不甘心。

    饭后，两人往外走，过道上遇到了几个人，周浩鹏心里有事儿没在意，他旁边儿的那位捅了他一下。

    “看到刚才那个年轻的没有？”

    周浩鹏猛的回过神儿来，下意识的回头看，只见了个侧脸，一闪而过，足够惊艳了，赶紧问，“那是谁啊？”

    “嘿嘿，王落实媳妇，漂亮吧？”

    周浩鹏瞪圆了眼睛，真是巧啊，转而又叹口气，碰见了又怎么样，没用呀！

    恢复了心神，周浩鹏特佩服同伴的厉害，“人家媳妇你都认的出，牛啊！”

    那位挥了下手，悻悻的说，“以前没人认识，不过现在都知道了。”

    稍加解释，小周同志后悔了，上次京城王老实那次盛会他没卖力气，或许他早就认识了王落实也说不定。

    可能是觉得小周失神，那位大拿毫不奇怪，拍了拍周浩鹏的肩膀，猥琐的低声说，“甭惦记了，咱没戏，再说，气质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关上灯鬼才知道-----嘿嘿。”

    周浩鹏没敢接话。

    另一个房间里，郑婕和闺女继续她们的晚餐。

    当娘的和女儿性子区别很大。

    唐唯不大喜欢这种生活方式，她更喜欢在家里简单吃点什么，然后找一本好书，捧着杯热茶静静的看。

    但她妈不是，和过去不同，郑婕越发讲究档次。

    诸如七九餐厅这样的，她就喜欢。

    “我听你爸说落实最近很忙，你也该多打几个电话问问，这么不管不问的可不行。”

    唐唯傻傻的看着自己老妈，有些哭笑不得，这次老妈过来，某些个地方好奇怪。

    P：火匠在这里愿大伙儿身体健康！身体健康！身体健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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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十，混出来的人生是二

﻿    可能是觉得自己老妈说得有些道理，唐唯回到家给王老实打了电话。

    比之前几次，问的细致了些，关心的模样，妥妥的就是家里盼夫归的小媳妇。

    小唐此番可把王老实问出了一脑门子汗，说实话，没涉及到啥，就是他自己心里犯嘀咕，放下电话后，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哪儿不对，可为啥心里就扑腾个不停呢？

    这一宿，王大老板睡得那叫个不踏实。

    上老妈那边儿吃了早饭，汇报了准备情况，也没啥，还要等等。

    王嘉起倒没说什么，任由儿子安排，只是当妈的性子急，嫌慢，数落了几句。

    王老实深知老妈是什么性格，没往心里去，傻笑几下完事儿。

    坐在书房里，努力让自己进入冥想中，调整精神状态，今天他有大事儿要做，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不佳的一面。

    张嫣悄悄的进来，看到老板的样子，站在那里不动没言声。

    “有事？”

    张嫣轻声回答，“刚才有个叫周浩鹏的打来电话，想约时间跟您见面。”

    王老实睁开眼，疑惑的自语，“周浩鹏？谁呀？没听说过。”

    论脑子，他还是有把握的，不认识肯定就是不认识。

    张嫣也不大确定，不认识，但她还是展现了其能耐，“他说是张书记介绍的。”

    王老实恍然，点头说，“嗯，是有这么个人，这样吧，你回头安排吧。”

    “开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张嫣点头，“刚才司总已经打来电话，会议准时召开，咱再有一个小时就该出发了。”

    “好，到时叫我。”

    ※※※

    华夏未来总部大楼，气派！

    自打建成，就成了滨城地标建筑之一。

    几个公司接连召开大会，华夏未来自然也不能免了，当然，大家对此也有评价。

    滨城足球是新军，欢天喜地。

    华夏时代要变革，也许是血雨腥风。

    GS被痛批，属于生死未定。

    前苏食品一直是楷模，和风细雨啥都没有。

    眼下轮到华夏未来，好事者私下都不看好华夏未来能过关，王大老板这次有备而来。

    抬眼看着大楼前的人群，王老实似乎下了决心，说，“安排建成尽快回来吧。”

    张嫣愣了下，马上又回过神儿，说，“好的------”

    王老实又补充说，“跟他说，不是短期的。”

    “好的，我明白。”

    车停稳。

    下车第一个，王老实就看到了王冬云，她的脸色不是太好，看上去昨天没休息好。

    会议波澜不惊，本来就没啥惊天动地的，都等着王老实又有什么大动作。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王老实几乎没怎么说话，就是让司家瑞宣布了一项董事会决议，朱云进入华夏未来董事会并兼任副总经理。

    王冬云和几个董事脸色都憋得颜色难看。

    他们可是都明白，那董事会什么时候开过？这决议咋就出来啦？

    没人是傻子，能坐进来的个个都明白，大老板这是毫无遮掩的表达不满。

    联想华夏未来近来的某些事情，有人烦恼、有人恐惧、也有人无奈，还有更多的人充满祈望。

    谁能说的准机会就不会砸到自己头上，只要准备好，或许就在明天。

    ※※※

    吕建成接到电话后，泪流满面。

    几次三番的动位置，他几乎成了王大老板用得最顺手一块儿砖，搬来调去。

    有个不着调的老板兼同学，他除了拿着令人羡慕的薪资和福利，真说人生职业规划纯糊弄洋鬼子。

    再到美帝后，舒服的日子他给过成狗，刚开始他叫嚷‘真特么的爽！’没少气人。

    等时间一长，这货终于知道，年富力强这词儿不是随便形容的，人会憋坏的。

    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非他所愿。

    每周的工作，他完全可以攒到半天一块儿处理完。

    大多数人的选择可能就是到工作地点晃荡，让自己轻松起来。

    吕建成没有，他听了媳妇的话。

    利用大部分时间上学，和一些专业性人士接触多了，小吕清醒的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二把刀。

    混出来的不是人生，是二。

    回去，不是买张机票就走，很多事情必须有始有终，这且不提。

    机会怎么来的，吕建成要闹个明白。

    思前想后，能够说得上话，大概只有司家瑞，他也没客气。

    听了吕建成的话，老司倒没隐瞒，把最近一些事情说给了他听，临了还笑话吕建成在国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还真是的，吕建成自然面红耳赤。

    老司真不赖，说的真在点上，吕建成不问，愣是没人主动来电告诉他这些事儿。

    或许这才是严重的问题。

    还有一个人，听吕建成说要回去，整个人愣了半响，他就是丁震源。

    沉默良久后，他心里大概也知道，自己或许也该准备做决定了。

    是按照可能的安排，回去；还是自己跳出王老实的平台，重新开始？

    选择很不容易，幸好，他还有时间。

    ※※※

    滨城火车站三站台，经过幸苦排队的乘客们都在看新鲜。

    车厢加挂在软卧车厢后边儿，再过去就是乘务员车厢，已经很少有乘客能看到。

    一大堆人正在跟着王老实送王嘉起夫妇登车，广大乘客们八卦之心顿起，纷纷小声议论，到底啥情况？

    果不其然，看儿子弄出这个动静来，王嘉起是不高兴的。

    只事已至此，无法改变，一句胡闹加上下不为例了事。

    李梅喜欢，自己儿子有本事还孝顺，当妈的脸上有光，而且这次去那边儿，也不能让人瞧不起。

    没敢跟老爷子提，王老实小声告诉老妈，“老邱在那边儿接呢，您啥也甭管，都安排好了。”

    阵仗确实大，车队已经抵达那边儿，老邱也飞了过去负责一切。

    再没有更舒坦的了，当妈的眉开眼笑，完全对王嘉起的怒目视而不见。

    李璐听王老实说起这个事儿，自然是惊喜加担心。

    她爸妈倒还好，为了闺女肯定不会乱来。

    就是那些亲戚们没省油的灯，王老实的打算是就两方父母见面吃个饭完事。

    后来才知道，没那么简单，而自己老爷子也明确说按照人家的习俗办。

    斟酌了好一会儿，王老实才下了决心，并把老邱派了过去，“别的都无所谓，咱只要面儿上好看就行，至于李璐她家，也顾忌些吧，你自己拿捏。”

    老邱这货别的不行，人情世故是行家，立马答应，“这事儿交给我老邱错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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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十一，他是看透了

﻿    滨城是北方的金融中心，距离京城这么近，能有此重要地位，实属不易，若非历史缘故，怕是做不到。

    城南友谊路迎宾馆里靠南有一片市民无法探究的神秘区域，环境肯定是极好的。那里居住的都是滨城市主要领导，有退休的，也有现任的。

    其中一栋小楼，老张同志正在和老全相谈甚欢。

    全总主要的工作就是金融方面的，他来到了滨城，不过他日程安排比较紧，所以就没有告诉王老实，也没打算去前苏。

    老张是地主，除了工作上的安排，他还私人宴请了老全。

    严格说，两人并非一条线上，却也不在对立面，还能算是合作方，更因为王老实的存在，他们私交也是有的。

    坐到一块儿，话题自然也就到了王大老板身上。

    很多人都诟病一件事儿，那就是王老实事业的停滞不前，加上目前金融市场动荡不安，说起王大老板根本不沾华夏股市的事儿，两人都忍不住唏嘘。

    “他说了，咱华夏股民不该是韭菜，那些收割机一茬茬儿的看着恶心。”

    对王老实的话，明白人都不会怼回去，里边儿水太深，以至于都没法拿出来说，连监管部门的主管都没几个全身而退的。

    可能是关系到了，老张笑着揶揄起来，“你推荐的那几个人实在也不像话。”

    全总摇头笑着说，“又不光是咱华夏这样，他们想独善其身也难。”

    两人谈话很轻松，也很开放。

    “那小子有时候还是厉害，你听他说的，‘战略是科学，也是艺术，但归根到底是哲学。’连姬总都拍案叫绝，专门写了下来挂在办公室里呢。”

    老张终归还是叹口气说，“他是看透了，也好，不犯忌讳。”

    看了老张一眼，全总端起茶杯，抿了抿，掩饰了他内心的某些特异。

    熟归熟，不是所有的话都能说出口，王老实涉足的行业都摆在明面儿上，哪怕现在积累了大量资产没有投资方向，也绝不出手，就是那个原因。

    纵观华夏老百姓，有个相当令人费解的现象，那就是有了钱怎么办？

    归纳起来有几类：

    第一，存起来，华夏人之常情，都能理解，存钱以备不时之需，事实上，大多数人目的根本达不到。

    第二，买房则是受全社会的鼓动，好像不买就无法传宗接代一般，没办法，国家三分之一的GDP需要。

    第三，消费，就更好理解，让穷给压抑的，必须释放。

    第四，投资，让人费解的就是投资，华夏人把餐馆开到了全世界，别看到处都是，其实真赚钱的没几个，是我们国人喜欢干勤行？

    完全不是，赔本的概率实在高的丧心病狂，因为我们没有更好的投资出路，不信的话去看看国视的节目，宣传的那些致富能手中有几个不是做饭的，这里涉及了国家经济命脉问题，没得选。

    兴亡都是百姓苦，自打古时候就这样，我们现在学习的还是儒家那一套理论，只是稍加修改而已，这需要时代去理解，更得每一个人自己来承受。

    屋里沉闷了，也巧，老张的生活秘书轻轻的敲门进来，科普一下，到了张书记这个级别上，是有生活秘书的，级别也相当不低，外放时，至少弄个正厅呢。

    老张这个秘书叫庞学政，是个仔细的人，没有耳语那种做派，会显得自己老板小家子气，他只压低了声音，“那个姓周的又来了，您还见吗？”

    “不见了，你替我跟他说，事不可为莫强求。”老张微微扫了全总一眼，旋儿就下了决心，说得很坚定。

    庞秘书答应着退出去，轻轻掩上门。

    楼下，周浩鹏心里虽焦急，脸上却如常，并无异色。

    看到庞秘书下来，周浩鹏也起身，轻声问，“怎么样？张叔还在忙？”

    能在这个时候通过夫人进入大院，绝不是随便的人，庞大秘是心里有数的，他没把原话转告，而是换了一种更委婉的。

    “书记那里有重要的客人，京城来的，怕是今天没时间了，你的事儿我会记着，等书记放松的时候，我跟他汇报。”

    周浩鹏也算见多识广的，不好忽悠，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嘴上却说，“那可要谢谢庞哥了，对了，这是我朋友给的，我平时很少来滨城，也用不上，庞哥帮帮忙，免得浪费。”说着，拿出一张卡直接塞到庞学政口袋里。

    “别、别，周总，我不能收------”庞学政立即推辞，还特别坚决。

    到了他这个位置，万事都要小心，一个不慎，怕是多年努力都要付之东流。

    周浩鹏笑着说，“庞哥你可别多想，就一打折卡，饭店老板是我一朋友，这不能算犯错误吧。”

    “这-----那好吧，谢谢周总了。”庞学政略一迟疑，看了一眼，卡片似乎的确是打折卡，那就问题不大了，硬不要，面子上也不好看。

    送走了周浩鹏，庞学政仔细看了看，是个连锁饭店的打折卡，那个饭店档次不低，恐怕这张卡不一定如表面上那么简单。

    ※※※

    周浩鹏出了迎宾馆大门儿，还没来得及郁闷，电话就响了，看了眼号码，立马儿精神起来。

    “张小姐您好，我是周浩鹏------”

    通话时间很短。

    最后，周浩鹏兴奋的说，“没问题，完全没问题，那我明天过去前再跟您联系好吧？”

    就那么心思缜密，说话滴水不漏。

    刮了电话，周浩鹏忍不住握紧拳头，低吼了一声，‘耶！’

    刚才是张嫣的电话，通知他，王大老板要见他了。

    他之所以几次来找老张就是因为王老实这边儿一直没个准话儿，周浩鹏有些按捺不住。

    今天，王老实送二老上了火车，又去了前苏食品，问了问公司经营上的情况，尤其是米帝和农部那件事儿是不是还有波澜。

    情况还可以，之前的调整正在发挥作用，老周同志偃旗息鼓，事情总算安定了不少，老程的汇报让王大老板舒坦。

    除了必要的敲打，王老实在前苏食品没弄啥动静，跟华夏未来截然不同。

    没了其他事儿，返京。

    这时，张嫣才红着脸说周浩鹏还没见，显然，她被王老实打了措手不及。

    王大老板哪儿会放在心上，“让他来京城。”

    P：最近几天一直跟感冒斗争，脑子昏昏沉沉的，还好没发展成肺炎，大伙儿也注意吧，我们的生活环境实在没得说，要是能生活在新闻里该多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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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十二，实诚不外道

﻿    南岛这边儿，李璐挺着大肚子，日子过得有些孤单。

    有些苦只能自己默默的吃，那是她选的路。

    衣食无缺，住着大豪斯，出有车，入有侍，怎么看都是少奶奶的派儿。

    可这里不比京城。

    在京里，她还有熟人可以联系，哪怕为了避免麻烦减少，也是有的。

    关键是胖姐，有那位大姐陪在身边，李璐感觉没那么糟糕。

    南岛这里也就新鲜几天。

    然后就没了，邻居没有固定的，都是来度假的，住几天就换，她都来不及认识，当然，她也不敢去跟谁搭讪。

    至于身边儿人，人家都是工作，没人会跟她交朋友。

    李璐没疯，这份坚韧着实让人佩服。

    要问她后悔没有？

    从大多数人的角度分析，她七成是悔的，一入豪门深似海，也许她仅是无力回头。

    李璐学习不错，幸运的是也有人教给她什么是社会，该懂的不迷糊。

    这辈子她已经回不去了，只能继续前行，盼着所托不是非人。

    与平日的烦闷不同，她最近两天心情大好，脸上荣光焕发。

    一切都从那晚的电话开始。

    王老实跟她说了父母要上门拜访，让她好歹准备下，别到了门口儿进不去，若再看了人家冷脸，王老实自己都不知道那将是怎么个情景。

    遮阳伞下，李璐正捧着鲜榨汁小口喝着，那美滋滋的模样总是让人恻目，真假难辨。

    “胖姐，你可来啦。”李璐听见门外车响，一抬头，期盼了半天的胖姐映入眼帘，顿时欢快起来。

    李璐壮着胆子让胖姐请假过来，她太想有人和她一起分享快乐，至于谁来才对，脑子里只有胖姐一个。

    公司里管理很严格，但只要胖姐请假什么的，绝没有任何人会用任何理由说任何不行的话，大家都默契的遵守一个规则，胖姐就任她去。

    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表示异议，会被镇压的非常彻底，事关大老板，谁缺心眼儿去找别扭？

    胖姐说走就能走，她是知道进退的人，每次都正经的请假，太多人死于骄横，胖姐不想自己是又一个。

    讲良心，这会儿胖姐身材已然大变样，最多说丰满，胖有些过，人还是个情绪控制的生物，很科学。

    “恭喜你小璐，守得云开见月明。”

    本来挺高兴的，李璐听了这一句话，鼻子猛地发酸，差点就没忍住------

    ※※※

    此时，华夏的网络已经冲上了发展的快车道，官方的言语就是跨越式。

    不夸张，确实够快。

    太快的不利因素就是法制与监管有些跟不上，造成的后果就是什么东西都能在网上成为热点，只要足够吸引眼球，真假或者是否侵权没人管。

    怎么才能吸引眼球？

    最大的要素就是有足够的遐想空间。

    能够像司家瑞那样记得华夏那种豪华国际车厢的没几个，绝大多数人压根就不懂。

    几张照片立即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

    这是啥车厢？

    上车的是什么人？

    两者结合在一起是什么情况？

    网民还是有本事的，很快就弄清楚了。

    车厢还一般，知道是什么了，也就那样，顶多算涨知识。

    人就厉害啦！

    服不服排行榜上，王落实的大名一直都在，这人平时还极少抛头露面，越是不知道的东西就越有琢磨头，人都这样。

    王落实如此正经的出现在站台，还有那么牛掰的车厢，联系在一起，故事性好强！

    那事情就有意思了，到底咋样呢？

    网民可以乱猜，却没有靠谱儿人来回答，华夏网民的契而不舍从不因为价值原因而放弃，全凭兴趣。

    很快，又有帖子出现，说那两个老年人可能是王落实的父母。

    大伙儿仔细想想，好像有点那么个意思。

    只一夜间，网上风云突变，第二天上午，所有关于这件事儿的帖子都没了。

    网民们想舆论哗然都没地方，甭管是哪家网站或者是谁的论坛，都一样。

    明白人知道了，这叫删帖。

    谁干的？

    那还用问。

    都不用王老板费什么劲儿，他听到秘书室的报告后，就皱着眉说，“清了。”

    张嫣进来说话的时候，王老板的办公室里还有客人，正是从滨城赶回到京城来拜访的周浩鹏。

    事情他刚才也听明白了，周浩鹏稍微有些纳闷儿，按说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该避着点外人呢？

    自打进门儿，他还没怎么说话，紧张劲儿依然有，来之前想好的话都让王大老板的气场给弄没了。

    他正打算找个话题打开局面，还没开始，就让这事儿给打断。

    近距离接触这位王大老板后，周浩鹏必须要承认，看似普通的外表，却藏不住与众生大不同的气质。

    算来他见过太多人，极少有这样感觉的人。

    终于，王老实注意力来到周浩鹏这里，脸上堆了笑容，“怠慢了，虽说是初次见面，可仔细说呢，咱又是自己人，周总你可别见怪。”

    周浩鹏仅从这几句话里就见识了王落实此人的水准，思维清晰，人情世故老练，从刚才听到的话里还有杀伐果断！

    若是朋友值得庆幸，当敌人就有难了。

    那自己呢？

    到底会成为想要的朋友还是弄巧成拙，周总顿觉忐忑。

    周浩鹏姿态摆的很底，身体略前倾说，“虽说有张叔介绍，王董能拨冗见我，已经是浩鹏有幸了。”

    王老实哈哈大笑起来，“咱俩快别了，都不是外人，说话随便点。”

    “来，喝茶。”王老实把周浩鹏让到旁边专门喝茶的地方，弄好了茶，放在他面前，又很随意的说，“等了好几天，心焦了吧。”

    身体坐直，周浩鹏没动茶杯，而是认真的回答说，“能跟世界闻名的王董一起喝茶，等多久都值。”

    靠在椅背上，王老实笑着摆手说，“都说了，咱不用这么说话，以后可要记着。”

    周浩鹏点头，说，“我听王董的。”

    再一次抬手让了让，王老实平视周浩鹏，说，“跟我熟的人都知道，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就一个，实诚不外道，既然张书记介绍你我认识，那肯定是觉得咱俩能说到一块儿去，没关系，等接触多了，你就知道我这人如何。”

    嗯？

    周浩鹏有些不大敢懂，听上去似乎挺简单的，可似乎又透着某些没说出来的意思在。

    直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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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十三，别想瞎了心

﻿    头一次见面没有预期的那么好，周浩鹏也还是满意的，能够说上话留了以后，算是良好开端。

    至于原想着的合作赚钱什么，老早之前，老周同志就熄了心思，他现在认为能够找到合适的机会更实际，合作？

    他份量差太远。

    隐约间，周浩鹏认为自己正处于考察期，若没有通过，自己之前的一切等于白折腾。

    人家王董倒是说过一起吃晚饭，老周又不傻，知道什么叫客气，什么时候可以实在，忙借口说自己已经有了安排，委婉的谢绝！

    王老实也没坚持，本来就顺嘴儿那么一提。

    出得门来好一会儿，周浩鹏才觉得自己平静下来，回身再看这栋大楼，脑子里不时回忆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审慎自己是不是说错了。

    半响，他忍不住自嘲，‘没出息’，堂堂周总啥时候竟然还这么样过！

    叫了一辆出租车，他说了个地方，没再搭理司机习惯性的神侃，掏出电话来，接通后说，“兄弟，跟你说件牛掰的事------”

    “真没吹牛，就刚刚！”

    “你在哪儿？等我，这就到。”

    ※※※

    江北，历史悠久的一座城市，人杰地灵，文化气息浓的呛人，李璐家就居于此地。

    李家不是小门小户，虽然没有特别知名的，但都不算差，日子过得还都好。

    李父李母其实还没缓过劲儿来，王落实的父母要登门儿？

    无论如何他们都没预料到。

    如何接待是个问题，无例可循啊。

    要是自己闺女正经嫁入人家怎么都好说，不是啊，社会上一致声讨的类型，根本说不出口的，反正老李同志认为那是对不起列祖列宗的，偏自己又心硬不起来。

    以前只有气恼和憋屈，王家突然兴师动众前来，又让人不知所措，从心里说，李父很佩服，很难有人会这么想得开。

    现实早已接受了，人家登门，李父在琢磨是不是要通知自己的那些亲戚。

    他确实有些不好办，论自己那些近亲们，说实话，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未必就能顾着大面儿，哪个不懂事儿的跳出来说几句恶心人的话，闹不好就砸了场子。

    万一那样，后果难料，自己女儿还得在人家生活呢，另外，他比自己老伴儿明白一个道理，王落实那人有资本做些狠辣事情。

    不喊吧也有毛病，王家没想法？

    家里实际最后能下决心的还是老李同志，他几乎咬着牙拍腿说，“叫他们来！”那表情很决绝。

    通知人。

    订饭店。

    收拾屋子。

    准备水果等。

    两口子忙的不善。

    本来还打算去火车站接，又不知道车次什么的，问了闺女，李璐告诉他们，“就在家等着吧，已经安排好了。”

    敲门声，门外站着三个人。

    王嘉起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他算见过大世面了，也不免忐忑，好事变坏事儿的太多了。

    李家两口子跟王嘉起都担心那些亲戚们嘴上没把门儿的，也许说者无心，却给大家平添尴尬。

    万幸，整个过程都没出大格，甚至老李同志颇惊愕，好像从没有认识自己这些近亲一般。

    一个个的说话大气上档次，都很精明的躲开了需要避讳之处，净捡好听的说，文化层次立即升到极致。

    不光是李璐她爹，王嘉起和陪同而来的老邱都忍不住纳闷儿，这不简单哟！

    说白了，他们一时都没跟上思维变迁，如今的时代，人心就是如此，千百年来，活着与活好些都是终极追求，古语说饱暖思‘音域’就是对人性最直白的总结。

    错了没有？

    肯定不是错，自然规律而已，能填饱肚子和吃香的喝辣的就不是一回事儿。

    如何能够活得更好呢？

    不复杂，只要比别人多占些资源，最简单有效的途径就是拥有其他人所不具备的渠道。

    社会前进的脚步逼迫每一个人都千方百计的钻营，任何可能的都能变成可利用资源。

    就说李家这几个亲戚，但凡不傻，肯定能明白李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王落实是谁压根就甭介绍，华夏的价值观受现代元素影响，早乱的不像话，但能赚钱绝对拍得上号，自古就说得通，像他这样特别有钱的，一举一动比别人要受关注的多。

    站台上的事儿，短短时间里，就传得沸沸扬扬。

    如今人就在跟前儿，哪儿还有不懂的。

    这就是最好的资源，不用特别专门去如何，稍微能利用丁点，或许就受用无穷。

    不为别的，就当为自己，说几句不讨厌人的好话多轻松，恶心人又能有什么好处？

    皆大欢喜！

    ※※※

    周浩鹏面带喜色，不是捡了钱包，主要是这货想通了些许关节。

    他要见的人是个发小，如今在京城部位里混了个位置，级别不高，但很有用处，就是见了地方上的高官也未必用放低姿态。

    这类的人分两种，有远大抱负的会注意积累人脉，打交道的时候就讲究的多，拿捏起来张弛有度，另一种就恶心人了，他们就没打算什么进步，留京熬资历的，卡起人来心黑手狠。

    老周要见的就是后一种，除非特别的人，没朋友。

    谢春利，金融管委会某办公室副主任，副处级，其祖父与周浩鹏祖父系旧识，小辈儿也没断了联系。

    工作中，谢春利算是有关照，相对的，周浩鹏也没小气，符合华夏某些行为规则。

    见面的地方很普通，但很格致。

    两人见面是在茶室，茶艺师准备妥当就很有眼色的退出房间。

    周浩鹏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推给对方，“上次那事儿挺顺利的，别嫌少，就是咱哥们儿点意思。”

    没有丝毫客气，兴许是习惯了，也没打开看，谢春利直接拿起来塞进包里，抬眼看看周浩鹏问，“你真去见他啦？”

    “滨城的张书记介绍我过去的。”周浩鹏没直接回答，反而转了个圈儿。

    谢春利没说话，开始喝茶。

    稍微缓了会儿，谢又说，“他那边儿可没什么你能借上力的，人家办事儿也用不到咱这层次，你可别想瞎了心。”

    他倒是明白，跟周浩鹏差不多，知道些轻重，想从王落实身上挣钱不易。

    周浩鹏点头表示同意，“我没动那个心思，就是认识个牛人罢了。”

    P：就冲火匠这更新的速度，那些还能坚持看书的、偶尔投推荐票的、竟然还打赏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好吧，说谢就外道了，告诉你们一件大好事儿——我已经不咳嗽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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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十四，还有些功效

﻿    “对啦，你说他有什么牛事儿？”

    周浩鹏一听问这个，也来了性质，把自己在王老实那儿听的闲事儿全说了一遍。

    谢春利对网络不是多关注，迷惑不解的问，“这有什么啊？”

    他不明白，可周浩鹏懂啊，嘿嘿笑着说，“代表着本事！”

    “本事？怎么个说道？”

    给人解惑是个麻烦事儿，也是某类人喜欢的爽利事。

    周总就上瘾。

    找电脑，容易。

    网线，屋里也有。

    服务员忙活了一会儿，周浩鹏终于成功登上了网，开始搜索。

    关于火车站的事儿，不能说完全搜不到，蛛丝马迹还有，向世人证明不久之前，此话题多热闹。

    但现在，才过去了多长时间，打开页面，基本上都是404.

    就算再不熟知也知道刚才周浩鹏一番操作代表着什么。

    他们两个可没有后来的经验，哪里知道人类有多为非作歹，删帖算个毛啊，完全没有大惊小怪的必要，甭说什么势力，滋要有点糟钱儿，压根就不是多大点事儿。

    眼下不成。

    喜好这领域的周浩鹏都觉得人家王董就特么的牛比，分分钟搞定，他可是亲耳听见的，人家就说了两个字儿。

    大气儿还没喘匀实，完成了，这还不叫牛掰？

    春利同志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震撼谈不上，脑子里总是若隐若现某些信息。

    他的位置很关键，接触的人自然繁杂，活在京城都得有自己的本事，谢春利特别注意打听一些看似没用的消息。

    关于王落实的不多，也有。

    对面的周浩鹏有什么盘算，谢春利大概也有谱儿了，他没准备说破，各种信息结合起来，是不是会有对他有用才是重点。

    有用吗？

    老谢还没头绪，暂且留着吧，念及此处，他露出微笑来说，“喝茶，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回头匀给你点，不多，别嫌少。”

    “哟，那我得可好好品品，你说好，必然不差。”谢春利的话让周浩鹏颇受用。

    ※※※

    接连好几天，王老实着实忙活，老爸老妈回滨城，他也不嫌折腾，跑回去接站，王嘉起跟李梅看上去没啥不对劲儿，但绝没有啥好脸色。

    可说呢，自己儿子欠下风流债，老的要去抹光亮，实在有些那个啥，时代早就不同，总归说出口挺难的。

    王老实本来打算乖巧点，没成想让自己老妈噎了几句，便知道不是时机，他算是反应快的，说郑婕在京里，也没住，当晚溜回京城。

    倒不是瞎说，他确实安排了一顿饭，请那表姨一大家子。

    唐唯她表姨的治疗还需要时间，不是一时间能完的，作为唐唯的丈夫，有所表示在所难免。

    何况，丈母娘郑婕依然住在家里没走，涨脸的事情必须做得漂亮。

    席间，表姨同志非常满意，也说了，她的药丸子男女一块儿吃效果更好。

    饭后，郑婕说什么也不愿意跟王老实去小院子里住，说不习惯，固执的住到复式房里去。

    其心思着实令女婿欣喜。

    回到家，王老实坐在唐唯旁边儿，拿了个大药丸子闻了闻。

    “我怎么闻着山楂味儿啊。”

    唐唯一愣，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来也闻了下，蹙着眉问，“真的？我怎么闻不出来。”

    扫了媳妇一眼，王老实不知咋地，小腹处一股火猛的窜起，完全压不住那种，跟中了邪似地，唐唯穿着与平时没多大区别，她从不故意利用什么勾人，只是天生丽质，那股子女人味儿不是谁都能抗拒的。

    兴许是多日不曾。

    也可能是今天喝了点酒助兴。

    大抵也是有某种内心深处的愧疚。

    还有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努力些，早日完成夫妻间结晶的硕果。

    也不顾什么了，拿起大药丸子直接扔嘴里，嚼了嚼咽下，喘着粗气起身抱着唐唯就奔卧室。

    冷不防的唐唯惊叫着------

    半夜，王老实终于消停了，两口子谁都不愿意动弹。

    一而再、再而三的，好半天才有了些动静，爽透了的王老实，非常臭不要脸的说，“没想到啊，这玩意儿还有些功效！”

    唐唯臀下还垫着枕头，那已经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听见王老实的调笑之语，大羞之下，也仅轻哼一声，实在懒得搭理他。

    王老实也不在意，喃喃的说，“回头得找这个表姨多要点，不光效果好，还能抗饿------”

    ※※※

    滨城点了火，王大老板抽身而出，旁边儿看着，心里早有主意，谁那里火小了，就过去添把柴火，反正眼下正式搞总结表彰的时候，也不算耽误了什么。

    如此一来，他倒轻松了。

    事情有人帮他盯着，不用多费精力。

    偶尔出去装装逼，某些人物还是要联系一番，面子那东西，都是互相的，高冷可以，过分了就是煞笔。

    酒会、茶话会、研讨会、饭局、慈善什么的，花样繁多，王老板基本上看人下菜碟，拣着来。

    这也就是打发时间。

    正经事儿是锻炼身体，他可没少去健身房，有个好身体用处忒大，王老实感受越来越深。

    表姨那里，王老实又去了一趟，借口说要给大人物用，问了些情况。

    比如除了助孕，是不是对那种事儿有帮助？

    又比如，吃多了会不会伤身？

    表姨也是个明白事理的，当然懂了王老实话里话外带出来的，这事儿不能马虎，也知道王老实接触的是正经大人物，她可不敢胡来。

    她还知道这更是好事儿，没准儿就搭上某些关系也说不定，表姨很坚定的告诉王老实，‘好几辈儿没一个人找上门来，也就是如今草药差了，要不效果还好。’

    王大老板顿时眉开眼笑，满意，论斤要，当然，钱也没少给。

    表姨本欲推辞，王老实没让。

    后果是这货是真当零嘴儿吃，想起来就往嘴里扔一颗嚼着，给别人？瞎扯的，不过是拿来吓唬人，逼表姨说实话的，看来这大丸子真行。

    唐唯自然也没少让王老实劝着吃，她是哭笑不得，这是药，哪儿能这么胡闹。

    偏王老实不干，“人家表姨说的，效果会更好。”

    谁知道真假，唐唯也不好意思去问表姨，好在她也觉得吃不坏人。

    没见王老实那臭不要脸的，天天没完没了的，不折腾散架不算完。

    每每想到那场景，唐唯都忍不住满脸绯红。

    P：总是有一种猥亵的念想儿，却有违自己阳光正派的本质，好吧，其实我也不大会描写那玩意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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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十五，两全其美

﻿    京城的天永远是谜一般看不透，想要晴空万里需狂风袭来才有。

    出了关口儿，吕建成终于长出一口气，回来啦，那个鸟地方真特么的不是人待的。

    这货也是个没良心的，完全忘了当初他是多么的不矜持，差点哭着喊着要去了。

    一大家子人，成堆的行李，换个人要头疼呢，吕建成终归做不得家里的主，换做王老实，恐怕大多数东西定然不会不远万里还捎回来，以为咱大华夏没有？

    不就是贵了些么。

    老邱安排了不少人来帮忙，甚至他自己其实都想来的，只是临时有事。

    吕建成在京城也是有家的，只要到了家，就没他什么事儿了，自有家里人收拾。

    回京第一件事儿不能忘记，到老板那里报个到。

    多年来他没白混。

    进入办公区域，吕建成倒没直接撞进去，而是找张嫣，“张秘书，王董那里有人吗？”

    “呀，吕总，您回来了。”张嫣赶紧站起来。

    吕建成笑着说，“嗯，刚下飞机。”

    “王董那里没什么事儿，您直接进去吧，没外人，正闲聊呢。”

    吕建成没动，“还是麻烦你去问一下吧。”

    眼神儿波动，张嫣略一思索，想起某些来，闪身出来带路，笑着说，“吕总，这样吧，您跟我一块儿进去。”

    “那行。”再矫情就过了，吕建成跟着往里走。

    会客室门没关死，还能听到传出的说笑声，看来真是闲聊呢。

    推开门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烟雾缭绕，换气扇作用不大。

    不说别人，王老实自己也夹着烟正说，“------吃可以让人活着，人却不能为了吃而活着，但能看透的不------哟，建成回来啦！来，赶紧坐，我还说呢，也差不多了。”

    房间里人不少，吕建成倒是都认识，连忙打招呼。

    好一会儿都是客气的问候关心，真假放一边儿，热情劲儿都足迸。

    吕建成听说过霍建，老霍却没见过他，钱四儿有眼力见，拉着吕建成坐到自己身边儿，还给介绍了下。

    两人握手，霍建小声说了句幸会什么的，便转而听王老实说话。

    吕建成也觉察到，似乎在讨论什么话题，王老板正在长谈阔论。

    此情此景太熟悉，对王三哥，吕建成服。

    细活儿也许显不出什么来，但论对大局势的把握，说起某些大话题，没人比得过，换个说法，就是白话起来能上天还可以入地，基本没错过。

    “所以说，人家那么做也没错儿，都是为了有口吃的，北黑地处极寒，发财不易，谁让老曹你一头撞进去呢，这是我不知道，要不，我肯定拦着你。”

    曹仓舒苦着脸说，“说什么都晚了，他们挖好了坑，我是闭着眼跳进去的，损失点钱倒没什么，关键是丢不起人啊！”

    “老曹让人给忽悠啦！”钱四儿在吕建成耳边幸灾乐祸。

    霍建似乎毫不吃惊，跟了一句，“看着这位曹总不像傻逼啊，咋还去那儿扔钱。”

    他也是说话不经脑子，用得着他说这话？

    可能是听着不顺耳，钱四儿白了霍建一眼，语气渐冷的说，“老曹是跟着三哥混太久了，猛地让人欺负，他不适应啦。”

    霍建心一颤，刚才话出口时，他就后悔来着，赶紧笑着点头，“对、对、对！”

    明白了，是曹总在北黑投资了个项目，眼瞅着就要赚钱了，出了幺蛾子，有人要强吃。

    那个吃相很难看，或许形式不新鲜，可明目张胆的嚣张会令没见过世面的华夏老百姓对世界观产生怀疑。

    吕建成是知道这位曹老板的，在京城和南边儿有点关系，北黑怕是没有，真能算是过硬的，数过来只有王三哥了，别人都不行。

    出了事儿，当然就凑到王老板这里讨主意。

    王老实心平气和的端起茶来，问老曹，“两条路，一个拿钱，一个出气，你自己拿主意。”

    别看刚才嘴上说不在乎，真到了跟前儿，曹老板犹豫起来，那么大一项目，前前后后不老少钱呢，不心疼绝逼是假的。

    早就知道你这老货没那么洒脱，王老板心中想，此事确实没那么简单，不是说谁的能耐大就可以随意妄为的。

    得讲政治，或者说，全国一盘棋，没不要脸面的。

    分寸拿捏必须精细。

    事情是曹老板的，别人不好帮着决定，都要看他自己的。

    只有一个人很人精，他开口说，“老曹，我看还是两全其美吧。”

    老白，这些年没白混，懂了不少。

    就冲他这两句话，值得点个赞，王老实心里有数，其他人都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曹老板明白过味儿来，赶紧更爽利的说，“我都听王董的。”

    “那就别让事情闹起来了，没意思，回头让你说那些恶心人的话，怕老曹你也得吐，说不好就忒得罪人。”

    屋里那么多人，哪一个听不懂？

    真没有。

    华夏就是那么奇葩，受了委屈，遭了罪，本该有的公平正义好不容易用强‘全’给要来，受害的必须得感恩戴德，而不是探寻为什么需要如此才能享有本该就有的。

    老曹的事情要办，只能依靠更强烈的势力去要回来。

    这就是现实。

    王老实眼神儿里闪现一丝凛冽，敲了下桌子说，“对那些不讲规矩的小东西，老曹，你别出面，找老李，让他办。”

    顿了下，他继续说，“办完这个事儿，我会找人给北黑打招呼，怎么也得收拾几个。”

    曹老板一听，顿时乐了，其实他想要的还不如这个呢，远远超出预期，北黑可不是那么轻松就能走通的地方。

    王董就是牛，丝毫为难都没有，仅仅几句话马上就解决了自己天大的难题，那股子轻松绝不是忽悠，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行。

    没白来，更没跟错人。

    其他人都如此的心思。

    霍建心里那个火热，他才发现，合着过去自己用错了不少心思，怎么着都像个傻逼一样，要不是当着那么老些人，老霍恨不得反正使劲儿抽自己二百个嘴巴！

    嗯，不要钱的抽。

    剩下的就是开心了。

    谁都不傻，马上就开始有人喊了出来，“今天建成回来，王董，咱得给他接风，必须大热闹一番！”

    老曹趁机说，“今儿得让我安排，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吕建成赶紧摆手推辞，他不能生受，做人要懂规矩。

    王老实笑着拍了下桌子，“就这么定，咱都听老曹的，给建成接风。不醉不归！”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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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十六，走哪儿算哪儿

﻿    日子一天天的走过。

    事情一点点的推进。

    人也在睁眼和闭眼间变强变老。

    有人逝去，也有人降生。

    有些事让人高兴，反之会令人沮丧。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转瞬，王老实觉得自己像个陀螺，转来转去，用他自己的视角审视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

    高兴的比不开心的多很多，总结过去好一段，王老板觉得一切都还不赖。

    执掌华夏未来多年的王冬云总算想明白了人生到底该怎么面对，特别洒脱的找到王老实请辞，理由很简单，说自己犯了太多错误。

    是不是犯错已经不重要，王老实开始没想这样，可到了如今，似乎也只能如此，王冬云真的跟不上时代了，她的存在就是在阻碍企业继续前进。

    拿掉她的方式很多，自动请辞是最温和的，少了动荡，对企业最好，更保全了脸面。

    相应的，王老实当然也得有所表示，那新的行动自然收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不是那种不开眼，还试图搞对抗的，好商量。

    接下来的事情令外界大跌眼镜，谁也没想到王老实会这么办。

    保留了王冬云董事位置，也是对她辛苦多年的尊重，华夏未来的新任首席执行官叫雷景涛，是由傅颖的运营团队推荐，王老实亲自面试的海归人才，人家是在米帝大公司混过的。

    选择雷景涛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透露出一个信号，王老实用人的范围有了重大改变。

    谁问都不合适，只有吴楠悦这丫头心境与众不同，腆着脸来问，“为什么是他啊？”

    王老实反问，“怎么就不能是他？”

    吴妞儿沉默以对，老半天，她憋出一句来，“他就是你选的鲇鱼？”

    快拉倒吧，这傻娘们儿倒是会琢磨，理论都给准备好了。

    换个有眼色的赶紧顺着台阶下来，承认完事，怎么也是挺不错的一说法，都好看。

    王老实这货不介，愣是摇头说，“没有的事，就是走到哪儿算哪儿。”

    气得吴妞儿甩手而去。

    没想到，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还不少，尤其是某些专家们，利用各种媒介分析个没完。

    王老实看了几个，眉头紧蹙，味道不对。

    这一次，他没做任何反应，就那么看着听着。

    此事且不提，再说曹仓舒的北黑那一摊子事儿。

    老李办事儿利索，曹老板本来出身也算道上的，对那种事儿门儿清，他在北黑也不能算完全没指望，否则就那么跑到北黑弄那么大一项目，可不就真成傻逼了。

    什么事情都怕一个里应外合，有了当地人引路，加上老李派出的人精干，更有北黑大环境的合适，老曹这气出得极为痛快。

    若不是如今身份换了，他非得亲自上阵不可。

    在北黑，这类事儿不算什么忒过分的，出了也就出了，只要控制好舆论，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换到其他地方，比如京城，绝对是了不得大事儿，有一个算一个，谁也甭打算摘出去。

    当然，人家北黑方面误会了，以为曹老板损失太大，要出口恶气，人家那么大老板，有些脾气是应该的，自己落下实惠，伤了点颜面也没什么，这年头，啥都没钱实在，就当交个朋友了。

    王老板就是这么判断的，先打过去出气，别的啥也不说。

    闹出的乱子自然就有北黑负责平掉。

    尘埃似乎落定之时，王老实找了一趟全总，打了个小报告。

    全总的衙门口儿往那边开无所谓，管用就行，特别是对地方，太好使了。

    北黑无论多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也是华夏地盘，得有领导，全总一个电话就能管大用。

    压力下去后，那帮货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别的傻主意都甭惦记。

    领导说的特别清楚，‘绝不能影响北黑发展大势。’

    几个来回，事情妥妥的圆满了。

    只需要老曹上个镜头配合下。

    很快，曹老板也接受了北黑组织的记者联合采访，对某些说法矢口否认，还信口雌黄的说，“北黑的领导们在过去几年对地产行业的发展十分重视，做了很多工作，也取得了成效，我们也是得益者。即使有些小的基层问题也被快速查处，体现了北黑在改善营商环境方面的决心和努力。我对今后企业的经营很有信心，对继续投资北黑很有信心。”

    面对镜头，他说得跟真的一样，都不带脸红的。

    反正认识他的都说他臭不要脸。

    不要脸就不要脸了，老曹这货心里那叫个舒坦，他完全不用费心思，大事儿有王老板给办，投资已然悄悄的收回来，还有点赚头，连采访念的稿子都是北黑来的记者给的，念就行。

    他琢磨着，可着全华厦，能像这么玩儿的怕是只有王老板才行，痛快！

    华夏很多人活的就是一张脸，北黑这次让人狠狠抽了一大巴掌。

    他们也知道单凭曹仓舒是不够的，稍微有点心就能知道是王落实。

    账是算到了王老板头上，却拿他没办法，倒不是说王老板的产业在北黑没有，关键是这货实在虎，不好下手，只要一打听就知道不好弄。

    忍，华夏传统文化里，尤其是统治阶层，他们总在无可奈何时选择忍，还要美饰成精神与战略的胜利。

    媒体上绝无真相，但该知道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一好玩儿的事，尤其是在京城，沸沸扬扬。

    细数，在华夏，类似能当谈资的事情并不少，也不多曹老板跟北黑这一件。

    为啥这回没完没了呢？

    王老实也觉得有些变味儿，联系华夏未来的事情，目标都很明确，就是他王落实，有人在推波助澜。

    图什么？

    王老实一时也拿不准儿，就找了几个家伙分析。

    倒是老司说得有道理，很像华夏自古以来的老路数，逮到机会就先把舆论准备起来，至于后手，眼下未必。

    都有谁呢？

    恨王老实的人不在少数，王老实在心里过了一遍，不过有这个本事的，也就那几个，当然，最有可能的只有那个谁。

    司家瑞提醒说，“可不敢大意，对方似乎图谋不小。”

    抬头看了几眼，几个手下脸色都比较凝重，王老实故作轻松的摆手说，“我大概知道是谁了，故弄玄虚而已，他再怎么折腾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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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十七，宫二有些怂

﻿    “你这事儿办的莽撞，不似你过往，太被动了。”

    全总平日里跟王老实说话少有这么严肃的，凝眉绷脸，倒让王老实看出点领导风范来，和电视里演的差不多。

    也明白人家老同志是为自己好，事到如今，王老实也没后悔，本来就不值得后悔。

    王老实嬉皮笑脸的给老全同志递了一支烟，老头摆手，白了王老实一眼，“这里不让抽。”

    心里一抽，你这老家伙，小爷又不是头一次来，哪一次少抽啦？

    今儿不让，看来老家伙不爽了这是。

    王老实努了努嘴儿问，“真不要？”

    老全怒目圆睁，一把拍掉王老实手里的烟盒说，“没个正形，说正事呢。”

    砸吧了下嘴儿，王老实收敛了点，假殷勤着摸了老全的水杯，刚端上来的，用的着，这厮腆着脸说，“您先喝口茶，生不着的气，好像他们能怎么我一样。”

    北黑那几位没啥前途，王老实心里是有把握的，怕是全总也明白，他说这个主要冲着做事的方式，而不是北黑那件事本身。

    老头儿终于叹口气说，“你何必呢。”

    王老实紧了紧脸色，收起了嬉笑说，“总要让人知道，什么叫跟命过不去。”

    “嗯？”

    老同志很惊讶，他虽说知道眼前这家伙不是良善之辈，却也没见过他狠辣在当前。

    王老实把最近的事儿说了说。

    趁着老全思考的时候，他又解释说，“那张健又蠢蠢欲动，我就想不明白，他爹还想有精力寻思这些小不言的？”

    全总神情一凛，低声问，“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可我猜他不甘。”

    老全和他支持的人不算跟老张冲突直面一方，但也不愿意看着那姓张的老货得利，半响，他还是轻声问，“你打算跟他开战？”

    “哈！”

    王老实直接乐了出来，“您忒给他脸了，就张健那小子，别说他爹，再给丫的小二货加几个干佬，捆一块上，我都不带眨眼的。”

    全总差点给逗笑了，虎着脸说，“别吹牛！”

    真心不是吹牛，王老实可是知道，老二货有多拎不清，哪怕有些隐秘不是老百姓能知道的，却也挡不住史书的比较，经不起猜想与推敲，事情就摆在天下人面前，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老张有个坑爹的儿子不假。

    事实却倒了个，小张是被老二货给捎带着收拾的，还被冠名突破口，要多冤有多冤枉！

    可着华夏掰扯，比张健祸害的大有人在，偏偏他成了悲剧。

    算起来老张办的那些烂事儿应该已经给自己攒足了仇恨，有人正憋着收拾他呢！

    只要等着就行，老张会被全锅端，一切都成了笑话，谁让老张让人当枪使唤，想不该想的，又仅有可笑的实力和顽童般的手段。

    坏规矩，砸大多数人的饭碗，都是大忌，这样的人不该有饭吃。

    北黑的人就这么不讲究。

    老张父子更也如此。

    王老实仔细替他们着想了好久，也没啥胜算跟活路，想当然是办不成任何事儿的，看低了对手还高看自己更犯忌讳。

    不是所有的想法都要表达出来，心中的底气也并非都要说出来，总要照顾老同志的情绪，别气着。

    王老实憋着心里的轻松，满口答应老全的告诫。

    早就看出这货压根就没听心里去，老全也是无奈，最后不耐烦的挥手赶人，“早晚有你吃亏的一天，到时看你还乐得出来。”

    王老实乐呵呵，厚着脸皮说，“不是还有您老嘛。”

    全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恨声说，“赶紧走，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以前咋就没发现这家伙能这么臭不要脸呢，难怪吴家二同志似乎不怎么单独见他了。

