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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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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01章：列车劫匪

﻿    弟弟每次放假都是不开学不回家的，我因为九月份要去北京了，以后肯定离多聚少，还是在家多待一些时间吧。所有薪金照旧的一个月“事假”让老妈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放飞的鸟，我刚从大山之中的若蓝家回来，她就忙着去“周游列国”了，还让我管老爸的饭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再去姥姥家，可看老妈兴奋的样子，我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买菜、烧菜、打扫卫生的家庭妇女工作还真不是咱这种大老爷们干的，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一天三个电话催老妈回家。开始时老妈还敷衍我几句，后来根本就是一拿起电话就骂：“小鬼，你要死啦！还让不让我活了？”我只有唯唯诺诺地道：“妈教训得对，妈教训得好！不过你儿子在家里快要疯掉了，你就发点善心回来救他脱离苦海吧！”

    不知老妈是待够了还是终于良心发现，在离家十多天后终于回来了。除了小舅家她不仅去过姥姥家还去探望了一个以前的班主任以及几个很要好的同学，简直就成了她说过的“游四门”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以“回头是岸”！

    又休息了一周多，老妈才回单位上班，但中午一回来就激动地说她被调到办公室了，具体就做一些文件的复印，分发等工作。那比做售票员好了不知多少倍，以前老妈与她做售票工作的同事们不知打了多少报告，但都无疾而终。上次是莫名其妙的巨假，现在又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调动，老妈自己也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就问单位领导，而他们还反过来向老妈打听到底攀上了什么大领导。虽然莫名其妙，但这毕竟是好事，她就高兴地接受了，不过我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没过几天单位领导让老妈去了一趟总经理室，谜底自然就揭开了。原来我们市还有一个叫李丽萍的也考入了北大，她爸是市城建委主任，而她姑姑恰好就是市公交总公司的经理，从电视中知道我的情况后，很快就采取行动了。当官的脑袋果然灵光，知道此去自己再也难照顾到了，就拉拢我这个诚实可靠、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帅哥替为照顾。

    她原来与弟弟是同一个学校，弟弟应该知道她，因为能考入北大的都是各自学校光彩四射的明星，当然除了我这个另类。如果是美女还勉强着凑合，但若是东施模样的那让人打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老妈已经一口答应了，说什么这不过是我举手之劳的事，又说出门在外自己老乡不照顾还照顾谁？她大着双手在领导那里是抹得平平的，我却是有苦自己知，但老妈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再说旁边老爸还一句一点头的模样。

    都快开学了，弟弟还没有回来，倒是修练的寒气与热气规模差不多了，是不是再次尝试中间那个循环？这次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吧！不过，内心隐隐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仔细一想也真有道理：热气团与寒气团规模是差不多了，但并不是相等，在那种寒热气团强烈的碰撞熔合过程中，多余一点都可能是致命的。小心撑得万年船，还是把寒热气团分别修练到不能寸进再做尝试吧！

    那么长的时间了左臂上部的黑色一点也没有褪去的迹象，好在也没有加深。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因为那个幽幽的呼声仍旧会在梦中出现，幸亏频率并不高，也仅仅是轻轻的呼唤，要不，不发疯才怪！

    弟弟终于还是回来了，原来那李丽萍是一中有名的大美女加才女，可后台的硬以及冷酷孤僻也同样出名。我很愿意与美女相处，但冰美人就不必了！咱热面孔去贴她冷屁股？我还没那么下贱！即使她是大美女。不过，因为老妈的缘故我不得不去接近弟弟口中的千年冰山，看来我的命还真够苦的。

    李丽萍准备乘飞机去北京，后天出发。因为都是她总经理的姑姑与老妈充当中间人牵线搭桥的，我们没见着面，但还是留下了她的院系班级等信息，让我回校后找她。因为若蓝报到时间与我差不多，而我去北京必须经过济南，所以约好一同去的。火车南站真是人满为患，特别是学生，要不是几天前我就买好了我们的车票，这次就惨了。

    我一眼就看见了四处眺望的若蓝，她看到我却没出声，但整个脸都发出光亮来。若红马上就“易大哥，易大哥”大叫着跑过来，那眼光中除了兴奋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也许有梦想的人生才是最美丽的吧！这种送行当然全家都在，相见的气氛很是融洽。若蓝父母一直说着感激的话，但老爸老妈更是要我一路上照顾好若蓝，这还用他们说吗？不过嘴上还得满口答应。

    挥别了家人，我们终于踏上了北上的火车，当然，靠窗的位置留给若蓝。这辆简直快成学生专列了，到处都是叽叽喳喳兴奋的学生，虽然本人也承认自己是学生，可咱有内涵够深沉！与他们的年少轻狂根本不同。但我们对面的却不是学生，而是一个老妇人与一小女孩。按时刻表中写的到济南要30多个钟头，到北京则要40多个小时，所以我们都作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若蓝带了很多行李，不过多是一些腌制的山里货，估计要省下一部分饭菜钱，想到这我就心里一阵发酸。老妈倒是准备了很多，可我只带了一个不大的包，主要是一些衣服，因为生活必备用品学校都有发，况且还得住到师父家去。对了！师父现在不知在哪个省市了，也不知是否已经给家里打过招呼了？我才不会给他电话，如没安排过那咱就住校，可自在多了！那就是他爽约了，不能怪我没给机会不是？

    列车前面几个车厢是软座，价格贵条件好，乘警也多在那里吧。我们所在的19节车厢，后面只有几个车厢了，根本没有乘警，管理很是混乱。便宜真没好货，还靠近厕所，我都闻到一股浓浓的骚味，看来鼻子灵敏有时也并不见得是件好事。若蓝与对面的小女孩聊得甚欢，原来她们祖孙俩是去南京探望亲戚的。

    因为是最便宜的慢车，就一个一个车站停过去，每个站都有人涌上来，特别是永康、武义站时，一帮民工蜂拥着翻窗而入，好像铁道游击队似的。他们把整个过道都挤得满满的连移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走动了，好在杭州站以后都下车了，也很少再有民工上来。到芜湖天已经黑了。

    乘了近一天的车，整车厢人都累了，特别是听着火车有节奏的声响，象一首催眠曲。可我一点也没觉得累，甚至可以说是精神抖擞！到了半夜，全车人都昏昏沉沉的，东倒西歪。开始时若蓝靠在我肩头打瞌睡，后来干脆身子一侧，把我大腿当作枕头，半躺着睡了。

    凌晨2：00左右停靠在马鞍山站，上来一帮人，总共有23个，身上没什么行李，一上来就打量着车厢里的情况，而不是往仅有的几个空位看，看了一会又往前面的车厢走去。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突然记起对面老太说过，这一段路上并不平安。不要是劫匪才好！不会第一次乘火车出远门就碰上打劫吧？对了，我记得马鞍山虽然还属于安徽，但已经是与江苏的交界了，出了站往北就是江苏了，通常这种交界地方都有一片二不管地带，最多是非。看来得做些准备了，就算不是，小心一点总是好的，有备无患！

    车子像前面一样停靠了十分多钟又开始出发了，可我还没找到合适的能够成为攻击性武器的东西。远远看见那一伙人又往这里来，我就知道事情大了。只有16个？那还有7个呢？幸好他们没在这里停留而是往后面的车厢走去，但其中有一个却停了下来，把后门关了，并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我这才知道那少去的7个哪去了，看来一定是有所行动了。

    我的大脑高速转动起来，看来劫匪是准备先从车尾开始行动了，留下的该是内应。不过，这样一来就把力量分散了，看来劫匪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估计不是新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每隔二至三个车厢留下一个内应。前面分散的内应在大部队进行到他们所在车厢之前是不会有所行动的，到时可以各个击破，不足为虑。厕所旁坐着的那位老兄我已经想好了对付的办法，倒是那集中在一起的15个堪虑。

    空手对付15个拿着不知什么凶器的劫匪？就算现在神功附体，我也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根本就是自杀嘛！不想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还是先把内应老兄解决吧，这可不是逞妇人之仁的时候。当然，我是不会蠢得系希望于车厢里那群失去任何警戒的学生与旅客的。

    我悄悄把自己在地上的行李拿上来，轻轻垫在若蓝头下，她只是动了动，没有发觉异样。我刚站起来，那道目光就忽的扫过来，警觉性还蛮高的嘛！我装着迷迷糊糊的样子，向厕所走去，一瞥之间我就看清了形势，那劫匪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上，靠窗的座位空着。另一边是一个中年男子仰天睡着，用一个旧旧的公文包枕着头，还发出轻轻的鼾声。

    劫匪或者更恰当的说是犯罪嫌疑人留着八字胡须，眼眶深凹，虽然也瘦瘦的，但肌肉感很强，特别是我注意道他手上的茧，看来真是熟手。虽然看到我这个模样，他还是露出警戒的神色。我很有把握在他没有实质的行动之前轻松对付掉，不过对他伤害可能不弱，唉！老兄，就委屈你了！

    我低着头甚至脚步都有点踉跄，但他还是盯着我，看来这个戒备心还是很专业的。快走到他面前，我突然头微一转，目光暴闪，带着我杀气的目光忽的刺入他眼睛。他一下子把眼睛瞪得仿佛要掉下来，连嘴巴也张开来了，但就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浑身颤抖着，眼里全是恐惧之极的神色。

    我捉手成刀，一掌击在他颈侧的大动脉上，他就这样看着我击中，软倒下来。因为只是掌的边沿击中他头颈，我也控制了力度，声音很轻，旁边根本没人发觉，更不要说打着鼾的中年人了。我抢前一步扶住他，手碰到后腰上一块长铁板模样的东西。哦！原来是送武器来的，我正愁这个，正是雪中送炭哪！

    如果“二院”专家的“再颤抖几秒就真正疯掉了”的话没有经过夸大，那么这个劫匪醒过来应该就是这个情形了！但我没有像对原班主任那样有种内疚与不安，谁让他成劫匪的？我可不是要等自己的肉进入他人肚子里，才有证有据治他罪的唐僧。他承担全部责任的原因在于：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一个错误的地点，还准备打一个将被证明是极其错误的劫。

    我轻轻让他背靠座位角，头转向窗外，又把他圆睁的双眼合上了，把他打扮成一副打瞌睡的样子。随手就抽出了他后腰的长铁片，好家伙！明晃晃的这可是开山刀，看刀锋应该很轻松就可以把人整条手臂卸下来。看来还真是狠角色，心中连仅有的一丝同情也没了。

    我悄悄退回来，用报纸把刀层层包裹，再在刀把处拧紧，放到座位前的小桌上，用另一张报纸盖住。然后轻轻捅醒了睡得正香的若蓝，她迷迷糊糊地看看漆黑的窗外又我着我，不知为什么把她叫醒。

    我挨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小耳道：“不要惊叫，看来车里上来劫匪了。”她一把捂住嘴巴，眼睛瞪如铜铃，四处张望着，一点也没有刚才迷糊的样子。我道：“待会不要乱动，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一切由我处理！”

    她张望了一阵，没发现任何异状，就回头看着我。看她一副狐疑的样子，我指了指桌上的报纸，她一拿起开山刀就信了。我看她双手发抖的样子，就一把接过刀重新放回，又用手抓紧她的手，她手冰冷冰冷的。

    一会儿后，我隐约听见窗外有怒喝声传来，不一会若蓝也听到了，不过这声音是来自后过道门的，但车厢里还是没有其它人注意到。劫匪很快就行动到了我们后面的一节车厢，我听到怒喝声、小声的哭泣声，还有东西倒地的声音。慢慢才有人睁开了眼睛，这下就乱成一团了，马上对面的老太与她孙女也醒了。老太哆嗦着道：“果然有劫匪......果然有劫匪......”，小女孩更是紧紧抱住她奶奶。

    若蓝忙着安慰她们祖孙俩，我看这时的她好像一点害怕也没了，还浑身散发着一种宁静与安详。很多人争着跑去前面，但马上又惊恐着跑回来了，说前面不让开门，那么第17节车厢也安置了内应。估计那内应借口怕匪徒趁机过来而把握了车厢的大门，以达到把人群分开各个击破的目的，看来有空得多看看军事谋略方面的书。

    不知是劫匪专业素质了得，还是乘客确实太容易欺侮，很快就轮到我们车厢了，但车门紧闭。劫匪边用开山刀在门框上狠砍着，边喊：“阿豪，开门！”、“开门！”、“阿豪你怎么了？”。没人有任何行动，我顺眼看到被我击倒的劫匪旁的中年人两脚直抖，要是站着，肯定站不稳。这门也确实只是一个摆设，马上被砍出一个大洞，伸手一把扭开了门，十多个人呼的一声窜了进来。

    “阿豪，你怎么了？阿豪～”一个粗壮的汉字猛力摇晃着那被我击昏的疯子，摸摸还有气以为只是昏了，他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站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四望，幸亏没注意到我拿走的刀。其他人窜到前面忙着抢夺乘客值钱的东西、搜身，还把行李打开乱翻着，稍有反抗就一个刀背砍过来。幸亏还没有发生流血，因为人这东西一看见血往往会失去理智，就像那次“刀疤”的发狂。

    看来那个站在我后面过道，长相凶残还留着长胡子的瘦个子就是首领了，因为只有他才拿着唯一的一把枪，是自制的转轮手枪。他发出一声沙哑难听的残忍笑声道：“给老子放聪明点，要不就放他的血！”我看他就是《乌龙山缴匪记》里土匪头子的翻版，不要就是看着学的才好！

    那中年人还刚犹豫，一把就被夺了皮包，又一刀背被那粗壮汉子砍翻在地，然后用脚狠劲踢着，看来就是做了出气筒。因为车厢长，前后都有人把守，劫匪除了抢还要翻行李，每个人要负责好几桌，一时还没轮到我们。有人刚哭喊，就被一声怒喝、一个刀背阻止了。

    抢完了后面的劫匪马上来到我们中间的小桌前。除了身旁的劫匪以及在我后面2米左右的土匪首领，就只有看管后门的两个劫匪了，其它的都在前面，我甚至还看到有几个开始往前面一节车厢去了。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心中突然有了全局的行动方案。

    还没等他动手来抢，我就装出害怕还嘴唇哆嗦的样子道：“我给，我给”一边站起来，手往裤袋的方向去。不过对面的老太是真的嘴唇哆嗦了，还脸色发青。劫匪看我那么配合，眼睛看往若蓝，还没等他显露出色授神与的表情，我突然一脚猛撑在他腰上，手就抓住了报纸下的开山刀，同时身子与刀就借这一撑之力往拿枪的手猛挥而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中刀我或者一时三刻还死不了，但一枪就能让我命丧黄泉，这个毒瘤首先得切除掉。

    “碰”的一声，简直就是飞起来的劫匪撞在前面过道的同伙身上，一连压倒三个。劫匪头目倒还真有两下子，这么突然的行动还能让自己的手腕一弯，枪的指向就直往我处转，遗憾的是毕竟还是我的刀更快一点。“咔”的一声，刀砍在前手臂上，同时听到“叭”的一声子弹射出。奶奶的，这么强横！要我再迟个几毫秒，那么估计我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随着声音他手臂又多了一个90度直角，枪直往地上掉去，看来是刀背砍中的。劫匪首领脸色发青着左手往右手抓去还蹲了下去，估计在短时间内是不会给我造成威胁了，看来除了反应快些，长相酷点，其它也依稀平常的很。根据我的观念，他应该置断臂于不顾，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向我实施攻击，书上的写的英雄好汉都是这个样子的。唉！看来这还真不是一个盛产英雄好汉的年代。

    我也顾不上枪打到哪里，也不可能去抢枪，因为两把开山刀迎头猛砍而到了，砍实了估计也就是死实了。一晃身我险险躲过一把，在这种力已使尽的情况下躲过一把也着实不易，稍后来的一把终于给我回刀架住了。左手一肘击在收不住身的劫匪头上，又抢先飞起一脚，击中被我架住刀的劫匪面门。那要我命的我可不想留手，虽然还不想出人命，但至少也得造成几个终身残废的不是？

    “啪”一声，他头撞在门上，又反弹回来直挺挺往地上扑去，倒是把门给弹开了，这时我几乎已经听见背后跳过倒地同伙的劫匪刀带起的风声。我猛一抢前，闪过破洞的后门，并随手关上。就在他们刀砍在门上的刹那，我猛一个转身，用全身力气往靠轴的门上一脚揣去。

    “啪”，整扇门脱框飞出，带着一连串的劫匪，看来我还真没估计错这一脚的力度。一眼看到地上的手枪，猛一窜前，捞在手里，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从前一车厢怒吼着返回来的劫匪，看到满地的同伙，破碎的门以及冷冷站着的我手中的枪，一下子呆了。

    “把刀丢下！”我一声冷喝，惊得整个车厢的人一个大跳。看劫匪还犹豫的样子，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把残酷的目光刺入对方眼睛，枪对准对方头部位置。“咚”的一声，前面劫匪的刀掉在地上，可我自己知道，还是精神被我锁定而失去抓住刀的力气而掉下居多。看前面的放下了刀，后面的也都跟着放下了，人有时就是这么奇怪，很会跟风的，别人怎样自己就会跟着怎样做。看到我完全控制了局面，凶器全在地上了，男学生们一下子把他们包围着拳脚相加了，看刚才那鸟样，拣便宜倒勤快！

    我理所当然成了制匪行动的总指挥，那看我的目光中有害怕，有敬仰、有感激，但更多的是崇拜，那是一群正处在崇拜英雄年龄的学生。我让他们撕碎劫匪的衣服把手脚捆个结实，数了一下总共17人，看来连前面一个车厢的内应也解决了。那么前面还有6个，这可以各个击破，没什么难度！有难度的是那抢来的钱物分发回去的工作，我交给若蓝与几个热心的学生了。

    估计前面的车厢还听不到枪声，劫匪不一定会自己过来，我就叫了两个胆子大的，要他们叫着：“后面车厢打起来了！”一直跑到最前面的车厢去。一般人听见打还不避开？生怕与自己有牵连，但作为内应的劫匪就不同了，他们肯定得放弃自己的任务过来支援，至少也得来弄清情况。

    把所有劫匪转移到后面一节车厢，免得来的匪徒看见作出过激行为。当然，刀也全收起来了，对付单个没有防备的劫匪我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我站在前门的一边等着，果然很快就有人装作找空位的样子过来了，遗憾的是给我眼睛照见过的，就是锁定了，况且还是一上来就让我注意到的。才进门就被我突然一个上勾拳击在下颌，头一仰就倒地上了，下面的就按前面劫匪的待遇处理，这样也显得公平！其他的5个也果然陆续来报到，被我依样轻松搞定。

    下面就是怎样处理这帮杂碎的问题了，大家都闹哄哄的，但大多数人的意思是移交公安机关。我可不是怎么想，我是不会相信无法用自己实力说话的人的，既然无能，那么也没必要便宜无能之辈！何况得协助办案而延误时间，搞不好万一他们与劫匪有什么勾结，那我倒成了劫匪都说不定，黑与白有时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惩罚这帮劫匪。

    “大家静静，我有话说。”我大声道：“大家是不是愿意被公安盘问一番，再带去公安局协助调查，留下个笔录，到时有事没事押你回来出庭作证？”没人发声！我就知道人都是趋利性的，对自己有害无益的都会想尽办法避免，而不是先顾上道德公理！看来也算是同意我的意见了。

    “既然他们想抢劫，现在也让他们尝尝被抢劫的滋味。”我又大声道：“谁抢到劫匪的东西就是谁自己的了，没有的给我抢衣服。对了！该打的打，该扁的扁，机会只有一次！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说到后面我自己也笑起来，这可不是卖狗皮膏药的那套说辞吗？

    血气方刚的学生是最容易被煽动的了，况且是制匪总指挥这道非常合理的荒唐命令。几乎所有男的“哗啦”窜了出来，还不止我们这节车厢，前后两节过道门旁密密麻麻的脑袋中也窜出无数人群，一时我们车厢挤得人压人了。又是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看来劫匪也不过是普通人嘛！我就一点也看不出面前的劫匪现在有丝毫凶狠的，倒象一群可怜的羔羊。

    一会儿以后我就两眼发傻了，出现在退去人群的中间过道上的是23具赤裸裸的白皮羔羊。这群学生也太疯狂了，我只叫他们抢衣服，可没叫他们连内裤也抢啊！

    估计丢外面的农田一时也死不了人，我看着若蓝满脸通红的样子连声道：“丢出窗外，丢出窗外！”男学生们忍着笑抬起来一具具往窗外抛去，就像扔一袋袋的垃圾！不一会就干干净净了。我又让他们把开山刀也抛了，我把枪在铁扶手上砸坏了，又让若蓝用报纸捏着拭擦干净后也抛出窗外。

    第0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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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京城张府

﻿    忙活了这么久，还只是凌晨3:07，兴奋的乘客根本不能从刚才惊恐刺激的场面中平静下来，更不要说是睡意了。不断过来说感激话的乘客让我烦不胜烦，我都不知说几遍的场面话了，都快觉得自己成那个罗嗦的唐僧了。

    刚才被我差去吸引前面劫匪的叫洪择明、周科杰的两中国矿业大学的学生，一口一个大侠，不把我祖宗三代弄清楚不罢休的样子。幸亏那个电视节目只是市电视台，经过这十几个中间站，我们那个站上车的好象也换得差不多了。

    我看了看若蓝，心中一动，问道：“这里有没有济南大学的？”我话声刚落，就有一女二男三人兴奋地跑过来，分别自我介绍是董佩佩、陈振东、何利华。我马上把若蓝介绍给他们：“这是我妹妹若蓝，济大新生，请各位多多关照！”他们激动地满口答应，不过令我讨厌的是什么不好学就学旁边两傻蛋“大侠、大侠”的叫，我不当大侠都一年多了！

    都是年青人，有共同语言，有心结交下很快就熟悉了。到南京站祖孙俩就下车了，临走还不忘满口感激的话语，还不止她们，每个下去的人都这样，幸亏这个站下去的人还不是很多，要不还真受不了。马上董佩佩他们就抢占了这两个及旁边的几个座位。他们如查户口般的仔细盘问，我却半真半假尽说些胡话。若蓝听了一会我离奇的瞎话，笑着转头向董佩佩打听学校及服装设计专业的各种情况了。

    检票员明明看见过道门没了，但硬是一副没看见的样子。看她们麻木的样子，估计除了自己是不会对其它的有任何感觉的了。甚至下面的几个站也是一样，以及其中上上下下的学生、旅客，没有人对此表示疑问，更没有警察过来，就象这门本来就不存在一样。我看得一阵心凉，看来到时还得找些大众心理学的书来看看，北大的图书馆也该有几本这样的书吧？

    在徐州站洪择明、周科杰下了车，因为他们就读的中国矿业大学就在这个城市，在他们下车时我倒说了一句安慰话：“有缘我们会再见的”。若蓝这点就很好，不会象老妈那样越俎代庖。我有自己的想法，说给他们听倒不要紧，但这里肯定有一些北京读书的学生，估计北大的都会有几个，让他们知道我怕有麻烦啊！

    又经过漫长的一天，直到第二天晚上7:14分才到济南站。这一路上倒是平安，与董佩佩他们已经很熟了，车厢里经历过劫匪的面孔也换了很多。看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若蓝又人生地不熟的，要没有同校的这三个老鸟我还真不放心。我一句替为照顾的话，让他们胸膛拍得“咚咚”响，特别是何利华一句夸张的话：“我一定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更让若蓝脸上象蒙了块红布。

    直到火车开，若蓝还在窗外一副泪汪汪的样子，我都把安慰的话说尽了。真是的，又不是生离死别！旁边看着的他们三个，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离开济南站后，我也离开原来的19号车厢，一直往前面走去，因为我不想再让老面孔注意着。一直走到第七节车厢，才找了个空位坐下来，这次是坐得舒服了。

    第二天早上7：43分才到了终点北京站，一下车尽是密密麻麻的人，就连火车站都让我有种找不着北的感觉，要不是随着人流的方向还真可能会迷路。有学生拿着各种牌子在出口处接新生，北大的牌子很显眼，我一眼就看到了。不过，校车上如果有刚才车上认识我的同学，那就不好了，还是先去师父家看看吧，反正时间也早，背上也只是一个不大的旅行包。

    我抓着个小贩买了张市区地图，蛛网似的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学校、单位，真不愧为祖国的心脏。北大，在这里。东城区在这里，安苑路，安苑路......你在哪里？不会没有吧！师父莫非住在连这么详细的地图都不能标出的小路上？不太可能！再仔细找找。小丫！别以为写得小我就找不到你了！我还是在地图中上部找到了细细的小字：安苑路。天哪！按地图比例，二者直线距离都有十公里多，这怎么来去？估计都要好几个小时，看来还是得想办法住校，最多周末回来，否则我还有时间看书？

    按地图指示，还是走几步到崇文门再乘807路车到安苑路再找具体门牌吧。老爸老妈竭尽全力每个月给我450元的生活费，估计在学校也只能是勉强维持生计吧？就是公交车的钱也让我一阵心痛，哪会考虑其它的交通工具，咱现在可是恨不得一个嘣子儿掰成两个用的穷人啊！

    这公交车也真是穷人的交通工具，挤得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特别是在灯市东口那站点，我被蜂拥而至的人群挤在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身上，冲鼻而来的不知什么牌子的香水味让我直皱眉，她却转过头露出一副鄙夷、厌恶的神色。什么跟什么嘛！到底我占便宜还是她？

    终于在安苑路下了车，师父家是147号这里200多号，看来得往东走，不会就是前面那个被高大杉树遮住的院子吧？一路来我看到的多是些杨柳，这里突然出现一群高大的杉树确实惹目非常。

    果真是！哇，光这门面就不得了，以前电视上看见过的那一套行头都有，特别醒目的是大门中间两个对称的铜制狮面门钹。等等！我记得狮面门钹是只有王府才能装的，这可不是多几两响铜请人打造的问题，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皇朝，这一搞错可就是要杀头的呀！莫非......可师父不是山东参加红军最后随军队定居北京的吗？王府大院至少也是房管处的房子，甚至可能是文物保护单位，他那么有钱还去占国家的便宜？

    对了，不是国家官员规定不准经商的吗？看来师父这人不简单哪！对，得防着一手，虽然现在看来对我确实很好，但咱不能被“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东西”的资本家一点小恩小惠就蒙蔽了心眼，否则到时给他卖了还不知道。虽然估计或者不会看上我袋里的几个嘣子儿，可我现在想起师父那笑容，很觉得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反正小心一点总是没错不是？

    我记得大门的样式也很有讲究，什么金柱大门、广亮大门的很多，旧时一搞错也是丢脑袋的大事，可惜我搞不清这种大门到底属于哪种？否则也许还能印证一番。突出的大门两侧该是叫做影壁的了，四周是花饰，中心镶嵌一个镂空的砖雕，精美非常。不过，我看影壁与中间镶嵌雕刻的风化、破损纹理有所差异，这不会是师父想过王爷的瘾头而搞的假洋鬼子那一套吧？

    从大门外可以看到里面几个屋脊及高高翘起的鸱尾，唯一现代化的是门房的东边另有一个与路面平的仿古装饰的自动门，估计里面是一条向上的斜坡，看来那是车子进出的通道了。漂亮是漂亮，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欣赏，还是办正事要紧，我拿门环扣响了大门。

    马上就听到一个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应该是个女子。打开了个门缝，中间探出一个小脑袋，估计有十岁左右吧，小脸红扑扑的，额头还有汗珠。她黑漆漆的眼睛看定我，一个犹如黄鹂出谷般婉转的声音道：“请问你找谁？”

    “我叫易翔，我到这里......”我自我介绍，如果对方不带我见大人，那么我也算是完成了对师父的承诺。

    “你就是易翔？”她眼睛一亮，突然打断我道。

    “对！你......”我才说出二个字，她就一把打开门，一拳向我轰来。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就是要饭的也没有这种待遇啊！幸亏我反应快，一个侧身躲过突然袭击。她二话不说就连续向我发动攻击，还好她连赵楠的实力也没有达到，我才可以背着包也能很快就稳定阵势。

    “喂，喂，喂！我不是要饭的！”我边招架着她连续不断的攻击，边急道。估计她把我当成了要饭的也不一定，一路上来京城人都有一种排外的情绪，特别是吸血鬼资本家为富不仁是经常的事。连师父家的门都没迈进，就劈头盖脑遭到一顿痛扁，这面子也丢得太大了。不过，我除了躲闪、防守，可不敢还手。

    这小丫头片子一点也没有罢休的样子，不要北京的女人都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蛮横才好！“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不必痛下杀手了吧！我们以和为贵怎么样？”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主动求和。

    “小蔚！你在干什么？”随着一个呵斥声，一个清丽的妇人与三个精壮的男子出现在门口。叫小蔚的丫头片子终于停下攻击，双手叉在腰上弯着身子不停喘气，可两眼还是恶狠狠盯着我。

    “我叫易翔，师父让我来这里看看。”看来那年青妇女才是主要人物，就对着她说。我看这种情形就把答应师父的话改成了随便看看。

    “你就是易翔？有什么证件没？”那年青妇女眼中亮光一闪，开口道。

    我只得打开衬衫口袋的纽扣把重要的资料拿出来，也就是身份证、录取通知书这些东西，抽出中间的身份证递给她。她看了一下又道：“你手里是录取通知书吗？”我只得又把录取通知书递给她。

    “果然！”她满脸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你师父的儿媳妇，姓裘，嗯......叫我阿姨吧！”又指着那小丫头片子道：“这是我女儿文蔚。”

    原来是师父儿媳妇、孙女，我只得叫“裘姨好，小蔚妹好！”

    “谁让你加‘妹’字了！”小丫头还是气乎乎白了我一眼，站到她妈妈身边。

    师父不会让我住他家的目的就是给这小丫头当沙包吧？我看着小丫头更加强了住校的心。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师父最疼的小孙女，因为她爷爷从没这样认同过一个人，听着电话中她爷爷对我的评价，这小丫头怎么也不服气！特别是听到我将住到这里来，老早就准备了要掂一掂我份量，给我一个下马威。

    “不要这么没礼貌！”裘姨说了她女儿一句，然后给我介绍了那三个男的。原来都是莫名而来的同行，可惜师父出去游学了，管家把他们安排在外院。我来前他们三个正在相互切磋武艺，这丫头缠着要求指点，她妈也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只露出有些不解的神色，想想也是，按师父的金字招牌，叫他师父的肯定多如牛毛，不理解的怕是他家人对我的客气。

    裘姨马上带着我进去，进门就是一块巨大的独立照壁，应该是起到隔断的作用了，当然还是雕刻满身的那种，可我没顾得上仔细看。绕过照壁，里面更是不得了，看来这就是京城有名的四合院了。一眼看去，院楼重叠，飞檐高跷、前廊后道、木格门窗，到处是各种精美的砖雕木刻，让人目不暇接。

    不过，我看与书上介绍的北京传统四合院又很有些不同，这外院应该是东西两排厢房，南面是倒座房，北面是山墙。而这里中轴西侧是南北各三间房屋，东边五间厢房，用叫作抄手游廊的连接，而东面除了门房的很大空间更是改成了汽车库。看来师父虽然很有些“土皇帝”的嫌疑，但肯定不是那种墨守陈规的老顽固。

    外院应该是来客与男仆居住的地方，不过每间厢房都有空调，我看条件还不是一般的好，不知屋里情况又如何？北山墙中间那个门应该就是所谓的“垂花月亮门”了。他们三位拳师停在外院的庭院中又继续切磋武艺了，我随裘姨母女俩穿过垂花门进入内院。

    主楼二层各5间，第二层相比下面小一些，四周都是走廊。主楼两边各有相对小一些的耳房，两者之间各有一个向上的外楼梯。主楼两侧是各7间的厢房，厢房除了北面屋顶通过抄手游廊与耳房相连外，其余旁边都是青砖廊道。虽然看不到主楼后面的情况，但根据高过耳房的树梢推算，好象还另有乾坤。

    当然，细节部分就连屋脊屋面的檐口、砖椽的椽头上面我都看到精细的雕刻，更别提镶嵌雕刻在照壁、墀头、门窗上面千姿百态的各种装饰了。真是精美豪华之极！不过，与我穿着打扮这么一对比，简直......唉！咱穷苦人家出身的还是住简朴一些来得自在，这里肯定不适合我！

    不过，最让我震撼的是视线穿过南面走廊看见的东厢房后的汽车库，相比前院没有车子的5位停车库就豪华多了。这里10个车位，停着三辆轿车、一辆商务面包，还有一辆估计是房车共五辆车子。特别是那辆宝马与其中的一辆红旗，这些都是顶极的轿车，大舅那二手桑塔纳根本比都无法比。

    显然这一切有些超乎我的想象范围了，一时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张着嘴、大睁着眼像根木头跟在后面。小蔚这丫头转过身，一副看乡巴佬的样子，我这才回过神，她又翻眼伸着舌头扮了个鬼脸。看来洋相出大了，特别是在这小丫头片子面前。

    看到匆匆出来的一个白头老伯，裘姨停下脚步转身给我介绍道：“这是门房的王伯。”

    我马上道：“王伯伯好，请多关照！”他高兴地笑着点头。我看到裘姨赞许的目光，看来咱长相打扮虽然是土了点，但礼仪还是一点不失的嘛！

    我们又穿过庭院进入主楼下层的大厅，我老远就看见东侧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样貌慈祥的老妇人与一个清瘦的老头在说话。老妇人估计就是师娘了，不过看上去比师父老一些。那清瘦老头，看穿衣打扮也该属于能说话的人物。

    这哪是客厅？说梁山上的聚义堂还差不多！都100多平米的房间，北面是充当背景的供桌，供着的应该是师父祖宗的灵位了。供桌前坐北朝南有二把椅子，其余就是东西两侧一字排开各7把的椅子了，椅子与椅子之间是矮几连接，旁边都是些盆景。看这个摆设，我就知道这里尊卑、长幼、内外的等级森严，不可逾越。

    他们看见我们进来，就停下谈话看着我们。裘姨对着老妇人道：“妈，他就是易翔了！”小蔚这丫头更是一步窜前搂住她奶奶的脖子。果真是师娘！不等裘姨转头介绍，我马上对着老妇人跪下道：“师娘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师娘满脸笑意，连额头的皱纹都在微笑，开口道：“请起，请起！”我眼睛余光看见旁边清瘦老头微微点头的动作，裘姨赞许的目光中更是有一丝惊奇。看书就是有这点好处，可以经历我们没法在现实中经历的很多东西。

    站起来后，裘姨给我介绍那清瘦的老头，原来是齐管家。我如对王伯伯那样向他问好，他自然是满意。然后师娘问了我的一些情况，也问到师父，我当然站着必恭必敬回答。看来师父已经说得比较详细了，她问了几句后转首向齐管家道：“就安排在东澜居吧！老齐你带他去交待一下。”她又转头对我说：“小易啊，你还需要些什么就直接向齐管家说好了。”我自然是点头答应。

    在我要跟着齐管家离开的时候，裘姨突然问我今天去不去学校报到。我自然是答要去的，虽然明天也是报到的日子，但不办好总觉得心里记记得得的，况且我还想住校呢！

    “待会我也去看看。”她有点自言自语道。

    去看看？看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蔚这丫头叫了起来。

    “那你去洗个澡，换件衣服！”裘姨道。

    我就随齐管家出来了，原来东澜居就是东耳房，开在东抄手游廊中间的门上青砖是写着这么几个字，估计每个房间都有这样的一个别号吧！我知道按礼法要求，那该是直系亲属晚辈住的房间，看来师娘也没把我当外人看。

    屋内按传统布置，精美的木质家具一尘不染，看来经常有人打扫。厅按功能分成西边的会客区与东边的办公区，书桌角还有电话，不过我视线的焦点是整个书柜排得满满的书。

    卧室除了必要的家具还有空调，这点我在外院就有心理准备的，但我没想到的是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卫生间内部的装潢完全是现代的，还有热水器，我看我唯一住过的华侨饭店标准房也只有这个花露水。

    果然！我透过卧室的北窗看见主楼后面果真是一个花园，园内树木繁茂、花草葱笼，有假山、水池等。妙的是两边抄手回廊延伸着往园里去，开拓了景深，造成游廊穿行于花园的美景间，但令我惊奇的是在石榴、春桃、枣树的缝隙见看到一段水质清澈的人工河。我记得北京因为炎热缺水除少数王府外很少有水景的花园，看来这个奇怪的四合院来历还真不简单。

    按照我看到的估计整个四合院占地面积至少有上万平米，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小区面积了，况且在这寸土寸金的天子脚下。如果这个四合院的所有权是师父自己的，那得榨取多少的剩余价值？刮取多少的民脂民膏？劫匪呀劫匪，为什么总是选择与你们同样贫苦的下手？

    “这里的东西你可以自由支配，还要添什么跟我说一声，如果叫佣人就按这个。”齐管家指着书桌旁墙上一个门铃般的开关道：“小裘还在外面等你去学校，其他的回来再跟你详细交待。”说完就出去了。

    这里好是好，可有三个遗憾：第一，寄人篱下，不爽！第二，等级森严，不自在！第三，来去不便，不实际！估计突然插进我这么一个外人，她们也不自在，应该会同意我住校吧？还是找裘姨说说，实在不行最多周六、周日回来看看。

    我看了一下，又背着包出来了。裘姨与管家正在屋外不远处说话，估计小蔚还在洗澡。“你这是干什么？”看见我这个样子还没等我开口她就问道：“不是说好住这里的吗？”

    “我看......我看还是住学校去算了。”我终于不安地把话说完。因为对师父的承诺，现在主动权全操在她手里。

    “那就是说我们这里配不上你住了？”她脸色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微笑。

    我恨得差点要扇自己嘴巴，怎么没把话说婉转得让裘姨能够接受！“不，不！裘姨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急忙辩道：“我一个乡下人实在不习惯住这样豪华的四合院。”

    “慢慢习惯吧！”她冷冷回了一句，又转过头向管家道：“我爸怎么吩咐来着？”

    “住在这里，象家人一样对待！”齐管家面无表情地说。看来齐管家在仆佣中地位是高，但在直系亲属面前还是低了一些。因为看见裘姨不高兴，他不敢露出任何高兴的表情。

    什么？师父关照太甚也让人吃不消，真让我为难了。“可是......来去......”我吞吞吐吐道。

    “这事早安排好了，上下学自会有车子去接你的。”她脸上一片平静。

    什么？接我？这算什么派头？我双手乱摇。“就这么定了！你先把东西去放好。”她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马上转头对齐管家道：“齐伯，你去看看小蔚好了没有。”

    我看着她愣了，怎么京城女子都是这种个性？我能怎么办？如果再坚持，就很难向师父交待了。看着裘姨不善的脸，我暗想：看来暂时就只能这样了。

    第0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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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丫头小蔚

﻿    坐在裘姨的宝马车上我真有种晃如隔世的感觉，这可是连做梦也没坐过的呀！奶奶的，这感觉与挤公交就是不一样！还有让人浑身舒泰的空调以及那萨克斯曲《茉莉花》低低的声音，那音响效果与家里双卡录音机发出的声音就是有区别。不过，令人讨厌的是前座一只叫蔚丫头的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乱叫。

    幸亏四环路路宽，车流相对不是很拥挤，但几分钟一个的红绿灯是免不了的，过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北大的南门。我们刚下车就听见有人“裘教授好，裘教授好”地叫着打招呼。乖乖！不得了，原来还是北大的教授，怪不得说来看看。裘姨却说她只是外国语言系的副教授，在北大有很多，不足为奇。

    校门口的林荫道上排满了各个院系的新生接待处，有不少学生在忙忙碌碌办理各种入学手续。不过，更惹人注目的是学校各个社团使出的吸引新鲜血液的招数。各种色彩鲜艳的宣传物密密麻麻遍布路两边的空地，有板报、横幅、社团旗，还有在不断向学弟学妹分发的各种宣传小册子、卡片等。有个叫自行车协会的七个男子全副武装，每人一辆自行车作出一个群雕的模样，不过我看就整一群傻冒。令人心痒痒的是古琴社的两个一脸笑意的美女身上那两条暧mei的宣传语：想与美女同乐？请到古琴社团！不过，我看这个不忙，以后有的是时间。

    有教授帮忙还用得着我动嘴的？很快就交齐了各种费用，办好了注册、登记手续。本来裘姨还要取消我住宿资格的，我马上哭着喊着阻止，那可是我逃出魔窟的后路啊！终于借中午休息之名让裘姨放弃了她的想法。

    我被分在32楼，什么鸟地方！我马上反应出它就在燕南园的南隅，离最近的叫“未名湖”的游泳池距离估计也有......对了，这北大人怎么这样？虽然只是校区分布示意图，可多少也得标个比例尺吧！算了，到时跑着过去，满头大汗一个鱼跃直插水中，也是一件快意的事！

    好在所有生活用品都已经准备在寝室了，也就是说进去一个人就可以住了。当下有热情的老鸟要陪我去寝室，一边还大力介绍着自己的山鹰社团，而裘姨早和一个接待处的老师聊上了。蔚丫头突然说她也要随去我寝室看看，看不时有学生、教师逗她玩的样子，估计也是只老鸟了，并且是一只不会逼着加入什么黑社会模样组织的老鸟。我们向裘姨打个招呼，她交待了几句又回头聊去了。

    寝室条件也不是顶差，四人一间，已经有两个在铺床吊蚊帐了，另一个还没来。他们热情地自我介绍，那个白白瘦瘦戴一副黑框眼镜的是余游波，陕西人；那头发卷曲，长得有些雷公嘴的叫陆觉才，四川人。

    他们对我带“妹妹”来上学非常惊奇，余游波指着蔚丫头奇道：“你妹妹？”

    还没等我开口，蔚丫头就双手叉腰，两眼一瞪大声吼道：“谁是他妹妹，我是他师姐！”

    我张大着嘴硬是没说出一个字来，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在别人面前自称我师姐！或者她有她的理由，但我这么堂堂七尺男儿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做师姐？无论怎样打死我也不干！宁可解除师徒关系，否则说出去不笑掉别人的大牙才怪！

    果然，这两小子指着我笑得前俯后仰，一副滑天下之大稽的模样。蔚丫头不悦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一副理所当然我师姐的样子。

    两小子笑得更加不得了！陆觉才一张尖尖的雷公嘴笑成了一个朝天血盆大口，余游波更是左手按在书桌上，右手揉着肚皮连声叫“哎哟”。我冷冷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外人面前，我也没必要与一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不过我得把这事摆平。看他们笑起来裂开的大嘴，如果不警告她们一下，估计很快会传遍校园，那笑话就闹大了。

    我对蔚丫头道：“我要跟他们说几句男人之间的话，你到外面等我一会。”没等她答应，我就推着满脸疑惑的丫头到门外，顺手把门关上了。

    “大家都一个寝室，也算是有缘，我希望这四年能够友好相处。”我回头向已经停下笑声，不停点头的两小子微笑道：“不过，今天这事我不想有第四个人知道。”说着一个手刀猛砍在自己铁架床床头的铁护栏处。

    “嘭！”一声，作为铁护栏的横铁管在我手下深深凹了下去，下面支撑的一排细铁管猛的弯曲着跳出原来的孔，掉在地上。我对自己这一掌的表现还算满意，一切也都在预料之中。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及如此强大的破坏力跟他们说“男人之间的话”，一时惊得目瞪口呆。

    对他们的反应我也觉得挺满意，心中不由升起一切尽在把握中的膨胀感。“麻烦你们跟老师说一声，我的床需要修理！”我说着打开了门。

    蔚丫头看来是贴在门外偷听，我打开门她差点掉了进来，幸亏这些年的功夫还不是白练。她看看室内两个发呆的傻子，又回头以奇怪的神色看我。我什么也不管，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你把他们怎么了？”追上来的她问道。

    “没什么！我只不过对他们说外面的美女不喜欢你们那副笑脸，拜托给个其他的表情！”我胡馅道：“然后他们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吗？”看她一副疑虑不定的样子，估计也没注意到我造成的破坏。不过也难怪，那两小子的模样实在太搞笑，太吸引人眼球了。

    “对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师弟了？”我岔开话题道。

    “爷爷是我师父，你说你进师门早还是我？”她认真道：“奶奶老说，辈份这东西可不能乱。”

    好个小丫头片子，还拿出师娘来压我，但咱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丫头片子。“哦！不过你妈妈不是让我叫你小蔚妹吗？”

    “那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她争辩道。

    “那你的意思是这称呼一定要按师门算起了？”我设下陷阱微笑道。

    “对！”她毫不犹豫，一口肯定，看来想做师姐的心还很迫切哪！

    “这么算来我是你爷爷的徒弟，也就是说与你妈妈是一个辈份的了。”看她已跳入陷阱，我悠闲着道：“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叔叔呀？”

    她一呆，我说的也是事实。“那不同，那不同！”她马上争辩着道：“你不都叫我妈妈是阿姨了。”

    “我刚才听谁说的一定要按师门来称呼的？”我大笑道：“快，叫声叔叔来听听，让我也过过叔叔的瘾头！”

    “你......”不仅没收到师弟，相反还成了长辈，她急得快哭出来了：“你欺侮人，我告诉妈去！”

    我还得要她带路看看校园风景，再说要真哭着跑去裘姨处，让裘姨看着还真认为怎么样呢。还没等她发作，我就微笑着道：“不急，不急！我也没急着要做叔叔，你到时问问你奶奶，该咋样称呼就咋样称呼。”果然，蔚丫头马上平静下来，一副算你了的样子，我让她带我熟悉一下校园，她也痛快答应了。

    北大与其说是学校，还不如说是个巨大的公园，或者一个民居博物馆。因为校内到处都是风格迥异的古建筑，不仅有北方气势宏伟的楼宇，还有我很是熟悉的江南风格的亭、榭、轩、阁，甚至还看到欧式的尖顶建筑。这些建筑与旁边的各类雕塑在树木花丛中显得非常和谐，让人在宁静与安详之中感觉一种文化的沉淀。不过，按校区分布示意图与实地对照看，估计校区内得开通公交车才是！这不，我看到不少同学都有骑自行车。

    我们先到了未名湖，我的心一下子碎了。不是因为湖的水质太差，而是石头、椅子与草坪上密密麻麻的人，还有旁边禁止游泳、垂钓的牌子。不能游泳的湖对我来说与一条臭水沟有什么区别？湖旁美丽的博雅塔在我眼中也马上变成了水沟边的一堆垃圾了。前面还有红湖、莲花池等，但我也懒得走过去了，还不都是同一个鸟样。

    当然我最关心的是自己教室与图书馆的位置，特别是图书馆，那该是我以后最多时间待的地方。北大这校园还真是不小，也基本上就只到了这么几个地方，蔚丫头腕上突然有七彩光亮了起来，那是表带上一个小方块发出来的。她抬手看了看手表，那也是石英电子表，不过看造型、用料及表上显示的东西，与我的根本是天壤之别。

    “妈妈在叫我们了。”她道。我也抬手看了看廉价的石英电子表，果然不知不觉已经10：30多了。

    “这么老土的手表还用着？”蔚丫头一脸惊奇，伸手摘手表道：“我送你。”

    真是啃着鸡腿的不知饿着肚子的苦，就算这个十几元钱的电子表，若蓝她还用不起。她是大气得很，我可不想接受。“我还没有礼物给晚辈呢，怎么反过来了？”我笑着阻止道：“况且你这个有特殊的接受信号的功能。”

    她果然停下解开表带的动作，一脸不悦道：“还说不想做叔叔？”

    我只得又岔开话题道：“这么先进东西怎么来的？”估计市场上也没得买。

    “是顾阿姨帮我安装的。”她白着眼没好气，不过终于还是回答了：“能够在500米内与妈妈手机相互收发信号。”

    怕她再提送表的事，我就一路问她问题，让她小脑袋没得半点空闲。果然，裘姨已经在新生接待处等我们了，那就回家吃饭。大厅旁的巨大餐厅只有我们四人与管家用饭，仆佣他们另有用饭的地方。饭桌上的气氛很活跃，表现出良好的亲情，不过齐管家不太说话。

    蔚丫头又提出叫我师弟，但师娘笑眯眯的一句“叫哥哥吧！”就让蔚丫头闭上了嘴，但嘴角翘得老高，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看他们气氛活跃，我笑着道：“开始时，我叫的‘小蔚妹’没错吧？”引得她眼睛狠狠一盯，不过其他人都是微笑着。

    饭后齐管家其他的没说什么，只特别交代了一点：没有允许绝不能进入后花园篱笆隔开的跨院。不会里面有什么珍珠宝贝吧？我突然想到了欧叶妮·格朗台，又马上否定了自己想法，我看师父还不至于这么变态吧！齐管家还给了我他的手机号码，说在外面有什么事就这个电话与他联系。

    后花园果然是水景的，顺着弯弯曲曲的河流走过近百米的距离，才看到一座人工瀑布的假山，这就是这道人工内河的源头了。透过假山后面高大遮阴的树木才看到北面的围墙，对私人花园来说还真是吓人的大。

    这条潺潺流过的内河把后花园分成东西两岸，不同间隔的地方却另有三座桥又把两岸有机地连接起来，使得这幽静的后花园银光闪闪，景致动人之极。但吸引我的是中间靠西高近十米土坡上的六角小亭，坐在上面可以看到周围无穷的美景，真有些画龙点睛的味道，看来设计师还真是此道中的高手。

    站在六角小亭处看那个篱笆隔开的跨院，面积不小，但里面全被梧桐树包围着，只能看到一座小楼的屋顶。估计应该是师父练功入静的地方，但奇怪的是根本不能进入，隔开的篱笆里面就是树了，也许还另有暗门吧！不过，为什么师父要搞的那么神神秘秘的？

    我想了解这个大院里的一些情况，看来还是选地位最低的王伯伯吧，那样更能得到详细的情况。果然，王伯伯对我的拜访很感高兴，从他的口中我终于解开了心中的闷葫芦，知道了师父的一些事情。

    原来师父从小酷爱武术，脑子又灵光，还在当“红小鬼”时就武艺声名远扬了，后来一直是部队首长的侍卫。他随着部队来到北京，到新中国成立时已经是部队最年青的武术指导了。在部队首长的推荐下进入了新成立的国家武术队，随着他武艺的进一步提高以及在某些领导的关怀下一直官运亨通。

    当改革的浪潮涌来时，他凭着自己敏锐的眼光意识到了这个机会，可因为他那时已经是国家体委官员，不能直接经商，所以用的是合股人的名义，但他占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那厂子在他实际上的操作下不断发展壮大，现在已经成了总资产达10亿的集团公司，近来正忙着准备上市。

    师父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除了最小的也就是蔚丫头的爸外，其他都定居国外。院里有男仆四人，女佣五个。至于这个大院以前还真是王府，解放时根本就是房管处的，还曾一度是市文物保护单位，后来不知怎的成了私有财产。84年师父从他人手里买过来时只有王府的一半，还是被“破四旧”破光了的一片废墟。

    师父没有按照北京传统四合院重建，而是根据自己的爱好请古建筑专家重新规划，基本就成了现在的规模。因为那时文物保护意识淡薄，很容易搞到廉价而精美的重建材料，有不少根本是整个的搬过来的。至于那个内河，根本就是化血本抽地下水来维持的。

    王伯又重复了齐管家特别吩咐过的不能随便进入跨院的话，但他也没多说，还真是令人有些奇怪！我当然问到这个园林的设计师，他只知道是一个瘦小的老头，却不知道来历。我脑中马上浮出拜师仪式上那个瘦小的师叔，要真是他到时还得学上几招，如果真有个什么怎么样的也可以混口饭吃不是？

    不知蔚丫头给裘姨说了什么，晚饭的时候，裘姨问我：“小蔚成绩不是很好，你有空能不能给她辅导辅导？”也许裘姨不准我住校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吧？不过也奇怪了，她这么多钱，不会请几个家教吗？但她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样？倒也不是我不愿意，蔚丫头虽然也粘人，可带着北方人的豪爽，不象表妹谣谣般象团甩不掉的面粉团，看来也只能忍痛牺牲一些看书时间了。

    在这种炎热天气，开着空调看书真是舒服透了！由于木格门窗里面还有一层密封窗，不怕冷气外跑。我除了那次华侨饭店还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不过那次醉得象头死猪，根本没有感觉。唉，有钱还真他妈的不是一件坏事！不过，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有点晕，看来这种高档设施还真不是穷人能享受的。

    我拿着书在外厅的书桌前看书了，因为天比较亮，字很清楚，根本不用开灯。正看得入神，蔚丫头就来了，我听见她绕过抄手回廊到后面床前的窗边大喊：“懒虫哥哥，懒虫哥哥～，起床喽！”

    这么叫我？我突然心中一动，浮上一个邪邪的笑容。我无声息来到她站的后房窗边，突然打开窗户道：“谁那么早在这里怪叫怪叫的？”

    她明显吓了一跳，看她样子马上要哭出来了。我立刻道：“哭就不理你了！”

    果然没哭，不过这表情也实在是丑。我不想再刺激她，随口道：“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呀？”

    “锻炼！”她扁着嘴吐出两个字。

    早上运动运动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我平时不进行任何锻炼，但这么长时间没训练了，也该活动一下身子了。我一纵身从窗内飞出，轻轻落在地上。这是随着寒气的加深慢慢感觉出自己似乎身子轻了不少，以前因为感觉甚微没有注意，自从近来寒气慢慢有实质化趋势之后，这个感觉与体会强烈了。这不，我就轻松完成了这个简单的动作。

    “易哥哥，你会轻功？”她睁大着眼睛道，看来绝不是她所能够达到的。

    “哪有？这是你易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经过九九八十一......”我突然发觉只顾着顺口，没把年数说到合理的范围，就改口道：“反正经过很多年极其艰苦的训练，才有如此小小的成就。”

    她又露出不太相信的神色道：“爷爷不是说你去年才开始学的吗？”

    看来把话说得太大了，我道：“你看见过没有苦练而功夫了得的吗？”

    “嗯，这倒是！爷爷常说，没有艰苦的训练是不可能出成绩的。”她又恳求着道：“我们对练好吗？”这次总算没有二话不说就攻来。

    “行！”我道。现在的我不是拜师前的愣头青，她也不是赵楠。

    因为后花园到处是花草树木，不容易施展手脚，我们到了前面的庭院。还是蔚丫头主攻，我主守。看来蔚丫头没有得到师父的真传，只有基本功还比较扎实。也许师父只想蔚丫头强身健体，而不想她真舞刀弄枪的。

    蔚丫头攻起来很猛，根本没有留后手，知道我不敢攻她。不过我防守得滴水不漏，只十多分钟，她就累得满头大汗了。趁着拳脚之间的空闲，我看到很多双或明或暗的眼睛。

    “坐下休息一会吧！”我看着蔚丫头流下的汗道。

    “你这么厉害，我看武馆里很多师父都打不过你。”她坐在庭院旁的石墩上道。

    “那当然，我可是你爷爷亲自指导的，能不有两下吗？”我道。

    “爷爷才教了你两个月就这样厉害了，可他教了我快十年了还是老样子，我真没用！”她低着头气妥道。

    “那可不一样，你因为年龄小，到我这么大，说不定一拳把我轰趴下。”我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比你差太多了。”

    “真的？”她眼睛一亮，不过马上又转为暗淡：“爷爷从来没看错过人，他说你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天才，你一定会是的。他还说了，你会是他的衣钵传人。”

    我还是吃了一惊，师父说我是练武天才原来还是有所保留。“雕虫小技吧，跟你爷爷比都无法比。”我随口道。

    “爷爷十多年前就不练武了。”她道：“他跟白胡子爷爷练不动手的武功了。”

    “啊？”我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蔚丫头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但我还是准备到时亲自问师父，免得给他人认为刺探个人隐私什么的。

    “那你爷爷怎么评价你练武的。”我问。

    “他说对我改善体质有很大好处！”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我道：“爷爷要我每天静坐，还要特别的呼吸。这个他不让我告诉其他人。”

    “那你怎么告诉我了？”我奇道。

    “你是除了爷爷外我崇拜的人嘛！”她道。原来把我当偶像了，我就顺便问起她读书以及为什么不请家教的事。

    原来都是她固执的个性问题，不能在拳脚上打败她的，她根本连理都不理，家教老师还没进门就给她赶出去了。就连学校里她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怪不得她一般也并不理会北大逗她的学生。而裘姨因为自己的工作，特别是她还想在自己的学术上有所建树，根本就很少时间教她。

    看来她的问题根本就是心理问题，看她崇拜我的样子，看机会帮她解开那个结，引导她往正确的路上走，也算是回报师父吧。师父除了教她基本的拳脚功夫，还教了她象我一样的吐纳功夫。不过我估计这个内功心法与动拳脚的散打有冲突，否则师父自己不会十年不动手，并且只教了蔚丫头一些散打的基本功了。

    我教了一些组合动作给她，这应该不会有什么冲突吧！到时不要给师父说多事才好。蔚丫头满头大汗只喊过瘾，不过我是一点汗也没有，看来还是师父的尚德武馆那里值得期待。不过，这总算是运动过了，也不能说没舒展过筋骨。

    我整天都在看砖雕，那确实凝聚着匠人的智慧与勤劳，那沧桑的痕迹让人有一种突然历经岁月的错觉。可能因为平时没人玩，除了中午睡了一觉，蔚丫头整天都跟在我屁股后面。

    “破砖头有什么好看的？”她道。

    我懒得跟她说话，只顾自己欣赏。

    “你再不理我，我可告诉妈了。”她威胁道。

    咦！“你怎么跟你妈说？”我奇道。

    “说你欺负我！”她气呼呼地道。

    “哦！那我怎么欺侮你了？”

    “你不理我还不算欺侮我？”她马上带上哭腔了。给裘姨她们看见还真以为我欺侮她了，这丫头还真难伺候，要住校就不会那么烦了。

    “好了，好了！你要这个样子我还不如住到学校去。”她可不知道裘姨一定得让我住这里的事。

    果然，她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露出恳求的神情道：“不要走，不要走嘛！小蔚很乖的，只要你不要不理我嘛！”

    我看她样子确实是不想我离开，不过估计是院子里根本没有年龄差不多的玩伴，还要能够打败她的。既然我的话她还要听，看来以后得培养她自己学习以及其他方面的兴趣，免得老缠我。老实说，对于舞刀弄枪的女的我也感觉不好，这也许就是我对赵楠缺少若蓝般感觉的原因吧！

    第0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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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部队军训

﻿    早上是护院兼司机的陈叔送我们来的，车子是那辆普通红旗，先送蔚丫头到学校，再送我。余游波与陆觉才一看见我就“兄弟、兄弟”的叫着一副亲近的样子，同寝室的那个叫祝云峰的吉林人就不同了，看来那两小子也真没说出去。

    班里男18人、女8人，遗憾的是没有美女，不过也算对得起观众，不影响校容校貌。班主任是一个去年毕业留校的学姐，叫郑玉仙。因为助教没有四年班主任的经历就没有任讲师的资格，学校安排给任我们班主任也是合理。看她眼挑眉飞的模样，倒也有几分姿色，但不要是骚包才好！

    新生开学典礼在百周年纪念讲堂举行的，算是标志我们正式开始了燕园的生活。还是那一套老套套：校长、教师代表、学生代表一个一个轮流吹捧自己的学校、教师、学生，当然新生代表除了表决心只能是瞎起哄了。我高中时每年都要发生这样一次闹剧，虽然都没明说，但表达的意思都只有一个：只有我们的学校、教师、学生才是最优秀的！我还以为北大总特别一些：少些浮夸、多些踏实！譬如发点小钱，免费吃些东西什么的，就算送点小礼物也不错啊！

    适度吹捧还无伤大雅，但这一群人在那里吹捧得让我有些反感了。特别是那个我“忘了”名字的新生代表的发言，简直露骨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什么“北大的学生从来都是中国的脊梁、民族的骄傲”、“只有这里才能培养出最优秀的学生”等等。

    想想就不对，89年**北大不是也卷入不浅吗？除掉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学生，不是有几个逃到国外去了吗？他们也算“中国的脊梁、民族的骄傲”？恐怕不是吧！就算那些留学国外最终加入对方国籍的北大毕业生离这么一个称呼也有一定距离吧？

    想想还有气，你一个才来一天的新生就怎么知道“只有这里才能培养出最优秀的学生”了？难道清华、复旦就一定不能了？就算不能不是还有哈佛、剑桥嘛！还没调查就哇啦哇啦的，俺就叫你闭嘴！就凭毛老人家的一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个人认为：吹捧并不无耻，无耻的是吹捧不得法，让人反感。吹捧是一门高深的艺术，讲究角度、力度还要有一定的风度，并不是阿狗阿猫都能掌握的，广告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这门艺术的一种商业运作。“做女人‘挺’好”一句吹捧就让不知多少女人心甘情愿掏出白花花的银子买一堆无用的垃圾，“心有联通，不再移动”一句吹捧既吹捧了自己又狠狠甩了对手一个无法还手的巴掌，让人不禁深叹吹捧艺术魅力的无穷啊！当然，那个“XX味精，精益求精”还连续三次重复这种无聊的话就落下乘了不是？我看改成“XX味精让你口液生津！”那就吹到点上了嘛！

    象刚才听到的“我们学校怎么怎么样，我们教师队伍......”，简直是低级趣味，没有任何艺术性可言！看来北大人如果想在吹捧领域有所建树，还需要几代人不懈的努力，路还很长哪！

    好不容易才结束这场恶形恶貌的吹捧，一方面我很是反感，另一方面我也表示理解。因为我知道只有大家同心合力把这个泡泡吹得更大更能迷惑人心，才能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因为这就是我们进入社会的出身与资本，只有这个让人肃然起敬，我们在社会上才能更容易被重视、受尊敬！

    然后就是回教室分发书籍，打扫卫生了。我们基础课有单独的教室，但公共课就要跑路了，在什么地方都不一定。在老师点名时我把全班的人与名字对齐了。明天就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了，不过这次军训与已往不同，是到军营进行真正的军事训练。我们一个班是一队，由体教部的卫戈老师带队。

    第二天，载着我们一个班的校车往北面山里开，后来根本看不到人烟了，只有山连山，路也变成杂草丛生的盘山小路。卫老师说部队的准确地点、番号都是保密的，不过看他们熟门熟路的样子，估计不是第一次去了。颠簸了半天，我们终于看到目的地了，部队官兵排队迎接在那里了，看来对我们的到来还是非常欢迎的。

    车子开上山头的平地，跳下车，四顾苍茫，目力所及都是连绵不断的群山。部队并不大，只有几排矮房，训练场地也不是很大，但给我们这26人训练，还是足足有余。除了训练场就数篮球场豪华了，看来在这种深山除了训练只有篮球才能打发多余的精力。以前体育课我们也教过篮球，却没有真正上过场，但我有把握投得很准，这个感觉自寒气团的加强就越来越清晰了，或者这就是自信吧！

    在训练前当然得交待一番，首先的毫无疑问是欢迎的话语。我们二十多个富有朝气的年轻人闯入，让几乎是长年看不到其他人的官兵不兴奋也难，特别是其中还有好几个长得并不难看的女生。也许，在这种根本看不到女人的群山深处，只要看到雌性动物都能让他们激动老半天的吧！其次是保密的情况，不过因为是和平年代，也不是很怎么样，怕是履行一下规章制度吧。

    再就是我们的住宿及训练安排，女生已经安排了专用的房间与床位，但我们男生只能发扬一下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了——打地铺，卫老师还说这也是军训的一部分！训练的安排是前5天各种队列、走法，后5天是过沙坑、爬高墙、过平衡木等，最后五天是训练射击。其中最后一天还要进行一次射击比武、一个篮球友谊赛。

    上午安排好住宿，还有一点时间就自由活动了，很快部队就有人邀请我们进行篮球友谊赛了。因为学生的加入，马上吸引了极大多数的目光，倒是卫老师与部队领导不知溜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的学生与部队根本无法相比，形势一面倒。在女生的加油声中，只看到部队越站越勇，而我们学生队一个个象跳梁小丑，看得让人眼睛出血。估计原因一个是以前根本没有配合过，象一团散沙，难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另一个是个人水平确实与每天吃了饭没事干专泡球场的有距离。

    突然，一个传偏的球向我飞来，我一晃身单手接住，回手就是一个单手原地远投。随着球穿过篮圈，暴起一阵喝彩声，好象这个球也算似的。马上就有人推我，要我加入。陆觉才、余游波更是兴奋地在耳边刮噪着：“兄弟，你再不上场我们的脸都丢光了！”、“兄弟，就看你力挽狂澜了！”看那几个也实在是丢人现眼，反正闲着也没事，那就随便活动一下筋骨吧！

    我上场替换一个后卫的位置。我的优势在于速度快、弹跳力高、投球准，在这种一盯一的情况下，只要在我附近，我绝对有把握从对方手里截抢到球。只要一球在手，我又绝对有把握再一个漂亮的空心球。但我不想太惊世骇俗，况且作为一个未来的大人物应该考虑的是怎样让队友发挥他们的才能，而不是一味的个人英雄主义。

    想带球冲破我？门都没！我忽的一步窜前，在对方没来得及改变球的位置之前，一摆手掌就从对方手里挑起了球，右手一拨，球直往中锋叶大鹰去。等对方是反应过来，估计是在我传出球之后的事了。

    叶大鹰名字倒取得好听：大鹰展翅，但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往他身体所在一侧传去的球，居然没接住，直至球擦过他身子这才伸出手去。这种反应也打球，还中锋？在一阵惊呼中我摇摇头。幸亏前面的张海涛抢前一步，接在手里了，在防守与冲破中终于投出了，可这准头？不过总算篮架是碰到了，不能说没投。

    球落在了对方手里，一个远抛想传给盯我的那小子。按正常情况，传的是他身子所在那一侧，速度不是差很多确是不能抢到。遗憾的是我恰恰是速度比他快很多，一侧身左手一长，球就落在我手中了。在对方截球之前往后一转，球到了右手，翻手传给前面同寝室的祝云峰。

    祝云峰堪堪接住，但连续几个动作都冲不破对方防守，还差点让对方抢去，慌乱中又把球传回给我。这个传位也实在太差了一点，简直就是传给盯我的对方，幸亏盯我的也根本没料到，硬是抢在他前先一步截球到手，回手抛给能力稍好一些的张海涛。

    看我简直就是灵魂人物，一个人又盯不住，盯祝云峰的丢下他向我逼来，一副二守一的姿势。看张海涛冲不破防守又要回传的样子，我马上向空位的中线跑。果然，他又把球抛过来了，祝云峰不是空着吗？也许在他看来还是我可靠一些。看球过来了，两个人夹击着飞速逼来。

    我脚掌一发力，飞身而起，双手接住球的同时，一反手向对方篮圈投去。突然觉得下面凉凉的，呀！我的沙滩裤被两个混蛋扒到了膝盖，春guang大泄。咱可还是处男哪！清白之躯暴露在众人剁剁目光之下，打往后的日子可叫我怎么做人啊？幸亏还有内裤！

    我听到传来的喝彩，就知道又是一个漂亮的空心球，但马上又听到一阵刺耳的哄笑声。“犯规，犯规！”我惊叫着，慌乱地边拉裤子边逃出球场。不打了，否则保不准还会出什么乱子，一群变态！

    “果然厉害，连出屁股的姿势都那么帅！”、“兄弟，除了三分空心球，你还不会三步上篮吧？”陆觉才与余游波一左一右说着风凉话。我还没来得及痛扁那两小子，背后就传来卫老师的声音：“打的不错，以前练过？”

    还没容我回答，八个女生吃吃笑着围了过来，看她们的目光，仿佛我赤身裸体似的。“嗯......随便练过一点。”我慌乱地答了一句。幸亏卫老师没多问，我才得以逃脱她们目光的强奸。

    下午就开始了队列与四面走法，对这同学都没觉得有难度，有难度的是天上毒辣的太阳，卫老师与部队领导更多的是在树荫下聊天。一天下来，大家都觉得累，毕竟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却一点也没感觉。晚饭后离睡觉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又有人来邀我去打球，给我断然拒绝了。陆才觉还想说什么，我一个眼神过去，他愣不丁打了个激灵，硬是没说出一个字。

    我在训练场外面的一块大石岩旁的草地坐了下来，随手摘过片竹叶，双手拉紧了，含在唇间吹起了《夕阳下的枫树湾》。经过暑假一个多月不时的练习，我已经能够很快找到音了，吹奏曲子当然不成问题，但苦于没有高手指点，音不太准，呼吸也很有问题，并且高音区上不去，低音区也下不来，好在也只是自己娱乐娱乐！

    因为明天还要“艰苦”的训练，很早就安排睡了。我们通铺分睡在二个房间里，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适合修练，只得放弃。他们都聊得很迟，可我自始至终都没发过一个声音。半夜有人磨牙、有人梦话，特别是此起彼伏的鼾声，真让人心烦。

    第六天的爬高墙、过平衡木等的训练难度相对就大了，很多同学特别是女生就明显跟不上了，还有人中暑，不过部队与老师早有准备，很快就没事了。七八天坚持下来，大家明显晒黑了，甚至有同学还脱皮了。

    我如往常一样，背靠在山岩上，看着如血夕阳在远处缓缓落去，心中一沉，质朴自然的音调中马上就有了一种苍凉与伤感。我半眯着眼睛，吹得很是自我陶醉。

    “真好听！能告诉我是什么曲子吗？”一个女声突然在后面响起。

    这么隐蔽的地方还会让人发现？再说我发出的声音又不大，山风也不小。“是吗？”我有些诧异地放下竹叶转过头，看到一脸笑意的孙甜甜，那笑容还真与她的名字相配。“教我的师傅也不清楚曲名，不过我已经在没有经过作者同意而擅自把它改成了《夕阳下的枫树湾》。”我回答道。

    “《夕阳下的枫树湾》？果然有这味道，怪不得我就怎么觉得与这景色那么相配呢！不管原来是什么名字，这个肯定是最适合的！”她奉承着道：“为什么会取这么一个名字？”

    “只不过我是在这么一个名字的小山村学来的，夕阳下的枫树林里就有这样一种美丽。”我又想起了若蓝，心中一片柔情。

    “真有这样美丽的地方？”她兴趣着道：“那是你家吗？”

    我突然发现她就坐在我旁边了，已经贴得很近了，千万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那是我女朋友的家！”我站起来道：“这里的夕阳也很美！”然后不顾她眼中的失望转身离去。

    后来就是射击训练了，这个就严肃多了，因为有很大的危险性。每个人都有一个指导教官，不过我看特别兴奋的是分到教女生的教官。我把枪的性能熟悉了以后就没什么难度了，几百米开外的靶子在我的眼中好象就在几十米之内。除了前面几下因为不熟悉枪的性能而偏飞外，每枪都能击中红心，但我只瞄准8环发射。

    最后一天上午是射击比赛，我以十枪88环的成绩名列学生组第三，但部队平均95环，不愧为老鸟。卫老师自己也不是很好，只有85环，不过比起有的女生多数脱靶就好多了不是？

    下午就举行篮球友谊赛，我不想参加，但卫老师点了名，我不能不给面子啊！陆觉才看我在沙滩裤外面又扎了根绳，好奇地问原因。我道：“这次总不会春guang外泄了吧！”引得他一阵大笑。

    除了我，其他四人是这十几天来非正式友谊赛中表现较好的屈宏伟、张海涛、满文钢与邵劲峰。他们几人经过这么多场比赛，已经能够配合了，但我除了那次，还是第一次上场。对方也只有一个是那次与我比赛过的，估计这班人马才是这里的篮球精英。裁判是他们营长大人亲自担当，他们的教练是政委担任。卫老师算是我们的教练了，但他说如果实力实在相差太大，下半场他也会考虑上场的。

    他给我安排的是控球后卫的位置，说是能进能退最适合我了。对方实力果然与那次有很大区别，除了邵劲峰还能勉强冲破防线，偶尔还能防守住对方外，其他的可以说是拿球时被防守得死死的，对方拿球时又没几下都给冲破防线，断球又断不到，又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

    幸亏我的速度与弹跳，作为后卫对方很难冲破我，甚至还给我抢了球，包括几个盖帽。控球后卫的职责也在防守与传球，使整体的进攻更流畅，倒也不是我墨守成规，我的苦处在于不能太突出。好不容易抢到的球，又连续几个妙传居然都难有建树，只有邵劲峰在屈宏伟的配合下进了一个。

    我虽然厉害，但这毕竟是靠配合的群体艺术。他们不敢太靠近我，球只往远处传，我又不是神仙，那么远也能断到球。张海涛还一急而犯规遭罚球，比分成了2:17。

    他们连续的进球，我们什么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们信心尽失，那还比什么？我脸皮又往哪搁？心一狠，也顾不得了，趁着2:19造成我控球的机会，一跳一个远投，球呼啦啦飞着直接命中对方篮圈。在女生惊呼声中我看到不仅仅是体育老师，应该说懂篮球的都张着嘴，一副傻样，但看热闹的外行就只顾着惊叫了。

    果然，这漂亮的一球一扫队员消极的情绪，马上憋着一股劲努力拼抢着，虽然还是难有建树，但也不再那么容易让对方得分了。不过，我知道这不是足球，一个人偶尔几次超水准的发挥并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卫老师不愧为北大体教部的，一球就改变了他的思路，马上叫暂停。

    他让我不要再多想办法传球给队员，而要想办法自己创造机会投球，还要他们拿到球想办法传我。我最怕的也是这个，但我还是有办法：拿球时带球过半场再投就不会那么举场瞩目了。

    果然有效，我连续三投三进，积9分。我高兴的是只有欢叫没有特别的惊呼，比分很快就追成11:21了。

    这次是轮到他们叫暂停，改变战术了。一上来就二个盯我，我的难度一下子就增加了。虽然我不再那么游刃有余，但只要给我机会，还是能抢到球的。投球更是没问题，我忽左忽右还前后来回跑动，有情况就一步猛蹿，搞得他们两个直皱眉。

    因为他们两个确实防守能力很强，我又晃动得连自己队员也估不到我下一个瞬间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怕传球给抢就不传我了。他们四个打三个还是吃力，但已经不是一面倒的形势了。我断球得到一个，过半场投了三分；盖帽得到二个，因为他们已经能够正常发挥，就传他们了，事实也确实没辜负我的好意。不过，虽然各有进球，但比分还是越拉越大，都22:38了。

    卫老师眼光辣，又叫了暂停，要他们四个在没有办法投球时就往我旁边的空地传，不用管我在不在那里。这真是深懂我心，因为只要球一离手，我就能自然而然预测出它的落点，估计又是神功的功劳，而他们根本无法与我比反应比速度，只要不直接挡住我就行了。

    这一下果然有奇效，盯我的两个根本理解不了球会传在意想不到的空地上，甚至有的离开有好几米。不过，等他们采取行动，我都已一手抛出了，哪还轮得到跟我争球？我要么过半场投三分，要么就传给他们，现在只要我控球对方就死了抢球的心，只能消极防守。比分很快追至34:43。一时喝彩、加油声排天而来，气氛热烈之极。

    对方教练站起来犹豫着又打出暂停信号，不过几乎在同时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了。

    我们当然受到英雄般的待遇，陆觉才与余游波更是一个拿着毛巾往我脸上擦汗，一个往我口中灌水，嘴里还叫着：“兄弟，辛苦你老人家了！”、“兄弟，继续为校争光，为班捐躯！”而不管我全身根本没有一点汗，也根本不渴。满文钢提出要卫老师上场，他笑着却一点没打算要上的样子。我担心的是他们叫暂停那一下，或者是想好了对付我们的战术。

    果然，一上场他们就改变了战术，他们一控球马上分散开来，根本不给我接近的机会；而我们一控球他们又马上有两三个有意无意靠近着挡在拿球的队员与我之间。这下就算我不停晃动，他们再传球到空处也难有表现了，他们几个却得到很大的发挥，遗憾的是比分还是缓慢地又拉开了。

    卫老师突然站起来又打出暂停的信号，对方教练转头看来，卫老师也刚好向他望去，我都看到他们目光碰撞中闪出的火花了。

    “他们有个最大的破绽就是无论防守还是进攻都以易翔为目标。”卫老师分析着，看了看我道：“你给我全场狂奔乱跑！”又侧首交待他们道：“如果他们还追着易翔，你们就自己发挥；如果他们不顾易翔，你们还是照样把球往易翔身边空地传。”

    这算什么战术？他们四个都傻眼了。我也一阵发呆，但不得不承认卫老师的高明！我一上场就像无头苍蝇般满场狂奔，还不管这是谁的半场地。这算什么？我看除了一脸微笑的卫老师外其余的观众都看呆了，包括女生与对方教练。对方队员也明显呆了一下，但没有理我这个“疯子”，可我们队员马上传球给我了。

    一拿到球，我马上就变成了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他们两个人还防守不住。他们一控球我马上又发狂了，问题是他们还不得不随时注意着我的行踪，这是几次被我突然加速抢去球后的教训。这样三下二下比分就拉近了，他们很快就有人跟着我发狂了，可是这狂也不是那么容易发，因为我忽快忽慢，忽然一个停顿反方向扑出，这让他们怎么防守我？

    场外女生惊叫声、尖锐的口哨声，以及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气氛热烈至极！当然，这是指我们的人马，他们的简直可以用面如土色形容！我看对方教练一脸的焦虑之色，额头的汗珠都沁了出来，但眼睁睁看着就是没有办法！卫老师微笑看着我们不断微微点头。比分追至54:60，看看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

    之前他们表现得很君子，只有一个技术犯规，我们倒被罚了三次球，至于是不是故意我就“没看清楚”了。但随着比分的拉近，我明显感到他们的暴躁，因为他们输不起！我们则本来就是一堆烂肉，输无可输！也只有一分多钟了，看来他们的教练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对付方法。

    果然，他们马上收获了一个犯规，看来部队还很硬气，没有睁着眼睛装没看见。不过，张海涛也只罚到一分，比分至60:62，看来只要我一个三分就够了。看他们传来传去的样子，分明是在拖时间，这样下去准输无疑，我心一狠直逼上去。

    我旁边两个只有一个追上来，看来另一个是想接应了。我心一动，马上转入与持球人至我背后对方队员的直线上，无论他们怎样移动或者传球，我都一直保持在这条线上。因为我的拼抢实在太有威胁性，差一点还真抢了过来。

    对方球传给中锋后，我马上转身向他逼去，看看对方控球时间也差不多了，马上又转入到对方控球队员与我方篮架的直线上。他不得不投球，投的是一个高抛球，直落我身后的篮架而去。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脚掌兼全身猛一发力，尽力跃空而起，惊世骇俗也就这一回了！

    我不知道自己跳了多高，只知道球就在我手里了，一反手空中信手挥出。一个大力直把我往地下扯去，他妈的死变态又来了，幸亏咱有先见之明！球还在半空，全场结束的哨声惊天动地般响起。

    球横空飞着，一下子穿过了篮圈，全部人象看怪物一样呆瞪着我，我则向旁边发呆的卫老师走去。这一动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象时间已经停止，大家都定格在一个状态，只有我游离在时间之外。

    “这个有效吗？”我问已经清醒过来的卫老师。

    “有效！”旁边传来的是裁判肯定的声音。马上响起半天的欢呼、怪叫与吹哨声。奶奶的！军人就是有些骨气，没有出现理所当然应该出现的黑哨！

    “原来有这么一个超级高手在，怪不得不亲自下场！”裁判也就是营长看着卫老师道，没顾到卫老师也刚从发呆中清醒。做对方教练的政委走过来，嘴巴苦苦的道：“北大不愧为北大！只有一个超级高手的情况下，战术得当，硬是把我们一班好手蒙在手下了。”卫老师当然得起来谦虚一番。虽然他们对一分之差输掉这球心有不甘，但卫老师的战术、我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让他们心服口服。

    “打得的确不错！”卫老师看着我问：“有没有兴趣参加校篮球队？”。

    虽然偶尔运动一下也不是坏事，但我宁可去师父的武馆参加高质量的对抗，以提高散打武艺。再说，还要经常训练，还有时间看书？一不小心真要成名，那就死定了。我摇着手道：“不了，不了！我只是随便玩玩，充不得数！”他有些奇怪看着我，不过没有逼我，只是那满有深意的眼神让我脊梁骨凉飕飕的。

    “弹跳高度近两米，兄弟你不是人吧？”、“兄弟，你就不要再瞒着我们了，你肯定是袋鼠变的吧？”这两小子我早想给他们忪松骨头了，现在自己送上门来正合我意！这次没卫老师打叉，给我迎头就是一顿痛扁，直扁得他们狼哭鬼嚎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离开了，留下他们山头不断挥手的身影。回来的车上大家已经很熟了，笑着聊在一起，除了孙甜甜没给过我好脸色。不过，我们个个都象印度阿三似的，有些同学脱皮都很厉害了。

    第0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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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尚德武馆

﻿    七天后我出现在了血色峡谷附近的缚龙镇，但必须出示通关文牒才能过境，幸亏有强盗看顾照拂。因为从血色峡谷到优索兰途中强盗土匪众多，其中最著名当数沙盗，他们居住在大漠深处，来无影去无踪，不仅打劫商队，甚至有时连官府也不放过，让过往的商旅闻风丧胆。虽然各股势力多次围剿，但不是无功而返就是沉沙折戟悲剧收场，更增加了传奇色彩。“沙漠狼”之称的首领齐沙陀一把弯刀使得出神入化，少有对手，项上人头价值百万。

    所以商队对保镖需求极大，武艺高强的更是千金难求，哪还顾得上身份不身份的！我看装载着陶器瓦罐的商队规模最大，估计上层关系也应该最好，就毛遂自荐了。方头大脑、五短身材的中年人一看我使出的招数，大喜着当场就定下优厚的报酬，还连连问我能不能长期雇佣，条件可以商量云云。看来做保镖虽然地位低贱，但收入还是颇为丰厚的，可有我如此身手还会把那点钱财放在眼里？早攀权附贵捞取功名去了！

    有了商队的掩护，我顺利混蒙过关，但一进入边境的射雕镇就下马解手，人就凭空蒸发了，同时胡一刀的“真面目”就出现了。因为我已经决定横穿“死亡之地”恶誉的达哈可拉沙漠，虽然选择夏天穿越沙漠并不是明智，而没有后援的独自一人上路应该就是愚蠢了，再加上不可能有的探险装备简直与自杀没有任何区别了，怕说出来都会吓坏最老资格的沙漠探险者。

    我当然不是活腻了，也不是撑着了而去表现一番余壮士的豪迈与悲壮。除了争取时间，我想知道自己对饥渴与高温的生理极限。要想“百战必殆”必先“知己知彼”，特别是经过这次生死边沿的打滚，我觉得必须尽快搞清楚自身的这些基本生理数据，而我现在才了解对缺氧与寒冷的生理极限。当然，这绝不是不带干粮与水的背沙一挺，相反一切得大大带足，而只要身体有明显感觉，那就算是极限了。

    我最怕的是沙漠中迷失方向，但白天能够利用太阳成影原理判断方位，夜里可以观察天象，镇上也有粗糙的指南磁石出售，凑合着也能指引方向，可谓三重保险。我根据需要买了一些沙漠探险装备的替用品，譬如白衣长衫、大头巾等。两大皮袋清水应该够我与骆驼走出沙漠的了，因为沙盗打劫时每人也只带这么点水，我总不会比他们差吧？干粮只能带风干的牛肉了，想当初上珠峰是牦牛肉，现在入沙漠是野牛肉，还真是与牛肉有缘了。

    人马饱食一顿就西出阳关，往黄沙朦朦处疾驰而去。这“三不象”的马其中有一象就是象骆驼，飞驰在沙堆上还真是非常平稳与快捷，就是不知道耐渴程度。随着灌木丛逐渐变得矮小稀少，地表温度急遽上升，估计有50度左右，但骑在马上高结头巾、一身白衣的我只感觉温度，提不上什么不舒服的字眼。

    沙堆缓慢过渡成大大小小的沙丘，风过沙背，滚动的沙粒犹如地面上浮着的一股青烟，很有一种别样的诗情画意。天风耳际掠过，响起千年不变的音埙，一种豪情顿时在胸膛激荡不已，不由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特别是驰上一座百米高的大沙丘后，自然忆起了拿破仑过阿尔卑斯的那幅著名油画，不由激动得扬起腰刀连声高呼：“小的们，征服欧洲的时候到了！过了阿尔卑斯，美女、金钱大大的有！”

    沙丘很快变得此起彼伏、连接天际，那背风面浮沙很厚，马蹄每一步都深入半米以下，身体与沙丘斜面几乎一致了，而四周的沙粒如流水般倾泻下来，我甚至能够看到波浪般的纹路在身边涌动，感觉就像是骑着天马穿梭在云层之上，真是棒极了。

    时间在我得意的扬鞭疾驰中过去，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气温更是骤然下降。肚中是有点空荡荡的，但精神一点不减，也没有什么口渴的感觉，那就省去一顿吧！不过，“三不象”的马匹终究不如骆驼耐渴，乘着气温刚好就放马沙丘，让它喝水休息一番，自己也盘坐丘顶闭目养神。随着地表温度的遽降，耳边尽是沙子热胀冷缩引起的“咯咯”声响，我拿着磁石看了看方向，一跃上马，披星戴月继续上路。

    银色的月光如水般洒落下来，给高低错落的茫茫沙海蒙上一层科幻的色彩。明处平滑如绸缎，圆润若情人的乳房；暗处阴森恐怖，仿若张开大口的恶魔；明暗交界处沙脊如刃，沉着深刻，很像我现在的形象。天高地阔，万籁俱寂，一人一骑，真有一种天涯孤旅的味道！

    两天后地形就变得复杂了，沙梁、沙坑、沙坝、沙谷无尽起伏，无尽坎坷。沙丘群更是宛若憩息在大地上的条条巨龙，横亘在面前，高度都有几百米，两天前的单个百米沙丘简直就是沙龙的点心。同时沙面也呈各种蜂窝状、羽毛状、鱼鳞状，丰富多姿，变幻莫测。但一路看到的沙蜥、麻蜥等都绝迹了，只有偶尔露出沙面的动物骷髅，甚至还有人的森森白骨。

    应该表示进入沙漠腹地了，那该是一片不存在生命的死亡之地。起初的兴奋已然回归，我觉得在沙漠中最难耐的不是炎热与干渴，也不是自然带给人的种种困难，而是孤独，一种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孤独！望着眼前的一切，处处显示着无尽的孤独，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着胸膛，要是平常人估计很快就会透不过气来了，而长时间的结果只有一个：发疯！

    两天来我没喝过一口水，没进过一片牛肉，自从肚子空荡没有补充食物后倒也没感觉饥饿，也却没有感觉体力异常，估计多余的脂肪开始转化为能量了。好笑的是已经近一整皮袋水进马儿的肚子了，看来从今天开始得控制它的饮水了，要不还真怕走不出大漠。对了，脱胎换骨就是脱胎换骨！虽然紫外线异常强烈，但裸露的手背皮肤到现在也没一点变黑，与学校军训结束给某些无知小女叫“煤饼哥哥”截然不同，那还用做丧事似的头顶白帽、身着白袍？我随手一甩，累赘就甩了个无影无踪，也甩掉了拖泥带水的感觉。

    我突然远远看到一片青翠，这在茫茫黄沙中要多夺目就有多夺目，心中不由一阵狂跳，忙定睛细看。只见宽阔的湛蓝大湖、高耸的尖顶古堡，我甚至还能看到湖边汲水的美女，马上低头一看自己满身尘沙，形如叫化子的模样，兴奋得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这下倒好！本来好好的马儿颓然倒下，还口吐白沫。我口中直骂娘，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反正已经能看到绿洲了，那就开袋放水吧！

    我边给马嘴灌水，边在旁边苦口婆心劝道：“马儿啊马儿！那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驽马十驾，功可在不舍哪！”在水的滋润与我深沉的打气下，可怜的马儿终于清醒着站了起来，但看它奄奄一息的样子怎么也得好好休息一阵子。

    这时，不远处风卷黄沙扶摇直上，在天空中弥漫似蘑菇状，狂风夹杂着沙尘遮天蔽日而来，刹那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似乎回到了开天辟地前的混沌世界。这就是著名的沙尘暴了，不过我已经一路领教了它的威风，只得下马低头伏下。只听“唰”的一声，沙尘如网覆盖而下，立刻一片寂静。

    抬头就见大多沙尘又被狂风刮卷而去，这虽然很让我想起“黄沙百战穿金甲”、“谁持彩练当空舞”的诗句，但头颈、发际、脸面、唇边全是沙尘，那怎么可能还有雅情闲趣？只想找个清澈的湖中......咦！我一下子傻眼了：没有绿洲，没有湖泊，没有人烟！难道刚才看到的是海市蜃楼？我还因此把大量的水给马儿狂饮，这下惨了，惨了！

    我垂头丧气牵着饱食鬼般的马儿，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傍晚时分就到达一个到处都是胡杨残枝傲然兀立的古湖边。看着远处已然西沉的血色太阳，只想到“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悲凉，却迎面看到三个森森的人头骷髅与臂骨交叉绑在一截枯槁的胡杨上。我知道这是最严重警告：绝对不准进入！否则就是“格杀勿论”的结局了。当然，我如果也被这种小玩意吓退，那就太可笑了！

    我不由眼前一亮，这应该表示离开沙盗大漠深处的老巢并不很远了。只要不迎面碰上齐沙陀亲自带领的大队人马，我就有信心对付，否则只能逃之夭夭了，但也有马屁股挂的强弓以善后。看这驽马实在不能一驾，那就暂且在此休息一晚吧！

    我脚踏着僵硬黄土的湖底，能看到的只有当年水草丰盛时留下的美丽小贝壳，可惜再美丽也仅仅是尸骸，生命已经飘然消逝。也许一切不用伤感，因为谁都不能永恒，但存在的毕竟存在过，美丽的也毕竟美丽过，而拥有的都值得眷恋！一如那枯槁苍老，死而不倒，倒而不烂的胡杨残骸，即使死了还在默默守望着自己的家园。

    经过一晚的休养生息，马儿已经精神饱满，那就上路吧！才翻过两座大沙丘，目光所及的沙脊上突然出现了五骑人马，雕刻般清晰凸出在湛蓝的背景上，煞是夺目。他们一副沙特阿拉伯人打扮，都是头缠沙巾、长袍裹身，只在腰上束了一道皮带，别着腰刀。我知道面前的就是让商旅闻风丧胆的沙盗，但不清楚中间那个黝黑精瘦，有一双老鹰般眼睛的汉子是不是“沙漠狼”齐沙陀。

    他们镇定地勒马看着我，目光中只有惊奇、诧异与疑虑，倒也没有拔刀相向。也是！我这样孤身单骑深入大漠腹地，却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甚至连裸露的皮肤都没变黑，那自然令他们惊心而不敢轻举妄动了。当然，要知道我三天没有进食，只喝了一口水，那估计七双眼珠子立马跌破沙土，煮如鸡蛋了。问题是茫茫沙海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到来的？又如何能在刚刚越过警戒就截住我？

    我哈哈长笑着边靠近，边打出友好的手势，还放开喉咙大声道：“古来天地皆寂寞，唯有强者留其名！来者可是统领大漠的齐领主？”

    他们冷冷地看着我，中间精瘦汉子喝道：“来者何人？为何闯我血戒？”

    闯“我”血戒？那就是说面前的就是“狼头”了。不过，他随便挂几个骷髅头，偌大一片沙漠就是他的地盘了？那我放个屁，整个天下还不都是我的天下了？什么逻辑嘛！当然，想归想，不战而安全通过才是上策！想我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们看上的，语气客气一点应该不会为难高深莫测的我吧！

    我放慢马步戒备着向上，抱拳道：“齐领主安好！小弟胡一刀借贵道过境，还往通融一下。”

    只见狼头的鹰眼暴起一道精芒，怪叫一声，拔出弯刀挥舞着如饿狼下山般冲下坡来。这算什么？不肯借道就明说嘛！就算闯了血戒要赶尽杀绝也得先说明啊！好在其余四个都勒马沙脊而不动，这赢得我一丝好感，没有以多欺少。

    面对危险大脑立即飞转：他以逸待劳，从坡顶直冲而下，气势如虹；我长途跋涉，步步设防着缓慢向上，其差距何止千里！看来只能扬己轻功之长，避气势之短，立即镇定着勒马拔刀，顿时一种“谁敢横刀立马，唯我易大将军”的霸气弥散全身。

    狼头杀气腾腾，俯冲而至，我默默计算着距离，就在刀芒近在咫尺的刹那，猛然当空跃起，双手持刀，疾劈而下。这下大出他意外，避无可避之下只有硬接我这“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刀。

    “叮”一声暴响，错身而过，我内气一阵颤动，却安然坐回马背。这么霸气盖世的一刀他竟然连马腿也不颤一下就接下了？看来我们之间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与他硬拼只有折戟沉舟、横尸沙海的结局。

    我勒马转身，皱眉抱拳道：“齐领主，小弟只不过借个道，用不着赶尽杀绝了吧？”

    “那还得问我手上的刀肯不肯！”他冷笑着一挥手，那拖泥带水的沙巾、长袍立即随风飘走，露出里面的武士劲服。

    他一转马头疾飞而来，刀势化作一道历芒。我马上想到了马屁股后面的弯弓，但现在还不是火候，只有咬紧牙关苦支着消耗他的体力，然后才是回马箭奏功的时候。

    我忙拍马直下，就在触脚可及处左手一按马背，旋身踢出，同时右手引刀横架，蓄势备力。他突然矮身消失马背，几乎同时马腹另一侧窜出一道彩虹，撩胸而上。我一惊，右手一转，斜刀直下。“叮”一声，炙热的真气狂杀而入，内力顿时一滞，幸好根本没有再发刀的机会，要不我今天就血染黄沙了。

    杀入体内的炙热真气马上如遭狂风怒撕般四散开来，转眼消失于无形。我不由莫名诧异，没有被内气炙伤到倒还可以理解，因为我全身经脉本身就经历极热与极寒考验的。但怎么会自动分解，消失无形？

    不管了！既然自己身体还有这能耐，那就得扬长避短力压对手。我刀芒一长主动与掉头杀来的他战在一起，一时入耳只有密集的兵刃交击的声音，似如忙碌的铁匠铺。果真！我身子虽然是节节败退，但进入体内的拨拨真气自动消失于无形，没有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我只想仰天长笑，终于掌握了战胜更强者的无上秘诀！这种狂喜与激动又融在刀法中发泄出来，刀势顿时狂暴如黄河咆哮、惊涛拍岸，激昂如战马嘶奔、旌旗飘摇，转身间却又轻柔如轻歌曼舞、闲庭信步，凄婉如杜鹃啼血、柔肠寸断。

    他鹰目暴亮，奋刀而起，刀势犹如黄沙泻地、无孔不入，把弯刀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雄厚的内气更是变得熔沙铸铁般炙热，如层层惊涛袭礁岸般疾杀而至，愈发衬托出刀法的惨烈无比，还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刀刀迅如疾雷，刀刀危如倾巢。

    这种拼杀最是消耗体力，但他体力有穷处，而我几乎没有！正盘算间，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大风吹着沙尘直打身上。我不由横挡一刀，身子往后疾退着抬眼一瞥。只见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乌云翻滚，疾速变幻着形状，连接大地的龙卷风仿若千万黄蛇在远处疾游。“沙尘暴”三字立即跳出脑际，但这个沙尘暴与一路遇到的有些特别，因为它象一口倒置的大锅，中间暗黑，外沿灰白。

    我忙张开五指往前一虚按，沉声道：“齐领主！待沙暴过后再战如何？”

    “擅越血戒，格杀勿论！”他杀红了眼睛，怪叫着一刀逼来。

    我猛然发现一直勒马沙脊的其余四骑狂舞着弯刀疾冲下来，原来刚才的只是猫玩老鼠的游戏，杀我的决心早已定下！一对五我还能生离此地？虽然师叔神吹苍澜回风剑可以在群殴中保得小命，但我多次使用发现除了剑法精妙有特色，实在没什么很特别的功效之处。

    我双目发出寒光，杀意顿起，双手猛一个重拍，身子顺着风如离弦之箭般脱马飞出。“叮”一下，他已经大大消弱的体力居然没能挡住我借风势的全力一击，马前蹄一矮就往前摔倒。双脚落地的我刚想趁机擒贼擒王，他就弹身而起了，心中一动，迎着大风冷冷喝道：“有种跟我来，没种回家抱婆娘！”

    这激将之言对他实在太有效了，古铜色的脑门上青筋毕露，半眯的鹰目中凶光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我长笑一声，飞跃上马，往沙尘暴深处疾驰而去。我当然不会进入沙暴狂猛处，在大自然面前人实在是一粒沙子那么渺小，“人定胜天”只是无知小儿口出的狂言！我准备利用沙尘暴外围的狂风与尘沙，凭着灵敏的视听能力轻松制服他。

    杀？看来暂时还是不杀为好！虽然“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是我办事原则，但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目的才是最高原则！如果手中有这么一个俘虏在，还怕群沙盗不把我当成亲爹娘？当然，如果有人肯献上巨额财宝、绝色美女，那我肯定对区区几百万的项上人头没啥兴趣了。

    沙尘随着狂风袭击而至，身后响起一长两短的狼嚎，还有群狼此起彼伏的回应。那音调愤怒而悲壮，有太多不应该存在的感情，我不由诧异转首。只见尘沙狂舞的灰蒙处一骑疾追而来，但才冲下一半沙坡的四骑却又掉头直上。不是追来？看来“狼头”还讲那么一点义气，没有让兄弟们一起来送死，但他自己面对侮辱与挑战......

    我突然看到紧追着的马猛然扬起前蹄站了起来，同时传来一声狂嘶，立即也感觉自己前身突然崛起。忙转回首，只见沙尘暴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却分不清是乌云还是黄沙，只能看到中间如波浪般层叠、扭曲着，又像无数条毒蛇撕咬、翻滚着，仿佛那里正经历着大洋深处最激烈的旋涡风暴，却随着连接大地的无数条黄蛇急速扩散开来，但颜色不仅没变淡，反而更加黑沉骇人。

    这也是沙尘暴？不由又回头看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沙漠的狼头，只见他迎着猛烈的风沙，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天空，连狂嘶乱跳的马也不能稍微惊醒他。那就是说，这是不可能有任何存活机会的超级灾难？他可以死，我不可以！大难当头，脑袋分外好使。这黑沉沉的黄沙肯定得落到覆盖之下的大地，脑中根据初中物理知识立即模拟出漩涡落地后的情形，唯一的生门是尘沙落定前，站到漩涡中心覆盖的地面，因为那里是静止且没有风沙的。

    当然，要真这样还是不免一死！因为理论上静止的漩涡中心只是一个没有大小的点，但我们肩宽体胖！并且实际上的漩涡中心从来是游移不定的，就是落下的过程也肯定不是垂直的。看漩涡扩散的方向，应该正往这边偏移，眼前即刻浮现出隔两个沙丘外古湖底那坚硬的黄土。我有且只有在漩涡降落之前飞抵那里，挖洞潜伏，才有可能万死而一生。

    凡是来得猛者，去的肯定也快，这是自然规律，我只能争取这瞬息即逝的时间完成所有工作。所有念头脑中急转而过，却看到呆子还是呆子。唉！好歹也是条人命，能帮就帮一把吧，能不能活命就看他造化了，但愿“沙漠狼”不是“中山狼”的代名词！我突然横空往前跃出，同时用起自悟的狮子吼，对着狂风冷喝道：“要命跟我来！”说着一脚点地，往古湖狂奔而去。

    黑沉沉的漩涡飞速旋转、变幻并扩散着，覆盖之处已经少有光线，但越去风沙愈小，应该正在靠近漩涡中心。回头一瞥，狼头正疾速跟来。事急从权是惯例，他六神无主，权威当然是我了。今天活命就靠脚上功夫了，我把所有内力与潜能贯注双腿，什么“踏雪无痕”、“百步赶蝉”、“凤舞九天”的绝世轻功全都用上了。

    我很快越过了沙脊，俯冲着直飞而下，狼头轻功原逊与我，距离越拉越远。飞抵第二个沙脊时，光线暗至猫眼才能看见了，好在我脱胎换骨后的金睛比猫眼只强不差。漩涡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一如恶魔狂张的血盆大口，那阴沉浓黑之处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哪还能看得清中心？但风静得半丝都不起，透着一种灭绝天地的强烈死亡气息。

    很远处传来狼头的狂喊乱叫，在这样死寂的环境中简直是震耳欲聋，但音调却悲惨如丧考妣。他肯定是睁眼若瞎了，我只得皱着眉发声引路，却一跃20几米，倏又一个蜻蜓点水疾飞而出，很快就看到仰天挺起的黑沉朦胧的胡杨残枝了。

    正常挖洞肯定是来不及了！离最近的死胡杨还有30多米，我就猛一个飞跃，竖刀头顶，急速旋转着往坚硬的黄土俯冲而下，同时内力全部转移至手臂，刀体散发着一种淡黄的光，刀尖却一点金光闪闪，我感觉自己仿若一颗坠地的流星，狼头应该能够看到吧！

    “嚓～”一阵巨响，坚硬的黄土如苹果皮般飞卷而起，却只有半身入土。我立即剑走疾芒，发疯似的挑飞泥团，一时黄泥舞满空中，地下立即变成可以容纳两人的洞。又猛一刀横插洞壁，几乎是同时，狼头的怪叫带着劲风疾扑下来。

    我只感觉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要把人扯向空中，幸亏早已经算计到这一幕，双脚牢牢夹住仅留的刀柄，身子极力往洞底一点点蹲下。这时，极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唰～”巨响，瞬间越过千里接近着。我知道漩涡边沿的沙尘已经着地，过不了一秒半秒就该波及到中心了，但狼头怎么还没进洞？

    心中突一动，贯注内力的左臂往洞壁疾插，同时右臂信手挥出。果真抓到一只手臂，但同时一股巨力猛然传来，瞬间把半屈的我拉如极限的弹簧；绷直的两臂更是一阵剧痛，仿佛要离身而去；头皮感觉仿佛要被拉暴，脑门青筋不由一阵狂跳。双脚虽然纹丝不动，但刀身尽处立即弯如弦月。

    我猛咬着牙死命一扯，却不知道扯进洞的是整个的人，还是仅仅为一只手臂，只有耳鼓一阵轰鸣，全身一阵剧压，脑中一阵玄乎，却又立即清醒。没了？就这样结束了？这才感觉自己根本不能呼吸，只能靠胸腔中最后一口气爬出......

    我突然手脚一阵冰冷，因为根本不能动弹分毫，这表明头顶就是厚实的沙山了！虽然耳中传来暴雨声，但心中只有无限悲凉、欲哭无泪！难道真要葬身在这个时空之外，与我浑身没有半点牵连的古玛雅？这难道就是老家伙的本意......咦！我猛然感觉到水流上头顶，万念俱灰的心中顿如烈火滔天。

    那就是说压在头顶的沙土并不太厚！我咬紧铁牙，使出全身包括吃奶的力气，狠命伸直腰腿。只觉脑中一阵发黑，却又很快清醒，但总算动弹了一点点。看来这一下已经使大脑缺氧，应该算是身体对我发出的警告信号，虽然自己生理特别，但能坚持多久实在不敢估料。我感觉胸口气闷更甚，但心中的激动却难以言传。

    能动弹一点就能动弹两点，能动弹两点就可以动弹许多点，动弹了许多点就能运动全身，进而爬出沙丘，并且越往上越轻松，能不能活命的关键就在能不能坚持了。不过，抓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我大腿的狼头还有点麻烦，看来视死如归外貌的他实在命要得紧！我克服着窒息感与巨大的压力缓缓站起，脑中又是一阵发黑一阵清醒。

    站直身子的我果然感觉手臂活动轻松了一点，却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拔出了深插洞壁的左掌。又摊开手掌靠着手力让身子向上拱起，再靠腰腿伸直之力往上。我咬着牙关苦苦忍受着肉体带给我的痛苦，象虫子一般扭动着身子一点一点缓缓向上爬着。缺氧感越趋强烈，眼前一黑的时间越趋而长，好在身上压力已经大减，速度自然是加快了。

    眼冒金星的我突然感觉空气狂涌胸腔，不由大声咳嗽起来，倾盆大雨浇在头上顿时清醒了很多。这才发现自己距黄土裸露的底部只有十余米间隔，根据坡度这处沙土厚度也只有四、五米，那怎么会有如此压力？好在选择的地点实在准确，要不......我突然被自己抬头看到的吓傻了眼，只见环形沙丘沿着30度左右的坡度往外，极远处才是沙梁，我还真不敢贸然判断沙丘的高度......

    咦！抱着我大腿的狼头还在地下，还真差点给忘了。双手在沙背一拍，竟然坚硬如铁，怪不得有如此压力，可以想象那下坠力之强。内力作用下身子弹跳而出，飞起漫天铁砂，还有死都不肯放手，昏迷不醒的赤身狼头。我却被他背后一道触目惊心的深长伤疤吸引了注意力，那样伤口还能活命真可谓是命大福大了，看来做强盗也不容易啊！

    还是救命要紧！根据抢救溺水三要，首先是畅通气道，在这里就是排出口中的沙子，我连忙动手挖出“狼口”中满嘴的沙土。第二......对着臭嘴的人工呼吸就免了，能不能成活就看胸外挤压有没有效果了。才几下他就大声咳嗽着弯腰坐了起来，命还真是够有强的！

    我抹掉一把雨水，这才有心思仔细观看天山似的环形沙丘，那最高处离开这里足有两公里，也就是说内径足有四公里了，估计覆盖直径有六公里多。虽然因为没有参照物判断沙丘的高度，但根据坡度，那耸立的沙梁处该高达近千米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力量才造就如此壮观的景象？谁还敢说“人定胜天”几个字，我迎头就批他几个巴掌！

    耳边传来一阵“阿库沙拉”的喃喃自语，不由诧异转头。只见他跪在沙土上，伤痕如铁，望着巨型沙丘念咒语般念着这么一句，神色严肃得无以复加，估计是“真主安拉”之类的意思了。我也不管他，只顾扒着坚硬的沙土打捞深埋的腰刀。就在这时，暴雨骤然而息，天空烟消云散，万道阳光直射而下，立刻恢复了沙漠应有的气象。

    他突然仰天狂笑起来，还笑得混身一阵狂抖，但落在我耳朵里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惊吓过度疯掉了？就在我侧目间，刺耳的笑声嘎然而止，只见他腰板挺如标杆，犀利的鹰眼紧盯着我道：“你真是胡一刀？”

    我一惊，才十几天功夫就连大漠腹地的沙盗都久仰我的大名了？这可是交通基本靠马、通讯基本靠讲的原始社会！我看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立即想起了那句“擅越血戒，格杀勿论！”，就没好气道：“因为越血戒，让人赶尽杀绝了！”

    他厚着脸皮没有半点尴尬，哈哈大笑着道：“天下能有几人留得下迎头痛击嚣横的好汉！”

    话是悦耳动听，让我怎么也不能再生得起气来，可听来怎么好像还是他的赶尽杀绝占理了？遭到嚣横偷袭，事实上我只是侥幸逃得一命而已，不由皱眉一脸苦笑。

    “既然阿库沙拉已经从天而降，那说明传说不单单是传说，神对大难不死的我们肯定有深意！”他鹰目异彩连连道，露出热切的表情道：“我们何不以此为证结成生死兄弟？”

    我马上来了兴趣，不过不是对他的拜把子提议感兴趣，而是因为听来“阿库沙拉”可能是一个有关老家伙的远古传说。上了贼船的我现在不得不面他加我头上的使命，可现在就连这个使命本身也只是自个推敲着摸到了个大概，所以有关他的事就是有关我的事。但很多东西已经被刻意抹去了，那些远古的传说、失落的文明、残缺的记忆对我而言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我哈哈笑着正色道：“结拜贵在结心！心中当我兄弟那就是兄弟，否则形式再复杂也没啥意义！现在我们怎么也算是有过命交情，小弟借个道过境总不会再赶尽杀绝了吧？”

    他失望地苦笑着连连摇头，站起身子道：“大恩不言谢！今后胡小弟有什么事就随便吱一声，老哥我必定......啊～”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赤身露体的样子，一惊，马上哈哈大笑起来，道：“只要传种之棒还在就好！”

    我被他不拘小节的豁达所感染，也面露笑容，但借衣服嘛......呀！胸口怎么变得空荡荡的？不由一把拍掉满掌的沙土，伸手往怀里乱掏，却只摸到那块什叶教信物的小铁牌。

    “老哥我稀世珍宝多如牛毛，你要多少就给多少，但我们还得有命去享用！”他说着看了衣冠楚楚的我一眼，又抬起头往着毒辣万分的太阳。

    既然人家这么慷慨豪爽，我倒还真不好意思不借点遮羞布给他，就笑着道：“小弟我还真从没出借过穿着的衣服，今趟我们患难与共，理应同舟共济，那就借你上衣吧！”说着脱下上裳抛给他。

    他一把抄过，却看着我裸露的上身，疑惑道：“胡小弟不是给嚣横伤到上身吗？”

    这也知道？真是神通广大得令人难以置信！也怪能来去无踪却每每斩获颇丰。我停下动作，扬眉道：“你认为我冒充他人充英雄？”

    他边扯下布条束腰，边哈哈笑着道：“能够在阿库沙拉中不死的英雄豪杰，不需要冒充天下任何人！”

    这话中听！可我怎么感觉他有种老王卖瓜的味道？我终于看到了坚硬黄土里面的黄沙，一催内力，右臂如利剑般插入沙土，耳边就传来狼头的疑问：“这是干嘛？”我刻意乱抓的手没有抓到任何遗落的，只接触到了刀柄，一拔而起。

    “就为这破玩意？”他看着我手中的精钢腰刀，忧心忡忡道：“神兵利器到时任你挑选！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水与食物，早一步上路就多一分活命的胜算！”

    听来离沙盗老巢路程还不短，那就上路吧！我一点沙地，身子往前疾飞而出，却不见他跟上来，只传来紧急叫停声。我诧异回头，只见他摇着头苦笑道：“这样狂奔很快就会变成人干的！我们这种情况不可能独自走出沙漠，只有尽量保持体力以争取时间，等我的人马到来。”

    原来如此！没了水与食物作为后盾，我也不想冒没有任何意义的险，可是这救援在哪里？不是指望凶多吉少的那四个吧？一想到死人，马上扯开话题道：“你刚才说这大沙丘还有个传说？”

    “我一直以为是老爷子们自己编造，哄伢儿们的鬼话，却怎么也没料到是真的，还会落在我们头上！”他感慨着道：“我不会讲故事，也背不来‘环沙现，世道变；符瑞出，天下殊”之类的诗句，反正这个东西一出，表示整个天下将陷入流沙般的血腥暴力之中，原有的一切都要改变！”

    听那诗句好像是小孩子念的《三字经》，可内容应该是表示“阿库沙拉”的重要征兆，不过就算这样也已经难为了他。天降符瑞？天人感应？这不唯心主义嘛！可现代的我实实在在来到了古玛雅，还打算来个彻头彻尾的思想大革命，这是勿容置疑的！其中肯定牵涉到根本利益的冲突，大规模的血腥暴力在所难免。

    我心中一动，马上问道：“这个传说流传得广不广，会不会有很多人相信？”

    “应该有很多人知道吧！”他随口回道：“但信不信鬼才知道！”

    我看着他，认真道：“那狼头大哥认为呢？”

    他略一思索，沉重道：“本来我是什么都不信的，但现在我什么都信了！”

    我平静道：“既然如此，小弟有一言相劝，不知当不当讲！”

    “胡小弟怎么也落得如此婆婆妈妈！”他不悦道：“自家兄弟什么话都不必顾忌！”

    “争取时间就是争取明天！”我沉声道：“划地为禁，封锁消息，备粮备战，静观其变！”

    他一愕，肃然躬身向我一礼道：“多谢胡小弟提醒！”

    我一阵讶异，强盗头也能有如此风度？不由想到了阿斯汀的眼光，把手中的小铁牌递了过去，道：“认识这个吗？”

    他鹰目精光暴闪，色变道：“你是什叶派什么人？”

    我哈哈一笑道：“将来可能是其中一员，也可能是势不两立的对头，所以想知道一些他们的底细。”

    他锐利的目光盯了我好一阵子，才略微放松道：“你是如何得到他们核心人物信物的？”

    我道：“知道阿斯汀这个人吗？”

    “阿斯汀......”他皱眉摇头，有点忧心忡忡道：“我已经知道的他们三个核心人物中并没有叫阿斯汀的，看来他们的实力还远远没有暴露。”

    原来什叶派组织严密，行事低调，还与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很难知道其真正的实力。估计是吃过大亏的狼头暗中不惜工本调查，这才知道他们采用逐步渗透的方式在极力扩大着势力，并让成功实现和平演变的帮派保持原有的面目，以其子帮派的形式存在，所以外面听到的什叶派一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

    对于核心人物，除公开的派主洪都律明，只调查出一个“钦差大臣”与“外交官”，奇怪的是他们均以自然人的形式存在。可笑的是真正掌权的头头，只调查出一个代号：公子！应该就是阿斯汀没引见成功的“真正英雄人物”，听来怎么也该是个枭雄，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自然一路打探自己关心的，好在他确实把我当兄弟对待的。

    原来因为国王哈马南依的昏庸无能与亲近小人，托尔特克朝廷帮派林立并相互侵轧，地方势力横生又血拼不止，民生疾苦却无人顾及，国家形如一盘散沙。这也正是狼头能够如鱼得水的重要原因，因为损耗实力就意味着被吞并，导致谁也不敢为围剿沙盗而尽全力，甚至还有冒充沙盗消弱对方实力的！但随着什叶派实力一步步加强，这种平衡正逐步被打破，这也正是狼头所担忧的。

    我还知道了他要杀我的真正动机。原来他年轻时走出大漠行走江湖，却因为开罪嚣横，遭到截杀，留下背后那道永不磨灭的剑伤。外伤虽然愈合，但心理的障碍却留了下来，虽然发奋刀术，奈何少有长进，雪仇无望！突然传来仇人伤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还破相得不成面目，二十多年的恨意才稍稍得到缓解。

    一听到面前的就是“大败”仇人的毛头小子，心中的冲动根本无法抑制，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我，这样不仅间接得以报仇雪恨，并且轮到嚣横对他恨之入骨了，因为嚣横翻本的机会已经被剥夺。我这才知道与嚣横的实力差距有多远，自己在遭偷袭负伤下还能有如此成果是多么幸运，再来一次我断无生机！

    我们顶着毒辣的太阳，沿着滚烫的沙坡向上爬着，感觉就象热锅上的两只蚂蚁。我一眼就看到狼头赤脚上烫起了水泡，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奋步直前。鞋子对我而言只是一种装饰，既然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就一脚踢掉给了他，他断然伸手就要拒绝。

    打肿脸充什么胖子？我道：“兄弟有难同当，有富同享！等我脚上也起水泡再给我！”他看了我一眼就收回手，把话头吞回肚子，穿上了。

    我们边走边聊，感觉不久就踏上了沙梁。回首凝望，地如沙锅，环起青天，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烈风吹过赤裸的胸膛，一种忧伤荡然而生。极目远眺，所有沙龙都匍匐在了脚下，却不见任何人烟，只有天苍苍地茫茫，黄沙尽处还是黄沙。

    突然，耳边一声尖锐的哨音窜起，不由侧首。只见狼头两指伸进嘴里用劲吹着，天空一个黑点迅速扩大。原来有扁毛畜生充作间谍卫星，怪不得能有如神算般知道我进入沙漠，又在我越过警戒就截杀我。哨音立即一变成一长两短，只见苍鹰停下俯冲，迎着风在万米高空来回盘旋着，这大概就是鹰语了。

    “他们没能走出阿库沙拉！”神色黯然的他沉痛道，然后迎着猎猎天风用我不知道的语言唱起了一曲低沉而悲壮的挽歌。

    歌曲来来回回只有几个音，但沉郁顿挫、跌宕起伏、苍劲悲痛，顿时让人一颗心沉如坠铅。我突然似有所感，不由合着节拍随口念出：“人之百年，弹指一挥间。一生相随，终为苍龙一脉。随缘而聚，遇风而散，生死缘灭，不外如是！悲者可悲，喜亦可悲！来者何来，去者何去？仰天长笑，一世追求皆为利空，尘土者复归尘土......”

    我感觉自己声音逐渐变得苍凉而缥缈，又慢慢转化为丽萍悲婉凄绝的呜咽，视线就逐渐模糊了。只见深深的环沙底部静静躺着僵硬的若蓝、丽萍、老爸老妈、弟弟......我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已经长眠于此，再也没有任何的生气，锅盖似的天空就徐徐落下。却猛然看到自己站在巨坟旁痛念祭文、长歌当哭，心中顿时悲愤狂荡，但就是张不开口，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贯穿胸膛，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埋头跪于黄土，无声痛哭，满脸热泪。我望着沙锅似的巨型环沙，脑中灵光一闪，那不象征一个巨环套到沙土爬出的我头上？一时福至心灵，不由伸出拳头击打着坚硬的砂土，心中默念：神啊！脚下的是不是我们的契约？如果是，那就订了罢！在我完成任务之时请抹如从前。

    我站起身子开始为陡峭的下坡探路。原来沙土依稀疏松，可以滑沙而下，不由盯了默默无语的狼头一眼，坐上沙土一滑而下。风声呼啸而起，吹在赤裸的胸膛上，逐渐带走了纷乱的情绪，索性叠手胸前任由加速，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舟山驾摩托艇在碧波中风驰电掣的欢乐时刻。唉！时光如箭，一去永恒，不知那个叫王大峰的朋友是否安好！

    坡底急速接近中，我两手一插就控制了速度，很快就两脚落地了，狼头也尾随而至。我们又向着茫茫沙海进发，可惜他心情不好，我不便打扰。最后那一声尖哨应该就是向苍鹰发出的求救信号，可到傍晚还是不见救援人马出现。滴水没进的他干裂着嘴唇，满脸沉重说只有撑过明天才有可能等到救援。晚上的气温很快就下降到了冰点以下，这就不用担心身体的水分流失，应该最是适合极力狂奔！但强横如精铁的他也不由脚步有点虚浮，哪还能飞奔？

    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第二天，粒米没进却连续赶路的他浑身无精打采了，又炙烤在七八十度的高温中，才到中午就满唇龟裂着脚步踉跄了，可望穿秋水的救援没能提前出现。我不知道拖着脚步的他还能走多久，虽然他对我的体能是惊讶不已。是兄弟就得帮上一把！看来也只能俯首做一回“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沙盗牛了。他还想充好汉，但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拒绝的手。

    第0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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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脱胎换骨

﻿    只练了一周多，寒气团就达到难有寸进的地步了。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再练下去一定可以突破这个境地，但不舒服的感觉也很甚。不妥！自修得寒气以来，我的第六感还从没错过，还是先补足消失的热气团吧！

    蔚丫头的爸总算是看到了，白白净净看上去最多30出头，眉宇间依稀有几分师父的影子。但令我奇怪的是他的姓名：张疚，经蔚丫头肯定是内疚的“疚”。那名字应该是师父或者师娘起的，我估计还是师父的可能性大，可这不是在表达一些什么？虽然我好奇，但这种隐私千万不能乱打听！

    疚叔外面虽然威风，但蔚丫头在他面前根本就没大没小的。虽然他对蔚丫头的这种溺爱我不以为然，却很让我有一种温馨和谐的感觉，从这一点上来看，等级森严也只是对下人而言。对我的加入他也很表示欢迎，不过蔚丫头告诉过我，只要是她爷爷邀请来的，这个大院里没有不欢迎的。

    原来师父的公司即将在香港上市，作为执行总裁兼董事长的他哪有不忙之理？看来最厉害的还是师父，找几个可靠又能力强的，自己就悠哉悠哉了！师父那超人般的眼光不知是天生的还是有什么秘法，如果是后者就是挖也要把它挖出来！我觉得这个比任何知识、能力重要。

    吃饭时裘姨突然问：“听说校篮球队找你好几次了？”

    这也给调查出来了？在校园里我压跟就没碰到过裘姨，连寝室那几个家伙也不知道这层关系。这情报网真可谓无孔不入了！我看“校篮球队”还是改成“校狗仔队”得了。“嗯，有这回事！不过我选修了双学位的经济学，还准备在两年内把所有学分拿到，所以......”我把情况说明，也没继续说下去。

    她略微一惊，马上道：“这样啊！你自己要量力而行，这事你就看着办吧。”

    果真是说项来的，听口气还是拍过胸的那一种类型，裘姨的面子不能不给，但我有办法应付一下。第二天中午我没去图书馆，在寝室恭候大驾，他们果然如约而至，看来对我这个人是势在必得了。

    我开门见山道：“加入篮球队也不是不可以，”我学着师父说了半句又在喉咙留了半句。

    蒙晓燕一脸的笑意，马圣光却长长舒了口气。估计前者就是策划请裘姨说项的狗头军师了，而要后者做这种思想工作也真有些难为了他。不过，我没有把下半句咽回肚子，而是马上吐了出来：“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他们一愣，看来从来只有他们跟队员谈条件，没有队员与他们谈条件的。还是蒙晓燕反应快：“那你说来听听。”

    “我只作为替补队员加入，不参加训练，有权放弃任何比赛。”我面无表情道：“二个选择，要么同意，要么请回！”这样一来就算加入也等于没有加入，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也算给了裘姨面子。

    马圣光还想说什么，蒙晓燕看着我的脸色抢先道：“那好！这个我们也无法下决定，回去商量一下再与你联系怎么样？”我无可无不可点着头，蒙晓燕拉着一脸不情愿的马圣光离去了。

    “兄弟，你真厉害！”、“兄弟，连学校的风云人物都给你玩在股掌之间了！”、“兄弟，你不愧为我们心中最红最最红的红太阳！”......三家伙又在耳边刮噪了。我也懒得理他们，只顾自己看书。

    三天后他们才来，看来对我提出的条件分歧很大，不过这种条件分歧不大才怪！如果是我根本早就一票否决了：一个刚来几天的新生就这么嚣张？给他脸还不要脸，还自以为是什么呢！蒙晓燕微皱着眉头首先开口：“能不能......”

    我要的就是他们知难而退，冷冷打断她道：“我不想重复我说过的！”

    她看了我好一会，才叹口气道：“去办一下手续吧。”

    这个也答应？我没料到他们真会接受我根本就是胡闹的条件，看来是卫老师力排众议接受了我，不知他安的又是什么心？因为这样一来我根本就是游离在队外的局外人，加不加入也是一个样！本也不想去办这个无聊的手续，但无论如何也算是加入了不是？连这也推辞也太那个了，还是跟着去看看吧！

    中午还有四个人在训练？看他们高大威猛还有几分狠色，估计就是吃了撑着的那种类型。看队里两大主要人物带着我进来，就聚拢过来。校篮球队还真有些场面，一连好几个房间都是，不过现在都没人。

    “你就是易翔？听说你很拽！”黑肤色的平头小子目光不善，挑拌着道。另外三个双手交叉着抱胸前，冷冷看着我，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还是怎么来着？

    马圣光抬头研究着墙上的训练计划表，蒙晓燕低头找着新队员登记表一类的东西，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想想也是，他俩都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就是谁想见都不一定能够见着的，居然三番五次屈尊去求一个初进校门的毛头小子，还连续碰一鼻子灰？任谁咽不下这口气啊！我看这四个本身就是他们怂恿与安排的都不一定，否则这种大热天的中午还会有在这里训练的道理？

    经过几次实战，特别是列车上的生死之搏，我已经老练了很多，这种场面应该不是具有挑战性的。有蒙晓燕与马圣光在估计闹是闹不起来的，看来也仅仅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了。既然闹不起来，那还是以和为贵吧！我微笑着道：“小弟初来乍到，请各位大哥多多指教。”

    他们四个一脸强烈的鄙视，蒙晓燕与马圣光也露出看不起的神色。“原来是个软柿子，卫教练这次怕走眼了！”旁边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了出来。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有让吃罚酒了，人到了酒桌总不能不喝酒吧？既然有了出头的鸟儿，那么拿着鸟枪也应该往那放了不是？我满脸的微笑在一瞬间结成了冰霜，怕华仔的“变脸”也没我纯熟吧！一时室内温度遽然下降。在他们一错愕间，我倏地一个回头，暴涨的目光倏地刺入“出头鸟”的双眼。

    他浑身颤抖着，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动作，我马上又放开了对视。“呀！”一声惊叫在耳边爆炸，他猛跳起来撞开半合的门急窜而去，真像见了鬼似的！当然，我是把握分寸的，但以后他得躲着我走是真的。这惊叫实在太突然太惊人，他们站着的都明显吓了一跳，而坐着的蒙晓燕更是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把碰飞了桌上的口杯，茶水撒了一桌。

    惊魂刚定，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着你，一脸的不解。我连手指都没动，就一个眼神就让他这样？这也太让人夷非所思了！不过，他们没直接与我带着怒气的眼神对视，是不可能亲身体会到这种纯精神上的攻击的，但他们还是马上把目光锁定了我。

    硬的来完了，那就该换软的了不是？我马上又换上春风般的笑脸，至于他们怎么看我这个表情，那是他们的事了。“那么激动干嘛？只不过一个学弟加入吧！”我说着又委婉解释道：“没事！都说我的目光有时很锋利的。”

    他们有发呆、有苦思、有释然，但就是没人敢对我发难，很快就办好了新队员手续。好了，从此就与我无关了，我一刻也没停留就离开了这个对我没有半点意义的地方。

    热气团在修练了十七天后也达到了难有寸进的境地，比我想象的要早了很多。但可以通过这个关口的感觉更强烈了，仿佛就像隔着一层纸，一捅就可以破。心中不由窜起一种一鼓作气，冲破这个关口的冲动，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毫毛直竖。第六感的反应这么强烈？我几乎可以肯定那过去就是凶险无比的境地，不禁手心一把冷汗。对了，为什么冲动会那么强烈？这么急功近利可不像以前的我啊！难道是这种神秘的内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我的性格？

    不想了！现在应该可以修练那曾差点让我走火入魔的神功了吧？要再出现意外怎么办？那就是天亡我也！是命运与我开了个玩笑。从此就保持这个状态？那是没练过的人的想法，我已经越来越觉得难以控制自己的心神了，但又有一种清晰的感觉：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就在那个中间的循环。

    万一真要......今天还是不了！还是先写几封遗书吧，万一真要有个三长二短也算有个交待。但明天一定要练，老实说我实在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期待了。写给家里的，主要是劝勉父母他们不要太悲伤，还有弟弟。写给若蓝的，告诉她我真的爱她！让她忘了我这个“哥哥”，并坚强寻找自己的梦。

    写给师父他们的，主要是感激对我的照顾，并说明我身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我个人的行为，与他们无关。对了，真要死在这里，以后谁还敢住？明天还是到后花园深处的树丛中去练吧！

    第二天晚上9:30多，内院里也只有齐管家的房间灯还亮着，不知在干什么。虽然当空明月弯弯，但深更半夜的往后花园转，让人看见不把我当贼才怪！我仔细查看了几遍，确定没人才迅速往花园深处闪去。

    盘膝坐在树丛间的草坪上，高大的树下只有小虫的叫声，环境十分适合修练。老天，这条小命就交给你了！我缓缓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平静，虽然此练生死未卜、祸福不定，但绝没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不好感觉。

    我刚按差点让我走火入魔的运功路线凝聚精神，冷热两个气团急冲而上，彷佛阴阳相吸般，急速靠近着猛的又撞击在了一起。“哗”一声我立马又是一蓬血雨，气海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爆炸开来。我剧烈颤抖着咬牙苦苦忍受！反弹开来散乱的气团凝聚着又撞击在一起，不过力量一次比一次弱，连续三次撞击，我也经历了三次生死之旅。

    撞击过后两团气团拧在一起撕咬、翻滚着在气海乱窜乱闯，一忽儿冰寒澈骨，但倏又变成灼热难忍。我感觉到气团越来越狂乱，再这样下去铁定失控，怎么办？也许引导气流到预定的路线，才是避免灭顶之灾的办法。

    我忍着剧痛连续三次引导都没能成功，气团的冲击力度越来越大、冷热交替越来越频繁，再不能成功引导怕就此玩完了！胜负在此一举了，我用尽全身所有的精神力去引导，甚至暂时忘掉了肉体带给我的痛苦。

    狂野的气团终于有了反应，倏的转头冲出气海窜至预定的路线上。说来也奇怪，一到这个路线气团就不再东窜西撞，只是相互撕咬、缠绕、翻滚得更剧烈了，而冷热交替更频繁了。气团前进的速度虽慢，但经过的经脉一阵扩张，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的刺痛，整个身子更是阵寒阵热痛苦异常。我苦苦支撑着引导气团，知道哪怕是一个放松，都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两股纠缠不休的气团在不断的运动过程中极缓慢地变短、变粗，当然痛苦也随之一点点加剧，我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气团终于循环一周又回到了丹田，我感觉到全身已经湿透。刚想停下，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升起，我马上重新推动气团再次进入循环。

    明显感觉混合气团再次变短变粗，速度也似乎加快了一点点，而痛苦则是大幅加剧，慢慢接近了我所能抵受的极限。我咬牙苦守而不支，不得不转为仅守灵台的一点清明。肉体的痛苦是大幅减轻了，但意念不能再引导气团运动了，就如同把身体交出，自己一边旁观，我只有默默祈祷！

    或者是气团第一次的经过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小的通道还是怎么来着，反正气团没往与通道交叉的无数经脉钻。气团回到丹田又自动跳出来重新循环，速度又加快了一些，这样循环往复，没有丝毫会停下来的迹象。在一遍复又一遍的循环中，气团慢慢变成短棍，短棍变成椭圆，椭圆又慢慢向圆球变化。我的脑中却是诸般幻象此起彼消，异景无穷。

    气团循环运动所形成的通道已扩张至巨无霸，所有经过通道的经脉都被同化掉，令我诧异万分的却是这样根本不影响原经脉的气血流通，就像通道内又有隐形的通道接通原先的经脉似的。这真像是在身体内部又重新造出一条硕大的经脉，而原先身体所有的经脉都变成了它各自独立的分支。我也算是看了不少的书籍，可无论是现代的经脉理论还是古代的医道典藏，就连柳半仙手里错别字连篇的“神功宝典”也没有提到过类似的情况，我就知道一些极端奇妙的事情已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只要逃过这一劫！

    随着气团慢慢变成圆球，我隐隐觉得全身似乎就要爆炸开来，但我无能为力，我只有流着冷汗默默祈祷！奇怪的是气团变成圆球之后形状不再发生变化，其速度与寒热的交替也似乎也达到了极限，并且随着一遍又一遍的循环气团还运动速度与冷热交替逐渐趋缓。最后，圆球变成不热也不冷缓缓移动着滚往丹田，我长舒一口气，一切终于结束了！

    就在气团掉入丹田的刹那，“轰！”圆球突然炸成无数碎片沿着巨无霸的通道冲入全身的七筋八脉，没有一道经脉一个穴位能得以幸免。“哗”一蓬血雨冲天而起，我感到自己像天崩地裂般的剧痛，那种痛苦远远超出了身体能抵受的限度。我一阵昏眩，同时脑海一个爆炸，一片白光让人睁眼如瞎。

    恍恍忽忽间我又听到了那个幽幽的呼唤，拼命挣扎着终于看清了那个身影，那是个身材苗条的女子，但脸上却一片模糊。白光缓缓褪去，只留下全身火辣辣刺痛难忍的我。我有一种清楚的后知后觉，我的色心救了我！要没有拼命挣扎着看美女而没让意识模糊，那么现在应该是一具活尸体了，不禁暗捏一把冷汗。不过，这么看来我这色心可也不小啊！

    我满嘴苦涩缓缓睁开眼睛，东方才露鱼肚白。呀！我一声低呼，远方的天空色彩分明层次清晰，那金光灿灿的启明星原来只是“半边明月”。后花园更像变成另一个世界似的，万物都呈现着勃勃的生机，最动人处是一眼瞥去，便似能把握到每一片叶子在晨光中柔风下拂动的千姿百态。

    我从没有一刻像眼下般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生命的意义，不禁感动至浑体猛震，跪了下来，热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闭上眼睛，内外的天地立时水*融浑成一体，我又是一阵狂喜和不再作他求的满足。经脉是以十倍计地强化了，特别是那巨无霸的通道，虽并没有立刻功力大增，但只要再像一贯般精修励行，必能事半功倍。

    要知人力有始而穷，到了高手境界，想有寸进亦是难比登天，但经过刚才的奇异改造，我的身体如一泓水洼变成了一个无底的深潭，每个窍穴，每道经脉，都脱胎换骨地变成有无可限量发展潜力的宝藏，能不令我欣悦如狂？对了，我的宝贝气团呢？怎么感觉不到？呜呜～那是我多少个辛勤的日日夜夜啊！苍天哪！我冤哪！快九月飞雪吧！算了，千金散尽还复来，我怕啥来着？

    不过，全身还是火辣辣的痛，好在还能忍受。咦！怎么这么臭？稍微平静下来，我马上感觉到色黑味腥的汗渍遍布了全身，看看应该是通过毛孔排出的污垢。我轻手轻脚往东澜居驰去，感觉全身轻飘飘的，估计做采花大盗倒是有了几分资本了。我一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才真正吓了一大跳，头上七窍全部出过血，结块的血与腥臭污垢混合在一起，这还是人脸吗？无论谁看见不把我当鬼才是真见鬼了！

    马上进行全身彻底的清洗，一阵忙活之后，我终于重新看到了自己。这是我吗？我看到自己平凡的长相却很有些不平凡的东西，额头好象宽阔饱满了很多，还隐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势，特别是眼睛中光华流动怪异非常！就是昨天还黑乎乎的皮肤也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色泽。

    我把遗书处理掉，又到庭院的角落找来一截丢弃的木头，把它架在台阶的直角处，猛用力一掌砍去。“啪”一声，应该一分为二的木头完好如初，而我的手虽然不是一分为二，但也不能说是完好如初了。我咬着牙，浑身颤抖着搂紧着受伤的手，疼得直跳脚。看来我那神奇的力量是彻底的消失了，这可怎么办？

    “煤饼哥哥，你在干什么啊？”蔚丫头边下楼边喊着道。

    看着跑近的她我忍痛露出一副泰然自若的神色道：“没什么，只是这手不老实，你哥随便教训教训他。”说着把已经肿胀淤青的手掌给她看。

    “啊！”她一声惊呼，一时呆了。“我去拿药。”她一回过神，头也不回说着匆匆跑去了。我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一阵感动，虽然我知道自己仅是皮外伤，过不了几天就会自动消退。

    她把整个急救箱都搬来了，红花油、伤膏及云南白药都有。我撕了一面伤膏贴上了事，这还是不忍拒绝蔚丫头的一番好意。“不要再这样了好么？”她看着我轻轻道。

    看着她真诚的双眼我感觉这一刻蔚丫头特别的漂亮，真是有如小天使，也许能够替人着想的人才是最美丽的吧！“哇！你的眼睛会发光。”她惊叫着道。

    “是吗？”我开着玩笑道：“那敢情好！晚上可以当作电灯用，走夜路也可以省个手电筒！”

    她咯咯笑了几声又认真道：“煤饼哥哥，你眼睛真的有电光，比爷爷的还吓人，小蔚都不敢看你了。”

    看来是真的了！不会就是寒热气团转化成的吧？蔚丫头这一提起，我马上想到师父那发着寒光的眼睛，也许......我马上岔开话题道：“你可不可以不再叫我煤饼哥哥？”

    “那叫你黑猩猩哥哥怎么样？”她笑着道。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这不越抹越黑嘛！“你看我现在还真有那么黑吗？”我不甘心地问道。

    “咦！还真没那么黑了。嗯！今天是顺眼多了，不过怎么好象全变了？”她道：“那好！现在就不叫了，以后黑了再叫。”我听到最后一句还差点晕过去，怎么就咬着不放呢？

    对练的时候，我更觉得轻松了，因为全身轻飘飘的，身子移动的速度自然是快了很多。我脚尖一掂，身子就倏的向后飘出，后跟一发力，又忽的前射，那感觉真爽！只是硬架蔚丫头的拳脚时接触的地方隐隐生痛，估计是没有热气的自然流动，以前每次动手对练的时候总有极少量的热气全身游动，却不是来自丹田，估计是存留在穴位间的吧，但昨晚这么一下，一如漂白过一样干净了。

    “哇！易哥哥你果真会飞？”她又叫起来。

    “不会吧？”我做着小鸟扑翅膀的动作道：“咦！怎么飞不起来？”一时笑得她天花乱坠。

    学校里果真没人敢与我对视，一碰上我的目光马上就闪开了。班里的同学更是一脸的惊奇，“兄弟，一夜不见真当刮目相看了，不过也变得太离谱了吧？”、“别看我，别看我！你眼睛真的有电。”、“兄弟，今天怎么这么有气势？”......虽然我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但老师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而他根本不敢望向我，让我自己也感觉怪别扭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低着头，尽量避免与她们的目光对视，可蔚丫头一句话就出卖了我。我一抬头，她们果然一愣，马上移开目光。齐管家与裘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师娘却微笑着道：“周末让小蔚带去买副墨镜戴上吧！”我估计她们以为师父把自己的内功心法教给了我。我也不解释，看来到时跟师父解释得费一番口舌了。

    晚上练功的时候，只要心思一动就能轻松实现内视，经脉是不消说了，连骨质也变得紧密细致，发着眩目的白光。可丹田空荡荡的，无论练哪个循环都没有任何新的内气产生，纯一个“无”的状态。这是怎么了？这就是神功的最终阶段？怎么都不象啊！

    好在身体已经完全改观，至少是感觉身轻如燕，虽不是蔚丫头说的会飞，但我偷偷试过，真的象小说中轻功高手一样，可以飞檐走壁了。特别是第六感更敏锐了，至少逃命是一点也不愁了。我想了想心中一宽，人可不能太不知足啊！

    因为无气可练，我就看书了，令我兴奋万分的是我可以做到一目十行，并且每个字都不含糊，真是神奇之极。看书速度明显比以前加倍，一本500页的书以前起码要三小时，现在一个多小时就解决了，简直就是翻书了。一直到凌晨三点，看了五本书，按这个速度，怕是每天都要借新书了，奇怪的是仍旧精神抖擞，没有一点困的感觉。是今天自己精神亢奋还是身体的机能改变的结果？我准备熬夜试试。

    可能是看书太投入，不知什么时候手上的淤肿已悄然隐去，了无痕迹，真是神奇万分！白天我还是感觉精神十足，看来真是换骨脱胎了，那就不应该叫身体，或者叫神体、仙体更为恰当吧！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看来选修的课程还要作必要的调整，这学期末能够开考的，全部都要选上。我激动得仰天做长啸状，却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虽然是课间，但还在教室。马上清楚感觉到如箭目光射来，我微微一笑，目光一转，扫落一地惊慌。

    我看书的速度看得蔚丫头怎么也不相信，拉过一本我看完的书随便翻开一页，读了一句，让我接下去。我故意背错几个字，她也听得膛目结舌。“哇！是真的，虽然错了几个字，怪不得能得全国第三！”她一回过神来就拉着我的手恳求道：“易哥哥，你教教我好吗？”可是这能教得会吗？看着她渴望的目光，我一阵无力感，要能把自己的分享一些给她就好了！

    没两天手臂上本来淡淡的黑块，现在清清楚楚显示出一个图案，有点象雅戈尔的商标却多出一个支撑的倒三角。这到底是怎么了？这神秘的皮卷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无论我怎么用沐浴露洗，差点皮都擦掉了，图案都半丝不褪。

    怎么会象那皮卷上的图案一样？我看根本就是长上去的，就如胎记，可二十多年以后再长胎记？不笑掉人家大牙才怪！还一长长个明显是人工的图案？其他人看见肯定认定是刺青，虽然京城也有女的在裸露的肢体刺上蝴蝶什么的，很是漂亮！但更多代表的是野蛮，让老爸老妈知道还以为我参加了什么黑社会组织呢！还真是麻烦，以后洗澡穿衣都得注意了。

    还有那个幽幽的呼声，我虽然不困，可有时也想小睡一下，可每一次她总是来扰我清梦。对了，那几句呼声虽然很是难学，但我都已经滚瓜烂熟了。这也该是语言的一种，让裘姨打听一下，或者真有人知道也不一定。可裘姨问这个出处？如真要是......算了！甭自找麻烦了，还是管住现实多拿几分学分吧！

    第0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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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千年冰山

﻿    因为裘姨她们都不敢直视我，我也尽量避免与她们对视，但在学校里就不同了，我可不想让大多数人的自在建立在我的不自在之上。当然，因为我年幼识少、思维单纯，要我想到“我这种自在是不是建立在大多数人的不自在之上？”这么一个深刻的问题就太有些难为我了吧？我从不承认自己是坏人，但谁要说我是好人，我就跟谁急！或者我听着“大侠”这个称呼就感觉不顺耳正是源于这种心态吧。

    蔚丫头曾三番五次拖我去逛街，那狂热的眼神看着都让我一阵心惊肉跳的。我或婉言推拒、或借口托辞，甚至打岔分神等等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反正从没让她得逞过。但这次是师娘当面吩咐过的，估计逃是逃不掉了，我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看着一脸兴奋的蔚丫头。

    果然，刚吃了早饭蔚丫头就催我上街了。我看了一下手表惊道：“大小姐，现在可才6点多一点哪！街上鬼都没有一个！”

    “天亮了，鬼当然回家了！”她丢给我一句，自顾扳着手指算开了：“先到动物园，再去儿童城，然后到游乐园......”