    老全听说的这事儿丝毫不假。

    关于新城那事，吴二叔已经不怎么召见王老实，只找宫亦绍。

    程序上是对的，但情理上有些怪异，那事儿起头可是王老实。

    宫二这俩月遭了罪，整个人瘦了十好几斤，经常让吴二叔给叫到跟前儿谈工作。

    要命哟！

    人家吴二叔是好糊弄的？每一个问题都有独特的角度，更有深度。

    论当官，宫二是专业当官的，却当不了需要技术含量的官儿，别看平时他自小见过领导无数，在人家吴总面前，宫二不够看。

    老吴没明着训斥，宫二还算有自知之明，没辙，他只能夜以继日的学习，高深的不懂，就死记硬背，打懂事儿开始，这货都没这么用功过。

    每次跟王老实抱怨，都让王老实怼回去，“想当官一点付出都没有，你自己信？再说了，这路可是你选的，没人逼着你吧。”

    后来次数多了，王老实只好特意去了趟吴楠悦办公室，当说笑话一样告诉吴妞儿，“宫二哥有些怂啊。”

    如此，才缓解了宫二的压力，没让这货被逼疯。

    听说吴二叔笑的很有深意。

    王老实问宫二是不是后悔？

    后悔个毛啊，宫主任已然懂了一个原本就该明白的道理，没有金刚钻不该揽瓷器活儿。

    再死撑下去，自取其辱。

    ※※※

    二个多月的时间里，值得一提的事情就那些，王老实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唐唯身边儿吃大药丸子，并拉着媳妇消耗药力。

    他们两口子的行为要传出去，足够惊讶全世界。

    王老实已经非常注意锻炼跟保养，药丸子也算给力，但人不是铁打的，后来总算有了疲态。

    这么长时间，次数那么惊人，唐唯肚子一直没动静，王老实已经开始怀疑一切。

    想要的效果没来，副作用已然显现。

    唐唯对那事儿不是多开放，之所以主动并配合，就是让社会价值观逼的，各方势力都需要她生孩子。

    但这么折腾下来，唐唯开始有了转变，按照王老实的判断，她很大比例的次数里是为了享受乐趣，而不再是职责。

    对男人来说，这是幸事，更是辛事！

    呲牙咧嘴的让保健医生按摩后，王老实觉得大概是自己坑了自己个儿。

    要不控制下？

    有些难。

    媳妇那么漂亮，不好忍住。

    唐唯兴致转大后，那风情更令人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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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十八，要当爹啦！

﻿    春节，嘴上欢乐其实累死人的一段日子。

    除了不懂事儿也不用承担的孩子，已经少有人觉得过节是幸福了，各种催人尿下的事情扎堆儿扔到华夏人跟前，不管是不是喜欢，强颜欢笑的受着。

    过得不是节，是难关。

    很多人都会无奈的表示，就该这样，咱华夏人的本分。

    有一个人年没过好，甚至都没在家里过年，赌气去了米帝，还带着几个没溜儿的货，好好让米帝的一些烂货见识了啥叫有钱任性。

    也有说是傻逼的。

    此人叫张健。

    京城一个很小范围内，流传着一件事，真假有些不好说。

    当事人张健清楚就是那么回事儿。

    那一日，某人纠集了一帮志同道合之辈小聚，坐在主位的就是张大公子。

    美食、美酒、美人，醉生梦死的日子不过如此。

    气氛正酣时，门被用力撞开，王大老板直接闯入，一点素质都没有，不知道敲门？

    众人都在懵逼中无法自拔时，王老实通通一堆话喷涌而出，然后不等谁反应，便转身扬长而去。

    老半天，以张健为首的人才缓过劲儿来，特别是张健，他大声喊起来，“人呢，都死绝了！”

    服务员颤巍巍的凑过来小声说，“张总，您还是出来看看吧------”

    张健喊谁？当然是保镖，好歹是华夏有数的大人物，出行怎么能没有人护卫。

    有，好几个呢，只是，他们都在走廊里躺着，让人用很专业的手法制服了。

    张健脸上阴晴不定，他总算静下心来回忆，刚才那厮说了些啥。

    好像有那么几条。

    “今儿碰上了，就进来跟你说几句，算是告诫，勿谓言之不预，别以为你干那点破事儿我不知道，还自以为多高深，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进的水。”

    “你姓张的要想接着玩儿深沉，那我就跟你玩儿，收拾不了你，我跟你姓！”

    “最后，姓张的，光单凭你自己个儿，连坨屎都不如！”

    一想起王老实那德行，张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又再次不顾身份的骂了起来，“姓王的，我艹你祖宗八辈！”

    正如人家说的，没他爹亲自出手，张健是没办法的，直着怼，他没戏。

    玩儿阴的，张大公子也清楚，人家比自己更会糟践人。

    他没爹，确实不如屎，只能拼爹！

    硬着头皮去找了一趟老张，果不其然，老张如今日子相当不舒服，哪儿有余力跟一个小破孩儿耗，更何况，人家还有好些人照看着。

    当爹的喜欢骂自己儿子，华夏传统，小张又被骂，导致这货没脸在京城呆着。

    只能躲到米帝去发泄。

    离京前，众人给王老实践行，刘彬伸出大拇指来，“三哥，你是这个，霸气！”

    “嗯，我也喜欢三哥这样办事儿，不像别人腻腻歪歪的，直接，痛快。”

    王老实忍着没告诉他们，那天他其实是喝的稍微有点多，冲动了，要是清醒，他才不去，显得没深度，不够噔次！

    笑而不语，摇手带过，比格走起，给他的传说中加上了一条，虽说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

    ※※※

    别的都是闲暇扯淡的小事儿，正经的是王老实要当爹啦！

    南市，医大附属第一医院的VIP病房里，人头攒动。

    负责这个病区的护士几次都想过来赶人，都忍住了没好意思。

    人虽多却又不吵闹，好些个就在楼道里靠边站着，还想咋地？

    屋里的人看上去似乎不简单。

    这里的护士们见过世面，很有眼色，穿着什么的不代表什么，关键是气势。

    还有一点，两个楼道口，电梯间，都被把守的严严实实，除非人傻，谁能不清楚人家啥意思。

    房间里的正是查芷蕊，查父查母已经来了几天，还有王老实一家，连王馨都赶了过来。

    医院是老邱选的，华夏那些所谓的私立医院还是不要考虑，忽悠点钱都是小事儿，弄不好把命搭进去，最靠谱儿的必须是公立医院。

    第一医院的优点非常明显，妇产科里有好几个专家都非常有名望，医疗条件也是华夏最好的，就算跟国外相比也没啥差距。

    国人动不动就说国外的好，有些偏颇，经过多少年的发展，相当一部分已经拉平了差距，当然不能否认某些顶尖的研究上还不行，总体已经可以了。

    觉得差，很多还是百年来积累的不自信和盲目崇洋。

    查芷蕊各项检查都没问题，就算生产时有些不顺利，第一医院也是南市综合性最强的医院，等于是把各种不利的可能降到了最低。

    另外，老邱办事儿挺地道，他还特意从京城请来了两位水平相当不错的急救专家以备万一。

    各大医院里都有非常牛叉的病房存在，这都过去为了领导需要而预备的，本来是不对外的，后来才逐渐放开了限制，第一医院自然也有。

    查芷蕊的房间在顶层，是个套房，还带客房的，估计当年不够副省级甭打算住进来。

    王老实知道其实还有更让人无法想象的那种存在，他觉得自己用不上，也就不用去麻烦人。

    只是有一件事儿让王老实有些遗憾，那节火车车厢，他是真喜欢，此次来南市，他还惦记着用，只是太难了。

    铁路上的人给王老实科普了一番，让他知道有多难。

    关键还是本位思想在华夏是主流，王老实没坚持，强弄来了反而不美。

    好在王老实的身边有几个脑子不糊涂的，告诉王老板，您还有架飞机闲着没事儿呢。

    于是，那飞机开始忙活起来。

    查芷蕊在第一医院，南市妇婴中心医院还有一位呢，李璐的预产期和查妞儿不差几天，为了避免尴尬，只能分开。

    还不能太远，一碗水不能端平，也别差太多。

    为了便于照顾，老邱在两家医院之间建了一个大本营，弄了两个团队，几乎没啥差别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两位生完过来坐月子。

    一共借了六栋别墅，说真的，不容易，幸亏是马总如今已经牛掰了，要不还真得费一番劲儿。

    忙活了好半天，老邱跟吕建成松了一口气。

    吕建成自打回国后就跟着老邱忙活这个事儿，好些个东西是需要经验积累的，他不如人家邱总。

    “邱总，这阵势也是够大了。”

    老邱没抬头，说，“现在的老板想不这样怕也不行喽。”

    P：终于下雪了，是不是意味着火匠可以出门儿溜溜？憋在家里真特么的难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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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十九，给老王家传家

﻿    房间里，几位老人都回去休息了，剩下的工作人员也懂事儿的躲开，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查芷蕊脸上也显露出些许的疲惫，王老实扶着她躺下，用大枕头垫在后背上。

    “累了就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现在还不能睡，查妞儿待会儿要做一个检查。

    查芷蕊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王老实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笑了笑，说，“那也不行，都一天了，眯一会儿吧，听话。”

    查芷蕊坚持的说，“陪我说说话吧。”

    唉，王老实心里充满了内疚，不光是查芷蕊，还有唐唯、林子琪，甚至李璐，按照现代思维，他谁都对不起。

    “嗯，你想说什么呢？”

    查芷蕊诡魅的一笑，问，“她知道吗？”

    王老实心里猛的一跳，一直以来类似的话题都在巧妙的避免，查妞儿突然说起这个话题，啥意思？

    滞了一下，王老实避实就虚的说，“她陪着她妈妈去了欧洲度假。”

    选择这个时候出国或许就是个很有意思的事儿。

    不过，王老实没法告诉查芷蕊其中还有内幕，他都不好意思说。

    唐建兴出事儿啦！

    估摸着唐唯正不知该如何寻个托词避开她认为的尴尬时期，正好，她爹送上门儿来。

    王老实这个岳父也是老糊涂，有好日子没好好过。

    挺聪明一人，净办拿不出手的事。

    老唐这次把唐唯她妈给气得够呛，王老实听说后，非常同情老唐同志，只是他忒犯二了，对女人，尤其是自己媳妇这样的女人，千万不能老实巴交，很大程度上那算自投罗网，花样作死就是说他。

    事情不复杂，唐建兴原来单位有个老同事，家里出了点事儿，找老唐同志借钱。

    大概是两人之间过得了这个，有可以过钱的交情。

    于是，唐建兴就去告诉郑婕，说我要借钱给谁谁，跟你说一声。

    这特么的就是故意找别扭。

    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传统美德地，郑婕知道那个女同事，而且早些年还有些不清不楚的传闻。

    真有那事儿吗？

    王老实这货也不懂事儿的问自己媳妇，结果让唐唯好一顿捶，一整天都没搭理他。

    有没有还真不好说，换任何一个聪明的人，悄悄给了钱多好，郑婕管钱再严，到了唐建兴这份儿，弄点钱借给人都没困难。

    好一顿吵，郑婕又跑到了京城住下。

    唐建兴没辙，只好偷偷给王老实打电话，让王老实帮忙，替他给钱不是目的，怕是想表示他的清白是主要目的。

    王老实这女婿是强忍着没敢笑出来，他越发坚信，恐怕清白真没有！

    唐唯提出来出国一段日子，王老实才醒悟过来，这事儿挺巧。

    正好唐唯很少出国，那就借着此次玩儿个痛快，至于是不是还有啥没说的，聪明人都不会刨根儿问底。

    “哎呀。”

    查芷蕊突然叫了一声，没把王老实给吓出毛病来，他赶紧跳起来，惊慌的问，“怎么啦？怎么啦？”

    “她踢我！”查芷蕊满脸都是母性的荣光，手轻轻的扶着肚子，那神情让王老实一呆。

    虽说吓了一跳，王老实可不敢埋怨，他也兴奋的让自己的脸贴近查妞儿的肚皮，去感受小生命赐予的幸福。

    好半天，他一脸遗憾的说，“她没理我。”

    看到王老实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查妞儿不禁莞尔，捧着自己肚子自言自语的说，“宝贝儿，小心啊，你爸爸吃醋啦！”

    一年中也难得见此面儿，无论王老实还是查妞儿都在享受这最普通的温馨。

    可惜不长，还是有人来给打碎。

    吕建成，领着人来送吃的。

    南市的经济发达就不说了，实际上这座城市最骄傲的应该是对美食的执着。

    别人怎么评价就不说了，王老实认为是考究，甚至某种程度上，南市人把吃上升到生死的高度，绝非常人可以理解的。

    老邱除了从京城带来了厨师，也在本地找了两个，人家煲汤的本事就不是北方厨子能比的，坐月子的女人别的不说，汤可少不了。

    除了工作人员，查母和王母也都跟了来，终归还是放不下，怕王老实这货照顾不来。

    查芷蕊抬头看见李梅进来，就要起身下地。

    李梅紧赶一步拦住她，“你躺着，不要动，这孩子，又不是外人，咱还讲究那个？”

    旁边儿，查母静静的看着，心里又少了许多复杂。

    明摆着的，就算王家登了门儿，哪怕王老实真是首富什么的，查母也觉得自己闺女完全配得上，按照老年间，这是给人家做了小，心里疙瘩绝非轻易能抹平。

    闺女要生了，人家搞出的阵仗，已经再没可挑的了。

    吕建成带着人摆好了吃食，瞅了一眼王老实，见三哥没表示，就摆了下手，领着人出去。

    王老实小声说，“门口儿等我一下。”

    吕建成点点头，没言声，悄悄的退出去。

    李梅都看在眼里，似乎也在等这一刻，门一关，她就从包里掏出一个物件来，是手绢，包着一个翠绿的手镯。

    “蕊蕊，王家以前穷，没有传家的东西，这镯子是老物件儿，从你开始吧。”

    连王老实都不知道自己老妈来这么一手，忒给力了，几乎就是明着让查芷蕊给王老实传家呢！

    查芷蕊又不傻，没客气，赶紧双手接过，说，“谢谢阿姨，我一定好好收着。”

    查母也是个有见识的，立即过来补充，“亲家母，都是我没教育好。”

    扭头，满是严肃的斥责自己闺女，“白长这么大，一点规矩都没有，还叫阿姨？”

    查芷蕊脸立即通红，赶紧低着头小声说，“哦，谢谢----谢谢------妈------”

    李梅心花怒放，立即上前又拉着查妞儿的手，笑呵呵的跟查母说，“唉，委屈了蕊蕊------”

    不对，赶紧撤，王老实嗞溜儿钻出了门儿，不等吕建成说话，“跟我下去。”

    楼下的吸烟区，王老实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了口，问吕建成，“两位老爷子呢？”

    “正喝着呢，邱总陪着。”

    王老实又抽了一口，“那边儿呢？”

    吕建成自然明白，赶紧说，“大姐和张秘书过去了，我让她们带话儿说三哥晚点去。”

    不错，这小子大有长进，想问题办事情圆润了许多，没白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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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十，忽悠也是讲科学的

﻿    虽说两边儿要一样的待遇，想要做到不容易，物质上好办，心难。

    人与人的关系太难琢磨，接受一个人不能数据化，那要缘分。

    李璐显然没有，查芷蕊比她更有优势。

    王老实是个心细的，他看得出来查芷蕊在自己父母心里还是很有份量的，至于李璐，恐怕也只有肚子里那孩子了。

    在李璐那里坐了一会儿，王老实拖着疲惫回到休息的地方，本来他要陪着查妞儿的，人家查母没让。

    王馨似乎故意的，就在大厅里坐着。

    她伸出胳膊，也带着一个手镯，和老妈今天送出的一模一样。

    “眼熟吧。”

    王老实点头。

    王馨没啥表情，看不出她有什么目的，“这镯子有好几个，都是一块料掏出来的，总共六个。”

    说这个干嘛，镯子的事儿他是知道的，当年，老妈找林之清那老家伙，花了大价钱买的老料，请老师傅出手弄的。

    王老实眉头微蹙，他注视着老姐，多少年了，这个亲姐极少这么严肃正经，“你想说什么？”

    王馨盯着王老实，一字一句的说，“第一个咱妈自己戴了，第二个给了子琪，第三个就是我胳膊上的，第四个在唐唯那儿，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当然懂，王老实又不是二。

    他就是不喜欢她说话的方式，非常的接受不了，几乎第一次，他阴沉着脸说，“我的事儿用不着别人替我做主。”

    王馨根本不在乎弟弟不高兴，自顾自的说，“我才懒得操心你的破事儿，爸今天喝多了，还吐了，折腾了好半天才睡下，他还说明天要去跟另一位接着喝，我言尽于此，你要是不愿意听，就当没听见。”

    说完，扔下呆立的王老实，王馨转身上楼了。

    就在这个大厅里，王老实坐在那儿足足好几个小时没动弹，他的脑子完全处于混乱的状态，至于想什么，根本理不清。

    自责应该是占了大多数，老爷子年岁在那儿呢。

    就是这一晚，他似乎更进一步感触到了父母艰辛，姐姐此举也是心疼，来埋怨的，想想，王老实才发觉自己好些事处理的有多想当然。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会让王老实没那么糟糕的情绪，那就是他的父母属于混蛋类型，只要他们娇惯，只要他们不讲伦理，只要他们蛮横。

    王老实庆幸，自己老爸老妈是明事理的。

    家的传承，绝不是简简单单的。

    清晨，楼上有了动静，王老实连续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让精神饱满些，事已至此，他知道老姐表达的意思，别再继续犯。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自己的人生更乱。

    ※※※

    预产期虽然临近，两位孕妇还没动静，连续的检查结果都非常好，大人和胎儿均显示健康，医生认为生产如无意外会顺利。

    老邱考虑事情周全，准备了些礼物，给两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送了些，言语是客气，意思带着告诫。

    他很成功的让医生和护士重视一个事实，王大老板不光是有钱，还很有实力，同时不缺手段，大家尽心尽力谨守职责，事情过去后，好处不会少，可有人要是满世界胡说八道，后果恐怕承受不起。

    吕建成觉得老邱这事儿办得有些复杂了，王老实却说，“要我说啊，其实该更明确些。”

    南市不是马老板的地盘，但也很近，趁着还有时间，王老实带着吕建成去了企鹅的总部。

    车队进入深泽王老实的目光投向车外，好一会儿他跟吕建成说，“看出差距了没有？别看北边儿那些城市说自己的GDP多少多少，其实都是在玩儿数字游戏，看着光鲜，真正有活力的还是这里。”

    顺着王老实的目光，吕建成倒没觉得哪里不一样，华夏就这样，复制山寨太厉害，也随意，缺少过日子的心，城市都没啥文化传承，基本就是高楼大厦，万一有了想法，推倒再建呗。

    浪费？不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任何不合理的糟践钱都有说法，那叫学费，更狠的说法是跨越式发展必然要有的代价。

    见吕建成没说话，王老实知道这货没搞清楚，不由的继续点拨，“不要看楼房，都一个模子抠出来的，我说的是人。”

    “人？”

    王老实眼神瓢了起来，低沉着说，“是啊，是人，要发展还是看人啊，最具闯劲儿的人才都已经冲出了国，次点在这边儿，到了北边儿，已经没几个了。”

    语气里颇惋惜，他没说出来的是，那些离开祖国在国外闯荡的人其实在浪费，国外并没有那么大的空间给他们施展，在最低层次里摸爬滚打，想想都替他们难受。

    话又说回来，国内某些恶心人的乱七八糟又把人逼走。

    道理永远是说不清楚的。

    摇了摇头，忧国忧民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还是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给各公司下个通知，加大在南边儿的招聘力度，条件再优越些也可以。”

    张嫣拿起本记录下来，“明白，我马上通知下去。”

    参观企鹅总部，王老实的心态就是走马观花，算是给老马一个面子，他的心思都在两个未见面的闺女身上。

    可老马不这么想，王落实是谁啊，人家那是国家级的经济专家，著名的学者，互联网世界的宗师、先驱，平时想请都请不来，哪儿能这么简单的转一圈儿就走？

    他非得要王老实给讲讲，还自作主张的把公司里够份量的都召集起来。

    王老实摆手，很有谦虚范儿的说，“我就不讲了，没啥好说的，你们很优秀了。”

    马老板五次三番的不同意。

    他压根就没搞清楚，王老实自认肚子里货不多了，不开口就是藏拙，相当的提逼格。

    见老马如此坚持，王老实无奈的说，“老马啊，我这人知道一个道理，真话往往不招人待见，你真愿意我说？”

    那是当然，做企业可不是为了听人说好话，老马喜不自禁，连连点头，就怕你不说呢，虽说这几年公司业务开展的相当不错，但跟刘健和服俊相比，老马压力山大！

    那就说，特么的，论瞎几把忽悠舍我其谁，更别说忽悠也是讲科学的。

    只讲了半个小时，以老马为代表的一撮人面带土色，特别是领头的马老板，他看着王老实，差距咋就那么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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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十一，傻了也高兴

﻿    去企鹅不光是因为老马的面子要给，还有个计划，那就是拜访人家韩书记，有全总在，该有的礼节不该差了。

    刚结束企鹅的行程要去见韩书记，接到了一个电话，查芷蕊那里有了动静，可能要提前生，王老实也只能急匆匆的赶回南市。

    接到电话，王老实就有些慌，一路催促着司机快点开，若不是吕建成提醒，他都忘了给人家韩书记打个电话表达歉意。

    老韩同志听秘书一说，当然知道咋回事儿，倒是秘书挺不乐意的，自己老板肯百忙之中见你，可倒好，有点急事儿？这是跟领导说话的样子吗？

    他是知道王落实这人份量够重，不然非得给你个货来几滴眼药不成。

    “这几天行程都有什么安排？”

    愣了下，秘书同志赶紧掏出裤子口袋里的小本子，汇报了下。

    韩同志略一沉思，说，“你跟马总联系下，晚上一起打乒乓球。”

    “可晚上，您要和------”

    韩书记闭上眼，身体向后靠了靠，摆手说，“推了吧，另外把明后两天的事情也推后，我要去南市。”

    秘书一听，不敢言语了，他得时刻领悟领导意图，显然是重要的事情，马上答应。

    刚要转身，韩书记又追了一句，“私事。”

    秘书同志浑身一震。

    赶到医院后，看到查芷蕊和自己老妈那母慈媳孝的样子，王老实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李梅可不没给留面子，直接数落，“都什么时候了，还往外跑，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充分表达不满，也代表了对查芷蕊的安抚，免得有间隙，其实是想多了。

    查妞儿压根就没那意思。

    “怎么回事儿？”

    查母赶紧凑过来递给王老实一瓶水，说，“那会儿蕊蕊疼得厉害，医生来过，说是要快生了。”

    呼，原来是这样，扭头看了看查芷蕊，眉眼间和平日大有不同了，具体怎么也说不上来。

    人活一世有太多的重要节点，也有数不清的第一次，比如吃第一个香蕉。

    女人和男人是平等的，她们照样有无数的重要时刻。

    最令她们骄傲的就是人类生命的延续离不开她们。

    这个神圣的时刻也正式降临到查妞儿的身上，十月怀胎，她和王老实即将迎来属于他们的新生命，是他们两人基因的共同延续。

    王老实很固执的私下说，那是老子的种。

    查芷蕊在晚上八点钟左右被推入产房，她是医院里的特殊产妇，有些个特殊的要求是可以通融的。

    事实上，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允许丈夫进入产房陪伴产妇，但还处于初级阶段，不似几年后那么开放。

    护士来询问的时候，王老实是想进去的。

    查芷蕊坚决不同意，她死死的攥着王老实的手，咬着嘴唇说，“你别进去，求你了。”

    文学描述时会写做母亲的女人最美，作者不敢否定，那会被好些人打死，咱单纯从外表说，正在生产的女人真谈不上美。

    相反，那是一个女人最狼狈的时刻。

    任何骄傲的女人其实都不希望那样的自己呈现在爱人面前。

    王老实答应了，从感情上说，他不想逆着干，另外，他也不觉得自己进去就能给查妞儿多少鼓励，更没有自己可从容看着她撕心裂肺的自信。

    从查芷蕊推进去的那一刻，王老实就没了他以为的淡定，心立马儿提到嗓子眼。

    院方是给安排了休息室的，条件还相当不赖，可没人坐得住，全跑到产房外边儿的楼道里等着。

    没别的，这儿距离查妞儿最近。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里耗着，除了王嘉起和查父。

    不是两个老爷子不想来，按照滨城的风俗，他们是不能来的，必须等在家里。

    具体怎么有的此习俗，谁也说不清，反正查父非常不满，一个劲儿的说是泯灭人性。

    一个小时过去，丝毫动静都没有，王老实不安情绪更甚，来回的走动希望能够缓解些。

    他也发现了自己老妈和查母，甚至老姐都没事人般的平静，都是有经验的啊。

    两个小时后，王老实脸上全是焦急，根本不管不顾了，找吕建成那里要来烟开始抽。

    本来老妈要骂的，被查母给拉住了。

    也有路过的护士，人家可以管，可看看这一大群人的架势，都忍住装看不见。

    三个小时，楼道里已经没人还觉得没事儿，大概是知道家属都在焦急，护士就在王老实忍不住的刹那出来告知，人没事儿，一切都顺利。

    王老实急赤白脸的指着腕上手表问，“都三个小时了，还顺利？”

    不冤他着急，王老实没当过爹，可也知道生孩子危险系数相当高，甭管医学多发达的国家，都存在一定的死亡率，差别就是高低而已。

    人是个非常复杂的物种，有时候极其坚韧，比如影视剧里的神们，就是打不死，现实里照样也是，把人弄到医院里，只要钱足够，想死都难。

    偏偏人又有脆弱的一面，太多的巧合与意外结合到一块儿，可能喝口水或者喘口气儿都能死人。

    王老实担心是有道理的。

    小护士眼神儿犀利，跟看白痴没啥两样，直接怼了回来，“这才三个多小时，十几个小时的都多去了。”

    亏她素质高，没有再跟一句，‘这才哪到哪儿，着什么急啊？’

    话是这么说，并不能让谁心里踏实下来，他们能够想象查芷蕊在里边儿正在经历什么，哪怕有医生、有助产士和护士，但最终还是要靠她自己。

    那种疼需要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坚持才行。

    都说母亲是伟大的，就是因为从怀胎那一刻到分娩的时候，她一直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时间刚刚过了凌晨，配给查芷蕊医护小组的作用体现了出来。

    门开了一个缝隙，里边儿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还是刚才那个小护士探出头来报喜，“十二点六分，女孩儿，六斤九两，母女平安。”

    自从听见孩子的哭上起，王老实整个人就陷入了一个说不清的混沌状态，重活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有这么深刻的感触，如此真实的活在这个世上。

    恐怕再没有那种梦幻般的怀疑，每一个人都表示出高兴，最真实的怕只有亲人。

    王馨走过来捅了王老实一下，说，“高兴傻了吧！”

    王老实点头，深呼一口气，笑着说，“傻了也高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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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十二，要有女人味儿

﻿    安全，没人敢忽视，特别是那些有了身家的更在乎，偏执的人会让人觉得过头。

    王老实就是其中之一，他对个人安全从不大意，无论花费多少都不叫事儿，只要多一分保证就值。

    国内好说，无论歪果仁怎么胡说八道，咱国人要自信，论安全环境，老外妥妥的得跪，羡慕嫉妒恨加馋去吧。

    反而是那些发达的国家，闹不好就稀里糊涂的把命丢了。

    郑婕与唐唯出国，除了有自己的团队之外，按照王老实的硬性规定，还有国外的安保公司派出了两组人，他们才是主力。

    打内心里，唐唯并不喜欢，只因为王老实的坚持，也听说了些难以传到公共层面的消息，她只能接受。

    与闺女不一样，郑婕是喜欢这个调调的，家大业大，本来就该有这个气派才对。

    这一次出来，她们主要就是在欧洲，与国内相比并没有说好到哪儿去，和大多数愿意出来看看的国人一个心思，体验异域风情，不同的民族和文化自然就有不同的体验。

    娘俩也有不同。

    文化是唐唯的主要目标，只要是博物馆之类的地方一定有她，还有图书馆什么的，书也没少买。

    郑婕主要奔着购物去的，尤其是奢侈品，简直就是荡漾。

    老妈这样，唐唯心里有想法也不好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好几次，她们都能看到像她们一样的国人疯狂的烧钱，原来还以为自己老妈够可以的，看了人家才知道，差太远。

    逛街很累，唐唯不似其他女性，没有这样的免疫力，回到酒店，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跟自己老妈抱怨说，“累死了，再也不去了。”

    她妈还是神采奕奕，一边满意的翻看刚刚的成果一边说，“唯唯，妈得说你，嫁了人就要有女人味儿，什么叫女人味儿？很简单，你要配得上。”

    “什么意思？”唐唯似懂非懂，勉力撑起身子看向老妈。

    郑婕根本没看唐唯一眼，自顾自的说，“意思就是你还不合格。”

    明白了，不敢苟同，自然也坚决抵触，唐唯撇撇嘴，不再言语。

    郑婕比了比一条手链，满意的装回盒子里，扭头说，“你总躲着也不行，有些话得说开了。”

    唐唯默然不语。

    “我听说------”

    唐唯拦住她的话，“都是真的，别说了。”

    “唉！你这样会吃亏的。”

    唐唯把头埋在枕头里，“吃亏？他要是敢，大不了就不过了。”

    郑婕再没心思看什么东西，慌忙坐到唐唯身边儿，“你这孩子，耍什么性子，落实又不是那样的人。”

    “都别逼我啦！”

    郑婕张了张嘴，最重还是没继续说什么。

    不能说了，一句都嫌多。

    ※※※

    刚出生的婴儿，没张开，模样实在说不上来，若有人夸好看，百分之一万的可以确定是客气。

    “她可真漂亮！”

    说这个话的是王老实，绝对是真心的，谁让他是亲爹，甭管闺女啥样儿，他都认为好看。

    查芷蕊性子实诚，捏着鼻子看了几眼说，“她好丑啊！”

    孩子只在他们俩个这儿待了一小会儿就被李梅和查母抢走，她们也不能抱多长时间，如今和过去可不一样，还要进行各项检查与程序，除了必要，想要抱孩子，得等出院。

    王老实想和查芷蕊多说说话，没有得逞，查妞儿根本没力气抬眼皮，昏昏沉沉的睡去。

    总的来说，小丫头没给大家什么折磨，还算顺利。

    清晨，王老实先醒了过来，他就坐在查芷蕊的床边儿，整整一夜，腰酸背痛，尝试着转动了几下，还真是有点不好受。

    有些道理说得不差，人过三十，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的确是，更有个道理说得好，色是刮骨钢刀，之前和唐唯的疯狂终于让王老实感受到了威力。

    看来药丸子也是那么回事儿，王老实又偷着拿了一颗扔到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管不管用再说吧。

    吕建成悄悄的走了进来，小声在王老实耳边说，“韩书记来了南市了，说过会儿来医院。”

    王老实一皱眉，不高兴的说，“他来干吗？不是添乱嘛！”

    以他的身份，动辄就是警车开道，到了医院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动静来，王老实怕的就是人人皆知。

    查芷蕊生产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少，嘴上却从来没说过，大家都装做不知。

    就拿王老实的大本营京城和滨城来说，那些半夜得到消息的人全在等着王大老板的态度。

    若王老实持开放的意思，恐怕用不了多久，医院楼道里都没地方站脚。

    当然，要是他不言语，所有人就继续装下去，接茬儿等。

    该如何，王老实也没想好，不好拿捏。

    老韩这么一来，等于是无形中要让王老实拿出个姿态来，别人都瞅着呢。

    见还是不见？

    王老实没得选，只能请人家进来，不知好歹的人活不好。

    那就别犹豫了，王老实咬着牙说，“过会儿你给钱四儿打个电话，就说等回京城我再请客。”

    吕建成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答应说，“好的，大伙儿也是替三哥高兴------”

    “不用说了，我明白，就不让大伙儿跑了。”王老实无奈的摆摆手，他听得出来，吕建成这两天日子不好过，不光是他，老邱恐怕也是如此。

    韩书记悄然来，没惊动多少人，连自己的车都没用，是跟老马一起来的。

    就像王老实说的，他是省领导，动静小不了，就算他已经如此安排了，医院方面还是知道了，几乎所有在的院领导都一溜儿小跑的赶了过来。

    要不是老韩懂事儿，怕查妞儿的病房就要成会客室，特别是有个不开眼的，一进门儿就要给韩书记汇报最近医院的工作情况。

    王老实直接被逗乐了，这老东西怕是昨晚喝多了，眼下还没醒酒呢吧？

    气得韩书记那个脸难看，当然，到了这个程度上，他就必须接受现实，也得融入其中。

    直到人走了，两人也没单独说几句话，老韩同志只是抓了机会先替全总给王老实道了喜，送上了自己的礼物，是个玉佩。

    王老实表示感谢的时候，忍了忍没跟他说，眼瞅着还有一个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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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十三，三哥，我看像你

﻿    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从未停止过，为了活得更好，谁也不敢停下脚步，也有太多人不择手段，人性的对比往往就在这个时刻完全呈现在世人面前。

    查父查母很矜持，就算心里承认，也没有告知任何亲戚查妞儿要生孩子了。

    李璐家不同，除了她的爸妈，姑舅姨叔婶什么的来了好几位，这还是李璐死活不让多来，否则指不定多少人要跟着来。

    他们已经知道李璐跟了谁，名分就不提了，那东西没用，希翼着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正经的。

    因为李璐，李家和过去大不同了，这是明摆着的。

    这么些亲戚们跑到南市，李璐是非常不乐意的，特别是胖姐专门提醒她后，她直接跟自己老妈抱怨。

    王大老板啥脾气秉性李璐或许还没彻底摸透，但基本的道理有胖姐教着，就不能不重视。

    一定要小心谨慎，王家就算没有里那么深，怕也不容易说话。

    胖姐说的明白，别因小失大，咸的淡的惹人讨厌，再想扭转可不容易。

    她母亲倒是个明白人，很平静的听女儿说完才告诉李璐家里现在有了什么变化。

    胖姐听了几句，马上识趣儿的离开房间，有些话她不该听。

    自王家登门儿后，平日安静的生活被打乱，家里几乎没一天清静，总是有人有各种借口来坐坐，再傻也知道人家都有小心思。

    李璐撅着嘴说，“以前可没见他们这样。”

    谁家都有个难处，李璐家当然不是总一帆风顺，也有需要亲戚帮一把的时候，可惜那时候，没人伸手。

    李母神色复杂，好半天叹口气说，“你爸说将来的事儿谁也说不好，他们再拿不出手，总归是自家人。”

    意思相当明显了，李璐没话反驳，道理上，她爸爸是对的，包括李璐自己，也没话说。

    “您还是提醒她们些，别瞎说话，他-----”李璐说不下去了，她哪儿好意思呢。

    李母勉强笑了笑说，“还用你说，我跟你爸盯着呢，你也别瞎想，顺顺利利的把我外孙女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此话在理，胖姐也是这样跟李璐说，别的都没用，只有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就在孩子身上。

    胖姐跟李璐开玩笑说，“你看看你这气派的样儿，那么多人伺候着，谁家生孩子能这么弄，王妃也不过如此，这辈子有这么一回绝对值啦！”

    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儿，李璐深以为然。

    不光是李璐，王家弄出来的阵势也让李璐家的亲戚们咂舌，好家伙，见过讲究的，但绝没有这样儿的，真开了眼。

    王老实对李家的亲戚并没有什么看法，人之常情，他感觉自己的境界还在升华，偶尔的时候，他甚至憧憬是不是自己有成仙得道的可能。

    没啥不可能，都特么的重新活一回了，就别再拿啥唯物主义忽悠自己了。

    “不是说不让你们来了吗，大老远的跑什么。”

    钱四儿不以为然，笑嘻嘻的递给王老实一根烟说，“我是当了叔儿激动的，忍不住想看看我侄女，反正京里也没啥事儿------”

    刘彬啪的一下，打在钱四儿头上，“你丫都跟谁学的，说话倒是溜嗖。”

    换了个正经点的脸，“我们算是代表，其他人就不过来给三哥添乱，等着你回京再热闹。”

    “对、对，是这么个话。”嘿嘿，自知刘彬是逗着玩儿，钱四儿也不当真。

    “三哥，你这够累的吧？”

    “是有点。”

    两边儿跑，折腾够呛，这还是有好些人伺候着，王老实都觉得累，现在他开始严重相信古代皇帝或者大贵族家里争斗的故事，大概可能是真的。

    一大堆媳妇跟孩子，就一个人，哪儿有精力培养感情，最后可不就剩下利益的争夺？

    想想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这两天晚上躺床上老是琢磨这个，弄得他没休息好。

    别的事情还可以跟人商量，讨个主意，这事儿不成，就得他自己拿。

    刘彬突然坏笑着说，“我听我爸说老张家过年挺热闹。”

    “哦？有什么糟心的事儿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那货家恶心了，王老实就觉得值得高兴。

    老张在媳妇的事儿上是个硬伤，很多人都瞧不起他，也导致他失去了不少该有的助力，现在的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

    张健在王老实那儿讨不了便宜，老张还骂，哪儿能顺气，就跑到米帝去。

    听刘彬这么一说，王老实才知道，合着张健还跟小妈大吵一架。

    刘彬继续说故事，“老张公开说了，王落实这人不怎么样，人品不好，再纵容下去会出问题的。”

    “怎么？这就憋不住啦？这就人品不好啦？行啊，等哪天有空了，我好好干几件人品不好的事儿让他开开眼！”

    刘彬和钱四儿顿时乐了起来。

    让老张开眼，王老实是吹牛，不过小小的欺负下他儿子没问题。

    痛快下嘴儿吧，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真逼急了人家老张，王老实可不一定受得了。

    玩笑话说完，刘彬和钱四儿都掏出了礼物，“知道三哥什么都不缺，我们也没别的，就是当叔儿的那么点意思。”

    刘彬是两串儿佛珠，钱四儿则拿出比较实惠的小金佛挂坠。

    看得出，两人都是花了心思选的。

    都是自家兄弟，王老实不矫情，直接收下，“这还差不多，我以为你们空手来的呢？”

    钱四儿没心没肺惯了，傻不啦叽的说，“京里这两天鸡飞狗跳，大伙儿满世界踅摸好东西呢。”

    王老实当然知道这是情分，赶紧跟刘彬说，“彬子，跟大伙儿说，意思到了就成，我知大伙儿的情。”

    “嗨，三哥你就不用管，多大点事儿。”

    晚饭前，王老实带着他们俩个去看了看孩子，搁着大玻璃窗，老远，根本就看不清，就算靠近了，刚出生的婴儿都一个样儿，不过钱四儿这货愣是睁眼说瞎话，“三哥，我看像你。”

    王老实心里抽了抽，自己老妈倒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她说像查芷蕊。

    钱四儿这货眼睛真好使？

    P：这几天抽空去住了个院，琢磨着到处都年货节有福利，医院还不给个折扣？事实是火匠想瞎心啦！还因为旁边病床大爷疼痛难忍导致火匠无法入睡，去住了酒店，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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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十四，名字很传统

﻿    南市的饮食行业江湖地位颇高，在华夏算是独领风骚级别的。

    做到那份上可不简单，华夏是纯吃货国度，至于其他国家那些所谓料理简直就是渣渣。

    刘彬和钱四儿大老远来了，王老实当然得领着去吃顿好的。

    去哪儿吃也不用发愁，随便一找就不能差喽。

    老马来的时候，带着王老实去了一家店，吃着还不错，王老实又领着这两个货来了。

    好不容易放松下神经，王老实告诉今天值班的小郑自己想要的。

    大家都懂，吃个饭弄出太大动静来也不痛快，暗地里小心点就是，还是那说法，华夏的安全系数没那么糟，所谓那种飞来飞去的高手就是杜撰出来的，压根就不存在。

    来的有些晚，包厢早就没了，有没有不好说，服务员肯定不能给三个人开单间，那是规矩，除非客人表现出能破规矩的迹象来。

    大厅就大厅吧，哥儿三个都不在乎，让服务员帮着点了几个特色菜，身后有人把酒递了过来，如今喝惯了那些特需酒，王老实嘴刁了。

    “先生，我们酒店禁止自带酒水------”服务员一眼看见，小声提醒。

    王老实没为难她，趁着钱四儿那货没犯浑，直接摆手说，“我们给开瓶费。”

    服务员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啥，这几个客人给她很大的压力，和普通客人不一样。

    等菜的功夫，刘彬开口问，“咱大侄女名字取了没有？”

    一听这个，王老实嘴角抽搐几下，好心情顿时没了大半儿。

    那名字取的，不光是他，查妞儿也不乐意，也就她不是正经的儿媳妇，要不然非得闹起来不成，正因为这地位尴尬，她和王老实都没敢明着反抗。

    对孩子的名字，两人都不想提。

    王老实忿忿的发牢骚说，“您老可别高看我了，咱哪儿有资格给孩子取名儿。”

    哟，几个意思？

    还有人能让王三哥吃瘪，这可是喜闻乐见的好事儿，我得高兴高兴。

    刘彬不管菜没来，直接端起酒杯干了，满眼放光的问，“说来听听？”

    唉，王大老板重重叹了口气，不堪回首呀。

    查妞儿平安生下孩子后，有个重要的事儿自然就要赶紧的，取名字。

    谁都在使劲儿的查阅各种靠不靠谱儿的资料，打算给孩子找一个最好听、寓意美好的名字。

    王老实这个亲爹当然也不落后，他早就预备了不少，还特意让林之清那货给看过，正打算跟查妞儿商量用哪个好，没成想，他老子直接给宣布了。

    “叫什么啊？指定不能差，老爷子可是有学问的。”钱四儿在一旁立马捧了起来。

    白了这傻货一眼，王老实忍不住再次回到那一刻，所有人都傻了眼的模样，实在是-----酸爽！

    “王俊茹。”

    王老实实在不喜欢这个名儿，其实不光是他，除了他家老爷子，没人内心说好。

    茹的意思挺多，但取名字时就只能取其柔软的含义。

    这含义也不招人欢喜。

    当时，王老实正盘算如何让老爷子改主意，王俊茹她姥爷说话了，“嗯，这名字不错，挺好。”

    得，盖棺定论！

    “其实吧还可以。”刘彬赶紧安慰。

    钱四儿学聪明了，很认可的说，“老爷子就是不凡，取名字就要依着传统来。”

    事到如今，说啥都没用，王老实挤出点笑模样来，“名字就是个代号，只要孩子健康快乐，都不叫事儿。”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

    忽然，饭店里涌进来一大堆人，整个大厅乱成一团，好像有些个人是保安，不断呵斥着，要别人闪开别挡路。

    是个明星，看来名气还不小，不知道是怎么泄露了消息，来了不少粉丝和记者围堵，这种事儿不好说，娱乐圈里太乱，绝大多数下，消息都是他们自己透出去，没关注就没人气，没人气就不值钱，隔三差五的上个新闻，等同于保值。

    王老实心里正不痛快，就问了一句，“这货谁啊，还挺能得瑟。”

    刘彬没说话，他不是行里人，不专业。

    “王金鸿，不是个好玩意儿。”钱四儿立马体现他的专业能力。

    “哟，他还敢招惹咱钱总？胆肥没边儿啊。”

    钱四儿撇撇嘴，不屑的说，“没，就是瞧着不顺眼。”

    想想也是，钱四儿在娱乐圈里地位摆在那儿，可真没几个人敢跟他呲牙。

    也就是没瞧见，别看王金鸿在众人围绕中好不风光，若看清楚钱四儿坐那儿，妥妥的要过来客气的喊一声，‘四爷，您在呢！’口音也得是京味儿的，绝不敢用他平日里的洋味儿，圈里人都知道四爷腻歪那个。

    钱四儿拣着说了两件关于王金鸿的事情，他倒没什么意思，话赶话到了，就随便说的。

    王老实也没往心里去，也是随口说，“披着华夏人的皮，拿着米帝的户口，给倭国鬼子的东西扬名，赚咱老百姓的钱，这孙子真特么的不是好鸟儿。”

    刘彬立即有同感，“三哥说的对，这货欠收拾。”

    “行啦，这样的货海了去，咱管得过来？让他们自己老祖宗地底下管教吧。”

    呵呵，三人都笑了起来。

    “起开！靠后！知不知道你们什么身份！小心收拾你！”

    人多就容易乱，地方太窄小，不经意间就挤了过来。

    负责王金鸿安全的保安们终于不耐烦了，开始推搡人群，并打算从大厅直接穿过去。

    王老板的人哪里会同意，直接拦住。

    还有人敢挡横，这里是南市，安保生意都是这家公司的，他们压根就没学会如何处理各类紧急情况，以前没少惹祸，不过老板给力，每次都能摆平，他们自然更肆无忌惮。

    换平时呢，王老板也不会故意惹事儿，他现在不痛快着呢，还有人给找更不痛快，暴脾气上来真拦不住，刘彬和钱四儿也不是压事的人，添油加醋才是这俩货最爱干的。

    只有刘彬还知道点，拉着王老实跟钱四儿起身躲了，那么多娱记在呢，让他们拍到可不好。

    郑大助理一瞅就明白了，反正屋里就五六个人，从开始就没明着来，可看不出是一伙儿的，用对讲机招呼外边儿的接了王老板等人出去。

    动手！

    门外的车上，王老实带着刘彬和钱四儿特没溜儿的哈哈大笑，好久没这么爽了，虽说没亲自上手，原先的小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事情控制的很好，本来也不值得闹多大，估计后边儿忙活的得是王金鸿那倒霉货，就为了他的形象，这事儿也得他自己全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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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十五，看出人性来

﻿    生孩子是个大事，每一个都叫闯关。

    那些不争气的就不提了，比如查芷蕊，自打怀孕起就有了保健小组全程跟随，营养什么的特科学，全世界最好的医疗条件给着，她还折腾了四个多小时。

    再看人家李璐同志，条件都差不多，她生产的时候让王老实都没想到。

    从开始要生到生下来，满打满算不足一小时。

    查芷蕊当时说疼死了什么的，反正那叫一个难，李璐则说，没觉得什么，躺上去还没啥感觉呢就生完了。

    两个闺女降生，除了她们各自的姥姥姥爷之外，最高兴的就是王嘉起和李梅这老两口子了，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盼来第三代。

    最遗憾的也是他们两位，都是孙女，要是有个孙子那该多好，只是这话还不能说出去。

    王嘉起可是一直说男女都一样，无论孙女和孙子都是他的心头肉。

    平时不说，憋在心里不是个事儿，只能晚上两口子自己说。

    “行啦，以后这话可不能说了，万一走了嘴多不好。”

    李梅同志叹口气说，“咋就这么不争气呢。”

    王嘉起顿时坐起来，“你还没完啦！”

    “又不是我，你起的头。”李梅不服气。

    “------”

    “唉，唯唯那儿也没个动静，可别跟子琪一样------”

    王嘉起顿时不乐意了，呵斥老伴儿，“你看看你，说得都是什么，不吉利的话少说！！”

    李梅顿时后悔起来，立马起身，跪在床上，拜四方，嘴里念叨，“路过的佛祖菩萨神仙原谅则个，刚才我都是------”

    坐月子总被某些没良心的丈夫说成是对产妇的补偿，其实不然，华夏的老咧儿很多，太多的新妈妈会悲惨的发现，一个月子坐下来，胖的都不能看，有些人毅力加体质好或许能恢复，半数以上没那么幸运。

    华夏经济发展好了，这月子当然得坐得富裕，胖娘们儿基数暴涨。

    查妞儿和李璐差点也遭了殃，就算有保健医生也不行，几个老人的自信是拗不动的。

    拯救她俩的是王馨，这大姐没白当，她说话比谁好使，也拉得下脸，特别是王老实他妈说话时，她就梗着脖子反问，‘我当时可就是那么过来的，现在不是挺好？’

    当然，也不是一边儿倒，某些情况还是要妥协的。

    王老实开始还有点责任心，喝了几顿汤，效果真是好，吕建成瞅着他说是不是胖了，他立马醒过味儿来，赶紧跑开。

    除了坐月子的事儿，摆在这几大家子人面前的就是回哪里？

    南岛肯定是不合适，都不用考虑。

    滨城和京城选哪里呢？

    按照李梅的意思，都到前苏村去。

    王嘉起立马瞪眼了，摇头不允。

    “为啥啊？”

    王老实知道为什么，赶紧拉着老妈小声解释了句，李梅不言语了，把人放到前苏，置唐唯于何地？

    无论如何都是不行的。

    好像两位放到一块堆儿也不大好，听了这个，最不爱听的就是李梅，她恨不得俩孙女就绑在自己身边儿，弄得老远，简直就是剜了她心头肉。

    气极后，当妈的忍不住数落王老实，“都是你惹的。”

    可不敢跟老妈犟嘴，王老实摸着后脑勺败退。

    这事儿真不是能拖的，这么多人都待在南市不是个事儿，总要有个决断。

    从老妈那儿逃出来，王老实转了一圈儿，看了看两个孩子，也稍微问了问查芷蕊跟李璐的想法。

    查妞儿的意思是先回滨城自己家里修养一段再说。

    是个办法，等等再说也行，查家距离前苏不远，自己老妈去看孩子也算方便。

    就是李璐麻烦，她没想法，都听王老实安排，越是这样的越让人头疼，列为看官都有这样的感觉，问家里人吃啥好准备，怕的就是‘随便’。

    放下孩子，王老实这就要出去，李璐母亲看了，忙问，“在这儿一块儿吃吧？”

    王老实摇摇头说，“您甭管我了，还有事没忙完。”

    他压根就是连屁事儿没有，就是心里有事。

    出了门，一眼瞅见钱四儿正跟吕建成站树荫底下聊天呢，他就纳闷儿了，过去问，“你没走？彬子呢？”

    按照昨晚说的，他跟刘彬早上就回去的，这个点就不该出现在自己眼前。

    钱四儿脸色有些复杂，凑近了小声说，“三哥，彬哥先回去了，老赵来了。”