    我一听傻眼了，这叫买墨镜？连忙打断道：“喂，喂，喂！我们不是去街上买墨镜吗？”

    “啊？呵呵～”她笑着道：“这些是买墨镜前的准备活动嘛！”

    这分明是一只大灰狼看见一只落单的小绵羊而张开着血盆大口的笑嘛！看来女人对逛街的狂热，还不分年龄大小的，真是可怕！我皱着眉道：“你妈妈不常陪你去吗？”

    “一开学人都看不到，每次都是我自己去看‘毛毛’的。”她一副可怜的样子道：“易哥哥陪小蔚去好吗？”

    原来这样，也真蛮可怜的！老实说动物园我也想去看看，游乐园还勉强凑合，但儿童城就有些难为其难了。“‘毛毛’是谁？”我奇道。

    我还以为谁呢，“毛毛”原来是蔚丫头在动物园里认养的一只金丝猴，平时养在动物园，但蔚丫头去就能单独跟它玩，如果有必要在交足保证金的情况下还可以带出来。但它的一切费用都有蔚丫头出，一年要一万多，老爸一年也没能赚这个数，我听得只摇头。

    蔚丫头又要陈叔开车去，我建议我们两个自己去，她也没反对。出了门我才往公交站方向走了两步，就听见后面蔚丫头的叫声，回头一看，她已经半个身子进入“的士”去了。唉！穷人还真不能跟有钱人比派头。

    驾驶员从反光镜中看了我一眼，刚好我也正通过镜子看他，他立马吃了一惊，车子沿着“之”字型急刹车。幸亏这么早还少有车辆，但也吓得蔚丫头一声惊叫的了。她马上想到了原因，对我道：“先办正事，我看着也觉得很不舒服！”驾驶员这才吐出一口气，定了定神才继续开，但再也不敢往上面的镜子看了。

    我认为随便买一个算了，可蔚丫头不肯，还神神秘秘咬着我耳朵道：“爷爷出去游玩之前给了我一张卡，是没有上限的那种啦！”她又离开我的耳朵道：“可不能告诉妈妈她们。”

    听到“游玩”两个字我差点没笑出来，师父的“游历”在蔚丫头的嘴中变成了“游玩”，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可其中意思却千差万别哪！但听到后半句我就一阵发愣：没有上限？那就是说无论多少银行都可以支付，师父这溺爱也太夸张了，要有什么事，还不害死蔚丫头？

    她带我到眼镜城，这么早却也有很多人了。那还真叫得眼镜城，琳琅满目的全是眼镜，让人几乎感觉自己一步就要踏在眼镜上，特别是那促销小姐，笑得要多动人就多动人。蔚丫头一切视而不见，拉着我东拐西走，我问去哪？她只说跟她妈妈来过。

    她终于在一个叫做“雷诺玛”的眼镜店前停了下来，看装潢就知道不是我辈能进的，蔚丫头却笑着说不贵的。我不信，一看都几百元一副的还不贵？不过，因为老妈给我的伙食费只用在午餐上，所以买一副我还能勉强承受。

    这个品牌的产品设计优雅，细巧却又不失坚固，按这个质量也应该算是价格公道了。那个漂亮的柜台小姐热情地给我介绍产品，可就是不敢看我。我选了个茶色的，看看那个漂亮的天蓝色也试戴了一下，感觉都不错，但蔚丫头说都不够气派，拿了付真墨镜让我试戴。我戴上，气派是气派，可怎么看都象个黑社会成员，但蔚丫头连声说好，估计是看多了香港黑帮电影。

    我摘下又让柜台小姐介绍其它更适合我的，正听着她对我脸形气质的分析，蔚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我旁边了。她一把抓着我的胳膊嚷道：“走了，走了！动物园都快关门了。”

    我一看7：30都还没到，买东西就得货比三家不是？就道：“我们再走几个店看看吧！”

    “还看什么？”她把手中的袋子一扬道：“快些，来不及了！‘毛毛’还等着我们哪！”

    啊？都已经买下了？我还没仔细试哪！算了，反正也是装个样子，让裘姨她们看着自在点。不过，这个钱得给她。我边走边接过她手中的袋子，三副？我试过的都在了。“要这么多干嘛？赶快退两副掉！”我马上停下脚步道。

    她一把夺过袋子，没好气道：“你不要的我买了扔垃圾！”

    这丫头！有钱也不能这么使呀！但看她那样子，真扔垃圾都不知道。“好啦！我要就是了。”我开口道：“请问旁边那位翘着嘴角的大小姐，刚才到底付了多少呀？”虽然我知道她钱多，但这钱一定得给她。

    “什么钱不钱的！走快点，饿着了‘毛毛’我可找你算帐！”她白了我一眼，顿了顿又命令着道：“你把那副墨镜戴上！”

    一戴上墨镜，回头率马上直线上升。我一看两边店内镜面玻璃中的自己，虽然说不上威猛，但高大是肯定的了，还真有一些气势！而因为有蔚丫头的陪衬，还真象个保镖。我们这么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粗犷一幼稚，不吸引目光才怪！

    蔚丫头买了猴子爱吃的香蕉、玉米苞子等两大包食物，居然花掉300多，我看着都一阵心疼，我一个月都没吃掉300的饭菜票呢！当然，我成了理所当然的搬运工。

    “毛毛”是一只已经老态龙钟的金丝猴，听饲养员说也是脾气最好的，蔚丫头说它听得懂人话，不过我看在这间特别的接触室的表现还真有些这种感觉。蔚丫头一手抚mo着猴子金色的毛发，另一只手喂它吃东西，嘴巴还喋喋不休说着些什么，间中还拍拍那个苍老的猴头。奇怪的是猴子边慢吞吞吃着东西，还不断点头，间隙还“呜呜”叫着，甚至拉着蔚丫头的手去抚mo它树皮似的老脸。

    一眼看去还真是一副人猿和谐的画面，我心中一动，我摘下墨镜向她们靠近。蔚丫头马上抗议道：“不要吓‘毛毛’！”

    我说：“我知道分寸！”但她还是露出一副强烈警告的神色。我送出一道安详的目光，刺入猴眼。

    猴子果然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露出的也是一副安详的姿态，不过我感觉到它微弱的生机正慢慢流逝。这也是伴随着那次脱胎换骨而来的，只要与我对视我就能感受到对方生命的流动，或者叫做生命能吧！蔚丫头的生命能虽然弱小，但生机盎然；裘姨的非常强大，显示她正处在人生最充满活力的阶段；但师娘就差了，不过流逝的很慢，估计还有不少的年龄，不知师父的又是怎样？

    我放开对视，猴子又开始吃东西了，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蔚丫头看看我又看看猴子，看看猴子又看看我，看得我一阵发毛。“我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你说的，但它应该没几年寿命了”我戴上墨镜道。

    “不许你说‘毛毛’的坏话！”她一脸的不满，不过马上又气妥道：“爷爷也这么说过！”

    啊......我一惊，师父果真还能看出这？那不是眼光不眼光的问题了，这是一种纯精神的感应！估计这才是师父神一般眼光的真正原因。这里面肯定有诀窍，我只能感应到生命能的强弱与流逝速度，但师父一定还能通过什么方法感应到其他的什么。到时得仔细问问，无论如何也得把它学到手。

    “每个人都会有生老病死，包括你我。”我也有些感慨着道：“对于身体机能已经衰败的老人来说，离去并不是一件坏事！”看她还是一副低着头的样子，我小心道：“我们先离开，让‘毛毛’安静地吃一会东西好吗？”

    她拍拍猴头向猴子告别，猴子居然也学着蔚丫头摇摇手臂，真让人忍俊不禁。蔚丫头让我把另外一大包带上，说是让另一群猴子吃的。

    我们又来到猴山，那是一群活泼的小猴子，在假山上窜上跳下的，特别是蔚丫头丢食物的时候。看来蔚丫头特别喜欢猴子，自从到了猴山就兴奋得没一刻停过，我看她自己也很象一只小猴子。

    整个上午几乎都在看猴子，中午没回家吃饭，而是啃了一顿“肯得基”。这次我总算争取到一次理直气壮埋单的机会了，感觉还真是舒泰！下午就到动物园其他各馆，除了海洋馆蔚丫头兴头都不大，特别是看到蛇，根本走都不敢走近，还没看两分钟就拖着我离开了。看了一整天动物，蔚丫头特兴奋，回来的路上就没有停过嘴。

    三副眼镜，我看外出用墨镜比较适合，学校与家里还是茶色的不引人注目，但蓝色的我试的时候也只是看色彩很时尚，看来也只能去游玩时用用，可我有时间与金钱游玩吗？

    师娘说我这样好，还有点书生气，可我自己感觉很有些强盗扮书生的味道。寝室那三个家伙也一个劲叫这样好，可陆觉才的说话就吓了我一跳：“哇！法国名牌雷诺玛！那是以美金计算的呀！”200多美元一副，总共600多，合人民币5000多哪！我惊讶得合不上嘴，总觉得又欠了一笔债似的，很不自在！

    来学校都快一个月半了，总感觉好象还忘了点什么。突然我惊叫起来，不就是那个李丽萍吗！我这记性，不是过目不忘的吗？这是怎么了？也许因为若蓝的原因，对女性有一种潜意识里的排斥罢，可为了看清意识里的美女又怎么会拼命得连昏迷都挡住了？算了！废话少说，多想无益，还是趁着中午休息去看看那个弟弟口中的“千年冰山”吧！

    按着她们基础教室的一位同学指点，我来到了她的寝室下面。因为男女有别，根本不让进，我正跟管门的交涉，一个声音身后响起“你找丽萍？”

    说话的是个短发少女，长相倒也不赖，可黑得有些过分，或者叫“黑牡丹”更合适。“对啊！能麻烦你帮我去叫一声吗？”我请求道。

    “你找她干嘛？”她不知怎么开始查问，连管门的都没问这个。

    我耐心解释道：“我叫易翔，是她老乡，她应该知道我的。”

    “哦！是这样，那你等一会。”她说着往楼梯跑去了，我连忙道谢，这年头好人不多哪！

    果然漂亮，远远看去就像冬日里一支不倒的腊梅，把旁边的“黑牡丹”就给完全比下去了。她高高瘦瘦的身材，一头披肩长发把雪白的皮肤衬托得发亮，真是我见犹怜。可破坏这一切的是脸上的冰雪飞舞，让我感到阵阵的寒意，弟弟形容得还真恰当啊！

    “黑牡丹”看了看我们，出外去了。“你来干什么？”她冷冷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开口我就知道，那已经不是冰山不冰山的问题了，简直就是不通人情。这种人在哪里都讨不到好，不惹人厌已经是天开眼了，怪不得她姑姑要这么巴结我妈。老妈呀老妈，你给我出的难题也太大了！既然她这么说，我也就改变了原来的说词道：“听说有个老乡与我同校，就不应该过来看看吗？”

    她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点，但还是冷冷看着我不说话。“前一阵子，晒得像个印度阿三，没敢过来见你，怎么也得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不是？”我委婉解释道：“这次我可是对镜贴花黄，当鬓理红妆，打扮了整个上午才过来的。”

    她终于露出了点笑容，虽然只是唇间眉角的一点点，也让我在大雪纷飞中嗅到了春天的气息。看来真是在为这么长时间没去看她而不满，这点确实是我不对，可以说是我失约了。“甜不甜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嘛！”我道：“随便走两步好吗？”

    看她没点头，但也没出言反对，我马上手一扬道：“这边走！”说着抬脚往未名湖方向走，她果然也移步跟上了。

    我刚想开口，她低低自言自语着道：“怎么看都不像啊！”

    虽然很轻，但在我的耳朵中清清楚楚。我不由奇道：“什么不像？”

    她一愕，道：“这样你也能听到？”

    “那当然！”我胡馅道：“校园里传说中的千里眼顺风耳，风liu倜傥、义薄云天、神勇无敌的玉面郎君就是小弟我了！”

    “最多只能算油嘴滑舌之辈！怎么能考得那么好？”她终于问了出来，不过我听还是自言自语为多。

    原来还在想这事，我都懒得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一句了。“或者是个意外吧！”我随口道。

    她脸上马上又大雪飘扬了，脚步也停下了，肯定认为我在敷衍她了。全国第三是个意外？怕也没人会苟同这个观点。等她出口那就糟糕了，我马上接着道：“看来每天废寝看书到忘食、烧香拜佛到床头、灵丹妙药当饭吃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啊！”

    “你真这样？”她疑惑着道：“可我怎么听说你上课发呆，下课打群架！”

    听前半句，估计她真这样过也不一定，可后面半句让我一惊，这些都让她知道了？看来对我是经过一番调查的，不过情报夸张失实，我坚决抗议！“是这样吗？”我尴尬地搔着头皮道：“不过不努力怎么会有这样的成绩？你看我象天才的样子吗？”我反过来把结果去验证条件。

    “这真是我的问题！”她盯着我，一点也不含糊。

    看来不回答是不肯走了。“要知这事，请听我细细道来。”我右手一扬，做了个请的姿式。

    她果然又开始移动脚步，我学着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话说公元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她皱着眉看了看我，总算没停下脚步。可既然开了头，那只有胡扯下去了，我接着道：“小弟我站在窗前深沉地思考一个哲学上的难题：到底是先有鸡呢？还是先有蛋......”

    听我越来越不着边际，她脚步慢了下来，我也突然间想到了对付的办法。我接着道：“突然‘噼啪’一道闪光，一个惊天的霹雳击中了我......”

    她一脸的没有表情，拔脚就往回走，不吭半声。我喊她也不应，这骜牛！我只得拿出杀手锏道：“我可以证明！”

    她双肩一震，果然背着我停下了脚步。我走到她跟前，摘下眼镜道：“你看着我！”

    她诧异抬头，我的目光刹那刺入她眼睛，不过这次送出的是一道温柔的目光。我感觉到她心门重锁，不过在我突然袭击之下，也刺出一个小窟窿。

    她张着嘴，呆住了。我看到着那高翘的诱人红唇，真有一种凑上去的冲动。很快她脸上就冰化雪融，露出一脸的温柔之色，这样就漂亮多了嘛！我放开对视，她还是那个样子。我只得轻声道：“天灵灵，地灵灵，看丽萍的魂儿......”

    她一惊，醒了过来，狠狠盯了我一眼。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那是带着丰富表情的一眼，与以前的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虽然她看来也不像大嘴人物，可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我嘴巴有那么大吗？”她盯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有！你樱桃小嘴丰唇迷人......”既然她吩咐我评论她的嘴，就顺便拍上一把。

    “谁让你说我的嘴了！”她一口打断我的话道。还好女人爱美的天性总算还没磨灭，她脸上浮起一道红霞。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我奇道：“那我改说其他的，譬如你身材什么的总可以吧？”

    她不说话，但露出强烈的警告神色。“算了，算了！”我妥协道：“我不说总行了吧！”

    这次她终于肯往未名湖走了，一路上来我看到不少眼光，有些还不是善意的。湖边人很多，但风景真的很不错，估计是因为有美女相伴的缘故。当然，接下去的谈话就相对容易多了，虽然绝大多数还是我说她听。

    我感觉到她的好胜心非常的强，什么都要争个第一。这种人特容易钻牛角尖，如果智力不错，或者确实能成就一番事业，但要是怎么怎么样，那也很容易进“二院”（指我家乡Z市的精神病院）的，属于不成功便成仁的那种类型。我本想劝勉她几句，但虽然她戒备心少了很多，也恐怕根本听不进去，还是看以后有机会吧！

    第一次见面总算给她留下了个估计是不错的印象，这种女人还真难伺候！可惜我不能远之，还不得不接近，命苦哪！她漂亮是漂亮，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有些觉得她蛮可怜的。

    校园有话传说，没进过社团，就没读过北大。虽然很有些夸大其词，可想想也不是一点没有道理。但这么多社团怕有百来个吧，参加哪个好呢？我脑中马上浮上两个笑容可掬的美女，还有她们身上言辞暧mei的宣传语。

    政治、经济、军事我给自己定位的都是些冷冰冰、纯理智的，也应该带些感情的不是？否则整天板着一张苦瓜脸，自己也累呀！再说我学会的竹叶笛还很有缺陷，或者能在那里碰上高手指点一番，我按着宣传卡片的地址寻去。

    一盆郁郁葱葱罗汉竹旁一个女的正埋头写作，好象是演讲稿一类的东西，里面是低沉而古朴的琴声，听来有人在学琴什么的。“请问学姐，现在还可以报名吗？”我问道。

    她抬头一愕，看来没估到开学都快二个月了还有来报名的，但马上道：“欢迎，欢迎！你先登记一下！”

    我报了自己的姓名、院系班级等基本资料。“什么？政治学与行政管理系？”她有些夸张道。

    “是不是这个系的人不准参加？”我奇道。

    “不是，不是！”她马上分辨道：“只是这个系的人从来都是没有人情味的，只知道削尖脑袋往他人身上踩的人！”

    想不到她对我这个系的人印象这么差！“这真是我来的原因！”我开着玩笑道：“你们总不会拒绝一个热血青年一颗赤诚的上进之心吧？”

    “你这人有些幽默感，估计还有救！”她边填写我报的资料，边微笑着随口问道：“会五线谱吧？”

    “目前还不会！”我也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与简谱只不过一个符号的差别问题，虽然我还没看见过一曲完整的五线谱曲。

    “什么？”她一愕，忽然坏坏地笑得着低声道：“你不会真来认识美女的吧？”

    还真以为自己是美女了？看来得用些手段对付，否则还真把我当花痴了都不一定！“一颗未冷的上进之心彻底冷却了！”我说着，带着一脸的遗憾与惋惜转身拔腿就走。

    “易翔同学请留步！”她喊着道：“我收回这句话！”

    “一颗几乎完全冷却的赤诚之心有了一点点的温暖！”我微笑着回头道。

    看我的神色，就知道被摆了一通，她一脸的不愤之色道：“你的意思是马上能够学会了？”

    看她神色不善，但我还是自信地点头。看我这个神态姿式，她更看不惯了，一把拉开抽屉道：“你过来！”

    我走近，她从里面拿出一本《古琴曲精选》随便翻开一页，指着一个个豆芽道：“这个是哆，那个是唻......”

    这学姐丫头看来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了，幸亏它本身就是与简谱符号不同而已，不过古曲复杂了一些。果然，她很快一遍教完道：“这么有本事，你把它唱出来吧！”说完一副看戏的样子。

    我简直有一种一把捏死她的冲动，看来不显示一点实力还真让这个学姐丫头看不起了。正想唱出来，忽然心中一动，指着面前的罗汉竹道：“借一片叶子行吗？”

    她一脸奇怪看着我，没有说话。没有说话不就是默认嘛！我摘下一片道：“或者我用它来表现效果更好一些。”然后就站直身，离开了曲谱，那已经在脑里了，没必要再看着。

    我就把竹叶含在唇间，几下就摸到了音，然后眼睛看着鼻子专心吹了起来。这个曲子真的不错，就连竹叶表现都压不住那种古朴、高雅的内涵，让人有一种清幽高远的感觉。遗憾的是有几个高音上不去，但也算勉强着凑合！

    我看到的只有翻开的两面曲谱，很快就吹完了。我一看她，她张着嘴一脸惊讶，后面马上响起了一阵鼓掌声。回头一看，内室门口三个女的连丽萍也在，还有一个大年纪的男人，估计是请来教琴的老师，他正微笑着向我点头。

    我也向老师点头，刚要开口向丽萍打招呼，耳边一个充满火yao味的声音传来：“还说不会！”

    我低头看见一脸羞愤之色的学姐丫头。“真是刚学的！”我一脸的诚意，不过要是我也不会相信，要么首先相信我是天才。

    “屁！”她愤怒地吐出一个字，转过头去。

    “瑜姐，什么让你这么生气的？”、“瑜姐，怎么啦？”那两个女的一前一后冲上来，带着敌意的目光看着我。丽萍站在门口，有一丝丝的动容，老师微笑着向我招手，示意我进里屋去。

    我首先得摆平这个学姐丫头，就再三赔礼着，并鼓吹自己以前简谱精得我不说第二，没有敢说第一！又吹我的记忆如何如何了得等等。她们几个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个学姐丫头也稍微平息了情绪，不过没好脸色给我就是了。

    我边往里屋走，边问丽萍道：“你也是成员？”

    “只需你参加？”她看了我一眼，马上给我介绍道：“这是学校哲学系著名教授、古琴社顾问、北京昆曲研习会会长楼宇烈教授。”

    这个头衔还真是够长的，不知还有什么未报的头衔没有？不过，我马上行礼自我介绍道：“楼教授好！我是政治系的易翔，请教授指点一二。”

    那两个估计也是学姐的丫头进来了，坐到旁边低声道：“你最好小心点，得罪了瑜姐没你好处。”、“瑜姐是社员部的部长，你最好老实点！”

    楼教授微笑着道：“你真是刚才学会的五线谱？”

    “我记性很不错！”我道。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他人也做不到，她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丽萍没有像两学姐丫头那样表现出一脸的鄙夷与不信，她是知道我有的特殊的，楼教授则是一脸的若有所思。“你再吹曲完整的让我听听！”他道。估计是要教我几招了，自从学会这个竹叶笛以后全部靠自我摸索，这种得到高手指点的机会断不能放过！这也正是来这里的目的。那两个学姐丫头，也是一脸的兴奋。

    我答应了一声，把放衬衫口袋的竹叶放入唇间。老实说除了那个《夕阳下的枫树湾》，我还真不会其他像样的曲子。用这个吹流行歌曲？虽然还不是惨不忍睹，但既没有流行的味道，也失去了竹叶本身的古朴与自然，要是知道几曲刚才的曲子，那就好了。对了，待会向瑜姐借一下不知肯不肯？不要碰一鼻子灰才好！

    看来有且只有吹这个曲子了。熟悉的曲子一响起，我又想起与若蓝漫步在夕阳下的枫树林，心中一片柔情。曲调顿时也变得柔情似水，不知她们感觉如何，我仿佛是时间又回到那一刻，要能留住那个美好的时光就好了。

    一曲完毕，我睁开不知什么时候半眯上的眼睛，看到她们一脸的柔情，连瑜姐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看来演出很成功。“雕虫小技，我学得不好。”我谦虚着道。

    还是楼教授老辣：“很好，很好！好多年没有听到能够如此烘托气氛的曲子了！”

    “真好听！我好象走进了一片美丽的森林。”、“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从未听到过？”她们一阵呱呱，瑜姐更是道：“你不是表演口技吧，曲谱呢？”丽萍没有说话，但瞥来的目光中却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吹得不错我自己知道，但我是要求指点来的，不是听人吹捧来的呀！

    “我很久以前听到一位民间艺人使用过这种乐器，但从没听到过如此令人动情的。”楼教授发话道：“你参加过正规的乐理训练吗？”

    “没有！”我老实回答。

    “怪不得！音不是很准，还有呼吸很有问题。”他句句点中要害，不愧为高手。“你们那边练习一下。”楼教授对着她们几个说了一句，又转头对我道：“我现在有心情，就给你上堂乐理基础课吧！我讲得快，你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我连忙道谢，这种得到真正高手指点的机会是可不是随便能够遇上的。瑜姐盯了我一眼又出到外间去了，她们两个捧着古琴到了一边，但丽萍表示她也想听听，也许她乐理基础也不是很好。

    楼教授省略了次要的直接从音符、音节、音阶讲起，还拿过旁边的调音器示范标准音。他讲到各种上升音、下滑音、颤抖音等，特别是示范，让我把书中介绍的概念与实际对应了起来。因为我这个东西属于管乐的范畴，他又重点讲了各种吹奏乐器的吹法、舌头嘴唇的活动以及呼吸问题等知识。

    我仔细听着，一个字都没漏掉，这种机会都不能把握那就太可惜了。他终于讲完了，拿起一次性杯子喝了口水，看着我。我的难题在他的话中多迎刃而解了，心中的激动真是难以言语，参加古琴社的目的就这么一席话就应该算是达到了。我二话不说，站起来给他深深一个鞠躬道：“谢谢楼教授栽培！”

    他微笑着看了看手表道：“我也该走了！”我们马上恭送楼教授。他一走，我也走了，丽萍不说，但也跟了出来。瑜姐还在写东西，我走到她面前微笑着道：“瑜学姐，能不能借刚才的书给我看看？”她要不答应就算了，到时到图书馆去找找，或者也能够找到，但她肯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叫周佩瑜，你或者叫我周学姐，或者叫我瑜姐，但这里没有瑜学姐”她道。

    还不都是一个样，这么咬文嚼字一定是气还没消。算了！省得受气，还是自己勤劳一些去图书馆找找吧！估计也不会再来这里了。“对不起，瑜姐。”说完我抬脚就走。

    “回来！”她一声断喝，与刚来时那个声音有天壤之别。

    我一愕，转身看着她。她脸上的冰霜比旁边的丽萍还厚，真让我搞不清谁才是千年冰山了。好男不跟女斗，怎么说也是学姐不是？我微笑着道：“瑜姐，有什么吩咐？”

    看我回头，还脸带微笑，她才脸色放松道：“你这人，牛脾气太倔！我说不肯了吗？”

    谁牛脾气倔了？我要牛脾气倔还会回头微笑？真是乱扣大帽子。不过我还是一副悔过自新的样子道：“瑜姐教训的是！我这脾气还真得改改！谢谢瑜姐慷慨借书，他日当涌泉以报。”

    她一面拿书给我，一边道：“涌泉以报就不用了，不过那个什么曲子能不能给我一个曲谱？”

    这么麻烦？那还不如去图书馆找找。我刚想拒绝，丽萍突然道：“我也想要！”

    我无力地叹口气，她的要求我能不满足吗？“这个曲子叫《夕阳下的枫树湾》。”我想了想道：“谱我真写不来，要不到时我录下来给你，你再找人写谱好吗？”

    “那太好了，我代表古琴社广大社员谢谢你了！”瑜姐也放着高调道。我当然得谦虚一番了。

    丽萍说她也回寝室了，我当然得先送她到寝室楼下。她还是那样，没赞成也没反对，不过看表情还是喜欢我这样的，因为冰霜淡了很多。路上她不响，仿佛想什么心事，我看着也不能打扰她，这丫头真有些古怪。

    在寝室楼下，我道：“等录好了，我会在第一时间先送到你手里的。”她没说话，但瞥来的目光中分明有一种赞赏的意思。看来还得麻烦一阵，能有什么办法？

    第0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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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乐曲狂澜

﻿    说是竹叶笛其实也不一定非得用竹叶不可，树叶、纸头等各种薄片都可以，只是我觉得竹叶的音色最顺耳而已。经过不断的摸索，因叶片差异造成的音调与音符不同的问题我都自己基本解决了，但半路出家的我不很清楚音调与标准音而有些跑调，现在有了楼教授的示范，看来这个音准的问题算是摸到了门道。

    其次吹奏时必须不断改变气流速度、口腔造型及振动面的面积使叶片出现不同的振动频率，产生不同的音符而组合成乐曲。这一切都必须在瞬间完成，一步到位，并且要求舌头动作灵活迅捷、定位准确。这个基本功以前已经熟练掌握了，但要达到楼教授提出的音色更符合曲调，那就需要一段时间的练习了。

    再次还要根据乐曲需要进行技巧制作与发挥，如滑音、波音、颤音、吐音……吹奏者必须练就有很大的肺活量、很强的气息加速能力和科学的吸气方法。根据楼教授传授的呼吸方法，生理方面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了，但技巧方面还有不小的欠缺，要熟练掌握估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古琴曲精选》选录的果然都是古代琴曲中的精品，曲风古朴高雅，特别是用这种完全采自大自然的乐器来表现，真有一种反璞归真的味道。但我总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头，怕是这个弦乐曲谱而我硬用吹奏乐器表现的关系吧！果不其然，从图书馆借来管乐的曲谱后感觉就好多了，顺便我也把萨克斯曲的《茉莉花》、《回家》曲谱找来了。

    得到明师指点果然不同，才经过一周多空余时间的潜心练习都让我有焕然一新的感觉了，还真令人兴奋！奇怪的是吹奏其他曲子都不如《夕阳下的枫树湾》那样能够打动人心，也许是那曲调里满含着我对若蓝的那种说不清理还乱的感情吧！

    师娘很是爱听，她在后花园闲来无事老让我过去吹个一曲两曲的，即使是随便的即兴小曲，也让她看着什么发呆老半天的，真不知在回忆一些什么往事。蔚丫头总是听得如痴如醉，这当然也变成了我让她努力学习的法宝，不过录这个曲子看来还得找蔚丫头帮忙，家里应该有录音机什么的吧？

    我还没完全说完话，她就拍着手叫道：“好啊，好啊！这样就不怕你老要我看书了。”

    这丫头，原来存这种想法！不过想听新的还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不是？她拍着胸脯说录音机的事包给她，我也没有在意。第二天放学回到东澜居时才吓了我一跳，一套包装都没开封的AKAI的16轨硬盘录音台出现在里面，还有话筒、小音响、外置卡座等齐全的附件。

    不说其他的，蔚丫头买的肯定便宜不了，我拍着书桌无奈道：“我跟你说的是家里有就借我用一下，不是新买！还一买就是一整套。”

    “那现在家里不是有了吗？有了就可以借你用了嘛！”她笑着道：“再说总要录得好听点吧？”

    我一口气硬是咽在哽喉咙里，看了她好久才问：“花了多少？”

    “没多少！”她不肯说。那就表示不会少了，以后打死我也不找蔚丫头帮忙了。

    打开包装，里面说明书都有一打，那根本是各种数字与模拟音乐输入、编辑的控制台，给我用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这东西应该是半专业的，操作还真有点复杂，但多调节几次就好了。按随便录制的回放效果听，音质真是出奇的好，甚至比原音还好。

    等我完全熟悉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瑜姐都派人来催了。录音很成功，我吹起这个曲子就想到与若蓝漫步在夕阳下的枫树林，那种对自然景色的陶醉与对若蓝的柔情完全融化在里面了。当然，这次没有什么音准的问题了，我听着回放又发了一会愣。

    想到答应丽萍的，准备再录一曲《梅花三弄》送她，她给我的第一眼感觉就像风雪中一支势不低头的腊梅，应该很适合。不过，在曲之前我也录了一句赠言：“此曲仅送给丽萍小姐，希望经常看到你那冬日里腊梅般绽放的笑脸！”这曲虽然没有能象《夕阳下的枫树湾》那样引人入胜，但也把寒梅的凌霜傲雪、清奇挺拔的精神表现得相当水准。

    我用数字信号刻了张盘自己保存，又用模拟信号输出录了二盒磁带，蔚丫头的我拷一份到她的笔记本电脑就可以了。那整套的录音设备估计没什么用了，怕是一堆垃圾了。我叹口气，把东西按原样封好，放到角落边了。

    中午我把磁带与《古琴曲精选》分别送去，先去丽萍那里，说过第一时间给她的。这次不知怎么的，管门的看了我的学生证就让我上去了，但嘱咐我快点下来。我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上次不是死活不让进的吗？

    她们寝室门半开着，丽萍不在，只有“黑牡丹”与一个的女孩在埋头看书。

    我敲了敲门道：“请问丽萍在吗？”看的当然是我见过一面的“黑牡丹”。

    “是你啊！”“黑牡丹”露出笑脸道：“进来，进来！”热情得有点过分。

    我可不敢久留，把盒带交给她道：“这是丽萍要的，麻烦你转交一下！”然后就下楼去古琴社了。

    瑜姐不在，在几个聊天的女性中我看到一个那天见过面的学姐丫头。看到我手中的盒带，她一步抢前隔手夺去，这速度我也自认甘拜下风！我把书也一同交给了她。

    两天后，我正寝室看书，学校播音室的喇叭突然响起了我那曲《夕阳下的枫树湾》。我一惊，那几个家伙，不是只给她们作为写谱的依据嘛！什么时候让她们广为传播了？

    他们几个停下看书，抬头望着窗外一副愣愣的样子。我摇摇头继续看书，可是总静不下心来。一曲终了，陆觉才还在发呆，余游波道：“什么曲子那么让人动情的？”“我也没听到过那么怪异好听的调子。”祝云峰也赞同道。

    醒过来的陆觉才道：“还问什么？去播音室录一盒过来不就是了！”余游波与祝云峰表示一同去，还没等他们看我，我已经在摇手了。

    三人匆匆出去了，门口不时有人匆匆经过，让我静不下心看书，就干脆关了门，反正我不热。奇怪就是在这里，现在身体就像一个恒温体，每次与蔚丫头对练，总是她满头大汗，我一点也没感到异样。不过，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已经发生在我身上了，这么一点我还会在意吗？

    基础教室我坐最后一桌，公共教室我也选在最后一桌。基础教室因为座位固定不用说，阶梯教室坐最后可以免受打扰，其他人没有我那种能耐看清黑板上的字。孙甜甜也总是坐到靠后面的座位，不过还好总是隔了我前面五六排空桌。老实说，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安静些，但她在中间休息时总是向我问这问那，我也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同学，总不能冷冷一句“请勿打扰”吧？

    今天一早还没上课她就偷偷问我昨天那个曲子是不是我吹的？我只有点头，但嘱咐她不能泄漏，她也总算答应守密。

    一节课后，瑜姐亲自找来了，说通知我中午12:10社团开理事会议。估计是我那个曲子的事情，因为很多人提到这个曲子，听说昨天还差点打起来了。不过我只填报了入社申请，按社规还不是社里成员，更不要说是开理事会议了。但她说反正我12:10到琴社就是了，然后又匆匆跑去了，估计她上课的地点离我们这里并不近。

    我只得准时去琴社，这么一个小小的琴社，但干部队伍却庞大得很，除掉我也有16个，估计也是社会官僚主义盛行的一个延伸吧！不过，我认识的只有瑜姐一个人。瑜姐看见我，马上过来给我引见各位大人，我当然是恭敬地一一见礼。

    社长李群虎是哲学系博士生，戴着宽宽的黑框眼镜，不象学哲学的，倒像是搞技术的。理事长田渊是中文系碩士生，他倒是让我感觉到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其他就是五个部的部长、副部长及理事。多数的目光中都露出一副赞赏的神色，看来内部高层的大多数人还是知道了。

    介绍完毕就开始会议了，社长首先发言道：“昨天我们社团拿到校播音室试播的曲子，就是我们新社员易翔同学用竹叶吹奏的《夕阳下的枫树湾》”他右手朝我一扬，继续道：“在播放结束后播音室遭到围攻，因为复制一份的要求得不到满足，以致引发了一场骚乱，幸亏学校及时出面才没酿成惨祸。”原来情况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们看我的目光中马上多了一种惊奇与诧异了。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基于这种情况，社里有一个打算，准备趁这个机会推出一盒合辑，把这个曲子作为主打歌曲。这样既可以得到我们紧缺的资金，又把琴社的影响扩大，大家首先为这个表决一下！”

    除了我，“唰”的一下全举起手来。看我不动，还脸露难色，大家的目光一下全集到我身上了。社长转首问道：“易翔学弟，你有什么难处吗？”

    我看到他眼睛中的紧张，也难怪！如果我不同意，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毕竟大家都是冲着这首曲子去的。“只是能不能不让大家知道是我吹的，还有到时能不能略去我的名字。”我道。虽然估计迟早大家都会知道，但现在只有一个字：拖！

    社长一脸的轻松，笑着道：“到时弄个笔名、艺名不就是了。”又转向大家问道：“对于这个守密的问题，我想对大家都不是问题，不是吗？”看大家纷纷点头，他又转向我道：“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我只得摇头。“好了，这个决议全票通过！”他接着道：“下面就是具体的事情了。我的意思是合辑分十个曲子，除掉《夕阳下的枫树湾》其他九曲有大家推荐......”

    马上有人提议道：“能不能让楼教授也加上一曲昆剧？”大家马上表态同意了。

    “具体什么曲子、由谁演奏请大家明天中午的会议之前推荐出来，到时投票决定。”社长接着道：“为了保护作者的知识产权，我的意见是具体的盈利社团与11个作者对分。”说着把目光转向我道：“这点首先要征得易翔学弟的同意。”

    我道：“没事，没事！”反正本身也是玩玩的，压根儿就没想到过还能产生利润。

    这个建议也很快全体通过了，接下去的就是落实具体事宜了。因为要争取下周在校内发行，得马上得请专人设计包装、安排录音、联系印刷厂与音带灌制等。可是在录音这一项上就碰到难题了，因为社里根本不具备这种设备，到外面录音棚又实在太贵，现在到底能够产生多少利润还是个未知数呢！

    我马上想到那套几乎已经被我认定是垃圾的录音器材，音质真的很不错，我开口蔚丫头应该肯借吧！我就向旁边的瑜姐说了，她又马上传达给社长。我那个曲子的音质应该是大家有耳共闻的，社长马上代表社团向我表示感谢。其他的就没我的事了，当然中途退席了。

    晚上我就这事与蔚丫头商量，她正啃着东西看一本漫画，听着一脸的不耐烦：“都已经送给你了，不要再来打扰我看书了！”什么时候说过送我？她倒大方！但借我是要的，送就免了。

    我把东西送到琴社时，看到的是满屋子忙忙碌碌的人，全然没有以前空闲的样子。他们一见都非常惊奇，原来那是日本的名牌，在非专业领域里属于顶极产品，北京专卖店里开出的价格是3万5左右。这丫头真是疯了！这么随便一下就花掉了相当我老爸老妈两年的收入，还象送糖果般送人，我估计她对钱的多少根本就没什么概念。

    因为时间太紧，只有三脚猫功夫的我权当录音师的教师了。好在这不是录制舞台音乐，没有那么多的要求，我教了几遍他们也基本学会了，其他的只有求助说明书了。他们又向我要数字格式的那个曲子，我只得交出刻录盘。瑜姐交给我一张楼教授的名片，说是让我有空去找他。

    星期一上午我就看见学校里挂满了社里的各种宣传广告，看来那个合辑已经定名为《古韵幽雅》了。因为提到我那个曲子是主打曲子，一时引得学生议论纷纷，估计社团独立发行音像制品也是开北大历史先河了。

    周三中午，那两个学姐丫头把《古韵幽雅》的盒带与借去的录音台给我送了过来。说是明天才正式发行，每盒5元，自己社员获赠一份，作者才多一份。

    我看盒带封面设计高雅，没有因为时间匆忙而粗制滥造。除了我那曲尚有楼教授的昆曲《游园之皂罗袍》，社长、理事长他们的古琴曲《山居吟》、《普庵咒》、《酒狂》、《阳关三叠》等。我的艺名按我的要求的叫九翔，表示“鹰翔九天”的意思！里面的介绍也只提到我的院系，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麻烦，倒是那个曲子真给他们吹得神了。

    丽萍本身就是社里成员就不用考虑了，得给孙甜甜一盒，她向我要过，再说封口也要紧啊！另一盒送给最喜欢我那个曲子的陆觉才了。陆觉才才接过盒带，他们就追问来源，我当然报上古琴社社员的头衔。孙甜甜很是高兴能够在正式发售之前拿到盒带。

    中午校播音室又把我们社团的这个活动播报了一遍，还播放了其中几个曲子，当然我那个是不能少的。晚上吃饭的时候裘姨拿着不知哪里搞到的盒带问起了这个事情，我当然只有老老实实回答。蔚丫头马上表示了强烈的不满，我说同学向我要，我能不给吗？她想了想才放过了我。

    看来这个活动还不是一般的成功，因为我看见同学几乎人手一份了。过了几天，蔚丫头就向我汇报，她们学校也很流行！还要我带10盒给她，她要去班里分发。看她掏钱的动作，我马上阻止道：“总得给我一次机会吧！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请另请高明吧！”她哈哈笑着道：“说得酸溜溜的，今天算给你一个面子了！”我苦笑着摇头，这年头！

    趁着今天中午有空，我按着名片去拜访楼教授。他正一个人在自己的办公室研读一本佛经，看到我他很是高兴。“那次理解了多少？”刚坐定他就发问，看来也是个爽快人。

    他应该从盒带中听出了些不同，但那个曲终究简单了些，技巧性不大。“吹一曲其他的，你不就听出来了？”我自信道。

    他微笑着道：“小伙子，口气不小啊！不过我这里可没有竹叶。”

    我也笑着道：“有专家指点高明的机会，我能不带上工具吗？”我吹奏的是那曲我自认为第二拿手的《梅花三弄》。

    “好，很好！音域果然宽了很多，各种技巧也用上了，特别是低音圆润、浑厚，高音清脆、明亮，表现得很好！”他听我吹奏完评价道：“但技巧不够熟练，特别是没有把梅花傲霜斗雪、顽强不屈的神韵表现出来。”我自以为已经很好了，原来还是差劲得很，不由一阵气妥。

    他看了看我脸色继续道：“技巧的熟练需要时间，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但没在大雪纷飞的雪地上用心感受腊梅忍痛的绽放，是很难真正把握这个曲子神韵的。”

    高手就是高手，我分析着《夕阳下的枫树湾》的成功的原因，这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了。

    “曲者需读其貌，工其形，得其神，取其魄，让情与景、意与境得到完美融合才算大成。不过，这些都是功夫在曲外了，需要的是亲身体会、用心感受！”他接着道：“对了，你对京剧之类的有没有兴趣？”

    这些话简直就是如雷贯耳，让我心潮彭湃不已。一句话就完全指明了我在音乐方面努力的方向，将来曲如有成，肯定得益于楼教授这番话！这类宗师级人物的东西我真什么都想学，还断不能错过！“你有什么我都想学！”我笑着道。

    他哈哈大笑着拍案道：“你很像年轻时的我！”

    我们越谈越有劲，他博学多闻，简直可以说是知古通今。我也不差，从小喜欢看书的优点就在这里表现出来了。这一聊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上课时间。

    “我很想收个弟子。”他突然目光孜孜看着我道。

    这本身也是个好主意，可我已经有师父了，按礼节首先得师父首肯。我两手乱摇着道：“我已经正式拜师了，也许你老还认识，我忙报上师父的名号。”

    “原来那老小子已经捷足先登了，奇怪了！不是说不收弟子了吗？算了，不跟那老小子抢了。”他微微叹了口气道：“你有空来找我吧！”我就谢过教授，起身告辞了。

    一个月后，又通知我开理事会。社长的汇报吓了我们一大跳：卖出122325份？我们全校师生也不过3万多一点！看来其他学校等流出去了很多。听社长介绍，我们委托的小厂家连续加班也没能跟上提货速度，社里只得又另外委托一家，听来真是夸张！

    扣掉相应的税收以及宣传、制作等成本，实际收益391440元。社团收益是195720元，每个作者可得近1.8万元，这还不包括现在还在出售的，真令我们喜出望外。

    在吵闹得翻天的场面中社长的声音突了出来：“静一静，大家请静一静！”等声音稍微有点小了下来，他接着道：“这个还不是重要的！”大家都一愣，一下子屋里变得落针有声了，只有几个知道情况的核心人物才露出会心的微笑。

    “现在有三家音像发行公司向我们表示有重新包装后在国内发行的意向。”社长终于道出实情，还煽风点火道：“现在我们的问题是：把场面搞得大一些呢，还是偃旗息鼓就此罢休？”

    不知是谁喊了句“搞大！”，然后就是抡着拳头齐声高喊“搞大”的惊天呼声。看着一双双发光的眼睛，根本没有牛皮吹的北大学生的修养，倒让我感觉到“*”的味道。

    当然，激动管激动，事情还得处理！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至于“分赃”还是照旧。我估计这么三下两下，古琴社迟早会变成北大最有实力的学生组织。

    从社团财务部长手中接过我应得的活期存折，马上给家里挂了个电话，让他们不要再给我寄生活费了。我只说在学校里小赚了一笔，具体回家再说。因为“东澜居”有电话，我根本懒得写家信，第一次给家里电话时就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老妈连声追问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我也是用“回家再说”做挡箭牌的。老妈马上又问到了丽萍的事，回答当然是一切OK了，我知道这是老妈能不能在单位过得滋润的保证。

    我给若蓝汇过去五千，她家是紧缺钱的，能帮上的可不能不帮。又花845元买了个SONY的超薄单放机，把它与那盒磁带一并寄了过去，当然还有一封信。因为若蓝不会乱说，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信整整写了两张多，也算是少有的出大汗了，最主要的还是最后两句：“如果我还是你哥哥，那么你应该会收下我自己赚的干净钱；如果不是了，那你看着办吧！”

    我请寝室里那三个及关系较好的几个出去搓了两顿，他们有些莫名其妙，没什么喜事呀！我说请兄弟吃顿饭也不犯法吧？当然，他们在摸到啤酒瓶，开始侃起大山后就不追究任何问题了。也总算约到丽萍她们寝室的四个出去吃了一顿，请她还真是难，但最终还是请到了不是？不过“黑牡丹”她们看我的神情还真让我有点吃不消。

    第0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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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阵法之道

﻿    若蓝很快来信了，说那盒磁带除了寄到那天她听了几遍外就根本没机会碰到，被何丽华、董佩佩他们拿着到处敲诈，到处给同学拷贝。看来在全国发行还真大有可为！她没有说感谢的话，但信纸都是水滴过的痕迹，不要是泪水才好！我不禁扪心自问：对若蓝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各种感情纠缠在一起，甚至还有同情，又怎么叫我分得清？

    纸终包不住火，很快同学都知道了我就是那个“九翔”。出名就是麻烦，随时都有来拜访的。我干脆不顾余游波他们的强烈抗议，摘掉眼镜微笑着提供无偿服务，果然，没几句就纷纷逃之夭夭了！

    对于我们学生来说拿学分才是重点，我申请报考的课程有比正常多一倍还多，好一些还是跨年级的，不努力学习行吗？课堂进度实在太慢了些，后来我是隔时间才去上次课的，更多的时候是拿了讲义拔腿就走。不过，因为课程多，这样穿线引针般也没什么多余的时间。

    武馆当然要去，但无论如何都甩不掉蔚丫头这尾巴。倒也不是其他的，可到武馆没几下，她就拉着我要回家洗澡了，这叫我练什么？那次我偷偷溜出来，独自乘公交去武馆，可没多少时间，蔚丫头的电话就到了大师兄的手记上。不顾我拼命摇手，不讲义气的大师兄还是把我出卖了。看我一脸的埋怨，他苦着脸说他那把胡子还想多留几年，我徒呼奈何！

    令大师兄惊异非常的是，我的速度提高得太多。但因为没有微量热气的自然流通全身，身上的肌肉根本不能承担几个武师拳脚的巨大冲击。我不得不闪躲，但有时也不得不硬架着防守，一通下来，接触过的地方都是淤青。师兄马上看出了原因，安排我进行力量训练，回来的时候他还给了我一套哑铃。虽然我实在没有很多时间，但在每天清晨的锻炼下，身体肌肉还是有不小的改善。

    因为与音像公司的签约，社团自己的《古韵幽雅》停止了发行，但我还是又分到3000多，真是爽！几乎是同时我们就看到了北京敦煌音像出版社重新包装后叫《古韵悠扬》的盒带。至于发行情况，社团核心人物只透露了一个字“好”。

    毕竟是专业水准的包装，无论哪方面都比我们自己发行的好了不知多少。我们每个人都被套上了一个光芒四射的光环，什么“著名的”、“杰出的”、“实力派的”等等。我头上的是“艺坛怪杰、新生代的代表”两个头衔，看得我直摇头。我早就说过吹捧是门高深的艺术，大有专业与业余之分。

    过了11月天气马上凉了下来，奇怪的是我没有一点感觉，但还是穿上了稍微厚一点的外衣，免得被人当外星人看。北方的雪果然与南方的不一样，南方的雪小巧、细柔、飘飘扬扬有种“杨柳岸晓风残月”般的婉约，而北方的雪却是有如鹅毛，漫天而至，直坠落地，体现“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放、直爽，可惜梅花开在3月，否则还能感受一番那种铮铮铁骨！

    学期都接近结束了，师父也终于回来了，与他同来的是那个拜师仪式上看见过还莫名其妙磕了一个头的老猴子师叔。他们看到我略一愕，又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也许他们看出了点什么。赵楠她们几个都归了自己的体队，不过师父带来了赵楠的口信，让我无论如何去山东看她一次。可我有空吗？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总不写信？

    这次师父才正式给我介绍了老猴子师叔，但还是语焉不祥。蔚丫头悄悄告诉我，他懂很多旁门左道的小玩艺儿，譬如玩变脸、魔术等。我就有些纳闷，老猴子师叔是江湖卖艺的？可虽然长相像，但气质不像啊！果然蔚丫头提到整个大院都是他督工监造的，我怀疑的园林大师就是他了，有这种机会怎么也得挖些宝贝出来，否则就太可惜了！

    师父问我住这里还习惯不？我只说师娘、裘姨她们太好太热情了，还真有些不习惯！他却笑着也不说话。蔚丫头一会儿缠着师父，一会儿缠着老猴子师叔，看来我的苦难算是出头了。我看师父、师叔的生命能也很强大，没有能感觉出明显的流逝，真是有些奇怪！我看过的楼教授虽然也强大，但我明显感觉得出已经在不断流逝了，虽然速度并不快。

    晚饭师父已经让齐管家在五星级的香格里拉饭店订了两个包厢，让所有佣人也去。他的说法是：都辛苦了这么长时间，也放松一下。我看他们仆佣一个个都穿得工工整整，打扮得精神十足，估计平时他们踏进这种豪华饭店的机会绝不会很多的。

    五星级的饭店果然不同凡响，那些服务员我看做模特或者明星的也不过如此。这个服务态度还真是不差，除掉笑容有些公式化，还真让人有自己就是上帝的错觉，而服务素质更是让我大翘拇指，需要的基本上只要你一个眼神。

    我们是在豪华包厢，有三个服务员侍侯，还真是夸张！另一个普通包厢在隔壁。对他们仆佣，师父只对齐管家招呼了一句：“老齐，跟他们说一声，想吃什么只管点，不要给我省钱。”蔚丫头像足了猴山上的小猴子，上窜下跳的，把三个服务员差得晕头转向。

    “这菜是不错，但这酒让人淡出个鸟来。”老猴子师叔皱着眉发难道。

    师父拿过服务员手中的五粮液一看，也眉头一皱道：“没有五十年，三十年陈的？”

    服务员连忙赔着礼找去了，果然拿来了三瓶，老猴子师叔这才稍稍舒展脸色道：“就勉强凑合着吧！”

    师父讲了些趣闻轶事活跃气氛，但后来全是老猴子师叔一人发挥了。他还真有演戏天分，那夸张的表情，配合手舞足蹈的动作，什么事让他讲来都特有趣，特别他是尽讲些我们想都想不到的，看来他的阅历还真不简单。不止我们，就是师父也听得津津有味，坐他旁边的蔚丫头更不得了，两眼瞪得铜铃大，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我看到她已经送到嘴边的醉虾掉了也不知道。

    因为没人灌，我只喝了点茅台，不过大多时候还是嗅着酒的芳香。应该说菜造型、味道都是一流的，服务也佳，不愧为五星级的饭店。一顿饭吃了二个多钟头，还真够长的。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师父、师叔又刚风尘仆仆而归，饭店回来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老猴子师叔住我隔壁的悦来居，不过我听他很迟才睡。我仍旧是看书到天亮，反正身体一点也不会疲劳，再说我也应该进行期末的冲刺，拿下所有想拿的学分了。应该说没有什么问题的，文科这东西无论怎么变主要还是靠记忆，而这是我最拿手的。可这是我大学的第一次考试，还报了那么多门课程，能不有一些紧张吗？

    第二天放学回来，才刚洗了个冷水澡，蔚丫头就来了，说师父他们在跨院，让我过去。我们才过跨院的篱笆门就有高大梧桐树挡住了去路，好好的路中间栽什么树嘛？蔚丫头笑着说她还有事，就转身溜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特别是她眼中的神色。里面有陷阱？我倒很想见识见识！就绕过大树信步踏入。

    果然有些门道，才走两步就有堵墙挡住了去路，墙上还有红花垂下。绕了几个弯后，我就感觉不对，因为每走两步就有东西挡住而不得不绕弯，但这样绕弯很快就会失去方位感，因为梧桐树高枝繁，还有落叶不断飘下，下面阴阴暗暗的，视线里面景物都差不多，根本不能顺利定位。我敢肯定自己是走进了一个阵法，是诸葛亮的八卦阵都不一定。奇门八阵武侠小说中看得多了，但亲身感受还是绝无仅有，看来师叔至少精通奇门遁甲之类的，有得好东西学了！

    我一时倒也不想走出去，仔细体会阵法的神妙之处。这个阵法就是利用树、石笋、墙壁等分隔空间，让人不能一目了然，不得不绕弯而行，进而迷失方向。其次运用距离、光线、陪衬等让同一景物从不同角度看有似曾相识，却又有不同的感觉，让人迷失！这也许就是小说中描绘的幻像丛生了。走了几分钟还是差不多的景物，看来阵法的空间分隔还很有讲究，但没有出现小说中形容的“忽然狂风大作，霎时，飞沙走石，铺天盖地。”等等。不过，时间一长，意志薄弱的还真是受不了，这些东西管用得紧！

    我亲身感受了它的神奇之处，但一时也只能看出这么点花头。通过正常的手段凭现在的我是没法出去的，但通过破坏墙、石笋等实物一定可以破去阵法的，不过事后不给师父、师叔扁得满地找牙才怪！

    既然走又走不出，又不能来强，总不能狼哭鬼嚎着求救吧？估计蔚丫头还在外面偷偷发笑呢！我背靠着一堵墙，悠闲地坐了下来，随手摘过片叶片调节了一下，吹起了轻松的即兴小调，我就不信蔚丫头不找来！

    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忽重忽轻传来蔚丫头的呼声。按照书中描写的应该是三步之外，如隔千里，估计是场地局限的缘故吧！我发出低沉变调的颤抖音，还一字一拖长音叫道：“蔚～丫～头，还～我～命～来～”，然后拿起叶片一曲阴森凄惨的《招魂曲》就随口飘出，那还真有点群鬼哀哭的味道，自己也不觉有几分寒意。

    她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有点慌乱地闪了出来，看到我一脸的笑意，忿忿地翻着白眼道：“你就不能输一回哄哄我？”

    “哈～”我捧腹大笑起来！

    蔚丫头口中念念有词，忽进忽退、忽左忽右，东一弯、西一拐地走着，让我怎么看都像个“跳大神”的。忽然眼前豁然开朗，一幢古朴精致的木结构二层小楼跳出在眼前。回头看阵法处，还是梧桐遮住的一片，真是神奇！

    我们走近师父的小楼，一股檀香的清香迎面扑来，不禁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原来整幢小楼均为檀香木所建，估计价值不菲。当我看到门眉上“悟道轩”的牌匾时，不由心中涌起一种安详宁和的感觉。

    我们走进下面整一层的厅堂，里面仅有的桌、椅、几等家具却是红木的，高贵而古雅。整个大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北面一张巨大的八卦图。屋角处有道楠木造的梯阶，通往上层。

    他们正在煮茶论道，远看还真有几分高人的格调。师父招手让我们围着炭火红红的小炉坐下，又拿过两个青瓷茶杯，蔚丫头马上把茶沏上，看她手脚麻利的样子，大概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刚才那个招魂曲是你吹的？”师叔放下茶杯，搔着耳朵问道。

    耳朵还真好使！不过那个曲调实在刺耳，我自己听着也怪不舒服的。“不会要再来一遍吧？”我道。

    “不要听，不要听！”蔚丫头捂着耳朵道：“鬼都差点被你吓个半死！”

    “等我们百年之后，再吹也不迟！”师父哈哈笑着对师叔道：“周末我们让老楼过来聚聚，咱们煮茶论道、品琴听......对了，小易你那个叫什么！”

    师父口中的“老楼”莫非就是楼教授？我恭恭敬敬答道：“那个叫竹叶笛！”

    “对！咱们煮茶品茗、抚琴听笛、谈禅论道，好好悠闲几天。”师父接着道，说得老猴子师叔一张老脸兴奋的紧。

    我马上问那个阵法的事，还真是九宫八卦阵。师父介绍说，这是师叔的拿手好戏，要不是空间局限，那个八卦阵真能困死人！就是这个阵也具有很大危险性。怪不得仆佣等都被告知绝不能随便进入！不过我估计就算不是金银珠宝，也肯定有非常值钱的东西在这里。

    师父介绍时老猴子师叔扬起头，鼻孔朝天，摆出一副高人的样貌，还真是一个滑稽的风尘异人！蔚丫头一阵咯咯大笑，但师父似乎是见怪不怪了。“想学？”师叔突然盯着我问。

    “请师叔传授愚侄一二！”我道。那个阵法那么神奇，我还真想搞清楚。

    “吹一曲好听的让我过耳欣赏欣赏！”他闭上眼睛道。最难看的是蔚丫头这只苍蝇还拍着手叫着道：“我说不好就不能过关！倪爷爷你说是不是？”可恨的是老猴子师叔不断点着头。

    就来一曲《平沙落雁》吧！借鸿鹄之志，写师父、师叔两位逸士的心胸广阔、志向高远。蔚丫头如果故意刁难，我就一把捏死她！我把叶片放入唇间，让自己的心神溶入乐曲所描绘的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中的情景、意境之中。我发觉曲调变得如出尘般清逸安详、宁谧安静。

    一个长长的尾音消失后，响起师叔的掌声，师父微笑不语，但眼睛里的满意是不言而语的。蔚丫头果然刁难我，叫道：“不好，不好！再来一个！”可恨的是老猴子师叔居然也点着头，脸上却没有一丝愧色！

    我恶恨恨瞪着蔚丫头道：“蔚丫头，你说说我吹得哪里不好了？”

    “嗯......”她支支吾吾着突然道：“就是因为太好听了，所以才不好嘛！”

    “哈～”我们三个一下子都被逗笑了，包括刚才还出尔反尔的老猴子师叔。

    等笑声小了下来，老猴子师叔邪邪笑着道：“这个九宫八卦阵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学会的啊！”然后就停下了。

    什么好样不学，就学师父说半句停老半天的说话方式？我只得催道：“愚侄正待下文！”听我这种说话，蔚丫头拉着眼皮扮了个鬼脸，狠得我这个牙......

    他也不说话，指着墙上巨型八卦图道：“你看这个图应该有几种变化？”

    图上的符号只有“—”和“--”，每组三个，共八组排成一个圈。按照排列组合，我算也不用算就道：“除掉中间的太极图，共八八六十四中

    变数。”

    师父、师叔脸露惊容，相互对了一眼。老猴子师叔又道：“连者为阳，断者为阴，你解释一下这个图。”

    “上面三个连横，那应该表示纯阳了，下面三个断横就该叫做纯阴了，这样阴阳就相对了。天上地下，那大概就是代表古书上称的乾与坤了。两边各三个连横与断横在一起的大概是代表从阴到阳，从阳至阴的变数了。对了！阴阳相对，那大概两阳一阴就是阴，两阴一阳也是阳了，就如数学的正正得正，正负得负一个道理。那个中间的太极图应该就是概括这种变化，代表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变化，幻生万象这种意思了。”我看着图自言自语着，突然问道：“对了，这个是不是古书上提及的先天八卦图？”

    没听见回答，我回头一看，蔚丫头捂着嘴巴笑得贼兮兮的，师父、师叔一脸的错愕。

    “老小子！对你的九品识人之法我算是彻底服了，再没有半丝怀疑！”老猴子师叔击案叹道。红木的案几马上出现一个不浅的手印，奇怪的是上面的茶杯纹丝不动，就连里面的茶也微波不起。真看不出来，老猴子似的他，还有这么高深的内力！

    奇怪的是师父听了这奉承的话却是一脸的伤感与苦涩，真不知他想到些什么，但还是接过话头道：“那你还不传些宝贝给他，到时带进棺材，岂不可惜？”

    不等师父示意，我马上按着他的性格夸张着道：“还请师叔把神功传授一二，到时也让愚侄能够混口饭吃！”

    他没理我，翻着白眼对师父道：“可那是你的弟子！”

    “拜师仪式上不是让给你磕了一个头吗？”师父终于露出微笑道：“那就是半个师父了！”

    “啊！”老猴子师叔一愕，马上两眼一瞪赌气道：“好你个老小子，原来早就算计我了，我不教！”

    “开饭时间也到了，我们先吃饭吧！”师父微笑着道：“蔚丫头，叫人把我陈了二十年的‘桂花春风散’去拿来！”

    “好你个老小子，五年前不是说已经没有了吗？”师叔咂摸着舌头道：“十桶！少一滴都没得商量！”

    “呵呵～”师父笑着道：“总共才酿了八桶！我自己才用了三桶，你老牛饮水般也吞掉了三桶”又转头向蔚丫头道：“蔚丫头，你倪爷爷算术不行，你给算算还有多少剩下？”

    老猴子师叔还不等蔚丫头报出数字，就叫着道：“不信，不信！你这老小子老爱骗人，我才不上当！”

    “那你的意思是这一桶也可以省掉了”师父笑眯眯转头道：“蔚丫头，那酒就暂时存在密窑里，晚上我自己......”

    “啊！”老猴子师叔一声惨叫，打断师父道：“老小子，算你狠！两桶就两桶，可你别想沾一滴！”说着跳起来叫着：“我自己去取！”拉起蔚丫头飞也似的去了。

    师父一脸严肃道：“你这个师叔最精通园林、阵法、机关、易容等，我会尽量创造机会让你跟着学的，但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恭恭敬敬又磕了个头。他叫我晚上8：30后再来，并教了我出入八卦阵的口诀，进出的口诀果然是反过来的。

    在“悦来居”门口，老猴子师叔指着屋子对师父道：“你吩咐其他人，任何人不得踏入悦来居半步。”看了看师父又自言自语道：“还是我自己摆个阵法保险。”说着忽的一闪，又进入了屋里。我们只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就看见他踏着悠闲的步伐，双手交替拍着并不存在的灰尘出来了，一出门就道：“这次就放心多了！”

    桂花春风散果然香，四溢的挂花酒香萦绕在整个屋子里，真有一种“春风熏得游人醉”的感觉！老猴子师叔紧搂着小酒桶，很小心地喝了半口，然后就眯上眼睛，仔细咂摸着，好一会才睁开眼睛叹道：“果然是二十年陈的桂花春风散！”本来我还不清楚“春风散”这三字取自何意，但看他脸带春风，靠在椅上一副舒服透顶的样子，就完全明白了。

    师父说这酒的桂花并不是来自北京移植培育的桂花，而是采自杭州满觉陇的百年桂树，还要在桂花盛开时节的太阳还没出来的清晨开采。采集的桂花还要经过选花、水洗、水漂、破碎、浸渍、提汁、发酵、调较、过滤、醇化的工序，再装入木桶埋地陈酿二十年始成。其中特别要注意的是用水，一般的水一用马上就变味，而这酒的酿造用水都是从保定市涞源县的拒马河源头泉水空运过来的。

    我听得直咋舌，师父看我认真的样子回了一句：“我有空教教你！”

    因为师叔喝一口还仔细品味一番，时间就长了，师娘与裘姨早用完饭告辞去了。师父作为主人当然得陪了，师父都陪着，我作为徒弟的能走吗？蔚丫头是好玩陪着，齐管家好像是未置可否。

    老猴子师叔经过马拉松式的用饭终于结束了，嘴巴一抹一句：“这次你总不能说我牛饮了吧！”师父一阵苦笑，原来是故意气师父的，这老猴子师叔！

    8：30后蔚丫头就回去睡觉了，我也该去“悟道轩”了。按着师父教的口诀，顺利通过八卦阵，还没敲门，师父的声音就传下来了：“门没关，自己上来吧！”

    我拾级而上，上层用屏风分作东西两间，一上楼梯的西间排列得有如图书馆的柜子占了三分之二的地方，南边靠窗摆了个长桌方椅。我看柜里面尽是一些古籍书与各种瓶瓶罐罐，甚至有几个柜是中药铺的抽屉，却没有我想象中的大把金银珠宝。不过我估计这里面应该有千年人参、万年首乌之类的，那可比金银珠宝值钱多了。但令我奇怪的是上层檀香味浓郁得多，味道也比下面好闻太多了，简直是沁人心脾，令人欲罢不能！

    走过门洞里面更简单了，只有一块日本式的踏踏米，中间是一个长几。几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细巧的微型火炉，上面还是架着一壶水，旁边就是一些茶具、茶叶等附件了。我看室内安静、清雅而简洁，特别是半开的花格明窗把外面的半弯月亮引了进来，还真有些禅学玄道之感。但吸引我的是西北角那个冒烟的香炉，浓郁而不腻的香味就是那里缓缓一丝丝飘出来的。

    师父让出个位置让我象他们一样盘腿而坐。“那是来自印度的百年檀香木的根部。”师父看我注视，不动声色道。

    我记得檀香树只有心材与根部才有香味，而根部才是制成极品檀香的材料。而印度虽然是檀香的主产地，但由于大量开采，五十年以上的檀香树都很少见了，这种品质的仅用作国内重要的宗教祭祀，而极少流出，不知师父是如何得到的？

    “我走时给我几公斤！”老猴子师叔说着头一仰，一碗茶泼入大口。

    “你抢......”师父几乎跳了起来，不过马上微笑着道：“十年前我花了53万经过各种途径才得到523克，到今天才用了324克。对了，你刚才说要几吨来着？”

    我立时一呆，虽然我早有思想准备，但还没料到珍贵到这种程度。十年前53万523克？那就是“万元户”还可以把胸膛拍得乌青墨斗的年代的每一克1000多元啊！一克檀香有多少？最多也只有几个手指大小啊！怪不得师父不藏金银珠宝，原来他都收藏比那更贵重的东西了！

    “就你那几块黑乎乎的树皮？”师叔瞪着眼睛道。

    “每次是你大驾光临我才用上一块，不是特别隆重的贵客我绝不会用上一丁丁。”师父道。不过这吹捧之术还真是不赖，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老猴子师叔果然大感受用，道：“那就让你留着专门接待我吧！”

    我听得差点笑出来，还真把自己当成独一无二的贵客了！他接着道：“既然你师父这么隆重接待我，再说你也毕竟磕过一个头，我就教你一些。老规矩，我只教一遍，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我连忙道谢，他也不管我，把茶一饮而尽才沉声道：“阵法虽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这“宗”就是阴阳相生相克之术，布阵之道其实也就是惑敌之道。”见我不断点头，就奇道：“你真听得懂？”

    我想着在阵内的所感，道：“那大概就是通过对空间的分隔与重组，产生通断的变化。布阵的要点就是通过各种手段让入阵者产生感官的偏差而找不到空间正确的通断变化，是这样吗？”

    他呆了片刻，长嘘一口气道：“果然有些门道！你听好了，阵法之要在于通断、明暗、虚实、藏露、大小、方位、造型、色味的穿插变化而迷惑人的视觉、听觉与嗅觉的感官，以达到惑敌之目的。”顿了顿，喝了口师父沏上的茶，望着窗外弯弯明月沉声道：“一个好的阵法应该是活的，能够随着时间的变化而不断变化，不过这涉及到机关学方面的事了。”

    他回过头，看我一副不断点头还深有所悟的样子，翻着白眼道：“讲来听听！”

    我答应一声，欣然道：“通断就是空间的分隔，通过巧妙的分隔再重组，产生迷宫般的变化，让人迷失。譬如这个房间，因为没了窗格的隔断，就由幽暗难明的空间变成了明月一轮的清清世界。明暗其实就是光线的问题，日月照下，时转斗移都产生截然不同的景物。你看这梧桐的叶影刻在垫上、几上、我们身上，还随风微微摇曳，徒生无穷变化，让人捉摸不透。这个虚实就是......”

    他猛吸了口气，打断我道：“那色味呢？”

    我道：“那就是景物的布置问题了，通过花、草、树及其它景物鲜艳色彩的跳出，不同气味的吸引，让人忽视空间的变化。就像这幢檀香木建成的精致小楼，通过色香已经完全夺去了人的心智，谁还会注意到旁边的梧桐是怎样的凋零与惆怅？”

    看他没有打断我，我又接下去发挥道：“我看园林也是这个道理，不过要反其道而行之。区别在于阵法的目的是迷惑人，而园林的目的是让人与自然达到一个和谐。通过空间的分隔、景物大小远近、明暗虚实等变化营造出不同的意境与氛围，让人感觉到一种美的享受。”

    老猴子师叔苦涩着嘴道：“还包括装衬、立象、气候与供果！”

    我看了笑容僵化的师父一眼，转首道：“要我详细说来吗？”

    他拍案佯怒道：“你这小子快给我滚！再这样下去，我一身宝贝不给你全挖出来才怪！三天之内不得靠近我！”

    我又看了师父一眼，他给了我个眼色，我就马上知趣告退了。离开师父的小楼，我差点要高歌一曲以宣心中激动之情。阵法、园林之妙算是摸到了门道，我看还不止这些，用到武功方面都大有可为，虽然还不是十分明朗。得到高手指点就是不同，很多平时苦思不得的东西，本来模模糊糊的意念，忽地都豁然而通了。

    第0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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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无心插柳

﻿    周末师父请来的果然是楼教授，我曾去拜访过他好几次，每次都是相谈甚欢。就此我不仅完善了乐理知识，还学了他的昆剧，不过我感兴趣的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唱腔，而是其深厚的文化底蕴。

    这下他们三个有得热闹了，不过我也被抓了过去陪客，可怜我正复习哪！蔚丫头变成了使唤的丫鬟，奇怪的是她一点也没有表示不乐意，相反还十分兴奋，真不明白她激动什么来着？

    首先是我竹叶笛独奏，一曲《渔舟唱晚》把晚霞夕照、渔舟群归、鸥鸟遍飞、人欢鱼乐的海牧归图描绘得活灵活现。曲罢自然是博得不俗的掌声，虽然楼教授赞我大有长进，可我总觉得少了一种灵气，应该是缺乏真情实感的缘故罢！有空去全国著名的舟山渔场感受一番这种美景，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然后是师父高歌《大风歌》，楼教授抚琴伴奏。师父歌声苍凉、悠远、辽旷，在古琴特有的雅致而高古的铿锵音调衬托下，更突出歌声的气势恢宏、豪迈雄壮，不由让人心中涌起一阵的激情万道、壮志凌云，气吞山河之感。还真没料到师父还有这么一手！

    再是我与楼教授合奏《渔樵问答》，以前我们也配合着演奏过，这次更是默契。竹叶笛音色自然纯真，古琴音调古朴高雅，二者配合演奏这曲真是绝了！他有滚拂、泼刺的古琴技法，我也有自己独创的断吹、三转的绝技。在我们的完美演绎下，巍巍高山上樵夫咚咚的斧伐声声声在耳，行云流水的江面上渔人飘逸洒脱摇橹的身影历历在目，真把曲中的渔人樵夫演活了。

    一曲作罢，我与教授对望了一眼，都感觉十分满意。师父点着头连声道“好！”，蔚丫头更是拍烂了小手。老猴子师叔突然拍案而起道：“老楼！给我来曲《十面埋伏》。”说着手中变出一把造型高古的青铜古剑，走至厅堂中央，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仿佛一个雕像。

    楼教授起手就是一组急促急遽的短音，然后手一压一个停顿，顿时一股萧杀、紧张的气氛充塞厅堂。几乎是同时，老猴子师叔身上“唰，唰，唰！”暴出三道疾如迅雷的剑光，倏又回归极静，仿佛根本没动作过，只有寒气扑面而至。

    古琴连续三次响起同组短音，只是停顿时间更短，随着铮然琴音的是连续三次暴现的三道剑光，只是出现的部位截然不同。

    然后琴音逐渐变得连续而轻快，老猴子师父终于踏出脚步，剑光也由迅猛逐渐变得飘忽。他脚踩一种怪异却让我很有些熟悉的步法，对！那不是出入八卦阵的步法吗？果然，旁边传来师父的声音：“步为九宫八卦步，剑为苍澜回风剑，你师叔在教你，仔细观察！”

    随着琴音他越走越疾，越舞越快，一时满堂都是森然的刀光剑影，让人眼战目栗，幸亏咱火眼金睛，没漏掉任何细节。师叔步子随曲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忽快忽慢仿佛根本没有成规，但却进退自若，潇洒自然。原来这就是八卦的*种具体的变化，果然有玄妙无比！回头好好练练，到时也能吆喝着耍耍威风。对了，这个步伐除了怪异，应该还另有妙用吧？不过用来走路好像并不是很适合。

    青铜古剑击东劈西、前刺后转，忽而苍劲狂猛、大开大合，大有苍茫狂澜的味道；忽又如行云流水般密不透风，但转身处却寒光闪烁、锋芒毕现，不愧回风之名。我看这套剑法气势不凡、飘忽难测，应该不会是江湖卖艺的玩艺，但不知用于实战效果又如何？

    忽然“啪啪！”两声，一个古筝断弦效果，琴音嘎然而止。几乎是同时老猴子师叔反身“嚯嚯”交叉疾劈两剑，倏回静止不动的起手式。那两道剑光似乎有如实质般，朝我们袭来，快到我们面前时突然飘散无影，让人不觉叹为观止。

    我带头拍起手来，实在太精彩了！一下子弄清了八卦的所有变化，基本学会了这个九宫八卦步法，至于剑法则最多只能算是略懂皮毛。真想不到老猴子师叔还有这种能耐，个人认为：强者应该受到尊敬！看来还是叫回“师叔”吧！

    “厉害，倪爷爷真厉害！”蔚丫头跳着拍手道。还没等师叔从洋洋得意的神态中恢复过来，她忽然靠近道：“倪爷爷教教小蔚好吗？”

    他并没有直接答蔚丫头，而看着门外凋零的梧桐唏嘘着道：“我学了十年才略有所成，三十年后才有今天的模样！可惜心法已经失传，难以发挥剑法的精妙之处。”突然，他把目光一转，朝我怪声道：“小子，该你了！”

    “我？”我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你如果还没学会，那就是永远学不会了！”他翻着眼，哼出一句。

    刚才不是才说他自己“十年才略有所成，三十年后才有今天的模样”？现在我这么粗粗看一遍，不学会就永远学不会了？这老猴子，不！现在应该是不加如何前缀的“师叔”了，可这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幸亏咱对八卦的变化已经十分清楚，剑法也能凭记忆凑合着模仿，不过照他这种教法，估计百年都找不到一个传人。嘿！我怎么听着怎么就那么顺耳？莫非我就是这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想管想，但师叔都点名了，我只得接过青铜古剑硬着头皮上了。我实在没有他那种程度，楼教授才弹了几个音，看我无论如何也跟不上，就停下笑着看我演练了。我一眼看见蔚丫头又拉眼皮又做鬼脸的，不鼓励鼓励，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还有没有阶级同情心！虽然我剑招与步子极不协调，样式难看，没有一点艺术感染力，但总算还是完整地演练了下来。

    “连剑法也学了去？”师叔拍脑叹道：“老小子，这次来京我亏大了，必须给我补偿！”

    师父哈哈大笑着道：“要什么只管开口，我什么时候没满足你要求的？”

    师叔翻着怪眼没话说，那个模样惹得大家一阵笑，可我不敢笑，怕......

    然后我们团团围坐，煮茶品茗、谈禅论道。前面一直叫好、拍手称快的蔚丫头对这个就呵欠连天了，没几句就自个去了，但也没有惊扰我们，还不是一般儿童的懂事！这种丫头，我觉得一百个在旁边也不烦。

    茶道是是清雅之事，还是一门学问这我知道，但师父说“要饮出一种闲暇的情趣，饮出一份自在自乐的心境”，那就有些夸张了吧？楼教授说的要讲究情调这我也有同感，但他说讲求意境我就不以为然了，又不是吟诗作画，怕是自己画蛇添足吧？要不，我上厕所还讲究意境呢！

    师叔更是夸张，摇头晃脑吟出：“一饮涤昏寐，情思爽朗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哈！忘却人间烦恼，还得道成仙啦？不过，无论他们怎么说，我个人还是觉得如渴时的牛饮来得痛快淋漓。

    楼教授是全国宗教学会理事、副会长，他谈起禅道来真是头头是道。师父、师叔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听，但都也能凑合几句，多少都懂一些。对我而言是第一次接触玄学，自然是没有任何发话的资格了，有资格的是恭恭敬敬着听前辈的理解与感悟。

    楼教授讲：“经上说‘禅者，佛之心。’此心就是佛。不过释迦称之为“佛”，老子却名之为“道”罢了！这心非从外得，必须靠自身的亲身感悟才能悟得。但物质世界是个令人沉迷的实相，世人执著之，不能识自心。如能得自心，人人都是佛，人人皆是道......”

    老实说我听得云里雾里，虽然似乎隐隐触摸到些什么，倒是在这阵阵檀香味与说话中感觉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看着他们脸色肃穆安详、宁和平静，我好像有点明白师父为什么把这里叫做“悟道轩”了。

    校篮球队果然整个学期都没怎么来烦我，就是每次比赛都来问我参加不参加，我当然断然拒绝。奇怪的是有什么福利却是一点也不漏，这福利也真太好了点，球衣都发了四套，还经常发各种饮料，特别是两次总共发了2500元的比赛奖金。我收之有愧就专门为此与卫教练交涉了一下，他根本不以为然，我也只得作罢。球衣送他们几个篮球打得好的，饮料就便宜寝室那几个了。

    很快就进行期末考试了，真的是考记忆的为多，没什么问题，应该能够顺利过关。但令我哭笑不得的是因为粗心犯了个低级错误：三门选修课因为考试时间冲突而不能考。我......唉！算了，明年吧！

    考完试的我一身的轻松，终于可以在没有任何压力下自由地看书了。我也不打算马上回去，因为年后师叔又要云游去了，何年何月再相见就是未知数了，趁着这个宝贵的机会再不大挖宝贝？那就太弱智了！

    在图书馆碰上丽萍，因为我报考的课程实在太多，每三堂课去上一堂也没多余的时间，每次总是匆匆来图书馆，借了书拔腿就走，这次能够碰上也是异数。平时我有空倒也去看看她，这是不得不修的课程，她虽然从没有欢迎的话，但奇怪的是也从不拒绝。倒是听说追她的很多，但能听到她说几句的就绝无仅有了，真是名副其实的“千年冰山”！

    “考得怎样？”她看见我一脸平静地问。

    这就让我惊奇了，从来只有我开口，没有她主动的，今天她是不是吃错药了？“还行，还行！你呢？”我连忙接上道。

    “通过应该没有问题吧！”她轻松地回话，脸上还有微微的春风拂过，那应该是表示考得很好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边查书边问道。

    “我也想乘火车回去！”她轻声答了一句。还真是怪了！几乎能够让我感觉到女人味了，虽然仅有一点，可她不是有钱乘飞机吗？

    “你不是乘飞机......”我才问了半句，看她脸色又要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样子，马上改口道：“乘火车也好，也感受感受咱们穷人的苦处，就算体验一下生活也好！”

    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的话，那她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想和我一同回去了。老实说我不太喜欢与她在一起，既没什么情趣又怕一个不小心开罪了她。我就顿了顿道：“本来可以一同回去的，可我有些事还要待上一周。”这么一说，总可以赶她上飞机了吧！

    “我也想在学校里安静看几天书。”她马上道，却也不看我。

    我腿一软，马上扶住查询电脑。这样还甩不掉？怎么就那么倒霉！离开学校还要遭受苦难？苍天无眼哪！我心字头上一把刀——忍！“那到时我们一道回去吧！”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我有且只有顺水推舟。

    她这才重新放松了脸色，不过我一眼看到旁边好些惊诧、妒忌、羡慕的眼色。我懒得理会，谁要能接过这个烫手芋艿，我每天给他烧高香。当然，我现在还得当一回搬运工，帮她送书到寝室。

    蔚丫头考试一结束就与裘姨与去香港了，目的自然是看她爸爸，不过临行前她再三嘱咐我过年后给她带一些好吃的回来。这倒不是问题，南方有的是好吃的特产，但她一句“要商场里买不到的”就让我大伤脑筋了。商场里买不到的好吃特产？一个人没有商业头脑不希奇，但不可能大家都弱智啊！我当时就提出强烈抗议，但她如一言堂般，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说不带回来就死定了云云。苦啊！只能回去看看有什么可以敷衍应付的了。

    我当然首先就具体的布阵与园林布置求教师叔，这些他倒没刁难我，但从来都是一遍过帐，还只允许自己问我，不许我问他。八卦原来还有正反、先天、中天、后天之分，但无论怎样逃不开*个变数。园林意境的体现与细节布置也是个大学问，对设计者的各方面都有很高的要求，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融会贯通的。

    三天后我又回到了学校，成绩昨天就全部出来了，我全线飘红，包括跨年纪的课程，而基础课更全是优良。好，好！搞定，搞定！一学期夜不眠的代价总算稍收回报了。班里同学看得一愣一愣的，但我平时也真比他们用功，同寝室的他们除祝云峰一门选修课差几分没及格，也都通过了。

    我正高兴着盘算着下学期的学习计划，丽萍的亲信“黑牡丹”找来了。她找我？大概是丽萍让她带口信吧！我看着她黑里透红的脸蛋掩不住眼里的忧色，就奇道：“怎么啦？”

    “我们边走边谈。”她道，我只得随她下楼。她忧心忡忡接着道：“丽萍昨天开始就发狂似的学习，连饭也不吃了，觉也不睡了，怎么劝她也不听，我们怕她......”

    她到底怎么了？前几天图书馆碰上不是好好的吗？难道是考砸了？“黑牡丹”看出了我的困惑，道：“她每门功课都优秀，包括三门辅修课程，但我们问她都不肯说原因。”

    那又是为什么？真令人费解！“你们劝都没用，我说又有什么用？”我奇道。虽然她现在对着我时已经不是“月落乌啼霜满天”了，可也是冰点的临界啊！

    “她最听你话了！”“黑牡丹”急着道。

    “啊？”我诧异得停下脚步指着自己鼻子问道：“她最听我话？”

    她看着我道：“你不知道？那你以为怎么能直上我们的寝室楼？”她忽然道：“你肯发誓不说出去，我就告诉你你这个闷葫芦似的女朋友的一些事。”

    “我女朋友？”我惊讶得合不上嘴。她漂亮绝对是勿容置疑的，但做女朋友？妈呀！我还不想一辈子沉沦在苦海里。

    “你这个男朋友做得很不称职，隔一两周才去看她一趟，不过每次你去后她总是特别......”“黑牡丹”突然停下话头催道：“你快发誓！”

    我只得按着她的意思发誓做好保密工作，“黑牡丹”才肯继续说下去。原来我可以直上她们寝室楼的原因竟是丽萍让“黑牡丹”用财物悄悄买通了那几个管门的，真令人不可思议！虽然在我面前她是不露山不露水的，可回头总是掩饰不住的一身轻盈，而隔一周以后我还没去看她，她就会表现紧张不安。我无意之中说的我喜欢长发飘飘的女孩的话，就让她倍加爱惜自己的长发。

    丽萍居然与寝室的同学关系都不错，好笑的是原因仅是她够大方，家里三天两头寄东西过来，从来都寝室里分着吃的。“黑牡丹”家境不好，但更是一直受她照顾。怪不得！看来丽萍脑子是有的，思路是清晰的，如果性格稍微合群一些，那肯定是个不得了的女强人。

    我听着“黑牡丹”的话，真是受宠若惊！想到苦追她的那一群，真有些“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不过就算撇开若蓝我也绝不会爱上她的，看来要想办法在不让她觉察的情况下有意识地拉开彼此的距离，免得到时不好收拾。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还是考虑怎么解决面前的吧！

    “知道可能是什么原因吗？”我问道。做思想工作首先得搞清楚事情原诿，摸透对方心理活动，否则从何下手？

    “不知道！”她老实回答：“都问无数次了，她好像根本没听到。”

    “不知道？”我一个头两个大，老天！这让我怎么下手？看来不得不从她自己那里得到信息了，可从她嘴巴中掘出她不愿意说的？我根本半点把握都没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了，要不就只能电话通知她姑姑了。

    我们匆匆走到图书馆门口，“黑牡丹”脸色沉重道：“她在二楼自习区，我就不上去了。”看了我一眼又道：“记住，今天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更没有说过半句话！”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黑牡丹”远去的背影发了会愣，然后就转身进入图书馆。大家都在准备回家，自习区只有疏疏朗朗几个人，我一眼就看见角落被一叠书包围的一脸苍白的丽萍。真不知她是那根神经搭错了，都放假了，读书已经是明年的事了，现在重要的是怎样让自己紧张的身心得到放松，就是要学习也不用那么拼命啊！

    我走到她对面的座位坐下，看着她，她居然没有发现！我就这样动不动看了她5分钟，她还是照样只顾学习，真是邪门！没办法，我拇指一顶眼镜，暴起一道目光刺向她脸上。

    凝聚了我精神的目光就是不一样，她低着头的身子明显一震，终于抬起头来，掩不住满脸的疲惫与苍白。她露出极其厌恶的神色，还带着对阶级敌人般的愤怒与敌视。我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卑鄙无耻、令人发指的事了？我一脸的茫然，这几天小心翼翼连蚂蚁都不曾踩死一只呀！

    “骗子！”她口中崩出两个字，收起书就往另一个角落走去。

    我骗子？我骗她？只有前几天才在图书馆碰到......啊！我突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大概就是那天关于我考试情况的回答了。我知道她一直在默默努力，我也知道她好强得要命的性格，那天破天荒主动问我考试情况怕也是出于那种特殊的关心吧！那天我含糊地用“还行！”回答也正是不想刺激她。

    看来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得到了我考试情况的信息了，她那么关心肯定能得到情报的，况且我的情况又实在特殊，同学惊诧莫名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看来得解释一番了。跟她解释？她会听吗？可我还有其它选择吗？我呆呆坐了会，直到完全想清楚了才转头看她。她已经背着我坐在另一个角落了，同时也看到几双眼睛有意无意瞥向我。

    我走到她旁边，还没坐下，她起身就要走，那表情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似的。我横移三尺，挡住去路道：“你先听我解释！”

    “再不让开，我就叫保安了！”她面无表情道。

    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在我们身上，而听她这话是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了，我不得不拿出点手段。我以退为进以一种苍凉的声调道：“我就说两句，你听完还执意要走，我不仅不会再拦你，以后也绝不会再出现在你视线里了。”与这种女的在一起，我感到很累！跟与若蓝一起那种如沐春风般的感受真是地狱天堂之别。

    她全身微微颤抖着，胸口不断起伏，但总算没有其它的举动，不过眼睛还是盯着桌上已经捧在手中的参考书。

    “我知道你要强，也知道你一直想在学业上超过我，可我的特殊你也知道，我实在不想刺激你才这么说的嘛！”我叹了口气道：“你如果执意要走，我也祝福你！”

    她忽然坐倒在椅子上，把头埋在书与双臂之中。我看她双肩微微抽搐，看来是哭了，但就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这丫头！我还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况，让我怎么下手？

    不知道怎么做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做！这是我自己的歪理。我就坐旁边看着她，等她平静下来，但问题是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这可不好！我只得在她耳边轻轻叫着她的名字，意思提醒她这里是图书馆。她没理我，自个拿出纸巾擦着。

    终于有些平静了下来了，不过旁边的垃圾桶中全是她用过的纸巾了。我实在受不了众人的目光，虽然只有二十几人。我柔着声音低声道：“我们出去好吗？”

    看她不反对，那按照惯例一般是表示同意了。我试探着把她手臂压着的书抽出来，果然！她微微抬起了手臂。我把书放入塑料袋子，拎上，又轻声道：“我们走了好吗？”

    看她将动没动的样子我就随手扶了一把，她微微挣扎了一下，还真起来了。她用纸巾擦着已经红肿的双眼，但就是不看我。因为她本身身体素质就不是很好，再这么不吃不睡了一天一夜，又哭得精疲力尽，走都走不稳。我犹豫了一下，却不得不伸过手半搂着她，她一阵颤抖，但没有挣扎。

    我们走出图书馆，终于逃脱后面目光的追赶。外面这个姿势就一点不怪了，学生情侣们有的是更亲密的动作。“你这样回去也不是办法，去未名湖畔坐一会好吗？”我问。奇怪的是这次她倒轻轻点了一下头。

    走了一段路，我发觉她已经慢慢恢复能够走路了，就轻轻放开了搂她的手。她马上发觉了，奇怪的是不看我，倒看我那个手，但也没说什么。

    我们坐在未名湖畔的湖石上，看她现在一脸平静，我觉得有责任劝她几句，她听不进去，那我也没办法。“丽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乡，如果你同意或者也可以算是朋友，我觉得有几句要说你。”然后我停下看她反应，如果她露出厌恶神色，那么我就没有必要若人讨厌了。

    她看着前面的一对亲密的情侣，脸上波纹不起。看这种神色，那应该表示还可以接下文了。我以一种老哥对妹妹的口气道：“你也不要老是钻在学习上，学习固然重要，但生活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北京有那么多的名胜古迹，有空可以去看看，不说陶冶情操，就算放松身心也好不是？”

    看她虽然不响，但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就继续道：“也不要老是一个人自己想自己做事，或者也可以试着改变一下，换一种方式活活，也许你能够发现那比原来只好不坏。譬如把自己某些想法说出来，或者参与到大家的话题、活动中去等等。”

    她收回目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没说话，也没有高兴不高兴的表示，甚至连我的话是不是成了她耳边的风就不知道。算了！反正我也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了。

    第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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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返家记事

﻿    对于步法与剑法师叔只说了句：遭到围攻时可以保命！他还说苍澜回风剑的威力远不止如此，可惜心法失传而大失光彩。老实说，这步法、剑法缺乏现实意义，远不如阵法的奇幻莫测、园艺的融入自然般吸引我。这毕竟是个脑子解决事情的时代，而不是拳头说话的年代，真要碰上流氓什么的绝不如散打来得痛快淋漓，我总不会碰上自己被一大群武林高手围攻的场面吧？

    我倒是对剑法的来历颇感兴趣，因为这套剑法的苍劲雄浑、气势磅礴却又柔中带刚的特性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怎么都会有个深刻的来历！还有那把寒气逼人的青铜古剑以我看也不简单，但他就是不肯说。我使了个手段通过蔚丫头得到了答案，原来师叔有空也玩玩古墓猴影什么的。对这种探险我极感兴趣，但他翻着眼皮就是不理我的殷切期望，这师叔老猴子！

    暂时肯定是没法学师父的“九品相人之法”了，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必急在一时。倒是师叔那里有些麻烦，他的易容之术真有师父说的那么神奇的话，那无论用什么手段也得学到。可是他春节后又要云游天下去了，归期难测，看来还得想个办法。

    齐管家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说师父给我准备了一些特产带回去，怕我拿着麻烦让给托运。我们南方也有这种相互赠送礼物的习俗，我说了日期也没在意，就把具体的地址给了他。

    吃饭的时候师父让齐管家给我订机票，我马上摇着手插入道：“我与老乡一同回去，火车票已经买好了。”

    师叔却怪笑着接上话头道：“男的女的？长得漂不漂亮？”

    师父、师娘听得直乐，我却眉头微微一皱，师叔对这也有兴趣？莫非......“一个女的老乡而已，与她相貌何干？”我有些不悦道。

    “怎么没相干？没有良好的审美观，怎么能搞出好的园林？你搞的园林都是些破玩艺儿，那岂不坏了我的名头？”他侃侃而谈，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都扯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只是替为照顾，她长相又关我审美什么事？不过，听来总算不是老变态之流的，我脸色就自然多了。“我也说不准，但应该不会弱了你的名头！”我也胡馅着道，好像丽萍的长相真决定了我的审美观与师叔的名头似的。

    师父微笑着对齐管家道：“那就改为两张！”

    啊？原来师父根本没听进我刚才的话。算了！如果一遍提出异议没被师父采纳，那么再说都是徒劳，他这个性格我还是摸透的。再说咱工人的孩子对资本家有什么好客气的？最多算是把老爸老妈被榨取的剩余价值收回一点点而已不是？不过老爸老妈都是国营单位，这剩余价值好像是被国家榨取的。

    下午齐管家就送来了机票，后天上午8:05的票子。看来借资本家师父的光，咱也得小资一把了。不过丽萍这头撞南山不回头的骜牛性格，要不让她出机票费还得想个办法。当然，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那咱以后怎么成大人物？

    第二天上午我就去退了火车票，还临时客串了一个“黄牛”的角色，从一个肥头大耳的“将军肚”那里狠狠发了一笔。我用100元不到买的两张学生票，这么一转手就升了近十倍，真是爽透了！看来到时做个职业“黄牛”也可以养家糊口，发财致富啊！当然，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回校通知丽萍了。

    学校里冷冷清清的，但还是稀稀拉拉可以看到一些不回去的师生。透过小开的门缝我看见丽萍一个人正侧着身子看一本《当代短篇爱情小说选》，我看得一愣，她看爱情小说？除了教科书、参考书外，她不是不看任何小说的吗？真是令人惊讶！

    我敲门就进去了，她面色清亮没有一丝苍白，床头边还放着一些零食，看来她身心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但我总觉得她眼中似乎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令我害怕的东西，而那本小说被她有意无意间翻转着压在了参考书下面。

    她随手拿过零食招待我，可我没这种习惯。看着她脸上微微浮起的一丝红晕我暗自警惕，这种孤男寡女的情形很容易发生些什么事的，还是赶快办完事溜之大吉为妙！

    我清了清嗓子道：“丽萍！”

    “嗯？”她看着被子，声音柔得象水。

    我吓了一跳，我最害怕她的就是这个样子，要是若蓝这个样子就爽了！虽然冷若冰霜时也让我不舒服，但总比胆战心惊好不是？我忙道：“假如我让你给带点零食什么的，你会不会收我的钱？”

    “不会！”她毫不思考，语气斩钉截铁。

    “那好！我刚好也给你买了票。”看着她犹豫的神色，我语重心长道：“如果是朋友之间，那可不能搞双重标准啊！”

    看她终于没说出反对的话，那就是同意了。我又接着道：“不过，这次火车怕是乘不成了！”

    她果然露出询问的表情，我道：“师父让我退了车票，我只得退了！”

    “你师父？”她终于问了出来，不过没问到点子上，似乎对这个更感兴趣。既然她问了，那我只有简单介绍了一下，却也只说以前读书时拜的一个拳师，只不过他家恰好在北京而已。她没有像老妈般刨根究底，这怕也是她仅有的几个优点之一了。

    她露出似有所悟的神色，心不在焉地道：“你不回去了？”

    晕！真不知她在想什么，我表达的是这种意思吗？“怎么不回去？”我道：“过年不回去，那就永远回不去了！”

    “嗯？”她奇道。

    “老妈都催好几次了，不回去那还有命在？”我胡扯道：“到时一进门就给她一脚踩扁，像踩死只蟑螂般，毫不留情！”我边说还装出老妈咬牙切齿的神态示范这个动作。

    她终于露出了微笑，真有些像冬日里腊梅的盛开。但我没顾得上欣赏，马上道：“明天早上7:10我来接你怎么样？”我始终没把交通工具说出来，否则她还是不肯罢休的，我有预感。

    她一点头，我马上告退，她张了张嘴，但终于没有说出什么来。我一个转身，推门就出来了，直到我合上门，才切断后背那道异常的注视。依今天情形来看，“黑牡丹”透露的可不是空穴来风哪！我不由再次警告自己以后得有意识地保持距离，要不到时麻烦大了。

    两天后我就回家了，我来时那个背包早给蔚丫头扔了，她换上的还会差的？看看自己一身打扮还真像个阔少爷。师父、师叔一定要亲自送我上机，真让我有些感动。我们7:03到学校，我进去帮丽萍拿东西，她两手空空正背着一个小袋下楼，也就免去了我做苦力的悲惨遭遇。

    看到师父车子，她明显一愣，看来官员家庭出身的她对这些识货的很，不像当初“土包子”似的我。这种极品“红旗”没有放开市场，一般只提供作为高层领导的专车，没有良好的上层关系私人很难搞到一辆，所以与其说有钱，还不如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我马上给她介绍，她表现得体，这点我是估计到的，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但她表现出来的亲切，不禁让我大掉眼镜！这一下我却是怎么都没料到。她看看师父又看看我，看看我又看看师叔，眼中满是疑惑的神色。也难怪！师父、师叔没有半点肌肉鼓鼓的拳师味道，倒有一些世外高人的样貌。

    师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师叔打一开始就以一种有色眼睛看着我，才介绍完就大大咧咧着道：“小子，眼光不错嘛！”丽萍也一阵脸红，虽然这种表情在她脸上百年都难得一见，但我清楚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就马上清楚地申明：我们只是老乡，最多再加同校同学。

    可恨的师叔连连怪笑着道：“是吗？......哦！嗯？......哈哈～我知道，我知道！”

    他知道个屁！这分明是在嘲笑我欲盖弥彰。师父听得满脸笑意，我却牙痒得恨恨的。丽萍起先就对我的介绍很不满意，我这么一申明，更是脸色冰冷了。我已经渐渐知道她这样的原因了，不过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怕也只能这样了。

    师父方向盘一转往国际机场而去，她马上转头看我，我无奈点头。她更加不满意了，但总算知道场合，还识点大体。到了机场，师父示意有话要对我说，丽萍识趣走开一些，远远看着我们。

    “你这个老乡天生自闭，应该是精神上的绝症，奇怪的是心门留有一个非正常的小窟窿。”师父道。

    窟窿？我不禁回头看了她一眼，难道是第一次见面时为取得她信任而用目光刺入她心门的那一下？难道这就是她变化的原因？或者我可以就此帮她一把，不过细节还得考虑成熟，并征得她首肯。照这么看来师父的精神力修为也不低，否则绝对感觉不到这些，如果这正是“九品识人之法”，那这个本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学的。

    “这个容后再说。师父你能不能早点写好书？我有重要东西交给你。”我对师父说了句，然后目光一转道：“到时师叔最好有空来一下。”

    师父露出疑惑神色，师叔着翻着怪眼道：“什么破玩艺儿，还搞得宝贝似的！”

    我微笑着，手一顶眼镜用上了十分之一的精神力，一道锋利的目光倏地射出。几乎是同时，他两眼暴起耀眼的亮光，眼神在空中一接触就爆炸开来。一刹那，我感觉到他仅剩的微弱精神向我入侵而至，同时我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往上急窜。他一个颤抖，主动权立马换手，我忙放开了对视。这种纯精神的较量远比真刀实枪的厮杀凶险上百倍，这点我清楚得很。

    通过仅有的几次我基本弄清了这种纯精神接触的作用与后果，如果对方没有敌意，那么都是按我主观的传递给对方，一切也都在我控制之下。但如对方带有敌意，那么我的精神力就会不受控制变得充满攻击性。这种攻击只要十几秒就可以让一个正常人变成白痴，象刚才急窜的攻击性精神力就是有个几秒都会给师叔造成永难磨灭的精神伤害。

    师叔只知道呆呆地看着我，但应该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师父也是同一个模样，或者是那个实在太惊人了！因为修练真气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凤毛麟角了，而纯精神的修练几乎就是空白，我估计师父、师叔在这方面的造诣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代表了都不一定。我以前练的到底是什么功法？那张皮卷又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前的状态是不是达到了最高境界？真是令我费解！

    我放下眼镜，微笑着道：“到时来不来，师叔你看着办吧！”然后向师父挥手告别。

    看我走近，丽萍低声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样子。

    还在考虑这个？不过肯说话已经与以前有千差万别了，而脸色没有冰冻三尺更是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了。

    “没经过你同意，我怎么敢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口不对心道。

    “可也没必要三番五次申明啊！”她声音一下子轻柔了许多：“对了，那机票费一定要给你，我......”

    我一口打断，强硬道：“说来说去，我们还不是朋友！算了，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就给我吧！”

    这下她低着头不吱声了，要照以前，就凭我这个态度不拂袖而去才怪！相反她脸色还好多了，我让她检票登机也没有反对。

    平生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很是有些新奇。令我诧异的是飞机上轻轻奏响的正是我那曲《夕阳下的枫树湾》，害得丽萍时不时看看我，让我浑身都不舒服。随着巨大的轰鸣，飞机拔地而起，那种超重的感觉虽然有点难受，但也不怎么样啊！可丽萍就紧紧抓着我的手臂，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怎么也不像装的，估计生理对超重有敏感。

    看着下面的景物急速后退、缩小，一忽儿功夫就变成一块色斑了，真让人有些“天地苍茫，谁主沉浮？”的感想。飞机穿过云层扶摇直上，上面是碧蓝碧蓝的蓝天，下面是柔若棉絮的团团白云，真有一种梦幻般的美丽，看得我不由耳目一新。

    中餐是机上吃的，起先我还以为要自己付钱呢，还是丽萍旁边轻轻提醒我的。空姐的服务不错，长相也不赖，如论外貌那与旁边的丽萍还是差了一大截。唉！要是丽萍性格有个若蓝的一半，那......咦！我都想到哪去了？这是我考虑的问题吗？

    飞了二个多小时就到了，真是快得不得了！火车可要两天两夜呢，看来有钱真不是一件坏事！既然穿得这么派头，兜里还有那么几个小钱，那几元的“打的”费就不用省了吧？

    我一进家门就发现弟弟这老人家正亲自动手在烧菜，真是勤劳得一塌糊涂。没去小舅家？那该是过年去了。他一看见我就张着嘴有点傻傻道：“老哥你打劫银行啦？”

    我马上意识到问题所在了，我这一身穿着打扮在这个家实在太“跳”了，弟弟接受能力算是强的了，但一时还是适应不了。我边从背包中翻出一个微型遥控飞机，边问道：“那这个航模不知有没有人要过问过问是否是打劫银行脏款购得？”那是我花了1200多在北京一个航模专卖店买的，要让老爸老妈知道不一脚踩死我才怪，可我有自己的想法：一个人的梦想比金钱重要得多！

    “啊！”弟弟两眼放光，一把抢过，跳起来就是一声怪叫。他可是识货的，除了学习他就爱好这个，市场上包括仿冒厂家生产的他都一清二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这么忘我的一跳，一下子就把旁边的醋瓶给碰倒了。我眼疾手快，突前一步一把扶住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倒在了锅中，“嗤！”的一声冒起一阵烟。

    我连忙道：“你烧菜，你烧菜！待会再跟你讲。”说着就往自己卧室去。卧室还是老样子，不过条件好像有所提高，书桌旁放着新购置的电暖器，荧光灯与台灯都给换了。不过，看来弟弟也真的很用功，就看参考书也知道个了大概。

    “哥，你不是说晚上才到吗？”弟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怎么知道飞机......”我顺口而出，一出口就知道不妙。

    弟弟马上就接上了：“哥，你乘飞机啦？”他从厨房探出头疑惑道，马上又恍然大悟着道：“哦！借了‘千年冰山’的光不是？怪不得老妈说你和她一同回来。哥，你不会泡上了‘千年冰山’吧？”

    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我不过就说了句乘飞机来的，他就想当然地推理出这么多！这东西说又说不清楚，但不说就更不清楚了不是？我马上警告他道：“没事不要乱扯舌头，否则某些人会回收某些东西的。”

    他忍着笑连声道：“俺省得，俺省得！”

    听他口气根本就是认定这个事实了，我也懒得理他。老爸老妈很快就回来了，老妈一回来马上对我进行突击审问，老爸陪审，弟弟旁听，还好不是关入小房间严刑拷打。首先当然是师父的事，我基本没有什么隐瞒不报的，可老妈就是有些不相信。我说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却没再坚持。

    我道：“老妈你记不记得暑假时我用竹叶吹的那个曲子，就是你说象知了叫的那个啦！”

    弟弟眼睛一亮兴奋道：“哥，莫非你就是那个‘九翔’？怪不得妈说你也会这个曲子。”

    “你也知道？”我有些怀疑道。

    “哈～”他大笑着道：“回来的路上你没听到过这个曲子？街上到处都播放着这个曲子，很多同学都买了，我从老板那里预约了好几天才买到一盒。市里迎春晚会的主题曲就是《夕阳下的枫树湾》，晚报说那个曲子就是描写我们山区那个叫枫树湾的地方，还专门介绍了那个地方。学校组织的秋游去的就是那里，美确实是很美，就是房子太破烂了点，特别是那个学校。”

    啊？我惊讶得合不上嘴，想不到在这里都掀起了这么高的狂澜。“没料到，真没料到！”我感叹着伸手拿出一张活期存折道：“那么这个就很能够理解了！”

    老妈隔手夺过，一看，惊喜之情溢于脸色，这可是老妈一年的收入啊！“想不到随便吹吹竹叶子也能赚钱！阿翔，你每天给我吹几曲，让他们发表发表。”老妈激动地命令道。

    我听得差点晕倒，还是老爸稳重，不动声色问道：“真是你吹的？”

    既然是老爸发问，那就不能打马虎眼了，我严肃着点头，但还是补充道：“你们想听我可以吹一遍，但他人面前我是不会承认的，要不麻烦大了。”

    弟弟马上起哄着要听，看老爸、老妈神色也是想听听。看来只得吹一回了，一时找不到竹叶，就在院中随手拉过一片替用。虽然竹叶是最合用的，但经过空余时间的不断捉摸，现在早不局限在竹叶了，但我还是最喜欢用竹叶。

    我试吹了几个音，很快就摸清了叶片的情况。不过，他们三人那么近还眼睛瞪得贼亮地看着我，还真让我有点不自在，但那个熟悉的曲子一响起，我精神马上就融入到了那景那情，还深深沉醉在其中。

    一曲终了，他们三个还是呆坐着，脸上一片柔情如水。特别是老爸，不苟言笑的他那种表情真是难得一见。老妈支着头的手一滑，马上就惊醒过来了。“哥，你真厉害！比盒带中的还好听。”弟弟一脸激动道。

    老妈又来了，又让我“每天来几曲，让他们发表发表”什么的。我耐着性子费尽口舌才把情况解释清楚，真够累的！看来有些事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妙！

    因为我的到来，中午特别加菜，还让弟弟去买了个板鸭，老爸还特别买了几瓶啤酒。对喝酒我只喝氛围，无所谓喜欢不喜欢，但老爸说了让我喝一点，谁还会有其它的声音？

    我们正兴奋地边吃边谈着，一个戴鸭嘴帽青色胡渣的中年人敲着大院的门问：“这里是易翔家吗？”

    “师傅有什么事吗？”我放下碗，边走边问道。

    “我是北京四通纵横物流有限公司的”他道：“有东西要他签收。”

    原来是师父让给托运的东西，我把身份证递给他。他从口袋里掏出单子仔细核对了一遍道：“在这里签名。”

    老妈远远看着我问：“阿翔，什么事？”

    “师父送我的一些特产到了。”我边签名边答道。

    “一些？你师父还真够大方的！”送货的师傅惊奇着道：“东西在外面车上，你自己看看。”

    我接过几张单子，走出大门，一看我就一呆，不是说一些吗？可外面满满装了两大货车的能叫一些？这也太夸张了吧！一个小单位发的年货还没有这么多。我知道他有钱，还大方，但这已经远不是亲戚朋友间的相互赠送礼物增进感情的性质了，而是赤裸裸的行贿与受贿！不过这么定性好像也不是很妥当，虽然我估计自己将来是大人物，但现在还是一芥平民啊！可就算是普通的赠送礼物，但让我怎么回赠？好在我估计师父本来的意思也仅是让我回家威风威风，过个好年的。

    “放哪里？”他看了一眼车上的搬运工人，问我道。

    “就院子里好了！”我回神马上道。

    他指挥着四个搬运工搬运货物，又对我道：“你自己清点一下。”

    我翻到后面的附单一看：“北京烤鸭20箱、桂花陈酒20箱、大磨盘柿20箱、六必居酱菜20箱、茯苓夹饼20箱......”后面密密麻麻跟了一大串，真是夸张！

    弟弟捧着饭碗先走了出来，看着车子张大着嘴一动不动了，还好碗没掉。老爸老妈马上也跟出来了，老妈指指车上的东西，又指指我，但张开的嘴就是没发出任何的声音来，还是老爸疑惑着道：“这是你师父送的？”

    “他只说是一些，我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我搔着头皮道。

    “你们家开自选商场啦？”路过的封大爷问老妈，老妈连连摇头，可就是没说话。

    堆好的货占据了几乎整个院子，就只留出一个进出的过道，简直就像座小山。他们怎么也不相信，非得要我电话证实不可，弟弟还连连问我是不是打劫了自选商场。不得已我只得拨通了师父的手机，老妈拿着并联的电话监听。

    “师父你好！我是阿翔。”我道。

    “你到家吗，一路还顺利吧？”师父问道。

    “本来是顺利的，可现在就不顺利了，我正在被老妈严刑逼供货物的来历，你不是说才......”我道。老妈听我这么说，狠狠盯了我一眼。

    他一口打断我，笑道：“都是一些小礼物，不用介意！可是你把我给害惨了。”

    “怎么啦？”我奇怪道。

    “你师叔现在二十四小时逼着我写书，我连上厕所......”他才说了半句，马上就被旁边师叔不满的声音打断了：“好你老小子，我还没转身就开始说我坏话了？我这是为你好，你这么大年纪......”

    原来如此！我笑着道：“师父，这个忙我估计是帮不上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我话声刚落，师叔的声音就传来了：“你师父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写书，没有事情请不要打扰！”又“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老妈听得莫明其妙，但那些东西是师父送的倒是清清楚楚知道了的。“原来真傍上大款了！”弟弟兴奋道。老妈马上全部心思都到院里小山似的北京特产去了。“真想见见你师父！”老爸感慨着，突然道：“不要忘恩！”我只得唯唯诺诺答应着。

    那么多自己绝对是用不了的，那当然是送亲戚以及要好的街坊邻居了。老妈一副心痛的样子，但我和老爸坚持这个大的原则。最后确定自己留每样5份，给小舅家3份、姥姥家2份、阿姨家2份，大舅家当然是省略了。妈板着手指突然微笑着似乎是自言自语道：“那个叫什么蓝的可是个好姑娘，不知给留一些好呢还是不留。”

    弟弟马上笑着起哄道：“不留，不留！我们自己要了。”我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就是透过茶色镜片他还是吓了一跳，马上就安静多了。“那就给留3份啦！”老妈笑道。其他就送朋友同事、街坊邻居了。

    送货的事本来老妈交代一下自己同事就可以了，可东西实在太多，就是两份都已经是手拉车满满的两车了，那只得委屈我们暂且充当一回装货工人了。

    老妈当然是第一个通知小舅妈了，至于阿姨通知她自己来拿。若蓝那一份明天早上带过去，但之前我还得给若蓝电话。我给旧书店的张伯伯送了一箱桂花陈酒过去，我知道他爱这个，笑得他山羊胡子直抖。旧书店出来我在旁边的小店里拨了刘家村的电话，我可没那么笨：把所有的钱都交上，兜里还有几千块哪！

    她功课全是优秀，还真是够用功的。对于我的年货，她只轻轻说了声谢谢，但音调有些不对了。这种场面我最把握不了，我马上道：“那好，明天早上的公交车司机会带过来的，不过东西很重，最好让你爸爸、若红一同过去。好啦！开学前我再给你电话。”然后就挂了电话，免得她又怎么怎么样的。

    过年还是老样子，团团转了个圈，不过为了搞些“商场买不到却又美味异常的特产”还真伤了些脑筋。一个是海青菜，小舅送我们一瓶过，那种独特的清香味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还很清口解油腻，听小舅说一般还作为斋食用的。我记得是他以前的同学寄给他的，应该通过他能搞到一些。还有就是绍兴自制的梅干菜，不是市场上卖的那种。我不知道具体的工艺，但老妈的一个同事回老家却带来过，瘦肉只剩下几根劲，肥肉入嘴即化的那种，很是美味，但对不对她们胃口就不知道了，但愿到时她们不要笑我寒酸才好！

    才上班没几天，老妈回来就兴奋着道：“好事，好事！哈哈～”我们奇怪看着她，她自个笑了好一会才接着道：“我被任命为办公室主任了！”看来是丽萍的功劳了，我微叹了口气，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啊！以后绝对要保持一种距离，最多只能停留在普通朋友这条线上。我可不想自己一生的幸福断送在一个没有多少价值的“办公室主任”上。

    第1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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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01章：长城血疑

﻿    丽萍通过她姑姑意思和我同乘飞机回校，怕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变相还我的机票吧！我则通过老妈委婉拒绝了，说已经与几个老同学约好了一起乘火车回去。当然，那“几个老同学”的角色由若蓝一人力演了。幸亏丽萍她爸妈怎么也不同意她挤火车，否则还真有得麻烦了。

    其实若蓝美是美，但绝称不上是绝色，丽萍就比她漂亮。如果把丽萍比作天上冷冷的明月一轮，那若蓝只能算是旁边的星星了，只是比较耀眼一些罢了，可我就是喜欢她！原因除了美丽或者是她的温柔与善良吧！对了，还有她浑身散发的那种平静与安详，真的让我有一种宁静的港湾感觉。美貌我当然喜欢得紧，但万事都得有个“度”不是？也许只有适合的才是最好的吧！

    看若蓝看着我的眼睛又有些红红的了，我忙用问题堵住她的胡思乱想，这倒也了解了她家的一些情况。她们一家人现在对生活充满了信心与希望，她再也没看见爸爸沉重的叹气与妈妈暗自落泪了，有的只是她们微笑的脸与充满的希翼的眼神。当然，最激动的还数若红，这点在车站时她就表现得一览无遗了，那简直就是只高兴得乱飞乱撞的花蝴蝶！还偷偷叫我“阿达”，直把若蓝叫得面红耳赤的。

    我自然为她们高兴，但她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我，我就不以为然了。我不过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了一把，但主要的还是靠她们自己。像一些革命老区的山民，每天清晨眼睛一挖开就抚着肚皮等待国家的救济粮了，那么再多的帮助也是徒劳不是？

    听她说邻居都说她有福气，我不禁笑着问：“那么你爸妈又譬如你妹妹可是如何评价我的？”

    她红着脸低着头怎么也不肯说，我当然不会逼她，倒是她过了一会却轻声问我道：“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说呢？”我神情暧mei着反问道。

    “......”她没说话，但连小耳朵都是一片粉红，臻首低得就差点靠上胸口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忽然有一种搂在怀里的冲动，但车厢里实在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场所，没点到也只得为止了。我是个不用睡觉的怪物，她可不是，但有我在，她安心地枕着我大腿睡了。在济南站我看着她挥动着手远去的身影，心头真有一种依依的难舍。

    我们南方已经冰化雪融，正如古龙经典开卷语所写的“阳春三月，正是江南草长莺飞的时节。”但北京却还是一派“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风光，虽然这雪并不大。

    我穿得少，在南方并不特别显眼，但在这里就实在太突出了点。自练得神功之后身体好像有了自我调节的功能，特别是那次脱胎换骨之后，三伏天一点不热，现在也一点感觉不到冷，当然除了自己没人会信。最后在师娘的关怀下勉为其难地穿了一件，不过穿了也不热，正是好笑。

    师父、师叔早出发去了。张叔那公司上市的事情已经全部谈妥当了，就等所有法定的手续完成了，他从此又可以在北京正常的上班了。不过，这也仅是与家人见面的次数多一些罢了，你能要求一个集团公司总裁兼董事长像我老爸那样准时上下班，准时回家吗？

    第二天早上雪还在飘着，但离开学还有二天。当然，要不是若蓝开学早，我也不会提前这么好几天来的。看着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只有高翘的檐角尤在展翅欲飞，在成串的大红灯笼衬托下真有一种分外妖娆之感。我一时兴起，准备独自上长城看看，去体味一下毛老人家《沁园春.雪》的那种情调，顺便也过过好汉的瘾头，岂不痛快哉！

    但蔚丫头大清早的一会儿要我帮她堆雪人，一会儿要和我打雪仗什么的，怎么也甩不开。迫不得已我只得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她一听就雀跃着欢喜万分，还能不带上她吗？

    我们驱车直达八达岭长城的北门锁钥，老远就看到巨龙似的城墙在山脊处蜿蜒起伏、时隐时现，真是壮观非凡。我记得八达岭段长城自古以来就是“拱卫陵京”的军事战略要地，此一线地势险要，长城也构筑雄伟，纵横于山脉间构成了“层层设防，寸土设障，步步为营”的纵深防御体系。

    虽然是这种飘雪的天气，但游览的人还是多得不得了，怕也是来感受毛老人家那著名诗句的意境吧！不过这路也太难走了些，雪在人的踩踏下很快结成了冰，一个不留意还真会发生点什么。虽然也看到有景区的工作人员拿着铲子，但这种飘着雪的天气还不是白费力气？所以他们都改为提醒游客注意安全了。

    游客中年轻人占了很大一部分，但大多也只敢扶着两边的扶手而行，只在比较平缓的地方才走到中间宽阔的部分，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这样两侧城墙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左上右下还真有秩序！远远望去逶迤而行的就像怒放在白色世界的各色花朵一般，煞是好看！

    我试了一下，真的很滑，但我留神一脚踩去时却好像钉进了青砖古道，稳稳当当。怪了！莫非那两股真气并没有消失，只是潜伏在身体某个地方？但我凝神内视却没有任何发现。算了！有些想不来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想。

    蔚丫头转身就往左侧的扶手走去，可我走得稳还用得着她去挤人群？手一长就拉住了她的小手。她疑惑地看看我，我也不答，移步就往上走。果然，才没几步她就脚一滑失去了平衡，这一紧急关头那扎实的基本功就表现出来了，只见她一个扭腰，张开手臂，改变着步法以重新获得平衡。可没等她怎么样，我一提一带就把她送到了上面一个台阶。

    “你真不会溜？”她还是不放心地看着我。

    “唉！我就是有这个烦恼，溜旱冰怎么也溜不起来！”我夸张着信口道。

    “穿着旱冰鞋也不溜？”她显然是不信。

    看来夸张有些过头，我笑着边走边道：“当然，稍微把事实夸张了那么一丁点！”

    不信管不信，但她还是抓紧了我的手。走了一百多米，她滑了好几次，我却连颤一下都没有。这下她放心了，简直走得比我还快，但一个劲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可我怎么知道，只觉得自己留神了就跟平常走路没什么区别呀！

    我们两个走在没人敢走的中间已经是惹目非常了，再这么一高一矮，一粗犷一稚幼的搭配，一时倒真吸引了两边好奇的目光。蔚丫头突然贼嘻嘻地笑着道：“易哥哥，你觉不觉得我们好像是皇帝，两边都是欢迎我们的文武百官啊？”

    咦！被她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几分走在御道上的寡人的感觉，不过......我笑着回道：“可我怎么有‘皇帝的新装’的感觉！”

    她抬头就是一个白眼，引得我一阵哈哈大笑。有趣的是有两个大学生模样的也学着我们走到中间来了，可只往上走了十几步其中一个就脚一滑差点滚了下去，还是我抢过一步扶住了他。

    他连声道谢，我开着玩笑道：“小心啊！磕掉门牙事小，可破坏国家珍贵历史文物的事大哪！”听得蔚丫头咯咯大笑起来。不过，这么一来谁也不敢再学我们的样了。

    这一段的地势果然险峻雄奇，到处都是崇山峻岭、深沟险壑。城墙依山势而修筑，外侧高险，有的地方甚至下临绝壁，在当时的军事条件下，要想循着险峻的山势攀登到城墙下，再无依无傍地想仰攻破城，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可我一想到李自成以及其后的清军入侵却有一种伤感的情绪，世上哪有不能被攻破的堡垒？看来“攘外必先安内”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哪！

    这城墙高大坚固，下部全为条石台基，上部则采用大型城砖砌筑，而地面铺缦方砖，嵌缝密实，在山势陡峭处又砌成梯道。在山脊高地、城墙转角或险要处，均筑有碉堡、敌台或烽火台等，真让人有种固若金汤的踏实感。我记得长城其实并没有发生过真正大规模的战争，那更多的或者是一种心理的防卫吧！

    我们走近一处长长近乎垂直的梯道，真要摔下去可真不是玩的，两边的人群都紧紧抓着扶手，小心地一步接一步往上踩着。蔚丫头有点胆寒地看看我，我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目光。她虽没说什么，但紧紧抓着我的小手又把什么都说明了。

    终于在蔚丫头胆战心惊的一步一回头中走完了梯道，我们又登上高处的烽火台欣赏美景。放眼四野，所谓雄沉刚劲的北方山势，尽收眼底。那皑皑白雪之下的山脉跌宕起伏、错乱重叠，延绵不断。长城从云岗深处的白色苍茫中奔腾而来，又朝天蜿蜒而云，不见首尾，最后又逐渐消失在群山的苍茫之中。真可谓气势磅礴、气象万千！

    我们从烽火台下来，不久就接近了著名的好汉坡。这坡看似平缓，但爬起来才让人真正体会到它八达岭长城险峻之最的来头，看来这个好汉坡还真是印证毛老人家“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最佳地点。人群中哧牙咧嘴、垂头皱眉、憋气凝劲的都有，还不时看到几个站出队列双手撑腰“呼哧、呼哧”喘气的，那鼻孔上方的白雾短促而急速。继续缓慢前行的我看也都像一只只的软脚蟹，不少根本就是拖着脚步，怎么看都不像好汉的模样啊！我看着人群心中一阵好笑。

    蔚丫头脸红彤彤的像足了红富士苹果，她说走得脚底都冒烟了，可我问要不要背她一阵，她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过，她这个好胜心我还是估量到的，嘿嘿！奇怪的是，或者说并不奇怪的是我还是原样，对于这个身体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可能真是神体、仙体也说不定，否则怎么也得有一点什么感觉不是？

    越接近好汉碑人就越多，碑旁边根本全是争相拍照留念的人群，害得我连看一眼毛老人家铁笔银钩、潇洒飘逸的书法作品机会都没有。攀登于此，虽然有着做好汉的自豪，但更多却是对当年建造者的由衷的敬意，我们看到的不过是万里长城的一小段，但也足以让我们感慨万千，惊叹莫名的了。如此浩大的工程，如此险峻艰难的施工环境，又是当时那种落后的条件与技术，其难度可想而知！当然，其功绩与历史意义也是空前绝后，无与伦比的。

    站在好汉坡海拔888米的顶端，极目远眺蜿蜒起伏的长城，那一段段雄风犹在的城墙、垛口，仿佛在斗转星移之间，默默地讲述着那历史的沧桑，古战场的昨天……在风化破碎的城砖那斑斑驳驳的记忆中，在烽火四起、狼烟弥漫的年代，多少无名的灵魂在城墙边颓然倾倒，随风飘散，融入尘埃？抚着古老的城墙，一种莫名的忧伤在心头缓缓飘起。

    塞外的劲风穿过垛口吹过射洞，吹上我的手我的脸，吹乱了头发，吹散了忧伤。同时，血液里一种血腥的冲动不断上涌，直上脑际，呕吐的感觉也越趋强烈。心中不受控制地生出憎恨一切、破坏一切，把一切踩碎在脚下的强烈冲动，随之全身直起鸡皮疙瘩。我吓了一跳，忙忍着呕吐闭上眼睛，靠着城墙凝神平息那股不断上涌的血腥。

    这种紧急关头蔚丫头还来骚扰，我神情肃穆，艰难地伸手作出一个让她不要打扰的动作。果然，她的声音与动作消失了，我也马上进入了自己的精神领域。在我全神贯注精神力的压制下，那不断翻腾上涌的血腥终于缓缓平息了下来，又让它重归血液。仿佛心口坠石落定，不禁仰首嘘出一口长气。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虽然楼教授抚《十面埋伏》而师叔击剑起舞时也产生过这种血腥的呕吐感，那次马上被我压了下去，也没特别在意，但这次来得深刻、猛烈得多，好像是血液里的血腥全部涌上了头部。还有那个想法绝对不是我自己的，这点我很清楚。虽然我也想成为大人物，甚至还产生过秦始皇那种雄霸天下的想法，但绝对不是那种践踏与血腥的杀戮，并且我也不憎恨任何人或物呀！

    看来还是修练神功的原因了，它改变我的体质与能力是我十分乐意的，但把乱七八糟的思想强加给我，甚至改变我的性格那可绝对不行！虽然我思想幼稚、单纯得可笑，但它是我自己的思想呀！我这个个性虽然怪僻，但我喜欢啊！如果刚才没有成功把血腥压抑下来，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压是压下了，但什么时候会再上来？猛烈程度又会如何？我能不能每次熬过去？真是不想还好，一想就头大，看来目前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我睁开眼睛，蔚丫头正神色紧张地在我旁边监护着，不让其他人影响到我，真不是一般的懂事。看我睁开了眼睛，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当然说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她又问我是不是衣服穿得少，受凉感冒了，因为这里的山风确实冷且劲。我开着玩笑道：“要不你脱件让我穿穿，来个美人救英雄岂不美哉！”

    我随便开个玩笑，她还真脱了！我连忙伸手阻止，嘿！还真不是一般的侠义心肠。“真不是受凉，你看我像个病人的样子吗？”我笑着夸张道：“再说你的滑雪衣还不够我一个手穿哪！”

    “真不是？”她认真道。

    “好啦，真没事了！”我扯开话题道：“我朗诵毛主席的不世名篇《沁园春.雪》让你过耳欣赏好不好？”

    她看我真的没事了，才点头应是。咦！我还没开始念就有人抢先我一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本来意境绝美、气势磅礴的诗句被不注意语调与节奏的蹩脚中文发音念得一塌糊涂，简直就是糟蹋这首诗！我听得直皱眉，毛老人家地下有知，不知又是如何一番感想？

    哪个老外有此雅兴？我回头一看，呀！那摇头晃脑的不是“卡僵啦”吗？我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他，不禁开着玩笑道：“谁在这里怪叫怪叫的？坏我雅兴！”

    那三个一群的老外都一愕，马上转头看我，我认识的也只有“卡僵啦”一个。他一看见我马上露出高兴的神色，挥手向我示意道：“你好，你好！易翔你好！”我皱着眉头向他摇手，蔚丫头却听得咯咯直笑。

    突然后面响起女老外叫我名字的声音，叫得我一阵发毛，不用转身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碗里芋艿”了。果然，上面不远处她正激动地向我挥舞着手臂，而她旁边的那女老外虽然也是碧眼金发，但神情婉约多了，远没有她那样张扬跳脱。

    她拉起女老外手臂，大步流星走下来，把那女老外拉得直踉跄。我看得直摇头，武馆那几次相见，我就知道了她那种风风火火的外向性格。

    忽然，她脚一滑，旁边那女老外没能及时稳住她，相反也被带得失去了平衡。这一下就碰倒了四五个，这下麻烦了！被踩踏得这么滑的地面，不要像多米诺骨牌那样才好！下面一阵大乱，纷纷向两边城墙跑，这么一乱，自己都碰翻了好几个。

    我看了蔚丫头一眼，一脚撑在城墙上，身子倏地向中间滑去。一个40左右的中年人避之不及，被前面的一撞，身子一歪直向我倒来。我突然一个立定，脚跟一发力，双手向前一推。“啪......”连续几下撞击，随之手上压力徒增，但我脚步纹丝不动，真的像是钉到了青砖里面。

    被我这么一阻，总算止住了乱象蔓延。因为大家都穿着厚厚的冬衣，总算没什么大碍。马上就有人道谢，我当然尽量保持低调，要认真说起来我还得为这场骚乱负上一定责任呢！我挤到“碗里芋艿”那里，她惊魂初定还忙着给赔罪，但又马上变得笑黛如花了。

    她马上把旁边的那女老外介绍给我，原来是她同寝室同学，按发音我管叫“裤拉太煞”。“那个《夕阳下的枫树湾》就是你吹的？”刚介绍完“裤拉太煞”就问我这个问题，不过她的中文发音比“碗里芋艿”、“卡僵啦”好多了。

    谁传开去的？我知道我在学校里还有那么一点名气，但还不至于连老外都皆知吧？“雕虫小技不足称道！”我谦虚着道。

    “不是雕虫小技，真的吹得很好，很让我怀念起家乡。”她眼睛霎霎道。

    蔚丫头与“卡僵啦”他们马上就到了。“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尚德武馆’的高手！”青胡子的老外道。“易翔OK！”“卡僵啦”竖起大拇指说。可笑的是那个奶油小生般的老外感慨着道：“高人伸伸手，果然是有啊！”这算什么话？好好的一句“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居然被他改成这个样子？

    “高人？真正的高人在这里！”我一指蔚丫头道。我知道她最爱摆大姐大的架子，这次就让她过一把瘾头吧！果然，对我的这番话她十分满意，看我的目光中满是赞赏。

    “她？”青胡子老外与奶油老外指着蔚丫头，脸色满是不信，“裤拉太煞”也是同一个神色。但“卡僵啦”与“碗里芋艿”却没说话，他们是知道的，虽然离高人还有不小的距离，但对付他们还是足足有余。

    我一听就知道坏了，这丫头什么都可以说她，但就是不能看不起她，特别是在语言上，这真是犯了她的大忌。果然，蔚丫头眼睛一瞪，开口就是带着强烈的火yao味道：“怎么？不服？要不要比试比试？”

    “中国有句话‘有志不在年高’。”我忙补救道：“小蔚，摆个高人的模样给各位大哥大姐过目欣赏，看看咱小蔚是不是只有高人的水平，而没有高人的样貌！”

    她白了我一眼，果然双手交叉着搁在背后，仰起头，装出一副高人的样貌。还真有几分象模象样，可惜如果让师父来摆这个POSE那肯定能引得他们肃然起敬，或者蔚丫头再过十年八年也有一番看头，但现在嘛！嘿嘿～

    果然，他们个个哈哈大笑起来，一下把所有紧张的气氛冲得半点不剩，但蔚丫头对他们的反应十分不满意。我又抢先着道：“你们还别不信，‘尚德武馆’可是她爷爷开的，小蔚可是得到真传的，说不定一时高兴随便传个一招半式的，你们就终身受用不尽啦！我就是她亲自身传言教的结果了。”我夸大其辞着道。

    蔚丫头对我的溜须拍马十分受用，这话虽然夸张，但从我这个他们认定的“高人”口中说出，那份量可就大大不一样了。这次连“卡僵啦”、“碗里芋艿”也惊奇万分，指着蔚丫头道：“你是张庭耀张老师的孙女？”看来师父这武坛泰斗的名头还真是不弱。

    “卡僵啦”马上带头要蔚丫头教上几招，围住蔚丫头一阵穷追猛打，一副不学到独门绝技誓不罢休的样子。那奶油老外甚至夸张得要拜蔚丫头为师，我听得直乐，他回头瞪着我却说出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你们不是有话说‘能者为师’嘛！”

    看来这个阵势蔚丫头还从没有碰到过，一时不知如何应付，我旁边给她小声提醒道：“武馆。”

    她马上领会了，镇定着道：“教我是不会教，但你们真想学，我可以让你们拜大胡子叔叔做师父。”

    “卡僵啦”、“碗里芋艿”一听愣了，另外几个抬头看着他们露出询问的神色。我一听也愣了，这场面也搞得太大了，我的意思是趁机给“尚德武馆”打打牌子，可没想到她那么大方，还自做主张替人收徒。大师兄可是整个武馆的总教练，哪能随便收徒的？就是普通的记名弟子也是千挑万拣的啊！

    “碗里芋艿”一把蔚丫头口中的“大胡子叔叔”身份点名，马上就引起他们的欢呼，就连“裤拉太煞”也明确表明自己也想加入，看来有得大师兄烦的了。不过既然这样了，我也只能这样想了：就算大师兄为弘扬中华武术，促进国际友好交流作出一些贡献吧！

    下山的时候和他们一同，可他们看到我与蔚丫头的样子就怎么也不肯再拉着扶手缓慢而行了，非得学蔚丫头样拉着我的手不可。可是我既不是千手观音，也没有长六只手啊！但“碗里芋艿”说两边各三个，一个拉一个，虽然我不是很有把握，但不得不试试。

    蔚丫头因为平衡能力好，自告奋勇排到最外面一个。他们商量了一阵，结论是：为照顾女士，两个女老外各拉我一手，她们又分别拉住两个，而“卡僵啦”与蔚丫头分别在两边最外面。

    我们试着走了几步，我感觉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就继续往前。马上就有人出状况了，但因为我总能保持平衡，无论队伍怎样东倒西歪，总是能让他们在倒地前重新获得平衡。一路上不是他滑就是她溜，大家走一步笑一阵，有时根本不是滑脚，而是笑得太厉害而把队伍搞得东歪西扭的。但在特别危险的地段我还是让他们扶着扶手而行，我可不想冒没有任何意义的风险。蔚丫头像一只翩飞的蝴蝶，轻盈而飘逸，出尽风头，让他们不得不服她真有高人的水准。

    从长城上下来后，他们力邀我们同游十三陵。我看蔚丫头对这类死人的东西很感不舒服，就婉言拒绝了。

    第0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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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误会丛生

﻿    开学没几天社团里又发了我们乐曲的版权收入，我一下子傻眼了：税后12.3万？那真是咱易翔易老人家自己的，属于神圣不可侵犯的私人财产？虽然我知道盒带卖得很好，但绝没料到居然好到这种程度，那可是老妈十年多的工资哪！我拿着存折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让老妈得知还真不知道她会不会兴奋得晕过去。

    这么一笔巨款又该如何处置？存银行？那是从牙缝里一个嘣子儿一个嘣子儿省下血汗钱的农民伯伯对待金钱的观点，可咱是飞来的横财，不可同日而语。给老妈？铁定存银行，这我敢拍胸脯保证。个人以为，以钱生钱才是王道，虽然有风险。

    对了，东澜居不是有蔚丫头光缆上着网的笔记本电脑吗？除了她有时采采蘑菇什么的也就我上网看书了，算来还真有些浪费，那就学着抄股吧！反正到时可以用电话委托交易，兴许我的第六感还能派上点什么用场。

    那就这样安排吧：10万的整数当作炒股资金，当然，我可不会傻得一下子就全砸进去，至不济也得让自己不湿鞋地全身而退。那2万的尾数就作为平时的消费与旅游的备用基金吧！因为我很想有机会去祖国的各个地方走走看看。那3千的零头？这么天大的喜事总得庆贺一下吧？当然我不会告诉他们原因的，社团发钱的时候也再三关照我们过了。

    得到这笔巨款并不是没有代价的，首先是很多报刊新闻报道了这盒销售得比“歌神”张学友白金唱片还好的纯音乐盒带，还特别提到了我那个曲子，引用报刊中的原话来说是“令人砰然心动的大自然情歌！”。为此同学们不一样的目光让我烦不胜烦，特别是孙甜甜，我可以躲多远就躲多远。

    然后是好几个记者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了我，对于记者我一向没有什么好感，在我的印象中与“狗仔队”也没什么区别。我摘掉眼境微笑着却让眼睛亮光暴闪，马上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了他们，当然说的也尽是些废话，那可是搞政治的基本功。他们也实在抵挡不住，慌乱得连问题都问错，还怎么采访？

    而音像发行公司的人就慢了一拍，在好几个记者找过我后才找来，我倒想听听他们此来的目的。原来是想买断我那个曲子的版权的，虽然他们开出的价位让我垂涎直滴，但这个曲子因为社团与敦煌音像发行公司的合约而没有买断的可能性了。他们虽然失望，但还是留下了名片，千叮万嘱我有什么好作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敦煌音像发行公司马上也有人找来了，还是要我有新作通知他们，看来一时半刻还用不着去街头卖狗皮膏药之类的了。

    最烦的是社团准备趁胜追击，再出一个合辑。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放弃了这个机会，也放弃社团开出的比以前大大优惠的条件。瑜姐多次做我思想工作，对她我既重不得又轻不得，不胜其烦之余就顺水推舟提交了退社申请。虽然自此她再也没逼我，社里也没同意我的申请，但我本来并不热的心也冷了。

    相对我的退社申请，那么趋之若骛的入社申请就是一个鲜明的对比了。当然，入社的资格也随之水涨船高，并不是谁想进就可以进的了。我们11个人每人12.3万，按照以前商量定的对半分帐的原则，也就是说古琴社拿到了135.3万。不算还不知道，这一算可真吓了我一大跳。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前几天无缘无故一百多个社员每人发了500元的现金，还有一套价值300多元的古琴技法丛书。这么算来，估计古琴社已经稳坐学校百多个社团的头把交椅了。

    我带来的采自舟山东极岛上由渔妇调制自用的海青菜，还有地地道道绍兴农民自腌的梅干菜，单就卖相而言实在是不起眼，她们也没在意，以为只是自己家里随便拿出来的。不过也真是不吃不知道，一吃就让蔚丫头两眼放光，她爱吃油腻，梅干菜中的肉让她满嘴含油，不禁连声叫好吃，烤鸭鸡腿什么的自然都靠边站了。但裘姨、师娘她们就特喜欢海青菜，那种清香味与解油腻的特性，让她们赞不绝口，看来这特产还真是选对了。

    如果说蔚丫头吃饭时像只贪嘴的小猪，那么模样也是让人觉得可爱非常的，但她爱吃零食的恶习就让我深恶痛绝了。首先是零食把东澜居各个抽屉塞得满满的，甚至还摆到了我睡的床头柜里。她还分类存放，简直把这里当成她的零食储藏室了。但这么一搞我总觉得屋内有一种异味，为此我与她严正交涉了好几次，最后在我住校的威胁下，她总算作出让步：零食只放前面的书房。

    再就是边写作业边吃，还怂恿根本对零食反感的我一起吃。那发出的“吧唧、吧唧”声音一会儿就变成“咔吧、咔吧”，我刚适应她又换成“莫嗒、莫嗒”了，简直让我头一阵阵的发晕。奇怪的是她这么吃也不见得胖，或者是那静坐吐纳的功劳也说不定。

    “再吃就成‘袅袅’了！”我看她小老鼠般边啃东西边写作业的样子，皱眉道。

    “‘袅袅’？那是什么？”她看了我一眼，边说边啃，饼干碎末都掉到作业本上了。

    “那是我们南方人对一种白白胖胖用鼻子拱着吃东西的可爱动物的昵称！”我笑着道。

    “你说我是猪？”看她双眉一横，就知道动手在即了。我忽的一个鱼跃，椅子上坐着的身子直接横窗而出，又一个前空翻就踏足廊道，施施然往后花园溜达去了，留下她在屋内嗷嗷直叫。

    这学期学业应该还是很紧张，我把能考的全报上了。不过我的思想悄悄发生了改变，虽然这学期因为学业优秀拿到了2000元的奖学金，但与那12.3万相比简直小儿科得可以忽略不计！按目前的情况看来，我如果想走政治路线，那么社会关系复杂的师父，或者浙江省工业厅副厅长的师兄肯定可以帮我一把，当然以后得看自己的了。在经济领域发展？完全可以自己开公司，或者向师父借些......不对！男人不应该是摊着双手要钱的那一种，伸出援助之手的那一类才是。

    那么一想，这文凭除了身份的象征外，其它也没什么现实的意义了。考硕士、博士？哈哈～那就有一个读书目的问题了，咱读书是为了获得优质的生活，进而获得幸福，而不是献身科学，毕竟那个砸锅卖铁支援国家建设、饿着肚皮喊毛主席万岁的年代已经过去了不是？个人以为：知识——大学肯定是差不多了，而能力、胆魄、目光、以及能否抓住际遇，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否则就算硕士、博士也永远只配给他人打打工。

    这么一想通，结论就有了：安全通过，决不强调优良，奖学金还是留给更需要的群众吧！当然才到手的这笔奖学金加版权收入零头共5000元还得全部请客掉。

    叫上同寝室三个还有劭劲锋他们关系好的连续搓了三个晚上，由于大家对饭店的档次要求不高，只要有酒就好，三餐才花掉我准备的一半：1500元。我们每次都侃得过瘾、喝得尽性，当然醉醺醺是最起码的，有的还不得不扶着送至寝室。

    第四天，陆觉才眼睛一眯，雷公嘴一伸就求饶道：“兄弟实在坚持不住了！”，连摸着酒瓶就不知道天南地北的祝云峰也开口了：“歇几天，让兄弟们缓口气吧！”那就暂停一下吧！他们暂停，但丽萍她们寝室也该开始了。

    我找去时丽萍正坐在被窝中边看书边听歌，脸上一片的轻松，看见我进来就把耳塞拿掉了，但转头盯着自己枕头边墙上贴着的工笔仕女图，一声不吭。估计还在为没一同回来生闷气，她这种肚里官司，我现在还是摸到一点门道的。

    我与“黑牡丹”她们随便搭了几句，丽萍好像被使了个定身法，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她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说出请她们吃饭的事？就欲擒故纵道：“唉！有人不欢迎，我还是回去吧，省得丢人现眼！”说完转身拔腿就走，那决然的气势还真不含糊。当然，她真不叫我，我还会在门口再问一遍：“真不叫我？”如果她还是那个样子，那就是说我猜错了她想的，识趣一些总比碍人眼好得多不是？

    丽萍没发声，但旁边的“黑牡丹”倒竖着柳眉，大喝一声：“站住！”看我停下来，马上又数落开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是不是会吹几个破音就......”

    我马上打断她道：“我没心没肺？”

    “你知不知道丽萍......”她看了看丽萍，跳过这句道：“你看见过她和其它男的说上几句吗？不要以为自己......”

    我转头看了丽萍一眼，她正铁青着脸看着我，突然猛一个翻身伏到了枕头上，还随手把身上的被子拉到了头上，只露出一截亮丽的长发。看被子微微颤抖着，估计是哭了，但半丝声音都没有。我暗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来了，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吗？还什么请客，请客的嘞！三个人都对我怒目而视，我真是何苦来由？

    “你把她弄哭了！”“黑牡丹”现在脸色倒是一片平静道：“你自己搞定！要没在丽萍恢复之前出去，那以后就不用再来这里了。”说完就带着两个室友出去了，还轻轻合上了门。

    哄哄她是可以，但这样只会纠缠不清，以后还更多麻烦。看来她的问题主要是接触面实在太窄，我基本上每半个月才来看她一次，但即使是这样与她接触多的男生还是我。北大那么多的师生我看长相几乎个个比我英俊很多，而智力比我好、才气比我足的也比比皆是呀！论潇洒、比气质、讲情调，我边都靠不上啊！再说我这个怪脾气怎么也不适合她嘛！她就怎么老盯着我？一定得让她大幅拓展接触面，最好让她与全校男的都接触一遍，我就不信她就找不出一个真正满意的！怕那时早把我忘个九霄云外了，这样才好，这样才好！

    我记得在师父机场说过的话，看来还得加紧把精神力方面的一些事弄清楚，尽快给她治疗，时间越拖得长越麻烦！早日让她开朗起来，我也早日脱离苦海。不过，眼前的还是让她恢复正常要紧。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哭了，女人还真是......算了，算了！人都会有个喜怒哀乐不是？作为男人或者更应该有颗包容的心才是。

    “丽萍！”我凑近露出头发的部位，轻轻叫着。头发的清香味直上鼻端，这个味是很让我有些心旷神怡，遗憾的是它的主人却绝不是。

    除了微微的抖动的被子，根本什么反应。这我是知道的，叫她一声表示有话跟她讲。“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怪，容易得罪人，可好好的我又怎么知道你到底为什么生我气？”我一脸无辜着信口道。

    “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她居然蒙在被里嗡声嗡气回了一句，虽然还带着很重的哭腔。

    不应该这么说，我确实是把她当作朋友的，否则请朋友的客也不会想到她了，但也仅仅是指女性的朋友，绝对没有也决不允许有那种超越普通朋友界限的想法。对师父、师叔介绍时也正是怕引起这个误会才再次申明只是同学加老乡的，我现在最怕她的就是对我动情，这样轻轻松松做普通朋友不是很好吗？

    不过，既然肯说话了，那就表示至少没反感，我也可以接下去道：“我怎么没把你当朋友了？可我老发现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突然一个翻身，一把扯掉被子，我一个伸手才没掉到地上。她已经双眼红肿，泪水满脸了，但目光却是咄咄逼人：“到底是你一厢情愿，还是我？”说完又趴到枕头上了，双肩膀抽动着，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来。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哭声，如杜鹃啼血，让我一阵的难受。我这么一句话，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激烈。“好了，别哭了！就算以前不是，现在也算是了好不好？”我妥协着道，顺手拿过桌上的面巾纸递给她。

    她接过面巾纸，呜咽声是小了下来，但马上又崩出一句：“你没诚意！”

    “冤枉，冤枉哪！”我小声喊了两句冤枉，又用严肃的口气道：“那么我这里慎重宣布：我与丽萍自愿结成朋友，这样可以了吗？”

    “嗯！”她轻轻哼出一个字。

    总算听到她表示满意了，我柔声道：“本来我是来约你们去晚餐的，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去？”

    “都是你不好！”她缓缓坐起身，低着头埋怨了一句。

    反正今天是请不成客了，那不告退还待何时？我连忙接上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那我们明天去好吗？”她略一点头，我马上自动引退。

    精神手术到底会不会给她造成伤害？这是我首先要考虑清楚的，那次突如其来的一下，如果她存着敌意那就坏了，就是戒备心理也会产生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幸亏当时她只有诧异与惊奇，看来在没有取得她绝对的信任之前绝不能施行。

    第二天，我们一行五人去的是三星级酒店。请女生吃饭还得讲究情调，与摸着酒瓶就抓着整个世界的哥们不能相比。我知识面杂而博，特别是有些师父、师叔那听来的一些事情，一会儿把她们吓得一愣一愣的，一会儿又让她们笑声震天。丽萍虽然表现得相对平静一些，但我发现她内心好像并不平静。

    这一席自然吃得宾主尽欢，但我埋单的时候服务员说丽萍已经付过了，看来是上洗手间时候结的帐。不是说好是我请客吗？虽然我知道她也得到了2000元的奖学金。看我这样子，“黑牡丹”笑着叹气道：“唉！要是每餐有人请那该多好！”听得我腿一弯，差点跌倒！既然这样只有明天后天请两餐了，但“黑牡丹”看着丽萍说还不能这么请，她们每周只接受一次邀请。虽然我很想早些了却此事，但还能在这种问题上跟她们计较吗？

    那只有先让哥们继续摸酒瓶、侃大山了，不过这么一来蔚丫头就有意见了，问我：这几天怎么老不回家吃饭？为什么到她回去睡觉还没回来？不是已经与齐管家打过招呼了吗？我只得耐心解释，还不能把是我请客的事实说出来，否则她真要参加也不一定。她虽然表示理解，但还是抬出师父教训我道：“爷爷说过，挑选朋友最是要紧，不要老跟吃狗肉的在一起。”这话道理是有，我就是因为拜了个好师父，生活、眼光、气质等等一下子拔高了一大截，但她把狗肉朋友说成吃狗肉的，还真形象得让我有些忍俊不禁了。

    轰轰烈烈的请客行动终于结束了，我找了个机会约了丽萍出来。现在的她可不像以前那样难请，只要我叫她，肯定放下手头任何的东西。我们去的还是未名湖畔，那里风景好、情侣多，相对不碍眼。只是丽萍实在漂亮，照样会吸引旁有佳人的风liu男士的目光，虽然很多马上被扭着耳朵别过脸去了。

    “你说像她们一样，一起经常开开心心，说说笑笑好不好？”看着不远处一对说笑的情侣不由问旁边的丽萍道。

    “可是我从小就......”她才忧郁地说了几个字，马上脸色一变道：“我这样是不是很惹你讨厌？我知道自己孤僻......”说着还带上哭腔了。

    这么敏感？说明她还是有很强的戒备心理。我马上打断她，双手乱摇着道：“不是，不是！我真的一点也不讨厌！你都想到哪去了？”看她脸色稍微好了点，我叹口气道：“我或者真有办法。”

    她露出惊诧莫名的神态，不过马上又变得黯然了，轻声道：“所有的专家都说了，我是天生的自闭症，没法治！”突然，她眼睛一亮露出慎重的神色道：“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你要听吗？”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我道：“当然要听。”

    她看着未名湖好一会才幽幽道：“我很小的时候家在农村，奶奶离开世界那次家里请来了个落魄的道士为她做法事。他突然转身看着我，目光像灯泡一样闪闪发光。他说我天寿只有25年，但命中注定会有贵人相助，抓住了就能一辈子幸福，失去了就......”她没说下去，直接跳过道：“奇怪的是我连奶奶的脸都记不得了，但他这句话老老在脑中闪烁，清晰无比！”

    不会说我吧？被她这么一缠上，那我还怎么脱身？我连忙道：“丽萍，你是个有理想、有文化、讲道德、讲卫生、心灵美、语言美......”

    “你到底要说什么？”她柔声轻轻道。

    我缓过一口气，以绝对权威的口气道：“妖道，妖道！这肯定是个妖道！妖言惑众最是可恶，丽萍你可千万不能信这种迷信思想。城隍庙旁的柳半仙你知道不？专门妖言惑众欺骗无知群众。又如报上经常头版整版出现的妖道霸占民女、逼良为娼、聚众斗殴、杀人纵火......”

    她掩嘴笑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真正的笑脸，如百花齐放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微笑。我看得眼睛一阵发亮，单论漂亮若蓝还真没法比！“真希望天天看见你这样的笑容！”我由衷感叹道。

    她露出疑惑、奇怪的神色，好一会才低声道：“我是第一次这么开心！要是你常常这样，我或者......”

    原来是缺个油嘴滑舌之辈，本来我给她物色的是我们班的邵劲峰。他比我英俊一万倍不止，脑子也聪明，家境也不差，最主要的是他个性随和，蛮有一种保护弱者的正气，但要说哄女孩子倒不是他强项。看来到时除了给他创造机会外，还得再物色一个油嘴滑舌之辈，可是油嘴滑舌的大多不会是什么好人啊！呀！这不是说自己吗？嘿嘿～我除外，我除外！

    “我有更好的办法，只是需要你的配合！”我嘘出一口气道：“我们虽然是朋友了，可我不知道你到底信不信任我。”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我，又肯定地点了下头。

    虽然这样已经很能肯定了她的信任，但这事重要性实在太大，我决定再试试她对我的信任程度。“那么我们去宾馆开个房间。”我突然石破天惊道，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什么什么的，我知道学校里的情侣都这样。那当然只是为试探她到底对我还有多少的戒备之心，我完全没有去宾馆开房间的心，只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施行就行了。

    我分明看到她脸上的一点粉红突然爆炸开来，只几秒钟所有我看见的肢体都红的像块大红布。她咬着嘴皮，头低得埋进了自己的胸口，而胸口剧烈地起伏不定，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她还有这种媚态？我看得眼睛发直！她突然发出微若蚊呐的音调应了声。

    这下我呆了！按照她这个表情分明是把它理解成了云云雨雨之事，这都答应？我突然后悔自己这样的问话，慌乱着道：“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你......”

    她一下子声调冷至冰点：“我不需要！”说着猛站起来，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我出手如电，一把扶住了她，她大力一挣，我马上放手。她铁青着脸，拔腿就走。

    我连喊三声她应都不应，只顾往回走，旁边的情侣们都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算了，算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一句话不合就甩脾气的性格，说穿了我还不是受委托的关系？最多让老妈不要上班了，这个10万也够她吃一阵的了！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了一会呆，也回寝室了。

    不过，静下心来想想也算是我不对，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但还不是为了她？于是我又去了她们寝室两次，每次对我都是不理不睬，好像我不存在似的。好了，她这样我也没有办法，这样结束也好，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第0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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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十年一剑

﻿    临晨两点，我正聚精会神对付课程参考书。虽然现在我是“分不在高，及格就行”，但还想挤出点白天的时间来，因为股市也像我们一样作息，还真不得不占用一些本来就不多的上课时间。再说稍微接近良好也是必要的，否则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一不小心真没及格那就太丢面子了不是？

    忽然，电话铃声惊天动地般响起，在这么寂静的夜里真吓了我一大跳。这种时候谁来电话？就是白天也是绝无仅有的啊！肯定是打错了，一看显示的手机号码我就毫不犹豫下了结论，拿起话筒就没好气地道：“谁？”

    “你说我是谁？”师叔比我还大的火气扑面而来：“响了这么长时间还不接？猪啊！”

    深更半夜来电话还语气比我冲？再说我也不过响了三声就接的电话，就睡得是猪了？可惜他是师叔不是我，咱做小辈的除了忍气吞声，点头应是还能怎样？对了，他给我电话还这种时候，会是什么事？我倒真是有些好奇，就换上恭敬的语气道：“师叔你老教训的是，教训的是！我这人属猪，睡起来只知道‘袅袅’响。不过，你老......”

    “什么你老我老的！”他一口打断我道：“想到地下走走就明天一早乘飞机过来。”

    过年前我向他提起过，让他有机会带我去古墓看看，当他时连眼角都没弹我一下，真没想到居然还记得着。他的眼光还会差？就凭那把我拿着舞过的青铜古剑就知道了，保不准还是哪个皇亲国戚陵墓什么的那就更刺激了！也顾不得昂贵的机票了，兴许还能顺手牵个什么出来，那就......“什么好地方？”我兴奋地问道。

    “这话能明说吗？”他不耐烦着道：“到底来不来？”

    对了，盗墓可是犯法的事，抓着可是要住牢的，哪能电话中随便说的？不过这么刺激的事，俺就算犯法也挺而走险一次了。“来，来，来！”我连声应着道：“师叔你在哪里？我乘什么飞机过来？”

    “西安。”他沉着道：“你明天一早就去买票，一买好就给我电话。”然后报了另外一个手记号码，真是够小心的。

    西安？我眼睛一亮，那就是古代的长安了，那可是周、秦、汉、唐等十多个王朝的都城啊！秦始皇兵马俑、西安碑林、半坡遗址都是大大有名的，就是被项羽一把火烧掉的“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六日”的阿房宫遗址也在那里呀！到时偷偷看完地下的，再光明正大好好参观游览一番地上的，否则就太对不住自己了。

    学业？一礼拜时间总可以回来了吧？对拉下这么一些时日的课程我还是有把握的，毕竟现在目标、要求都不一样了嘛！你要优秀那是艰难的，要达到良好那终归也是有些麻烦，但你仅仅要求一个及格那还是比较容易的了。

    我在书桌上留了一张纸条，要每天打扫卫生的瞿妈告诉齐管家：我去西安了，大概会有一周不回来。学校里？那只管我们考试与实验成绩，平时就算你一个月没在学校出现也不会有人关心的。

    天才朦朦亮，我就乘车去机场了。真不知是怎么搞的，上午至西安的机票全部订出了，要也只有12:15的了，并且也只有最后几张了。不是说航空业现在也不是很景气吗？莫非大家一窝蜂也是赶去西安盗墓？我知道西安是全国盗墓最猖獗的地方，据说盗墓者留下的几十万个探洞足以把地球来回打穿几次了。不知道有几个是师叔留下的？虽然我知道那只是他的副业。

    看来也什么没办法了！我买了票垂头丧气给师叔电话，这次倒是他安慰我说也不必急在一时，到时会去机场接我。现在才6:30，傻乎乎坐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又乘公交来到附近的望京公园，那里就有看头打发时间了。中午也就随便找了个小饭馆，胡乱塞了些东西了事。坐在飞机上我满是兴奋，那小时候对神秘的宝藏以及寻宝历险的幻想现在还记忆犹新，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付诸行动了，怎么都可以圆一个小时的梦吧！

    13:40飞机终于在咸阳国际机场降落，我才走出出口，一个瘦小个子的农民企业家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他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彩色屁通话向我道：“你是易翔吧？”

    我点点头，师叔不是说自己来接我的吗？他马上自我介绍道：“我姓苏叫史泥，你师叔的助理，他有事让我来接你。”

    助理？那也就是盗墓搭档了！一般说来盗墓都是两人一搭档的，但这种组合都不持久，其结果多是一方死于另一方之手，据说墓地中的“立尸”都是死于搭档之手的盗墓者。想想也难怪，在巨大的宝藏面前，谁又能保证自己的灵魂不被自私、贪婪、凶残所吞噬？虽然我知道这只是师叔的业余爱好，但既然没散伙，那肯定是他绝对的亲信了。

    听苏叔名字还似乎很有一些书香门第的味道，可这蹩脚的普通话我敢肯定没浸过几年的墨水。看他这一身农民企业家打扮，估计师父公开的身份也是农民企业家，不知经营的又是什么？

    苏叔开来的是一辆半新不旧的皮卡车，车斗内还残留着少许泥巴。他只顾着专心开车，没与我搭腔。这我也料想得到，不是沉默寡言、守口如瓶的这种地下工作者估计都出事了。我当然也不会乱问，这点不用师叔点醒，如果要他说出来，那么我绝对不适合知道，更不能参与这种事了。看来师叔对我是莫大信任的，估计还是相信师父的观人之法吧！

    车子经过的就是号称“八百里秦川腹地”的古咸阳城了，从车上一眼看去，触目皆是秦砖汉瓦，到处都是历史遗迹，真令人一阵的感动。要是时间倒退2000多年，那我们所在的就是皇公将相，英雄云集的秦皇朝都城了，说不定还能一睹不世霸主的龙威。可惜，“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切都已成为历史的尘埃沉淀在城市的脚下了。

    通过一段长长的路，车子进入西安市区。很远我就看见那据说是世界上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宏伟的古城墙了。保存得怎样我还不清楚，但规模宏伟算是有些感受到了，那横亘在视线里的西城墙长怕有2公里多吧！但作为皇宫的城墙我也不敢确定能不能加那个“最”字。

    城墙看过去有些突出的该是马面了，不是说每个马面上都有墩楼吗？怎么大多仅有突出的马面了？角楼更惨，可以看到的西南、西北两个角上只有光秃秃城墙，这就是所谓的“保存最完整的古城墙”？看来西安人的吹捧技术还是过硬的。至于门楼书上说有三重，不知道是否真有这么回事？根据看到的，我现在一点信心都没有。

    随着车子的接近，高大的城墙门楼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城墙怕有十多米高吧！墙顶的矮墙就是女墙了，既然女墙上有密密麻麻的垛口，说明城墙厚得中间足可以走人，那么这外侧的墙一般是叫做垛墙了。垛口下方的方孔，肯定是射孔了。这些城墙配合星罗棋布的门楼、墩楼、角楼等构成严密完整的城市防御体系，估计在冷兵器时代还真是让人望而生畏的。

    车子顺着大庆路经过玉祥门，我看到城墙厚度居然也有十多米，真是与长城都有得一比！可惜这个西门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好像是为纪念冯玉祥而修的。那四个正宗原汁原味的城门该有传说中的闸楼、箭楼与正楼了吧？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个李世民杀兄弒弟而声名远扬的“玄武门”，还有那个听说下面埋着“杨公宝藏”的跃马桥，待会好好查问一下，一定得见识一番，否则还不白来了？

    历史的风风雨雨把长安古皇城内的建筑物改得面目全非，残存的点滴让我实在难以与大唐盛世的皇城联系起来。我还以为车子会停在西安城，可还没等我稍微仔细看几眼，车子又顺着莲湖路穿出古皇城，穿出西安市区驶上了西临高速公路。

    看来师叔并不在西安市区了，他会在哪里？我看了看苏叔，可又不敢问，这或者也是极端的机密。我不开口，他却看了欲言又止的我一眼道：“你还不是一般的迟钝！”

    “啊......”他这一出声彷佛是迎头一个晴天霹雳，我大张着嘴，全身僵硬，彻底傻掉了。这明明是师叔的声音啊！我诧异万分地缓缓转头道：“师...师...师叔？”

    他还是苏叔，我顿时觉得全身寒毛直竖，这附近墓多，莫非......但我捕捉到他一个熟悉的眼神，马上确定了他的身份。师父虽说过师叔易容术的神奇，但我绝料想不到竟然神奇至斯的地步！那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个人，没有半丝我熟悉的师叔的痕迹。

    他右手离开方向盘，一抚面部，如奇迹般恢复了我所见过的模样，除了头发。本来稀疏、浅浅的皱纹，就在这一抚间变成了沟沟壑壑，面部的肌肉、骨架、五官彷佛又重新安排了一遍。我看着他又发呆了，别说没见过的不相信，我亲眼所见也相信不了。这那是易容术，根本就是魔术！这还不学？那我这辈子睡觉都不会闭上眼睛的！不过，我好像不用睡觉。

    “真是迟钝，我给你提示过两次，还说什么天才天才的嘞！”他一副轻视的样子。

    给我提示？我大脑马上高速运转起来，把他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回忆起来。看来一个是他电话中说会亲自来接我的事了，另一个是应该是他的姓名了：苏史泥——你师叔！可笑的是我听到的时候是在想：很书香门第的一个名字呀！虽然师叔早有暗示，但他自己编的身份、理由合理得没有任何破绽，还有那完完全全另外一个外形以及土得掉渣的本地方言。要这样都怀疑，那么任何一个人都值得怀疑了不是？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天才了？师叔专门凭空乱扣帽子。

    “随时都得保持高度警惕哪！”他叹了口气道：“我真怀疑叫你来做帮手是不是明智！”

    做帮手？既然来了，帮得上的当然得帮一把！但这个机会绝不能失掉，单机票都近2000元了，那可是化了血本的，谁不让我去我就跟谁急！“师叔英明、师叔伟大、师叔眼光顶呱呱、师叔......”我连声拍马道。

    “好了，好了！我一身老皮都起疙瘩了。”他不耐烦地一口打断我，严肃道：“现在你仔细听着，这里不防隔墙有耳，我把情况介绍一下，一切按我说的去做，否则我们都有牢狱之灾。我说完，你也可以问，但离开这个车以后就一切按我说的去做，离开西安后把这件事彻底忘掉。”

    这事可含糊不得，我连忙点头应是。

    “我现在叫鲁正南，是地地道道的西安农民，没有妻儿亲戚，唯一寄托的是我的事业。骊山北面的东林休闲农场就是我全部的精神寄托，算来我还是市里有名的劳动模范呢！”我正惊奇他的身份，突然见转首，还一副不耻下问的神色道：“小子，我们将要进入的是什么地方啊？”

    他要进入哪个古墓我怎么知道，这个古都长安附近到处......我眼睛突然一亮，猛吸一口冷气，结结巴巴道：“秦...秦......”那秦始皇的陵墓不是就在骊山北麓吗？

    “小子，看来你这块朽木还可以雕一雕！”他有点赞赏着道。

    我只觉一阵的地旋天转，头脑直发晕。盗秦始皇的陵墓？这也太胆大了吧？秦陵陪葬的外围兵马俑都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那么他的寝宫......我马上又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在盗墓嫌疑犯比游客还多的秦始皇陵墓上面搞很有些建筑物的休闲农场？哈哈～师叔也真会神吹，虽然他好像没有这个习惯。因为管理要真那么疏松随便，那么现在的始皇陵一定已经是千疮百孔的了。

    我哈哈大笑着道：“秦陵上面挖鱼池、开酒吧、建宾馆？师叔你搞的不是休闲农场，怕是搞笑吧？”

    他两眼一瞪教训道：“不懂就虚心向老师傅请教！小子，不懂装懂，可就永远饭桶着哪！”

    又给我扣帽子了，我没装懂，只不过表示强烈的怀疑而已！但还是马上装出虚心受教的样子道：“那小子请教旁边那位司机老师傅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这个问题嘛！啊～”他拖起长音，带上官腔，好不容易等他摆足架子才接下去道：“小子，听好了......”

    原来秦陵陵区范围以封土为中心，东至代王镇，西至临潼区东关，北至鱼池建筑遗址，南至骊山，总占地面积竟达56.25平方公里。但已经开发游览区的面积仅为2.13平方公里，而目前经过文物勘探的只占极小的一部分，仅秦陵外城以内就有130万平方米未经过文物勘探，其中还约有30万平方米的范围为村庄所覆盖。

    我听得一阵发呆，56.25平方公里？这简直是一个没法想象的面积。秦始皇还真是秦始皇，建个摆尸骸的地方都有气吞山河的气魄！“小子，你说我的休闲农场就在上面有什么稀奇的？”师叔不屑的声音传来，我侧脸一瞄，他果然看到你懂什么的一副模样。

    虽然我不得不低头示弱，但马上又有问题出来了：西安盗墓之猖獗，举世闻名，无论怎样秦陵附近也是敏感区域，怎么会相信一个外乡人去搞开发管理，甚至建造永久建筑物？我马上问了这问题。

    “谁说我是外地人了？”他眼睛一横道：“十多年前我已经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了。”

    这什么话？本地人就是本地人，外来的就是外来的，什么叫“十年前已经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了”？虽然我模模糊糊有些概念，但既然旁边有老师傅，估计还是谦虚着请教一番才能受益，不致招损。

    “很早我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直到十多年前找到一个身形与我差不多的本地绝症病人，当然还是没有什么妻儿亲人的，才正式展开计划。”他有些唏嘘着道：“要找这么一个人还真是难，我足足找了两年，幸亏他年龄与我相差不是太大......”原来师叔通过偷梁换柱的手法，化身成为地地道道的本地农民了。

    获得本地人身份还只是开始，还得慢慢让“病”养好，然后再试着承包村里一小块果园，再慢慢做大，这样才不致引起任何的怀疑。师叔的发迹起源于一个“极偶然”的机会，一个“口渴”的北京“游客”经过师叔承包的果园，“淳朴憨厚”的他友好地接待了来客，料想不到的是那个“游客”正奇缺师叔种的果实而已。

    他又经过不断的资本积累，成了村里的致富带头人。然后“目光超前”的他看中了骊山北麓那块山清水秀，适合种植与休闲的山林，凭着他小有的名气也顺利承包到户了。随着资本的不断积累，果林也一步步向秦陵地宫内城蚕食，很快就达到了林区延伸的战略目标。

    然后就是申请把东林农场改为东林休闲农场了，也就是在农场内挖鱼池、盖建筑物。首先他很小心地申请在秦陵外围修建，很快得到了批准，接下来就努力经营休闲农场，毕竟只有真正的生意兴旺，扩展规模的才不会让人怀疑。

    我好像听故事般，原来十多年前就已经做前期工作了，真是老谋深算之极！“那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我看他拿过茶杯喝水的当儿就点了中心。

    看来是打了师叔老人家的雅兴，他劈头盖脑就给我一顿教训：“我等了十多年都不急，你急什么急呀急的？”

    我忙道：“不急，不急！师叔你老继续，继续！”

    他看我态度还端正，就继续道：“五年前我就根据公布的资料大概推算出秦陵司马道的走向，并在两年前找到了那个通道的正确位置，可怜那帮老学究到现在还连司马道的影都没摸到。”他苦笑着摇摇头，接着道：“一找到司马道的具体位置，我马上向市府提交了扩建休闲农场的申请，同时又用大量的金钱去打通关节。

    本来那个地段已经很难审批建筑物了，但我是这里地地道道的农民企业家，市劳动模范与致富带头人，市里一些领导关系也十分不错。尽管如此，批复还是压了半年多才下来，还让所有规划建筑物北移100米，让我不得不重新研究通道。”

    说到这里，他停下呵呵笑着感叹道：“三个月前我才真正开始采取行动，现在可以说十分接近司马道了。”

    十年磨一剑？师叔这种韧性、坚忍与执着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叫做“谋者必忍”。普通盗墓者都是财迷心窍的，根本没有那份耐心，都选择自己有把握的，一晚几天就完成任务，这也正是秦始皇免受惊扰的根本原因！但碰上师叔估计历史就要改写了，前期工作就做了十多年！真是盗墓界前无故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啊？顺口多念了半句。

    “这也是我的收山之......”他感慨着突然停下，重重往窗外吐出一口吐沫道：“我这乌鸦嘴，这一行最忌说这个。”

    “那你那个农场究竟搞得怎样？”我扯开话题道。

    一说这个他就来劲了：“除了临潼特产火晶柿子与改良的石榴外，我还种植核桃、杏树、柳树、桐树等经济果林树共500多种。除了以前两个小规模的休闲村落，2000平方米的鱼池与大规模的旅游度假休闲村落已经开张营业了，到时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微笑着道：“我高薪聘请各类专家蹲点指导，还通过各种手段打开知名度，料想不到的是这个副业真为我带来了滚滚财源。如果说我会铤而走险去盗墓，说出来都没人相信！”他突然开着玩笑道：“本农场的水果采用科学种植、生物防虫、果实装袋等先进技术，使果形美观、色泽鲜亮、口感香甜，深受消费者青睐！要不要来一箩筐？”

    我笑着听师叔的老王卖瓜式的促销词，谁又能够料得到？如果这样土生土长，事业蒸蒸日上的劳模也怀疑是盗墓者，那么任何人都值得怀疑了不是？我暗暗佩服师叔的眼光、胆略与谨慎，但还是想知道他为什么对我那么信任？答案还是基于师父的观人之术！从蔚丫头、大师兄与师叔等口中知道，他在这方面还真是神一般的一个存在！

    “那就是秦始皇陵了。”师叔突然指着远山道。

    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巨大的梯形山坡的剪影，在巍巍峰峦环抱之中与骊山浑然一体，不知登上陵顶又会是怎么一副情形。我记起一个老早想问，但现在才有机会问的问题，就道：“据说西安是全国盗墓最厉害的地方，难道就管不牢？”

    师叔道：“他们的难处是不能把古董变为金钱，或者说缺少那种手段。经费缺乏，那还有什么奔头！盗墓专业队伍已经淘汰的老式洛阳铲有些考古队居然还没配齐。城区文物保护的中坚力量是区文物稽查大队，由于经费不足，文保人员日常巡查时照明靠手电，武器靠棍棒，仅有的一辆巡查车也已破烂不堪，时常抛锚，你说怎么管？”

    原来如此！有时一分钱还急死英雄呢。我马上跟他提出学易容术的事，这个可是大事。

    “我不是也没问你那个怪眼的事吗？这事等我们地宫出来之后再说，现在一切以地宫为中心。”他指着远处的白色建筑道：“那就是我的农场了。”

    半山腰的白色建筑最显眼了，其他的都被树林挡住了。不过农场的面积果然是大，简直触目皆是。咦！那过去的岔道边牌子上不是标着通往“东林休闲农场”的路吗？我转头看师叔。

    “我什么时候说过现在要去农场了？”他迎头又是一顿教训：“车子在农场，人却几天不见？你多用脑子想想行不？”

    还真没他考虑仔细，但他是十年磨一剑，我是初来乍到，情况都不熟悉，相差当然不止天地。我道：“那你老是如何打算的，小子洗耳恭听！”

    “这个态度还差不多。”他满意着道：“西安市区认识我这个车的人太多，但我在比较少去的渭南市也有房子，我们车子放那里。今天就养精蓄锐，明天扮游客打的去农场办事。”

    “对了，你的名字也得改改，我们算叔侄俩，或者也能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他突然怪笑着道：“叫旺财怎么样？这名字太适合了，你说不是？哈....”他只顾着大笑起来。

    我连忙严正抗议，这简直就是侮辱我的人格！“你叫我小易、阿易、阿翔、小翔谁会知道！”我觉得他小心得有点过分了，不过也只有这种人才活的长命，才胜任大谋。

    “那还是叫阿易吧！”他下结论道：“那样就来得容易些嘛！”

    车子到了渭南市，又东弯西绕到了一个叫景芳小区的住宅小区。这是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而师叔这个家也很是普通，一副不图享福的农民企业家风范。晚上他是安然睡去，我是闭着眼睛想了一休的事。

    第0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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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东林农场

﻿    第二天一早，师叔就洗把脸的时间又摇身一变，变成了个离休高干，还换了一口地道的京腔，让我头脑一阵的发涨。看来只要他一离开视线，就如一滴水溶入大海，了无痕迹！可是现在还不能学，真令人抓狂。

    因为我们讲的都是普通话，特别是师叔还带着“儿话音”的正宗京调，简直就是“肥羊”的独门标志。胖乎乎的出租车司机估计就是杀猪出身的，热情地迎上来，笑眯眯地就是狠狠一刀。可笑的是师叔装着一副很相信的样子，点头道：“原来有上百公里的路程，还要经过崎岖的山路啊？”

    既然师叔付钱我心痛什么？再说自己出钱近2000块的飞机都乘过，这200元的也不再话下了。要在以前？虽然化的是他人的钱，但我看着都会觉得脸上肌肉一阵的抽搐。人这东西就是有些奇怪，化过大把钱后，这“节约”二字就不知道怎么写了。不过，既然师叔主演得这么好，咱这个配角怎么也得表现一番不是？至少也得拿个最佳男配角什么的吧！“那就是说到太阳落山我们就可以到了？”我装着担心的样子问道。

    “放心！我们上高速公路，虽然路途遥远，但时间我保证给你们掌握！”杀猪司机拍着胸膛道：“下了高速我给你们绕近路，顺利的话大概一小时你们就可以坐在‘田园人家’喝早茶了。”

    我们听得一阵好笑，下了高速顺着至秦陵的大道就有一条宽大的马路直通农场了，哪里有什么崎岖山路？我倒想听听到时他怎么圆慌。师叔点头道：“这样好，这样好！就是麻烦师傅你了。”

    杀猪司机居然脸皮半丝都不红，估计拿下来搁在城墙上也能起到护城作用了。他笑着道：“别客气，别客气！我们西安人都是这个性子，再说我还想做你们返程的生意呢。”

    生意人就是不一样，为了钱坑蒙拐骗样样都来，或者这就是所谓的“生意经”吧！但师父他们为什么不一样？也许已经超越了这个低档次，进入了*的生意经新境界吧！

    杀猪司机话锋一转，马上改为热情介绍师叔的农场了。我听他说得似乎比师叔自己还熟悉，吹得更离谱，就差没说“没到过东林休闲农场那就没来过西安，就白活一辈子了！”这句话了，真是夸张得令我摸不着头脑。本来宣传宣传家乡，也为自己创造多些生意的机会，吹捧一番也无可厚非，但过分热情过分夸张就有问题了不是？心中一动不禁道：“每带去一个客人农场老板给你们20块吧！”

    “只有......”他顺口就说溜了嘴，马上惊醒着补救道：“没...没，没这回事！”

    我笑着道：“这是你广告收入，是双赢的事，又不抢又不偷的你怕什么？”

    他透过反光镜看了我一眼，赞赏道：“都像小兄弟那样会理解就好了！我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小老百姓总还得过日子不是？下有小、上有老的，只要不犯法，稍微想办法多赚一些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听着就一阵好笑！手把刀子狠劲捅着，脸上却是一副受害者被迫无奈的模样，还说着让猪泪流满面的感人话语。看来杀猪司机不仅杀猪拿手，哄猪上架的功夫也不含糊哪！不知前座的师叔听着又是怎么一种感想。

    他介绍的农场情况可比师叔自己描述的详细多了，按他说的那还不是一般的休闲农场，而是集娱乐、休闲、观光、餐饮、生态的综合农场。不过，我很有些不信他讲的，拿人钱财的除了神吹还能有什么？

    他介绍有“田园人家”、“竹林雅韵”、“禅艺茶道”、“荷塘垂钓”、“梅林八卦”、“珍禽野味”等等，还说我们来的真是时候，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桃园正进行赏花、品茗、听琴的特别活动，不去真是可惜了云云。一路上他还介绍了其它“不得不到”的景点，不过始皇陵被他“也就一个土坡”一句带过了，估计游秦陵也仅是一种心理象征意义吧！我也基本上对将要游玩的景点做到了心中有数。

    车子下了西临高速公路，顺着至秦陵的大道，一个转弯就是直通农场的大路了。我就开始发难了：“这就是你说的近路？”

    “车子到东林农场正常路线是走县道，还要经过崎岖的村路，现在为你们时间着想，我已经上高速了，可没要你们加价。”杀猪司机有点不耐烦道。

    我不由奇道：“中间不是没收费站吗？”对于他讲的，我还真有点摸不清状况。

    “老兄，我这车子是每月交一次高速费的，在零口镇那里已经有电子计数器记录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他语气中的不满已经很明显了。

    即使有我也不相信他会如此舍近而求远，因为我们在车上多待一刻，就意味着他可能少做一笔生意，这还不算多余的油费、对车子的磨损。不过，再说下去怕是要翻脸了，穷寇莫追这道理我还是明白的，狗急了更是跳墙呢！再说我们本身就是自愿挨宰的。

    随着车子的接近，古朴而豪华的“东林休闲农场”招牌清晰出现在视线里。不过，整个农场都被各种树遮盖了起来，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幢乳白色的高大建筑，不知里面又是怎么一副情形。

    车子直上半山腰，好在坡度并不大。门口到处都是小学生，估计是来春游的吧！醒目的是固定在售票处墙上的一块红色牌子：“儿童、中小学生一律免票！”

    我不禁暗暗点头，师叔还真有一手。试想现在都一个孩子，哪个不是当宝贝的？孩子闹着要来，哪个家长还不陪着来的？亏小钱套大钱，真是老谋深算！看来搞谋略、讲眼光还不是舍我其谁哪！

    一看见里面的停车场我就知道场面搞大了，虽说农场有的是土地，但这么一个近百个泊位的巨型停车场绝不是一般农场可以拥有的。才9:13就近三分之二的车位都满了，那到周末又会是怎么一副盛况？怪不得师叔说为他带来滚滚财源。特别是我看到好几辆价值百万的私车，估计农场的档次还不低。学生们真是春游来的，因为写着学校名称的大巴有七辆，有得管理人员忙的了，可笑的是老板却变成游客在这里悠哉悠哉。

    门票要10元，虽然不是很贵，但也不便宜。我吹毛求疵问买门票的阿姨道：“里面还要付费吗？”

    “不进行消费，那就不会发生任何的费用。”她笑着回答道。

    哇！正宗的外交辞令。一个卖门票的都有这种水准？这也太令人夷非所思了吧？估计师叔都培训过的，一些常问的问题都规定有标准回答什么的。

    “阿易，只要玩得高兴就好，这些小事就不要计较了。”师叔甩起了高干的派头。

    我笑着道：“西安奸商多，我们挨宰事小，可让人说咱们傻冒事大啊！”听得他直翻白眼。

    进门二十多米一溜排开的二十几张桌椅就是来宾接待处了，正对着的是一个巨大的农场导游图。按图所示，农场总共分成三个集聚群，成三角形分布，每个集聚群都有自己的主题。譬如这个乳白色的管理大楼后面就是以吃为主题的“天堂食府”集聚群，有“珍禽野味”、“风味小吃”、“田园人家”等，值得注意的是这里最靠近始皇陵了。西面是以生态观光为主题的“触摸自然”，有“野鸟观趣”、“秦陵春晓”、“梅林八卦”等。东部则是以休闲为主题的“仙道幻景”，有“竹林雅韵”、“禅艺茶道”、“荷塘垂钓”等。

    让我特别有感触的是导游图最下方的一行字：“不明之处可向任何工作人员求助，不满之处欢迎拨打免费电话xxxxxxx”，在一种张扬的霸气下，让人感觉有种很强的亲和力，看来处处是学问哪！师叔这个休闲农场毫无疑问是个成功的典范，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一套管理机制搞清楚，这对将来自己开个小卖部什么的肯定也有大可借鉴的地方，没准还能搞出个“小卖部集团公司”什么的。

    旁边有精美的宣传小册子，我随手就拿过一本以备研究。“阿易啊，咱们上午随便走走，其他的饭后再说。不过这么多人，中午有没有得吃啊？什么穿山甲、眼镜蛇、獐肉这里都有没有啊？”我心神领会，马上按着电话号码到“珍禽野味”订座位与主菜。

    师叔喜欢清雅，那就选正进行赏花、品茗、听琴活动的桃花园吧！我也想坐下来研究一下宣传册子，或者也能一窥其经营之道。

    我们顺着健行步道往东走，满目尽是碧绿的青草、嫩芽的枝条、含苞与怒放的各种花朵，嗡嗡的昆虫忙碌其中，真是一派秦陵春晓的迷人风景。宽阔的步道旁边就是一道清澈的溪流，不少小学生头凑着头在成潭的地方抓蝌蚪玩耍。

    步道逶迤穿行在果木间，每隔百多米就有一个八角凉亭供歇脚，在第三个凉亭还有两名别着工作证的服务员在忙碌地分发免费提供的矿泉水，这服务真是有够贴心的。师叔托着腰，装着一副吃力的样子，我只得陪着他休息了会，然后不得不扶着“劳累”的师叔前行。走过五个凉亭才到“仙道幻景”，看来农场的规模有够大的。

    这个桃花园才是真正的桃花园了！我马上就下了结论，自己家乡的那个根本无法比拟。那粉红色的桃花一直连绵到天边，简直就是花的海洋，人走在其中，就如走入春guang无限的画中，感觉棒透了。各色衣服的小学生欢笑玩耍着，象一只只翩飞的蝴蝶，让我真想高歌一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星罗棋布点缀在桃树间的是原木搭建的矮房子，小的大概只能住两人，大的也只能容三五人。房子间并不接近，只有走出十几步才看见其它的房子，中间都有原木铺成的走道连接起来，规划得还真有限巧妙。我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古朴苍劲的古琴声，不由生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我看“桃花园”改成“桃花源”都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不过，我们看到的几个矮房子都有人占了，一对对情人或在小屋外坐着边剥水果边聊天，或在屋内卿卿我我。这种良辰美景最是适合谈情说爱了，还有什么比在阳光明媚的春天，在鸟语花香中拥着人比花娇的情人更令人心醉的？我马上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若蓝，心中一片柔情。

    桃园的中心是一个占地面积百余平米的木结构明清建筑，所有的走道也连接到这里。根据导游示意图所示，这仅是这个桃园的管理服务站，“仙道幻景”的管理服务中心还在目所不及的南面，这总共需要多少管理服务人员啊？真是够大手笔的。

    服务站前的桃树下到处都是白色的塑料桌椅，上面放有茶及香蕉、苹果、桔子等瓜果，但坐的大多是中老年人。大家视觉焦点是有坐在红木的长几前的一位老者，他正用一把七弦古琴抚《高山流水》，苍劲古朴的琴声把古老的历史与文化的沉淀溶入这个美妙的大自然，溶在了每个听者的脸上。

    “什么？”我听得差点跳起来：租一个塑料桌子要50元，一个椅子10元？抢啊！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我刚才还心中暗暗表扬师叔对儿童及中小学生的免票，凉亭免费送矿泉水的贴心服务，原来狠的地方比吸血鬼还狠！杀猪司机与师叔一比简直就是蚊子与大象之别了。这个租金到外面买都可以买了，不是抢还是什么？

    “前面那位兄弟好了没？”后面排队的已经不耐烦了。“只有最后十多个桌子了。”租桌椅的服务员也平静道。

    租！为什么不租？反正兜里有的是师叔大把的票票，而我付出去的最终还是流到师叔兜里不是？我付钱领了票就走，一个工作人员马上陪我选择摆放的地点。我在一棵花特别多的桃树下选定位置，然后过去请扶着桃树“休息”的师叔他老人家过来就座。

    我刚“扶着”师叔慢吞吞的回来，这边桌椅已经摆好了，上面还有瓜果，而那个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站着等我们。看我扶着师叔过来，他忙抢前几步也到另一边搀扶师叔入座。虽然只是几步，并且师叔也只是装的，但看到他这个动作我就心中一热，就凭这个服务，这个价格完全贵得有道理。

    “两位要什么茶？”他扶着师叔入座后拿出一个硬塑料片递给师叔，上面红字醒目写着“免费提供，加水请叫服务员。”原来这些都是送了，这还差不多！虽然桌上的瓜果与茶也不值什么钱，但心里仅存的一点不舒服也不翼而飞了。看来师叔对人性的掌握也是高手啊！有这种高手在，估计不发都难。

    “中国十大名茶都在了。”师叔说了句递给我，又道：“我就铁观音吧！”

    我一看，有“洞庭碧螺春”、“安溪铁观音”、“君山银针”、“西湖龙井”等。老实说我对休闲式的喝茶也就师父家那两次，虽然现在略懂怎么品尝，但知道味道的也就师父家的“洞庭碧螺春”了。那是香气扑鼻，品饮过后，鲜爽怡人，好在这里也有。

    他匆匆去了，马上一个清秀的女孩就拿过来了，倒了茶后又在我们旁边放了个热水瓶。这个服务我是相当满意的，但这个茶叶我却稍有微词，大多只是嫩叶，与师父家的全芽尖根本无法相比，香气也没那么足，只能算名茶中的二流吧！不过，白送的东西还能怎样？

    师叔只小小啜了一口，然后就看着怒放的桃花与旁边玩耍、嬉闹的孩子们一动不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听着幽雅的琴声心中一片清静，缤纷的花朵裹着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那怒放的桃花与嬉闹的孩子又让我感受生命的热情和希望。这个季节，这个地方，这种活动对修身养性真是绝了！怪不得这么多中老年人。咦？这么说来我心理年龄好像也不年轻了嘛！

    我喝了拿起宣传册就开始研究，想不到从农场的概况到每个景点、餐馆以及管理部门等都有详细的介绍。看着农场具体的布置规划我暗暗点头，总体构思巧妙、定位准确，功能区划分、景点布置合理，不愧为园林高手亲自设计的！不过出面的肯定不是他，估计是装神弄鬼请了另一个自己，否则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忽然变成园林高手不让人起疑才怪！

    整个农场有正式员工377人，其中50余人是高薪聘请的各类专业人才，甚至是各行业的专家。看来不像神吹，因为刚才经过那个弹琴老者旁边，我看他手中的七弦古琴是有断纹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国宝级的古琴，绝不是一般好手能拥有的。虽说大众的欣赏水平普遍不怎么高，但通过比较他们混浊的眼睛还是能够变得亮堂的。这不，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与陶醉的神色还不是最好的写照吗？

    这么看来这里真的是卖门票的阿姨说的：“不进行消费，那就不会发生任何的费用。”，我就没有看到宣传册上写着还要其它门票什么的，但问题是你从“天堂食府”那么多路走过来总得歇会吧？但坐的地方呢？花钱租桌椅呗！要不坐泥土上。好在来这里的也都是休闲来的，而“休闲”两字基本上是“已经富起来的那部分人”的专属。

    几乎每个景观都有各色东西出租，有些你还不得不租。譬如“野鸟观趣”，你不租望远镜连根鸟毛都观不着；又如“荷塘垂钓”，没钓具你还垂呀垂的垂什么？既然休闲来了就是图个舒坦、痛快，穷乐有什么乐头的？看来这个心态又被师叔算了个透，利用到了极点，也算是生财有道了。

    原来午餐还可以送过来，否则对上了些年纪的这么多路来来去去还真不方便，不过我估计又是票票才能说话的。当然，对吃有高要求的只能去“天堂食府”直接享用了。有人喜欢大吃大喝大搞排场，也有人喜欢独自在充满乡村气息的矮房子里细嚼慢食，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这点农场算是考虑“周到”的了。

    至于休息，除了租矮木房，还可以租稍微便宜的野营帐篷，但我就没有发现册子上有宾馆什么的。想想也是！秦始皇总共动用了72万的刑徒和奴隶建造这个帝陵，这批人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以前就是乱坟岗什么的都不一定。一到夜里阴风阵阵，一想到那么多冤死的灵魂，不让人寒毛倒竖才怪！万一有谁搞个恶作剧保不准还真能吓出人命。

    品茗是高雅艺术，喝的是茶，品的是一种氛围、一种情调、一种境界！不是渴时的牛饮。虽然这群人远没师父、师叔那种品茗水准，但就是不懂怎么也得装个高雅的模样不是？如此一来，虽然只有七八个女服务员留下，但都一边站着，也没什么要帮忙的。但我看她们也并不是呆头鸟站着，而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时用目光扫过人群一遍。果然，我侧过身，才微微抬手，一个眉月弯弯的服务员就一路小跑过来了。

    我倒不是要什么，而是想了解一下师叔的管理方面的情况，就道：“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她微笑着不亢不卑道：“能说的我回答，规定不能回答的那就抱歉了。”

    真是有两手，我看个个都成精了，既然不是低手，那我就决定不按常理出牌了。“那我如果投诉你行吗？”我微笑着道。

    果然，她立马吃了一惊，慌乱着道：“我什么地方做错了？我一定改，我一定改！”

    啊！把她吓成这样？这我绝没料到，那说明师叔对员工极严格了，说不准是“周剥皮”第二都不一定。估计我这个真诚、善良的清纯笑容在她眼里是恶魔的狞笑都不一定了。师叔横了我一眼，怕是怪我欺侮女生吧。“不是，不是！”我马上纠正道：“你做得很好，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如果遭到投诉会怎么样？”

    听我这么说，她绷紧的脸马上就放松了下来，不过还是神情严肃道：“公司规定：有人投诉，先查明事实，一旦确认责任是我们，那就铁定解聘了。”她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不过，也有自己申辩的机会。”

    一票否决制，这么严格？不过想来也是，顾客是上帝，一个顾客不满意的企业还能有多少生存空间？我看了眼不置可否的师叔道：“那如果有人来信来电或者找到领导表扬你们呢？”

    “也是先查明情况，如属实就进行相应的奖励，最高2万元。”她露出笑脸道。

    什么样的收入驱动她们如此？虽然这已经牵涉到隐私，但我实在想问，就道：“那你们工资奖金的收入情况呢？”

    “嗯...”她略一思索，笑着道：“这个问题牵涉到私人，公司规定可以不作回答，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我们一切待遇与国家公务员看齐。”

    “一切待遇与国家公务员看齐？”我不信地道。那就是说师叔给她们的工资、奖金、福利以及养老金、公积金等补贴都与国家公务员一样了？很多大中专毕业生也没有这个工资待遇啊！对普通的没能上大学的青年人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天堂了，怪不得她们这么卖命，又对投诉这么紧张的。

    “我考了三年才进来，20几个同学才我一个进来了。”她自豪地道。

    员工为能够进入民营企业自豪？真是难以置信！虽然按她说的推算，师叔选择员工条件是苛刻的。看来对待下人，一手拿棍棒，一手拿钞票是必要、明智与深合人性的。我还想再问，她看到那边有人要水，就抱歉着去了。

    我觉得有些把握了师叔的经营之道，虽然估摸还是浮浅的，但有师父、师叔这种成功企业家耳提面命的，迟早也有深刻的一天不是？我觉得搞企业首先应该有一个清晰的战略目标，一个总体思路框架，一个主题定位。你要搞什么？吸引怎样的消费群体？最终又达到怎样一种局面？虽然刚开始没有那种资金、实力去全部实现，但自己对这个总体规划，总体思路应该有一个清晰的把握。

    然后就是硬件，怎样搞出他人没有我有，他人有我优的东西？生产的东西要符合时代、形势，还要满足人的各种yu望。那只有质量、外形、实用性等方面下功夫了。再就是软件的问题了，除了良好的管理机制，就是人员的素质了。企业的任何环节都离不开人的作用，各种专业人才，高素质人才是竞争的焦点。留人之道在于留心，这个需要经营者牢牢把握的。

    还有十分重要的点就是要有灵感闪烁，不能死守每一个微小的利润，该放弃的就放弃，该免费的就免掉，但该狠的地方绝不能手软。当然，这里有一个对人性把握的问题！通过硬件、软件的合理运用，高手如师叔者能让游客知道明明被狠宰了一刀，还跷起拇指说宰得好，宰得妙，宰得刮刮叫！即使卖了她还给你数钱。唉！该学的东西多着哪！

    或者是时间过得特别快，没坐多久就到吃饭时分了，当然就回“天堂食府”了。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特别是小学生，简直把“风味小吃”给挤塌了，估计师叔又在暗中偷偷发笑了。“珍禽野味”总共只有二十几桌，早人满为患了，要不是一早就订好的，现在连个站着流口水的位置都没了。

    这些热气腾腾的獐肉、穿山甲等野味吃得我满嘴流油，眼镜蛇的鲜美更是吃得我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过，这个生的蛇胆、蛇血，我看着胃都一阵悸动的，马上孝敬师叔了，高兴得他直夸我懂礼貌、讲道德、新时代的楷模、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杰出代表等等

    我知道这些上桌的应该是国家保护动物，但服务员说是场里养殖的，让我们放胆吃，绝对不犯法。但我却有些不以为然，师叔绝不是那种呆头鸟般死套国家政策的人，而是谨慎却又老谋深算的投机者，估计大多是贩卖过来再在养殖场里漂白名称的。毕竟政策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呀！

    反正我是“白”字当头，就狠狠点狠狠吃，但无论我怎么狼吞虎咽也吃不了那么多！看得师叔只摇头。到我埋单时候才发现居然吃掉了1873元，一顿吃掉老妈两个月工资？这也象得太...太...我还打算自个也吃呢！算了，慷他人之慨我怕过谁来着？

    第0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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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密室地道

﻿    七天后我出现在了血色峡谷附近的缚龙镇，但必须出示通关文牒才能过境，幸亏有强盗看顾照拂。因为从血色峡谷到优索兰途中强盗土匪众多，其中最著名当数沙盗，他们居住在大漠深处，来无影去无踪，不仅打劫商队，甚至有时连官府也不放过，让过往的商旅闻风丧胆。虽然各股势力多次围剿，但不是无功而返就是沉沙折戟悲剧收场，更增加了传奇色彩。“沙漠狼”之称的首领齐沙陀一把弯刀使得出神入化，少有对手，项上人头价值百万。

    所以商队对保镖需求极大，武艺高强的更是千金难求，哪还顾得上身份不身份的！我看装载着陶器瓦罐的商队规模最大，估计上层关系也应该最好，就毛遂自荐了。方头大脑、五短身材的中年人一看我使出的招数，大喜着当场就定下优厚的报酬，还连连问我能不能长期雇佣，条件可以商量云云。看来做保镖虽然地位低贱，但收入还是颇为丰厚的，可有我如此身手还会把那点钱财放在眼里？早攀权附贵捞取功名去了！

    有了商队的掩护，我顺利混蒙过关，但一进入边境的射雕镇就下马解手，人就凭空蒸发了，同时胡一刀的“真面目”就出现了。因为我已经决定横穿“死亡之地”恶誉的达哈可拉沙漠，虽然选择夏天穿越沙漠并不是明智，而没有后援的独自一人上路应该就是愚蠢了，再加上不可能有的探险装备简直与自杀没有任何区别了，怕说出来都会吓坏最老资格的沙漠探险者。

    我当然不是活腻了，也不是撑着了而去表现一番余壮士的豪迈与悲壮。除了争取时间，我想知道自己对饥渴与高温的生理极限。要想“百战必殆”必先“知己知彼”，特别是经过这次生死边沿的打滚，我觉得必须尽快搞清楚自身的这些基本生理数据，而我现在才了解对缺氧与寒冷的生理极限。当然，这绝不是不带干粮与水的背沙一挺，相反一切得大大带足，而只要身体有明显感觉，那就算是极限了。

    我最怕的是沙漠中迷失方向，但白天能够利用太阳成影原理判断方位，夜里可以观察天象，镇上也有粗糙的指南磁石出售，凑合着也能指引方向，可谓三重保险。我根据需要买了一些沙漠探险装备的替用品，譬如白衣长衫、大头巾等。两大皮袋清水应该够我与骆驼走出沙漠的了，因为沙盗打劫时每人也只带这么点水，我总不会比他们差吧？干粮只能带风干的牛肉了，想当初上珠峰是牦牛肉，现在入沙漠是野牛肉，还真是与牛肉有缘了。

    人马饱食一顿就西出阳关，往黄沙朦朦处疾驰而去。这“三不象”的马其中有一象就是象骆驼，飞驰在沙堆上还真是非常平稳与快捷，就是不知道耐渴程度。随着灌木丛逐渐变得矮小稀少，地表温度急遽上升，估计有50度左右，但骑在马上高结头巾、一身白衣的我只感觉温度，提不上什么不舒服的字眼。

    沙堆缓慢过渡成大大小小的沙丘，风过沙背，滚动的沙粒犹如地面上浮着的一股青烟，很有一种别样的诗情画意。天风耳际掠过，响起千年不变的音埙，一种豪情顿时在胸膛激荡不已，不由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特别是驰上一座百米高的大沙丘后，自然忆起了拿破仑过阿尔卑斯的那幅著名油画，不由激动得扬起腰刀连声高呼：“小的们，征服欧洲的时候到了！过了阿尔卑斯，美女、金钱大大的有！”

    沙丘很快变得此起彼伏、连接天际，那背风面浮沙很厚，马蹄每一步都深入半米以下，身体与沙丘斜面几乎一致了，而四周的沙粒如流水般倾泻下来，我甚至能够看到波浪般的纹路在身边涌动，感觉就像是骑着天马穿梭在云层之上，真是棒极了。

    时间在我得意的扬鞭疾驰中过去，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气温更是骤然下降。肚中是有点空荡荡的，但精神一点不减，也没有什么口渴的感觉，那就省去一顿吧！不过，“三不象”的马匹终究不如骆驼耐渴，乘着气温刚好就放马沙丘，让它喝水休息一番，自己也盘坐丘顶闭目养神。随着地表温度的遽降，耳边尽是沙子热胀冷缩引起的“咯咯”声响，我拿着磁石看了看方向，一跃上马，披星戴月继续上路。

    银色的月光如水般洒落下来，给高低错落的茫茫沙海蒙上一层科幻的色彩。明处平滑如绸缎，圆润若情人的乳房；暗处阴森恐怖，仿若张开大口的恶魔；明暗交界处沙脊如刃，沉着深刻，很像我现在的形象。天高地阔，万籁俱寂，一人一骑，真有一种天涯孤旅的味道！

    两天后地形就变得复杂了，沙梁、沙坑、沙坝、沙谷无尽起伏，无尽坎坷。沙丘群更是宛若憩息在大地上的条条巨龙，横亘在面前，高度都有几百米，两天前的单个百米沙丘简直就是沙龙的点心。同时沙面也呈各种蜂窝状、羽毛状、鱼鳞状，丰富多姿，变幻莫测。但一路看到的沙蜥、麻蜥等都绝迹了，只有偶尔露出沙面的动物骷髅，甚至还有人的森森白骨。

    应该表示进入沙漠腹地了，那该是一片不存在生命的死亡之地。起初的兴奋已然回归，我觉得在沙漠中最难耐的不是炎热与干渴，也不是自然带给人的种种困难，而是孤独，一种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孤独！望着眼前的一切，处处显示着无尽的孤独，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着胸膛，要是平常人估计很快就会透不过气来了，而长时间的结果只有一个：发疯！

    两天来我没喝过一口水，没进过一片牛肉，自从肚子空荡没有补充食物后倒也没感觉饥饿，也却没有感觉体力异常，估计多余的脂肪开始转化为能量了。好笑的是已经近一整皮袋水进马儿的肚子了，看来从今天开始得控制它的饮水了，要不还真怕走不出大漠。对了，脱胎换骨就是脱胎换骨！虽然紫外线异常强烈，但裸露的手背皮肤到现在也没一点变黑，与学校军训结束给某些无知小女叫“煤饼哥哥”截然不同，那还用做丧事似的头顶白帽、身着白袍？我随手一甩，累赘就甩了个无影无踪，也甩掉了拖泥带水的感觉。

    我突然远远看到一片青翠，这在茫茫黄沙中要多夺目就有多夺目，心中不由一阵狂跳，忙定睛细看。只见宽阔的湛蓝大湖、高耸的尖顶古堡，我甚至还能看到湖边汲水的美女，马上低头一看自己满身尘沙，形如叫化子的模样，兴奋得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这下倒好！本来好好的马儿颓然倒下，还口吐白沫。我口中直骂娘，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反正已经能看到绿洲了，那就开袋放水吧！

    我边给马嘴灌水，边在旁边苦口婆心劝道：“马儿啊马儿！那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驽马十驾，功可在不舍哪！”在水的滋润与我深沉的打气下，可怜的马儿终于清醒着站了起来，但看它奄奄一息的样子怎么也得好好休息一阵子。

    这时，不远处风卷黄沙扶摇直上，在天空中弥漫似蘑菇状，狂风夹杂着沙尘遮天蔽日而来，刹那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似乎回到了开天辟地前的混沌世界。这就是著名的沙尘暴了，不过我已经一路领教了它的威风，只得下马低头伏下。只听“唰”的一声，沙尘如网覆盖而下，立刻一片寂静。

    抬头就见大多沙尘又被狂风刮卷而去，这虽然很让我想起“黄沙百战穿金甲”、“谁持彩练当空舞”的诗句，但头颈、发际、脸面、唇边全是沙尘，那怎么可能还有雅情闲趣？只想找个清澈的湖中......咦！我一下子傻眼了：没有绿洲，没有湖泊，没有人烟！难道刚才看到的是海市蜃楼？我还因此把大量的水给马儿狂饮，这下惨了，惨了！

    我垂头丧气牵着饱食鬼般的马儿，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傍晚时分就到达一个到处都是胡杨残枝傲然兀立的古湖边。看着远处已然西沉的血色太阳，只想到“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悲凉，却迎面看到三个森森的人头骷髅与臂骨交叉绑在一截枯槁的胡杨上。我知道这是最严重警告：绝对不准进入！否则就是“格杀勿论”的结局了。当然，我如果也被这种小玩意吓退，那就太可笑了！

    我不由眼前一亮，这应该表示离开沙盗大漠深处的老巢并不很远了。只要不迎面碰上齐沙陀亲自带领的大队人马，我就有信心对付，否则只能逃之夭夭了，但也有马屁股挂的强弓以善后。看这驽马实在不能一驾，那就暂且在此休息一晚吧！

    我脚踏着僵硬黄土的湖底，能看到的只有当年水草丰盛时留下的美丽小贝壳，可惜再美丽也仅仅是尸骸，生命已经飘然消逝。也许一切不用伤感，因为谁都不能永恒，但存在的毕竟存在过，美丽的也毕竟美丽过，而拥有的都值得眷恋！一如那枯槁苍老，死而不倒，倒而不烂的胡杨残骸，即使死了还在默默守望着自己的家园。

    经过一晚的休养生息，马儿已经精神饱满，那就上路吧！才翻过两座大沙丘，目光所及的沙脊上突然出现了五骑人马，雕刻般清晰凸出在湛蓝的背景上，煞是夺目。他们一副沙特阿拉伯人打扮，都是头缠沙巾、长袍裹身，只在腰上束了一道皮带，别着腰刀。我知道面前的就是让商旅闻风丧胆的沙盗，但不清楚中间那个黝黑精瘦，有一双老鹰般眼睛的汉子是不是“沙漠狼”齐沙陀。

    他们镇定地勒马看着我，目光中只有惊奇、诧异与疑虑，倒也没有拔刀相向。也是！我这样孤身单骑深入大漠腹地，却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甚至连裸露的皮肤都没变黑，那自然令他们惊心而不敢轻举妄动了。当然，要知道我三天没有进食，只喝了一口水，那估计七双眼珠子立马跌破沙土，煮如鸡蛋了。问题是茫茫沙海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到来的？又如何能在刚刚越过警戒就截住我？

    我哈哈长笑着边靠近，边打出友好的手势，还放开喉咙大声道：“古来天地皆寂寞，唯有强者留其名！来者可是统领大漠的齐领主？”

    他们冷冷地看着我，中间精瘦汉子喝道：“来者何人？为何闯我血戒？”

    闯“我”血戒？那就是说面前的就是“狼头”了。不过，他随便挂几个骷髅头，偌大一片沙漠就是他的地盘了？那我放个屁，整个天下还不都是我的天下了？什么逻辑嘛！当然，想归想，不战而安全通过才是上策！想我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们看上的，语气客气一点应该不会为难高深莫测的我吧！

    我放慢马步戒备着向上，抱拳道：“齐领主安好！小弟胡一刀借贵道过境，还往通融一下。”

    只见狼头的鹰眼暴起一道精芒，怪叫一声，拔出弯刀挥舞着如饿狼下山般冲下坡来。这算什么？不肯借道就明说嘛！就算闯了血戒要赶尽杀绝也得先说明啊！好在其余四个都勒马沙脊而不动，这赢得我一丝好感，没有以多欺少。

    面对危险大脑立即飞转：他以逸待劳，从坡顶直冲而下，气势如虹；我长途跋涉，步步设防着缓慢向上，其差距何止千里！看来只能扬己轻功之长，避气势之短，立即镇定着勒马拔刀，顿时一种“谁敢横刀立马，唯我易大将军”的霸气弥散全身。

    狼头杀气腾腾，俯冲而至，我默默计算着距离，就在刀芒近在咫尺的刹那，猛然当空跃起，双手持刀，疾劈而下。这下大出他意外，避无可避之下只有硬接我这“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刀。

    “叮”一声暴响，错身而过，我内气一阵颤动，却安然坐回马背。这么霸气盖世的一刀他竟然连马腿也不颤一下就接下了？看来我们之间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与他硬拼只有折戟沉舟、横尸沙海的结局。

    我勒马转身，皱眉抱拳道：“齐领主，小弟只不过借个道，用不着赶尽杀绝了吧？”

    “那还得问我手上的刀肯不肯！”他冷笑着一挥手，那拖泥带水的沙巾、长袍立即随风飘走，露出里面的武士劲服。

    他一转马头疾飞而来，刀势化作一道历芒。我马上想到了马屁股后面的弯弓，但现在还不是火候，只有咬紧牙关苦支着消耗他的体力，然后才是回马箭奏功的时候。

    我忙拍马直下，就在触脚可及处左手一按马背，旋身踢出，同时右手引刀横架，蓄势备力。他突然矮身消失马背，几乎同时马腹另一侧窜出一道彩虹，撩胸而上。我一惊，右手一转，斜刀直下。“叮”一声，炙热的真气狂杀而入，内力顿时一滞，幸好根本没有再发刀的机会，要不我今天就血染黄沙了。

    杀入体内的炙热真气马上如遭狂风怒撕般四散开来，转眼消失于无形。我不由莫名诧异，没有被内气炙伤到倒还可以理解，因为我全身经脉本身就经历极热与极寒考验的。但怎么会自动分解，消失无形？

    不管了！既然自己身体还有这能耐，那就得扬长避短力压对手。我刀芒一长主动与掉头杀来的他战在一起，一时入耳只有密集的兵刃交击的声音，似如忙碌的铁匠铺。果真！我身子虽然是节节败退，但进入体内的拨拨真气自动消失于无形，没有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我只想仰天长笑，终于掌握了战胜更强者的无上秘诀！这种狂喜与激动又融在刀法中发泄出来，刀势顿时狂暴如黄河咆哮、惊涛拍岸，激昂如战马嘶奔、旌旗飘摇，转身间却又轻柔如轻歌曼舞、闲庭信步，凄婉如杜鹃啼血、柔肠寸断。

    他鹰目暴亮，奋刀而起，刀势犹如黄沙泻地、无孔不入，把弯刀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雄厚的内气更是变得熔沙铸铁般炙热，如层层惊涛袭礁岸般疾杀而至，愈发衬托出刀法的惨烈无比，还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刀刀迅如疾雷，刀刀危如倾巢。

    这种拼杀最是消耗体力，但他体力有穷处，而我几乎没有！正盘算间，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大风吹着沙尘直打身上。我不由横挡一刀，身子往后疾退着抬眼一瞥。只见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乌云翻滚，疾速变幻着形状，连接大地的龙卷风仿若千万黄蛇在远处疾游。“沙尘暴”三字立即跳出脑际，但这个沙尘暴与一路遇到的有些特别，因为它象一口倒置的大锅，中间暗黑，外沿灰白。

    我忙张开五指往前一虚按，沉声道：“齐领主！待沙暴过后再战如何？”

    “擅越血戒，格杀勿论！”他杀红了眼睛，怪叫着一刀逼来。

    我猛然发现一直勒马沙脊的其余四骑狂舞着弯刀疾冲下来，原来刚才的只是猫玩老鼠的游戏，杀我的决心早已定下！一对五我还能生离此地？虽然师叔神吹苍澜回风剑可以在群殴中保得小命，但我多次使用发现除了剑法精妙有特色，实在没什么很特别的功效之处。

    我双目发出寒光，杀意顿起，双手猛一个重拍，身子顺着风如离弦之箭般脱马飞出。“叮”一下，他已经大大消弱的体力居然没能挡住我借风势的全力一击，马前蹄一矮就往前摔倒。双脚落地的我刚想趁机擒贼擒王，他就弹身而起了，心中一动，迎着大风冷冷喝道：“有种跟我来，没种回家抱婆娘！”

    这激将之言对他实在太有效了，古铜色的脑门上青筋毕露，半眯的鹰目中凶光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我长笑一声，飞跃上马，往沙尘暴深处疾驰而去。我当然不会进入沙暴狂猛处，在大自然面前人实在是一粒沙子那么渺小，“人定胜天”只是无知小儿口出的狂言！我准备利用沙尘暴外围的狂风与尘沙，凭着灵敏的视听能力轻松制服他。

    杀？看来暂时还是不杀为好！虽然“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是我办事原则，但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目的才是最高原则！如果手中有这么一个俘虏在，还怕群沙盗不把我当成亲爹娘？当然，如果有人肯献上巨额财宝、绝色美女，那我肯定对区区几百万的项上人头没啥兴趣了。

    沙尘随着狂风袭击而至，身后响起一长两短的狼嚎，还有群狼此起彼伏的回应。那音调愤怒而悲壮，有太多不应该存在的感情，我不由诧异转首。只见尘沙狂舞的灰蒙处一骑疾追而来，但才冲下一半沙坡的四骑却又掉头直上。不是追来？看来“狼头”还讲那么一点义气，没有让兄弟们一起来送死，但他自己面对侮辱与挑战......

    我突然看到紧追着的马猛然扬起前蹄站了起来，同时传来一声狂嘶，立即也感觉自己前身突然崛起。忙转回首，只见沙尘暴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却分不清是乌云还是黄沙，只能看到中间如波浪般层叠、扭曲着，又像无数条毒蛇撕咬、翻滚着，仿佛那里正经历着大洋深处最激烈的旋涡风暴，却随着连接大地的无数条黄蛇急速扩散开来，但颜色不仅没变淡，反而更加黑沉骇人。

    这也是沙尘暴？不由又回头看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沙漠的狼头，只见他迎着猛烈的风沙，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天空，连狂嘶乱跳的马也不能稍微惊醒他。那就是说，这是不可能有任何存活机会的超级灾难？他可以死，我不可以！大难当头，脑袋分外好使。这黑沉沉的黄沙肯定得落到覆盖之下的大地，脑中根据初中物理知识立即模拟出漩涡落地后的情形，唯一的生门是尘沙落定前，站到漩涡中心覆盖的地面，因为那里是静止且没有风沙的。

    当然，要真这样还是不免一死！因为理论上静止的漩涡中心只是一个没有大小的点，但我们肩宽体胖！并且实际上的漩涡中心从来是游移不定的，就是落下的过程也肯定不是垂直的。看漩涡扩散的方向，应该正往这边偏移，眼前即刻浮现出隔两个沙丘外古湖底那坚硬的黄土。我有且只有在漩涡降落之前飞抵那里，挖洞潜伏，才有可能万死而一生。

    凡是来得猛者，去的肯定也快，这是自然规律，我只能争取这瞬息即逝的时间完成所有工作。所有念头脑中急转而过，却看到呆子还是呆子。唉！好歹也是条人命，能帮就帮一把吧，能不能活命就看他造化了，但愿“沙漠狼”不是“中山狼”的代名词！我突然横空往前跃出，同时用起自悟的狮子吼，对着狂风冷喝道：“要命跟我来！”说着一脚点地，往古湖狂奔而去。

    黑沉沉的漩涡飞速旋转、变幻并扩散着，覆盖之处已经少有光线，但越去风沙愈小，应该正在靠近漩涡中心。回头一瞥，狼头正疾速跟来。事急从权是惯例，他六神无主，权威当然是我了。今天活命就靠脚上功夫了，我把所有内力与潜能贯注双腿，什么“踏雪无痕”、“百步赶蝉”、“凤舞九天”的绝世轻功全都用上了。

    我很快越过了沙脊，俯冲着直飞而下，狼头轻功原逊与我，距离越拉越远。飞抵第二个沙脊时，光线暗至猫眼才能看见了，好在我脱胎换骨后的金睛比猫眼只强不差。漩涡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一如恶魔狂张的血盆大口，那阴沉浓黑之处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哪还能看得清中心？但风静得半丝都不起，透着一种灭绝天地的强烈死亡气息。

    很远处传来狼头的狂喊乱叫，在这样死寂的环境中简直是震耳欲聋，但音调却悲惨如丧考妣。他肯定是睁眼若瞎了，我只得皱着眉发声引路，却一跃20几米，倏又一个蜻蜓点水疾飞而出，很快就看到仰天挺起的黑沉朦胧的胡杨残枝了。

    正常挖洞肯定是来不及了！离最近的死胡杨还有30多米，我就猛一个飞跃，竖刀头顶，急速旋转着往坚硬的黄土俯冲而下，同时内力全部转移至手臂，刀体散发着一种淡黄的光，刀尖却一点金光闪闪，我感觉自己仿若一颗坠地的流星，狼头应该能够看到吧！

    “嚓～”一阵巨响，坚硬的黄土如苹果皮般飞卷而起，却只有半身入土。我立即剑走疾芒，发疯似的挑飞泥团，一时黄泥舞满空中，地下立即变成可以容纳两人的洞。又猛一刀横插洞壁，几乎是同时，狼头的怪叫带着劲风疾扑下来。

    我只感觉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要把人扯向空中，幸亏早已经算计到这一幕，双脚牢牢夹住仅留的刀柄，身子极力往洞底一点点蹲下。这时，极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唰～”巨响，瞬间越过千里接近着。我知道漩涡边沿的沙尘已经着地，过不了一秒半秒就该波及到中心了，但狼头怎么还没进洞？

    心中突一动，贯注内力的左臂往洞壁疾插，同时右臂信手挥出。果真抓到一只手臂，但同时一股巨力猛然传来，瞬间把半屈的我拉如极限的弹簧；绷直的两臂更是一阵剧痛，仿佛要离身而去；头皮感觉仿佛要被拉暴，脑门青筋不由一阵狂跳。双脚虽然纹丝不动，但刀身尽处立即弯如弦月。

    我猛咬着牙死命一扯，却不知道扯进洞的是整个的人，还是仅仅为一只手臂，只有耳鼓一阵轰鸣，全身一阵剧压，脑中一阵玄乎，却又立即清醒。没了？就这样结束了？这才感觉自己根本不能呼吸，只能靠胸腔中最后一口气爬出......

    我突然手脚一阵冰冷，因为根本不能动弹分毫，这表明头顶就是厚实的沙山了！虽然耳中传来暴雨声，但心中只有无限悲凉、欲哭无泪！难道真要葬身在这个时空之外，与我浑身没有半点牵连的古玛雅？这难道就是老家伙的本意......咦！我猛然感觉到水流上头顶，万念俱灰的心中顿如烈火滔天。

    那就是说压在头顶的沙土并不太厚！我咬紧铁牙，使出全身包括吃奶的力气，狠命伸直腰腿。只觉脑中一阵发黑，却又很快清醒，但总算动弹了一点点。看来这一下已经使大脑缺氧，应该算是身体对我发出的警告信号，虽然自己生理特别，但能坚持多久实在不敢估料。我感觉胸口气闷更甚，但心中的激动却难以言传。

    能动弹一点就能动弹两点，能动弹两点就可以动弹许多点，动弹了许多点就能运动全身，进而爬出沙丘，并且越往上越轻松，能不能活命的关键就在能不能坚持了。不过，抓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我大腿的狼头还有点麻烦，看来视死如归外貌的他实在命要得紧！我克服着窒息感与巨大的压力缓缓站起，脑中又是一阵发黑一阵清醒。

    站直身子的我果然感觉手臂活动轻松了一点，却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拔出了深插洞壁的左掌。又摊开手掌靠着手力让身子向上拱起，再靠腰腿伸直之力往上。我咬着牙关苦苦忍受着肉体带给我的痛苦，象虫子一般扭动着身子一点一点缓缓向上爬着。缺氧感越趋强烈，眼前一黑的时间越趋而长，好在身上压力已经大减，速度自然是加快了。

    眼冒金星的我突然感觉空气狂涌胸腔，不由大声咳嗽起来，倾盆大雨浇在头上顿时清醒了很多。这才发现自己距黄土裸露的底部只有十余米间隔，根据坡度这处沙土厚度也只有四、五米，那怎么会有如此压力？好在选择的地点实在准确，要不......我突然被自己抬头看到的吓傻了眼，只见环形沙丘沿着30度左右的坡度往外，极远处才是沙梁，我还真不敢贸然判断沙丘的高度......

    咦！抱着我大腿的狼头还在地下，还真差点给忘了。双手在沙背一拍，竟然坚硬如铁，怪不得有如此压力，可以想象那下坠力之强。内力作用下身子弹跳而出，飞起漫天铁砂，还有死都不肯放手，昏迷不醒的赤身狼头。我却被他背后一道触目惊心的深长伤疤吸引了注意力，那样伤口还能活命真可谓是命大福大了，看来做强盗也不容易啊！

    还是救命要紧！根据抢救溺水三要，首先是畅通气道，在这里就是排出口中的沙子，我连忙动手挖出“狼口”中满嘴的沙土。第二......对着臭嘴的人工呼吸就免了，能不能成活就看胸外挤压有没有效果了。才几下他就大声咳嗽着弯腰坐了起来，命还真是够有强的！

    我抹掉一把雨水，这才有心思仔细观看天山似的环形沙丘，那最高处离开这里足有两公里，也就是说内径足有四公里了，估计覆盖直径有六公里多。虽然因为没有参照物判断沙丘的高度，但根据坡度，那耸立的沙梁处该高达近千米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力量才造就如此壮观的景象？谁还敢说“人定胜天”几个字，我迎头就批他几个巴掌！

    耳边传来一阵“阿库沙拉”的喃喃自语，不由诧异转头。只见他跪在沙土上，伤痕如铁，望着巨型沙丘念咒语般念着这么一句，神色严肃得无以复加，估计是“真主安拉”之类的意思了。我也不管他，只顾扒着坚硬的沙土打捞深埋的腰刀。就在这时，暴雨骤然而息，天空烟消云散，万道阳光直射而下，立刻恢复了沙漠应有的气象。

    他突然仰天狂笑起来，还笑得混身一阵狂抖，但落在我耳朵里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惊吓过度疯掉了？就在我侧目间，刺耳的笑声嘎然而止，只见他腰板挺如标杆，犀利的鹰眼紧盯着我道：“你真是胡一刀？”

    我一惊，才十几天功夫就连大漠腹地的沙盗都久仰我的大名了？这可是交通基本靠马、通讯基本靠讲的原始社会！我看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立即想起了那句“擅越血戒，格杀勿论！”，就没好气道：“因为越血戒，让人赶尽杀绝了！”

    他厚着脸皮没有半点尴尬，哈哈大笑着道：“天下能有几人留得下迎头痛击嚣横的好汉！”

    话是悦耳动听，让我怎么也不能再生得起气来，可听来怎么好像还是他的赶尽杀绝占理了？遭到嚣横偷袭，事实上我只是侥幸逃得一命而已，不由皱眉一脸苦笑。

    “既然阿库沙拉已经从天而降，那说明传说不单单是传说，神对大难不死的我们肯定有深意！”他鹰目异彩连连道，露出热切的表情道：“我们何不以此为证结成生死兄弟？”

    我马上来了兴趣，不过不是对他的拜把子提议感兴趣，而是因为听来“阿库沙拉”可能是一个有关老家伙的远古传说。上了贼船的我现在不得不面他加我头上的使命，可现在就连这个使命本身也只是自个推敲着摸到了个大概，所以有关他的事就是有关我的事。但很多东西已经被刻意抹去了，那些远古的传说、失落的文明、残缺的记忆对我而言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我哈哈笑着正色道：“结拜贵在结心！心中当我兄弟那就是兄弟，否则形式再复杂也没啥意义！现在我们怎么也算是有过命交情，小弟借个道过境总不会再赶尽杀绝了吧？”

    他失望地苦笑着连连摇头，站起身子道：“大恩不言谢！今后胡小弟有什么事就随便吱一声，老哥我必定......啊～”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赤身露体的样子，一惊，马上哈哈大笑起来，道：“只要传种之棒还在就好！”

    我被他不拘小节的豁达所感染，也面露笑容，但借衣服嘛......呀！胸口怎么变得空荡荡的？不由一把拍掉满掌的沙土，伸手往怀里乱掏，却只摸到那块什叶教信物的小铁牌。

    “老哥我稀世珍宝多如牛毛，你要多少就给多少，但我们还得有命去享用！”他说着看了衣冠楚楚的我一眼，又抬起头往着毒辣万分的太阳。

    既然人家这么慷慨豪爽，我倒还真不好意思不借点遮羞布给他，就笑着道：“小弟我还真从没出借过穿着的衣服，今趟我们患难与共，理应同舟共济，那就借你上衣吧！”说着脱下上裳抛给他。

    他一把抄过，却看着我裸露的上身，疑惑道：“胡小弟不是给嚣横伤到上身吗？”

    这也知道？真是神通广大得令人难以置信！也怪能来去无踪却每每斩获颇丰。我停下动作，扬眉道：“你认为我冒充他人充英雄？”

    他边扯下布条束腰，边哈哈笑着道：“能够在阿库沙拉中不死的英雄豪杰，不需要冒充天下任何人！”

    这话中听！可我怎么感觉他有种老王卖瓜的味道？我终于看到了坚硬黄土里面的黄沙，一催内力，右臂如利剑般插入沙土，耳边就传来狼头的疑问：“这是干嘛？”我刻意乱抓的手没有抓到任何遗落的，只接触到了刀柄，一拔而起。

    “就为这破玩意？”他看着我手中的精钢腰刀，忧心忡忡道：“神兵利器到时任你挑选！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水与食物，早一步上路就多一分活命的胜算！”

    听来离沙盗老巢路程还不短，那就上路吧！我一点沙地，身子往前疾飞而出，却不见他跟上来，只传来紧急叫停声。我诧异回头，只见他摇着头苦笑道：“这样狂奔很快就会变成人干的！我们这种情况不可能独自走出沙漠，只有尽量保持体力以争取时间，等我的人马到来。”

    原来如此！没了水与食物作为后盾，我也不想冒没有任何意义的险，可是这救援在哪里？不是指望凶多吉少的那四个吧？一想到死人，马上扯开话题道：“你刚才说这大沙丘还有个传说？”

    “我一直以为是老爷子们自己编造，哄伢儿们的鬼话，却怎么也没料到是真的，还会落在我们头上！”他感慨着道：“我不会讲故事，也背不来‘环沙现，世道变；符瑞出，天下殊”之类的诗句，反正这个东西一出，表示整个天下将陷入流沙般的血腥暴力之中，原有的一切都要改变！”

    听那诗句好像是小孩子念的《三字经》，可内容应该是表示“阿库沙拉”的重要征兆，不过就算这样也已经难为了他。天降符瑞？天人感应？这不唯心主义嘛！可现代的我实实在在来到了古玛雅，还打算来个彻头彻尾的思想大革命，这是勿容置疑的！其中肯定牵涉到根本利益的冲突，大规模的血腥暴力在所难免。

    我心中一动，马上问道：“这个传说流传得广不广，会不会有很多人相信？”

    “应该有很多人知道吧！”他随口回道：“但信不信鬼才知道！”

    我看着他，认真道：“那狼头大哥认为呢？”

    他略一思索，沉重道：“本来我是什么都不信的，但现在我什么都信了！”

    我平静道：“既然如此，小弟有一言相劝，不知当不当讲！”

    “胡小弟怎么也落得如此婆婆妈妈！”他不悦道：“自家兄弟什么话都不必顾忌！”

    “争取时间就是争取明天！”我沉声道：“划地为禁，封锁消息，备粮备战，静观其变！”

    他一愕，肃然躬身向我一礼道：“多谢胡小弟提醒！”

    我一阵讶异，强盗头也能有如此风度？不由想到了阿斯汀的眼光，把手中的小铁牌递了过去，道：“认识这个吗？”

    他鹰目精光暴闪，色变道：“你是什叶派什么人？”

    我哈哈一笑道：“将来可能是其中一员，也可能是势不两立的对头，所以想知道一些他们的底细。”

    他锐利的目光盯了我好一阵子，才略微放松道：“你是如何得到他们核心人物信物的？”

    我道：“知道阿斯汀这个人吗？”

    “阿斯汀......”他皱眉摇头，有点忧心忡忡道：“我已经知道的他们三个核心人物中并没有叫阿斯汀的，看来他们的实力还远远没有暴露。”

    原来什叶派组织严密，行事低调，还与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很难知道其真正的实力。估计是吃过大亏的狼头暗中不惜工本调查，这才知道他们采用逐步渗透的方式在极力扩大着势力，并让成功实现和平演变的帮派保持原有的面目，以其子帮派的形式存在，所以外面听到的什叶派一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

    对于核心人物，除公开的派主洪都律明，只调查出一个“钦差大臣”与“外交官”，奇怪的是他们均以自然人的形式存在。可笑的是真正掌权的头头，只调查出一个代号：公子！应该就是阿斯汀没引见成功的“真正英雄人物”，听来怎么也该是个枭雄，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自然一路打探自己关心的，好在他确实把我当兄弟对待的。

    原来因为国王哈马南依的昏庸无能与亲近小人，托尔特克朝廷帮派林立并相互侵轧，地方势力横生又血拼不止，民生疾苦却无人顾及，国家形如一盘散沙。这也正是狼头能够如鱼得水的重要原因，因为损耗实力就意味着被吞并，导致谁也不敢为围剿沙盗而尽全力，甚至还有冒充沙盗消弱对方实力的！但随着什叶派实力一步步加强，这种平衡正逐步被打破，这也正是狼头所担忧的。

    我还知道了他要杀我的真正动机。原来他年轻时走出大漠行走江湖，却因为开罪嚣横，遭到截杀，留下背后那道永不磨灭的剑伤。外伤虽然愈合，但心理的障碍却留了下来，虽然发奋刀术，奈何少有长进，雪仇无望！突然传来仇人伤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还破相得不成面目，二十多年的恨意才稍稍得到缓解。

    一听到面前的就是“大败”仇人的毛头小子，心中的冲动根本无法抑制，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我，这样不仅间接得以报仇雪恨，并且轮到嚣横对他恨之入骨了，因为嚣横翻本的机会已经被剥夺。我这才知道与嚣横的实力差距有多远，自己在遭偷袭负伤下还能有如此成果是多么幸运，再来一次我断无生机！

    我们顶着毒辣的太阳，沿着滚烫的沙坡向上爬着，感觉就象热锅上的两只蚂蚁。我一眼就看到狼头赤脚上烫起了水泡，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奋步直前。鞋子对我而言只是一种装饰，既然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就一脚踢掉给了他，他断然伸手就要拒绝。

    打肿脸充什么胖子？我道：“兄弟有难同当，有富同享！等我脚上也起水泡再给我！”他看了我一眼就收回手，把话头吞回肚子，穿上了。

    我们边走边聊，感觉不久就踏上了沙梁。回首凝望，地如沙锅，环起青天，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烈风吹过赤裸的胸膛，一种忧伤荡然而生。极目远眺，所有沙龙都匍匐在了脚下，却不见任何人烟，只有天苍苍地茫茫，黄沙尽处还是黄沙。

    突然，耳边一声尖锐的哨音窜起，不由侧首。只见狼头两指伸进嘴里用劲吹着，天空一个黑点迅速扩大。原来有扁毛畜生充作间谍卫星，怪不得能有如神算般知道我进入沙漠，又在我越过警戒就截杀我。哨音立即一变成一长两短，只见苍鹰停下俯冲，迎着风在万米高空来回盘旋着，这大概就是鹰语了。

    “他们没能走出阿库沙拉！”神色黯然的他沉痛道，然后迎着猎猎天风用我不知道的语言唱起了一曲低沉而悲壮的挽歌。

    歌曲来来回回只有几个音，但沉郁顿挫、跌宕起伏、苍劲悲痛，顿时让人一颗心沉如坠铅。我突然似有所感，不由合着节拍随口念出：“人之百年，弹指一挥间。一生相随，终为苍龙一脉。随缘而聚，遇风而散，生死缘灭，不外如是！悲者可悲，喜亦可悲！来者何来，去者何去？仰天长笑，一世追求皆为利空，尘土者复归尘土......”

    我感觉自己声音逐渐变得苍凉而缥缈，又慢慢转化为丽萍悲婉凄绝的呜咽，视线就逐渐模糊了。只见深深的环沙底部静静躺着僵硬的若蓝、丽萍、老爸老妈、弟弟......我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已经长眠于此，再也没有任何的生气，锅盖似的天空就徐徐落下。却猛然看到自己站在巨坟旁痛念祭文、长歌当哭，心中顿时悲愤狂荡，但就是张不开口，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贯穿胸膛，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埋头跪于黄土，无声痛哭，满脸热泪。我望着沙锅似的巨型环沙，脑中灵光一闪，那不象征一个巨环套到沙土爬出的我头上？一时福至心灵，不由伸出拳头击打着坚硬的砂土，心中默念：神啊！脚下的是不是我们的契约？如果是，那就订了罢！在我完成任务之时请抹如从前。

    我站起身子开始为陡峭的下坡探路。原来沙土依稀疏松，可以滑沙而下，不由盯了默默无语的狼头一眼，坐上沙土一滑而下。风声呼啸而起，吹在赤裸的胸膛上，逐渐带走了纷乱的情绪，索性叠手胸前任由加速，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舟山驾摩托艇在碧波中风驰电掣的欢乐时刻。唉！时光如箭，一去永恒，不知那个叫王大峰的朋友是否安好！

    坡底急速接近中，我两手一插就控制了速度，很快就两脚落地了，狼头也尾随而至。我们又向着茫茫沙海进发，可惜他心情不好，我不便打扰。最后那一声尖哨应该就是向苍鹰发出的求救信号，可到傍晚还是不见救援人马出现。滴水没进的他干裂着嘴唇，满脸沉重说只有撑过明天才有可能等到救援。晚上的气温很快就下降到了冰点以下，这就不用担心身体的水分流失，应该最是适合极力狂奔！但强横如精铁的他也不由脚步有点虚浮，哪还能飞奔？

    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第二天，粒米没进却连续赶路的他浑身无精打采了，又炙烤在七八十度的高温中，才到中午就满唇龟裂着脚步踉跄了，可望穿秋水的救援没能提前出现。我不知道拖着脚步的他还能走多久，虽然他对我的体能是惊讶不已。是兄弟就得帮上一把！看来也只能俯首做一回“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沙盗牛了。他还想充好汉，但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拒绝的手。

    第0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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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秦陵地宫

﻿    一清早喂饱肚子后就开工了，不过这次还得再套上布满大大小小袋袋的百家衣，系上满是钩挂孔插的腰带，并装满了师叔指定的东西。除了必不可少的压缩空气罐，有铁膨胀、滑轮、吸盘等，甚至还带上了一大捆细钢丝。我看很多东西根本就不可能用着嘛！搞得我一身鸡零狗碎的。

    我们很快就到了师叔说的司马道边，入目的是一块大石壁。“厚2米，离地面15米。”师叔看着探测仪器道。两米厚的青石墙？太夸张了吧！按正常的盗墓方法，我看不把司马道炸飞天断不能进入，这秦始皇不是存心跟我们捣蛋嘛！

    师叔先在石墙旁分两次炸出一个很大的侧孔，看来是准备放置那块挖出来的青石了。他拿出蓄电池供电的切割机在青石上割圆圈，这个切割机估计不是地摊上进货的，因为石粉飞溅的青石像快刀下的豆腐般，很快就割出了个近一米直径的圆圈。接着他用手钻往中间打洞，不知什么用途。这个手钻更是好货色，迅速转动的钻头一点声音也没有，但一接触青石，十公分长的钻嘴就像是烧红了的铁枝插进了牛油，钻到孔成。

    他让我把袋中的铁膨胀给他一个，我马上就知道了他顾虑爆破时那巨大的石块掉到司马道去。递给他后，我后退几步用洛阳铲在另一侧墙上打孔，最后让小半个铲柄露在土层外。果然，师叔表扬的声音传来：“嗯，好像还不是白痴嘛！”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听得我直皱眉。

    他剪下一段细钢丝，用钳子把它固定在青石中的铁膨胀尾部的圆环处，然后就开始把聚能药卷一个连接着一个嵌入割出的裂缝中，我则接过钢丝钳把钢丝另一端牢牢固定在露出的铲柄上。

    我们各自完成任务后就退开十几米，“咋”的一声轻响，只有一股青烟迎头而来。哇！师叔的定向断裂爆破技术果然有些门道，差点就是无声无息中切割青石如豆腐了。一次没能割穿就再来一次，他又稍加大了点药卷量，用包着布头的钢丝送到预定的位置。

    又是“咋”的一声，不过这次声音明显加重了。刚到达石墙前就听到司马道里面传来一阵密集的“哒哒哒”声响，直把我们听得面面相觑，我甚至透过头盔看到师叔严肃的脸。毫无疑问，定是有碎石块掉下去了，触动了里面的机关。

    大约过了半分钟，声响终于停止了。松了口气的师叔说幸好没有听到沉重物体移动的声响，否则就麻烦了！接下来就是搬移石块的事了，我们两人合力也非常吃力才能稍微把青石拖动，但石块滑到抹过油的通道上就顺了。看看差不多了，师叔一把就把圆柱石推入侧边的大孔。

    师叔向前探出头，久久不动，好一会才传来他的感叹：“一队人马也死了个通透！”说着又警告我道：“阿易，千万小心！”我答应着，下面到底怎么样？场面很大吗？可他挡在前面，一时也没办法看到。师叔手脚套上吸盘，固定住，然后小心翼翼地先伸出一个手，然后两个，再双脚也出去了。

    我靠近洞口，哇！下面十米之内的通道及两米以下的侧墙密密麻麻全是箭矢，很多根本就是钉进了侧墙与地面之中，而一块两拳大小的石块几乎被箭矢掩盖了。箭矢钉进青石？这个锋利及力度估计可以对穿二三个人了，而这种密集程度下的整队人马肯定都成马蜂窝了，断没有侥幸逃脱的可能。

    司马道高度竟达10多米，宽也有近10米，真够雄伟的。不过，这么看来，我身下8米就是机弩了，并且按这个射出的范围估计，每隔10米就是一个机弩群机关组，有巧妙的方法相连。再丢下石块去应该不会再有机弩发射了吧？但我绝不敢试。外围的防御就这么厉害了？看来还是小心一些才能撑得万年船啊！

    师叔像一只壁虎一样吸附在侧墙上，空出一手划亮了一支化学火把，整个通道就完全暴露在了我们面前。侧壁的石块长约8米、宽约5米，拱型的顶部更夸张，10多米跨距的石条一块接一块覆盖着通道，师叔居然说厚是5米。我难以现象当初安装的情况，估计是利用人海战术与杠杆原理吧！我看石块与石块的衔接处几乎看不出任何的痕迹，想来当时的建筑技术已经达到相当的水准了。

    侧墙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上面布满了彩绘，而拱顶的都是浮雕。我看到的彩绘是船只与众多的小孩，莫非描绘的就是秦始皇派五百童男童女往蓬莱仙岛求不死之药的场面？可惜火把照亮的10多米范围连完整的一幅都看不到，也只能算臆测了。顶上的浮雕是云彩、仙鹤、龟等物相，应该可以肯定反映的是长生不老、羽化登仙的思想吧？估计这就是道教的前身了。

    师叔说这条特别的司马道是供秦始皇死后寻道问仙的通道。死后寻道问仙？师叔说得还真逗，但仔细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秦始皇晚年笃信方术，积极寻求“神仙不死药”，在可以肉体不死的神仙思想指导下，修一个死后寻道问仙的场所绝对是合理且必然的。不过，为什么非得一定要走出地宫这么远去寻道问仙？估计又是方士口中风水、天地灵气什么的缘故吧！照这么看来这通道还不是专为方便我们出入而设计的了？那咱还是小心为上。

    我学着师叔的样子出去，这东西果然好用，稳稳地吸附在侧墙上了。师叔把火把递给我，自己拿着手钻在侧墙处打孔，不知什么用处，不过既然是打孔肯定是要用上铁膨胀的了，我递了一个给他，他边固定着边道：“回来就不用那么吃力了。”

    滑着钢丝回来？我马上想到了身上的细钢丝与那个两头胶木柄的短钢丝索的用途，看来师叔办事有些思路，或者说胸有成竹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他伸手从我背着的细钢丝圈中抽出一端固定，又让我边跟上他边放钢丝。

    他爬一步，仔细观察几下，然后再爬一步再查看，有时还拿出探测仪器来照照，小心得简直不用我提醒。不过，我真想提醒他的是：照这种蜗牛速度怕几天都爬不到秦始皇的面前，但我考虑再三还是安全第一了。

    我们提心吊胆着成功爬出10多米，化学火把就灭了，但我不敢扔地下，怕污染环境嘛！重新换上红外目镜的我又只能看看物体的轮廓了，与刚才看到的宏大场面不知差了几个级别。我发现每10多米的墙上就有灯台，里面还有固体油脂什么的，能点燃那一定可以大饱眼福了。但师叔一句话就否定了：“有些是陷阱，不要节外生枝！”看来是经验之谈了。

    爬了二十多米后师叔就加快了速度，虽然还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们壁虎似的爬出100多米，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当然出现任何意外的后果都是产生两具新鲜的尸体！这么看来2000多年前的秦陵设计者也真没料到我们会来这一招。

    师叔停下来在头顶的浮雕处打孔，这样就能利用高度差，可以不费任何力气就迅速、安全地离去了。不过，这浮雕及刚才的彩绘就对不住了，反正地宫那么大，想来也不缺一块两块的不是？

    然后当然是继续前进，可我们辛苦地都爬出300多米了，而前面黑漆漆的好像永远没有尽头。这劳什子的秦始皇！不就摆一堆尸骨嘛，干嘛造得这么大的？也不为我们考虑考虑！不过，汞度计显示这里汞蒸汽的浓度已经大大上升了，虽然还没发现有液态的水银出现，估计离地宫也不远了吧！

    我已经能够听到师叔的喘息声了，疲劳就容易产生麻痹与粗心，而这些都是致命的，当然我也清楚师叔那永不服老的性格。唉！为了照顾老伯伯的面子，我只得说自己有点累了，虽然身体连半点感觉也没有。当然，我这个要求马上得到了上级的“恩准”。

    师叔边休息边拿出红外望远镜，很快就道：“再100多米就是地宫了，麻烦的还是那个封门。”封门？我记得封闭墓道的一般用封门石，如果是有造型的那就叫封门了，当然“六王毕，天下一”的秦始皇一定不会用到简陋的封门石了，只是不知师叔有什么对付的办法。“到那里再说吧！”师叔说了一句就带头前行了。

    这哪是封门？不仅有门楣、门框、门槛等，甚至连两个门扉上的门钹都有，这不就是皇宫大门的翻版吗？只是这里全是石头罢了！我看门楣和两侧立柱上均雕刻有玄武，玄武不是北方之神吗？照这阵势那应该还有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三门了，意思大概也就是用神兽镇守四方了，估计嬴政嬴老哥还真想把咸阳皇城带入地下了。

    直接推门肯定是不行的，要么没动静，要么直接触发机关，没有第三种可能了，否则这封门就没有意义了。“幸亏厚度没上一米。”师叔拿着探测仪道。听口气他又要故技重使了，不过采用定向爆破打洞进入应该是上策，地宫防御设计者肯定料想不到这一招。

    师叔早已动手了，还吩咐我准备9根4米左右的细钢丝，看来准备把切割下来的石块悬挂在空中了。他在右侧的门扉上部割出圆圈，然后在圈内对称打了八个洞，又在中间加了一个。他固定了铁膨胀与细铁丝，又在拱顶打洞了，虽然我也会这一套，但他不相信我这个嫩头。好了，通过9跟细钢丝已经把将要切割下来的石块与顶石牢固连在一起了，接下来就是看师叔爆破了。

    我们退开到50米开外的细钢丝端点处，各自拿出两头胶木柄的短钢丝索搭在细钢丝上，万一有什么不测也可以飞速大逃亡。爆破点50米开外应该是安全区了吧？地宫防御设计者的目光不会洞穿2000多年的时空看着我们现在的样子而设计吧！

    “咋”一声微弱的轻响伴随着“铮”的一记重响，在喷射的烟雾中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不由一阵的高度紧张。远远看到烟雾中的石块在作钟摆运动，但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传来，应该是成功了吧？

    我们小心翼翼回到封门处，立马吃了一惊，原来那一声异常重响是顶上其中一个铁膨胀拉出钻洞发出的，应该是那个铁膨胀承受了石块刚掉下时的巨大的冲击吧！元凶还在离地一米多处晃动着，幸好没接触到任何的墙体或地面，否则保不准又会出什么乱子。

    师叔缓缓把头探入洞内，转动头颈往各个方向打量、探查着，好一会才道：“如果爆破没成功，我们可以回家割马草去了！”可惜我只能看着他的屁股听他的感叹！

    师叔如泥鳅般缓缓滑入洞中，我也探头察看。奶奶的，这堵宫墙居然厚达20米，夸张得过分了吧？这肯定就是承受地宫上方来的巨大压力的墙了。头顶还有一道巨型的闸门，厚度竟达10米，虽然没看见这么连接的，但可以肯定正常的方法除了乱箭加身，绝对导致这道闸门下落。那么就算不死也不可能进地宫了，定向爆破也没用，怪不得师叔如此感叹。

    为什么当初封墓时没把这闸门放下来封闭墓道？想想也有偶得，就是不知正确与否。既然秦始皇相信肉体可以不死，甚至还想着复活，那么这道闸门是绝对不能放下来的，我不以为地宫中还有任何能把这巨型闸门重新吊起的机关，导致这墙封闭只能是设计者确信地宫受到严重侵扰时。

    前面又是一堵墙，但中间好像有一个回廊，因为我可以看见一条横贯东西的河流，莫非就是水银？汞度计上显示的证实了这个猜测。这该是模拟护城河了吧？那么前面应该就是秦始皇真正的内城了，也就是他的墓室。

    跟着师叔爬出门洞，回廊宽20几米。咦！水银怎么是流动着的？我记得司马迁记载的地宫是“穿三泉”，大概是利用地下水作为动力的吧！但2000多年后的机关仍在发挥着效用？还真够让人惊奇的！

    20几米宽的拱顶用整块条石横跨砌成的，而回廊高度明显比司马道高出很多，怕有15米左右吧，真是规模宏大啊！拱顶的浮雕完全不是司马道中含有宗教意味的物相了，而是取材自然界，不过表现的都是弱肉强食的画面。

    师叔划亮了一支火把，侧墙还是彩绘，但上面的图案早不是什么大船小孩的了，而是表现战争的画面。一匹匹骏马，一纵纵士兵，以及箭矢乱飞，场面更是宏大，但火把照亮的范围更少了。我估计这是横幅巨画，不要是通道以东、以西直至墙角各是一幅才好，否则说出来还不吓死我？

    按照师叔那幅挂图显示，与这个回廊相连的还有八个墓室，估计也是存储宝物的，不过这些等搞定了秦始皇再来打扫吧！师叔举着火把，在对面的通道口研究着，我爬着向师叔靠近。

    “怎么会没有机关？”耳边传来师叔喃喃自语。我凑近仔细察看，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心中一沉，最平凡的就是最危险的！什么都没有的机关，其结果往往是什么都有了。再说这个通道虽然是石质，但墙是厚10多米的巨型精细夯土墙，里面安置机关最是适合了。

    师叔又仔细查看了一阵，移步缓缓靠前。我总觉得隐隐有什么地方不对，忽然一种寒气的压迫感徒地直上脑际，我忙大喝一声“停！”师叔身子一抖，猛地停在那里。我以非常肯定的语气道：“不对，一定有情况，我感觉得到危险。”

    他退后两步看着我若有所思，忽然猛地又划亮一支火把。光线徒亮，也没什么呀？我猛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闪光，马上道：“前面好像有细丝。”

    他把两个火把交给我，变戏法似的从袋中捞出一把不知什么粉末，呼的吹出。果不其然！10多米宽的通道横竖各布置着20多条极细的丝线，交叉还有两条，简直就像一面蜘蛛网。我不禁一阵后怕，手里一把冷汗，如果师叔刚才再前进一步，绝对触动机关。这里可是最神秘的墓室前，其结果绝对只有一个字：死！虽然我并不清楚机关发动的具体情况。在这种光线下师叔也没能发现？真是厉害到家了！当然除去我的火眼金睛。机关还不布置在门口，而是在容易忽视的通道中间？真是狡猾狡猾的有！

    师叔呆呆看着，不知什么感想，怕也是冷汗直流吧！线不能切断，这可怎么进入？师叔长嘘一口气道：“奶奶的！差点把命留在这里。”他说着拿出一支手枪形状的东西，下面还有一个塑料的小瓶，对准通道与线接触的每个点就是一枪一个准头，估计是强力胶之类的东西。射完以后又要过一个压缩空气罐，对着一阵喷射，看来胶水是遇到空气就凝固的，他怕里面空气太稀薄的缘故吧。

    过了两分钟，他凑近接口处仔细研究一番，然后变出一把剪刀靠近着“咔嚓咔嚓”全剪断了，还特意剪了一段放入袋中带回去研究。果然没出现任何的异状，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咦！不对，应该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才对不是？

    通道的尽头是一堵浮雕的封门，伏羲、女娲以及龙的形象都出现了，精妙绝伦的雕刻完全称得上是艺术精品了。不过这龙好像与我们平常看到的有很大区别，估计这是龙祖宗的形象了。

    我注意到墓道中一直错缝安置的石块在靠近门旁2米左右却齐头了，并且石块间有极细的缝隙。缝隙虽小，但与其他石块间的几乎看不到的接缝差别很大，难道是古代的“豆腐渣”工程？师叔拿着探测仪疑惑道：“封门厚只有半米，里面只有一根门插，可怎么几米还留有空隙？”

    “整个墓室会陷落！”我突然石破天惊地道。因为这道缝隙的存在，我猜测墓室是独立的，师叔回头瞪着我。不过，虽然猜测大胆，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盗墓的到这里还没死去，那地宫的防御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秦始皇再玩肉身出来享乐已经是次要的了，怎么让肉身免遭破坏才是重要的，如此想来设计成墓室整体下沉绝对是合理的了！师叔剪断的细丝应该就是控制独立墓室下沉的机关了，否则让盗墓者进入而破坏了肉身，那么墓室再沉入地下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师叔想了半响道：“这个门不能随便打洞了，既然能塌陷，那么门的重量也该是算计到的，看来只能把门插弄断，或者只有向外开门才最不可能触动机关。”这应该是商量的措辞与口气，看来对我的能力有那么一点信心了，不象以前那种领导对下级的命令方式了。

    他先在门前的通道顶打了个孔，安装上铁膨胀，然后又掏出根细钢丝软索，用端部的扣环扣住铁膨胀的圆环，再在腰带上固定。他身子在无声无息中滑至地面1.5米处，拿出工具在几乎没有缝隙的门缝割出一道直缝，并嵌入聚能药卷。他又在右门扉处又打了个洞，这是干什么？不过他拿出皮筋我就知道了答案，但我有疑问的是他袋子里还带了些什么玩意？

    他把皮筋另一端固定在右墙之后，我们一直退到司马道的逃亡钢丝处。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万一墓室陷落，地宫坍塌，我们还可以全身而退。等警察召集人马赶到，我们估计已经在外面看热闹了。

    我很紧张地看着师叔，他也决不轻松。我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师叔，开始吧！”我的话仿佛有魔力般，明显感觉到他也平静了下来。他看了看我，一下按去。没有任何声音？不会这么五六十米距离起爆器就不起作用了吧？

    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师叔就带头前往查看。头刚靠近打穿的门洞，就知道成功了，心中一阵的激动！因为明亮而柔和的光线从拉开的右门扉中出来，里面应该有大把的夜明珠吧？这次发了！师叔也一样的激动，不过总算脑子还清醒，不忘提醒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

    通过皮筋拉开的门扉，我看到了里面的一角。顶部是许多夜明珠，地下是水银，中间好像还有一块一时只看到个角。师叔这次学乖了，先拿粉末对着里面一吹，果然又有三道横的细丝线，当然同样搞定。汞度计上显示，这里汞蒸汽的浓度达到了极限，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估计也可以混个肉身不腐，至少也是活佛的档次吧？

    我们的目光终于穿透二千多年的时空，看到了高高在台阶上面的“千古一帝”的棺椁。棺椁长10多米，看来就是“黄肠题凑”结构的大型木椁了，上面涂漆，雕刻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龙，极尽装饰意味。我盯着棺椁心底一阵莫名的兴奋，真想喊一句：“嬴大哥，我们可找到你了！”

    压抑住激动，我回头边爬边打量这个最神秘的墓室。墓室东西长约80米，南北宽约50米，高约15米，大小相当于一个标准的足球场吧！但三分之一被后室占去了，与前堂的隔开就是那台阶吧！整个墓室顶浑然一体，跨距50米？我不信，爬近几步，果然查到中间的衔接缝。怎么衔接起来的？这是25米长，宽10米，厚至少5米的两块！这不是小孩子搭节目，只要手巧就可以了。不过，按我估计是先在墓室填满土，然后在上面衔接、固定，最后把土排空，否则断不能胜任！看来古代劳动人民集体的智慧也并不比我差多少啊！

    墓室顶部全部搞成墨青色的背景，上面用夜明珠点缀成繁星点点，就像晴朗夏天的夜晚看到的。这应该就是二十八星宿了吧？我还找到了最熟悉的北斗七星。我佩服的是模拟的恒按照地球上看到的亮度布置夜明珠大小，真是丝毫也不含糊哪！但日月在棺椁的正上方，三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大概代表太阳了，另外一颗就是月亮了吧！按照坐西朝东的墓葬习惯，那么秦始皇该是头顶太阳，脚踩月亮，身披群星了。

    四面墙上还是壁画，画在前堂的都是巍巍群山，在这么高大的墙体上表现出来，真有一种天下山川尽在眼目的感觉，意外的是我发现了特征最为明显的黄山。后室壁画表现的好像是狩猎、乐舞、出游等场面，我看构图别致、场景显赫，线条粗细交错、变化灵动，拿出去应该也可以博得一赞。

    下面除了后室基本被高高的台阶阻挡视线，前厅中间是一块巨大的模拟早朝的宫殿，真人大小的文武百官陶俑站立在长方形踏板上。陶俑都是低着头，神情肃穆、恭敬，但雕刻得骨肉分明、肌理细致，仿佛就是一个个定格在时间里的真人。秦王朝中央政权的三公九卿都在内了，只是不知道文官第一个的长冠陶俑是不是李斯？那可是大大有名的人物呀！搬出去卖了估计也能弄几个零花钱花花。

    前堂其它地方是水银流过，但不是水漫金山式的，而是顺着刻痕缓缓流动。咦！这不是与长江黄河很相似吗？虽然有些变形！我记得长江黄河每次发大水都会改变通道，估计当时的长江黄河就是这个样子的了！这么看来水银模拟的是大秦帝国的江河、大海毫无疑问了。

    上有日月星辰，中有文武百官帮助统治的滚滚红尘，下有山川河流，看来秦始皇死后还想继续在世时“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要管空气”的极度权利欲了！可惜生命本身就是一个短暂的偶然，待尘埃落定，谁都仅是一抔黄土！

    前堂除了百官俑基本没有什么摆设，但后室就是完全不同的一个天地了。后室比安放秦始皇棺椁的台阶低三级，除了象征侍从的几个陶甬外还有左右两个耳室，里面都分层摆满了铜器、铁器、陶器、玉器、瓷器和金银器，就像我们战利品博物馆。我看得两眼发直、口水直流，太精美了、太豪华了、太高贵了、太奢侈了、太激动人心了、太......太太了！

    虽然激动，但重点的重点是秦始皇的棺椁。从前堂看棺椁的台阶有九，南北阶宽约一米，东西阶宽约3米。九在古代是数之极，代表孤或寡的意思，估计与现代的孤寡老人意思差不多吧！我知道天子棺椁应该是柏木制的，虽说是说柏木可以千年不朽，但实际还需要验证。师叔看着探测仪器道：“郭盖木质，分七层。内层棺为铜质，下面中空。”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下铜而致椁”，不过嬴大哥也真是的！我们这么辛苦才来到他面前，他却又想做地老鼠了。

    果然，在仔细观察下，在第八与第九阶梯之间有一圈细缝。我估计机关触发点在台阶处，因为保护棺椁完整是秦始皇最后的底线，连棺椁也遭破坏，逃入地下也只会徒惹嘲笑，这是骄横跋扈、孤傲专断的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师叔从郭棺顶部垂下来，用连接钻杆延长的钻头连续在郭盖四角与中部打了七个深洞，应该都钻穿郭盖了吧！可惜了一块好雕刻。他用一个医用的内窥工具塞入孔内，看了好一阵子道：“机关应该在台阶处。”

    他收回窥视工具，拿出一个小球带着的钢索，缓缓塞入孔内。“啪”的一声轻响，估计那头已经在郭盖内固定了吧？这个专业工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是他自己设计的都不一定！他把七条钢索固定在一起，又用细钢丝连接，在拱顶安装了定滑轮、动滑轮，几下就把起吊的拉力减少到八分之一。然后我们退出墓室，退出地宫至司马道，我们可不想发生万一而被活埋。当然，中间的都有导向滑轮连接。

    我吸了口气，成败在此一举了。我们缓缓用力，师叔控制，他说加多少力就多少。没反应？那就再加！需要的力不是很大，都拉出三五厘米了，还是没有动静？看来我的猜测是符合事实的了！我们缓缓吊起5米左右，把钢丝固定住，然后按捺着激动彭湃的心境去了。

    千古一帝秦始皇头西朝东，头戴金冠，身披珠玉，饰以翡翠，双手交叉叠放胸前静静地安睡着。我看到的估计身高1.75米、粗壮结实，但面目清瘦略显苍老。两道粗浓的剑眉，睁开眼睛一定虎虎生威吧！高高的鼻子是典型的北方人特征，两撇浓密的八字胡象征旺盛的精力，但薄薄的嘴唇据说是薄情寡义的代表。就是一具尸体也让我感到一种强烈的威严与压迫，真有些千古一帝的威风，师叔好像有些不适应，垂下来又上去了。

    按露出的来看尸体保存可以称得上完美，骨肉丰满没有脱水，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估计还是高浓度的汞蒸汽的功劳。那群头脑简单的学者就因为秦始皇死在出巡途中，且正值酷暑时节，后经过50余天的长途颠簸才运回咸阳安葬，由此就肯定说什么只剩下一堆腐肉云云。事实不是摆在眼前吗？岂容狡辩！试想，秦始皇本身就是病中出巡的，随行的李斯就不作个万一而全备的准备？保存的方法？把尸体放入下层为水银的密封容器不就是了？

    让我两眼放光的是里面的宝贝，身体旁边及各个部位都安放有玉器、金器、印章等，除了身上穿戴的金缕玉衣及金冠，其他都是小型的器物。我知道一般贵重的陪葬品都放在墓主的左肩和右脚部，不过凡是出现在郭棺的都是值钱宝贝没错，毕竟是他搜刮天下极品之中的极品！秦始皇果然没有象书上记载的某些墓主般口中咬着金块、手中抓着元宝的暴发户的俗气。

    “我们带出东西去，被警察抓住会不会坐牢啊？”我问师叔。

    “死刑！进入地宫就死刑！”师叔好像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长，以绝对肯定的语气回答。

    “反正都是死罪了，那我们也不用客气了吧？”我以商量的口气道。

    “入宝山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但做人不能太贪。”师叔笑着道。

    “偷盗不好！我们把用不着的贵重物品与秦始皇交换怎么样？”我忍着笑道：“要不我问问他，他不说话自然是答应了。”

    “哈哈......”师叔大笑道：“好！我们就跟秦始皇作笔买卖。”

    我严肃着对秦始皇道：“嬴大哥，我身上的都是好东西，你绝对没见过，不骗你的！绝对正宗的西德、美国与日本的精品。你说咱师叔会拿出地摊上的货色吗？你不相信小弟我，总得相信上面那位仙风道骨、一脸堂堂正气的老者吧？我知道你目光如电，一眼就洞穿真伪，否则你也不会轻易默认了不是？换给你其实也是你的福气、运气，我们可不是常客，2000多年才拜访一次啊！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能错过哪！你这下怎么也可以在李斯、赵高等人面前甩甩威风了，保证他们看得眼珠子都掉下来！”我一通胡说，听得师叔又一阵大笑。

    这里应该是最贵重的东西，我的目的不是这个，那就让给师叔打扫吧！“师叔，这里就归你打扫吧！不要忘了说好的给我挑几块好玉，我到后面看看。”我边说着边往上爬。

    他看着我一阵发呆，我早爬着往耳室去了。后面东西贵重程度或者比不郭棺里的，但丰富程度远远超过那里，细巧精致的，中型、大型的琳琅满目。大型的不要，譬如那个九只一套的编钟、全铜马车等。中型的可以考虑，就如我一见就喜欢的那把青铜剑，拔出一点就寒气逼人，估计是吹毛立断的，至于小型的我基本上全收购了。当然，我绝对不是偷盗，那是绝对童叟无欺的公平交易！是我用贵重的空空气罐、用过的火把、用剩的钢丝、铁膨胀、滑轮等交换的。

    师叔打扫完郭棺，我就叫他过来帮我，我的已经满了，他说过的人不能太贪哪！我们绝对是大丰收。临出来，我突然豪兴大发道：“师叔，我可否留下个‘阿易到此一游’？”

    他哑然失笑道：“好小子，有创意！要是再年轻十八年的，我怎么也留下个大名玩玩。”

    我用锋利的钻头在墙上刻下歪歪扭扭的一行自己看来粗犷豪迈却又飘逸潇洒的大字。我不知道的是若干十年以后，我就升格为古往今来绝对毫无争议的天下第一盗墓高手，而“阿易”这个名字甚至被一群贼头升为祖师爷了。唉！乌贼头，失败哪！

    来时我还打算去回廊处打扫的，但既然已经站在了泰山之巅，谁还会关心山下那些小山包的高高低低？目的已经达到，安全脱身为第一，免得夜长梦多！回去就轻松了，几乎是荡秋千般飞回来的。卧在竹容器的师叔压抑不住兴奋，连声怪叫着，我都没那么激动！

    一到密室就封闭洞口，因为这里的汞蒸汽浓度也不低，不过一会儿后就没了，排气功能还不是一般的好。我们把战利品全放到床上，真的是一人一大堆，众多的夜明珠把密室照得如同白昼。脱下一身的累赘，看一下腕表，下午5点27分，我们整整去了10多个小时。

    “师叔，你帮我挑几个造型美观、手艺精湛、价钱公道、童叟无欺的，还要能挂头颈上的。”我道：“我总不能随便拿些破烂铜铁送人吧？可不能弱了咱秦陵大盗的名头。”

    “你拿到的归你，我的你可以随便挑。”师叔大方道。

    他这么大方？我才不要！万一连续几件被人认出是大秦的古董，那么这个家世背景的我就有麻烦了，这是绝对要阻止的。我摇手道：“我只要几个送人就够了，你不要就权当给我保存着。”