    “谁？”王老实没反应过来，既然叫老赵，那得是亲近的，好像没这号儿人吧。

    “赵宏进。”钱四儿咧着嘴回答，神色间颇有些无奈。

    王老实略沉吟了一会儿，“他来干吗？”

    “他说来看看嫂子跟侄女，嗯-----是来贺喜的。”

    没想到赵宏进做事儿走板，为人也学的恶毒起来，他这个时候来南市怕没按好心。

    王老实摇摇头，笑出声来，搂着钱四儿肩膀说，“四儿，看出人性来了吧，你真是把他当朋友了，可他呢？也怨我，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人家玩儿这么高，走眼了。”

    知道钱四儿不大明白，王老实继续说了个明白，赵宏进算是急了眼，此番来南市，盘算的就是想强拉王老实跟他绑一块儿，捎带着把钱四儿也诓了进去。

    “那怎么办？三哥你说个话，我操办。”像钱四儿这样的人就忌讳这样的事，玩人比玩命都严重，爷们儿丢不起那人。

    “甭搭理他，有的是人等着收拾他呢，咱看着吧。”

    说实话，王老实这种理性的处理方式并不附和钱四儿的预期，他自小接触的人和事更直接，太耗费脑细胞的玩法有些不合适他。

    机场，赵宏进还在等消息，此番来南市，他还真就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他时日无多，他的利用价值接近枯竭，那些人大概也在判断吧。

    人就是这样，不论之前怎么想得开，最后关头根本做不到坦然面对，想要抓住最后的稻草是人之常性。

    王老实就是赵宏进最后的稻草。

    无数过往都在证明一个事实，最后的稻草都是看得见摸不着的希望，甚至还都是看花了眼的希望，稻草很大程度上也是毒药。

    赵宏进这人最大的失败就是看不清自己，更看不懂这个世界，也没学会放下。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冰冷，第三次被挂断后，赵宏进的心也冰冷起来。

    P:一年到头，火匠知道感恩，也要感谢，愿你们所有人都心想事成、诸事皆宜！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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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十六，哪儿还有什么面子

﻿    “喏，你看看这短信。”

    查妞儿怀里抱着孩子，努了下嘴儿，示意王老实看手机。

    “谁来的？”王老实心里大致有些谱儿，估计是赵宏进不死心。

    查芷蕊眼睛就没离开孩子，新晋母亲还处于学习阶段，任何一个动作都极其小心，生怕让孩子受到伤害，“周燕，这么多年没联系了，她还能联系上我，可不容易呢。”

    “周燕？”王老实愣了愣，完全出乎他预料，话说那妞儿跟查妞儿可不怎么对付，两人心思都复杂，来往少的可怜。

    她可不会简单的跟查芷蕊联络啥感情，甚至连自己都好久没消息来往了。

    他马上反应过来，还是赵宏进，找周燕转圈儿来联系，还真能折腾，心思估计也费尽了。

    看了看，王老实倒觉得周燕成长真扎实，没想到她竟然是个走仕途的苗子。

    周燕短信里说得挺有意思，除了恭喜之外，顺带提了一句‘同窗情勿轻忘’，好像是提醒什么，其实又明确表达了立场，要是没啥大事儿就别忘了那感情，若有就忘了吧。

    查妞儿也就是没心思细琢磨，她也是极聪明的一个，看王老实沉吟不语，就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本不想跟她说的，又觉得不该瞒着，就拣着主要的说了说赵宏进，有些话过滤掉，不是他刻意隐瞒，主要是他觉得没必要让查妞儿知道那么多忒阴暗的东西。

    换别人，查芷蕊根本就懒得问，赵宏进怎么也是老同学，很长一段时间里对自己还挺关心的，女人就这样，尤其是心软的女人总是做出不合时宜的选择，“要是差不多就算了吧，都是老同学了。”

    王老实似乎也预料到查妞儿会这么说，便笑着说，“我也没怎么着他，就是不想看见他，眼不见心不烦呗，别的不会有什么。”

    说着，王老实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想要抱抱闺女。

    查妞儿没再纠结什么，已经很符合她想法了，说心里话，她听了刚才的介绍，对赵宏进的感官也差了不少。

    “你小心点啊！别磕着她。”查妞儿同样动作小心的把孩子递给王老实。

    这个过程耗时达一分多钟，饶是他们如此，宝贝儿闺女还是用哭来评价他们的不专业。

    “呀，尿啦！”王老实终于发现问题所在，倒不是在意尿了自己一身，而是完全不知道该咋收拾。

    好在查妞儿学会了，虽说不熟练，基本程序是没问题的。

    忙活了老半天，终于完成了擦干与换尿布大业。

    王老实擦了把汗，他就是没细思量手上的尿还在，“要不还是用尿不湿吧。”

    “不行，我觉得妈说得有道理，老用那个对孩子不好。”

    王老实没坚持，这方面他确实没发言权，也真不大懂。

    尿戒子是自古就用的，怕是有道理的，尿不湿那玩意儿，王老实也觉得有些捂，老人们特别深恶痛绝，愣说用那个会影响孩子的成长，不光是卫生，还会导致孩子尿床更厉害。

    王老实的老妈更是当着查妞儿和李璐都说了，“就是当爸妈的累点，那怕啥了，只要对孩子好就不能讲究，光图省事儿那还行？”

    这大帽子扣下来，谁还敢说啥，关键是两个孩子姥姥也坚定的表示支持。

    查芷蕊和李璐，包括王老实在内，他们做的并没多少，就已经疲惫不堪。

    王老实倒没觉得有什么，他乐在其中，时间走得太快，人这辈子更是短暂，和孩子的快乐时光严格算起来并没有多少，等到了回忆阶段才会懂得珍惜，为什么有隔辈儿疼，那就是老人们比年轻的父母有了深刻的感受。

    ※※※

    赵宏进最终还是独自离开了。

    周燕回话说人家没搭理她，‘好久没联系了，哪儿还有什么面子。’

    钱四儿也不再接听电话，意思表达的清楚，这是彻底断了。

    想到自己即将要面对的，赵宏进再没办法让自己看上去那么平静，如坠冰窟般的他看上去失去了好多光彩。

    逃？

    他也想过，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这种想法非常可笑，不了解的不知道，想要让人找不到有多难，那要看对方是不是认真的，更要看人家有没有本事。

    赵宏进知道，他逃不掉，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转机在哪里？

    他知道，已经没有了，夏彤那里已经很明显，根本就不见他，这代表人家失去了耐心。

    也怨他自己，拉不下脸，那点可怜的自尊和小心眼将他完全带进不归路。

    ※※※

    刘健跟服俊不是一块儿来的，前后脚到，不光他们俩，还有马总，才回去没两天，又赶了过来。

    得，王老板也顾不上什么好意思了，直接带着他们转了一圈儿，两个孩子都看看，也算平等。

    所谓的一样看待，也就是自己安慰自己的，两个孩子物质待遇没差别，但王老实的时间分配是明显的，二八分吧。

    至于为什么，都装不知道。

    三个人出手都挺阔绰，钱啥的就算了，王大老板真不差那几个，不约而同的，全是吉祥物件儿，看上去招人待见，面子上也有。

    王老实不矫情，都替孩子收下。

    有马老板这个地头蛇在，想找家靠谱儿的地方吃东西太容易了。

    确实如此，老马很花费了心思，地方距离王老实大本营不远也是中心，却颇有闹中取静的味道。

    好歹都算自己人，王老实也没绷着，三杯酒后就开口直接问，“你们几位凑到南市来肯定不是为了看孩子吧？”

    刘健性格最跳，笑着回答，“南市有个经济论坛，我们都是嘉宾。”

    华夏的会多，花样儿更疯狂，甭管什么事儿都必须开个会，不然就没办法推进。

    南市这个论坛其实并没有特别新鲜的，老马稍微介绍了后，意思就挑明了，南市眼馋了，眼下IT行业越来越兴盛，吃大头的是滨城，京城，沪东，还有马总他那里，南市经济牛掰，却不时髦，显得差了档次。

    召开这个论坛，怕是就打着主意要撬动大格局。

    若是不懂的人一定会笑话南市方面白费力气。

    其实另有玄机。

    南市此举是有回报的，不管怎么说，在华夏经济版图上，谁也不敢轻看南市，地位在呢。

    大口的吃不到嘴里，小实惠肯定会有，这就算南市打开局面，重要的政绩到手了，再做报告时，就完全能说高科技产业。

    长远的------谁在乎呢？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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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十七，瞧这三货的人性

﻿    泱泱华夏，数千年都是这个星球的骄傲，璀璨的文化深入到骨子里，这也是无论经历什么样的艰难，民族传承都延续不断。

    民族文化的根基就是头，几千年来，华夏从不缺少聪明人。

    能够坐到这个房间里，没谁不是人精。

    王老实问，他们答，透露出一个事实，南市没有邀请王大老板或者说这个大学问家，又或者是王老板拒绝了南市。

    前者可能性更大，王老板还不至于谱儿大到随便拒绝南市的邀请，那就太不明白事儿了。

    一个经济大省的省会和国视电视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事实上，国视这些年没少给王大老板荣誉，比如什么年度经济人物、十大优秀企业家、最影响华夏经济版图之类的。

    每一次，王老实都没去，理由都是身体不适，其实是他不觉得国视有那个资格，一个电视台动辄代表国家以自居，全世界恐怕就此一家。

    南市呢？

    那不一样，怕不简单。

    王老实也想到了，他也仅是微不可察的微蹙了一下，就低头掩饰过去。

    无论在华夏还是世界层面上，他王落实都能算该行业的引领着，更是实际上最牛逼的从业者，除了明面儿上几个公司，真正让人不敢轻视的是，王老实几乎持有世界上众多互联网企业的股份，谁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少，因为没有法律要求他公布所有的商业投资数据。

    世界首富并不是空穴来风，只不过没亲口承认而已。

    没有王落实的互联网行业论坛，份量不够，大咖多也不行。

    南市怎么想的？

    人家想什么，王老实不知道，也不想追寻，他真没有参加什么论坛的想法，对那些太过务虚的会议，能躲就躲了。

    水之妙在于风生水起，一草一木皆有灵，人则是其中精华。

    国与国之间，团体之间，辩证矛盾关系讲得通的。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与爱，王老实不问却不代表不存在，南市的掌门人就必须立场清晰的不搭理王老实，这就是生存之道。

    紧吃了几口，王老实的饥饿感大大缓解，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来，“再喝一杯感谢酒，大老远的还让你们惦记着，落实就不多说了。”

    “来，干了。”

    “干。”

    “好！”

    都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服俊率先开口转了话题，“王董，最近你忙，我是不敢打扰，不光是我，怕马董和刘总也有跟我一样的问题，后面的路有些看不清咯。”

    哈，王老实忍着没戳穿这货，狡猾狡猾地，什么话到他嘴里总是变个味儿，有困难就有困难，说出来很丢人吗？

    不介！老服这货就喜欢这调调，非得擦粉抹鼓，显得他没有弱点似地。

    什么看不清路，就是他们几家眼下都遇到了阶段性的瓶颈，也难怪，好长时间里都在一路狂奔，为了获得数据跟用户，险些打出脑浆子来，就算有王老实在一旁压着，这三货也斗得不亦乐乎，能心平气和的坐到一块儿真是给王董老大面子。

    三家公司都面临着同样的难题，找不到投资方向，如果长期这样下去，他们都会被拖死，像他们的公司，脚步慢了都算作死。

    涉及到具体的数据和经营，王老实不大愿意说，因为跟人家比起来，他不专业，也不好忽悠。

    讲战略吧。

    这玩意儿，暂时还没人比王老实更牛掰，他的话一直被世界业内人士奉为盛典，如今，王大经济学家已经很少开口了，他深知自己肚子里货不多了，少说，同时，少了就值钱，不能再像以前跟不要钱似地往外掏。

    今天，人家堵着门来求教，姿态也够低，王老实没理由不开口，其中也涉及到他自己的利益，指点一下，捎带脚，也算为华夏做贡献了。

    那就再装个逼吧，王老实拿捏了一会儿，别人看大概是思考和组织语言。

    第一句话：

    “你们得创新！只有创新才有活路。”

    三人脸上平静，内心大有不以为然，这个主意似乎也没啥。

    第二句话：

    “创新不是在原有基础上前进，要跨界，跨界后的交叉组合才是创新。”

    跨界？

    交叉？

    组合？

    似重重迷雾中突然劈开来的三道闪电，豁然打开了三位聪明人的大脑，混沌不在，若非实在不好意思，他们都想赶紧走人去消化，而不是陪王落实这货浪费时间。

    瞧这三货的人性！

    甚至有些话到了嘴边儿，只不过没敢说，他们都觉得王老实白浪费了一切，大好年纪就过起寓公生活，白糟践啊！

    去而复返，此次是刘健，不是什么难言之隐，有些话属于机密，只能避开。

    相比服俊和老马，刘健还是差了些，不是某一方面，综合性的。

    最直接的就是盈利能力，他花钱的本事远比挣钱强，好在他一直拥有别人不能比的融资能力。

    这一次，他回来是打算商量新一轮融资，说白了，就是钱不够花了。

    王老实看过方案后，还算满意，刘健总算长进了，没有局限原来的范围，把新融资目标投向了米帝。

    “很不错，我看可以。”

    刘健大大松了一口气，他之前很担心自己此举会招来王大老板不好的看法，控制欲是个匪夷所思的东西，说不好就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承受能力方面，刘健也远远不及那两位。

    还好。

    ※※※

    隔着厚厚的窗帘，少许晨光透了进来，浑身感觉非常不好。

    唐唯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刚才妈妈来喊她去吃早餐，她都没起，不饿，其实昨天晚餐她也没吃几口。

    最近几天唐唯感觉自己身体应该出了问题，不想吃东西，做什么都没兴趣，也没力气，就想着睡觉，若不是妈妈兴致高，她真想找个地方躺着不动。

    应该是旅途劳累，唐唯没往心里去，不是多严重的事情。

    本来想好好睡一觉会好些，现在感觉似乎没有好转。

    感冒啦？

    仔细感受一下，似乎不大像，掏出电话来，她想打给自己丈夫，已经三天没联系了，咬了咬后槽牙，唐唯又放下电话。

    “唯唯，起来没有，我进来啦。”

    唐唯用力撑着起来，蹙了蹙眉，说，“哦，我这就起了。”

    郑婕看到女儿的脸色，不由的大吃一惊，“唯唯，你这是怎么啦？”

    苍白，唐唯从镜子里发现自己的脸色很难看。

    P：起点有了一位‘萌主’，醋吃鱼，不单独表扬了，就着这个机会，一块儿感谢吧，大家厚爱，火匠无以为报，只能快乐的活着，好好编故事。一副春联送给所有人：

    新年纳余庆

    嘉节号长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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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十八，宜静不宜动

﻿    按照老传统，坐月子就差不多要那么多时间。

    如今是现代社会，转变是主流，打折是现状，坐月子的时间也就是个说法，真折腾那么长时间的几乎没几个，除了偏远农村地方还有些。

    这么多人都耗在南市，虽说有条件，怎么也是出门在外，心理是无法改变的。

    几经商量后，也定下了大原则。

    查芷蕊回滨城，住到她自己家里去。

    另一位李璐由她母亲陪着住到京城。

    别人都还好，最不高兴的就是李梅，她好不容易盼来两个孙女，却又没办法留在身边，抓心挠肝的，所以，滋要有机会，肯定甩脸子给王老实看。

    罪魁祸首就是王老实自己个儿，他可不敢跟老妈矫情啥，挨骂就挨着呗，解决问题才是重点。

    按照计划，再有几天，吕建成将配合着老姐王馨带着李璐一家先出发去京城。

    厚此薄彼，也难怪王馨揶揄他，“大人分远近，孩子呢？”

    王老实装听不见。

    让李璐带着孩子去京城住，还有王老实的小心思在，大闺女取名王俊茹就罢了，老爷子又给二的想好了，王老实偷偷跟老爸商量了，王嘉起同志才作罢。

    有条不紊，紧张有序，老邱的管家技能发挥出色，一切安排的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王老实心里暗赞了好几次，老李也来到了南市，他帮不上什么，只好跟在老板身边儿。

    结果才两天，老李就睡不着觉了。

    起因就是王大老板拍着他肩膀，看着人家邱总说了一句，“老李啊，得学着点。”

    啥意思？

    老李走心了。

    ※※※

    “怎么会这样？跟去的人都是白痴啊？”

    李璐她们出发前一天，王老实接了个电话，顿时控制不住情绪发起怒来，也不管谁跟谁了。

    身在国外的唐唯终于撑不住了，晕倒在地上，也幸亏身边有人扶了一把，没摔着。

    “现在情况怎么样？不知道？那就让知道的人跟我说话！！”别说谁脾气好，那是没遇上着急的事儿，一向稳重的王老实很着急。

    查芷蕊在屋里听见了，开门出来小声问，“怎么啦？生这么大气。”

    努力压住火气，王老实挤出点轻松来，推着查妞儿往屋里去，“没事儿，下边人办事儿不着调，得骂，要不早晚都得惯出毛病来，你先歇着，我出去抽根烟。”

    查芷蕊看了王老实一眼，点点头说，“别真生气，身体要紧，不值得，少抽烟。”

    “知道、知道，你还不放心我？”

    呼！！

    轻轻的帮查妞儿关上门儿，王老实长出一口气，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快步向外走，看见一个人，就冲他说，“喊老邱过来，快点。”

    自古华夏就有个学派，他们研究的叫帝王心术，接点地气就是领导艺术，上位者有个奇怪的规律，在打拼的时候，易接触，相互信任程度非常高，登上人生巅峰后就开始称孤道寡，少有真知心的。

    这个规律不止适用那些皇帝们，换到如今，各个层面的成功者们依然如此。

    人就是这个熊样！

    王老实也没比别人如何，他已经不自觉的变成了那样的人，正所谓，高处不胜寒，来了事情，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喊老邱过来。

    老爷子有句话，王老实一直谨记，那就是越是着急的事儿越不能急，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抽了两根烟后，老邱小跑着出现在视野里，王老实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不怨王大老板看重，邱总办事儿就是讲究，短短的功夫，他已经大致摸清了情况。

    “老板别急，怕是好事儿呢。”

    王老实愣了下，他刚才还在犹豫是不是先给丈母娘打个电话来着，无论如何，他要第一时间赶到唐唯身边儿，不过也要把这边儿事情安排好，免得留隐患。

    “怎么说？”

    唐唯身边儿是有保健人员的，水平不低，虽然唐唯因为心情的原因不大配合，还是被看出了些许的端倪，不好肯定，当然也就不敢说，万一不是，后果难料。

    不能跟大老板说，邱总这边儿是没问题的。

    “真的？”没有惊，那就是喜，王老实差点跳起来，若是真的，那就是天大的喜事儿，他自己家和唐唯家都快让孩子问题给折腾疯了，查芷蕊和李璐的两个孩子只是表面上缓解，本质却是施加更大压力。

    王老实再没心没肺，也是懂的。

    如果唐唯真的怀上孩子，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头上的阴霾再不遮挡阳光。

    欧洲某地，一家非常有名的私立医院内，和国内大不相同，最好的医疗机构以私立为主，公立医院服务水准较之国内普遍差了很多，咱国人大部分颇有点身在福中的意思。

    唐唯正靠在母亲郑婕的肩膀上，喝了点葡萄糖后，她脸上有了些血色。

    “先不要告诉他。”

    唐唯还是坚持不给王老实打电话，郑婕已经好几次说要通知王老实。

    做母亲的郑婕这会儿其实已经不是多着急了，刚开始有些慌神，但到了医院后，医生的说法加上保健大夫的表示，她是充满欣喜的，唐唯怀孕，太重要了。

    至于通知女婿的问题，郑婕基本判断还是有的，恐怕现在王老实已经知道了。

    那么，此刻宜静不宜动。

    所有的事情都必须等医生正式的结果。

    ※※※

    “真的啊！”

    “太好了。不行，得让唯唯赶紧回来，你亲自去接！”

    消息传来，医院的检查结果确认唐唯怀孕，除了有些孕期反应之外，她的身体挺健康，王老实第一时间就是告诉自己爹妈，不出他的意料，无论是当爹的还是做娘的，都表现出了相当大的惊喜。

    老爹是高兴，老太太已经开始下令，要求王老实立马去接人。

    不说也得去，王老实赶紧点头答应。

    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个时间和顺序问题，王老实总不能太明显的让人看出不同来。

    “你给唯唯打电话没有？”

    愣了下，王老实挠了下头，高兴忘了。

    这次是当妈的，不满的嗔怪，“还不快点去。”

    倒不用考虑时差问题，王老实掏出手机，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电话不是唐唯接的，丈母娘郑婕，“唯唯刚怀孕得小心点，用手机不好，有话跟我说，我替你跟唯唯说。”

    王老实顿时懵圈儿，真的？

    P:今儿各项条件都合适，愿诸位甭管男女都尽兴，早生贵子！另外告诉大伙儿个好消息，国家不管着了，孩子尽管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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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十九，过好自己的日子

﻿    人有力所能及，老邱也不是啥也都行，总归是有天花板的。

    去接唐唯，肯定是用自己的飞机，列为看官接媳妇或者去找帅小伙儿是不是都愿意自己开车去？

    道理是相同的，王老实也是。

    国内申请航线就不算简单，要出国更麻烦，别让那些电视剧忽悠了，说走就走？走一个试试？养飞机跟游艇贵都一个意思，贵在人上，好些事儿都需要人。

    航线需要时间，不过人家老邱也没让老板着急。

    “老板，那边儿医生和这边专家都说最好让唐小姐休息几天再动身，不然会有影响。”

    王老实点头，“按人家说的办，咱是外行，得尊重专业。”

    瞧瞧，这叫水平，站一边儿的老李和吕建成都暗伸大拇指，滴水不露，老邱真心可以。

    原想着狠心就先去接唐唯，这样也好，王老实有了缓冲，正如老姐王馨说的，他也是那俩娃的亲爹。

    计划顺利实施。

    查芷蕊母女到了滨城新区父母家，随行的团队又得意加强，比以前多了营养师、厨师，还有就是体型教练。

    刚一听到查妞儿要求时，王老实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还无法扭转对待高品质生活的认知。

    那方面，在米帝厮混多年的查芷蕊要驾轻就熟，妥妥是王老实师父级别的。

    李璐一家到了京城，房子什么都是现成的，只要略作调整就行，有老邱，什么困难都不叫事儿，京城是大本营，可不是南市，简单！

    一切都安稳，王老实没忘了另一件事，二闺女要有个名字。

    很早之前他就提议某个孩子会姓林，李璐生的这个孩子显然合适，也许对李璐来说很残忍，但他已经顾及不上，从心里他是打算在其他方面给予补偿。

    那种补偿注定只能是物质上的，是不是能弥补，他不确定，其实也不用他确定，王老实这货的做法就是求个心里安慰，安慰的对象还是他自己。

    这个冬天里，京城的空气更加糟糕，但老林同志还是那么固执，不愿意听王老实的去南边儿过冬，所以，他的病情没有好转，但也没更加重，或许这就是不错的消息了。

    王老实说明来意，邵大妈和老林同志都很高兴。

    “孩子她妈妈会不会反对啊？”高兴了一会儿，邵丽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王老实当然大包大揽，“这个您放心，不存在的。”

    就算李璐有意见，也不行。

    老两口子商量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共识：

    林晨静！

    很好听，王老实觉得不错，比俊茹要好得多，他还是对大女儿的名字内心耿耿。

    “过些天，我带着孩子来看您二老。”王老实想了下说。

    严格来说，邵丽和林国栋并不老，尤其是邵丽，倒是老林同志因为病才显得而已。

    有些事儿，王老实真是白担心了，李璐压根就没想那么多，人简单点挺好，要是想得太多反而麻烦。

    李璐得益于有个懂事儿会说道的胖姐，甭管哪里来的理论，反正李璐受益良多，她可能会因为此而活得更滋润。

    ※※※

    京城内，甭管男女老少，憋着给王大老板贺喜的大有人在，尤其是那些自诩铁杆的，诸如老白之流。

    得知王老实进京后，就开始频繁询问，怎么个章程，大家伙儿都候着呢。

    就连平日不大张罗这事儿的吴楠悦都问‘啥时候请客。’

    华夏这种事情请客都是讲日子的，什么七天、十二天、满月、百岁，各地方略有不同，差别不大，流程就是大伙儿随份子，主家请吃顿好的，因为不宜公开什么，抓周这种活动就自家人搞了。

    “那就请。”大家都那么热情，王老实也不能老拖着，也是他高兴的。

    老邱问了句，“是不是仓促了些？”

    是有点，转天就要出发去跟唐唯汇合。

    王老实挥了下手，带着笑模样说，“没事儿，明儿飞机上歇着。”

    得，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王老板请吃饭，自然不能档次低了，尤其是这种事儿，无论是老牛还是关海军那边儿都不合适。

    老邱提了个地方，京城饭店，他理由也简单，“谁也不图那点吃的，就沾个雍容华贵的气儿。”

    太有道理！

    “就京城饭店了。”

    老邱去忙活，京城饭店啊，不是随便就有地方的，临时要去，人还不少，这需要耗费点实力。

    请谁不请谁，不光是华夏，到哪儿都不是简单的事儿，挺复杂，王老实也要头疼一番。

    有些人好说，有的就得仔细斟酌，就拿新晋的周浩鹏来说，这哥们儿很会来事儿，粘得不远不近，加上有老张情面在，走的不赖。

    想了好一会儿，王老实还是把他排除在外，差了点意思。

    京城饭店也是看人下菜碟的，想要方便真得看份量，幸亏王落实这个名字还是管用的，多大困难也得保证晚宴进行。

    晚上，人都凑了过来，一个大开间，两大桌，人不多，没有互相不对眼的。

    照例，大伙儿都尽量提前到一会儿，聊聊最近，交流点消息，尤其是愿意说点别人的不痛快让自己高兴点，人性就这样。

    “老霍怎么个意思，这日子口说什么事啊？”老牛拿眼斜着瞅阳台。

    刚才霍建，死皮赖脸的拉着王老实到没人地儿说话。

    别人嘴上都不说，心里都不大满意，霍建没眼色。

    他们是不知道霍建确实有苦衷，按说真不该挑这个时候，可他的发小找上门来，抱着他哭到半夜。

    王老实就这点好，脸色很少表现内心，霍建讲的事儿老套，讲良心话，听了开头，后边儿都不用听，也甭分析，妥妥的都是明摆着的。

    姓氏上说是王老实本家，经过多少年的奋斗，积攒了亿万身家，然后就被盯上了，一环套一环的，公检法加上小股东把王庆东这货就给踢出局，巨额财产通过各种貌似合法方式换了主人。

    耐着心听完霍建介绍情况，王老实才笑着说，“我怎么觉得老霍你把我当‘鑫坊办’的了，这事儿你自己都看得出来，漏洞可不少，有的是衙门口可以找吧，跟我说干嘛。”

    霍建挠了挠头，王大老板这么一手他没预料到，之所以今儿找王老实，他也是因为有老曹那件事做引子。，“------”

    不等老霍再说出什么来，王老实拍了下霍建的肩膀，“老霍，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不容易了，这年头想管事儿可不易。”

    还有难听的，他就不说了，伤人。

    P：恭祝新春！愿每一个人都幸福常在、平安康健！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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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十，传家

﻿    米兰，宝格丽酒店套房，唐唯下榻之处。

    前几天，她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处于一个相当糟糕的境地，甚至她一度也以为自己患了严重的病，特别是晕倒的那一刻都有万念俱灰的感觉。

    现在不同了。

    惬意的躺在榻上，享受着透过玻璃和白纱而入的阳光。

    说来也奇怪，她自打知道是怀孕后，那种孕期反应消失了，一丁点都没有了，医院几乎没给她什么治疗手段。

    人的精神真是神奇，科学在这方面根本不好使。

    郑婕不让她用手机，唐唯也仅仅是撒了一会儿娇就乖乖的听话了。

    “怎么又躺着？人家大夫不是说头几个月得多活动吗？”

    唐唯满脸堆笑，“知道啦，过一会儿就去。”

    “哼，是等落实吧，还得好几个小时呢。”

    “哪儿有。”唐唯不承认，如果王老实看见，一定会惊得掉下巴，他可是没见唐唯还有这么小女儿状的时候。

    ※※※

    机舱里很安静，所有人都蹑手蹑脚，说话的也很自觉尽量压低声音，说实话，就是摆个样子，引擎那动静能小？

    这些人的老板也就是王老实其实已经醒了过来，他就是不想动，他特么不舒服，昨天他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高兴归高兴，却无法大幅度提升酒量，更不可能消弭酒后痛苦。

    平时王大老板总端着高人的架子，喝点酒像咽药似地，气氛自然也就那样。

    本次局不同，主家大喜，王老实也方言要不醉不归，那帮货哪里会放过大好机会，就连靳玉玲都拽着王老实喝了一大杯红酒。

    白的、黄的、红的，想来也有啤的，反正王老实喝大发了。

    假醉是推开少喝。

    真醉就是自己个儿抢着喝。

    人喝多了就容易失控，特别是说话，酒后吐真言可不是杜撰的。

    王老实此刻正捏着太阳穴，除了在试图缓解头痛，也是在努力想昨天自己到底还作啥妖儿了，说了哪些不着调的话。

    好像说了些什么，却又不清楚，喝酒误事，果然如此。

    飞机上的空乘素质不错，时不时的留意王老实情况，发现王大老板醒过来了，赶紧端了一杯温水过来，请列为千万注意，茶水解酒是不对的，温水才是最佳选择。

    “嗯，谢谢。”一口气喝干，王老实心里上好了许多，把被子还给服务员。

    他扭头刚想喊老邱几个过来说点事儿，眼睛停在一老货身上挪不开。

    林之清这老家伙怎么上了飞机？

    招了下手，空乘麻利儿的过来。

    “喊张嫣过来。”

    空乘迟疑了下，点头转身去叫人。

    张嫣没来，来的是吕建成，“张嫣病了，邱总没让她跟过来。”

    王老实愣了下，问，“怎么回事儿，很严重？”

    “太要强，本来就是着凉，不注意休息，转肺炎了。”吕建成话说得暖人心，王老实听着会怎么想？

    当然是对张嫣看法更好，那么说这个话的吕建成自然也是团结同事的好同志。

    王老实细琢磨，也是，最近大伙儿都累得不轻，自己忽略了，“回头你跟她说，一定好好休息，养好了病再说别的，另外跟老邱也说，回去后安排大家轮休，歇痛快喽。”

    “得嘞，我一会儿跟邱总说。”

    王老实想起正经事儿来，回头又瞅了瞅才问，“老林头跟来干吗？谁让他来的？”

    吕建成脸上一滞，支支吾吾的。

    “有什么啊，直接说。”

    吕建成憋着脸说，“三哥你让他跟来的，弄得林老师忙活了一夜才上了飞机。”

    肯定是酒惹的事儿，王老实捂着额头都不知道该说啥。

    正不知道说什么，吕建成来了精神，“昨天人家林老师说得真好，三哥你说得也高，大伙儿都说你也是大师呢。”

    “啥？”王老实彻底有些乱，太不对劲儿了，“我们说啥了？”

    吕建成满脸佩服的说，“都是大道理，平时也听过，可昨天感触真深。”

    王老实深呼一口气，拍了下自己身边儿的座位，“来，建成，跟我说说，昨天都说什么了。”

    吕建成有声有色的讲解，帮着王老实逐渐回忆起昨晚自己有多作，那会儿应该已经彻底晕乎了，大谈特谈，又有捧臭脚的跟着起哄，可不就说得极扯淡。

    时间回到昨天席间。

    林之清也算是给王老实办了不少事，虽说嘴上不怎么尊重，王老实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下这老头儿，显着不厚道。

    喝了几杯酒后上头，老林头放开了些，又习惯性的显摆他大师风范，讲一些他最擅长的周易八卦道理，时下也确实流行那玩意儿，好些人因此成了专家学者。

    林之清也不至于糊涂到没边儿，主要就讲了一条，‘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

    两大桌人里都听说过富贵不过三代，前边儿的都耳生。

    老林当然洋洋得意的开讲，王老实可不介，他也算有家传学问的，尤其是老爷子学问可不差，特别是王老实发家后，老头没少研究，早就开始为开王家基业费心思了。

    怼回去，道理同意，却不能让那老货当了主角。

    人家说那一套不能反驳，王老实这货另开战场，讲‘乾’、‘艮’、‘损’、‘谦’，最近闲来没事儿他看书记住的知识正好拿来装逼，当晚他的吹牛掰惊四座，大伙儿都说，合着王大老板是真有点学问的。

    总算闹明白了咋样儿，王老实哭笑不得，同时也放了心，好在没有让他特后悔的话从嘴里飞出去。

    万幸啊！

    估计昨天也得亏人家老林头那么说，转移了话题，否则指不定自己吐露出些什么不靠谱儿的话，一准儿是这么回事。

    那么一想，老林形象变了不少，王老实语气少有的尊重，跟吕建成说，“去请林老过来一起喝茶。”

    大抵这是王老实自认识林之清以来最尊敬的一次。

    王大老板如此也让老林颇惊讶，受宠若惊啊，要不是时代变了，这老头儿指不定纳头便拜啥的，旁敲侧击的，王老实也弄明白了自己为啥让老林跟着来接唐唯，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出理由来。

    饶了好半天，老林头终于露了出来，王大老板叫他跟来，就是要给唐唯看看，寻个好时辰回国。

    “------”竟然不知道该说啥，王大老板再看满脸放光的老林头儿，觉得又有些厌恶了呢？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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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十一，不能嫌麻烦

﻿    从第一眼瞅见老公后，本就大好的唐唯越发神采奕奕，本来就留存不多的病态一丝也不见。

    第一是得知怀孕，压在心头的大事终于落地。

    第二，关键时候能够看见王老实不远万里赶过来，她确认了自己的份量。

    得知林之清过来的工作后，唐唯不由的更惊讶，咂舌道，“不至于吧？”

    王老实满脸严肃的表示，“那可不行，信则灵，只要有好处的事儿，咱不能嫌麻烦。”

    “那好吧。”别看嘴上和脸色有些不大服气，心里边儿小唐还是美滋滋的。

    不光是唐唯，郑婕更是高兴，连连夸奖王老实这事儿办得稳妥。

    事实就是那么点心里安慰罢了，林之清装模做样的掐指算了半天，日子非常巧合的跟老邱订的回航时间相同。

    也许大都清楚怎么个意思，不说而已，找不自在的可没有。

    没人的时候，唐唯很心细的看着王老实，担心的说，“这些日子你累坏了吧，看你的脸色好难看。”

    王老实不在意的说，“没事儿，就是昨天喝多了，老关带的头儿。”

    这事儿只能栽到关海军身上，别人胆子不够大，或者就是酒量不行。

    唐唯不置可否，只是担忧的微蹙眉头。

    本来还算好的气氛，又被口无遮拦的王老实给祸祸了。

    这厮在开玩笑的时候跟媳妇咬耳朵，抱怨说自己要当和尚了，“要是再等上一年半载的，咱俩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要死啦！！！”唐唯再不顾什么怀孕少激动之类的，狠劲儿的在王老实腰部拧花儿。

    那一段时间是唐唯最无法理解的，她终究还是个大家闺秀级别的，被双方家里压力还有王老实的无耻弄成那样的人，想想都脸发烧，王老实竟然提起还用调侃的口吻，典型的就是作死没底限。

    回程相当顺利，借着等候最佳时辰，王老实也好好休息了两天，正如唐唯说得，他感觉到累了。

    ※※※

    南市，热热闹闹的互联网产业经济论坛终于落幕。

    绝对是吃好、喝好，玩好。

    符合南市在世人眼中的形象，可南市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他们是希望在别人吃肉的时候先抢点汤喝，搞些面上过得去的成绩，别的以后再慢慢来。

    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难为情，能够拿得出手、看得过去的没有，完全没有。

    有些事儿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比如说现场草签什么投资协议之类的，那都是老早就开始酝酿，准备好的。

    南市敢玩儿这么大规模，要说事先没准备，鬼都不信。

    按说万无一失了。

    偏偏就出了问题，一共十一家公司要签署九项投资框架协议，可现场签字的只有二个。

    忒寒酸了些，与南市在华夏经济地位衬不上。

    为什么呢？

    业界还是有消息传出的，真假不好说，听上去有些不靠谱儿，但也不能完全不可信。

    根子似乎跟王落实有关。

    王落实王董没有来，是因为不看好南市，还放出话来不喜欢同行们投资南市。

    了解王老实的都会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可不是所有人都了解，甚至还有故意认定的。

    王老实在行业里的地位真得是无人撼动，愿意冒险得罪他的人不多，硬着头皮签字的也是赌一把。

    此说法是很有基础的，还有其他的，但相信的人就不多了。

    王老实也听说了，是留在国内的张嫣将消息传了过来。

    “扯淡，哪儿有那么简单，且看着吧。”王老实略一沉吟，就放下了。

    老邱没说话，只有吕建成不解的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当然不会放掉这个解闷儿的机会，十来个小时航程，总要说点什么。

    凡事都要有根有源。

    全世界都要遵循个规矩，经商的绝不会没事儿跟那些当权的过不去，就算米帝也是要分个清楚的。

    华夏就更别说了，谁没事儿给自己找个作死的玩意逗闷子？

    除非有更硬气的撑腰。

    从各路消息来看南市的情况，明显就是内部斗争。

    “那干嘛还带着三哥你啊？”吕建成抓住了要点，按说不该吧。

    王老实撇撇嘴说，“要不说得等呢，我估摸着有人闲不住恶心我呢。”

    “又是那张健？”

    “不能，他脑子不好使，可也不至于那么二，我觉得这次的人档次不够，聪明大概是有，可事儿办不到点上。”

    王老实摇摇头，若是张健办不至于那么点动静，更何况那货犯不上利用这个没根毛的整事情，不划算。

    “那能是谁呢？”

    “是哪个都不重要。”

    吕建成疑惑的看着王老实问，“凭啥啊？”，在他心里，跟三哥作对的都得办，谁也不行。

    挑了个樱桃扔嘴里，味道不错，王老实赶紧让，“来，都吃点，挺新鲜！其实呢，要我说这事儿传传也好，扬名啊！”

    名声这东西，好坏已经不是那么界限分明，是不是有利，那得分人更分阶段。

    有些人是各种方式装逼，王老实不同，他是实打实的牛逼，弄点厉害名声也不是不行。

    ※※※

    本来按照郑婕和李梅的意思都想让唐唯回前苏养胎，唐唯反对，王老实也觉得没必要。

    倒不是怕什么，前苏条件未必就比京城这里好到哪儿，医生也说了，唐唯身子还不赖。

    更重要的就是唐唯自己不想离开王老实，她也有些怕自己完全被隔离开来。

    仅仅几天的功夫，她就让老妈给吓坏了，连手机都不能用，那日子还能过。

    没必要那么小心，王老实这点上跟唐唯立场一致，加上点小心思，二人团结起来获得胜利。

    无论多无微不至也是旅途劳累，两人躺在自己窝里时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对视一笑，或许这就是很多人在追寻的幸福，支撑着身子看王老实起来又吞了个大药丸子，唐唯慌忙问，“你怎么还吃啊？”

    咽下药丸，喝了口水漱漱嘴，王老实嬉笑着说，“不行啊，前一阵子用的狠了，我得使劲儿补补。”

    又来！

    唐唯气结，狠狠的白了王老实一眼，扭过身去休息不搭理他，忒没溜儿。

    好半天，唐唯说，“我妈不让去上班儿，怎么办？”

    意思明显，她不愿意窝在家里，让王老实想辙。

    “好办，找老林头儿。”王老实也发现了，那林之清装出来的仙风道骨还是有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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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十二，人生新态度

﻿    忙是个人生态度，也有人觉得是价值。

    比如王老实这样的，大多数人会认为他每一秒钟应该赚多少钱，必须要忙成孙子才像样儿。

    其实不然，以前这货真没忙过什么。

    最近不成，确实不轻松。

    唐唯虽说刚怀孕，按说没那么厉害，谁知道性情大变，学会了粘人，王老实稍微回家晚点她都能追几个电话过来，说话倒是软软的，可意思很清晰。

    弄得王老实吓一跳，还特意找了俩专家问，怕唐唯不是有啥毛病，好在人家专家不含糊，告诉他这是不多见的一种情况，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转。

    幸亏。

    二闺女就在京城，王老实觉得自己不会像别人表现得那样，实际是他没做到，真想，尤其是那丫头爱笑，王老实这个当亲爹的哪里舍得放下？

    留在滨城的大丫王俊茹也不省心，滴溜圆大眼睛充分暴露了她招人疼的本质，王老实更累了，不去抱抱连自己都过不去。

    滨城不远，怎么算计都不合适，两座城市间有城铁，数据上说半个小时到，却不能那么认为，把所有时间都加上，并不比开车快。

    没办法，无论困难多重，王老实也得咬牙顶。

    到了这个程度，再跟王大老板谈工作就不合时宜了。

    ※※※

    那天早上起来，王老实跟唐唯溜弯儿回来吃完早点正要出门。

    宫二登门儿了。

    可能，好些日子没见，乍一看王老实模样，把这伙计给看愣了，缓了半天才说，“你这是夜夜笙歌啦？”

    “扯呢，我至于吗！”王老实直接翻了个白眼儿，他自己也明白，这样继续不是个事儿。

    可怎么解决呢？

    眼下没辙啊，都是死结，除非王老实自己能改性子，让自己少些人性。

    把人让到屋里，摆上茶和水果，“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不是说挺忙的么。”

    宫二把姿势敞开了，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一脸轻松的说，“你还不知道？哥哥这要解套喽！”

    王老实一愣，手不由顿了顿，问，“不能够吧，你那儿应该顺溜儿啊！”，他还没听出来宫二语气中的得意与惬意。

    “是修成正果，你想哥点好。”

    才哪儿到哪儿啊就成正果，新城那摊子怎么说都不能算有开头，像宫二这货不正经折腾两年根本就别惦记其他的。

    听话头他这是要换地方，还可能是论功行赏？

    今儿宫二跑来，就不是坐会儿就回，踏实下来，连吃带喝，快到凌晨才走，得一整天都给这货了，弄得唐唯也没辙，她还准备跟王老实去买点东西呢。

    王老实也咂摸出滋味儿来了，宫二看似放得下，实质还是有些落寞。

    事情倒不是多复杂，他家老头子已经跟他谈过了，如果不出意外，宫二的未来已然看得见。

    在华夏，政治生涯如果能预料到，那就意味着接受现实，只有不知道的才有冲的想法。

    宫二不需要了。

    虽然没明着说，王老实也能猜个大概，恐怕用不了多久，宫主任就会被调入某个委员会里任职，目的就是熬年龄跟资历，他还是太年轻了，既然没有了不可预料，就必须按规矩来了，级别要对应级别，最后等合适的时机，就放到地方去过渡一下，升半级，时间一到回京，弄个部长级干上几年，退二线，享受退休待遇。

    千万别担心，京城不比地方，老百姓没听说过的部门有的是，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部长级的，绝不会少了宫二这货的位置。

    也许宫二这样的人生足够让人艳羡了，只是相较于过去多年来的幻想，他肯定是难受。

    “定死没缓啦？”王老实没急着安慰，先问。

    宫二点头承认，“这玩意儿可没意外。”

    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该认命了，按能力衡量，宫二掂量过，能耐也就那点，若能顺利走到那一步已经得谢天恩，再想更多就太不自量力。

    人的沟壑却是永无止境，真正可以知足常乐的又有几个人，实际上境界那玩意儿说不准，好些个所谓隐居山林的那些圣贤不过实在装逼，但凡有机会，各个都跳得欢实。

    宫二还没能免俗的本事，他只是知道事不可为而已。

    事情憋在心里就容易出问题，说出来等于是给了个口子宣泄，人就该如此，都说忍为上，实际上很没道理，伤己，想尽办法也得发泄。

    找王老实说痛快，宫二这事儿做得没毛病。

    王老实开始还有点小心思，后来想明白了，这事儿自己压根就没掺乎不着，里边儿学问很大，关系也错综复杂，得那种一辈子玩儿这个才理得清楚。

    恐怕就是宫二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之前也摸不倒信儿才对。

    至于宫二这货，本事确实也没那么值得期待，想瞎了心也就那样，硬往上推，他自己也活得难受，何必呢。

    这么一想，王老实倒突然觉得挺好了。

    “细想一下倒是好事儿，不至于活那么苦。”

    话风转了，往开了说，王老实也转过弯儿来，人家宫二也是奔着寻求开解来的。

    ※※※

    送走了宫二，王老实打着哈欠回卧房，唐唯没睡，正开着床头灯看书。

    “走了啊，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王老实把自己扔到床上，这一天不轻省，不光是体力，还有脑子，都没得闲，“没什么，我觉得是到更年期了吧。”

    “说什么呢。”唐唯听得出王老实不愿意说，也就不问了，“对了，我明天打算去书苑。”

    要工作？

    这是大事，唐唯肚子里的孩子肩负着太多，不容有失，包括王老实自己在内都恨不得把唐唯含在嘴里、捧在手心。

    科学不是这样地，王老实都不用找谁问，多少也知道点，太小心未必对唐唯更有利。

    必要的活动和适当的工作可以让孕妇保持身心健康，问题在于，他会承受来自前苏的压力，有些事儿真做了，他相信自己老娘真舍得揍！

    “说话啊，行不行呀？”

    王老实琢磨了一会儿才咬着牙提条件，“你得听人家医生的，别惹火家里的。”

    他得说在前边儿，别到时候老的恼了，光自己抗着，唐唯也不能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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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十三，我还真不在乎

﻿    华夏经济圈儿里藏不住事情，有一段时间，王老实掀起了一股子邪风，吹向的都是他自己能管的公司，可关心的大都是外人。

    高高举起了棒子，甭管啥心思，好坏都不叫事儿，看乐子或者学习也没关系，就等着看王老实怎么落下。

    等啊等，黄花菜都凉了，什么都没有。

    压根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什么影子，再看人家王大老板，又跟以前一样，人都找不着。

    到底几个意思？

    那些够等次的学者们又开始分析，从普遍事务或者不寻常里摸索出规律，再结合上理论，是他们吃饭的家伙。

    反正这一切都透着高深，王大老板做任何事都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人活一世必须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那就是没有任何人的成功可以唾手可得，也不会有人能随便赚到财富，必然是付出比别人更多。

    只是研究王落实的都费解，他的起家和腾飞有迹可循，却神奇无比，复制不来，几乎每一步都踩到点上，也总是领先一步。

    王老实听了张嫣汇总的资料，不由笑着说，“都是瞎掰扯，人要知道吃谁向着谁，那些好听的可没多大用处。”

    顿了下，他似有所指的说，“他们没学好，也就教不好学生，不是所有事都必须按规矩来的，规矩是干什么的？就是为了保护既有利益者，里边儿水浑着呢。”

    不想说了，一时也说不明白，就王老实自己也无法彻底弄明白，或者说人类根本没办法彻底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子事儿。

    也许乱才是人之初。

    回到前苏，没出所料，老妈去了查妞儿那里看孙女，跟老爸打了招呼，又去大伯家冒了头，自从春节前开始，大伯身体就不大爽利，也不是说什么病，就是年岁大了，王老实也说要送大伯去南边儿养身体，结果就是被老爷子一顿臭骂，再不敢开这个头儿。

    反正就是奔着闺女来的，他也没多待，正要去查妞儿那儿，张嫣拦住他问，“朱总过来了。”

    “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王老实马上醒过味儿来，都是自己人，当然不是问题，“算了，去家里吧。”

    朱云为啥来？

    具体事儿没有，压力很大，她必须跟大老板汇报清楚。

    王老实强势杀入足球圈儿，是个大事，大多数人还在猜测，也有聪明的人猜到某些不能说的，也许正在或者准备着跟进，但眼下还没有，主要是旧有利益圈子在琢磨该如何抵抗。

    拿捏一个清楚的度不容易，太明显和太过分非常容易惹怒了王大老板，完全开站是不行的，使些绊子是主流，某些人要王大老板知道一个事实，足球不好玩儿，也不值得您拼命。

    一上来，王大老板强龙之势借着某股风办了件以震慑为目的的事情，可好景不长啊！

    在王老实旗下的那些掌门人中，朱云资质或许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是努力第一的，没谁比他强，就连以拼著称的程志翔也不如她。

    努力，还有能力，更有决心，朱云已然在足球圈儿里落下了铁娘子名号，对人下手狠辣，对事儿花钱不眨眼。

    滨城已经显出让某些人担忧的迹象。

    某些针对滨城的玩意儿自然应运而生，本来换个不靠谱儿的得在吃亏后才能知道。

    朱云却不是，她一直担心那个，当然就有所准备，办法也简单，砸钱买消息，华夏任何圈子都不是铁板，总有人心思灵活，为了钱什么都敢，只要利益足够，祖宗都可以不要，还别说只是不稳妥的利益共同体。

    足球是有规律的，想要祸害一支球队，办法有的是，大伙儿联起手来，你一下我一下，就足够受的。

    朱云弄清楚了后，真是没办法了，有些不要脸的人你就不能用正经套路，她认为她解决不了。

    “就这些？”王老实听了老半天，不免有些失望，真都不是什么有档次的玩意儿，那些手段或许能让人憋屈、无奈，可实际上就那么回事儿。

    老板不以为意，朱云有些不知所措，“咱要是没办法，不光是伤士气，球队成绩也无法保证，咱投入那么大------”

    “打住！”王老实摆手打断朱云的话，“成绩什么的我还真不在乎！”