    “那我暂时帮你收着，不过你真的只要几个送人？”师叔看着我，满脸的不信。

    “那还要怎样？难道麻袋一个穿街走巷，大声吆喝着去卖？”我道。

    “你知不知道，这里随便一样在中东黑市上都可以轻松卖上一亿人民币？”他沉声道。

    这么多？但钱还是自己赚的踏实一些。我有点沉重道：“钱这些东西多了也不过一个数字，但这些东西只要留在自己国家，我好像没有任何的罪恶感，但因我流落到国外，我心里总不安。”

    “好小子！你师父果然没有一点点看错你！”师叔击着床沿道：“不行，这次一定要拜我为师。”他命令着道。

    拜师倒没什么，但那套仪式我绝对不想再经历一遍，要是一切仪式简化那倒......不过，这首先要师父首肯。我为难道：“可我已经是别人弟子了，再说师叔你还不是一样，我那么重要的事也没避开你不是？”

    “不行！到时我自己跟老小子说，不怕他不答应！噢，只知道自己找传人，也不给我物色一个，我怎么办？”

    我扯开话题道：“我拿这个出去，会不会让人认出来？”

    “墓葬的物品叫‘凶礼’，是不能记录在任何资料中的，也就是说无论拿出什么，没人会知道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出土的。”他顿了顿严肃道：“但有几样给人认出是秦朝的，那就有麻烦了！你送也要小心点，不要引火烧身！”

    既然他也这么认为，那我就心中有数了。他给我挑出一大堆，我只得从中挑了两个玉佩、一个玉戒，师叔说这玉都是和田玉，是极品。我又要了颗鸡蛋大的夜明珠，而那把古剑我早想好是为明年师父70大寿准备的礼物，不过这个我让师叔去北京时帮我带去。

    “看来得把出卖农场的合同书签掉了。”师叔看着挂图有些唏嘘道。

    都已经准备到了这种程度？看来是秘密的交易。“那帮工作人员就惨了！”我想起那个眉月弯弯的服务员自豪的语气，有些感慨着道。

    “我准备拿出一亿按基数与工龄分给他们，毕竟农场有今天与他们的劳动是分不开的。”师叔还是看着挂图道。

    “一亿？”我有些呆呆看着师叔那张脸，突然觉得他是那样的可亲。原来资本家也多有例外啊！并不是什么其他的，对普通的职工都那么有感情，那对朋友绝对是重感情的，看来跟师叔混绝对没错的！按照那个宣传册子介绍的，现在有367个员工，平均每个员工有27万多，这不得了！就是西安这个大城市也该可以买到100多平米的商品房吧？真是大手笔得紧！

    “我可以把余下的3.5亿送你！”他回头笑着道。

    我一时惊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道：“三...三...三点五亿？”

    “只要拜师！”他肯定道。

    我就知道别人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特别是奸猾如魏忠贤的师叔。实话说我非常反感这种利诱，咱决不与流氓恶势力团伙妥协，虽然也听人说过“不学会妥协就永远长不大！”这句话。这种“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东西”的钱咱不要也罢！堂堂七尺男儿还会饿死不成？

    钱可以不要，但这个易容术不能不要，这可是重点。“行，行！”他满口答应着，可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果然，他接上道：“拜师！”

    不肯就不肯嘛！这不是存心刁难吗？还同舟共济呢！不过，我也有法宝。我露出微笑道：“那就是说，我那个精神修练你也不想知道了？”

    他抓痒似的抓了几把，但马上也露出笑容道：“我与牛鼻子、你师父三人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拜把子兄弟，他敢不让我们共享？所以我才逼你师父早些写完那破书嘛！要不我早从你身上下功夫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我刚来西安时答应我的都只是骗我了？”我十二分的不满道。

    “我只说‘出来以后再说’，哪答应过你什么？”他笑得如老猴摇大树。

    原来老早就算计我了？奸猾到这种程度？我气得两耳冒烟，想我聪明一世，怎么就一时糊涂呢？我实在看不顺眼眼前的这只老猴子，但一时也实在拿他没有办法！不过，回去与师父暗通一下气，俺就不信到时他不乖乖就范！

    因为农场已经关门了，师叔说今晚就这里回味回味，那就明天再出去吧！首先当然是洗去一身的尘土，澡后感觉浑身舒泰！然后就是进食了，师叔是肚子“咕咕”直叫，我好像没觉得怎么饿。

    第0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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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明挑关系

﻿    第二天一早，我带上笑容，揣上宝贝，跟着师叔施施然出来了。走出密室，迎着清晨的阳光，感受着轻柔的风拂过脸庞，真有晃若隔世的感觉。远远望着高高隆起的秦陵，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伤感，那本来打算游玩各个景点的兴头也不翼而飞了。也是啊！既然到了大雄宝殿，见了如来佛，谁还会对破烂的山神庙感兴趣？

    我准备先不急着回北京，反正都出来了，还是稍微放松几天吧！咱现在对古董没任何兴趣，只想拥着人比花娇的情妹妹看看美丽的大自然。这次除了献宝就顺便看看“天下第一”的泰山，瞧瞧小学课本上描写的趵突泉吧！不过，这次没什么要紧，咱就不乘飞机了。

    师叔虽然知道我不是大嘴巴，但临走还是嘱咐了我一句，还又要拿钱给我。封口费？我看师叔也很穷，穷得只剩下钱了！难道就不能送些武功秘笈、易容宝典什么的？就是投资指南、经营策略也不错啊！当然，结果是给我严正拒绝了，但已经入口袋的就充公没收了。

    我在临潼的高档纪念品专卖店看中了条棕色的挂绳，细细软软的很韧劲还有一点弹性，老板说是牛筋制造的，不沾汗、不老化，是高档金玉器的专用挂绳。看看标的价格居然要100元一米，还不能还价，真是贵比黄金！虽然我觉得这价格已经远超细绳本身价值，但还是化血本买了2米，好马总得配好鞍嘛！

    我10:15上火车，到济南已经13:20了。中餐是用火车上的快餐盒解决的，那味道与师叔农场的珍禽美味相差何止千里？但咱就是这点好：吃尽山珍海味后啃窝窝头照样不含糊！当然，暗中是直皱眉的。一下火车就抓了个小贩买了份济南市区图，把这里的大致情况摸了一摸。

    我知道现在若蓝肯定是在学习，无论有课没课。她对这个来之不易机会的珍惜以及对自己梦想的执著我是印象深刻的，哪象我玩物丧志，没有一点上进心。我敢肯定她没上过泰山，没看过趵突泉，没进过动物园，总之要花钱的地方她一定都没去过。好在明天就是周末了，并且兜里除了自己的血汗钱还有充公的“滴着血和肮脏东西”的七千多脏款，资本家从老百姓身上搜刮去的，我总得重新用回到老百姓身上吧？幸亏我与若蓝都是普通老百姓！

    终于找到了地图下面的济南大学，离火车车站并不近，好在城区“打的”都是固定的5元，不愁迎面碰上杀猪出身的司机。因为咱相貌堂堂、一脸正气，济南大学的门岗根本不敢拦我，当然也可能是没看见。得到在教室的若蓝同学指点找到了她的寝室，好不容易抓着她一个室友，才得到指点迷津，原来若蓝在西校区的图书馆自修。

    靠着几位老鸟的慷慨指认，我一路寻去。我看济大校园虽然也不小，风景也不错，但有些乱糟糟的没有一个总体设计思路的感觉，估计学校是合并的，校区原先是几个学校的场地吧！但美眉却是不少，老实说美女比例比北大多很多，想来也有道理：人图个啥？不就是受关注被重视呗！长得漂亮自然就会得到关注的目光，而不需要争取了，但长相平凡的往往只能在学习上下苦功争取这些了，原因大概就是这样吧！

    图书馆自习区的人很多，但也不是座无虚席，要在北大那不是中午吃饭时间抢座位就想都不用想了，看来读书自习的氛围还是有那么一点差距的。咱目光如电，眼睛一转，就把角角落落扫了个通透，那静静看书的若蓝还能逃了我的法眼？不过，我一看到她心中就一阵宁静如水，有种船儿靠了岸的感觉，真是有些奇怪，看到谁也没这种感觉啊！一时我的眼里只有她一个，虽然她旁边都是人。

    咱就暂时不打扰她了，还是让她来打扰我吧！她侧对面刚好有个空位，我就过去坐下了，空手参加自习，估计也是济大第一了吧？当然，他人自习课程，我是自习美女若蓝。我看她丰满多了，白腻而富有古典特征的脸中隐隐流露出高贵的气质，看来艺术这东西确实能提升人的品味，有时间咱还得恶补一下。不过，她身上穿的与旁边的比起来就差多了，料子、做工不好不说，洗都洗得有些发白了。

    若蓝是美女，看她几眼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长时间盯着看就让人奇怪了，即使他戴着深色眼镜或者想遮去色狼的面目。附近的都有抬头看我，虽然有些我看不见，但我感觉得到啊！我回头一笑，把身后一个也吓得低头看书。但若蓝却是丝毫不觉，还微微皱起眉头，不知思考些什么，真是有够认真的。

    我又看了她七八分钟，幸亏她还不是根无知无觉的木头。她忽然有所觉地抬头看来，当然我迎接的是一个夸张的微笑。她一时愕住了，张着嘴一动不动，这才真象块木头了。我轻声道：“那位美女可以打扰一下吗？”

    她诧异的眼中马上蕴满了惊喜，微红着脸有点慌乱地整理自己的东西了，却也不答我。“你怎么来啦？不用上课了？”她还没走出自习区，就轻声发问了。

    “我在北京坐立不安，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学习，就来济南碰碰运气，或许能够在这个美丽的城市找到对症良药。”我又胡扯开了。

    一句话让若蓝刚平静下来的脸又挂上了红霞。“没正经！”她低着螓首轻轻回了句。

    那神态真是要多动人就多动人，不由一种柔情蜜意流转心底，可惜这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而且还有事要办。“你还别不信，真是看你来的！”我认真道：“不过，这个待会再说，现在我只想去街上逛逛。”其实我最怕的就是陪女孩子逛街，但兜里有钱还能看着心上人一身的朴素？

    她露出不自然的神色，怕是连街上她也不熟吧！我把手中卷成细桶状的市区地图向她扬了扬，果然，她的脸更红了。我马上扯开话题道：“晚上我想请董佩佩、何利华他们以及你们寝室的几个吃饭，你帮我安排一下吧！”对了，若蓝说过何利华一直在打她主意，该是给色胆包天的不法之徒严厉警告的时候了。

    她看了看我点头道：“那我们先回寝室吧！”

    若蓝红着脸与寝室门卫交涉了几句。失败！我还是她口中的哥哥，并且前面没有任何修饰的字，就是加个“感情”的“情”也好啊！不过，门卫这个明眼人还是笑着放行了，看来若蓝平时的人际关系处理得很是不错的，因为我看见好几个男的急得团团转，但就是没得上去。

    她的寝室在四楼，一路上来若蓝都红着脸打招呼，这种神态不是不打自招吗？就是没有什么，别人看着也认为有些什么了，何况本身就是有什么嘛！我当然也是微笑示意，不过我看到的女生都露出怪怪的笑容，甚至还有人用小动作向若蓝发问，若蓝的脸都变成了块大红布了，我想应该是她第一次带男的进来吧！

    她们寝室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刚才给我指点迷津的，她细细的丹凤眼让我有点“妖”的感觉，其他的长得还比较周正，虽然比不上若蓝，也算是个美人胚子吧！她对若蓝的介绍只一个劲地笑。

    若蓝本来就大红布的脸被她这么一笑差点就滴下红色来了，她突然推着我道：“外面等我一下好吗？”虽然是商量的口气，但我还没回答就已经被推出门外了，马上就把门关上了。失败，真是失败！我连她到底哪个床位都还没搞清楚哪！

    “乒乒乓乓”一阵打闹声传来，中间还夹杂着那个叫舒飞音的女孩的求饶声，听得我一阵的微笑。不过，我不想偷听她们的悄悄话，虽然我如果集中精神力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过了几分钟还不开门，估计是在打扮一番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完全能够理解，但不能理解的是都10分钟多了还是没有半点要出来的迹象。不过，经过15分钟漫长的等待，虽然我没有千呼也没有万唤但她总算还是出来了。

    我眼前不由一亮，虽然仅仅是洗了个脸，换了套衣服，但感觉完全变了。她的细白粉嫩的皮肤本身就可以作化妆品的代言，而这么一洗，呈现一种彻底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塑”的自然美，让我怎么不两眼发光？身上那套衣服，虽然料子不行，但缝制精细，特别是款式设计与她自身搭配有种天然的融和，还凸现出一种巴黎时尚的大气，穿在她这个天生衣服架子的身上，简直有种巧夺天工之美，不会是她自己设计的吧？

    我们乘“的士”去济南最大的商厦。她身上穿的果然是自己设计，还是利用学校的缝衣机亲手缝制的。那么有天分？真让我刮目相看！对了，到时给她捧一捆好料子回来，也一定要让她给我也设计缝制一套穿着爽爽。那可不仅仅是穿着合身的问题，主要是看中她亲自设计亲手缝制这一点，那可是意义深刻哪！当然，我除了给她设计的衣服给予高度评价外也给她绝对的肯定与支持。

    商场的衣物是多，也不失一个旅游名城的面子，但若蓝看看门面又看看牌子，连走也不走进去。我只得拿出“坑蒙拐骗”四字法宝道：“进去看看也要紧，研究一下人家是怎么设计的，闭门造车哪能有什么出息？”她听着觉得也有道理，这才移步进入。

    我看也就一个样，但她却是一副流连忘返的样子，好不容易才在一套雅戈尔休闲服饰面前长时间停住脚步。我心中一动，忙旁边虚心请教道：“你看，女孩子应该穿什么颜色的好看？”

    “我想如果肤色白一些，那穿黑色能够体现一种神秘，白色的就让人感觉很清纯，穿紫色的就有种古典气息。如果肤色黄一些......”她看着衣服柔声答道。

    我只要知道前面半句就行了，她一说完，我马上就退了开去，找了一个营业小姐轻声道：“前面那位小姐穿的，黑色、紫色、白色各一套给我包起来。”

    那个营业小姐很有专业水准也很乖巧，就看了几眼就知道了三围，没有丝毫惊动若蓝就很快把事情办妥了。我付了钱，她还是看着衣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可我却没那么多耐心，凑近她提议道：“我们其他地方再看看吧？”

    我们并排走了几步，她就发现了我手中的异状，奇道：“你手中是什么？”

    “衣服啊！”我随意道。

    她手一伸，我只得交她手上。那三种颜色的女装，她再笨也知道了怎么回事，急着道：“那800多一套啦！快退掉，快退掉！”想想也是，老妈一个月才这点工资，而她家里更是最值钱的两头大肥猪才值四五百元，一下子不能承受也是情理之中，要是一年前的我也一样！现在咱也可算是穷人里面的浪荡子，好在还不是败家子！

    走在路上时我早想拉她手了，但别看咱身高马大的，在她面前这胆子可有限得很。现在看她拿着衣服转身疾走的样子，我胆子忽的一大，情急从权吧！手一长，马上拉住了她空着的那只手。她走得急，我这么一拉，她身子马上向我倒飞而来。我是很想抱住她，但这里实在不适合，就一错身，她就到我身后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跳着熟练的探戈，但我发现若蓝的神色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我没等她说出任何不利的话，就苦着脸道：“我的姑奶奶，你就别折腾了好不好？”看着她脸色，马上又补充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怎么样？”

    她总算给我面子，没再坚持，但还是咬定了我说的：“这可是你说的！”我只得苦着脸点头。上过一次当后的她怎么也不肯再进去欣赏名牌服饰的设计思路、灵感什么的了。但衣服不买布料总可以吧？我一句“能不能给我也设计缝制一身。”就让她积极响应，但这里只买成衣服，只得前往布料市场。

    这次她学乖了，只说适合我穿的，但对于她喜欢什么花布就不肯吐露丝毫，但咱有办法对付。我笑着道：“你们寝室那几个，我想买些花布送她们练练手，若蓝小姐肯不肯帮给挑挑啊？”这下她没辙了，不过还是让我不要太破费了。看着我一叠一叠拿出去的钱，她是干着急，但最后怎么也不让我买了，我看看也实在是很多了，就答应着回去了。

    寝室当然自有一番热闹，这礼物真送得太合适了，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当然，与董佩佩、何利华及陈振东他们三个见面又是一阵热闹，我发现何利华眼中的慌乱。一群人闹哄哄地往饭店去了，虽然我不是师父这种大款，但既然兜里还有那么几个小钱，怎么也得搞个几星级排场的不是？

    我特意把何利华拉到旁边，当然若蓝是另一边了。坐下后我就道：“大家都是新朋友老朋友了，想吃的随便点。”我顿了顿笑道：“不过五粮液、茅台之类的我想你们也没胃口不是？”

    “有胃口，有胃口！”陈振东带头起哄道：“不过如果有人肯表演节目助兴，显显大侠的神威，那茅台、五粮液什么的咱们就看不上了。”他这话马上迎来一群呼应，看来连舒飞音她们都知道列车上的那回事了。

    自从脱胎换骨以后，那个力量之神好像远离了我，虽然还留那么一点神奇，但也就脚步不打滑之类的小伎俩。总不能表演轻功吧？更不能显露精神力量，看来只有用薄片吹个曲助兴了。我笑着道：“行！不过我不做拿菜刀拼命的大侠好多年了，我现在师从九翔学了几招，就拿出来献献丑了。”

    我就知道若蓝不会说出去的，果然，他们纷纷打听是不是那个吹《夕阳下的枫树湾》的九翔。我当然把他说成我的同班同学，而自己就是他的得意门生。本来他们对我是北大学生这一点就有一种崇敬，毕竟那是学生心目中的圣地嘛！但我是九翔得意门生这一点更令他们兴趣倍至，一个劲催着我开始，还非得吹《夕阳下的枫树湾》不可。

    我咳嗽一声，学着江湖卖艺的一抱双拳吆喝着道：“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叔伯、大妈大娘们，‘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喂～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我这一番动作、腔调还真十足象个江湖卖艺的，引得他们嘻嘻哈哈一阵笑。

    没叶片纸片也行，趁他们笑成一片的时间我从满脸笑意的服务小姐那里要过一张速记纸，随便几下就找准了音。他们一静下来，我就开始凝神吹来。那个曲子本身就是借夕阳下的枫树湾的美景表达对若蓝的思念的，现在有她本人在身边，那根本就是整个的夕阳下的枫树湾就在眼前了，还能不打动人的？

    一曲下来，他们都有些痴痴呆呆的，或者都想起了心中的那份感情吧！我悄悄从桌下抓住了若蓝的手，她一惊马上就脸上彩霞了，我怕他们看出来，只得马上放开了。“你就是九翔吧？”董佩佩若有所思地轻声问道。

    他们的眼光马上集中到我脸上，我胡扯道：“师父说我已经有七分火候，但离精通还远着哪！并且我只单练这一曲，就稍微模仿得象样了点。”省得他们又让我继续吹其他的，趁机把它刹断为妙！

    她们有表示不信，有表示释然，但马上把求证的目光射向了若蓝。要若蓝回答那还不露馅？也该是趁这个机会向他们正式宣布我与若蓝关系，让何利华死心的时候了。我马上抓着她桌上的空手，她低着涨红的脸，还微微颤抖着，哪还能说出什么来？我想，通过这个动作与若蓝的反应，他们再迟钝也该明白了我们的关系吧！

    我对着刚才带头起哄的陈振东道：“该你表演了，不要告诉我只知道煽风点火，没想到惹火上身！”

    “行！”他倒也是个爽快人，笑着道：“我就讲个故事，不精彩就随便灌我好了。”看来对自己故事还蛮自信的嘛！他这一拍胸脯马上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就开始了他自认为精彩的故事：“从前有个太监......”我一听“从前”两个字就向服务小姐要了个杯子，开始往里面倒酒了，可他也只讲了半句就停下吃东西了。还卖关子了？我满上了一杯，既然他自己说不精彩随便灌他，那我还客气什么？我们都抬头看着，等他接下文，他倒好！只顾着自己吃菜，吃了几口，抬头看了看我们还道：“吃啊，吃啊！虽然咱才比太白、貌赛潘安，但也不用盯着不放呀！”

    “下面呢？”若蓝开口奇道。这也正是我们想问的，他难道不怕灌酒？

    “下面？”他装蒜着眉头一皱，大大咧咧道：“下面没有了！”

    “啊？哈哈～”我大笑着反应过来，马上响起一阵惊天的爆笑声。正喝着饮料的舒飞音“噗”一声喷了出来，幸亏转头及时，要不整桌酒菜就遭殃了，但还是咽着了，大声咳嗽起来。若蓝与另外的女生都红着脸，低头啐了一口，可就是憋不住脸上的笑意。就连旁边的服务小姐也捂着嘴吃吃地笑了。

    何利华虽然也是脸带笑意，但那种失落是不言而喻的。本来我还准备用其他手段严厉警告他的，现在看来暂时保留吧！朋友一场，我对他的情况我也表示同情，但也只能是同情了！他的错误在于命不够好，没这个福气！若蓝的个性我最清楚了，她很难认定一个人的，但一旦认定，那就是头撞南山也难回头的了。

    笑过之后何利华就是一个劲地喝酒，还给我们劝酒。虽然我与陈振东也并不比他喝的少，但他这个样子肯定喝醉，我悄悄给陈振东打了个眼色。本来气氛是绝对好的，但何利华这样，大家看着也难受，也就早早散了。何利华早不醒人事了，好在陈振东只是脚步有点踉跄，也只能拜托替为照顾了。当然，我们两个自己又另有节目。

    来济南之前我就打定了主意，怎么也得把我们之间的关系给挑明了，让若蓝在这个豺狼横行的环境中能够安心！虽然刚才侧面表达了这个意思，但要让若蓝清楚知道我的想法还有些距离，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去公园坐坐，花前月下应该最是适合谈情说爱了的了。

    公园里树丛茂密、光线幽暗，很多地方伸手大概也只能见见五指了。环境真是适合不过了，连我芝麻大的胆子也发芽了，犹豫再三还是把魔爪伸向她细嫩的小手。她手一震，但咱既然已经出手了，她就是想缩回去也没机会了。

    她马上放软了手臂，但头也垂了下去，甚至脚步也落后了，简直要我拖着往前了。不过，不要说拖着，就是背着、抱着也十二分愿意不是？她的手细嫩幼滑、柔若无骨，触感比秦始皇当宝贝似的佩玉好了不知多少，握着真是过瘾！

    公园深处都是一对对的情人，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着的石椅，但光线就比较亮一些了。我看她这样子就转移注意道：“你真的很适合搞服装设计，看你的作品已经隐隐有种时尚与浪漫的气息，假以时日保不准就是另一个于贝尔·巴海！”

    “真有那么好？”她抬起头来，虽然脸还有些红红的。

    “那当然！”我马上肯定，又笑着道：“本来我一直都是揣揣不安的，生怕到时穿着你设计的官服让人家一看就认定是个贪官，那岂不大大影响我的仕途？不过，今天一见，我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她轻轻笑了起来：“哪能凭衣服认人的？”

    “怎么不能了？”我胡扯道：“常言道：‘衣为人面’，看一个人的穿衣打扮，我们就可以知道他的个性、好恶、素质与修养等等一系列的东西，所以才有‘人靠衣装，佛靠金妆’嘛！你说看出个贪不贪又有什么稀奇的？”

    我看她未置可否地笑着，就正儿八经问道：“对了，我的具体尺寸你知道吗？”

    “最好量一下，那就更合身了。”她柔声道。

    “对啊！我就听说女人的手臂长刚好就是男人的腰围，不知......”我说了半句就微笑着看她。

    她一下子又变成了大花脸，却发出吃吃的轻笑声道：“那我明天找那把尺量一下。”

    啊......好个若蓝，还学会跟我耍花枪了！我还能放过她？我把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腰上环去，大大咧咧道：“直接试不就得了！”

    她没有任何的拒绝，但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我见犹怜！我发觉她特别会脸红、特别怕羞，在刘家村不是也有过亲密接触吗？虽然那次只有升华的男女之情。但妙处就在这里！要是因为有过一次亲密接触就脱裤子比穿裤子还随便了，那种女人谁还有兴趣？

    “害羞的女人是最清纯的。”我想起了不知谁说过的一句话，心头不由浮上一种甜蜜与柔情，手就不受控制了，一时温玉软香抱了个满怀，鼻端冲上一股百合味的少女体香，让我舒心之极。

    她头埋在我胸口，轻轻颤抖着，还浑身发烫。我的心一阵的飘动，此刻我才清楚感觉到我们的心是那么的贴近！她也该完全清楚了我所想的了吧？当然，目前做到这一步就够了，其他美好的就留给以后吧！我只是轻轻拥着她，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好一会，她身体的颤抖与热度才缓缓平息了下来。

    还有什么比抱着情人的香躯更令人陶醉的？我们谁也没说话，静静享受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为什么美好的时刻总是过得那么快？我记得才刚刚来呀！但若蓝头缩在我怀里轻轻提醒我了：她还得在学校就寝之前回去。我虽然舍不得，可也只得送她回去，然后在学校旁边的旅馆开了个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若蓝寝室了，想不到若蓝早在学校门口等我了。天生衣服架子的她换成了昨天买的白色休闲服饰，配着她素面朝天的古典气息的脸，真是清纯靓丽得惊人，也难怪那流着口水一步三回头的男生了！

    若蓝果然没有去过任何的风景点，真是夸张！看来把每一分钱都用到急需用钱的地方去了。我本来准备上午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泰山看看的，但若蓝说济南乘车到泰安，再爬山欣赏风景一整天也来不及，去泰山的游客一般都是晚上上山或者在上面住一晚的。听来是去不成泰山了，因为我不想破坏我早打算好晚饭后就乘火车回北京的计划。虽然有些扫兴，幸亏济南本身就是个有名的旅游城市，欣赏一下包括趵突泉在内的济南八景也是不错不是？但若蓝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首先要去的是趵突泉公园，也可以了却少时对这个享有“天下第一泉”美誉名泉的向往。一路上我看到的几个泉眼都干枯了就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再往里走，就来到了名扬中外的趵突泉了，但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第一泉”、“趵突泉”的石刻石碑是看见了，但趵突泉的泉毛都没看见，巨大的泉池里面只有丛生的杂草。

    这就是我向往的趵突泉？好在趵突泉公园不仅仅只有趵突泉，那几千年的文化沉淀还是有我们欣赏的。转了一圈，我们来到窗明几净的望鹤亭茶社。茗是品了，可惜没能领略到当年康熙、乾隆的那种感觉，毕竟这是个少了趵突泉的趵突泉公园啊！

    若蓝说济南八景很多其实已经名存实亡，她说除了千佛山也就只有大明湖可以看看了。那还是明湖泛舟好了，我突然懒得走了，也可以营造两个人的世界。下午我们就租了只小舟，泛舟大明湖了。

    比起杂草丛生的趵突泉大明湖就不知好了多少，虽然水质也不是那么清澈。我划着船到了湖中央，然后就坐到若蓝身边去了，船就任由它飘去了吧！

    若蓝还是那么害羞，我一靠近她就脸红。“你把眼睛闭上。”我笑着道。

    她听话的很，马上就紧紧闭上了双眼，但脸上的红色更甚了，看来是误会啦！我拿出玉佩，轻轻挂上她的头颈。她一惊，马上睁开了眼睛，看到我一脸捉狭的笑容，又赶紧低下头去，露出天鹅般白腻的头颈。

    这一低头理所当然就看见了下面吊着的玉佩，她脸露惊容，伸手放入手心，拿近细看。老实说，我也没有特别细看，但我知道特别贵重，因为师叔说这个玉佩是秦始皇手心找到的，死了还要握在手心？那肯定是意义非凡，所以我才送若蓝嘛！一般的让我怎么出手？

    她忽然抬头认真道：“哪来的？”

    莫非她看出了玉的来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师叔不是说这是“凶礼”，不能记载在册的吗？我知道她们开有古典艺术之类的课程，但应该只是从玉的质地看出不是凡品，从纹饰看出点玉产生的年代罢了！因为这块玉造型高古，通体金黄呈半透明状，却没有一丝杂质，而雕刻的凤纹与云纹又设计巧妙，萦绕的云纹下衬以斜线纹地，使纹饰显示出三维立体的层次。

    咦！我借着一道太阳的反光，发现上面好像有字，但我仔细观看却又不见了。“怎么，不好吗？”我假惺惺道。

    “这是先秦的纹饰，老师还特别介绍过，我看这玉不是随便能够得到的。”她还是认真着道。

    “我要是说这是从秦始皇身上扒下来的，你会信吗？”我笑着道。

    “别说笑了，问你正经的呢！”她对我的“胡扯”表示不满。

    既然真实情况她不会相信，那我在被逼无奈之下只有正宗胡扯了不是？“看来这二十块钱花得值哪！说不定还真是先秦的宝物，早知道让那个顽童回家再找找，兴许还能找到几箩筐的，那我们就发了。”我说着连连蹬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不会吧？”她疑惑着道：“谁看都不会认为是凡玉啊！”

    “我拿到的时候还全是泥巴呢！不过，不管它先秦后秦的，只要你喜欢就好！”我道。

    我终于借着阳光看清了字，只有极淡的一个字“清”，字是篆书，还是三维立体的，真不知当初是怎么搞出来的。老实说对于篆书我见识稍微嫩了一些，但这个字实在太好认了，简直与简体的没什么大的区别。

    清？那代表什么？看着美丽如玉的若蓝，我突然一惊：琴清！秦国不是有个大大有名的美女寡妇琴清吗？莫非......可惜秦始皇“焚书坑儒”后对他的记载很少，并且多是后人胡乱猜测的野史，否则或者能够印证一番。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那就妙了！2000多年前的美女佩玉经过2000年的空置又佩到了另一个美女身上，传说真正的宝玉都会自己选主......莫非若蓝就是......我忙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看来是相信了我的胡扯，虽然还有所保留，她小心翼翼收入里襟，看来真的是很喜欢了，不过主要原因只是是我送的也不一定不是？不过，看来送其它宝物的计划还要暂时缓一缓了，否则引来无穷祸害那就后悔莫及了！虽然若蓝不是那种随便炫耀的人，但我还是提醒了一句：“或者真是先秦宝物也不一定，还是不要随便显露的为好！”

    有若蓝陪着的泛舟泛得就是不一样，那大明湖也变得特别漂亮动人了，但总还得有泛完的时候不是？这次济南之行完全达到了预定的目的，当然，泰山、趵突泉只能是插曲，忽略不计！她一定要送我到车站，这次更是依依不舍了。临走我又想留给她些零用钱，但她隔着衣服就把我的手按住了，只说现在还不缺而怎么都不肯收。也罢！对我的好意她一般是不会拒绝的，特别是现在，就当她存在我这里的吧！我帮她投资投资，至少也赚个十万八万的吧？

    第0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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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精神治疗

﻿    才回到东澜居蔚丫头就哭着跑来了，手中还捧着黄布盖着的小方盒。这么快就知道我回来了？这鼻子简直比狗还灵哪！不过，在这个大院里谁敢把她这个小霸王弄哭？还没等我问，她已经哭着说出来了：“毛毛死了！毛毛死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蔚丫头在动物园里认养的那只老金丝猴死了，上次去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没几年的寿命了，但还是没料到会死得那么快。不过我看蔚丫头对动物都这么有感情，那对亲人朋友肯定更是感情丰富了，绝不是薄情寡义之辈。

    “我已经把它火化了。”她把黄布盖着的盒子一伸道。

    给猴子火化？看来蔚丫头没有把它当宠物，而是把它当朋友来对待的了。我接过一看，还是大理石精雕细刻的骨灰盒，普通人还都没这个待遇哪！我看得一阵感慨，猴子是幸运的，因为她遇上了蔚丫头。我也想到了师父，看来我也是幸运的。

    “我们把它埋在后花园，让它长眠在这个美丽而安静的院子里好吗？”我柔声道，她红着眼睛点头答应了。

    我们在后花园深处的竹林里挖了个洞放入骨灰盒，蔚丫头还找来块小木板，写上歪歪扭扭的一行毛笔字：“毛毛之墓，小蔚泣立！”真让我有些忍俊不禁的，而第二天她更是用一块豪华的汉白玉代替了木板。唉！猴子混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到头了。

    一般来说中午我都在寝室看书的，虽然我更愿意去图书馆，但位置实在很难抢到。突然我听到楼下有人喊我的名字，听声音就知道是“黑牡丹”。丽萍又怎么了？算算是有一个多月没去看她了，反正去了也等于没去，那还不如不去，省得她看着碍眼。

    丽萍发生什么事了，否则“黑牡丹”不会找来的。果然！是她病了，可我又不是医生，找我有什么用？想到她那不理不睬的模样，我叹口气道：“人有时总会有点伤风感冒之类的小病小痛。”言下之意是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了。

    “黑牡丹”一下子就火了：“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丽萍为了你住院，你却这种说话？不知道丽萍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一身怪脾气！论相貌......”她说起来如爆炒豆子，哪还有我插话的份！

    住院？为我？老实说我现在心中只有若蓝，但我不是冷血！朋友一场，就是完全与我无关，也得去探望探望不是？听到我表示马上去医院探望，“黑牡丹”才放过对我的严厉批评教育，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原来丽萍自从那次翻脸走人以后一直心情不好，起先我还正常去看她，她也没太怎么样，但两周后也没见出现我的身影她就烦躁不安了，胃口也没了，整天都懒洋洋的，最后饭也吃不下了。这几天怎么也撑不住了，上午上课时突然昏倒在地，吓了全班师生一大跳，马上就送医院了。

    丽萍让她们不要告诉她家里，但就没说不要告诉我，知道内情的“黑牡丹”当然知道怎么处理这事，从医院出来就直接找我来了。她告诉了我具体的地址，但她现在不去了，说丽萍肯定有话跟我说，就不做灯泡了云云。也罢！我也得看看有没有机会给她作纯精神方面的治疗。

    我轻手轻脚推门进去，病房里只有她一个病人，正躺着吊葡萄糖与氨基酸。她全身僵挺着，大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真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僵尸。一个多月不见的她消瘦了很多，本来就瘦弱的她颧骨突了出来，双眼凹了下去，苍白的脸上少有血色，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乌黑亮丽的长发，看上去真有一种妖冶的美。

    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我进来她根本没有发现，到了床边她才眼睛一转看向我。一看到我，她眼睛马上涌出泪来，一偏首到另外一边，也不说话，但身子就软了下来。我看到她看着床沿的眼睛正源源不断涌出泪水，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就那么任由它流着。我暗叹一口气，真是何苦来由！到底我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这样的？

    我坐到床头边的凳子上，看着她这个样子我也很难受，随手从旁边的面巾纸盒中抽出几张，递到她面前，道：“丽萍，也许我们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你如果认为必要那就先把泪水擦一擦好吗？”

    她缓缓把头转了过来，用泪眼朦胧的双瞳望向我，轻轻一颌首，胸口却不规则地抖动起来。但她没有接我递给她的面巾纸，而是目光一转看着吊针。什么意思嘛！让我帮她擦？可是我怕又给她造成误会，犹豫再三还是把面巾纸凑向她的粉脸。

    她没动，却又把视线移到了我脸上，但我越擦她流得越多，甚至连呼吸声也带着哽咽了，那还叫我怎么擦？“你就不能把眼泪稍微停一停吗？”我皱着眉柔声道。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想哭。”她声音呜咽道。

    我理一下纷乱的情绪道：“我到底有什么好的？面目狰狞、自私专横、脾气又怪......”

    她突然转身翻过来，那只没吊针的手一把搂着我的大腿，哽咽着道：“我喜欢，我就喜欢！”

    我叹了口气道：“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做你的妻子！”她声嘶力竭说出了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软倒下来，但搂着我大腿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啊......仿佛整个南极冰山融化产生的巨浪一下子冲击过来，把我的意识冲得支离破碎，了无痕迹。虽然我对即将融化的千年冰山有足够心理准备的，但远没估计到会是以这么猛烈的方式。我张大着嘴呆了、傻了！

    不知自己傻掉了多少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零碎意识才缓缓聚集起来，低头就看到她伏在我大腿上的粉脸。她神色平静、目光清澈看着地下一只寻觅的蚂蚁，虽然还带着满脸的泪痕。对了，我耳朵刚才听到什么来着？我甩了甩脑袋，想确证自己是清醒的。

    她应该知道我回过神来了，却没有丝毫抬头的意思，彷佛是在平静中等待最后的宣判。看到她这个表情我就知道她已经拿定了主意，把她自己的幸福与痛苦的决定权交到了我手上，可这根本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让我该怎么面对？我的大脑超高速运转起来，一定有圆满解决办法不是？一定有的！既不伤害她，又能够全身以退！我这个神仙大脑一定能想出来的，一定能的！

    这个该死的大脑只知道空转、发热，一会儿功夫额头全是汗，但没有半个可行的方案，气得我真想一脚踩扁这个废大脑。还是先给她精神治疗吧！她如果一直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么我是第一个闯入她心扉的，怕也是最后一个了！但如果能成功除去她的封闭，那么天下之大任她驰骋，何愁不能找到真爱？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看她这个样子我还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还是含糊着什么都不表态好一些。就算万一不成，也可有时间想出万全的办法，我这个破烂大脑在千虑之下怎么也该有一得吧？

    “跟想你商量件事情......”我试探着说了半句。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她声音轻柔得如春风缠柳。我吓得差点把眼镜跌破，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哪是什么千年冰山？简直温顺如小绵羊啊！看来她对我的信任是勿容置疑的了，不过我也是为她好，我已经心有所属，再说我的怪脾气怎么也不适合她不是？

    “那你看着我。”我边摘除眼睛边命令道。

    她乖巧地抬起泪痕斑驳却布满粉红的脸，真是美得不可方物！我看得一呆，差点被夺去心神，要是打第一次见面开始她都这样，那我实在没有多少信心抵御她的美色，怪不得那么多男生就是铁定碰壁还是如飞蛾扑火般接近她。

    我目光徒地一盛，一道有如实质的光芒倏地刺入她双眼。她果然对我没有任何的设防，否则就坏了！我马上感觉到了上次刺破的那个窟窿，要没有这个窟窿我还真不知该如何下手。不过，上次我也真是胆大包天，现在想来也不由一阵后怕，真是无知者无畏哪！

    我收摄心神，集中精神力把窟窿扩大。那封闭就像一团无形的物质，但我实实在在感觉到它的存在。如果说我的精神力是一把锋利的剑，那么顽强的封闭物质就是一面坚固的盾，在撞击与拼杀各自灰飞烟灭。精神力如同水泻千里，一忽儿功夫我就觉得自己精神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幸亏我知道这些通过休息打坐还会恢复的。

    我感觉自己额头又湿了，但咬牙苦支着，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因为以后不会有这种机会了，纠缠不清只会带来相互的伤害。窟窿一步步扩大，我的汗水就不止额头上了，我突然感觉身体一阵的不支，同时脑中响起一种危险的信号，我感觉到大半个封闭已经给我消耗掉了。

    我正要收回精神，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种情况下催眠的那一套不知有用没用？就算没用也没损失不是？我就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忘了我！忘了我！忘了我的一切！......”我还想多重复几句，但突然精神力忽地一阵猛泻，同时一阵深沉的极度疲惫感传来。

    我马上收回心神，发觉自己脱胎换骨后的仙体都湿透了，心中有一种非常清楚的感觉：过不了一分钟就会完全失去知觉，一定得在这个时间之内找到一个不会有任何干扰的地方，否则就危险了。看到丽萍散乱的目光逐渐清晰，我一个转身，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在这种危急的关头大脑及时提供了有用的信息：大楼顶层一般有个天井，通往无人的楼顶。我顾不得惊世骇俗了，用尽所有潜能全力由楼梯向顶层疾驰而去。一路上我还能感到他人停步张嘴愕然的样子，对面而来的一个护士惊得把手中的托盘也掉在了地上。他们大概以为是遇见鬼了吧？但我如果现在不这个鬼样，估计马上就会变成个真鬼！

    一个长长的过道与四层楼梯大概也只用了十几妙的时间吧！顶层楼梯口天花板处果然有一个盖子盖着的天井，但下面没有任何的东西。我猛一个蹬足，身子如大鹏展翅般斜飞而起，一手微托起沉重的盖子，另一手就牢牢抓住了天井沿。右手猛一用力，盖子高高掀起，右手一个使劲，身子就从天井疾射而出。

    我一步大跨，身子就到了高起的水箱旁，按照那神秘皮卷记载的坐了下来，有用没用总得试用不是？模糊的意识中我听到沉重的盖子重新覆盖回天井的声音。

    一片黑色向我笼罩而来，可惜我没有任何的精神力可以抵御的，心底升起一种深深的悲凉，难道医院大楼顶上的一具腐尸就是我的结局？模糊的意识慢慢扩散，我的心也往黑暗深处下沉而去，因为有一个很清楚的感知：意识散尽的那一刻就是魂飞魄散，回归虚无的时刻。

    突然一道耀眼的闪光划过，微弱的意识总算没有再飘散，视线却慢慢清晰了起来。我发现自己的目光笼罩在一片绿色的大陆上空，却看到很多股升腾的黑烟，忽而场景转换成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我站在一个雪山的顶部。还没等我用微弱的意识细看，场景却已经千转万转，而间隔实在太短，只能用幻像万生来形容了。

    我正被急速变换场景搞得一阵阵发晕，但所有的突然都消失了，耳中又响起了那个幽幽的呼声。虽然已经听到过无数遍了，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声音悦耳耐听，虽然我也不知道说的到底是什么，但语音中蕴含的那种崇敬专注与深深的期待却是勿容置疑的。

    那个声音缓缓消褪之后，就发觉自己逐渐进入深沉的睡眠中，我清楚知道自己已经又逃过一劫了。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突然感觉到有雨点打在我的脸上，全身感官逐渐苏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我就知道又在死神殿徘徊一阵回来了！居然已经是早上七八点钟了，没有太阳，乌云遮住的天空正下着细雨，淋得我全身湿漉漉的，幸亏还不是水里捞出来的模样。

    我发觉全身一种无力感，看来也只恢复了一小部分，但没有把命丢掉已经是够幸运的了。精神力这东西虽然好用，可危险性实在太高了，这次又侥幸得以身逃，真是弥陀佛！什么劳什子的精神治疗、精神催眠的，戒之！戒之！

    不知丽萍究竟怎样了？那差点让我命丧黄泉的催眠，我记得当时精神力一阵猛泻，那应该是有所作用的吧？不要告诉我是白搭！如果这样九死一生还是没能圆满解决掉丽萍，那我真要捶胸顿足、号啕大哭了！

    这下怎么下天井？浑身无力的我怎么也跳不下三米多高啊！当然，愿意横着身子在医院做客几天那是另外一回事了。喊救命？那也太没面子了！看来只有牺牲我宝贵的内衣了，让我心中一阵酸楚的是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撕个内衣也不得不借助碎石，而移动那个封闭天井的水泥盖子更是花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伏在天井上大口喘着气，竟然可以凭腾空的力量托起沉重的盖子？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看来人在危机关头发挥的潜能还真不能用常理推算，估计“穷寇莫追”也是这个道理吧。对了，这顶楼到底干什么用的，怎么半天也没见着一个鬼影？我顺着内衣搓成的绳子就下去了，至于善后那就麻烦大楼的工作人员了。

    我特意重新经过丽萍的病房，透过半合的门我看见两个病人在闲聊，但没有丽萍。这么快就出院了？想来也是，那只是血糖什么的跟不上，不是什么病！啊......我突然看到墙上的石英钟显示的日子，居然离我来医院有5天了！我在医院的楼顶像根木头那样坐了4天5夜？这下坏了！没一声招呼的失踪那么多天，师娘她们不到处找我才怪！我忙到小店给齐管家挂了个电话，他语气焦急连声追问，但我还没回答就换成了师娘的声音。我说我一点也没事，让她们放心，具体的电话中讲不清楚，晚上回家详细汇报。

    晚上我也没有什么详细的说话，只是说练功忘了时间。她们对我的这番解释将信将疑，但蔚丫头就可恶了，她根本不信我打坐几天的“鬼话”！一副刨根究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最后还是凭着咱信誉好、牌子老，属于国优、部优、省优、市优、街道村镇以及各大队都是优秀的信得过单位，才得到绝大多数人民群众的信任！但师娘、裘姨还是再次提醒我：有什么事得打声招呼！我当然只有老老实实接受长辈的教诲。

    过了几天，无力感总算离我远去了，但奇怪的是眼睛的电光闪动也没了，而精神方面的敏锐又有所上升。这样好！不用再用眼镜遮住了，但又引来蔚丫头的极大兴趣，不过这次我用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练了这么多天连这么点小问题也没解决？那咱文武双全、英姿飒爽、才识过人的张文蔚张大小姐还能相信不成？”

    中午，我正往食堂去，突然眼睛一亮，前面不是“黑牡丹”吗？正好打听打听丽萍的现况。我抢前几步与她肩并肩走，她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我顾不得她不正常的表情，开口道：“丽萍好些了吗？”

    “你们在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没回答，却反过来问我。

    我以一种及其严肃的神态道：“我从不趁人之危！”

    她仰天哈哈大笑着道：“什么跟什么嘛！我是问你对丽萍说了什么，或者说丽萍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我装出一脸的好奇，虽然心里也很有些猜测，但一切都待证实。

    “自从你那天中午去过之后，她整个人完全变了，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现在我还在怀疑她到底不是丽萍。”“黑牡丹”道。

    “她会变成怎样？变来变去还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样子！”我一脸的不以为然。

    她一脸的笑意道：“看来你以后有得苦头吃了！”

    “我吃苦头？她？”这次我是真的奇怪了。

    “现在的她大胆泼辣，寝室都成她的一言堂了，我们看着只有干瞪眼！你说她这个男朋友......”她苦笑着道：“对了，她还尽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真不知搭错了哪根神经。”

    “她问了些什么奇怪的问题？”我有些紧张地道。

    “咦？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黑牡丹”头一歪，侧首看着我笑道。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她了？只不过关心的时候没让你看到罢了！”我嘴硬着道。

    “我看你省省吧！”她一点面子也不给我，道：“既然这么关心，那你饭后去看看她！”

    “好了，好了！有空我会去的，你还是先说说她的情况好吗？总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我道。

    “要你是我男朋友，我早一脚把你揣了！”她不满道。

    “那当然！那当然！看来以后我得痛下决心痛改前非，立志成为一个对国家、对人民、对社会主义建设有用的人才！”我胡扯两句应付着她的不满。

    “跟你说真的，其实丽萍很可怜的，你实在应该多关心她一些！现在这个不正常的转变不知会怎样，我最怕这就是发病的前兆。”她看着我认真道：“这几天她老问些令我们啼笑皆非的问题，但所有的问题都是围绕你展开的，什么‘我的男朋友是不是叫易翔？’、‘他是个怎样的人？’、‘他对我到底好不好？’等等，你最好去看看她。”

    我是很想关心她，可是我只愿意停留在普通朋友层次的关心，问题是丽萍把握不了这个尺度啊！不过这么看来这个精神治疗很是有效了，她已经完全从自己封闭的世界中出来了，从此海阔天空任她飞翔，也算给了她一个朗朗乾坤吧！特别让我兴奋的是催眠术的有效，并且我已经把她关于我的一切记忆抹去了，也不枉我鬼门关走一遭了。

    我们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了，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走她阳光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当然，她一定要来挤独木桥，那咱就退而求其次改走阳光大道好了。总之，以后我们就是两个不同平行面上的线条，永远也没有相交的可能了。

    不过，仔细想来还是有一些小麻烦的，譬如“黑牡丹”她们一定会告诉丽萍关于我的事的，她姑姑也会问她关于我的事，再就是我送她的盒带里还有一句给她的祝语呢！看来有些她已经知道了，否则绝不会向室友求证。不过这些都不太要紧！因为这一切都是基于外部的道听途说，而不是她本身的记忆，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确信我就是让她曾经执着的人，那个祝语最多只能算仰慕她美色的老乡的献殷勤吧！

    我敢肯定她一定会来找我的，那是迟早的事！怎么应付？这还不简单！死猪不怕开水烫，死不承认呗！哪怕遭受严刑拷打、遍体鳞伤，也要咬紧牙关、坚贞不屈，除了从我口中得到“共产党万岁！”这个铮铮铁骨的口号，她休想从我嘴里掘出一个字。

    不过，虽然有万全的准备，但还得预防万一，这才是大谋者考虑问题的方式。兵法云只有知此知彼，才能百战不贻，那咱还是先外围观察一下，看看风头再作道理。

    我远远跟踪观察丽萍两天，去了图书馆、食堂、公共课教室等等，当然咱以人格担保绝对没有去女厕所偷窥！咱身手虽然了得，但还不是变态！我发现她真是完全变了个人，“大胆泼辣”这四个字真是把什么都概括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就是骨子里深藏才露的丽萍？不知她父母、姑姑等亲人看到现在的她又会是什么一种感想？也不知她是否知道自己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甚至搞不清楚当初一念之间的决定是明智还是愚昧了！

    我也发现她老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就是走路也一样。现在的她不能以任何常理来衡量，这是我的结论。我实在摸不准她会出什么招，也只有大马金刀，水来土淹，兵来将挡了！我甚至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第0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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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一波三折

﻿    这几天我老有被盯着的感觉，估计是山雨欲来前的满楼风了。自从济南回来以后，我就隔天从图书馆抱来一大捧艺术方面的书籍，在中午休息的时间看。目的当然是想提高自己的艺术修养，像若蓝般改变一下自己的气质，让人不那么容易认出我带头的“农”字来。

    忽然，一个女声在楼下大叫我的名字，清脆尖亮的声调简直让我两耳发晕。谁？谁这么叫我？我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女的呀！咦？这声音怎么有点像丽萍！不会吧？我马上走到阳台往下看。

    一时我吃惊得如同呆头鸟，只知道傻傻地看着下面两手在嘴前握成筒状，还在大声喊着我名字的丽萍。这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大胆美女就是号称“千年冰山”的丽萍？前几天我观察来的也没这种程度呀！我还没老眼昏花吧？揉揉眼睛再看，不会吧？还是丽萍！真的是风姿卓越、风情万种，我看北大“十大美女”第六的排名，这下怎么也得上升几位，独占魁首都不一定了。

    她肯定已从“黑牡丹”她们那里证实我是她的男友，但这本来就是她们讲的，我从来没承认过。起先我是懒得辩解，反正丽萍怎么也不会看上那么平凡的我的，后来则是怕伤她的心，也就没讲相反的话。但现在该怎么办呢？我边下楼边思考着。

    看来我是她老乡的身份看来是变不掉的了，但死活得咬定自己只是她的其中一个仰慕者这一点！如果那么漂亮的她我也不借老乡的名头接近，那么我这个态度本身就很有问题了，而她又不笨！能上北大的哪个会是其蠢如猪的？当然我就决不是她的男友了，反正现在作为另外一个当事人的她已经不知道了这一切，我就是这事的唯一权威了！

    自我在阳台露脸后，她就一直盯着我看，陌生的目光中很有一种亲切的味道。我马上给自己一个危险的信号，得把陌生保留，亲切摘除！我在刀光剑影、箭矢飞舞的目光中走过，如果目光可以变成实质，那么早已人头落地，身如马蜂窝了。

    “你过来！”她命令道。

    我暗暗皱眉，却不得不装出欣喜若狂的样子狗一样跟上去，谁让我扮演她仰慕者的脚色。我马上感觉到如疾在背的目光，还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唉！该羡慕的到底是他们还是我？怎么也得把这件事情的尾巴在今天一次解决掉，彻底斩断一切的联系。

    我们去的还是未明湖的方向，她一路对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仔细打量着，我感觉自己赤裸裸的清白躯体就暴露在她咄咄的目光之下，不由全身的寒毛一阵扭秧。她低头嘴巴微微动了几下，我的顺风耳马上捕捉到了她发出的声音：“果然很普通！”看来是“黑牡丹”等告诉她我的长相了，还真得感谢老爸老妈了，这个平凡得掉渣的相貌总算派上正面用场了。

    这该是一定意义上重生后的丽萍第一次与我见面，这次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留下我丝毫的印象。不对！一定要让她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当然是她反感的印象。我以前是怎么吸引她来着？她最反感什么咱今个儿就演什么脚色，一定要演得恶形恶貌、丑态毕露，什么傻子呆子、花痴白痴都行，要不直接演老年痴呆症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定要让她受不了。

    看刚才她对那群围观的痴呆样就露出厌恶的神色，我就知道了自己该扮演什么脚色。我马上装出色眯眯的样子，两眼发直着还让口水不由自主地下垂，一副十足的猪哥样。能演得这么逼真，我内心真有那么一点自得，咱天才哪！不过，想来这就是咱本来面目也不一定，嘿嘿！

    她微皱眉头道：“你就这副嘴脸？”

    什么叫我就这副嘴脸？有这么说话的吗？看来对猪哥她还不是一般的反感。我随手抹去嘴角的哈喇汁，缩着身子应声虫般道：“我改！我改！我改！”

    她眉头更深了，道：“我们相处了也有些时间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有些我想再听一遍。”

    什么鬼话？还不是想从我这里套话，又或证实什么？看来也不是什么善辈哪！“好！好！好！”我用木讷得如泥巴般的语言道，要按我自己的个性说，那早变成了：“丽萍小姐不耻下问，那小弟只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你成绩不错，平时很努力吧？”她道。

    我趾高气扬，一副鼻孔朝天露的模样道：“我可是全国的第三名！想当初不是北大邀请我还不想来呢！就拿个一等奖学金还用努力的？”

    她没任何的表示，只是机械地道：“你那个《夕阳下的枫树湾》吹得很好，现在也算小有名气的了，你是从哪里学会的，又是如何吹得那么好的？”

    我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态哈哈笑着纠正道：“不是小有名气，而是大大有名！《中国青年报》、《北京晚报》、《南方周末》等很多知名报纸的记者都特意采访过我，但很多都被我委婉谢绝了！至于吹，那是我随意拿着竹叶吹几下，自己就会了，你说像我这样的人还用得着别人教吗？”

    她转过身看着湖畔的杨柳，好一会儿才淡淡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喜欢！”我又露出猪哥模样，当然哈喇汁是少不了的，否则效果就差了很多。

    她又嘴巴微动，我耳朵也一动，就传来微弱的声音：“好像不对啊！”我估计这么轻，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什么不对？大概“黑牡丹”告诉她我并不十分喜欢，或者没怎么对她来电吧？但现在我一口咬定当初就贪恋她的美色，谁敢反驳当事人的我？毕竟她们都是局外人。

    “那你第一次说喜欢我在什么地方？”她转过头露出微微的一笑。

    我眼前一阵发亮，差点露出真正的猪哥样貌，总觉得她笑容有点邪邪的，但搜尽枯肠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虽然从来没说过喜欢她，但我这个仰慕者的身份不说就不合理了，好在这一切她都忘了，而她断不会把这告诉任何人的。我脱口道：“我都说了几百次了，也记不清第一次在什么地方了。”

    “错！”她笑容在一瞬间凝固，马上就变成冷若冰霜的以前的她了，但这次是咄咄逼人的：“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

    这么肯定的语气？什么支持她如此的肯定？不会是还有某些关于我的记忆没有抹去吧？不会！我肯定了就嘴硬着道：“看来我都白说了！”

    “我日记上多次重复清清楚楚写着：你没有说过任何表示喜欢我的话，相反还很有些讨厌我！”她像陌生人般看着我道。

    我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傻掉了！我这个破脑袋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按丽萍原来的性格，只有记日记才代表她的说话了，就是发泄心中的感情也是必需的，她不记日记才怪了！那记载的还不详详细细、面面俱到？特别是与我之间的事，怕是记录得比当时发生的还详细了。唉！什么东西不好写？写什么日记嘛！就是手抄本什么的也比日记刺激不是？既然记了也就记了，可干嘛非得一定把我也记进去？死了！死了！

    “你......混蛋！我这样喜欢你，你却......知道我现在记忆出了问题，怕甩不掉我就来欺骗我，还装着各种恶心的姿态。你卑鄙无耻！你下流......”她一字一顿，沉声道来，脸上有一种被亲人出卖的痛心，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自从她说出日记起就这样呆着一动不动了，连她掩面狂奔而去也没有半个字的挽留。情侣们都转头看着我，我也懒得理她们。一切都破灭了！算来算去算尽机关，到头来却是算了自己！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这下可好，现在怎么办？你自己说！还想把什么都解决？我呸！麻烦大了，老兄！我也懒得多说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回头写个检讨，写不深刻重写！我双手掩面深深自责了一阵。唉！如果她就此与我一刀两断，那么我卑鄙也就卑鄙、无耻也就无耻、下流也就下流这么一次了！但看她离去的那样子象吗？我耷拉着脑袋，拖着沉重的脚步灰溜溜回寝室了。

    陆觉才他们几个马上问我泡妞进度，虽然他们也认为丽萍就是我女友，但号称“千年冰山”的她以这种方式主动找来绝对是开天辟地第一次，他们对此好奇得要命。我有气无力道：“你看我像泡到妞的样子吗？”

    怎么也再看不进书去，索性用被子蒙着头脸躺床上了，却满脑子都是丽萍哭着痛骂的脸。老实说刚开始时的她是很让我有些讨厌的，但后来只觉得烦，而医院那次表白后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她，遗憾的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虽然齐人之福我也......啊......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真是稀奇怪哉！看来问题还是出在那神秘的内功心法上，在提高精神力、改善体质的同时也对我的思想起了潜移默化的作用，甚至连性格都有了改变，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失去记忆后的她肯定凭日记就认定自己是我的女友了，现在真是说也说不清了，她只会相信自己的日记，而不是欺骗过她的我，真是玩火者必*哪！不过仔细想来她那番痛骂怕是为以前的自己打抱不平吧？那该是为以前的自己而痛心疾首，而不会是现在的她。

    这么想来办法还是有的，刚才我的一番表现肯定令她失望之极，我平时再装得农民一些，对了！什么破艺术修养，统统靠边站，等这事完全解决再说吧！当然，扮什么都得有个分寸，像刚才可能就太夸张了点，怕是与她记载的反差太大了。这么一来她该不会对我产生什么兴趣了吧？哈！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哪！对了，她到底怎么记载我的？还真有些好奇！

    现在的我差不多是蔚丫头专职的解惑老师了，当然授道一般是她学校里的老师包了，她问的从来都是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幸亏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才思敏捷，咱引经据典信手拈来，随手扬去却落地有声、振聋发聩，仿佛晴天霹雳、醍醐灌顶般让蔚丫头重见朗朗乾坤，一次又一次让她领悟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师道，什么又是中国的脊梁、民族的精英！

    我看了一眼旁边做数学题目的蔚丫头，拱着小脑袋还真是认真，难怪近来成绩进步那么快。她停下计算，用笔头轻轻敲着书本，突然抬起头道：“易哥哥，这个‘π’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圆周率是什么东西？一句两句还真说不清楚。“你问过老师吗？”我道。

    “老师说这是一个无穷不循环常数，可我又问她为什么会无穷还不循环？她就没回答，只让我记牢这个数的前几位就行了。”她有点委屈着道。

    看来她那个学校某些老师的素质还是不行，不能胜任素质教育。当然，对中国的脊梁、民族的精英来讲就没什么难度了，最多有点费口舌罢了！我声东击西道：“你说地球是什么形状的？”

    “圆的啊！”她有点奇怪，这与问题没有什么联系。

    我又循循诱导道：“那太阳、月亮与你知道的其他行星呢？”

    “也是圆的啦！”她马上道。

    我手指在手提电脑上劈劈啪啪敲着，一边道：“那我告诉你，我们头顶上千千万万看得见或者看不见、发光或者不发光的星体，也不管它们大小、质量、物质组成等等都不同，但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形状一定是圆的。可以这么说，圆是整个物质世界最基本的形状，同时也是最完美的形状，它概括了宇宙本身。”

    我看了看似懂非懂的蔚丫头，接着道：“而所有的圆都有相同的一个参数，那就是圆周率，我们用‘π’来表示，它可以说是宇宙中最神秘、最根本的规律。我估计人类如果想揭开宇宙的奥秘，那么这是个突破口！”

    在说话间我已经通过电脑把这个圆周率的具体数值计算了出来，我把数字占满了整个屏幕的手提电脑转向她，道：“你看，就是它了。”

    “这么多？”她一咋舌道。

    看来她对“无穷不循环”这个名词还没有什么概念，我往下翻了几页，道：“后面还有，没有尾巴，也不会有按规律重复出现的数字。”

    “这么长啊！但为什么它没有尾巴呀？”

    “它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宇宙是没有尽头嘛！并且也不循环，这才符合它宇宙中最神秘的身份嘛！”

    “嗯！就像王府井耍猴把戏前那样，还要摆摆派头、甩甩威风，是这样吧？”她猛点着头道。我听得大笑着也直点头，真是有悟性啊！

    她对我的解答非常的满意，低头拿起笔继续写作业了，却愣不丁又冒出一句：“爷爷请的家教就是不一样！”啊......这个老狐狸师父，原来这样！可他怎么就看得那么准？这“九品相人之术”也太神奇了吧？

    过了几天也没什么事，想来也是！咱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中午去食堂我才拐过大楼一眼就看见丽萍的俏脸在眺望，我不管是不是自多，一矮身马上弯入一条小路。可惜还是太迟了，她双目锁定我，穿过花丛、草坪大踏步过来了。既然避不开，那只有采取主动了，我迎上去像块木头道：“丽萍小姐你好！”

    我打了招呼就想旁边过去了，她横移一步挡住了去路，我只得立马停住。她皱着眉头道：“饭后去寝室找我！”也不管我答不答应，一个转身大步流星去了，果然有些“黑牡丹”说的霸王气。看来去还是要去的，朋友一场这点面子还得给的吧？

    饭后我就硬着头皮去了，她们寝室除了她鬼影都不见一个，看来都被她赶到其他地方去了。她拍拍床沿意思让我坐过去，但我还是拉了把凳子在她对面坐下。“我想搞清楚几个问题。”她平静道。

    “你问吧，能说的我说。”我认真道。

    “我住院那天你去医院看过我吗？”她开始发问道。

    调查失忆是不是与我有牵连？想来也是，对自己突然失去一部分记忆谁都会奇怪，并且所有失去的都与我有关，找我调查也该是情理之中，不过想破她的头脑也想不到事情会是那样的。我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真不记得关于我的事了？”

    她点头沮丧道：“我真的是一点点也记不起来了。”

    “朋友生病我当然会去探望，但你不会怀疑是我把你的记忆抹去了吧？”我索性把真相拿来挡她的口。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知道当时我有什么特别的言行举止，因为我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正是你去看我的时候。”她皱着眉头顿了顿又道：“还有，我的性格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变得那么多？”

    我转头看着窗外远处沉声道：“虽然奇怪，但按目前来看对你而言这不是件坏事，而是件好事，我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她怔怔看了我好一会才道：“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平静道：“我没讨厌你，相反还很欣赏你，只是我认识你之前已经有女朋友罢了！”

    “你有女朋友？”她显得非常惊奇，马上露出不满神情道：“又来骗我了！”

    她没记上这一点？原来的丽萍肯定是知道的，她还曾经问过我一次。或者她自己也想忽略、遗忘这一点吧！否则她就是扮演第三者的不光彩的角色了，按她原来的性格还得承受道德的拷问，这么想来没记载这一点也是合理的。不过我不想解释，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你认定了我只会欺骗，我也没必要多说什么，你信也罢，不信也好，也不太重要了！”我说着起身就走。

    她连忙道：“难道只许你一再欺骗我，就不许我一次稍微的表示怀疑？”

    我停下脚步，背着她张开手掌往前一个虚按道：“丽萍，你是个好女孩！但你以现在的目光看看我全身上下有那点值得你爱的地方？如果你以前爱上过我，那绝对是个美丽的错误！我将来肯定会为没有把握那个机会而后悔一辈子的，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的视线如何不再被自己的身影所局限，寻找你真正需要的。你好好想想吧！”说完我不顾她的唤声，决然而去。

    几天后“黑牡丹”找来了，她带来了丽萍的一句话：“我们还是朋友吗？”老实说做现在的她的普通朋友我很乐意！再说这一点我们以前就明确过了，我也不想更改，就毫不犹豫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以现在的情况看，那精神治疗还是相当成功的，只是这个转变实在有些突兀，一时真让我有些适应不了。看来那平时的看望就可以免了，当然她如果有什么难处我肯定会挺身而出的，就算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毕竟她是曾经深爱过我的朋友不是？

    我的第六感对股票果真有用，这是一种难以言传的感觉，看到某些股我好像有朝气蓬勃的感觉，有的却很不舒服，有的感觉不错但马上又有相反的感觉产生，有的感觉很多，有的却看不透摸不准。我先按着感觉关注股票的走势，嘿！还真是乖乖跟着我的感觉走，但某一些感觉不是很清楚的却变动迅速，让我这个股市菜鸟一阵的迷糊，不过我只要抓住让我感觉前途一片光明的就行了。

    我看着股票指数眼睛猛的一阵放大，还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估计在夜里还真能吓吓人什么的！好在蔚丫头已经去睡了，否则还真有些损我大公无私、勇于奉献、视金钱如粪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光辉形象。

    开始时我小心翼翼少量买入，那可是咱的血汗钱，不小心成吗？可每天的股市信息总是增强我的信心，血汗钱也就一部分一部分砸进去了，很快十万现金都变成股票了。上次凭感觉选定的长虹股份果然呼呼往上直窜，我从7.85、8.03分两批买入，现在已经到12.57了，我算了一下12万本子扣掉跑道费等现在变现也该有18万左右了。

    看来咱的感觉不应该叫感觉，那应该叫神觉！凭着神觉咱闯出“股市神龙”的名号是迟早的事了，但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叫成“股市煞神”、“股市怪才”、“股市神卜”这些带着邪气的名号就不好了，咱还是自己先叫起来吧！省得到时大家异口同声叫时还反应不过来。

    不过，要是让老妈知道我这么随便搞搞就比家里一年收入多几倍，那我从此就不会有任何的太平日子过了。看来我从来不让老妈知道我的特别，真是太太明智了！我还想抓住机会追加更多的资金，因为感觉还是很好很清晰，但向师父或者师叔借？算了！我不想让他们留下伸手要钱的印象，再说咱也不是缺钱用，还是自己一点一点耗吧！

    现在的丽萍简直就是发光的太阳、强力的磁石，围着献殷勤、排队送温暖的估计都有北大一半的男生了吧！我对自己对美女的免疫力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还把这种佩服上升到了怀疑的高度：自己是不是真有那种功能？不会是变态了吧？看来丽萍正听从我的建议在适应新的生活方式、新的人际关系，当然用的是寻觅的眼睛。

    终于解脱啦！从此明月清风，海阔天空！咱们路归路、桥归桥，一切恩怨随风飘散！不过，看到在众星拱月般的人群中光芒四射的她，我还真有点淡淡的失落。咦！我失落什么来着？得到时恨不得一脚踢到海角天涯，现在却来舍不得？这不下贱吗！

    就在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安享太平日子的时候，丽萍又找上来了，还逼着上她们寝室。我还以为她需要我什么帮忙的，自是爽快着去了。她们寝室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我就有不好的预感，光明正大的事情还用得着把她们赶走吗？估计是让我帮她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

    “我们重新开始吧！”她看着我眼睛突然石破天惊道。

    我猛一惊，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又缓缓坐下，皱眉道：“还要我说几遍？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如果你的男朋友背着你又与别的女人好上了，你会怎么想？”

    她脸上露出强烈愤怒的表情，但马上又消退得无影无踪，认真着道：“那不同，你本来就是我男朋友！”

    我马上纠正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一点你以前的日记应该记得很清楚。”

    她一把拉开抽屉，捧出五本粉红色的日记本，一下子推到我面前，侧过红着的脸道：“你自己看，那一点不是写着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没记载？我不信！这么重要的信息她怎会忘了记？就算万一忘了，那也该不会有任何支持我是她男朋友这一点的记录吧！我相信她不会自己编造什么去欺骗自己的。对了！去年学期结束回家的时候，我乘在师父的车上不是再三强调了我只是她同学加老乡这回事，她应该有详细记载吧，我就不信会没有！看来改变性格后的丽萍还真是粗枝大叶的很。

    我以一种难以言语的心情打开带着香味的日记，丽萍的字娟秀纤细，却又棱角分明，说明她细腻的个性中有一种天生的固执。看来打开在我面前的就是以前的丽萍的心扉了，这是一个完全真实而详细的心理世界。真是令人惊奇，几乎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记得清清楚楚，还详细地记录着她的心中的想法、感觉等等。

    我一目十行迅速翻过几页，马上就把握了个大概。我看每一天记载的至少是2000多字的一篇文章，厚厚一本日记才只有二个月的时间跨度，真是夸张得吓人！我在第三本才找到了那一天的记录。

    “......他这个人真有些神秘，看那辆车子就知道不会是拳师能拥有的，而看他师父的样子，我敢肯定是高层领导，否则不会有那种气势与威严的。但我感觉他没骗我，真是奇怪！还有他那个师叔虽然滑稽，但我看也不像普通人。让我痛心的是他又说我不想听的话了，我的心就像掉入了冰窟，还很清晰感觉到那张带着死亡气息的大网向我逼近。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是我性格吗？可是我每天都在为他努力改变着自己啊！”

    我抬头看了一眼丽萍，她惊慌着低下头去，满脸通红，让我找回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看着她呆了一呆，马上又低头继续看：“要是他能知道我为什么改变自己就好了，可是......跟他在一起我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充满阳光的，那张死亡气息的大网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如果离开他，我想我很快就会被死亡笼罩的，那个道士说过我的天寿只有25岁看来不假！好在他从来没否认自己不是我的男朋友，虽然也没亲口承认，但大家都那么说也没见他有不满的，那应该是承认的吧！但他说的这种话每次都能让我病上一阵子的，现在我就感觉头昏昏沉沉的，不要是胡言乱语就好了......”

    我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原来是那样！看来我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总是在有意无意之间伤害到她，如果她说出来我又会怎样？我根本无法回答自己，但我有一种深深的同情，如果我们的位置对调一下，我又会如何想，如何做？可是我一心软就会伤害到若蓝，并且这绝对不会被这个道德外衣的社会容忍的。唉！长痛不如短痛，慧剑断情丝才是最明智的吧！

    不过，这么看来她不写出原话也是合理的了，否知一看到心情就坏到生病，那怎么也得避免！应该说我也是尽量在能够注意到的范围内避免刺激她了，开始是懒得分辨，后来看她哪个样子，我能说吗？可是不说并不等于就是默认，难道是秦始皇的报应？秦始皇应该不会学有法老的咒语吧？连这么明显的也没有记载，那么估计也不可能从其他地方找到证据了。

    我看着清丽娟秀的字迹，一阵的发呆。突然她千娇百媚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虽然红着脸却笑黛如花，道：“这次总没话说了吧？”

    我感觉到她吐出的丁香味，不禁一阵的迷糊，忙往后一仰拉开距离道：“什么没话说？”

    她没有回答，而是红着脸低头看着被我翻开的日记轻声道：“日记代表女孩子最神秘的内心世界，如果她肯把日记给一个男孩看，那么表示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不在话下了。”

    我一惊，马上不悦道：“你老早就准备算计我了是不？”

    她抬头笑了，眼里没有一点点的尴尬。现在的她真有一种摄人的魅力，要是我没认识若蓝还真可能会迷失，但咱现在已经有了方向，那就只顾风雨皆程就是了。我了叹口气道：“我就不明白了，看你这近两个月来也接触了不少优秀的男孩，难道你看来我真比他们英俊潇洒？还是我特别有能力，或又是怎么的来着？”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对你感觉亲切得好像就是自己的一部分，与你在一起就好像回到了家那样无拘无束、自由放松，毫无戒备。我还心里总隐隐觉得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这两个月来我已经知道了什么才是我需要的。”她认真道。

    啊！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发黑，怎么终点又回到起点啦？不会是我的精神力在改变她的同时也影响到了她的内心深处，让她对我的精神能量有一种依附与归属感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死定了！这不是惹火烧身还是什么？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丽萍你也是讲道理的人，你也应该理解我的苦处，千万不要吊死在我这颗枯木上。”我也感觉自己语气的苍白与无力！爬起来跌跌撞撞着离去了，留下一脸笑意的丽萍。

    好在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她没来纠缠我，我也投入紧张的考前复习中去了，可是以后呢？还是先管牢学业，争取把报考的通过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咱堂堂七尺男儿，还怕一个小女子不成？我终于生出一股霸气，奶奶的！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感觉考试通过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上课大多还是在的，晚上也都在学习。最后一门我提前交卷就立马回东澜居了，我敢肯定，要是考试结束丽萍肯定来找我一同回家的。本来还要留几天时间等成绩出来的，但我不会再回学校了，准备明天就回去。

    第0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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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云南之旅

﻿    本来打算马上回家的，但我临时改变主意准备去看看师父他们，顺便骗吃骗喝。我感觉头颈上这个玉坠热得发烫了，看来还得有一番麻烦！不过，这个不会像丽萍那样难对付了，就顺便认个干妹妹吧！她虽然刁蛮，但实在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不知师父的书写得怎样了？我可等着学那神秘的“九品相人之术”哪！

    我拨了个电话给师父，他呵呵笑着道：“你总算想起为师来啦？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我马上拍马道：“那能，那能！我每天饭前睡后默念三遍‘师父英明、师父伟大、师父的教诲永不忘！’，有空没空还把“凡是师父作出的决策，我都坚决维护；凡是师父的指示，我都始终不渝地遵循”这句话温习几遍，但就是怕打扰你写书才一直没与你联系嘛！现在我刚考试结束不就急着准备来看你了吗？怕就怕师父不欢迎某些不成气的徒弟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看你越来越油滑了。”师父大笑着道。

    “那是，那是！师父教导有方嘛！”我窃笑着道。

    “你这不是损我嘛！”他也笑着道。

    我听不出师父的语气中有任何的不满，那也是！如果这个雅量也没有，那就不是他了！我强把自己跟他系成一根线上的两只蚂蚱，道：“那可是你说的，我可是坚决维护与始终不渝地遵循两个凡是方针的。”

    “哈......”师父笑着也没反驳，却道：“我们现在在云南大理，你顺便问问蔚丫头有没有空。”

    都到云南大理啦！我记得金大侠小说中大理国段王爷的一阳指是大大有名的，虽然不知道那里有些什么武林人士，但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却很清楚，那以“风、花、雪、月”四大奇景而闻名的大理风光就足够玩的了，当然更著名的是同在云南的香格里拉、西双版纳、怒江大峡谷等，但我打算这次一定要去的地方是西双版纳，那是我很久以前的一个梦，但愿不要像济南的趵突泉那样破坏我梦中的美景才好！

    蔚丫头怎么会没空？她空得要命，几天前就吵着要跟我回家，看来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我只得答应着挂了电话，又把师父的精神传达了一下，她高兴得直跳，还一口一声说臭爷爷懂礼貌、讲卫生什么的，马上就一溜烟去找齐管家订机票了。不过这事我还得找裘姨、师娘她们商量一下，裘姨只说蔚丫头20天后要去加拿大看她伯伯，倒是师娘有些不舍。既然她20天后要回来，那就是说我完全有时间去若蓝家了，那多她这个懂事的尾巴就一点也不讨厌了！

    我也跑了趟证券交易所把股票变现了两万，看着节节上升的股票我还真不是那么舍得，但钱这东西哪赚得完？只要咱这个神感仙觉还在，那票票还不是不费我吹灰之力就乖乖流入我口袋的？只是流量大小、流速快慢的问题嘛！

    第二天07:50我们就出发了，因为大理与北京没有航班，只得先到昆明转而去大理。蔚丫头好像一只放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问这问那一副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这些那些东西她不是见得多了吗？可能是对摆脱学校、家庭束缚的一种莫名的兴奋吧！最后我只得带着威胁劝道：“大小姐，您老就休息一下，留些精神吧！咱们下了飞机还要走好多好玩的地方，要不到时我可一个人溜了。”她这才乖乖闭上了嘴。

    11:00我们在巫家坝机场降落，因为师父他们还等着我们吃午饭，我们就转机去大理了。蔚丫头带来的为与裘姨保持联系的手机就派上用场了，简直可以随时与师父联系，看来有钱还真不是一件坏事！约30分钟的航程连屁股还没坐热就到了，他们早接在出口处了。

    蔚丫头一看见师父就大叫着扑上去，师父一把把她举了起来，用少有皱纹的额头摩擦着蔚丫头的粉额道：“想爷爷不？”

    “本来打算好不想的，但这次臭爷爷能主动提出来，那就特别想了嘛！”蔚丫头认真道。

    我们听得一阵笑，还真没有一个是好缠的。我刚与师父打过招呼赵楠就跳了出来，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样子，我知道肯定是为我没去山东看她这事了。与其被动还不如采取主动，我看着举袖勒肘的赵楠却抢先对旁边一脸笑意的蒋晓丹道：“咦？蒋师姐，你旁边那个靓得我眼睛都睁不开的美女是谁啊？还有以前那个叫赵楠的黄毛丫头哪去了？”

    赵楠听着终于嘴角露出一些笑意来，可听到后面半句，眼睛猛一瞪，二话不说一拳轰来。嘿！一年不见功夫大有长进嘛！幸亏咱早防着她这一手，一晃躲过。她也没再继续，但气呼呼瞪着我，好像瞪着国民党反动派似的。

    我笑着道：“莫非那位嘴角翘得可以挂酒瓶的美女就是咱赵楠赵大师姐不成？”

    蒋晓丹却帮着说话了：“一来就欺侮师妹，她还没跟你算没去山东看望她的帐呢！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也没有。”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给两位师姐赔礼道歉！两位师姐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小弟一马如何？”我忙躬身低头一揖道。

    赵楠重重哼了一声转过脸去，意思是不屑我的道歉了。蒋晓丹却笑着评头品足道：“语言动听，动作也到位，可我怎么就感觉不到一丝诚意呢？”

    我忙喊着道：“冤枉，冤枉哪！我比窦娥还冤哪！”

    “好啦！别在这里怪叫怪叫的啦！还不哄哄师妹！”蒋晓丹笑着道。

    唉！让师弟哄师姐？什么世道嘛！好在哄哄小丫头我还拿手，就走近几步道：“没去看你是我不对，但你送的玉坠我可一直戴着的，今儿个我就多待几天陪你玩玩权当赔罪，这样可好？”她绷紧的俏脸这才放松了。

    许师哥满是笑意，虽然有一点傻傻的，而贺老师则是一脸的温柔与慈祥之色，一群人嘻嘻哈哈笑着回酒店了。车上师父问了我学习、练功等的一些情况，我一一老实回答了。当然，盗秦始皇陵墓这事因为我记性不好，就忘记了！我也问了师父写书的进程，他说已经七七八八了，应该年底可以完稿了。

    赵楠侧着耳朵听得很认真，我最怕的是丽萍那样几乎是执偏狂的了，虽然她有特殊的原因，唉！还可能真甩不掉那个漂亮的尾巴了！不过，这个就容易解决多了，这完全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嘛！与其说爱，还不如说是对强者的一种崇拜，需要的是我正确的引导吧！

    凤凰温泉度假酒店离机场很近，很快就到了，原来是在国家级风景名胜自然保护区内，怪不得一路上风景如画的。估计这至少也是三星、四星级的酒店，我看与其说是酒店，还不如说是村落来得恰当！那民族商品琳琅满目的购物一条街、休闲茶吧、烧烤等，看来节目丰富得紧哪！特别是白烟不断飘出的大大小小的无顶木房子，估计就是室外温泉了，到时得好好享受享受。

    住这种档次的酒店？看来那些培训收入也只能给她们做做零花钱了。饭店了早备好了酒桌，但我们还是先洗了个澡，洗去并不太多的风尘。那可是天然的温泉水，浴后真是浑身舒泰，然后去高贵雅致的餐厅进食。

    饭后师父要她们陪我与蔚丫头到处转转，自己则专心写书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勤劳，但我估计师叔人没来电话是常来的了。一到外面蔚丫头大姐大的派头又来了，请大家到处潇洒，总之她看着什么好就什么！可这里东西虽好，但那是高档消费区呀！我终于理解了这“潇洒”两个字的含义，它就是“阿堵物”的另称。

    有蔚丫头如此的慷慨，我们还哪能不吃得舒心，玩得尽兴，拿得开心的？我们肚子都吃得圆溜溜的，这晚餐就只有师父一个人享用了。饭后师父包了相邻两个温泉，男女分开享受泡澡。我们这个是罗马式冲泉，温泉从浴池底部与背部冲射而出，在泡的同时起到按摩的作用。70多度水温没有一点准备肯定吓人一跳，但我能够感觉得到温度，却感觉不到烫，不由一种奇怪的想法升起：要是把自己放入沸腾的大锅中煮又会怎样？煮熟了？还是一点没事？

    泡在温泉里真的是舒服透顶了，我眯着眼睛感觉到全身每个毛孔都在欢唱。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大公无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光荣使命还是让给他人吧！咱还是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东西”的资本家算了。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把崇高留给他人，把罪名一声不吭负上，这应该才是新时代雷锋精神的一种最真实体现吧！

    第二天我们准备去大理古城走走，反正她们培训已经结束，但上午师哥、师姐被贺老师盯得死死的，我与蔚丫头出面都没用，而师父则呵呵笑着道：“怎么？想拖她们后腿？”两个问号就让我打退堂鼓了，真是有两手。我看他们三个对贺老师是出奇的尊敬，甚至就像慈母身边的三个伢儿，他们三个根本吱都没吱一声就刻苦学习了，看来当初选贺老师还真是明智了。

    下午总算获准去大理古城了，我发觉这几乎是一个纯粹的旅游的城市，没有什么象样一点的企业，经济比沿海城市差多了，当然污染也几乎为零。这里除了汉族，就是白族、彝族、*等少数民族了，根据服饰很容易判别他们的民族。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好像没有什么事可做似的，一切节奏都是放慢的，悠闲地来来去去，绝对没有行色匆匆样子的，估计是根深蒂固的一种生活态度、民族观念吧！

    城内流淌着清澈的溪水，到处可见古朴雅致的白族传统民居。我们从一扇洞开的木窗里热情的小门市部女主人坚定的指向，才找到躲在高大宏丽的临街建筑背后的，那绵延了几个世纪的真正大理古城的一丝遗韵。唉！毕竟经历了太多的沧桑，见证了太多的变更。

    我还是喜欢看绣花精美、色彩鲜明的民族服饰，那造型美观、光彩夺目的耳环、手镯、头饰等把她们一个个打扮得如同各路神仙。当然，我还得欣赏异族美女那袅娜的身姿、迷人的微笑以及温柔好听的民族语言。我虽然感受到浓浓的异族风情，但我知道这只不过是她们民族文化的一些皮毛，或者只有深入她们的生活才能真正体会一切吧！

    第三天我们随师父去拜访了这里一位德高望重的形意拳传人，这本来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可偏偏他是笃信伊斯兰教的*！做向导的大理洲体育文化站常站长真是千嘱咐万叮咛，让我们注意伊斯兰教数不清的禁忌，搞得我们心灰意冷。虽然得到了极隆重的欢迎，但时刻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哪还有什么情趣可言？一顿丰盛的午餐更是吃得形同嚼醋，切磋一结束就架着师父飞也是的逃回来了。

    这一去倒是做向导的常站长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50多岁的他很喜欢开玩笑，特别容易相处。他是白族，但精通这里几乎所有民族的文化与礼节，还能讲好几个民族的语言，几乎就是天生的向导。

    本来师父又要去下一站了，但我提出去西双版纳看看，马上得到了蔚丫头举双手赞成。赵楠、贺老师她们脸上分明是一种渴望的神色，但就是没有任何的表示。师父马上发话表态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傣族的竹楼看看！”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我们决定乘飞机前往，再步行深入傣族村寨感受傣族风情，当然还是常站长做向导。

    按常站长介绍傣族还有“旱傣”、“水傣”、“花腰傣”之分，各有特色，但我们熟悉的竹楼主要是“水傣”才普遍采用，而其他的傣族一般住的是一种叫做“土掌房”的土木建筑。答案当然选择最负盛名的“水傣”了，虽然有种没能赶上最富诗情画意的泼水节的遗憾。他建议我们去勐腊县的曼兰傣寨看看，说那里的民族文化传统保存最为完整。有他这个“少数民族通”做向导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大致行程就这样定了。

    大理至西双版纳首府景洪只有40多分钟的机程，一下飞机我们就包了辆中巴去勐腊县。沿路两边全是郁郁葱葱的热带丛林，汽车好像在绿色长廊里穿行，都市带给人的紧张和压力悄然隐去。蔚丫头、赵楠、蒋晓丹三个丫头叽叽喳喳兴奋得难以自禁，贺老师与师哥就安静多了，兴奋只表现在眼里。师父与常站长一脸平静地聊着傣族的文化、风俗等，我在这一刻脑子就变得简单了，什么都没想，只是用心感受着一种氛围。

    经过6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终于到达了西双版纳东南的勐腊县城。说是县城，其实也只有我们那边一个镇的规模，街道两旁的建筑和景物也没有太多的特色，但看时间今晚也只能住在这里了。常站长在这里熟门熟路的，还认识不少店铺、菜馆的老板，怎么看都是个傣族老油条，不要被坑了才好！傣家菜的口味十分特别，吃起来还挺顺口，尤其是烤鱼的味道实在不错，但常站长说这还不是最正宗的，要偿原汁原味的傣家菜还非得去傣族村寨不可！

    第二一早我们随着一辆破旧的中巴离开了，县城里居然连好一点的车子都租不到，怪不得旁边的村寨能够完好保存自己民族的特色！常站长讲曼兰傣寨民风淳朴，主人还特别热情好客，我们当然不能让对方破费，但她们又不接受钱，所以买了些容易携带的礼品前往。当然，师父拿出去的礼物还会是廉价的？

    车子一穿出县城，那碧蓝碧蓝的蓝天笼罩下尽是一片金黄的稻田，三三两两身穿色彩鲜艳筒裙的妇女在其中打场，我们一下子感觉自己就像来到了世外桃源。

    我们沿着弯弯曲曲的村道穿过了好几个村寨，这些村寨大多坐落在平坝、江边、湖畔，一座座掩映在翠竹丛林中的竹楼像一只只孔雀在蓝天绿地之间时隐时现，真有种大地精灵的感觉。随着车子起伏，我们的视野时而出现色彩斑斓的山丘，时而又是满目金黄色的庄稼，一会儿又变成了星罗棋布的傣族竹楼，真是美不胜收！就是这么深沉的我都那么有感触，可以想象蔚丫头、赵楠她们又是如何一番兴奋模样。

    车子在一个叫农四场的地方下车，还要穿过一片原始森林才能到那个叫曼兰的傣族村寨。漫步林间，亚热带炙热的阳光一改常态，穿过疏密相间的枝叶点滴漏下，在地面留下了斑驳的圆晕。林中凉爽静谧，高大的阔叶树遮天蔽日，时而有藤蔓冒出地面，时而有藤树相缠相绕，挡往行人的去路。呼吸着清新自然的空气，享受着无边的绿色，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惬意，世事从头减去，感悟逐渐袭来，心头的烦恼被荡涤殆尽。

    我们正自得其乐，前方古树上俨然出现了一块警示牌：“注意，野象通道，小心通过。”仔细打量，此处果然不同寻常，游道上方的山坡上有一条不易察觉的小路，想来象群常常路过，日久天长践踏而成的。这条小路一直通往林间小溪，一个个圆而巨大的脚印深深陷在水边软泥上，仿佛昨日象群就在溪中饮水、嬉戏，才把潮湿新鲜的脚印留在了这里，不禁让人浮想联翩，凭添了几许神秘、紧张的动人气氛。

    这是一片真正的原始森林，除了绞杀树、老茎生花等独特现象经常可以看到挂满硕果的野生椰树与美人蕉，而珍稀的犀鸟、绿孔雀、灰叶猴等也常来光顾，看来生活在这个地方真是想挨饿也不容易啊！我们在青翠的自然中优游漫步，简直是淹没在阳光、清风与醉人的空气中。

    一直伴随我们的是路边一道清澈的溪流，清泉顺着石头汩汩流过，常站长说水声一路逝去的地方就是那个我们要去的傣寨了。到十点多我们终于看到了在亭亭玉立的椰树和绿叶硕大的蕉林丛中若隐若现的曼兰村寨，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我发现整个村寨依山傍水而建，沟谷幽深，溪水潺潺，鸟鸣蛙鼓此起彼伏，真是一派独特而安详的乡村美景。

    我一眼就看到了寨子中央那高大的缅寺，那该是傣族人精神的寄托与象征了。常站长讲傣族人笃信小乘佛教的“人若生前不积善修行，死后就要在地狱里受尽苦难”，受这种思想影响他们对人十分友善，还特别的热情与好客。傣族的男孩一般都要在缅寺里度过一段修行的生活，至于多大年岁开始，修行多少年则完全自愿。看着远处黄发垂髫，怡然自乐的大人小孩，我突然觉得有信仰的人才是幸福的！

    我们一行8人一进入村寨，马上吸引了好奇的目光，看来这里真是没有很多游客光顾过！好在常站长与他们很熟，马上带我们去见村长了，那是一个皮肤如树皮的老人。常站长按他们的礼节打过招呼后又与他咬了一阵耳朵，声音虽轻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但听了也等于没听！幸亏常站长说过他们中不少人也会一些汉语，但咬耳朵结束后我们马上得到了极隆重的欢迎，我就怀疑站长抛出的又是师父的三块金牌了。

    因为我们要住上几天，深入体验民族风情，所以村长把我们分开安排在几个懂汉语的村民竹楼里，当然师父与常站长被留在村长家了。中午我们在村长家用饭，傣族真的是特别热情好客的民族，又是杀鸡又是宰鱼的，我估计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我们了。不一会儿，一桌香喷喷的傣家饭就摆在竹篾桌上了。

    这里傣味的品种就比勐腊的餐馆丰富多了，有用芭蕉叶包裹起来蒸的猪肉、有用香茅草包好扎紧放在火上烤的竹鼠、还有烤鱼、烤竹笋、剁生菜等等。酒是他们自酿的糯米酒，香醇可口而不辣，非常好喝！饭当然是糯米加水放在香竹筒里烘烤而成香竹饭了。这一顿美食美酒让我们大饱口福，蔚丫头更是两眼放光，像足了一只贪嘴的小猪，可惜最后只有揉着小肚子流着口水干瞪眼的份了。

    酒足饭饱，我们一个个腆着肚子各自回安排好的村民家去了。这种以竹木为材料建造的房子，分为上下两层，楼上既隔潮又通风，还可避免毒蛇、蚊虫的侵袭，很是适宜人居住；楼下可以用来饲养牲畜，存放常用的农具和杂物等。常站长讲这竹楼是冬暖夏凉的，冬天是不是暖和我不清楚，但现在四面通风，光线明亮，特别的凉爽宜人。

    我与师兄被安排的村民家里读小学的兄妹俩会讲普通话，男女主人也会一些常用语，但家里的老爷爷就一点不会了。主人好客得让我们有些承受不了，才一到就受到热情的欢迎，马上请我们到楼上宽敞明亮的大厅，招呼的是一大堆各样的水果，还既是茶又是水的。可我们已经是撑着肚子回来的，哪还能再吃？

    我们双手乱摇，师兄更是涨红着脸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但男女主人脸色就急了，还以为我们看不起他们。我马上向旁边的小阿妹要求翻译我们所表达的，她吃吃笑着就是不翻译。小阿弟正端着自制的饮料上楼来，我抢过一步像抓救命稻草般一把抓在手里，露出一脸的真诚与渴望要求帮我们翻译，这次咱体贴爱护异族同胞的拳拳之心总算得到了满足。

    听了小阿弟的翻译，男女主人的脸色才舒展了开来，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自然了。我们与主人聊了起来，当然是让相对忠良的小阿弟翻译，那个小阿妹狡猾狡猾的有！要是关键地方突然来一个罢译那岂不糟糕？主人家的老爷爷抽着自制的雪茄烟也过来和我们说话，一缕阳光正好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活像一尊活动着的塑像。

    聊了一会儿后，男主人就首先起身告辞了，说这么远道而来肯定有些累了，并且晚上还有重要节目，要我们好好休息一会。吃的这么饱，一时还真不想动了！闲来无事，就坐在小竹凳上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窗外溪流潺潺流过直入不远处的一条河中，旁边都是一簇簇翠竹、绿树，女人们身穿着色彩鲜艳的筒裙，像一只只漂亮的花蝴蝶，在万绿丛中飘来飘去，我感觉自己仿佛溶入了一幅民族风情的画卷里。竹楼周围北面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划破成批的蝉鸣，不由让人想起“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诗句。

    蔚丫头没来骚扰我们，估计不是在睡觉就是被热情好客的主人缠住了。很快主人家就准备着做晚饭了，看情形又是丰盛的一餐，不过我们没有什么感到不好意思的，因为师父让我们带过来礼物的份量绝对不轻。

    傍晚时分，那小阿妹就来叫我们去河边沐浴了。那倒也是！虽然我没有半点汗，可总有灰尘吧！洗个澡就该舒服多了。可我远看河边到处都是人，男女老少都有，就连村中寺庙里的小和尚也不例外。女人们白天穿的五颜六色的筒裙，这时变成了一个个色彩斑斓的“浴罩”浮在水面上，有的还在水中相互戏嬉着，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妩媚妖娆。

    稍近河边我就停住了脚步，一双眼珠子瞪得差点掉落下来！因为河水清澈，水下的裸体在我贼亮贼亮的目光下简直就是纤毫毕露。忽然，鼻子一热，马上转头，一眼就看到了正跑着过来的赵楠。“这么刺激的场面怎么不看了？”她人没到，笑嘻嘻的声音就到了。

    我笑着道：“只要是赵楠妹妹下去，我保证目不转睛，看个痛快！”为了进行计划，我马上把称呼改成了赵楠妹妹。

    她脸一红，开口就道：“色狼！”马上就意识到了我称呼的变化，眉头一皱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

    我装着叹了一口气道：“你实在很让我有种妹妹的感觉，我也很想有这么一个妹妹。唉！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妹妹？”她皱着眉头有点自言自语道：“好像不对呀？”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容她思考信口就道：“怎么不对？我问你，这一年多来你想过我吗？”

    “经常想！”她没任何的犹豫。

    “那你想不想爸爸、妈妈？”我马上接上道。

    “也想！”她不加思考就道。

    “那你有没有觉得看见我，有点像看见了亲人的感觉？”我循循诱导道。

    她没说话，但点着头。我忍着欺骗无知少女的罪恶感，下结论道：“那就是了！我对你也有一种亲人般的感觉，我让师父给我们作证，结拜成兄妹怎么样？”

    “可是......”她犹豫着拿不定主意。

    “没有可是的！”我以绝对权威的口气下了结论，马上又换上一副自怨自艾的神色道：“难道我不配成为你哥哥？是不是我貌丑如猪、卑鄙似狗、胸无点墨......”

    她哈哈大笑着道：“我看都有点！”

    啊！我装出非常失望的神色道：“唉！我就知道自己高攀不上人家，为什么明知碰壁还硬要撞上去呢！”

    “人家跟你说笑嘛！”她忙解释道。

    看目标已经达到了，我准备趁热打铁，马上回去让师父做证结拜成兄妹，免得夜长梦多。“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呀？”跟上来的蒋师姐一脸笑意着道，后面还有贺老师与蔚丫头。

    “师弟说想认我做妹妹！”赵楠道。

    蒋师姐眉头一皱刚要说话，我马上上前抢着道：“赵楠妹妹刚答应了！蒋师姐，我也有事要跟你说。”我知道赵楠与她关系最好，相互间什么事都说的，我与赵楠之间的事情她清楚得很！她可不是赵楠那么容易欺骗的。

    果然，她皱着眉头看了赵楠一眼道：“什么事？”

    我用只能她听到的声音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大概不想赵楠越陷越深，到时造成严重的伤害吧？认她做妹妹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现在她已经同意了，你可千万不能节外生枝。放心！我真的会把她当自己妹妹看的。”

    她看了看我，确定我是认真的，才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怎么做。”

    我对赵楠道：“那我们回去找师父吧！”

    东张西望着才上来的蔚丫头一脸不满道：“怎么不洗了？”

    我笑着道：“你想洗？那你问问贺老师想不想洗，师兄你说是不是？”因为赵楠正要哄她结拜兄妹，而对蒋师姐拍马还来不及，这两个都不能得罪，那么这把火只能让贺老师与师兄承受了不是？

    贺老师红着脸狠狠盯了我一眼，师兄更是涨红着脸一副手脚无措的样子。河里洗澡肯定是不成了，就是我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刚才还差点流鼻血呢！看来她们只能回竹楼洗了，要等河边的人群散去，我估计太阳也落山了。

    师父听了点头答应了，但旁边的村长马上就提出异议了，说什么入乡随俗，应该按这里的风俗习惯办。师父与常站长笑着直点头，看来也不得不这样了！本来我的意思是一切仪式从简，这下肯定麻烦了。

    村长马上吩咐人准备了。蒋晓丹笑着道：“那你们以后怎么称呼？”

    “我叫师姐妹妹，她叫师弟哥哥呗！”我理所当然道。

    她们一阵大笑，就是师父、村长他们也一脸的笑容。村长叫人带我们去沐浴净身，还要穿上傣族的民族服饰。两个妇女笑着帮沐浴后的我穿她们的传统服饰，就是大襟无领短衫、肥筒长裤，还得用白布包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从外表上看已经成为地地道道的傣族男子了，可是我总觉得怪别扭的。

    我一出来，蔚丫头她们就笑翻了天，就是师父他们也直乐。我看到已经有一个长桌在那里了，上面摆着两个碗，旁边还有一只栓牢双爪的大公鸡。啊！饮血发誓？可咱们不是土匪结拜啊！难道这里也兴这个？后者还好，可让我喝血，总觉得胃里一阵悸动。

    赵楠终于也出来了，她上穿淡绿色紧身窄袖短衫，下着红蓝绿相间的长及脚面的筒裙，束银腰带，并挽髻于顶还插着鲜花。本身就亭亭玉立很有几分姿色的她更显得婀娜多姿、美艳非常！她的出场与我截然不同，获得了蔚丫头她们高度的赞美与评价。

    仪式果然是饮血发誓，好在不是纯鸡血，只是在酒里滴了几滴意思一下，我忍着不舒服一口倒进口里，而赵楠是皱着眉头一小口一小口喝掉的。发誓是用他们语言的，我与赵楠鹦鹉学舌就行了，说的意思与土匪结拜没什么大的区别。

    又一番忙活后，我与赵楠总算结拜成了异性兄妹，见证的除了师父、村长、常站长以及蒋师姐她们，还有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我马上把准备好的玉佩作为长者赠送礼物给了赵楠，这也是秦始皇寝宫带出来的，礼不可谓不重！反正也是借花献佛，再说送的是妹妹，哪会有什么心痛的？师叔那里还给我保存着一大堆呢！

    赵楠很是喜欢，也是通体金黄的先秦极品玉，秦始皇收集的还会是破烂货？师父眼睛老辣，马上看出了点什么，我趁别人不注意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师叔那儿来的！”这才消去了他的疑团。这件心事总算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但丽萍那丫头呢？想到就一阵心烦。

    因为我们住的主人家都准备了晚饭，所以都回去吃了。这一顿果然丰盛，我们可学乖了，不再放开吃，但最后还是让他们逼着又吃了个腆起肚子。

    晚上，我们随他们聚集在寨子的公用竹楼上。男人敲着象脚鼓跳起了节奏欢快的舞蹈，他们左肩背鼓，左手扶住胸左侧的鼓首，右手击鼓而舞，显得稳健豪放而又热情潇洒。女人们合唱起优美动听的歌曲，歌声嘹亮却又婉转如行云流水，煞是好听！或是随着象脚鼓欢快的节奏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婀娜，动作优雅，如彩蝶般飞旋着，很是富有韵味。

    我发觉寨子里的小和尚也全都赶来了，一个个被眼前的场面所吸引着。小孩子们在前面挤来挤去地看热闹，但岁数大的女人都坐在后面的木凳上，默默看着少女们在尽情地歌舞。此刻，她们是否会回想起曾有过的美好时光？年老的曾经年轻过，年轻的也终究会老去！什么才是人生的真谛？我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没有答案的怪念头。

    很迟人群才散去，我们也各自回竹楼休息。因为无气可以修练，也没有什么书可以看，再说这个竹塌绝不会是经常可以睡到的，还是睡上一回吧！我迷迷糊糊中又听到了那个幽幽的呼声，轻柔而执着，还好不怎么妨碍我睡眠。

    第二天，我被“叽叽喳喳”的鸟叫从酣睡中闹醒，那婉转悦耳的叫声令我精神一振，翻身起床，推门而出，满眼都是嫩嫩的绿色。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可是我从来没有呼吸过的真正新鲜的空气，清凉湿润，饱含着树木的芬芳、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直入肺腑。我头脑变得一片空白，整个人彷佛被净化了，变得轻盈起来。

    主人一家已经在下面做着各自的活了，悠闲而安静，哪怕是挑水、劈竹。吃了早饭，我们到处走走，欣赏美景与民族特色。我觉得这里的山绿着、水绿着、树绿着、晨起的雾绿着，就连人的心就是那种绿色的宁和！他们的歌没有忧伤苍凉或是悲壮的调子。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上山砍柴、下河捕鱼、耕田种地，与世无争，不知多少个世纪就这样过去，真像一部凝固的神话。

    我们整整住了一周才准备离去，那民族特色浓郁的竹楼、热情好客傣族村民，给我们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那真是一片人间的乐土啊！

    第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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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深山野猎

﻿    师父他们继续下一站了，我回Z市，蔚丫头自然是咬紧我屁股了。飞机在Z市降落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按电话中说好的该是等我们吃午饭了。蔚丫头拉着我的两个手指一蹦一跳的，进了院子就探头探脑的，一副好奇的样子。弟弟闻声跑了出来，上下打量着蔚丫头夸张着道：“哥，你现在改成拐卖儿童啦？”

    我手掌才动，他头一缩就退了开去。蔚丫头眼珠子一转道：“这么调皮的一定是小裕哥哥了是不？”

    弟弟马上蹬足叫屈道：“什么叫这么调皮？我抗议，我抗议！”

    “你抗议什么？”老妈说着与老爸走了出来。

    蔚丫头真不愧为大户人家出来的，马上上前行礼道：“叔叔好！阿姨好！我叫小蔚，请多关照。”态度亲切、语言得体，我看已有几分交际花的风采了。咦！这“交际花”好像不是什么褒义词啊？嘿～嘿！我马上给她们正式介绍，老爸老妈一脸笑意回礼，老妈还拉着蔚丫头的小手直往里屋拖。蔚丫头实在是个可爱而懂事的小女孩，老为没女儿而遗憾的老妈自然是喜欢得不得了。

    菜自然是丰富，但这对蔚丫头来说都是极其普通的货色，倒是一些不值什么钱的地方特产她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老妈边吃饭边问这问那的，还与弟弟一唱一合，估计查户口也没这么仔细的，而老爸一脸微笑着旁听。

    没多少话就问到蔚丫头的父母工作等，当蔚丫头说到她老爸的时候，我看老妈与弟弟张开的嘴巴肯定能把自己的拳头吞下，就是老爸也是一脸的惊奇。那是全国知名的企业，家里有电视或者稍微看些报纸什么的都知道这个集团公司，而董事长就是企业的拥有者。他们把求证的目光盯向我，我当然只有点头，老妈知道了这一点，估计就不会再出口“乖囡囡，你就做我女儿算了！”这种话了。

    这午餐简直就是一顿盘问餐，让我着急万分的是蔚丫头还很愿意回答，这就无法避免牵涉到了我很多的事，可有些事我并不想让老妈知道啊！但我总不能这样提醒蔚丫头说：“小蔚呀！我的很多事情不想让我妈知道，你口风给我紧一些！”。要不结果肯定被老妈一掌劈死在地，绝对没有侥幸存活的可能。好在关键的东西我从来没让蔚丫头知道过，但等蔚丫头走后隔离审问是免不了的了。

    蔚丫头很喜欢与弟弟玩，弟弟更是连用功也不用功就陪她玩了，我估计他把蔚丫头当成一个高档飞机模型了！虽然这里玩的地方，玩的东西与她家的根本比都无法比，但蔚丫头就是玩得比什么时候都高兴。看来蔚丫头缺少的是几个能让她接受，还乐意陪她玩的人。

    蔚丫头悄悄对我道：“你家怎么这么穷？”

    这已经是大大改善的啦！看来她是以自己家为标准来看的了，要是去若蓝家那才能让她真正理解什么才叫贫穷。唉！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又怎么能轻易理解这一些？她这算是征询我的意见了，只要一个表示，她肯定从卡里大笔划钱，但这个家变得富裕的光荣任务咱自己会解决，不需要外人插手。我马上警告她道：“不要搞什么钱不钱的，否则我以后就住学校里去了。”

    她看着我绝对是认真的表情又小声道：“我卡是没顶的，你需要了给我说一声。”我当然表示感谢，但更多的是感谢她私下征询我的意见，否则她对老妈说了，而老爸又刚好不在的话，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蔚丫头可是蹦蹦跳跳的人物，要她安静下来怕也只有我的竹叶笛了，她每一次总是听得很入迷。这个我现在很是拿手了，但我一般不吹正曲，我喜欢自己即兴发挥，心情所至皆成曲调，倒也很有些神韵。

    我带着她小舅家去了几天，姥姥家去了几天。姥姥家那记载着我童年乐趣的清清溪流同样也带给蔚丫头无穷的乐趣。摸鱼捉虾、抓蝉斗蟋蟀，她真是玩疯了，现在我可以说是陪逛、陪吃、陪玩，叫“三陪”都不为过。

    还有三天时间裘姨就来催蔚丫头回去了，我送她上机，那边当然有人接了。她一走老妈果然摆出三审会堂的架势，我马上拿出存折贿赂，我就不信老妈不看在票票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至不济也争取个宽大处理吧！我才从袋中抽出，老妈隔手就夺了去，有这样收贿的吗？索贿都没这样，简直就是打劫！

    老妈打开一看，喜形于色，不住点头道：“嗯！好，好！”就在我认为万事大吉的时候，她突然又道：“可是事情还得交待清楚！”老爸微笑着没发表任何意见，但弟弟却大声嚷嚷着道：“哥，快说说怎么傍上这种超级大款的！”

    “我不是说过我拜了个师父吗？他儿子开个大公司有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以为然道。

    “这种超级富翁你也不觉得稀罕？”弟弟惊讶着道。

    “喂！喂！那是别人有钱，与我们有什么相干？我们堂堂正正做人，又不图他人钱财的，干嘛自己先矮上一截？”我鄙视弟弟道。

    “说得好！”老爸一锤定音道：“做人还得有点骨气！”

    弟弟偷偷暗示我是不是给他带了什么礼物？我一阵好笑，可不是问我给他买了飞机模型没有？我哪有空买，就给了他1000元，让他自己买去。他是两手颤抖着接过去的，怕是这辈子还没支配过这么多钱吧？我当然用“否则以后连一个嘣子儿也没了。”来提醒他不能让老妈知道。现在咱能这么“潇洒”，除了保密工作做得好，主要还是咱以前牌子老、信誉好，有口皆碑的缘故，要让她知道我还截留了巨额资金？以她那辣手段把我的内裤扒个精光都不一定。

    我马上准备去刘家村了，若蓝家还是执意要去枫树湾接我。一样的枫树湾，一样的美女，但这次我们彼此的目光中多了些东西。我问起曾在她家宿了一夜的魏明芝，若蓝说她爸在城里买了套小商品房，现在很少来这里了，看来收购毛皮的利润确实很大。

    逶迤曲折的山路很少有行人，若蓝还是那么容易脸红，但已经大胆多了，至少在绝对肯定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情况下就愿意让我拉着她的手了，甚至还能主动抓着我，但就是不太敢正视我。

    这一路走来我直抱怨：吃呀吃呀的吃什么中饭来着嘛！这么急着赶路，哪还有什么情调可言？要是依偎着缓步前行，不时还温存一番，那才富有诗情画意！我们还没发展到这一地步？那就现场发展呗！不过这样一来我估计数着美丽的星星也应该可以到刘家村了。

    这种大热天的狂赶路当然不好受，指的自然是俏脸红扑扑的还湿了鬓角的若蓝了。我鼻端满是那种百合的香味，闻着很是舒服，要是把这么一个柔若无骨的香躯搂在怀里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马上微笑着道：“我背你怎么样？”

    吓得她一把甩开了拉着我的手，真是夸张。看来除了特殊情况外，拉手是她不勉强而接受的底线了，看来咱还是稍微收敛色心，循序渐进吧！我可不想勉强她任何事！但我还是微笑着道：“以我们的关系，背背你也没什么啊！”

    她低头轻声道：“那我们什么关系啊？”

    这算什么意思？要我明确说出来？我笑着反问道：“那你说呢？”

    “当然只是兄妹关系了！”她也笑了，但笑得有点奸，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有与若红有几分相样。

    我停下脚步装着十分失望的神色道：“唉！我还以为......”

    她偷眼一瞥我的神态，马上打断我柔声道：“你说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吧！”

    我就喜欢她这种柔中带钢的性格，知道在一些问题上让步，只要不触碰她的原则问题。目的达到，我马上露出笑容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她低着的红脸终于肯定地点了一下，她这一点头就表示我们的关系是正式确定下来了。她一家人对我更是热情，目光中除了感激还有一种欣喜，看来我与若蓝确定关系的事他们都知道了。若蓝肯定不会主动说的，但家人问起来她断不敢有丝毫隐瞒的。

    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进深山老林打猎，那是我从没经历过的刺激，上次他们怎么也反对我去，我自己也心中没底，但自从脱胎换骨后我的信心仿佛也脱胎换骨了。他们果然又是反对，但这次终于让我给说服了，当然说话的是咱的身手。

    好在南叔本身就打算进山，有这个十八个村寨公认的打猎好手带领，若蓝她们也就放心多了。因为有个“女人不能进山”的不成文规定，若蓝、若红就是想去也没得去，但南叔的儿子“小虎子”却一同前往。

    除了那个没有道理的不成文规定，进山之前还得祭山，虽然仪式简单，只是点一根香插入地面，再一杯水酒倾倒大地，但南叔做得很虔诚。我奇怪的是祭的不是泥塑木雕的山神什么的，而直接是大地本身，估计是把大地看成一个活的神了吧！个人认为这种朴素的唯物观比自己创造神再祭拜强多了。

    打猎居然是用千年以前的老古董：弓，让我眼珠子也差点掉下来，怪不得富裕不起来，这有多少动物可以猎到的？值得安慰的是南叔还带了一个铳，但也只作为对付大家伙以及处理突发事件的备用，原因居然是火yao太贵。除了弓箭、铳等猎具外也带了些干粮、药品等，还有就是几把既防身又清理路障的砍刀了。

    这完全是片原始面貌的森林，下面是厚厚的松针、落叶，踏上去软软的，很是舒服。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叫虎跃岗的地方，那里珍贵的野生动物较多，但也只有几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敢去，因为那里常年云雾萦绕很容易迷路，特别是近几年偶有猎户离奇失踪之后。我们越走越看不到人留下的痕迹，但常常有野兔等小动物闯入我们的视野，南叔只说那边更多，等回来时带回一些风干。

    这大山还真是大，我们从清晨走到中午才到了叔口中的入口处，随便吃了些干粮就继续赶路。后来走的就是细小的猎道，再后面就需要用到砍刀了。南叔除了下套、神射等绝技，对动物的各种习性了如指掌，他还很懂得一些中草药的知识，我一路请教各种知识，但大多数是“小虎子”解答的。

    下午三点多我们终于到了虎跃岗，这里到处都有奇花异草，但百米开外就是白茫茫的云雾了，有时鸟声啾啾就是不见影踪，真让人有些“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之感。我看就是拿着指南针也一样容易迷路，因为这里地形复杂，不是凭着一个方向就能轻易出入的，但南叔很是熟悉。

    他先在附近设了几个猎套，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连环活结套，分布成集中的五个圈套，只要一个牵动，那么所有的圈套都会迅速收紧，直至把动物捆死。他说用这方法套住的动物极少有逃脱的先例，但很多猎人怎么学都学不会，“小虎子”学了几千遍还要搞错。我很是好奇，仔细看着他复杂的动作，幸亏咱的记忆力还不是顶差，看了两遍也能够笨拙地设出正确的套来了。

    南叔看着我好像看着外星人似的，好不容易才感叹着道：“我教了他人无数次，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当场就设出套来的！”回过神来的“小虎子”不住点头道：“怪不得！原来若红姐姐一点也没骗我！”看来是若红把我说服她们时用的一拳半掌添油加醋着说了，这丫头！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先找宿营的地方，还得准备晚餐，我们最后选定在一个清澈的潭边安营扎寨。南叔让我与“小虎子”用刀清理出一块场地，再去捡干柴，他则又钻进了森林去。我们除了完成任务还收集了厚厚的松针等落叶铺在旁边，到时用布在上面一摊，那就是土制席梦思了。

    我们看到水中有鱼，可惜没钓钩，否则还能弄几尾尝尝鲜。看着南叔还没来索性到潭水里洗澡、抓鱼，坏就坏在鱼儿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搞得我们灰头土脸的，但洗澡后却是浑身舒泰。

    南叔背着一串雉鸡回来了，说是这种飞禽最是美味。他把雉鸡用黄泥调和着水包住，再在外面裹了一些树叶，然后放入地下的坑中，再在上面燃起篝火。我知道这是叫化鸡的做法，看小说中说得怎么怎么美味的，这次该是验证的时候了。

    看到水中的鱼，南叔拿起箭，也不怎么瞄准，就一箭射出。这次轮到我有点发楞了，用箭射鱼？我简直想都没想过，那至少也得有百步穿杨的功力！果然，箭串着鱼儿浮了上来。唉！遇上南叔真是鱼儿的不幸，当然是我嘴巴的万幸了。

    我们燃起红红的篝火，南叔对着夕阳吹又起了那熟悉的《夕阳下的枫树湾》，真有一种难得的山野情趣，我也摘过一片给他配音。我总觉得他的曲调里有一种苍凉与悲愤，而我的更多是一种清秀与自然，也许是我们的心境决定了我们的曲风吧！我们这样搭配着居然深合神韵，一直把落日吹落远山。

    这里的蚊子简直比人拳头还大，一口就能把人吸成人干了，但“小虎子”找来的一种他管叫“蚊香草”的，不时放一些在炭火上，让它产生一种清香的烟。嘿！蚊子果然溜得影踪也不见了，要是把这草做成蚊香出售，肯定也能发上一笔吧？

    用细木棍挑着的熏鱼吃起来很是鲜美可口，但这只算是正餐之前的小吃了，下面的雉鸡已经飘出了阵阵香味，令我食指大动。南叔看看差不多火候了，就从篝火下面取出一个个坚硬的泥团。一剥开黄泥，雉鸡的毛就被黄泥粘着脱落下来，露出色泽金黄、油光发亮得令我垂涎欲滴的裸体，同时一股浓郁的香气直冲鼻端。南叔把着两个鸡腿一拉就撕裂了躯体，然后一阵抖动，什么内脏都掉落地上了，我也依样画葫芦把内脏抖了个干净。

    一口咬去满嘴流油、唇舌皆香，我不禁细细品味。肉质肥而不腻、瘦不塞牙、爽口不粘，还有一种草的清香，真是人间美味！被蔚丫头这只小“袅袅”尝到肯定能一口吞掉几只，到时不逼着我每餐进贡一只才怪！让我暗暗抹去一把冷汗。可惜没有酒，否则真是活神仙了，现在当然只能称半仙了。

    山里的夜很是清冷，但有红红的篝火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睡在下面有厚厚落叶的布上很是舒服。我与南叔围着篝火长谈，“小虎子”可能走得太累了，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着倒在土制席梦思上了。

    我从中知道了很多若蓝的事情，原来她从小就性格温和、善解人意，还特别聪明善良，在村里是人见人爱的女孩。若蓝以前虽然也是村里孩子的榜样，但那是基于她的性格为人，对她读高中也是颇有微词的，没有人认为有人可以通过读书这个途径走出祖祖辈辈没能走出的大山，但若蓝就像一道耀眼的霹雳彻底击碎了那个陈旧而悲观的观念，实现了祖祖辈辈未能的梦想，可以想象对村民内心的震撼有多大！

    现在村民们除了羡慕得要死，开口闭口要自己的孩子向若蓝学习外，对孩子的读书重新充满了希望。南叔也不例外，以前对“小虎子”读书的事抱无所谓态度，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小虎子”也能像若蓝般走出大山，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梦想，不要再待再人迹罕至的大山中干他老爸这种没有任何前途的职业了。

    “小虎子”再两年就小学毕业了，而枫树湾初中的教育质量也实在是让人失望，南叔希望“小虎子”到城里面去读初中，但巨额的借读费就像大山般阻挡了他的梦想，他现在正加紧打猎，希望两年后能够赚足那笔借读费。起早贪黑忘我地努力工作还不能供自己的孩子到城里念个初中？这也许就是他曲调里那种苍凉与悲愤的来源吧！看来到时还得帮上一把，对我来说问题不大，但对他们一家而言意义实在是太深刻了。

    夜深了，南叔说他守夜，我再三强调我睡不着，又再三保证如果想睡了就叫醒他，最后他终于有些不太放心地睡了。我照看着红红的篝火，不时丢一些柴火以保持火延续到天明。我看到很多眼睛在四周闪亮，要不是怕惊醒他们，我还真有心情打一打夜猎。

    第二天我们往周围搜索，当然算是正式野猎开始了。这里动物都很有些灵气，除了野兔、雉鸡多有看到，其它的很难见着影踪，往往是才听到声音就溜掉了。好在只是很难见着，不是不能见着，一只花面狐刚伸出个头，南叔搭箭上弓，一气呵成，在一记裂帛声中箭离弦而去。狐狸就是狐狸，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妙，刚想溜，但疾如闪电的箭一下就把它钉在了地上，它腿微蹬几下就不动了。南叔边走近边带着遗憾道：“可惜了一张好皮！”看来不是完好皮价格远没完整的高，可是除了用猎套活捉的能有多少完整的皮？

    我初次使用弓，准头自然是差了点，但咱乱箭狂射下，还是有一只野兔没能躲过。说来好笑，狂追了一阵射了七八支箭居然只是把一只怀孕的野兔脚掌钉在地上了，看得“小虎子”一阵大笑，但我进步神速，连南叔都说我很有作猎人的潜质。他说打猎除了对弓箭使用的熟练外更需要的是猎手的一种直觉，觉得它应该在哪里，手一动箭就到动物身上了，不需要太多的瞄准，可惜我还是处在对弓箭使用的熟练阶段。

    南叔又有几只松树入帐，“小虎子”打了几只野兔，我拿下了几只雉鸡、一只野兔。经过一块灌木遮盖的岩石旁时我听到有细微的声响，看来是什么动物的老窝了，就马上示意南叔。我们围着岩石转了一圈，果然在灌木隐蔽的地方找到一个洞穴，里面两只小野猫眼睛都没睁开，正相互依偎着扭动身子。看来咱确实是顺风耳，这么点细微的声音也让我捕捉到了，不过让我大失所望的只是野猫子窝，我还以为今儿个怎么也得小显身手深入虎穴摸两个小虎仔把玩把玩的。

    南叔两眼放光，轻轻道：“是豹子！”

    豹子？啊！我知道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当然我不是那种迂腐的人物，秦始皇的陵墓也敢盗，还怕猎几只动物？令我兴奋的是小野猫子在我眼中一下子就变成了可爱的豹宝宝。我们仔细查看了一下没发现任何异状，就由“小虎子”钻进去把它们捧了出来。很小的两个，在我看来实在与野猫没什么大的区别，除了细细淡淡的金钱花斑。

    “小虎子”爱不释手，用小手轻轻抚mo着。“喵”一声，其中一只小豹发出一声叫声，真是有点像猫叫，听得“小虎子”一阵微笑，南叔离开我们几步警戒着，但也露出笑容。我突然觉得一阵心惊肉跳，马上拔砍刀道：“有情况！”

    几乎就在我拔刀的同时，“小虎子”背后伸手可及的地方就出现了一只浑身古钱状斑纹的成年金钱豹，正弧光电闪中猛扑过来。它目光中蕴满疯狂的怒火，那锐利的豹爪锋芒毕露，简直就是闪着金属的光泽，被扑着就是不死也脱层皮了。这种速度？简直就是没有丝毫征兆地突然显现，要不是我的感觉敏锐，怕是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南叔是否准备好了铳，但就是准备了也没什么用，豹子离“小虎子”已经这么近了，发枪只会伤到我们。我实在没有多少把握，但还是当机立断，一咬牙脚猛撑在地上，身子就往“小虎子”激射而去，同时砍刀猛挥而出。

    我终于及时扑倒了“小虎子”，豹子毕竟还是迟了我一点点，虽然主要是我站的距离相对近些。豹爪简直就是掠着我脸上的皮肤过去的，脸上的肉不由自主地直颤抖，真是毫厘之差。“唰”的一声撕裂的声音响起，同时我感觉到手中的砍刀一阵大力涌过。

    在一个沉重物体坠地的声音中我弹身而起，顾不得已经破膛开肚而失去攻击能力的豹子，提着血迹斑斑的砍刀四面戒备着沉声问道：“应该还有一只吧？”

    “没了！豹子交配后都是独立生活的。”南叔终于回神答道。听到这个回答，我才浑身放松下来。“小虎子”这才惊魂初定，小脸苍白如纸。

    豹子花花绿绿的肠子都流了出来，痛苦地挣扎着，眼睛却看着“小虎子”手上的两只豹仔。我本来是一点同情心也欠奉的，要再迟那么一丁丁，那么现在地上这个样子的不是它而是我了，它又会同情我吗？雷锋同志说过：“对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残酷无情”，连这么伟大的人物也这么说，我还有什么好内疚的？但看着那目光中的不舍与悲哀，我终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触的：它的错误在于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一个错误的地点。

    我没有很多的同情心，但“小虎子”有，虽然刚才差点死在它的爪下。他确定豹子完全死了才敢走近，还是迈着颤巍巍的脚步，用小手把死不瞑目的眼睛给闭上了，不过那样睁着也确实让人怪不舒服的。

    这只成年金钱豹体长约1.5米，细长的尾巴也有1米左右，颈项粗短，鼻直眼大，与野猫很有些区别。它四肢较短但非常强壮，而宽阔的脚掌下就是让我记忆犹新的锐利而伸缩自如的爪子了。豹皮色泽亮丽美观，毛质细密柔软，而我砍刀开的口子又在乳白色的腹部，想来这张完整的豹皮该很是值几块钱吧？

    “不知这个畜生已经伤了几条人命，要不是你后果真不知道会怎样？”南叔感叹着，看了眼“小虎子”道：“还不谢谢你易大哥！”

    我当然客气着，但还是受了“小虎子”一礼，否则南叔是不会罢休的。对朋友我能帮得上的断无不帮的可能，虽然当时也没有很大把握！他对我一芥书生有这个身手很是惊讶，我马上说了跟师父练过散打的事，才释了他的疑团。

    “这个豹子是你的。”南叔以绝对肯定的语气道。通过半夜的深谈我知道他的情况，对我而言根本无所谓，若蓝家有了我兜里准备的5000元也没这个需要。可他怎么也不肯收，说什么一定要我收下，不然他生气了云云。我只得道：“南叔，对我实在没什么用，要不这样好吗？这皮你留着，就有空替我照顾一下若蓝家怎么样？”

    他看了我好一会才感叹着道：“若蓝这丫头真是好福气！”事情就算定下来了，但我马上道：“南叔你可得给我留几根豹骨，让我带回家给老爷子浸酒喝。”他大笑着点头答应了。

    有了这个意外收获可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南叔预先的期待，怕时间多坏掉，就决定明天一早回家，那接下去的半天时间就是最后的野猎了。一百多斤的豹我背着一点也没感到吃力，但血与内脏的腥味让我很不舒服，要是背着若蓝那才是享受了，哈～

    我们回到宿夜的地方，放下豹子，南叔用两根木头在旁边摆出一个十字记号，然后用石块压住。这是山里猎户的标记，意思是该猎物已有主人了。当然，那豹宝宝也带回来了，不过是放在“小虎子”的小背箩里。放好猎物，我们再回头打猎。

    现在我们什么货色都要了，南叔先前毫不理睬的野兔、雉鸡现在也不放过了，这么一来猎物马上大幅增加了。我终于也猎到了除野兔、雉鸡外不一样的猎物：黄鼠狼。说来还真是晦气，在它放出臭屁后才射中，害得我捏着鼻子才去捡了来，就算背在身上也是浑身的不舒服，不看在这皮还值几个小钱的份上早一把丢得远远的了。

    到夕阳西下，我们才回营地点火做饭。猎物还真是不少，但绝大多数是野兔、雉鸡的寻常货色，但有这大豹小豹在什么都值了。可是没奶的小豹老是叫，最后还是我射到的那个活兔身上的奶喂了它们了事。

    第三天一早我们就满载而归了，在路过下套的地方居然还有一只黄羊等着我们，真是一个意外的小惊喜。它两个后蹄捆在一个套圈上，而两只前蹄各套在一个套圈上，而所有的套最后集中在了一处，哪还能逃脱！

    我问南叔这么一趟进山能卖多少钱。他说那些野兔、雉鸡之类的根本不值钱，只能作为食粮，而黄鼠狼、狐狸等皮物总共值二百多块，但那个豹子就值钱了，这么完整的皮应该卖七八百块没问题的。这豹骨也很值钱，但山里又有奇怪的不成文规定，骨头只能自留与分给朋友邻舍的。当然，这两个小豹子还是值钱的，每只大概三百块吧。

    这么完整的名贵豹皮也只能卖七八百块？我想市场上的价格应该上万才差不多，看来中间商层层盘剥才造成了他们的贫穷，也怪不得魏明芝爸能够在城里购置房产！但没有一点能耐还真难以胜任。

    若蓝她们没有估算到我们会这么快回来，对我毫发无伤回来，她全家总算松了口气。南叔分给我大量的山货，差不多接近一半了，包括那只活捉的黄羊。本来他还要给我豹宝宝的，但这小家伙现在看着可爱，要是稍微长大而兽性发作搞出点什么事来就得不偿失了，我看谁接着都不合适就不要了。

    对于我们猎杀了豹子当然引起整个村里的轰动，但谁杀了豹子这一点就模糊了，我可不想做什么杀豹英雄，这是我再三要求他们的。若蓝一家对我得到这么多猎物也没太在意，原来南叔以前也经常送一些过来的，但对杀豹就十分好奇了，当然在我的口中什么都模糊着轻描淡写了，若红对我的叙述很不满足，但若蓝好像听出了点什么。晚上我们都吃到了“小虎子”送过来的豹肉，好吃是好吃，可是我总觉得没那叫化鸡美味可口。

    因为我与若蓝的关系已经确立，他们也把我拿自己人看，很多话就自然多了。我们当然得去我们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地方看看，若红也算懂事而没有跟来。在曾经亲密接触的地方若蓝红着脸除了让我拉着手外，就是不给我任何重温旧梦的机会，真是失败！不过失败管失败，但这兜里准备的还是得送出。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只是对我有关这钱进行深度盘查，等她确信这每一分的身世比豆腐还清白，我喉咙也冒烟了！她这才笑眯眯接过，轻声向我道了声谢。

    我们从潭边回来，若蓝拿起一篮豆子剥了，我则与打椅子的若蓝爸聊着。若红进来了，神神秘秘对我道：“易大哥，我送你一个礼物好吗？可不能嫌弃啊！”

    我除了钱什么都没带来，反过来还要她送我礼物，真是惭愧！以后注意，以后注意！不过我还真有些好奇，夸张着道：“只要是若红妹妹送的，我都当宝贝似的捧在手里，捂在胸口，礼物在人在，礼物掉人亡！哪会有丝毫嫌弃的？”

    一句话把她们逗笑了，若红看了她姐姐一眼，窃笑着道：“易大哥，你说的是我姐姐吧？”

    一句话让旁边正坐着剥着豆子的若蓝跳了起来，二话不说羞红着大花脸猛向若红的手臂肉扭去。若红早防着她姐姐这一手，倏地躲到我背后了，还大声笑着。若蓝抢过几步，若红移动着躲到我身子另一侧了。若蓝红着脸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连太靠近我也没有这勇气，只是羞急着一旁直跺脚。

    若蓝爸露出宽厚的笑容，却没有说话，倒是厨房传来她妈妈的一句话：“阿红，不要老欺侮你姐姐！”“我去拿礼物了。”若红笑着跑去了。若蓝跺着脚又坐了下来，可能感觉到我在看她，她脸上的红潮没有一丝褪去的意思，真是令我一阵的赏心悦目、叹为观止！

    不一会若红就跑来了，两手各抓着什么。她跑近我，把双手伸出来摊开，两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就在我面前了。“不知你会不会喜欢？”她道。

    啊......猴子！真有这么小的猴子？简直就只有我的中指大小。它们密而长的毛呈黑色，外形象哈巴狗，但动作迟缓，可在手掌心上嬉戏，简直是超级可爱！我马上想到了蔚丫头，不知到时她喜欢成什么样子。

    我知道这就是世界上最小的猴子，名叫侏儒猴，但它应该生活在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的热带森林里，怎么会出现在若红手里？我马上问了来源。原来是南叔有一次捉到的，这几年山上也偶有发现。我估计是谁从国外带进来的，后来放生在这个森林了。但我知道它最大的敌人是鸟类，能够生存并繁殖开来也是个异数了。若红说它喜欢吃蚂蚁等小昆虫，也能吃猴子爱吃的香蕉，看来是产生一定的变异了。

    我当然表示极大的兴趣，她看我这么喜欢也很高兴。能够给它找到蔚丫头这个主人，这对小猴子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若蓝爸看着我的样子道：“我给你打个小笼子。”说着就放下手中的活计，忙活起来。

    小笼子？我心中突然一动，看着他灵活的双手道：“叔叔，你能不能把打出小一点的椅子来？”

    “你坐着的不就小椅子吗？”他有些奇怪道。

    “这个还是太大，我是说几公分大小的。”我道。

    “几公分大小？”他停下动作，一脸诧异道：“这不小孩子的玩具了？”剥豆子的若蓝两姐妹也转头奇怪看着我。

    “差不多！不过这不是小孩子拿来玩的，而是装饰工艺品。最好能够用竹子打造房子、家具、器皿、小桥、甚至人物、动物等，组合成‘小桥流水人家’等各种意境的微型工艺品，对了山里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树根......”

    我只顾着自己看着大山发声了，偶转头就看到她们三个微张着嘴呆瞪着我。我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马上惊醒了她们。若红疑惑着首先发问道：“到底有没有人会买啊？”

    “城里现在很多人都已经富裕起来了，虽然市场上也有不少装饰工艺品，但这种完全贴近大自然的没有一家。只要造型美观、做工精致，应该很会有人买的。我们可以搞几个试试，然后到时去城里摆个地摊看看有没有人肯买，就是没人买也不过浪费了叔叔的一些力气，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啊！”

    “你说的用竹子打小房子、小家具器皿等日常生活用品没什么难度，要打出人或者动物我还没有尝试过，但石头、树根什么的我不太明白。”若蓝爸也有些意动道。

    “那就行了！叔叔你可以先试试造个房子，就表现我们现在山里生活的那些东西，再各个固定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我道：“对了！在具体造型等方面若蓝应该能够给你很多好的意见。”

    叔叔把目光转向若蓝，想听听最有出息并见过大世面的女儿的意见。若蓝肯定地点着头道：“易大哥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可以试试！”这事就算定下来了。作这种小玩艺儿当然不用整根的竹子，只要其中的一些枝枝桠桠就行了。叔叔的手真是灵巧，火烫手折，刀削手编一点也不含糊，真是行行有能人啊！

    我们都参与了具体的意见，一天后总算搞出来了一套，其他的几套方案也已经有了。若蓝妈妈一脸的怀疑，若红更是下结论道：“好看是好看，可要我买我肯定不会！”

    “若红妹啊，我问你这个东西我们将要卖给谁来着？”我笑着道。

    “还不是那些钱多得花不完的主儿！”若红鄙夷着道。

    “那钱多得花不完的主儿会不会你这样想？”我循循诱导道。

    “嗯......大概不会吧！”她思考着道。

    “什么叫大概不会？”我对着若蓝道：“若蓝你说钱多得花不完的主儿会怎样想？”

    “只要他们喜欢的，是不会考虑钱的问题的！”若蓝以非常肯定的口气道。

    “若红妹知道了吗？”我得意道。

    “我就知道姐姐只会帮你！”她白了我一眼道。这次她只顾着白我眼没防着若蓝，手臂上的肉一下子被羞红着脸的若蓝扭在手里了，疼得她只喊“易大哥救命！”可是她越这样喊若蓝扭得更狠，疼得不得了才转口叫“姐姐饶命！”若蓝这才放了她，可是那手臂肉红得已经有点发紫了。

    我整整待了一周才准备回家，临回来前南叔特意给我准备了两瓶豹骨酒、一大包豹骨，这些我欣然收下了，但一大堆的山货，我只象征性地要了两只风干的野兔，还是费尽三寸不烂之舌才争取到的。南叔这样，若蓝妈更是夸张了，简直是一副要把家里所有都送我的样子，但就是不把我渴望百倍的若蓝送我！看到我双手乱摇的样子，她们就急了，但我一句“你们这个样子还让我以后怎么敢再来？我可有事没事想经常往这里转转的啊！”，硬是让她们一脸笑意地垂下了手，但我终于还是收下了一小部分。

    在枫树湾车站，若蓝把她手中放豹骨的小包递给我，却红着脸低声道：“衣服也在里面了！”

    这有什么好脸红的？肯定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到时回去还得好好找找！我不由柔声道：“是不是你亲手缝制的？”

    她低下头轻轻应了声，那温柔害羞的表情让我心如烫贴般舒服。那可是她亲自设计、亲手缝制的，单就衣服本身的象征意义也够让我满足的了！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衣服肯定是十分适合我的！

    第1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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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01章：左右为难

﻿    老妈一看到豹骨马上想到了姥姥、姥爷，看来还有几分孝心！豹骨酒有祛风活血、壮骨强筋的功效，对于中老年人最是适合了。虽然姥爷身体很是硬朗，姥姥也还健康，但老年人多少都有一点这些那些的不舒服不是？这强身健体的药酒肯定能让他们高兴一下的。老妈自己也留下了一些，这倒也是！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也得注意注意，有病医病，无病强身嘛！

    当然，我关心的是若蓝给我亲自设计、亲手缝制的衣服。这是一套时尚休闲夏装，设计简洁、朴素，全然没有女装那种鸡零狗碎的花饰，简约、纯粹的风格中除了自然与清新外，还流露出淡淡优雅。看来若蓝不仅在她深爱着的大山里积极寻找灵感，还在法国时尚与流行中不断吸取高贵、典雅的元素，不知穿上以后感觉又会如何？

    如果说巴黎时尚服饰的设计多是基于一种舞台表现，那么若蓝这个设计更多的是考虑到融入生活。那棕色的色彩就像大山般稳重、宁静而安详，但简略的线条中透露出的浓浓时尚气息又完全打破了那种平静，一种活泼与个性跃然而出，却又完全能够与环境协调，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我隐隐感觉到设计名家的影子，假以时日，前途无可限量啊！

    我想起若蓝羞红的脸，仔细找着。果然！在衣服内面心脏部位有一支箭穿透两颗心的针绣，但最令我激动的是下面还另有两个小字：“爱你”。估计针绣用的线就是衣服料子上分拆出来的，不仔细找还真难发现。我一下子幸福涌上心头！我清楚知道若蓝对我的感情，但要她口中说出这两个字，那简直就是要她命了！能够得到若蓝这种温柔、善良的美女垂青，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哪！

    镜中的自己朝气十足、神采飞扬，积极乐观中却又有一种难得的稳重！咱平凡的相貌在衣服的陪衬与烘托下很有一些不平凡，甚至可以说有一种高贵的气质，特别是想到这是若蓝亲手缝制的，我简直感觉浑身都是若蓝的手在轻轻抚mo，真是爽透了！

    我正傻笑着对镜子左看右瞧的，弟弟就进来了。他一见我马上就道：“咦！哥，你今天好像特别帅耶！”马上眼珠一转上前磨着我道：“哥！你看你弟弟一身老土的衣服，让人知道还不丢尽你的脸，就是你看着也是......”

    我懒得理他，开口道：“去，去，去！那是若蓝给我做的。”

    “啊？那能不能麻烦她给我也一模一样做一套？”弟弟哀求着道。

    这可是定情衣服，谁想要我就扁谁！但看在弟弟年幼无知，童言无忌的份上就姑且饶他一条小命吧！我眼睛一瞪道：“不能！”看弟弟扁扁嘴要说不利的话的样子，又补充道：“我听说北京航模店近来生意都不是很景气，很有几个都关门大吉了，下次不知能不能......”

    这可是弟弟的命门死穴，他跳着拍马道：“若蓝姐姐真是心灵手巧，哥你穿上这身衣服简直就像圣人般高贵、哲人般深刻、诗人般浪漫！但穿到我身上估计就像猴子套龙袍，哪还像个人样？哥，我敢肯定这衣服绝对只适合老哥一个人穿！”

    我笑着道：“我相信今年北京航模店的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

    老爸老妈看见我这一身衣服也是眼睛一亮，在弟弟旁白道出来源后，老妈就粘上来了。我知道她爱美，但就是不舍得花钱，这个可以免费获得美丽的机会她还能放过？我能不答应替她做若蓝的思想工作吗？还真是麻烦！

    老妈又问我丽萍到底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看来是丽萍姑姑通过老妈问我的了，想想也是！丽萍性格这么180度大转弯的，任谁看着都会奇怪万分的，虽然这本身是大好事。我当然回答得滴水不漏，还一脚把皮球踢回去了，说丽萍一场小病后就这样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当事人自己肯定清楚云云。

    她说巧了，丽萍正好在她们办公室实习。我听得一愣，丽萍学的是编辑出版学专业，与办公室的处理杂事、收发通知等根本是两码事！再说公交公司总部的办公室不是更合适吗？看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哪！

    果然，没几天老妈回来说丽萍好像对我很感兴趣，老问一些关于我的事情。我未置可否，这是她的事，我没有办法阻止！但烦人的是老妈一个劲说她好话，她知道我与若蓝的事却又这样替丽萍说话，不知安的又是什么心？不要被一点小恩小惠冲昏了头脑才好！

    本来还想家里多待几天，但老妈老在我耳边说丽萍怎么怎么好的，我烦不胜烦就逃姥姥家避难去了，临开学才回来。一回来老妈就对我道：“丽萍要和你一同回校，我已经替你答应了。”

    我吓得跳了起来，又自做主张管我私事？但这次绝对不行！以现在的丽萍很有些花痴的模样，碰上若蓝肯定会有麻烦！要是被若蓝误会成我另有有新欢或者用情不专又或怎么着的，那就大大不妙了不是？因为丽萍长得确实比若蓝漂亮，完全有让若蓝怀疑移情别恋的资格。

    我马上皱眉信口说自己准备提前回去，又要去看望师父、陪若蓝去济南等等，还假托是师父的吩咐，与若蓝约好的，自己老早打算好的等等，反正不适合与丽萍同去就是了。对！这是“假托”，咱说的话能叫说谎吗？

    这么一来老妈就急了，她顾着自己的脸面，不想失信。我死活不同意一起去，否则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怎么活？老妈一时也拿我没办法，最后我要她保证以后不对我的私事自做主张，才勉强着答应了。虽然若蓝与丽萍碰上会有麻烦，但万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同理，有一弊也肯定有一利了！其实让她们见上面我可以把话说开了，也让丽萍死了那条心，现在的她虽然难缠，但应该不会再寻死觅活的了吧？

    丽萍早早过来了，还摸到了我家里，看着笑黛如花的她，我能怎么样？弟弟看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除了惊异于她的美色，该是怎么也料不到“千年冰山”会变成这个德性吧！幸好下唇没有滴下任何的体液，要不咱易家的霉可是倒到家了。

    按惯例若蓝肯定等在那个角落了，果不其然，不过这次是她自己一个人来的。我一看到她，没来由地精神一松，向前迎去，她马上也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帅哥我。她看见我一身她亲自设计与缝制的衣服就眼睛一亮，满脸的温柔之色，对于我后面紧跟着的光彩夺目美女也没有露出疑惑的神色，只是有点奇怪。看来咱们的基础是扎实的，是经历得起风雨飘摇的！若蓝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很难获得她的信任，但一旦让她信任了，那是全然没有一丝怀疑的。

    既然丽萍这个尾巴出现了，还首先得为她们介绍，这次理所当然正式把若蓝理介绍成我女朋友了，也让丽萍死了这条心。她最多只能算同学了，现在这种情况下我怕介绍成普通朋友都会造成误会。我看了笑盈盈的丽萍一眼，张开口正要说话，她突然抢着自我介绍道：“是若蓝吧！我是易翔的女朋友丽萍。”

    我张开的嘴一下子凝固了，望着丽萍愕在那里了。我实在是低估了现在的丽萍，怎么也没估算到她居然会在若蓝面前这样介绍自己！旁边一道深刻悲哀的目光让我猛然惊醒过来，看到一脸苍白的若蓝正用一种仿佛不认识我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一下子如坠万丈深渊。若蓝虽然从不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但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女生当面这样介绍自己，还能有错？

    我知道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永远失去她，心一慌，猛一把抓着她的手。她手冰凉冰凉的，但没有任何挣扎，看来还是给我解释机会的，抓着了她的手，我的心才稍微踏实了一点。我露出极其严肃的表情对丽萍道：“丽萍，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已经不知几遍提醒了你我有女朋友这个事实。我实在不想说你什么，但现在你知道情况还在我的女朋友面前说这话，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无耻？”

    听到我这句话，丽萍的笑脸马上僵硬得如同雕塑，泪水“唰”的滑落下来了。实在是太过分了！就是她自己的日记中也没肯定这个结论，她也应该通过老妈等知道了若蓝与我的事，现在这么说简直可以用“狠毒”来形容了！我不说得重一些，若蓝这边绝对无法交待！听到这句话，若蓝苍白的脸上才重新出现了血色，眼神也恢复了原样。虽然她还不清楚具体的来龙去脉，但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稳定丽萍的情绪。

    看着低着头，泪水“啪嗒”直坠的丽萍还真让我觉得有些楚楚可怜！我叹了一口气道：“丽萍，话我是说得重了一些！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但你也应该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不是？”

    若蓝从我的说话中基本推断出了怎么回事，马上红着脸一把甩脱了我拉她的手，忙着去安慰丽萍了，还狠狠白了我一眼。她的善良富于同情心也正是我对她情有独钟的重要原因，但对刚才还伤害她的情敌这样是不是不有点过了？爱并没有错，但错的又是谁？

    这样说她也没有拂袖而去，要是以前的她我根本无法想像！看来对我也实在是迁就。有我的话给她台阶，又在若蓝的劝慰下她总算呜咽着磨磨蹭蹭地上车了。我让丽萍坐靠窗的座位，若蓝在中间，省得麻烦！两个美女一坐下马上吸引了车厢里几乎所有的目光，看着他们一脸的羡慕之色我一阵感慨：活受罪哪！

    她与若蓝说着话，却不时看我一眼，眼里满是幽怨。我一阵毛骨悚然，这样还不放弃？冤孽！趁着她上厕所的时间，飞快地把事情的原委与若蓝讲了个清清楚楚，我可不想我们之间存在丝毫的芥蒂。

    看看丽萍还没回来，我邪邪地凑近若蓝，对着她耳朵轻声道：“我也爱你！”她两手一下捂住双脸，迅速低下头去，只露出天鹅般优美的头颈，但颈上由雪白变得粉红的皮肤把什么都说明了，我心中一阵的柔情蜜意。

    因为丽萍在，若蓝不好意思枕头着我的大腿睡，累了就靠在我肩上，半夜时我看她实在不舒服就把她放倒下来。她红着脸看了一眼丽萍，但也没反对，很快就迷迷糊糊着进入梦乡了。丽萍精神好得很，背靠窗大着眼睛看着我，忽然泪水又无声滑落下来了，嘴唇微微颤抖着，但就是没有任何声音。

    我都分不清她第几次在我面前哭了！对她来说我真像个扫把星，带给她的只有失望、痛苦与泪水！我不是冷血动物，而她又这么有情有义，能帮的我老早帮了，但这个事情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她这个样子，我除了默默递上面巾纸还能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来个大小通吃！想想没人能阻止你，但这是现实不是写YY小说，老兄！你想要真这样若蓝会怎样？丽萍会怎样？她们的家人会怎样？社会道德舆论又会怎样？

    经过两天多的相处，她们的关系很好了，还相互交换了通信地址等。若蓝在济南下车，自然又是一番依依惜别的情景！若蓝刚离去丽萍就靠近来了，可有些东西靠自己自觉，要做到“领导”在与不在一个样！因为已经很是有些位置空了，我就尽量与她拉开距离。

    她眼泪汪汪着小声道：“我知道自己比不上若蓝，可自从性格突然变化后，总感觉你就像是我自己一样亲近，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才......”说着说着泪水又“啪嗒、啪嗒”掉了。

    啊......不会吧！难道真是我精神治疗或是精神催眠的后遗症？虽然之前她也说过相似的话，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怀疑。对了！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感觉？但我知道丽萍绝不敢骗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决定冒险一试。

    我目光一扫，看没有人注意，就主动靠近她轻声道：“别哭了好吗？我还有东西要问你呢！”她边擦着泪水边答应了声，还真有几分小女人的味道。

    “那你把头抬起来。”我道，她乖巧地依言抬起了头。看着她美艳不可方物的泪脸，还真让我有种呵护的冲动，而我感觉到她简直是有些怕我。我暗叹一口气，也真难为她了！毕竟我已经不知几次用各种方式拒绝她了，她就算是个木头人也清楚知道我的意思了。

    我马上收摄心神，双眼一闪，一道目光刺入她的眼睛。这是我给她精神治疗后第一次入侵她的精神世界，算是回访吧。奇怪！那个包围她心神的充满着死亡气息的堡垒完全不见了，不是还剩下小半吗？咦！果真有些微我的精神能量，但也已经是她的主体能量了，还与她本身的精神纠缠融合在了一起。我的精神一靠近，它马上欢喜雀跃着向我扑来，如同回母亲环抱一般。我心神一动，马上阻止了它的运动，让它乖乖停在那里了。

    这已经是融合着丽萍本身精神的能量了，它的回归对我影响应该不大，甚至可能同化掉其中丽萍本身的精神能量，但我敢肯定丽萍就算没变成白痴也进定了“二院”。这些微的精神能量是治疗时残留的还是催眠时泄漏的？估计还是催眠时！因为那时精神能量猛地一阵大泄，差点吓走我半条小命，慌乱着收回，哪还能顾到细节？

    我没有丽萍那种归属感的原因大概在于我的精神能量强大，而她的实在太微小的缘故吧！就像月亮能够清楚感觉到地球对它的巨大吸引，但地球却很难感觉月球的吸引同一个道理！我一弄清情况马上就收回精神，让她知道当初动手脚的是我那就麻烦了。我能意识随着精神走，清楚知道其中的情况，但丽萍应该只有一些不同的感觉吧？

    我大瞪着眼睛，看着目光逐渐清晰的丽萍一阵发呆。唉！“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哪！什么精神治疗又什么精神催眠？一堆狗屁！现在怎么办？推个一干二净？我还没那么无耻！老天，打救打救我吧！我双手猛抓着自己的头发，能够这样离开地球就好了。

    突然我感觉到丽萍的手轻轻抚在我的手上，抬头一眼就看见她关切的脸。现在还有几分女人的温柔，可......我看了她好半响才叹口气软弱道：“你说让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说着泪水又来了，真搞不明白是不是她泪腺特别发达。

    她不知道，我又何尝知道！这种问题从来都是单项选择题，哪能多选的？我彻底离开，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可是等出事了那就后悔不及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若蓝注定要成为我妻子的......”我看着她说了半句。

    “那如果若蓝......你会不会......”她小心翼翼轻声道。

    听她连呼吸声也没了，肯定是在屏气等待我的回答了。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那是每个正常男人的心底的想法！但爱情是自私的，哪能大家共享的？我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

    她忽然抱紧了我的腰，泪水又汩汩流出了，我推开她不是不推开也不是！现在的她对我可以说是极度的迁就，我还能怎样挑剔她？每个人都有缺点，只是在情人眼里变得完美了而已！我不能表达任何意思，她也没逼我表态，但明天的路在何方？晚上她也学着若蓝把我的大腿当枕头，我能拒绝吗？唉！最近比较烦，比较烦！

    才回到东澜居，蔚丫头就找来了，真是小狗鼻子！一进门就问我给带来了什么好吃的。我笑着道：“不是好吃的，但你肯定喜欢！”

    “哦！怎么知道我一定喜欢？我偏说不喜欢呢！”她刁难道。

    “那好！我们打赌，你说喜欢那就是我赢了，但如果你说不喜欢，那就是我输了。你说怎么样？”我信心十足笑着道。

    “好，好！拉钩，拉钩！”她高兴地一把抓着我的手要和我拉钩。

    我笑着道：“那赌什么呢？”

    “你输了每天给我吹竹叶，陪我上街，帮我......”她板着手指滔滔不绝了。

    我听得眉头大皱，要她赢了还不如杀了我！我马上打断她道：“这样吧！输的一方给赢的一方做一件事，在输的一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准拒绝，如何？”

    “行，行！”蔚丫头笑嘻嘻满口答应着。

    我让她把眼睛闭上，才从包里拿出小笼子，又从小笼子捞出那两只可爱的小猴子。猴子们，赢蔚丫头这事的重任就拜托你们两个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丢在地上一脚把你们踏成两张薄饼！

    我让两只小猴子爬在拇指、中指上，然后手指移到她面前，道：“开眼！”

    她马上睁开眼睛，我放得这么近吓了她一跳，她张开着嘴巴我就知道要喊“不喜欢”了，但眼睛瞪着我指头上的两小猴，嘴巴也动了动，可就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出来。

    “蔚丫头，喜不喜欢呀？”我笑着道，马上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喜欢，我就一脚踩扁！”这后半句估计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嗯......喜欢！”她没法子，只得乖乖承认自己确实是喜欢。

    我一把拍开她伸过来的小手，大声把我的赌注说了出来：“那请你以后不要再在这里吃零食了！”我忍受她小老鼠般啃东西的噪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嗯......好，好！”她很不爽快地答应了，但我总觉得她答应的只是一张嘴巴，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手段不成？

    既然她愿赌服输了，我就把两拇指大的小猴子移交她手上了。她手指短，小猴子竟然不能完全爬在手指上，但在掌心也是很好玩的。我看蔚丫头拿着小猴子玩耍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就笑着道：“这两个猴子，本来都是有名字的。”

    她果然上当，问道：“什么名字？”

    “左边那个叫‘蔚丫’，右边那个单名叫‘头’”我窃窃笑着道。

    “这么怪的名字？”她奇道。

    “这是双胞胎，原来他们一般是连着叫的，就象叫阿狗阿猫”我道：“听说这样叫才顺口，才过瘾！”

    她马上就明白过来了，飞起一脚就向我踢来。我早有准备，倏地一个后滑。她也不追，知道偷袭不能奏效，其他就没什么用了。狠狠瞪着我道：“你骂我是小猴子是不是？”

    “哪能，哪能！我怎敢骂你！”我笑着道：“我不过骂小猴子是蔚丫头罢了！”

    她一把放下猴子，一个窜前，拳脚*般向我攻来。在这么狭小的空间我还是游刃有余，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边躲闪着边叫道：“我投降，我投降！我扯白旗还不行吗？”

    她终于停了下来，呼呼喘着气，眼睛狠狠瞪着我，突然道：“不给它们取个我满意的名字，你就别想上网了！”

    啊！这不是掐我脖子，打我七寸吗？除了看股市行情外，现在很多资料书籍我都是上网查看的，因为网络实在比图书馆快捷方便得多了。当然，取两个名字还能难道咱这个未来的大人物？我想都不想道：“那就叫大毛、小毛好了！就算是纪念老去的毛毛吧，不知还合旁边那位瞪眼睛吹胡子大小姐的心意否？”

    她果然没任何的反对，在一口怒气还没咽下的情况下，那也就是表示相当满意的意思了。但她马上又有疑问了：“可是哪只叫大毛，哪只叫小毛呢？”

    这两个猴子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毛色深度稍微有一点不同。我道：“你分辨得出它们之间的区别吗？能分辨那就随便指定一个好了，不能分辨那就只能随便叫了。”

    她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阵，最后把毛色稍微深一些的那只叫大毛，另外一只当然是小毛了。她还警告我说以后必须叫它们的名字，不许再小猴子，小猴子的叫了！我笑着未置可否，但马上把它的习性告诉她了。

    裘姨看到我身上穿的也问我哪买的？她对服饰的要求与鉴别能力远非老妈能够比拟的，连她这么有眼光的也认为这衣服好？那应该代表若蓝在服饰设计方面大有可为了。学校里更是有人追着问我什么品牌、什么价钱、店面在哪里？我隐隐约约一个思路逐渐清晰起来，不过离实施还有一段距离。

    这两只小猴子还真是有一些人缘，连师娘、裘姨都很感兴趣，蔚丫头更是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是拿着小猴子把玩一番。但我怕影响她学业就不允许她学习时间也拿在手里，好在她对我的话除非在很特殊的情况下，一般还是很能听得进去几句的。

    我的成绩果然全部通过，不过优秀的课目寥寥无几，就是良好也不多，大多数只是及格，有一门还差点大红灯笼高高挂。当然，这成绩比第一学期差多了，奖学金也自然是轮不到我了，但还是引得同学一阵羡慕的，毕竟拿到的学分大大超过他们。这学期再苦一下，以后就是海阔天空了。

    丽萍获得的奖学金当然还是清客，但这次她除了邀请我，还把我们寝室那三个也请了。“十大美女”之一的丽萍请客，他们哪还会不欣喜若狂的？特别是陆觉才，流着......不说了，室丑不可外扬！下午的课才刚结束，他们马上架着我往丽萍寝室赶，真是三只饿狼！我估计还是色中饿狼。

    丽萍寝室楼的值周学生就是不让他们进去，幸亏咱在校园里还有那么几分薄面，既然咱开了金口，还能不放行的？我们四个一进入，那就热闹了，特别是她们寝室除了丽萍也都各有几分姿色。他们不管对方有没有男友就大献殷勤，我则表现得很是低调，但我总觉得丽萍眼中除了一种希望的光彩外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这晚餐自然是气氛融洽，特别是余游波在酒席上笑嘻嘻提出了成为联谊寝室的请求，丽萍马上带头赞成，很快就全体通过了。当然，皱着眉碰杯的我是极不愿意的，但能得罪整桌的人做扫兴的事？联谊就联谊吧！但愿只是给那三个家伙增加泡妞的机会。

    若蓝很快来信了，说丽萍给她寄过去了五本日记，问我怎么打算？看着若蓝表现在字行间的沉重与彷徨，我不得不再一次佩服丽萍的手段！她日记我看过，如果那个人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人性，那就肯定会被它打动，何况是善良而富有同情心的若蓝。还在列车上她就巴结若蓝了，现在一招真不可谓不毒！好在看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翻出我手心的。

    可叹又可笑的是若蓝！按她语气中表达的，我嗅出她居然还有自己退出，成全丽萍的意思。这傻丫头！真是善良得糊涂，高尚得愚昧，可爱得可笑！什么都可以相让，但哪有拱手让爱人的？一个是不择手段，一个是真诚善良，其中高低相差多少？要你又会如何取舍？

    个人以为丽萍最适合做帮手，但若蓝几乎就是天生的完美型妻子。可是现在情况实在有点特殊，首先我又不是冷血动物，老实说丽萍的深情确实很令我感动，对我的极度迁就也大大弱化了我的反感，但我对她就是没有像若蓝般的感觉罢了！其次是她离开我可能真没办法正常生活了，而这一切都是我愚昧的决定造成的，但想来当初不这样做结果好像也差不多，真是冤孽！

    我的回信很简单：“我不是冷血动物，但我对你情有独钟，这是雷打不动的，对于这一点你切不可怀疑我的真诚与执着！对于丽萍我除了同情还能做什么？学业要紧！千万不能让这事影响到你的学业与梦想。”末了我还添上一句：“我们寒假就订婚好吗？”

    若蓝没说同意还是拒绝订婚的事，或者她认为只有真情才是爱的唯一保证吧！对于丽萍的事她只写了句：“到时候我们好好谈谈！”

    若蓝给我的信是这样，不知给丽萍的又说了些什么？不要太善良才好！但看丽萍青春飞扬，光彩照人的脸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她央求我像以前一样去看看她，我是为难之极，但最后考虑再三还是勉强着答应了，否则要是她借着联谊寝室的名义亲自过来，那就大大不妙了！可是这种事情越拖越麻烦，但不拖更麻烦！

    唉！我的性格是不是太软弱了一些？可这种事我能果断吗？我又不是冷血动物！而丽萍无论在以前还是现在都不能算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正常人，并且现在她这样我也有责任，我可以连她死活也不顾吗？要真那样冷血我肯定也会失去若蓝的，这点我很清楚。唉！清官难断感情事哪！

    第0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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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惊世神曲

﻿    这个长虹股份果然争气！才两个月不见就呼呼窜到21.82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如果现在变现那应该有35万左右了，那种难以言传的欣喜与光亮感还在，那就继续放着罢。唉！钱有时还真他妈的好赚！对了，我这钱就不会是“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了吧？可真与老爸老妈那流血流汗所得的属于同一种类？怎么看也不太像啊！况且股票本身并不会产生钱，我这一高兴肯定有人在哭爹喊娘了，这道理如“羊毛肯定是出在羊身上的”那么简单！

    不过，我马上打消了这个顾虑，最有远见、最有前途、最大公无私还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的政党亲自领导主持的东西还会有错？有错的肯定是鼠目寸光、刚愎自用、自私自利的普通老百姓！跟你说了，这不是国家坐庄的赌博，那叫风险投资懂不？你这样说是对党、对人民、对国家的恶毒攻击，我可以告你诽谤罪！当然，这么一来咱这个收入就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理直气壮的血汗风险收入了。

    我觉得应该提前明确自己该走怎样的路了，虽然顺利毕业是必要的，但不能老读呀读的，读书只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大人物有好多种，但我向往的仅仅局限在政治与经济两个领域。到底是走政治路线呢，还是经济路线？

    个人以为：世界是物质的，而权力与金钱是这个物质世界的根本！走政治路线可以抓住权力，走经济路线能够抓牢金钱。可权力最终是属于国家的，只不过暂时让获得的人使用罢了！而且有一定的有效期，就算在有效期内离开了特定的地方也根本比一堆垃圾都不值。但金钱是属于个人自己的，能够终身享用并富及子孙几代的，就算环境变得不在适合居住，也完全可以转移到适合的国家继续幸福生活。

    这么一想就完全通了，那就成为另一个比尔.盖茨吧！至不济也弄个李嘉诚之类的。一想到自己就是异日的世界首富，心中就一阵豪情壮志！那区区35万能有什么玩头？这么小的基数就是再翻几个跟斗也还是小混混！现在目标是搞钱，搞钱，再搞钱！但怎么搞？这有讲究！快速的方法有两个，其一向师父伸手借，他绝对不会不肯的，但这种方法终究不合我的胃口。其二是把那些存放在师叔那里的玩艺儿卖掉一些，就是不到中东的黑市上也该可以卖个好价钱！但还是感觉不爽，并且怕是我一提出来，他就主动送我了！难道咱就不能通过自己双手堂堂正正迅速赚一吧的？

    未来的金融大鳄还能让这么一个小麻烦给捆死？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那咱就通过江湖卖艺纠集一点资金吧，问题是我现在技术是拿手了，但就是缺少灵感，也没有好的曲子。《夕阳下的枫树湾》为什么能够成功？除了里面融入了我对若蓝那种深深的眷恋外，再就是曲调优美抒情，极具地方民族色彩，并且是极少有人听到过的。《高山流水》这种名曲别人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我无论吹得怎样都不会有那种效果的，而不能感动自己的曲子肯定也不能感动他人，拿出去只会丢人现眼！

    虽然我抽空录了很多曲子，但也仅有一个即兴曲还算满意，充满着一种山野自然的气息，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点，没能像《夕阳下的枫树湾》那样打动人心。作为点缀还可以，但作为主打就怎么都不适合了，我要的是让自己痛哭流涕，让他人目瞪口呆的神曲。

    灵感，你在哪里？快出来吧！让我录一曲能赚大把大把金钱的神曲吧！唉！神曲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哪能强求的？也只得作罢！如果真不成，那也不能坐失良机，为了明天咱也不能束手束脚，厚着脸皮也厚他一回了，但不是山穷水尽咱还是不会采用那两种下下之策的。

    蔚丫头写了一会作业，搔搔头皮看看我，我看她却又低下头写作业了，一会儿后又抬头看看我，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她今天是怎么了？要碰上什么问题老早发问了，我刚要开口问，她就站起来转身往后走去了。听到拉开抽屉以及塑料包装的声音，我就知道她又在拿曲奇了，就转头语重心长道：“蔚丫头，人可得讲信用哪！否则让谁还会再相信你？”

    “哪能，哪能！我准备把曲奇喂大毛、小毛，就先给尝尝是不是合它们的胃口。”她讨好地笑着道，却没有一点尴尬。

    这丫头，这种借口也找得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手！看我不为所动，她马上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道：“我已经忍了好几天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嘛！要不我每次少尝一些，慢慢就戒掉了，你看行吗？”

    说的也在理，一下子让她戒掉多年来养成的恶习还真有些难为她了，再看她那副可怜像小猴子的模样，我还能硬着心肠？她看我苦笑微微点头，一下子冲上来搂住我的脖子道：“谢谢易哥哥！小蔚最听易哥哥话了！”

    我简直是条件反射般要去拉开她的小手，现在除了若蓝我是求之不得外，其他的我实在是有点怕了！虽然她根本没有那种意思。但我一眼看到了她手中抓得紧紧的曲奇，不禁苦笑着直摇头。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还隐隐有雷声响起，蔚丫头就提早回去了。我忽然感觉自己很有吹一曲的兴致，就把录音设备准备好，又从小水盆中取出一片竹叶。连续吹了几个曲子，都不得其道，自己随便娱乐娱乐还可以，但拿出去就丢脸了！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真是的！九月份下什么雷雨嘛！

    一道闪光，一瞬间睁眼如瞎，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但就是抓不住。接着“噼啪”一个惊天霹雳炸响，耳朵“嗡嗡”不断，灵感如黄河决堤般狂泻而出，脑中不由闪过教蔚丫头时圆周率在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具体数字，这不就是谱了吗？虽然这谱没有具体的音调、音阶以及轻重、长短等等，只有纯粹的符号，一切怕也只能靠感觉了，幸亏咱现在有的是感觉！

    我闭上眼睛，脑海马上跳出“3”的符号，同时一缕浑厚的低音随唇飘出，在雷声隐动，雨声沥沥的配合下，还真有一些深邃、神秘的味道。“3”才缓缓隐去，随之“1、4、1、5、9、2”一个个音符不断在脑中显现，隐去。当然，那“9”自然给我解读成“2”了，如果碰上“0”就按乐感理解成停顿或者干脆当它不存在。

    我仿佛感觉自己缓缓升入太空，掠过地球、月球，向着太阳前进。银河像一个带旋涡结构的铁饼悬浮在辽阔、遥远的黑色宇宙空间，曲调也在低沉、宽广与辽远中缓缓而动。

    无数流星在我身边滑过，好一阵美丽的流星雨！我的曲调也变得绚丽、活泼而生动。太阳风迎面吹来，我感觉浑身的清爽，曲风也就转为自然而清新。地球、金星、水星一个个点过去，很快就靠近了吐着长长火苗的太阳，原来百万年来照耀我们的就是这样一个大火球！我感到由衷的崇敬与深深的感激，笛音也变得庄严而肃穆。

    离开煦暖的太阳，我朝着银河系中心进发。黑暗的宇宙空间让我感觉一个人是那么的孤独与寂寞，不由忆起了若蓝那温柔而害羞的脸。曲子就变得在苍凉与晦涩中显现一种平和与安详！

    我看到一颗不知名的恒星强烈的耀斑一浪高过一浪，忽然猛地爆炸开来，光线、物质四处飞射。笛声也如同一条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半中腰里盘旋穿插，越旋越高，越高越险，顷刻之间周匝数遍，突然又如东洋烟火般爆成一朵彩花。

    还没容我仔细欣赏，数不清楚的恒星就迎面而来，曲调也变得豪迈而大度。原来银河的中心还盘横着一个巨大的黑洞，所有接近的声音、光线、物质等都被吞噬，我从它背面恒星耀眼的光线留下巨大阴影找到了神秘的它，同时曲音也透射着宇宙的神秘与我强烈的好奇。

    离开银河的中心，我通过一个被撕得支离破碎最后又被无情吞灭的恒星又发现了一个超级黑洞。看着充满物竟天择与适者生存意味的撕咬与吞食，曲风也流露着深深的伤感与无奈。

    我感觉自己一直在向着宇宙的边沿进发，沿途看到耀眼新星的产生，看到超新星爆发坍缩成白矮星、中子星甚至变成黑洞，也看到黑洞在爆发中灰飞烟灭。我越来越真实感觉这个虚幻的宇宙，渐渐就分不清什么是虚幻，又什么又是真实了。

    我仿佛到了宇宙的尽头，这里缓缓扩张着，感觉自己像不断吹大气球上的一个点，任何物质都在离我远去。但越扩张越缓慢，缓慢之极就是一个瞬间的停顿。停顿过后我马上发觉好像所有物质向我缓缓靠近，这不是意味着整个宇宙开始以我为中心收缩了吗？还没等我产生任何的行动，各种星系就四面八方向我不断加速聚拢而来，而接触到我的所有物质都被压缩成只有质量而没有大小的点，同时身体压力剧增。

    我刚要躲开那个地方，猛然发觉身体根本动不了，不禁魂飞魄散！同时，宇宙物质如*般急剧打在全身各处，宇宙收缩的速度以几何级数上升。我感觉万斤重压向我压下，胸腔内所有的气体狂喷而出，不禁一阵昏眩。猛咬牙间忽然感觉一个停顿，整个宇宙收缩完成了？我成了宇宙起源的在空间和时间上都无尺度但却包含了宇宙全部物质的奇点？

    “噼啪”又是一个落地惊雷。我感觉全身猛炸开来，在意识爆成粉末的瞬间又产生了一个想法：世界大概又多了一个脑死亡的白痴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突然一个惊醒，手忙脚乱着狂睁眼睛。啊......我发觉自己浑身湿透着瘫在沙发上，一脸的热泪。还没从震撼之中清醒的我，看着脚下已经成为了无数碎片的竹叶又发起呆来。

    听着外面已经变得缠mian的细雨才逐渐清醒过来，我擦去脸上的泪水，不禁苦笑着想：吹个曲子都吹成这个样子？也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顾不得浑身湿透的衣服，我马上动手回放录音的效果。前面当然是垃圾，但从一个震撼人心的落地惊雷之后我的心神再次迷失在笛音与大自然的合奏之中了。

    我几乎不能思考地再次经历了宇宙的无穷奇景、神秘的天体及其亿万年的演变，心神也深深沉浸于凝聚在曲中的百感交集之中。一个停顿之后，笛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凝重，后来根本不是耳朵能够跟上与能承受的了，只有内心的狂震！不知雷声是主导者还是配合者，隐动的雷声很快变成了雷声轰鸣，最后简直是万雷齐发，像要炸飞地球似的。

    突然又是一个停顿，我感觉仿佛一切又回到了身上，可还没等我喘出一口气，一个惊雷与笛声猛地爆炸开来，意识也进入了一个“无”的状态。幸亏在爆炸前的停顿中已经早有准备了，才能很快清醒过来，但遗憾的是：发觉自己又是一脸的热泪！

    我没有哭，只不过流了泪！这大概就是人所能用音乐表现的极限了吧！也代表着我在音乐方面探索的顶峰与总结。我看这个曲子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因为那是神创造天地的再现，那就定名为《神曲》了罢！不过，我担心的是怕以后除了史学家没人会知道但丁的《神曲》了。唉！“江山代有人才出”，他风liu了那么多年也该轮到我了吧？

    我心情复杂地把这个乐曲剪辑出来，并录制了一个盒带，正好一个面用完，那就是说整个曲子长度刚好是半个钟头了？真是夸张！洗了个澡，浑身舒泰，但就是没有心情看书，更不要说是睡觉了。可我又不敢再听，怕再次落泪，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又怎么能婆婆妈妈的一哭再哭？让蔚丫头知道我还有什么脸面混！

    第二天清晨空气特别新鲜，真是一场好雨！不知腰包里落进多少？记得那盒《古韵悠扬》的盒带我们11个人各分到了近20万，那么总共220万，按照约定的分配比例，社团也有220万的收入，而听说社团与北京敦煌音像出版社也是对半分利的，那么那个盒带之前的利润已经是近千万了！这还是盒带仅在大陆与港澳台发行的，这么一算我就知道自己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蔚丫头才见到我就问昨晚打雷的事，还关心地问我是不是被吓着了？让我忍俊不禁之余还真有些感动！上午学校里也到处在谈论昨晚的雷声，说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恐怖的雷声，百年都难得一遇，恐怕天下有大变云云。

    我按着名片上的号码给北京敦煌音像出版社的程经理挂了个电话，选择这个音像出版社是有原因的。我打算以《神曲》、《夕阳下的枫树湾》还有那个山野小曲做一个专辑，而发行《古韵悠扬》时社团与该音像出版社之有版权合约，我找他就没有任何的版权纠纷了。对了，那个小曲就叫《山野小曲》了吧！

    他拿起电话口气很是生硬，但我报上名头后，他就客气无比了，我再把意思一表达，他就急不可待地非得立刻和我会面，听我的《神曲》不可了！我知道《古韵悠扬》很是为他们赚了点钱，这么刁滑的他能不把握这个发财的机会？怕的是被人捷足先登吧！

    我选了学校对面的咖啡厅，还要了个包厢，当然要他带个单放机过来。这包厢费？还是自己来吧！成大事者哪能老斤斤计较于蝇头小利的？我一壶蓝山咖啡下肚才见他匆匆而来的身影，这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但他公文包还没放下就已说了三声“对不起”了，原来是他们总公司在开高层会议，他是半路溜出来的。

    他调上咖啡才喝了一口就问我曲子的事了，我也欣赏这种办事风格，就爽快道：“先听了曲子再说其他的！”他马上从公文包取出单放机递给我，还是SONY超薄型的，音质肯定错不了。我放入盒带，把音量调到最大，一按PLAY键，然后就收敛精神让自己隔绝了听觉。我可不想再哭，不过他这次注定出丑大了，我还顺手把将要递给他的面巾纸都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果然，首先他先是一惊，转首向我看来，但很快目光的焦点扩散开来，那应该是心神进入了曲子所描绘的宇宙奇景中去了。他一片肃穆的脸上马上显出轻快的表情，可立刻又被一种感激替代，转而变得孤寂、雄壮、苍凉......我还真没想到一个人的脸上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他百感交集的脸上很快就涌出了泪水，但表情变化更是丰富、频繁，简直是在玩变脸游戏嘛！

    突然，他神色一松，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平静，我就知道马上就是爆发了。果然，他全身一颤抖，眼睛发直着不动了。我马上放开精神，放开了听觉，嘿！还真是静，除了单放机马达低低的噪声。

    我关掉单放机，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他又咳嗽了一声，他眼神迅速聚焦，马上看到了我。我微笑着递过面巾纸，他这才知道自己脸上的状况，一个转身，手忙脚乱地善后了。看着他脸上的尴尬，我忍着笑把自己第一次听到的情形说了一下，他神色才稍稍变得自然。

    既然曲听完了，那就是下一步的事了。我笑着道：“不知这个不登大雅之堂的小曲儿还入不入得程经理的法耳？”

    他没跟我客气，正色道：“曲子好坏不用我来说，它自己已经说了话！现在我要求把整个版权买下来，你开个价。”

    没有为压低价格而故意睁眼说瞎话？不由赢得我三分好感，但好感管好感，生意仍旧是生意，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我随便伸出拇指道：“就这个数吧！”

    “一百万？”他皱眉道。

    一百万也皱眉？他应该也算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了，应该大概知道这个曲子的价值不是？看来根本不是为这个价位而皱眉，而是狡猾狡猾的有！想从基线上就给我压力，表示这个价位已经离开他心理价位不远了，暗示我不要狮子大开口吧？可是我对《神曲》有绝对的信心，我可以预言：凡有耳朵的，一听到就注定了被吸引的命运！而根据《夕阳下的枫树湾》我已经推算出这个曲子应有的价格了。

    我摇摇头仍旧竖着指头。“一千万？”他猛吸了口冷气，脸色都发绿了。

    看来还是被吓着了！不过既然是神曲，那应该有神曲的派头！一千万怎成？至少小数点也得后移一位不是？我左右摆动着手指道：“不是一千万，是一亿！”说低头喝咖啡，咱手中有《神曲》，心中不慌！

    他如被人踏着了尾巴般猛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盯着我喃喃道：“疯了，你肯定是疯了！”

    想想也是！一亿元买一个曲子的版权？那实在太超乎正常人想象的范围了！也许不认为我是傻子的，那么他本人估计就是傻子了！但听过曲子之后应该能产生相当的承受能力吧？估计是他只有大陆音像界这个小水洼玩水的经历，而从没接触过大海的原因吧！“喝咖啡，喝咖啡！”我一脸轻松道：“别急！我们坐下喝着咖啡慢慢谈。”

    他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僵硬着身子缓缓坐下。我喝了一口，抬头道：“东西的贵贱不在于具体的价格，而是在于它能产生多少的利润！一块钱你说便宜？我说贵了，并且是贵得离谱！因为它不产生任何的利润。一亿你说贵？我说贱了，简直是下贱得不可思议！当然，首先你得确定它能不能在不同年龄、种族与信仰的人群中产生共鸣。”

    我顿了顿，让他稍微消化了我说的，又接着道：“我想提醒你一点：《夕阳下的枫树湾》只是在大陆与港澳台发行，但你也应该知道那个曲子与这个我命名为《神曲》的高下！”

    包厢里空调已经打得很低了，但他还是听得额头汗珠直冒，不由拿过面巾纸连连擦着，可头还是如条件反射般连连摇着。既然这样，我得刺激刺激他！我指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道：“借我用一下行吗？”

    他不知我用途，当然是满口答应着。我拨的是上海滚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鲁经理手机。“鲁经理好！我是《夕阳下的枫树湾》的作者易翔，我又出了一个新曲，不知......”

    我还没把话说完，正皱眉思考的程经理突然一把夺过手机，对着话筒道：“他已经签约了！”然后“啪”一声挂断了。

    我什么时候签约了？看来曲是势在必得的了，只是具体的价位问题。他刚要说话，手机响起来了，我一眼看到还是鲁经理的号码。他低头一看，一下摁掉道：“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只是下面跑跑腿的小经理，你先喝口咖啡，我马上就回来。”说着就开门出去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马上把合上的门打开一些，精神高度集中，耳朵就竖起来了。听着脚步声，他应该一直走到了20米开外那靠窗的角落了，真是够小心的！幸亏外面只有低低的钢琴曲声，喝咖啡的也不是说话赛打雷的渔农民兄弟，看来咱这个顺风耳还是能派上点用场的。

    “宋总，我现在已经听了这个曲子，我的结论是：不惜一切代价买下版权！”程经理的声音传来。

    原来对我这个曲子的评价是这么的高？真是有些意外！看来魄力虽然不大，但眼光不短啊！怎么？通过手机传来的那个什么宋总的声音捕捉不到？这不急死我吗！马上又是程经理的声音道：“他是同意了出让版权，但这小子还不是狮子大开口，而根本是疯子说梦话，他开出的价位居然是一个亿！”

    幸亏还能根据程经理说的推测出宋总的话，但那小子面前一套，背后又一套，也不是什么好鸟！“我没听错！他确实开的是这个价。”程经理确定道。

    听来也吓了那个什么宋总的一大跳吧！听过曲子的都这样，没听过的不跳才怪了！“我绝对肯定！我甚至怀疑那个曲子是有灵魂的！”程经理又道。

    灵魂？我的曲子有灵魂？夸张得太过头了吧？可是想想也真有那么一点道理！因为一听到这个曲子，心神就只随着乐曲感受里面的物相与息怒哀乐，而不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连我这样的精神控制力也两次泪流满面，真是邪门了！不要真是刚好有什么鬼魂融合在里面了吧？我猛一震，难道是那个幽幽呼声？不由连毫毛都竖了起来。

    “那好，我马上带他过来。”说着就是合上手记的声音，马上就听见了他匆忙的脚步声了。我装出悠闲地搅拌着咖啡，一副耐心等待的样子。通过这一番偷听，我基本确定了程经理就是那个宋总的亲信。想想也是！这个部门是整个公司最关键的，它的兴衰与总公司的兴衰息息相关，任谁当总经理都不放心不是自己绝对亲信坐着这位置的。

    我们在一幢摩天大楼前停下，果然有些气派，顶层估计已经在云层上面了，那可是神住的地方啊！看着进进出出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看来生意也不差哪！我们乘电梯直上顶楼的会议室。

    接待小姐很是漂亮，但是不是花瓶俺就不知道了，她带我们进入会议室。我一眼就看见一排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阳光与外景几乎把会议室打扮成一个神的国度。我这才注意到其他的，会议室的面积竟然有二百多平米，但旁边密密麻麻都是椅子，只有中间才是一张巨大的长桌，看来大大小小的会议都是这里开的了。

    长桌两边各有8个座位，两头各是一个座位。上首那胖胖矮矮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宋总了，但让我有些特别感觉的是他那个浑圆的头，简直就是头颈上顶着一个篮球嘛！只不过这个篮球又经过一番装饰罢了！那右边第三个空着的应该就是程经理的位置了，但宋总对面的也空着，估计是多余的位置。

    接待小姐把我带到长桌末端的空位，就退了出去，程经理也回自己的座位去了。宋总一直是微皱眉看着我，但没有太多看傻子的那种表情，估计《夕阳下的枫树湾》的余威与程经理的拍胸脯都起到了相当的作用！但其他人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看来事情还没跟他们说。

    宋总示意我坐下来之后就道：“刚才那个事情就按说的办！现在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夕阳下的枫树湾》的作者易翔。”他顿了顿，接着平静道：“他今天给我们带来了版权开价为一个亿的新曲。”

    马上就是一阵哄笑声暴起，一时整个会议室尽是狼哭鬼嚎，群魔乱舞！捧腹的有、仰天的有，而仅有的那女性甚至还笑出了泪水。宋总也并不比他们好多少，看来骨子里还是半点都不以为然吧！也只有程经理是面无表情地坐着。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都还像小孩子似的？成何体统！想来也是！不在总经理面前表现得理智一点，那还不让人认为弱智？

    我注意到旁边那套高级的雅马哈音像系统，特别是看到四个角落巨大的落地音响心中马上有了主意。既然他们笑得狗窦大开，那也得给咱一个高兴高兴的机会不是？我示意宋总我有话要说，他当然不会阻止，我用让每个人刚好清晰听到的声音道：“听了曲子再说其他的吧！”宋总也点头表示同意，笑归笑，但毕竟每个人也想见识见识我自称卖价一亿的曲子。

    音像系统是都调节好的，简单操作一下还是没什么难度的。我把单放机的输出插孔连接到供放，顺手把单放机与供放的音量调到了高位。不给他们一点下马威，咱以后还怎么混？我道：“那我开始了。”马上就按下了PLAY键，同时也隔绝了自己的听觉。

    前面几秒的静音，他们还交头接耳，一副看猴戏的模样，但马上浑身一震，眼睛就发直了，就是早有准备的程经理还是一个样！我就知道一听到这个曲子，意识就由不得他们了，况且我把音量调得那么高！看狂震的玻璃窗就可以想象这个落地惊雷的效果了，只是不要比录制时候生动才好。唉！风水轮流转得还真快！现在是轮到我看猴戏了。

    我边欣赏边回自己座位！虽然猴戏实在是精彩，但咱这把年纪的，半个小时站着也实在吃力，不坐着还真不行哪！看着一群人流着泪玩变脸游戏就是比单看一个人的刺激！半个小时还真是有点长，就算猴子们表演再精彩也一样。看他们脸上一松，我就知道差不多该结束了，就走过去取盒带了。

    等曲子放完，我就取出盒带放入兜里了。看着他们那痴呆的样子，应该都是脑里一片空白吧！他们有兴趣傻愣着，但我没有！我咳嗽了一声，立刻惊起一桌的惊慌。他们看到对方脸上的，马上就想到了自己脸上，都慌乱着转头整理仪容！既然都是刚才嘲笑我的，那咱自己的经历就不拿出来分享了。既然这个曲子自己已经说了最动听的话了，那么咱应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

    我笑着首先开口道：“我突然觉得这个曲子远不止这个价格！我还是先让另外几个唱片发行公司的老总听听再做决定吧！”

    这下他们急了，程经理更是连连给宋总打眼色。宋总目光扫了一遍在坐的，沉声道：“五千万，一口价！”

    “谢谢各位！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我说着站起来，准备拔腿就走。咱手有《神曲》还怕谁？要是我肯麻烦张叔叔，哪愁不能找个好买家？

    “坐！坐！有话好好说嘛！”宋总马上挽留道。

    这老狐狸！唬我？但我马上意识到了原因，我突然不想出让全部版权了。本来我想一次性卖个高价然后进入股市，但我从他们的态度中猛然意识到这实在是目光短浅之极的决定！这曲肯定是只会下金蛋的鸡，比股鸡还金，无论卖了多少都将被证明是极端愚蠢的短视行为！幸亏醒悟得早！并且咱瞬间就想到了筹集股市资金的办法了。我缓缓坐下，轻松着道：“本来我是准备要价一亿的，但现在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这个价格实在要得太高了。”

    我看见他们都张着嘴不动了，只有宋总深深皱起眉头。哪还有这种谈判的？谁都知道现在主动权操在我手上！但我就是不爱常理出牌。“我觉得还是利润分成算了，这样就不会让你们吃亏了！”我装出一副大公无私，全心全意为他们考虑的样子道。

    “就按你刚才说的价格买断版权！”宋总正色道。

    现在我完全摸清他的底细了，也严肃道：“买断版权的事就不用谈了，要不你找别人，就是二亿也不行！但我对对分利润倒很有兴趣！”

    他看着我，额头直冒汗，缓缓道：“我如果出三个亿呢？”

    奶奶的，真是有魄力！不过他越出高越露出底细，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还价的资格！我微笑着，目光孜孜道：“你开得越高不就越让我意识到这个曲子的价值吗？我除了你们这个买家还有很多，但你们别无选择！”

    一句话又说得宋总冒着的汗珠滑落下来，而两边坐着的也是紧张万分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清醒意识到这个曲子对整个公司的价值！“对半绝对不行！三七分成，你三我们七。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我们那么多人......”

    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还怕他个鸟！我一口打断他的罗嗦道：“这样吧！我也退一步，我提出一个方案，你们认为可行就签约，如果不行，那就当我没来过。”

    他们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地等待着我的提案，也是最终的方案。“四六分成！你们六我四，但我要预支一千万。”我一锤定音道。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我又道：“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宋总颓然道：“我们表决吧！”自然是所有人都缓缓举了手。看来我提出的条件也不是很苛刻，从宋总的脸上可以看出来，他一脸的如释重负，却又带着奇怪的神色道：“对了，你听着那个曲子怎么没有感觉？”

    真不愧为总经理，心思谨密！程经理在咖啡厅就没注意到这一点。我笑着半真半开玩笑道：“你另外加一个亿，我就把耳朵塞棉花的秘密说了！”

    宋总带头一阵大笑，但与刚才那阵大笑根本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现在我感觉大家发出的完全是最真最纯的会心微笑嘛！我一高兴就笑着道：“既然大家合作这么愉快，那么我另有一个小曲也赠送给你们了！”这次宋总亲自表示对我感谢，其他人就只有拍手了。

    当然，我也不能白送！顺便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在出版时每个曲名下面注明几个小字，在《神曲》下注“浙江省.Z市”、《夕阳下的枫树湾》下注“Z市.枫树湾”、《山野小曲》下注“枫树湾.刘家村”，并要他们到时写入合约，我总得为养育我的家乡为若蓝做点力所能及的什么吧？他只是表示奇怪，却没提出什么异议。

    既然谈判圆满结束了，我马上告退，道：“那好！我今天就回去了，你们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就过来签约。”

    “小金怎么还没好？叫他过来修改。”宋总皱眉吩咐道，马上有人离开座位去了。看来实在是怕我变卦！不过他们搞出来的合约我绝对不敢不在可靠的律师在场情况下随便签，就马上给大师兄挂了个电话，要他介绍一个精通企业法的可靠律师过来，他可是说过“有困难找警察叔叔”类似话的！

    他果然满口答应着，我给了他地址，要律师马上过来。等他们把合约修改好，我的律师也到了。他姓胡，40左右，一副标准的白领打扮，我一看就知道也是个贼精的货色！我把合约交给他过目，果然找到漏洞，还好是小毛病！要是大的漏洞，那这桩生意就吹了！因为我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们是设套的骗子。合约是当天签下了，但具体的只能明天了，因为他们实在不放心！

    走出大楼我不禁浑身轻松，就问胡律师道：“佣金多少？”

    “哈哈～”他笑着道：“我是很想要，可是想到让老季知道这么一点小忙也收他小师弟的佣金，肯定是一拳被他打死在地上！那我是打死我也不该收了。”那么熟？肯定是师兄老朋友了。不收更好，省得我破费！不过，他马上给了我名片，让我有生意照顾照顾他。还真是贼精的人物！知道放长线吊大鱼，但总体给我印象不错。

    第0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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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股市投机

﻿    第二天一早程经理就来学校找我了，让我去办余下的手续，看来他们真是一刻也等不及要拿到曲子了。那就去办吧！这些都是例行手续，也没什么的，重点就是我交数字光盘，他们付预支款项。虽然和约里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他们还是多次严肃提醒我，不得再以任何形式的出让版权或者泄漏曲子，罗嗦得差点让我认定他们个个都是唐僧转世！

    程经理亲自陪我上国税局办理个人所得税，一男一女正聊得欢，我们不识趣地一打扰，男的在转首间变成了一副扑克牌脸，而他口中吐出的我应交的所得税数目当场把我吓得跳了起来。200万？抢劫～抢劫啦！老天！整整200万哪！老爸老妈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够这些，就是吸血鬼都没这么狠毒啊！

    “扑克牌脸”面无表情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三条第五点规定：特许权使用费所得、红利所得、偶然所得等适用比例税率，税率为百分之二十。”而本来跟他聊天的那女的更是不屑地冒出一句：“真是越富越没人性！”

    奶奶的！什么鸟态度，咱现在可是纳税人！我第一次对香港电影中“我们纳税人的钱都喂狗了！”的台词产生强烈共鸣。不过，仔细想来或者真有一些区别：只有在现代民主法治国家，纳税人才是国家的主人，但在某些垃圾国家，那是当权者收保护费，不可同日而语哪！对了，这是咱清清白白、正正当当收入，你眼睛红呀红呀的红什么？看那副谁有钱就跟谁有仇似的样子，这算哪门子鸟毛心态？

    但想归想，税还得交，要不那披着老虎皮的还能让我活着？奶奶的！要是有机会，我一定百倍变本加厉收回。对了！他人都是怎么逃税的？不要告诉我那些富豪包括师父都像呆头鸟般在老老实实交个人所得税。个人认为：犯法的事情绝对不能做，但法律的空子绝对不能不钻！到时候得好好打听打听。不过，我估计我现在已经是本年度最大的傻冒了！

    咦？以前的我好像也是这种心态！不说别的，就是师父、师叔我也不止一次认为他们的钱都是“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花他们的钱就是为国家争光，为人民除害。现在想来，这都是什么逻辑？唉！自己光着屁股也就不用笑他人露着肩膀了！这么一想，也就可以理解他们那种仇富心态了，却不禁暗暗警告自己：财不露白，切记、切记！

    我突然心血来潮，让银行把800万现金全部取出来。祖国首都的银行果然牛，说如果客户觉得有必要，就是一个亿也当天交到他手上！与咱Z市那取个十万都要跑几个银行的完全两码事。看到堆成小山似的花花绿绿百元大钞我才猛然兴奋起来。老天！简直可以压死人了！我这才对自己随便念出的数字有了具体的概念！怪不得程经理与宋总听着就额头冒汗了，他们可是知道份量的，哪像我对一亿元也如一元般心不跳、眼不眨的。真是无知者无畏，乱拳击倒英雄哪！

    过足了眼瘾我才猛然意识到：这不就是财露白了吗？马上对那小姐道：“这钱就算取出再存入吧！”她像看怪物般看着我，我倒一点也没什么，咱本身就是一怪人嘛！

    这钱最终还是全砸进了股市，还是长虹股份！虽然已经在25.58的高位了，并且我已经嗅到有操作的痕迹了，但感觉还是大有上升空间，而且人为操作只会给我带来更多的财富。这个股现在还是牛劲十足，基本上是一天一个跳跃，好像永远没有顶似的。我虽然不知道它最终会上升到什么价位，但清楚知道的是：谁要是接着最后一棒，那就得为前面的所有人埋单，到时别说哭，就是跳楼也不为过！当然，身负“定钱神功”的咱还怕谁来着？

    我这小数目撼不动股指的大树，自然也就没必要采取什么措施了。当然，咱现在不是散户了，也能够进入贵宾室了！只是输单小姐那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受不了。看着节节上跳的股票指数，我想到了师父，现在我已经能够完全肯定我炒股是稳赚的了，那不让师父也发一笔？这事电话里说不方便，还是等他回来吧！反正只要我在，也就是钱在了！我如果要谁发，他不发估计也很难啊！

    讨厌的马圣光与蒙晓燕又来了，估计篮球社有重要的活动了，刚坐下蒙晓燕就开口了：“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此除了事关我们社团的生死，还关系到学校的声誉，你可不能不参加了！”那关我什么屁事？刚想拒绝，可突然发觉自己嘴一短，硬是说不出来。唉！“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真理哪！你说小便宜可贪不？如果当时言正词绝，坚决与变相行贿的不良作风斗争到底，现在还会有这个麻烦吗？

    对卫老师我还真不得不佩服其老谋深算与高明的手段！为让我进入篮球社团那么苛刻的条件都答应了，还坚决让我无功受禄，为的应该就是这吧！既然上了贼船这次不得不为自己的愚昧埋单了，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向卫老师提出了条件：联赛结束后让我退社！他能不答应吗？这下空余时间一点也没了，就是上课时间也得被大大占用，能有什么办法？

    因为有这800万，那这次5.2万的《古韵悠扬》的版权收入就忽略不计了，但请客不能忽略。反正现在全校都知道情况了，我就请了全班到饭店聚了一次，包括各课的任课老师，花去1.1万，够气派吧！可是班主任眉飞眼跳的还真让人感觉有点寒毛直跳。寝室那几个简直把我当财神爷了，只要我高兴请客埋单都没问题，但泡妞什么的不要找我了！烦人的是若蓝信中提到的丽萍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每次见到丽萍总是感觉到她气色越来越好。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哪！

    本来打算好国庆节邀若蓝来北京玩的，可是因为要篮球训练就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计划。只要熬出那个鸟毛联赛咱就是自由人了，苦就苦这一回了。国庆节前丽萍就小心翼翼问我长假去哪里？听到我说的她露出非常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就双眼发着亮光去了，真是莫明其妙！

    这下可好，他人都一身轻松着游山玩水，咱这几个傻冒就钻在体育馆里瞎忙活。倒也不是怎么怎么样，但相互之间的配合总得熟悉起来吧？当然，自从那个现在我已经知道名字叫范魁的吃亏后，就没人敢再给我出难题了。我表现出的弹跳力、速度与有如先知般的直觉也一下子打消了他们可能存在的任何不良念头。

    国庆节很快就过去了，但训练还得继续，趁着中午休息我得加倍学习，课程可不能拉下。今天怎么那么吵？外面一阵阵的喝采一浪高过一浪，还有吹口哨的声音，不要都患了“长假综合症”才好！陆觉才最爱看热闹了，马上跳下床，穿着内裤到门口看个究竟。余游波连问他两声“什么事”都没得到回答，我转头一看，原来已经傻掉了。唉！肯定又是见到什么美女了，不过他这人看到稍微有几分姿色的都这样，总不大可能胜过丽萍的美貌吧？我摇摇头继续看书。

    各种声音很快接近中，突然听到陆觉才连声道：“请进，请进！”我愕然抬头，陆觉才倒屐相迎的居然就是丽萍。我也看得一呆，这张脸简直可以用艳光四射来形容，怪不得陆觉才刚才傻掉了！她满脸微笑地看着我，眼里的深情与喜悦就是瞎子也看得清清楚楚。幸亏咱定力好，马上就清醒了，但他们三个就没那么好的控制能力了。

    看她笑得像个屁的样子我眉头一皱，隐隐感觉她的改变与若蓝有莫大的关系，但就是猜不出来，那就开口问呗！寝室里面是三双傻眼，外面又张望满了惊艳的头，这怎么说话？马上抓着她逃了出来。

    一逃开视线的围追堵截，我就开口道：“大小姐！拜托你以后不要亲自来找我行不？你看刚才那样还让不让人学习、休息了？”

    “可是你总不去看我，我就自己来了嘛！”她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道。

    不是已经像以前那样去她们寝室了吗？那么冷艳的她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看着她，真有一种被狐狸精缠着的感觉。“十.一节我到济南去了一趟。”她笑着道。

    我的心马上“咯噔”一下！善良的若蓝根本不是奸猾的丽萍对手，这还能有好事？如果破坏我与若蓝的团结，我绝对一把捏死她！“你们聊了些什么？”我沉声道。

    “也没说什么，只是要她陪我玩了整个长假。”她还是笑着道。

    没有一些特别的事情，她绝对不会那么开心的，肯定是得到了若蓝什么承诺，至少也是得到了什么暗示。我突然觉得有必要严厉警告她一下，就不带任何表情道：“丽萍，我知道你聪明，手段也高明！但我有句话你最好时时刻刻牢记。”我顿了顿才接下去道：“你最好把这一切用到外人上去！如果你尝试在我与若蓝之间任何的挑拨离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这是我最严重的警告了，她微笑的眼睛一下子涌出了泪水。有些事情还真不得不做！她的性格与若蓝完全不同，若蓝是善良与充满奉献精神的，我可以像对自己一样的放心！但丽萍就不同了，我看她更多的是基于一种理性的思考，带有很强的功利性，要不是那个原因能这么对我服服帖帖的？当然，要没有那个原因就好了，咱们路归路桥归桥，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了。现在不给她一个严厉警告，到时爬到头上去都不一定。

    她哆嗦着嘴唇道：“本来～就～没嘛......”

    我不得不硬着心肠继续道：“不管你怎么想，这句话最好给我记牢，否则到时不要怪我！”当然，硬的来完了，就该来软的了。我又叹了口气柔声道：“或者你应该高兴才是，这是我第一次没把你当外人看，否则也不会跟你说这句话了。”软的说完了，又得换一种口气不是？“你先擦掉眼泪，然后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命令道。

    其实我最希望的还是她受不了而离去，但我说她“无耻”，她也哭哭啼啼地忍辱偷生了，你说还能怎样？不过，自从那次事情后，我发觉得她内心就很有些怕我。

    “嗯......”她总算应了声，拿是拿出了面巾纸，但却手一伸递给我。要我帮她擦？虽然这个角落没什么人，但咱实在不习惯，就道：“你自己来！”这次倒是老老实实自己擦了。

    原来她只是去联络感情的，但没有触碰到任何实质的内容，这也正是丽萍的聪明之处！要是让若蓝一个戒心，那她永远也没有机会了，在先前打下的基础上这种联络感情很是能获得若蓝的好感。但她隐隐从若蓝的片言只语中听出了一些想法，这就是丽萍快乐得想飞的原因了。想让这事怎样发展？又会怎样发展？我实在是想也不敢去想！

    北大女子篮球队在全国高校中算是小有名气的，但男篮就差强人意了，这还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应该说得到北大青鸟赞助的男篮条件与福利都比其他高校只好不差，但为什么总像扶不起的刘阿斗？不要正是条件与福利太好的缘故才好！但这次因为有我这么一个怪物在里面，情况就完全改观了。当然，咱既然是高手高手高高手，那就得有些高手的派头、架子与排场不是？不是关键时刻咱决不上场！这也正中卫老师的下怀，他要把我要当作秘密武器与杀手锏来使用。

    这比赛与军训时的友谊赛根本是两码事，当然，实力也不再是一群良莠不齐的嫩头对比一班老鸟了。我看我们队员的个人技术也并不比那些强队差多少，只是对方组织进攻能力更强，配合更默契，打得更流畅罢了。但我这个秘密武器一上场场面就改观了，我的速度、弹跳让对方实在防不胜防，总是把对方的节奏打得粉碎，我们队也像匹黑马般奇军突出。

    我几次上场都是力挽狂澜，一路杀神灭佛，就是去年的季军也给我们险险踏在脚下了。但我不想给自己找太大的麻烦，表现的底线是让看客认为我仅是个篮球天才而已！无论卫老师用什么手段，我绝不做如大过场空心球般的惊世骇俗，但愚蠢之极的动作。

    经过血腥的拼杀，我们硬是挤入了前三甲的末班车。但卫老师的心还真是猛！都是史无前例的成绩了还一副扼腕长叹的样子，说什么只要我愿意冠军是稳拿云云，那我事后还不死掉？（因为写篮球的作品多如牛毛，咱就不落俗套了！略过。）当然，没有人不对这次出征万分满意的，就是学校也给了极高的评价。结果除了盛大的庆功宴，赞助单位这一高兴就每人发了一万的奖励。我拿到的好处几乎全给关系好的那几个承包了，可是他们吃我、喝我还说“不吃大款还吃谁？”之类没人性的话，真是不知“天理”为何物！

    篮球联赛结束，学期也差不多了。我加班加点补课程，既然报考了，就一定得让它通过，我可不想大红灯笼高高挂。不知宋总他们搞什么魔鬼，都几个月过去了，可专辑出版的半点风声也没有，就像是石头沉入了大海。“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或者这仅是*前的宁静吧？

    师父终于回来了，这次师叔没有跟来，我就此认定师父的书还没完稿。果然，他说还要近二个月的修稿，但游历算结束了，赵楠她们已经归队，贺老师也已经回家了。师父又带来了赵楠那句让我去山东看她的嘱咐，这事就考试结束之后再说吧！

    趁着旁边没人我悄悄问师父道：“师父！我找到了股市赚钱的方法，需不需要把信息提供给你？”因为经过无数次的试验，我现在已经完全把握了自己第六感对股票的反应，虽然玄虚得自己也不相信，但我肯定的还真没出错过。那长虹股份现在已经涨到了33.54的高价位，虽然我确定是庄家在玩圈钱游戏，但同时也确定了现在正是其造势的阶段，再不把握就失去这个大好机会了。当然，咱砸进的800多万现在已经变成1100万了，一下子把给合法抢劫去的补回来了，但没卖掉还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盈利不是？

    他沉吟了一下道：“是不是与你的精神有关？”

    居然一猜就中，真不愧为师父！我只得老老实实点头应是。“有几成把握？”他看着我，目光如刀般锋利。

    我眼睛眨也不眨就道：“九成！”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总共炒过50几个股票，从来都是低进高出，按着感觉还没敲错过一次！”

    他托着下巴想了一下，抬头道：“我可以借你一个亿，盈利算你，亏了算我！”

    虽然自己口中也念出过这个数字，但还是惊得我猛吸一口冷气。师父果然有气派，一出手就是一亿，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比忙着擦额头臭汗的宋总可强多了。可我只想给他提供信息，最多帮他炒一下，但“盈利算你，亏了算我”之类的就不要了！我就双手乱摇着道：“不要，不要！我自己也有一千多万的资金了。”

    “你有一千多万？”这次是师父吃惊了。也是！谁能想到我会如此成为暴发户？我只得把获得《神曲》再卖曲子，然后进入股市的事讲了遍。遗憾的是按照合约我把这个曲子的原始文件都删除了，倒也不是咱的迂腐与愚昧，而是实在怕蔚丫头等听了就忍不住流传出去。

    师父听着我这个痴人说梦居然也信了，好半响才露出释然的神色道：“原来这样！怪不得听到一个亿也不那么吃惊！”但马上又好奇道：“我还真想听听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我马上把曲子按照合约交出的事讲了遍，他也一笑了事。我就回到主题道：“这个股票我只想给你提供一下信息，最多帮你炒一下，但盈利我一分不要！”

    “这事盈利之后再说吧！你把银行帐号给我，我让阿疚明天就给你打进户头。”师父一锤定音道。

    对了！门卫王伯不是说过师父的公司只有十几个亿的资产吗？我马上就问了出来，原来那是几个世纪前的老黄历了，公司上市之后一下子就圈入了大量金钱，现在总资金30多亿，其中还真有很大一部分闲钱。但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财务应该不是随便就能划出一笔一亿的流动资金到个人帐户的，看来师父他们还真有一套自己的手段。

    虽然我知道师父对我的信任很大一部分是基于自己的相人之法，可是这个数目实在太大！不禁笑着道：“师父你就不怕我拿了钱就失踪吗？”

    “哈哈～”他大笑着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果然是非常人办非常事，第二天下午钱就划进了我银行的户头。我还是准备买长虹股份，原因正是庄家越兴风作浪，咱就越能得渔人之利。除了良好的第六感，这个股从没涨停，只是稳步上仰，那说明庄家还只是动刀之前的造势阶段。我现在要的就是跟紧庄家，并且不能被察觉。

    现在的我可不是股市的愣头青了，多少知道一些操盘的知识。这么多资金不经过技术处理就进入，肯定引起庄家的戒心，产生不必要的麻烦。那就来个化整为零吧！首先，我又搞了10个帐号以分散资金；其次，资金不能集中在一个营业部门，否则在那些手眼通天的操盘手眼里还不无所遁形？再次，讲求策略，不要牛一般只知道进货，我这么一点资金当然不会傻得以为自己能斗得过庄家。

    首先四个帐号安排在三个营业部，我在35.21向上埋单，每笔单不能高于500手，而且要是带尾数。当然，那几个输单小姐的手估计中午是抓不牢筷子了。我的资金随着单子一点点侵入股市，长虹股份上升幅度明显比平时大，但也没有什么特别引起他人注意的。

    4个帐号4千万满舱之后，我就转移战场，去另外的交易所，又满舱2个帐号。上午就这样了，下午上升幅度更大，慢慢就逼近了涨停，奇怪的是居然有抛单出来，止住了上升。我估计是庄家也不想在造势阶段看见涨停，就放量平市了，当然咱就顺利满舱了。

    经过考试前的发奋图强、废寝忘食的努力，通过还是问题不大的。丽萍在考试前就再三嘱咐我与她一同回家，还说想乘火车。她那点小伎俩我还不清楚？我准备坐飞机回去，她要乘火车自己去好了，咱就不奉陪了！她马上就连声说坐飞机怎么怎么的好处了。到底是不是该先去看看赵楠？马上就过年了，她也该不轻松吧！况且，如果不出意外，那下学期只有三门功课了，到时要怎么看望都行，那还是明年吧。

    因为师父要专心作最后的修稿，轻易不能打扰，我就准备早些回家了。这么多资金在股市，我的心还真有点揣揣不安，特别是师父的钱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虽然我对自己的第六感有足够的信心，但身在局外是一回事，身在局中又是另外一回事。况且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要是万一怎么怎么样我还不死翘翘？还是盯紧股市动态保险一点。

    我从自己帐号里变现了10万，倒不是咱小气，而是这个股票实在赚钱，我舍不得一次拿出太多。这次我怎么也不让师父送年货了，咱自己能够搞定的事，决不让别人占便宜！

    第0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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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摇钱拍马

﻿    我回家给了老妈一万，其余就自己留着了，因为进了老妈的口袋与进了银行没有什么区别。但还是侧面提醒她用钱不要太紧，我小赚了一笔云云。弟弟可是贼精的人物，马上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两只眼睛瞪得像黑暗中的灯泡。老妈一听不是那个版权收入，马上就刨根问底了，我能告诉她吗？那以后还有安宁日子过？倒是老爸说了句公道话：“阿易经商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但马上又告诫我道：“学习不要拉下。”我当然满口应是。

    因为得到不追究的特赦，我就积极帮老妈购置年货，给全家买新衣服了。老妈知道我有几个小钱，但就是摸不清我的底细。我跟她说了这次我埋单，要只买自己中意的，可她选的还是只比平常好一点而已，最后还得我来一个乱点鸳鸯谱。弟弟拉着我偷偷发问：“哥，你真有那么有钱？能不能给你弟弟几元花差花差？”我随手递给他两粒一元的硬币，气得他直翻眼，但最后还是塞给了他一点。当然，对我来说是一点，但他的双手就哆嗦了老半天。

    若蓝的年货我是独自去办的，在商场看见什么贵就点什么，每样五份，还真有一点暴发户的派头！这小山似的货物当然不可能凭若蓝她们肩挑手提的，好在咱兜里有的是说话的主儿，就找了个托运公司送过去。那个公司还从没接过这么短程却要挑夫的托运，但在我的利诱下哪轮得到他们反对的？

    回头就给若蓝挂了个电话，她一拿起电话就不知原因地抑制不住激动，听她急切得有些语无伦次的说话，估计我就在她面前的话，冲上来抱我都不一定，那就爽了！

    她说了一大通我才了解事情的原诿，不就是她爸制作的竹工艺品的市场效果好了一点嘛！那还用说？咱这个超级大脑想出的那个不是闪烁着智慧的火花的主意？产生个什么效益，实在是次要的小事，主要的是对人类文明进程的推动与对真理的启示作用啊！

    按若蓝爸出色的手艺每周才生产十几个，那当然是精品了，但他才卖10元一个，结果毫无疑问是投放市场多少就被抢购多少了。唉！她爸还真是淳朴得可以，要我这价格早节节攀升了，一直涨到他人要犹豫着才下手。但就算这样她家每月也有500多的“巨额”收入了，虽然在我的帮助下她家早不愁这个了，但这是凭自己双手获得的，意义完全不同，也怪不得若蓝如此兴奋的！我当然是把托运的年货作为贺喜了，她能拿我怎么样？

    整个寒假我除了履行公事般窜东走西，更是随时关心着股市行情，那里面有我的全部当家与师父的信任，马虎不得！长虹股份过年之前情况还很正常，但年后就有点急了，都跳到42.38了，中间还出现过一个涨停，但没有高开高走，也没有连续的涨停。我估计庄家很快就要收网了，现在应该是最后的蓄势阶段，我当然是特别关注了。

    回到学校，我上学期考试成绩平平，但总算还是全部通过了，达到我预定的目标。那么这学期只有最后三门功课了，我闭着眼睛也可以把它们拿下！看来也该是好好轻松轻松的时候了，要不到处去溜达溜达？还是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关键是股票。

    我知道庄家已经磨刀霍霍了，但还是没料到会这么快动手。开学才10多天，长虹股份突然头一个猛仰，产生一个涨停，股价已经在51.05的高位了。我察觉乱像已生，虽然还很有些上升空间，但咱不贪，咱还是赚稳稳当当的钱算了，冒险钱就让冒险者或者庄家赚去吧！趁着高开高走的机会，我开始小幅出货，当然还是采用化整为零的手法。

    因为我这资金的介入，股价缓缓止住了上冲，但在小幅下挫时我就当机立断从上至下撤回所有出货单，换营业部门换帐号。曲线小幅振荡之后，又变得牛劲十足了。反正庄家还没开始出货，我也不用逃命似的出货，放单速度就缓了下来。整一天还没出掉一半，但套现的资金已经差不多保本了，看来赚是赚定了。

    第二天感觉更是不妙，开盘就涨停，我带尾数的小单子如涓涓溪流般缓缓而去。涨停被反复打开了三次，我知道凭我这么一点资金绝对不可能打开涨停，肯定是庄家在小心翼翼地开始出货了。经过一整天的细水长流，我神不知鬼不觉就清了仓。

    我个人认为长虹股份实际价值应该在10元出点头，炒到这个高位可以说是极度的人为虚高了，其结果只能是崩盘。现在应该正是庄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初始阶段。如果聪明，那今个儿定可以赚个盆溢钵满，但谁如果在大约未来一周的时间里还紧捂着，那就等着跳楼吧！

    交易一结束我马上查看自己到底有多少进帐。奶奶的熊！爽！真爽！真是爽透了！17后面紧紧跟着的可是6位数字哪！嘿～嘿～嘿！要是老妈旁边看着准晕过去无商量！

    哇！师父的比我还夸张:1.41亿！我近半年才翻了一翻多，他一个月还没没就赚了近一半！估计这次定准可以受到师父“阿易真乖！”、“阿易真聪明！”之类的表扬了，他老人家一高兴奖励我几颗小糖都不一定！我新开了个活期存折，把他各个帐号里的钱划了过去。

    想来还真有些不安，虽然证券交易所有关人员笑着以绝对肯定的口气告诉我：股票风险收入属于最红的红色收入之一，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私有财产！但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你想，炒股的重点就在于一个“炒”字，它或者依托于什么上市公司，但本身并不产生多少利润，它产生的巨额利润完全靠相互间的空卖空买。赌博或者还有运气，但股票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庄家吃散户的游戏规则！我与师父赚的5千万里面有多少是小百姓咬紧牙关一分一分积攒起来的？

    唉！邓老说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他可没说让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无私奉献的劳动者先富起来这样的话！我估计越是这种人越富不起来，因为正是占社会绝大多数的他们受剥削、被欺骗并*才造成的贫穷。要是他们也一个个奸猾似鬼，都用欺诈、剥削等各种手段从别人口袋中掏钱，那才......咦！那钱最终从哪儿来的？总得有一部分人产生钱吧？就像自然界的食物链，如果只有肉食动物而没有低等的食草动物，大家都张着嘴巴吃谁去？

    哈哈～原来如此！那就是说一个正常的社会就应该是绝大多数人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无私奉献地劳动，然后把生产出来的让一小部分人去挥霍享受？老天！怪不得老让我们学雷锋、学焦裕禄，学这学那，而自己却从来什么都不学！怪不得说抓经济的同时绝不能放松精神文明建设，还两手都要硬。高！实在是高！

    我隐隐觉得自己对国家、社会有了一点深层次的理解，但要抓住整体的本质，那估计还要经历与悟性。我想要成为大人物，对这种大的形势一定得吃透，否则迟早回家割猪草，甚至到监狱里去割都不一定。

    远了，远了！赚钱终归是好事不是？那我还一脸忧郁地傻愣着干嘛？该高兴，该庆祝呀！还是先回家把存折交给师父吧。不过现在要见师父一面也不容易，他几乎足不出小楼，睡觉吃饭都在那里了，也只有蔚丫头才敢去打扰他。我只得等蔚丫头放学回来，要她去告诉师父一下说我想见他。

    蔚丫头二话没说，拉着我就走。我只得耐心告诉她道：“不是你奶奶说过‘规矩这东西可不能坏！’这话吗？你说是不是先请示一下比较妥当？”

    她确实也是懂事，小脑袋想了想马上就跑着去了，但很快又回来了，白了我一眼道：“爷爷说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进去就可以了，不要老让我跑来跑去的了。”这丫头！后面半句肯定是假传圣旨。

    师父正在楼上长桌旁认真看着手稿，我一进去他就放下手稿，转身笑着道：“为师这里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你还真守规矩哪！”

    这不反话嘛？倒也是！当初的我屁拳脚都不懂一点就敢向国家散打队的许师兄挑战，现在还会被一句话给困死？我搔着头皮道：“其他地方或者可以将就将就，但你老这里我胆子还没怎么发育。”

    在他哈哈笑着的当儿，我就把存折恭恭敬敬递了过去，道：“股票交易已经结束，物归原主！”

    “这么快？”他奇道。

    “也稍微超出了一点我的预料。”我说着就准备告退。

    他一看，小吃一惊，抬头道：“这么多？你买的是什么股票？”

    我答道：“长虹股份，这个月涨了不少！”

    “这个股很好吗？”他托着下巴，随口问出一句。

    我听得差点晕倒，师父对股票行情还真是......看来全部心思都用到写书上去了。既然存折已经交他手上，那就没我的事了，道：“如果师父没什么吩咐，弟子就不打扰你修稿了。”

    “等等！”他看着窗外的梧桐树道：“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合开一个风险投资公司怎么样？”

    风险投资公司？大概就是利用他人的钱买卖股票，从中抽取佣金了，这对我应该是适合不过了，股市就是我的摇钱树嘛！但师父要搞的肯定不会是地摊档次的，就犹豫着道：“好是好！但我1600万大概还顶不了什么事吧？”

    他笑着把手中的存折一扬道：“不都在这里了。这样吧！你就这4000万，我出3个亿，股份就对半开。”

    “什么？”我一惊，便宜我可不想占，宁可*！马上摇着双手道：“不行，不行！我太占便宜，你太吃亏，这个方案不行！我看......”

    他打断我道：“不是你占我便宜，而是为师占你的大便宜，如果你认为也应该让师父发上一把，那就这么办！否则......”

    说的倒也是！这个公司要存在与盈利我的特殊能力才是关键，他表达的意思就是他出钱我出力。这么想我就没有占他便宜的心理压力了，但还是他六我四妥当一些，毕竟他是师父嘛！不过，让他否则后面的话出口，那我再提出异议面子上就很有问题了，就一口打断他道：“你六我四，否则我就不合股了，但股票信息我会随时提供。”

    他看了我好一会才点头道：“那就*吧！我会安排阿疚尽快落实，具体的他会找你商量。”

    离开师父的小楼我就预感到一颗摇钱树很快就要破土而出了，不过要等真正摇下钱来再能算数。对于我个人股票投资的事决定暂时停一停，钱什么时候不好赚？对了，也该是办点其他事的时候了。老妈曾不知几次抱怨那两间半的破房子，再说若蓝家我也可以帮上一把！我马上想到了城东那个已经快竣工的高档住宅小区：东门颐景园。就买套房子作为老妈今年的生日礼物吧！只是到时她不要太激动才好。

    我记得很的小时候那里是部队，随着军队的变迁后来基本上是空着的了，但不知怎么的会转手到房地产手里。那里地处公交车必经的交通要道，而东门菜场、市一中、光华中学、五小以及大型超市都在三百米以内的距离。过年的时候我从路边经过，那确实是气派！白色的欧式建筑比其他任何的小区都高档，但其价格绝对不是工薪阶层能买得起的。老妈虽然眼红得紧，但听到2000多元一平米差点魂都吓飞了。

    试想，2000一平米，那80平米就是16万了，再加上车棚以及各种配套费等应该20万了吧！但我们市高中老师的年收入才1.5万左右，前几年还没那么多。就算两夫妻都是有20年教龄的高中教师，现在能有10万积蓄已经是汗哒哒滴了，那也还有近10万的缺口不是？大多数人还等着单位分房子呢。对了，为什么国家就不能借些钱给个人？就是用房产证做抵押也不是一定不可行吧？

    这颐景园看来是大有名头的房地产，我记得路上很有几块巨大的广告牌。果然，一找去就找到了，我从这里颐景园销售部得到开发商总部的号码，然后才得到我所要的电话。

    “这里是颐景园销售部，请问我能为你效劳吗？”电话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你们的房子还有吗？”我问。

    “有，有！多层、排房以及别墅都有，请问先生要那种？”她连忙道。

    “都什么价格？”我道。

    “多层平均价1800，排房均价2500，别墅3500、4000、4500三档。如果你真买，还可以适当优惠。”她介绍道。

    从最后一句我肯定还实在没有多少人买，这就更好了！我可以随便挑。“那别墅是多少面积的？”我问道。

    一听我问的是别墅，她就更来劲了，不厌其烦地介绍着。我总算知道了大概情况：中间东、南、北有三个相互连通的人工湖，湖旁各有五幢别墅，面积有150平米、200平米、250平米三种，而坐北朝南面向湖的面积最大也最贵。我估算了一下，加上其他各种费用两套最好的别墅大概要250万左右，对咱这个暴发户来讲是问题一点也没有。

    那就明天出发吧，免得夜长梦多！第二天上午7:05我就上飞机先去济南，一下飞机就买好了下午去Z市的机票。我不想打扰若蓝上课，而现在离放学还很有一段时间，就一个人去街上随便逛逛。

    嘿！兜里有钱走路感觉就是不一样，简直是雄纠纠、气昂昂，也就差两鼻孔没有朝天啦！咱自我感觉虽然良好，但商场镜面玻璃中的模样却吓了我一跳，那完全可以用面目狰狞的小人来形容。不会吧？这么一个相貌堂堂、气宇非凡、人见人爱的帅哥怎么会变成这德性？不就几个鸟钱嘛！吊什么吊的？看看人家比尔.盖茨，都什么嘴脸嘛！

    我对着镜面玻璃狠狠自我批评了一通，这才看到自己的形象重新高大起来，头顶上散发出一圈七彩光芒，比如来佛的还耀眼亮丽。看来越是成功越要开展自我批评哪！

    看来济南的城市建设投入比我们市好多了，城区有不少地方都在建造高档住宅区，部分老住宅区也正在改造以提升城市形象。咦！赵楠那个师姐丫头家不是在济南吗？她曾几次三番让我来看她。说来惭愧！我总在有意无意间忽视她的存在。我认她做妹妹是为摆脱她纠缠的手段？我扪心自问，幸亏答案不是！

    那可是咱誓血结盟的异性兄妹，怎么能把她忘了？我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瓜子。我只知道她还有个读中学的弟弟，家境也并不富裕，我做哥哥的这次无论如何都得帮上力所能及的一把！接下来就不能说是闲逛了，至少也是正逛不是？我很快就选定了已经建成的相比最豪华的云林花苑，正好销售部也在小区朝街的店面房。

    不过现在还是办若蓝与老妈的事情要紧，反正后天还要来这里。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去学校的教学楼下等着。铃声一响，人群就蜂拥而出，但人几乎走光了还没见到她踪影。不会还在用功吧？我忙上去找她，果不其然！整个教室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用功，我看得直摇头。

    直到我走到她面前停下，她这才抬头，马上就张着小嘴不动了，惊喜的脸上露出怎么也不相信的眼神。“咳，咳！俺特意从北京赶来看女朋友，不知道济南某些同志欢不欢迎？”我笑着道。

    她红着脸没理我的疯言疯语，奇道：“你怎么不用上课了？”

    我露出凄苦的神色道：“唉！没办法，为伊消得人憔悴哪！”

    她连小耳都红了，低着头道：“再说这种话我可不理你了！”

    “不说，不说！”我换上笑容道：“你还真说对了，我不用上课了！”

    她捂着嘴吃吃笑着道：“不是被开除或者劝退了吧？”

    我马上叫屈道：“什么跟什么嘛！就不能往好处想想？我政治、经济两个专业的学分已经基本拿下来了，就剩下这学期最后三门的功课了，你说还要不要上课？”

    “三个学期，两个专业，剩三门功课？”她有点发楞。

    “好了！我们先吃饭去吧。”我打断她胡思乱想道。

    我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她们寝室楼下面。我突然道：“对了，你把身份证给我。”也没有任何的解释。

    她匆匆上楼去了，好一会才下来，虽然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也让我眼前一亮的。她把身份证递给我，却没有任何的问话。看着她根本没有丝毫戒心的样子，我忍不住问道：“若蓝，你就这么相信我？也不问问我拿你身份证干什么去？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她红着脸轻声道：“命都是你给的，最多再给你要回去！”我突然想到了那次事后她去我家时说过的那句话：“我有一种感觉，特别清晰，那就是：你一定会救我！”也许我们的缘分本身就是老天注定的吧！

    我们去的是一个韩国的料理店，味道还行！饭后就带她去买了个手机，她连连摇手说用不着，但凭咱这三寸不烂之舌还说不动她？

    下午我一到Z市就直奔家里，老妈常年放在抽屉没用的身份证我还能不知道？拿了身份证就径直去颐景园售楼处了。看到整个小区的模型，我心里就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整个小区由23幢多层、19幢排楼与15幢别墅组成，多层在外围，里面是排房，核心的当然是三个别墅群落了。房子全部是白色的欧式设计，而石、亭、榭、桥等景观采用古典园林设计，但只让人感觉一种和谐，而没有丝毫的冲突。

    三个鼎立而遥相呼应的人工湖应该是顺原始地形而设的，那才是整个小区的灵魂所在，而蜿蜒曲折流过每幢房子的河道就是它的脉跳了。在所有的景观中我最喜欢的就是水景景观了，因为我认为水是自然界最有灵性的物质，而亲水的房子一定是轻盈灵动并充满色彩的。当然，实际情况怎样还待我去亲自验收。

    我认为两家太近太远都不合适，或者保持距离才是最明智的！就按着模型上的选定了东边与南边的湖旁各一套最好的别墅，然后当然是看实物了。应该是难得看到这么一个有诚意的大买主，销售部的孟经理就亲自陪着。

    看来整个小区是严格按照图纸而建造的，我对照着脑中的模型，竟然完全的吻合。我们顺着曲折婉转的河道走在鹅卵石铺成的休闲小路上，跨过一道小桥，穿过一个水榭就看到了清澈如明镜的湖旁那优雅如仙子般婷婷玉立的花园式别墅群。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要是春来花开，小草发绿，蝴蝶在旁边翩翩起舞，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美景？

    奶奶的熊！这才像个家的样子。宽敞的水泥路直通自动门的汽车库，旁边都是草坪与花草，10多米外面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一圈灌木丛大概就算围墙了，看来起到的是一种心理的暗示作用。

    下层除了可以停放两辆汽车的车库还有厨房、餐厅、洗手间、佣人房与洗衣房。上层是客厅、书房、带卫生间的主卧，二个副卧与公用卫生间，除了卫生间每个房间都有观景阳台，宽大的窗全部采用落地玻璃，简直是每一寸地方都是充满阳光的。整幢房子结构合理、设计巧妙、用料考究，我看得心里连连点头，但脸上却表现得不冷也不热，否则还能有多少优惠的田地？果然，孟经理眼中流露着一丝着急。

    我估计这别墅土地款加造价的成本大概是2500左右一平米吧！那这个报价利润是大大的，在现在卖方市场的情况下应该还有很多的让利空间吧？我钱多并不代表我傻，我不狠狠杀价一番，还不定让他们认为我傻呢！这套这样，那另外一套也没必要再看了，我就对着他道：“我如果两套都要了，你看能优惠多少一平米？”

    他侃侃而谈道：“一般是优惠100元一平米，现在你一次两套嘛......”他顿了顿，大概意思是要考虑一下吧！很快又接着道：“就给你优惠150一平米吧！”

    我知道房地产虽然赚得多，但投入也是巨大的，现开发商应该急着回笼资金吧！就轻松道：“如果我现金一次性付清，又不知有什么优惠政策？”

    他果然眼睛一亮，沉声道：“我能够作主的也只有200一平米，都给了你吧！”

    我怎么听着好像是还有水分可以榨的意思？那就榨榨看看！就笑着道：“我们圈子里的都是一些老板、经理等，好像很有几个还想换一换住房的。”说到这里我就打住了，他如果不能理解那还当个屁经理！

    他看着我，很快鼻子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好不容易才到：“我自做主张再给你50一平米！”

    那就是说水分基本上榨完了！就微笑道：“我想颐景园应该是Z市最好的住宅小区！我会把这个观念带到我朋友中间的。”

    他马上露出笑容，我就趁着他高兴就道：“我这两套房子不过是送人的，为给她们一个惊喜我只带了她们的身份证，你看......”

    他露出震惊的神色，但很快回神面带难色道：“还需要公证过的对方全权委托书，公司规定......”

    我一口打断道：“那就是说这桩包括潜在的生意都没得做了？不过，我看你这几天视力不是太好，你难道就没看出来我其实就是她们本人？”

    他一拳击在墙上，大笑着道：“对！我面前分明不就是......叫什么来着？”

    我马上补充道：“张洁与刘若蓝。”

    他笑着道：“咳，咳！我说张洁女士，还有刘若蓝女士，我们就回销售部签合同吧！”

    他马上让一个搞财务的女的给我开了发票，让我先去银行付钱，这简单，没几分钟钱就划过去了。合同是国家发行的合同文本，我一目十行看下来，马上签掉了。当然，我签的是老妈与若蓝的名字。拿了合约我道：“既然这个房子这几天就要交房了，能不能现在就给我钥匙？”他马上顺水推舟了，我又要了份房屋的户型图。

    好了！老妈与若蓝的事情就暂时搞一个段落了，现在该是赵楠那丫头的事情了。我按着她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七转八转一阵子忙活后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看来也得给她配个手机，否则以后联系麻也麻烦死了！我才“喂”的一声，她就听出了声音。“啊！”她一声欢叫道：“哥哥，你在哪里？能不能抽空来看看我，我真的很想你哪！”自从结拜后她一直这样叫我的，我的叫法就多了，除了“妹妹”外尚有“师姐妹妹”、“师姐丫头”、“丫头”等等，就看我心情而定了。

    我笑着道：“哟喝！原来还有人记得咱这个哥哥？我不知道到济南会不会给人扫地出门，还想侧推旁击着打听打听呢！”

    她又是一声欢叫，马上就传来她焦急的声音道：“我在市体育馆，你几分钟后可以赶到？”

    几分钟？我听得耳朵都差点掉下来！叫着道：“老天！几分钟从Z市赶到济南？你哥哥是神仙吗？我明天上午飞机过来。”

    她道：“噢！那你买了机票，马上给我电话，我明天去机场接你。”

    我买的是8:05的机票，又通知赵楠，打完电话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我还没推开院门就听到弟弟的脚步声往外面而来，恶作剧心念突起，无声无息紧贴门笔直站好。他一打开门当然一眼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我，还是被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睛中的吃惊瞎子也看得出来，马上不满着叫道：“哥！你是不是鬼呀？怎么神出鬼没，无所不在的？”

    “阿翔？”老妈的声音传来。

    弟弟一错身，我就看到了正走出厨房的老妈。“我回家看你来了！”我笑着道。

    她皱着眉，一脸的不信，道：“怎么了？”

    我还没回答，弟弟就凭空臆测道：“哥！你不是被学校开除了吧？”

    我马上抗议道：“喂，喂！什么叫开除？你看我像被开除的人吗？”

    老妈马上就逼供了，我为了免受皮肉之苦马上竹筒倒豆子般把功课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至于为什么回家咱有的是借口！这点事还能让她们摸着底细？第二天我就去济南了，刚走出机场就看到了一脸望穿秋水的赵楠。

    她马上带我去她家，当然，我总不能空手去吧？我买了一打铁皮枫斗精，赵楠还没说出反对的话，我一句“这是我给咱爸妈补补身子的。”就让她给缩回了话头。我从她叽叽喳喳的说话中我知道了她的近况与家里的一些情况。

    她家在一个叫赵家弄的小胡同，一路过去都是低矮破落的老房子，东一弯西一绕好不容易才到了她家。那也是一个模样，老式的二间平房，虽然没破，但也旧得可以了！看来这次还真来对了。对于我的到来，她们一家很是欢迎。她妈妈好像有些什么病，喜悦的脸上有种掩饰不住的苍白。她爸爸非常好客更喜欢喝酒，我们边吃边聊，两个人啤酒就开了八瓶。她弟弟话不多很是文静，但脸上尽是奇怪与羡慕的神色，估计赵楠把她知道我的情况都说了。

    午餐后我又陪她们聊了一会，然后就要赵楠带我到处溜达溜达了。当然，首先是溜达进了电信局，顺手给她买了个见面礼，然后就往云林花苑方向溜达。我看着云林花苑豪华的房子，装着感慨道：“住这样的地方那才差不多！”

    “那要近3000一平米呢！要么钱多得花不完，否则哪能买得起的？”她羡慕着却没有丝毫的痴心妄想。

    “咦！这不是销售部吗？进去看看。”我指着云林花苑售楼处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她奇道。

    “随便看看，你不想陪我就算了！”我道。

    她马上用紧跟的脚步代替了回答。我们一进入，马上有售楼小姐过来给我们介绍。我看了看就随便问道：“哪些还有？”

    她看了看我，看那神色怎么也不信我是买房子的人，但还是微笑着道：“我们这里房子很畅销的，小面积的全卖完了，只有中间几幢面积145平米、155平米的两种户型了，并且只有三楼与顶楼了。”

    我装着有口无心道：“都什么价格呀？”

    “三楼3750一平米，顶楼2950一平米。”她回答道。

    赵楠以为我随便看看，想不到我问得这么仔细，就露出奇怪的神色看着我。“那帮我算一下，这套总价多少？”我指着最中间一幢东首三楼的150平米房子微笑着道。

    这次连售楼小姐也露出奇怪神色了，既然这样问那至少有买的一种打算了，但我用几乎是开玩笑的口气说的这句话就让她猜疑不定了。但既然问了，她断没有不答的道理，就拿了个计算器低头按了没几下就抬头道：“包括配套的20平米车棚与配套费，总价是636140元。”

    我微笑道：“应该有些优惠吧？”虽然我不想给赵楠留下斤斤计较的印象，但有优惠也不争取实在不是我辈行径。

    “如果一次性付清，可以优惠50元每平米。”她正色道。

    我轻松道：“那好！就这套了。”

    她们都是一呆，都没料到我会说这话。还是售楼小姐很快反应过来了，确证道：“你说是买这套？”

    我还没回答，赵楠就抓着我胳膊奇道：“你在这里买房子干嘛？你有这么多钱？”

    我笑着道：“不就是给你做见面礼嘛！”

    “啊！”赵楠张着小嘴愣了，倒是售楼小姐喃喃道：“见面礼？”她这一说，赵楠马上回神了，奇怪道：“开什么玩笑！刚才不是给我礼物了吗？”

    “第一次见你，被你扁得鼻青脸肿、满头都是包的这礼物当然是没收了。上次云南也对我进行了攻击，那刚才补的自然也是差了一点。这次来济南不仅没扁我，相反还大鱼大肉招待我，那见面礼自然应该稍微好一点了。”我笑着胡扯道。

    “你真买？你哪来这么多钱？”她还是露出不信的神色。

    “不就昨天打劫银行了！”我胡扯着，把手一伸道：“身份证。”

    “干嘛”她道。

    “大小姐，手脚麻利些！我还想到处走走看看哪！”我说着就转头对售楼小姐道：“一次付清，能不能快些？”

    回头就看见赵楠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着，忙拉着她往角落安慰道：“别哭，别哭！我是你哥哥嘛！我有困难你难道不会帮我一把？”马上又从她手中“接”过了身份证递给售楼小姐办手续。划钱、签合同等到底还是花了一些时间，赵楠一直是红肿着眼睛“摁手印”的。

    办完手续我们又逛，当然晚饭也是外面吃的，到很晚才送她回去，自己找宾馆开了个房间。第二天大清早就把身份证还给若蓝，然后回北京了。要来济南还不简单！也不必在学习时间骚扰若蓝不是？

    第0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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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易容神术

﻿    回到北京，疚叔平时见首不见尾的真身就完全显现了。看着他兴奋得直发光的脸，我相信师父已经把真相全告诉他了，同时我也注意到了他眼中的疑色。也难怪！我如果真有这种本领，那这个风险投资公司就是有无穷魔力的怪物了，它的出生也就注定了任何上市公司被吞并的命运！问题是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都不会相信这种荒诞不经的事，何况是精明如斯的他？可这话从相人有如神般的师父口中说出，又实在不容他怀疑。

    他带我入书房，正色道：“不要怪我多疑！我实在有点信不了，还想确证一下。”

    还真是够小心的，但也终究缺少了师父般的魄力。我暗叹了口气，露出严肃表情道：“过不了几天随着龙头股——长虹股份的崩盘，整个股市都会经历一场大地震，大概三个月后投资者才能稍微恢复信心，我个人认为公司在这个时候开始营业比较合适。”这是我按照感觉推测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出入吧？

    他一震，盯着我怀疑道：“这你也感觉得到？”

    “等着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笑着道。

    他也笑道：“老实说我还是不信！但公司已经在紧张的筹建中了，按照你说的，那时间应该还很充裕。”

    看来怀疑管怀疑，但骨子里还是相信的！当然是相信师父的“九品相人之法”。因为我是合伙人，他马上对一些具体的事征求我的意见。我马上道：“公司所有的一切你作主，我只管提供信息，并且为了保密考虑，我还是作为一个隐身人合适！你看如何？”他想了想就答应了。

    我通过网络找到了北京艺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该是国内顶极的装潢公司了，也只有把别墅交给这样的公司才让我放心。我要求的是精装修，也就是夹着皮包进入就可以住的那种，当然包括家电、家饰等。包括等离子电视、家庭影院系统等按照市场价格计算总共要63万一套？奶奶的熊！这价格还真不是盖的。罢！咱易大款出手，必属精品！

    在这个金钱社会没钱绝对不行！但有时也不能看得太重，毕竟我们不是它的奴隶不是？再说凭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要钱还不简单？我又给定了设计的风格与基调，就体现着一种浪漫与自然的现代风格吧！当然，两套别墅户型是相同，但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拷贝，不动动脑筋哪有这么好赚钱的？

    师父应该再有一二周就可以完稿了，我估计师叔过不了几天就会跑来的。我的猜测还真准，第三天放学他就出现在师父家了，但没有打扰师父，说让师父专心完成最后的书稿。趁着蔚丫头出去，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那把秦始皇的佩剑，一把丢给我。我马上收好，这是给师父70大寿的贺礼嘛！

    我问了他农场的事情，那已经转给一个台湾的老板了，而他摇身一变就成温州小有名气的本地商人了。看来这易容还真是有用！对了，虽然我不清楚宋总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一旦发行我估计这个影响绝对是不会小的。虽然合约里面清清楚楚写明不得透露我的情况，但原来就很有一些记者认得我，还有几乎全校的师生，估计到时也只能用易容脱身，否则大概只能昼伏夜出，像只地老鼠般龟缩在师父家了，就马上又提出了跟他学易容的事。

    他眼一翻道：“哦！你说想学就学？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嘛！咱好歹也是个掌门人，这“妙妙门”镇门绝技岂能随便传于阿狗阿猫的？”

    我苦笑着，这么一下我就是阿狗阿猫之辈了？妙妙门？有这么一个帮派？记得我以前也自称是“逍遥门”第108代传人什么的，不禁笑问：“那师叔你老是不是第108代传人啊？”

    “小子，这你都知道？”他装作惊奇道。

    我哈哈大笑道：“师叔你这掌门人位置怕是说这话时才刚刚接过的吧？”

    他也哈哈大笑起来，却又道：“想学？拜师！”

    我为难道：“师叔，就算拜了师，如果我心里不认可，那有什么意义？我如果已经把你当师父一样看待的，那拜不拜师也没任何区别！我那么重要的事也没避开师叔你不是？”

    看来他心有所触动，想了想微微点头道：“嗯，这话有些道理！照这么说来你把我也当师父看的了？”

    我连忙点头应是，他头一仰，翻着眼道：“阿易，给师叔倒茶！嗯......你师叔顺便还想洗把脸。”

    我皱眉道：“茶不是在吗？脸也不是刚洗过吗？”

    “嗯？”他一声哼，眼睛一横。

    我忙拿起几上的茶恭恭敬敬道：“师叔老人家在上，请用茶！”看着他笑眯眯的神色，我不禁接着道：“这洗脸就不用了吧？”

    他两眼一瞪道：“怎么不用了？我现在不仅觉得满脸风尘，就是脚上的汗也让我难受得紧，不洗成吗？”

    啊......我大张着嘴巴不动了，这老猴子师叔！他一看就不满了，斜着我道：“怎么？不可以？”

    “行，行！”我苦着脸道：“师叔有什么吩咐，小子一定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那你怎么一副拉不出大便的脸！”他不满道。

    我忙挤出笑容，心念一转就道：“我马上就去办，马上去办！”

    我刚跨出门槛，师叔的自言自语般的声音后面传来：“某些东西亲力亲为才显诚意哪！”

    我腿一软，差点跌倒，一句话就给堵死了滑头思想。伺候他洗脸还好一些，但洗脚实在是难为了我。看着他半闭着眼睛一副舒服透顶的样子，俺心里就不知打哪一股火起，虽然咱脸上全是笑意，但恨不得一把捏死一只老猴子。我忍，我忍！怒上心头，一忍最高！

    他嘘出一口长长的气，叹道：“唉！真是舒服！有人伺候感觉就是不一样。阿易啊，以后天天给师叔来这么一下。”

    我一个趔趄，倒在地上。他白着眼道：“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学我的镇门之宝？”

    我再忍！再忍！易容术对我实在太重要，不得不一忍再忍！就马上起来站得毕恭毕敬道：“这下你老可满意了？”

    “勉强凑合着吧！这个易容术嘛......它这个......嗯......咳！咳！对了，我刚才说到哪里了？”他装腔作势道。

    我觉得一股气在胸膛直窜，幸亏咱功力深厚，在喉头硬生生把它压了下去！缓缓道：“师叔你老什么都还没说！”

    “哦！是吗？不过，学我这个易容术需要有极高的天赋与艰苦的修炼，两者缺一不可！”

    怎么好像都是与练武有关？与易容没啥联系呀！我奇道：“这也有关系？易容不是一门技巧吗？”

    他翻着白眼，一副你懂什么的样子道：“你说的能叫易容？我呸！”他说着一个转身蹲了下去，同时浑身发出一连串细密而微的响声，很快就站起来转过身，道：“你看我还是你师叔吗？”

    啊......我张着嘴傻掉了！他本来就一米六几的身高硬生生矮去了近十公分，简直就是个侏儒了。整个脸型巨变，原来是长方脸，现在居然变成了圆脸。脸部肌肉完全改观，本来有些肉感的地方变成了皮包骨头，而本来干瘪的地方鼓起了肌肉，皮肤当然随着肌肉松弛、拉紧不一。五官更是如地震过一般，不仅位置大幅移动，连大小、形状也全都变了。

    我面前的真是师叔？虽然在西安我也亲眼看他当面表演过，但远不及这次来得震撼！那次虽然也让我发了一阵呆，对他的易容之术惊为神术，可还是依稀能够找到些原来的痕迹，但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根本是另外一个人，这绝对不允许有哪怕是丝毫的怀疑！这完全超出了我所认识的易容的范围，这是变身！是彻头彻尾的改变，是孙悟空的七十二变。

    师父以前曾说师叔可以在转身间变成另一个人，他要不想给人认出来，那么就是师父对面走过，也不能认出。我也曾以为那是师父替师叔脸上贴金的说法，但西安之行却让我不得不承认师父没有丝毫的夸张，可现在看来师父这评语还远不够深刻！深刻的评语可以一句话概括：师叔这只老猴子就是孙猴子转世！

    他对我的反应非常满意，道：“小子，不要把我的宝贝与下三烂的把式混为一谈！”说着又浑身发出一连串微弱的声响，脸部骨骼迅速改变，肌肉一阵扭动，五官马上就归位了，身子也奇迹般拔高了近十公分。我看得又是一阵目瞪口呆，但马上就一脸兴奋地直流口水了。

    他一看我这嘴脸又不太顺眼了，横了我一眼道：“你激动个啥？学《缩骨大挪移》内功心法除了必须天生根骨奇佳外，还得从小修练少林的《易筋洗髓录》进行易筋洗骨炼髓。虽然我自诩自己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又童年得遇明师，也是十年略有小成，三十年方敢拿出来现现，就是现在也不敢称已得精髓，你说你激动个啥？”

    易筋洗骨炼髓？这不是说我那次的脱胎换骨的情况吗？我心中一阵狂喜，不禁激动着道：“那是不是说如果根骨好那《缩骨大挪移》就能事半功倍，而易容术就能一日千里了？”

    他更看不惯了，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有什么根骨？人一成年那就是头拱《易筋洗髓录》也没什么鸟用了！就是学了也只能得点皮毛，出去只会给我脸上抹黑。”

    那就是说真是这么一回事了！嘿～要根骨还不简单？自从脱胎换骨后，我内视看到的骨质细密结实，坚韧而弹性十足，浑体散发着一种白蒙蒙的光芒。这根骨还不够好？那什么叫好根骨？我笑着道：“师叔你老给我鉴定一下，我是不是有副天生学你老人家镇门绝技的好根骨。”

    他甩了我一眼，也没有说话，就从头盖骨摸起，不断捏着我的肌肉、骨头，一脸的惊愕，神色越来越凝重，却连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要是人就不可能！”

    是人就不可能？那不是骂我吗？不对！师叔这么一个聪明睿智、德高望重，垂范学林的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怎么会骂人？那一定是说我神仙了！“不知我这副根骨还合不合师叔你老人家的口味？”我笑着道。

    他没回答，而是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这骨头是天生的？”

    我的骨头不是天生的还会移植的不成？虽然神功也替我改变了那么一丁丁，但主要是咱根子正、底子红，天生就一付顶天立地男子汉的铮铮铁骨不是？但我还是认真道：“那与你说的怪眼有一些瓜葛，具体的等师父写完书后我自然会有所交待，但现在我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学你老的易容术？”

    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道：“能学，能学！天生易容，天生易容！哈哈～硬如铁、柔若丝、韧比深山老竹！真不知老小子怎么找到你这个怪物的，我敢说这骨骼绝对是超脱人类认知范围的。对了，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能再让他人知道，否则你麻烦大了！”

    我暗暗心惊，这提醒绝对要得！要不到时国安局插手，那我就死定了不是？但我还是拍马道：“因为我把你当师父看才什么都不瞒你的嘛！”

    这一下拍马还真拍到他心窝去了，对我的这番话十分的受用，笑眯眯道：“我先教你《缩骨大挪移》内功心法，你只要直接从这个练起就可以了，我还真不敢猜你的进展会怎样？”

    我忙抡拳头，表决心道：“师叔好，师叔棒，师叔的栽培永不忘。师叔神，师叔妙，师叔的恩情比天高......”

    他一口打断我道：“停，停！我这一身老皮都起鸡皮疙瘩了！”

    他念了《缩骨大挪移》内功心法口诀让我记住。什么“外融百骸，内察一心”，我听着怎么觉得那么象“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呢？不过后面就是一套运气的口诀了，凭咱的记忆还不是到手擒来？这内功心法与我练的神功明显不同，我练的内气通道与全身经脉没什么必然的联系，但这里内气走的路径却是奇经八脉中的六脉，奇怪的是偏偏跳过了最重要的任督两脉。

    按照口诀说的应该是先练得那口精纯的内气，然后才能用内气与意念进行缩骨移骨。说来容易，其实不然，首先要把那内气练得精纯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况且我情况特殊，能不能产生这种内气我也抱怀疑态度。不过，也不用想这么多了，晚上练了再说。

    师叔说能够使骨头稍微的弯曲变形那应该人人可以通过努力达到，但幅度再大一些就一定要根骨好，也就是骨的强度、弹性与韧性都要跟上，否则动辄有骨头断裂的危险。骨头弯曲那只是初级阶段，好一点就是让骨头移动位置了，当然那就需要极高的天赋与自身的努了！并且这也算不了什么，只有练到高级阶段才能尝试进行缩骨。

    他说按照人类的极限应该能够使骨骼缩小十分之一左右，但他这个始祖也远没达到，我当然用不着痴心妄想的了。因为维持这个骨头变形移位的除了意念全凭一口精纯的内气，所以并不能持久，他也只能在不缩骨而小幅移位的情况下维持几个小时。这应该就是师叔才要找身材外貌与他相差不大的“替身”的原因了！当然，改变肌肉就简单多了，但没有骨头的配合，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个究竟。

    这易容术还真是一门高深学问，与脸上涂、身下垫的下九流易容术全然不同。你首先得研究自己扮演的是什么身份、什么年龄、什么文化背景等，还就得有与之相符的气质、说话方式、姿势动作等等。他说最难改变的是眼神，好在也只有相互熟悉的高手留心才能辨识。当然，也有一些穿着打扮的技法，但只作为次要的辅助。

    师叔是安徽人，但却一口流利的京腔，他说的山东话与宁波话，连本地人也根本不能分辨！像师叔这样才算是做到了化身千万，想凭着外貌抓他？热屁都抓不着一个！当然，丢在路边的冷屁估计努力努力还是能捡到几个的，遗憾的是这一点我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可能追上他了。

    晚上我按着师叔教的修练那口内气，可是全身好像是一片不适合内气生存的荒漠，怎么练也没有新的内气产生，哪怕是一点点！不会吧？那可怎么办？易容术我是势在必学的，别无退路！要不先试试让骨头弯曲？虽然口诀说只有意念与那股内气联合行动才能产生这样的效果，但我的意念超强，或者能独撑一边天也不一定。

    咦？果然能稍微地弯曲着改变形状，用内视看得一清二楚。奇怪了！不是说一定要那口内气与意念共同作用吗？我不是练了半天连屁气也没有产生吗？一个大胆的想法马上冒了出来：那是否也能移骨呢？虽然师叔说没有10年的苦练想都不用想。哈！真能移动一些，虽然只是一些，也让我欣喜若狂的了，因为那代表的意义完全不一样，那就是说我不受阶段的限制。

    既然移骨可行，那缩骨没道理不可行吧？我马上尝试。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我游标卡尺般的内视马上觉察出了骨头还是缩小了一点点。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你就不能说没缩小。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又是什么阶段？我肯定这都与那神秘的内修有关，但这个特殊情况现在还不是透露的合适时候。

    我赶忙对着镜子看，效果不差啊！虽然一眼就认出镜中的自己，但整个脸型骨架都有改变，估计也能吓蔚丫头一跳吧！对了，骨头都这样，那对肌肉不是更有效果了吗？果不其然，脸部的肌肉如能随意控制一般，我就横眉竖眼，歪嘴朝天鼻，耳朵更是变成一对招风耳了。还能认出？变，再变！马上就变成五官挤成一堆的怪物了。老兄，都成怪物了还能认出？再来，再来......我肆无忌惮地变化着五官，玩起了真正的变脸游戏。

    虽然无论怎么变化都能找到很重的痕迹，但不是几乎能确定我的特殊场所谁又能肯定我就是千面郎君易翔？头一天就这样，那假以时日......嘿！嘿～我越看越兴奋，越想越激动！以后咱就是滚滚红尘的一条露首露尾随自己，或者干脆隐身的神龙了。

    咦？我没有师叔说的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啊！我没有练成师叔说的凭那口精纯的内气，也就无所谓维持不维持！也就是说我想维持多久就多久了？哈哈～我仰天做大笑状，要不是深夜我一定大声笑出声来。哈！天下之大，哪处不可我去？嘿！我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咱不碍人的自我激动总可以吧？

    反正学校里也没什么可去了，现在有师叔在还不拼命深挖宝贝？但他一早就说待会让我陪他出去溜达溜达，我能拒绝？看着我与蔚丫头的对练，他一时看得技痒难忍，要和我过招玩玩。咱怕过谁来着？还想知道一下师叔到底有多少份量呢！他还在说话的当儿就猛一前滑，一拳贯风而至。卑鄙！做长辈还偷袭？幸亏咱反应快，一晃身躲过了拳击，那后面无声无息来的一脚才是重点。

    咦！这拳还有变化？我这才慌了，这样拳脚夹击下我不露马蹄才怪！心一动，脚掌猛一发力，在分毫之差我大鹰展翅般腾空而起。双腿一转，往他飞踢而去。这老猴子师叔！差点让我出丑，不给他点颜色还认为我是病猫了！咱威风凛凛有如天神降临的气势就是师叔也不敢硬接，一个后滑，退出我攻击范围。

    蔚丫头兴奋得跳着拍着小手连声道：“好，好！加油，加油！”可我听着怎么就感觉与王府井哪里“翻个跟斗，给叔叔阿姨敬个礼”的说话那么接近呢？

    师叔没有进攻，而是绕着我转圈子，还笑着道：“小子，有两下子嘛！”

    我也微笑道：“有你老与师父耳提面命的，我能不有......”

    奸鬼就是奸鬼！趁着这么点分神都要偷袭？我硬生生把最后几个字吞回肚中，一侧身避过他猛然飞来的一腿。果然还有后手，可还没轮到我再闪躲，他拳脚如水银泻地般劈头盖脑而来。我脚一撑地，身子疾滑开去，他的拳脚如附骨之疽般贴背袭来。我这一缓过气还怕他？我的感觉有如眼睛般盯着他拳脚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身子飘忽摇摆疾速移动着，但就是能恰如其分地避开他每一拳一脚。蔚丫头更是狂喊乱叫着，估计连外院的都让她给吵醒了。那么多人看着咱就不舒服了，到时结束蔚丫头拿个破帽子什么的往大家面前那么一放，然后吆喝着说各位叔叔阿姨大伯大妈，有钱的捧个钱场什么的，那我多没面子不是？当然，专门偷袭的无耻之辈本来就没什么面子的。

    虽然表面上是师叔满场追着我打，但他就是拿我没办法！我的优点在于身轻如燕，能够及时躲避他的拳脚，还有灵敏第六感，大多时候他才移动拳脚我就知道他的目的地了。我吃亏在手脚的速度跟不上，现在就落了个过街老鼠般处处挨打了。

    可能他也不想长拖下去，猛一拳强出，速度比前面快上许多，这就是真功夫了！我刚摇身避开，他手一转就是一个擒拿手。这下我没料到，在手忙脚乱中心一动，化拳为刀一个回旋旋身劈出，掌刀有如实质，赫然就是《苍澜回风剑》的回风剑术。

    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敢硬接，化爪为拳避过锋芒。双眼爆着亮光，一肘往我太阳穴攻来。我等的就是他这个力使尽的机会！就身子往前一滑，在他紧咬而来的同时双掌化为长刀回锋一转，就变成了苍澜剑术的一招，虽然已着痕迹，但有模有样也是威风凛凛。

    他避无可避，只有硬接。“咔”的一声，一掌击在他重叠的双臂处。我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马上就知道师叔用上了内力！我“咚咚咚”后退五步，还好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否则这辈子就不用在蔚丫头面前混了。

    虽然表面上是我败了，但师叔自己知道他使上了内力，无论怎么说我也有与他一较身手的实力。看到他目光中有些的呆滞神色，我马上上前拍马解释道：“师叔老当益壮，果然厉害！小子甘败下风！好在师叔没下辣手把我这怪眼带来的身手扁成肿猪头。”

    他目光爆起一阵光亮，马上听出了我的解释，好一会才感叹着道：“《苍澜回风剑》用到这种程度我看已经是青出于蓝了！不过，这个威力实在太大，轻易不可使用。切记，切记！”

    我忙恭敬着点头答应，看来师叔自己也没怎么料到这剑法能使成这个样子，不过威力我好像没看到啊？早饭后蔚丫头上学，我与师叔就上街溜达去了。这下可好！来了北京也快两年了，但除了极有限的几个景点还真没出去好好逛过，这次跟着师叔到处东游西荡，有些地方他根本是熟门熟路，但就是津津有味。

    练了五六天还是原样，这是咋的？师叔说是内气与意念，咦！难道是我自己的内气也与《缩骨大挪移》的内气通用？好像没听说过内功心法还有通用的！但我知道我自己的内气还在身上存在那么一点的，虽然她来无影、去无踪，像个幽灵般，但通过雪天登长城却不滑等异状我推断出的。但那是不是内气？世界上哪有可以自做主张的还幽灵般来去捉摸不定的内气？

    或者这就是《缩骨大挪移》的瓶颈了！其道理就如“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那样的简单！但问题是我对这内力的了解只局限在它产生于脱胎换骨，但如何产生、有什么不同、到底怎样隐身以及隐身在哪里我都一无所知！更甭说是加强她了。难道这就是我易容的顶点？真太令人伤心了！虽然现在也能够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但离化身千万还是地狱天堂之别，让我怎么做见首不见尾的神龙？

    我陪着师叔从香山回来，刚洗了个澡就接到疚叔打来的电话。什么事？不是一切事情让他自己作主吗？才拿起手机就听他激动的声音道：“真服了你！雪山真的崩了，还崩得一塌糊涂！”

    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因为我的资金已经全部退出，自然就不关心股市行情了！这些天不是陪师叔到处走，就是研究易容术，还学了一些辅助的技法，哪还有空上网？算算也已经离我预计的崩盘时间快一周了，股市也该出现大地震了！我沉声道：“情况怎样？”

    “怎样？你没看报纸、新闻？那网上呢？股市末日到了！”他奇道，但马上又感叹着道：“看来我家吃饭以后就靠你了，小蔚的嫁状有着落了！”

    有两手！我马上断定。他一下子就完全清楚了我的价值，知道我与蔚丫头的关系最铁，就利用这层关系拉拢我了。我忙道：“疚叔你这什么话？你是大老板，我一直提心吊胆着怕把我开除掉呢！”

    他哈哈大笑着，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收线了，我马上上网查股市情况。惨！悲惨！简直是惨无人道！比雨果的悲惨世界还悲惨。“长虹股份”已经连续五天跌定了，并且是开盘就跌定，没有如何的交易。60多元的股价现在只有30多了，这还远不是结束，按我的感觉预计一直要跌进个位数，在这种恐慌性抛盘的情况下，不要跌破5元大关才好！

    整个股市随着龙头股“长虹股份”的崩盘，大盘连续暴跌，上海、深圳的指数已经跌破五年来最低点，并且没有任何止住暴跌的因素存在。可以说整个股市笼罩在一种世界末日般的阴影中，看来疚叔的形容没有一点的夸张，但我对他现在才给我这个电话真是有点佩服，“谋者必忍”这判断看来有些道理啊！

    虽然我没有看到任何跳楼、自杀之类的负面新闻，但我相信一定存在！我没看到的原因只是国家坚持所谓的“正确的舆论导向”罢了！虽然愚民政策是国家存在的基础，但这难道就是国家希望看到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代价不是绝大多数人的绝望与自杀吧？

    第0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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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奇异内丹

﻿    “游四门”一整天回来的我们终于看到师父出现在大院里了，那应该是表示他的书完稿了。我刚想发问，师叔亮着眼睛抢先道：“老小子，总算写完了吗？”

    师父笑着道：“已经交出版社了，大概一个多月后就可以面市了。”

    师父这话一出，师叔吃晚饭也没心思了，甚至连宝贝得比命还重的刚足二十年陈期的“挂花春风散”也没喝。当然，这是他个人私事，轮不到我去管。但他“呼啦呼啦”扒完一碗就盯着我看，这就关系到我了不是？不知情的裘姨、师娘他们露出困惑的表情，连蔚丫头也注意到了，马上发问道：“倪爷爷，你今天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没什么，没什么！因为老有人说我吃相难看，今个儿就吃快一些，看看还有谁比我更难看吃相的。”他顺口胡扯着，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盯着我看。

    一句话就把他们逗笑了，蔚丫头更是落井下石道：“倪爷爷真有眼光！”

    这不明摆着说我吗？我马上抗议道：“师叔，对我个人有意见可以提嘛！但含沙射影、指槐骂桑就不是大丈夫的行径了吧？”不就为了早点回师父小楼让我交出神功宝典嘛！这几天我心情好，要不先随便念上一句“欲成神功，引刀自宫”就让他......咦？对他而言这话威慑力不大呀！但他为盗秦陵隐忍了20年，为等师父写完书也一等就是一年多，可为什么现在连几十分钟的耐心都没了？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怎么？长辈说你一句就受不了？”他马上摆起了长辈的架子，教训道：“常言道‘坐如钟、站如松，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你说你哪一样不要学的？这坐要有坐相，吃也得有吃相！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在座的各位长辈，你就不觉得脸红？就是小蔚都比你做得好得多！”

    包括师父、师娘都低着头扒饭，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蔚丫头更是看着我，用拿着筷子的手往眼皮一拉，笑着道：“倪爷爷说得真好！”

    算了，算了！咱大人有大量，不跟小人一般计较！我捧着饭碗低着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道：“师叔教训得好，师叔教训得对！师叔一席话，抵得北大读两年！”

    他颌首微笑着看我，露出一副孺子可教、朽木可雕的模样。这下连师父师娘也笑出声来了，更提其他人了。这饭还怎么吃？只得匆匆扒完一碗了事。

    我们才在师父小楼的榻榻米上坐下，师叔就逼着我交出神功宝典。我看了师父一眼，正色道：“我这个情况很特殊，除了你们或者再加一个师伯，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说完我就等他们表态，这个最重要，我不想给自己任何的麻烦。

    师父缓缓点头，师叔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我想了想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们在这个内功心法上有什么发现，以自己创造发明的方式让他人知道就不在这个约定里面了！”

    我顿了顿继续道：“我的精神特异来自一张破皮卷上的记载，可惜已经被火烧了，但运功的路径图我可以一丝不差把它画出来。自从修练以后，我身体就慢慢发生了奇怪的变化，除了精神方面，生理机能也大大加强了，这个师叔应该有些了解。”

    师父一脸注意的神色，听到最后就目光一转看向师叔。师叔兴奋得老脸通红，忙不跌地点着头，他对我的根骨好坏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看着师叔激动的样子，我忙警告道：“自从内功心法略有小成后，我的直觉就没有错过！但我现在有种很清晰的感觉，除了我这个已经成功的怪物，其他人肯定会走火入魔。就算我画出来了，也只是给你们作为参考之用，但千万不能凭自己去练！不过现在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你们尝试。”

    他们对望了一眼，但都没有任何的异议。估计师父主要是相信自己的相人之法，但师叔却是深有感触了，在秦陵地宫要不是我凭直觉的一声断喝，那我们现在已经是另外一种的生命形式了。

    我接着道：“我用意识引导你们内气亲自体验我的特殊运气路径，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异状，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我现在有两个事情要事先说明：一是我的内气经历过一次爆炸，现在什么也没有剩下，并且再练也没有用，希望师父师叔给我号号脉。其二是那次内气爆炸在体内炸出了一条巨大的新经脉，到时可千万不能因此吃惊分神。”

    师父一脸诧异，愣了！师叔更是惊奇得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也是！“内气爆炸”、“新经脉”这些我自己编造的名词，按他们反应来看，应该编得很威风了。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心理活动，师父用凝重的神色确证道：“是不是真的？”然后两双眼睛就紧盯着我了。

    这还用问？我这百年老店的牌子还能砸了不成？看着师叔微微颤抖的身子，我突然明白了一点什么。是啊！如果我的情况是真的，那绝对是超越人类对生命认识的范畴，很可能关系到生命的奥秘，或者还有长寿的秘诀，他们能不凝重与激动吗？

    我点头，以少有的严肃语气道：“多余话就不说了，还是你们用内气自己经历吧！”

    师叔马上抢着要求先试，但我看他激动的神色怎么也不适合，好在师父也看出来了，要他先深呼吸平息狂乱的情绪。师叔果然有些能耐，闭上眼睛吐纳了一会儿就一脸的安详与平和了。我又嘱咐他内气只能小部分缓缓传来，那样就算万一有点什么也可以控制在最小的程度。

    他把双手交叠着抵住我命门，师父则旁边神情严肃地给我们护法了。他的劳宫穴一贴上我的命门穴，我就清晰感觉到了他全身的经脉穴道，就像一幅打开的立体图出现在我的意识里，而尚盘横在丹田的强大内气更是逃不开我的注视。

    他悠长的内气从经脉缓缓而来，穿过劳宫穴，进入我的命门穴。突然，我感觉命门穴无声无息出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并猛然向那进入的内气一口咬去。同时，师叔双手猛颤，内力狂涌而至。我大吃一惊，立马用全部精神力控制师叔进入的内气。

    师叔的内息马上恢复了悠长而细的原样，看来对我还真不是一般的信任！因为现在内气完全由我控制，他根本不能有任何的感知，那就如把性命般宝贝的内气送入一个万丈深渊，不是极其信任的人能这样？但想想我们秦陵地宫的生死患难，一切又释然了。

    这下那无形的力量就无可奈何地靠边站了，又如幽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也马上由控制改为引导，这下师叔又能感知了。我引导内气由督脉进入气海，又由气海进入那个产生热气的路线。一进入这个路线，内气温度急剧上升，一下子就变得炙热。好在我只是感觉到这样的温度，身体却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师叔只有意识附在内气上，当然不会有任何伤害，但一回归他体内还不把他烧焦？

    那就进入冷气路线中和一下呗！趁着一个周天完成，我立马引导已经炙热的内气进入产生寒气的路线。有些不一样！内气外层是变得冰寒了，可我感知到中间还是炙热，一出这个路线还不冰寒与炙热交替着厮杀、搏斗？

    果然，一出路线内气立马分裂成互不相容的寒热两股，历史重演般又在我气海纠缠、撕咬着拼杀了。不过，这次只是小儿科，就像两个顽皮的孩子在我体内玩耍、嬉戏，只是程度稍微激烈点罢了！这个师叔能承受得了？看来解决的关键还是在那个巨无霸通道的路线了。

    在我意识的命令下，两股气团乖乖进入那个巨无霸的特造通道。咦！怎么会这样？一进入这个路径，两股内气一下子被挤压成一根丝线了，进入多少压缩多少，但交替的寒热好像一点没变呀！这可怎么办？我也没办法让它温度降下来呀！

    我刚想再次进入循环，但有一种清晰的感觉：这样做内气肯定会被我收服，就没有师叔的份了！并且这外来的不同本源内气估计还会给我带来害处。那就是说这个温度只能让师叔自己去消受了？毕竟不是单方面的炙热或者冰寒，而且只有这么一小点，师叔应该能够搞定吧？何况还有师父！我马上把内气导向督脉，又从命门传出。

    咦！不肯回去？在我地盘还有敢违抗我命令的？就凭这么一丁点的内气？我一脚就把它揣出命门，飞向师叔的劳宫穴。这内气一进入师叔体内，他双手就一阵颤抖，马上就离开了我的身体。同时，我在他体内的意识破碎成千万碎片，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转身看师叔的情况。他一脸的青红皂白变动，额头正冒着细密的汗珠，看来正在和冰与火共存的内气搏斗。师父正双手紧贴他的命门，助他一臂之力。我知道问题应该不大，因为经过我改造的毕竟只是极少量，而这本身就是他自己的内气！并且我还清楚感觉到一点：降伏了它对师叔好处是大大的！虽然并不知道是怎样的好处。

    我没有丝毫的内气，也就不能帮上任何的忙了，只得旁边观望。好一会儿，师父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掌，缓缓睁开眼睛，示意我到楼下说话。我们轻手轻脚退了出来，还没落座，师父就急着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沉声道：“那进入我体内的内气好像被我改造了，变得炙热与冰寒共存，体积压缩了几十倍。现在应该是与师叔没改造过的内气融合的阶段，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具体的怕也只有等师叔自己“醒”过来才能告诉我们了。”

    “炙热与冰寒共存？体积压缩了几十倍？”师父惊讶道，那诧异的眼神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我的情况很特殊！”我点头道。

    师父沉声道：“你把如何获得那个皮卷，又如何修练的详细说一遍。”

    我只得把来龙去脉讲了遍，但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全删除了，譬如皮卷的自燃、手臂上的图案、意识中的呼声等等。他听着听着就陷入了深思，好一会才抬头道：“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再来。”

    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师父的小楼了，我也想知道师叔收服了它没有，毕竟只是那么一丁点嘛！师父、师叔都在下面的客厅，师父一脸的凝重，师叔却裂牙呲嘴一副怪相，脸上青红不定。那就是还没收服了，这经脉里一团冰与火在四处流窜，不痛苦才怪！但麻烦在于这个东西只能师叔自己去收服，旁人最多只能辅助。

    一看到我，师叔就深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我道：“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是合理的！你到底把我内气怎么了？我输过去那么多，回来的怎么只有这么一丁丁？还一下子热得我头上冒烟，一忽儿又冷得我牙齿直抖......抖......”这个抖字才出口，他牙齿还真打起冷战起来。

    师父马上道：“你师叔体内两股内气正在融合，那冷热交替的力量正在逐步增加中，我怕到时压不住它，看来也只有你师伯才能解决了！”顿了顿又道：“你回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去武当山。”

    我们匆匆扒了口早饭就乘车出发了，小车直往郊外开，很快就穿入一个防守严密的军营区，却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远远就看到一架军用直升机正在停机坪上待命，已经在发动了，因为上面的叶片开始转动起来。入军营如入无人之境？调用军用飞机简直如用自己私家车般方便？看来师父还真不是一般人物。

    我们的车子离开直升机十几米就停下了，这时直升机已经是振翅欲飞了。机舱打开，跳下一个中校军衔的军官，他向师父敬了个军礼，然后相互一握手，转身就走。连中校都这么大清早像呆头鸟般来等着？还毕恭毕敬给师父敬礼？但想到师父在军队传奇般的经历，也就释然了。

    我们一上机，马上就起飞了。驾驶员也有中尉的军衔，但他根本就不说话，如同机器人一般。我们随飞机拔地而起，军营很快消失在视线里，整个地面就变成了一幅地图。我看到万里长城像一条盘旋的巨龙延绵千里而没有穷尽，令人豪气顿生，不禁有种想仰天长啸的冲动。

    我们飞过城市，飞过森林、飞过山川、河流、湖泊......整个视野如同一幅巨大的水彩山水长卷。我是一身轻松地欣赏美景，但旁边的师叔绝不是这样了！按我来看他受这么一点罪，应该是大大占了便宜，虽然我一点也不清楚这便宜到底占在哪里。

    这路程还真是够长的！我们6:17上的飞机，10:42才看到巍巍群山中的武当山。远看峰顶灰色带黄的建筑群，有如一片枯死的野草，我实在不能想象这就是久负盛名的武当。或者是角度的关系吧？“横看成岭侧成峰”，不同的视角产生不同的风景，或者不同的利益角度也决定了我们不同的想法与观念吧！

    看驾驶员熟门熟路的样子，看来还不是一次两次来这里。随着飞机的接近，山上景物尽收眼底，看来整个建筑群的设计充分利用了原始地形地貌，用规模宏大、布局巧妙来形容实是不为过。飞机很快接近中，我都看到“太元紫霄宫”的额匾了，当然还有驻足观看的游客。

    我们越过龙虎殿、十方殿与紫霄殿，最后降落在父母殿旁的一片空地上。或者道士们知道是谁来了，因为已经有一老一小两个道士迎接在那里了。我估计那个清瘦的老道应该很有一些修行，否则50多岁的人断不可能那么超乎年龄的生命能！师父介绍了他是虚伏道长，马上就提出了要立刻见师伯。他露出为难的神色，说师伯正在静修，师父马上打断道：“我们有重要事情，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他看了看师叔青红交替、变幻莫测的脸，一咬牙道：“那好！我马上去。”又吩咐那个小道士带我们去用斋，然后就匆匆往后山去了。我知道紫霄宫后山岙中有天然洞穴，名“太子岩”，为道教七十二福地之一，师伯应该在那里静修吧？

    不过，这样去打扰师伯他老人家绝对是件苦差事！师叔说过师伯是武当硕果仅存的“清字辈”长老，虽从不管俗事，但他说话连掌门人也只有听的份。但问题是师父、师叔也绝对不能得罪，按照他们之间的关系，估计与师伯亲临也没什么大的区别吧！

    斋当然是素斋，对于大鱼大肉吃腻了的我还真是感觉别有一番风味，但不知这个姓钟的中尉觉得如何？因为他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很快就用完了饭，站起来对师父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一如那个中校般冷酷！为什么与军训时碰到的军人完全不同？我一惊，难道是特种兵？按我推测，师父还真有可能曾任特种兵武艺教练。

    我们也很快用完了饭，但就是不见师伯出现。不是说只是静坐吗？既然不是坐关，那打扰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吧？对了，大白天的打什么坐嘛！可不要告诉我这也会上瘾！虽然我也听说过对打坐惯了的老头而言，其嗜好程度如同色狼对美女。

    就在我耐心快被消磨殆尽的时候，师伯与虚伏道长终于出现了。他一看到师叔就一惊，我马上上前行礼，他只是淡淡点头，算是回应了。交待了虚伏道长几句后，他就带我们往后山而去。这里古树参天，山花杂缀，野鸟争鸣，真是修炼悟道的好地方，看来成为七十二福地之一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我们沿着绿荫掩隐的古栈道前行，绕过一个弯，面前就豁然开朗了，只见陡峭的云梯蹬道上仰天挺起一座山门，真是气势非凡！穿过山门再前行百来米就有块大山岩挡住去路，整个岩体几乎全被厚厚的青苔与长长的藤蔓所覆盖。飘垂的藤蔓足有十几米长，在山风中显得那么的轻盈而飘逸，特别是末端源源不断滴落着的水珠，把山岩打扮得美丽生动、充满灵性。

    透过藤蔓的垂帘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洞口，因为里面有亮光闪动。师伯手一撑藤蔓，一个高约10米，宽15米洞口就完全显露在眼前了。厚厚的石门半开着，里面燃烧着一圈松脂明灯，把整个石室照得一片光亮，奇怪的是石壁上到处都有点点闪光，难道是水流？

    啊！果真是水流！只见整个石洞除了方石铺就的地面全是密如蛛网般的水丝，但就是没有一滴掉落地面。我眼睛一亮，一种融入自然的感觉涌上心头！如果这都不是神仙福地，那什么地方才是？就是咱这么一个大俗人进入，估计多少也长命个十年八载的吧？

    原来洞顶是斜向上的，而地面靠岩壁有一圈石凿的导流渠，但就是不见明显的出水孔，那就表示有很多细小的洞孔通往岩外了？怪不得垂藤都一副莲花带泪的模样！这也应该就是石室充满着新鲜空气的原因了吧？虽然洞内到处都是水，但地面却很是干燥。真是巧夺天工，令人叹为观止！

    师伯缓缓合上石门，石室就成了一个完全隔绝人世的寂静空间，到处闪烁的微弱反光让我很有一种神秘的味道。我这才注意其他的，洞室大概有百多平米，正中还有个玲珑别致的小型石殿，很是惹人喜爱！但那个不知什么的太子童年塑像就倒胃口了，大凡不管阿狗阿猫，有一点权力的都是神仙，什么真武大帝、真文上仙的简直比荒年的叫化子还多。

    四个蒲团，我们席地而坐。师叔微闭眼睛，应该是在默用内气消化那团被我改造过的微小气团吧？“调皮捣蛋”的他这一路上来安静得只有“难以置信”四字可以形容。不过，那个气团已经不再是原来意义上的气团了，因为被我巨无霸通道压缩后差不多呈实质化了。

    刚坐定师伯就双手贴上师叔的命门开始号脉，师父一脸紧张地看着。我不可能帮上任何忙，自然只能呆头鸟般等着了。突然，师伯全身一震，清白的脸上红光爆开。我一阵毫毛倒竖，这种情况下还这样分神？不走火入魔才怪！幸亏师父火光电闪间双手就贴上了师伯的命门。

    不会吧？功力逊他很多的师父也能稍加压制，就算功力最弱的师叔也能坚持那么多时间而没事不是？看来绝对不是功力问题，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否则心如千年古井的他能如此分神？看着师父凝重的神色缓缓舒展，同时师叔脸上的红色也缓缓褪去了，我就知道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师父放下双手，吁出一口长气。师伯也双手离开师叔，但刚睁开双眼就一脸激动地向收功的师叔喜叫着道：“小弟，你修得内丹啦！”

    我看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还真没料到师伯还会有这种表情，但这种为亲人发自肺腑的高兴还真令我一阵的感动！内丹？很厉害吗？我一脸的茫然，但师父与师叔一下子惊得跳了起来，还是师父小心翼翼问道：“大哥，你可不能骗我们！”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师伯不悦道。

    “那么这是真的了？”师叔看了我一眼沉声道。

    “千真万确！我绝对肯定！”师伯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丝毫怀疑。

    师父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师叔更是原地翻着跟斗，十足的一只老猴子！连冰火内气带给他的痛苦也忘了。我呆呆地看着他们，不会都疯掉了吧？突然，师父停下笑声，对着师伯道：“我们都会修得内丹！”

    刚有些平静下来的师伯一下子呆住了。如果让他们的内气在我体内运行一遍就是内丹了，那对我根本是举手之劳之事！不过，那内丹很重要吗？还有，我这个特殊情况只能他们三个知道。

    师父咳嗽了一声，看了我一眼道：“小弟他是内气经过阿翔的经脉就变成这样的。”

    刚回过神的师伯又是一震，转首看我，那惊奇、诧异与怀疑真是有如刻在脸上。我疑惑着道：“师伯，内丹很厉害吗？”他没有回答，还是呆呆地看着我。师父与师叔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但脸上都发着炫目的光芒，估计也只有金榜题名时或者洞房花烛夜才有这种兴奋吧！

    好一会儿，师伯才一脸严肃缓缓道：“内丹是传说中的道家至宝！练得内丹就表示漫长的修世已经结束，也即是修真的开始！虽然自称练得内丹的不计其数，但事实上只有魏晋的葛洪才是真正修得内丹，他的《神仙传》详细地介绍了他练得内丹的过程，但后人却从没因此成功过。”

    他顿了顿接着道：“虽然我也不知道究竟，但那很可能意味着灵魂可以不死，甚至连肉体超脱死亡都不一定！”他看着我，但目光焦点已经在无穷远处了。

    “肉......肉......肉体......可以......超脱生死？”我惊讶得说不完整一句话，又马上想到了若蓝、老爸老妈、弟弟等，要是每个人亲人都成为不死的神仙，那......