    从开始起，王大老板目的就不纯，他并不热爱那项运动，更没办法认可华夏足球的瑰丽，至于指着那东西赚钱就更可笑了，他的目的很简单，替某人为达到些许小目的来撒钱的。

    说白了，滋要使劲儿花钱，弄出动静来，让有心人看明白，后边儿就没他什么事儿，等差不多了，就可以功成身退，至于那个俱乐部，他才不在乎。

    一些人手段是恶心人：

    有钱买来好球员，简单，废了丫的，连钱都不用陪，关键是演技，演技好了，给张黄牌或者红牌，演技不好，也就多停几场赛，多大点事儿？

    你王落实有钱、实力强劲也没啥，我们大伙儿上下里外，有劲一块使唤，都冲你一家来，就那么零敲碎打，看谁甭得住！！

    最后的结局就是你王老板花了那么老多钱，想要的成绩却可怜兮兮，明知有委屈，又说不出口，那帮人盘算的就是这样。

    普通思维是这样的，也符合科学规律，于是朱云着急了，眼看联赛就要开始，坐以待毙？

    不在乎是一回事，忍气吞声是另一回事，王老实可不是素净的主儿，许我给，但不能你自己拿，人类社会就是弱肉强食，你退一步，人家就敢上抢二步来抽你！

    道理就不讲了，那玩意儿讲多了怕连自己都不信，瞅了瞅朱云那苦瓜脸，王老实敲了下桌子，“那个货叫啥来着？上次办的那个。”

    “奚亚龙。”

    王老实问，“这次又谁啊？”

    朱云愁眉不展，低头说，“没打听出来。”

    “新来的叫什么？”

    “魏笛，从西南调过来的。”

    西南？王老实思维可没退化，马上就抓住了信息实质，也就可以说得通为啥还有人那么不知死，才弄了一个，前仆后继的跟上，于理不合。

    要是牵连到西南那边儿，无论是谁，都对得上。

    “不急，先让他们欺负着，哪天比赛？我得去瞅瞅。”

    “明天，咱主场。”

    王老实笑了，还真巧，念及此，不由扫了朱云一眼，问，“没请钱总来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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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十四，不过就是玩儿

﻿    “三哥，挺冷啊，这玩意儿有啥可看的。”

    钱总说来就来，那是因为王大老板说话了，另外，他也有事儿要汇报。

    虽说眼瞅着就要进入四月，可倒春寒也不白给，瑟瑟寒风中，钱四儿冻得直发抖。

    不光是他，王老实也后悔了，他就忘了一条，球迷看台是挤在一块儿，大家跺着脚嘶喊着口号，骂得都冒汗，完全不觉得冷，他这里是主席台，华夏球场都一个揍性，必须显出地位尊贵来。

    显眼是足够，真冷啊！

    他就纳闷儿，朱云不冷？瞧那一身，王老实非常怀疑人家是不是有啥特殊能耐，又或者女人就抗冻？

    辛亏手里有热茶，还有人不断给续水。

    比赛开始，王老实强逼着自己认真看。

    “好好看！”钱四儿明显注意力不集中，王老实没放过他，瞪了他一眼。

    钱四儿缩了缩脖子，也紧了紧衣服。

    足球那玩意儿确实跟人种有极大关系，也与发展的积累分不开，另外跟社会生存环境也掰不断，总之，想让华夏足球很厉害，本身就不靠谱儿。

    “为啥这么说？”钱四儿脑仁小，理解不来。

    王老实也不愿意长篇大论，就简单给了一句，“咱国人吃饱饭才几年？”

    钱四儿明显吃不透。

    事实就是如此，某些讲究技巧的项目，国家可以集中力量搞，也能出成绩，足球不是那么玩儿的，需要足够厚的底蕴。

    哪儿来的底蕴，无论哪种条件，华夏都不具备，顶多有想牛比的念头。

    当然，讲良心话，华夏的联赛跟欧洲有差距，却并没有那么大，坐在球场里看，还是有点嚼头儿，主要是咱华夏的转播水平糟践东西。

    仅仅踢了二十分钟，王老实就看出了端倪，妖风还不小。

    捅了下钱四儿，王老实冷笑着问，“四儿，看出点啥没有？”

    钱四儿已经流鼻涕，瞪着眼摇头，“挺热闹-----”

    算了，跟这没文化的货不能较真儿，又眯着眼儿看了一会儿，王大老板心思转了好几圈儿，话好几次到了嘴边儿也没说出来。

    来之前，他倒是有了主意，让钱四儿使些手段、花点精力给那些不开眼的，得知道什么叫疼，别是个猫儿狗的都过来冲自己呲牙！

    冻了这么一会儿，他似乎又有了新想法。

    不对啊，自己目标似乎不清晰呀！重新明确一下，就一条，勉强点再加上半条。

    第一，可劲儿撒钱，表示重视，起到标杆作用，让某些人知道怎么选择。

    半条，锻炼朱云！

    说句到家的话，锻炼朱云比初衷更实在，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王老实可知道这娘们儿的狠辣和韧劲儿，眼下的她绝逼在玩内敛。

    那问题来了，事情自己带着钱四儿办了，是出气，却没朱云什么事儿，呵护中哪里有成长？

    不划算！

    再者，有些事情做了之后，好说不好听，反而让人看低了王大老板。

    好像有句话是说最大的蔑视就是视而不见，心思转到这儿，王老实已然后悔来看这场球了，不该给那帮货脸啊！

    来了半截腰就走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掂量了好一会儿，王老实强逼着自己要把球看完。

    也许是王老实带着四爷强势坐在现场，宵小之辈忌惮，整场比赛勉强顺利结束，滨城凭借金元堆砌的实力击败了对手，赢得一个艰难的开门红。

    赛后，有记着试图采访，不过王老实没给机会，安保直接把他们挡住，

    作为老板，王老实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在更衣室里露面儿，按照老规矩，赢球是要发奖金的，球员们心里清楚着呢，不过那么大的老板亲自来宣布，怎么也是鼓舞士气的，更何况，奖金增加的有些疯狂！

    赛季前，滨城内部一直流传着奖金大幅增加的消息，却没有证实，今天终于知道了，300万，还是税后！

    卧了个槽！！！

    都是见过钱的，可这么发钱，是不是忒任性啦！

    以前也是有赢球讲，基本上也就二几十万，有钱的给五十万，遇上生死战了，或许能过百，这还啥都没见呢，就直接300了，那是不是会------每一个人都浮想联翩！

    别说是国内的这些土鳖们被震撼，就那些外国洋鳖也是瞪着大眼珠子高呼老板万岁！

    又勉励了几句，王老实也不多待，臭脚不是白给的，那味道实在叫人受不了。

    钱四儿一直跟着，等出来后，他才缓过神儿来，忍不住小声说，“三哥，这玩意儿太烧钱了吧？”

    王老实故意停住脚步，看钱四儿之前，故意扫了一眼朱云说，“这才几个钱，不过就是玩儿。”

    果不其然，王老实注意到，朱云神情一凛。

    有些话还是说明白点好，省得让下边儿人猜错走歪了路。

    回到俱乐部办公室，王老实没多停留，却清楚的告知朱云，俱乐部的事情如非必要，他不会插手，甚至连钱四儿也不准。

    朱云不解之时，王老实淡淡的说，“行行都有规矩，既然我们要玩儿，就按照圈里的规矩来，有些事情一旦做了，让人说道，还有什么意思？”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眼下离着那该有的境界还差得远，朱总，你得加把劲儿啦！”

    朱云心里咋想不好说，自然有她的判断，一边儿的钱四儿大概有了点想法，看向王三哥的眼神儿复杂了好多：

    三哥越发让人琢磨不透了！

    没有在滨城俱乐部那蹭饭，本来有庆功宴的，王老实决定把舞台还给朱云。

    回到前苏村，王老实跟钱四儿简单对付了些，闲下来他才问，“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儿？”

    “那件事儿好像是赵宏进做的。”

    王老实愣了下，忍不住讽刺说，“都到了这会儿，他还有心思弄这个？”

    关于南市的事情，王老实也一直让人暗中调查，就是钱四儿在办。

    又过了一会儿，王老实接着跟钱四儿说，“也对，临死前甭管什么都想抓住，看来他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活不下去。”

    钱四儿已经没了心气替谁说话，那点交情早就没了，直接问，“那咱怎么办？”

    王老实摆了下手，一脸轻松的说，“什么也不做，自然会有人做，看着吧，免得惹一身骚。”

    P：今天咳了一口血，吓得赶紧找主治大夫问，人家轻描淡写的开了点药，火匠表示，我还是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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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十五，上船吃我们的饭

﻿    少了一场贵如油的春雨，王老实的院子就缺了些绿意盎然，萧瑟未走净。

    偶尔抬头向上看，乌蒙蒙的让人不爽利，钱四儿原本是个少爷羔子，指望他会做什么家务是奢望，但也未必绝对，有王老实在，什么奇迹都可能。

    比如那货来了几次后，总算让王老实使唤出了能耐，烧火。

    列外看官，给农村的灶烧火并没有那么简单，其实是技术含量不低的。

    王大老板私房看家菜自然就是大锅炖鱼，他收拾鱼，钱四儿打下手。

    嘴上不说，钱四爷心里是要念叨的，王三哥为啥喜欢这个调调，跟老头子似地，没错儿，就连王老实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他对生活品质的要求脱离了他实际年龄。

    内中或许只能王老实自己能解释的通，他又解释给谁呢？

    王家私房菜最讲究食材好，鱼出自前苏不远处的大水库，几十年前修建，眼下已经不再使用其水库的调节作用，就差顺应时代潮流改叫什么湖。

    无论怎样，大水坑里的大鱼总不会差劲儿！

    王老实炖鱼第二讲究是简单，除了必要葱姜蒜和酱油等几样调料，就是用了一锅好高汤。

    感觉差不多了，王老实自信的盖上锅盖，点着头说，“成啦！味道差不了。”

    “三哥，我这柴火？”

    “接茬儿烧，到时候我告诉你停。”

    钱四儿郁闷的点头，“哎，那行。”

    转身洗了把手，王老实给自己点了根，紧了紧衣服才瞅了瞅钱四儿说，“有些人啊总是让自己表现的和别人不一样，却不知早被人看透，他们低调、上进、和气，很少得罪人，但他们总是在等待时机，说白了就是墙头草。”

    钱四儿一听就恶狠狠的扭头说，“我最恨这样的，见一个抽一个------”

    王老实笑了，“你还别恨，他们可都是压舱石，上了船就吃了我们的饭，不到港是不该赶人的。”

    “我不懂？”钱四儿讪讪的低声说。

    唉，总归不是那份材料，王老实本想提点这货，可他忒不给劲儿，再说，用人之道学问太大，他自己都算不上知皮毛呢。

    “朱云那里我不会出头，要看她自己扑腾，我担心那帮流忙太不讲究，你还得盯着点，别让人把她给赶下咱的船。”

    “行，这事儿交给我。”钱四儿又添了把柴火，痛快儿的答应着。

    王老实瞧了钱四儿一眼，嘴动了下，忍住没说，他估摸着钱四儿压根还没彻底理解，只是下意识回答，回头还得继续消化。

    院外传来动静。

    “你说谁到了？”

    钱四儿想也不想就说，“彬哥呗。”

    王老实愣了下，“为啥是他？”

    要来的是两个人，刘彬和程志翔，按道理来说，老程就在跟前儿，刘彬则是从京城赶过来，怎么也是他后到才是。

    “为啥？”让钱四儿解释，他还真有困难，想了想，只能挠头的说，“我也不知道，就觉得是。”

    “哟，味儿出来啦！”院门口，刘彬一脚踏进来，提鼻子就冲大锅凑过来。

    “甭着急，还不到火候，老程说话就到。哎！！别掀盖，走味儿！”可能是味道真好，刘彬伸手就要去揭盖，让王老实一把拉住。

    刘彬呲牙乐了乐，使劲儿嗅了嗅味道，说，“三哥，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人性都这样，就算千古圣人也挺不过去，喜欢好话，刘彬这不着痕迹的小马屁一出，王老实果然不自禁的咧开嘴，美滋滋的。

    他正要问刘彬为啥大老远从京城跑来，原本他就要回京城的，可还没开口，程志翔走了进来，一脸的疲惫。

    都不用问，程志翔还是改不了，王老实手下大将中，谁也比不了他勤奋，本质上，王老板却并不推崇。

    大盆盛鱼，配上几个爽口小菜，整一瓶老酒，没有外人，吃喝都舒服，尤其是只谈八卦，远离正经事。

    吃饱喝足，直接进了茶室，弄上壶普洱助消化，还算惬意，若春暖花开，去溜达一圈儿似乎更科学，只是人这辈子能够完美的时候太少，要求太多就是妥妥的跟自己过不去。

    没管别人，王老实先给程志翔倒上，很真挚的说，“志翔，对自己好点，看你这模样，我都有心给你准备追悼会了。”

    大多数情况，程志翔不怎么把王老实当老板看，今儿一样，白了一眼后，毫无冲劲儿的回说，“别觉得我自己乐意，要不你换个人来，我这都跟谁打交道啊！”

    王老实默然，人家说的没错儿，前苏跟别的企业真不一样，面对着两大阶层，全是华夏数千年来的精华所在，当年倭国鬼子凶残到没人性，也是妥妥的吃亏到跪！

    农民和市民，他们精于算计，性情坚韧，轻易不妥协，正是他们的各种品质才是华夏民族历经磨难却屹立不倒，前苏食品想顺利赚他们的钱，无异于登天之难，相对应的，公司内部的管理和社会层面的应付反而容易了很多。

    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即使烫了下也没关系，“遇上什么难事儿了，直接说吧，彬子和四儿都是自己兄弟。”

    程志翔看了看那两位，叹口气说，“还是人的问题，愿意来的我们看不上，我们想要的人家不乐意来。”

    “不能吧？”刘彬没言语，他不大懂，可钱四儿不是，好歹掌管了偌大一公司，多少都是知道的，这货立马发声。

    王老实没搭理那货，皱着眉问，“估摸着还是产业形象问题吧。”

    程志翔点头。

    没办法，这些年来，年轻人被沾染了些不自然的恶习，追求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求职时一定要国际化、高科技的，按照他们的想法，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穿着时尚，端着咖啡，对着美妞帅锅，谈笑间就完成了伟大且卓有成效的工作，然后就是高薪、升值，房子、车子，幸福生活唾手可得。

    前苏食品，说起来在华夏是有逼格的，大公司，也勉强算的上国际化，就是距离高科技远点，那也是说表面上。

    事实上，农业科技投入也不能少，至少前苏食品从来不小气，可那些孙子还是说有粪的味道。

    另外，办公环境也有点差强人意，再有钱，王老实也不会跑一线大城市中心去弄个办公大楼，那是得瑟！

    现实就来告诉王老实这个社会多浮躁。

    P：上元节，咱华夏正经的大节日！虽说气氛不一样，但也可以互推的，大家快乐！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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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十六，把敌人变盟友

﻿    “那样的人也不是我们想要的，还是那句话，慢慢来，总会过去的，老发烧会死人的，你得相信社会还是有纠错能力的。”

    和别人不一样，王老实看得开，说穿了，压根就不叫事儿，鞋子适合不适合只有脚丫子知道，怀着洋心思的人甭管多有学历，未必是人才，华而不实，真正挺起脊梁的还得真是干活儿的，有句话他没说，免得老程脸上不搁，‘没了张屠夫就吃带毛猪？’。

    没那个道理。

    有时候，程志翔的文青病也容易钻牛角尖，这类病不药而愈，多给时间就行。

    程志翔一摊手，无奈的说，“我信，可公司损失太大了，就比如现在，打假的事儿，耽搁不起。”

    “打假？”刘彬总算有了感兴趣的。

    钱四儿知道其中的复杂，赶紧拉了刘彬一把，小声的给他说。

    前苏食品是华夏农产品行业里相当拿得出的品牌，绝不是诋毁华夏，但凡有可能，是个东西都能山寨跟造假，多高科技都没用。

    与其他行业相比，前苏更没辙，就拿黄瓜来说，品质的区别在种植的过程里，让老百姓自己区别哪一个用的农药少纯粹是搞笑，国家对纸箱印刷管理不像印钞那么严格，造假成本太低了。

    前苏一直在做的事儿就是打假，效果非常一般，按王老实说，一般都是极尽往假了捧，除了糟践经费，没有毛的作用。

    说到打假，王老实就呵呵了，他跟程志翔的想法是完全相反的，自然，方向也就不同，只是他没短时间说服老程，也就懒得管，任由他自己去折腾。

    面对极难对付的人群，就别想赢一切，事实会是输掉所有，若不是前苏家大业大，早就败光了也不一定。

    科学点讲，马大胡子有些道理说得极为靠谱儿，滋要有足够的利润，甭说什么资本家，是个人都敢丧心病狂，人就是这么从四肢到直立行走混到今天这发达程度的。

    今天程志翔特意来说这个事儿，想来是投降了，拿人说事儿是给他自己一个遮羞布。

    王老实也不嘲讽程志翔，“还是那句话，把敌人变成盟友，否则你还是一败涂地。”

    钱四儿似乎听得明白，刘彬陷入深思，刚才还一头雾水，这会儿他觉得似乎抓住了些什么，有琢磨头。

    看到钱四儿把掏出的烟盒空了，王老实拉出抽屉抓了几盒扔给他和刘彬，面带正经的冲程志翔说，“整个国家都这大趋势，你打算去教育一个民族做人？你要是敢大张旗鼓，分分钟让你重新投胎。”

    程志翔郁闷，这话他不爱听，却无法反驳，已经不是一个人跟他说了。

    “就算按照你的路数来，你那办法也不行，纯粹是给自己拉仇恨，还糟践了钱，浪费了人。”

    “我！！！！”程志翔满心的不服，只是现实不给力，他无话可说。

    打假，是个学问，事关严肃的哲学大道理，牵扯到多个阶层，从国家层面上说，必须要依法办事，按照规矩来，公平公正的社会将为正义当家作主。

    自恃实力的程志翔就这么办的，王老实打一开始就说他脑子里不知道混进了什么发酵菌，坏掉了。

    组织大批人力，深入基层，查证违法造假售假的，然后去有关大门口公开举报。

    结果就是每次都公事公办，却总是雷声大雨点小，看似解决了，却挡不住春风吹又生，像韭菜一样，一茬茬的割不完，连模样都不带换的。

    说真的，罚没几盒东西，千八百的款项，这都算不上成本。

    至于前苏食品，搁在老爷们眼里就另说了，不懂事儿，还总找事儿。

    等时间长了，积累多了，稍有变化，前苏食品会让人拿捏的不要不要。

    当初王老实把司家瑞派过去，就是担心程志翔玩不通这种关系。

    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司家瑞没成功，当然，也不能怪那老家伙，程志翔这倒霉孩子就不是听劝的主儿，非要撞南墙才行。

    终于，程志翔知道自己该表态了，他今天就为这个来的，“行，回去我就按照你说的法子办。”

    王老实顿时乐了，真不容易，以程志翔的性子，搁在古代肯定是那种眼里不揉沙子的，而自己必须是奸臣当道的代表。

    果然是时势造英雄，能够让老程做出这样的改变，王老板很有成就感，他以为还要费不少周章呢。

    说起来，他的办法也不复杂，只不过就是把主导权从自己手里拿出来，塞到别人手里，然后把宣传的思路变一变，至于到底抓几个造假的小贩反而无所谓。

    如何打假？

    王老实的思路可不是真打，傻乎乎的冲上去，结局已经有程志翔在前，他要给人家好处，师出有名，说白了，拣着典型的抓，还要跟上宣传，没政绩跟好处，瞎掰扯啥啊，洗洗回家睡吧。

    打不是着力点，宣传喊话才是根本！官方因为有了好处，自然也乐意给背书，加上前苏肯花钱加劲儿，潜移默化中，老百姓就会逐渐觉得前苏食品的牌子硬，越来越硬。

    社会是辆大车，造假也要跟上时代发展，当制假成本无利可图时，假的自然就可以变成真的，那时，前苏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王老实低头让钱四儿点上烟，很装逼的说，“我们要引领，付出代价也没关系，新时代就要有新气象！”

    屋里三个货都不灵光，也没个人喊好鼓掌什么的，白瞎了王老实装的这一波好逼！

    “有时间呐，老程你得多跟四儿他们热络些，他就比你会玩儿那种手段。”

    这话有些绕，论脑子，钱四儿绝对让程志翔甩百条街以上，程志翔不是不会，而是不想，或者是不习惯。

    借着今天说这个，王老实其实是在点程志翔，他太过自我，游离于王老实圈子之外，那个度没拿捏好，过了。

    程志翔能听得懂吗？

    只要不傻，必须会，不然他混不到今天，早就被教做人了。

    依着以前的性子，钱四儿早就笑嘻嘻的凑过来搭啦话，今天他没有，只是微笑着又撒了一圈儿烟，连程志翔都给。

    意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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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十七，四爷这货贴心

﻿    钱四儿这货到底有什么特质？

    不好说，几乎是个人都有自己的角度，人总是最难琢磨的。

    他完全算不上好人，甭说别人，钱四儿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还行，恐怕要是夸他仁义，搁在四爷心里绝逼是骂人。

    那么有人说他仗义就有些过分了，这货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表现出义气来。

    评价人的词儿很多，太复杂的那些钱四儿都沾不上。

    不过，王老实认为他是个男人，不是广义上的，而是这货活得像男人，几样儿生活恶习他样样精通，称赞四爷，还主要是这货不吃独食，更会花心思为兄弟着想。

    别人谈正经事的时候，四爷不喜欢听，脑袋就开小差儿，想起些他觉得挺现实的一事儿。

    一边儿想，他的眼珠子没少在王老实身上转。

    没别的，四爷突然想起来，三哥眼下情况似乎不大一样了，自己这个当兄弟的合该要给当哥的想周全。

    钱四儿琢磨的事儿就是王老实的生活问题。

    以前呢，有三个，正经媳妇有唐唯，国外查妞儿时不时过来，替班的还有李璐，后来查妞儿跟李璐怀上了娃，好歹有唐唯在，王老实没啥。

    如今似乎接不上了，两个正在奶孩子，不太方便，虽说可以，但眼瞅着够呛，唐唯又有了，王大老板正式断顿。

    别人还都没想这个，四爷想到了，算贴心？

    “四儿，你老瞅我干啥？憋什么坏呢？”终于，王老实觉察到了钱四儿的怪异。

    钱四儿赶紧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正琢磨三哥说的话呢。”

    哟，王老实乐了，饶有兴趣的追了一句，“来，钱总，琢磨出什么来了。”

    “没听懂。”钱四儿脸皮厚，压根就没负担，说出话来也顶多算缺心眼。

    刘彬虚踹了钱四儿一脚，笑骂，“你丫真是掉河里不怕淋雨，边儿呆着去。”

    说笑间，两人就换了座位。

    程志翔看出人家刘彬这是要说事儿了，立马明白的站起来，“我那边儿还有些------”

    “坐下！”换个人，王老实就直接抽了，说了半天都对牛弹琴啦？

    “额~”程志翔懵圈儿。

    王老实不搭理他，看向刘彬，“彬子你说。”

    按道理，王大老板这事儿办的不讲究，关系再近，也得有下限，某些事情真心不该当着别人说，甚至自己亲爹都未必合适。

    瞅了瞅坐立不安的程志翔，刘彬没敢直视王三哥，多年来早就形成了，听三哥的。

    刘彬要商量的事情不那么重大，却隐含着某些非常特殊的意思在，如果让那些人知道，那就不简单了。

    原有剧本是，新城作为一个着力点，先是宫二过去，搭起架子来，瞅准时机，把刘彬运作进去，两人搭档起来，不但可以相互扶持，又可以旗帜鲜明，只要自身运道不差到陨石落头上，那位又可以顺利接大位，将来刘彬这怂货完全可以幻想开三司等等。

    正美滋滋呢，宫二很仗义的递话过来，事情黄啦，风紧，他宫二爷扯呼了。

    刘大少爷可以大怒的，泥煤，玩人啊！不光是你宫二，还有老吴同志，这么清新脱俗的坑，放在自己人身上真的好吗？

    房间里色调比较暗，以凸显传统大气，换种说法是文雅，王老实却是个百分百的俗人，结合起来就是雅俗共赏。

    听着刘彬小心翼翼且义愤填膺的吐槽喊苦，王老实衬托着拿了把扇子在手，儒雅状的扇了几下，好在是屋里，要不就是个傻缺样儿。

    刘彬的声调随着扇子动而逐渐降了下去，一直专心听的程志翔不禁心里称奇，嘿，有点意思。

    但，事情还可以翻过去看。

    放下装逼专用扇子，王三哥一脸平静的说，“彬子今年三十一啦，过得真快。”

    啊！！？？

    佩服，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程志翔，心里暗自给王老实挑起大拇哥。

    道理太简单，刘彬才多大，仕途上，这个岁数太年轻了，好些人连股级干部都还不是呢，可他刘彬现在是妥妥的正处级干部，而职位可是副局级。

    没错儿，就是可以这么来，刘彬的级别是处级，干得活儿是副局做的，那么等于他已经是副局级干部，在京城似乎多的是，但换到其他地方，会被眼热的人生生恨死！

    有宫二在前，王老实也仔细分析过刘彬，这货其实能耐也不咋地，家里铺好路，各种条件拥簇到今天的地步，不该想的太扯淡了。

    步子迈得太神经，绝对会扯到各种蛋疼。

    看刘彬今天的表现，王老实倒觉得新城的事儿黄了真不错，不冷静下，没准儿他刘彬真以为自己可以起飞摔不死。

    此事的始作俑者是吴二叔，算起来他老人家绝对真是好心呢。

    刘彬脸有些发红，正要说，“三哥，我------”

    王老实摇手拦住，问，“是你自己要来的吧，家里应该没说什么对不对？”

    相比刘彬，估摸着他爹娘该是靠谱儿的。

    刘彬迟疑着点点头，没气力的说，“是。”

    ※※※

    当晚，刘彬和钱四儿都没住下，选择了回京。

    和钱四儿不一样，刘彬只能开一辆很普通的车，当然也做了改装，底子在那儿，怎么改也不会装上翅膀。

    车子给了钱四儿的司机和保卫开，刘彬开着钱四儿车，没多久，他鄙视说，“这么好的车让你丫给糟践了。”

    钱四儿嘿嘿笑了笑，没反驳，心里是不同意的，换个主儿，他肯定要说，大爷有的是钱，废多少都不叫事儿！

    虚着心，钱四儿低声说，“彬哥，我有个想法跟你念叨下。”

    他的想法很猥琐，也能叫下流，搁在古代，妥妥的大奸臣，哦，弄臣更贴切。

    刘彬没等钱四儿说完就甩了一巴掌在后脑壳上，“你特么的作死啊！这种事儿用得着你？”

    钱四儿尴尬的回说，“我就这么一说，不是觉得我这儿条件好，给三哥挑好的，免得让那些烂货钻了空子。”

    “那也不行，你别有好日子不好好过，真把三哥惹毛了，有你受的。”

    钱四儿不说话了，他倒不是听刘彬的话，反而是觉得自己那想法很有必要，嗯，三哥的口味儿，李璐------

    “哎，四儿，怎么不言语，我跟你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里边儿事情复杂着呢。”刘彬继续警告，他怕这货脑子太奔放，整出糟心事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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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十八，萌的背面是凶残

﻿    乍暖还寒，王老实家里也不至于暖和，倒不是没办法，搁在以前呢，他绝对会把空调电暖什么的都使唤上。

    现在不了，他已经开始学会让自然规律回到人的旅途中，该冷的时候就得冷，人为的改变，其实并非就好，冷冷更健康。

    贵妃榻，这是卧室里新添的一件，专供唐唯看书休息用，刚开始，唐妞儿不大喜欢，没几次就离不开了。

    唐唯捧着书，盖着毯子，看似惬意，“怎么没多待几天？我没事儿，不用急着回来。”

    王老实上前把唐唯手中的书抽了出来，“少看会儿，让眼睛歇歇。”

    唐唯手松了，撅着嘴说，“我才刚看，没多久。”

    心里直发毛，唐唯这个样子，王老实接受起来需要更多缓冲，转移话题，是王老实想出的办法，在唐唯撒娇的时候说点正经事，“刘彬去了前苏，说起了他的事儿------”

    事情有些深度，加之老王这货讲得一本正经，很吸引了他媳妇注意力。

    小心思又一次得手，唐唯很认真的听完，不由替刘彬说话，“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哪儿有这么办的，就不考虑影响？”

    谁远谁近一下子就显了出来，唐唯的话里已经认定吴二叔在坑人，宫二那事儿，她可没这反应。

    王老实从桌子上拿了果盆放在两人间的小桌子上，捏了个小西红柿扔嘴里，“也不能这么说，吴二叔这人有时候还是挺萌的------”

    “萌？这是什么词儿啊！”唐唯被逗乐了。

    不是开玩笑的，王老实也是逐渐才摸到些大概，甚至到现在也没太确定。

    老王同志分析着吴二叔在玩儿技术含量很高的手段，目的是团结自己人，深化感情，就比如刘彬，吴二叔的行为太像一个长辈儿管教安排子侄------也可能是孙子辈儿，这不重要，很有亲情感。

    王老实也说过，刘彬才多大，年轻的不像话，不适合再向上爬，招风，吴二叔让他停下来，稳稳，怎么都是好事儿。

    此事，除了怂货刘彬自己有可能想不开，刘家或者其他势力都是乐意看到的，有这样知冷知热的领袖，甭管是不是真心，那都是值得追随的态度。

    当然，一定不要大意，萌的实质背面就是凶残。

    自从人类形成社会后，制衡所有行为规则的基础其实还是利益，付出就是为了得到，那种纯粹付出的人或者事儿，请放心，一定是为了某种利益而制造出来蛊惑人心用的，绝无例外。

    不光在刘彬身上，还有宫二，甚至是整个新城项目，在热闹了这一阵子后，吴二叔怕也摸清了某些人的心思，打算要表示清楚自己位置了，至于新城，那是他上位稳定后才正经做的事儿，旗帜性的大战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新城，现在就如同儿戏。

    王老实为了让媳妇听懂，哔哔了好半天，口干舌燥的，深入浅出，总算把一些深涩难理解的说明白。

    唐唯还真是听进去了，一直张着嘴合不拢，她算接触层面不低了，也没想到其实看似普通的事情还会蕴含那么复杂的意义和利益。

    她终归是读书比较多的，很快她就举一反三了，“听起来似乎他还有可能被人顶啦？不至于吧？”

    王老实下意识的扭头看大门，这是家里，缓了口气，“咱不谈论这个了。”

    虽不至于会被人查水表，他也是注意提醒自己，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唐唯可不这么认为，文艺女青年对某些现实残酷是很抗拒的，就算看见也宁愿不信，还接着说，“说说还不行？都什么社会了，你也太小心了。”

    不是可以惯着的事情，王老实脸上的玩笑模样少了，略带严肃的说，“什么社会？万变不离其宗，本质不会变，几千年来的教训都是血换来的，想要外边儿不乱说，家里就别随便，咱俩痛快嘴儿，等咱都习惯了，搁在外面人跟前未必就忍得住，因言获罪表面上没有，实质却从来不会缺，顶多换个形式跟角度。”

    有些利益是高于生死的，无论怎么瞎掰扯都不过分，王老实为啥那么关注安保，说白了就是知道这个世界多没规矩，所谓规矩，只是在自身实力足够才讲的，为了利益，规矩之外的招数，从来不少。

    关于吴二叔的未来之路，王老实可是知道，不平坦，甚至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甚至是危险！

    “我才不信呢。”唐唯还是坚持，但声调没了，事实是她妥协了。

    “我来听听儿子是不是说啥了。”王老实赶紧改话题，他也不愿意两人为了这么破烂的事情闹别扭。

    摸了摸王老实凑过来贴近自己肚子的脑袋，唐唯脸色好看了不少，微笑着说，“才多少天啊，再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要是女孩儿呢？”

    “那更好，闺女是暖心的小棉袄。”王老实的脸皮厚也是没谁了，他经常说些不要脸没底线的无耻话，不为耻、反为荣。

    自然，唐唯和大多数人一样，是爱听的，“信你才怪，咱妈肯定是乐意要孙子的。”

    这话是没错儿，李梅同志在多年前就不断释放出她的念想，那就是要孙子，给老王家传宗接代，老人家有这个想法，没毛病，自古就是。

    王老实不舍的从媳妇肚皮离开，劝慰她说，“她就这么一说，你把孙女抱过去，她照样儿美得鼻涕冒泡。”

    “去，有你这么说妈的？回头我告诉妈，罚你跪！！”

    王老实顿时吓得举手表示认跪，“别，亲媳妇，嫁夫随夫，回头万一你也------”

    ※※※

    经营一家公司，都需要什么呢？

    回答是多种多样，但差别不会很大。

    搁在钱四爷这儿，奇葩的玩意儿多了些，除了钱四儿的个人性格之外，也与行业特点有关，都是正经的，未必吃得开，鬼魅魍魉似乎都该有点。

    钱四儿手下除了那些公司员工维持运营外，还有一批编外人员，他们做的事情都是公司不方便出面的，或者是为钱四儿个人服务的。

    这种事情，吴楠悦曾经表达过不满，但王老实帮钱四儿抗住了，在他看来，太正常了，要是没有那些人，反而说明钱四儿不到位。

    最近几天，钱四儿发动了身边人做一件事，愁刹了所有人。

    “哎哟，四哥这口味儿换得有些不同寻常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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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六十九，这事儿干得过

﻿    口味，又一个被时代玩坏的词儿，从某些夯货嘴里出来就显得那么不同寻常，想它正经都不行。

    钱四儿以前是啥口味儿呢？

    他要分阶段，以他被迫娶了媳妇为分水岭。

    婚前，这怂货归属于重口味儿，喜欢那种经验丰富，身材第一，颜值稍后，关键是会疯的那种。

    婚后，估摸着是遭到了家庭暴击，转瞬间，他开始对小家碧玉型情有独钟，重点是得听他钱四爷的话。

    但总体上，钱四儿要求不是很严格，俗话就是不太挑食，大体过得去就能下咽。

    基于那样的，下边儿人办事情难度有限，大家还是很欢乐的，凭借四爷事业的丰富资源，除了给四爷找食，自己也可以弄点尝鲜，算是福利。

    最近有些麻烦，四爷提出了新要求，几个专门办这个事儿的有些麻爪，新时代新高度？

    这几个孙子都什么玩意儿？物以群分，人以类聚，钱四儿需要的人都必须附和他的要求，说明白点，别太怂，也不能忒牛掰，用人方面四爷还是有小心思的。

    还别说，用着相当顺手。

    京城妥妥的全华厦最牛掰的城市之一，夜生活丰富的难以想象，各种调调能够满足一切需求，变态也行，伺候钱四儿的这几个货喜好也挺独特，泡温泉。

    千万不要以为这几个孙子多高雅，此会所里照样藏污纳垢，温泉只是个载体，与那些普通的相比，就是贵了些，货物包装档次高而已，本质并没有什么太多不同。

    今天他们没有按照以往各自去疯，主要就是遇到了难事，得商量出办法才好。

    平时话多嘴碎的那个叫张书辉，这货正如王老实认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爱说的人就怕捂住嘴，他果然说得最多，“不成啊，四爷这要求忒高，我怎么琢磨都费劲，别的还好说，学历、模样、背景、身段，关键是还得要雏儿！特么的，这样的还能留到现在？”

    人虽欠抽，话却很有道理，时代发展太快，有些东西没坚持住，以往人们觉得天经地义的东西突然变成了稀罕，让社会接受这个现实，不容易，尤其是吃惯了的那些人。

    钱四爷要的条件，搁在三十年前，遍地都是，一抓一大把，现在，那就呵呵了。

    除了张书辉的抱怨，还有人说的很靠谱儿，“不成是不行的，四哥可是说了，必须找着。咱还是想辙吧，别说那些没用的。”

    这人话说的有前途，领导的意志要体现，再说，没难度还要你们干啥？

    生存法则规定，要生存就必须有价值，废物想要被利用，大多也属于痴心妄想。

    “哎！！！是不是四哥家里那位要那个啥啦？”张书辉脑洞一般开得都比较搞怪，语气中带着神秘感。

    “那个啥？”

    张书辉贼兮兮的笑着说，“现在这位四嫂子，一直都没动静，我就不信四爷家里不着急。”

    啪！

    小张同志被人给了脖溜儿，“你特么的别瞎几把胡说，回头让人知道，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张书辉不乐意的扭头看了看，没敢回。

    “四哥的岳父上个月在南岳履新专职副书记了，明白？”

    “卧槽！老谢那家伙，至不至于啊！就他？”

    这帮货都不是啥好鸟儿，说话也几乎没注意的，不过总归是跟着钱四儿上了些台面，有人提醒说，“别特么的胡沁，大老板不是说过，管住嘴！”

    不密失身，自古就有，也不是随便就能混到钱四儿身边的，家里哪一个能太差劲？他们混到今天，其实就是自己不够努力，也加上家里并不愿意把资源给他们，但一些生存道理还是懂的。

    ※※※

    王老实和李璐，带着胖嘟嘟的林晨静去林家，路上，当爹的就嫌弃的表示，这熊孩子是不是太胖啦？

    李璐很骄傲的回答，是她的食堂营养丰富，喂得好。

    王老实仔细又看了好几遍，依然坚持有些胖。

    旁边儿一直忍着没乐的保姆终于坏了规矩，“孩子太小，这不算胖。”

    到了林家，无论是林国栋还是邵丽，都精神焕发，喜欢的不得了。

    林晨静也奇怪，不认生，就知道笑，很有卖萌的潜质，王老实不免有些担心，这孩子是不是有问题，千万可莫养成一欢乐逗。

    玩闹了一阵子，这胖丫头终于饿哭了，李璐这个随身食堂抱着去喂饭，邵丽也跟了过去。

    林国栋招呼王老实到暖房里坐，里边儿倒是真不赖，各种花草，赏心悦目。

    喝着茶，聊着乱七八糟的事，王老实觉得老林同志状态不赖，和年前比，大有进步，看来这胖丫头一姓林，老头被慰籍了。

    王老实把宫二那怂货的事儿给念叨了，没说太详细，不过林国栋是懂行的，倒不是嘴不严，实在是王老实又有了新想法，拿不准，老林头儿也是可以说话的人，另外，他总觉得认命也挺残酷的。

    林国栋好歹也是混迹了多年，抬眼扫了一眼院里，“那你觉得他应该有个什么奔头？”

    王老实摇摇头，“我也拎不清。”

    “要我说啊，此路不通就换一条。”

    王老实糊涂了，忙问，“换哪一条？”

    林国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王老实一看，心里叹息，原来不是老林同志免俗，合着是个人就懂得装逼玩儿，行，不计较，您老痛快儿的装一波吧。

    稍顷，老林放下那个仿雍正年制鸡缸杯，说，“他宫二从哪儿来的？”

    从哪儿来的？王老实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企业呗！

    对啊！那就回哪儿去！

    咱华夏的大国企，那可是相当牛掰的，要啥有啥，滋要屁股坐得正，不胡来，妥妥的享福耍威风的好地方，神马级别、待遇都不叫事儿。

    凭借宫二的资历，去找个美滋滋的企业另开炉灶，难度几乎没有，那里能酸爽的不要不要。

    为啥没阻力呢？

    宫二现在身披先锋小将的盔甲，扛着战旗，突然提出要转到后方当军需官，搁谁也不能拦着，妥妥的是敌人自残，不光不能拦，还要推一把给助力。

    王老实越想越觉得是那个意思，心下顿时开朗得意起来，嗯，这事儿干得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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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七十，春暖加花开

﻿    刘家，夜已经深了。

    老刘同志回到卧室，刘彬他妈，王老实敬爱的张阿姨正在收拾被子，看到自己老头子进来，就故作不经意的说，“我听小云说彬子去前苏找落实了。”

    老刘同志眉头微锁，放下手里的水杯，语气中带着责怪，“去干什么！他还觉得自己委屈？”

    张瑜手上一顿，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不就是不明白过去问问，那也不行？”

    刘彬他爹哼了一声，终归没继续说，再不然就要吵起来了。

    严父慈母，典型的华夏风格，当妈的心疼的儿子，没理由的疼，当父亲的总是展示自己的严厉，好像他怎么着似地，其实国人错了几千年，父子之间，融洽些并没有什么不好。

    就如刘彬，要是老刘同志肯放低身段，俩人正常点交流，有啥不懂的，自己老子水平足够，何至于找王老实那半瓶子咣铛的。

    所以，家庭关系是基础，大华夏民族这方面有缺失。

    正如张瑜总挂在嘴边儿的那句话，‘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大部分稀奇古怪的爹们还真就不能好好说，真要好说道了，仿佛那是降低自己档次一样。

    “回头你跟他说，别瞎琢磨，好好沉淀两年，把工作做好，现在什么也别想。”

    这就是华夏典型的爹，如此重要的话都不肯自己直接说，还要转达，容易走味儿的。

    张瑜也知道老头子就是如此的人，只能照做，不过她还是略带疑惑，“连亦绍也这样安排，他是不是有了别的意思？”

    老刘脸顿时沉了下来，“妇人之见，他现在什么身份？能活跃吗？连他自己都要沉下来，不然------”

    话停住了。

    张阿姨是个特别理解其中深意的，马上止住了话题，转而说别的，有些个事情，夫妻也不能随便说的。

    ※※※

    黎晓偷偷摸进了家里，四下打量后，蹑手蹑脚的准备回自己的小屋。

    “干什么呢？跟做贼似的。”

    黎晓着实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她哭笑不得的发现，自己老爹坐在昏暗的角落里，看来刚才是闭目养神，她判断，以忙为主的老爹这么有耐心，怕是专门等自己的。

    人吓人会死人的，不过这个爹有些不一样，黎晓不敢抗议，只是低声下气的问，“您找我有事情？”

    家里的落地灯是可调节的，刚才很暗，现在亮了，老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坐下。”

    “哦！”黎晓不敢忤逆，乖乖的走过去坐下。

    老黎同志长期身居高位，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这么跟女儿坐如此近说话了，脑海里突然回忆起当年女儿刚出生时自己的欣喜，一晃二十几年，他才意识到，黎晓不再是那个鼻涕扭扭的小丫头了，念及此处，他原本心里的那些不满淡了很多。

    他又招了下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

    黎晓心里颤颤的起身坐了过去，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摸不清老头子今儿这是咋了。

    抚摸着自己闺女的手，老黎同志难得和蔼可亲的问，“最近在忙什么？累不累？”

    黎晓早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爹这么个状态，她很担忧，是不是闯了什么祸，“没、没忙什么。”

    没毛病，她真就挺闲的，看似整天都出去，其实就是找个清静的地方去发呆，至于去吴楠悦那里，她是脸皮薄的。

    如果一般人，这不叫事儿，有了嫌隙分开就是，没必要强捏合在一起装好伙伴儿。

    黎晓不同，她要和的是吴楠悦，吴楠悦代表的是吴二叔，老黎与老吴此刻必须抱团。

    “总要有点事情做。”

    “嗯。”

    老黎同志叹口气，有些话他不想说，自己闺女让人给套路了，也怪自己平时关注不够，心思转了转，他硬气的说，“爸爸疏忽了你的感受，谁欺负利用你，爸爸知道，你不要管，以前怎么样，今后还怎么样，没关系，有爸爸在。”

    多明白啊，黎晓懵圈，她自己都不敢信，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

    蒙亲爹松口，父女俩的温馨终于结束，老黎同志时间没富裕到可以这么糟践，该表达的意思也清楚了，他相信自己女儿不会让他失望。

    返回到自己房间，好半天，黎晓才平复下来，从进家门儿开始，她就没机会深入琢磨。

    算上上一次，这是又表明了他的态度，黎晓可不傻，上次之后，她阴奉阳违，没有完全按照老爸想法做，严格来说只做了二分之一，不跟那几个货接触了，但也逐渐躲开了吴楠悦。

    今后咋办捏？

    黎晓突然认为应该用鞋底子抽自己，因为牙疼的有些猥琐。

    折腾到半夜她才勉强睡着，明天会不会春暖加花开？

    说出去怕黎晓自己都不信！

    ※※※

    生活似乎有了规律，最近些日子，似乎是习惯了这种忙乱节奏，王老实没再觉得累，以前跟孙子一样，现在倒觉得浑身充满了精气神儿。

    这天凌晨，他正抱着媳妇睡得香甜，被敲门声叫醒。

    怕打扰唐唯休息，他手机是不开的，要找他，只能通过安保那里的值班电话。

    “什么事儿？”这是第一次有电话半夜打进来，王老实心里扑腾着，生怕有他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情。

    今天值班的是小朱，他低声说，“刚才钱总来电话，说让喊醒老板，他过会儿就到。”

    “四儿？他能有什么着急上火的事？”王老实皱着眉，想不到哪里能让钱四儿这么整。

    略作思考，王老实说，“等他来了，领他去书房。”

    返身回屋里，这时节还是很冷的。

    唐唯肯定醒了，她撑起身子问，“出事儿啦？”

    王老实边穿衣服边轻松的说，“是钱四儿那货，估摸着又惹祸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似乎没啥可挑剔的，唐唯嗔怪着说，“你得好好说说他，都这岁数了，得稳重了。”

    王老实凑近媳妇，在她额头吻了下，给她掖了掖被子，“你先睡，完事儿我就在书房就和会儿，不吵你。”

    唐唯还要起来，“我没事------”

    “听话！”

    书房，王老实泡好了茶，烟已经抽了两根，钱四儿还没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了，钱四儿还没到。

    等的有些心焦，他正要打电话过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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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七十一，没以德报怨的瘾

﻿    钱四儿到了，神情慌乱，脸色苍白，一见王老实就急赤白脸的要说话。

    王老实没起身，摆手说，“不忙，先坐下。”

    越是着急的事情、越不能急！！

    这话不是装逼用的，而是人生处世哲学范畴的适用道理。

    虽然看得出钱四儿遇到了大事儿，怕也不好，王老实还是强压着让他冷静下来。

    紧张情绪会影响人的脑子跟嘴配合，词不达意的话会倾泻而出。

    逢事，想要一个人完全冷静下来几乎没可能，但能清醒些总是好的，多想起点细节和没说差距很大，有时候甚至决定最后。

    好一会儿，钱四儿掐灭了烟，哆嗦着说，“赵宏进出事了。”

    一听是赵宏进，王老实丝毫不意外，他甚至都瞧不起那几个货，这点事儿拖那么久，早该清理干净的，留着真是给自己当坑玩，如今形势复杂，谁知道谁呢？

    倒不是盼着赵宏进如何如何，更不是王老实不念旧情，只是那赵宏进属于自己作出了花样儿，硬要挖坑埋了自己个儿，另外，他赵宏进丝毫不念交情，以怼王老实为前进的基础，王老实真没有那个以德报怨的瘾头儿，他也不是宰相，肚子里撑不了船。

    若不是怕寒了自己人的心，王老实甚至都不想继续听钱四儿说下去。

    权当千金买骨，给自己看看王大老板多仁义厚道，另外，他也说过，要照顾未亡人的。

    大致听完事情经过，王老实有些惊讶，小瞧了赵宏进，也心里骂他糊涂，更头疼自己似乎沾上了，特么的连死都不让人清静。

    说起来，这事儿是赵宏进主动出招儿的，他要鱼死网破。

    然后就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

    最后就是，不管钱四儿怎么想的，赵宏进的妻儿在他那里安排了。

    王老实闭眼想了好一会儿，问，“他是怎么死的？”

    “坠楼。”

    其实怎么死不重要，只是个形式，之所以问，王老实就是想知道对方是不是从容不迫，跳楼，不好也不坏。

    如果赵宏进选择坦然接受，他的妻儿很大几率不会有危险，现在真不好说了。

    这是钱四儿在，不然王老实那句心里话会直接喊出来，‘你丫的怂货就特么的该死！’

    王老实又问，“他媳妇跟儿子是自己来的还是你主动接的？”

    钱四儿哭丧着脸说，“她们打车来的，直接砸我家门。”

    “人呢？”

    钱四儿低着头，惴惴不安的回答，“门外车里。”

    王老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糊涂！”

    半响，王老实叹了口气，拿起一支，钱四儿麻利儿给点上，“他们除了那谁之外，谁说了算？”

    钱四儿想了下说，“是韩胡。”

    这孙子的爹娘也不严肃，给孩子起名字都对付，两个人的姓氏凑一块儿就成了，跟造人一样随意。

    王老实摇摇头，连这货也行啦？

    凡事不要急着下结论，再推敲琢磨几次，总会有收获，王老实没了睡意，正好跟钱四儿说道这个糟心事儿。

    脉络逐渐清晰，赵宏进最后的瞎胡来目的也分析了个差不多。

    不光王老实无语，钱四儿那脑瓜儿也觉得平时那么聪明的赵宏进还那么天真，说句负责任的话，很傻很天真都是用来搪塞的借口。

    究其原因，除了赵宏进不甘心外，更是他没有看懂社会，也没活明白啥叫人。

    赵宏进大概知道自己活不了，他希望最后的挣扎可以给他自己报仇，算计了不少，他就没想想，你活着的时候都控制不住局面，还想着死后别人按照你的想法行事？

    幼稚！

    公平与正义从来没有笼罩世界，那玩意儿是为了掌握资源的利益方而存在的，受益的必须有资格。

    说白了，要么自己有绝对的实力去享受那口口宣扬的美好，要么就祈祷会有谁恩赐你一回，几率绝不比彩票高多少，现实就那么清新脱俗。

    钱四儿不至于想死，却相当不爽，自己那么赵宏进，临死还让他算计，搁谁也别扭，“三哥，你就说咱咋办吧。”