    师伯打断我的思考道：“不过，这个内气非常奇怪，要是功力稍微差一点，那么很可能肉体直接被那个怪异内丹炼化，成为一具干尸或者僵尸。”

    一听到这话，我马上打消了那个念头。原来这样！怪不得他们那么激动的。那我呢？我一定会死的！因为我会有危险的感觉，如果肉体是不死的，那危险不危险有什么区别？

    师叔一脸痛苦着插话道：“大哥，我差不多已经成为一具干尸或者僵尸了！”

    师伯回道：“要压制它，我估计我们两人助你也要好几天的时间。”又转首问我道：“阿翔，你要去外面走走，还是这里打坐陪我们？”

    大白天陪着三个糟老头打坐？师伯还真想得出来！我忙答外面走走。“我出去给阿翔安排一下，马上回来。”师伯说着就起身带我出来。这里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怪不得虚伏道长叫师伯叫了那么久！看来也只有通过敲击石门才能唤醒里面打坐的师伯，但轻了听不到，重了又怕惊吓而走火入魔，还真是难为了他。

    师伯找的还是虚伏道长，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就返身回去了。道长这次对我真是热情无比了，问我喜欢什么？需要些什么等等。那就先到处走走吧！大好风光，不好好欣赏，岂不可惜？

    原来虚伏道长就是紫霄宫的主持，还是师伯的弟子，怪不得一直要我平辈论交。有他带路还会有几个地方不能进去的？我们紫霄宫、遇真宫、复真宫、金殿等一个个看过去，走哪就那骗吃骗喝，当然有时还骗住。

    武当还真是一个道教文化沉淀深厚的风水宝地，那些殿堂楼宇或雄浑苍劲、深沉凝重，或清丽优雅、飘逸潇洒各有特色。而鳞次栉毗、重檐九脊、翠瓦丹墙的细节更让我流连忘返。当然，除了令我有些反感的神仙塑像。道长几乎是寸步不离跟着我，连主持的日常事务也不处理了？我几乎怀疑是师伯让他监视我的。

    第五天我们正在复真宫玩，有道士找来，让我们回去。师叔已经没事，能够单独处理自己的问题了，那接下来就是师父了，当然师伯护法并助一臂之力。结果当然同样轻松搞定，凭师父实力再师伯辅助也大概要10天的时间才能压制住，我回头又是游玩。

    这里能够让我感兴趣的东西还真是不少，除了欣赏建筑与自然风光，我还让虚伏道长陪着拜访了几个剑术高手。因为武当剑在武侠小说中是剑术的祖宗，怎么都有些特别的造诣吧？我很是学了一些剑法，但遗憾的是没有赫赫有名的武当七星剑阵，说是很久以前就失传了。

    对了，不知怎么着的，自从给师叔炼得内丹后脑海那个声音有频繁来临的趋势，给师父同样来一下后就更明显了。以前只有打盹或睡觉的时候才会出现，现在只要脑子没有在想什么，偶尔也会出现，虽然暂时不会给我造成什么麻烦，但要再严重下去事情就堪虑了！

    这一玩就是9天，师伯才让人找到我，我当然拍马献殷勤着主动要求帮他搞定内丹什么的，自然是令他老怀大慰。解决了师伯，我就按着他的交待独自回北京了，因为师父、师叔要几个月的坐关才能把内丹变成能够完全自控。虚伏道长非得亲自送我下武当山不可，我能不让他送？估计是师伯的命令吧！下了武当山，我乘车到老河口机场，然后坐机回北京了。

    第0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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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意料之外

﻿    我才回到东澜居，蔚丫头就冲进来了。其他人总会敲一下门，但她总是像一阵风般刮进来，有时还真吓我一跳。我都不知说几遍了，她虽然每次猛点着头，满口答应，但哪次还不是一样？她马上问我们哪“潇洒”去了？师父、师叔为什么没回来？我才说上武当拜访师伯，她就一副老成的样子点着头道：“我就知道让他们凑在一起，准没好事！”听得我差点笑出声来。

    真是奇怪了！难道我的《神曲》就那么没有流行性？怎么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响动？还是向程经理打听一下情况吧！顺便把手机号码告诉他，因为他只知道我的寝室，却不知道我狡兔两窟与这里的电话号码，这点脑子我还是有的！这里电话号码也就家里与若蓝知道，其他的人就免了！

    我才报上自己的大名，他就夸张道：“我还以为你从地球上消失了呢！为了给你报个喜我差点把北京的地皮都掘了三尺，你现在能有空过来一下吗？”

    给我报喜？何喜之有？我奇道：“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先到我办公室来吧！”他道。

    那就表示不是一般的“喜”了，但除了版权收入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那就忍一时之痒等见面呗！一进他办公室，他就急着道：“亿万富翁，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精明！”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看后面也没人啊！难道是叫我？看来是开我玩笑了，因为《神曲》专辑鸟毛响动也还没有。我不悦道：“别开玩笑了，到底什么事啊？”

    “开玩笑？”他眉头一皱，忽然哈哈大笑着道：“要是我，我也不信！不过，这实在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我一惊，难道把发行权转让了？这可丢了西瓜抓芝麻了！急着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笑着道：“你就不先问问自己版权收入有多少？”

    也是！既然钱也已经到位了，那就是说大局已定，我担心也没什么用了。想到他刚才叫的“亿万富翁”四字，我小心翼翼道：“多少？”

    他正色道：“按照合约你可以得到3.5亿美金。”

    啊......我只觉一阵热血上脑，不禁两眼发黑，张着嘴巴傻掉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把这笔版权收入划给你。当然，得扣除预支的一千万。”他一句话打断了我的发呆。

    我猛吸几口气以平息狂乱的情绪。奶奶的熊！按照1:8.5的兑换比例，那折合人民币就是29.75亿！29.75亿？太......太......太夸张了吧！我记得去年中国大陆个人财富排行榜100位的也才8亿，那就是说我已经是中国大陆最富有的人之一了？没想到，真没想到！这么吹吹竟然吹进了“大陆百富榜”？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原来宋总考虑到公司没有能力在欧洲发行这个专辑，就带着《神曲》的片断拷贝亲自去了趟英国。当然，目标是世界唱片公司的老大：EMI。起先人家根本不甩他，是看在“中国敦煌音像发行总公司总经理”的头衔上才勉强着接见的。但一听了曲子片断，那就轮到宋总耍威风了，而对方哭着喊着非得买断发行权不可。

    听程经理讲到这里我还是不住点头的，但再往下就不行了！难道不能采用利润分成的方式？在完全取得主动权的情况下哪有他们谈条件的资格！就是一定要卖断发行权也不能只叫10亿美金啊！还自称狮子大开口？败家子，败家子哪！唉！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做什么总经理嘛！反正只是报一个数字，你难道就不可以后面多加几个零？唉！看来大手笔、大场面还非得咱这种胸怀乾坤、气吞六合的大人物亲自出马不可！至于宋总，我看最适合他的岗位非王府井流动烤番薯小摊莫属！

    好在宋总算还不是白痴，没把亚洲的发行权一同卖了。他们公司本年度唯一的任务是在亚洲范围发行这个专辑，无关的一切活动都已经停止。现在这个命名为《神曲》的专辑制作包装已经结束，所有一切都是由专家里面的专家精心完成的，按程经理的话来形容是“完美的艺术品”。各个国家城市的销售网络已经布置完成，生产线只等一声命令，就是新闻媒体的广告宣传也谈得七七八八了。因为要与欧洲的同时发行，正式发行时间尚未定，但大概也在这几周了吧！

    “那样本呢？”我问。我很想看看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样品？银行保险箱里！除了宋总自己谁也别想看到。”他道。

    搞得这么神秘？也是！别人能8.75亿美元买个欧洲发行权的专辑能不是宝贝？不过，我看这个管理漏洞实在不小！要是宋总起个什么歹心，把样品偷偷出卖给其他公司，然后出逃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那不麻烦大了？

    “不过，你是不是该请客请客？”他笑着道：“我为了给你报这个喜讯差点连腿都跑断了。”

    我一下就听出了弦外之音，“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去”，没有企图他会这么积极？还两次点醒我？不过，他老是亲自跑来跑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再说他是宋总亲信，公司有什么违规操作，那......看来这个外貌忠厚老实的两头蛇还得收买一下。我笑着道：“老哥你辛苦了！我吃上了大米饭，还能不给你一口粥喝？”

    他满脸喜色，两眼放光，知道我理解了他的意思。想到他年薪20万还不到，我心中就有底了，就微笑着道：“我刚好有100万的多余钱花不掉，不知......”我没有说下去，一种拿着肉骨头在旺财面前乱晃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一脸的激动，目光中的渴望与希翼昭然若揭。我接着道：“唉！我的眼睛、耳朵不太好使，譬如现在我就搞不清窗外到底有些什么风吹草动的，要是......”我还是说了半句就打住了。

    他马上接上道：“那不要紧！老哥我耳清目明的，倒很愿意告诉你外面到底是刮风下雨啦，还是打雷闪电什么的。”

    我欣然道：“那它就是你的了！”

    这应该不是贿赂吧？因为我只不过要他盯得紧一些，跑腿积极一点罢了，没有任何谋取他们公司不正当利益的构思与行动，相反我怕的正是他们公司有谋取我正当利益的构思与行动啊！我马上跟他去办理相关的手续了，不过这个人所得税交得实在让我有点怕怕：3.5亿美金一下子变成2.8亿了，也他妈的太毒了！

    这次我没有像农民伯伯般要求银行给我现金看看，估计就是想看也是到金库去看了。我一千万美金留着备用，其他都兑换成人民币了。兑换比是1:8.63，那就是24.164亿人民币了，除去给程经理的吃红100万，剩余24.154亿。

    看着一串长长的数字我真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可笑感觉，不！是掉钻石。可它怎么就偏偏掉我头上了？好在邓老说过：“黑猫白猫，抓着老鼠就是好猫！”赚到钱才是硬道理不是？不过，我好像没有特别的激动，在奇怪之余不由对自己一阵佩服，也许是来得太容易的东西就不会去珍惜吧！

    这么多钱到底怎么办才好？先花着呗！没钱要愁，有钱还愁？那我不整一傻冒吗？我马上给艺豪装饰公司挂了个电话，老妈的生日还有半个月不到了，不知他们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我是再三提醒他们要一个半月之内保质保量完成的。嗯！已经是购置床饰、安装调试家庭影院系统的扫尾阶段了，这还差不多。

    还没一周，他们来电话说工程已经完工，要我去验收并拿回钥匙。顶极的公司就是不一样，厚厚的决算书后面还附了张长长的清单，所有家电的规格、价格等标得清清楚楚。本来可以验收后再付最后的25％，但我略一思索就一锤定音道：“余款我现在就付清了，但要真有质量问题，那你们就有麻烦了，我要是感到满意，那以后陆续有来。”

    老妈的生日很快就到了，上午我就过去了，当然先去看看要送出的礼物，从售楼部拿了房产证后就直奔自己的房子而去。整个小区根本就是一个美丽的亲水公园，清澈的河水围绕着白色的房子，到处都是蝴蝶翩飞的红花绿草，简直可以用碧水蓝天、鸟语花香来形容。

    我踩着弯转曲折的休闲小路前进，低头看着两条红鲤在湖石层叠的河中追逐、嬉戏，惊起的水花把残落的花瓣冲得七零八落，而抬头间就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巡逻员鹰视狼顾着走过。走在湖中的九曲桥上，看着盛开满鲜花的别墅群，我还真有种到了传说中的香格里拉的错觉！我一阵感动：安全、美丽而幽静，这才叫居所，这才是家园！

    我的目光无法穿透深垂的窗帘抢先一窥玄虚，但一打开门就有一种清新自然、浪漫温馨的感觉迎面扑来。简洁、清雅的餐厅流露着浓浓的休闲意味，那优雅高贵的蓝色、情致摇曳的紫色与生机盎然的绿色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束随意插着的干花又把所有的焦点集中在了大理石的餐桌上了。我一把拉开窗帘，阳光就充满了整个空间，外面是怒放的鲜花，碧绿的草坪延伸至倒映着蓝天的湖边，这样用餐还不大开胃口？

    先看重点吧！我沿着气派的旋转楼梯上去，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豪华客厅，薄薄的丝质窗帘挡不住阳光的注视，朦胧的白色弥散在宽大的组合真皮休闲沙发上。但最抢眼的却是那套家庭影院，特别是52英寸的宽屏幕等离子电视。在这样的季节，冲一壶咖啡，半躺在贵妃沙发床上，看着赵忠详讲解的动物世界，那会是怎样的一种享受？

    一拉开窗帘，外面无限春guang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延伸到室内，把整个空间打扮得充满诗意。站在阳台上，我不禁有种“心旷神怡，宠辱皆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感觉。当然，如果有必要，我大可发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感慨。

    我越看越点头，整体设计巧妙、风格多变、工艺精湛。那豪华奢侈的客厅、浪漫温馨的卧室、沉稳宁静的书房等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每个细节都是精益求精的，没一处含糊，看来顶极的大公司就是与“野鸡部队”有差别哪！我又去验收若蓝的别墅，果然没有拷贝，但设计风格惊人的相似，这样也好！

    看看也快中午了，还是先找若红去吧！她就读的还是光华中学，刚进去时只是城市班，要不是我当初的资助与嘱咐，她绝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或者这也是每次见我特别亲的原因吧！好在自己还是争气的，这学期就追上了同班同学，在原校长大人的新政策下进入了她梦想的农村班。

    两三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我一进去，那管门的老头马上认出了我，原来我还没被世界遗忘啊！既然这样，那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在门岗与他聊几句了。很快就到点了，随着老头按响电铃，学生们蜂拥而出，我一眼就看到若红与一个女生说着走下楼来。我一声叫，她一转头就看到了我，脸露喜容与那女的说了一句，马上向我跑来了，还有十米多距离她就兴奋地叫道：“易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们边走边说。”我说着就带头往外走。

    “易大哥，你不用读书了吗？”她瞪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道。

    “古人云：‘行万里路，胜读十年书’，所以这几天我每天乘飞机北京——Z市跑个来回，估计今年考试不用愁了吧！”我胡扯道。

    我看着她哈哈大笑的样子道：“我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她停下笑，奇道。

    我看了不远处的颐景园一眼，往旁边的肯德鸡一指道：“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们先吃饭吧！”

    “好啊，好啊！我还从来没吃过！”她兴奋道。

    我不管喜不喜欢、吃不吃得完就要了满满小山似的两大盆，只要店里有的都在了，每样两份。她两眼瞪得老大，疑惑道：“就我们两人？”

    “怎么？莫非还有第三者插足不成？”我装着紧张的样子道。

    她吃吃笑了起来，突然道：“姐夫，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满脸微笑道：“好！中听！再叫几声让我过过耳瘾。”

    她连叫三声，叫得我五脏六腑里，象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三万六千个毛孔，象吃了人参果，无一不畅快。我笑着道：“让你姐姐听见，那会怎么样？”

    “她呀！”若红吞下口中的汉堡道：“脸皮比纸还薄，‘千肯万肯就是嘴巴不肯’不就专门说她的了？”

    我笑出声来，这话真是一针见血，把若蓝刻划得入木三分，不知道她听见又会什么反应？我问她的理想，她想了想道：“我最是喜欢与小孩子一起玩了！那做个小学或者幼儿园教师最适合我了。不过，按我成绩看，希望实在不大。”她说着神情有点黯然了。

    我笑着道：“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她奇怪地看着我，马上露出释然的神色，估计是把我的话理解成鼓励了。我吃得不多，她虽然狠狠地咬着，但无论如何也吃不了那么多，还有一半多剩下。她坚持要打包拿回去，我转身又要了两大桶家庭套餐，让带她回去吃。

    我们肯德鸡出来，就弯入了旁边的颐景园，她的目光马上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姐夫，你家买新房子了？”她惊道。

    嘿！我怎么就只听到这个称呼呢？“这个小区怎么样？”我没答她，随口问道。

    “就像是到了公园里。姐夫，这好啊！哇！这里还有湖，真太漂亮了，简直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她由衷赞叹道。

    我直向若蓝的那套走去，她马上转头看着我奇道：“姐夫，你家买的是别墅？”

    我没回答，直接打开房门进去了，这下只听到后面的她连声惊叫了！她东张西望着，每个房间都要看一遍，当然越看越惊叫了。我打开家庭影院系统，那等离子电视的巨大屏幕与艳丽细腻的色彩看得她两眼发直，那极品音响的音质连我也不住点头。

    我往真皮沙发一拍道：“过来，这里坐。”

    她像木头人般移动过来，我道：“怎么样？喜欢吗？”

    “你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她疑惑道。

    “谁说这房子是我家的？”我装出奇怪的神色道。

    “啊！”她一惊，急道：“我们这是私闯民宅，那可是要坐牢的！”

    “我可能要坐牢，但你不会！”我说着，在她疑问的眼光中把房产证递给了她。

    “姐姐？”她看着房产证一声大叫，我浑身一哆嗦，耳朵“嗡嗡”作响。她忽然再次惊叫着跳了起来，这次我的“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总算起到一定作用了。她连连跳着，跳着跳着眼泪就出来了，也慢慢停了下来，低着头道：“姐姐有你真是幸福！”

    嘿！这话入耳！不过这么快就推断出了事情的原诿？思路还蛮清晰的嘛！估计将来做个幼稚园或者小学老师还是能够胜任的。看她一瞧我就流泪的样子就道：“好了，好了！看你莲花带泪的样子，让你姐姐知道还以为我欺侮你呢！来，笑一个给你姐夫过目欣赏。”

    她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可这笑容也实在与面部表情太不协调了点，我不由笑了起来，一下子又把她给引笑了。平静下来的她两眼发着亮光，四处仔细查看着，还伸出手轻轻抚mo，好像什么都是纸做的宝贝似的，看得我一阵好笑。我知道她下午还要上课，就把钥匙丢给她道：“上课不要迟到了！”

    她心不在焉地点着头，我知道她内心绝不平静，也不管她，这下有得她忙活的了，只是不要影响学业才好。本来准备好回家的，但想了想还是先去东边的别墅爽一下了，咱辛辛苦苦买下来，这“处女爽”总得让自己享用吧？我才打开电视没几分钟若蓝的电话就到了，若红这丫头！有电话也不用汇报得那么积极啊！

    她没开口先哽咽了，我忙安慰道：“若蓝你千万别这样！帮你还不是帮我自己？如果我有什么地方需要你帮一把的，你不也一样嘛！”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总算逗笑了抽抽噎噎的她，又让她恢复正常才收了线。然后我就沐浴着春日的阳光，舒服地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这一看就是几个小时，直到手机铃声响起，这才注意到已经是傍晚了。

    “哥，你到了没？我们都等你吃饭半小时了！”他说着，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对了，没准备礼物就不用来了，这句是我替妈说的。”马上传来老妈微弱的教训弟弟的声音：“不要瞎说！”我答应着马上过去了。当然，“人靠衣妆，佛靠金妆”，我就先去礼品屋把房产证做了个漂亮的全方位包装。

    弟弟正帮老妈把菜端上桌，老爸正开着酒。这不才刚刚开饭吗？看来又是弟弟谎报军情！才坐定我就从身后把包装精美的房产证双手恭恭敬敬递过去，笑着夸张道：“祝妈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愿妈永远年轻、漂亮、温柔、美丽、大方......以下省略五千字的形容词。”

    哈哈～听到最后一句连老爸也笑了，更不用说是老妈与弟弟了。不过笑归笑，这出手绝不慢，一把就把我还没准备好放手的礼物“接”了过去。老妈两眼发光，她知道我有那么几个小钱的，虽然现在怎么说也是大钱了不是？她迫不及待一把扯开包装纸，连上面的活结也没打开，真是够有心急的。看得老爸直摇头，但也露出好奇的神色，弟弟更是瞪大眼睛看着。

    “房屋产权证”五个金色的大字露出来了，她们一惊，没打开就盯着我看。我一脸真诚地解释道：“看妈平时对家里的居住条件颇有微词，我就咬紧牙关、勒紧裤带、四处打工、省吃俭用，一分辛苦一分汗水总算存下几个小钱，趁着这个机会就舍身取义，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了。”

    我那么真诚、善良、可靠的表情居然引不来他们哪怕是半丝的信任，失败，真是失败！老妈一打开，老爸与弟弟的头就也凑在一起了。这次老爸都全身一震，老妈与弟弟更不堪，但老妈抬头看了看我，又低头翻来覆去看房产证，还用手指去擦里面的字。

    “真的？”老妈奇怪道，这一脸的平静看得我一阵佩服。老爸看着我没说话，说话的是弟弟，他以看绝对信不过单位的眼神看着我道：“哥，你不会是做个假证骗我们吧？”

    我叹了口气道：“我平时牌子不够老？还是信誉不够好？”

    “哥，我再几个月也马上就要生日了，你也送我一套吧？”弟弟马上两眼射出炙热的火舌，急切道。

    “这可是我从牙缝里一个嘣子儿一个嘣子儿省下来的，我每天吃草根、啃树皮，以红军万里长征的毅力好不容易才省下来的。”我夸张着，马上又教训道：“我看你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也不省几个小钱孝敬孝敬妈？还这里说呀说的！”

    “那不同！你牙缝大，我一口细牙贝齿没什么牙缝，自然是省不下来了。”他陪笑道。

    “那就是说，这别墅是真的了？”老妈小心翼翼求证道。

    我皱眉道：“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信？就算我从不说真话，我也不敢拿这事在你生日开玩笑啊！”

    “呀！”老妈一声惊叫，我脑门上仿佛紧箍咒缩小般一阵发晕，听得我直摇头。唉！都四十几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幼稚园的小女孩似的？我看蔚丫头都比她稳重得多！她马上满脸红光，激动道：“我就说阿翔有商业头脑嘛！好好干，争取今年明年把市区的房子全买下来。”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发黑！老妈马上命令道：“五分钟之内把饭吃完！”看来真是急不可待了。弟弟响应老妈号召着“呼啦呼啦”扒饭了，老爸也是稍微加快了速度，但我还是老样子。五分钟很快过去了，老妈又等了老爸几分钟，但对我就没那么客气了，一把夺下我手中的饭碗，拖着我就往外走。

    整个小区房屋的灯只亮着三分之一左右，但路灯通明，在夜色中又是另一番景色。老妈边走边赞美，老爸也是面露喜色，弟弟则叫着道：“哇！还有湖与小河啊，真的像公园一样！”

    我打开门，一马当先着往上走，“啪啪啪”一路打开了所有能打开的灯。回头一看，咦！不会吧？老妈与弟弟发傻我是料到的，但老爸发呆我还真没估计到。突然，老妈口中发出一声惊叫，在夜空里有如午夜鬼叫！我都吓了一跳，不用说还愣着的弟弟与老爸了。我皱着眉，这已经是老妈今晚第三次惊声尖叫了，再来几下估计进“二院”都有资格了。唉！一下子太多惊喜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老妈有点发狂似的楼下到处看着，弟弟则“吱溜”一声窜上楼来。还是老爸稳重，疑惑着道：“阿易，你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这个房子连装潢肯定得一百多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轻描淡写道：“我按妈的命令又吹了个曲子，卖了点钱，又放到股票里赚了一点。”本来说给老爸听也无所谓，但我知道老妈总有手段从他口中挖出信息来，那到时还不天下大乱？

    看着他实在不相信的样子，我补充道：“那个曲子估计很快就会在市场上看见了，到时你或者能理解一些事情了。”刚说着，老妈从我们身边晃过，一眨眼工夫就影子也不见了。

    他怔怔看了我一下道：“你做生意我不管你，但你自己要小心点。”

    我答应着与老爸才在沙发上坐定，老妈就从主卧室冲了出来，喜叫着道：“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我们晚上就住这里。”

    这么急？虽然完全可以住人了，但我心理上的家不在这里。老爸动了动嘴，但没有出言反对，看来是实在不想在老妈生日打她兴致，我开口道：“可家中饭桌还摊着哪！”

    弟弟马上道：“回去整理一下，再过来！我也去把书拿过来。”

    “就这么定了！先回老家！”她振臂一呼，积极响应者只有弟弟。老爸都不说话，我自然不会做出头的鸟儿，看老妈那“疯”样，要不还真可能赏我一顿拳打脚踢，那我岂不投诉都没地方？回到家，老妈匆匆整理了一下，拿了几件衣服就摧我们返别墅了。居住条件是比原来好得太多太多，但总得不到我心理的认同，或者“家”就是一种以感情为纽带的东西吧！

    第二天我就回北京了，又过了一周多这个专辑的宣传就铺天盖地而来了。看来宋总确实拼上命了，因为这个声势实在有些浩大，北京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这个专辑的广告牌，电视、报纸与网络就更多了，就是中央电视台的每天黄金时间都有长达半分钟的广告，这可是每秒以万元计算的啊！

    报纸上吹得天花乱坠，什么“通神的音乐，有灵魂的音乐，超乎音乐的音乐”、“带你灵魂真实经历神秘宇宙的一切”、“千禧年的总结，新世纪的福音”等等，这次戴我头上的是“旷世奇才”的高帽，我看得直摇头。但电视上的广告却十分简朴“有灵魂的曲子——《神曲》，作者九翔。如果你觉得不吸引人，请直接拨打96315举报设诉，欢迎找麻烦！”真是牛得不得了！但播放的20几秒的片断却很有些威慑力，按蔚丫头的话来说是：“我感觉浑身好舒服，没注意到后来放了点什么。”

    当然，出现仅是我的艺名“九翔”，按照合约我的真实资料与形像是不公开的，但不少记者都认识我，还有学校里的“大嘴巴”还会少？幸亏师叔的易容术也勉强凑合着可以对付了，但要想再有寸进，那估计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这学期我去学校还真没超过十次，估计现在我们寝室楼下已经有记者出现了吧？

    裘姨她们马上就派蔚丫头来求证是不是我的作品，还要我给几盒她们。我只能找程经理想办法了，他说像他这种级别的也只能在正式发行前一天拿到手，不过答应我一拿到就给我送过来，只得作罢！若蓝、老妈也马上来电话确证了，对若蓝我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下，当然略掉钱的事情，但对老妈我只能避重就轻了，要不会烦死的。

    我知道专辑发行迫在眉睫了，要不能有几个企业长久支撑如此巨额的广告投入？果然，一周后程经理就送来了明天才正式发行的盒带。整个封面设计以黑色为基调，用抽象而夸张的线条表现着鬼、魔、神与宇宙，显得诡异而神秘。我在合约上要求的标注还真没含糊，在每个曲名下面用白色的小字清晰标明着。

    我拿到的只有三盒，还是他费劲心力才多搞到两盒的。我给若蓝快件寄去了一盒，因为我估计她想买还不一定买得到，当然也附了张纸条，要她自个儿听时一定只能躺在被窝里。其他两盒就交蔚丫头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一溜烟跑掉了，到时不要找我算帐才好。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她就向我兴师问罪了，说我把师娘、裘姨还包括她都弄哭了。

    我一般都在东澜居看书查资料，准备动手写毕业论文了，但今天我想出去看看专辑销售情况，还想去学校看看。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颇有些满意，虽然脸型面貌改变得并不是很多，但偌大的一个世界，面部特征有些相近的何其多？安能辩我是真身！特别是天生就一张大众脸的我。

    首先去的是学校，我凭着一张改良的大众脸简直是畅通无阻。果然在自己寝室楼下面发现了记者的踪影，凭我现在的样貌只要不踏入寝室楼，根本不会有人怀疑我就是易翔易“旷世天才”的！我看了会就随便溜达着往图书楼去了。突然，后背传来一个热感，一个细碎的脚步声马上紧跟了上来。

    我一个转身。咦？这不丽萍吗！一个多月没见清瘦多了，老实说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见她。看她激动的样子，我一阵退缩。唉！爱与不爱都需要勇气，还是回避吧！我马上露出惊艳的表情，用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调道：“是丽萍学妹吧？能交个朋友吗？”

    她仔细看了看我却没有回答，但眼中的亮光逐渐暗淡下去，然后黯然地转身离去了，但我还是听到了她低低的自言自语：“要是他说这话就好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发了一会怔，本来很有兴致校园逛一圈的，现在什么劲都没了。唉！爱情有时还真像把双刃的剑，能带给人天堂，也能引人走向地狱啊！

    那就去新华书店看看情况吧！我跳上“的士”才说目的地，司机就停下车子不肯去了，原来那条路上现在交通严重阻塞，我只得让他载我到离书店最近的路口。虽然已经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给看到的情况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整个书店门口人头涌涌了，马路给堵得水泄不通，四个交通警察屁用都没有！我就知道场面搞大了。

    什么？盒带都要20元一盒？CD是50元？从学生的片言只语中听到的信息又吓了我一跳。这丧尽天良、人性泯灭、豺狼虎豹的......咦！这利润的很大一部分不就落入我腰包的吗？嗯！这样感人肺腑的《神曲》，如此精美华丽的包装与高贵考究的用料，这个价格绝对是公道的、深入人心、童叟无欺而勿容非议的！

    外面都脚无立锥之地，进入里面根本是想都不用想了。奶奶的！大多都是一打一打买的，估计是给同学朋友带的，看来场面不是“火暴”能形容的，或者用“哄抢”更恰当一些。按程经理说的北京就有20几个首发销售点，其他的发行情况大概也不会太差吧？

    第二天下午若蓝就来电话给我汇报那边的销售情况了，有手机联系还真是方便！场面当然不会比北京逊色，她还讲了拿盒带给人听害人出丑的事，想像当时的情况让我一阵笑。

    三天后电视、报纸上的广告全撤下来了，我觉得有些奇怪，就给了程经理挂了个电话。他一拿起电话就夸张道：“公司现在连宋总都成专业的装卸、搬运、运输工了，我们忙得连放个屁的空都没有，你倒好！在悠哉游哉地喝茶泡妞吧？”什么话嘛！咱辛苦的时候他看见了吗？

    原来任何人都没有估计到这个专辑的欢迎程度，只三天的出货量就打破了亚洲记录，库存一天半就盘空了，准备的18条流水线24小时加班还满足不了市场需求，只得再找厂家联系生产线。因为人手不够，他们都临时成为监工了。如果现在还不把广告撤下来，按程经理的话说是：“那还让我们活不？”我微笑着听得连连点头，估计这次不狠发一笔都难了。

    弟弟来电话了，兴奋地嚷嚷道：“哥，你的盒带卖疯了！搞得我高考冲刺都静不下心来，我要求精神补偿，精神补偿！”我一句“补偿个头！不考进那个什么的航空航天大学你就甭想再从我这里要到一个子儿了。”就把他压得服服帖帖的。不过，看来z市还真是边沿的小城市，黄花菜都凉了才轮到销售。

    一周后蔚丫头突然给我汇报说，电视上放中央紧急通知要求全面封锁这个专辑。我一惊，没那么夸张吧？马上向程经理问情况。原来是听这个曲子精神不由自主的投入，造成的交通事故已经惊动中央了，不过这个通知只能控制国营的销售渠道，并且只是国内的。他说专辑总销售额不仅没下降，反而大幅上升，看来这个紧急通知成了国家出面免费给专辑打广告了。

    我隐隐觉得事态不仅仅局限如此，上网专门查了一下，除了大幅上升的交通事故，查明的已经有多起恶性暴力事件与这个曲子有牵连了。国外的情况更糟，已经有人利用曲子的心神控制来打劫银行了。报纸、新闻开始用“魔曲”、“摄魂曲”、“地狱镇魂曲”等来形容这个曲子了，我头上的帽子也由“旷世奇才”变成“旷世鬼才”了。我的感觉逐渐清晰起来，乱了，乱了！这个世界要乱了！

    不知是无孔不入的狗仔队调查出来的，还是哪个天杀的透露了我住在这里的消息，反正外面围起了一群记者，谁出去都成了镜头的焦点。师娘马上让请了保安公司的10个保安以防万一，好在现在我只想准备论文，不想出去。当然，我一定要出去，还能让那帮记者摸着影子？

    我的第六感很快就应验了，才过去两天工夫，国家公安部就在中央电视台发布了紧急命令：停止这个专辑的一切生产、销售、广告等各个环节，并要求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打击、收缴这个专辑的专项行动。任何人不得收听、下载、复制、贩卖这个专辑中的主打曲——《神曲》，情节严重还将追究其法律责任，而用这个犯罪的将从重从严量刑等等。急得连发红头文件都来不及了？还有我的《神曲》堕落成与淫秽色情物品等同了？我看着电视就如看着天书！太夸张了吧？老兄，我不过吹了个曲子吧？

    若蓝先来电话，表示了她对形势发展的担心，我只得把知道的国内利好的消息安慰她。家里则是几个小时一个电话，老妈与弟弟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但老爸也表示对局势发展的担忧。师父家外面的记者不仅没减少，相反还大量增加了，给裘姨、蔚丫头等的出入带来极大的困扰。我主动提出搬到外面去，但平时慈祥可亲的师娘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我哪敢再坚持。

    但程经理说国内的虽然已经瘫痪，但大多数境外的流水线还在24小时连轴转，特别是那些民主国家，甚至整体销售还略有上扬，并且公司已经在向有关部门提出补偿了。看来宋总还真有些狠毒！局势发展都可以预料了还到处放火？商人逐利但也得讲一点人性道德吧！不过，我看他有些形势还是吃透的，譬如为专辑而上告那绝对是自讨没趣的，但补偿就完全可行了！毕竟这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

    又一周后整个世界才真正乱了，有多个邪教把《神曲》说成是真神的降临，再恰好是千禧年临近，末日说法一下子蛊惑了人心，利用这个曲子杀人、打劫、放火的更是比比皆是！有的国家趁机发动政变，大规模的流血事件层出不穷，相比之下成千倍上升的交通事故都不算什么了。整个世界已经沉浸在混乱、动荡与血泊之中了，幸亏国内措施采取得早，手段猛，还没天下大乱，但也够全国警察忙个半死的了。

    我看着网上的新闻、图片与录像，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虽然早有预感，但绝没有料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一个曲子掀起整个世界的**？没有看到事实傻子才会相信！要知道这样，当初绝对不会把这个曲子流传出去了。我不管有用没用，马上电话要求宋总他们停止专辑销售，但电话都在关机状态。也是！除了我，他们也是举世瞩目的焦点。

    师娘、裘姨特别找我去问了几次话，疚叔更是忧心忡忡对我道：“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但蔚丫头却是两眼亮晶晶道：“易哥哥，你还真有本事哪！”听得我差点晕倒。

    这个曲子的诞生就是惊世骇俗的，世纪大灾难的后果估计是注定了！我所能看到的新闻报纸除了血腥的**画面，就是焦头烂额的总统、首相、首领、酋长等操着各种各样的语言轮流在电视上对我进行最刻毒的咒骂。被反复引用的《纽约时报》评论更是用“二战以来人类社会最大的灾难”来形容的。当然，曲子已经被统一认定为《魔曲》，对我更是“世纪魔王”直接称呼了。

    搞阶级斗争毕竟还是咱中国人拿手！任凭那些首领、总统什么的恶毒咒骂泰山压顶，我自当清风拂面，但《南方周末》头版一版详细介绍了我的生平、经历，甚至还登出了我留在档案中的大头贴，让我简直一蹦三丈高！这不点我死穴吗？真不知那个神通广大的记者是怎么搞到这些资料的。通篇看来很有些话是我与陆觉才他们说的，一定是那三个挨千刀的显身作的法，到时看我不把他们拆皮煎骨！

    听蔚丫头汇报，每天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不仅有《北京晚报》、《南方周末》等国内著名报社记者，连《华盛顿邮报》、《泰晤士报》等国际拳头报社也派记者驻扎了。想想也是！我是挑起整个世界歇斯底里疯狂的源头，谁不想一睹真容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哪个新闻报社不想搞点独家新闻什么的装点门面的？何况这比深入**现场采访安全了万倍不止！

    这些记者使出浑身解数，每天通过门卫王伯送来的纸条、名片等垃圾桶一次还不够装。我甚至发现有记者爬上对面的高楼用高倍照相机偷拍，好在有那么多的保安在稳定大局，虽然他们也是经常偷偷往我这里看。但令我头晕的是外面经常会围上一群崇拜的学生，老是有“易翔易翔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之类的合唱噪声传来，总让我一阵的心烦气躁。

    虽然我已经不知几次让蔚丫头传话决不接受任何采访，但裘姨却给我捅篓子，说什么《北京娱乐信报》一个记者是她老同学加老朋友，快被缠疯了云云，还发动蔚丫头给我做思想工作。罢，罢！捅了这样的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篓子，而始作俑者却一声不吭也不是道理，但绝不准拍照。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清靓的少妇，但一看她那薄薄的嘴皮子我就知道不是个好缠的人物。再看她兴奋得俏脸通红的样子，我估计这次独家采访对她的身价与报纸的知名度有很大影响。她还没落座就开口笑道：“采访你真比采访美国总统还难啊！看来我今年年底奖金有着落了！”

    虽然自从《南方周末》未经我同意擅自刊登我的隐私后，我对记者没有半点的好感，但她这么坦率的话赢得了我欠缺的那半点好感。我开门见山道：“既然是裘姨老朋友我就丑话说前头了，能说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我不想说的也别怪我。”

    她问得还真够仔细深入的，我很是怀疑她原来就是搞户口调查的。除了重复我的生平简历、家庭背景等，甚至还问到我与丽萍的关系，真是彻头彻尾摸底了。这些隐私我什么都不想说，她马上就改为旁推侧击的问了。既然她耍手腕，那就不能怪我用脚跟了不是？我马上微笑着换上了外交辞令，虽然这次什么问题都回答了，但说了等于什么都没说。

    她立刻皱起了眉头，连正题都没切入就这样了？那还采访什么？就马上就求饶了。既然采访前已经调查得那么仔细了，也不想想咱学是什么专业的？政治学与行政学专业，老姐！那可是专门玩阴谋、说废话的专业哪！看在她认错及时、态度良好，自我检讨比较深刻，并且情节不是十分恶劣，那就从轻处理吧！

    她马上避开那些细枝末节进入正题，首先问的是我如何学得竹叶笛以及创作这个曲子的背景。前面的我以“一个民间艺人那里学来，自己瞎练着就这样了。”轻描淡写着一笔带过了，后面的我才说这个曲谱其实就是圆周率，她张开的嘴巴就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我就此展开详谈了自己对圆周率神秘之处的一些看法，基本上把教蔚丫头的话重复了一遍。

    接下来就问我曲中是不是真有灵魂，又为什么会有如此的魔力？这问题才是关键所在，我觉得很有必要为此大说特说，否则国安局认为我已经掌握了控制人心神的秘密武器，那我还不死定？我说曲子有灵魂那只是一种宣传手段，当不得真！还趁机给她上了一堂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辨证思想的政治课，让我过了一把大帽子扣人的瘾头。

    我认为造成这个曲子有如此魔力的原因有三。其一是曲谱的神秘，因为圆周率本身就是包含宇宙至理的一个常数，这个随便找个数学家就能得到满意的答复。其二是我吹奏的水准高超，《夕阳下的枫树湾》的成功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了。其三是吹奏时刚好有百年都难遇的雷雨配合，曲中的两个落地惊雷就什么都说明了。也就是说，天时、地利、人和才造成了这个曲子的摄人魔力。

    一番分析让她不禁连连点头，马上接着道：“局势发展成这样你有什么感想？《神曲》被叫成《魔曲》，你本人被称为“魔王”有什么看法？”

    我赶忙挤出两滴眼泪，捶胸顿足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道：“我承认都是《神曲》惹的祸！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狠下毒手把幼小无知的《神曲》扼杀在摇篮里，如果非要我对世界说一句话，我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她一阵笑，又道：“那某些人对你恶毒的咒骂，你又有什么想法？”

    哈！终于有机会报一箭之仇了，真想搂着这个虞记者亲上两口。我一脸正色道：“如果有条疯狗忽然冲上来咬了你一口，你会不会弯下腰，低下头也去咬一口回来？”

    “你的词锋实在太锋利了！我见到过的很多政治家都没你的手腕、分析能力与语言能力，如果步入政坛我敢肯定你会平步青云的。”她哈哈大笑着乱放空炮，话锋一转又道：“如果以后我再找你，能不能给我网开一面？”

    “那要看......”我猛一震，差点没让“那要看公事还是私事了”溜出口，忙用外交辞令大放空炮道：“我认为可以帮的一定帮！我认为......”才两个“我认为”就让她皱着眉只说我狡猾狡猾的有了。

    第二天，以“我不是魔王——《神曲》作者易翔采访实录”为标题的采访头版整一版登了出来。让我发晕的是那句把咒骂我的各国总统、首相等比作疯狗的原话居然一字不漏地引用了，这不掀起轩然大波？虞记者与报社还真惟恐天下不乱个彻底！这个采访录一出来就被全世界疯狂转载，一时“汪汪”的叫声如*般向我袭来，真是“东澜居里说狗年，惊起吠声一片”啊！当然，我只当耳边的苍蝇，轻轻一挥衣袖，拂落一地蚊蝇。

    第0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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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世纪之恋

﻿    我对《神曲》魔力一针见血的剖析得到了很多专业人士的认同，当然首先得过滤掉狗吠狼嚎。那当然！从咱口中出来的哪字不是珠玑？哪句不是真理？就是编入中小学语文课本也毫不逊色！估计一意孤行的呆子也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了，更勿论国安局什么的了。

    一般来说我只管捅篓子，收拾残局就不是我权力范围了。我也懒得多理事态的发展，开始专心研究余下的三门功课与精心构思毕业论文了。对了，下学期我就可以申请毕业实习了，记得大师兄说过小师兄是浙江省工业厅的副厅长，不知有没有可能去他那里实习？那至少可以不用呆头鸟般窝在一处了不是？裘姨说如果那边可以发邀请函过来，她再活动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的。我想了想，还是等师父回来再说吧！

    当然，除了每天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也出去了几趟，否则还不闷出个鸟来？每次都是大清早出去，好好玩足一天，很晚才回来的。怎么出去？俺这身手可不是盖的，俺在后花园平地一个大鹏展翅，然后在墙头一个蜻蜓点水，再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不就踏足满是民居的小弄堂了？唉！俺这身手加上略有小成的易容术，不做采花大盗还真有点伤料！

    有一次我还去了趟寝室，一进去就是一阵痛扁，再让他们大嘴，再让他们大嘴！幸亏他们自知理亏，做到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要不我还不大开杀戒？我还以为寝室这么多麻袋怎么回事呢，原来都是我的信件，他们说每天都有一麻袋。我一句“帮我扔垃圾吧！”就让他们双眼发光了，原来还有快递过来的包裹，有些东西还是值些钱的。还真是的！咱会在意这些？尽管我是小心又小心，但还是给好事之徒发现了，幸亏咱脑子灵光，身手敏捷，只让给抓着一个背影。

    很值得一体的是我发现书摊上到处都是关于我的书籍，什么《我的音乐之路——易翔自传》、《世纪魔王的真实故事》、《我与易翔不得不说的故事》......等等数都数不过来。我粗粗翻了几本，有些还有点影子，但绝大多数完全是胡编乱造。想来也是！这种借东风炒作的书错过这几个月就要亏血本了，他们有时间收集资料慢慢写吗？我自然是一笑置之了。

    对了，那个已经令我有些讨厌的到底是什么女人？怎么老跑出来在我耳边怪叫的？以前就算给师父他们炼内丹后白天也才是偶尔出现的，但近来只要脑子空着出现的几率是10%。虽然咱的大脑几乎是24小时不间断运行着，但要再严重下去，那事情就麻烦了。对了，怎么就不换换，来来去去老这么一句她自己也不厌吗？唱唱歌什么的难道不好吗？

    一个多月后，国内形势基本恢复原样了，专制国家就是有这好处：只要核心领导人是英明果断、富有远见的，那发展就像马力十足的火车。哪像民主国家，众议院、参议院“人也多，嘴也多，讲不清道理”的，等有个结果出来还不黄花菜都凉了？好在大多数总统、首相等很快就清醒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分别通过特别的程序采取了强有力的措施，也多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但某些垃圾国家却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中东更是乱如一团浆糊。

    程经理是联系上了，他换了个号码，原来那个号码在风波完全平息下来之前不能用了。大陆与港澳台的销售统计数据已经出来了，境外的也已经结束，没什么大的销售了，因为它几乎是全世界的禁曲了。短短9天时间中国境内总共售出1.2亿多盒带，3千多万的CD，这不是哄抢是什么？现在他们公司员工个个转职成理赔人员了，各自与不同国家的律师组成理赔律师团，向各国要求补偿。像财大气粗的日本、新加坡，已经一次性分别补偿5亿日元与1千万新加坡元把事情了结了，但像越南、缅甸这种穷国家，就是1千万人民币也在司法间磨蹭个不停。

    虽然只是一次性生意，但落入我腰包的估计不会太少，在程经理嘴里却夸张成：“就是用美金往海里砸，只有海水溢出，没有砸完钱的！”这大概就叫一曲定乾坤了！除了与师父的风险投资公司，我或者也用不着再绞尽脑汁、挖空心思赚钱了，还是有空搞一些自己喜欢的投资吧！

    又过了两周，师父一个人突然回来了，刚进门就来东澜居对我进行彻底的问讯。我老老实实交待每个问题的细节，连他也惊奇不已，连声说真没想到！他让我晚上过去小楼一趟，估计是与修真有关吧！

    原来我这一曲搅得武当山上也不平静，他一出关发现整个世界的状况也着实吓了一跳，知道我就是罪魁祸首后就以最快速度赶来了。他现在虽然已经初步凝固内丹，但离真正的修真还有很大的距离。师叔已经决定与师伯在武当山修真了，但师父尘缘未了，希望能够早些了结这一切，但他这个打算只与我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我不由疑惑道：“师父，你真准备不食人间烟火啦？”

    “不外如是，不外如是！”他笑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又道：“我虽为你师，其实也并没有教你什么，倒是从你身上......”

    我忙打断他道：“师父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对我的恩情我也没挂在嘴上不是？”

    他微笑着道：“虽然五个徒弟我与你相处的时间最少，但我最满意的就是你了！这册书虽然市场上到处都可以买到，但也凝聚着我几十年的心血，你有空随便翻翻吧！”他说着把他已经出版的一本《解剖散打》递给我。

    我恭恭敬敬双手接过。他沉声道：“我还有一件心事要你帮我去了结。”

    我忙道：“师父请吩咐！”

    他伸手打开长几上那个精致小巧的红木盒子，光这个盒子就价值不菲了，里面肯定是极贵重的物品，但让我大跌眼镜的是层层红色绒布承托的竟是一个发夹。发夹造型很有点像半张着的手，五个“手指”长短、弯曲不一，一根精巧圆滑的长锥形木棒从两头的小孔穿过“掌心”，很让我有一种巧夺天工的韵味。一刹那我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看我露出询问的目光，他长叹一声道：“这是40多年前的，因为我看错了一个人，最后......唉！不说了，都过去了！”说着他把发夹递给我道：“她叫陆海珍，以前住在宁波小港的陆家村，其他你看着办吧！”说完他又长叹一口气，转身看着窗外。

    怪不得蔚丫头爸爸名字会叫“张疚”！怪不得“尚德武馆”会完全按江南风格建造！也怪不得师叔对“九品相人之法”佩服得五体投地时，他却是一脸的伤感与苦涩！我敢肯定这段感情在师父的内心世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虽然他一直深深埋在心底，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或者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吧！

    本来我还想求教“九品相人之法”的，看来只有以后找机会了，就悄悄退了出来。握着手中的紫楠发夹，我突然体会到师父那种深沉的失落感，看来有些东西他真是看开了，要不这段尘封近半个世纪的感情大概永远也没有出土的日子了。明天就去宁波吧！不过，40多年前？这......也不用多想了，去了就知道了。

    我一早就偷偷溜了出来，坐飞机直抵宁波站。我找遍市区地图也没找到“小港”的字样。也是！宁波市区所在的港口肯定很大，那应该是“大港”了，而“小港”估计在宁波的边边角角吧！果然，我一番打听才知道小港在北仑区，马上包车赶了去。恰好出租车司机也是北仑人，他知道陆家村，但那里非常偏僻，大多数人都已经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孤寡老人。

    我听着一阵心冷，但马上又恢复了，因为也只有老人才知道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我们在北仑吃了午饭，我又到银行去了趟，因为我现在有花不完的钱，但孤寡老人估计正缺这个，此举就算替师父过谢那些曾经帮助差点成为师娘的本家老人吧！对了，那或者叫准师娘才更适当吧！

    陆家村果然偏僻，与姥姥家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小山村，一个是小渔村罢了！杂草丛生的小路勉强才能通车，要不是我出重价包的车，司机绝不肯进来。村子在一个不小的海滩边，但我没有看到一只哪怕是豆荚的小船，倒看见有小船破散的骨架顶端露出在滩涂上。按房屋来看，人丁最兴旺的时候也只有百来户的人家，但很多房子已经坍塌倾倒了，荒芜得简直可以用“满目凄凉”来形容。

    车子的声音划破了简直可以说死寂的村子，不一会从一个房子的围墙上探出几张布满岁月沧桑的脸。我顺着也仅能走人的小路向那个房子走去，他们全迎了出来，苍茫的眼神中有一丝好奇。三男四女总共才七个人，估计这就是这个村子现有的全部居民了。

    我说明了来意，他们马上请我里面说话。里面的床上还躺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婆婆，但里面其实也并不比外面好多少，风还是从硬板纸遮挡的破洞中呼呼往里灌。

    “你找陆海珍啊？40多年前嫁到舟山去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唉！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让给毁了！”、“不知道她还在世不？还真怀念她那双巧手。”......他们七嘴八舌地发着言，我却越听越心惊，忙问她以前的事。从他们说的与师父仅有的片言只语中我推测出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

    师父应该是被派到宁波执行不知什么任务时邂逅准师娘的，这一见应该就是一见钟情。师父任务结束之后就回北京了，这一分手事情就大了，因为准师娘根本不识字，整个村里也没人能识几个字的。这时心急如焚的师父刚好知道军队又派人来宁波执行任务，就找到那个禽兽不如的要他帮着了解情况。

    不知那时师父已经具备“九品相人之法”没有，反正他是错把披着人皮的禽兽当人看了。当然，我估计准师娘实在出跳与太优秀也是致命因素！在一个风高月黑，伸手不见五指......咦？具体的环境我随便蒙的，总之“禽兽”最后向准师娘伸出了魔手，从此准师娘变得像一具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师父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血气方刚的他怎会咽得下这口气？差点把他给做了。组织上也很快知道了这事，本来在那个年代发生这种事情是要枪毙的，但他老爸在军队很有一点实力，组织在考虑权力平衡的大局下，只把他发配到舟山。本来这个创伤还有愈合的机会，但问题是“禽兽”还要准师娘，而准师娘包括其家人字不识一个，但那封建“三从四德”什么的倒是根深蒂固，最后就下嫁去舟山了。师父只得黯然离去，从此专心武道。

    我从师父的酸甜苦辣中醒来，马上想到了若蓝，想到了丽萍。唉！我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总是那么软弱？我的手突然触碰到口袋中的发夹，这是她自己亲自设计制作的？那真是才女加巧女了！我忙把发夹拿出来，他们仔细辨认着，但都不能确认。当传到床上扭伤腿的老婆婆那里时，她眼中就有了神光，奇道：“这你是怎么来的？我记得嫁人前这个发夹一直是戴在她头上的，我还曾经要过来试戴过。”

    那就是说这个发夹是在准师娘下嫁之前送给师父的了，虽然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才到师父手中的，但意思应该很明确：身子今生是不能相随了，但一颗心永随不弃！我不知道师父收到这个发夹的当时是怎样一种心情，大概什么味道都有一些吧！不过，现在让我还这个发夹就有一种看破红尘，往事如烟随风散的意思了。

    我突然很想看看准师娘曾经的家，就随着他们绕过几间倒塌的房子，走进一间残破不堪的矮平房。我站在屋子中心，抬头看着青天一片，心中一阵的苍凉！如果时间倒退半个世纪，这里生活着一位美丽可人、心灵手巧的姑娘，可......我忽然理解了诗人“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悠悠。”所表达的那种心境。

    回头看看已经燃尽所有激情与希望的老人，他们生命的全部意义或者就在于等待死亡的降临吧！一如这残败破落的房子，在默默等待一场大风的到来。那苍老的脸上曾经绽放过迷人的微笑？那苍茫的眼神曾经迸射着希望的光彩？也许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天吧！当我走到生命的尽头时会是谁与我同归？那时又会回想起一些什么？会不会为曾经的错过而遗憾？我想到若蓝，又想到了丽萍，心中一阵刺痛。

    我缓缓平息纷乱的情绪，不禁对这些几乎完全被世界遗忘的老人一阵同情，就问他们的生活。唉！能不艰辛吗？必须的生活用品靠新村的村委主任每个月带过来的，但受冻挨饿还是经常的事，而他们最怕的却是生病，因为那往往直接意味着死亡。“岁月无情人有情”，我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钱道：“这里是一万元，存折里有30万，你们就当作是她送你们的吧！”他们一下子全激动了起来，抖擞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苍老的老脸流出浑浊的泪水。

    从陆家村出来，我马上赶着去舟山了，但一路上我总觉得心中有些沉甸甸的。站在白峰至舟山的渡轮上，咸湿的海风吹来，很快就吹走了心中的沉重。咦！不会吧？这滩浑泥水就是大海？这种地方也能生长美味的海青菜？我失望的心情无以复加，扶着栏杆喃喃自语。

    突然，旁边响起一个男声道：“这只是一个浅水沟，不能算大海。”

    我一转头，只见一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善意地微笑着。“是吗？”怀疑道。

    “那当然！我们舟山有的是美丽的大海，《战士第二故乡》的“云雾满山飘，海水绕海礁”不就唱咱舟山了！还有金庸笔下的桃花岛，四大佛教名山的普陀山等等就不一一例举了，但就是这滩浑泥水给咱脸上抹黑！”他笑着道：“不过，我看到过外国人头生癞痢，但我从不认为癞痢就是外国人！”

    我大笑起来，好一个热情风趣的舟山人。“你好！我叫易翔，初次来舟山，请多关照。”我笑着伸出手。

    “易翔？”他一惊，露出怀疑的神色。

    都是《南方周末》捣的鬼，要不他怎会知道“易翔”就是“九翔”？幸亏咱三脚猫的易容神术还是能派点用场的。我忙道：“唉！同样叫易翔，我怎么就混得那么差？”

    他马上就释然了，大笑着握住我的手道：“欢迎来到舟山，我叫王大峰。”

    一听到他的名字我就一阵乐，虽然农村生头个孩子一般前面加个“大”，但就一定不能换换？就是换成“一”也不错啊！譬如“胡一刀”这名字就很有气势嘛！但变成“胡大刀”不就变成杀猪的了？“王一峰”，那也应该很有些不凡的架势，但为什么就偏偏是“我大粪”呢？还真拿他老豆没办法！

    他急着道：“我知道你笑什么，可这是父母给取的，我有什么办法？”

    说得倒也是！就略过这个攀谈起来。原来他是舟山用电管理所搞路灯设计的，刚从杭州开会回来。他首先给我介绍了舟山的大概情况，然后着重讲了旅游景点与特产美食，但最拨动我心弦的是沈家门渔港的海鲜大排档，按他说那就是坐在伸手可以接触海水的沿港路上吃“透骨新鲜”的舟山特产，看欧鸟遍飞，听渔舟唱晚了。

    那不去好好搓一顿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不是？我马上邀请他一同去。他说晚上还有事，但明晚就是周末了，怎么喝都不要紧，那就敲定了明晚。我们很是谈得来，45分钟的渡轮很快就到了。“如果你不介意，不如晚上睡我家去。”他发出了邀请，还真是好客。这就不用了，肯定还是自个住宾馆来得自由，我婉言谢绝了。

    没钱找人是困难，但有钱还不简单？登报呗！有这个热情的老鸟带路，我直扑舟山报社。登《舟山日报》上肯定是来不及了，但《舟山晚报》在我兜里大量票票的大声说话下，以万分之毫厘之差“恰好”来得及登出。寻人启事的内容很简单：“陆海珍，女，65岁左右，宁波小港陆家村人，40多年前嫁到舟山。第一个提供有效线索者可以到舟山晚报领取人民币1千元的酬谢。”下面就是报社的联系电话，刊登的当然是头版且整个版面的。

    第二天上午才9:00多，报社就给了我一个已经经过筛选确定的电话号码。我马上拨了过去，接电话是一个壮年男子的声音，他什么都没说，只让我过去说话。他家住香园新村，我就马上找了辆人力三轮车过去。听小区的名字就很是富有诗意，实际的环境也真不错，虽然与我买的颐景园还有很大差距，看来准师娘居住条件也不差啊！

    80几平米的房子里根本没有准师娘的半点影子，只有一个流里流气的30零几的壮年男子，一看那苍白的脸就知道差不多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我问他准师娘在哪？他却不作任何回答，只咬定我为什么找她？对付这种货色我有的是手段，就道“我受人所托，有一小笔财产要亲手交给她。”

    他马上露出贪婪的神色道：“我爸妈都已经过世，你交给我也一样。”

    从我这里骗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我笑眯眯诓他道：“你已经是今早第三个这么说的啦！我估计舟山现在有成千上万的老人名叫陆海珍。”说着就假装拔腿要走的样子。

    这下他急了，马上发誓道：“真的，真的！我母亲肯定就是你要找的那一位。”

    “是吗？说来听听！”我又坐了下来，自顾剥开一个橘子，一口扔进大嘴，吃得津津有味。

    原来准师娘嫁到舟山不久，*就开始了，很快“禽兽”所犯过的禽行就被“雪亮的眼睛”揭发了出来了，虽然已经是夫妻，但光棍眼里哪能揉得砂子？马上被军队开除，并被最高规格的“特殊照顾”，终究没能熬过那动荡的十年，就是他那个很有权力的老子也逃不脱同样的命运。而准师娘也绝没得到好的命运，丈夫的牵连遭罪不说，因巧手曾经卖过自制的工艺品，就被当成“资产阶级的尾巴”了，手指被打成半残废。

    准师娘最终是撑过了动荡的十年，但就像一根火堆中抽出的柴，没有了半点原来的样貌，就连性格也变得孤僻古怪。她没有再嫁，也没有去找师父，而是开始用半残的手修补鞋类，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挑起了四个孩子的家庭重担。用那双曾经细巧灵活的手修补臭鞋？我简直无法想象！本来他还想隐瞒一个大姐、三兄弟的事实，但我洞察入微，用两只比检察院强聚光灯还亮百倍的眼睛这么一照，还能容他不老实交代的？

    自从最小的旁边这小子结婚以后，准师娘就搬与女儿、女婿住了，但没几年就郁郁而终了，现在灵位与遗照都在他大姐家里。我抬手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吃午饭的时间了，还是下午去吧！但他就是不肯说他大姐家，要亲自陪我去，那丑恶的心态如刻般清清楚楚写在脸上。唉！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出儿子会打洞”，四个后代中多少也留一个像准师娘吧？我估计就是那个女儿了！要不女儿都出嫁了还搬过去住？还真有些期待。

    中午我去了银行一趟，办了几张存折，就算让师父安个心吧！他大姐家在流芳井附近，沿小弄堂都是些破旧的矮房子，黑黑的一长排，一看就知道是房管处的房子。如果不是与旁边这位一个德性，那我还真愿意帮上一把的。透过破砖头砌成的简陋围墙，院子还种着几盆花草，屋里好像已经有不少人了，估计他两个哥哥看到报纸得到信息赶来看情况，捞好处了。

    多出的果然是他两个哥哥，要说外貌，我看还是他小哥，简直可以说相貌堂堂，很有一些偶像明星的味道。但我注意的焦点是那个大姐，应该说并不怎么漂亮，但颇有几分女人味。我才说委托人有笔小财产要留给他们母亲，就看到了三双贪婪的眼睛，好在我注意到那大姐只是犹豫中透露着一些的兴奋，却没有丝毫贪婪的神色。

    我马上知道怎么做了，拿出三张存折道：“这里各有10万，但我现在想单独与你们大姐聊聊。”

    10万在这里不是个小数目，我看到晚报上写的房价只有1500左右一平米。他们一把接过，那个最英俊的疑惑着开口道：“不止这些吧......”

    我一股怒火从心底猛窜胸膛，空气温度急剧下降，双目射出摄人的光芒，在我冷哼声中都抱头鼠窜而去。赶走了那帮无耻之徒，我们往摆着遗像、灵位的里屋说话。我看着墙上壁龛中的遗像，那应该是炭精画，但画者很有几分功底，把她表现得很传神。画中的准师娘一脸的苍白，黯淡的眼神中流露着深深的绝望，那应该是临死前画的像，我只能从面部轮廓与五官依稀想象她年轻时的容貌。

    我转头道：“这画像有几分像你母亲本人？”

    “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她平静答道。

    那准师娘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估计与丽萍都有得一拼！不过她容貌对我办这事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师父的感情。“你知道一些你母亲年轻时候的事吗？”我问道。

    “我妈从来不提以前的事情，就好像她的生命从没有年轻过一样！”她也有点奇怪道。

    原来这样！都是把感情深埋心底的角色，不过想来也是不得不这样做。“那你母亲离世时有没有说过一些特别的什么话？”我继续问道。

    她摇摇头，我正感失望，她忽然道：“只是在弥留之际好像念着‘五指关’什么的，我一直都没听清楚。”

    我一惊，这不就说我袋中的这个发夹吗？五指关，五指关！估计准师娘当初设计制作这个发夹时就希望这手能抓牢幸福的，但五指到底没能关住姻缘与幸福！不过按照我分析，这个发夹本身就不是吉利的，因为刺破掌心的长锥形圆棒刚好表达了相反的意思。我拿出发夹道：“会不会是这个？”

    她仔细观察着，好一会道：“我虽然不敢确定是不是出自我妈的手，但与她临去前要我帮她戴到脚脖子的那个东西用的木头是一模一样的。

    我看着发夹发了会呆，抬头道：“能让我与你母亲的遗像单独说几句话吗？”她一脸温柔地站起来，出屋去了。

    我看着画像，想着她与师父半个世纪的爱恋与苦涩，心中波涛汹涌。有些东西一时错过就是一生错过，回首已是百年身。什么才是最可贵的？师父的悲叹、陆家村老人们的感慨与准师娘坎坷的命运浮上心头。真情最是可贵！我突然得出结论，马上想到了若蓝布满红晕的脸，心中一片柔情，但丽萍莲花带泪的脸马上滑过脑海，心中又一片刺痛。单论情深，或者丽萍更有过之吧！

    准师娘绝望的眼神中似乎透着一种鼓励与希翼，心底压抑迅速爬上胸口。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握与珍惜，绝不能让生命留下太多的遗憾！胸口中压抑猛然爆炸开来。奶奶的！不管了，去他妈的法律！去他妈的道德！去他妈的流言！大不了加入阿拉伯国籍，再回来定居，有钱咱怕个鸟！左拥右抱又怎么着？碍你个鸟事！吃饱了撑着了？那就跳了吧！跳楼跳河咱不管，只要死光管闲事的就好。

    不过，这事还得小心处理，不能伤害到若蓝，虽然这个决定本身就已经伤害到她了！但没有她出自内心的首肯，这事就也只能作罢了！虽然这很有难度，但一帆风顺的哪是人生？那是幻想！虽然还不知具体怎么着手，但至少有了这么一个想法。虽然离修成正果的路还很漫长，但有了这个决定就有了希望。如果我只会逃避，遗憾与后悔肯定会在以后的岁月中不断占据我心窝的。

    我把发夹放到壁龛的遗像前，道：“谢谢阿姨开我慧眼！如果不是命运捉弄人，我或者应该叫你师娘才是。这40多年来师父没一刻能忘记你，但他准备骑云驾鹤脱尘仙去，你也已经人死灯灭，一切姻缘就随风散了吧！这个发夹物归原主，如果有来生......或者时光倒流，千万千万把握！”

    我缓缓平息情绪，既然这个女儿这么照顾准师娘，那么也应该好好替师父谢谢她了。我马上拿起手机联系王大峰，要他推荐建造中的店面房与房屋。他说这个他最熟悉了，却要自己过来给我带路。那好！有老鸟带路是最好了。他问我是不是准备投资？我只说是替人处理一点财产。

    打完电话，我就走了出来，她正在小院子里准备晚餐。我看着破旧狭小的房子道：“以前你母亲就这样与你们住一起？”

    “不都这样过来了？”她一脸恬静的微笑。

    我心中暗赞，这才是对生命有感悟的人！我道：“其实我也不用瞒你，你母亲年轻时与我师父有过一段短暂的爱情，但命运捉弄人，有情人终究没成眷属。我这次来是完成师父心愿的，现在除了你的事我已经全部完成了。”

    “我的事？”她有些惊奇道。

    “或者我能帮你一把！你带上身份证，跟我去一趟街上好吗？”我微笑着道。

    她想拒绝，但又犹豫着。我马上道：“这绝不是什么施舍，而是真诚的谢意与帮助！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这个家，为孩子想想！要不你把你母亲遗像借我一下，让我把这笔钱在她面前一把火烧了。”

    她终于没再说什么，跟着我出来了。我问她想住什么地方？她说只要能住人，哪里都行！看来要求也实在很低。王大峰果然早等在那里了，他说总府弄的地段非常不错，就带我们去售楼处了。我先要过身份证，问她意见，她只知道掉泪，那就我拿主意了。我看了几眼，马上点了靠解放路的两间店面房，加上小区内的一套120平米的三楼商品房，总共不过107万而已嘛！

    我马上把身份证递给售楼小姐开付款单了，拿着单子回头一看，原来两个都眼睛发直了。不就100多万嘛！要是知道我有几十个亿，那还不把他们吓傻了？她眼睛早流成河了。也是！说来咱们无亲无故的，凭什么这样送她一笔巨款？但我只是完成师父的心事，我认为这个就是准师娘的化身，她生命的延续，这样做是完全符合情理的。当然，从另外几个身上我只看到“禽兽”的影子。

    我也不管她，要她稍微等一会，就去付款了。不禁暗想：如果师父自己亲自来，有没有我这么大手笔？旁边就有工商银行，我拿出一张工商卡，一下子就划过去了。回头把回执给售楼小姐，其它就没我的事了，师父交给我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一从售楼处出来，王大峰就道：“原来你这么有钱啊？”

    我笑着道：“帮别人处理一点财产，不过我自己也有几个小钱，待会去夜排挡可千万不能给我省钱。”

    “本来打算好我请的，现在看来实在是丢人现眼了！”他有点苦涩道。

    对了，既然来了不能吃个夜排档就回去了，那就拉个免费导游吧！就道：“明天就是周末了，有没有空陪我看看你们美丽的舟山，美丽的大海？”

    “行！随时随地恭候！”他夸张着道。

    两个人喝酒那不就喝闷酒了？独乐乐哪如众乐乐！我就让他到时多叫几个朋友过去。下班后他果然抓来了五个，这个蔡骏、那个王磊，这个顾凯、那个洪光，最后的是叫洪坚敏的，一番介绍，都是兄弟了。这下气氛就热闹了，这样喝酒才叫喝酒！

    我们到沈家门渔港刚好是傍晚时分，我一眼就看到成林船桅、遍飞欧鸟，船的倒影在夕阳的点点闪光中摇曳不已，漂浮不定，犹如一幅活动的油画。铸铁栏杆里面是大排档，外面脚下就是不断拍打的海浪了。如果说在渡轮上看到一滩浑泥水是极端失落，那么对这个全国著名的渔港就是极端的满意了！要不是怕露出身份，我还真想来一曲《渔舟唱晚》。

    还没上菜我们就已经干掉两大杯了，舟山人真是海的儿子，海的豪爽，海的酒量！上来的生猛海鲜真的是“透骨新鲜”，只是有些新鲜得实在有点太“透骨”了，譬如还跳动的小虾在调料里一浸就入口了，可在嘴里还跳动着哪！与之相对的就是号称舟山四大特产的“三抱垒鱼”了，那简直是一上来就满桌臭，但他们都抢着吃，还说不臭肯定是次品，臭得受不了才是极品，道理跟“臭豆腐”一样，真让我大跌眼镜！

    年青人有共同语言，加上这满桌的好酒美食，这一喝还真喝得，最后桌子下面全是空酒瓶了，除了我与特别提醒的王大峰还是很有些清醒外，其他的意识都模糊了，我们把他们搞到“海中洲饭店”。第二天一早我结了帐，抓着一个叫王大峰的免费导游去普陀山了。

    这一玩就是两天，虽然除了本岛只到过普陀山、朱家尖、桃花岛三个小岛，但蓝天、碧海、绿岛、金沙、白浪的海洋海岛自然风光以及浓厚的渔俗风情与特色美食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滩平潮缓、金沙绵亘、风光旖ni的沙滩，那柔软细腻的沙质、充足的阳光与适宜的水温，不禁让我两眼放光，精神大爽！当然，估计还有戏水踏浪，放声欢笑的plmm因素在内。当驾着摩托艇在碧波中风驰电掣，心中那个爽啊！嘿～就是爽！

    遗憾的是曲有终处，人有散时，而胸膛总会留下那么一些伤感！站在渡轮上挥手看着王大峰逐渐远去的身影我还真有些感慨。

    第0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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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疯狂投资

﻿    刚回来，蔚丫头就跑来了，眼泪汪汪说她爷爷不要她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现在除非师父出来，任何人都不可以踏入跨院了，包括她在内。看来是师父自认放不下亲情而暂时在小楼修真了，这当然容不得半点打扰，我也只能等他自己出来了。

    命名为“博泰风险投资有限公司”的我与师父合股公司低调开业了，没有剪彩、没有鲜花，普通得如同开了个小杂货铺。但疚叔说客户资金己经超过5个亿了，我估计师父一些亲朋好友的闲钱都在里面了，师父商业投资的金字招牌可不是盖的。

    当然，灵魂人物还是我！他交给我一个特别的手机，说是卫星加密电话，还约定了一些暗语。我只要按那个特殊的黄色键，电话另一头就有专门的人员24小时盯着录音电话。好在不久前就是国内股市的崩盘与整个世界局势的大地震，现在股市低迷得简直遍地都是黄金，只要你愿意捡。那就捡吧！我看着网上的股市变动情况，一口气报了10多个股，有些有进多少，什么时候出货的说明，有些就只有一个股票名称了，那只有疚叔才看得懂了。

    如果说股票是我潜在的摇钱树，那么《神曲》的利润分红就是石骨铁硬的金疙瘩了。程经理说包括中国在内好几个国家的要求补偿都获得了满意的结果，利润也已经统计出来了，让我有空去办一下必要的手续。多少？能说哉？不能也！当然，他的酬劳是老样子。

    钱是多了一些，但我有全盘的打算。马上给若蓝拨了个电话，问她道：“若蓝，你毕业后会待在哪个城市？”

    “Z市！”她想都不想道。

    “那假如对你事业......”我进一步确定道。

    “没什么假如的！我爱自己的家乡。”她打断我道。

    这样？我心中有数了！接着问道：“在自己系里面你有没有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

    “有好几个呀！你问这个干什么？”她奇道。

    “不是说开个‘若蓝服饰设计公司’什么的吗？”我随口道。那可是她的梦想，在第一次去她家的路上就对我说起过，现在当然是我工作的一个重心了。

    “什么？”她一惊道。

    “你不是说过要开个自己的公司吗？现在我有了点小钱，你就帮我试试吧！”我道。

    “不......”她软弱道：“待会让你给亏掉了！”

    哈！考虑我亏钱？真是笑话！只要不是一天亏一个亿，估计亏一辈子都不碍事！我笑着道：“那我就投入几毛一块的。”

    这样就算把事情定下来了，我刚要挂机，她突然又道：“对了，你没把电话号码告诉丽萍吗？她刚才哭着说已经两个多月没看见你了，我还以为你早告诉她了。现在你的魔曲风暴都过去了，你难道还没在学校上课？”

    想起那次对面相见而不识我的情形，我几乎可以肯定丽萍的境况，但她为什么不向老妈问？也可以老早就问若蓝呀！她知道若蓝在我心中的地位，找到若蓝也就是找到我了。我不给她电话号码表示的只是一种态度与暗示，不是真以为能够不让她知道的，看来定是有大原因的，还是到时问问吧。

    我小心翼翼道：“给她号码合适吗？”

    “......我也不知道！”她沉默了会，终于轻轻吐出一句。

    我不免暗叹一声，世上哪会有给自己男人拉皮条的女人？要么若蓝根本不爱我！但丽萍实在是个特殊，特殊得也不知是哪世缠上的冤孽！刚要说话，手机声音提示有电话等待接听。

    我一看，这不丽萍的手机号码吗？不由叹了口气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电话就到了！”

    “她实在很可怜的！”若蓝轻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一阵发呆，但铃声马上提醒了我，能不接这个电话吗？果然！满耳朵都是丽萍的呜咽声，连话也不说。“好了！别哭了，别哭了！不就没告诉你电话号码嘛！”我有点恍惚着安慰道。

    不说还好，我这一说她马上哭出声来了。唉！失败！看来咱安慰小女孩是有一手，但安慰大女孩还真没几手。还是见个面吧，也该见个面了。我叹出一口气道：“你认为有必要见个面，那就说个地点吧！”

    “学......学校......外......面的......咖啡厅。”这丫头，有这么哭的吗？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马上赶了去，咱可不是因被爱而摆架子的下等脚色，咱摆架子那定是拒绝的手段罢了！她早等在了那里，一双眼睛红肿如金鱼眼，看到我马上就迎了上来。我一看情形不对，眼睛这么一瞄，她就硬生生在几乎贴上我的地方站住了。我带头走进咖啡厅，还真有点巧了！服务生带我们进入的是我与程经理谈判的包厢。

    我待她坐下就坐到她对面，就像那天与程经理谈判一样。还是要了壶蓝山咖啡，又点了几样甜点就把菜单交还服务生，可等我回过头她已经出现在几乎就是贴着我的旁边了，这速度还真令我甘拜下风。我忙移开，她立刻也移了过来。好了，好了！真怕了她了！我还没开口，她眼泪又汩汩流出来了。

    我知道她泪水的特色，一开始了就没完没了，也不管了！道：“怎么对你说呢......嗯！先问你个问题：既然想见我，为什么不老早问我妈或者若蓝？”

    “你说过......不让我乱打探的，我就一直......忍着了，但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了。”她断断续续道。

    原来如此！能忍到今天？看来对我的警告还是大大放在心里的，这是个良好的开端。我继续道：“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你手机号码吗？”

    “你......讨厌我！”她开始呜咽了。

    讨厌？还真有一点！“那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我问道。

    “我......太自......私！”她哽咽着道。

    还真有一点觉悟！自私是人的本性，这本身无可厚非，特别是在爱情这回事上！就如若蓝不也是同情着、苦恼着与犹豫着？但怎么都要把握一个“度”！当然，若蓝这种女孩是可遇不可求的，让人不被吸引也难！“你知道就好！”我认真道：“如果你是若蓝会不会与另外女人分享爱人？”

    她泪水更是可以用“涌”来形容了，却不住摇头。我看了她一会，道：“你是不是认为若蓝很愚蠢？”

    “不！不～”她低叫着猛摇头，泪水四处飞溅。

    我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着紧我，但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你说要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抬起头看着我，豆大的泪水扑簌簌滑下她幼嫩的俏脸。

    回答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不能说是失望。我犹豫着道：“我实在不想伤害你，更不想伤害若蓝，现在最好的办法或者是缓一缓！”顿了顿，又冒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只要心存良善，真诚待人，我想结局该不会是可悲的！”

    她是个聪明人，马上全盘理解了我的意思，乖巧地点着头。我把桌上的面巾纸盒递给她，她抽了几张，却又递给我，又让我帮她擦？本想拒绝，但转一想就接过来了。她脸一红，马上把莲花带泪的脸凑近我，以方便我擦。唉！漂亮确实漂亮，但精明也实在精明！好在再怎么着也翻不出我的手心。

    我忽然觉得腰上多了双热呼呼的手。在没有完全搞定若蓝之前，我不想与她有任何的亲密接触，这个事情还是要说明的。我稍作提示，她马上放开了，看来刚才的话还是落到心里去了的。

    几乎把整盒的面巾纸用完，她才稍微止住了泪水，但一双眼睛几乎就是两盏大红灯笼了。本来准备送她到寝室的，但怕引起麻烦，就算了！一处理完这事，我马上依胡律师名片上的号码拨了电话，才报上自己大名，他就连声恭喜了。我与敦煌音像公司的合约他可是仔仔细细看过的，知道其中的奥妙。

    我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道：“有两笔小生意让你做，不知有没兴趣？”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他爽快道。

    我报了地址，让换上一壶龙井耐心等待。他很快就到了，一进来就道：“世界**的源头可让我给找到了！”

    我一脸苦涩道：“我只不过随便吹个曲子，哪知道会搞成如此大的场面！”

    “随便吹个曲子？”他一脸惊诧，感叹道：“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吹什么了，要不整个世界全让你给吹灰飞烟灭了！”

    “别说笑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我道。

    “请问我能为估计已经是亿万富翁的易老板效劳什么？”他笑着道。

    估计律师没有一个不是油嘴滑舌、铜牙铁齿的。我正色道：“我想在浙江Z市开三个小公司，其中手续你熟悉一些，不知能不能委托你办理一下？”

    “小事，小事！老实说这种小事连我下面的小律师都不屑做，但既然是易老板吩咐，我当亲自跑去处理。”他笑道。

    很会说话嘛！那应该有很强的处理事情的能力了，看来以后合作还是多多，就道：“你这称呼我听着很不舒服，你既然是大师兄老朋友，那我叫你胡大哥怎么样？”

    “好，好！”他笑道：“唉！做魔王的大哥感觉就是不一样。”

    看来胡律师实在是个有趣的人，估计以后合作也会愉快的！我道：“三个公司分别叫‘若蓝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枫树湾实验学校’与‘兴裕房产有限公司’。”

    他正色道：“这个学校有些麻烦，那要经过省教育厅审批的。”

    “这个到时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先把所有好办的手续办好，然后给我个电话。”我道。

    他看着我道：“如果投资规模很大你最好回去直接与市领导谈，其政策优惠幅度应该很有不同！”说着他忽然笑了起来，道：“我估计你一回去市领导就找上你了，魔曲的注可不是一般的注，那是魔注！现在全世界谁不知道中国的Z市、枫树湾、刘家村这三个地名？”

    “客气话我也不说了。”我道：“差旅费50万，酬劳100万，公关费报销。”

    他满脸笑容，十分满意，大大咧咧道：“既然魔王赏钱，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估计这个胡律师是个办事与抓钱两手硬的角色，但这事这样就算定下来了。我心中一动，马上想到一个事，就问道：“对了，别人是怎样合法逃避个人所得税的？”我就不信那些富豪像我般傻！

    他哈哈笑着道：“开个公司，让所有资金流动都以公司名义进行操作，那就只有公司收入没有个人收入了，也就没有所谓的个人所得税了！几乎所有大老板都是这么做的。”

    高！实在是高！早听说过越是懂法律，越是会钻法律空子！不过这好像不是空子，怕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大漏洞吧？不禁奇道：“这不是说交个人所得税的都是普通工薪阶层了吗？那不“劫贫济富”吗？法律怎么会留下这么一个大漏洞，还这么多年也不纠正？”

    “国家的眼里只有“国强民富”四个字，其他一切为这个服务！邓老不是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吗？你说平白无故怎么富？中国有这么多的时间吗？法律总得开个后门吧？”他开导道。

    如晴天一个霹雳，一下子击中心底最深处，我几乎是猛跳了起来，灵感狂涌而出！“国家的眼里只有‘国强民富’四个字，其他一切为这个服务！”什么叫振聋发聩？又什么叫醍醐灌顶？莫过于此！莫过于此啊！

    估计是几十年的改革让邓老看清楚民营资本才是最活跃的资本，也只有民营资本才能积极促进中国的繁荣富强，所以才有“黑猫白猫，抓着老鼠就是好猫！”的绝世论断。他除了为民营资本遍地开花打通关节，其实也已经赤裸裸说出了意识形态的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强民富”四个字！所以他很有创造性地在“社会主义”前面加上了“有中国特色”几个字，高明哪！

    但要民营企业自己老老实实地完成原始的资本积累要到什么时候？中国最缺的是时间，最怕的是失去百年和平的机遇！那怎么办？专门给他们准备先“富”的大洞呗！当然，国家税收还是要的。嘿～嘿！你说这种笑声谁遭殃？

    力度还不够大？行！咱国家亲自帮上一把！怎么帮？朱总不是电视上发布了全国进行企业改制的新闻吗？除了自然垄断与行业垄断的国营企业都在改制名单中。什么叫改制？不就把国家企业改成几个或者一个人自己的民营企业嘛！你想想以前大家最多也是摆摆地摊、卖卖茶叶蛋什么的，能有几个像师父般身价上亿的大款？但全国这么多一个个庞大得看看都吓死人的国营企业，个人凭什么才能买过来？

    凭什么？凭政策！凭国家给的模糊政策呗！你想想这改制是不是人操作的？是人就好办！首先你得评估吧？你说这个炼钢厂值十亿？我怎么看不就是一堆废铁吗？按3毛8分一斤的烂铁打斤量最多百来万吧！你说年产值都上亿了？停了不就没产值了嘛！再说你就肯定一定不可以把小数点随便往前移几位？

    大家都没钱，但你这国家下达的任务不能不执行吧？难道不可以先欠着股金，先转过制来等企业“赚”了钱再“还”股金？要不技术股也不是一定不行吧？只有几个亿的国营企业难道就一定不能一分钱不花而“合法”地改制成个人私有？

    这样肯定造成社会无数下岗工人？这个分析对喽！我估摸着过不了几个月你随便捡块石头往街上这么一扔，扔到的十有八九是下岗工人了。对了，不要真用石头，人家下岗工人已经够可怜的了！再说万一扔到小朋友怎么办？就是扔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吧？当然，让警察叔叔逮着那就更糟糕了！还是撒把豆子什么的来得安全些吧。

    那人民群众连工作也没有了，不是更贫穷了吗？对！但这个结论显然是错误的。什么意思？说你“对”，那是指下岗的肯定是年龄大、技术差、文化层次低的富余人员，在全国性的下岗浪潮中要想再上岗的机会是微乎其微了，原来就不富裕的他们贫穷得一塌糊涂是注定了。

    喂，喂！老兄，不要沾沾自喜，你还没说对哪！对，就说你！不要头转来转去的了，就说你！唉！农民就是农民，怪不得一辈子都不会进步！叫你不要老站在小老百姓的地位看问题了不是？有时也站站国家领导人的地位看看问题，行不？告你，国家领导人眼里只有“国强民富”四个字，懂不？改革总会带来阵痛，但只要大的方向是朝着“国强民富”的，那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你还问谁给忽略了？唉！怪不得你下岗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大人物”眼光了！以前改革力度不大的根本在于思想不够开放，幸亏有了邓老！而经济不热的根本在于体制不对头，在原先老旧落后的经济体制下中国永远没有强大的希望，幸亏出了个朱总！他正在以铁的手腕打破“铁饭碗”，建立现代企业体制。我个人认为这个政策绝对是卓有远见的，当然，朱总他老人家注定了成为“千夫指，万妇骂”的人物！但有人唱红脸也总得有人唱白脸不是？他这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舍身精神值得我们世代相传哪！

    这样一来，一部分人还不先“富”起来？那他天生就是下岗工人了！虽然社会舆论会很激烈，但咱们可以模糊“原罪”呀！虽然这种强取豪夺是国家允许的、合法的，但绝对不是公平与合乎道德的！这种阴损的钱还是让别人赚去吧！咱已经有更好的投资渠道了，报纸不是不断传出要停止实物分房，改成货币分房的消息吗？这是个巨大的商机，我估计今后十几年内房价会飞速上涨。当然，这个刚才已经委托胡律师去办了。

    什么？你说整个社会性质都会从“姓社”向“姓资”转变？连句话都不会说，还混什么混呀混的！国家有两个兜知道不？一个叫“公”，另一个叫“私”，钱从这个兜放到那个兜里还不是国家的？这叫资本战略转移，懂不？这么多老师傅在，不懂就虚心请教嘛！今儿个高兴，就多教你一句：普通老百姓必须按照规则办事，但大人物必须打破规则办事。具体的你们课后好好揣摩揣摩其中的奥妙，赶明儿写一篇心得体会交上来。

    咦！都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回神，回神！我马上收回飘飞的思绪道：“胡大哥真是高见，让小弟茅塞顿开！”他当然是一番谦虚。对了！老爸的厂里不知道情况如何？我从咖啡厅出来，回头就给家里拨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老妈，我才问了一句，她就道：“你爸还正为这事烦呢！市里已经把他们厂确定为第一个改制试点，现在弄得人心惶惶的，不知怎么才好！”

    “爸在吗？我想跟他说几句。”我道。

    老妈叫了声，好一会老爸才过来接电话。“爸，你们厂也准备转制了？”我问道。

    他苦恼道：“我们厂是市里改制的试点，初步定下的改制方案是内部竞拍、认购的方式。竞拍得主占51%的股份，其余的其他职工认购，认购多余的归竞拍得主。说是说任何内部职工都可以参加竞拍，但保证金都要一百万！我们十几个人凑起来也不够保证金的，这怎么竞拍？并且市里规定：厂领导竞拍成功可以先欠着30%的股金，在三年内交清就可以了，这分明不是公平的！”

    公平？哈！老爸还真是天真可爱！搞技术他是信得过单位，但对政治、官场完全外行。对了，他说内部竞拍？那就是说这个厂本身的价值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参加竞拍的资金到底有多少！夸张一些，假如竞拍的最大一股资金只有一元，那结果就是上亿的国家资产以一元的价格改制成私人的了。不过我从中嗅到了不同的气味：已经有人插手想从中狠捞一笔了。

    “那现在情况怎样了？”我沉声道。

    “这种事情摆在眼前谁还能安心工作？厂里到处有人串门想办法的，但领导们好像定得很，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没钱没权有什么办法好想的？不过一群嗡嗡乱撞的无头苍蝇罢了！但厂领导的泰然自若、胸有成竹值得人深思啊！估计是什么都定好了，只不过履行一下程序而已。我绝对肯定其转制的竞拍价会远远低于实际价值，这也正是奥妙的所在！

    还可以认购49%的职工股？我问你，这个转制后工厂是什么性质的了？对！是民营性质的了。你说这个企业是听51%股份的，还是听49%股份的？如果51%股份说要高进低出与一个叫“51%股份”的公司做亏本买卖行不行啊？当然，要做就做大的！再把厂里所有固定资产银行来个抵押狠做这笔买卖，那49%股份有没有权力阻止啊？你说最后谁才是惨淡收场？

    其他的我可以不理，但老爸的事我不能不管！就道：“爸，你还是自己单独竞拍吧，无论抬到什么价位都给我压下来。”我马上想到老爸的性格，又道：“还是到时给我电话吧！钱我这里有，你报个卡号给我，我先划200万给你做保证金与打点。”

    “什么？”他一重喝，一定是大吃一惊了。看来对我到底有多少钱，还很是心中没底。

    我小声道：“最好不要让妈知道太多，你就低调处理吧！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我挂了电话，心中就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浑身都散发着暴发户的铜臭味？好在但咱有的是时间去洗涤，怎么也得搞点高贵的王者之气装点门面不是？

    师父的影子终于出现了。唉！虽然只是隔个院子，但见他老人家一面还真不太容易啊！与师父用不着什么客气，我抓住机会直接道：“师父，我十分想学你的‘九品相人之法’，不知能否指点一二？”

    他哈哈大笑起来，道：“原来你也信这鬼话？”

    “怎么？”我一惊，奇道：“难道师叔说的也是骗人的？”

    “也不能说是骗你！”他露出缅怀的神色道：“我从小就有一点精神异常，那年被流弹击中后就有了这种能力。那完全是一种主观感觉，很难说得清楚，并且大多数时候这感觉很微弱，要很长时间才能具体起来。我花了几十年功夫都没有弄清楚究竟，估计是一种精神窥视能力吧！”

    我不禁一阵气妥，那定是真的了！要不按师叔性格，再看他说到师父这个能力时那双红过兔子的眼睛，如果可以传授而师父想私自保留的几率几乎为零。还有，疚叔好像也没有这个能力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自然不会透露这是异能，就用大家都能理解的东西去解释了。一次酒席上，我实在给逼得急了，就随便编了“品脸、品额、品眼、品眉、品鼻、品嘴、品耳、品手、品心”，谓之九品。当场就有人归纳为“九品相人之法”，很快就传开了。”

    那也没办法了，也有且只有放弃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了。我马上提出了想让小师兄帮忙到浙江省毕业实习的事，师父二话没说就拿起了电话，才说两句，小师兄就一锤定音道：“这事我会亲自与他们校长打招呼的，我也实在想见见他。”几句话就把这事给定下来了。

    师父又为难地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本来不想说的，因为这对他的修行一点都没好处，但还是简单说几句吧！就道：“她丈夫*时就死了，她也在7年前离开人世了，她四个子女我已经合理安排了。”他叹了口气，转过头去，我马上退了出来。

    很快就该是期末最后三门课程的考试了，不要阴沟里翻船才好！要不下学期就不能实习了，那才叫悲惨世界了！这几周就集中力量解决这个事情吧！

    我正埋头苦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还真吓我一跳。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老爸新买的手机。我乍一听吵吵闹闹的还以为老爸在菜场买菜呢！虽然闹哄哄的，但我还是嗅到了紧张的气氛，原来是在市领导的组织下的内部竞拍会现场。老爸说全厂2000多职工，真正竞拍的包括他也只有13个集团的代表，而旁边近百个是厂领导与职工代表。

    100万起拍？还真是贱透了！如果大家同心，100万就可以瓜分国家上亿的资产了，那简直跟白送没什么区别了！或者是利益牵涉实在太大，一开始就是剑拔弩张了，手机上传来的除了拍卖师与报价声，还真是安静。每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我就问老爸他是什么人？我要根据厂领导的反应来此判断这个厂子到底值多少？因为只有厂领导才知道这个厂子真正的价值。

    原来前面10个叫得欢的都是职工代表，属于“翻跟斗、敬礼”什么的角色，那就是说厂领导也分裂成两个不同的利益团体了。听他们按兵不动、镇定自若的样子，我推算厂子远远高于这个价格。那几个丑角拉锯般来来去去，去去来来还真勤劳，但这么长时间还不到500万？我还听到已经哑掉2个声音了。

    “1000万！”终于有陌生的声音出现了。原来是厂里书记的声音，看来不想磨蹭下去了，他知道对手是另一个还没发出的声音。老爸的声音估计被忽略了，按照老爸的性格，在这种场面不被忽略也难！尚有的8个职工代表声音马上哑掉了5个，老爸发出的声音马上变调了，不要脸色发绿才好！

    “2000万！”在仅存的三个职工代表叽叽歪歪的声音中最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凸了出来。原来是厂长的声音，看来各代表不同的利益后台！职工声音马上彻底哑掉了。

    老爸声音都颤抖了！大头鬼吓人？老兄！吓人之前先睁开眼睛看看是谁行不？世纪魔王啊！你这不自己找死吗？唉！也该是咱露一手的时候了。反正注定要一鸣惊人的，还不如彻底断绝他们的指望好了。“一亿！”我镇定给老爸发出第一个，估计也是最后一个命令。

    “一......一......亿”老爸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道。

    “爸！举牌，报价啦！”我轻松道：“我心里有底呢！还能让100万保证金给罚没了不成？”

    他终于颤颤抖抖报出了价，一下子鸦雀无声，老爸一定成为注目的焦点了吧！拍卖师呢？怎么不问“还有没有出更高的”这话？给他们时间商量？行！咱暴发户最高兴的就是这种地方、这种方式、这种手段跟我斗“牛”。

    还有人竞拍？奶奶的！还真吓我一跳，看来咱小小的Z市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要不能有几个人自信能调集一亿的流动资金？不过，这说明厂子还是远远超过一个亿的价值。哈！这种场面我最喜欢了，让老爸直接再翻倍！他机械地开口报价，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感情。

    这下没有任何声音了吧？2个亿的70%，整整1.4亿的流动资金啊！就是市领导亲自插手，只要不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筹集的，况且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看来老爸这匹黑马是墨里擦擦黑了！

    我道：“爸！估计没有什么问题了，有什么特别是事情给我电话，付钱给我银行账号。”然后就挂机继续学习。老实说现在2个亿在我心里的价值远不值高中时候的2元钱。对了，到时问问老爸要不要向疚叔借一班人马过去帮着清算一下。

    很快的，该是弟弟高考了。他一从考场出来就把胸脯拍得乌青墨斗的，但实际成绩还得看实际不是？他的理想是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飞机设计专业，如果分数不够，我能不尽全力帮他？就是砸几个亿，也要把他砸进去！到时看情况去这个学校一趟吧！

    接下去就是我进入考场了，当然，我不是马，还能有失前蹄的道理？我一走出考场就把下学期毕业实习的申请递交了上去。那就早些回家吧，该很有一些事情要我回去处理的。

    在飞机上我就看到不少的老外，下了飞机才知道原来咱们小小的z市还能有如此的繁荣！到处都是游客，高鼻深目老外也是随处可见，街上飘荡的到处都是《夕阳下的枫树湾》与《山野小曲》的乐音。看来《神曲》的注虽小，但魔力不小啊！估计现在Z市是中国最有名气的城市都不一定。

    刚进小区迎头就碰上若红，只见她眼睛一阵发亮，大叫着“姐夫”冲上来，才到面前又连叫三声姐夫。我一阵发晕，厉害，厉害！若红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我刚要开口，她就连珠炮似的道：“原来姐夫就是世纪魔王，世纪魔王就是姐夫！对了，对了！赶快给我签名，除了自己的我还给你准备了100多本同学日记本......”

    我只觉得恍恍惚惚的，虽然还没倒下，但东南西北什么的就不要问我了。这丫头！自己追星就追星嘛，干嘛还帮别人追？100多本？也太狠毒了吧！好不容易才抓住她吸气的瞬间切入道：“若红妹，我现在还没回到家哪！待会我过来如何？”

    她一急，马上笑着道：“也好！抓牢姐姐还怕你逃了不成？”唉！被一个小丫头都吃得死死的，还世纪魔王来着？失败！真是失败！

    告别若红，我三步二步就到家了。还没进门就听到弟弟与阿毅狼哭鬼嚎的唱卡拉OK声，一对公鸡嗓子声嘶力竭don‘tdon‘t地breakmyheart着。我皱着眉直摇头，但他们自己估计还自我感觉良好吧！那就是说老爸、老妈还没回来了，要不还能容两魔狂嘶乱叫的？我上楼才知道他们还不是自我感觉良好，而是深深自我陶醉着。

    我重重几声咳嗽才惊醒了自以为是窦唯第二的两位仁兄，弟弟一把关掉声音，一脸献媚着道：“哥，这次肯定给你弟弟准备了什么特别的礼物，是吧？”阿毅则露出一副崇拜的神色道：“阿翔哥，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我对弟弟道：“用你高考分数跟我来说，不是嘴皮子！”回头又向着阿毅道：“怎么厉害来着？是不是头上多了一个角？还是我一跺脚，地球就要抖三抖了？”

    “你厉害的不是脚丫子，而是嘴皮子！一曲招魂曲，几乎把整个地球给超度了！”弟弟笑着道。阿毅也附和着道：“对呀，对呀！你这《神曲》还真神了！”

    那可是一场全球性的大灾难，虽然国内并没有大的动荡。唉！还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虽然我也没长他们几岁，但我成熟、稳重、深刻，富有男人的魅力，与面前毛头小子根本不同！

    我们还没说几句，老妈就回来了，一来就突击提审了我。她要我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截留贪污了多少“脏款”，还诓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咱心里清明得很，咱现在是数目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影响特别恶劣的境地。况且，我这一坦白，那就算出来不也成一只赤身裸体的野狗了！坦白从宽？怕是牢底坐穿吧！估不定还是死刑立即执行呢！抗拒从严？只要我咬紧牙关，一定可以回家过年！

    想弟弟、阿毅这类虾米脚色营救的可能性为零，面对国民党反对派种种非人的手段，我有且只有抱定视死如归的决心，坚贞不屈，顽强等待党组织的营救。终于，在我精神崩溃前的一秒，地下党组织打入敌人内部的实权人物到了。老爸一句“阿翔是个好同志！”就让老妈不得不乖乖放人了。

    原来我让疚叔派过来的人马基本上查完了老爸这个机械厂的总资产，很多现金在转制之前已经被转移了，但还是有近4个亿的固定资产，包括下属3个三产企业，还真是巨型企业。因为老爸为人信誉昭著，很多职工包括几个原来的厂领导都入了股，但加起来也只有12%的股份。老爸的思路是把三产企业都拍卖了，把这些资金都按股份分了。

    我认为他这个思路是正确的，但还不够深刻！转过来的厂子本身就是一个大而烂的摊子，只有推dao从来才能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我在老爸思路的基础上进了一步，把原来的设备、管理机制都淘汰掉，购置最新最好的设备，让疚叔的人马建立现代企业管理体制。需要留用的人再培训后上岗，而老爸就像比尔.盖茨般虽然是董事长，但搞的是技术工作。至于以后的管理，我老早已经委托疚叔替为招收并培训管理人员了。

    老爸听着眼睛一亮，看来除了对自己能力有清楚认识外，道理还是很能听得懂的。但老妈就不是了，两只眼睛瞪如灯泡，不悦道：“老板自己去搞低层工作？阿翔！你脑子没烧坏吧？”倒是弟弟与阿毅也同意，不过估计他们是因为听到比尔.盖茨也是这么做的。最后还是老爸一锤定音了，老妈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街道主任亲自来电话说市委书记、市长等市领导准备下午亲自来我家，谁透露的消息？不会是老妈转身间把我出卖了吧？看她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我还真有点怀疑，可惜胆子还没抽芽到发问的程度。她现在可是街道里的大红人，还兼着很多没有半点意义的虚职。在单位她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了，上面有总经理罩着，而自己又是办公室主任，还是超级大款呢！不过，她已经有那里没什么大混头的意思了。

    好！我已经有些想法了，再看看老妈的能力与表现吧！如果真有领导才能，那就把她推到领导岗位上去，怕的是她老犯贪小便宜的毛病。这样老妈就可以在利益上与丽萍完全撇清了，虽然不知未来会怎样，但占住主动地位绝对不会错的。当然，夫妻店就不用了。

    在老妈望穿秋水中，街道主任带路的市领导一班人马终于出现了，老妈、老爸自然是递茶端水一阵忙乎。根据介绍，市里三套班子人马都到了，场面还不小啊！

    才坐定，市委书记就对我成名不忘为家乡做贡献给予极高的评价，其中市长也插了几句，但那造成灾难的《神曲》连毛都没提起。这些都是官场上打滚的人物，现在说的都是场面话，等于没说！我现在这个也拿手，但实际“打滚”经验还需要这种老前辈身上揣摩。我等的是他的正题，想说的是关于投资的事。

    他们两个说完，就是其他几个说几句，虽然放的还是空炮，但终于还是给我揣摩出了他们的来意：应该是因为我已经是市里一张对外的名片了，需要借助我的名气扩大影响。果然，市委书记眼睛一瞄，市长就委婉提出了让我任市里形象大师的事。打我这个牌子我不反对，但任什么形象大使就强人所难了。

    我笑着道：“我个人十分乐意能为家乡做点什么事，但我先申明几点：第一，我是读政治的，有些话嘴不由己。第二，我现在是商人，有些事身不由己。第三，我自认为这张脸有些困难，估计不太对不起广大观众。不过，你们认为合适，我倒不反对！”

    这话一出，他们笑得就勉强了。我心中一动，委婉道：“唉！我这个大众脸站到那儿都是不起眼的，要是有一分我妈的形像就好了！”

    我看到书记、市长眼睛一亮，马上对了一眼。老妈看来也不迟钝，一脸兴奋！我就知道目的达到了，那么下面就是其他的事了，就道：“我想在这里办个学校，不知市里有什么想法？”

    市长看了一眼书记，试探着道：“规模小的遍地都是。”

    我笑着道：“百年大计，教育为先！我想最终搞成十倍一中的规模吧！”

    “如果真这样，那到时坐下来谈谈。”市委书记道。

    “要不明天如何？”我趁热打铁道。

    他也爽快着定下了时间：明天下午2:00。然后就是下面一班人叽叽歪歪放了些烟幕弹，才闹哄哄着回去了。按着礼节送了他们上车，老妈马上对我一番表扬肯定，说我脑子灵光会说话，妈没白疼你什么的！我当然不会被她迷魂汤灌醉，趁着她不注意，偷偷溜去若蓝家了。

    她爸妈都不在，去刘家村了，但若蓝在就好了。若红看了若蓝一眼，抢着道：“姐夫，刚才市长上你们家啦？”

    消息还很灵通嘛！可若蓝满脸通红着一把向若红手臂肉扭去。若红笑着跳开了，若蓝却没有放过的意思，起身就逼了过去。若红喊着道：“姐夫，救命啊！”

    若蓝更是羞急着狠命追杀了，简直有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气势！她们追逃着在客厅转了一圈，若红马上抓着我当挡箭牌。突然，衣角让若蓝捏着了，若红大叫一声，笑着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我听一阵乒乒乓乓的物体倒地的声音，然后就是急促的喘息声与若蓝的骂声：“让你乱嚼舌头，让你乱嚼舌头！”若红开始还嘴硬：“这是迟早的事，再说是姐夫同意的！”但马上就变成“哎哟”声了，没几下就大叫饶命了。

    她们闹了好一会才出来，若蓝红着脸低着头，就是不敢看我。若红一见我，就白着那双灵巧的大眼睛，翘着小嘴道：“我被姐姐打个半死，也不来救我！”

    我哈哈笑着道：“我也是泥菩萨过河啊！你姐姐的辣手段你不是不知道。刚才听着你凄厉的呼声，我仿佛万箭穿心，差点不能自已，但为了保存革命的火种，为了整个革命的大局，为了全人类的解放，我不得不忍着对国民党反动派刻骨的仇恨，默默为你祈祷！”

    “见死不救还有理由，早看出也不是好人！”若红扁扁嘴道。若蓝更是狠狠给我一个白眼，但我心里像六月天吃了冰镇杨梅一般痛快淋漓！

    若红匆匆去了，拖了一个大硬板纸箱子过来，往我面前一放道：“现在革命已经成功，人类已经解放，也该为广大老百姓办些实事啦！”

    我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大大小小都是笔记本，还有一大叠《神曲》的封面。我一看就晕了，哭丧着脸道：“不会吧？这不要我命吗？”

    她故作惊奇道：“咦！刚才那个忧国忧民，不惜鞠躬尽瘁，死而后己的姐......”我马上感受到若蓝警告的目光，若红猛然一个急刹车道：“那个什么夫的哪去了？”

    这丫头，看来有时词锋也厉害得紧啊！若蓝就是拿她没办法。我皱眉道：“我这字太难看，吓着她们就不好了！”

    “她们要的就是鬼画苻，专门拿去吓鬼用的。”她笑着道。

    “反正没人会知道，不若让你姐姐代签了吧！”我无力地道。

    “不行！”她们异口同声反对道。

    看来这个劫是躲不过了，我只得拿笔开始画鬼苻。若红又从自己房里捧出自己的一本，让我签。我一笔就解决了问题，虽然自己都认不出来，但只要鬼认识就好！我刚想递回给她，她道：“祝词呢？”

    “祝词？”我笑着道：“那就祝若红妹每天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睡得香香的！”

    “这不是小猪了吗？”她不悦道：“不行，不行！”

    我笑道：“那写什么？总不能写祝若红妹饥寒交迫，每天犯困什么的吧？”

    她白了我一眼，向若蓝讨救兵道：“姐，你有学问，给我想几句吧？”

    若蓝一脸正经道：“刚才某些同志的祝词不是蛮好的嘛！”

    若红嘴一嘟，带着哭音道：“姐姐，你也欺侮我！”

    我一看形势不对，马上开口道：“那就祝大山精灵的若红妹永远美丽、活泼、可爱，没有忧伤，只有欢笑！没有烦恼，只有歌唱！这样还入若红妹的法耳否？”

    这次总算是被通过了！虽然我的字实在不怎么样，但若红还是小心收藏了起来。这一番签名还真差点要去了我半条命，我甩着右手直叫酸。若红道：“忍着干嘛呀？让姐姐帮你揉揉吧！”若蓝脸一红，狠狠盯了她一眼。唉！若蓝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薄。

    我们坐下聊了一会。原来不仅是市里，枫树湾也因为我的《神曲》专辑而大大受惠，市里已经在大规模的整体开发了，要把它建成一个休闲、度假、旅游的圣地，路也在改造成市级公路。就是刘家村也好多了，经常有游客过去，市里还准备把刘家村也作整体改造，以配合“神曲之旅”的黄金游线。她们十分虔诚地代表刘家村与枫树湾的山民表示对我的感激，我看得差点笑了出来，那与武当山、普陀山香客的表情没什么两样啊！

    我看她们用的东西也是高档货，不由一问，原来是老妈什么都留一份让弟弟带过来。我非常欣赏老妈这一招，至少说明还有几分脑筋的，估计作个校长还是有潜力的，只是需要时间培养吧！

    对于若蓝爸工艺品价格上不去的事，我想外功与内功都有问题。外功方面：摆在地摊上就是被打上了低档次的烙印，需要开店铺重新包装。内功方面：手艺是到家了，但造型与艺术感染力还大大不够，需要培训再学习。我的分析让她们连连点头，看来咱这思维能力还是有这么一手的嘛！当然，解决的方法是买店面房，高薪聘请专家，购造型艺术方面的专业书籍，要彩图特多的那种。这些小事交我就可以了，我让若蓝把50万转交南叔，算是过谢他的授艺之恩吧！

    第二天，本来市委书记想听听我关于学校投资的幅度，听到我总投资20几个亿，还有合起来也是这个规模的房产公司与服饰设计公司，那双眼睛就瞪得贼亮贼亮的了。那是市里薄弱工业的绝对龙头了，哪能让这笔资金逃走了？那以后能产生多少的税收？他当场就定下，一切事情由他亲自抓。当然，优惠政策能不大吗？

    房产公司与服饰设计公司没什么大的问题，我已经与老爸说好用他一个三产公司的厂区，东西两侧各建一幢24层的高楼，其他的就绿化吧！到时大门两边各一块牌子就好了。当然，还需要的是市里在手续方面开绿灯，在税收方面优惠。我准备暑假结束就开始营业，没有绿灯还真不行。当然，临时办公场地就租呗！

    麻烦的是“枫树湾实验学校”，好在市委书记自己先提出让我把那光华中学“吃”过来，在这个基础上再扩大规模，这正合我意！他说市里的股份他可以拿主意，其他的还需要我与那个老板谈了，但他会施加压力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答应给市里20%的股份，但要求各种政策与人事方面给予支持，他自然是焐心之极。

    光华中学原来的场地简直是开玩笑！怎么也得达到北大一半的规模不是？但这么一点地方怎么玩？好在市委书记亲自抓，他要我出三个亿，而他负责把旁边的工厂与住宅区整体搬迁，当然以国家建设的名义。我也爽快答应了，当然这都是暗箱操作，或者说特事特办，不能外传！

    当然，我特别提出借调原来的校长大人，虽然他已经是区里的教育局副局长，但我非常欣赏他的能力。书记大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看来也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当然，副局长大人什么时候回去就要看他什么时候把老妈培养得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了。

    其他学校的任课老师，我们定下的原则是只要教师本人愿意，就可以保留原来的人事而调过来。当然，我第一个目标是那个曾经给赵楠她们做家教的贺老师，其他的再挑挑吧！对了，不要把什么目光都盯在Z市这个小地方，有钱还吸引不了其他市、其他省以及其他国家的优秀教师？

    万事开头难，简直是千头万绪，幸亏疚叔就是我的人才后备基地，马上让他再派人过来支援我。他虽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但三话、四话还是有的，说再这样下去他只能派自己过来了云云。

    弟弟高考成绩果然像他豪言壮语般厉害，看来也用不着咱上蹿下跳的了。他笑着道：“有哥创造这样的学习环境，有这样慷慨的好哥哥，我想考差也难啊！对了，我的礼物呢？”

    我道：“我办了个‘兴裕房地产有限公司’，你就做董事长，这个礼物总算大了吧？”

    他两眼发光，但马上道：“要是只有几十万的规模就免了！”

    喲嗨，喲嗨！胃口还很大嘛！“那就改送你一架直升机吧！”我随口道。这下他急了，忙道：“还是那个什么裕的房产公司算了！哥定的肯定是最棒的！”

    我回头对一脸渴望的老妈道：“妈，你不用眼痒，那个学校你虽然暂时只能做校长助理，但董事长的位置还能别人坐了去？”我顿了顿道：“对了，既然有了几个钱，那姥姥还有阿毅家等就帮上一把吧，不要太吝啬了。

    “还用你说！”老妈满脸兴奋道。

    因为我自己的资金实在太多，这凡事都有一个度，太多钱并不是一件好事！再说这个风险投资公司的股份已经让我终身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聚宝盆了！不送老爸老妈、弟弟与若蓝，那还带棺材不成？这个暑假实在有点忙，好在可以常常溜去若蓝处。她爸妈已经准女婿看我了，与若蓝若红没什么区别。

    看来事情麻烦了！脑海那个声音来得更频繁了，并且已经有打扰我正常思维的可能了。这个千年女妖到底是谁？又到底在对我怪叫些什么？看来回去真得找裘姨问问，找出办法切除她的影响，要不再严重下去，那不疯掉才怪了！

    第0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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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玛雅遗迹

﻿    半个多月后，一切都有眉有目了。想当初我与光华中学老板谈的时候，市委书记虽然给他施加压力，却帮他说话，真是奸诈无比！但我一句“有些东西可要把握一个度啊！”就让他闭上了乌鸦嘴，最后用8500万买了过来。现在新的牌子也换上了，所有其他的暂时不变，只换校长，并配上一个女助理。

    看着这里大局已定，我决定去济南与北京一趟。在济南玉泉森信大酒店我租了上面两层两年的时间，那当然是“若蓝服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临时办公场所了。到北京我是要疚叔陪我去拜访中国著名服装设计师吴海燕女士，当然拜访是托辞，请她出马才是目的。她头上光环多得很，什么中国服装设计师协会副主席、中国美术学院染织服装系主任、博士生导师等等，也就是说不是用钱就能请得动的！幸好疚叔与她很有一些交情，但不要有什么暧mei才好！

    当然，她名气大，咱也不小！她就很高兴能见到咱这条“首尾都不见的神龙”，她女儿更是要我给签名什么的。客套吹捧自然不能少，但话过三巡也该转入正题了，我就说了此行的目的，也就是请她担任若蓝服饰设计公司的顾问，具体也就是有空去济南教教若蓝她们。她一听若蓝服饰设计公司的名字就知道了怎么回事，笑着问我是不是为拍马屁的，让我很没面子！

    我是没面子了，但疚叔面子大啊！我简直有点怀疑之间有些什么什么的了，当然她很有一些钱在疚叔出面的风险投资公司估计也是重要原因。她答应说一个月可以去几趟，但具体什么时间得由她定。这种国宝级的人物只要能请到就烧高香了，哪还能计较这么多？当然，高薪是免不了的，不过初次见面就不宜提及了。

    从她家出来，我一身轻松地随疚叔回东澜居了。本来还想看看师父的，但他已经十几天没出跨院了，倒是跑来跑去的小家伙很多，原来蔚丫头的堂兄表妹什么的都在了。蔚丫头自然是玩疯了，就是师娘也一脸慈祥笑容地看着欢蹦乱跳的她们。对老人而言，最难熬的恐怕是孤独，最令她们愉悦的或者就是看着活泼可爱的孩子感受那纯纯的童贞了。

    我问疚叔风险投资公司怎么样了？哈！一提起他就一脸激动，说那跟打劫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合法的罢了！他甚至连工作重心也已经转移过来了，说我就是财神爷，假以时日要不成为世界首富那才怪了云云。怪不得对我的人才支援是那么义无返顾！对了，敦煌音像公司那边新过来的资金就暂时放里面了吧！

    趁着裘姨有空，我把那句在意识中无数次重复出现的幽幽呼声用我的嘴模拟了出来，问她能不能翻译？她听了异常惊奇，说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怪异的语言，但其他专家或者能够翻译。她短时间怎么也学不了这么难学的发音，就拿了支录音笔过来，大概也就是蔚丫头提起过的那支了。我把那个呼声模拟得淋漓尽致，不知哪个高人能够破译！我希望从中找到解决那个千年幽魂的办法，要不迟早进“二院”无商量！

    我住了两天，师父还没有任何出关的迹象，就回家了。又忙碌了两周，裘姨突然来电话问我：“你那句话从哪里学来的？”

    “有什么问题吗？”我奇道。莫非真有人能够破译，我马上被勾起了兴趣。

    “经过国际语言协会的专家鉴定，那应该是古玛雅语系中的一支，还是最古老的那种，现在也只有居处在墨西哥南部的少量拉坎冬人在使用，大概的意思是‘神啊！你回来吧！’”

    我诧异得膛目结舌，神？古玛雅的神？就我？“......有没有在听啊？”裘姨的声音猛然把我惊醒，忙道：“在听，在听！”

    “我刚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过现在想听听你到底从哪儿学来的？”她道。

    我马上有了个合理的解释，虽然说谎不好，但也得看情况特殊不是？这里说真话绝对不合适，要不咱在她心目中的光辉形像立马变成丑陋小人了。我道：“我想这句话最合理的翻译应该是‘oh！mygoy！’或者是‘天哪！’这种意思，要不那老外不会老念这句话了。”

    “是这样啊！那你碰到的应该是古玛雅语专家了，你们那里现在应该有很多外国人来旅游吧？”她显然很失望，但这个解释不得不让她信服，虽然根本不是真相。我当然是忙着点头应是，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是古玛雅的神？真是不可思议！立刻就想到了手臂上那个自己长出来的图案，不会就是那个什么神的标志吧？那脑中的千年幽魂又是古玛雅的什么人来着？还有那张已经自燃的神秘皮卷，难道也是来自古玛雅？我马上回房间对着镜子猛看。不是吧？古玛雅神就镜子中那傻不垃圾的货色？我随手甩了自己一巴掌，看着镜中那敢怒而不敢言的家伙，不由疑惑不已：古玛雅神就这德性？

    我又把手臂上的图案画了下来，通过网络查究竟是古玛雅哪个神的标志。资料是不少，但深入描绘的不多，附图片的就更少。学校图书馆关于古玛雅的资料应该完善得多吧？那还是提前回校找去吧！反正公司有胡律师与疚叔的人马在忙，要紧事可以手机联系。

    第二天我就回北京了，想不到我们学校图书馆关于玛雅的书原来有这么多，我看着电脑中密密麻麻关于玛雅的书籍，就如看着无边的浩海，缥缈的烟波。我咬咬牙就一头扎了进去，拿着图案如无头苍蝇般在书柜间嗡嗡乱撞。

    我正晕头转向，突然旁边响起一个老外的声音道：“你找这个？”

    回头一看，咦！这不是“馄饨糊”吗？我如抓着救命稻草般道：“‘馄饨糊’老前辈你真认识？可千万不能欺骗我这颗脆弱的心脏啊！”

    “这是古玛雅天神奎扎尔考赤的标志。”他笑着很肯定地道：“《格罗里那抄本》中有这个标志的记载，因为该经文抄本首尾缺失，破损严重，又发现得晚，所以不被很多学者承认。不过，《玛雅文明源头考究》中有详细记载，你可以与其中的插图对比一下。”

    他娓娓道来，虽然中文发音还是很别扭，但两年时间进步实在不少。“你不是生命科学学院的吗？怎么对玛雅文化这么熟悉？”我边找那本《玛雅文明源头考究》边问道。

    “探索生命奥妙让我激动，探索玛雅超文明也同样让我着迷！”他笑着道。

    那是砖头厚的一本，我一拿到书就“唰”的飞弹了过去，一下子定在出现图案的那一页，让“馄饨糊”的眼睛差点变成糊馄饨！第一眼看到我就确定了与我手中的是同一个图案，除了有些变形，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看来我手臂上的图案是古玛雅天神奎扎尔考赤的独门标志无疑了。

    按照这本书里面记载的玛雅人传说，天神奎扎尔考赤是位长着长胡子，身着白衣，来自东方一个未知国家的神。他教会玛雅人各种科学知识和技能，还制定了十分严密的法律，然后他乘上一艘能把他带向太空的船，远走高飞了。而且这位天神告诉怀念他的玛雅人，说他还会再回来的。

    我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我是天神奎扎尔考赤的再身？我还会回古玛雅？无稽之谈，纯属无稽之谈！我不过现代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最多也只是后来练了不知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功心法，怎么会是古玛雅的神的？再说我就算要回到古玛雅去也没法子呀！现代科学远没发达到项少龙那时的时空机器时代啊！对了，我现在活得有滋有味的，去那种兵荒马乱的古玛雅干什么？打死我也不去！要么保证给我好处大大的，又没有任何危险，还随时可以回来，那我倒有兴趣与若蓝或者再加个丽萍去旅行结婚。

    不过，我由此对古玛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借了一大包书回东澜居了。对了，还是先把手臂上的图案消除掉了吧！要不让有心人看到，又发现是长上去的，而他恰好又是吹出可能真有灵魂曲子的易魔王或者说易天神，那就麻烦了不是？而假设有什么诅咒因此加在我头上，也许可以通过消除这个不是胎记的胎记而使之烟消云散，虽然有点掩耳盗铃的嫌疑，但谁说一定没有可能？再说咱又不混黑社会，要这个也实在没用。

    看着激光下缓缓变淡的图案，我感觉很是爽！那个什么赤的大神，对不住了！你做你的玛雅神，咱还是做个现代的普通人算了。不过这么一次还不能彻底消除，必须每周一次，大概五次后才能根除。那就在东澜居仔细研究玛雅文明吧！反正蔚丫头有人玩，一般不会来打扰我的。

    原来我这个天神同时还是羽蛇神，就是长有鸟羽的一条蛇了。羽蛇神在印第安（包括玛雅）语中由两个词合成，一个是鸟名“奎扎尔”，表示上天和精神活力；另一个是蛇名“考赤”，表示大地和物质力量；二者合而为一不就是咱这个玉树临风、风liu倜傥、英俊潇洒，号称玛雅神......对了，那个长着的鸟羽咱不反对，但咱怎么会是一条蛇？那咱“玛雅神蛇”这个名号叫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我抗议，我抗议！怎么也该是条龙不是？玛雅神龙，这才威风嘛！

    仔细想想还真有些牵连！咱这个内功修炼寒气团是主管精神的，正好是“奎扎尔”所表示的意思，它代表的是一只什么鸟吧！而热气团是主管力量的，也符合“考赤”的含意，代表它的是一条蛇。脱胎换骨时两个气团的纠缠、撕咬大概就是鸟与蛇的争斗了，但最后全成为我肉体的一部分，也就是说我把“奎扎尔”与“考赤”合了起来，那咱不就是天神“奎扎尔考赤”了？当然，这是我胡乱猜测，当不得真！

    让我特感兴趣的是在墨西哥尤卡坦东北部，位于奇琴伊查古城遗址中心有一个“羽蛇神金字塔”。按插图与介绍来看，这个金字塔占地3000余平方米，底座四方形，向上逐层缩小，塔四面都有台阶通向供奉羽蛇神的塔顶。但让我惊奇的是站在羽蛇神金字塔楼梯基座的位置击掌，就会听到一种“唧唧呜呜”的回音，大概也就是祭司口中神的指示了！而每年的春分日和秋分日，当日落偏西到某个角度时，更是能够看到羽蛇神亲自下凡的奇景。

    还是去看看吧！或者能从中找到解决脑中千年幽魂的方法，要不再这样发展下去，我必疯无疑！再说它多少和我攀上了点关系不是？对了！娜塔莎师姐不是在墨西哥吗？那就顺便去看看她吧！我还想去拜访一下研究玛雅文明的专家，她或者有好的介绍。看来还是找大师兄帮忙联系了，他从小跟在师父身边，应该对师姐很熟悉吧！

    第二天我就向疚叔咨询出国的手续，他却让我把个人资料提供给他就可以了。既然护照的事没什么问题，那我回头就联系大师兄了，他们之间果然经常在联系。虽然师姐是热烈欢迎加盛情邀请，但师兄对我此行目的很是怀疑，说超度古玛雅冤魂是好事，可不要把活人的也“度”了进去什么的。这个能随便传吗？要不咱还能去得墨西哥？就算去了到时变成一条玛雅死蛇都有可能。

    通过看书与上网查资料，我基本了解了古玛雅文明的地域、兴衰以及各方面的一些情况。古玛雅人的农业、商业等非常原始，令人不解的是在天文、数学、历法、编年、文字、艺术与建筑等方面却有卓越成就。从中我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古玛雅文明居然与古中国文明有许许多多的相似点，其相似点甚至超过了不似点。

    首先是龙蛇崇拜：玛雅是崇拜蛇的，中国向来以龙的传人自居，而《山海经》记载龙本为蛇，其后才被拔高虚幻成龙，两者联系不言而喻。其次是太极八卦文化：玛雅历图为八卦格局，中间太极，与中国公元前4500年以来的八卦历图（河图洛书）一对照，相似得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再是十二生肖的观念：玛雅人的十二生肖为虎、兔、龙、猴、狗、猪及六种与中国不同的生肖，这不得不让人产生很多的联想。

    其他巴蜀金文与玛雅象形文字有共同的符号和组合方式，还有相同的太阳扶桑崇拜、丘墟坛台文化等等。至于体态特征的相似，古史传说与神祗的相近，玛雅文明各阶段的钱币、佛像、服饰等明显的中国特征就不用多说了。这么多的相似点就不能简单地概括为一种巧合了，我不敢因此肯定玛雅文明的根就在中国，但玛雅文明与中国文明有一个共同源头的猜测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当然，我最感兴趣的是玛雅人的最高神——羽蛇神，也就是小弟我所代表的身份啦！他在玛雅还是凤、风神与金星，唉！咱一个人要代表这么多身份还真有够辛苦的！但这与中国上古时期的“少昊”相同，据《左传.昭公十七年》载：“少昊挚从鸷鸟得名，以凤鸟为图腾”，而中国古代“凤”与“风”是一致的。当然，金星又名太白，民间称“太白金星”谁人不知，哪人不晓？

    少昊在中国本土只是一个诸侯？太白金星还是玉皇大帝的大臣？我抗议，我抗议！咱这么一个充满智慧与力量的天神在中国怎么会只是个诸侯？还大臣？我呸！怎么也是个胸怀乾坤、气吞六合的始皇帝不是？咦！玛雅传说中我的另一个身份——天神奎扎尔考赤不是来自东方一个未知国家的神吗？难道......