    “好办，把她们娘俩给韩胡送过去，就说托他照顾，顺便知会黎晓一声。”

    “啊？！”钱四爷有些懵，似乎他的大脑理解起来硬件不足。

    可能也知道这货不成，王老实耐心的告诉他，对付京城这帮要脸的货，就必须用不要脸的办法。

    公开把人送过去，还郑重其事的告知黎晓，以京城的流忙文化，那帮孙子只能打碎牙咽肚子里，想接茬儿混，不被戳脊梁骨，就一条道儿，好好照顾着，还不能委屈了，估摸着得当妈孝顺着。

    钱四儿似懂非懂，不过看三哥的模样，大概行得通，是牛逼的。

    “那回头老赵的丧事呢？”

    王老实笃定的说，“肯定他们会给操办，不差这一哆嗦，到时候，你负责给送花篮，咱这头儿，有一个算一个，一人给一对。”

    两人把事情都说定，天已经蒙蒙亮，外院有了动静，王老实看了下时间，快六点了，站起身来伸了伸胳膊，“走，跟我去活动活动。”

    钱四儿苦着脸摇头，“不了，我得赶紧把事情做严喽，免得拖沓出幺蛾子。”

    王老实一想也对，小心些总是没坏处，嘱咐他说，“黎晓那里你要是不方便，就找吴总。”

    不方便是委婉的说法，说白了钱四儿含糊人家，或者是人家未必搭理他。

    钱四儿讪讪的点头，起身告辞离去。

    王老实到院外走了走，活动了一番，精神焕发起来，僵硬的身体也舒坦，浑身通达了，顺便他又掂量了刚才的决定，嗯，没毛病，类似韩胡等怂货，再恶心也得忍着。

    回到家里，唐唯已经起来洗漱，王老实也过去，张阿姨那里正在准备早餐，今天他事情不少，老妈要来京城，名义上就是来看唐唯，不过，暗地里怕也要去看望二孙女。

    唐唯吐掉漱口水，头也不抬，“钱四儿大半夜的来找你，有什么急事儿？”

    王老实正在刷牙，含糊着说，“赵宏进出事儿了。”

    唐唯一愣，她是知道赵宏进的，不由的说，“他能出什么事儿啊？”

    有些话是不能跟她说的，王老实只能遮掩着说，“现在还不清楚，看看再说吧。”

    唐唯看了王老实一眼，没再追问，聪明人。

    P：老霍没了，大老远的去一趟不方便，想托人带份子，听说那边儿办事儿不收人民币，唉，老霍早走早托生，他这辈子挺难的，少受罪也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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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七十二，多看几道风景

﻿    王落实，匪号王老实，这个世界上已经走上神坛的牛人，不是吹出来的，是真牛逼。

    为啥这么说，没办法，这货确实拥有别人无法企及的成就。

    什么理论地位之类的都不说，那玩意儿太虚，就拿最实在的财富来说，王大老板只用十年便弄出了个世界首富来，虽说他从来不正面回应，也没人正经算清楚他的财富到底是多少，不过怀疑他最有钱的人底气不足。

    很玄幻有木有？

    在以钱为人生终极目标的群体里，王老实就是神，妥妥的稳坐神位。

    王老实也觉得自己不赖，很神经，他这人有个好处，能明白自己凭啥可以得瑟，所倚仗不过那些对未来的先知。

    这种神优势是有限制的，随着时间的迫近，王老实也明白，该走下神坛了，从此做个舒心踏实的正常人，推开窗户看花开花谢。

    能把弯路走直是聪明，那算捷径，把直路走弯是豁达，王老实说那可以多看几道风景。

    本质上说，王老实就一普通人。

    多年的历练，他也确实有了些小能耐，为人处世还是可以称道的，所以，他分析事情的时候，很靠谱儿。

    靠谱儿不代表完全，赵宏进这事儿，王老实就有些想当然，充分证明了他凡人特性。

    吴楠悦知道了花篮的事情，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她直接越过王老实叫停了这事儿。

    她给王老实打了电话，也懒得解释，简单粗暴的说，“我二叔的意思。”

    一定是故意的，王老实接电话的时候正和霍建说话，他发现这吴妞儿脾气越发暴虐，做起事来令人好不尴尬。

    找老霍过来，是因为周浩鹏那厮，自打认识后，那货就没消停，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跟钱四儿的做派有一大拼。

    问题是钱四儿属于老早就进来的，算知根知底的人，学问本事啥的不管，但胜在听话放心。

    周浩鹏呢？

    严格说，也不能忒见外，老张的面子也不差到哪儿去，但真把他当自己人，王老实没那么容易就认同了。

    原以为糊弄过去拉倒，没想到那货坚韧的不像话，只交朋友学做人，不说利益神马的。

    王老实都必须承认人家骨骼精奇，渐渐的，老周同志也开始杀进王老实的圈儿里。

    每次进京，无论王老实有没有时间，他都要招呼一声，见不见到也没关系，从不空手来，也没啥值钱的，都是些普通的东西，就比如这一次，他给王老实带来点咸肉和雷笋。

    老霍也察觉到王老实刚才那电话可能不对，忙打岔，“王董，那周总我接触了两次，人还行，按照你的意思，合作没问题，不过他体量太小了。”

    大实话，王老实思绪让霍建拉了回来，周浩鹏是有些家底，那要分跟谁比，霍建和他完全不是一个面位上，非要合作，有些说不过去。

    王老实淡淡的说，“主要是美誉国际跟老白，至于周总，带着玩儿而已，不然张书记那里脸上难看。”

    只有想不通的人，没有走不通的路，霍建瞬间想明白，王董的话可不是那么简单，不是张书记不好交代，而是他不能逆着王大老板的意思。

    “是我想简单了，还是王董看得深远，就按您的意思整。”

    王老实没立即接过去，轻笑着说，“总归是生意，先不忙。另外，老霍，没有哪一个牛到得可以不要别人的帮助，也没有人穷得不能在某方面给他人助力，周总也算个妙人，回头你就知道了。”

    有被教做人的意思，霍建并没有觉得不舒服，他这人性格就是这样，王老实也是看准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直接。

    周浩鹏此番进京其实屁事儿也没有，纯粹就是闲的上王老实这里继续加深情谊。

    别看他带的东西不值几个，却花了不少心思，为了弄这些所谓特产，他没少开发那些在正经农村的亲切朋友，要不然怎么给人家送。

    当然，他心里也明白，都是个意思，王老实有偌大的前苏食品，怎么会缺了吃食？

    心意才是重点。

    周浩鹏混迹的绝密招数就是心思缜密且不呆板，他从机场出来就直接奔李璐那里，连接他的钱四儿都觉得不合适，他是非常坚持钱四儿才带他来的。

    他都没进门儿，把东西放在门口，打了招呼就要走，李梅正在这里，连忙喊他，“进来喝杯水，急什么。”

    周浩鹏忙堆着笑说，“您可别跟我客气，三哥那边儿还等着呢。”

    身后边儿的钱四儿嘬牙花子了，心里觉得这货实在那个忒啥了，上前打招呼说，“婶儿，不跟您瞎话，三哥真等我们呢。”

    李梅跟周浩鹏头一次见，钱四儿可熟，便点头了。

    二孙女比大孙女似乎好玩儿，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毕竟小的离着远，加上李璐可比查芷蕊懂得哄人开心，李梅自己都不晓得分出了轻重。

    原本打算就待二天，结果没搂住，她这还是顾及唐唯的感受，住在王老实家里挑时间出来，不然真说不好闹出什么来，唐唯也是难办，又要给婆婆找机会，还不能显得自己这个儿媳妇不合格，只能硬挺着装糊涂？

    靳玉玲自然是知道的，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王老实，笑骂，“你就作吧！”

    于是，靳大姐借走唐唯，理由是她心情不好，找个人陪陪。

    这姐们儿做人仗义！

    ※※※

    霍建是个人物，做生意赚钱是把好手，屁股也坐的正，刚开始有些歪，但自我修养的纠正相当及时，也坚决，他不发财壮大没天理。

    表面上王老实给予了他不少帮助，那是假象，些许的或许有，实际上还是人家自己厉害，专注于发展，只要不犯重大错误，妥妥的牛叉！

    现在老霍的产业主要还是地产以及附属的商业板块，至于院线，还在投资阶段，总体上，都是优良资产。

    今儿来王老实这里，主要还是商量要资产重组，拆分上市。

    王老实本人一向不喜到股市那里趟浑水，却也没必要拦着别人，把周浩鹏拽进来，也是为了弄个那圈儿里的，免得吃亏挨坑。

    钱四儿笑嘻嘻的没正形，周浩鹏一幅自家人的模样走了进来。

    王老实劈头就问，“老白呢？”

    钱四儿不以为意的回答，“老白说了，他的事儿三哥能全做主。”

    “瞎扯，让他抽时间赶紧过来。”

    P：老霍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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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七十三，四爷那儿热闹

﻿    (第1/1页)

    老白说那番话只是照例表明他的坚定立场，这么大的项目，他不可能真不到场，一个电话后，不到四十分钟，白老板抱拳进屋。

    单纯要是依着经济规则办，霍建完全不需要拉着那么多人一块整，可在华夏就没有单纯的事情。

    甭管多简单的，都往复杂了想，也朝重大了弄，成功的概率一定高，不然结果妥妥的抽脸上，还让你没话说，事后理解还有个毛用？

    霍老板当年混迹江湖，是个成功人士，该有的都经历过，当然不肯托大。

    按照他的设想，地产公司是一块儿，商业零售是另一个，眼下全球经济形势不大好，国内还在惯性前行，尤其是姬总再次祭出基础建设的大招儿，等于是给华夏经济添了一大堆柴火。

    可以预期，未来几年，国内资本市场热钱过剩，王老实非常同意这几个聪明货的看法，趁着好机会，赶紧杀进去，猛吃一顿，吃饱喝足再退出去。

    重组不难，前提就是有健康的现金流支撑，霍建铺开的摊子有些大，缺的就是这个，美誉国际和老白正好可以弥补。

    上市是个血腥和肮脏的过程，没有内行领着，那就要交让人心疼的学费，周浩鹏是个合适的人选，也是王老实给他周总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任何人都得有足够的作用，干什么都行，前提是你已经在人家眼前做过了。

    周浩鹏同志一直热切的机会就是今天。

    他们几方聚在一起，都因为王落实的存在，具体事务不需要他，王大老板只需要做好粘合剂就足够了。

    整件事的目的很不仁，就是圈钱进来，用这些钱去满足霍建和老白以及王老实的现金需求，最缺德的是不久的将来，这些钱创造的利益却没有那些相信并投资股市的人的份儿，那些大部分可怜人甚至会亏掉辛辛苦苦积攒的那点血汗钱。

    不存在人性的好坏，人类社会就是在无数类似的规则下统治了地球。

    说话间，周浩鹏也介绍了几个典型坑人的实例，听得老霍等人唏嘘不已。

    对此，王老实很不以为然，说，“哪有儿什么不得已的选择，还不是因为没钱，还说什么吃亏挨坑，不就是怂么？”

    霍建顿时大笑着认同，“我就喜欢听王董说话，言简意骇，大实话透着大道理。”

    王老实笑笑，摆手说，“这事儿还别大意，有些人未必就闲着不给添堵。”

    “不能吧？”霍建有些怀疑，在他看来，可着华夏找，那么缺心眼儿的人不是没有，但有能力的不该有。

    王老实心里边儿把那几个怂货数了数，还真有点拿不准儿，保不齐谁脑子就犯抽，比如眼下不是有人把那个魏笛弄来恶心人。

    小心没毛病，吓唬自己也不成，王老实给几个货斟上茶，语气轻松的说，“或许有跳梁小丑，也不用太在意，关键在于我们自己的事情做扎实，不给人递把柄才是真的。”

    别人还没怎么着，周浩鹏顿时苦起脸来，说句难听的话，整个华夏里，完全规范的就没有，总有些东西需要运作，不然咋有好处一说？

    他算稳重的，略犹豫后，没张嘴，倒是钱四儿开了口，“三哥，吴总那边儿------”

    美誉国际要参与这个事情，但吴楠悦却没来，王老实也没准备让她参与，一个牌子，两套人马，这就是美誉国际的现状，钱四儿代表就足够了，也不用他做什么，代表公司签字而已。

    王老实拍了下钱四儿的肩膀说，“这你不用管，我会跟吴总沟通。”

    钱四儿这才放心，他是真含糊那位姐儿。

    “对啦，四儿，我听说你那儿最近挺热闹啊。”

    钱四儿不明所以，“咋啦？”

    王老实从老白手里接过烟，周浩鹏眼疾手快给点上，“京城都在传四爷要选秀女充实后宫呢，有这事儿吧？”

    “额！！！”

    钱四儿犯难了，要说没有那是胡沁，承认又冤得慌，当着别人没法说啊，这货脸通红。

    王老实也没追着问，淡淡的说，“差不多就行了，玩归玩，别过分，闹得家里不太平让人笑话。”

    钱四儿讪讪的点头。

    都是老江湖，眼里不揉乱沙子，这位王董猛然间提起钱四的破事，看似不把大家当外人，还活跃了气氛，真那么简单和美好？

    世界就那么奇怪，就算人家王董没其他意思，几位尤其是霍建跟周浩鹏需要多想想，思维不散发，会凝固的。

    别的还不好说，只是有一条须知，没什么可以瞒过王大老板，只要他想知道，多小的都够呛。

    钱四爷就是例证。

    原本想着说完正事去外边吃点，周浩鹏也是大老远过来，北方的热情从来没有换过形式，老白已经安排妥当。

    结果是被李梅给叫住，家里吃。

    城市化带来的后果之一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被居住条件给人为隔断，再没有当年那种交融和谐，人们也无奈的在习惯。

    当然，几个货第一念头当然就是推辞，不但麻烦还放不开。

    王老实其实也不大乐意，可瞅着老妈的劲头不像虚的，他还纳闷儿了，这是咋了。

    等他看到老娘拉着周浩鹏的胳膊问东问西，明白啦，人家这礼送到心里去了，这饭必须在家里吃。

    王老实立马小声告诉几个人，这可是王家待客最高待遇。

    必须要受宠若惊，别看老白跟霍建岁数不小了，还不要脸的一口一个婶子的喊着，他们话里带着不让吃就得哭，套路深啊！

    ※※※

    李梅和唐唯并没有上桌子，那是王家家风好，可正如社会的现实，酒没喝痛快，饭也没吃好，李梅以及张阿姨的手艺也就那样，家常会舒服，酒宴就差了太多。

    酒足饭饱，老早都撤了，周浩鹏还打算邀请钱四儿几个人再去嗨呸，换以往，四儿肯定给面子，今天不成，他心里装着事。

    白老板也不是什么正经货，临上车他还取笑，“钱总，有用不了的可得想着老哥哥。哈哈哈。”

    钱四儿没好气的说，“一边儿去，没功夫搭理你个老东西。”

    既然钱四儿不去，别人自然也散了，各回个处。

    张书辉几个正热闹着，接到四爷电话后，个个嘬牙花子，他们眼下就怕这个。

    事情没有眉目呀。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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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七十四，该吃吃该喝喝

﻿    好几件事都跟吴楠悦有关系，王老实都是电话里说的，算起来有些不大尊重人家，正好有钱四儿代表美誉国际这事儿，王老实得跟人家去见个面。

    路上，王老实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说起来，自己才是老板，当然，老板在华夏是个值得推敲的群体，足够大也就是足够危险。

    看着车外的街景，王老实竟然出神儿，脑子里被放空，挺舒坦。

    走进大楼的时候，碰见了黎晓，这姑娘规规矩矩的喊了声‘王董好’。

    若不是了解这丫头有多跳，王老实也不会毛骨悚然，他严重怀疑她吃了什么脏东西，不应该是极度讨厌自己么？

    吴楠悦面容清瘦了不少，看她桌子上那些文件，王老实内心是羞愧的，头一次有了资本家的罪恶感，想说点宽慰的话，似乎不好组织语言，只能作罢。

    吴楠悦倒是没什么表示，放下手头的事起身相迎，“真是难得您有空过来视察。”

    王老实只能讪讪的说，“挤兑我不是？”

    “不识逗，赶紧坐吧。”吴楠悦招呼王老实坐下。

    闲聊几句，不过就是问候一番，有人端上咖啡来，王老实下意识的皱眉，他真不待见这玩意儿，想不通苦不拉及的咋就那么多人追捧。

    吴楠悦当然看得出，笑着介绍说，“你还别嫌弃，换个人来我还不给喝，好不容易弄了那么一点呢。”

    王老实好奇了，赶紧端起来，“那我得品品。”

    拍着良心说，王老实没那本事品鉴咖啡那东西，甚至他都觉得不如速溶的好喝，吴楠悦也看出来了，多好的给他都是糟蹋。

    “跟你商量个事儿。”王老实忒不是玩意儿，都决定完的，跑来腆着脸说商量，欺负人呢。

    也就是吴楠悦，碰上有性格脾气的，怼上几句，王大老板都不好说什么。

    事情说完，吴楠悦喯儿都没打，那意思是你的公司爱咋折腾就折腾，她没心思拦着。

    王老实不大习惯，眨巴了几下眼睛，没多事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知为什么，今天吴楠悦沾染了打听八卦的毛病，正经事扔一边儿不问，转头就说，“要不要我喊你媳妇出来散散心？”

    特纯粹的落井下石，要说她不是成心的，打死王老实都不信。

    王老实哭笑不得，“挺好玩儿是吧，你真好意思。”

    当着吴楠悦本人，王老实不大放得开，不然他非要数落人家没人性，他虽说奇怪她性情变化有些大，一时也没放心里去。

    “刚才我看见黎晓了，她现在什么情况？”

    吴楠悦不在意的说，“挺正常的啊，她现在开始坐班了。”

    “坐班？”王老实翘着的腿儿放了下来，迷惑不解的看着吴大姐，啥路数？

    “我跟她谈过，效果还不错，恭喜王大老板，手下又多了一员大将。”

    王老实暗自撇嘴，大将？未必吧，大麻烦还差不多，听吴楠悦的话头，似乎不愿意往明白了说，自己猜？

    也不难，具体不好说，肯定是吴二叔和黎老爹的手段，一切都要为政局服务。

    王老实盘算了一会儿，说，“总归人在你这儿，你可得好好培养。”

    吴楠悦说大将，王老实要她培养，谁也不挑明，意思却都清楚了，王老实明确他不插手，让吴楠悦自己控制，别再出幺蛾子，他对那丫头没信心，不靠谱儿的人做不出靠谱儿的事。

    离开美誉国际，王老实静下心来琢磨，这吴大妞不对劲儿，具体又说不上来，想了想，他问张嫣，“你瞧出吴总哪儿不对来没？”

    张嫣愣了愣，连忙摇头，“没有啊，挺正常的。”

    王老实沉吟了半响，掏出电话给靳玉玲打过去。

    “咋，还来？不成，我今儿没时间。”

    王老实脸上都快挂不住了，这娘们儿故意这么寒碜人么？

    “不是，我是觉得楠悦不大对劲儿，是不是她那有什么事情。”

    他把自己的直觉跟靳玉玲说了说，“不是我这人多心，以前她可不这样。”

    靳玉玲忍不住讥讽，“某些人就是贱坯子，非得让人冷着脸才美，见不得别人对你好？”

    虽说是上赶着让靳玉玲挤兑了，不过也放了心，没啥事儿，王老实踏实了。

    刚要挂电话，靳玉玲紧着说，“别介，有人要我招呼你吃饭呢。”

    王老实奇怪了，“谁这么大面子还能托到你跟前儿？”

    “老熟人，你要不要猜猜。”

    王老实摇头说，“我没那个瘾。”

    话筒里，靳玉玲略叹口气，王老实听的真真儿的，“没劲，得了，唐老三。”

    “他？”王老实忍不住吐了两句，“姐，你觉得还有必要么？”

    倒驴不倒架或者是瘦死骆驼比马大，话没错儿，可也要分人。

    唐毅早没了当年的风采，哪怕王老实也曾试着劝导过，仁至义尽后，几乎没了联系，也没谁再提过这位唐公子。

    这位哥们儿猛地冒出来，王老实觉得怪怪的。

    靳玉玲听了，心里不好受，当年的情景似乎就在眼前，人还是那些人，却再不是那种情谊，强拉到一块儿，谁也不舒服，可唐三哥那么求自己，她心软了。

    “来不来给个痛快话儿。”耍赖是她拿手好戏，平日不大用，乍一使，效果很好。

    王老实无奈，“行，您说了算。”别人可以不管，靳大姐面儿必须足足的。

    到家后，他又接到宫二电话，那位也没招呼了他。

    王老实苦笑着说，“什么也甭想，该吃吃该喝喝呗。”

    宫二也是说，“可不呗，盼着别有啥幺蛾子，弄个都没脸。”

    吃饭的地方很特别，王老实自问是吃货，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寿长街二条，老京城的一胡同，车往里边开都费劲，王老实是等宫二到了一块走进去的。

    唐毅已经在门口儿等着，他人富态了太多，跟气吹的一样，脸上堆着笑，跟两人还熊抱了一番，真有兄弟模样。

    只是人心隔肚皮，没几个人活得那么真实，假都快成了真。

    这家涮锅店门脸儿不大，里面装修也简单，不过很有味道，店里很冷清，看来唐毅包场了。

    没进单间，就在厅里，一张桌子，唐毅笑眯眯的介绍说，“估摸着你们没来过，别看店小，却最能代表老京城特色。”

    宫二脱了外套，很配合的说，“哟，那可得好好尝一尝，能入唐三哥法眼不易。”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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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七十五，混得是面子

﻿    唐毅能把几个人请到这么一不起眼的地方来，自然是不是瞎胡闹。

    店主是个上岁数的老爷子，满口地道的京城味儿，人看上去很普通，带着实诚。

    入座时，唐毅让宫二坐主位，甭管他真心还是假客气，宫二怎么可能坐那儿，硬拽着让唐老三坐，王老实自然是帮衬着。

    没别人，就四个，略有意外，也在情理中，有资格的确实不少，可合适的几乎没有，唐毅上下不靠了，当然也弄不来。

    洪老爷子，也就是店主，开始招呼服务员端锅、送菜，他则一样样的给介绍些细节，全是他店里的讲究，更是老京城饮食的故事和规矩。

    讲究真不少，也学了些知识，老爷子不如漂亮妞儿养眼，但趣味更足，口才大概是练了多年，时不时的还显摆点贯口活儿。

    王老实边吃边听，唐三爷似乎也忘啦他是请客的主家，也跟着洪老爷子的节奏，有意思。

    最后一个盘子端上来，洪老爷子也没啥可说了，“您几位慢用，有什么需要的再招呼。”

    点了一圈儿头，老爷子慢悠悠的回了后厨。

    只顾着听，还没怎么敞开了吃，王老实扭头看唐毅，听他的意思。

    唐毅似乎又活明白了，端起酒杯来说，“一言难尽，过去的就不提了，我干了，你们随意。”

    仰脖子干了。

    王老实打算也干了的，可扫到宫二，还真就抿了一口，他也换了主意，一大口，放下。

    靳玉玲本不该旁观的，谁都明白，没她，这顿饭就攒不起来局，事实却是，自打进门儿，这姐们儿似乎全忘了，心安理得的看起热闹来。

    唐毅似乎也没在意两人喝多少酒，提着筷子笑说，“别辜负老爷子的精心准备，不知道你们，我是馋得不成了，咱先开动，往痛快了吃。”

    临了，他还不忘提提老皇历，“人家老爷子说了，这辣椒油讲究香而不辣，落实你可不成。”

    王老实没闲心听这个话里有啥意思，甩开腮帮子，一个字儿，吃！

    不赖他们到这个小地方来，吃起来真过瘾，涮锅吃了那么多，今天是颠覆性的，合着以前都白夸了，跟这儿没得比。

    他们几个吃得很奔放，已经偏离了人家老爷子的教导，不过，没关系，爽就足够了。

    席间，唐毅没说什么很多话，主要还是招呼着吃、喝。

    酒足饭饱，唐老三招呼着大伙儿进了另一间屋子，已经布置成喝茶休息的地方，王老实相信，这家饭店今儿之前绝没有这些玩意儿，就算老爷子那里有，也舍不得弄那么一大间糟践。

    看来唐毅真花了心思，且看他说啥。

    王老实从心里判断唐毅不该说什么具体事，甚至连口风都不应该有，不然忒拉低他层次。

    事实上，他判断很准确，唐毅没谈具体事情，看似就是为了联络老感情，专门来吃这个特色的，喝茶似乎也是为了让这顿饭吃得更圆满。

    不过，寥寥不多的话里，王老实还是听出了唐毅的不如意。

    曾经在京城有那么一号的人物，唐毅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现实，舍弃任何关乎他身份的一切，多难，咬牙也得撑着。

    但，现实就是，不想被社会抛弃，他需要足够的资源，财力、关系等很多因素，综合起来就是唐毅得有面子。

    混京城，没面子是不成的。

    看过红楼的大概也能理解，贾家早就撑不起门面，却要打肿脸充胖纸，道理是一样的。

    红白喜事，三节两寿，越是到了某种生活境界，反而更讲究这些繁文缛节，首先，得送的起，拿的出手，让人瞧不上，等于是自己把脸放到长安街给路人抽着玩。

    再着，得有资格去掺和，不是有钱就能参与的，没有足够的身份，就玩不进去，想必列位看官也曾有过办事儿想送礼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尴尬。

    想玩通透了，可见人活着多不容易。

    唐毅或许有些家底儿，但绝对禁不起他那种糟践法，让他安静的踏实过日子，不如直接宰了拉倒。

    分开后，宫二上了王老实车，门刚关上，就笑着问，“你觉得他啥意思？”

    “预热呗，我琢磨着，后面这种事儿有的玩了。”

    宫二撇撇嘴说，“总不能回回让玉玲出面儿吧。”

    老情面是有，总有用完的时候，今天给足了脸面，将来呢，宫二意思表达清楚了，就这一回。

    王老实更没负担，算起来还是你宫二领着认识的呢，瞅了一眼外边儿的熙熙攘攘说，“看吧。”

    几百章之前就说过，‘看吧’这词儿在华夏是非常坑的。

    宫二瞅瞅外边儿，说，“到下个路口放我下去，有点别的事儿。”

    屁的事，又特么的心思不正，宫二的花花肠子越发没溜儿。

    王老实懒得戳穿他，不过却拦了他，“别听他的，去我那儿。”

    宫二有些反应不及，说，“我真有事儿。”语气并不坚定，估摸着也是下意识的。

    王老实一本正经的说，“我也真有事跟你说。”

    没话说了，宫二点点头。

    ※※※

    “去企业？”宫二眨巴了半天眼睛，也想不明白王老实怎么个路数。

    好半天，他问，“说说呗，我得有一图------”

    电话响，动静还不小，是宫亦绍的。

    他掏出来一看，脸色微变，不过马上又有长出一口气的劲儿，接通，“是我，再过会儿我就回-----唉，你可别冤枉人啊，让落实跟你说。”

    瞅了眼塞过来的电话，王老实真心想把这东西塞宫二菊花里去，他都能想到蒋小西是个啥心情，恐怕早就哀莫大于心死了。

    “嫂子，嗯，对，二哥跟我家呢，说点事儿，一会儿我让人给送家去。”

    放下电话，两人谁也没说话。

    宫二抽烟，一根儿接一根。

    王老实喝茶，一杯杯的不停。

    抽吐了，喝撑了。

    王老实闷闷的说，“可别惹出乱子来。”这货好了伤疤忘了疼，咋就管不着自己那几两肉？

    宫二自嘲的说，“放心，没谁闲得蛋疼，我，不值当的了。”

    没错儿，宫主任未来被确定后，谁还浪费资源去跟他较劲？

    他已经失去了被注意的资格，另一种意义上，他宫二也是混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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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七十六，这想法有前途

﻿    前苏说起来是个村儿，其发展规模实际上早就变成了区域的中心，甚至在机构改革后的原来镇政府、现在叫街道办事处已经规划要迁到前苏来。

    妥妥的好事儿，机构搬迁，特别是国家的，肥肥的一大块肉，吃起来完全不用有啥负担，换其它地方，必然要举双手欢迎，哭着喊着也得弄自己嘴里去，前苏却不然。

    倒不是前苏不懂事儿，一是不缺钱，另外村里是寸土寸金啊，如今的前苏搁全华厦乃至世界都有了名气，有一段日子，马老板打算在前苏建个研发实验室，都没让他来，可见其超然不是吹出来的牛逼。

    华夏还有个毛病，喜欢摆阔，哪怕就十来个人，也得建栋大楼，没人不是事儿，看着就美。

    别看街道属于基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如果真都建设好，对土地的需求不是一般的多。

    办公楼就不说了，挤挤或许能有办法想。

    居住呢？

    传统就是，咱国家是要管一切的，吃穿住行都不能委屈了。

    这么多职工来到前苏上班，家是不是也得搬过来，如今讲人性化了，再说，奉献那玩意儿是时代产物，也就是起个宣传作用，不作数的。

    问题大了，规划上前苏玩儿的是精品，王老实当初想要建个院子，也没少费力气，没地方了。

    宅基地处理不好是要闹出人命的，一块砖的高度都事关生死荣辱，谁也不敢大意，上边儿压力再大，也没谁敢把宅基地给外来人使用，街道也不行。

    那些划出来的商业用地呢？

    先不说没有，就是有，在这么精致的村里盖几栋住宅楼真得好么？

    难住了。

    前苏村里是满心不愿意接纳，自然就没有热情配合，都是眼界闹的。

    不知道为啥，街里似乎铁了心要搬，他们给前苏的压力越来越大。

    村里自然不能用价钱来阻挡，人家街里有的是钱，不在乎你多要点。

    正好赶上王老实回前苏，不光是看查妞儿母女，他还得去大伯那里问候，医疗组再次传来消息，大伯的身体恐怕很难撑太久，希望家里有所准备。

    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就是身体机能的全面下降，王老实也质疑过，年岁还不至于啊，特意请过去的老专家分析结论是年轻时亏的太多，老了再调养也无法弥补。

    这说法很科学，王老实信，当年不光是自己家，整个华夏都穷。

    顺应自然，王家知情的人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三嫂子的娘家大哥说有个老太婆有神奇的本事，那玩意儿说透彻点，就是能协调的连唱带跳，颇有古风，可以当民族文化遗产欣赏，治病就算了。

    真说起来，已经被定性为糟粕，在农村讲究这种东西的越发少了，反倒是有些经济基础的人家相信，大概是蹭了社会上追忆传统大潮流。

    王老实直接没开腔说行，王嘉起更是没点头，别人自然也犯不着。

    王大哥是长子，他也是皱眉只说‘算了吧，回头再说’，好歹没让三嫂当着众人闹个没脸。

    不光是家里，大哥还很好的掌控村里，他叫上王老实到他家里去。

    一路上大哥把街道搬迁的事儿说了。

    王老实倒不意外，去好地方，人之常情，给自己创造优越生活条件，更是天经地义。

    “这个事儿怕仅凭街道可推不动，区里和市里应该有风声。”

    大哥点点头，“这就是咱为难的地方，是吴书记新规划的，咱前苏是农业科技示范园区的核心区。”

    那个新来的吴书记，王老实有点印象，很强势的一个，也是吴二叔欣赏的干部，能够放到滨城新区来，怕也是为将来准备的。

    转过弯儿，就到了大哥家里，变化也不少，跟前几年比，多少不少文化气息，书房有模有样儿，脱离了那种生活层次，更像个官了。

    王老实问，“有关规划文件有么？”

    “有。”大哥如今办事儿地道了不少，手边早就准备好，递给了王老实。

    粗略看了看，必须说，很有想法，也很不容易，更讨巧，说白了，就是要把前苏的成就共享，带动更大范围的产业发展。

    总的来说是好事儿，街道搬迁也许才是整合的第一步，后边儿肯定还得有。

    看上去前苏是吃亏的，也似乎有困难，都是表面现象，眼光若放长远了，造福的是后代，王老实又一次理解了以前程志翔跟村里打交道的难处。

    王老实自问没本事从另一种高度解释明白、转变村里的态度，幸好村里人是信任他的。

    “是好事儿，不过咱得好好盘算下，尽量多赚点。”

    这说法对大哥的心思，也更能让村里人满意，其实若要王老实说再具体些，那就不容易了。

    王老实在村里获得的信任是没界限的，谁也比不过。

    墙上就有地图，王老实起身站在那儿端详了好半天，脑子里也不断的琢磨新区的规划，两边儿怎么契合好呢？

    忽悠不好使了，只能利用自身经济专家的身份，弄个指点江山范儿出来，能不能成，那要看运气。

    那位吴书记同志也不是好糊弄的。

    好半天，他指着一块地说，“大哥你看西河沿儿怎么样？”

    “西河沿儿？”大哥顺着王老实的手指看向地图。

    很快，他立即摇手，“肯定不行，地儿太小，也修路还得穿坟地。”

    有时候，实诚可不是优秀品质，反而会阻碍人类基因的改变，大哥说的绝对有道理，可是他担心的事情压根就不能算困难。

    地权的问题，笑话，只要征地款到位，哪个村儿不乐得屁颠，若不是前苏让王老实弄得太牛掰，区里才没那么好说话。

    坟地更没的说，沿着河沿儿修个绿色景观带，既美观，还落个保护环境，更有了花钱名目。

    最重要的是，那片地方足够大，可以随意折腾，不用担心别的，距离村子中心还不远。

    王老实越看越觉得这想法有前途，美滴很、美滴很！

    重新坐下喝茶，王老实突然想起个事儿来，上次有个侄子曾提了句，说有些外姓人不安分。

    “有这个事儿，我觉得有上边儿的意思在。”

    对村一级别的争夺，正在愈演愈烈，王老实也知道些，“你怎么打算的？”

    大哥愁眉苦脸，看来是没应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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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七十七，赶紧回去歇着吧

﻿    基层，特别是农村，华夏几千年来，都不是一个容易的层面。

    封建社会乃至后来混乱直到如今，都没有真正彻底掌控过。

    村里的事情，还得是村里解决，上边儿最多是加强引导和尽量竖立普遍规矩。

    前苏村里，王姓是大户，出过当官的，级别还不低，就住在村里，首先就是个震慑。

    更有超级富豪，王老实，甚至来说，整个村里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王家手里，这就是保证。

    看似固若金汤，实则不然，总有人看不过眼，想着改变这一切。

    党员就是他们想出来的突破口，村长的选举靠村民选票，除非王家内部斗争，外姓难有什么希翼。

    倒是村委有机会，党员百十来号人，每人一票，现在王姓的也不过是略占多数。

    在人家眼里就是机会。

    发展党员是村委会的工作之一，但是，王大哥已经发现，他想要增加王姓党员数量很困难了，上级明显在搞平衡。

    可上边儿不同意，村里党组织是不能批准入党的。

    其他姓氏的就好多了，保上来基本都会批准，照着这趋势，用不了几年，怕是就要失去多数地位。

    受制于人，王大哥能做的有限，人家玩儿的是温水煮青蛙。

    王老实看着自己大哥，忍不住笑了笑说，“很简单啊，也就是看你想不想。”

    大哥顿时来了精神，“有啥好主意赶紧说，我都愁死了。”

    王老实伸手拿过前苏食品的企业简介来拍在大哥跟前儿，“企业。”

    “企业？”大哥一头雾水的瞅着王老实，眼睛里是迷惑。

    不复杂，几句话就说明白了。

    私企也必须有党组织的，前苏食品是个全国性的企业，遍布全国各地有无数的党组织，虽说入党也要注册当地批准，但完全脱离了滨城控制。

    王老实的意思就是，挑选合适的人，把关系转到外边儿去，入党后，在需要时解除劳动关系，把组织关系转回村里，根据组织规定，谁也不能阻拦。

    王大哥皱着眉问，“不会违法啥纪律吧？”

    唉，王老实心里暗自叹气，真是没办法，当然，谁让他是自己大哥呢，不行也得硬顶着，“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大哥这才高兴起来，整个人立马不一样了，“还是兄弟你有招儿，要不我就说么，搁你这就没难事。”

    变着法儿坑害上级的事情定下了办法，王老实本不想过多的抛头露面，只是大哥还是有些虚，他非要安排一个饭局，让王老实压阵，跟街里的领导们坐坐。

    自家的事，王老实不能推辞。

    王老板妥妥是有身份证的人物，街里领导当然不一样，这顿饭效果非常好，几位领导得知了前苏村提出的方案后，都觉得不赖，纷纷夸王老实办法多。

    基层的饭局喝酒很奔放，能顶得住的都是牛掰角色，显然王老实不是，但他是王大老板，人家是给国家层面讲课的主儿，摆谱是有资格的。

    后果就是，王老实离开是虽然满身酒气，却没打晃。

    回到家，洗了澡，换了一身舒服点的衣服，到老妈院里打了个招呼，老爷子没心思搭理他，正好，王老实溜了出去，想直接奔查妞儿那里。

    李梅追了出来，不放心的嘱咐，“大晚上的，别带了脏东西吓着孩子。”

    王老实嬉笑着说，“您就放心吧，我懂。”

    老妈虚拧了他一把，说，“等我一下，有点鸡蛋你给带上。”

    查妞儿那里会缺么？

    百分之百不会少，但重点是老妈疼人的那股子心思。

    查妞儿的家其实距离前苏非常近，车程不足一刻钟。

    “这么晚了还过来？”

    王老实嚼了口香糖，但没有毛用，好在孩子已经睡踏实了，查妞儿没说什么，他便小声说，“这不是惦记你们娘俩儿么。”

    这话查芷蕊喜欢听，嘴里却说，“净捡着好听的说。”

    说着就要把孩子给王老实抱，王老实刚让老妈耳提面命过，哪里敢，连忙摇手说，“咱妈嘱咐了，不行，怕我带了脏东西。”

    科学那玩意儿啥时候管用那得分事儿，查妞儿听了，麻利儿抱着孩子转过身去，一脸嫌弃的说，“你先到外屋吧。”

    变脸之快、之坚决，让王老实目瞪口呆。

    房间里灯光因为孩子睡着调节的有些昏暗，有文化的词儿是暧昧。

    王老实憋了有些日子了。

    查妞儿的身材产后恢复相当不错，穿得又若隐若现，散发出来那种成熟女人的味道，勾人。

    加之王老实喝了点酒，不是说酒促色心嘛，王老实看着查妞儿的背影口干舌燥，小腹也火热起来。

    有了歪心思，王老实贼兮兮的凑了上去。

    还没表达他的银意，查芷蕊猛地回过头来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我妈这就过来了。”

    “额。”王老实傻了眼。

    ※※※

    回到前苏村边儿，王大老板让车停下，跟今天负责的小郑说，“咱俩溜达回去。”

    老板有意，小郑自然没话说，前苏是王董的老巢，李总费尽心思经营，铁桶般，安全问题不大。

    王老实倒不是要说什么话，纯粹就是消耗精力，让那股子火下去。

    没话搭啦几句话里，小郑就记住了一句，‘古代妻妾制度还是有科学道理的。’

    啥意思？

    同时，京城这边儿，有些不务正业的钱四儿正听取汇报，没错儿，他就这么糟蹋场景，愣是把拉皮条说成重要工作。

    人是有需要挤压的，不然潜力就无从发挥。

    那几个二货让钱四儿逼着满处去寻找合适的人选，京城太大了，二千多万人，刨除铁定不合适的，也算大海捞针，就凭他们的能耐，真心不是多容易。

    钱四儿嘴里叼着大雪茄，手里把玩着一精致打火机，面色极冷，“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结果，过程是你们的事儿，我要看见人，人呢？”

    老六有些看不下去，他前一阵子在忙别的，不知道钱四又闹出这一折子来，吧嗒着嘴儿说，“四哥，要不从公司那边儿想想招儿？”

    张书辉他们几个眼泪汪汪的，他们早就想了，论漂亮妞儿，公司里最多，但------

    “不行，那些不合适。”

    钱四儿一口拒绝，老六呲牙了，他都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脑子里多了什么东西，口味儿这么高，这还是荤素不忌的四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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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七十八，吃干抹净榨干

﻿    日子就这么过着，生活周而复始，每一个人都享受着各自的生活，有幸福，自然少不了痛苦。

    王大老板还是那么个样子，没更舒坦，也没变坏。

    他能够轻松，归功于他那个强大的团队，最不靠谱儿的就是钱四儿，他已经变得有些神经质，弄得公司上下都躲着他走。

    还有一个人，朱云，朱总上次小心思没得逞，王老板无意间给了她暴击！

    她得靠自己玩儿，指望老板是别想了，也幸亏她有些眼色，没继续作，按照规律，不作才不会死。

    必须佩服这娘们儿的能力和韧劲儿，滨城俱乐部当然面临远大于其他对手的困难。

    朱云的做法就是想尽办法团结一切力量，与对方抗争，绝不放弃，这是她的优势，也是她必须展现的品质。

    聪明人。

    事实上她也把困难想得过于大了，那些招数恶心人是肯定的，效果未必能有那么实在，毕竟要顾忌悠悠之口，而且，王大老板的威力摆在那里。

    纯傻子是有，但当不成对手。

    王老实不出手，杀伤力也许更强，打出去的拳头也就打出去了，威慑不再。

    足球一定程度上也是要靠能耐的。

    滨城用金钱堆砌了实力，更用别人玩不起的奖金调动了球队的潜力，一些上不得台面儿的幺蛾子，作用有限。

    主教练也算世界级的名帅，人家啥事儿没见过，他是个妥妥的老司机，跟朱云谈话的时候，丝毫不在意。

    朱云被科普了，外国的月亮可不比华夏圆照样有的是肮脏。

    “公平？别逗了，怎么可能有？足球只是一个承载利益的平台，为了利益，什么办法都可以用的，咱面对的都不算什么，更狠的我都见过。”

    朱云有些意外，“你能应付？”

    老外特自信的拍胸脯说，“如果说不强求冠军，我敢说没问题。”

    朱云放心了，“冠军可有可无，但我们必须展现出强队气质。”

    “我保证。”老外心里乐开花，老板的要求太宽松了。

    进京跟王老实汇报工作时，赶上傅颖跟艾碧菡也在，王老板让她先说。

    朱云把这个情况跟王大老板说了个详细。

    王老实不住点头，不过他还是建议说，“话是这么说，可你也得明白，那洋鬼子一定不能放松，嚼子得勒紧喽，没有压力他们就没动力，钱太好赚，人家会把我们当傻子。”

    朱云点头表示领会了老板意图。

    “咱接茬儿说你那边儿的情况。”

    傅颖的一些做法，引起了王老实一些不满，她现在几乎就是等于代替王老实掌握着资产，一言一行都意义不同。

    以前还可以隐身起来，可这个社会正在发生巨大的科技变革，想要不声不响的发大财几乎几乎不可能，除非有国家力量帮助你藏身与市井间。

    王老实参股的公司中，科技型企业有很多，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依赖用户数据，不可避免的就是利用用户数据来实现各自角度的商业利益，任何一家企业都是这么玩儿。

    那么数据泄露，其实就是某种数据商业使用的被曝光。

    泄露方一般都会站出来悔恨万分，然后保证一通，并拿出大堆的方法改进。

    事实就是他们不可能放弃，那是企业生存发展的模式，没谁可以躲得开。

    傅颖的问题就是没看透，愤青似地，发出了在王老实看来毫无用处却只能导致关系紧张的言论，而且因为她代表着王大老板，会引发IT科技界的震动。

    “这是大事，我觉得你在表态前应该跟我商量一下。”

    傅颖听着不说话，王老实这次说话没留面子，“另外，我想你们应该清楚，任何商业模式都是要把消费者身上的一切利益都吃干抹净榨干，不要讲什么商业道德，讲公平和道德，商业也就不是商业，人类也到不了今天。”

    顿了顿，他端起茶杯说，“所以，你的想法很有问题，必须尽快转变。”

    话到此就没必要再说了。

    艾碧菡听着，眨巴眼睛，不停的思考。

    朱云大概也觉得有了些帮助，以前懵懂，今天可能更明确了些。

    ※※※

    钱四领着几个二货在京城闹腾了那么多日子，没少出笑话，还别说，真叫他们划拉着一姑娘，特别符合四爷的需求。

    条件摆在钱四儿跟前，除了来源还是有点瑕疵，其他都让人满意。

    就是人已经小有名气，出演了两部剧，妥妥的力捧小花旦，跟钱四儿希望的相差很远。

    钱四儿不放心的问，“查过啦？”

    张书辉拍着胸脯保证，“四哥您放心，我专门盯着这个事儿的。”

    “跟她露了没有？”

    张书辉连连摆手，办事情就得守住规矩，祸从口出他懂，他也早看出来了，没开始想的那么简单，水有些深。

    沉思好半天，钱总几乎头一次有了某种气质，跟他流里流气的过往大相径庭，“安排一下，我要跟她谈谈。”

    谈，从来不是平等的手段，就是各自摆出实力来压倒对手。

    龚彤，就是被张书辉选中的那姑娘，准备去承担四爷重任，别说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最多也就是还没来得及。

    现在她的星途是非常被看好的，已经出演了两部热剧，只要再夯实下，遇上个贵人，这辈子就成啦。

    她满是憧憬。

    谈过后，龚彤觉得她的命运似乎完全变了。

    京城居之不易，龚彤赚了点钱，从学校搬了出来，租了套公寓，至于买，那还有些遥远。

    坐在飘窗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下面的渺小，龚彤竟然有些不自知。

    娱乐圈的某些破事，她是知道的，身边到处是那种人，虽说不愿意，她也清楚，说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身上，现在来了。

    按照室友的划分，自己可能还是中了大奖的，能够让钱总亲自谈的，会是什么人？

    都不用说。

    说是要考虑几天，龚彤自己都不信，就凭她还有资格考虑？恐怕现在说退出这个圈子都来不及，听说钱总非常的厉害，非常、非常的厉害！

    龚彤在问自己，值不值，后悔与否，好久，都没有答案。

    电话响，她扭过头看了一眼，是经纪人，说实话，那位大哥也不是什么东西，或许早就憋着卖了自己，只不过当初自己运气够好，挤进了公司。

    接通。

    “我的小姑奶奶，您这是在哪儿呢！赶紧的啊！要不回头儿崔总不高兴了。”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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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七十九，传的有些闹

﻿    压死骆驼的，最后似乎总是一根稻草。

    刚才还在文青怜惜自己人生的姑娘立马下定决心，那位姓崔的不是什么好人，许了那么多，怎么听都那么假。

    至于，经纪人，吃里扒外的东西，早晚老娘收拾他。

    “没空，不去。”

    啪！龚彤用她最有女人味儿的姿势把手机扔到床上，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站在那栋大楼的露台上把手机扔下去。

    那才叫痛快。

    接到肯定的消息，钱四儿没任何意外，给脸不要脸也是需要实力和勇气的，既然混这个圈儿，还要搞什么坚持？

    给考虑时间，不过是四爷为今后的情面做铺垫，三哥是个讲究人，李璐就是例子，自己事情做绝，还不如不做。

    ※※※

    地方就是老牛的山庄，不为别的，就图个用着安心。

    钱四儿是亲自跑老牛那儿，拉着已经半退休的老牛跑到山庄去。

    老牛一路上直抱怨，“四爷您这是何必呢，那儿你比我都熟，谁还敢不听你的吩咐？”

    钱四儿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小本子，摇头说，“不成，你在顺当，别人我不放心。”

    “不就是大伙儿聚聚么？还有别的安排？”老牛认真起来。

    钱四儿故意扭头看车外，“没有的事儿，这次人可能齐，我起次头不易。”

    小本子上，写着钱四儿费劲想好的菜单，更重要的是，他要安排一栋房子专用。

    这些事情，他必须亲自办。

    深深呼出一口气后，钱四儿更加深刻体会到做点事情真不容易。

    ※※※

    周浩鹏也没躲开，他接到电话后，没多会儿就有些懵。

    “钱总，那几样儿其实没说得那么好------”

    钱四儿打断他的话说，“我吃过，就说你版的了吗。”

    除了那两样儿鱼，剩下的都是国家不让吃的，当然，眼下管得没那么严，弄到对某些人来说不是难事，周浩鹏就是觉得没必要，他自己几乎不碰那些东西，为了一口吃的惹一身骚，不划算。

    想了想，他只能答应，总归，以钱四的能量，担的起事儿，“成，我开车送过去。”

    钱四儿顿时高兴了，“行，够意思，兄弟记你这个情。”

    “别，拿我当外人不是。”

    又妥当一个事儿，钱总松了半口气，不是他嘴馋，实在太没底，以前都是跟着别人，换到自己，真不容易，他要弄出点钱式风格来，太平常了没意思。

    人，地方，吃食，这几样搞定，就还剩下个酒，钱四儿摸着下巴使劲搓了起来。

    华夏人讲究了几千年，钱总要守住传承，并发扬光大，丝毫不能将就。

    酒在他心里，是个大事儿，别人都能有的，显不出他钱总诚意来。

    他想要的，自己家里肯定没有，周边儿朋友中不能说没有过，但谁弄到后，妥妥的赶紧得瑟吹牛逼给用掉，没谁还存着，他钱四儿就是如此。

    王大老板那里肯定还有，钱四儿记得他见过，但这么去要，四爷觉得至少这回不成。

    挠了半天头，钱总觉得舍下面皮也没啥。

    美誉国际，因为业务开展的缘故，每个人都忙碌的停不下来，原来还可以到休息室喝点东西，现在绝对是奢望。

    在同行业里，美誉国际就是最牛逼的存在，员工们怨言并不多，离职的更少，当然，高薪也是基础。

    要到吴楠悦的办公室，必须得穿过一开放办公区，大部分人是认识钱四儿的，想当初，这位爷在美誉国际妥妥的大爷。

    今儿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啦？

    谁不知道四爷遇上吴总，那根耗子见猫没啥两样，主动来？

    吴妞儿也纳闷儿，平时绕着自己走，今天却不请自来，傻缺啦？

    钱四真是鼓足了勇气，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连带着干什么用也招了，态度相当好。

    “就这点事？”吴楠悦真想砸开这货脑袋瞅瞅，不知道自己分分钟成百上千万的。

    钱四儿厚着脸皮低声说，“姐，求您了，这是我头一次请大伙儿，我不能那个------”