    难道我的前任是古代中国人？他要完成他对古玛雅人的承诺，让可能是现任的我带着现代的知识回去拯救玛雅文明的消亡？什么乱七八糟的！咱可是思维慎密、分析深刻、眼光独到的现代才子，这种现在改变过去的话“二院”说去行不？要不就去洗手间说完！

    值得一提的是玛雅文明消亡的原因，西班牙人入侵只不过见证了这个文明的消亡，因为他们入侵时的玛雅文明中心——尤卡塔半岛上的奇琴伊查古城已经是支离破碎、衰微破败了。我的分析认为造成玛雅文明消亡的根本原因正是玛雅文明本身，他的辉煌也注定了他的消亡！因为整个玛雅文明完全是建立在对神的崇拜与依赖之上的，那是一种阉割血性、抹杀激情、阻碍文明的文明。

    我估计源头应该是我的上任只顾自己甩威风做神仙了，而没顾到人性！你以为让孩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是爱他们了？这是母鸡对待孩子的本能，却远不是人类正确的母爱！你想想这样养出来的孩子除了知道吃与穿还会什么？这样的白痴孩子又如何竞争社会？或者有选择地给，正确地引导才是真正的母爱。

    我猜测正是我的上任什么都教了他们，又没有正确引导，就让他们产生了过分的崇拜与依赖。而这种崇拜与依赖又被一部分人利用，并被极端地扩大、加强，成为奴役全民的有力工具。在这种宗教和文化的不断熏陶下，逐渐在人心中建立起无意识的逆来顺受，并成为民族的观念被遗传与累积，最后就驯养成了顺从、安分、规矩的玛雅民族。

    当欧洲人彻底改变他们的文化生活，给他们的生存与发展提出严峻挑战之时，他们没能也不可能能幸免灾难的结局。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土地被占领，城市被摧毁，民族被征服，文化被湮灭。唉！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万事尽在一个“度”啊！

    十分有戏剧性的是在玛雅文化被摧毁的过程中，一名叫玛丽娜的被虏掠玛雅妇女按照玛雅的传统观念“嫁鸡谁鸡，嫁狗随狗”，嫁殖民者随殖民者了，死心塌地为其丈夫效命，在西班牙人征服玛雅人和阿兹台克人的过程中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有人感叹：这不能不说是玛雅文化的悲哀！

    但我却不这么认为，咱怎么说也好歹是个神不是？那咱岂能站在一国之君的小地位来思考问题？这不把咱看得太浅薄了嘛！怎么得站在人类整个文明的进程来考虑问题不是？那又岂能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得失失！也就是说，当一个文明迟缓的步伐已经阻碍了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时，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脚把这个文明踩碎，让更超前的文明来领导前进。

    从这个角度来看，玛雅文明的消亡是好事，不是坏事！毕竟阵痛是暂时的，希望是崭新的。那个叫玛丽娜的玛雅妇女的行为或者要表扬与肯定，而不是责难与唾弃，如果有可能，我还是认为发些实物奖励一下比较恰当！因为她虽然是亲手扼杀了自己的文明，却把自己的族人从腐朽与死亡的阴影中拯救了出来。这是一种大义灭亲的悲壮，是一种舍身伺虎的牺牲，是可歌可泣乃至永垂不朽的！

    我这一研究就是一周多，虽然很多事情用不着我操心，但学校的不少事还需要我亲自去处理。对于这个学校我有自己的想法：办学校完全不同股票投资，这是一场持久战，一点急躁不得！暂时我不想盈利，只想亏钱！当然，亏钱是一种暂时的手段，盈利才是最终目的。

    我打算把股市收益的五分之一砸进学校去，用十年时间分三个阶段建设，最终的枫树湾实验学校将是集小学、初中、高中的综合性学校。当然，要想成为贵族学校中的拳头很容易，但要成为浙江名校就非得巨额的投入，合理的竞争机制，并经过几代人的努力不可了。

    当学校初步形成规模后，我要求所有任课教师都能够在全国摆得起的，基本待遇考虑为国家公务员的2倍，按照所作出的贡献最多考虑到5倍。当然，采用的是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考核通不过的列入后勤，直至解聘。后勤的待遇当然差了，但也考虑国家公务员同等的待遇，只要兢兢业业一般不会解聘。

    至于学生，我看这个其实比教师还重要。如果说十分是天才，那么三分掌握在教师手中，七分却是靠学生本身的素质与努力，所以才有“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说法。这个我想可以通过市府与教育局逐年把学生的招生批次提高，当然这之前首先得把教育质量搞上去。同时，也可以采用金钱奖励的方式吸引高分生入学，并且奖学金可以调高到公立学校10倍几倍的，而中考、高考超过一定分数都可以有上万的奖励，这样还不吸引条件并不十分好的高素质学生？

    这是长远打算，到时与校长、老妈商量一下，把它以指导性文件的方式确定下来。当然，现在是过渡时期，应该有些特别的考虑，譬如枫树湾中学以及那十八个村寨的小学老师可以不经过任何考核进入后勤工作，但要想任课只有自己努力通过考核了。不过，也可以申请学校出资去深造，但需要老妈或者我点头认可，以确定这样的投资是值得的！譬如我怎么看若红都是深造一下就可以任课的料，估计老妈看好的是小舅妈了，但后门只能这样开一面，真正能带学生的一定得通过考核。

    至于那十八个村寨的学生，现在已经在这个学校就读的一律取消书学费、住宿费，以后想进来的也一样，并且免去那巨额的借读费。当然，刘家村的留着拍马屁，这人情最好让若蓝去做，那就除了这种待遇外每个月多发200元的伙食费吧！对了，何不让若蓝兼个副校长的头衔，把刘家村孩子读这个学校的具体事情交她处理？能为自己乡亲出力她还不高兴得要死？好在最多也只是10几个人，要不累坏了她心疼的还不是我！

    手臂上的图案已经很淡了，再要两次激光治疗就可以完全消除了。服饰设计公司与房产公司临时办公场所也已经搞好了，基本人员配备也已经到位了，需要的是我一声命令。老妈已经正式辞职，出任改名为“枫树湾实验学校”的校长助理。当然，校长大人早已接到借调命令，本来是很有抵触情绪的，但在我答应给他特别的薪水与红包后，马上屁颠屁颠地笑了。

    我马上飞回Z市，把这个决定征求若蓝的意见，当然是溜须拍马的成份居多了。我找了个独处的机会把这事说了，她开始是一脸温柔地静静听着，但听着听着眼睛就红了，我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睛中荡漾着深深的爱意，但怎么都没料到她会红着脸主动拥抱我！老实说我现在的胆子还停留在拉手的阶段，要揽她入怀实在需要太多勇气！不过，没有机会是一回事，但有这种机会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如果连这种机会也不能把握，那自己跳跳掉就是了，踩你一脚都怕弄脏了鞋底。

    真的是温玉软香满怀抱，那颈部散发的幽幽百合香，令我迷醉不已！放在她腰部的手也不那么老实了。不过，这次可不是有情无欲了，身体的某些特征马上有了变化。她立刻感受到了我的男性的雄迫，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通红，环着的手也放开了。她放开了手，我可不放！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哪能随便放弃的？欺暗室也就这么一回了！

    我手一紧，她浑身一震，我脸一靠近，她就慌乱着把眼睛闭上了，这不暗示我吗？我看着脸若艳阳、人比花娇的若蓝，小人也就小人一回了！一咬牙就把唇凑了上去。才一接触那柔软的红唇，她整个身子就微微颤抖起来，温度飞速上升。要命的是那个幽幽的呼声耳际悠悠响了起来，如果说我的《神曲》是迷魂曲，那她这个绝对是醒魂曲了！因为我心头突然变得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的情欲了。

    这不坏我好事吗？该死的！不要被我抓着，否则不打烂她的小屁屁！老姐，行行好放过我行不？不要老是怪叫怪叫的！求求你了，每天给你烧香行不？这个鸟神咱不做了，咱把你当成神敬拜还不成吗？“放开啦！”这次耳边传来的是若蓝轻轻的呼声，那呵出的热气让我耳朵一阵痒痒的。

    唉！怎么会这样？我一阵气妥，不禁放开了手。她脸红扑扑的，什么都敢看就是不敢看我。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轻轻地说了句：“我替刘家村与大山里的村民谢谢你的大恩！”

    若蓝是深刻体会我这个决定对大山里山民的意义的！那代表着山民重新获得了被剥夺的希望。我的回话当然是：“咱谁跟谁呀！谢我不等于谢你自己嘛！”

    她说我是善良的，富有同情心与爱心的，我才知道这才是自己全身上下最让她喜欢的东西！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不过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而已，这个决定也是溜须拍马的成份为多。不过既然若蓝这么喜欢，那咱有空就多做几件扶老奶奶过马路诸如此类的好事吧！当然，要我去拯救玛雅文明什么的想也不用想！

    对学校总体发展我征求了校长与老妈的意见，老妈从头到尾只是瞪着我看，这种场面她想都想不到，要独当一面路还长着呢！但我估料不到的是校长大人也是一脸的惊奇与诧异，看来见识还是不够，需要再提高！不过，他总算提出了几点意见，定下来的东西就是枫树湾实验学校的纲领性文件了，但我最后还是加了“根据现实发展情况作适当调整”的字样。

    对于现阶段的措施与改革我只要求他们提出不合理的地方，这些具体的落实方面意见就多了一些，但这些他们操作就可以了。我当然提了刘若蓝任副校长，专门管刘家村孩子入学方面的事，还特别要他们打印几十份盖上学校印章，送往枫树湾的小店，估计宣传效果不会太差的！

    两天后的中午，我正与新任命为兴裕房产总经理的孙海东讨论投资地皮的事情，若蓝家里的电话来了。她不老用手机打的吗？这钱也省？我才拿起手机，入耳就是三声催命似的叫“姐夫”声。我一震，道：“若红妹，有话好好说嘛！可不要对我灌迷魂汤啊！”

    “我们学校让你给买下了？”她兴奋地叫着道。

    “没有任何特殊照顾，你放心好了！”我笑着道。

    “那次你说我做教师的理想一定会实现的，我想问一下这话是不是真的？”她认真道。

    “你姐夫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不过，通不过考核就不能带学生！”我道。

    她一听就急了，这我从她呼吸声上判断的！但耳朵马上又听到了催命声，看来是拿出杀手锏了。我头一涨，还没等她叫完就打断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到时学校可以培养你，让你去你喜欢的大学深造，直到你通过考核，这总行了吧？”她这才满意地挂了机，末了还不忘灌我迷魂汤。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决定开始屯积土地。当然，要拿就拿上海这种大城市的土地，其他城市现在不作考虑。我与孙海东去了三趟上海，相中了两块地皮，但要经过拍卖才能到手，看来还需要时间。至于服饰设计公司，那等若蓝开学之后正式启动吧！

    疚叔的关系果然过硬，出国护照很快就办下来了，我就匆匆赶去了。意料之外的是师姐这个大忙人亲自在机场接我，那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那种类型！她应该是40多的年龄了，但保养得如同30几的少妇模样，虽说叫美女是勉强了一点，但让人的观感实在不错：健康清新，充满活力。

    她热情地欢迎我，说的居然是汉语，虽然也蹩脚，但比“碗里芋艿”她们实在好得太多了。她总算没有像大师兄般见面就来个突然袭击，我不由暗松一口气。一路上她先打听师父的近况，我说师父已经把散打做了一个总结，而静修功夫得到了突破性的进展，再深入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她还仔细问了我的情况，重点当然是《神曲》的事，不是说外国人不打听别人隐私的吗？我只能应付着。

    提到此行的目的，我说主要是仰慕武艺超群、足智多谋、美丽非凡的师姐来的，不过顺便看看玛雅遗迹，拜访一下专家什么的。她马上就笑着揭穿了我：“小鬼头！嘴巴倒甜！”我当然只有尴尬笑着，老实说她给我的印象与我想象中的外国人差别很大。她说她认识不少考古专家，那很有一些是懂英语的。

    她带我回家，那是一个古堡似的别墅，看来十分的富有。想想也是！师父朋友都是不富即贵的人物，那后代富裕一点有什么稀奇的？她一家很是欢迎我的到来，带我欣赏墨西哥古城建筑与民俗风情等，奈何这次玛雅遗迹考察之行安排得很紧！实在没有很多时间磨蹭在不相干的地方。

    让我高兴的是师姐给我介绍了个好“向导”——玛雅文化专家丹尼斯。他是定居墨西哥的英国人，师姐联系到他时，正准备出发去恰帕斯州的帕伦克遗址考察。最后是他陪我先去尤卡塔半岛上的奇琴伊查古城遗址，然后我跟他去帕伦克遗址。当然，他这样做完全是看在师姐的面子上的，看来咱只能在金钱方面慷慨一点了，除了钱我还真想不出什么的了。唉！咱穷哪！穷得只剩下钱了！

    我们直飞尤卡坦半岛的坎昆市，就在飞机穿过云层开始降落时，看到的地面轮廓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突然一震，那次为给丽萍精神治疗差点走火入魔而跑医院大楼顶上打坐，狂乱的意识中我的目光曾短暂停留在一片陆地上，其中一部分轮廓就是这个样子。真是奇怪了！难道这些真有联系？

    坎昆市是三面环海的海滨旅游城市，海水碧蓝，椰树成荫，风光旖ni。这里的天气非常炎热，我看到不少被晒暴了皮的游客，当然，这麻烦不对我而言！我们没有停留，径直租辆车买了必备物品就出发了。出了城视野里就尽是绿色了，单调得可怕！车子还没开出一半就已经碰上了两阵阵雨，但来得猛，去得也快。他说尤卡坦半岛属热带气候，北部为热带草原，南部为热带森林，现在正好是雨季，已经算是凉爽的了！看来论适宜居住拍马也比不上咱们江南。

    我们一路聊去，专家就是专家，比书上看呀网上查呀的重点与具体多了。原来玛雅文化在墨西哥境内重要的遗址有帕伦克、奇琴伊查、图伦、乌斯马尔等，帕伦克遗址是玛雅文化的精华，而保存最完好的却是图伦遗址，但最出名的却是奇琴伊查遗址。

    谈到传说中的天神奎扎尔考赤的标志，他说根据最新的发掘资料推测，那应该是出现在神的手臂上。我一震，简直有种浑身凉飕飕的感觉！似乎一个个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猜测：我就是天神奎扎尔考赤，或者说羽蛇神的再世。既然咱好歹也是个神，那主宰一下自己的命运总还是行的吧？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远远看到了茂密草木间的一点枯黄，那就是曾经辉煌的奇琴伊查古城了！可是孤零零的，显得那么的落寞与无助。随着车子的接近，我终于看清了高大的羽蛇神金字塔，但丹尼斯才看见一点枯黄。他介绍说这个古城建筑以天象确立方位，南北长3公里，东西宽2公里，主要遗迹有羽蛇神金字塔、千柱林、天文观象台和大球场等。

    车子直开至城中心金字塔前的羽蛇神石像旁，那是一个被岁月的箭射得千疮百孔的蛇头。怎么雕刻得这么面目狰狞？面目狰狞也就罢了，那角与爪呢？没有角与爪也就算了，那羽蛇神总得有羽毛吧，在哪里？咱羽蛇神怎么会是一个乌**？那多没面子！

    游客很多，很有几个在金字塔基前击掌与“天神”进行沟通，入耳的果然是一阵“唧唧呜呜”的回音。虽然明知道利用的是声学共振原理，但还是令我诧异非常，因为现代的声学专家都不一定能够胜任！我有一种想法，也许大自然的任何声音都能通过建筑把它模拟出来吧！

    丹尼斯说“羽蛇下凡”其实就是利用春分和秋分两天的日落光照，把南北台阶两端石雕投影在北面的边墙上，形成弯弯曲曲七段等腰三角形，连同塔基雕刻的蛇头，看起来就像一条巨蛇在游动了。这也就是象征羽蛇神在春分时苏醒并爬出庙宇，又在秋分时爬入庙宇冬眠了。这说明古玛雅人确实已经掌握了高超的几何和天文知识，可惜我没有机会看到。

    我们沿着陡峭的台阶向上，看来丹尼斯的身体也不错，没有像旁边某些同志那样“呼哧呼哧”的牛喘。登上30米高的塔顶，站在神庙前四顾苍茫，那残败破落的千柱林、天文观象台、大球场等尽收眼底。当时的玛雅人要在茫茫无边的绿色草原中建立这么大规模建筑群，那需要付出多少的代价？如今遗迹尚存，辉煌不再！石刻还在，人却已如黄鹤逝去，其骨早朽。

    炎热的风从脸上掠过，把我的忧伤带远，替代的是一种自我的膨胀。想象自己就是古玛雅的祭司，下面黑乌乌跪着的都是神的子民，我这么一咳嗽，下面就一阵心惊肉跳，不能自已。咱说今年丰收，下面就笑脸如花，欢声如潮；咱嘴巴一翻，说今年欠收定了，那下面还不哭声震天？咱振臂随便一呼，下面就响应者云集了。咱一喜一怒就是芸芸众生的喜怒，那多爽！那多妙！

    我自个“嘿嘿”傻笑着，丹尼斯一侧目我就立马清醒了过来，忙带头进入神庙以掩饰尴尬。里面分成前后两间，前室应该是供奉羽蛇神的地方，但除了一个空空的神龛外什么都没有，后室一看就知道是休息的地方。这里应该是大祭司才能上来的地方了，要是他们看到被无数的凡人践踏，不知又会有怎样的感想？

    怎么没有任何的感应？多少也应该让我感受一点什么吧！要不对着那个空神龛念念那句我会的古玛雅语？怎么？我自己就一定不能向自己呼唤与祈求了？到底你神仙还是我神仙？我就念，我就念！

    我站在神龛前，学着那千年幽魂的专注与执着，一本正经地念起了那句正宗古玛雅祈祷句。一时游客的目光如箭般射向我，旁边的丹尼斯更是目光孜孜，但都被我阻在有如得道高僧般的祥和气息之外。没有任何的异象？咱真神亲自降临还亲自祈祷，怎么也得搞个“刹那，狂风怒号、飞沙走石”的场面欢迎一下不是？就是雷声隆隆，大地震动什么的也成啊！要不就九月飞雪怎么样？咱好歹也是个神，多少给点面子吧！

    唉！看来咱还真不是什么鸟神**神什么的。不过这样也好！咱才不稀罕那个叫什么神来着？让我皱眉的是脑中的千年老妖，骚扰得紧。我边往外走边向丹尼斯解释道：“只会这一句！”他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流利，这么标准的古玛雅语。这不是问我哪学的吗？我能告诉他从千年老妖那学的？

    从金字塔下来太阳就朝西了，游客陆续退去，我们早打算好在这里过夜的，就继续参观。羽蛇神金字塔南面是千柱群，也就是一大片或方或圆的石柱，丹尼斯说这些石柱过去曾支撑着巨大的宫殿。我穿行在林立的石柱间就有了疑问，每2米左右就是石柱的，这空间怎么利用？我倒愿意相信这是代表并象征旁边“勇士神庙”中成为活人祭品的勇士。

    勇士神庙中有一座长方形的石桌是解剖活人祭品的祭台，这是玛雅人最悲壮、血腥的祭祀活动，献的是估计不是什么好鸟的太阳神。我看着整个祭台沉浸在血色夕阳下，那血腥味又猛往上冒，一种恶毒的思想划过脑海，忙转头，很久才缓缓平息不良的情绪。这其中肯定有古怪！但究竟什么才是解法？唉！是药总是有副作用的，在奇迹般获得超能力的同时也给自己埋下了祸根，不知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明智！

    天很快暗了下来，我们从车上搬下东西，开始篝火晚餐。我们闲聊了很多，但他一路劳累很快就爬入野营帐篷进入梦乡了。月光下的金字塔又是另一番景色，充满着一种神秘与深幽，我突然兴起夜探神庙的念头。一个人孤零零地拾级而上，真有一种“前无故人，后无来者”的感伤，不过要是让人看到肯定认为是孤魂野鬼了。

    我闭上眼睛，盘坐在庙内的神龛前。没有神对我说话？山不转水转！那就我对神说话。我缓缓念起那句玛雅语，念得庄严肃穆，不由心中一阵平和与安详。突然，意识如水一阵波动，我看到一只外形非常奇特的斑点狗，正想仔细看，却又如风消散了无痕迹。我甩甩脑袋，这就是神的启示？启示什么？那不过一只外形奇特的斑点狗而已！让我全世界找这么一只狗？我估计刚才是狗神给我的启示，目的是给他找走丢了的小狗无疑！

    第二天，我们又把其余几个建筑参观完，然后就去帕伦克遗址了。帕伦克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城，城内分布着许多建筑，有神庙、太阳庙、十字宫、美洲豹宫，球戏场等。虽然规模宏大、建筑精美、布局巧妙，但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飘摇，毕竟已经被热带雨林疯长的草木吞噬了的遗址，那没有人的城市只能让人倍感凄凉与恐怖！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玛雅雕刻的人物都是扁头、厚嘴唇的特征，但我发现现在的玛雅人与我国的蒙古族、藏族人长得非常像，就是与我们汉人也没有大的区别。我知道一个种族特征的形成不是几千年时间所能够完成的，这也就是意味着可能我们真有一个相同的源头。丹尼斯也说世界上有许多研究者认为墨西哥古代印第安人可能来自中国。

    我跟着丹尼斯这一研究就是十多天，看着开学临近不得不离开了。回来的路上我是垂头丧气的，兴冲冲来寻找解决千年老妖的办法，现在却是半点收获都没有，更可气的是神的启示居然是只狗头！那可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疯掉？

    咦！那次在医院楼顶不是还看见了雪山吗？答案或者就在那里了！但全世界那么多雪山，到底哪个才是？应该是珠穆朗玛峰吧！咱这种大神大仙还能看小雪山不成？要不爬上顶峰看看？我一震，会不会太疯狂了点？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我没再多作停留，而是直接选择了回北京。

    第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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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神的指示

﻿    回来就去学校注册报到了，虽然已经尽量保持低调，甚至是畏畏缩缩了，但还是引起围观。唉！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哪！丽萍更是第一时间就出现我面前了，她知道我今年就参加毕业实习，自然是找机会单独相处了。现在的她确实很有一些改变，或者说听话多了，除了对爱我这件事情绝不含糊外，其他的都是从善如流。但问题是我只要她在这件事上不要太执着，其他的都无所谓！现在我只有一个字：拖！直拖到条件成熟，至于最后怎么解决，那就要看成熟的条件是什么了。

    我是连哄带骗才脱身的，好在她知道我的号码，没有像以前那般死缠烂打。说到电话还真得提一提，她刚知道我号码时电话几乎给她打爆，还说一有空就想给我电话，让我差点疯掉！但她一句“你从没给过我电话！”让我感触良多，自己总在有意无意之间忽视她的存在！

    分到我的那个班果然是去浙江省工业厅实习的，因为还有几周时间在学校，实际上也没什么事，我就准备着手服饰公司开业的事情了。若蓝已经联系了五个人，其中三个是她寝室的，我让她今晚把人马拉到玉泉森信大酒店。按照若蓝说的，那根本是搞课外兴趣小组，对什么是公司简直一窍不通。不过若蓝只是公司拥有者与设计师，这些管理方面的事情只要执行总裁杨澜通就好了！那可是我威逼利诱之下才让疚叔忍痛割爱的。

    下午我就与顾问吴海燕、执行总裁杨澜去济南了，目的当然是与若蓝她们见个面，但也要不了几天就可以正式成立了。我们先在酒店洗了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下去吃饭。听着走廊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我就知道若蓝她们到了。首先进来的是舒飞音，她眼睛一亮，马上喜叫着道“吴教授，是吴教授！”一群人立刻涌了进来。

    从她们七嘴八舌中我终于听出了点名堂，原来吴海燕在中国服装设计界实在很有名，而她们认识的原因就是入学第一年吴教授来济大做过一次演讲。对了！咱就算不是世纪魔王什么的，多少也是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帅哥吧？怎么那么多美眉眼睛弹都不弹我一下？唉！魔王做到我这个境地也算是到头了！

    我马上正式给她们介绍。首先当然是顾问吴海燕了，听到可以亲自聆听她的教诲，那帮女生包括若蓝在内的兴奋与激动还真是让我一阵讶异。介绍执行总裁杨澜时，她们没特别在意，看来她们也实在嫩得很，能请得动国内顶级服装设计师任顾问的公司还会是小公司吗？而这么一个公司的执行总裁又岂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介绍完她们，我一把抓着若蓝到她们面前道：“这是我女朋友刘若蓝，吴教授、杨总裁请多多关照！”她们马上谦虚着，若蓝满脸通红着应付还算得体，接下去自然是她们五个自我介绍了。对了，还有我，还有我！怎么把我给拉下了？算了，算了！既不是公司成员，人家又没问，我厚着脸皮凑什么热闹？

    酒桌上坐定，我就笑着道：“在公司正式成立之前，请允许我这个编外联络员以刘董事长暂时代表的身份把公司的大概情况介绍一下，否则.......”刚说到这里就看到舒飞音捂着小嘴笑得贼兮兮的，就接着道：“保不定舒飞音小姐还怀疑是黑店呢！”

    在她们一阵嘻嘻哈哈中我接着道：“若蓝服饰设计有限公司创立于大概下周吧！是一家专门从事服装、服饰设计与销售的企业。公司现有员工包括五位年轻有为的设计师总共21人，全部本科以上学历，还有哥伦比亚大学DBA与中国顶级服装设计师加盟。”

    她们这才知道杨总裁原来不是义乌劳动力市场上一抓一大把的货色，态度立即尊敬了很多。我顿了顿继续道：“公司实行总裁负责制，下设人力资源管理中心、设计研发中心、营销管理中心、采购管理中心、财务管理中心六大部门。宗旨：设计创新、服务至上。经营理念：人才是财富、设计是利润、管理是效益。首要目标：用五年时间创造一个国内叫得响的品牌。”

    吴海燕只知道我投资不少，只有杨澜才真正知道我已经注入公司资金的份量，当初除了高薪外知道这个公司的规模并点头他可以放手干才来的。不过，我注入资金的具体数目是保密的，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真的假的？”舒飞音疑惑道，她们几个包括咱们的刘董事长也是一副怀疑的神色。

    那就是怀疑我的实力了？我笑着答非所问道：“我们公司现在正是起步阶段，条件还比较简陋，希望各位能够克服一下。待会去看看，如果还凑合着能过去，那这两年的临时办公、休息场所就饭店最上面的两层了，到时你们还需要配备什么直接找杨总就可以了。”

    她们看看我，想判断我说的是不是大话，因为这是涉外四星级宾馆，一个普通标准房一天就要六七百元，何况是租两层两年。当然，我脸上是不可能看出任何的异样的，她们就转头看若蓝，若蓝是一脸的茫然，再看看杨总才有点信了。

    舒飞音眼睛一亮，笑嘻嘻地问：“那咱们的工资、福利怎么样？”她们几个也露出注意的神色，本来是一种游戏的心理来的，但现在发现情况不太一样，就慎重了起来。如果真可行，她们或者就可以不依靠家里而独立谋生了，这对她们而言诱惑力实在不小。

    我一转首道：“这事应该由我们的杨总裁定夺！”

    老鸟果然是老鸟！她微笑着一句“我看还是由刘董亲自定比较妥当。”一脚就把皮球踢向若蓝了。

    若蓝现在哪有能耐接下这球？涨红着脸几乎是手脚无措了！但对我来说还不是小开司？我笑着道：“那就这么定吧！你们除了吴教授来指导必须到场之外，其余随你们自己有空来。在这段实习期间基本工资2000，其他的参照国家公务员，等正式以后由杨总按照国际惯例定。”

    她们马上就欢呼了起来，吴海燕与杨总裁也听得连连点头。那是！这点小事都摆不平，以后怎么领导国际金融帝国？不过，我还是交代了一点：以后谁再要进入公司首先得经过杨总点头，否则若蓝还不被烦死？

    这顿饭自然吃得宾主同欢，饭后自然要到办公、住宿地方视察一番。这不看当然不知道，但一看还能不吓她们一跳的？这样我算是正式移交了所有权力，其他的杨总才是主角，但还是陪了两天吴教授给她们的指导服装设计。

    才回到北京一天，丽萍就来电话问道：“听若蓝姐姐说你帮她开了个公司，不知到时候我能不能去帮帮她？”

    我知道她选修了工商管理，但这个......只要她是忠心的，那有她在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什么都稳如泰山了，只是我怕若蓝吃亏。也罢！反正只要我在，她就没有翻出我手心的可能！我道：“前提是若蓝答应，并且没有后门，看你自己到底有多少能耐了！”当然，如果若蓝一定要她进去，那么靠杨总绝对是挡不住的。

    珠穆朗玛峰看来是一定要上的！因为我回来仔细研究了美洲地图，最后确定那次医院楼顶上意识的目光覆盖着的正是玛雅地区的地形，我就有理由相信同时看到的雪山顶上肯定有些特别的事情等着我！并且，既然藏族很可能与玛雅人原是一家，那么神提示的雪山就在西藏境内的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

    我找了一个专业的登山俱乐进行培训，学习登山知识与技巧。当然，体能训练就不用了，对此咱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因为适宜登珠峰全年只有4月下旬到5月下旬、9月中旬到10月中旬两个时段，反正离实习还有两周多的时间，我决定三天后就出发去西藏，用两天......嗯......还是两周时间把它拿下吧！咱世纪魔王、玛雅神龙亲临还不是手到擒来？当然，如果真不行，那咱好死不如烂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8848米的珠峰，从车子可以到达的海拔5000米左右处上去，要是没有缺氧与高山反应，并且当时气候足够好，老鸟说他半天就可以轻松到达了。但实际情况是到达8000多米的高度上，狂风与缺氧让人每前进一厘米都要与死亡搏斗，有个蜗牛速度已经可以用疾如迅雷来形容了！虽然我拳头抡得比天高，但你完全可以理解成是一种激情！

    我让俱乐部替为购置了一套登山装备，什么冰镐、衣帽、帐篷，GAS气罐，高山炉头、氧气罐，雪崩探测仪等等一应俱全。当然，卫星手机是带上的，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还可以求救。这不是自相矛盾，这叫战略上轻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记得有哲人说过，只有鸡呀鸭呀才成群结队，狮子、老虎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所以三天后我就孤身踏上了攀登珠峰之行。

    我从日喀则和平机场出来，到街上匆匆扒了口饭，又找了辆好一点的越野车就去珠峰北坡大本营了。车一出城，那美丽的高原风光让我眼前一亮，那湛蓝的苍穹下是一望无垠的青青山坡，一群群山羊恬静而悠然，犹如朵朵白云飘落在地上。原来自然与生灵还可以达到这样的和谐与融洽？我看也用不上到处去寻找什么香格里拉的了，西藏处处都是！

    司机一路给我介绍西藏的风土人情，倒也不寂寞！在翻过海拔5220米的加措拉山口时，我特地下车感受了一番。应该说呼吸不成任何问题，但仰天长啸以后最好免了，因为啸了半响胸口就一阵气闷，头一阵晕乎。忙猛吸一口气，才很快恢复了过来。刚爬上车，司机就一脸惊诧地翘着大拇指说我是第一个敢在这个山口大喊大叫的，还一点没事！一般人不呕吐着出现高山反应已经是很不错了。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把初定的登山时间压缩了一半。

    我们5点不到就到了拉孜县城，稍作停留后就继续上路了，20:20到达定日宾馆住宿。第二天凌晨5点左右就出发了，车子盘旋在崎岖的山路上，我乘着感觉好像是全身按摩，怕也只有越野车才能通行了。颠簸了近2个小时，才到达海拔5200米的甲吾拉山顶，一块石碑上还镌刻着“珠穆朗玛峰自然保护区”的字样。

    从这里就可以清楚看到5座白雪皑皑的山峰了，为首的珠峰呈巨型金字塔状，威武雄壮，昂首天外。藏语“珠穆朗玛”就是“第三女神”的意思，可无论她是不是神还排行第几，总还是女性不是？但看她那粗犷豪放、酷烈刚阳的模样，还有一点女性的味道吗？唉！看来做神也不容易哪！无论是女神还是羽蛇神什么的，估计都一个样！幸亏咱根本没做劳什子的什么神的打算。

    看来今天气候应该是很不适合攀登了，因为还没来到珠峰脚下就是风雪交加了，阵阵寒风呼啸着，而干燥的粒雪像浓雾一样迷漫在山峦的上空，珠穆朗玛峰完全隐藏到白茫茫的风雪里，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影子，更显得险峻和高不可攀了。途径世界最高的绒布寺，我也没有停留，因为住这里的都是些游客，大本营里才是登山专业人员，我要从中获取第一手的登山资料。

    说是登山大本营，其实也就几间小房子与一个大帐篷而已。好在不仅有司机说的西藏登山协会的联络官，还有一个等待气候好转的8人登山队。看到我这个独行侠他们都很惊奇，因为攀登珠峰极为危险，没有相互救援可以说与送死没啥大区别。这些我很清楚！但对我构成危险的是突发事件，不是人生理本身，至少这里5154米的海拔与寒冷对我够不成任何的危险，这我亲身体会得到。

    我当然装成一只很菜的菜鸟虚心请教了，不过好像还不用装，因为我本来就是一只很菜的菜鸟啦！我这一问才让他们真正吃惊了，那看我的眼神就如看着一个白痴或者干脆是一具尸体了。不过看管看，我有问他们还是有答的，当然得除掉那些好心劝退的不和谐音符。通过谈话我才对珠峰有了真正的了解，就再也没有来时那般轻松了。唉！还真是无知者无畏，越清楚事物真相越胆小怕事哪！

    第二天天就放晴了，风也变得没有丝毫威胁性。看来咱这个神魔驾到，某些小神小仙还真不得不放弃“吃、卡、拿、要”的手段，而特事特办了。这么近距离看到的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景色，巍巍珠峰像巨人的双脚般稳稳踏住大地，那棱角分明的尖峰像把利剑般刺入湛蓝的长空，让人凭空产生一种肃穆、庄重与安详！这么看来称为“女神”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我跟着他们翻过一段险峻的山岩后，开始进入一个奇异的冰雪世界——东绒布冰川的“冰舌”地区。数不清的冰塔有些尖削而峥嵘，像林立的春笋，有些巍峨而高耸，像一座座宝塔。它们像水晶一样透明而洁白，像宝石一样绚丽夺目，彼此毗连起伏，形成了冰雪“森林”。面对眼前这壮丽的景色，我忘记了危险，欢呼着在冰峰雪塔间穿来穿去，背上的百斤重物简直轻若鸿毛了。

    当继续向前行进时，路途却变得越来越难走了，常常只能从冰塔间的狭窄隙裂中间穿过。在强烈的高山阳光下，冰面冒着气泡，裂缝中不时传出冰块爆裂的声音。接着，冰塔的尖端或侧角倏地崩塌下来，巨大的冰雪碎块纷纷四散，稍不小心，就会遇到危险。

    穿过冰舌地就是一片漫无边际的冰雪台地了，冰面坎坷而又异常陡滑，巨阔而深邃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危险十分！虽然对我是没啥难度，但他们穿着镶有钢钉的登山鞋缓缓而行还屡屡跌倒，这速度猴年马月才能上顶？我决定明天独自上路，今天就跟他们学习宝贵的“临床”经验。

    中午随便啃了些压缩饼干，尽管没感到饿。下午天气突然变坏了，随着太阳“吱溜”一声蹿进云层，凛冽的寒风就怒吼起来，浓密的雪粒开始张牙舞爪，把天空搅得一片混沌。好在对我而言影响不大，但也学着用绳索和他们连结在一起，跟着继续向上攀登。

    傍晚，我们在一个叫“北坳”的陡峭冰墙前安营扎寨。我把冰锥打入冰层，用绳索固定了高山帐篷；然后点上汽灯，拿出高山炉头，点上GAS气罐；再放上军用锅，摆上几块冰块与比石头硬的牦牛肉片，就席地等候美味大餐了。

    本来还想美美睡上一休的，但那个千年老妖又来骚扰我，只得盘膝打坐。要是被我抓着，嘿！嘿！一把抽出她的肠子，勒紧她的脖子，再那么用力一拉......整个世界应该可以清静了些吧？

    下半夜风就弱了，但再怎么弱也是强风。天才蒙蒙亮我们就手拿冰镐，脚绑冰爪，用尼龙绳连结着一个紧跟着一个缓缓上爬了。老鸟说坡壁上堆积着深不可测的万年积雪，潜伏着无数冰崩和雪崩的槽印，是珠峰最危险的地带。我全身感官都打足十二分精神，毕竟咱命只有一条，而山，永远都在这里！

    这一路上来倒是有惊无险，只是随着高度的上升他们生理机能开始捉襟见肘了。上了北坳我就告别他们，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海拔7028米的冰雪地带和大风口。我同样上爬，但加倍小心了，因为而稍一疏忽就可能掉进一眼望不到底的冰裂缝中，一阵强暴的高空旋风又能把我卷得无影无踪，而一次冰瀑可以把我彻底埋葬。

    到7450米的地方，已经没有雪了，强劲的高空风让冰雪无法积存，但裸露出的岩石风化严重，结构松散，时常有滚石呼啸而过。我特别关照自己要......忽感危险迎头疾至，不由双脚猛撑冰面，身子向旁急扑而出。就在冰镐敲入冰岩的同时，一块巨大的滚石擦着我的脸颊呼啸而过。随着一阵冰雪飞溅，我只看到下面的冰层多了一个黑黑的冰洞，不由生生吓出冷汗，要是再迟那么半秒，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接下来我更加小心了，虽然为了13万万同胞的幸福一生而要我牺牲一根毫毛是大义凛然、义无返顾的事，但牺牲好几根我就要考虑是否会影响皮肤呼吸了。咦！这好像与13万万同胞没啥关系，可没啥关系就不可以有同情心了吗？平时学雷锋、学焦裕禄怎么学的？怎么连最起码的人性也学掉了！

    才上大风口突然又刮起了暴风，西北风猛烈地冲击着北峰和主峰岩壁，带着暴雨一样的冰渣和粒雪，嘶吼着，翻滚着，形成一股强力的旋风。霎时变得天昏地暗，入耳的都是山岩发出的凄厉啸声，气温也骤然下降到摄氏零下37℃左右。大风口加风暴实在厉害，就是强狠如我也不得不像条壁虎般匍匐在冰岩上爬行，进了一道斜坡才得以矮着身子而前进。

    海拔上升到8000米以上我就有些感觉了，呼吸不是那么顺了，也有了几分凉意。虽然没什么大碍，可也说明了我并不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什么神，只不过体质特别了一点罢了！

    再往前就是一条狭窄的山岭侧脊，应该就是著名的“第一台阶”了。有这场暴风在实在不适合过去，那差点被滚石击中的意外让我记忆犹新。我看看表，已经是下午4:00多了，就准备在这里过夜。不过，直接搭帐篷不被刮得东倒西歪才怪！我用冰镐在冰面上挖洞，深度等于高山帐篷，面积大概帐篷的1.5倍，这样暴风就只能在上空肆虐了，并能保证顺利出入。当然，这些体力活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这场暴风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真够让人抓狂的！风一弱我很快就顺着山岭侧脊绕过了“第一台阶”，不久后就到了一层铺盖着重重叠叠黄色风化石的陡坡，这肯定就是山下看上来像根腰带般围绕着珠峰的“黄色的带子”了。

    继续前进就是英国探险家称为“不可超越”的第二台阶了。这是有4米多高，几乎垂直的岩石峭壁，好在中国登山队在1975年用铝合金固定了一个金属梯。前人栽的树，我也不能太浪费了，就给个面子乘个凉吧！

    过了第二台阶，顶峰就在不远处了，路也比较平缓，我快步往前。弥漫的风雪，骤降的气温，随着海拔高度的上升，空气中含氧量更加稀少。特别是到了海拔8700米的高度，我已经有明显的感觉了，心脏蹦跳大异平常，气息也变得粗多了，但还用不上氧气罐。那是！咱不是叫易翔吗？那就是说飞翔很容易了！当然，这飞翔不是贴地的虫扭，至少也得高翔于万米高空不是？对了！羽蛇神不也是带羽毛的？那或者就是表示咱有能力高翔九天、搏击长空不是？玄妙哪！

    在爬过又一块积雪的岩坡后，我终于看见了一块岩石和积雪交界的椭圆形地带，这就是神秘而神圣的珠穆朗玛顶峰？果然，再走就是下坡了，看来这就是为世界各国登山家梦寐以求的地方了！

    举目四望，所有景物都匍匐在了我的脚下，我终于站在了世界最高峰的顶端，心中不由升起一种难以压抑的激动。奶奶的！站到这里了都不吆喝吆喝几声怎么得了？我毅然从后腰拔出随时准备的氧气罐，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仰天长啸。这悲壮雄伟的啸声响彻云霄，声传万里，天地为之色变，风云为之狂涌，真乃惊天地、泣鬼神之作也！

    一声还不过瘾？那就再来两下！啸声中充满着一种洞穿世情的激动，激动中透露着一种深刻内涵的悲壮，悲壮中流露出一种普渡众生的安详与神圣。然后我“极目楚天舒，怅辽阔，问苍茫大地，随主沉浮？”我再苍狼四顾，按冰镐试问：谁敢横刀立马？又凭谁拭剑天问？唯我易大天神是也！

    咦！这大地的线条怎么那么熟悉？啊！我一阵狂震，那不就是已经自燃的神秘皮卷记载的地形吗？我绝对肯定！因为那图与这个角度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当然，与背包中的西藏地图却是千差万别的。难道是玛雅天神奎扎尔考赤曾经站在这里绘制那张地图？那又究竟要启示我什么？答案应该就在皮卷所标六角星的地方了！

    我清楚地回忆起皮卷中那个六角星的位置，又与看到的地形对照。怎么会在一滴泪水似的地方，那应该是个大湖了，具体位置或者就在水下了，怪不得皮卷上用断断续续的线条表示！我忙拿出西藏地图，一阵狂风袭来，差点被撕碎卷走，就用身子与手压着一寸寸查看。珠峰过去第三滴泪水的地方......那应该是叫纳木错的湖了。

    纳木错背靠藏北高原，面朝念青唐古拉山，位于当雄县境内。我决定不再作任何停留，立即下山赶去。趁着傍晚安营扎寨的时候，我挂了个电话给疚叔，请他帮我购置一套潜水设备，并立即派人送到西藏当雄县。他一接电话就奇怪地一阵查问，这事局外人士还是停留在局外为好！我真真假假着应付了过去。

    我在“第二台阶”附近才碰到他们，就把带着的氧气罐等除非下山必不可少的都送掉了。下山花了一天多，路上又耽搁了两天。疚叔办事效率还真是不差，我还没赶到当雄县，他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我接过设备就直扑纳木错湖了，因为我实在好奇得紧！

    原来纳木错是闻名西藏的三大圣湖之一，素来传说湖中有湖怪出没，而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还有西方潜水员称在湖底见到了“令人恐怖的巨大不明生物”，并被吓得一病不起云云。但我宁愿相信是一种人为炒作，目的就是吸引更多的外地游客，就算真有湖怪那也是它的不幸！当然，胸脯尽管拍，但军刀还是磨得更锋利些保险。

    通湖的小路崎岖难行，但在钱的说话下驾驶员大叔一口咬定那是比水平线还平的平坦大道，还真由不得我不信！沿途就看到不少大小溪流弯弯曲曲地注入湖中，湖边更是经幡飘扬，三三两两的藏民在虔诚地绕湖转经。他们相信如果能绕湖而行，便能得到渊博的知识和无量功德，并舍去恶习及痛苦，最后修成正果。我只表示尊重他人的信仰，虽然并不以为然。

    湖面呈天蓝色，水天相融，浑然一体，似有身临仙境之感。一阵清风拂来，浩瀚无际的湖面顿时荡起涟漪，真似慈祥的仙女手挥素巾注视着来人。我顾不着眼前的美景，忙着与脑中的地形对照着，虽然很是困难，但我基本确定了那个六角星在万顷碧波之中的五个岛屿附近。想来在岛上的可能性实在不大，那么多人到过岛上，怎么就不能发现？可那是一片辽阔的地方，靠我一寸一毫搜索？那不搞笑嘛！

    咱靠的是脑子，是推理，不是蛮力！我推测最合理的地方应该在其中一座岛屿的内部，并且入口在水下的隐蔽之处！要不早给游客与找湖怪的发现了，那还轮得到我？那究竟是那一个岛屿呢？我的目光停留在湖东侧的扎西半岛上。

    扎西半岛象是湖岸伸入湖中的一只拳头，远远望去又象个悠闲仰卧的睡佛，要么那个什么神的审美素质实在太差，属于下等脚色，否则那应该是最合适的选择了。更重要的是看过去峰林遍布、怪石嶙峋的样子，那应该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了，也就是说最多的是溶洞！当然，这洞还必须离开地面深一些，要不岛上随便扔块石头也能听到中空的声音，岂不笑话？

    我在密林处穿上潜水衣，带上军刀与化学火把，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像条大鱼般向扎西半岛游去。虽然湖水清澈，能见度极好，但下面还是漆黑一片，不浅哪！成群的鱼儿在旁边逛荡，但就是没有看到什么“令人恐怖的巨大不明生物”之类的。

    很快扎西半岛的水下部分就出现在视线里了，这里到处都是洞穴，简直要多少就有多少！我估计这水下的部分至少也有几平方公里，这怎么找？你急呀急呀的急什么？咱不是刚说有的是脑子，有的是推理吗？既然那个什么神可能是东方的人，而假设他选定的就是这个湖东侧的扎西半岛，那么我就有理由相信入口也在岛的东侧。

    就是这样也不容易找，我想了想，划亮了一支火把，往深处潜去。我在水下50米附近来回搜索着，这里溶洞比上面大大减少，但茂盛的水草又给我带来很大难度，不由往黑漆漆的深处看了看。突然有极微弱的熟悉感觉心头闪过，但再努力却怎么也捕捉不到丝毫了。

    我马上往那个方向下潜，越往下水草越稀少，但湖泥却多了。又下潜了30余米，再往下湖岸线就平缓了，大概就快到湖底了吧！我忽然又回过头倒游了几米，因为感觉那里有古怪。果然！当我扒开一堆湖泥，一个极其普通的小洞穴就出现在眼前了。什么鸟神嘛！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神不做，干嘛非得搞成神秘兮兮、鬼鬼祟祟的？

    不过，我在湖边就注意到那三条古湖线了，最高的一条离湖面足有80米，而现在我大概下潜深度也是80米，那就是说那个什么的神是从160米深的湖水下进入岛内部的了？看来也有两下子嘛！咱就是凭着这超人的体魄，如果没有潜水设备，也绝无可能做到。

    我刚要进去，一个黑影突然蹿了出来。我手一弹一跳，大腿上的军刀就横上胸口了。同时，腿猛撑洞侧，身子急速旁退开来。奶奶的熊！原来是一条巨大的电鳗，足有7米长、碗口粗。它不说一声“对不起”，就扭动着丑陋的嘴脸往外游去，要不是怕节外生枝，立马给它来一个庖易解鳗。这大概就是“令人恐怖的巨大不明生物”，传说中湖怪了吧？

    这个溶洞实在是窄小，虽然背着氧气瓶也能够进去，但不少地方还真有些麻烦。在火把下通道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溶岩，应该是自然形成的吧！不过，如果是一千多年前的，那经过湖水的腐蚀也不会留下任何人工的痕迹了。通道以平均大概45度的坡度斜着向上，方向正是岛的中心。

    大概行进了近百米，我突然感觉自己头部露出了水面，忙高举火把四望。这是一个到处都是钟乳石与滴水的空间，大概有10余平米。水面以上一米左右有一圈不连续的平台，其中有一段还有一个漆黑的侧洞。特别让我惊讶的是，千年都难得一见光线的这里居然也生长着藻类，虽然并不是绿色的，或者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吧！

    我爬上平台一阵发愣！原来神秘皮卷上标注的还真有这么一个地方，我是在神的提示下，再凭咱强健的体魄、丰富的想象，超人的推理能力才进来的，那关键之处的六角星到底有什么惊人秘密等着我去挖掘？所罗门宝藏？成吉思汗宝藏？恐怕都不是！但我绝对肯定那是惊天动地的秘密，虽然我还不清楚！

    刚想背着氧气瓶起来，马上想到了这里应该有空气！这点初中知识我还是熟练掌握的。果然！我呼吸到甚至比外面还新鲜的空气。脱下并不轻松的潜水衣，我只着内裤，赤脚跳过两个平台就朝侧洞前进了。穿过一个近20米的狭窄通道，又绕过一个大弯，就看到一幅神奇的画面。

    那是一个200多平米的巨大拱形空间，上面狼牙交错的全是钟乳石，在红色的化学火把下变成如梦如幻的超现实空间。但我的注意力被中间一个直径约2米的圆形场地牢牢锁定了！圆周处对称放有六颗发着幽幽光芒的宝石，偶尔还有光芒闪动。

    我走近几米处，就感到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那应该与我脱胎换骨而消失的能量很接近了，但却似乎又很有些不同。看来刚才在外面感应到的微弱感觉就是这个了，但为什么其他除非靠近几米之处就没有任何感觉了？还真是让我奇怪！

    这石头肯定有古怪，我伸手去拿石头仔细瞧瞧。就在手指皮肤接触到石头的一瞬间，我忽感一股强大的能量狂涌而至，还没等我有任何的反应，就被一股猛力弹开。我倒飞着后背连续撞断几根钟乳石，最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不禁喉头一甜，但我又生生把它咽下。虽然感觉后背一阵巨痛，但看着碗口粗的断落钟乳石，不禁暗叹脱胎换骨的神奇！要是平常人，早已是骨头尽碎的一堆烂肉了。

    小小的石头居然蕴藏着如此强大的能量？要是能够接收这些能量，那咱不就是活着的神了？而现在只是身体素质稍微好了一点，又有那么些不太一样的感觉罢了！具体的方法应该是坐到圆心去接受能量，这也应该是解开千年老妖紧箍咒的钥匙了吧！终于可以自由了，终于可以斩断与“二院”潜在的瓜葛了！什么？不成功？我扁你这个乌鸦嘴，扁你这个乌鸦嘴！

    迟疯？早疯？迟早要疯！不如来个痛快！再说这个能量与我修炼的那么接近，咱还有百倍加强的经脉，有巨无霸的通道，咱怕过谁来着？我毅然进入圆内，刹那就感受到能量对我的巨大压迫，比在圆外强烈了千倍不止。我缓缓盘坐在圆心处，抱神守一，那些石头的能量只是蠢蠢欲动，不过来？要不试试那个皮卷记载的内功心法？当然是中间那个经过巨无霸通道的路线了！

    才刚刚开始，六道能量就忽地齐扑向我，奇怪的是根本不入我经脉，只在体表流窜，让我浑身散发着蓝幽幽的光。同时，我清晰感觉到了那个幽灵似的能量，而之前要用排除法才能些微知道她的存在！原来是透明的，怪不得那么难以捉摸，可也太微小了一点吧？真的只有一点！可虽然只是一点，但起到的作用却是决定性的，因为正是她的存在才与体表巨大的外压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如果没有她，我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是一捧灰烬了。

    我不禁对这个可爱的小不点产生一种深深的惊讶与感激，因为石头处的能量巨浪般一阵阵袭来，但她总能与之抗衡。这什么鸟石头究竟蕴藏着多少能量？因为这能量一浪比一浪狂暴，一浪比一浪巨大，这么下去迟早出事，那一刻大概就是我灰飞烟灭的时候了吧！问题是这场争斗我有且只能是个旁观者，只有默默祈祷！

    突然，能量一阵暴跳，成几何级数上窜。小不点一阵击疾蹿，堪堪顶住！同时，溶洞一阵摇晃，并且幅度越来越大。我知道这里隐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但实在没有想到真的会是地动天惊的结果！这里可在大概水下30多米的地方，上面应该是上百米的山岩哪！我知道自己命悬一线间，反而头脑一阵清明！

    我突然觉得自己象一只如来佛手中的孙猴子，自从修炼神秘皮卷上的内功，就等于是入了一个解不开的圈套！首先是体能与精神的大幅提高为肉骨头引诱我，然后用“第三条运气路线才是打开人潜能的关键”引诱我进行脱胎换骨，再就是老妖婆的鬼叫逼我找出自己身上烙印的意义，最后又不断给我蛛丝马迹让我不得不找了来！可笑的是我还以为自己用激光消除了身上的烙印，就是消除了加在我身上的诅咒！

    不过这么想来这应该是个传输阵什么的了，目的地大概就是那个该死的鸟神预定的什么时代的玛雅了！我不要做他妈的什么鸟神，我不要......忽然，“噼啪”一声，随着铺天盖地的一阵能量狂澜，六块石头猛然爆炸开来，整个溶洞顿时塌陷下来。同时，小不点也是一个爆炸，能量居然比脱胎换骨时的大爆炸还要强大，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第1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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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01章：山村血屠

﻿    随着耳朵传来一阵低沉而密集的马蹄声，忽然有了知觉，猛然睁开眼睛，却看到一片刺目的红光，不由低下头来。呀！我火烧屁股般跳了起来，自己怎么会赤身**、一丝不挂的？嗅着鼻端浓重的毛发焦味，顺手往头上一摸，果然抓下一把已经炭化的头发，随着一阵风变成灰尘飘向......

    我马上注意到了旁边那特别的桫椤树，心中一惊忙抬头，立刻就被眼前高大笔挺的热带乔木给吓傻了。那高达20几米的树身缠满了粗壮的藤萝，露出的树干和枝桠上附生着种类繁多的苔藓、蕨类与藻类，如同披上了一厚厚的绿衣。不会吧？这些都是典型的热带森林植物啊！肯定是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还是一样？

    我一脚猛踩，身子冲天而起，在藤萝处几个借力就上了高高的树梢，却看到巍峨的群山围绕，那郁郁葱葱、满山遍地的热带乔木更是触目惊心。山下是一个沉浸在在夕阳血光中的小山村，大概百来户人家，那些简陋的破房子并不能提供给我任何有效的信息。

    我不是在西藏吗？记得应该是在纳木错的一个溶洞啊！对了，溶洞最后好像......咦！难道我真来到了古代的玛雅？也就是说不在现代了，与若蓝隔绝时空了......我一拍脑袋打断了胡思乱想，肯定是记错了！咦？要不我现在就在精神病院，被老妖婆的咒语念得疯掉了，而所有看到的都是不存在的，是我主观的一种幻觉？

    突然，山下传来哭声、惨叫声与怒喝声，忙收敛心神往下看。不少房子已经着火，我看到四处逃窜的村民在刀剑的反光中纷纷倒下。马匹？我眼睛一亮，记得书上说美洲在哥伦布到达之时是没有马的，也就是说我还在现代了，顿时心神大定。

    下面肯定是土匪在打劫平民了，可打劫就打劫吧，但总得给人一条生路不是？我生平最反感就是损人却不利己的行为，而杀人纵火正是其中之一。佛曰：救人一命，盛造七级浮屠！我胆大艺高，顾不得赤身裸体，顺着一羊肠小道疾飞而下。疾跑着又突然一个飞身，攀断了一根儿臂粗的树枝，拿在手里顿时觉得心中踏实了很多。

    妈的！这群禽兽不如的土匪居然连老人、妇幼都不放过。我顺着砍掉的树木终于看到了陷入一片火海的村庄，也看到了那群杀人放火的畜生。他们脸着佐罗似的蒙面，身披黑色大氅，手持滴血的刀剑，有如一群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但令我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越货。可那坐骑原来并不是马，害得我空喜欢一场！那动物虽然与马体型接近，但更像骆驼还颇似驴子，倒不如说是“三不象”恰当些。

    我正要偷偷摸着下去，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顺着小路跑着上来。几乎是同时就听到一记裂帛声响起，一眼就瞄到一支箭闪电般往小女孩背心奔去，我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也许是命不该绝，小女孩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下子扑倒在地。箭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嘣”一声穿入大地，只留下一个箭尾。我心中大惊，什么箭这么强狠？那需要多少臂力？小女孩机灵得很，立即爬起来弯入乔木深处，急促地呼吸着一脸惊恐地往我藏身处跑来。随着一声怒骂，“三不象”的蹄声催命般传来。

    当小女孩经过我藏身的大树时，我突然伸手一把捂住小嘴拎了过来。还真是有些灵气，刚一挣扎，马上什么动作都停下来了，虽然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但惊惶的大眼睛却充满着求助之色。我用拿着木棍的右手空出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静声的动作，她居然懂得这个动作的意思，大睁着眼睛不断颔首。

    我缓缓放开捂住她的手，看她用力紧闭着小嘴一副紧张的样子，就转头注意已经声声在耳的蹄声了。老天要一只畜生死，他就不得不亲自来送死！就在“三不象”横过我们藏身之树的刹那，我一脚猛撑树干，身子箭般往他身后射去，同时畜满我全力的木棍向着“畜生”的后脑勺疾劈而下。

    在偷袭的电石火光间还能引弓挡我？想不到“畜生”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硬手！但他反应毕竟还是慢了那么一点，刚发力的弓背被我磕得脱手飞出，余力稍减的木棍往畜生头猛击而去。好个畜生！如此境地居然还能猫身用后背避重就轻。“砰”一声击实，在鲜血狂喷的同时我惊讶地看到他已经腰刀在握了。

    我没有任何思考，左手一张一合，一个摆拳往他太阳穴猛挥。手毕竟比刀快，他腰刀刚离鞘就被我一拳击中，虽然要害已被避开，但就算再强横也够他昏眩几秒的了。我没有给他任何翻本的机会，身子刚一歪就被我一棍抽在头颈处，马上如一根烂木头般从“三不象”背上滚落，断无生还的可能了。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但好像没有感觉到心理压力，也许我真把他们当畜生了吧！回想刚才的激战实在让我有点后怕，要不是他没有丝毫防备的突然偷袭，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而一旦让他发出信号，那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祭日了。

    我一把扯下他的黑大氅在腰上打了个结充做外衣，鞋子自动跑我脚下了，当然还有怀中那个不知装着什么的荷包。想下面那一大帮畜生身手肯定不会差，说不定还有更强横的，那咱就斗智不斗狠了。我略一思考马上动手把他挂到“三不象”背上，又迅速用撕条的上衣把他绑牢。这时那小女孩才敢鬼鬼祟祟从树后出来，还伸出拇指去戳戳已经死透的尸体。看着不动，又抬头看着我，大眼睛满是疑问，我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猜疑。

    下面已有唤声传来，我立即捡起腰刀，背上箭筒，拣回长弓，又猛一刀刺在“三不象”屁股上。它狂嘶一声，如闪电般往山上直窜而去，看来“三不象”负载、行动能力并不比马差。我一把拎起小女孩夹在腋下，往村庄背面迅速隐去，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三不象”的狂叫立即惊动了下面的畜生，随着一声带命令口气的畜生语鬼叫，密集的马蹄声立即往我们刚才藏身之处直逼而去。

    当我们靠近村庄背面时村里只有火海一片了，除了入耳“噼啵”的火爆声，只有一片死寂。在跳跃的火焰间我看到尚有近几个畜生骑“三不象”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群石化的午夜恶鬼。我的目光被一个有若峻岳崇山的侧影吸引，在火光中透着一种强烈的狰狞与邪异，看他仅有的血色佐罗蒙面应该就是畜生头头了。

    这绝不会是一帮普通的畜生，也决不可能是土匪！我马上有了结论，可他们为什么要屠村？这么一帮好手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不是牛刀杀鸡吗？这些与世无争的平民有与他们结仇的资格？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是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秘密行动？而他们只是执行这个命令的一帮爪牙？

    活着的应该只有腋下的小家伙了吧！她小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浑身抽搐着，眼里满是恐惧与不信。唉！这么小就要承受丧父失母之痛成为孤儿了，我看着不禁一阵同情。

    忽然，山那边传来一声怒吼，应该是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与畜生那一蓬血了吧！随着畜生头头一声怪叫，一帮鬼影呼啸而去，但我等蹄声完全消失才敢出来，老实说他们实在很让我有些顾忌。按那“三不象”的狂乱程度来看，要追上怎么也得费一段时间，我就把小女孩放在地上，她就小手拉着我往前走。

    真是是触目惊心、凄惨无比！到处都是燃烧着的人与动物的尸体，冒着黑烟的空气中充满极其难闻的臭味，人间地狱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吧！她在一间燃烧而倒塌的茅草屋前呜咽着低声哭了，应该就是她的家了吧！可惜家已破人已亡，一切已成追忆。我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看着，有的只是愤怒、同情与感慨，但对她却是彻头彻尾的切肤之痛。

    对了！如果他们真是恶魔执行特别任务的爪牙，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堪虑了，一追上驮着的死尸还不立马在附近的城镇、路口布下天罗地网？而在这种人口相对固定的地方出现我这么一张陌生的面孔肯定是扎眼的，何况还带着一个与目标年龄相仿的小孩，我得在他们布网之前逃出网兜。

    我试着用中文问低着头不断抹眼泪的小女孩道：“你还有其他亲戚吗？”

    她马上抬起泪脸，口中发出一阵鸟的悲啼。幸好，幸好！虽然半个鸟音都不懂，但绝不是老妖婆念紧箍咒的同一种发音。我忙用英语，甚至还用从丹尼斯那学的简单玛雅语进行沟通，但她都是一脸茫然地鸟叫着。

    看来沟通是将来的事了，现在还是解决潜在的危险要紧！我履行手续般道：“我要离开这里了，你愿意就先跟着我吧！”她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我，但小手却抓得紧紧的。

    既然这样就算她愿意吧！我一把把她抓起来，这才注意到瘦弱得象只鸡壳，拎在手里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真是有够可怜的。我把她放到背上，感觉如大象背上停了只蚊子般轻松。

    除了精神方面，我最得意的就是如燕般的身轻了。脚掌一发力，身子就猛蹿而出，影子还在那里傻愣呢！背后立即有片鸿毛脱落下来，随手一提一按就又让给重新吸附在背上了。

    我如一缕青烟般顺着唯一的小路飞跑，除了头顶还能看见一点星光，两边都是没有任何情调可言的幽黑林木，这更加快了我的速度。翻过两个高耸的山头，经过一个村庄才看到远方的一排光亮，那应该就是城镇了吧？

    果真是！随着距离的接近，我很快看到了黑沉的城墙，但令我奇怪的是灯火通明的城门处还一字排开站着两列人马，看统一的服饰与站立姿势应该是士兵了。咦！中间还有几个头戴羽饰高帽的在来回踱步，那应该是官员了。在等那帮畜生？情况有些不妙！因为照这么算来那帮畜生地位实在不低，我胡乱的猜测不要正中红心才好！

    我决定先进城一探以落实心中的猜疑，顺便也搞点吃的，就避开城门，绕着从西侧靠近城墙。这城墙用条石搭建，高约五米，要是真用来攻防，就是在古代也是够简陋的了，想来这里应该是一个偏僻、荒凉、贫穷的小城镇。我借着月光我远远就看见西城墙的中间有一条通向西方的道路，那另一端应该是另一个城镇了吧！

    我在墙角的隐蔽处停了下来，让小女孩在这里静声等待，那手势让她很容易就理解了我进去找吃的意思。我如大鸟般一飞冲天，马上又同灵猫般伏到城墙上，里面的情形很清楚就显现在眼前。城镇规模很小，大概几千户，就连建筑物也普遍矮小，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中间的神庙、宫殿与观星台等公共建筑一应俱全，没有一个疏漏。

    才一眼，我一颗心就如掉入了万年冰窟一般凉了个通透。这可是丹尼斯介绍过的典型古玛雅城镇的结构，现代还有保存这么完整的？那宫殿中灯火通明，人影忙碌的样子，怎么也不可能联系到“遗迹”这两个字！并且这一眼看去发光的只有燃着的油灯，车也只有牛车与少量的“三不像”车，没有广告牌，没有通讯塔，没有半丝现代的痕迹。

    哈哈～我真来到古玛雅了！我与若蓝隔绝时空了！我的以前就像一场梦般了无痕迹了！哈哈～我如孤魂野鬼游荡在......那个该死的老家伙......意念刚起，一股血腥味从胸口倏地直冲脑际，不由一阵昏眩，同时那种邪恶的思想又急剧膨胀开来。

    “啪！”一声，身子猛一震，马上感觉到石板的冰凉，同时响起窗户打开的声音。“喵！”我急中生智，带着满腔的血腥与邪恶学出猫的一声叫，然后只顾自己凝聚所有精神力去压抑那股血腥味了，那比长城时成长了一倍不止，幸好还在我控制范围之内。

    我缓缓平息狂乱的血腥，看来危险暂时是没有了，但以后呢？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想办法吧，现在重点是解决燃眉的危机！我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破落的墙角，忙站起身子，清楚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得赶紧找到吃的穿的。

    我忽停忽疾鬼蓦掠影般行走在街道阴暗处，凭着记忆往不远处只亮着几盏灯的漂亮房子直去。穿过两个弄堂，躲过几个匆匆的人影，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凭着灵敏的鼻子立即确定了厨房所在之处，嗅着那喷香的烤鸡味，顿时感觉一阵的饥肠辘辘。不过，自己怎么也是个亿万富翁，竟然沦落到做梁上君子的境地，并且目的居然只是一套衣服、一餐食物，心中不由一阵的好笑。

    我一个虎跃穿入黑窗户，手脚麻利地一阵顺手牵羊，很快一身光鲜背负着一个黑包裹从另一个黑窗户跃了出来，又迅速往城墙处逸去。那帮牲畜的速度还真是不慢！我还没靠近城墙就隐隐听到疾驰而来的密集“三不象”蹄声了。我从城墙上如一片落叶般无声飘落，小女孩正大睁着眼睛一脸紧张地等待着，一看到我的身影才如释重负般放松了小脸。

    还是先解决肚子的问题吧！我一想自己的体力与速度就摊开包裹，随手摇了个鸡腿递给她。看来她真是饿了，几乎是狼吞虎咽着，还差点被咽着，想着刚才背上感觉的瘦骨嶙峋，不由一阵的感慨。她还真不是一般的能吃，居然吃了半只鸡加上一大把糕点，连感觉肚皮贴着后背的我都没吃这么多。

    看着她突出的小肚子，下面该是星夜千里大逃亡了，目标是流动人口多的大城市，交通工具是一匹叫做易翔的不太识途老马。我们披星戴月朝西边的道路疾飞而去，留下个没有答案的悬案给畜生们交差吧！

    第0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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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千里逃亡

﻿    大地发白，雾霭飘散，满天的星斗悄然隐去，新的一天来临。一夜尽情狂奔，估计已经驰骋千里，我如果是马那一定是匹千里宝马无疑了！可城市的鸟影都还没有看见。小女孩在布带的帮助下睡得像只小“袅袅”，倒是一晚我好几次听她梦中悲叫着什么，真是够可怜的。

    我远远看到两辆“三不像”车疾驰而来，而他们应该还没看到我的影子......咦！不是说古玛雅人还不会使用轮子的吗？但那性能比马车还优越的“三不像车”算什么？想来也是！难道圆木、石头等的滚动就不能带给古代玛雅人一点思考？一个人白痴很正常，但整个民族都弱智那就不合理了，何况还是创造了灿烂文明的玛雅人。

    还有，我这把锋利的腰刀按现代考古学的说法是绝对没有可能存在的，可它就是实实在在出现在我的手里，并且这钢质就算在现代也属于精品了。可以肯定他们已经有相当发达的炼铁技术，但为什么考古就从来没有发现过？看来真正的古玛雅远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当然，如果真那么简单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真要我来挽救玛雅文明的消逝？老实说我也不是“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的极端私利之徒，但这是什么任务？就是秦始皇也不敢拍胸脯，我就凭着一双手、一张嘴巴就可以胜任？哲学告诉我们：任何事物都有一个发生、发展与消亡的过程，存在有其存在的合理性，消逝也有其消逝的必然性，违反事物发展规律的勉强反而不好！

    对了！我凭什么要冒九死一生的危险去完成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任务？想到奎扎尔考赤那老家伙我就来气，他学雷锋做好事，扶老奶奶过马路我都不反对，但为什么非得把我扯进来？我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强迫做好事了！记得读书时被班主任抓去街上学雷锋，我一边擦着垃圾桶，一边把班主任有血缘关系的女性亲切地来来回回问候了好几遍，没一个遗漏，现在那老家伙待遇也一样。

    白天人多，我得避开耳目，虽然估计已经逃出了畜生们的网兜，但还是小心为妙！旁边的丛林里乔木林立、藤萝密布的还真不是那么好走，我暂时也不急着赶路了，拿出畜生的荷包看看到底慷慨赠送了我些什么来着。两小块高品质的燧石让我眼睛一亮，我正愁没有火种呢！看来未来不知几天的美食预约已经稳稳当当了。

    怎么？其他就一块刻字的菱形铁牌，一个玉佩与一个玉雕？就没有黄澄澄金灿灿的？我很不满意地把那块大概是畜生身份凭证的铁牌一脚踩入泥巴，不过看镂刻羽毛的玉佩光滑圆润，而玉雕的美洲豹形象更是栩栩如生，估计还值那么几个小钱就一把塞回怀中了。

    既然有火那咱就趁着白天火光无痕，打些小动物好好美餐一顿吧！我一把提过背上的弓，入手极沉，这才发现原来是用坚硬如铁的花榴木制成的，而被我重磕处居然连个白影都没有，真是一把难得的好弓。这弦好像是用牛筋一类的丝线细细编织而成，想那两百多米还能穿地而入的强狠一箭，这线的韧性实在非同一般了。

    整张弓没有任何花俏的装饰，就是干干净净的一把，我看着很是喜欢就顺手一拉。果然厉害！才拉到一半手臂肌肉就一阵吃紧，手指更是痛得不得了，我突然有点后悔没有从畜生大拇指上取下那个铜扳指。不过，估计我即便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大可能拉成满弓，想来臂力与畜生实在有些差距。

    弓是力量的来源，箭是力量的载体与执行者，它的性能直接影响到结果，我就拔出一根仔细研究。这箭设计已经相当成熟，它长约半米，分成箭头、箭杆和箭羽三部分。箭头用铜制作，凸脊、叁角形扁翼，可以想象当箭头刺入身体后，两翼的倒刺肯定会牢牢钩住合拢的伤口难以拔出，而血槽更会像吸血蝠般抽出敌人的血液，真是阴毒异常。

    箭杆也是用榴木制成，修长光滑就是车床上出来也不过如此，这在飞行中肯定能起到良好的平衡作用，而就算射到岩石也不轻易折断。起到调节作用的箭羽用的是雕翎，就算在我国古代弓弩的极盛时期也属上品了。这样的弓箭就算在较远的距离也足以精确制导，并穿透铁甲，撕裂敌人的肌肉和骨骼了，而如果用来暗杀真可谓是防不胜防。

    在冷兵器时代弓箭是远距离之王，历来受到兵家高度的重视，而攻守城市、歼灭敌军更是不可或缺。我手把弓箭不由对畜生的身份重新估计，心中就有了那么一点揣揣不安，好在如果畜生思维正常，那就怎么都不可能估料到我们已经逃出了这么远。唉！既然已经远离了危险，好好打一回野猎，再美美享受美食才是正道。

    这弓箭果然与南叔自制的很有区别，箭在空中半丝都不会飘，准头竟是出奇的好。虽然我只拉到一半，但箭还是疾飞50多米的距离穿透美洲兔而深深钉入地下，真是有点夸张。嘿！那咱就宣布：从此时此刻起这弓改姓为易，名......既然是用作打猎获得美食，那弓名就叫“易食”了罢，估计这样以后弄些小吃小烤的也容易些。这箭可是用一根少一根的，我当然得把它从地下完整取出来，可就算在锋利腰刀的帮助下还是很费了一番手脚，看来叫“易食”还真有些委屈了它！

    这丛林里动物简直到处都是，随便放一箭都有收获，不一会看中的三只火鸡就入帐了。如果是一个技术稍微好点的猎手，那在这里应该可以衣食无忧了吧？可一想到苛捐杂税就心里没底了，那不是榨取了多少的问题，而是有没有榨干的问题，这点人性的丑陋我还是了解通透的。

    我找到了一个溪水成潭的地方生火造饭，这美洲兔实在是不幸之中有大幸，因为没有调料得以保留全尸，而火鸡就“生得光荣，死得伟大”了。当然，其英勇就义的方式还是南叔的“叫化鸡”模式。畜生的黑衣、荷包被我随手丢入火堆，马上就化为一缕青烟飘为灰尘了。

    趁着这个难得的空闲，我就与小女孩正式进行沟通了，但这语言不通的沟通还真够费口舌、伤脑筋的，不过知道对方名字还相对容易些。她原来叫“西川茜”，我马上就以“茜丫头”代替了，但听她叫我“易翔”后面还加了几个音就连忙纠正，要后面的发音是“叔叔”的意思还好一些，但如果是大伯、大爷之类的岂不让我折寿？我让她学蔚丫头管我叫“易哥哥”得了。

    学外语靠的就是记忆，这个我最是拿手了，但你首先得有中玛语言对照，或者是英玛语言对照，否则这玛雅语怎么学？唉！看来也只能像初生的婴孩般学起了。不服气的是咱这么一个北大才子居然是下面坐得端端正正的，而吃过的饭还没我盐多，走过路还没我桥多的小丫头片子倒在上面指手画脚的了。

    凭着我聪明好学、刻苦钻研、力争上游，等地下香味飘出已经很是学会了一些，譬如“你”、“我”、“吃”、“饿”、“好”、“火鸡”、“兔子”之类的名词。我就连起来道：“茜丫头，火鸡好吃！你饿，我吃。”引得她一阵笑。对于文字她只知道几个简单的数字，竟然还不如我知道得多！看她也该是上学的年龄了，到时请个家教也是个道理。

    香味越趋浓郁，令一夜狂奔的我食指一阵大动，茜丫头更是不住地吞津自咽。我启出泥团，剥开粘满鸡毛的黄泥，那色泽金黄的完美胴体就完全暴露在她咄咄目光之下了。扑鼻的香气更是引得她鼻翼一阵的扇动，但就是不出声，只是两只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鸡，看看鸡又看看我。我一阵好笑，抖落内脏就递给她，她兴奋地一把接过，抓住鸡腿猛一口咬去，但立即就被烫得跳了起来。

    这下我怎么也忍不住了，摇着头笑出声来。唉！咱怎么也算收了个“小弟”之类的跟班，可我就琢磨着这“小弟”会不会太小了点？这样的跟班跟出去让我这个老大还怎么混！当然，老大亲自出手的美食还会不令小跟班满意万分的？她终于吹掉热气咬了一口，看着我不断点头的样子应该表示很满意了，这一顿直撑得她小肚子圆溜溜的。

    喂饱肚子我们按着路的方向继续前进，我顺便练习射技了，箭就用随手摘下的树枝代替了。这劲还是同样的刚猛，居然也能射倒小动小物的，而我特感兴趣的是有着漂亮羽毛的鸟类，可以拔些给背上的丫头把玩把玩。虽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让我准头奇差，但还是很有一些给我无端超度了。南叔亲自指导的射技就是不一样，但要做到他说的凭直觉手一动，箭就到目标了，那估计不是我短时所能达到的境界。

    晚上我自然又是一路狂奔，这一天的平安无事让我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打消了。第二天中午时分，我与茜丫头正坐火堆旁边啃鸡腿边交流。突然，我脸色一沉不由站了起来，因为远处隐约传来一阵狗吠声。这种荒山野林哪来那么多野狗？也没听说过猎人带着一大群猎狗打猎的道理！想到畜生的身手与城门口傻等的官员就心中一沉，有可能就是针对我们而来的。

    狗是凭着鼻子对气味的敏感，但畜生的黑衣、荷包......我突然一阵狂震，我现在身上还有腰刀、弓箭、玉佩等畜生的随身物品呢！现在就抛下这些抱头鼠窜？不行！有罪的是畜生，这些物品都是无辜的，气味只要找个地方细细清洗一下就可以如处女般干净了，再说那些狗应该通过畜生的气味进而嗅得了我们留下的气味。

    为什么他们现在才追来？想来应该是连夜赶去请狗兄弟了。这狗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我现在落魄了，就狗眼看人低......眼前突然一亮，马上就有了对付的办法。不过，我没有存丝毫的击杀他们的幻想，那无异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我当机立断，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又用布条以最快的速度把她绑到我背上。然后脚掌一发力，身子腾空而起，几个借力就上了高处，茜丫头的微弱重量对我的灵活没有丝毫的影响。上面满是藤萝与枝桠，对身轻如燕，灵活若猴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一条空中通道。

    狗吠声果然直往我们而来，我马上看准落点，飞跃着远离而去，很快就跑远了。狗吠声果然在我们生火造饭处停住了，这下畜生们该没辙了，心中不由一松。突然，耳朵传来一阵树枝颤摇声，咦！怎么可能准确无误地径自向我们藏匿处而来？我立时觉得头皮发麻，这就是说畜生请狗兄弟的同时还请到了追踪专家。

    这下麻烦大了！我知道高追踪专家能够仅从枝叶折断的痕迹就可以准确实施追踪，而高明者几乎看一眼就可以了，屁股后追摄而来的肯定是这一类的了，否则绝不可能那么快就直逼而来。我魂飞魄散地绕着弯往前疾赶，推测他们的轻功也并不比我差多少，只是我毕竟占尽主导者的优势，而他们还不得不看一眼痕迹，这距离就终于让我给控制住了，这才惊魂稍定。

    他们为什么也有如此身手？一两个还可以理解，但这么一大群人都有如此水准就太夸张了不是？我这轻功来自玄妙无比的神功，绝对不是随便就能够练得的，莫非那神秘皮卷......可是就算让他们练，但练有所成时应该也就是走火入魔时呀！这我当初就有清楚的感觉。对了！这种好手怎么都应该是独挡一面的人物，哪会随便听人指挥的？那不就是说还有更厉害的角色？我一想还真是一阵的冷汗。

    我头上怎么也有“世纪魔王”、“玛雅神龙”这么两个称号，但在这种荒山野林被一大帮畜生野狗般赶来赶去的算什么？这个毒瘤一定得想办法切除，否则永无安宁之日了，一想到背上的宝弓“易食”眉头就逐渐舒展开来了。不过，现在他们气势如虹，怎么都不是合适的时候，只有避其锋芒，攻其软肋，后发而制畜生才是上策。

    脱胎换骨后我的字典里就抹去了“疲劳”两字，但畜生们就不一样了。那就带着在这没有边际的原始森林里转悠转悠，直至把他们身体与精神彻底拖垮为止，回头就是施行外科手术的时候了。这样一想通，一颗半空晃悠晃悠的心就踏踏实实了。

    天色在一追一逃间很快暗了下来，这样茂密的森林就算火眼金睛的我也感觉有些暗，但对行路一点影响也没有。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养精蓄锐，而是连夜赶路，少了白天的嘈杂，这声音足够让追踪高手带路的他们跟上了。遗憾的是他们不仅没有紧逼上来，相反还保持着距离，应该就是忌讳我背上的“易食”了。当然，既然他们没带着猎狗，那我也不用老在树上跳上窜下的了。

    黑夜过去，白昼来临，追逃游戏又该开始了。虽然没有美味的“叫化鸡”，但在丛林里野果子很多，倒也不虞挨饿。我们日夜不停地追逃了三天三夜，仍旧没有撇下时近时远、紧追不舍的畜生们，但这场追逐游戏的主动权已经不是单方面控制在他们手里了。那毕竟是三天三夜的狂追猛赶，并且我是哪个山头高就往那走，哪里森林密就那钻，还跋山涉水昼夜不舍，能不令他们苦不堪言嘛！就是整天除了吃就知道睡的茜丫头也有些承受不了。

    虽然他们都是蒙面，但前面带路的肯定就是追踪专家无疑。我趁经过疏林、山岩、泉溪偷偷试探过几次，虽然已经是“易食”射程之内，但他总在有林木遮掩的地方穿行，教人无法找到下手的良机，可知那畜生能活到今天自有他的一套本领。既然还不到火候，那就继续上路吧！

    又经过两天两夜，我看也差不多该是动手的时候了，现在这场游戏的主控权已经完全易主，他们只是被我牵着鼻子走的牛羊罢了，有时我不得不放慢脚步让他们跟上来，否则还真怕他们追丢了呢！他们都这样了还不放弃？原因应该是以为我是强弩之末，与他们同一个鸟样。这好！这种心态对手术真是配合无隙了，那就战约黄昏吧！

    西斜的夕阳把整片疏林笼罩在一片血光之中，似乎是在预示一场血战即将拉开帷幕。我轻轻放下茜丫头，帮她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然后要她一个人往前去老远那颗枯死的大树后等我。我则离开疏林200米距离的一丛灌木前悄悄埋伏了下来，凝神屏息还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座石雕像般一动不动，但耳朵象雷达一样监控着带头畜生的每一个步伐，心中默默计算着之间的距离。

    突然，我眼睛裂开一条缝，同时搭弓上箭一气呵成，居然拉开了三分之二。手指松开，这才看见带头的畜生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时间卡扣得竟是分毫不差。随着一记裂帛声，神箭如一道闪电般笔直往畜生胸膛奔去，应该是妙手偶得做到了南叔说的那种高手境界。

    这种情况下还能有所动作？真令我刮目相看！看来那畜生的耳朵和他的眼睛、鼻子同样的厉害。随着一声惨叫，我看到箭并没有穿入心脏，但也直入胸膛。虽然有点遗憾，但就算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随着一阵怒喝，敌人居然没怎么混乱，而是借着树木的遮掩不断向我逼来，还用箭矢回击，但最远的也没给我造成实质的威胁，看来宝弓与他们的垃圾弓就是有区别。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吸引我注意力的噱头，另有两班人马轻手轻脚左右向我包抄才是重点，策略是不错，值得表扬！可惜的是没有算到我有比他更为灵敏的耳朵。

    我现在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队，马上无声无息地在脚底抹上了油。当然，我没随便乱溜，而是提前到左路包抄队伍必经的地点埋伏了起来。既然西瓜已经入兜，这随地可捡的芝麻能拣也就拣它几粒！已经降临的夜色给我提供了这种帮助。

    该来的还是来了，六个佐罗面具的大汉鬼鬼祟祟地朝我摸来。我如大鳄一般蛰伏，耐心等待他们过去，目标是背后。最后一个背影终于出现，我悄悄从大树后闪了出来，对着他心脏就是霹雳一箭。这么近的距离，畜生们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心理状态下，如果还不能奏全功，那我宰宰喂畜生的用场也派不上了。

    我听到一声惨叫，畜生们在惊慌中思路居然清晰无比，立刻靠近了最近的遮挡物，害得我没有丝毫再拣便宜的机会。听他们大队人马往这边过来，我就悄悄退了开去，鬼影般远扬了。本来还想再来个埋伏拦截的，但天已经完全黑了，心里记挂着茜丫头就放他们一马算了。

    我这才感觉手臂一阵的发酸，咦！手指怎么那么湿？原来扳过弦的手指皮全脱掉了，毛细血管正缓缓渗出血来。拉几下弓都成这个鸟样，那碰到真正高手还不一命呜呼？看来不仅师父的散打要大大加强，还得把师叔的“九宫八卦步”与“苍澜回风剑”尽快熟悉起来，那万一有点什么什么的也可以保得小命无恙。

    我找到茜丫头时，她正缩在那枯树的板根现象的缝隙间瑟瑟发抖，看来因听到的惨叫声为我担心呐！我一把把她抓了出来，感觉她浑身冰凉，好在头没发热，要不还真有些麻烦了。她用冰凉的小手抓着我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松手了，看来是把我当成她唯一的依靠了。当然！老大的罩着跟班也是义不容辞的事，要不谁还跟我混？

    好啦！手术圆满成功，危机全面结束。该是小跟班替老大我与畜生们说声“再见”的时候了，不过因为得罪我手下这个梁子是结定了，再见的时候咱的手段就不会这么阿弥陀佛了。我建议他们在未来屈指可数的有生之年尽情享乐，要不到时给我大手一挥就GAMEOVER了。

    第0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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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边城兀阿

﻿    没有了一群野狗在屁股后面“汪汪”，这走起路来感觉就是不一样！那敢情是纵情山水、享尽美味，高兴时还吹上一曲，真是乐煞了小丫头。我还猎到了一头狗熊，一箭穿透熊头钉入30米开外的树中，根本没让它有丝毫还手的机会。本来我们对美味至尊的熊掌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但初次见面熊大哥实在太客气了，拖着拉着不吃还真不行，实在没法就勉强着美美享用了。熊皮？它那样哭着喊着非得捐助给我们当床垫的，我们能不起一点恻隐之心吗？

    有空的时候我开始教小丫头武术了，当然是从散打的基本功练起，虽然她一招一式练得很是认真，但依我看要有所大成的可能性实在不大。老实说很有些东西靠天赋的，她就缺少一个悟性，但强身健体如蔚丫头肯定......呀！我突然浑身一震，因应付生死危机而被刻意压抑的心事如黄河决堤般涌上心头。

    爸妈、丽萍与若蓝肯定在满世界找我了，我仿佛能看到她们痛哭流泪的脸，犹如三座大山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怎么就那么笨，白痴都知道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我这个自以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傻丫居然信了！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我痛苦地抓着头发，一种深深的悲凉充塞胸膛，血腥味如沸腾的水般直冒上来。

    突然，我感觉有什么在轻轻碰触我的手，不由缓缓抬头。只见茜丫头紧闭着嘴巴，大眼睛里满是关切，还隔着老远把小手里的一串野果递到我面前。看着她清纯的目光，浮躁的心缓缓平静了下来，血腥味也逐渐褪去。先是表妹谣谣，再是蔚丫头，现在是茜丫头，看来我对小丫头还真是特别有缘。可这并不是属于我的世界，我得回到二十一世纪去啊！

    眼前突然一亮，既然那个应该是传输阵的可以把我传过来，我想也许可以再通过它传回原地。现在西藏纳木错的扎西半岛......虽然不知隔了多少时间，但那个溶洞应该在的吧？我不由竖起双掌默念：咪陀佛呀咪陀佛，你一定得保佑它已经存在了。对了！重点还是那个传输阵，不由改念：鸟毛神啊鸟毛神，你老手脚麻利些，好歹也让他存在了。

    那个溶洞与传输阵现在肯定是存在的！静心略一推测马上有了铁的定论。那鸟毛神是玛雅远古的神，从小镇的金字塔判断，他的存在已经是过去式了。也就是说他如果不偷偷跑去西藏摆传输阵，那现在肯定已经存在无疑了，既然有传输阵哪还会没有溶洞？我激动地哈哈大笑起来，终于找到回去的路了！终于有回家的希望了！

    脑中的地球仪马上就浮了出来，我看如果方便的话最快的方式就是地下直接打洞，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偏差，那出口应该就是中国了。但要帆船航海过去，那估计要几个月的时间，有师兄罩着肯定也能顺利通过毕业实习。具体可行的方案还是从南美洲西岸出发，沿岸北上，经过阿拉斯加湾、穿越白令海，抵达日本，再由东海到达中国。

    对了！经过小日本时如果有空就随便扔几个原子弹、氢弹什么的，也算发扬一下爱国主义精神。什么？他们还没侵略我们？唉！观音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定小日本的罪不能在同胞遭到屠杀后才算有凭有据，而是日本人出现之前罪已经定了，否则同胞的命都没了，我佛还慈悲个屁！也只有把罪恶的萌芽扼杀在摇篮里，才能改变我佛假慈悲的形象哪！

    现在我得赶紧找个港口搭船回去。对了！历史这东西可不能乱，一回去还得马上提出申请，首先到达美洲大陆的不是哥伦布弟伦布什么的，我来的时候他十八代祖宗估计还穿着开档满地乱爬呢！再说咱既然来过了，怎么也得带些纪念品回去在大家面前威风威风。我自个胡乱一想，所有烦恼不翼而飞，心情顿时一阵舒畅。

    我靠着太阳与星斗辨认方向，转而往西，这样才能紧近西海岸。充沛的雨水下到处都是原始的热带雨林，我们如两个野人般又经过七天的穿林越山，才在一个高耸的山头看到远处一片碧蓝的**大海，那苍茫的海平面没有任何的障碍，应该是快到目的地了。

    我们兴奋地翻过两个山头，又看到大山下一片宽阔的枯黄与蜿蜒的道路，那应该是一个城市了。随着距离的接近，我惊怪地发现这个四通八达的巨大城市居然连个城墙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应该高高耸立的金字塔、观星台了。城市的建筑物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掺杂在一起犹如幼稚园小孩胡乱堆砌的积木，根本没有任何的规划。

    没有玛雅标志性建筑物还容易解释，因为玛雅地区同时还居住着奥尔梅克人、阿兹台克人、托尔特克人等等很多，他们崇拜诸神又各有主神，其建筑样式各有不同也很正常，但没有城墙的城市算什么？没听说过，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腰刀与宝弓就暂时寄存在这个疏林吧，要不让明眼人认出那就不妙了。我又让茜丫头入城以后多看多学少说话，免得漏了底细，小心才能活得长命，这几句用我蹩脚的玛雅语再配合几个简单的手势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我们走出疏林，蜿蜒的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实在很多，不仅有赶着装载满货物牛车的平民，也有骑着“三不象”飞驰的武士、贵族等，甚至还有额带火烙满脸麻木的奴隶。但更多的是一辆辆的“三不象”车，很多车子的前后还有身背弓箭、腰插刀剑的武士护卫，估计里面不是皇帝、公主之类特殊人物，就是特别贵重的物品了。

    我看平民穿着都很朴素，青色的粗麻衣服上只有极少有刺绣等装饰，但贵族、首领、武士的装扮就千姿百态、美不胜收了，与之最强烈对比的是充作苦力的奴隶，那基本上也就一块遮羞布而已。他们的服饰、打扮风格多样，很具有不同的地方特色，而发型除了典型的长发朝天束于头顶外，其他团成鸡窝、乱如厉鬼、一串小辫子等等很多，我还以为自己的发型比较新潮一点，但还是步人后尘了。

    我们随着人流到了一个露天的集贸市场，这里各种农作物应有尽有，积如小山，而家畜、野生动物遍地都是。除了人满为患，各个种类的民族更是混杂如一团浆糊，我甚至还发现一些纯粹亚洲长相的人。不过，让我感觉爽的是咱一米八多的身子这么随便一站，就如鹤立鸡群。突然，我感觉有几道凌厉目光射在身上，忙小心翼翼收回也仅为少量外露的精神力。看来高手还不是一个两个，算上那帮给我搞得灰头土脸的畜生，这高手在玛雅还正如一抓一大把的地摊货。

    贸易发达不外几个条件：一是地处交通要道，再是管理不能太紧......咦！金三角？边荒集？我估计这里就是几个国家的边界了，一般叫做“三不管”地带，否则哪会出现那么民族的！那应该是国与国之间的缓冲地带与敏感地带，谁都不能明目张胆地以国家名义进来，当然用江湖势力面目出现就完全可行了。怪不得会没有城墙，怪不得只有武士而没有士兵与军队，这也正解释了刚才那几道凌厉的目光。

    这种地方没有政府，一切以拳头说话，按江湖规矩办事，并且人龙混杂，最是复杂。可以这么说：如果真有本事，并且没有变成一具尸体，那一定能够在这儿出人头地，而不会太多受到身份的限制，因为这里特殊环境注定需要真才实学才能生存。不过，我相信在这里布置势力的不仅仅是接壤的几个国家，所有有扩展企图的国家都会在这样的地方驻扎强大的势力，除了交换国家急需的物品，还可以第一时间获得最敏感的信息，再根据信息及早采取正确行动而获得最大的利益。

    这里南腔北调的语言有十几种之多，茜丫头那种有，老妖婆式发音的有，就是......咦！这不是丹尼斯教过我一些的那种吗？我应该可以用蹩脚的“丹尼斯语”或“茜丫头语”迅速过语言关。虽然这些天我很从茜丫头那里学了一些，可她掌握的多是一些日常使用的，连现在是什么年代也说不清楚。

    十分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说话的用词与方式跟我们古代很是接近，两种文明的共通性在这里表现无疑，让我不得不进一步相信阴险狡诈的鸟毛神就是古中国人了。当然，那肯定是古中国人里面的败类。我现在迫切想搞清楚的是自己到底在什么年代，然后搞些钱赶去港口，再搭船回家。对了，这里特有的“三不象”翻译成中文就叫“马”，虽然此马非彼马，但叫着实在是顺口不少。

    我拉着茜丫头游走在农贸市集密密麻麻的人潮中，她头转来转去的一脸的新奇，看到旁边耍猴的更是两只眼睛直往里钻，还真让我有一种带着蔚丫头走在皇府井的错觉。

    我注意到除了铜币外，也用布帛作为通用货币，甚至不少直接物物交换，但大宗交易都是用金币的。金币单位是盾，大大小小各种形状都有，但一盾也就一分币大小，其等价于36角的铜币。农作物最是廉价，一牛车的玉米、甘薯、南瓜等只值20几盾的金币，动物就稍微贵一些了。当然，象我背上的熊皮就很值几个......我突然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回头就看到一个脸上涂得污七八糟的还头顶鸡毛的家伙。

    看他指指点点是想买我们床垫了，还正中我下怀。这讨价还价我是老手，开价自然从市价十倍起了，他马上就杀我九成还多，看来也是熟知行情的。我突然觉得很有必要跟这位“面目全非大叔”推敲一番讨价还价的技巧与手段，从中套取信息才是重点，交易倒是次要了。

    “还让不让我活了？”我夸张地一声惨叫，用很不流利的“茜丫头语”认真道：“尊敬的酋长，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么？”

    “不是2阿霍13采克吗？”他对我的称呼很是满意，却有些茫然地看着我，不知道还价还跟年代有什么联系。

    2阿霍18采克？我对玛雅纪年有过一些研究，一阵心算马上就有了结果，那应该是公元873年了。“mygod！”我重重一拍脑袋，老家伙也太狠了，一脚把我踹过了一千一百多年的时空，幸亏让我抓住了一个大漏洞，要不就惨了。

    我马上注意到了“面目全非大叔”满脸的奇怪之色，忙正色道：“原来你知道啊！可你说的是几十年前的价格，请仔细看看这块完整得无可挑剔的上等熊皮是不是市场上有的？这50盾金币的价格已经是大出血，跳楼价，等同于地上白捡的。”

    他看了看我，翻来覆去地仔细研究着熊皮。我就亮亮嗓子，放开喉咙吆喝道：“绝品熊皮，价值连城，千金难求。卖绝品熊皮，绝品熊皮卖喽！”茜丫头好奇地听着我长一声短一声的经典吆喝，还吸引了一群好奇的人。

    “20盾！”他看熊皮无可挑剔，就结论道。

    看来这皮确实值几个钱，现在就是胡扯提高熊皮的身价了。我露出忠厚老实的样子，信口开河道：“尊敬的酋长，这绝对不是一块普通的熊皮，是南无阿弥陀佛就寝用过的熊皮。”

    “南无阿弥陀佛？”他一脸的奇怪与疑问。

    “南无阿弥陀佛都不知道？”我眼睛一瞪，循循诱导道：“那你应该知道旁边的大城市吧？”

    “是克阿鲁？”他疑惑道。

    我脑中一扫描，没有这个名词，马上道：“可敬的酋长，再旁边规模再大一些的。”

    “你说是土库扎伊？”他又念出了一个城市名。

    还是我不知道的城市，不由抡起拳头一挥道：“再旁边再大！”

    “不会说是万神之都的科潘吧？”他露出一脸的尊敬。

    终于有了个定位的基准点了，那是危地马拉北部的一个著名玛雅遗迹，那著名的万神大殿......对了！现在还不到遗迹的时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整个玛雅地区的文化经济中心。根据时间推算，现在正是玛雅古典时期的末期，战火很快就会燃起，新的城市相继崛起，原有的城市会被历史的尘埃淹没。对我来说那就是一个活的历史博物馆，如果不是急着回家，还真想看看古玛雅即将过去的繁华。

    “酋长大人果然才智超众、英明盖世，一猜就中是伟大的南无阿弥陀佛。”我露出欣慰之色，道：“不过，现在重点是带着他祝福的熊皮，对于神的信徒来说可遇不可求，要不是......”我略一顿，露出回忆感伤的神态道：“唉！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假的？”他看着我的表情，搞不清怎么回事，估计智商也不高。

    “做生意要诚信为本！最看不惯那些坑蒙拐骗的奸商！”我一脸严肃，收回熊皮以退为进道：“熊皮只卖神的有缘人，酋长大人请了！”

    “我有说不要了吗？”看我转身准备离去，他就急了，应该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了。

    “50盾！一角不能少！”我平静道。

    他终于把手伸向怀里，我接过五枚十盾的金币，拱手一礼道：“愿神与酋长同在！”说完拉着背身的茜丫头飘然而去。我看到抬首的她一脸捉狭的笑容，笑什么笑的，难道老大我就不能偶尔客串一下奸商？好在还机灵，知道转身憋足笑意，要不泄漏底细那就没得糖果吃、没得新衣服穿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很多时候就是一身衣服，看脱下“百家衣”换上一身蓝绿彩衣的茜丫头还真象个富家子弟，虽然脸上还很有菜色，但一路来趴在背上只知道啃肥嫩的叫化鸡，那已经完全改变了当初的面黄肌瘦。从成衣店出来，她的大大小小的兜里就装满了各种动物造型的带柄糖。

    我看到有个大棚子人山人海的场面特别火爆，自然是过去瞧一下热闹了，不料却是罪恶的奴隶交易市场。那是一群片缕不挂的年轻男女，在激烈的讨价还价声中如牲口般被带走。什么叫人格？什么是尊严？在这里统统归为两个字：狗屁！如果有能力，我也很想力所能及地帮上一把，可惜我只是一个倒霉蛋，一个匆匆过客，只能心中为之默默祈祷了。

    茜丫头一手紧紧拉着我，另一手抓紧我的衣角，整个人几乎贴在我背后了。看她那紧张十分的样子，我马上就退了出来，抬脚就来到了贵重物品交易区。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也是很多，不是财主就是特权阶级，光看门面就知道不是我辈出入的。当然，这店外也没有写着“狗与平民严禁入内”之类的字样，那我就一步跨入了，原来是卖纸卖笔的办公用品店。

    帐房先生模样的掌柜只抬眼瞥我们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的轻蔑与讥嘲就是瞎子都看得清清楚楚，还不止他，几个猪头狗样的顾客也是同一副嘴脸。唉！认衣不认人的狗眼咱见多了，我也没把他们当人看，就露出威仪环目一阵鹰视狼顾，让鄙视的目光如老鼠看到猫般退缩。但茜丫头却没能顶住那毒辣的目光，又躲我屁股后面了。唉！跟班的胆小我这个当老大的也有责任，有空还得多培训，至少也得学会泰然自若，视猪狗如无物之类的。

    笔主要有毛笔与羽毛笔两种，毛笔与我们使用的一模一样，但纸就有特色多了。那应该是用树皮条压平并浸透树胶，然后涂上一层熟石灰制成的，其一页的厚度还真超过了小学生的练习本。我也发现有不少是用揉制的动物皮当纸卖的，但就是没有发现神秘皮卷的那种。笔因为是耐耗品，其价格高一些还容易接受，但作为消耗品的纸就贵得有些离谱了，一张A4大小的树皮纸要30角，而同样大小供书写的动物皮要以盾计数了，可一牛车的农作物只值30几盾。

    纸笔店出来，我看看时间还很充裕，就团团转了一圈。看来铁是非常名贵的物品，一把并不能算精致的匕首就要成百上千盾，我那把锋利的腰刀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怀中的玉器暂时还真不能卖，因为玉器店里差不多模样标出的是天价，我现在这身平民打扮一出手肯定引起麻烦，要这玉佩、玉雕有特殊意义，那就更是祸不是福了。

    逛了一圈之后，我对玛雅的基本经济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但对贵族强取豪夺平民的手段理解就深刻多了。这里最便宜的就是由平民直接生产出来的农产品，但如肥皂、布帛、铁器等日常生活与生产必须用品的销售却被贵族势力牢牢控制着，价格奇高，更不要说是贵族象征的书籍了。他们通过这样的不公平交易进行掠夺，也使得平民阶层沉沦于朝暮辛勤只得贫苦的境地！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中午了，那就找家餐馆看看正宗玛雅菜是什么味儿吧！反正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点小钱自然得吃光用光，只要身体健康，啦啦会唱就好！点了满满一桌，还要了一壶上好的玉米酒。味道？不错！不错！让我忆起云南的傣寨的客家菜，遗憾的是没有香喷喷的大米饭。

    我是酒足饭不饱的自然颇有微辞，但小丫头打着饱嗝就不用问她满意不满意的了。我在通往大海方向的小道边拦了辆牛车，憨厚淳朴的村民笑着把我们请上了车，还让出最好的座位给我们，令我一阵的感动。茜丫头实在有些机灵，不待我吩咐就用兜中的带柄糖慷老大我之慨了。夫妻俩自然是笑着拒绝，但我能白搭人家车吗？

    第0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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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蔡伦再世

﻿    我以为有这么一个繁荣的贸易天堂在，海边的螺渔村肯定是商船云集、帆樯林立，可看到路越来越狭窄就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头，忙打听港口的情况。看着他们的比划，胸膛中一颗火热的归心逐渐沉了下来，最大的船也该是舟山看到的小舢板，根本没有可能远洋。

    这也能叫船？一截让老鼠给咬空的烂木头也能叫船？我一看到事实头脑就“嗡”一声炸了，眼前一片发黑，心中顿时拔凉拔凉的。打鱼的更可笑，一人划着“烂木头”在几十米外撒开一顶比伞大不了多少的网，这就是渔夫了。我看着礁石下那湛蓝不见底的海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突然记起公元873年的玛雅应该处在古典文明末期，其文明的中心是在热带丛林的腹地而不是沿海，再过几百年沿海的贸易才能逐渐发展繁荣起来。造船业的原始在情理之中，可归心似箭的我该怎么办，难道真要自己造船回家？那又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失魂落魄地在一块岩石上坐了下来，咸湿的海风吹来，彷佛把我的灵魂都吹走了，留下的只是一具活着的尸体。去他妈的羽蛇神！去他妈的玛雅文明！去他妈的神的传承者！这些狗屁与我什么相干？我只是芸芸众生中平凡的一个，为着渺小的目的而忙忙碌碌，我也愿意这样的平凡与渺小，从来就不想成为什么救世主，更极度反感他人把所谓高尚的观念强加给我！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造船就造船！虽然是白手起家，但凭着先进一千一百多年的人类文明，目标只是一艘远洋船应该不是登天难事。我希望某些鸟毛神也有这样的觉悟，学会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无头苍蝇般“嗡嗡”乱撞着乞讨他人的同情。

    现在我急需一笔巨额造船资金，看来靠街头卖艺之类的肯定是不行了，炼铁炼钢好像太辛苦了点，最好是点石成金、变废为宝......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兀阿城里那贵重的纸张，“造纸术”三个字清晰显出脑海，虽然我不太清楚古代造纸术的详细细节，但大致的工艺还很是了解一些的。

    那大体上就是把麻头、破布等原料浸水使之润胀，再用斧头切碎并洗涤。然后用石灰水浸透并蒸煮，除去原料中的木素、果胶、色素、油脂等杂质，再用清水漂洗后加以舂捣。捣碎后的细纤维用水配成悬浮的浆液，再用漏水的纸模捞取纸浆，经脱水、干燥后就成纸张了。应该说工艺很是简单，原料也是随处可得，但利润肯定是大大的。

    大叔大婶一直在旁边看着，仿佛是在等待我们。我看天色已晚，准备先在村里借宿一夜，就过去表达了这种意思。两夫妻忙热情地邀请我们去他们家，让举目无亲的我一阵的温暖与感动，毕竟我们非亲非故。看来这里民风淳朴得很，暂时寄宿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们又坐上晃晃悠悠的牛车，沿着狭窄的村道往炊烟深处而去。这是一个几百户人家的小渔村，看房屋与村民的穿着并不能说很贫穷，而孩子们虽然黑不溜秋，但没有面黄肌瘦的样子。牛车弯入一个吊满鱼干的小院，令我奇怪的是透过半合的门看到墙上挂有木棍与木剑，那应该不像小孩子的玩具，因为制作虽然粗糙，但材料都是坚硬沉重的榴木。

    老牛抬首一声嗷叫，随着欢叫声从屋中跑出一男一女两个小孩，那小女孩比茜丫头大不了多少，看到我们都瞪大眼睛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本来两兄妹已经烧好了饭菜，可好客的大叔大婶马上就是杀骆宰鱼的一阵忙活。我看生活的操劳虽然已经提前刻上了他们粗糙的脸，但目光并不浑浊，应该还对生活有着相当的寄托。

    大叔杀完骆就陪我聊了起来，原来这里果然是个三不管地带，分别是西边的阿兹台克人，东边的托尔特克人与北边的玛雅人。因为以前经常发生战乱，原先的居民如韭菜般被割了一茬又一茬，但苛捐杂税还是逼迫不能生存的他们往这里来了。好在这里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发生战争，最近搬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他们本是远离这里的玛雅人，十年前因为战乱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的。虽然这里因为没有狠毒胜虎狼的苛捐杂税而生活好多了，但一切如一个美丽的气泡，随时都有彻底破灭的危险，村民每天都提心吊胆着祈求不要发生战争。不过，大叔总觉得在求神之余还是练些武艺傍身来得踏实，所以才有了我看见的棍与剑，他说虽然在战争中不能有什么大的用处，但至少逃命多了几分胜算。

    听来大叔对神的信仰并不坚定，要不怎么还留后路？这在根深蒂固的神崇拜文化熏陶下的玛雅人来说怎么也算是个另类了。果然！其他的村民就没有这个习惯了，就是大婶也不以为然，但我却高度赞赏。我认为人首先得学会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求助他人，或是无耻地在毫不相关的他人头上强加顶“传承者”的帽子，从而推卸自己的责任。

    我认为越是和平时期就越是要有忧患意识，历史告诉我们：战久必和，和就必战，战争与和平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按考古所得的玛雅历史，近几年应该还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但谁能保证不发生小规模的冲突？

    我决定在这里安营扎寨，发家致富，造船远洋。当然，口中出来的只是想在这里凭着祖传秘术办一个小作坊，还问能不能请他们帮忙。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说跑跑腿之类的事都交给他就行了。既然这样我就开始布置任务了，首先自然是搞一些破布烂麻之类的原材料，虽然带纤维的树皮也能造纸，但破布烂麻几乎已经是纯纤维了，可以少去很多工序。

    这下连大婶也奇怪地转头看着我，却道：“兀阿城的垃圾堆到处都是！”有就好，有就好！有些人“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牛奶”，我“用的是垃圾，产出来的是宝纸”，应该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了。捡垃圾自然属于跑腿的范畴，那我轮也难轮到了，因为刚才某些同志已经信誓旦旦着承包去了。

    我稍微解释了几句，他们一脸的将信将疑。除了原料我还需要十几面长一米宽0.7米的精细面筛、一个能平放入面筛的大木桶，还需要蒸桶、捣臼等必要的工具。好在这些都是日常用品，定做价格也不贵，按照大婶估计的，我身上剩余的金币足够了。

    我干什么？我除了为造船长选址还得考虑方方面面的事情，你以为暴发户是那么容易当的？你想想：如果造纸术的发明还不算惊天地、泣鬼神之作，那什么才算是？这能产生的巨额利润根本无法估计，谁不眼馋得口水一泻千里？弄不好暴发户没当成，暴尸荒野倒是成了。所以，我还必须用拳头来保护自己神圣不可侵犯的私有财产。

    我们聊得很投机，特别是自酿的水酒三杯下肚后，我甚至还看到被生活牢牢压制的豪气。那叫嘟嘟的小女孩对同龄的茜丫头很感兴趣，开始是扳着桌沿靠近着相互看着，后来就拿出珍藏的自制小玩具来，但茜丫头却很是谨慎，只看不动手。

    第二天，我们与大叔大婶又去了兀阿城，然后分头办事。我首先得解决囊中的羞涩，这薄薄的玉佩实在是块鸡肋，换钱怕引来咬人的畜生，丢掉又很是可惜，而玉雕磨去雕痕倒可以换回一笔小财，只是可惜了一块好玉。在石块上磨去雕痕的玉可谓遍体鳞伤，卖相实在不敢苟同，但就算这样我也获得了千多盾的金币。

    还是买辆马车作为交通运输工具，大叔的老牛破车实在太浪费时间了，可这马还真不是穷人能享用的，动辄就是几万盾，最低也要几千盾。正心凉间，茜丫头拉着我穿过热闹的人群往外走，眼前一亮，看到一匹咽咽一息的老马。一问，加上个破车厢也只要500多盾。好歹也是辆马车，虽然随时都有倒毙在地，让我血本无归的危险。

    我没两下就能使唤这匹已经没有了哪怕是一点点脾性的老马，看看时间还早就驾着去疏林取“易食”与腰刀了。马毕竟是马，只要老得还有一口气在，就总归比牛快了些。回来就看到大叔大婶已经等在约定的地方了，牛车上还有一大堆东西，我驾着马车在旁边停下还真吓了他们一跳，看来档次这东西还真不是含糊的。

    虽然只是匹行将就木的老马，但它的到来还是让村民一阵围观，有的还对着一阵乱摸，舒服得它不要就此仙去才好。我把一部分石灰石用水化了，再取石灰水浸了一麻袋的破布烂麻，然后背上弓带着寸步不离的茜丫头，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到附近的丛林为造纸作坊选址去了。

    我用了三天时间，几乎踏遍了方圆十几公里的每一寸土地。兀阿城所在其实是一个小面积的河谷，朝西南是大海，三面都是高耸的大山，溪水河流众多，人迹罕至的森林很是适合搞些特务工作。我首先考虑的是造船，然后才是适合造纸与居住，找到的是一个靠海的平缓山坡，上面都是茂密的丛林，清澈的溪流顺坡而下的，奇特之处是山顶还有一个面积并不小的天湖。

    如果山顶伐掉一部分树木，那就是面朝大海，背依天湖，春暖花开很是适宜居住。坡的西南面将来可以开辟为造船厂，东面就作为造纸作坊吧！虽然没有什么天险可以凭借，但我认为和平的关键是实力，不是做缩头乌龟，况且还可以用阵法来弥补。

    我让大叔帮我请伐木工开通道，请木匠搭建房子了。他们对我离开渔村差不多一公里的丛林地带搞小作坊很是不解，木匠师傅对我模拟云南傣寨竹楼的构思更是直犯迷糊，我讲得口干舌燥才让他们弄清楚了该怎么搭建。我又把已经浸泡了四天三夜的破布烂麻取出，在清水里漂足一天一夜，然后用斧子剁碎后放入草木灰水中蒸煮六个小时，再取出用清水漂洗后就放下了。

    “众人捡柴火焰高”，在大家努力下房子很快就搭建完成了，虽然比较粗糙，但总算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傣族人聪明智慧的结晶果然不同凡响，站在地板上一点也感觉不到热带雨林的潮湿，令他们一阵的啧啧称奇。这个傣式木楼让他们学去是肯定的了，估计布满玛雅大地也只是时间问题。

    送走了闲杂人等，我们开始了造纸的关键技术——舂捣，也就是把纤维打断捣碎。这完全是体力活，在我与大叔车轮般击打下，湿润的碎麻慢慢变成糊面状。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就用水稀释着在巨木捅中调制纸浆，至于比例只能凭着水的能见度自己摸索了。我小心地边加纸糊，边用水勺细细搅拌着，还放入了一些淀粉糊作为悬浮剂，书上说这样能使短纤维分散得更加均匀，湿纸也更容易揭分。

    调制好的纸浆如一桶淡黄色的浊水，在直射的太阳光下可以看到无数细微的悬浮物。我把定做来的面筛缓缓斜插入纸浆，大叔就奇怪地盯着，想知道究竟能捞出什么来。成败在此一举！我一脸冷峻，沉稳一捞，面筛浮出水面，上面赫然就是一片雪白胜雪，在阳下散发着绚丽的光芒。大叔两颗眼珠子夺眶而出，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半空悬着的心石以彗星撞地球之势落到地上，一时热血沸腾，不由仰天长笑起来，毒辣的阳光在眼中顿时化为满天的希望之光，若蓝的身影彷佛触手可及。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纸张，可以按需要定制规格生产，可以用于打印、拓印、油印等等，还可以装订成册方便携带，那些大大小小、既厚又重的树皮纸根本比都没法比，肯定会给我带来滚滚的财富！

    我让纸张在太阳下暴晒，准备检验成纸的质量。热带的阳光果然毒辣，还没十分钟就完全干透了，但纸面凹凸不平、厚薄不一、毛糙较多，取在手里一阵揉搓折拉，仔细研究。看来除了柔性还勉强，韧性还大大不够，与我们正常使用的纸张还有很大差距，但无论怎样对美洲大陆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分析纸张不甚理想的原因有，看来首先是舂捣还不够，没有把纤维粉碎得更细密，导致毛糙较多；其次是纸液中淀粉量还可以适当增加以改善纸张的韧性，或者需要找到更适合作悬浮剂的粘液；再是捞纸工艺需要加强，这面筛从什么地方以什么角度插入水，以多少深度往上捞，捞纸的速度、力度都有讲究，具体需要在不断实践中摸索、总结；最后是晒纸还得学古人温火培干或是晾干，这样暴晒肯定导致凹凸不平。

    这一桶纸液大局已定，希望在于下一桶了。我们连捞了500多张才捞完纸液，都重叠着放在平直的木板上了，在上面又覆盖了一块平直的木板，然后均匀压上大石块。我满心喜悦地看着水从纸胚中不断渗出、流落，在压出大部分水分的同时也肯定加大了纤维的密度，从而减少厚度、加强韧性，并且对纸面的光滑易写很有益处。

    干完活儿天色已晚，大婶带着小家伙们拎着食物来了，我就邀请留宿这里，他们很快就痛快答应了。看他们忙碌着生火做饭，我就背上弓箭钻进了丛林，很快就背着一串山鸡出来了，做的自然是拿手的叫化鸡。随着夕阳一寸寸西斜，地下扑鼻的香味就飘了出来，阿蛋与嘟嘟贪婪地大口吸着，就是大叔大婶也只道“好香”。

    一顿叫化鸡晚餐吃得他们赞不绝口，大婶干脆向我讨教具体的做法，看来还没申请注册的叫化鸡技术保偷走无商量了。我们围着篝火边吃边聊，话题自然围绕有决定性意义的纸张了，知道了事情的大婶显得特别是兴奋，知道怎么也可以沾点光了，而小家伙们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再吃到美味的叫化鸡。

    他们吃完都早早进屋睡下了，早睡早起是他们的习惯。不过，我认为他们实在是太淳朴、善良与缺少警惕性了。按我们现代公认的说法：人是趋利性的！这是在特殊的政治背景下一种盖上面纱的委婉说法，揭开面纱来说就是：人天性就是自私与贪婪的！在巨大的“利”面前能有几人敢说自己还是人？横空出世的“造纸术”是一个根本无可估量的“大利”，我想如果换个人，那么今晚肯定又将产生一起灭门惨案。

    睡在塌上还真是舒服，听着头顶山风横过树梢、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心头一片清明。自从穿越时空来后那千年老妖婆倒真是没再来骚扰，可我总觉得隐隐有什么地方不对，对了！那帮佐罗蒙面的畜生追踪而来时怎么没有什么清晰的感觉？虽然也曾经有过一丝不安，但很是模糊与微弱，难道神奇的第六感已经大大退化？

    我不由大惊，如果连第六感也退化消失，那在这个强权就是公理的社会凭什么防身？不会是......我翻身而起，盘坐着凝神平息进行内视，还真“看”到那么一点点的内气，虽然细微但意义实在深刻，因为那表明可以恢复修炼神奇的内功心法，并将重新获得神一般的力量！我按捺住兴奋，缓缓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让细微的内气在经脉中不断游走。

    光线一亮，我就知道又是新的一天了。一晚的努力好像没有感觉有任何的进展，与以前清晰而微的壮大感明显不同，但我不急！内气既然能够凭空产生，那就没有道理在持之以恒的修炼下会没有进展。

    经过一晚的压纸，纸胚高度明显下降，很少再有水渗出。到中午就打开纸胚进行松纸、晒纸的工序，每个房间都铺满了显得微黄的纸张，定做的层层木隔就起作用了。成纸的质量比我估计的好多了，用山鸡毛醮墨书写字虽然有点渗，但也能够胜任书写，定论：这批纸张基本合格，准予销售！

    就算按照树皮纸规格与价格计算，那这一批纸张的价值也有七、八万盾了，可算上材料、人工与工具折旧的成本也大概只有十几盾，算来也有半万倍的利润，看来“知识就是金钱”这话一点没错！我准备开足马力生产个万儿八千张的才进行“扫钱风暴”行动，要是没有几张就让人给盯上，那就太弱智了！为保密起见，我让大叔他们暂住这里一同艰苦创业。

    茜丫头与阿蛋、嘟嘟逐渐混熟了，不过她玩的时候少，倒是练散打基本功的多。阿蛋开始对这种奇怪的动作嗤之以鼻，但很快就吃了蹩，要不是仗着力气大还真扳不回脸面。吃了亏才知道面前的是高手，瞪着死鱼眼死活磨上茜丫头了，就连嘟嘟也是一个样，可茜丫头自己都是没脚猫的水准，哪能胜任的？倒是大叔亲自向我开口了，问我能不能传授孩子一招半式的。弘扬中华武术，促进国际友好交流，这是师父开设武馆的本意啊！

    我实在没料到大叔竟会为我的举手之劳感激得要磕头，原来大凡稍微像个样的把式以及其他的技艺，大家都是弊帚自珍、传男不传女。我听着就一阵摇头，这完全是建立在小农经济之上的私利，它使得巨大的平民阶层成为一盘散沙，永远只能受欺侮剥削，“农民终归弄不好！”的论断实在有其合理性！贵族搞特权垄断，平民搞弊帚自珍，这与优秀民族的“留取精华，剔除糟粕”相差几何？怪不灿烂的文明会变得黯淡，最后在一夜之间消逝！

    我个人认为：一个民族的观念就是其生存与发展的基石，只要这个观念是先进的，那就算在废墟上也同样站成巨人。这个观念变得陈旧落后了，那文明的发展就是日薄西山了，民族消亡也是屈指可待的事了。唉！信仰的凝聚力虽然可取，但一强必有一弱，极强肯定与极弱同时存在，某些糊涂神肯定是没弄清楚这些，才导致玛雅文明的最终消逝。本来哪里跌倒那里爬起也不失为一条汉子，但自己龟缩起来把责任推卸给别人，那就无耻了！

    茜丫头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菜色已经悄然褪去，我抓着把量了一下，虽然还是瘦弱，但也不能再说是鸡壳了。他们努力造纸，我则多出入兀阿城以弄清各股势力，“有一利必有一弊”，发大财的同时肯定也把自己推到了非常危险的境地，但为了早日回家，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就算丧尽天良、坏事干绝也义无返顾！

    对了，我每夜勤加苦练，但内气居然只是稍微变得灵活，没有一点强大的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也就顺其自然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练不练在于我，可练成什么模样、什么境界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范畴了。

    经过近一个月的操劳总算有些存货了，随着不断摸索纸张的质量也是大为提高，大叔大婶已经是熟练的造纸工了，我也基本搞清楚了城里的情况。兀阿城至少有13股大一点的帮派，小一点的势力就难以计数了，还有不少是挂靠大帮派的。这里对接壤的国家来说是战争的火yao桶，对周边的国家而言也是兴衰的风向标，各股势力也就显得错综复杂，有合作有竞争也有摩擦，除了淘金主要是为国家获得紧缺的物资与信息。

    是夜，我找大叔、大婶好好谈了一谈。等我把形势分析完，他们才意识到这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干活我却每天往城里跑。不过，我对第一次交易并安全脱身还是信心十足的，毕竟那是什么奇物都不作为奇的兀阿城。但这我命名的“宣纸”号召力肯定大，估计很快就会震动整个贵族阶层，并会对玛雅文明的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那以后就得小心翼翼了！

    第二天，我独自驾着装满炸开知识时代导火线的老马破车出发了，大婶脸上充满了担忧与希望，大叔眼中竟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苍茫与悲壮，但几个不知情的小家伙却是一脸的期待之色。

    第0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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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牛刀小试

﻿    七天后我出现在了血色峡谷附近的缚龙镇，但必须出示通关文牒才能过境，幸亏有强盗看顾照拂。因为从血色峡谷到优索兰途中强盗土匪众多，其中最著名当数沙盗，他们居住在大漠深处，来无影去无踪，不仅打劫商队，甚至有时连官府也不放过，让过往的商旅闻风丧胆。虽然各股势力多次围剿，但不是无功而返就是沉沙折戟悲剧收场，更增加了传奇色彩。“沙漠狼”之称的首领齐沙陀一把弯刀使得出神入化，少有对手，项上人头价值百万。

    所以商队对保镖需求极大，武艺高强的更是千金难求，哪还顾得上身份不身份的！我看装载着陶器瓦罐的商队规模最大，估计上层关系也应该最好，就毛遂自荐了。方头大脑、五短身材的中年人一看我使出的招数，大喜着当场就定下优厚的报酬，还连连问我能不能长期雇佣，条件可以商量云云。看来做保镖虽然地位低贱，但收入还是颇为丰厚的，可有我如此身手还会把那点钱财放在眼里？早攀权附贵捞取功名去了！

    有了商队的掩护，我顺利混蒙过关，但一进入边境的射雕镇就下马解手，人就凭空蒸发了，同时胡一刀的“真面目”就出现了。因为我已经决定横穿“死亡之地”恶誉的达哈可拉沙漠，虽然选择夏天穿越沙漠并不是明智，而没有后援的独自一人上路应该就是愚蠢了，再加上不可能有的探险装备简直与自杀没有任何区别了，怕说出来都会吓坏最老资格的沙漠探险者。

    我当然不是活腻了，也不是撑着了而去表现一番余壮士的豪迈与悲壮。除了争取时间，我想知道自己对饥渴与高温的生理极限。要想“百战必殆”必先“知己知彼”，特别是经过这次生死边沿的打滚，我觉得必须尽快搞清楚自身的这些基本生理数据，而我现在才了解对缺氧与寒冷的生理极限。当然，这绝不是不带干粮与水的背沙一挺，相反一切得大大带足，而只要身体有明显感觉，那就算是极限了。

    我最怕的是沙漠中迷失方向，但白天能够利用太阳成影原理判断方位，夜里可以观察天象，镇上也有粗糙的指南磁石出售，凑合着也能指引方向，可谓三重保险。我根据需要买了一些沙漠探险装备的替用品，譬如白衣长衫、大头巾等。两大皮袋清水应该够我与骆驼走出沙漠的了，因为沙盗打劫时每人也只带这么点水，我总不会比他们差吧？干粮只能带风干的牛肉了，想当初上珠峰是牦牛肉，现在入沙漠是野牛肉，还真是与牛肉有缘了。

    人马饱食一顿就西出阳关，往黄沙朦朦处疾驰而去。这“三不象”的马其中有一象就是象骆驼，飞驰在沙堆上还真是非常平稳与快捷，就是不知道耐渴程度。随着灌木丛逐渐变得矮小稀少，地表温度急遽上升，估计有50度左右，但骑在马上高结头巾、一身白衣的我只感觉温度，提不上什么不舒服的字眼。

    沙堆缓慢过渡成大大小小的沙丘，风过沙背，滚动的沙粒犹如地面上浮着的一股青烟，很有一种别样的诗情画意。天风耳际掠过，响起千年不变的音埙，一种豪情顿时在胸膛激荡不已，不由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特别是驰上一座百米高的大沙丘后，自然忆起了拿破仑过阿尔卑斯的那幅著名油画，不由激动得扬起腰刀连声高呼：“小的们，征服欧洲的时候到了！过了阿尔卑斯，美女、金钱大大的有！”

    沙丘很快变得此起彼伏、连接天际，那背风面浮沙很厚，马蹄每一步都深入半米以下，身体与沙丘斜面几乎一致了，而四周的沙粒如流水般倾泻下来，我甚至能够看到波浪般的纹路在身边涌动，感觉就像是骑着天马穿梭在云层之上，真是棒极了。

    时间在我得意的扬鞭疾驰中过去，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气温更是骤然下降。肚中是有点空荡荡的，但精神一点不减，也没有什么口渴的感觉，那就省去一顿吧！不过，“三不象”的马匹终究不如骆驼耐渴，乘着气温刚好就放马沙丘，让它喝水休息一番，自己也盘坐丘顶闭目养神。随着地表温度的遽降，耳边尽是沙子热胀冷缩引起的“咯咯”声响，我拿着磁石看了看方向，一跃上马，披星戴月继续上路。

    银色的月光如水般洒落下来，给高低错落的茫茫沙海蒙上一层科幻的色彩。明处平滑如绸缎，圆润若情人的乳房；暗处阴森恐怖，仿若张开大口的恶魔；明暗交界处沙脊如刃，沉着深刻，很像我现在的形象。天高地阔，万籁俱寂，一人一骑，真有一种天涯孤旅的味道！

    两天后地形就变得复杂了，沙梁、沙坑、沙坝、沙谷无尽起伏，无尽坎坷。沙丘群更是宛若憩息在大地上的条条巨龙，横亘在面前，高度都有几百米，两天前的单个百米沙丘简直就是沙龙的点心。同时沙面也呈各种蜂窝状、羽毛状、鱼鳞状，丰富多姿，变幻莫测。但一路看到的沙蜥、麻蜥等都绝迹了，只有偶尔露出沙面的动物骷髅，甚至还有人的森森白骨。

    应该表示进入沙漠腹地了，那该是一片不存在生命的死亡之地。起初的兴奋已然回归，我觉得在沙漠中最难耐的不是炎热与干渴，也不是自然带给人的种种困难，而是孤独，一种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孤独！望着眼前的一切，处处显示着无尽的孤独，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着胸膛，要是平常人估计很快就会透不过气来了，而长时间的结果只有一个：发疯！

    两天来我没喝过一口水，没进过一片牛肉，自从肚子空荡没有补充食物后倒也没感觉饥饿，也却没有感觉体力异常，估计多余的脂肪开始转化为能量了。好笑的是已经近一整皮袋水进马儿的肚子了，看来从今天开始得控制它的饮水了，要不还真怕走不出大漠。对了，脱胎换骨就是脱胎换骨！虽然紫外线异常强烈，但裸露的手背皮肤到现在也没一点变黑，与学校军训结束给某些无知小女叫“煤饼哥哥”截然不同，那还用做丧事似的头顶白帽、身着白袍？我随手一甩，累赘就甩了个无影无踪，也甩掉了拖泥带水的感觉。

    我突然远远看到一片青翠，这在茫茫黄沙中要多夺目就有多夺目，心中不由一阵狂跳，忙定睛细看。只见宽阔的湛蓝大湖、高耸的尖顶古堡，我甚至还能看到湖边汲水的美女，马上低头一看自己满身尘沙，形如叫化子的模样，兴奋得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这下倒好！本来好好的马儿颓然倒下，还口吐白沫。我口中直骂娘，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反正已经能看到绿洲了，那就开袋放水吧！

    我边给马嘴灌水，边在旁边苦口婆心劝道：“马儿啊马儿！那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驽马十驾，功可在不舍哪！”在水的滋润与我深沉的打气下，可怜的马儿终于清醒着站了起来，但看它奄奄一息的样子怎么也得好好休息一阵子。

    这时，不远处风卷黄沙扶摇直上，在天空中弥漫似蘑菇状，狂风夹杂着沙尘遮天蔽日而来，刹那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似乎回到了开天辟地前的混沌世界。这就是著名的沙尘暴了，不过我已经一路领教了它的威风，只得下马低头伏下。只听“唰”的一声，沙尘如网覆盖而下，立刻一片寂静。

    抬头就见大多沙尘又被狂风刮卷而去，这虽然很让我想起“黄沙百战穿金甲”、“谁持彩练当空舞”的诗句，但头颈、发际、脸面、唇边全是沙尘，那怎么可能还有雅情闲趣？只想找个清澈的湖中......咦！我一下子傻眼了：没有绿洲，没有湖泊，没有人烟！难道刚才看到的是海市蜃楼？我还因此把大量的水给马儿狂饮，这下惨了，惨了！

    我垂头丧气牵着饱食鬼般的马儿，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傍晚时分就到达一个到处都是胡杨残枝傲然兀立的古湖边。看着远处已然西沉的血色太阳，只想到“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悲凉，却迎面看到三个森森的人头骷髅与臂骨交叉绑在一截枯槁的胡杨上。我知道这是最严重警告：绝对不准进入！否则就是“格杀勿论”的结局了。当然，我如果也被这种小玩意吓退，那就太可笑了！

    我不由眼前一亮，这应该表示离开沙盗大漠深处的老巢并不很远了。只要不迎面碰上齐沙陀亲自带领的大队人马，我就有信心对付，否则只能逃之夭夭了，但也有马屁股挂的强弓以善后。看这驽马实在不能一驾，那就暂且在此休息一晚吧！

    我脚踏着僵硬黄土的湖底，能看到的只有当年水草丰盛时留下的美丽小贝壳，可惜再美丽也仅仅是尸骸，生命已经飘然消逝。也许一切不用伤感，因为谁都不能永恒，但存在的毕竟存在过，美丽的也毕竟美丽过，而拥有的都值得眷恋！一如那枯槁苍老，死而不倒，倒而不烂的胡杨残骸，即使死了还在默默守望着自己的家园。

    经过一晚的休养生息，马儿已经精神饱满，那就上路吧！才翻过两座大沙丘，目光所及的沙脊上突然出现了五骑人马，雕刻般清晰凸出在湛蓝的背景上，煞是夺目。他们一副沙特阿拉伯人打扮，都是头缠沙巾、长袍裹身，只在腰上束了一道皮带，别着腰刀。我知道面前的就是让商旅闻风丧胆的沙盗，但不清楚中间那个黝黑精瘦，有一双老鹰般眼睛的汉子是不是“沙漠狼”齐沙陀。

    他们镇定地勒马看着我，目光中只有惊奇、诧异与疑虑，倒也没有拔刀相向。也是！我这样孤身单骑深入大漠腹地，却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甚至连裸露的皮肤都没变黑，那自然令他们惊心而不敢轻举妄动了。当然，要知道我三天没有进食，只喝了一口水，那估计七双眼珠子立马跌破沙土，煮如鸡蛋了。问题是茫茫沙海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到来的？又如何能在刚刚越过警戒就截住我？

    我哈哈长笑着边靠近，边打出友好的手势，还放开喉咙大声道：“古来天地皆寂寞，唯有强者留其名！来者可是统领大漠的齐领主？”

    他们冷冷地看着我，中间精瘦汉子喝道：“来者何人？为何闯我血戒？”

    闯“我”血戒？那就是说面前的就是“狼头”了。不过，他随便挂几个骷髅头，偌大一片沙漠就是他的地盘了？那我放个屁，整个天下还不都是我的天下了？什么逻辑嘛！当然，想归想，不战而安全通过才是上策！想我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们看上的，语气客气一点应该不会为难高深莫测的我吧！

    我放慢马步戒备着向上，抱拳道：“齐领主安好！小弟胡一刀借贵道过境，还往通融一下。”

    只见狼头的鹰眼暴起一道精芒，怪叫一声，拔出弯刀挥舞着如饿狼下山般冲下坡来。这算什么？不肯借道就明说嘛！就算闯了血戒要赶尽杀绝也得先说明啊！好在其余四个都勒马沙脊而不动，这赢得我一丝好感，没有以多欺少。

    面对危险大脑立即飞转：他以逸待劳，从坡顶直冲而下，气势如虹；我长途跋涉，步步设防着缓慢向上，其差距何止千里！看来只能扬己轻功之长，避气势之短，立即镇定着勒马拔刀，顿时一种“谁敢横刀立马，唯我易大将军”的霸气弥散全身。

    狼头杀气腾腾，俯冲而至，我默默计算着距离，就在刀芒近在咫尺的刹那，猛然当空跃起，双手持刀，疾劈而下。这下大出他意外，避无可避之下只有硬接我这“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刀。

    “叮”一声暴响，错身而过，我内气一阵颤动，却安然坐回马背。这么霸气盖世的一刀他竟然连马腿也不颤一下就接下了？看来我们之间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与他硬拼只有折戟沉舟、横尸沙海的结局。

    我勒马转身，皱眉抱拳道：“齐领主，小弟只不过借个道，用不着赶尽杀绝了吧？”

    “那还得问我手上的刀肯不肯！”他冷笑着一挥手，那拖泥带水的沙巾、长袍立即随风飘走，露出里面的武士劲服。

    他一转马头疾飞而来，刀势化作一道历芒。我马上想到了马屁股后面的弯弓，但现在还不是火候，只有咬紧牙关苦支着消耗他的体力，然后才是回马箭奏功的时候。

    我忙拍马直下，就在触脚可及处左手一按马背，旋身踢出，同时右手引刀横架，蓄势备力。他突然矮身消失马背，几乎同时马腹另一侧窜出一道彩虹，撩胸而上。我一惊，右手一转，斜刀直下。“叮”一声，炙热的真气狂杀而入，内力顿时一滞，幸好根本没有再发刀的机会，要不我今天就血染黄沙了。

    杀入体内的炙热真气马上如遭狂风怒撕般四散开来，转眼消失于无形。我不由莫名诧异，没有被内气炙伤到倒还可以理解，因为我全身经脉本身就经历极热与极寒考验的。但怎么会自动分解，消失无形？

    不管了！既然自己身体还有这能耐，那就得扬长避短力压对手。我刀芒一长主动与掉头杀来的他战在一起，一时入耳只有密集的兵刃交击的声音，似如忙碌的铁匠铺。果真！我身子虽然是节节败退，但进入体内的拨拨真气自动消失于无形，没有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我只想仰天长笑，终于掌握了战胜更强者的无上秘诀！这种狂喜与激动又融在刀法中发泄出来，刀势顿时狂暴如黄河咆哮、惊涛拍岸，激昂如战马嘶奔、旌旗飘摇，转身间却又轻柔如轻歌曼舞、闲庭信步，凄婉如杜鹃啼血、柔肠寸断。

    他鹰目暴亮，奋刀而起，刀势犹如黄沙泻地、无孔不入，把弯刀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雄厚的内气更是变得熔沙铸铁般炙热，如层层惊涛袭礁岸般疾杀而至，愈发衬托出刀法的惨烈无比，还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刀刀迅如疾雷，刀刀危如倾巢。

    这种拼杀最是消耗体力，但他体力有穷处，而我几乎没有！正盘算间，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大风吹着沙尘直打身上。我不由横挡一刀，身子往后疾退着抬眼一瞥。只见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乌云翻滚，疾速变幻着形状，连接大地的龙卷风仿若千万黄蛇在远处疾游。“沙尘暴”三字立即跳出脑际，但这个沙尘暴与一路遇到的有些特别，因为它象一口倒置的大锅，中间暗黑，外沿灰白。

    我忙张开五指往前一虚按，沉声道：“齐领主！待沙暴过后再战如何？”

    “擅越血戒，格杀勿论！”他杀红了眼睛，怪叫着一刀逼来。

    我猛然发现一直勒马沙脊的其余四骑狂舞着弯刀疾冲下来，原来刚才的只是猫玩老鼠的游戏，杀我的决心早已定下！一对五我还能生离此地？虽然师叔神吹苍澜回风剑可以在群殴中保得小命，但我多次使用发现除了剑法精妙有特色，实在没什么很特别的功效之处。

    我双目发出寒光，杀意顿起，双手猛一个重拍，身子顺着风如离弦之箭般脱马飞出。“叮”一下，他已经大大消弱的体力居然没能挡住我借风势的全力一击，马前蹄一矮就往前摔倒。双脚落地的我刚想趁机擒贼擒王，他就弹身而起了，心中一动，迎着大风冷冷喝道：“有种跟我来，没种回家抱婆娘！”

    这激将之言对他实在太有效了，古铜色的脑门上青筋毕露，半眯的鹰目中凶光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我长笑一声，飞跃上马，往沙尘暴深处疾驰而去。我当然不会进入沙暴狂猛处，在大自然面前人实在是一粒沙子那么渺小，“人定胜天”只是无知小儿口出的狂言！我准备利用沙尘暴外围的狂风与尘沙，凭着灵敏的视听能力轻松制服他。

    杀？看来暂时还是不杀为好！虽然“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是我办事原则，但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目的才是最高原则！如果手中有这么一个俘虏在，还怕群沙盗不把我当成亲爹娘？当然，如果有人肯献上巨额财宝、绝色美女，那我肯定对区区几百万的项上人头没啥兴趣了。

    沙尘随着狂风袭击而至，身后响起一长两短的狼嚎，还有群狼此起彼伏的回应。那音调愤怒而悲壮，有太多不应该存在的感情，我不由诧异转首。只见尘沙狂舞的灰蒙处一骑疾追而来，但才冲下一半沙坡的四骑却又掉头直上。不是追来？看来“狼头”还讲那么一点义气，没有让兄弟们一起来送死，但他自己面对侮辱与挑战......