    叫谁姐呢！！！

    吴楠悦想拉过钱四儿这混球顺着窗户扔下去！

    “就吃顿饭，我说你至于吗？”

    解释什么的压根就不要，钱四儿站到吴楠悦办公桌前，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什么都不顾了，也得亏吴楠悦的办公室没人敢随便闯。

    遇上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吴妞儿还能怎么着，答应了，不过她咬着牙补了一句，“那天我没空，别烦我知道吗？”

    “姐------”心里其实巴不得，嘴上却不能，钱四儿演技派潜质爆发。

    吴楠悦指着门，“赶紧走人。”

    “那东西------”

    “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赶紧走。”吴楠悦瞪着眼说，那不耐烦已经在脸上。

    钱四儿大大松了口气，开心的弯着腰说，“得嘞，您忙，我走了，姐。”

    出了门儿，钱四儿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心说真是受了洋罪，下回可不这样了。

    ※※※

    一大早，穿戴整齐的王大老板就急匆匆的离开家。

    车上。

    “最近京城里传的有些闹，都是说钱总的。”

    说话的是小朱同志，作为安保主管之一，他可以说一些八卦类型的消息，当然也要看老板的脸色行事。

    早上，王大老板看上去神清气爽的样子。

    果然，王老实来了性质，问，“哦？他又整出啥幺蛾子啦？”

    所有人里，钱四儿属于欢乐性质的。

    传的只能是女人那件事。

    有点胡闹，当然，那货就不是什么靠谱儿的，说了也没用，他就那德行，有句话不就说么：狗改不了吃屎！

    只要不招惹什么祸端、闹出什么不好的来，玩一玩，随他吧，王老实嘴上说回头要想着教训钱四儿，心里并没有太认真。

    正要放下这件事儿，他突然闪过一念头，问，“知道那个姓崔的什么来头？”

    小朱摇摇头，“以前没听说过，我问问？”

    王老实没说话，靠在车座上不言声。

    车队抵达目的地，小朱接到总部报告，转述后，王老实皱皱眉，太普通了，可是他确实对那个名字有印象，不应该呀！

    “让人关注他，也不要轻举妄动。”

    进入海子里，王老实开始守规矩了，收起他身上那股子随性。

    今天召见他的是姬总，具体什么事情他也不清楚，老全也没透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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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八十，当回开心果

﻿    (第1/1页)

    想象中的东西摆在眼前时，总会有些小失望，王老实倒是也进来过，不过从来没有进这个小院，格局跟他自己家里差不多，但论精致程度，似乎差了很多。

    然而。

    厚重，王老实等待的时候，很胆肥的四下参观了一圈儿，评价就是气势上的厚重，无论如何，其他地方是比不上的。

    他思维打开方式跟别人不大一样，也没注意到那几位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儿是多替他操心，换谁来这里，哪一个不是忐忑不安、规规矩矩的坐那儿等着，这位可倒好，是心大量宽还是脑子二？

    工作人员端上来一杯茶后，就退到门口儿那不离开，就站那儿看着。

    王老实以前没注意多，心里还夸赞人家讲究，其实就没想过人家是对他不放心。

    别看屋里东西看似都平常，其实都是有说头的，万一王老实这货不懂事，弄坏了不好办。

    都看完，王老实判断，这地方不是办公的，大体是姬总休息的地方，让自己来，大概是他老人家和蔼平易的缘故。

    不过，茶有些不显档次，一直以来，坊间都在传里边有多牛的茶叶，这次，王老实再次坚信，没那么玄乎，否则，自己应该有机会拿到。

    一杯茶快喝完，门外传来谈笑声，估摸着正主儿到了。

    王老实赶紧起身到门口儿候着，工作人员眼神都在表示，算你丫知道规矩。

    全总陪着姬总到了门口儿，人家压根就没进来，老全冲着王老实招手，“走，陪我们散散步。”

    “好嘞。”王老实麻利儿小跑着过去。

    不愧是皇家园林，一步一景是真的不夸张，王老实眼睛有些跟不上了。

    姬总看上去苍老了些，但精神头还不错，伸展了几下胳膊，他在池塘边停下，“高峰论坛给你邀请了吧。”

    王老实精神是集中的，略一寻思，是有这么档子事，是国视那边跑来，说要举办个神马经济高峰论坛，请王董当嘉宾，还要上台跟几个洋鬼子论论，当时他想都没想，直接给回了。

    “是有这么个事儿，我怕时间冲突，没答应。”王老实小心的回答，姬总既然问起来，怕里边儿有什么自己没想到，赶紧又接了句，“回去我再安排下，争取去学习一下。”

    姬总微笑着点点头，说，“这就对了，你有能力就要多为国家出点力，没坏处。”

    王老实用他自认最实诚的语气说，“是、是，您教训的对，我有些懒了。”

    旁边儿的老全笑而不语，王老实应对得当，把自己放在小辈的位置上，氛围就轻松了。

    姬总的脸色严肃起来，指了指旁边儿，“我们过去坐吧。”

    判断没错儿，王老实就知道还有别的，堂堂姬总怎么可能为了那点小事把自己叫进来，不日理万机啦？

    王老实扭头看老全，希望从他那儿得到点什么信息。

    老全微不可察的摇摇头。

    房间被布置成会客室的样子，堂堂正正的，不出奇，却显不凡。

    落座后，姬总就开始询问王老实在美帝的企业和基金的事情。

    看来国家对自己的举动了若指掌，虽然吃惊，却也在预料中，王老实不惊讶，以自己的体量，不掌握才怪。

    姬总一阵见血的说，“你在忧虑。”

    王老实没什么好隐瞒的，痛快的说，“是，我个人认为，洋鬼子里就没什么好东西。”

    哈哈，没意外，两位老同志忍不住笑了。

    姬总本人出身普通，对经济并不精通，他更多要依靠那些助手，都是专家学者。

    理论能力很强，分析起来头头是道，问题就在于他们实战经验少，对危险不敏感，尤其是预判上差强人意。

    王老实不一样，甭管这货怎么臭不要脸，他很成功的把自己塑造成即是理论专家，又是举世闻名的大企业家！

    这就厉害了，我的王董！

    人家姬总愿意听王老实得瑟，估计大抵因为以往的原因，有了些亲近感，老全是付出很多的。

    说实话，王老实已经知道收敛了，过分的装逼就是作死，混到给局委上课，他觉得是到头了，也该低调了。

    更何况，姬总人是不错的，初衷大抵为国为民，但他毕竟身在其位，无论做什么，闪转腾挪是妥妥的，掣肘太多。

    王老实只是拣着不太关键的东西说了几条，总体上没脱离以往的路数，打着造福世界的旗帜，尽可能的争取时间发展自己，手段上流氓些不叫事，这世道，好人是不得利的。

    没啥收获，倒不至于失望，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景色也不一样，姬总神色黯然了一会儿就恢复如常，略叹口气说，“几百年的错误沉沦，几十年想重振，难啊！”

    全总点头称是，“关键还是要团结起来呀。”

    他们说的话，王老实听懂了，他有时候也是恨，华夏如今面临的恶劣外部环境，除了世界的险恶外，更多还是自己造成的。

    没别的，王老实只能顺着说，“会好起来的。”

    姬总换了话题，问，“我记得你们村里有个食品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老实还没开口，脚底下就被全总碰了下，他心里一突，脑子里灵光闪现，原先想说的话到嘴边儿，意思就给换了，挤出点笑模样来，看上起挺灿烂，说，“很不错，已经远远超出我当初的设想了，现在公司生意已经------”

    挑着那好听的，不算离谱儿的，王老实一阵白话，嘴角都有了唾沫，九句真的掺杂点夸张，姬总听得津津有味。

    说到最后的时候，王老实凑趣的说，“村里的乡亲们还一直盼着您再去转一转，看看现在的前苏是不是符合您的要求。”

    说完，扫了一眼老全，果然，那老家伙脸上是满意，没领会错，泥煤啊，难度不是一般的小，就不能事先提个醒？

    离开的时候，王老实才回过味儿来，合着今天就没啥正经的，大抵是老全觉得姬总应该放松下神经，借着别的话题，把自己叫来说说话，当开心果来了。

    想明白了，王大老板哭笑不得，这份待遇怕别人求都求不来，可他真心不想，这两个小时，后背都湿透了。

    张嫣察言观色后，低声汇报说，“老板，钱总打了几个电话说要去家里见您。”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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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八十一，单挑遇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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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敏感是个科学谜题，从没有谁可以说出个道道来。

    黎晓的转变就是一个，虽说能猜到缘由，但事有妖时必有故。

    吴楠悦只是关注，只要黎晓不搞出格的，她就不打算做什么。

    也不知道黎晓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就跑来找吴楠悦，想要去参加钱四儿的酒宴。

    “姐，我真是好奇，你一定得帮我啊。”撒娇、卖萌，为了达到目的，黎晓这姑娘也是拼了。

    吴楠悦眼睛深邃起来，似乎一眼就看穿了黎晓，这丫头忒可恶。

    倒不是啥阴谋诡计，估摸着黎晓正在学乖，不敢，但她妥妥的是玩儿阳谋。

    她只要正经的、老实的过去吃喝一顿，什么幺蛾子都不需要，就足以把所有人都恶心到死。

    黎晓图啥？

    没什么图谋，就是年轻人的正常行为，对某些人不爽，能给对方添堵，她会很乐意的。

    吴楠悦故作不知的闪身，“不就一顿饭么，你去干嘛，我反正是不去的。”

    黎晓还在努力，一脸向往的说，“我保证不乱说话，就安静的待着。”

    糊弄谁呢，我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你本身就是膈应人的，还用乱说什么话？吴楠悦心里一阵冷笑。

    “那你就去呗。”

    黎晓神情一呆。

    吴楠悦又说，“王董你也是认识的，钱四儿那王八蛋你也认识，对啦，还有魏大姐，玉玲，你直接去就行。”

    按理是这么说的，可，事情不是这个样子滴，黎晓一时哑口无言，再傻，她也窥破人家吴总知道了自己小心思。

    脸上发烧，黎晓赶紧低头端起咖啡，过了过，低声说，“还是不了吧，跟他们不是太熟。”

    ※※※

    崔德司，并非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却混得如鱼得水，特别是娱乐圈儿，他是个人物。

    王老实对他的名字敏感是对的，若不是美誉国际的强势，要没有钱四儿在这浑水里的牛逼，人家崔总妥妥的大佬。

    讲道理是，王老板抢了人家的道儿。

    所以，查不出特别的东西，是因为眼下崔总很普通，丫的就是一有梦想的、打算牛逼的青年。

    但凡有所成就的人，必然的基础就是胆子肥，崔德司就是这么一人。

    他看重龚彤，不光是想睡人家，更是觉得龚彤具备摇钱树的潜质。

    按照平常套路挖人，钱四爷分分钟教他做人。

    不过，谈恋爱就是另当别论，人家女朋友，您钱总该不会不讲道义了吧，在京城，面子比钱大得多。

    “到底怎么个意思啊？”崔总忍着脾气，总算等到了那位经纪人来，他现在没资格跟人家钱总叫板，碰见了，他是点头哈腰的那号人。

    龚彤的经纪人耷拉着脑袋，脸色灰败，平日里，他很讲究穿着的，今儿不一样了，颓废范儿，一屁股歪在崔德司对面儿，没有面对金主该有的尊重，没礼貌的拿起桌子上的烟，自顾自的点上。

    崔德司还在忍，他也看出来不对了。

    果然。

    “是钱总。”

    崔德司愣了下，他之前判断是有人跟他强来着，事实上，若不是钱四儿强势介入，那位龚彤小妞儿八成要入他手的，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是哪个钱总？”

    见对方不言语，就追问，“就是你们钱总？”

    龚彤经纪人脸上都是自嘲的苦笑，点点头，他知道，很快，那位小姑奶奶就会让自己知道圈里得罪人的下场。

    京城混之不易，得罪了大人物，就不是不易的问题了，全身而退都是奢望。

    听说，钱总是个狠人，不是听说，压根就是，不狠，不可能没今天的地位。

    崔德司同志心里也扑腾起来，他还没混到能随便得罪钱四儿的份。

    钱四爷，不光是他一个人的事，人家背后站着的是一群人，打架时想单挑结果遇上人家只群殴，只有死的份儿。

    ※※※

    毛病都是惯出来的，王大老板虽然懒了些，大事可不敢糊涂。

    华夏企业时间表都是按照农历制定，各个企业的年度项目规划也讲究在第一个季度后总结调整。

    王老实让钱四一边玩去，他得听取汇报，没有大问题的由司家瑞和傅颖代为报告，调整幅度大的就必须由负责人当面解释。

    严格来说，算是工作失误了。

    以往王老实不是特别在意这方面的工作，但是王东云的事情后，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有多大危害。

    这次还好，就是来京城的刘美娟，其实问题也不是太大，主要还是她操之过急，管理团队不稳造成的反弹。

    此番进京，刘总大抵是铁了心要清洗，找王大老板要人事权。

    每一个老板都不会轻易松手两种权利，人、财！

    王老实并不认可刘美娟的激烈方式，却又理解她的心情，说白了，还是自己逼得。

    于情于理，王老实必须支持，有些人和有些事终归是过分了，那新的报告中触目惊心！

    车拐进胡同的时候，王老实看到钱四儿的车停在门口，心说这货还真有长进，以前可不敢自个儿跑来。

    唐唯性子软，也算和气，但不爱凑合，夹杂着老唐同志的缘故，她跟谁都是特有礼貌，稳重是妥妥的，就是没那种热情，拉开了距离只能剩下礼貌，礼貌也就意味着疏远。

    几乎所有王老实周边的人都怵头跟唐唯亲近。

    会客室，唐唯正跟钱四儿说话，作陪的还有保健护士，她给唐唯按摩，最近脚有些肿，其实不严重，就是避嫌需要个人。

    钱四儿此番来，就是邀请唐唯跟着王老实一块儿去赴宴，听上去很有诚意。

    王老实踏进门口，钱四儿还没放弃，唐唯依然在委婉的表示去不了。

    “行啦，又没什么正经事情，你嫂子最近受不得累。”王老实没点破钱四儿，这货有些假了。

    钱四儿意犹未尽，有些入戏了，嬉笑着说，“我这次弄了不少好东西，怪不易的。”

    唐唯大概心里已经烦了，只是她性格使然，一直笑容满满的，见自己老公回来，立马抽身，“你的心意我知道，最近实在是有些懒，明天让你三哥多吃点，就当我替我了。”

    “那行，我回头让人送家里来些。”钱四儿小心思达成，立马开心的说好话。

    唐唯离开，王老实斜着眼瞅钱四儿，似笑非笑的问，“说说吧，你最近做什么幺呢？”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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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八十二，人行不行得先经事儿

﻿    钱四儿亲口告诉王老实一些具体事情，着实惊呆了王老板。

    他是知道些，可没成想这货如此作，瞧他颇为得意的样子，多欠踹啊。

    脑子有病？

    看上去不像呀，那么大人啦，净干小孩儿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不对，估摸着眼下京城早传开了。

    王老实捂着脑门儿，无力的问，“你到底想干啥？好玩还是怎么的？”

    钱四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很欠抽，“我绝不能给咱哥们儿丢份！”

    王老实摇摇头，没辙了，这货就是这么个档次，要求过高也不行，算了，不是啥大事。

    “别的就那样了，周浩鹏那里赶紧处理掉，落人家手里是话把。”

    钱四儿纳闷了，多大点事儿啊，“三哥，不至于吧？”

    他接过钱四儿递过来的烟，拦了下火没让点，面容严肃的说“有些情况你得知道，多少人等着咱自个犯错呢。等过上几年，稳住了，那才叫不至于，明白吧！”

    说实话，钱四不是特别理解，他的优秀品质就集中在一块：听老大的话，超出自己智商范围的事情不碰！

    “那行，一会儿我就给老周打电话。”

    王老实追了一句，“跟他挑明了说。”

    这年头，什么叫事儿？

    用得上的就是，需要的才有用，能耐大的人才需要，高处不胜寒，王大老板从姬总的无奈神色里有体会了，任性是需要硬实力的，洋鬼子说得很实际，道理就是靠大炮来说话的。

    会不会有人盯着自己呢？

    肯定有，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华夏人多，找几个恶心人的孙子不难。

    头些年，没少得罪人，估摸着恨自己死的人大有人在，憋着弄自己的一眼不眨的盯着都不夸张。

    “对了，这回都谁来？”

    钱四儿掰着手指头给数都有谁答应到场。

    人还真不老少的，几乎都是走得近乎的那些。

    王老实摇晃了下脑袋，试探了一句，“四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不能够！”钱四儿脑袋摇得跟拨楞鼓似地。

    钱四儿满意的走了。

    “他想干嘛啊？”唐唯举着个苹果走过来问。

    王老实赶紧起来，拉着她往外走，“以后这屋你别进来，都是烟味儿。”

    唐唯白了他一眼，嗔怪说，“知道你还抽，以后还是戒了吧，伤身体呢。”

    戒掉，何其难，没遇到事情，就逼不到份上，王老实嘴上答应，心里却没底气，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成。

    跟唐唯说了钱四儿请客的破事，一听大伙儿都去，唐唯犹豫了，说，“我不去是不是不好，刚才人家好一阵说呢。”

    王老实笑了笑，摆手说，“没关系，他也没啥事，要是有说道，你得去露个面，明儿纯粹就是聚齐了喝烂酒，用不着。”

    陪着媳妇走走，说说笑笑倒也惬意，只是偶尔想到钱四儿，总是觉得那家伙用意不止吃喝一通那么简单。

    ※※※

    钱总的闹腾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比如几个记吃不记打的货。

    别人都没什么想法，惟有一人不大服气。

    郑可爽没少下功夫，一脸坏笑着说，“那小子是给他主子拍马屁呢，啧啧，一下子俩，没一个带把的，他真能高兴的起来？”

    几个人哄堂大笑，思想的狭隘是他们欢乐的基础，人家是不是真喜欢，他们并无法了解。

    “我倒觉得可以弄他一下子，成不成的无所谓，恶心、恶心他，让咱高兴几天也是好的。”

    今天最不愿意来的就是周兴甫，他完全没心思跟王老实怼，胜算没有，说实话，他心里已经怵了。

    自张建受打击偃旗息鼓后，京城里某些货们有点散，郑可爽爹是给力，但他还是靠不上前，硬实力还是不够，他爹还没敢得瑟呢，小郑当然也叫不起来。

    这货性子闹，纠集了一批人，没事儿就跑狗剩这老炮家玩。

    必须说，这小子还是有点心思的。

    周兴甫也知道那货在利用自己，但他也不大在乎，道行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攒起来的。

    在他眼里，郑可爽太嫩了，人家都冲他爹哄着他，论本事，他可对不住大伙儿的厚爱。

    一个字评价，二。

    还没等郑可爽把主意说出来，狗剩大哥就告诉他，“别动那心思，其他的好说，这类事儿你会惹众怒的。”

    弄了几房，多生了几个孩子，有违国家规矩，可在很多人眼里，这不叫毛病，这么干的大有人在。

    若那这个说事儿，就等于是给自己树立无数敌人。

    道理讲得通，郑可爽无话可说，他扫了一眼周兴甫，有些后悔，这位周哥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牛逼啊，什么都讲规矩，那还玩儿个屁啊！

    ※※※

    周浩鹏头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心里是激动的，甭管以前听到多好的话，今儿才是正经实在的融入，不易。

    钱四儿一瞅见他就拉着到边儿上小声问，“东西处理干净了吧？”

    “妥妥的，钱总放宽心。”虽有疑问，周浩鹏还是忍着没问，在他看来，有些不寻常。

    钱四儿嬉笑着说，“那就好，可惜了，要不是……那个啥，你先里边儿歇着，老霍早到了。”

    周浩鹏听得出有话没说出来。

    人真不少，都在说着话，不时有人笑出声来，周浩鹏认识的人不多，很谨慎的准备先跟王董打个招呼再去找霍建。

    没成想，王老实冲他招了下手，他赶紧过去。

    “一会儿让钱四儿带着你，都是自己人，慢慢来，别放不开。”

    周浩鹏点头含笑说，“好，我一会儿就黏钱总身上了。”

    他朝着王老实旁边儿一人微笑着点头，转身离开。

    宫二拉着王老实坐下说，“这人行不行啊？”

    “行不行的得先经经事儿，看吧，大毛病应该没有。”

    宫二没兴趣探讨这个问题，他凑近了王老实，一脸诡笑，“唐毅给我打电话了，那意思是说，有这么热闹的饭局怎么不叫着他，你看，我怎么说的，来了。没找你？”

    王老实摇摇头，问，“你怎么回他的？按说不应该啊，他得先找玉玲姐才对吧。”

    宫二歪了歪嘴儿，“你以为玉玲就那么好脾气？他唐毅不傻，得给自己留点后手，先找我是探路子呢。”

    “是这个意思。”王老实觉得靠谱儿，姓唐的就这么个货。

    “我跟装糊涂，说不清楚怎么个意思，是钱四儿请客，留点脸吧。”

    P：今天将进行第二十三次治疗，据谣传快结束了，现在药物已经不大起作用，也就是说，传说的第二阶段，靶向治疗就要到来，继续坚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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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八十三，细节决定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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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夏民族非常讲究，特别是身份，从古至今，这都是不能逾越的鸿沟。

    就算到了现代社会，无论华夏还是歪果仁，也都特别注重身份等级。

    不说别人，王老实也没例外，他本人没心没肺的并不怎么在乎，却拦不住别人，比如今天他来的时候，好些人在门外迎候，意思就很明显了，有的人会选择晚点来，目的自然是避开某些双方的不方便。

    唐毅也是如此。

    钱四儿再怎么着，搁在唐三少跟前儿，屁也不是。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混得不如意，唐毅也要端着架子，你钱四儿边不上。

    无论如何，唐毅也不可能冲钱四儿开口。

    宫二这货忒损，直接拿钱四儿堵唐毅的嘴，让人家没办法说后边儿的话，玩儿个不对等。

    远远的，王老实瞅了一眼靳玉玲，她正和魏大姐说悄悄话，心说大概是唐毅没找她。

    人到齐了，钱四儿过来低声问，“咱开始？”

    王老实反应快，笑着打趣说，“你请客，当然你说了算，我们就奔着吃喝来的。”

    也是钱四儿没眼力，这么办不是陷王大老板与不讲究？

    开席。

    王老实没坐主位，让了半天，关海军坐了。

    因为没有什么正事，就是喝烂酒，大伙儿很放松。

    钱四儿带着周浩鹏负责伺候局，都是熟人，也没谁不开面儿。

    气氛相当不赖。

    期间还有人逗弄钱四儿，“今儿四爷要给大伙儿立标杆，以后谁请客还能比今天强？”

    这话不吹牛逼，今天的这顿饭，钱四儿是真花心思了。

    老牛也笑着大声抱怨，“我可没脸，连厨子都是钱总自带的，我那几个厨师真不行？”

    关海军乐了，冲老牛说，“你还别不服，厨子是我那里的。”

    拿这个事儿开局，大家欢乐起来。

    钱四儿是真憋着事儿的，他总是想办法让王老实多喝点，没多费劲。

    反正最后，大伙儿尽兴了，王老实也如钱四儿所愿，看上去喝多了。

    至于钱总自己个儿，也没少喝，他酒量算不错的，要不是投机取巧，或许早就倒下了。

    他强压着自己不断向上翻的酒劲儿，喊来小六，“三哥呢？”

    小六一直在外面忙活，没上桌，当然，他也上不去，“我送进去的，这会儿正歇着呢，有点大了。”

    必须得大，钱四儿感觉好点了，坐直了身子，“别人呢？”

    “四哥放心，都安排好了。”

    ※※※

    龚彤心里全是忐忑，她这几天都在努力让自己适应那个决定，用无数道听途说或者亲眼看到的现实来说服自己，人活一辈子，没必要坚持那么多，得到才是真的。

    至于能得到什么，那钱总也没细说，只是高深莫测的表示，‘不要在意那些俗气的玩意儿，世界上有太多的境界你不知道。’

    到了眼前，坐在这间屋里，原先的洒脱竟然都是假的。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黝黑，手心里都是汗。

    如果有再多的勇气，她真想跑，什么都不要了。

    咚咚咚！

    龚彤心里一哆嗦！

    紧咬着嘴唇，横了横心，龚彤拧开门，果然是那个被人称作六爷的人。

    小六大概也知道深浅，语气不生硬，“准备一下，跟我过去吧。”

    都到了这会儿，早没退路了，龚彤只能点头返身进去拿包。

    “走吧。”

    大概是怀着某种决心了，龚彤步履倒还稳健，紧紧跟在老六的身后，绕了几个弯，来到一栋小楼前，见到了那位钱总。

    看得出，这位钱总没少喝，一直在按压太阳穴。

    钱四儿瞅了一眼龚彤，折腾了那么多，总算到了最后关头，这位可别掉链子，他不放心的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从一开始就不逼你，别给我也别给你自己招灾惹祸，能记得住？”

    “能、能……”龚彤又紧张起来。

    钱四儿满意的咧开嘴笑了笑，他不在意面部表情有多难看，“很好，跟我走，只要你好好的，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甚至还有你想象不到的好处……不吹牛。”

    “钱总，老板休息了。”

    走进门厅，钱四儿被拦了下来，老熟人，是小郑同志。

    钱四儿嬉笑着把手臂搭在小郑肩膀上说，“我知道。”话顿住，指了指身后的龚彤，小声说，“我安排了人伺候三哥的。”

    小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老板知道？”

    钱四儿摇头，“不知道。”

    小郑又问，“李总知道？”

    钱四儿还是摇头，“他也不知道。”

    小郑再问，“邱总呢，他知道吗？”

    钱四儿脸色难看起来，语气冰冷的说，“用不着他知道。”

    小郑自然看得出这位钱总不高兴了，不过，没办法，他不动声色的移动脚步，挪到正中央，还是很小的声调，“要不您问问他们？”

    钱四儿死盯着小郑问，“我带来的也不行？”

    小郑没办法，他知道钱四儿在老板这里有地位，可也不行，只能摇头说，“钱总，您别为难我们，坏了规矩，李总不会饶我们的。”

    “他？”钱四儿也是有点大，那种打内心里的瞧不起平日是不会显出半点的，反而要热情的称兄道弟。

    钱四儿余光扫到了龚彤的惊诧，顿时血往上涌，强硬的说，“我要是非进去呢？”

    小郑神情一僵，不过他反应快，没傻乎乎的硬顶，不然以后没办法见面了，只能凑近了，用除了钱四儿谁也听不到的声音说，“那我们只能向夫人汇报。”

    钱四儿顿时泄了气，老邱、老李神马的，他可以在今天的事儿上不在乎，换了唐唯可不行，半点都不行。

    “还杵那儿干吗，走吧！”钱四儿没好气的瞪了龚彤一眼，很恨的离开。

    所有的都想到了，就这门神的细节没考虑到，钱四儿此刻可想不起来老些人说的那句话，‘细节决定成败！’

    龚彤一头雾水，大气都不敢出，偷眼看了下那道紧紧关着的门，跟着钱总走了出去。

    房间里，王老实半躺在沙发上，他没少喝，今天确实高兴，不过也没像别人看到的那么严重，略微装着点，几乎成了王老实下意识的行为。

    其实还有人在的，张嫣和一个负责保健的大夫。

    钱四儿想得太简单，到了王老实这个程度，怎么可能一个人躺在屋里没人管？

    如果真那样，养那么多人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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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八十四，三哥，你得救我

﻿    心烦意乱的往外走，去哪儿？

    钱四爷没想过。

    掏出烟来，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嗖！

    价值不菲的打火机进入飞行模式，远远的，小六带着几个二货没敢过来。

    那可不行，正没处撒气，钱四儿眼珠子一瞪，“都死绝啦，拿火来！”

    没辙，只能老六过来，他算有面儿的，钱四儿不能过分。

    点上后，钱四儿猛抽了几口，狠狠的把大半截扔地上，脚踩上去使劲儿的碾。

    老六赶紧劝他，“四哥，多大点事儿，王董不会生气的。”

    钱四儿脖子一梗，“我怕个屁，就是不痛快。”

    有些话，他不好说出来，总的来说是失落感强烈，他以为他可以的，事实却冰冷。

    旁边儿还有一位呢，龚彤，年轻，没怎么经过事情，还在积累经验阶段，有野心，在她认为可能即将登上人生新高度的时候，突发逆转！

    现在她尴尬了，有点不知所措。

    刚才有一会儿，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如今好不容易缓过神儿来，也是没脑子，人家钱总正不爽呢，有啥话就死憋在嘴里，不是说的时候。

    结果，年轻的龚彤不合时宜的开口了，“那个……钱总，我怎么办啊？”

    钱四儿刚要压下去的火儿，腾的一下爆燃，扭头盯着龚彤，之前还觉得这丫头挺漂亮的，现在怎么看都别扭，“你怎么办？特么的凉拌！”

    这还是顾忌脸面，是压低了声音嘶吼！

    好些人都被钱总正经的时候给迷惑了，无论如何，从根子上说，这货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到处祸害人，那是让王大老板给影响了。

    千万不要低估一个坏人的潜质，一但显现出来，绝不比那些老牌儿的流氓差什么！

    总算是没接茬儿对她做什么，钱四儿转过身，不再搭理她。

    饶是这般，龚彤也吓傻了，她紧闭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了。

    姓崔的呢！？

    龚彤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个人，心里不禁发寒，自己可以不把那人当回事儿，前提是今天晚上有了大靠山。

    似乎靠山没靠上，那么接下来咋办？

    正胡思乱想呢，有人拉了她一下，抬头看，是那位六爷，正冲他使眼色。

    懂了，先偷着溜，此处不宜久留。

    去哪儿呢？

    龚彤不清楚，下意识的回到那个房间里，还好，留着呢，也没人阻拦她，

    好半天，她才定下心来想今天的事情。

    别的她不知道，只是想起了上课时老师曾经说过的那几句话，‘美丽可以是女人的资本，但女人不应该把美丽当作所有的资本。’

    女人可以不美丽，但不能不智慧，龚彤有美丽，也有对未来的野望，就是没有智慧。

    ※※※

    按摩结束后，保健大夫建议说，“王董，这样喝酒的方式很伤身体的，您还是要注意。”

    王老实苦笑着点头说，“你说得对，没想到今天有些疯，今后一定注意。”

    大部分的饭局不会乱来，酒必须有，其实就是个意思，很少会照死里灌，更有些讲究洋鬼子范儿的，只弄点红酒点缀。

    没有白酒总觉得少了些，王老实还是喜欢单纯来些白的。

    今天没控制好，白的、黄的、红的、啤的似乎都上了，结果就是现在难受。

    王老实嘴上答应着，心里则开脱了，偶尔来一次没关系，至少看得出，大家很尽兴，难得钱四儿那么上心，总要给点面子。

    正准备休息，小郑进来，俯身在王老实耳边报告刚才外面的事。

    今天的事情不再他处理的权限里，也不能向其他人汇报。

    王老实听完，不禁恍然大悟，合着钱四儿折腾半天是为了这个。

    所有的疑惑都通达了，也都解释得合理了。

    “他人呢？”

    小郑猜测说，“估计还在山庄里，要不我问问？”

    王老实给重要的干部都配了安保司机什么的，用阴暗的说法理解是安插了人。

    略做思考，他点了点头，小郑转身退出去。

    王老实转头跟保健大夫说，“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我这儿好多了。”

    “有事儿您叫我。”

    王老实点头说，“好。”

    张嫣端着温水过来。

    王老实看着她放在桌子上，不等她说话，就笑着说，“你也找个地方休息吧，今天我是不回去了。”

    张秘书现在气场很足，偶尔她已经开始学着几年前的前辈艾碧菡，某些事情似乎可以憧憬了。

    “牛总这边儿都安排了，有什么事情您叫我。”

    王老实点点头，张嫣也走得干脆。

    不大一会儿，小郑进来，不光是打听到了钱四儿在哪儿，还有些之前不知道的消息。

    那些破事儿让人哭笑不得。

    “让他过来吧。”

    ※※※

    人一进门儿，王老实心就软了，钱四儿眼下就是熊样儿，耷拉着脑袋，满脸都是生无可恋。

    本想敲打一顿，让这怂货长点记性，如今没必要了。

    “戳那儿干嘛！还不坐下。”也不能忒容易了，王老实尽量让自己绷着点脸。

    “唉。”钱四儿乖巧的可笑。

    王老实拉不下脸来，只好说，“别在我跟前儿装蒜！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不清楚？”

    钱四儿嘿嘿的乐了，伸手摸向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来递给王老实。

    见王老实不要，他自己点上，然后识趣儿的招供，从头至尾一点隐瞒都没有，又没按啥坏心眼子，他犯不着藏着掖着。

    最后，这货又说了句没心没肺的话，“那妞儿真不错，要不我再给三哥送过来？”

    “滚一边儿去！”王老实一脚虚踹过去，钱四儿没躲，略带夸张的配合了下，嘻皮笑脸的，看着就欠收拾。

    其实若不是钱四儿这么一提，王大老板还真没注意到自己好像日子过得确实够素净的。

    不过他是真没心思再弄个什么人到身边儿来，以前看闲书，说某人有能耐，划拉好些漂亮妞儿在身边，还和谐美满，着实让人羡慕。

    现在，王老实敢负责任的说，纯特么扯蛋，人心太难琢磨，女人心更难。

    那都是男人的幻想罢了。

    “你就不怕让你嫂子知道？别以为她没人通消息，就不说远的，你玉玲姐那儿……”

    麻利儿的，钱四儿面如土色，嗖得蹦了起来，哭丧着脸说，“三哥，你得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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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八十五，这就是人

﻿    钱四儿弄了一场闹剧，首尾还得让王老实给收拾。

    别的都好说，本来也没闹出多大动静来，就算有些不妥当，也可以糊弄过去，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当然，有的东西还是稳当的好。

    就是那个龚彤要处理干净，她又不是多傻的，应该是能猜到当时门里边是哪位大神。

    如果传出去，怕引起不必要的笑话，影响王大老板的光辉形象，王老实这货从不反过头来想，自己已然那德行，还有啥可言。

    但没偷腥，干嘛要扯一身臊？

    以后这些事情要注意了，那位二爷脾气秉性不老好的，现在还和蔼可亲，将来就不是那么回子事儿了，还是修身的好。

    王老实也顺便提点些钱四儿，这货已经都对不住‘不学无术’了，“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

    钱四儿压根就细想，就认为人还算干净，年轻漂亮，像李璐那样养起来完事，别的他真没费精神去考虑。

    看钱四儿摇头，王老实真想上去给这夯货来个脖溜儿，他没好气的说，“记着，但凡这样的女人，不外乎就是‘名、利’二字。”

    “那她不是……”，钱四儿想说跟李璐一样，话到嘴边儿，终于聪明了，李璐人家已经给王大老板生了孩子，地位不同了，不是他随便可以拿来说事儿的啦。

    王老实倒不在意，翘起腿来说，“她跟李璐不一样，你也不用知道为什么。”

    钱四儿果然不敢再问。

    当初，李璐也不是王老实直接上的，本质上，王老实觉得自己具备文艺青年的不少特性。

    今天钱四儿的安排更倾向与动物本能需要。

    “有些东西你可以给她，但不能完全满足，得留足了余量。”

    道理不复杂，钱四儿连连点头说，“我懂，就是控制。”

    “没错儿，你得不时让她知道，你就是天，实力强大到她不敢生出其他想法来。”

    “那没跑了，要说牛逼，谁能比得上咱？”钱四儿顿时挺直了腰杆。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王老实也还是跟钱四儿说了点道理，今后莫要再这么不靠谱儿。

    钱四儿嬉笑着接受。

    离开后，走到拐角没人的地方，钱四儿忍不住还是仰头看了看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为了少些近忧，就不能没有远虑，钱四儿走了后，王老实独自坐在那里，今天的事情看似胡闹之举，未必就不代表了其他意义。

    人很难是真实的。

    ※※※

    自从李璐生的这个丫头叫林晨静之后，生活的轨迹完全被颠覆。

    邵丽跟林国栋迸发了热情，几乎雷打不动，除非特别的情况，他们都会早早的赶到李璐那里帮着照看孩子。

    原本李璐的母亲留在京城帮忙的，然后就是她完全插不上手，待了几天，又放不下家里的老头子，她只能回去。

    作为母亲的李璐，其实也没多少事儿可以做，就剩下饭碗功能，按时给孩子喂奶，她担心，等断了奶，怕她也快靠不上前儿了。

    闲得难耐，她听了胖姐的建议，把三楼的楼台布置成健身房，有时间就去锻炼，对保持体型也有好处，人家胖姐不是说过么，‘不能松懈，你的资本是年轻漂亮，如果你自己不在意，别人也同样不会。’

    邵大妈两口子倒也知道些人情世故，下午等孩子睡着，他们就回家。

    就这，李璐也有些难受，偶尔是没问题，可你天天来谁受得了？再没心没肺的人也不成。

    只是面对人家老两口，她还不敢有一丝不满带出来。

    憋了好几天，赶上胖姐来陪她没走，李璐抱怨了出来。

    胖姐是知道情况的，她也没啥招数，说起来，造成这情况的是王老实，能奈何？

    她只能说些宽解人心的话，让李璐好受些，顺带着委婉的提醒李璐，千万要忍着。

    李璐不免发愁，“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胖姐心头一动，问，“会不会将来把孩子直接抱走？”

    李璐直接给吓得爬了起来，扭头看熟睡的二丫头，一脸担心的说，“不会吧？”

    胖姐顿时后悔了，这不成了挑事儿吗，赶紧往回拉，“我也觉得不能，他们就是再喜欢孩子，也不能让孩子没亲娘吧。”

    李璐忧心忡忡，孩子姓林没什么，再怎么也是他的种，可眼瞅着孩子有被剥夺的倾向，这傻娘们儿坐不住了，母性是天生的，与智商关系不大。

    人从来不是简单的。

    ※※※

    坐立不安的还有崔德司，自打知道了某些情况后，这货就有了那种被迫害妄想症。

    一夜白发多是文学创作，不大符合科学，但人能憔悴是正常的。

    正好有个朋友来找这位能干的崔总，被他着实吓了一跳。

    “我说你这是怎么回子事儿啊？”

    崔德司强打精神，摇头说，“没、没事儿，昨天没睡好。”

    来人轻吐一口气，说，“你可得多注意，以后少喝点，我看你喝酒都害怕。”

    崔德司露出无奈的苦笑，太多的时候，他不喝是办不成事儿的。

    “对啦，国视来消息了，王落实王董答应了，咱这边儿要全面调整。”

    若以前，真是个好消息，完全值得举杯相庆。

    高峰论坛那事儿，上下都重视，其中对外寻找赞助的业务就落在了崔德司身上。

    王落实参会与否非常关键，在华夏经济界，人家王董是标杆，南市闹出来的破烂事儿还在那儿乱呢。

    为了这个高峰论坛，投入可不低，想要挣钱，得有点道行。

    崔德司层次还不够，干着急，使不上劲儿，私底下没少抱怨。

    今天终于有了好消息，那帮货总算靠谱儿了一次。

    他却高兴不起来。

    来人一眼就看出崔德司不对劲儿，马上问，“老崔，怎么个意思啊？你有事儿。”

    说起来挺没脸的，可藏着掖着没毛用，崔德司尴尬的说了。

    来人顿时哈哈大笑，拿手指着崔德司说，“合着你还有这个瘾啊，真想不出来。”

    崔德司老脸一红，苦着脸说，“您就别逗我了，我这都愁死了，您知道，那位钱总可不怎么好说话。”

    “不碍的，我认识个人，在那位四爷跟前有面儿，你就放宽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崔德司精神一振，两眼放亮光，“真的！”

    他已经不是光想着没事了那么简单，机会，他好像又发现了天大的机会！

    人还是贪婪的。

    这就是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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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八十六，鸿门宴？他们也配

﻿    钱四儿，京城文娱圈儿的著名流氓，屁大字儿不认识几个，却能呼风唤雨！

    很多人暗地里不服。

    可他们再怎么地不服气，也得说这就是命。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进入王落实的圈儿里。

    如果不是他摆正自己的心态，知道该干啥。

    如果不是多年来的坚持。

    还有不少的如果。

    现实就是钱四儿在京城被人称作四爷。

    有面儿、有范儿，有里子也有面子。

    若没有那些如果，他就是钱四儿，混得好，也不会风光到哪儿。

    京城，集中了全华夏的权贵。

    算祖上几辈儿，钱四儿都排不上号。

    所以，觉得能在钱四儿跟前有面子的人大大的。

    换作以前的钱四儿，有了今天的实力，绝不能让别人冲自己装大尾巴狼。

    人会因为平日交往的人而升华层次，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就是这个道理。

    心里搁着事儿的钱四儿，见到了一个存在记忆中的人，这些年走动少了。

    这货叫陈石，凭着老一辈人的脸面活着，当年也是连同钱四儿几个耍宝那一群中的一个，算发小。

    陈石是大号，他还有个接地气的小名：二狗，与狗剩性质差不多，他这二狗更直接。

    他从一进门儿，就没把自己当外人，很仔细的打量钱四儿的办公室。

    非常的上档次，协调肯定是差了点，但是件东西都是叫的上号儿的牌子。

    第一，这些非常说明钱四儿的没文化，纯粹在糟践东西。

    第二，但也从侧面证实，钱四儿是真的有钱，钱是实力基础。

    华夏人在办公室里招待客人就两招，端茶送水、点上烟。

    等陈石坐稳当，钱四儿才问，“可是好些日子没见狗子哥，今儿怎么想起我来了？”

    陈石语气随意的说，“嗨，我正好到你楼上办别的事儿，听说你在这儿，怪惦记的，就过来瞅瞅。”

    这孙子的鬼话钱四儿是一句都不信的，办事儿？他这类人要是有正经事，不吹牛说，国家GDP最少提高一个点。

    钱四儿也不戳破，随着话说，“可不呗，听说你现在混得可不赖，今儿到了我这儿，咱哥们说什么得庆祝一顿，我这边儿叫上老六，你也喊着小伟几个，再不凑合，都生分了。”

    二狗就奔着这个来的，没二话，立即拍着胸脯说，“行，咱就今儿晚上，我来安排。”

    钱四儿愣了下，赶紧摆手说，“别介，我这儿酒都是现成的------”

    陈石也没在意什么酒不酒的，“酒你也带着，别分那么清楚，有意思？”

    嘿，京城爷们儿还就受不得这话，钱四儿马上不提这事儿了。

    敲定了晚上饭局，陈石开始跟钱四儿瞎几把扯，以前是真没少在一块堆儿祸害人，跟正经大院那批有档次差别，可他们这号人是认真学过的。

    没过多少功夫，老六也回来，三人一块儿扯，气氛更热烈了。

    ※※※

    仿膳饭庄，京城里独树一帜，以经营御膳为特色，地理位置更绝，可着京城数，能开到大公园里，就这么一家。

    这些年，外边的世界无论多精彩，仿膳的菜都没走味儿，所以，正经讲究吃，还得到这地方来。

    因为仿膳安家立命的本事就是原汁原味的对皇家进行模仿，无论是礼仪还是形制，更关键的是菜品，本来就是几个失业御厨合伙办的。

    来这儿吃顿饭，很符合大多数人精神上的满足感。

    漪澜堂门口，除了几个身穿民族服饰的礼仪之外，还有个人在转磨磨，他就是崔德司。

    到仿膳来吃饭，就是他能想到最牛逼的地方了，沾上皇家的，透着富贵。

    华灯初上，人还没影子，崔德司心里真是虚的厉害，生怕今天砸了锅，就再没有以后可说了。

    “怎么来这儿？”钱四儿不大情愿的跟老六抱怨，他来过一次，不错是不错，就是放不开，没其他地方随便舒服，用老京城的话说，板得难受。

    说起来，老六比钱四儿心思灵，他狐疑的说，“别不是今儿的饭有事儿吧？”

    看了看前面的车，钱四儿眯着眼说，“管他呢，先吃了再说。”

    “得嘞，就是鸿门宴，咱也吃丫的！”

    钱四儿抖落、抖落手，不屑的说，“鸿门宴？他们也配！”

    进了里套间，才见有生人站在陈石身后。

    老六是有眼力见的，见钱四儿神情有异，马上笑着问，“哟，二哥，这位可面生啊。”

    陈二狗呵呵笑起来，说，“老四、老六，怪我、怪我，还没给你们介绍，他叫崔德司，是个不错的兄弟，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人品没得挑。”

    崔德司？

    钱四儿两眼一凝，瞅了好几眼，他可是从王三哥那里听了二次这个名字，没成想今儿还就见着了，看来这顿饭是有些意思的。

    “既然狗子哥带了来，就差不了，以后咱多亲多近，哈哈哈。”

    另外还有两个人，都是打小时一块儿玩过的，跟陈二狗一样，近些年少走动的，看人家神色，今天大概就是来凑数的，压根就没心思掺和事儿。

    分宾主落座，开席。

    这里吃饭，不光吃御膳的味儿，更主要的是吃文化，吃的是规矩，讲究的就是那繁文缛节，要说多舒服，就别想瞎了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崔德司终于开始在下首坐下，一直陪着小心，崔总也是不容易，几杯酒喝得有些急，若不是事先吃了点药，刚才趁机夹了几口菜压着，没准儿就出了丑。

    看大面没啥毛病，崔德司才长出一口气。

    “老四，有个事儿我跟你念叨几句。”

    钱四儿放下筷子，冲着陈石笑说，“二狗哥，瞧你这话说的，咱哥们儿有什么不能说的。”

    崔德司立马把心提了起来，今儿的饭局可就奔着那件事儿才攒起来的，要是不成，活路可就真没了。

    陈石是当笑话说的，钱四儿看上去也当玩意儿听，心里却没有那么平静，感情里边儿还有不少的事儿呀。

    瞅了忐忑不安的崔德司一眼，钱四儿若无其事的说，“我以为怎么档子事儿，不是事儿、不是事儿！来，咱喝酒、喝酒！”

    这酒喝得似乎‘圆满’，可崔德司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心里突突的不踏实，为了这顿，他钱没少花啊，却一句实在话没听见，全是摸棱两可的。

    送走了这些大爷，崔德司站仿膳门口儿，想着自己是不是没找对攒尽的人？

    另一头儿，钱四儿满脸阴翳的看着车外，“老六，这姓崔的不简单啊。”

    老六问，“为什么啊？”

    钱四儿语气坚定的说，“因为三哥让我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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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八十七，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

﻿    邱宏伟，越老越妖，为人处世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别看平时他不在王大老板跟前晃悠，但大小事都离不开他的眼睛与耳朵。

    用一句简单话来说，‘全在掌控之中。’

    王老实也不是多喜欢什么事儿都亲历亲为，他坚信越是想抓的紧，效果就越是相反，还会把手底下人用成傻子。

    今天老邱来王老实办公室，除了一些必须要汇总的事情让老板知道外，还有点事情得他亲自说。

    关于李璐的。

    老邱妖就在这儿，换个人绝不沾老板的私事，妥妥是犯忌讳的，几千年来，落好下场的没几个。

    别人躲，他偏不。

    听了老邱的话，王老实心思复杂起来。

    说起来，王老实这个爹当的都不怎么合格，倒不是不喜欢，精力有限，几方都要照应，那可不简单。

    对李璐这里，别看近，他反而没怎么经心，除了偶尔去看看孩子，逗弄一番，几乎啥都不管。

    当听老邱说李璐那边儿情况，王老实第一反应是不大相信，第二是哭笑不得。

    他让二丫头叫林晨静，主要就是安慰那老两口子，算是精神慰籍，还有就是让自己安心些。

    却没有预料到那老两位如此投入感情。

    都说养鸟不容易，可当鸟也不容易，无论如何说，苦了李璐，地位什么的就不说了，虽说跟她自己选择扯上了，却不能就那么说全赖她自己。

    太多的事情不能用道理还讲。

    王老实并不是冷血的，对待起来，李璐比那两位稍差而已，不是打入冷宫的。

    老的他不能说什么，也不能通过别的来补偿，这个节骨眼儿用钱什么的来弥补，作用肯定是相反的，毕竟人家跟了自己，还给生了孩子。

    王老实还是有人性底线的，太不是人的事儿他做不出来，“我知道了，过过我去瞧瞧。”

    老邱懂事儿，一瞅就知道老板有心思了，他今儿来这一趟大抵是对的。

    回家的路上，王老实又接到老娘电话，事儿不是多大，老太太的意思是，啥时候能让二丫头回前苏，不能总这样吧？

    估摸着电话是背着老爹打的，老爷子定然不能让老妈提此事。

    按道理说，这事儿是死结，得靠着时间耗，遇上机会再顺理成章，时间的威力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抗拒的。

    “妈我可到家啦。”不是胡沁，王老实真的看见家门口儿了。

    李梅听儿子这么说，事情不能让儿媳妇听见，至少不能挑明了，她只能勉强同意，临挂电话时还不忘提醒，“你可得快想办法呀！”

    没办法，她脑子实在拗不过来，明明有了两个孙女，都不能归拢到身边儿，这到哪儿说理去，也不是没见别人家把孩子弄回来，凭啥我王家就不行？

    ※※※

    北方的天气就这么邪性，春天极短的，好像就是从隆冬一下子蹦到夏天，一天过四季毫不新鲜。

    还没到五月节，气温就翻着个的往上蹿。

    院里，唐唯正和人说话，是靳玉玲，哟，难得，这位大姐不玩隐秘战线，怎么开始满世界跑了。

    王老实瞅了一眼，看上去气色不差，心里大定，开玩笑说，“哪儿阵风把您给吹我这儿来啦？真不易，回头儿我得拜拜去。”

    没等靳玉玲反应，唐唯就站起来笑着埋怨，“你看你，怎么说话呢，玉玲姐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你可别招姐生气。”

    靳玉玲没好气的插话说，“他就是这个德行，嘴碎，没事儿瞎逗嘚！”

    唐唯掩着嘴儿乐了，伸手接过王老实的外套，说，“你先跟玉玲姐说话，我去洗点水果来。”

    “你别累着，让张阿姨她们弄。”

    “哪儿就不能干活了，没事儿，我累不着。”

    唐唯又不傻不捏，明知道人家有事儿要说，自己还杵着，那多招人烦。

    靳玉玲眼睛一直随着唐唯的身影走，看着她去了外院，心里叹息，老天爷不长眼，好女人扎堆儿都让王老实给祸害了，也惋惜林妞儿命不济，唐唯与京城这些人不冷不热的，就是因为前有林子琪，大家都是有心的人。

    一旁，王老实哪儿知道靳玉玲想那么远，还嬉笑着问，“玉玲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找我？”

    靳玉玲没事上家来串门儿，打死王老实也不信，根本就不科学。

    抛开杂念，靳玉玲一脸无奈的说，“你得给我想招儿，唐三儿整天介的把人烦死。”

    王老实愣了下，不能够啊，唐毅必须把靳玉玲当祖宗供起来才对吧？

    “他怎么烦你的？”

    唐毅手法不新鲜，挺俗的。

    送东西！

    都精心挑选的，适合女人使用。

    用心也摆在那里，也算是恶心，就是憋着让靳玉玲知他的情。

    哈哈，王老实没心没肺的笑起来，直到他发现靳玉玲眼珠子瞪圆了，麻利儿止住。

    咳咳、咳咳！

    憋得直咳嗽，看王老实狼狈模样，靳玉玲咬牙轻声数落，“活该！赶紧的，说人话。”

    王老实还是不行，有点直不起腰来，摆着手说，“不行，你让我……咳咳。”

    好半天，他才勉强可以了，“你也是，他送你就收着，都是他欠你的。”

    靳玉玲不满的说，“我用得着他给，我自己买不起吗？”

    这话硬气！

    论家底儿，唐三儿跟靳玉玲没得比，差了档次，也就是平日这位姐们儿不大爱显摆，要是真炫起来，去引领华夏一点都不费力气。

    咋办呢？

    用句文骚的话说，人家唐毅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之前没这段子，他就是奔着王老实来的。

    他的做法也没劲儿，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可又不是他一个人这揍性，华夏社会里已然形成了这浮躁氛围。

    王老实也为难，伸手不打笑脸人，要是以前没交情，怎么都好办，那是他唐三儿自己个儿找难堪。

    瞅着王老实也没啥好招儿，靳玉玲有点烦躁，“要不我就把东西给他退回去？”

    王老实摇摇头，“不合适。”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两人扭头，是唐唯，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王老实当大爷惯了，没动，靳玉玲可不是没眼力见，起身迎上去从唐唯手里接过，说，“你可得经心，别大意了。”

    王老实捏了个草莓咬了一口，突然有了个念头，赶紧把那半个也扔嘴里，紧着嚼了几口咽下，说，“咱老祖宗不是讲究礼尚往来么，他给你送，你就给他回，我看他气迷心到什么时候。”

    靳玉玲愣了下，发愁的说，“我哪儿知道给他回什么啊！”

    王老实又拿了个草莓，满不在乎的说，“拣着家里用不上的给，就是个心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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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八十八，什么都是相对的

﻿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唐毅过去光鲜过，如今是落魄了些，这几年没少折腾，也费心费力的钻营，气候却日益不振，等于是越活越回去。

    眼下京城流行到环线外住私密宅院，唐三也跟着弄了一个院子。

    最近的天气不大正常，热的让人心燥，唐毅坐在简易藤架子亭里，旁边陪着的是一个近年跟他混饭吃的，叫李贵明。

    李贵明此人到是有些见识，说他心有韬略大概夸张了，但比某些饭桶，他脑瓜更好使，总归有些能力。

    喝明前茶，华夏人历来讲究这个，近年炒作的让人看不懂，为了迎合某些暴富之人的心理需求，整个社会都在跟着转变。

    唐毅不比当年，也不差这点，弄些好茶不是问题。

    品着茶，李贵明心思就没停，斟酌了词语劝解，“唐总，为了他，咱也犯不上如此迁就吧。”

    唐毅干笑两声，努力做出凛然的模样，说，“有些东西你还不懂。”

    停了下，他继续说，“这个世上道理都说烂了街，却没谁看明白人，王落实占对了大势，没有天崩地裂可伤不到他。这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

    “我只借势，说蹭更合适。有些情分没了就永远是没了。”

    把住度是学问，难度高，却容不得瑕疵，唐毅这话没说出口。

    犹豫了老半天，李贵明说出心里的疑问，“我大致捋过王落实起家的路子，虽说惊艳，但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不合理。”

    唐三儿乐了，“不合理才合理，那时我自视过高，也不像现在看得透彻，人家王落实年纪不大，却布了一手好局。”

    “布局？”，李贵明心中认为唐毅言过其实了。

    唐毅知道李贵明不信，脸上带着高深说，“以前比王落实牛逼的大有人在，看着眼红想要伸手，细打量，哪个不倒吸口凉气？”

    李贵明之前不知道，后来经过指点，他也知道，动人家是需要胆量跟实力的。

    吃了亏那些人至今还在传说里。

    唐毅神情恍惚，仿佛回到了那时王老实在他跟前的小心谨慎。

    再想想宫二他们几个人的现在，对比到自己，唐三少感慨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是真没脸说出来的，他这么厚着脸皮，其实就是为了蹭光，王老实他们是不会接受他唐毅，他比谁都明白。

    唐三少只要效果，传出来，都说他唐总跟王落实等人交情还在。

    足矣，暂时够他用了，京城居不易。

    ※※※

    崔德司担心的事情似乎在变成现实。

    有些不太好的消息传了过来，首先就是国视那头，已经签好的合同，当初托的一位有身份的人打来电话，话里话外都在问他是怎么得罪王董的。

    他说没得罪，但是没用，人家就是不行，牵扯到了姬总办公室，国视也不会给自己找不正确。

    国视对外签合同，从来都是约束外人，谁敢拿合同跟国视说事儿，国视就能今后断了你的道。

    聪明人都会主动把合同悄悄给送回来，还得问一声，您看我怎么消除影响？

    大多数，国视方面会在将来酌情补偿。

    崔德司也明白了，这次他也得照着此路数来。

    至于宴请钱四儿的效果，他更不能找谁去要说法，他崔总还没那个份儿。

    没办法，牛逼从来都是相对的，他崔总可以对着某些人挺起腰杆子来，因为他强。

    反过头来，自然就有太多人可以用鼻孔鄙视他，那时他可不是崔总，好听了也就是小崔。

    混京城，小字辈儿才是常态。

    攥紧了拳头，闭着眼，耳边聆听着窗外的嘈杂，崔德司和很多次一样，发誓要让别人仰视。

    他恐怕就没想到，人家钱四儿是个要脸面的，不会为了那点破事鼓捣他，要动手，京城圈里的玩法可不会给你留活路，直接往死里办才是。

    光拿掉这么个合同，钱四儿是不屑玩的。

    办这个事的是老邱。

    既然老板要参加，也算是重大事物，邱总当然要提前介入，避免某些不方便。

    国视方面也重视，把流程和某些关节都跟老邱沟通了。

    问题来了，崔德司的那家公司可没啥名气，弄点小活不是什么事儿。

    都有姬总打招呼了，王董还要参加，老邱觉得就不合适了。

    国视那边儿的人一听，细咂摸了下滋味，冷汗直流，王老实倒还好说，关键是姬总！

    他顿时心里骂开了，特么的哪个傻彼办的事儿，乱伸手，不怕被剁！？

    这么着，崔德司的买卖就没了。

    国视用实际行动表达了重视，所有事物都收回来自己做，外包业务全叫停！

    过分没有？

    从经济学角度肯定是；

    政治上的账单就不能那么算了。

    国视本来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在经济大潮中迷失是非常危险的。

    不能光让人家说好，王老实也得玩实在的。

    老邱仅仅是小打小闹，司家瑞的团队才是重磅。

    王老实花了大价钱让司家瑞组建培养出来的智库队伍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杀出来。

    以前是练，没有打出名气来。

    这一次，王老实有心让他们试试水。

    司家瑞内心是支持的，他比王大老板还要急迫。

    王老实的意思是让团队拿出能力来，把这次当舞台努力去展现，不需要什么惊世骇俗，一般抱着那样想法的都是二币！

    司家瑞当然不敢大意，跑来问王大老板希望讲哪些方面，重点关注什么领域？

    “我完全没有想法，你们拿出什么来，我就讲什么，这次以你们为主！”

    彻底的信任反而是更大的压力！

    司家瑞还是不放心，跑回去亲自把关了。

    ※※※

    “回滨城？我要安排下。”

    这个时候，唐唯突然说要回滨城住些日子，王老实有点措手不及，他最近可离不开京城。

    “你忙你的，我就是回去住几天，咱妈昨天还打电话来问我呢。”

    不光是郑婕想闺女，还有李梅呢，唐唯现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若不是王老实跟唐唯故意的，肯定要留在前苏精心照顾的。

    王老实一想，放心的说，“也好，最近京城风沙有些大，不如回前苏住几天，那里空气好得多，等我忙过这段，也回去住些日子。”

    一提起环境，唐唯也是蹙眉，“可是呢，现在空气好脏啊！整天也看不见个透亮的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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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八十九，未尝不是好事儿

﻿    唐唯弄的那个所谓的事业并不复杂，说起来就是个公益性质的东西，需要的就是政策和资金。

    在京城，文化经济一直是繁盛的，琪书苑逼格弄得很高，凭借着立项就很容易招有关方面待见，往脸上抹粉的事儿，没谁不欢喜，政策当然少不了。

    资金？跟王董谈钱特么的不就是故意恶心人家王大老板？

    麻烦的就是建设期，需要投入精力的是进入正式运转前。

    如今，唐唯去了也没啥事儿，最多就是转几圈，督促下手下的人精神点，顶多在内心享受那种创造成果的喜悦。

    唐唯可以有大把时间消耗在其他方面了，王老实也踏实了不少，如若这媳妇整天忙得团团转，估摸老人们该杀进京来收拾他了。

    自从怀孕后，老邱就把唐唯的座驾给换了，是一辆改装车，完全是航空级别的舒适，要说坐车是享受，恐怕这类车是少有的那几种之一。

    帮着媳妇关上车门，看着几辆车气势出发，王老实心中不免感慨，若非神奇的宇宙空间射线神马的，自己怎么可能创造出如此人生，让身边的亲人过上那么难以置信的生活。

    大概是打算多住些日子，从昨天晚上，唐唯就开始收拾，今儿还起了个大早。

    王老实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享受个回笼觉，正要转身，眼角余光就发现一特熟悉的人拐进巷子来。

    蒋小西！

    迎上去，还没等王老实开口，蒋小西就勉强的笑着问，“你媳妇没在家吧？”

    得，王老实顿时脑袋清明起来，人家这是有备而来。

    这是一次让王大老板极为难受的谈话，最大的感受恐怕就是他从蒋小西那里感受到了对人生和未来的灰败，以至于王老实极度后悔对宫二的运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宫二回归企业的想法得到了认可，已经开始在做前期的铺垫。

    但是，宫二那货有些并不为王老实所知道的行为，相当的没品味，人太会伪装，也证明了在贪图享受时，底线总是被突破的一干二净。

    蒋小西跟王老实说了些，无论所图是什么，都让王老实有一种非常深的负疚。

    等蒋小西走后，王老实返回屋子里，再没心思做别的，他要好好的整理下思绪。

    自从认识宫二那天起，王老实就没觉得宫二该是多稳妥的人，却没预料那货所为远超自己的认知。

    怕是这次转进企业的事儿，这货更加放松了要求，似乎在无所顾忌。

    蒋小西来找自己，估计也是忍无可忍了，希望自己能施加点影响，稍微控制点。

    王大老板非常怀疑那虚无缥缈的劝解能有什么作用，他觉得几乎没有，上次在瀛城那个，看来压根就没在宫二心里留下什么疤痕，当初他宫书记害怕，也是个纠结的无奈罢了。

    人啊，总是那么肆无忌惮的到处扯，总有疼的时候。

    也许只有到了何去何从时才懂得谨慎其身。

    ※※※

    凭王老实的名号，希望他能出席的酒局不知有多少，有资格的却真没几个。

    老白却是妥妥的有。

    距离上次钱四儿酒局没多少日子，老白就跑到王老实家里来了。

    必须得去，老白他儿媳妇有本事，生了个双棒，两个大孙子，眼瞅着老白乐得能看见后槽牙。

    人家老白添丁进口的喜事儿，王老实自然不能空着手去，特意从家里选了两个玉如意，有年头的好东西。

    酒宴规模不大，王老实看得出，老白是花了心思的，估摸着不够今天来的都由他儿子换地方另招待了。

    开席前，他老伴儿跟儿媳妇抱着孩子出来，大伙儿纷纷把礼物拿出来，王老实也凑热闹让张嫣拿过来，他亲自递给老白媳妇。

    大家一阵的称赞是‘好东西’，弄得王老实好不尴尬，人与人的相处越发少了随性。

    收了些名片，王老实终于可以找个地方松快下僵硬的腮帮子，几个熟悉的比如关海军之流也凑了过来，其他生面孔的当然也明白，不再跟过来讨人嫌弃。

    关海军接过钱四儿递过去的烟，指了指墙上的电视，冷笑着说，“米帝又开始折腾了，华星要倒霉了。”

    刚才没注意看，王老实扭头看电视，虽说屋里嘈杂，但还能听得到些。

    米帝又说华星违反什么法，下令米帝企业禁止与华星公司合作，时限七年！

    华星这个企业，王老实是知道的，不过印象不大好，说白了，这个公司就是华夏大国企的典型代表，业务横跨很多领域，去年的时候，傅颖曾有参与华星某个项目的计划，被王老实叫停了。

    理由就是华星少有资金支持自己的研发，核心业务完全没有抵御风险的准备，反而把钱撒向房地产，任性不负责！

    王老实大概心里有数了，问关海军，“你的意思是华星被冤枉了，米帝鬼子玩儿莫须有？”

    自己的孩子自己最清楚，老关撇撇嘴儿说，“米帝不讲理是肯定的，华星也不全干净，有些人为了挣钱，可不管那么多！”

    里边儿涉及了国家机密层面的东西，王老实不想打听，说的人也仅仅略提了一句。

    不过，既然说起来，王老实还是没忍住说了句，“其实对咱华夏芯片产业来说，未尝不是好事儿。”

    能听见的人里，有人莫名，也有人诡笑。

    严格来说，这次米帝动手看上去狠辣，打中了华夏的软肋，其实不然，米帝方面还是棒槌了，没搞清楚实质，就下手了，效果很糙的。

    没错儿，华星的业务涉及了华夏相当大的基础设备领域，却并非不可替代。

    以往，米帝卖给华星的东西并不高端，都是低档货，高端的从来不开放，中低档的那些在华夏国内是有技术和生产能力的。

    有，为啥不用？

    这就是王老实腻歪华星这类企业的缘故，人家是大爷，不是谁都可以当供货商的。

    米帝的那些企业，鬼精着呢，他们暗地里找了些贪婪的人，这些人都是有根子的，有足够的能力敲开华星的大门！

    外国货多上档次，贵，也是有道理的。

    至于那些华夏企业，对不住了，国产货就是不行。

    过去的格局就是国内一些败家玩意儿充当米帝的打手压制了国内相关产业的发展

    现在封锁华星，暂时可能会稍有影响，但七年过去后，米帝再想玩儿可就没它们的份儿喽！到那时，不光是华夏市场，恐怕世界范围内，华夏都有搅动的资格了。

    米帝有些飘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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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十，怕要崩了牙口

﻿    老白的事儿上，王老实没喝多，一是人多，主家可照顾不过来，第二个，这种酒宴，其实就是个意思，没谁死乞白咧的玩命。

    本来打算跟宫二单独说点话，可那货没到结束就偷着先溜了，估摸着又那个啥去了，恨得王老实差点掏他去！

    碰上个不争气的，也没见谁堕落如此快、还这么坚决的。

    气呼呼的回了家！

    连澡都没洗，随便洗了把脸，就端着茶壶坐院里琢磨一些破事儿。

    到底还是喝了酒，不多时，他就有点迷糊。

    这时，外院进来人，全总派人来接他。

    王老实一时反应不过来，这都几点了，能有啥紧急的大事儿？

    赶忙换了身衣服，上了人家的车，坐稳后，他才喘口气儿看了下时间，已然是十一点了，不由的心里胡思乱想起来。

    到了地方，是姬总的办公地点，下车走进去就会发现，这里灯火通明，根本没有下班的意思。

    他没见到姬总，不过也很快闹明白了什么事情，还是华星公司被米帝制裁的事儿。

    王老实偷偷抹了抹额头的汗，人家提到，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挂着一个专家顾问委员会的专家头衔呢。

    果然，他没猜错，今天晚上来就是讨论，如果是老百姓，也就图个痛快跟热闹，咋说都行。

    到了国家层面不一样，领导决策前，要充分考虑、斟酌，如王老实这些专家们自然就是做决策前的分析工作。

    一间会议室里，有大概三十来位专家教授在，王老实猫着腰坐到了门边儿上，人要清楚世界上的游戏规则才能玩转。

    甭看王老实号称什么宗师，被称为什么经济学家，啥企业家什么的，在论资排辈儿的这里，他还是低调点的好。

    能坐在这里的人，大都是觉得自己可以超凡脱俗了，他们更注重名声，对什么总或者啥董并不在意，至少是表面上不会，私下是不是会换个态度，王老实自己没试过这号的。

    听了好一会儿，王老实开始犯困，要不是狠着心掐了自己几下，没准儿就打盹了，他怕自己睡着了打呼噜，太不成体统！

    王老实承认人家有学问，可都讲的不在点上，乍一听还成，细想，等于什么都没说，这是华夏生存之道？

    还有一点，王老实觉得事情已然上了新闻，这才研判？

    不合情理，怕另有玄机也说不定。

    关于华星，米帝是啥意思？

    绝不是什么个案，只不过是个开始，米帝又不是个讲道理的，那帮孙子只会按照自己的逻辑干，道理那玩意儿是做啥用的？

    王老实很明白，米帝自从金融危机以来，米帝政府奉行一种典型的需求扩张政策，主要通过货币扩张来刺激经济，他们习惯了不反思自己，绝不会去调整经济结构，也不会去改革他们的政治经济体制。

    那么米帝就是典型的傻缺，身上中箭，拿刀割掉箭杆，敷上点药，这就算好了，至于肉里的箭头就当它不存在。

    米帝的金融精英集团就是这么玩儿，用量化宽松这一招儿，一轮轮的来，让米帝的经济看上去好得很。

    这么干的结果，就是把贪婪的金融利益集团给救了，实体经济却日渐萎缩。

    米帝习惯了利用霸权到处收割利益来填补亏空。

    那么受益者是谁？

    王老实认为华夏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没谁能跟华夏比，低福利、低基本权利、牺牲环境，换来了华夏经济的繁荣。

    等到了米帝一些明白人反思时，那么华夏就必须当替罪羊，如果反抗，那么就开战，利用各种方式来祸害对方，傲慢的米帝这么玩儿了几十年的套路，老司机了。

    瞅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同志说完，王老实开始踅摸机会，打算溜出去，实在待着没意思，他想去看看全总是不是能有时间，自己过去坐会儿。

    没等他屁股抬起，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压低声音请他出去。

    正合吾意，王老实喜欢光明正大的出去，免得让人说不懂礼貌。

    全总精神头儿还不错，满面红光，跟年岁不大协调，真不知道大内的那帮大夫咋给他们保养的。

    “听说你一句话也没说？”

    王老实已经放松了心情，略带调笑的语气说，“那里都是有名的专家，我资历尚浅，怕说错了话，还是多听听的好。”

    老全当然不信，说，“甭来这套，本来就是畅所欲言，谁还上纲上线不成？”

    王老实立即一本正经的说，“是可以畅所欲言，但这里可没有可以随便畅所欲言的事情。”

    “唉……”，全总当然明白王老实的顾忌，也没继续，转而问，“你说说你的看法吧。”

    当着明白人不说糊涂话，王老实把自己的判断大致念叨了一遍，他坚信，人家高层绝不是啥都不知道，不过是多听各方的意见而已，自己怕也是其中一份。

    顿了顿，王老实还是说了另外一个预判，他不大确信，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但是，现在已经能够从丁震源的报告里看到些端倪，华夏必须有所警惕，

    “除了传统的股市和房地产泡沫，米帝似乎还玩儿出了新花样，搞出了风险投资的泡沫来。”

    “说实话，我认为这个吹得会比股市还大。”

    全总沉吟了一会儿，仔细的咂摸王老实说的话，还有些模糊，就说，“你说具体点，举个例子。”

    王老实略思考了下，回答说，“这么说吧，就是风险投资人不断的投资那些创新公司，然后一轮一轮的重新估值融资，看起来叫风险投资，其实就是击鼓传花，看谁接最后一棒。”

    全总很有兴趣的说，“最后一棒是散户投资者了吧？”

    王老实点点头，“那些所谓的公司压根就没有盈利能力，就是个工具，最后一定会破裂！危害相当大。”

    “你的结论是什么？”

    王老实咬着牙说，“米帝的经济非常危险了，有崩溃的危险，他们大概要通过贸易战来转嫁危机。而华夏就是最合适的对手。”

    全总笑了笑说，“别说贸易战，米帝自己也打不起，也就是想薅羊毛，这次又薅到我们身上喽。”

    笑归笑，全总还是很快严肃起来，他相信王老实的判断还是有点谱儿的，绝不会瞎扯。

    米帝已经吃惯了嘴儿，觉得华夏还会像前几次一样，束手就擒。

    虽说全总什么都没说，但王大老板觉得米帝怕要崩了牙口，华夏不再是只能忍辱负重的肥羊了。

    所以，他离开的时候，心情不赖，还吹了口哨，弄得小朱好纳闷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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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十一，必须是艺术家

﻿    P：不能再作了，不然肺还没带我走，心脏先收拾了我，后边会略提，不再多写。

    国家层面的大事儿还影响不到老百姓，比如龚彤。

    她这几天日子过得艰难，未来一片浑沌，她根本不敢或者也不晓得从哪里入手。

    经纪人跟死了一样，完全看不见人，没往她跟前儿凑合，她也没心思找他。

    至于公司那边儿，也没人问她，就像没这么个人一样。

    她希望那位钱总能找她谈谈，却又担心的要死。

    咕咕咕，肚子又叫，宅在家里不见人的条件就是要有足够她消耗的食品，房子不大，冰箱也不会是那种装很多的。

    其实昨天她就断炊了，忍着饿没去补仓。

    龚彤还不至于有生死的考虑，顶多就是心情糟糕到极点。

    下了几次决心，龚彤爬了起来，翻了翻包儿，里边儿还有点现金，不过她必须要精打细算了，再没有收入，日子可就不大好过了，房租就会变成一座大山。

    挽了挽头发，戴上墨镜和口罩，下楼，龚彤想着怎么也得多买几天的，最近，她还是要忍在家里等等看。

    刚出电梯，龚彤就差点撞上一人，定睛瞧，哟，认识，不是那位六爷么？

    小六咧开嘴乐了，语气中却带着不满，“你还真住这儿，不过你那电话是怎么个意思？整天关着，那你还要那玩意儿干嘛。”

    这货之前可不是如此恶劣态度，那是小心谨慎的伺候着，今儿不同，小六大抵是知道了详细，用不上那样儿，他已经可以妥妥的当六爷了，来找龚彤，他完全可以打发别人来的，但是钱四儿反复叮嘱了，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他才亲自上门儿。

    龚彤慌乱的翻找手机，早没电了，她也没想着充电，只能红着脸低声说，“没电了……”

    六爷摆摆手，有些不耐和不情愿的看着她说，“钱总要见你，你是就这么去，还是上去收拾下？”

    “钱总？”龚彤懵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说，“我马上就好。”

    说完，转身就要进电梯，还好，她没傻到底，想起还有一位爷，“那，您这里……？”

    小六心里一阵好笑，挥了下手，“赶紧的，我就门口儿抽根烟儿。”

    “哦，我很快就好。”

    女人的时间永远和科学理论对不上，她说很快就好，那也要很久很久，但龚彤今天言而有信，说很快，就真的很快。

    小六那根烟还在冒，她已经站在跟前等着，把小六给唬的一楞楞的，乍一看，完全变了个人，如果不是认识，他绝不信跟刚才那位是一个人，好神奇！

    变化很大，不光说龚彤速度快，也得是她有化繁至简的技巧，当然，也是她潜质真不赖。

    难怪啊，小六又从更深层次理解了四哥为啥没完没了啦。

    大体上，跟在钱四儿周边的几个夯货中，最能办事儿也算稳重的就是老六，别的还胡臭着，六爷打心里是不大赞同四哥还要在这个女人身上耗费精力，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万一触怒了王董，后果不大好。

    小六记着姥姥的话，‘有好日子就得好好过，别瞎作。’

    掐灭了烟，老六指了下自己的车，“上车吧。”

    见面的地方不是公司办公室，也不是什么热闹场所，就在很普通的一家茶馆里，小六冲着一间努了努嘴儿，让龚彤自己进去。

    站在房间门口儿，龚彤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下紧张心情，伸出还在颤抖的手敲门，扣扣！

    “进！”

    遇事后能反思是一个非常品质，看似简单却极为不容易，并非和能力成正比。

    按道理，钱四儿缺少该品质。

    可他还有个好处，能听进别人的话，特别是强人的话，比如王老实，说了后他听，其他人就未必了，他肯定梗着脖子问一句，‘你丫谁啊？’。

    龚彤的事情后，钱四儿没少花心思琢磨，反思了好些天，他觉得自己差点误入歧途。

    如果按照王三哥的意思办，听上去似乎圆满了，可细琢磨，不对劲儿。

    没别的，王三哥不是一般人！必须不能是！

    那晚，小郑同志给他带来了太多感触，某些事情上，钱四儿觉得自己没做到位。

    如果把龚彤放出去，仅仅是有限的控制，那是不是真得对了三哥心思？

    钱四儿有点不确定，他特意找了本书看，没看明白，又找了几个公司里的文化人，虽说钱总突然要搞文化气息比较怪异，但谁也得捧着来，深入浅出的讲通俗了，跟演义似地。

    换了好几个人，钱总整明白了，也拿定了主意怎么办。

    钱四儿抬头看了龚彤一眼，心里定了下，抬手说，“坐！”

    茶艺师奉茶完毕，冲着两人各自点头，很讲礼仪的轻轻退出去，显得极为有档次。

    龚彤心里不免一揪。

    以钱四儿这货，想装点传统文化气质，太为难他了，一张嘴就露怯，“我说你听，同意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会让你同意的。”

    这特么的就不是人话，换个人，龚彤也得啐他一脸浓唾沫，火气大就是黄色的，可眼前的是钱总，已经很缺心眼儿了，她可完全不敢，只能忍着。

    钱四儿为了今天的谈话，没少打腹稿，再次恢复了文邹邹的模样。

    龚彤费劲儿的听着，那话绕来绕去的挺难理解，好在她智商不是很弱，用了小二十分钟大概明白了这位钱总的意思。

    说不上来好坏，她自己觉得短期内是好事儿，至少解决了她燃眉之急，至于将来的事情，那得以后再说了。

    钱四儿承诺了对龚彤的培养，也会给她事业起步的基础，更会给她经济上的补偿。

    条件就是在个人问题上，龚彤没有了选择，按照钱四儿的话说，‘就算那位不需要你，你也是他的。’

    换个理想化的文青肯定要举着拳头抗争，要神马自主自由之类的玩意儿，龚彤不是了，她已经经过了社会的渲染和学习，懂了啥叫现实。

    人会在遇到事情时成长，龚彤就长得足够快，痛快儿的答应。

    钱总极为满意她的态度，挥舞着手臂兴奋的说，“你很聪明，马上你就会知道你的选择有多令人羡慕！”

    虽说心里并不钦佩这位钱总，龚彤却只能陪着笑。

    钱四儿心里踏实了，念头也通达了，甭管怎么着，我把三哥当皇上对待，没错儿了吧！？

    啪啪啪！！！

    钱总特有范儿的拍手！

    大概是商量好了，门外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龚彤认识，是公司一个非常牛叉的经纪人，她手里管着的都是那些当家的，她虽说小有成就，可根本就入不了人家的眼。

    “钱总。”来人对钱四儿很恭敬。

    钱四儿点点头，指着龚彤说，“龚彤，以后公司力捧的艺术家，你得好好的带，不能有丝毫差错儿。”

    那位大姐人精似地，再说，她能进来，自然就早就清楚怎么个意思，忙点头笑着说，“请钱总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话略停顿，转向龚彤，依然满脸带笑，“啧啧，就这气质、身段、绰个儿，必须是艺术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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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十二，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    龚彤这妞儿其实也傻傻的，懵懵中还不知道自己将过上什么日子，确实如钱四儿说的那样，完全想象不到。

    当艺术家也是讲条件的。

    所有的条件都可以创造，包括怎么就当上了艺术家，钱四儿张张嘴儿，麻利儿有专业人士就给弄妥当。

    吃穿住行和工作，一切的一切都突然和过去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对比！

    折腾到最后，实质就是龚彤被裹进了保鲜膜，静等万一哪天王大老板动了花心思！

    这种事儿，也就像钱四儿那样脑子里长虫子的才办的出来？

    绝对不是，华夏之大超出想象，社会层级之多更是看不到头儿，什么样的人都有，钱四儿玩儿的这把戏根本不算啥新鲜！

    用某位大拿的话说，人家玩儿得才叫清新脱俗！

    钱四儿怎么犯二，王老实没心思知道，宫二如何作，他也没招儿管了，两个闺女胖成让他担心，王大老板也顾不上，媳妇回娘家了，王老实也没跟回去。

    眼下，他被那新给缠住了。

    一个小事儿是，那新被程志翔祸害了，原本是前苏食品的糟心事，那货不讲道理耍流氓式的甩给那新。

    老那搞不定，来找王大老板求支援。

    先不说小事，方一边儿来看大事，在王老实团队中，那新是极为特殊的一个，作用非常的大。

    很多员工私下都把那新这个部分称为新锦衣卫，也有那些看着不舒服的人戏谑他们是东厂。

    不是没有道理，那新和他的小伙伴儿就是干那活儿的，遭恨是肯定的，尤其是那新这货，六亲不认，办事儿照死里下手，很少留情面，也就是他占着道理，又是新社会，不然那新早就让人给塞回去重新回炉做人了。

    诺大的家业，没有那新，王老实是睡不踏实的。

    今儿那新还说了一件大事，他要回家了。

    那新还着重说了句，‘这次是真的了。’

    当初两人就约定过，当那家需要时，他就回家子承父业，王老实一直没太当真儿，一个是那家老爷子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第二呢，那新没点事儿做能憋死，他家的产业，完全可以让那新进入混吃等死的新生活中。

    王老实愣了半天神儿，缓过气来问，“什么情况？”

    那新苦涩着说，“老头子塞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听见信儿？”

    “就这几天，我今天才有功夫出来跟你说。”

    “人怎么样？”

    “现在问题不大了，大夫的意思是将来不好说。”

    王老实心里咯噔一下，翻找出烟盒来，扔给那新，自己也点上，抽了几根后，“明儿吧，我去看看老爷子，咱这关系你知道，有什么需要的张嘴，别把自己个儿当外人。”

    那新点点头，说，“我明白，今儿就有，你得跟那老林头儿说，给老爷子找个靠谱儿的搁身边儿。”

    万事大不过人命去，床前尽孝是那新当儿子义不容辞的。

    同样，当老板的王老实也没那个资格玩什么夺情，真要玩儿那个，得多不要脸才行。

    不光不能挽留，还得尽快让那新卸任回家。

    谁能代替那新？

    王老实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位置太关键，不时随便能决定的，他甚至都不能找人商量，跟谁说都不合适。

    王老实极尽压住内心的那种情绪，安慰那新，“公司的事儿你就甭管了，有我呢，先照顾好老爷子，林之清那里我尽快安排，你也别着急，我看老爷子没事儿，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哪儿还有治不了的病。宽心吧你。”

    那新脸上露出了笑模样，却极为勉强。

    送走那新，王老实一脸愁容，本来打算去公司的，现在压根没心思。

    胡思乱想了半天，理不出头绪，他又想起来那件小事儿。

    事情确实不大，就在南市，有那么个古董人，名字叫秦覃西，这货别的本事没有，总胡说八道，恶心人一等一的牛逼！

    原先他倒是有个正经的工作，自从有了新兴媒体，秦覃西觉得春天来了，就辞职，摇身一变，成了新媒体大拿，逮着谁不好就咬上一口。

    老百姓口味儿重，就喜欢看他骂人。

    有人看，自然就有钱赚。

    在一定范围内，秦覃西还是有点影响的。

    这一次，秦覃西一嘴咬住了前苏食品。

    看完那新拿来的资料，王老实是又好气又好笑，难怪程志翔推到那新这儿，前苏食品完全是莫名其妙的倒霉。

    王老实又看了那篇文章，明显是拼凑的，不过秦覃西聪明之处就在于他会玩儿逻辑思维，在社会大环境下，他的呼喊很容易获得老百姓的共鸣。

    都不用再想，王老实就知道这个秦覃西属于半吊子，压根就没闹明白世界没有他看到的那么简单，耍无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事情很好处理，怼上不讲规矩的人，就用更流氓办法，一打一个准儿。

    他的事情不急，随时都能处理，拖一拖也不会有啥更严重的后果，王老实放到一边儿，挠头的还是那新！

    ※※※

    难得，宫二竟然主动来电话，丝毫不知道害臊，这脸皮，王老实觉得也没谁了。

    “哎哟喂，合着您还记得我呢。”

    宫二愣了下，他可是没听过王老实跟他阴阳怪气的，忙问，“谁招惹你啦？”

    王老实懒得说，“你还是说事儿吧。”

    谁都有个不顺气的时候，王老实诺大的企业家，知名人士，日理万机的，有些个烦心事情缠身是正常的，宫二也没往深了问，马上乐着说，“还记得甄晓轩吗？”

    怎么可能忘了，虽说不联络，但人家在京城名号可不小，不过，他气不顺，就说，“我记得他干嘛，不过要是俞宁那丫头还成。”

    宫二被逗乐了，哈哈笑起来，“你快拉倒吧，人家嫁了好人家，你可不敢动，甭说你……”

    生怕这货八卦起来没完，王老实赶紧拦着，“你还是说甄晓轩吧，他又咋啦？”

    “姓甄的这次栽啦！”宫二在幸灾乐祸。

    王老实纳闷儿了，不能够啊，甄晓轩多牛逼啊，谁这么有能耐？

    “谁这么大本事能让甄大少爷认栽啊？”王老实心情好了些，喜闻乐见。

    宫二已经滑落到了没心没肺，“华星那事儿，他就是其中最倒霉的一个。”

    王老实接话很快，大声说，“该！活该！”

    宫二大抵能理解王老实此刻的情绪，也跟着乐呵，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甄晓轩透过别人传话，想请咱俩吃饭呢。”

    “不去！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P：醋鱼兄：人生下来就是遭罪的，幸福是什么大抵都说得上来，可苦难却各家都有不同，今天我在做加强CT，被加个，是个四岁的孩子，看着毫无生气的她，比我自己的病还难受，不管怎么说，这就是人要经历的，坚持、坚强、坚信一切会好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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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十三，看他能怎样

﻿    这天一大早，王老实就起来胡乱吃了两口，带了些补品去看病人。

    昨天他坚定的回绝了甄晓轩见面的邀请，那货为什么要见自己，他大致猜到了些，有一件事是对的，他跟姓甄的真不是一路的。

    甄晓轩就是他说那种祸害国家产业的人之一。

    不过宫二的意思是，甄晓轩这人不好弄，为了利益，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且等着吧，见招拆招呗。

    医院里，王老实看到了那新他爹，老头还睡着，王老实也只是象征性的坐了一会儿，没敢打扰，不过他看得出来，病情要比那新说得严重。

    林之清昨晚就到了，他带了两位专家，已经跟医院接洽过，老林头趁着没人低声告诉王老实，不容乐观，只能勉强维持，想要恢复到生活自理非常难，希望渺茫。

    “只要有可能就要全力以赴。”王老实只能这么提要求。

    在医院住院部门口儿，王老实碰到了那新的母亲，老太太抓着王老实胳膊哭了好半天，弄得他心里也极为难受。

    他懂老太太的心思，只能轻轻拍着老太太手背说，“您放心吧，我一定按照您的心意办。”

    临走前，王老实特意叫过那新，说，“以前老人都替咱活着，以后咱也得知道为老人活，你可是顶梁柱！”

    车上。

    “老邱，回去跟大家交代下，就说是我的意思，老爷子需要安静，别扎堆儿过来，没必要的表示心意就行了，可以找人代表嘛。”

    老邱一听，咂巴了咂巴嘴儿，心里直替大伙叫屈。

    他特明白，想来王大老板也是看得清楚，凭着那总的人缘，会过来探望的没几个，不说人走茶凉，就是不走，也不乐意凑前！

    真要那样，那新脸上跟心里都得糟心！

    王老板的意思一下去，那可有意思了。

    老邱没马上答应，迟疑着看王老实，想说又不好开口的样子，跟憋了屎似的。

    王老实哪儿不知道，直接挥了下手说，“就这么办吧！”

    ※※※

    天热，人就容易起燥火，王老实又心里有事儿，就碰不得。

    偏偏就有事儿往他身上撞！

    那新暂时把工作交代给了他的助理们，在没有王老板新安排之前，有什么紧急的事儿自然要报到王老实这里。

    那位秦覃西又作死，把那点破事儿弄成了连续剧，再次发表文章诋毁前苏食品，图名图利到了丧心病狂，狂妄且不知收敛。

    张嫣其实已经后悔，她觉得自己应该把文件压一压，等老板心情没那么遭时再说，现在看着王老板那脸色，她有些担忧，生怕老板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仅仅过了半分钟，王老实就开口问，“建成在哪儿呢？”

    “吕总他前几天说最近都在研究所那边儿，我再打电话问一下。”

    王老实正在压着火气，说，“让他回来，那边儿用得着他？”

    张嫣陪着小心答应，“好的，我这就去给吕总打电话。”

    吕建成回来的很快，王老实也没问他在研究所的事儿，很直接的把秦覃西那一堆材料推给他，“你先看看。”

    时候不多，吕建成看完了，抬头说，“有点麻烦啊，轻了没蛋用，重了怕惹一身骚。”

    王老实满意的点头，还行，没迂腐着开口说什么法，算合格吧！

    “这事儿你办，去滨城，先收集材料，再整严实了证据链，然后报警。”

    吕建成愣了，好一会儿，问，“跨省去抓？”

    王老实脸色还没大好呢，反问，“不然我闲的？”

    “真要判？”

    王老实身体放松下来，眯着眼说，“咱得相信法律，依靠法律，判不判的得看他是不是违法了。”

    吕建成是亲身跟着王老实经历过事儿的，当然知道这种事大都是说不清楚的，滨城新区警方一定会为前苏食品的利益坚决打击宵小之辈。

    前苏食品可是新区纳税大户，有名的大型企业，GDP的重要贡献者，怎么维护都不过分。

    “像他这种不知轻重死活的货，就得这么治！长长记性，要不以后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真以为是朗朗乾坤！？”

    吕建成还是决定劝解下，说，“我是担心一些不明真相的……”

    王大老板摇头笑笑，身体向前探了探，嘴角微微翘起，说，“你呀，糊涂，若没有上意，谁能操纵舆论？”

    “网上。”

    “哼，看着吧，要不了多久，网上也要讲规矩喽！”

    毕竟弄那种事儿也是个技术含量很高的活儿，王老实不得不又叮嘱了几番，尤其是几个必须要注意的节点，不然容易让人揪住小辫子，滨城姓石那孙子指不定哪儿等着阴自己呢！

    人这一生，总结起来，终归还是属于悲剧，好像就是来经历苦难的一般。

    正是生命本质被很多人看透，也催生了一些人极端的生活态度。

    王老实倒没有，他是感慨，却没有影响他积极看待生活的态度。

    一连几天，王老实都去了医院。

    那老头没有明显好转，不过也没继续恶化，医生的意思是，已经算不错的状况。

    那新的状态很糟糕，王老实尽量不跟他说太多话，基本上就是让他安静下来，拣着自己可以帮忙的，给他减轻负担，不过也是寥寥。

    在生老病死面前，人其实可以抗争的并不多，做到尽量已经很不错了。

    那些所谓笑着接受的，王老实认为不排除这种强大的人，但大多数都是操控舆论的产物，社会稳定是由无数个因素组成的。

    每一个人都是其中的一分子！

    …………

    吕建成从滨城传来消息，新区分局经侦要去抓人。

    效率高的不像话，就算之前猜到了些，滨城方面反应还是远超需求，听吕建成的意思，负责的那几个货简直比事主还着急，几乎是一手操办，前苏食品倒要配合他们，完全是与大多数情况相反。

    吕建成说他看着都发懵，“我根本连礼都没送啊！”

    “还用你送，平时老李都办妥了，再说了，人家知道什么事情要上赶着办。”

    王大老板着实不放心，赶紧拦着，“别介，你可盯紧了，他们办事糙，没规矩惯了，要是给办夹生了，多特么没脸！”

    他太清楚，那帮王八蛋做事儿多没溜儿，没人勒着点，那才叫无法无天，这次是让他们教秦覃西做人，可不是最后自己怀疑人生。

    没有制约的机制，自然就催生出那些骇人听闻！

    王老实要办人，但也不想当过街的那号典型！

    事情必须瓷实，铁案是什么？就是让谁都挑不出毛病，翻不出手心去！

    临末了，王老实还叮嘱，“一定别大意，咱不抢时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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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十四，要站到新擂台上

﻿    刚挂了吕建成电话，唐唯的电话又到了。

    唐唯不知道怎么听说了那新的事儿，特意打来电话问，“要不要我回去一趟？”

    聪明的女人就这样，她是知道那新在王老实心目中地位的，她去医院探望病人，将代表非常特殊的意义。

    如果唐唯就在京城，也许合适，不过，专门让她回来一趟，王老实觉得没必要。

    “不在一时，等你回京城再说。对啦，你在车上？”

    话筒里传来媳妇平静的声音，“是啊，我去看个朋友。”

    王老实没多想，这几天情绪实在不大好，跟唐唯聊几句，算是缓解吧，便笑着说，“哟，没想到你在滨城还有朋友啊，没听你提起过。”

    唐唯反驳说，“我朋友多了好不好，好像你都知道一样。”

    王老实听了哈哈大笑，这倒是对的，人家唐唯也是滨城的，同学朋友啥的也不会少，他其实也愿意唐唯多和朋友交往，整天闷着不是好。

    “谁这么大谱儿，还得让我媳妇亲自过去？”

    唐唯也笑了，没搭理他的问话，“就不告诉你。”

    唐唯身边的工作人员不老少的，但他们都是讲究规矩的，不涉及重要问题，都会装看不见的，除非老板问起来，这是生存之道。

    因为老板娘的严厉警告，王老实并没有事先知道她见谁。

    这种事搁谁也没法决定是不是该报告。

    其实知道也没用。

    京城这边儿，大概是掐着时间节点，司家瑞来见王老实，带来了研究所的所谓成果。

    刚一落座，根本不等虚礼开始，老司就打开公文包把东西递了过来。

    接过来稿子，看了看主题，王大老板心里就有些失望。

    说得还是互联网+的话题，细化深耕并做了结合，选题不算出彩，中规中矩，也等于迎合了老板，真挑错儿，王老实还确实不好开口。

    王老实起身让出位置，说，“司总你自己泡茶，我先看。”

    司家瑞早就熟悉了这里，答应一声，过来泡茶。

    王老实坐到一旁耐着性子细看，总要做到心中有数，他也要看看，研究所这么多投入，到底给自己培养出了些神马。

    虽然在努力做出轻松状，司家瑞在泡茶的同时，眼神儿没离开王老实的脸，心里也是一揪揪的，每每看到王老实皱眉，他都忍不住要开口说话。

    看着研究报告，品着茶，二十多分钟里，两人谁也没说话。

    期间王老实也在偷眼扫一下司家瑞，今儿这老家伙和平时的稳重有些大不相同，是不是有幺蛾子呢？

    凭心而论，总体思路很不错，至少能让王老实看到这个团队水平是可以的。

    放下报告，王老实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看着司家瑞说，“还可以吧，要是没其他的就定它。”

    此话有些飘忽，司家瑞心里一突，知道自己今儿大概落了下乘，只好苦笑着说，“还有一份，我拿不准儿，也带来了，要不看一下？”

    王老实心说，这老家伙又憋着不知什么鬼主意了。

    司家瑞这老狐狸讪讪的从包里又拿出来一份，双手递到王老实手里，说，“所里有个年轻人，比较有性格，总是跟别人不一样，这次他也是，单独弄了这个。”

    王老实没搭理他，既然这么重视，肯定是不凡，低头看标题，《世界工厂荣耀背后的隐忧——华夏需要再调控》。

    有意思，王老实顿时眼前一亮，内容不说，光这个题目就价值万金。

    细看，瓤子更有料。

    文章说：作为一个发展中大国，我们要追求“追赶—赶超”、后来居上的现代化。过去我们更多依靠“后发优势”，现在必须努力转为更多地争取供给侧发力的“先发优势”。

    王老实自顾自的念叨了句，“供给侧？”，似曾相识的词儿啊！

    看完，王大老板在司家瑞的期盼中说，“他说‘供给侧’，我觉得很形象，但没指明目标，不应该是调控了，而应该是改革，通过改革释放咱华夏经济的潜力！”

    司家瑞配合的连连点头。

    这老货跟以前大不一样了，王老实也装看不见，敲了下文章问，“说说这个作者的情况，真是不简单。”

    没回答王大老板的提问，老司试着问，“这次是用哪一份儿呢？”

    王老实扫了他一眼，又把另一份拿起来，说，“还是用这个吧。”

    司家瑞不免有些迷惑。

    “这个还另有用处，还不能随便放出去。”

    这篇报告的观点，让王老实不由自主的和米帝联系起来，华夏应对米帝即将展开的竞争，他判断高层还没有一个系统的准备，这非常危险！

    那天在和全总谈话时，王老实也表达了一个意见，华夏想要崛起，想要完成民族的复兴，不能总是躲着藏着。

    在适当的时期，必须要站到新的擂台上，和更高层次的对手进行全面的竞争！

    王老实认为经过几十年的积累，华夏已经有了和米帝说话的底气，一个攻，一个守，战略上，华夏就站在了有利的地位。

    和风细雨是不能塑造出真正强国的！

    当然从国家层面来讲，王老实没那个本事指点，不过，作为一分子，那点有成色的东西仅供参考还是可以的，本来他没啥合适的，现在看到这篇，那就有意思了。

    司家瑞开始介绍他的得意弟子——张扬，确实是青年才俊，才三十出头，正攻读博士后。

    “跟他说别再读了，咱华夏人有些人读起书来上瘾，好多都读傻了。”

    他也看出来了，司家瑞这老家伙对张扬非常推崇，今儿弄的幺蛾子怕也是为了给那张扬加分。

    张扬从来没留过学，纯国产货，眼下国内大环境是张嘴闭嘴就啥外国名校，好像去了就能变成大学问家似地，其实出去那些人里，真学到东西的没几个，大多还是混了个文凭，被西方奢侈生活腐化后才回来。

    能写出这样的好文章来，王老实是相当认可的，没有真学问，可编不出来，张扬这文章算是把眼下华夏大局看透彻了。

    这家伙得好好锻炼培养，只要不糟践了，将来一定可以大用，甚至不局限于自己这边儿，甚至都能给国家拿过去。

    王老实若有所思的敲了下桌子，“等哪天有空，您带他过来，随便聊聊。”

    P：这次住院参加了院方组织的活动，这是要过护士节，让我去，大概率是因我帅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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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十五，男人的梦想

﻿    华夏的男人在意淫的时候一般有三个比较主要的梦想——

    头一个就是希望能一鸣惊人，途径呢大都类似，吟诗诵对或者做的大好文章，偏偏还让皇帝或者领导给听着了，于是，惊为天人，三顾茅庐都是没档次的桥段，反正就是得哭着喊着求这位旷世奇才做治世能臣。

    不靠谱儿，却是大多数男人梦寐以求。

    第二个大概就是一夜暴富了。

    财帛动人心，从古至今，追求财富似乎都是天经地义的，比如挖到了宝藏，买中了彩票，都是最佳方式。

    有钱了咋办？

    咱华夏的传统就是换老婆，顺便还要包养几个大美妞儿，开豪车，吃珍馐美味，喊上三五知己，满世界去花天酒地，说白了，拴狗的链子都得纯金镶嵌钻石的。

    这样的梦谁也不想醒来。

    第三就是盼着春风一度，正饥寒交迫时，还要接茬儿读书努力，结果窗外来了婆娑倩影，窈窕的姑娘一进屋就变饥渴女，强迫自己来个××○○，哪怕义正言辞的强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却也含泪被人家柔弱姑娘不由分说的霸王硬上弓，成就了好事。

    关键是事毕，人家美女还要死心塌地的自带丰厚嫁妆，伺候他生活，从此陡然而富，走上人生巅峰。

    相较而言，还是第三个因为香艳美满，最受华夏男人追捧，连古代的文学作品中都满满的是这样的段子，比如牛郎、董永、许仙，包括大量的青年才俊都是运气逆天爆表的货。

    仔细琢磨，核心就是女人要懂事主动，愿意承受，男人才能享受。

    王老实可没敢奢望过。

    但他没想到，自己媳妇今儿正在主动。

    此次唐唯回滨城，可不是简单的回去看看的，重要的是她想通了些道理，事不可逆时，顺着点吧。

    唐唯的车子停稳，她看向那个门儿时，眼中都是复杂。

    若王老实这货在，那就尴尬了，真实怕啥来啥，搁在古代好说，妻妾成群是标配，现今社会可容不下，倒不是没有，碰面儿画面就难说了，绝大多数也是默契躲着的。

    今儿正妻主动上门儿，随行的都面面相觑，虽说来之前猜到了，可真到了，他们也是手忙脚乱。

    目送唐唯稳步迈进大门口，留在外边儿的赶紧打电话汇报。

    王老实正欣慰得人才，电话在一旁有了动静，接听。

    司家瑞也平静下来，他很满意今儿的效果，也替张扬高兴，看来是被王董认可，前途无量了，略一抬头，发现王老实脸色那叫一怪异！

    咋啦！？

    只见王老实拿着电话坐那里发呆，老司竟然不知所措起来，好半天，王老实似乎回过神儿来，抱歉的跟老司说，“司总，实在抱歉，今天我有些事情，咱改天吧。”

    司家瑞麻利儿的起身告辞，连句最起码的询问都没有，可见这货精到何等程度，他看得出，情况不同以往，至于怎么瞧出来的，不要在意细节。

    司家瑞是对的，王老实心乱如麻。

    唐唯去了查芷蕊家，这个状况是他一直不敢想的，甚至是细思极恐的画面。

    王老实呆坐许久，抬起手，电话还在，他不禁摇头苦笑，合着自己到了这时，能依赖的竟然只有电话，打开，翻找，当联系人停在唐唯的名字上时，他赫然才发觉，查芷蕊当年那种撕心裂肺的位置已经悄然改变了。

    再想唐唯今天此举，王老实似乎回过神儿来，为什么要担心呢？

    妥妥的一定是好事！

    应该是吧……

    真的吗？

    完全不是那么八宗事儿！

    王老实自己个儿是个脸皮厚的，啥都能不在乎，人家唐唯和查芷蕊不是。

    按照当初的想法，唐唯几天前就来查家了，可惜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抹不开面啊！她脚踏进查家院门的时候，心跳的嘭嘭作响，要不是已然被查母看见，她绝对有调头跑的想法。

    她不好，查芷蕊跟她妈也别扭，唐唯自报家门儿，母女俩压根就什么都不会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进了屋好半天，还是查母岁数大，也不大顺，她老人家是先让座，然后才去接唐唯手里的礼物。

    查芷蕊抱着孩子站在那里一直在发懵。

    唐唯是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强笑着凑到查芷蕊跟前儿，声音略带颤抖的说，“老早就说要来看看你们娘俩儿，愣是今儿才得空，哟，这孩子，可真俊。长大了一定像你，大美人的胚子。”

    甭瞅着平日里查妞儿跟王老实多横，逮谁挤兑谁，唐唯真到了跟前儿，她也是脑子发僵，平日里的精早不知道哪儿去了，“哪、哪有……孩子像她……”

    她想说孩子像她爸爸，一下子又反应过自己这尴尬的身份，紧急闭嘴！

    刚才唐唯拿的都是场面上的礼品，没啥特别的。

    孩子就在跟前儿，论起来，唐唯是大娘，到了古代叫嫡母，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来，很精致的金锁。

    “也没什么准备，给孩子，算个心意吧。”

    唐唯已经言谈自如。

    查芷蕊也差不多了，没俗气的推让，而是接过来，说，“谢谢你了，来，赶紧坐下歇会儿。”

    查母也醒过味儿来，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

    京城这边儿，王老实也没心思办什么公，直接回家，还特意吩咐张嫣，没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他。

    一路上，直到他回到家里，电话一直攥在手里，他像是等候宣判那般，抓心挠肝的，生怕那两个妞儿闹出点什么来！

    那时，他可收不了场！

    古有名言曰：傻老婆等汉子！

    王老实一直等到快半夜，也没人给他个电话，在他的想象中，查芷蕊肯定是第一个，还得埋怨他事先没透露。

    第二个自然就是唐唯，大概要洋洋得意的吓自己一番。

    事实却是俩人都没有。

    逼不得已，王老实只能联系她们身边的工作人员打探消息，讲实话，他不大愿意这样，毕竟是他自己的私事，而且不大上的了台面儿。

    办事效率还不错，很快，王老实就知道了不少。

    第一，唐唯在查家待了不少时候，还吃了午饭。

    第二，唐唯和查芷蕊相谈甚欢，处的不错。

    第三，查芷蕊抱着孩子送唐唯上车时，还恋恋不舍的样子。

    第四，关于两人都说了些什么，只言片语都没听到。

    王大老板鼻子差点气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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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十六，战争不会结束

﻿    能给谁打电话？

    王老实呲牙咧嘴的琢磨了半天，这种事情，给哪一个都不合适。

    嘿！我这脾气……

    一夜翻过来掉过去的就没睡踏实，老早爬起来给自己老娘打电话问计！

    结果这么一说，老太太反问他，“你还惦记怎么着？人家俩人和睦你别扭？”

    王老实赶紧澄清，绝对不是！

    “那不结了，男主外，女主内。赶上唯唯这样的好媳妇，你就烧高香吧！”

    王老实一琢磨，还真是，唉，当局者迷啊！

    事情没捅破，唐唯此举怕也是未雨绸缪，孩子都生下来了，她必须要表明立场，正如老娘说的，最好的结果怕也就这样了，总不能一辈子都藏着掖着？

    作为男人，王老实还真就只能装看不见。

    李梅同志说顺了嘴儿，马上接茬把王老实好一通数落，连带着王家其他几个媳妇都点评了一遍，结论就是唐唯最争气！

    老妈来了兴致，当儿子的也不敢扫兴，后来他都冒汗了，越说越没边，赶紧拦着，“等我回家您再说，我这还有个会等着呢！”

    ※※※

    王老实没有什么会，他如果要开会，动静太大，如非必要，轻易不召开什么会议。

    事实上，他王大老板很反感那些动辄就搞什么全体干部大会的，完全没有那个必要，那要耽误多少人和多少事儿？

    但今天他确实要见两个人。

    一是张扬，王老实不会凭着一篇研究论文就把他抬到多高的位置上，但亲自见一见是非常有必要的。

    第二个是吴楠悦，在全总那里，有些话他没敢问，太敏感，他希望确认某些猜测，别人都不合适，惟有吴妞儿行。

    张扬来了，自己过来的，司家瑞没跟着，老家伙估摸着已经胸有成竹。

    他给人第一印象可跟做学问不沾边儿，去饰演张飞基本不用化妆，换身衣服加个头套就妥妥本色。

    说话的声音又是巨大反差，斯文软绵的就不像个男人。

    王老实虽然表面上没有，但心里满是失望！

    千万别相信什么不会以貌取人，那种话是糊弄广大老百姓的，自古以来，外表都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张扬学问得分很高，外貌印象分极低，王老实也是个俗气人，他和大多数人一样，愿意跟前都是顺眼的。

    好好宽勉了一番，没明说，但也很厚道的暗示将重用，王老实打发走了张扬，好半天，他都觉得可惜了一身的才华，换个皮囊那该多好。

    倒不是张扬多膈应人，也不是王老实容不下他，谁也都想着更好。

    光有才气也是不成的。

    正应了那句话，有缺陷是普遍，完美只存在于幻想中。

    吴楠悦进来的时候，王老实还没缓过神儿来，惹得吴妞儿好奇的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王老实不可能把张扬的事说出来，忒坑，显得自己没品。

    “没，就是在想华星的那事儿。”

    吴楠悦不疑有他，上赶着问，“我这几天也在分析，总是搞不明白里边儿到底有什么弯弯道道，正好你给我说说。”

    瞅了吴楠悦一眼，王老实严重怀疑这傻妞儿这是要她二叔那里得瑟。

    也行，有些话自己不合适说，借她的口更合适，反正就那么点文青气质需要抒发，换了别人还不说呢。

    “咱得先从民族复兴与经济增长的关系说起，难道住房吃喝消费GDP超过米帝，就算复兴了么？”

    王大老板觉得华星事件是个好事儿，很容易让全社会更容易切换到这条技术路线上来。

    全国上下就是要是横下一条心应对米帝无奈发起的技术战争，举国之力下，所谓的封锁真没有什么好怕的。

    很多基础性关键技术已经被突破，剩下的就是窗户纸，只需要把投入用到正道上，花开就在眼前。

    这么多人学数理化，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还有比这个更明确的崛起路线么？

    搞起技术战争，拥有庞大的市场需求，加上众多的人才储备，华夏会怕谁？

    米帝算盘绝逼是打错了，还是那句话，米帝就是纸老虎，纯吓唬加恶心人的。

    硬着骨头、挺起胸膛，米帝也得跪。

    以前是没有动力，总要体现出全球化不是，既然米帝不按规则玩儿？

    那简单，从华夏庞大的基数里腾出一部分人和资源来应对技术战争，其它人还是可以按既往的商业贸易逻辑继续扫荡全球。

    但有一点，滋要一打起来，除了胜利，就不接受任何其它结局。

    因为输不起，华夏必须一直打下去，直到对手认输为止。

    “我们的政策稳定性和耐心超过任何对手。是米帝发起的这场技术战争，不打败米帝，战争不会结束。”

    好久没说这么痛快了，吴楠悦也会配合，那一脸的崇拜，让王老实越说越带劲，唾沫漫天飞，说得口干舌燥，都没停下来的意思，最后是全得瑟干净，实在没得说才算完。

    王老实灌了好几杯水，茶水早就凉了，他刚才没顾得上的，当然，凉茶喝着更过瘾。

    扭头看到吴楠悦捏呆呆的模样，王老实不放心的问，“你听明白没？”

    吴妞儿缓了缓神儿，勉强点头，不过她还是有些怀疑，问，“是不是有那么严重啊？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忒玄乎了。”

    王老实绷着脸摆手说，“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也别当故事听，事关重大。”

    听王老实这么说，吴楠悦才确定，她是知道的，王大老板在经济领域可不含糊，既然这么说，指定就不能差。

    搞定大事，王老实轻松了不少，大事儿该让大人们办，自己还是深藏功与名吧，更舒爽。

    刚才显摆那点存性的时候，王老实大致有了个主意，现在觉得挺合适。

    不论相貌，但就才华来说，张扬搁在自己这里也算屈才，自己给不了他太宽广的天地，那货的路数其实更适合走仕途。

    “给你二叔介绍个人才，我可是寻思了好久，是真舍不得啊。”

    吴楠悦撇撇嘴，一脸不信的说，“真的？”

    王老实也不生气，拿出那份修改过的报告来，递给吴妞儿，“把这个给你二叔看，要不你也可以去找司总打听，他发掘培养的。”

    “那我信了。”

    吴楠悦的态度挺伤人自尊的。

    王老实只能装不明白，跟人家没办法讲道理，只要事情按照自己意思办，细节就不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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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十七，人要有自知之明

﻿    “我说你怎么回事儿？打一回来就不对，谁欠你的？给我们娘俩甩脸子看？”，正在铺床的郑婕抱怨说。

    当着别人特别是唐唯的时候，郑婕给老公留了面子，回到卧室则不然，她可不是温柔型的。

    唐建兴平日对老伴就硬气不来，属于全面被压制那类型，夫妻要和谐，总有一人要如此。

    今天老唐却大不同。

    他受了刺激。

    自从退下来后，他有三大爱好，刮脸，桥牌，网球。

    都是目前华夏上档次的玩意儿，老唐同志很热衷。

    我们总有个误区～～八卦是女人的事儿！

    其实不然，一群老头也能整出漂亮的幺蛾子来。

    和唐建兴常玩的人大都知道他的底细，不少人也乐意凑合他，老唐先生挺享受这氛围的，人要分三六九等，任何群体都如此！

    就凭王老实这个女婿，唐建兴就被高人一等。

    女儿回来住些日子，本是个好高兴的事情。

    唐建兴也当个高兴事显摆了。

    偏就有那闲的没事儿瞎嚼舌根子。

    要是纯胡说八道也没什么，唐总肚量是有的，问题就在人家说得好有道理，唐建兴无从反驳。

    啥意思？

    简单，人家可是站在唐家立场八卦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古以来的至理名言。

    你家闺女从京城回到滨城，就在老唐家住着，让近在咫尺的王家何以自处？

    这话让唐建兴咯噔了一下，真上心了。

    听爷们这么一说，郑婕也有点不淡定了，含糊的说，“不会吧，老王和李姐可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

    唐建兴轻轻叹口气说，“他家是不说，架不住外人嚼嚼。”

    “我看谁敢！”，郑婕语气调门都提了起来。

    人也要水涨船高的，郑婕腰杆子早就挺直了，蛮横气质也培养出来了。

    唐建兴梗着脖子，不乐意的说，“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说话？”

    “让他们说去呗！”

    “你得明白，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啊！”

    郑婕终于露出愁容，低声问，“那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总不能再让唐唯换到王老实家去住着吧，那有点不好看了。

    一切的根源其实就是两家住得实在太近。

    如果远些，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唐唯回来住，那叫住娘家，正正经经的。

    现在隔着几条胡同，确实不像话，在农村太讲究这个说道。

    唐建兴咬着牙说，“咱换房搬家！”

    啊！郑婕一时脑子发懵。

    前苏多好啊，郑婕算是走过不少地方，连国外都转了，真没觉得哪儿比前苏还好的，简直就是宜居养老绝佳之地。

    搬家？

    郑婕压根就觉得不该有这么丧心病狂的念头。

    但，考虑到自己闺女，郑婕也得钻牛角尖。

    自己婆娘没了话音，唐建兴还是不放心，说，“先别跟落实他们说，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再琢磨怎么说合适。”

    郑婕抬头看了一眼丈夫，勉强的点了点头。

    转天早上，餐厅里，唐唯打着哈欠溜达了进来。

    老唐同志身穿睡衣，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完全洋式的，他没抬头，似乎很随意的问女儿，“这几天你没去落实家，他大伯身子骨可不大好。”

    唐唯没细想，一边儿往面包上抹果酱，一边说，“前几天去过，这两天没有，大伯的身体还能坚持，主要是心情好。”

    “有空就去多看看。”唐建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平静。

    郑婕担忧的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还好，唐唯并没多想，很随意的点头说，“知道啦，有空我就过去。”

    ※※※

    再说一个老朋友，张建，正在和一个勉强称得上朋友的聊天说话。

    似有意无意的，张建问，“庆伟，我可是听说了，你家正和吴家商量，要给你说他家那个吴楠悦呢？”

    他自己并不知道，圈里哪个会不知道他自己那些糟心的事情，甚至说，张建并不自知，他的脸色还略有苍白，上次的打击可不轻，能够恢复些，这哥们儿也算心大了。

    曾庆伟，就是跟他说话那位，面带微笑着回答，“八字还没一撇呢，看看再说。”

    张建一脸关心，略带为难的说，“有些话哥哥本不该说，可不说又对不起兄弟……”

    “哥你有话就直说，咱谁跟谁。”

    张建还是没开口，而是扫了一圈，屋里其实还有人的。

    曾庆伟笑笑说，“这可不该是张哥的脾气啊！”

    看张建的表情是在咬牙，“我听说，那吴楠悦跟王落实那小子可不清不楚的。”

    说完，张建偷眼瞧曾庆伟。

    失望，不能说曾庆伟一点反应没有，但绝不是他想要的，咋没有暴跳如雷呢？

    曾庆伟脸上倒是阴翳了不少，或许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张建决定见好就收，忙改口说，“我就那么一说，兄弟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或许是瞎传也不一定。”

    能吗？

    有一点，他猜对了，曾庆伟没那么简单。

    分开后，曾庆伟带着他的朋友换了地方，老早就回家，可不是他这样人该有的生活态度。

    “哥，那姓张的……说得是不是真的？要是，咱可……”

    服务员送东西进来，几个人都闭嘴不言。

    等收拾差不多了，屋里没了外人，曾庆伟笑着说，“他姓张的让人王落实给收拾爽了，想鼓捣我给他当刀使唤，当我傻呢？”

    其他人自然就要吹捧曾哥是明白人。

    要说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

    但曾庆伟还真不大当回事儿，这类婚姻说白了就是个利益的结合，感情那玩意儿算个屁！

    把吴楠悦当奶奶供在家里就好，只要她不过分，他也不闹腾，各玩儿各的最好，大家都高兴。

    要说他全不想也是假的，可是他冲着王落实去，人家吴楠悦能没点想法？

    闹不好，事情就黄了，有一句话他说的对，八字还没一撇呢！

    吴家是有意，但具体的还没动静。

    一想到吴家那位二叔，曾庆伟心里就热络起来。

    脑子再清楚些，曾庆伟可明白，你张建都处处受制约，让人家王老板给照死里揍，自己眼下这细胳膊小腿的能多抗揍？

    别特么的瞎逗了，你丫张建自己就是个二傻子，忽悠爷们儿呢？

    人一定要活得有自知之明，这点，曾庆伟他爷爷打小就教育他。

    “不说这破事儿了，川子，今儿啥节目？咱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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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十八，老板深不可测！

﻿    国视受命组织的活动，外面上向来不含糊，怎么也不让人挑出褒贬来。

    该讲究的绝不会心疼钱，国视的大方在很多会过日子的人看来是糟践钱，可是某些人则觉得是体现泱泱大国的气度。

    王老实其实也不大喜欢这个所谓的上档次，走进专门给他使用的豪华休息室，上下打量过后，他不由撇着嘴说，“看吧，这也就是咱天朝上国才有的，恩泽四夷哟。”

    老板的讥讽，张嫣只是抿了抿嘴，注意力还是在活动安排表上。

    只有老邱嘿嘿笑着配合说，“自古如此，怕现今也免不了俗。”

    王老实坐到茶座前，拍了拍桌子，若有所思的说，“还别说，这东西真对我胃口。”

    老邱会心一笑，说，“都是有标准的。”，他可不会挑明了说，其中还有他的因素，不然人家咋会清楚的知道王大老板喜好？

    跟老邱说笑了一会儿，外面有人进来说张扬到了，模样再怎么寒碜，不能放弃他的人才属性。

    在张扬身上，王老实非常矛盾，其人性的复杂表现的足够鲜明。

    这次叫张扬过来，纯提携，表示器重，明白的告诉老吴同志，就这货。

    张扬坐下后，还是有些放不开，几乎不插话，只安静的听王大老板低调的吹牛逼。

    说话的时候，王老实眼神几次扫过张扬，发现这货精力还是很集中的，每一次都冲自己笑，就是难看了点。

    时间不大，张嫣拿着表格过来说，“王董，我分析过了，主办方希望咱参加的活动一共是七项，但我觉得其中五项无需参加，您看一下。”

    王老实接过去。

    这次的活动很庞杂，涉及了很多方面，光时间就长达一周，作为华夏拿得出手的人物，主办方希望王老实尽可能的多参与。

    “这是确定了的？”

    老邱在一旁说，“还不是最终确定的，可以修改。”

    张嫣在表格上用笔做了标记，除了主旨演讲和一个与洋鬼子对话的，其他几个项目都被划掉。

    出人意料的，王老板将表格递给张扬，问，“你觉得呢？”

    “额……”，张扬措手不及了，没想到王大老板出牌套路这么溜儿。

    憋红了脸的小张同志，低着头细看，从他起伏的胸口看，这哥们儿小心脏跳得比平时快。

    老邱眼睛里充满了不确定，老板今天此举不寻常。

    好一会儿，张扬瓮声瓮气的说，“王董，我个人觉得京城大学的这项活动您也可以考虑、考虑。”

    真特么的人才，脑瓜儿好使啊！

    什么事儿就怕对比，短短时间里，人家就考虑的那么周到，张嫣就不说了，自己麾下随便拿一个出来，恐怕都不如张扬这厮。

    最残忍的就是用钱四儿跟人家张扬比，但凡四爷要点脸，自己死了拉倒。

    因为货比货得扔。

    这会儿，王老实多少有些后悔，冲动了，留着自己用岂不是更好？

    王老实收回思绪，冷不丁的问张扬，“你抽烟？”

    说真的，跟这样的牛人相处，要体现自己的牛逼，千万不能按套路出牌。

    大老板说话转弯快，正常人可跟不上，张扬也是，被王老实说得一愣愣的，他下意识的点头，“偶尔抽一支。”

    委婉的说法，实际就是他也是烟鬼一名。

    王老实笑了笑，从包里掏出来一盒，自己拿了一支，然后似乎很熟悉切随意的扔给张扬，扭头冲张嫣说，“就按张扬的意思办！”

    张扬正接着烟盒，还没拿，听到大老板的话，整个人都僵住，血脉麻利儿偾张。

    搁在古代，这货必须纳头便拜才行。

    张嫣出去了，她要落实刚才的决定。

    剩下的时间自然就是没谱儿的胡说八道，刚才还谨慎异常的张扬，此刻已经跟着喷云吐雾，还小心的跟着插科打诨，说些没溜儿的段子。

    三人中，老邱最鸡贼，不过他并不清楚内里还有别的事情。

    ※※※

    正式活动还要三天，王大老板怎么会屈尊提前抵达？

    不是他多给国视面子，而是顺便安排的。

    华夏国内有名望的经济人物大都来到这里，提前进行私下的交流几乎是全世界都流行的方式。

    王老实要接连参加几个小型的宴会，他要见几个很重要的合作伙伴。

    现在世界经济处于剧烈变动中，太多人看不透其大趋势，这对于够份量的企业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跟王老实沾边儿的人希望能够从王大老板这里获得某些指点，比如服俊，马老板，刘健等等。

    除了亲近的那些货们，还有一些人想着当挂件也凑过来，这时候，王老实就成了稀缺资源。

    没办法，人混的就是这么个环境，王老实之所以提前入住，就是打算把自己交给他们了，不然他待在家里，绝逼不会出来给脸。

    开幕前的最后一个晚餐，是周浩鹏的，能够轮的上，他还得感谢钱四儿，因为能跟钱四爷说得上话的没几个正经货，他怕带了过来给自己丢人。

    经济的活跃程度，南方远比北方要强，周浩鹏竟然可以请得动王落实，那些半信半疑而来的人都惊讶万分。

    其中有两个人是周浩鹏一直紧盯的两个人，但没拿下。

    酒桌上，小周同志满脸堆笑，他仿佛已经从那两位眼神中读懂了一切，全是满满的崇拜，和以往截然相反。

    其实，不光是那两位，其他人都算上，周浩鹏觉得自己今天才正经的是周总，跟王大老板交往这么久，今儿才懂得当初张叔为什么说得那么郑重和不放心。

    还有个人感触更深，张扬，他几乎顶替了张嫣的工作，一直紧跟着王大老板，当然，每一次，王老实介绍时都把他捧得相当高。

    这不重要，张扬是个有能耐的，不会简单就飘飘然。

    他体会深的是，聊天时王老板吹牛逼，他除了跟着笑，也没太当真，觉得就是老板为人随和，说话风趣不拘小节。

    几天下来，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想简单了，原来老板的牛逼不是吹出来的，而是真的牛逼，这三天见的人中，哪一个不是跺脚震四方的主儿，但他们到了王大老板跟前，那个态度实在让他想象不到。

    张扬酒量还是相当不错的，当然，也没人闹哄着喝多少，所有活动结束后，他接到了司家瑞的电话。

    这几天，王老实带着他到处显摆，是个人都会琢磨这张扬啥来头，王大老板几个意思。

    司家瑞当然要问，不过问的比较隐晦。

    张扬兴奋的说，“老板深不可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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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十九，为时已晚！

﻿    吴家后宅闹出了动静。

    主角必须是吴楠悦，她是当事人。

    本来她心情是舒畅的，可赶上二叔有空，就巴巴的过来献宝。

    一个是从王老实那儿听来的；第二个就是张扬的那份研究报告。

    “他还说了，这个张扬放在他那里屈才，举荐给国家才合适。”

    她就忘了，其眉飞色舞的样子多令当家大人的心里发酸。

    显摆完了正事，吴楠悦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家，结果就是她嫂子在等她。

    “他就是个臭流氓！你们是诚心把我往火坑里推！”

    吴家会不知道那小子混？

    当然心知肚明。

    但现实就是，这些能说的上的子弟们几乎都那德行，想要改好那得敲有没有那个命。

    身在这样的家庭，可选择的余地太小，就是吴楠悦她哥，当初混蛋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现在人家小吴同志事业和家庭都可圈可点了，算是浪子回头典范。

    正因为如此，他媳妇才负责跟吴楠悦说这个事。

    也就是吴家，换个讲家道的，绝不可能由着你性子来。

    吴楠悦暴跳如雷的模样，简直让人目瞪口呆，一个女人可以达到的极致也就这样了。

    吴妞儿她二婶似乎早有预料，在不可开交时出来压制住她，说，“这事儿先放放，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还不洗脸去！”

    吴二婶这人变化悄然，却极大，以前是温软，如今不怒自威，甭说是吴楠悦这丫头，整个吴家里也没人敢跟她瞪眼呲牙。

    等吴楠悦让她嫂子拽走了，吴二婶脸色略微放平，说，“咱家是不指望孩子的婚姻去如何如何，可楠悦也太任性了，哪怕不同意，就不能好好说？闹成这样，让人笑话。”

    大多数吴家的主要人物今天几乎都在的，吴二婶一番话意有所指，好几个浅薄的都偷眼瞧三婶，她可是姓曾的。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吴妞儿长出一口气，刚才闹腾的是过瘾了，其实她挺后怕的，别看她自己没经历过，也大体知道有些小妞儿下场挺惨的，抗争是看运气的，家里容得下，你可以玩儿，规矩大的，别给自己找别扭，除非有决心死去。

    吴大姑娘对自己的未来早就有了想法，也表达过，本以为家里默许了，今儿看，似乎还没有呢，一想到后边儿无尽的烦恼，吴妞儿有些发愁。

    从包里把电话找出来，翻出电话，正打算跟靳玉玲说说，解解心愁。

    咦？短信。

    是她二婶的，‘你眺望远方的时候，近处的风景便看不清了。’

    什么意思？

    吴妞儿很在意二婶的看法，这句话似乎透着一股子让她不安的味道。

    ※※※

    筹备了这么久，大会终于开幕了。

    一般情况下，华夏组织的活动必须用盛大来形容，国人从来不在这方面吝惜成本，但凡是沾上国际这个词儿的，就得美轮美奂。

    第一天，主角是姬总，他做了很重要的讲话，王老实听得很仔细，从中，他听出了两点。

    第一点，华夏已经对即将面对的有了充分的认知。

    第二点，华夏会全面应对，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就该这样，王老实很欣慰啊。

    王老实的主旨演讲是在大会主会场，与会者多达几千人，主办方说全球经济精英汇聚于此是吹牛的，但最缺心眼儿的也得承认，三分之一是妥妥的，此刻，王老实终于理解为啥会让姬总出面压着自己来参加这个活动。

    实在是在这个档次上，华夏能够拿得出手的没有，原来自己是华夏经济名望担当了啊！

    主持人还在介绍自己，主要就是他王老实有多牛逼，详细到丧心病狂，好些个称号，王老实自己都不大清楚，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哪怕自己胡扯一通，也有人拍手叫好？

    会场里，简直就像人生旅途一样，前边儿都是老家伙，后头是年轻的，后浪推着前浪，前浪摔死在沙滩上。

    全场雷鸣般的掌声让王老实意识到，恐怕全世界都在等自己再弄个什么惊人之语去引领人类快步前行。

    可惜啊，自己肚子里没多少货能显摆了。

    走上台，王老实收拾了杂七杂八的小心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没错儿，在他看来就是这么回子事儿。虽然他自己也添了点东西进去，可说实话，在他看来，基本上都是套话、废话、没用的漂亮话。

    台下不是真有学问的人到处都是，哪儿能听不出来？

    那又如何，按照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王大老板是属于已经混出来的，有了神位，哪怕弄出一堆屎来，也得供着，说那是神屎。

    当然，王老实讲的也不是那么差，多少还是有些功力的，尤其是对后排的年轻人们来说，更有实际意义，与其去追寻虚无缥缈的不切实际，倒不如脚踏实地的收获眼前一丁点。

    台下，服俊几个坐在一起了，他们心情是复杂的，因为王大老板多少带出来一些在南市时给他们灌输的思想，跨界。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他们几个都在努力的朝那个方向努力，打心里并不希望王老实公开讲。

    两天前，在一起吃午餐的时候，马老板代表三人试探过，王老实直接回绝了，还明确告诉他们，在华夏，只要他们屁股不坐歪了，就不会出现能威胁他们的对手，除非他们自己杀死自己。

    听起来似乎不错，可里边儿暗藏太多复杂，他们实在不敢真由着走那条路。

    踩在王老板的船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

    小桌上有个屏幕，只有站着演讲时才看得见，相当于提词器了，提示王老板，没时间接受提问了。

    王老实这才注意到时间，自己超时了。

    没办法，这就是华夏特色，什么事情讲究个细致和原则，不是啥毛病，略少了柔性变通。

    快速做了个决定，王老实放下了稿子，抛开原先设定的结束语，人也走到台中央，坐着的那些人全没反应，只有主办方的人都傻了眼，王大老板这是要整事？事先可没这桥段啊。

    王老实扫视全场，多半都是洋鬼子，突然间，他提高了语调高声说，“想要阻止华夏崛起是某些西方有识之士非常正确的想法，这是从他们的狭隘立场来说的。”

    全场哗然。

    “但是，我必须遗憾的说，为时已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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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残酷浇灌美丽

﻿    原本波澜不惊的大会，因为王老实同志突如其来的顽皮而莫名诡异起来。

    你怎么能胡乱说呢？套路乱了呀。

    其中的政治责任你王落实能承担？

    最重要的就是，你这么说经过谁同意了？

    所有的根源就是王老实没按照既定的剧本演，自作主张，若是在你王落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那随便，你爱咋地就咋地，这里不成。

    华夏是讲面子的国家，虽说事实就是那样，你咋能直接说出来呢，多伤外国友人的颜面？

    还为时已晚？

    说话不要太满啊，同志哥哟！

    咱华夏自古传统就没这么不讲究过，不是应该恭谦礼让？

    就算是要告诉洋大人们为时已晚那句话，是不是该有某位领导同志来表明，怎么也轮不到你王落实显摆吧？

    会场里主办方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个恨得牙根痒痒，是个人都想着上去使劲儿抽丫的，咋就把这个货弄来了呢！

    面对这么个情况，主办方可真为难了，要是个国内的节目好办，掐了不播就行，可今儿不是啊，因为王老板要做演讲，几乎数得上的媒体都来捧臭脚，估摸着这一会儿的功夫，全世界都在传了。

    不光是咱华夏人在乱，洋大人们也被王老实这么两句话给说懵了，他们倒不是纠结这事儿是不是该王老实来说的问题，而是被王老实直接戳中了内心深处的那一块儿软肉。

    说到底华夏先天就是西方世界的对手，但是蓝色星球就这么大点，想要完全避开华夏这么大的国家是不现实的，遏制和接触是他们不得已的手段。

    王大老板突然明白的告诉他们，伙计们，你们那玩意儿不灵！咱华夏明白儿的！

    洋大人们心里恐慌，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是真得为时已晚。

    台上那货的自信，太多程度上就代表了华夏的自信，也许将来面对这个国家时，西方怕再无原来的轻松自如，因为人家不再装怂了。

    台下坐着的大都算得上有识之士，他们心里还担忧一件事，主导西方大权的那些所谓精英们，还在用远古的思维控制应对华夏的崛起。

    这年头啊，没点玩意谁敢嘚瑟，出门儿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既然华夏这么公开的喊出来，说明人家有了足够的实力跟信心。

    不对称的博弈，胜算在哪里也就自然而然了。

    这个事情太复杂，不是一朝一夕能说明白的。

    王老实算是点了火，用意当然就是在较劲的时候，告诉华夏人，放弃幻想，敌对的西方世界本质就是邪恶，我们要彻底站起来，就要有战而胜之的决心。

    最关键的就是告诉所有人，华夏能赢。

    转身后的洪水滔天就不用管了，王老实下台的时候也注意到几个怂货看自己的眼神儿不大客气，他并不在乎，在内心，他自己认定，此举为构建华夏民族复兴做了重大贡献。

    ※※※

    姬总那里很快就接到了消息，他倒是没觉得哪儿不好，还很认同王老实此举，华夏可以抬头说话了，总是低眉顺眼会养成习惯的。

    但在华夏，无论什么问题，都要综合考虑，事情都会代表着复杂，原因很简单，人心就是这样。

    平衡该搞的就要搞一搞。

    另外，姬总和全总的心思都一样，不能让王老实总站在风口浪尖上，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压力就别自找了，适当保护一下是应该的。

    于是，王老实这边儿接到了通知，跟老外的那个对话环节就不需要他参加了。

    王老实没太意外，“大学生那场也取消了？”

    张嫣回答说，“那倒没有，照常举行，不过他们倒是问了，您是不是继续参加？”

    王老实乐了，并不在意的说，“参加啊，干嘛不去。”

    从本心来说，王老实其实没多少兴趣去跟那些洋鬼子搞什么学术对话，完全是在浪费精力，一帮人凑一块儿演戏，挺累的。

    但是和大学生们一起活动，那就不同了，先说那大都算同龄人，另外，也都是自己国人，有点留学声，也没多大关系。

    王老实不参加对话了，也没引起多大响动，该明白的自然知道，不明白的也没人告诉他们来由。

    会场里，非常有顺序的涌进了上千名来自京城各大学的学子，这是他们考进京城所能享受的重要资源之一，近水楼台。

    除了学生和王老实，还有不少来自华夏的企业界人士，比如服俊、刘健等新兴势力。

    按照原先的设定，这个座谈是开放性的，并没有设定议题，除了几个主要的坐在中间的圆形会议桌旁外，剩下真就是随便坐，反正也除了必要的，也没安排什么媒体。

    主办方就忘了，这里有王落实，年轻人最崇拜的人，还有服俊、马老板、刘健等等新经济圈的代表，怎么可能不吸引眼球。

    现场好是一阵忙乱，等稳定下来，主办方尴尬的发现，跟昨天主会场的对话环节的不尽如人意相比，今儿的场面看上去才像样儿。

    难道就因为差了王落实？

    他有那么大影响力？

    王老实可没往这方面琢磨，而是很开心的跟大家聊了起来。

    与其说是大家随便谈，其实很快就变成了王老实说，大家在聆听，也就偶尔有人提问，主办方把话筒刻意转给别人，愣是阻挡不住那股子热情，甚至有个接过话筒的家伙直接就推辞说，“还是请王董继续吧，我没什么可讲的。”

    王老实讲了什么？

    真有干货，特别是年轻人听了后，麻利儿的被激励起来不能自己。

    ‘尤其是我们张口就来的大数据信息，这是非常重要的生产资料，每一个有志于此领域的人在誓死捍卫它的获得权。’

    ‘特别是移动支付，对这类数据的争夺将无比残酷，这是包围我们生活的核心资料。’

    最后总结的也是王老实，他特意站起来，看着那些所谓的创新经济代表们，意味深长的说，“大家要小心啦！尤其是那些已经被认为是行业的巨头们，有朝一日早上醒来，你们会突然发现，原来跨界过来创新者们竟然拥有秒杀的实力！这就是资本平台的跨界能力，跨越一切界限，链接我们经济生活中的所有。”

    有人在惶恐，有的在思索，也有不以为然，那些生活在安逸中的二货，永远不知道大自然的美建立在残酷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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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零一，当局者迷

﻿    京城太大了，好多看似平常的地方却存在了一些难为人察觉的不同之处。

    虽说被众口一词的诟病，房子就是老百姓心头最重的那一块儿，没有之一。

    特别是京城。

    红山公园附近有一栋两进的院子，好些懂行的人看着都咬牙切齿的诅咒两句，其实心里在想‘凭啥不是我的。’

    必须不是你的，这是国家的。

    里边儿住着的人是靳玉玲，人家别看从来没挂过啥职务，可妥妥的是国家功臣，她是一不小心成了隐秘战线工作者，现在是功成身退享受来了。

    她还真是做了积功德的大好事儿，当初没少从王老实那里划拉钱，将来要青史留名的。

    当然，国家也没亏待他们俩，王老实就不说了，各种扶植政策，绝逼超过他当初掏的钱。

    靳玉玲体现在了待遇上。

    这个小院子就是国家给的，随便住，还配了安保、司机和服务员，这级别就甭说了。

    后院有走廊，吴楠悦拉着靳玉玲就坐在这儿，不愿意进屋。

    靳玉玲端着热水，笑吟吟的看着吴楠悦的愁眉苦脸，她也不说话，等她自己开口。

    好一会儿，憋不住的吴妞儿只好把自己的那破事儿说了出来。

    靳玉玲摇着头说，“就这点事儿？”

    吴楠悦点头，一脸希翼的看着靳玉玲。

    “你看我干嘛？”

    “你得给我出主意。”

    靳玉玲乐了，“出什么主意，不乐意就不乐意呗，你家还能把你怎么着？”

    吴楠悦一脸愁苦的说，“你是不知道我二婶，也不知道怎么的，现在一看她，我就发怵，话都说不利索。我怕她……”

    靳玉玲忍不住伸手在吴妞儿额头戳了一下，说，“你呀，平时挺明白的，搁自己身上怎么就犯迷糊了呢，你也不想想，他们有必要逼着你去？也就是因为你三婶鼓捣的，放心，没事儿。”

    她是清楚的，吴二叔那坚韧的性子，很难给人可乘之机。

    吴楠悦细琢磨，是不是呢？她心里还是有些敲鼓。

    “对啦，你现在心里还是惦记着他？”

    有些冷不防，不过吴楠悦马上摇头否认，“我就没那个心思了，你可别瞎说。”

    靳玉玲坏笑着逗她，“那你知道我说谁？”

    “靳玉玲！！你要死啊！！”别看不是小姑娘了，真碰到敏感的地方，照样儿来萌萌的劲头儿。

    打闹了一会儿，两人才各自踏实的坐下来。

    喘匀实了气儿，吴楠悦说，“你知道吗？他这次大会上又胡说八道，好些人告他黑状呢。”

    靳玉玲脸上没起波澜，淡然的说，“听说了一些。”

    吴楠悦问，“不会有事儿吧？”

    “你还问我？你问问你二叔啊。”

    吴楠悦叹口气说，“我都好几天没敢回家了。”

    ※※※

    宫二的办公室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甄晓轩。

    虽说心里不喜，却也得笑脸相迎，把甄大少爷让进会客室里。

    这个主任可威风，甄晓轩啧啧称赞，说宫二会享受，这货是真不会说话，当着人家面如此说，跟揭短没啥两样。

    忍了吧，宫二当没听见。

    甄晓轩翘起腿儿来，似笑非笑的说，“落实现在该不忙了吧，你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老没见了，怪惦念的。”

    别说宫二听不出来，丝丝讥讽不满全在话里，这货就一二傻子，说得好像他在里边出了多大力一样。

    最近风声有些乱，宫二也给王老实打过电话，两人约定了晚上见面的。

    听了甄晓轩说话，宫二强憋住抽丫的念头，说，“他这人啊就这样，说话也没把门的，这次也是，上边都埋怨他胡闹呢。”

    一句胡闹，就等于是给王老实这事儿定了性，说白了就不是事儿，你甄晓轩别瞎几把得瑟。

    甄大少爷头发梳得跟狗啃的一样，贼溜儿亮，原本来的时候心情那叫一舒坦，泥煤的王落实，竟然不把大爷放在眼里，现在倒霉了吧！

    他是真的发动了些人跟着起哄的，有些人就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揽功去过是本性，甄晓轩就这揍性。

    他有疑惑，来之前还特意打探过消息的，似乎压力不小啊，咋就变成胡闹啦？

    “谁说的啊？”

    宫二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神秘说，“听说是姬总和大老板。”

    槽！

    甄晓轩脸上变颜变色，内心也复杂，他是关注了王老实的，特别希望那货遭点罪，咋就看着那么别扭呢。

    这次华星的事儿，他的业务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吃顺嘴了的人，突然断顿，绝逼受不了。

    他死乞白咧找王老实，也真实没招儿了，病急乱投医，米帝那头发神经，王老实能做什么？

    甄晓轩并不知道，王老实是乐意看到现在的情况，等于是给了华夏一个补短板的机会，清除甄晓轩这样的害虫，他高兴还来不及，咋也不能给出什么主意。

    在宫二这里坐了四十分钟，几次递话儿，宫二都不接，弄得甄大少爷火起，重重的哼了一声，直接走人。

    他此举等于是连表面的那点关系都不要了，宫二没办法，有些怂是不能有的。

    起身到桌子上拿起电话，想了想，叹口气又放下。

    夜晚来临，京城从各个方面都在尽力展示她国际化的繁华。

    今儿是小范围的聚会，并没有去什么老地方，而是找了个小馆子，宫二提议的，他觉得很有小时候的家常味儿。

    刘彬揶揄说，“行啊，二哥，这地儿你都能找来。”

    宫二笑了笑，“也是别人跟我说的。”

    王老实充满期待的大声喊，“还墨迹啥，上菜是正经的。”

    老关正好进来了，说，“我没点菜，让老板看着上了，你们谁有要吃的？”

    “那就成了。”

    “就吃拿手的。”

    宫二指了指背后的酒说，“今儿咱换这个了，一朋友自家酿的。”

    “红酒？”钱四儿有些不大情愿。

    服务员正好开了一瓶，王老实上前拿在手里，闻了闻，扭头问宫二，“没什么特别的啊，都一样的味。”

    关海军一把抢过去，“你快算了吧，好像你真懂一样。”

    “哟！亦绍，还真不含糊，挺纯啊！”

    宫亦绍脸上有得意之色，笑着说，“还得是专业的，回头儿我给你搬几箱，他们就算了，丫的什么都不懂，就别糟践好东西。”

    不等众人反驳，他就拽着王老实坐到一边儿，低声跟他说白天甄晓轩的事情。

    王老实略思量正要说话，旁边儿爆出一阵大笑声，还传来钱四儿的声音，“真的！三哥就这么说的，我当时那叫一佩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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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零二，稳如泰山

﻿    “什么情况？”

    王老实也来了兴致，当然，这几个货没哪个算良民，估摸着不是好听的话。

    宫二是有心听的，但他忍住了，拉了王老实一下，低声问，“这次没问题吧，我听说不少人跟着起哄呢。”

    王老实微笑着摇头说，“没事儿。”

    顿了顿，他继续说，“本来就对了上边儿的心思，我也就是顺着说几句而已，有些人跪习惯了，忘了老祖宗也是牛逼过的。”

    宫二眉头紧蹙，抬头看了一眼别人，他们还在说笑。

    王老实有些不屑的说，“一帮蠢货，也不知道多读读书，他们要干嘛？就不懂领导们最警惕的就是他们这种串联起来异口同声？声讨？玩儿去吧。”

    “那也就是说，你稳如泰山喽？”

    “压根就不是个事儿，丫的，也就那帮破烂货自己瞎嗨着玩儿呢。”王老实说着，不由的冷笑。

    “别光说我，好几次了，我都想跟你说，你那儿又是什么情况？让人揪住了可不好办。”

    宫二的那破烂事儿一直在王老实心头压着，他实在看不得管不住下半身的家伙，实在没想到，最不靠谱儿的竟然是他。

    不过呢，宫二同志竟然没该有的羞臊，还腆着脸说，“你们啊，太肤浅，根本不懂什么叫境界，那种世俗的玩意儿别往我身上栽。”

    “哟，听你这话头，里边儿有大道理？”

    宫二的意思是说，人家是端正的纯洁男女关系，主要探讨人生哲学和自然能量啥的。

    反正王老实一百个不信，宫二这货应该没那个层次，说点什么高深的话题他真未必能懂。

    宫二没接茬儿，要打马虎眼，绝对不行，王老实又追了一句，“哪天让我见识见识，何方高人？”

    不等宫二说话。

    王老实略带严肃的挑明了说，“我见过二嫂了，也劝了她，二哥，听我一句，注意身体，差不多就行了。”

    当着好些人，宫二不好恼羞成怒，不过他脸上很难看。

    王老实几乎从不这不顾脸面，恐怕除了宫二意外，就是王老实自己都是憋坏了，脱口而出，根本就没考虑是不是该说这个事情。

    另外，王老实自己也不比人家宫二好到哪儿去，这就是人性，凡是只朝外看，从不审视自己。

    “上菜啦！”

    关键时刻，钱四儿大嗓门喊了起来。

    宫二深呼一口气，勉强说，“走，咱先喝酒。”

    菜的味道真不含糊，宫二没吹牛逼，真有小时候家的味道，在眼下，很不容易吃到。

    饭店不大，但是上菜很快，几个人甩开腮帮子一顿狂吃，都顾不上喝酒，一个个都是饿嗝的模样。

    王老实最中意那道爆炒羊肉，几乎一个人给圆了一多半。

    好久没吃这么痛快了，王老实终于不舍的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来，说，“我来尝尝你们说的好酒，到底是啥味儿，我还就不信了，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能比正经的强？”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宫二手一僵，脸上愈发不自然。

    王老实是不是话里有话呢？

    多少是有点的，他刚才可瞅见了，宫二吃得毫无滞涩，人家那是心里没事儿，合着自己刚才话都白说了，再怎么着，他也不想看着宫二就这么下去，拼着宫二掀桌子翻脸，他也要使劲儿刺激。

    将来？

    好办，缺心眼儿的事情他不干，但不要脸的没负担，脸面有时候就那么不值钱。

    掀了桌子可以翻过来。

    撕破脸也能修补上。

    如果做不到，算哪门子铁杆。

    谁也不傻，这俩人气不顺，都不敢大口喘气。

    王老实浑不在意，一口喝光，撇着嘴说，“跟马尿一个味儿。”

    宫二也端起酒杯来，仰脖子喝了，眼睛盯着王老实说，“确实是个好东西。”

    得！

    两人这是较劲儿呢，别人还不好开解，都知道这俩货为啥起的火。

    就连平时最不着调的钱四儿都没趁机显摆他智商的缺陷。

    你来我往，王老实和宫二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扔到酒杯上，谁也没退让的意思。

    人很复杂，保持健康更涉及无数因素，偶尔来此大发泄，也是一种很好的方式。

    宫二和王老实就处于这个状态。

    刘彬扭头看钱四儿，用眼神询问‘怎么个意思？’

    钱四儿也是一头雾水，轻轻的摇头。

    关海军几个更不知道了。

    ‘咱咋办？不能这么傻坐着看吧？’

    关海军一咬牙，“不管他们，咱也喝着！”

    ※※※

    再次宿醉，头疼欲裂，王老实是努力了半天才勉强睁开眼睛。

    咦？这是哪儿？还有一种味道……

    使了使劲儿想起来，哎哟喂，特么的这是咋了？

    王老实揉着脑袋，尽量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断片了。

    门开了，进来一人，柔声问，“你醒啦，我去给你端杯水过来。”

    声音好熟悉啊。

    喝了一大杯水，王老实才清醒过来，抬头看了看，是李璐，难怪有一种味道，自己还有个闺女在这儿呢，那味道是必须的。

    “孩子呢？”

    李璐返身给王老实拿了衣服过来，有些酸酸的说，“在楼下玩儿呢，邵阿姨在。”

    王老实一下子想起来老邱说的那事儿，心里不免有些愧疚，这事儿是委屈了李璐，心一软，他抓起李璐的手轻轻拍了一下，说，“你这是替我还债呢。”

    李璐轻咬嘴唇，眼圈儿顿时红了。

    大概是喝了水，王老实感觉好了些，开始穿衣服，坐在床边儿，他突然发现自己肚腩又出来了，似乎有些日子没怎么锻炼了。

    “您这是多早过来的？”来到客厅，王老实收拾心情跟邵大妈招呼。

    邵丽正哄着孩子玩儿，头也没抬，说，“我到这儿都快七点了，还早？”

    王老实是个识趣儿的，赶紧转移，问，“爸呢？”

    “他？去直州了，那边儿有个农庄，能自己采摘，不打农药的。”

    丢人啊，自己拥有华夏最上档次的食材企业，老岳丈还要驱车数十公里去寻觅新鲜蔬菜。

    这要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王老实看了看屋里，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的岳母，抱着女婿外宅生的孩子，这画面……

    厨房门口，李璐探出头来问，“是在餐厅吃还是端进来？”

    王老实麻利儿站起来，“餐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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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零三，缺了哪门子心眼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