    我突然看到紧追着的马猛然扬起前蹄站了起来，同时传来一声狂嘶，立即也感觉自己前身突然崛起。忙转回首，只见沙尘暴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却分不清是乌云还是黄沙，只能看到中间如波浪般层叠、扭曲着，又像无数条毒蛇撕咬、翻滚着，仿佛那里正经历着大洋深处最激烈的旋涡风暴，却随着连接大地的无数条黄蛇急速扩散开来，但颜色不仅没变淡，反而更加黑沉骇人。

    这也是沙尘暴？不由又回头看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沙漠的狼头，只见他迎着猛烈的风沙，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天空，连狂嘶乱跳的马也不能稍微惊醒他。那就是说，这是不可能有任何存活机会的超级灾难？他可以死，我不可以！大难当头，脑袋分外好使。这黑沉沉的黄沙肯定得落到覆盖之下的大地，脑中根据初中物理知识立即模拟出漩涡落地后的情形，唯一的生门是尘沙落定前，站到漩涡中心覆盖的地面，因为那里是静止且没有风沙的。

    当然，要真这样还是不免一死！因为理论上静止的漩涡中心只是一个没有大小的点，但我们肩宽体胖！并且实际上的漩涡中心从来是游移不定的，就是落下的过程也肯定不是垂直的。看漩涡扩散的方向，应该正往这边偏移，眼前即刻浮现出隔两个沙丘外古湖底那坚硬的黄土。我有且只有在漩涡降落之前飞抵那里，挖洞潜伏，才有可能万死而一生。

    凡是来得猛者，去的肯定也快，这是自然规律，我只能争取这瞬息即逝的时间完成所有工作。所有念头脑中急转而过，却看到呆子还是呆子。唉！好歹也是条人命，能帮就帮一把吧，能不能活命就看他造化了，但愿“沙漠狼”不是“中山狼”的代名词！我突然横空往前跃出，同时用起自悟的狮子吼，对着狂风冷喝道：“要命跟我来！”说着一脚点地，往古湖狂奔而去。

    黑沉沉的漩涡飞速旋转、变幻并扩散着，覆盖之处已经少有光线，但越去风沙愈小，应该正在靠近漩涡中心。回头一瞥，狼头正疾速跟来。事急从权是惯例，他六神无主，权威当然是我了。今天活命就靠脚上功夫了，我把所有内力与潜能贯注双腿，什么“踏雪无痕”、“百步赶蝉”、“凤舞九天”的绝世轻功全都用上了。

    我很快越过了沙脊，俯冲着直飞而下，狼头轻功原逊与我，距离越拉越远。飞抵第二个沙脊时，光线暗至猫眼才能看见了，好在我脱胎换骨后的金睛比猫眼只强不差。漩涡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一如恶魔狂张的血盆大口，那阴沉浓黑之处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哪还能看得清中心？但风静得半丝都不起，透着一种灭绝天地的强烈死亡气息。

    很远处传来狼头的狂喊乱叫，在这样死寂的环境中简直是震耳欲聋，但音调却悲惨如丧考妣。他肯定是睁眼若瞎了，我只得皱着眉发声引路，却一跃20几米，倏又一个蜻蜓点水疾飞而出，很快就看到仰天挺起的黑沉朦胧的胡杨残枝了。

    正常挖洞肯定是来不及了！离最近的死胡杨还有30多米，我就猛一个飞跃，竖刀头顶，急速旋转着往坚硬的黄土俯冲而下，同时内力全部转移至手臂，刀体散发着一种淡黄的光，刀尖却一点金光闪闪，我感觉自己仿若一颗坠地的流星，狼头应该能够看到吧！

    “嚓～”一阵巨响，坚硬的黄土如苹果皮般飞卷而起，却只有半身入土。我立即剑走疾芒，发疯似的挑飞泥团，一时黄泥舞满空中，地下立即变成可以容纳两人的洞。又猛一刀横插洞壁，几乎是同时，狼头的怪叫带着劲风疾扑下来。

    我只感觉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要把人扯向空中，幸亏早已经算计到这一幕，双脚牢牢夹住仅留的刀柄，身子极力往洞底一点点蹲下。这时，极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唰～”巨响，瞬间越过千里接近着。我知道漩涡边沿的沙尘已经着地，过不了一秒半秒就该波及到中心了，但狼头怎么还没进洞？

    心中突一动，贯注内力的左臂往洞壁疾插，同时右臂信手挥出。果真抓到一只手臂，但同时一股巨力猛然传来，瞬间把半屈的我拉如极限的弹簧；绷直的两臂更是一阵剧痛，仿佛要离身而去；头皮感觉仿佛要被拉暴，脑门青筋不由一阵狂跳。双脚虽然纹丝不动，但刀身尽处立即弯如弦月。

    我猛咬着牙死命一扯，却不知道扯进洞的是整个的人，还是仅仅为一只手臂，只有耳鼓一阵轰鸣，全身一阵剧压，脑中一阵玄乎，却又立即清醒。没了？就这样结束了？这才感觉自己根本不能呼吸，只能靠胸腔中最后一口气爬出......

    我突然手脚一阵冰冷，因为根本不能动弹分毫，这表明头顶就是厚实的沙山了！虽然耳中传来暴雨声，但心中只有无限悲凉、欲哭无泪！难道真要葬身在这个时空之外，与我浑身没有半点牵连的古玛雅？这难道就是老家伙的本意......咦！我猛然感觉到水流上头顶，万念俱灰的心中顿如烈火滔天。

    那就是说压在头顶的沙土并不太厚！我咬紧铁牙，使出全身包括吃奶的力气，狠命伸直腰腿。只觉脑中一阵发黑，却又很快清醒，但总算动弹了一点点。看来这一下已经使大脑缺氧，应该算是身体对我发出的警告信号，虽然自己生理特别，但能坚持多久实在不敢估料。我感觉胸口气闷更甚，但心中的激动却难以言传。

    能动弹一点就能动弹两点，能动弹两点就可以动弹许多点，动弹了许多点就能运动全身，进而爬出沙丘，并且越往上越轻松，能不能活命的关键就在能不能坚持了。不过，抓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我大腿的狼头还有点麻烦，看来视死如归外貌的他实在命要得紧！我克服着窒息感与巨大的压力缓缓站起，脑中又是一阵发黑一阵清醒。

    站直身子的我果然感觉手臂活动轻松了一点，却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拔出了深插洞壁的左掌。又摊开手掌靠着手力让身子向上拱起，再靠腰腿伸直之力往上。我咬着牙关苦苦忍受着肉体带给我的痛苦，象虫子一般扭动着身子一点一点缓缓向上爬着。缺氧感越趋强烈，眼前一黑的时间越趋而长，好在身上压力已经大减，速度自然是加快了。

    眼冒金星的我突然感觉空气狂涌胸腔，不由大声咳嗽起来，倾盆大雨浇在头上顿时清醒了很多。这才发现自己距黄土裸露的底部只有十余米间隔，根据坡度这处沙土厚度也只有四、五米，那怎么会有如此压力？好在选择的地点实在准确，要不......我突然被自己抬头看到的吓傻了眼，只见环形沙丘沿着30度左右的坡度往外，极远处才是沙梁，我还真不敢贸然判断沙丘的高度......

    咦！抱着我大腿的狼头还在地下，还真差点给忘了。双手在沙背一拍，竟然坚硬如铁，怪不得有如此压力，可以想象那下坠力之强。内力作用下身子弹跳而出，飞起漫天铁砂，还有死都不肯放手，昏迷不醒的赤身狼头。我却被他背后一道触目惊心的深长伤疤吸引了注意力，那样伤口还能活命真可谓是命大福大了，看来做强盗也不容易啊！

    还是救命要紧！根据抢救溺水三要，首先是畅通气道，在这里就是排出口中的沙子，我连忙动手挖出“狼口”中满嘴的沙土。第二......对着臭嘴的人工呼吸就免了，能不能成活就看胸外挤压有没有效果了。才几下他就大声咳嗽着弯腰坐了起来，命还真是够有强的！

    我抹掉一把雨水，这才有心思仔细观看天山似的环形沙丘，那最高处离开这里足有两公里，也就是说内径足有四公里了，估计覆盖直径有六公里多。虽然因为没有参照物判断沙丘的高度，但根据坡度，那耸立的沙梁处该高达近千米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力量才造就如此壮观的景象？谁还敢说“人定胜天”几个字，我迎头就批他几个巴掌！

    耳边传来一阵“阿库沙拉”的喃喃自语，不由诧异转头。只见他跪在沙土上，伤痕如铁，望着巨型沙丘念咒语般念着这么一句，神色严肃得无以复加，估计是“真主安拉”之类的意思了。我也不管他，只顾扒着坚硬的沙土打捞深埋的腰刀。就在这时，暴雨骤然而息，天空烟消云散，万道阳光直射而下，立刻恢复了沙漠应有的气象。

    他突然仰天狂笑起来，还笑得混身一阵狂抖，但落在我耳朵里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惊吓过度疯掉了？就在我侧目间，刺耳的笑声嘎然而止，只见他腰板挺如标杆，犀利的鹰眼紧盯着我道：“你真是胡一刀？”

    我一惊，才十几天功夫就连大漠腹地的沙盗都久仰我的大名了？这可是交通基本靠马、通讯基本靠讲的原始社会！我看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立即想起了那句“擅越血戒，格杀勿论！”，就没好气道：“因为越血戒，让人赶尽杀绝了！”

    他厚着脸皮没有半点尴尬，哈哈大笑着道：“天下能有几人留得下迎头痛击嚣横的好汉！”

    话是悦耳动听，让我怎么也不能再生得起气来，可听来怎么好像还是他的赶尽杀绝占理了？遭到嚣横偷袭，事实上我只是侥幸逃得一命而已，不由皱眉一脸苦笑。

    “既然阿库沙拉已经从天而降，那说明传说不单单是传说，神对大难不死的我们肯定有深意！”他鹰目异彩连连道，露出热切的表情道：“我们何不以此为证结成生死兄弟？”

    我马上来了兴趣，不过不是对他的拜把子提议感兴趣，而是因为听来“阿库沙拉”可能是一个有关老家伙的远古传说。上了贼船的我现在不得不面他加我头上的使命，可现在就连这个使命本身也只是自个推敲着摸到了个大概，所以有关他的事就是有关我的事。但很多东西已经被刻意抹去了，那些远古的传说、失落的文明、残缺的记忆对我而言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我哈哈笑着正色道：“结拜贵在结心！心中当我兄弟那就是兄弟，否则形式再复杂也没啥意义！现在我们怎么也算是有过命交情，小弟借个道过境总不会再赶尽杀绝了吧？”

    他失望地苦笑着连连摇头，站起身子道：“大恩不言谢！今后胡小弟有什么事就随便吱一声，老哥我必定......啊～”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赤身露体的样子，一惊，马上哈哈大笑起来，道：“只要传种之棒还在就好！”

    我被他不拘小节的豁达所感染，也面露笑容，但借衣服嘛......呀！胸口怎么变得空荡荡的？不由一把拍掉满掌的沙土，伸手往怀里乱掏，却只摸到那块什叶教信物的小铁牌。

    “老哥我稀世珍宝多如牛毛，你要多少就给多少，但我们还得有命去享用！”他说着看了衣冠楚楚的我一眼，又抬起头往着毒辣万分的太阳。

    既然人家这么慷慨豪爽，我倒还真不好意思不借点遮羞布给他，就笑着道：“小弟我还真从没出借过穿着的衣服，今趟我们患难与共，理应同舟共济，那就借你上衣吧！”说着脱下上裳抛给他。

    他一把抄过，却看着我裸露的上身，疑惑道：“胡小弟不是给嚣横伤到上身吗？”

    这也知道？真是神通广大得令人难以置信！也怪能来去无踪却每每斩获颇丰。我停下动作，扬眉道：“你认为我冒充他人充英雄？”

    他边扯下布条束腰，边哈哈笑着道：“能够在阿库沙拉中不死的英雄豪杰，不需要冒充天下任何人！”

    这话中听！可我怎么感觉他有种老王卖瓜的味道？我终于看到了坚硬黄土里面的黄沙，一催内力，右臂如利剑般插入沙土，耳边就传来狼头的疑问：“这是干嘛？”我刻意乱抓的手没有抓到任何遗落的，只接触到了刀柄，一拔而起。

    “就为这破玩意？”他看着我手中的精钢腰刀，忧心忡忡道：“神兵利器到时任你挑选！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水与食物，早一步上路就多一分活命的胜算！”

    听来离沙盗老巢路程还不短，那就上路吧！我一点沙地，身子往前疾飞而出，却不见他跟上来，只传来紧急叫停声。我诧异回头，只见他摇着头苦笑道：“这样狂奔很快就会变成人干的！我们这种情况不可能独自走出沙漠，只有尽量保持体力以争取时间，等我的人马到来。”

    原来如此！没了水与食物作为后盾，我也不想冒没有任何意义的险，可是这救援在哪里？不是指望凶多吉少的那四个吧？一想到死人，马上扯开话题道：“你刚才说这大沙丘还有个传说？”

    “我一直以为是老爷子们自己编造，哄伢儿们的鬼话，却怎么也没料到是真的，还会落在我们头上！”他感慨着道：“我不会讲故事，也背不来‘环沙现，世道变；符瑞出，天下殊”之类的诗句，反正这个东西一出，表示整个天下将陷入流沙般的血腥暴力之中，原有的一切都要改变！”

    听那诗句好像是小孩子念的《三字经》，可内容应该是表示“阿库沙拉”的重要征兆，不过就算这样也已经难为了他。天降符瑞？天人感应？这不唯心主义嘛！可现代的我实实在在来到了古玛雅，还打算来个彻头彻尾的思想大革命，这是勿容置疑的！其中肯定牵涉到根本利益的冲突，大规模的血腥暴力在所难免。

    我心中一动，马上问道：“这个传说流传得广不广，会不会有很多人相信？”

    “应该有很多人知道吧！”他随口回道：“但信不信鬼才知道！”

    我看着他，认真道：“那狼头大哥认为呢？”

    他略一思索，沉重道：“本来我是什么都不信的，但现在我什么都信了！”

    我平静道：“既然如此，小弟有一言相劝，不知当不当讲！”

    “胡小弟怎么也落得如此婆婆妈妈！”他不悦道：“自家兄弟什么话都不必顾忌！”

    “争取时间就是争取明天！”我沉声道：“划地为禁，封锁消息，备粮备战，静观其变！”

    他一愕，肃然躬身向我一礼道：“多谢胡小弟提醒！”

    我一阵讶异，强盗头也能有如此风度？不由想到了阿斯汀的眼光，把手中的小铁牌递了过去，道：“认识这个吗？”

    他鹰目精光暴闪，色变道：“你是什叶派什么人？”

    我哈哈一笑道：“将来可能是其中一员，也可能是势不两立的对头，所以想知道一些他们的底细。”

    他锐利的目光盯了我好一阵子，才略微放松道：“你是如何得到他们核心人物信物的？”

    我道：“知道阿斯汀这个人吗？”

    “阿斯汀......”他皱眉摇头，有点忧心忡忡道：“我已经知道的他们三个核心人物中并没有叫阿斯汀的，看来他们的实力还远远没有暴露。”

    原来什叶派组织严密，行事低调，还与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很难知道其真正的实力。估计是吃过大亏的狼头暗中不惜工本调查，这才知道他们采用逐步渗透的方式在极力扩大着势力，并让成功实现和平演变的帮派保持原有的面目，以其子帮派的形式存在，所以外面听到的什叶派一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

    对于核心人物，除公开的派主洪都律明，只调查出一个“钦差大臣”与“外交官”，奇怪的是他们均以自然人的形式存在。可笑的是真正掌权的头头，只调查出一个代号：公子！应该就是阿斯汀没引见成功的“真正英雄人物”，听来怎么也该是个枭雄，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自然一路打探自己关心的，好在他确实把我当兄弟对待的。

    原来因为国王哈马南依的昏庸无能与亲近小人，托尔特克朝廷帮派林立并相互侵轧，地方势力横生又血拼不止，民生疾苦却无人顾及，国家形如一盘散沙。这也正是狼头能够如鱼得水的重要原因，因为损耗实力就意味着被吞并，导致谁也不敢为围剿沙盗而尽全力，甚至还有冒充沙盗消弱对方实力的！但随着什叶派实力一步步加强，这种平衡正逐步被打破，这也正是狼头所担忧的。

    我还知道了他要杀我的真正动机。原来他年轻时走出大漠行走江湖，却因为开罪嚣横，遭到截杀，留下背后那道永不磨灭的剑伤。外伤虽然愈合，但心理的障碍却留了下来，虽然发奋刀术，奈何少有长进，雪仇无望！突然传来仇人伤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还破相得不成面目，二十多年的恨意才稍稍得到缓解。

    一听到面前的就是“大败”仇人的毛头小子，心中的冲动根本无法抑制，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我，这样不仅间接得以报仇雪恨，并且轮到嚣横对他恨之入骨了，因为嚣横翻本的机会已经被剥夺。我这才知道与嚣横的实力差距有多远，自己在遭偷袭负伤下还能有如此成果是多么幸运，再来一次我断无生机！

    我们顶着毒辣的太阳，沿着滚烫的沙坡向上爬着，感觉就象热锅上的两只蚂蚁。我一眼就看到狼头赤脚上烫起了水泡，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奋步直前。鞋子对我而言只是一种装饰，既然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就一脚踢掉给了他，他断然伸手就要拒绝。

    打肿脸充什么胖子？我道：“兄弟有难同当，有富同享！等我脚上也起水泡再给我！”他看了我一眼就收回手，把话头吞回肚子，穿上了。

    我们边走边聊，感觉不久就踏上了沙梁。回首凝望，地如沙锅，环起青天，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烈风吹过赤裸的胸膛，一种忧伤荡然而生。极目远眺，所有沙龙都匍匐在了脚下，却不见任何人烟，只有天苍苍地茫茫，黄沙尽处还是黄沙。

    突然，耳边一声尖锐的哨音窜起，不由侧首。只见狼头两指伸进嘴里用劲吹着，天空一个黑点迅速扩大。原来有扁毛畜生充作间谍卫星，怪不得能有如神算般知道我进入沙漠，又在我越过警戒就截杀我。哨音立即一变成一长两短，只见苍鹰停下俯冲，迎着风在万米高空来回盘旋着，这大概就是鹰语了。

    “他们没能走出阿库沙拉！”神色黯然的他沉痛道，然后迎着猎猎天风用我不知道的语言唱起了一曲低沉而悲壮的挽歌。

    歌曲来来回回只有几个音，但沉郁顿挫、跌宕起伏、苍劲悲痛，顿时让人一颗心沉如坠铅。我突然似有所感，不由合着节拍随口念出：“人之百年，弹指一挥间。一生相随，终为苍龙一脉。随缘而聚，遇风而散，生死缘灭，不外如是！悲者可悲，喜亦可悲！来者何来，去者何去？仰天长笑，一世追求皆为利空，尘土者复归尘土......”

    我感觉自己声音逐渐变得苍凉而缥缈，又慢慢转化为丽萍悲婉凄绝的呜咽，视线就逐渐模糊了。只见深深的环沙底部静静躺着僵硬的若蓝、丽萍、老爸老妈、弟弟......我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已经长眠于此，再也没有任何的生气，锅盖似的天空就徐徐落下。却猛然看到自己站在巨坟旁痛念祭文、长歌当哭，心中顿时悲愤狂荡，但就是张不开口，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贯穿胸膛，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埋头跪于黄土，无声痛哭，满脸热泪。我望着沙锅似的巨型环沙，脑中灵光一闪，那不象征一个巨环套到沙土爬出的我头上？一时福至心灵，不由伸出拳头击打着坚硬的砂土，心中默念：神啊！脚下的是不是我们的契约？如果是，那就订了罢！在我完成任务之时请抹如从前。

    我站起身子开始为陡峭的下坡探路。原来沙土依稀疏松，可以滑沙而下，不由盯了默默无语的狼头一眼，坐上沙土一滑而下。风声呼啸而起，吹在赤裸的胸膛上，逐渐带走了纷乱的情绪，索性叠手胸前任由加速，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舟山驾摩托艇在碧波中风驰电掣的欢乐时刻。唉！时光如箭，一去永恒，不知那个叫王大峰的朋友是否安好！

    坡底急速接近中，我两手一插就控制了速度，很快就两脚落地了，狼头也尾随而至。我们又向着茫茫沙海进发，可惜他心情不好，我不便打扰。最后那一声尖哨应该就是向苍鹰发出的求救信号，可到傍晚还是不见救援人马出现。滴水没进的他干裂着嘴唇，满脸沉重说只有撑过明天才有可能等到救援。晚上的气温很快就下降到了冰点以下，这就不用担心身体的水分流失，应该最是适合极力狂奔！但强横如精铁的他也不由脚步有点虚浮，哪还能飞奔？

    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第二天，粒米没进却连续赶路的他浑身无精打采了，又炙烤在七八十度的高温中，才到中午就满唇龟裂着脚步踉跄了，可望穿秋水的救援没能提前出现。我不知道拖着脚步的他还能走多久，虽然他对我的体能是惊讶不已。是兄弟就得帮上一把！看来也只能俯首做一回“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沙盗牛了。他还想充好汉，但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拒绝的手。

    第0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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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花开并蒂

﻿    我以一个小财主的身份入主自己命名的“竹馨园”，茜丫头知道这是新家，兴奋得几个房间乱窜。这样就算粗粗安顿下来了，不过还得找个佣人使唤，要不连喂畜生都自己来，这象话吗？对了，我感觉没了玩伴的茜丫头总有些孤零零的，看来还得找个陪她玩玩的。算来还是买奴隶最划算了，一朝投资终生享用，不用支付工资奖金、福利补贴等。嘿！嘿～

    咦！这样做会不会有损我的光辉形象？我看不然！佛曰“十方法界皆在一心”，这心存邪念就是魔鬼，哪怕他还是天使！像咱一身堂堂正气，心存天地正义，那么就算用上再多“奴隶”，也只能使我的形象更加伟岸高大不是？这样一想就通了嘛！

    奴隶交易市场的大棚共有三个，分别隶属不同的势力，我去的是由“马帮”控制的场子。交易场面还是一样的火暴，我知道后台还有年轻而特别美貌的女子，专门为满足特权阶级饱暖之后的*而准备的。当然，咱这种社会的精英断不能与那种社会的垃圾混为一谈！并且咱只要随便一想兜里钱将要派的用场，顿时对资产阶级腐朽思想有了强烈的抵制能力，对要钱才能得到的美女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我看到身强力壮的男子与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很快就被带走了，但没有好卖相与年龄太大或太小的就鲜有人要了。不过，我知道所有奴隶在大棚停留时间都不会太长，没人要的就会被当作垃圾处理掉。我虽然很是同情，但奴隶制度的存在有其深刻的社会原因，并不是一个急于造船回家的匆匆过客所能改变的，所以同情也只能是同情了。

    茜丫头本来不肯来这里的，但我说了原因就紧捏着我屁股后的衣角跟来了。她眼睛东张西望着寻找自己合适的伙伴，我看到那一双双眼睛里尽是绝望、惊慌、恐惧、麻木，甚至是痴呆，反正就是没有令我舒服的，怪不得茜丫头那么害怕。不过最重要的厨子不能不找，就换上破锣鼓似的嗓门高声问道：“这里有谁会烧菜的？”

    不知是我喉咙胖，还是嗓门特别亮，总之一时所有目光都射向了我。除了“同好”的侧目，我只看到惊疑不定，但就是没有人自告奋勇。唉！估计是把我看成鲁迅先生《药》里面拿着人血馒头的康大叔......咦！我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怯怯的细声：“我会！”，我一转身，没有？我的耳朵还会听错？

    小丫，别以为钻在人缝的下面就看不见你了！可一见就吓了我一跳，那是一个蓬头诟脸肮脏不堪的小女孩，连面目都看不大清楚，而瘦骨如柴的裸露身子还有道道血痕。唯一出挑的是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除了紧张与不安没有任何让我不舒服的。看来她已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否则不会遭到毒打与挨饿的，不过这个样子实在没有多少人会要。

    我吃了一惊道：“你？”

    她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看我，又看看半躲在我身后的茜丫头，终于鼓足勇气道：“我真的会！”

    茜丫头居然放开抓着我衣服的手，自己过去了，还拉着对方的小脏手回来了。站在一起的她也仅比茜丫头高了一个头，但一个富家子弟打扮，一个是受尽非人虐待，相差何止千里！不过看来会不会烧菜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咦！茜丫头这一拉还拉出那小女孩另一手牵着的一个。哈！原来还是一双，看外貌就如倒模的一般。那个不知是姐姐还是妹妹虽然身上血痕少了很多，却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而看我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我扫了一眼忙碌着讨价还价的各个小老板，回头就向不远处那个满脸横肉的道：“老板，这两个多少？”

    他猥琐地笑着走近，眯着细小的毒蛇眼道：“这可是一对的可人儿，这价格自然......”被他盯着的一对丫头满脸恐惧，直往茜丫头身后缩，那个病殃殃的更是浑身轻颤，就是茜丫头也决不好受。

    跟我玩花招？嫩着呢！“这么瘦小的怎么干活？那个好像还有病啊！这......”我皱眉一句打断，却拖着长音没接下去。

    他自己也知道这两个卖相实在差了点，就接上道：“好了，好了！一万盾就给你了。”

    我没搭腔，却接着道：“这病要是带有传染性的那就......”说着一顿，马上瞪大眼睛高声道：“万一是一传染就不能医治的......”我突然疾退一步，大张着嘴巴，还装着惊恐地把双手放入大口。

    被我这么突然一叫与夸张表情一吓，旁边身娇肉贵的“同好”立刻就退了开来，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情似的。“毒蛇眼”自己也推了半步，忙大声指责道：“别造谣中伤血口喷人，坏我生意可要你负责！”说着又皱着眉低声妥协道：“这两个你就看着给些吧。”

    哈哈！看来“毒蛇眼”毒的对象大有讲究！我笑着道：“老板果然爽快！这一千盾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他苦笑着收钱回头就要走，刚好一队戴着手铐脚镣的新到奴隶进来了，就让出路旁边看着。我突然感觉后方传来一种死尸的气息，来的还有尸体？我诧异着转首，又不由一愕，人怎么有可能变成这个模样？准确地说，我看到的是一具已被抽空灵魂的行尸走肉，也只有那机械摆动的双腿还向人证明着还是个活人。

    他40岁左右，身材魁梧，、手脚修长、骨肉结实，特别是掌上的老茧，一眼就可以看出惯用长枪的。那散乱的长发没能遮住那张刚毅还颇英俊的脸，但上面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是一个雕刻。但一切都被那双直瞪瞪的死鱼眼睛破坏无疑，还让人感觉一种莫名的恐怖。我注意到他连刺额都还没打上，应该是刚刚才被俘虏。

    本来这与我没什么关系，但偏偏很让我有些特别的感觉，那就有关了不是？问题是让活人死去容易，但让死人复生不简单哪！不过既然有缘相见，那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也得试试不是？还是先抓回去回头再好好研究吧！

    我不动声色向旁边的“毒蛇眼”道：“老板，倒数第三个多少？”

    他转首一看也是一愣，却很快讨好地笑着道：“我做个主意送你好了，以后请多多照顾生意啊！”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知道用废品博取顾客好感的一套。不过在他看来估计我是专门收集垃圾的了，不仅让他们免去处理垃圾的麻烦，还能小赚上一笔。我哈哈大笑着道：“有这么一个慷慨大度、英明果断、远见卓识的老板在，你们要想不发也难啊！以后我有事没事还得往这儿转转，顺便邀请些朋友过来捧捧场，就算以后走不动了就是爬着也要往这儿赶，绝不能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知恩不报......”

    虽然我从来要求手下言简意赅、一语中的，但自儿个在有心情的时候却很是乐意神吹几把的，特别是下面坐满黑压压一批，而我手中正好有个口杯，前面还有个话筒的情况下。唉！那真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千里而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当然，现在“毒蛇眼”是大感受用，但我没口杯没话筒的自然是没啥兴头了，就立刻接上道：“那马上就可以带走了吗？”

    突然急刹车从来没有让人舒服的事，一惊反应过来的他有点不悦道：“还没打烙呢！”

    我忙呵呵笑着递了一千盾过去道：“我知道老板从来急顾客所急，为顾客利益鞠躬尽瘁、死而后己。我赶时间，麻烦你老稍微通融一下啦！”

    他立马接过了钱，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你等会。”说着就往里面去了，还不停摇着头。

    他肯定认定我智力不大正常，我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计较。常言道：“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我怎么能要求下等脚色看到易翔易神魔才能看到的？一只狗当然对有肉骨头不啃却抓着金子不放的人充满困惑与鄙视了！当然，欲知这粒金子到底有多金，那还需要一把钥匙，这倒是个大麻烦。不过，我的信条只有一句话：只有不肯解决的事情，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毒蛇眼”很快就出来了，“活死人”在绑住双手的绳索牵引下简直比茜丫头还乖，看来很容易伺候。我一声道谢就带着出来了，边走边解开了那实在是多余之极的绳索。我发现那一对丫头不时大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地偷看我，但我一抬头就忙着转头低头了，特别是病殃殃的那个，慌乱得整个身子直往后退。失败，真是失败！我眼睛有那么毒吗？唉！咱目光中应该是充满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啊！

    我首先安排她们洗澡，要求彻底清洗干净，包括那个不知叫什么的“活死人大侠”。我买了衣物回来，看到那一对对女眼睛不由一亮，原来那么清亮可人，但身上的道道鞭子抽打的血痕更是触目惊心，不过苦难也算过去了。那头颈侧面的“W”字火烙就是奴隶的标志了，没打在脸上应该是怕破坏卖相而影响销售吧！

    穿上相同水蓝色衣服的对女还真颇有几分清水出芙蓉之色，站在一起简直如同一对碧玉，可惜这玉实在太薄弱了点，简直一阵风都可以吹走。她们是洗好了，可“活死人大侠”虽然能坐能站也能走，但要他自己动手洗澡的可能性为零。当然，老大有老大的派头，这个光荣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三个还能动一动的手下了。

    三丫头办事还真麻利，清洗干净之后又穿上武士劲服的他还真有几分大侠的味道，可惜只是一个活死人，这大侠不大侠的也没啥区别。我给他安排了一间独房，先让他静静，看能不能自己清醒吧！

    那一双对女一手拉前面，一手拉背后，睁着两双乌黑的眼睛小心翼翼看着我。也是！我现在的身份是万恶的奴隶主，对她们有生死予夺的大权，能不让她们紧张吗？我觉得很有必要先给她们开个会议，就道：“好啦！你们不用这个样子，这里是我们的家，也是你们的家。”看她们对视了一眼，却是一样的困惑之色，就继续道：“现在坐到桌子旁边，我有话交待。”

    她们以最快的速度恭恭敬敬坐好了，还露出仔细聆听的神色。看她们外貌，除了一个带点病容，根本没区别，但看眼神倒是很容易区分辨的。我指着那个胆子大一些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脸恭敬着道：“回主人，我叫虚夜月。”

    名字不错，可这称呼怎么就让我感觉那么别扭呢！设阶级搞特权？在外面是因为利益的需要，但自己家里也来这一套？难道当官的回家也打官腔、甩官威？甚至连与老婆上chuang也要向党宣誓、大谈马列？这不笑话嘛！看来得改改，就开口道：“我首先介绍自己一下，我叫易翔，你们可以叫我易大哥、易哥哥，或者老大，但以后不要再叫这个让我不爽的称呼了。”

    她们眼睛一定，愣了！估计还真没料到咱这个做老大的特别之处。那当然！在这个老大比牛毛还多的世界，不独树一帜还能有出人头地之日？我问带着病容的那个道：“你是妹妹？”

    “回主......老大，我......”惊醒过来的她结结巴巴回答着，慌得话也说不完整。不过，听她没有选择与茜丫头相同的称呼，看来思路清得很。当然，对我来说还不都是一个样：手下跟班呗！

    月丫头马上接上道：“老大，我才是妹妹，我姐姐叫虚明空。”配合还真默契，不愧为双胞胎。

    我转首向旁边的茜丫头道：“叫空姐姐、月姐姐！”

    茜丫头还没叫，就吓得月丫头差点从座位上滑落，而空丫头则整个身子软在靠背上了。茜丫头叫得很是自然，但她们却承受得决不轻松。看来她们对什么叫奴隶清楚得很，但奇怪的是这么小就有如此强烈的等级观念，我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就认真道：“你们不用把自己当下人看，也没有人会这样看你们，这里是你们的家，你们也是这里的主人。”

    这话一出，两双黑溜溜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圆溜溜的，连小嘴也张了开来，遗憾的是眼神中只有惊疑与不信。不会吧？咱对自己这副忠厚老实、沉稳踏实、诚实可靠的招牌脸面还是很有一点信心的呀！只要眼睛顺便那么一瞄，就知道是泥巴般的淳厚朴素，比农民伯伯还老实巴交！连我这样的脸皮都不可信，那天底下还有哪张脸皮可以信任？

    姐姐马上把目光移向了茜丫头，妹妹目光也立刻跟了过去。唉！连小孩子都不能信任的脸皮除了丢垃圾还能有什么用场？可让我换上茜丫头般充满童真的脸？那对我来说也太搞笑了吧！不过，这空丫头好像有那么一点心机，让我好不容易才练就的招牌脸皮没有了丝毫用武之地。

    茜丫头认真地点着头，两双黑溜溜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突然一同转头，额抵着额，眼睛对着眼睛，鼻子贴着鼻子对在了一起。那看上去真如一个连在一起的对称玉雕，特别的玲珑可爱！她们相互看着，慢慢流出了泪水，复又相互抱头“呜呜”哭了起来。茜丫头奇怪地看着她们，不知道好好的为什么要哭。我却是一阵感慨，看来给别人希望也不是一件坏事。

    等她们稍微平静着擦掉泪水，我就问身世了。原来她们是托托纳克人，以前住在一个叫爱觉黑关的小城，但现在连在哪个方位也搞不清楚。大概是两个月前那里附近突然爆发了战争，小城的居民知道大难临头，惊恐万分地四处逃命。因为马车被疯狂的人群爬翻，她们就与父母失散了。一帮山贼伺机而动，趁火打劫，反抗的被杀尽，余下的都成奴隶了。不过，我根本怀疑这山贼就是奴隶贩子的人马，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获取最大的利润，真是可恶之极！

    她们父母都是雕刻玉器的手工艺人，但听还认识几个字，就知道家境应该是殷富了，因为文字是贵族的专利，不是普通平民能把玩得起的，也就理解了为什么她们对奴隶制度很有些了解的样子，而身上没有一点野孩子的味道。看她们眼皮红肿、泪水嗒嗒的样子，我就安慰着扯开话题道：“好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就不要再多想，我现在我有任务交给你们。”

    她们擦了一把泪眼，露出注意的神色，我继续道：“你们两个主要任务是陪茜妹妹学习、习武，还要陪玩，简称......”我忙刹住口，再说下去就暴露真面目啦。

    月丫头还不忘我在奴隶交易大棚的问话，疑惑道：“不用烧菜了吗？”

    个头都还没够着灶台能烧什么菜？我哈哈笑着道：“就你？”

    她看了她姐姐一眼，不服气地道：“姐姐做的菜真的很好吃的！”

    这么有信心？我不由一奇，而空丫头则鼓足了勇气用清纯无暇的眼睛看着我，又重重点了一下头。哈！要真有这么回事那咱就有口福了！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验证，就道：“嗯！这个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们都是茜丫头的姐姐，要保护好妹妹，知道不？”

    看她们鸡捣米般点着头，就转首继续道：“茜丫头，空姐姐、月姐姐都是自己的姐姐，明白吗？”

    茜丫头重重点头答应着，这关系就这样确定下来了，那下面就是......咦！我订的酒菜怎么现在还没送到？这种办事效率也做生意？唉！看来还得茜丫头去摧......忽然听到院子有响动，一回头，总算看到两个抬着竹盖木箱的伙计了。

    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大桌，还冒着腾腾热气。茜丫头跟在我屁股后吃香的喝辣的已经有些惯了，不再像以前般对美食慌急的了，但那一对丫头饥饿应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看她们直咽口水，眼睛几乎离不开桌子了，可连茜丫头也从来都是我没动筷就不动手的，她们哪敢先动？我心里一阵好笑，却又一阵心酸，道：“我说过你们也是这里主人的，饿了就吃，用不着我吩咐的！”

    看她们还是不动，就装着一脸的庄严肃穆，气势如虹道：“我易翔在此庄严宣布......”马上又泄气着平静道：“开吃！”我虎头蛇尾的发言引得茜丫头一阵的轻笑，但那对丫头只是奇怪地看了看我。

    她们不知给饿了几天，简直是狼吞虎咽，比刚认识时的茜丫头还慌急。我忙让茜丫头给她们备水，月丫头咳嗽着还真用上了。这一餐差点吃得两丫头撑坏肚子，还是我命令着才放下筷子的。然后我让丫头们带着给留的饭菜进入“活死人大侠”的房间。

    佩服，佩服！我一眼看到就一阵的佩服，他居然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坐在床沿上。看来虽然是活死人，但大侠毕竟还是大侠啊！要知道傻愣谁都会，但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能有几人做得到？当然，老大有老大的派头！譬如给病人喂食、哄孩子睡觉的杂活自然是手下做了。

    我给两丫头安排在“大侠”隔壁，茜丫头暂时还跟我睡，但过几天就赶成丫头一堆去，否则多少对我晚上练功有影响。对了，我这神功怎么只能凑合着杀个把畜生，难道玛雅最高神只是杀鸡屠狗之辈？好在已经解决了女妖......这女妖怪不知现在身处何方？相貌如何？有无婆家？她可是那老家伙的刽子手，要是貌丑如猪，那就迎风一刀斩算了，也可泄我一番心头之恨！要是貌美如花？嘿！嘿～

    啊！我都想到哪去了？这么肮脏、猥琐、下流的想法绝对不可能是我自己的，我可是满口仁义道德的，虽然没能加入共青团是党莫大的损失，但中国少年先锋队有我的名字啊！那同样是血染的风采不是？这就可以肯定我必定是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的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思想品德高尚的、对人民有益的”人不是？而这么一个高风亮节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龌龊的思想？

    想来还不止思想，就是性格也有了很大的转变，我以前的性格应该是偏向沉稳与厚实的，但现在好像喜欢调侃与搞笑了。毫无疑问是内功心法本身在作怪，我老早就怀疑过它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我的思想、性格，那时因为改变幅度很小还不能确证，但水滴穿石，现在已经是量变到质变了，可谓铁证如山。

    不过，按照我原先的性格，撇下自己深爱的一切漂流到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那一颗心就如泡在苦水里了，对老家伙、女妖怪肯定充满了仇恨，对其他的一切也会徒生敌视，那样血液中带着邪恶思想的血腥还不伺机而动？但我现在没有，知道回家有望后心态也不错，只是有时候那种思念与牵挂实在让人难受。

    况且，早知道注定会发生这一切，当初的我还会不会伸出手去抽出那张神秘皮卷？我回答不了自己！如果只是一味的平凡，那我肯定没入北大、没拜明师、没得财富，更重要的是不可能获得若蓝的青睐，那我活着与“活死人大侠”能有什么大区别？问题是老家伙先给了我一切，又半丝不剩地一口吹走，实在是太可恶了！

    只是再这样发展下去，那我不是变成小丑了吗？想来应该不会的！因为这个内功心法毕竟来自老家伙，他给我的唯一目的肯定就是完成他命定的任务，那应该可以这么推理：来自这内功心法的一切转变都是为着他的目的。也就是说只有乐观才能让我消除一切不良情绪，却不能抹杀我的记忆，否则还有为他办事的动机？不过现在有漏洞在我手中，那还给他做苦力？

    当然，在长城好汉坡以及初到玛雅时那不知名的小镇，那急冲上脑的血腥肯定是想一次性毁去我的意识，那是例外了。如果给阴谋得逞，那活着的就不再是我了，可也该不会是奎扎尔考赤那老家伙所要的，因为来自他的精神力能够压制血腥，我估计是他也无法改变“事物总是以正反两个方面同时存在”的客观规律缘故。当然，这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现在问题是我的精神力只能压制这股血腥，但要去消灭它就怎么也达不到了，可任由其强大，那我的意识不是迟早被它消灭吗？现在看来也只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走一步算一步了。当然，这内功还得照样练，我已经感觉到新生内力的好处了，那些已经跟我结上梁子的，或者潜在跟我结梁子的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拎着还没养成早起习惯的茜丫头练散打了。她一个动作总是让我教三遍以上才稍微得要领，要不是看那认真的份上早一个暴栗过去了。这基本功不扎实，后面的拳脚组合根本没有施展的田地，这不过关不行。我演练的是师叔的九宫八卦步与苍澜回风剑，那剑当然是用一段瓜多竹代替了。师叔说过那可以保命，但像现在般步无步法、剑无剑道的，要是遇到真正高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歪歪扭扭地练着，简直有若梦游，正窝囊间就传来茜丫头声音道：“易哥哥，这是什么武功啊？样子很复杂的。”我一抬眼就看到她已经停下动作，还一脸崇敬的样子。连散打基本功都学不会还问这问哪的？我马上眼睛一瞪道：“不要看小差，自个好好练！”被我这么一瞪就老老实实着练去了。

    我们各自一番苦练，一会儿太阳就上山了。看那对丫头房间还没有动静，就吩咐还擦着额头汗水的茜丫头去看看。还没几分钟她就一脸紧张着匆匆跑回来了，原来是一个病了，那应该就是空丫头了，可茜丫头还分不清呢！我快步进入，只见一个满面通红着昏睡不起，额上还摊开着一条湿毛巾，那无力地微张着的眼睛中除了求助还有一种令我不解的依依不舍。另一个边翻动着湿毛巾，边刷白着小脸万分紧张地看着我，我听到她竟然连呼吸也屏住了。

    小孩子感冒发烧不是很正常的嘛？记得我小时候伤风感冒是家常便饭，就是发高烧一年都会轮到几次的，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我突然明白了原因，因为这里很多民族有个惯例：得了重病的奴隶都要活埋！我一阵好笑，用手背在空丫头通红的小脸上一贴，肯定是发高烧了，怪不得刚见到她就病殃殃的样子，估计是昨天的冷水澡的刺激加重了病情。

    不过，这实在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凭老妈的土药方保证药到病除，从来都没有失手的先例。药材？农贸市场里一盾就压死人的土豆，还有旁边水塘里到处都是的芦苇根，就那么简单。不过，我现在是老大呀！这种小事也要老我大驾？唉！做老大难，做小丫头的老大更难啊！我拍着月丫头的头安慰道：“做得很不错，不过这种小病小痛的用不着这么紧张，明天就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姐姐。”

    老大这么一伸手，药材自然是满上兜了，不过茜丫头与月丫头看着我手中的药材，差点眼珠子没掉下来，“不信”两个字如刻般写在脸上。小丫头懂什么？我只顾自己拿了两个带皮的生土豆捣烂，然后加上一勺醋拌匀了，再用干净纱布包好，就让月丫头拿去换下湿毛巾。那些洗净的芦根我切成半寸长，让煎成汤药给空丫头喝下。她们不信管不信，但在老大命令下还能不乖乖照做的？

    灵丹妙药就是灵丹妙药，到傍晚空丫头就能自己进食了，翌日一早更是烧退病愈，没有了一丝病容。她们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崇敬，看来老大我的高大伟岸形象算是初步建立了。后来我才知道这点小伎俩已经超过了道行高深的巫医，平民一碰上就只有听天由命的份了，从没有像我般轻描淡写着药到病除的。

    不过，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可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了，又都是同样一种眼神，哪里还能区分？就搔就着头皮道：“现在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一个“噗唏”一声笑开了，另一个却是先掩上了小嘴。这下我马上就区分开来了，因为两个长相虽然难以区分，但性格却很有差异，姐姐温柔内向，妹妹大胆开朗。我中奖似的指着掩嘴而笑的空丫头道：“你是姐姐，她是妹妹！”这下引得茜丫头也笑了起来。

    不过她们要老是生病的，那怎么跟着老大我混？会连累我嘛！我就正色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正式练武。”

    我教了散打的几个基本步法、拳法与腿法，然后纠正着让她们自个练着。唉！可惜我这内功心法其他人都不能学，要不就完全不一样了，可为什么屠村的畜生与拉祭司的保镖能那么厉害？还如批量生产似的一抓一大把的？也许答案就在那位“活死人大侠”的口中。不过，我认为还是先住院观察一阵子为好，连病情也没搞清楚就匆匆忙忙动手只会坏事。

    第0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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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妙手还魂

﻿    看着面前三个天真可爱却命运坎坷的丫头，我想到的只有一句话：“玉不琢不成器”。看来还得请个家教，可我又琢磨着自己把祖国的花骨朵儿交给连地球是圆是方都搞不清楚的老学究，这会不会太弱智了点？就是青出于蓝也不过是阿狗阿猫之流！可我易老大跟班必须机谋胜诸葛、勇猛赛子龙、忠诚比黄忠，泰山崩塌面前而不改色，黄河决提脚下而不心跳，却在高谈阔论之间随便羽一下扇，纶一把巾，强虏就灰飞烟灭的那种。对了，现在提倡素质教育，那还要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笑逗唱个个拿手。

    这么看来玛雅有且只有老大我才能够胜任了，可我有时间、有精力教她们吗？我在玛雅的唯一目标是在两年时间里造出切实可以横越太平洋，绕过半个地球抵达中国的豪华游轮。这先得先搞出一套真正可行的船模设计图纸吧？而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数据，而我对船舶设计又是一窍不通的，特别是时间那么紧，其难度可想而知。

    幸好为师父老情人去舟山时坐过几次渡轮，对船的结构有一些粗浅的了解。那就以它为模型先搞个草图，然后让工匠打造出来，再试航调整设计，如此在不断重复中完善图纸，最终修成正果。那就定一年时间里全部完成图纸部分，另一年时间造船吧！什么？时间太紧？别急！给你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想来家教还是要请的，就是她们学玛雅文字也需要，至于我就抽空传授吧！不过，这事还是暂缓一下，让“活死人大侠”复生更为要紧，否则浪费口粮岂不可惜？我就让丫头们带他出来透透空气，晒晒太阳，也便于我观察入微。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他在茜丫头牵手下一趋一步的乖巧模样，我自然忆起了思想者因思想而痛苦扭曲的身影。唉！或者白痴才是最幸福的，而没有意识也许是另一种境界的大彻大悟吧！

    他虽然睁着眼睛，但焦点却在无穷远处，对丫头们亲近的说话没有丝毫的反应。对牛弹琴或者还能看到牛甩一把尾巴什么的，但对他......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可到底是什么才让“一代大侠”变成这个鸟样？有道是“英雄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猜想只有瞬间而至的极度悲伤与绝望，才能如此彻底冲垮应该有着坚强、刚毅性格的大侠精神防线。

    那又是什么才会让他感觉极度的悲伤与绝望？对了！常言道：人生最大的悲痛莫过于幼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我估计他是什么都遇上了，而且是事后突然目睹到这一切的。我虽然不能想象当时的情景，但可以肯定又是一出人间地狱的惨剧。当然，那仅仅是我的臆测，到底与事实有多少吻合只有天知道，但目前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知道了病因事情就简单了，作为神医的我其实最怕的就是没有疑难杂症，那简直是对我医术的一种侮辱！看他病入膏肓的样子，估计“二院”那帮庸医就要搔破头皮了，但对我而言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难度而已！当然，一般来说没有红包......咦？坚决抵制，坚决抵制！我强烈反对医疗腐败！对这样的人与事要从重、从严......大嫂，大嫂！怎么你还真收回去了？唉！真是的，不当官怎么就连场面话也听不懂呢？看来这官场锻炼人哪！

    这心病自然还得心药医，我开的猛药是一出名叫《惊声尖叫之地狱夺魂》的好戏，由票房教父之称的易老大亲自导演，有著名影视歌三栖明星易翔领衔主演。当然，治病还在其次，主要是让中国戏剧冲出亚洲，走向世界，顺便赚个盆满钵溢什么的。

    我抓了三个丫头到面前如此这般一番，她们都是大瞪着眼睛一副惊奇却又好玩的样子，但就是没有任何的猜疑。看来经过“神医妙手定乾坤，红脸丫头复逢春”这一出小戏，咱神医的地位还真不容置疑哪！不过，这几个丫头就是作为配角甚至是群众演员也还远远不够格，看来还得先培训后上岗。虽然对我来说万中出一错也属于正常，但对病人却是百分之百的承受，这人命关天的可含糊不得呀！

    我耐着性子给各个配角说戏，她们却边背台词边笑，这不是PP痒痒吗？好在我再次重申了这是给她们口中的“木头人叔叔”治病，这才严肃了，认真了。几天后她们才能完全进入角色，最后一次排练的效果很是令我满意，我就决定今晚公演。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星辉隐曜、月黑风高。我带领全体工作人员进入表演现场，在桌上燃起一盏昏黄的油灯，又含笑指点一番江山，吩咐大家各就各位，并要求严格按易导的指令演好自己的角色。自许成功，不许失败！俺靠医术吃饭，谁如果砸俺的饭碗，那俺就砸谁的饭碗！

    首先的当然是背景音乐了，我口含竹叶，一曲低沉阴暗的招魂曲随唇飘出，断断续续幽幽咽咽，彷佛孤魂野鬼在旷野四处游荡。顿时，屋内平地而起一股阴风，灯光一阵闪烁，一种神秘、阴森、恐怖的气氛骤然而生。我清楚听到丫头们一阵遽然吸气的声音，面前的空丫头更是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随着我一个眼神，空丫头开始轻声在“大侠”耳边悠悠呼唤：“爹～爹～”。那拖着长长的尾音的童声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仿佛一位满怀怨恨的女鬼在深夜里低声的吟唱，在晦涩阴沉的笛音衬托下显得分外的哀怨扰人，让人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然后茜丫头的哭腔在稍远处响了起来：“娘～娘～你在哪里～”，那凄婉哀恸的呼叫一声紧似一声、一声悲过一声，如阵阵鞭子抽打在心脏，不由让人柔肠寸断，悲婉欲绝。我目光一扫就看到了丫头脸上的两行泪水，那肯定是想到那个地狱般的黄昏与人鬼两世的亲人了，看来已经完完全全进入角色了。

    我心中一叹，笛音顿时变得诡异莫测，忽急忽缓、忽远忽近，时而虚无飘渺丝丝缕缕，时而大起大落高歌猛进。昏暗的油灯也变得明灭难明，漂移不定，仿若坟茔飘荡的鬼火。笛声中的两丫头声音竟然有一种摄魂夺魄的魔力，在万籁俱寂的午夜里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怖。我终于看到“活死人”的脸上有了一丝异色，看来招魂曲配合招魂歌的魔力还真不是一般禁锢所能抵挡的！既然灵魂的禁锢已经有了裂缝，那就趁热打铁，狠狠砸它几榔头吧！

    我往近处的月丫头微微一颌首，她就猛然一个惊声尖叫，让人毛骨悚然着遽然从午夜的梦里惊跳起来。“活死人大侠”坐着的身子一震，脸上漫过一片潮红，眼皮一阵狂跳，但直挺挺的目光还是依旧。那就是说这贴猛药还不够火候了？甭急，甭急！要火候还不简单？乙炔阀门再拧大些，顺便扔个雷管就是了！

    我的笛声一个拔尖，与月丫头刺破夜空的尖叫声合为一体，忽而又爆炸开来，与她们的唤声、哭声、叫声交错重叠在一起。我自然想起了初到玛雅那地狱般的一幕，乐音立刻上下一阵狂跳，随口而成的模拟音井喷而出。我听到群犬狂吠中百千个惊呼、哀哭、惨叫声与怒喝声，中间力拉崩倒之声、兵器交接声、裂帛声、火爆声百千齐作，凡所应有，无所不有！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

    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那个血腥残酷、悲惨无比的人间地狱场景中央，整个身心如被利剑穿透般，只觉寒气一股从脚底骤然升起，一股由头顶猛然浇下，不由冷汗直冒。“活死人大侠”脸上风云莫测、瞬息万变，反映着内心世界的剧烈活动。我知道现在该是火山冲破禁锢获得新生的时候了，需要的只是我刚才扔下的那个雷管。

    我突然一个断吹，同时一声怒吼：“杀！”，在我刻意而为下，一种凌厉至极的气势急扑对面而坐的“活死人大侠”。只见他身子一个狂震，脸上肌肉遽然抽紧，散乱的目光倏地汇聚，猛站而起的同时右掌疾劈而出，一股惨烈至极的杀气迎胸击到。奶奶的！这不恩将仇报嘛？我以医者父母心待他，他竟然想杀我？告你，俺可以救人于翻手之间，也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这不是威胁、恐吓，而是严正警告！

    两股杀气在面前碰撞着猛然爆炸开来，我居然没能抵挡住，连着椅子一阵疾退。忽然后椅腿一滞，椅背往后直翻倒，在杀气压迫下的我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椅子倒扣在身上。当然，他也没好受，一屁股又坐倒椅子上了。不过，谁高谁下明眼人一看就知！地上的我一眼就看到茜丫头在上面瞪着朦胧的泪眼，张大着嘴一副愕然的样子。俺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在手下面前搞得如此灰头土脑的，那叫老大我以后还怎么混？唉！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高大威猛形象估计已经荡然无存了。呜呼，哀哉！

    可不能这样就算了！就是明知斗不过，也得讨个说法不是？当然，要是斗得过早一巴掌扇翻在地了，还讨个屁说法！我一掌击地，身子弹跳而起，然后竖起阴毒的三角眼，还让满脸横肉直抖颤着，露出一副狠毒万分的模样。可人家根本连眼睛也不弹我一下，只是一脸死灰色瘫软在椅子上，失神的双目满是一种哀莫如心死的无尽绝望，彷佛一切对他已经没有意义的样子。咱打只打最强横的，这种拳头还没拔出就吓得瘫软的俺根本不屑一顾！当然，这些想想就是了，说出来怕吓得他椅子也坐不住啊！

    俺的猛药果然威猛无比，这不把他从地狱拖回现实了？俺就说俺的医术天下无双，华佗拜倒，扁鹊汗颜嘛！其他的都是小病小痛，随便吹口气就够让他回复如常的了，这个倒不急！我转头看着三个还挂满泪水的丫头，她们都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场景中清醒过来，看来进入角色太深啦！这种鬼戏往后还是少接的为妙，否则一旦进入角色出不来了，那就不好了。

    既然大局已定，我就吩咐丫头们道：“丫头，掌灯！”

    她们忙不迭手把准备的五盏灯给点上了，屋内顿时一片光明。看着她们还没擦干净的泪痕，心中一阵好笑，道：“明天还要早起，你们先去睡吧！对了，先洗把脸，可不能把被子给弄脏了。”

    看着她们推推搡搡着出去，我又转头看了“颓废大侠”一眼，然后径直去厨房取准备的酒食了。当然，这是给大侠准备酒席，一定要高脚海碗装酒，菜倒是其次。哪能象娘们般满桌的佳肴，却用眼珠子大的酒杯，还吱一滴就咂摸老半天的，简直让我眼睛出血......咦！我这不是说师叔他老人家嘛！呵～

    酒席很快就备好了，位置旁摆放的两坛酒肯定能够把我给浸死，但对大侠估计不在话下了！我边给海碗满上边观察着。看来他并不很嗜好这个，要不在如此精神状态下闻到酒香还不发狂的？但古来借酒消愁是铁的定律，俺就不信还有不喝酒大侠的！倒满酒后我就看着他诚恳道：“相逢即是有缘！虽然我不知你姓什么，叫什么，但小弟我就冒昧叫你一声大哥了。”

    他微微抬首，失神的目光扫了我一下，里面有一丝惊讶，却没有任何的表示。我就双手捧起碗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大哥，我敬你一碗。”

    他又看了我一眼，突然伸手把碗一摇，酒就有若灵性般泼入大口，竟是一滴都没溅出，差点没让我傻了眼。真是好功夫，好酒量！就是打死我也做不到这么漂亮。哈哈！果真捡到宝了，俺就说俺眼光独到胜比照妖镜，一眼就知道是什么货色的嘛！不过，既然他这么豪爽，那第一碗我不喝掉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我仰头就“咕咚咕咚”往肚里灌，也小有那么一点爽快！以前我自个吃饭从不喝酒，上了酒桌也只喝啤酒，还是青岛淡爽型的，这么一大碗黄酒起码半斤，已经极是难能可贵了！一碗下肚，一股酒气直往脑门冒，但一低头惊得我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那是拎着酒坛鲸吞呀！我记得梁山好汉武松、鲁智深都是如此喝酒的，但实在没有想到面前......咦！成败足以论英雄，但喝酒能定好汉？是酒鬼还是好汉还有待观察。

    这一喝就是五、六碗的量，放下酒坛，那失神的目光中就有了三分酒色，看来是存心想把自己灌醉了。还得趁着这个机会拔掉那茅塞，要不他自己可能永远也走不出精神的阴影。当然，拔茅塞不是煺猪毛，随便一拉就能拔掉的，还非得讲求策略不可！我看整个过程得牢牢把握住“先破后立”四字法宝，还得讲求角度、力度、风度，“三度”缺一不可。这些都需要临场发挥，随机应变，好在对我来说只是毛毛雨一场。

    我用一种悟透生命的苍凉语调缓缓道：“风过云眼，缘起缘灭，逝者已逝，来者亦来......”咦！我怎么觉得自己的话那么象老秃驴口中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这种佛揭一般的话估计他还听不了，那就改成白话文，讲得浅显一点吧！

    我接着道：“一切都会过去，一切也即将过去！可人不能总是生活在过去，就算死也不肯放手的东西，如果已经成为了回忆，那抓在手里又有何益？留恋与悲痛则岂不枉然？”

    奶奶的！老大我这么富有深刻哲理的话只能赢得他一点点的动容，那怎么行？还是直接来个当头喝棒算了，就一脸惋惜着道：“如果亲人地下的灵魂有知，看到如此醉生梦死、颓废堕落、行尸走肉的模样，只会让她们更加悲伤绝望！”

    说来有些好笑，这“行尸走肉”与我没有任何的纠葛，可“颓废堕落”我就要负上一部分责任了，而“醉生梦死”简直就是我诱人犯罪！当然，在政客新秀的我口中自然全部是他自己的责任了，栽赃嫁祸是俺专业对俺的基本要求，而教授特别让我们研读的《厚黑学》的精髓也用在上面了，他说那是一个政治家的基本素质哪！

    只见“颓废大侠”身子一震，面容立刻僵化，举到一半的酒坛就这么停在空中一动不动了，成了一个活的雕塑。看他那样子，“破”估计已经是破彻底了，但茅塞还只能算是拔掉一半，下一半就是“立”了。这更简单了，不就是放空炮，盖大帽嘛！知道我学的“政治学与行政学专业”通常叫什么吗？告你：就叫“放空炮与盖大帽专业”！你说我这个还不拿手，那手中还有什么可拿的？

    我马上又装出圣贤先哲的样子道：“岂不知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一己之私永远只能是轻于鸿毛......”

    他突然抬头打断我道：“何以重于泰山？”眼睛精光暴闪，有若利剑，满口酒气更是直扑脸面。看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的颓废之色，简直浑身的霸气，就是满嘴酒气也变成英雄般的豪气了。对了，怎么就不问问什么是泰山？莫非这里也有叫泰山的？不过这是细枝末节，大侠哪会计较是泰山、黄山，还是阿够阿猫什么山的，只要是山就好不是？

    我哈哈仰天长笑着，突然一锤定音道：“为天下苍生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

    他目光一直，傻掉了！看来这“立”也立得不差嘛！想想也是，现在的玛雅还是奴隶社会，我这种绝对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肯定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了！不过，我刚刚才从地狱抓回来的灵魂，不要随意飞起的一脚又给揣回去了才是。

    我突然用筷子敲打着碗沿，用低沉而豪迈的音调唱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他脸上一阵血色翻腾，看来还是血犹未冷的热血汉子哪！不过，这是真正的午夜歌声了，不知会不会......肯定不会的！俺对自己天生天皇歌星的歌喉还是很有那么一点信心的，虽然老妈曾说我是破锣鼓嗓子，但那是她怕我骄傲自满的一种激将之法，这点我清楚得很！

    唱罢，我又仰天长笑起来。虽然我知道自己笑得悦耳动听之极，如一只黄鹂鸣翠柳，但落在别人的耳朵中会不会与狼哭鬼嚎等同？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能不防哪！当然，这么美妙的声音肯定不仅不会防碍几个丫头睡眠，只会让梦更香更甜！他盯着我上下打量着，让我万分的不舒服，突然开口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这问题古怪！我在不明玄虚情况下，马上露出严肃的神色胡扯道：“大哥，我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是好人，是大好人哪！”

    他马上微微皱起了眉，道：“能不能把左臂让我看看。”

    看着他视线看我手臂的部位，我脑子就“嗡”的一声。这不是那个已经被我用激光消除了印记的地方吗？怎么连他也知道了，那也就是说整个玛雅都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到来？妈的！肯定又是那老家伙搞鬼，要是有可能我一定狠狠批他几个巴掌，让他大嘴，让他大嘴！幸亏咱有先见之明，这下老家伙该没辙了吧！

    我一愕后又自顾哈哈笑了起来，但他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严肃与慎重。我心中好笑着把手臂上的衣袖退到了尽头，那处现在自然是肤白胜雪，肌若凝脂了！他马上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装着一脸茫然道：“大哥，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神色一黯没答我，却低声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原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啊！看来“行尸走肉”四字评语真是太确切了。我轻描淡写道：“我看你一脸茫然着无处可去，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一顿后又接着道：“不过，过去的已经过去，如果你愿意就留在这里吧！”

    他眼中精光一闪，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好不容易才勉强着迸出一句：“谢过主人救命之恩！”听那生硬的语气实在不是屈居人下的角色，不过本身的等级观念也实在不轻。这也就是说他已经推测出其中的曲折了，思维也不是顶迟钝嘛！

    咦！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事情，他这台词背错了！正确的应该是：“你来做老大，小弟我以后就跟着你打天下了，赴汤蹈火、刀山火海在所不辞！”网络小说中都是这样写的，那肯定错不了！可他不说这句我怎么接下面规定的台词：“好！我们一起打天下！”书上的套路是：如果没有经过这样的对白，那后面内容就引刀自宫了，这可怎么办？真是急死我了，我可眼巴巴等着他这句话哪！

    不过，想来我还是有话可接的，就诚恳道：“你没有被打上印记，更不是我的奴隶，我们只以朋友论交。我叫易翔，请问大哥高姓大名？”

    他定定地看着我，苍白的脸上一阵血色涌动，好一会才神情低落着叹气道：“你说得对，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伤心的往事我不想再提，原来的我已经死了，现在我无名无姓。”

    听着他悲凉的音调，我心中一动，忙拉近距离道：“如果你愿意不如与我同一个姓吧！”

    “还请......”他低点着头道出两个字，又接着道：“主人赐个名字。”

    我看他外表刚毅粗犷，这喝酒也是豪爽至极，可性格好像有点迂腐......咦！猛张飞不是字“翼德”吗？至少两者喝酒的性格肯定是一致的！我有点不悦着道：“大哥，刚才不是说好朋友论交了嘛！你叫我小弟就可以了。”看着他眼中闪过的异色，我马上接着道：“那叫易得如何？只要愿意，得到些什么都容易些不是？”

    他嘴角一牵，露出一个苦笑道：“也好！”说着一把举起手中的酒坛直往脖子灌，如龙吸水。我瞪大眼睛看着，心里就一直怀疑，这酒会不会给黑心的店主给掺水了，要不这酒量也实在太夸张了！

    我正寻思间，突然看到已经七分酒色的他拎着酒坛道：“十年前我学会喝酒，十年后的今天，我就用酒把从前......彻底埋葬。”说着又举坛仰头。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酒坛一点点被倾倒，而他的肚子如气球般被慢慢吹胖，可这是黄酒哪！选择把伤心的往事彻底埋葬，不能不说是最明智之举，不过不要酒精中毒才是。

    “十年......一觉......黄梁梦，一朝醒来......两手空！可笑，可笑！”他忽然放下酒坛仰天狂笑起来，可我听笑声中只有悲哀与苍凉。笑着笑着声音就低了下来，泪水也流出来了，我看得心中一叹，真是英雄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不过，让我惊讶万分的是他怎么会七言绝句？这应该是套用杜牧的“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呀！要是不是自己亲耳听到，打死我也不相信！但事实摆在面前，实在不能不让我不信。

    对了！这诗歌中国人能发明，玛雅人就一定不能了？不妥吧？难道世界上只有中国人最聪明，其他人都是傻子？咦！这真是傻子与正常人的区别呀，越是傻子越认为自己比别人都聪明，我就一直认为我跟傻子差不多，事实上也证明就比其他人都聪明不是？哇哈哈～

    我正想得高兴，突然听他高声连呼“痛快！痛快！”我刚一抬头他就一下子软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了，那掉在地板上的酒坛还差点砸碎。就这么醉了？可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呀！如果说这样的喝酒方式还前有古人，那如此的醉酒方式绝对是后无来者了！

    我只得把他弄到床上，但愿这一醉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把过去彻底埋葬，明天醒来就如初生婴儿般割决颓废！当然，成为老大我有用的人才才是王道，虽然老大俺现在比较穷，照明基本靠油、通信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但能力强啊！俺这指甲缝随便弹点色彩，还不够让他灿烂一生的？当然，前提是为俺造船、造船、再造船！

    我回头不信地摇了摇酒坛，竟然真的是空了，真是牛得不得了！看着桌上没有动过一筷子的菜又不由一叹，这个清理战场的任务就交给丫头们了。不过，看来这个女佣还真少不得，就是打扫卫生与洗衣服也是需要不是？这事过几天再说，现在还是回房间静坐一会吧！估计过不了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第0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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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天下大势

﻿    第二天清晨，我看到眼圈发黑的丫头们有如三只小熊猫。茜丫头一见到我就眨巴着眼睛认真道：“昨天半夜好像有鬼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有唱歌，很可怕的！易哥哥，你听到了没？”

    鬼？哪里有鬼？唯物主义不是告诉我们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鬼魂嘛！要一定说有，那只能是心里有鬼了。这么一想就清楚了，肯定是鬼戏演得太投入，昨夜做噩梦了。不过，噩梦做得连眼圈都发黑了，那肯定是惊心动魄的噩梦，再发展下去事情就麻烦了！我就慎重承诺着安慰道：“以后不用再演鬼戏了，鬼也不会再出现了。”

    看她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我就要求把昨天学的过练一遍让我欣赏过目。唉！昨天都同样教的，我还特别多纠正了空丫头的动作，当时算是合乎要求了，可今天只能用“不堪入目”四字来形容！倒不是动作错误，而是动作不到位，根本就是一个空壳的花架子了。幸亏月丫头的表现让我老怀一阵大慰！昨天她就是学什么像什么，根本用不了我去纠正，一遍就过帐，现在动作还是同样的标准。什么叫天赋？这就是天赋！

    我马上对她们将来在武道方面的成就心中有底了，月丫头如果还有一点悟性，那在咱这个绝代宗师的耳提面命下肯定有成为一代女侠的一天，甚至自己开派立宗都有可能。茜丫头或者能学到一些皮毛，估计只能也成为杀鸡屠狗之辈了。月丫头说什么也得让她有自保护能力，要不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实在太危险了。当然，咱也不能故步自封，至少也更上几层楼什么的，就算穷一把千里目，欣赏一番美景也是不错不是？

    在我目光注视下的空丫头满脸通红着慌得手忙脚乱，我还能说她什么？不过要老要我一遍遍纠正那怎么得了，就道：“空丫头、月丫头过来，茜丫头继续。”

    面前的空丫头全身僵硬着，还低垂着头一副深深自责的模样。月丫头从后面悄悄牵着她姐姐的手，算是给她鼓励与安慰了，但看着我的目光中满是乞求之色。看着她们的骨肉情深，我突然觉得这对姐妹花特别的可人，就柔声道：“这练武是保命的，可不能含糊了，知道吗？”

    月丫头满脸感激之色地重重点着头，空丫头听我这样语气说话，身子就变软了，抬起头居然已有泪花了。我先表扬着吩咐月丫头道：“练武你有那么一点天赋，这很好！但除了自己努力外还要多帮助姐姐提高，知道吗？”又转首鼓励着吩咐空丫头道：“勤能补拙，练武这东西只要肯下苦功夫，同样会有所成就的！平时有空多练习练习，动作不规范让你妹妹帮你纠正，可不能落后了，晓得不？”

    看着她乖巧地连连点头的模样，我就让月丫头领着手背抹泪的空丫头，先一边去把昨天的给练熟了。茜丫头已经学会了最基本的步法、拳法、腿法，我准备先让她学会基本动作的组合，然后再教稍微难一点的基本动作。我让她们先停下看我表演，虽然是一些最基本的动作，但在咱手中这么一组合就彷佛有了灵魂似的，信手掂来随脚踢去皆是神来之作，一拳一脚之间玄妙着哪！当然，真正要展示威力只有实战，但就是这样都够让她们瞪大眼珠子的了，特别是月丫头，两只眼睛简直是贼亮贼亮的。

    我行云流水的动作忽然一停，对满脸羡慕之色的她们道：“这只不过最简单动作的最简单应用，你们很快都能够做到的，但前提是基本功扎实。”然后要姐妹花旁边继续基本功练习，我就开始指导茜丫头如何把学会的动作进行有效组合了。

    任何东西你要学点皮毛都很简单，但要成为行中高手那就难了。譬如这个散打，作为皮毛的基本动作就是三岁小孩都不难掌握，但要合理组合成各种复杂的连串动作，那就不简单了，此谓之骨肉。精髓则是在实战中根据实际情况迅速组合出最有效的动作群战胜对方，这除了经验就完全是悟性与个人直觉的问题了，正是如此师父才说我已经得他真传的。

    这散打组合动作就是不一样！就算是茜丫头的下三流水准，这架式马上也不一样了，原来呆板的基本拳脚变得生动多了。月丫头两只贼眼稍有余遐就直往这边钻，这好学是好事，但这种急躁对于练武可是大忌！我指点了茜丫头，让她自个熟悉，然后要月丫头她们过来，语重心长道：“月丫头，一口可吃不成胖子，这练武讲求循序渐进，水到渠成，浮躁毛糙可要不得啊！”

    这番话直说得月丫头红着脸低下头去。不过，我的手段从来都是按一下再提一把，或是提一把再按一下，单纯的批评只会打击自信心，单纯的表扬容易造就骄傲。当然，其中肯定是有轻重之分的啦！我又鼓励道：“你天资好一点，以后每次得学会六个基本动作，并且帮助你姐姐学会三个才能算过关。”顿了顿又补充道：“每隔三天算一次，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抬起头来的月丫头与她姐姐对望了一眼，挺直腰板异口同声道：“是，老大！”这腔调还真让我有点黑社会组织的味道，不过这玛雅连罪恶的奴隶制还存在，那肯定是墨里擦擦黑的黑社会了，我搞个黑社会组织还不正符合要求嘛！当然，接下去就是教她们基本动作了。

    太阳上山，晨练结束。首先的当然是去看看“醉侠大哥”到底怎样了，总不至于翘辫子吧？我才走近房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精味，一推门就更不得了了，满屋的酒味让身后的丫头们马上就捂上了嘴鼻。醉侠他老人家还如死猪般呼呼大睡，对我们的进来无知无觉，而床边全是污秽之物，毕竟是整整一坛的黄酒啊！看他那模样估计一时半刻肯定是醒不了了。

    丫头们不待我吩咐就知道怎么做了，拿着扫把、畚箕、拖把等七手八脚一阵忙活，还打来水冲洗地面。我站在打开的窗户边看着她们麻利的手脚，心想用来做女佣也是不赖，麻烦的是雇佣童工是违法的，这法律的空子不能不钻，但知法犯法的事可做不得呀！

    我看她们都两脸驼红着，空丫头简直连脚步都有些不稳了，不要这么熏一下就醉了才好。刚打扫干净，我只听到“吱溜”一声，猛回头就没见着半个影踪，不由一阵摇头苦笑。

    下午三点多，“醉侠大哥”才摇摇晃晃着出现在院子里。看他醉眼朦胧、满身酒气，连脚步也虚浮的样子，我才下结论：大侠也是人，不是酒桶。不过，虽然他身体还在半醉状态，但印堂上已经没有了阴翳。我知道宿酒未醒最是难受，简直是头一动就能感觉脑浆在里面晃荡，那喝点还魂酒应该能好过一些吧？我马上让丫头们备水给他洗脸，又让上酒菜吃饭。

    洗完脸的他清醒了点，那英俊刚毅的脸上还真有些高贵气质，估计这身世还不简单哪！他有些惊奇地看看姐妹花头颈上的印记，又侧首看着我，异样的目光中还有一种若有所思。我就让丫头们过来，可还没等我介绍，她们自己先报上名字了：“叔叔我叫小月。”、“叔叔我叫小茜。”、“我叫小空，叔叔好！”

    这......好像不对呀！茜丫头管我叫易哥哥，姐妹花叫我老大，我又叫他为大哥，那丫头们应该称他为大哥，或者叫大哥大更合适啊！这月丫头，谁让她自做主张率先叫叔叔的？罢，罢！咱们各叫各的就是了，那只得给她们介绍说面前的是易得叔叔。

    这准备的菜很快就摆上了，但茜丫头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去拿酒，却皱着小眉头问道：“还喝吗？”

    看来对清早清理污秽还心有余悸哪！可那是整整一坛，现在随便喝一点就够了，根本是两码事嘛！我就道：“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这叫还魂酒，喝了不仅不醉，反而还能让人清醒，知道不？”

    看着三双打死都不相信的眼睛，我还真拿她们没办法，总不能说：老大我怎么怎么的英明睿智，你们三丫头一定要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什么的吧？虽然这也是事实，但我这人向来都很谦虚的，这种有自吹自擂嫌疑的话怎么能让我出得了口？倒是得大哥开口说话了：“我从今天开始戒酒！”

    戒酒？大侠应该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那种，这不喝酒的大侠还是大侠吗？茜丫头却马上带头拍手赞道：“叔叔说得好！酒这东西真不是好东西。”还看了看我，意思大概是叫我也戒酒吧？可我认为万事皆在一“心”一“度”之间，只要对得起自己良心，那就什么都可以做，但无论做什么都得把握一个度。

    对于喝酒只要把握不醉这个度，喝与不喝可率性而为之！像某些同志一定要戒酒什么的就入相了不是？当然，他那酒量我看还是不喝的好，要不我还真怕被喝穷了，就笑着道：“也好，也好！就算省下几块酒钱也是好事。”

    他脸上古井不波，但醉意的眼神中却露出些微的笑意。我吩咐茜丫头泡壶浓茶醒酒，这个她就飞快地去了。喝了茶、吃了饭的他就完全清醒了，可也变成心若止水、无喜无悲的得道高僧模样了。这是他原来的样子？我看不然！这个样子怎么融入家庭生活？应该是大刺激之后性格的突变吧！基因在刺激之下都会突变，何况性格？我请他书房说话。

    既然不喝酒，那就只有喝茶了。喝酒图个痛快淋漓的感觉，但喝茶却讲求一种高雅的情调，两者区别不言而喻。没有茶的书房在我眼中就只有劳形的案牍了，遗憾的是因时间关系还没培养出一个合格的茶童，但已经在打空丫头的主意了。

    我亲自调节着炭火把壶水架上，然后看着他心若止水沉默不语的样子就道：“大哥，请不要笑我孤陋寡闻，你知道一些天下的形势吗？譬如国家地理位置，国力强弱等。”

    我绝对没有半点逐鹿天下的意思，只是在我到时“天下空，群山兀，宝船出”的架式下，肯定会引起一群野狗狂吠。那我总得先搞清楚到底有几条野狗、几条带狂犬病的、凶狠程度如何、现在都在什么角落等等，然后根据情况确定打狗棒的长短、粗细，带毒与否等不是？

    他奇怪地看着我，却认真道：“可以说现在是七分天下，中部是东、西玛雅两个国家，西部是阿兹台克人，北部山区居住萨波特克人，东部分别是托尔特克人、奥尔梅克人与塔拉斯克人。其余都是一些隶属的小臣国，不足为谈。”

    战国七雄？军阀混战？怪不得有这么多家破人亡的奴隶！可惜我只想早日回家，要不成就一番霸业，做个玛雅的秦始皇......唉！这霸业不霸业，秦始皇还是秦末皇的与若蓝相比简直粪土都不如！他说的已经比大叔大大具体了，但也只是让我清楚了有几条野狗，在什么地方而已，也太言简意赅了点，就继续道：“能再具体一些吗？”

    他沉声道：“东玛雅首府科潘，国王尼古拉，现在国力还数最强盛。但自从以征西卡瓦为首领的武士集团分裂出去以后，其霸主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倒是分裂出去的西玛雅广修水利发展农业，又屯兵积粮历精图治，国力上升极快。”

    原来科潘就是现今最强大的东玛雅首府，怪不得当时“面目全非大叔”一脸崇敬之色！听来那个叫征西卡瓦的倒是个人物，有机会得看看到底是如何的英雄好汉，顺便结交一番也是一桩美事。

    他顿了顿，目光看着窗外接着道：“托尔特克人勇猛好胜，但现任国王昏庸无能、纵情声色，国力持续衰退中。阿兹台克人向来以凶狠残忍著称，每夜都要进行血腥的活祭太阳神仪式，国王度哭每餐必食人脑......”

    我只觉胃中突然一阵悸动，差点呕吐出来。他妈的！人吃人？种族灭绝，种族灭绝！这种种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不过这是老家伙的事，只要不给我造船造成障碍，那就与我无关，但如果有点什么什么的就种族灭绝了吧！

    “......其他三国地处边荒，权贵专情礼仪享乐、武士独好街头斗狠、祭司沉迷天文历法，无有强国之势。”他缓缓道来，语调不带任何感情。听到这里我对玛雅才有了一个比较具体的概念，这炭火上的水壶也微有声了，也是咱表演高超茶道的时候了。

    我打开盖子，水面是细小如鱼眼的水泡，古人称之为“一沸”，就取了点盐到水中调味。很快，壶边水泡就如涌泉连珠了，谓之“二沸”，就用小竹勺在壶中心搅拌片刻，随后舀出一勺开水备用，再将准备的茶末从中心倒进去，茶的清香马上就飘散了开来。稍后壶中的条水就“腾波鼓浪，势若奔涛溅沫”了，称为“三沸”，我又将刚才舀出来的那勺水再倒进壶中，这才算大功告成。

    他一直看着我的动作，虽然面无表情，但目中有讶异之色。这茶汤再煮就“水老不可食也”，我提下就沏上两碗，顺手又把另外一壶清水架上了。我端茶道：“大哥，小弟茶艺粗陋，请多多包涵！”然后头一仰一饮而尽。

    舒服哪！虽然不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境界，但也是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吃了人参果般，无一不畅快！他看看我，端茶细细品味了一下，然后学着一口闷了，但同时双目也闭了起来。

    这煮好的茶也不是都可以饮的，前三碗味道较好，后两碗较差，而五碗之外“非渴其莫之饮”了。可这是俺初次表演茶艺，打不响“茶仙”的名号事小，砸了师父、师叔百年老茶童的招牌事大啊！我就又给他沏上一碗，自己也满上一碗，剩下的全倒入小水桶了。

    他突然睁开眼睛道：“好茶！”复又端茶一把泼入大口。那当然！虽然这是传于茶圣陆羽的茶道，但重点是经过咱的手，才有如此的妙不可言！我哈哈笑着吟道：“一饮涤昏寐，情思爽朗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我虚活四十二载还从没有尝到过如此独特的茶艺，听到过这样独到的评语！”他说着用炯炯的目光看定我。

    我想着师叔老人家当时边饮茶，边摇头晃脑吟出这句的神态，笑道：“那是偶遇一位风尘异人的茶道与评语，我是步人后尘、捡人牙慧，让大哥笑话了！”

    看他露出怀疑的神色，我马上岔开话题道：“我还想向大哥请教一下武林中究竟有哪些势力？”

    他苦笑着道：“小弟实在不用这么客气，我命都是......”

    我马上打断他，认真道：“大哥，一切都可以归纳为两个字：缘分。”看他露出询问的神色，我又解释道：“命运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毫不相干的人牵连在一起，成为夫妻、朋友、同僚等等，这就是缘分。不过，我还等着听下文呢！”

    他听着硬是一愣，看来玄学有时还真能糊弄......咦！这操控着无形之手的会不会就是那老家伙？那......我身子一震：如何切入玛雅社会是我的难处，但就在我心想间几乎是一本玛雅百科全书的他就摆在我面前了，这也太顺了一点不是？对了！奴隶贩子有的是毒辣的目光，而得大哥那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货色，就算不杀掉也根本没必要带个白痴回来浪费粮食呀！那不就是老家伙专门让给送来的？

    这一想想得我浑身寒毛倒竖，一件事如此，那其他的呢？茜丫头、空丫头、月丫头将扮演怎样的角色？或者是我多疑了，连老家伙都会出错，何况奴隶贩子！我刚心想间，就听到得大哥声音道：“整个武林可以说是圣门、魔门与杀手集团三足鼎立之局面。”

    圣门、魔门？他们也玩小孩子玩的好人、坏蛋游戏？我趁着他一顿间发问道：“圣门是不是以天下苍生幸福为己任的那种？”

    “以天下苍生幸福为己任！”他苦笑着重复了一句，道：“你这个想法实在太怪异，昨天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但仔细想来也只能是一种想法而已！要是......唉！所谓‘圣门’不过权贵养着的狗罢了，还是经常相互乱咬的疯狗。”

    我还以为“圣门”有多圣，却也没料到会“圣”到如此的田地！不过，这年头连狗也称圣道仙的了，那以后实在还是少用些“神”、“仙”、“圣”什么的字眼才是！我接着问道：“那魔门也不会是无恶不作，唯恐天下不乱的了？”

    “魔门隐秘，我不太清楚！但杀手集团确实是惟钱是图，黑白不分，常常无端掀起血雨腥风，特别是‘黑风二十四煞’过处鸡犬不留，端是毒辣。”他用平淡的语气道。

    黑风二十四煞？鸡犬不留？我突然想到了初见茜丫头那地狱般一幕，马上从怀中掏出那来自“畜生”的玉佩，道：“大哥，你认识这个吗？”

    他接过玉佩仔细观察着，脸色越来越沉重，我就知道事情严重了。果然！片刻之后他抬起头，严肃道：“你这是从哪来的？”

    我微笑着道：“你先告诉我这玉佩的特别之处。”

    “这是‘黑风二十四煞’中的‘飞羽’随身玉佩无疑！凭着神弓‘无名’不知多少成名人物命丧他手，在二十四煞中排行第七，是天下著名的狠毒角色。”他说着又补充道：“他们从来都是统一行动，从无失手先例，就是三大宗师也不敢独挡其锋锐。”

    玉佩上镂刻两片羽毛就是代表“飞羽”了，幸亏没拿出去，要不现在就麻烦透顶了！原来我的“易食”弃暗投明前就叫“无名”，与那朴素之极的外型倒是相配，但我起的名字意义深刻着哪！虽然到底哪深刻我还没想出来。既然他们从来都是统一行动的，那不死也脱层皮的追踪高手肯定不是二十四煞中的人物了，就哈哈笑着道：“黑风二十四煞现在改名叫黑风二十二煞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却是满脸的不信。也是！虽然我估计那三大宗师抱成团也搬不动我的大腿，但既然是宗师那该多少有那么两下子子吧？连他们也不敢独挡其锋锐，那我不再拿出点证据就难令他相信我其他的话了。就补充道：“虽然是个意外，但大哥面前还能扯蛋不成？”说着随手从背后的柜底抽出“易食”，道：“这不就是‘无名’了？”

    他放下玉佩，疑惑着接过了“易食”。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弓，我也不管他，自个准备第二壶的茶了。他忽然的屏息不由让我头一抬，他居然凭着两指就拉开三分之二多，看来臂力比我好多了！他感慨着道：“想不到名扬天下的‘无名’竟然朴实平凡到如此程度！想不到一代恶煞也有今天，真是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

    我马上拍马道：“这弓已经易名为‘易食’，就是打点野味容易些的意思，落在小弟我手中还真是明珠投暗了。现在就借弓献大哥，还望大哥笑纳！”

    他眼中闪过异色，却摇手道：“不，不！”

    我认真道：“怎么？嫌弓太差？”

    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天下第一名弓也叫差，那世上还岂有好弓！不过现在这容易吃野味怕是麻烦的源头了。”

    终于看到他的笑容了，果然比我富有魅力！本人这样都是风liu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了，那他年轻时还不迷倒少女无数？就是现在肯定也能让成熟女子怦然心动吧！听他形容“易食”的半开玩笑说法应该代表终于从悲痛的过去走出来了。不过，虽然那帮恶煞的悲惨命运已经注定，但之前这弓还真轻易不能用了。

    他突然又补充道：“这事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万一泄漏麻烦就大了！”

    “我省得！谢大哥提醒。”我点头，又笑着道：“你是大哥嘛！我还能不让你知道？”

    看着他眼中的一丝感动，我端起沏好的茶仰首一口喝了，低头就看到几上的“恶煞玉”。既然也是畜生身份的标志，那就是说根本不能卖了，那不垃圾是什么？一股火气不知打从哪处来，我一把捏起狠狠往地上砸去。

    “啪”的一声响，就在玉佩变成粉碎的同时，我忽然想到了若蓝身上的玉佩。那送她的不是秦国美女琴清的随身玉佩吗？可琴清是寡妇啊！这......我脑中一阵爆炸，不由两眼发黑，忙用手扶住长几。妈的！那玉佩根本就不是个吉利之物......对了！陪葬的不都叫“凶礼”吗？难道是我亲手断送了若蓝的幸福？

    这死猴子师叔，什么事不可以干，为什么偏偏就做地老鼠去盗墓呢？盗了也就盗了，可非得盗秦始皇的墓不可吗？盗秦始皇也就盗秦始皇了，可为什么还要偷东西？偷了也就偷了，拿了也就拿了，可非得送若蓝吗？我这不自己害死自己嘛！难道是秦始皇的诅咒？可当时我是一口一声大哥的，做的又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的公平买卖，他没道理诅咒我呀！

    难道是命？我马上又想到丽萍对我提到过的那个妖道对她命运的预言。她的原话应该是“他（妖道）说我天寿只有25年，但命中注定会有贵人相助，抓住了就能一辈子幸福，失去了就......”，而丽萍今年应该是22岁，远没撑过25岁的界限，那她......咦！这是不是也就是说我只要撑过了那个时间，就可以摆脱命运的纠缠？唉！这些现在都没什么意义了。

    我突然又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既然若蓝注定是寡妇，丽萍注定要夭折，那不就意味着我永远回不了那个时代？我身子猛一震，瞪直着眼睛软倒在地，彷佛生命已经离我远去。就在有人扶我的同时，我又突然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嘻嘻～呵呵～”

    他好了，我疯了！美哉，妙哉！强烈的毫毛倒竖感让我清楚知道自己正在精神崩溃的边沿，但没有了若蓝的世界那还有什么意义？疯掉就疯掉罢！死了就死了吧！一切已经无所谓！我又感觉宇宙物质如*般急剧打在全身各处，胸腔内气体在巨压下狂喷而出。在一阵昏眩中我仿佛又成了一粒空间和时间上都无尺度，但却包含了宇宙全部物质的奇点，但只有感觉没有了思想。

    第0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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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解开心结

﻿    我突然觉得耳边似有微响，仿佛小猫舔食，又如老牛犁动水塘，还若春风荡漾在枝条间。随着声音又缓缓转为若蓝温柔的低喃与女妖幽幽的呼唤，在如梦似幻中千回百转，萦魂牵魄；很快又变成了轻柔缠mian的笛声，这笛音很让我有种特别的亲切，不由一股暖流心中缓缓流过。我突然一个猛颤，这不我的《夕阳下的枫树湾》吗？意识立即从云与海的彼端急遽汇聚而来，马上就听到了丫头们高低起伏的呼声与各种乐器幽冥般的声响。

    一睁开眼就看到丫头们喜极而泣的脸，马上又出现了得大哥关切的眼睛，我苦笑着缓缓坐了起来。看着摇曳的灯光与乐师们离去的背影我就清楚了怎么回事，唉！只一天之隔就招魂者与被招魂者对换了位置，可悲哪！不过，现在才晚上七、八点钟，离人体生理最疲弱与鬼魂出没最频繁的午夜实在差了很多，要不是我的情况特殊后果还真不堪设想！唯一值得表扬的是我亲自培养的几个丫头，那应该是专职招魂师的水准了。

    我只觉得全身乏力，脑子乱如浆糊，而一颗心却拔凉拔凉的。看着丫头们稚嫩的笑脸我心中一叹，有气无力着抬头道：“大哥！我已经没事了，现在让我单独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他忧虑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有说话，拉着一步三回头的丫头们出去了，顺手带上了房门。我又缓缓躺倒床上，双手枕着后脑，睁大着眼睛瞪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我马上忆起了丽萍在医院僵挺着身子，大睁着眼睛呆呆望着天花板的憔悴模样，此时此刻才真正理解了她那时的心境。唉！报应，报应哪！

    我感觉心中空虚得一阵阵的发慌，自己仿佛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找不到灵魂的寄托。一颗心正缓缓下沉间，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一听就知道是茜丫头，很快就听到她轻轻推开门进来了。“易哥哥，你已经三天没有吃饭啦！”她走到床边小声道。

    已经傻掉三天了？可不能再回到现代，那别说三天，就是三年，三十年又与我有何相干！我一脸苍凉地微一侧首，看到她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在床边，脸上的忧色就是瞎子都可以看个清清楚楚。“这是空姐姐特意做的，她说吃了病就会好起来的。”茜丫头认真道。

    三天没吃也没怎么觉得饿，现在更是没有半点的食欲，可看着她几乎是乞求的神色又是不忍。我坐了起来，捧起饭碗狠狠扒了两口，又夹了筷菜塞进大嘴，就放下筷子懒懒道：“替我谢谢空丫头，顺便与叔叔说一声：这几天不用再理我了。“

    “噢！”她应了声，却端着还剩大部分的饭菜磨磨蹭蹭不肯走。我边躺下边用眼神示意着，她才倒退着身子看着我慢吞吞去了。看着她合上房门，我一把捏熄了灯芯，只留下一道残月在半合的窗外独自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唉！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但月亮缺了还会圆，人离了还会合，可我呢？孤魂野鬼般永远游荡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算来我失踪也将近一个月了，不知若蓝怎样了？会不会是我这样的心境？丽萍呢？又会不会憔悴一如风中的枯槁？还有父母、弟弟、师父、蔚丫头等等呢？我眼睛定定地想着，心中一阵阵的发酸，不知不觉间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流泪，弟弟曾说我是冷血动物，我也一直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落泪，却也不过英雄未到伤心处。

    以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掠过，仿佛又在瞬间经历这一切，但往日的点点滴滴却化成苦水不断侵蚀着灵魂。我越想越悲痛，越想越哀伤，直想得柔肠肝断、伤心欲绝。还是不想了罢！可悲的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停止自己的思想，我忽然非常羡慕“二院”里面的疯子，那至少可以在虚幻中快乐地活着。

    发生这个千古悲剧的原因究竟在哪里？只有日本狗才会永不反思，永不认错！我也从来没有荣耀归于自己，罪孽归于他人的想法。因为初中三年几乎只让我记住了这么几句：“任何矛盾的产生都有内因与外因两方面的因素，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我认为外因往往很难预料与改变，可我们难道还不能稍微改变一下自己？所以我找原因从来都是先从自身找起，我也一直认为这才是正确思考问题的方式。

    我搜尽枯肠、绞尽脑汁地找，但就是没能找出自己哪怕是一丁点的疏漏，因为我一切的一切已经被算计与改变之中了。那可以肯定所有的罪都应该归于那阴险狡诈、狠毒暴虐、杀人如麻、拦路抢劫、狎昵娈童、滥交乱lun、大便后不洗手，当众挖鼻屎......反正就是除了好事不做，什么事都做绝的老家伙。

    可我能拿他如何？踩住狗头一阵狠跺？我喟然一叹索性把自己当成一具已经深埋地下的尸体了，曾经的一切已经成为过眼云烟，留下的只有阴冷、黑暗、潮湿的棺材中独自腐烂的尸身。夜半阴风怒号，尸体纷纷打开棺盖钻出地面透气，他们在自己的坟碑前捶胸顿足、号啕大哭，或是在坟茔间游荡不已，而我则歇斯底里地敲打着棺壁，因为我的心愿还没了。

    雨天冰冷的水渗入地下，浸泡着发白的尸体，我空空的两手无助地向着空中划抓，却终究无力地滑落。虫蛆很快就在我身上进进出出了，这每一条虫蛆就是一个生命，它们虽然卑微，但人在宇宙中又何尝不是卑微？唉！前有佛祖以身伺虎，后有易翔舍身喂蛆，不也高尚嘛！但腐烂的嘴巴却不停开合着，赫然就是一串法老的咒语，破译了艰深难懂的语言原来是：“愿奎扎尔靠赤的灵魂永堕地狱而不得安息！”

    唉！死后都不忘诅咒，其怨恨之深可见一斑！老家伙呀老家伙，真是何苦来由？咦！老家伙何苦来由？他费尽心计、算尽机关还不是让我来这里给他擦屁股！但现在那神秘皮卷已经消失，他不亲自出马还会再有传承者？他多少也是个神，总不至于当初搞的就是“广撒网，多收获”吧？否则还不被神、魔、鬼三界笑掉大牙？这么算来心急如焚的应该是他才是呀！

    我一直站在自己的地位上思考问题，而没站到老家伙的地位上想一想，这就落在愚昧里了。原来这厮用上寡妇玉佩、妖道鬼话全是给我的警告，不过听来应该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但无论怎样，回去的路应该是给我留着的。唉！难道真要推翻自己造船回去的决定？可那歹毒的警告实在让我心有戚戚。但真要彻底改变玛雅人愚昧落后的观念才能回去，那得猴年马月？如果若蓝已经嫁人，或者丽萍已经夭折，那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我站到老家伙的地位上思考这个问题，想来他应该有让我安心给他办事的后话留给我的。这话应该在女妖怪身上了，想当初在我耳边歇斯底里鬼叫鬼叫的模样，肯定与老家伙脱离不了干系，保不定还是“小蜜”什么的呢！但玛雅地区这么大，让我怎么找？既然是女妖怪的事，那我站在女妖怪地位上来思考这个问题或者会有所得。

    想那女妖鬼叫声虽然凄厉恐怖，但里面的急切、专注与虔诚还是勿容置疑的，而我到玛雅之后我们之间的这种联系就消失了，她会不清楚意味着我已经到了？还不满世界找我？可哪里才是她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我看还是这里！因为这里地处三大强国的交界，消息最是灵通，并且这里是惊现宣纸的地方，这难道不能带给她一些联想？

    我心神急遽汇拢，猛一发力，跃空而起，同时耳边传来一阵铜盆掉地声响。低头一看，空丫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洗脸水撒了一地，马上院子里传来月丫头的大叫：“姐姐，发生什么事啦？”然后一连串脚步声直随而来。我对着空丫头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道：“没事了，没事了！”还没说完她们全都进来了，就平静心情接着道：“大哥、丫头们放心，我没事了！”

    得大哥认真地看着我，却点头道：“没事了就好！”茜丫头皱着小眉确证道：“易哥哥，你真没事了吗？”空丫头半捂着胸口还一副受惊的样子，而月丫头却嘀嘀咕咕着道：“真是奇怪，睁着眼睛也能睡两天！”睁着眼睛睡了两天？这也太夸张了吧？看来以后还是少发愣为妙，要不到时一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已是百年身了，那岂不悲乎痛哉？

    我一知道回家有了肯定的希望，这心病自然就痊愈了，但她们却不这么认为。我想去街上看看拉祭司拍卖去的宣纸到底流出来了没，可脚步还没迈近院门，屁股后寸步不离的茜丫头马上就缠上来了，还说好些日子没教武术了云云。我心中一阵好笑，这话要月丫头说我还信，但她就太勉强了，肯定是得大哥怕我到外面又怎么怎么样的。唉！我看这里就是“二院”了，我是观察期间的病人，几个丫头是护士，得大哥是主管。

    既然如此，那就先看看她们到底练得怎样了。哟呵！哟呵！不仅月丫头没有任何破绽，就是空丫头也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得紧，而茜丫头也能够合理组合基本功了，虽然还不是很熟练。几天时间就能有此成就，不简单啊！我很是满意地点着头，但旁边的得大哥就一脸迷惑了。

    我转首笑着道：“大哥，要不要活动一下筋骨，随便走个几招？”看他心有所动的样子，就怂恿道：“试试吧！切磋一下也是要紧。”他终于略微一点头答应了，我就吩咐丫头们道：“你们旁边看仔细了，我是怎么运用你们学会的基本功的。”

    我走向院子中央的空地，然后忽近忽远、忽左忽右、忽缓忽急地灵活移动着身体。虽然是最最简单的步法，但在咱脚下这么一用还不化平凡为神奇？估计是行家的得大哥自然是微皱眉看着我灵活多变、飘忽难测的步法了。这一点师父在《解剖散打》开卷就简明扼要指出：“散打是基本功的灵活运用，是一种战术的哲学，或者说哲学的战术，它只有一个原则：克敌制胜！”

    看来惑敌的目的是达到了，那下一步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了。我随意飘动着倏地一步大跨，猛飞起一脚，可惜他是高度戒备着，一个侧身就闪开了，还一掌疾劈而至。反应不慢嘛！不过，这没使上内力的我单手一架就化解了，回身就是一个连环旋踢，他一步疾退就退出了我攻击的范围。

    这种没有内气的过招根本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哪能有半点意义？虽然几个丫头看得起劲，但那是外行看热闹而已！我想知道他的实力，他又何尝不想？但就是需要有人开个头而已。我道：“大哥注意了！”说着后跟猛一发力，身子如大鹰展翅般跃空而起，同时双脚疾踢而去。这次用上了那仅有的一点点的内力，但气势、速度已经不能等闲视之了，耳朵果然立刻传来了几个丫头的惊叫声。

    他一看我这气势立即疾步后退着，看来这一招的锋芒还真不是一般好手所能够抵御的。不过，我空中的跟进更是急速，他一个横移才险险避开。我还没落地而随意组合的拳脚就如水银泻地般劈头盖脑而去了，看着他还能抵挡马上就加快速度、加大力度了，一时狂风疾雨般到处都是我拳脚的影子。

    本来这种攻击方式最是损耗体力，可我身体刚好就是体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海。丫头们不断喝彩与加油着，但他只有手忙脚乱着步步后退的份，让我有种欺侮小孩子的不舒服感觉。我猛一拳击出，身子倏地飘退，一个立定，由极动回归极静，道：“大哥，该你了！”

    他苦笑着道：“拳脚我根本不是你对手，没必要再试。”也是！这是个动辄就性命相搏的乱世，刀剑肯定比拳脚管用，看来到时候还得教丫头们剑法。我随手取过旁边用来晒衣服的竹杆丢给他道：“大哥用的是枪吧？”在他一愣中我也给自己也选了一根短的，当作剑。

    一“枪”在手的他仿佛换了一个人般，目光像鹰一样犀利，腰杆坚挺如标枪，简直有种天地英雄的霸气。“小弟，小心了！”说着长枪如苍龙出洞般向我疾点而来，同时一股惨烈的杀气当胸杀至。这是经过血与火洗礼中形成的绝杀之气，不是我们竞技体育所能够比拟的。我身子一侧，手中的“剑”弹跳而起，横切“枪”头。

    “咔”一声轻响，我的“剑”弹飞开来。枪是长距离之王，剑却只能在短距离发挥作用，那还不扬长避短？在我一步疾进中他却一步疾退，回身就是一个回马枪，我刚要去挡，只见“枪”头突然一分为三，忙疾退一步，“枪”就如附骨之疽般狂追而来。奶奶的！真假美猴王还能逃得了我的照妖眼？那两个有些模糊的“枪头”不就是虚影了，我一“剑”劈去，“枪”果然一震，虚影立即消失。

    我忙一步疾进，但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还是疾退一步着重新组织进攻。我只得使出压箱底绝技——苍澜回风剑，九宫八卦步因为还不熟练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神剑一出那些鸟枪什么的哪还不靠边站的？局面立即变成了我把握主动，看来师叔他老人家还真没把破烂铜铁什么的拿来糊弄我。

    不过，他的距离实在把握得很好，这剑就是不能近身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当然，这是因为演练，要不我利用墙壁、树木等突然改变方向，谁还能保持这个距离？我的剑法一忽儿如飓风狂起、惊涛拍岸，一忽儿又如春满大地、风拂绿柳，一时只有密集而沉闷的“枪”“剑”撞击声。

    这露脸子、甩威风的事情自然让我心情一阵大爽了，可丫头们声嘶力竭的叫好声怎么让我感觉自己就是“翻个跟斗，给叔叔阿姨敬个礼”的脚色呢？这样可不好！我突然一个跃空，双手持“剑”疾劈而下。

    我的本意是让他退开，然后我打个哈哈再随便说上一句“大哥果然厉害，小弟甘拜下风！”之类的，这耍猴戏就算结束了。遗憾的是他想掂量一下我的份量，只见“枪尖”突然暴出三朵莲花，迎头而上。这次虽然连真花也有点模糊，但既然知道了区别幻影的方法，它还能逃了咱的法眼？我气贯长虹、力达千钧的一剑自然落在了花心处。

    “啪”接触之处一下子炸了，同时还有竹子裂开的声音，马上又变成了鸦雀无声。我看到我的“剑”只有半截了，他的“枪”虽然只少了个头，但一直裂开至中间。我们面面相觑的对视着，还真没料到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我仅有的那点内力全使上了，不知他又使了几成，但肯定还保留了不少。

    丫头们马上“呼啦”一声，忙着跑来检查竹子了，还没跑近就听到空丫头低声的惊叹：“真的是爆炸！”

    月丫头抬起敬仰与羡慕的脸道：“叔叔、老大，原来你们都这么厉害呀！”

    茜丫头却道：“叔叔，你也愿意教教我们不是？”

    哈！我看三个丫头里面最狡猾、奸诈的是茜丫头了，这么一句不是逼人上绝路嘛！但看得大哥脸上略微露出难色，我马上接上道：“好啦！今天观摩就到这里，你们也不用太羡慕，在我与大哥指导与监督下你们想不达到这样境界也难。不过，现在该是准备午饭的时候了。”又回头对得大哥道：“我们待会去书房边喝茶边详谈。”

    午后，我们才在书房长几前坐定，他就略含笑意道：“我还真有点怕与你喝茶聊天。”

    我一愕，马上搔着头皮尴尬道：“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那个心结已经解开。”

    听到“心结”两个字他脸色就一黯，却马上岔开话题道：“你那拳脚之术没有任何痕迹可寻，可谓已入化境，等闲十几个地痞流氓都近不了身。”听着前半句还令我一阵高兴，可后半句是人话吗？怎么能把我的高超绝技与地痞流氓相提并论？那我不就是杀鸡屠狗之辈了？虽然我开始学散打就是为对付地痞流氓的，但我成为一代宗师已经好多年了啊！

    “你说那只能用来对付地痞流氓之类的？”我不甘心地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他马上否定道：“不过赤手空拳碰到手拿兵器肯定吃亏，好在你还有威力强大的剑法，但我看你好像很不熟练。”

    那是！自我从师叔那里学得以后，只在玛雅练过三次，你说能熟悉得了？不过，就此一战好像又领悟了很多，看来需要的是高强度的对练。当然，如果手头刚好有个使枪的高手做靶子，那就更妙了不是？我道：“那剑法待她们拳脚稍微打下一点基础后教，如果大哥有兴趣不妨也练练。”说着我突然想到了那成批的超级高手，就接着道：“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天下年轻的超级高手会有那么多？”

    “你不知道？”他奇怪道。

    “知道我还问？”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就往“一沸”的水中加了点盐。

    他面露惊容看着我好一会，才脸带难色道：“可......”可了半天终究还是可出了下文：“可我发过毒誓不泄漏的。”

    “你还顾忌这个？”我话一出口马上就捂住自己的大嘴，虽然我讨厌这种迂腐，但这是揭他伤疤啊！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这还哪能收回的？他一愕，马上疯狂着大笑起来：“断子绝孙？哈哈！我还有子可断，孙可绝？五雷轰顶又如何！万蛇噬心又如何！哈哈～”

    现在我也有点怕与你他喝茶聊天了，是不是我们一喝茶聊天就注定会有人发疯？他脸色突然一沉，疯狂的笑声嘎然而止，沉声道：“说！为什么不说？不就天下几乎所有的高手都使用着同一种特殊的内功心法嘛！”

    没疯就好，没疯就好！不过让我大吃一惊的是“使用同一种特殊的内功心法”这半句，因为所有兵器与武功都需要不同的内功心法驱动，才能淋漓尽致表现各自的精髓，而不同的刀法、剑法、枪法等所使用的内功心法截然不同。譬如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是用阴柔的“葵花宝典”心法来驱动的，但要发挥达摩法师“疯魔杖法”的精要非得借助刚猛狂烈的心法不可！

    我的“苍澜回风剑”也需要一种刚柔并济的心法配合使用，遗憾的是师叔说过其内功心法早失传了。咦！我突然想到与师叔过招时无意中使出的那神来一招，没有内功心法配合能有这样效果？可上午与得大哥对练怎么没有那么神奇？世界上还存在能够兼容其他内功心法的内功心法？可这话从一脸严肃的得大哥口中说出，那就不得不让我慎重了，不由疑道：“他们真使用同一种内功心法？”

    “虽然没有人清楚这种内功心法为什么能适应完全不同的武功，但这事千真万确！”他斩钉截铁道。

    我心中一动，求证道：“你的也是同一种？”

    “也一样！”他有点尴尬道。

    怪不得他敢如此肯定！既然真有这样的内功心法，那还不赶紧争取给丫头们配上？我认真着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会不会让大哥太为难。”

    “你说！”他爽快道。

    “就是......”我略一犹豫就接着道：“能不能把这个内功心法教教丫头们？”

    他露出一丝微笑道：“现在她们想不学也不行，这是我这个做叔叔的责任。”

    这就好，这就好！不过，这个内功心法我实在想见识见识，那可是兼容其他任何内功心法的心法，肯定是奥妙无穷、神奇无比的。我觉得很有必要“不耻下问”，就尴尬着道：“那能不能先教教我？”

    “那是当然！”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这个运功路线极是奇特，我看还是用图表达更能说得清楚。”他说着把我刚给沏上的茶一把泼进大口，把残留的倒在长几上，先用指头醮水画了个人样，然后用虚实线与点表示内气经过经过的路线与穴道。

    他越画我越吃惊，这不是神秘皮卷上修练力量的那个运功路线吗？难道我也具有兼容其他心法的心法？怪不得我根本没练师叔的《缩骨大挪移》心法，却也能够进行肤浅的缩骨易容！但上午“苍澜回风剑”的表现怎么解释？我想原因有三：首先是剑法不熟练，其二是对练的心态不利于心法的发挥，最后是根本没有达到“忘剑”的高手境界。

    不过，这到底是老家伙亲自传下来的，还是他真蠢得搞“广撒网，多收获”的那一套？可阿狗阿猫练这个就不走火入魔？咦！怎么又把任脉也加进去了，这样就能够避免走火入魔？那修练精神的运功路线加上督脉也可以避免走火入魔？可恨的老家伙！干嘛不早些让我知道？不过，现在的我谨慎多了，不清楚后果绝不敢乱教丫头们。

    等他画完抬起头来，我早已恢复平静了，道：“大哥，你知道些这心法的来历吗？”

    他摇头道：“据说是来源于一个遥远的传说！”

    这什么话嘛！我一阵失望，马上想到他看我手臂的情形，道：“那次看我手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他略显尴尬道：“那时我精神恍惚，以为远古传说中的神就在眼前了，才有那次冒昧，不过你实在是很特别的一个人。”

    我回想着当时的情形，看见神都敢那么镇定着说话？这胆子还真是包天了，不过酒能壮胆也是事实。我笑着道：“原来我不经意之间就做了一回神！我倒想知道一下自己曾经扮演过的那个什么神的来龙去脉，下次有机会怎么也扮得更形象一些。”

    他嘴角一牵，却正色道：“那是基于传说中的一个传说，说我们都是神的子民，他会再次降临这里看顾我们。只是传说中的他左手臂上有一个不知什么样的图案，我就知道这一些了。”

    原来是冤枉老家伙说他是大嘴巴了，不过他嘴巴长得太阔也是事实，那让人有这样或那样的误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没让我误以为他是吃人的“李大嘴”已经是很幸运的啦！

    我马上又问了天下有名的美女，他就以过来人的宽容眼光看着我。什么跟什么嘛！我只是想找出女妖怪，从而挖掘出有关我命运的信息，哪是他想的那种事儿。实际上的他也几乎可以用“一问三不知”来形容，只知道聋子、傻子也知道的那几个，什么“才女凤雏”、“妖女丝雅”、“魔女九铮”。我敢肯定得大哥对那事就是死心眼的那一种，否则也不会疯到那种程度了。

    也罢！兀阿城有的是消息灵通的风谋，只要咱掂上几个黄澄澄、金灿灿的。

    第0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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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国事家事

﻿    拍卖去的宣纸终于再次流到了兀阿城，但数量极为有限，价格吓得见惯大场面的我也是直咋舌：每张9500盾，不二价！看来“知识就是金钱”这句话实在有些道理！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因为玛雅是多神论，虽然没有夸张到什么都有神的程度，但羽蛇神、太阳神、风神、雨神等等实在多如牛毛，而佛有佛经，诸神自然也各有对自己信徒的命令指示之类的，那还不用最好的载体记载？这“物以稀为贵”的价格不上去也难啊！

    虽然我手中尚有三千多张，但现在鼓鼓的兜里尽是耐心，暂时用不着考虑出货，迫在眉睫的倒是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把女妖怪给揪出来，再获取有关我使命与命运的信息。兀阿城是金钱的天堂，可以说在这里有钱就可以买到想要的一切，我自然也能够胖着喉咙在风谋面前大声吆喝几句。想来女妖怪怎么也不应该是藉藉无名之辈，可能够进入风谋眼睛的女性几乎没有稍在这里停留的，更不要说有特别言行吸引我眼球的了。

    按照女妖怪鬼叫时使用的语言与口音，那应该是居住在北部的奥尔梅克人，我是一路找去，还是在此耐心等待？想来还是在此恭候大驾妥当，毕竟抄奥尔梅克语的女人众，而能够到达这里并有特别言行的少，我就不信她不冒出头来！只是那老家伙不会真要我横扫包括他在内的一切牛鬼蛇神吧？如果真那样，那他不是被我从玛雅人的记忆中抹去了吗？无耻小人还能有如此高尚的情操？

    他如果不作这样的牺牲呢？那不就是注定的玛雅文明消亡吗？最终还不是被万民遗忘？看来摆在他面前的是手心与手背的两难抉择，估计也够他搔破头皮的了。不过，既然他有这样的一个安排，可见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伟大，可像咱这种生性淡泊的要悟透“名利”两字并不难，但对于本身就名利熏心的某些老头子而言，不能不说令我刮目相看。

    什么？玛雅文明的灵魂就是玛雅的诸神，这样消灭诸神的崇拜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消亡？唉！为什么有的人永远也不会进步？我看关键是思考问题的部位不同，有人用发展的眼光一看问题，但有人用的居然是膨胀的下半shen，这区别自然是大了！应该这么说：玛雅文明是发展着的文明，它随着科学、文化和思想的发展而发展，而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一脚踩烂老家伙的认定，放眼人类上下五千年，试问：谁才能真正救玛雅？成吉思汗、秦始皇、拿破仑、希特勒、*......我看都不行！因为能够胜任这个艰巨任务的非文武双全、智才兼备、胆大心细、风度翩翩不可！我想想来又想想去，可惜了秦皇破仑，略疏文采；遗憾了阿勒老毛，稍逊武略。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却只识弯弓射大雕。唉！数拯救玛雅人物，估计还看易翔了。

    不过，我的思想在这里肯定是划时代的，是石破天惊的，并一定会牵涉到几乎所有人的切身利益，哪又会产生怎样的变数？哲学告诉我“有一利必有一弊”，有人欢天喜地、奔走相告、揭杆而随的同时，必定也同时产生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与除之后快。到时这边有话“阿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边有言“阿猫也生气，后果也严重！”等等，还不把我给烦死？这么看来其他的可以暂时缓一缓，但自己的势力得预先筹备组建了。

    这首先当然得争取到得大哥全力的支持，要不我一个什么情况都不熟悉的外来客怎么能在短时间带出钢铁劲旅、无敌雄狮？我找来正给丫头们辅导内功心法的得大哥，平静道：“大哥，你认为谁主宰着这个世界？”

    “神！”他毫不犹豫道。

    我暗暗一叹，神在外面虽然威风，但实际上已经被贵族架空与曲解了，可以说神在这个世界是孤立无助的，要不他随便几个指示还不把错误给纠正过来？还用得着抓壮丁般抓我来的？现在祭司说神是扁的那就是扁的，他说神是圆的那就圆了，谁敢提出疑问？真有敢站出来的？不妨设身处地一想，如果我肯定迎头就是狠狠一巴掌，然后对着大家道：“看见了没？神当场就借用我的手惩罚他了！所以你们对神可不能丝毫怀疑，丝毫不敬哪！”

    对！神就在这样的恶仆面前束手无策。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自己某些原则给缚住了手脚，因为神如果亲自出手直接干预，那等若大人欺侮婴儿，实在不是件荣光的事情！而他毕竟还是个神，与真正的卑鄙无耻之徒还是有区别的，或者这才是需要我这个传承者的真正原因吧！

    看神在得大哥心中地位这么崇高与稳固，我直接一斧头砍去的效果肯定是适得其反，那只能使用手段委婉着提醒了。方法很简单，就是先把道德标准拔高到“大庇天上诸神俱汗颜”的高度，然后让诸神自个去比划，够不上的自然是品行恶劣、道德败坏、十恶不赦的了。哈哈！这个社会有两种人，一种是编写生活脚本的，另一种是去演出这些脚本的，想我易翔易老人家忍着一肚子鸟气演了半辈子蹩脚的脚本，也该是扬眉吐气着甩一把编剧威风的时候了。

    “对！”我点头肯定道：“主宰世界正是我们那慈爱、公义、圣洁的神，他将带给我们平安、喜乐与幸福，他大公无私、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全心全意为最广大的劳苦百姓服务，并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估计对我给神定的道德标准一时还不能吃透。这是我们社会精英编写的道德标准，三岁伢儿都能倒背如流，但遗憾的是这么高尚的道德标准却让良莠不齐的普通老百姓去遵守，结果自然是适得其反了！最终居然连幼稚园阿姨才讲的“做要讲信用、别人的东西不能拿”也做不到了，而满口叫嚣的仁义道德更是令人反胃。

    社会主义分为高级阶段与低级阶段，邓老更是一锤定音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道德标准自然应该分层次实施不是？精英们需要他们编写的高尚道德标准去衡量，才能无愧“最有远见、最有前途、最大公无私、最先进、最具有集体主义和团结互助精神、最富有组织纪律性”的称呼。但“没啥远见、没啥前途、小公有私、没啥先进、没啥集体主义和团结互助精神、没啥组织纪律性”的普通百姓只要“孝敬父母、诚实守信、不随地吐痰、不随地大小便”之类的低级道德标准就够了不是？

    可惜编剧不会参加演出，演员又没资格编写脚本，怪不得有人说这样的道德标准本身就是败坏道德的！那我今儿个用来败坏得大哥对神的......以毒攻毒，以恶治恶，妙着哪！

    我顿了一顿，沉痛道：“但我们睁开眼睛看看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强暴、杀戮、*像尘埃一般充满大地，痛苦、悲伤、绝望如瘟疫一样蔓延，无辜的生命如草芥被割倒，整个世界浸泡在苦难与血泊之中......没有公理，没有正义，只有恶者的为所欲为与狂妄叫嚣。”

    看他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应该对我的话有所震动，但是不是醍醐灌顶就难说了，不过手腕我有的是！我沉声缓道：“如果神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那如此无能的神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崇拜的？但如是神故意放纵恶者为恶，那道德败坏到如此程度的神又有什么值得我们尊敬的？要是神只是贵族的神，对我们的疾苦不屑一顾，那我们忠心耿耿的跟随岂不是弱智？”

    两难推论杀伤力果然强，看他两眼发直的样子，估计根深蒂固的信仰受到了*般的袭击。当然，我不是黔驴，技艺还没穷尽。我冷冷总结道：“神已经沦为傀儡，现在是恶者称道天下、强权替代公理，谁的拳头够硬，谁就有说话的资格，否则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略一顿，让他稍稍消化，然后一锤定音道：“天大地大拳头最大！我们需要一只说话的拳头！”

    他仿佛老僧入定般低着头一动不动了，良久才缓缓抬头，目光犀利如剑，沉声道：“那需要巨大投入。”

    “钱不是问题！”我斩钉截铁道：“问题是能不能尽快找到一帮素质高、忠诚方面没有问题的青年，然后在短时间内让他们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

    “人应该不难找，或者可以考虑奴隶，但成独当一面人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微皱眉道。

    我不由问道：“全部用没有任何基础的奴隶？”

    他这次倒没怎么犹豫，平静道：“我可以找来几个，不过得先安顿好他们家里。”

    我兴奋道：“好！好！不知50万盾够不够？”我就是希望他能够凭着老关系给找几个得力助手，他既然这么说，那估计怎么也错不了，这出手可不能太寒暄了。

    “够几十个家庭吃一辈子的了。”他露出一些动容道。

    “够就好，够就好！”我微笑着马上道：“此去需多少时日？”

    “来回个把月吧！”他道。

    此事宜急不宜缓！听来得大哥原来生活的地方离这里实在有些远，那就更刻不容缓了，我让他打点一下立即快马赶去。我的任务就多了，首先得密切注意女妖怪在兀阿城的出现，然后得去曾经造纸的密林深处为开辟训练场地预先详作规划。当然，还得分批购置武器，虽然这里是贸易天堂，但这种敏感物资还是小心为上。

    我看看也该是小丫头们上学的时候了，上午就去了一个叫“白马书院”的私塾。那贼老头！想来就有气，我出30万盾让隔天给三丫头家教一上午，他居然还摇头晃脑、摆足姿态，要不是求人家早一把捏死了，哪轮得到他来甩威风！本来丫头们也可以自己上私塾的，但那对姐妹花还不因奴隶印记受尽欺侮？欺侮我跟班，那我做老大的面子往哪搁？

    听说老师下午要来，三丫头早早就坐得毕恭毕敬等候着了，特别是空丫头与茜丫头那渴望知识的眼神着实让人一阵的感动。因为是求着人家，只得亲自驾车去接，还好说歹说、歹说好说费尽口舌终于是请来了。唉！在这个时代普通人想学一点文化知识还真他妈的难，不禁深刻想起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好啊！

    我扶着怎么看都是奄奄一息的贼老头下了车，丫头们马上欢呼着迎了上来。可贼老头居然冷哼一声，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扭头就往外走。教室在里面啊！莫非在路上给震坏了脑子？我忙追上去问道：“老先生，怎么了？”

    他头也不回，冷冷甩出一句：“你让我来教奴隶？我呸！”然后就是一口唾沫坠地。

    我感觉一股怒气在肺中猛炸开来，捏紧的拳头“咯咯”作响，还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老子我还真从来没受过这种鸟气！顿时对“革命”两字有了深刻的理解：革命就是要革掉一部分人的性命！流血才是解决阶级矛盾的唯一途径，而把贵族推上断头台是历史进步的必然。

    我回头就见那对姐妹花深垂着头，茜丫头旁边安慰着，空丫头还低声啜泣着道：“我再也不认字了，我再也不读书了！”

    我本来就是一肚子火了，这不火上加油吗？不由阴沉着脸冷冷问道：“谁说不要认字了？谁说不要读书了？”

    我从没有过的黑沉脸色与冷酷口气吓得三丫头噤若寒蝉，空丫头更是紧紧抱着她妹妹的肩，后背还微微颤抖着，但就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我心中暗暗一叹，略微放柔声音道：“字你们一定得识，书一定得好好读，还得远远超过其他人，这事我会想办法！”

    说是想办法，但只有自命清高的贵族才完整掌握着玛雅文字，一时还真......咦！得大哥很可能就是识字的，虽然他根本没透露过，但我一回想他说过的就感觉很有些蛛丝马迹了，就凭他赞我茶艺与诗词的那句“我虚活四十二载还从没尝到过如此独特的茶艺，听到过这样独到的评语！”，那不代表他以前经常品茶论道之类的？奔忙于生计的平民还能有此闲情逸致？这事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我如蜜蜂一般辛勤忙碌着，事情的眉目也逐渐出来了。紧锣密鼓筹建的军队我已经定名为“星火”，取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意，准备按一个团编制。当然，现阶段还不可能满编，但至少每个人也能搞个营长、连长干干不是？那大小也是个官哪！遗憾的是女妖怪的鬼影也没出现，真不知道她在哪瞎忙活。

    我百忙之中还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一双姐妹花特别的爱干净，每天要洗好几个澡，可奴隶交易市场见到她们时怎么那么肮脏？其他奴隶都没这样啊！我叫住正端菜上桌的月丫头问道：“月丫头，你好像很爱干净嘛！”

    现在的她可没那么怕我了，笑着道：“这样才舒服嘛！”

    “可刚见你们那次怎么搞得那么脏兮兮的？”我奇道。

    她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认真道：“姐姐说只有这样才还有机会！”说着一顿，马上自豪着接道：“可不又给姐姐猜着了！”

    我一愕，空丫头还有这心机？马上就回想起奴隶市场那次问话，我表现出来的并不是良善之辈的样貌，就道：“那天那么多人都没吭声，你怎么就自告奋勇了？再说那应该是你姐姐才会炒菜的嘛！”

    她理所当然道：“姐姐手指一捅我，我就说了嘛！她的话我最听了，不过当时我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听着老气秋横的最后一句我差点笑出来，她马上又接上了：“我与姐姐外人根本分不出，姐姐会烧菜不等于我会了？”说着一顿，嫩眉微皱，奇道：“老大！你怎么从来不会把我们给搞混了？”

    我哈哈大笑起来，老大自有老大的眼光，岂是小丫头能轻易理解的！不过，如此重要的事情也不主动汇报，这怎么得了？幸亏我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几句话就让幕后黑手无所遁形，马上让把正炒菜的姐姐给抓过来审讯。

    空丫头很快就跑来了，问道：“老大，有什么要小空去做的？”

    看来月丫头还没说，我心情大好，不由开着玩笑道：“今儿个不是要你做什么，而是想请教一件事，还望前辈指点迷津啊！”

    她马上抬手掩着小嘴，笑道：“老大真会开玩笑，可把小空给折煞了！只要是老大吩咐，小空哪敢不乖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呵！原来自己手下还有如此会说话的人物？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强将手下无弱兵”这话诚不我欺啊！我就问了当初为什么会“看中”我，她嘴巴虽然说得好听，但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子才红着脸说出了原由，居然真是从胆怯的茜丫头对我依恋，断定我会是个好主人！这需要思路清晰，观人于微，对事情有很强的洞察、分析能力。

    唉！我一直以来只把她定位在一个好厨师，因为她做的菜确实能够用美食来形容，总让我赞不绝口的，现在爱吃的都非得她亲自掌勺不可，岂知还是深藏不露的智谋高手。我一阵的刮目相看，直看得她满脸通红着低下头去。如此人才还不大力培养，那我岂不是十足的昏君了？我估计没准还培养出个女诸葛什么的来呢！

    空丫头的主要培养方向是文，月丫头是武，这姐妹花还真是文武双全了。不过，茜丫头好像什么都是平平，不会挖掘不出培养的方向吧？我的理论是：没有发掘不了的特长，只有不肯发掘的特长！需要的是时日观察，面前脸红耳赤的空丫头不是才刚刚发现特长？我感到并不太老的怀中一阵大慰，就吩咐赶紧上菜，怎么也得小小庆祝一番不是？

    我吱了一口特地让丫头上的酒，一筷夹起最爱吃的香葱炒鸡蛋，才进嘴立即一口吐了出来。这是什么呀？酸得掉牙、咸得咂舌，就是吐出了还是满嘴苦涩。茜丫头一愣，空丫头马上掩起嘴笑了，月丫头就皱眉道：“我做的不好吃吗？”

    怪不得！原来刚才找空丫头问话的时候是她在掌勺。我无奈道：“大姐，你到底自己尝过没？”

    我怪异的称呼让空丫头与茜丫头窃窃轻笑，月丫头却疑惑着道：“姐姐炒菜从来不尝的，我也没必要尝吧？”

    我叹了口气道：“我还真服了你！你姐姐可是厨神，你这不是象不象也看张白眼样嘛！”

    空丫头红着脸低着头直笑，茜丫头却翻起她理解中的“张白眼”呵呵笑出声来，月丫头立即扁起嘴委屈道：“我不知道嘛！”

    我苦笑着摇头道：“你老有空多拿拿刀剑，至于掌勺什么的就请空丫头代劳吧！”

    月丫头自然是不断点着头，但嘴里还是嘀嘀咕咕着道：“明明是一样的嘛！”这小丫头片子，性格还很倔！

    高价武器的收购很快让我捉襟见肘了，而不得不考虑宣纸的出货，我采用化整为零的方式，小心翼翼换着脸儿辗转于附近的几个城市之间。在劳苦奔波的同时兜里又鼓了起来，我随便拔下一根脚毛看了看，呵！它就是比原来的腰身粗。我只出了一千多张，然后不留痕迹地抽身而出了。

    这兜里一鼓，腰板自然就挺拔多了，走起路来也感觉一步是一步，还是先给找个女佣照顾三丫头吧！我挑选的条件并不苛刻，只要身体健康，对生活还有那么一点信心与希望的。这身体健康很容易找，可团团找遍不是麻木不仁就是年幼无知，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马上高声叫道：“谁有认识字的？”

    所有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我身上了，但就是没有人答应，倒是“毒蛇眼”认出了我，打着哈哈走近道：“兄弟好打算啊！不过，识字男的一律‘咔嚓’了，女的大多进了后台，要个格调高雅的蜜糖价格可不便宜哪！”说着还半眯起毒蛇眼嘿嘿淫笑起来，真是恶形恶貌之极。我也打着哈哈谢过指点，往后台直去。

    经过一个长长的过道，刚要跨入房间，一个邪里邪气的家伙搂着两个美女出来了。我眼睛不由一亮，这后台的果然是好货色，虽然不是雍容华贵、国色天香的美人，但一个眉月弯弯、肤白嫩滑，一个杏眼桃腮，菱口微翘，而在一双咸湿手不停揉捏下，真如两朵含羞放艳的桃花。唉！真是可惜了！

    我一步踏入，宽大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旁边是一圈是高起的地台，墙上画着各种动物的图案，而镂刻雕空的蛇型爬满了整个门窗。转过身来的肥猪目光很是刺目，看来内家功夫应该不弱！我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仅剩的美女身上，仪态端庄大方颇有几分大家闺秀之色，就是相比年龄稍大了点，目光有些呆滞，还缺少了些风情。

    我眉头一皱道：“就剩这么一个了？”

    肥猪不紧不慢道：“最后一个，就30万给你了！”

    30万盾？前台精挑细拣都可以买一打女佣了，不过只要能用来做教师那就大大值了。我看着她道：“识字吗？”

    余光瞥到肥猪硬是一愣，估计怎么也没想到我有这样的问话吧？也是！饱暖思*的贵族到这里还会不是挑*的？而谁又会在意*认不认字？但美女眼睛一亮，马上抬头坚定道：“我会！”那闪亮的目光中充满希翼，甚至还有可怜巴巴的乞求。

    我一阵激动，想起那差点气得我吐血的贼老头不由产生一种扬眉吐气之感。这砸钱还真得看地方，砸贼老头那又臭又硬的茅厕与砸千娇百媚的美女身上，简直地狱天堂之别！不过，我看她做老师还行，做女佣就有点伤料了。呵！要是给得大哥......我没往下想，爽快付钱后立即带着出来了。

    还在路上我就开始盘问了。她原是阿兹台克边境的西玛雅人，一贵族的小妾，不过一切已经与那个叫“马斯菲达”的城镇烟消云散了，她越说头越低。唉！伤心人别有怀抱，但愿这个怀抱就是得大哥的宽厚的胸膛。我马上改变话题替得大哥问了，很快就搞清楚她只有27岁，也没生过孩子。

    这个名叫雨菲的教师到来让丫头们喜翻了，特别是还成为家庭一员这一点。我自然让丫头们管叫雨姐姐，带着奴隶印记的姐妹花叫还好一点，但茜丫头这一叫还真差点让她一个趔趄。也是！以她原先的身份肯定深刻知道奴隶与奴隶主之间的区别，贼老头那一口唾沫应该就是最好的诠释。

    我本来要叫她雨丫头的，但她无论年龄还是举止实在比我成熟很多，那就叫雨姐算了，可我这一叫当场叫得她目瞪口呆着傻掉了。嘿！奴隶主叫奴隶为姐姐？在这个世界估计是谁听到谁傻掉！月丫头的呼声让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却慌乱着直下跪，看来怎么也承受不了这个称呼。我一伸手就抓着她两肩，马上感觉那肌肤滑若凝脂、柔若无骨，很让我有些......

    我一惊，马上默念“咪陀佛！万恶淫为首，罪过！罪过！”没用？脑中就浮现出了得大哥的身影，立刻改念“朋友妻，不可戏！”顿时如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淫念顿消，双目变得清澈如水。

    我捻花而笑，平静道：“在这个家里没有奴隶，只有幼长之别，希望你清楚这一点。”

    旁边三个拼命点头的丫头应该算是注释了，她低头看着丫头们纯真的脸，马上眼睛就红了，微颤着嘴唇哀求道：“就让雨菲跪一次，叫一次主人吧！”

    得大哥已经是够迂腐的了，想不到她还更甚，估计怎么都可以用上“般配”这两个字了。我最讨厌就是这种婆婆妈妈，就冷冷道：“这个家到底你说了算，还是我？”说着就放开了手，我倒想看看自己的话还值多少份量。

    她半屈着腿就是不敢跪下去，泪水却夺眶而出。唉！好好的又搞成哭哭啼啼的了，女人还真难伺候！在我吩咐下她终于站是站直了，但让她叫我小易就打死她也不肯叫，只得改学姐妹花叫我老大了。这介绍完毕，首先要检验的自然是读书认字，不要以为老大我只认识箩筐大的几个字就容易蒙骗。

    她教认字实在是信手掂来的事，看来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语文水准还是有的。姐妹花因为家境较好，以前有基础，可初次接触文字的茜丫头简直是一副满头大汗着，却有力无处使的模样，旁听着蜗牛速度的我心中那个急啊......可我能说：“雨姐，老大我还是睁眼瞎，你就教快一点，让我早日脱盲，也早日出去甩甩知识分子的威风！”

    什么叫老大知道不？那可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的代名词！就是不懂也得装懂，打肿脸也得充着胖子，当老大不容易哪！当然，既然能坐上老大这个位置，那多少是有些手腕的。我当场决定为了祖国花朵的茁壮成长，在日理万机中也要每隔三天抽空迅速、详细地“检查”学过的内容，不让老师、学生有丝毫偷懒的机会。雨姐听着我的决定不由连连点头。那当然！为了国家百年基业，我个人吃点苦受点累算什么？

    雨姐有一点做得很好，不待我吩咐就主动承担了丫头们大部分的家务，并且我看她好像什么都乐意做，就是洗衣、打扫卫生也不例外，还跟着空丫头学烹调了，让我觉得这钱实在花得值！只是她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让我很不自在，好在我早出晚归也着实没多少时间待在家里。茜丫头也问过我一次到底在忙些什么，我一句“小丫头片子只要顾着好好学习就是了”就给划上了句号。

    第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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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煽风点火

﻿    离预定的一个月还有好几天，得大哥带着六个毛头小子风尘仆仆归来了。一看下马时那敏捷的身手就知道还不是一般好手，不过六个也实在太少了一点，我还以为怎么也会有二十、三十几个的。既然是自己人，那就用不着多客套了，几乎就在表示大大欢迎的同时就动身去训练场了，武器与必要的物品老早准备在那里了。

    首先的自然是伐木清理场地，搭房建屋等苦力活，好在我们都不是娇生惯养的白面书生。我与得大哥轮流着不时去三个奴隶交易市场转悠转悠，素质不高的坚决不要！当然，主要还是我亲自出马，因为我的易容神术可以不令有心人起任何疑心，但我小心地又经过自我转手，连自己人也瞒过了。得大哥虽然没说，但我还是很快就推测出了那六个小子是他有实无名的徒弟，只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内功心法还得从头学起。

    随着人员的不断充实与齐心协力的劳苦，“傣寨木楼”终于部分搭建完成，风餐露宿的日子也该结束了。虽然这“处女住”肯定是我们高层才能享用的，但现正是宠络人心的时候，那住进去之前还得作秀一番不是？这个官场套路咱熟悉的很！可就在这时候，脑中突然跳出伟人的一句话：“在工作上要向高标准看齐，在生活上要向低标准看齐”，思想在刹那间升华，立时对有资产阶级腐化堕落嫌疑的干燥温暖、舒适遐意的木屋一点兴趣也没了。

    问题是我不住，得大哥也不会住，他不住那六个徒儿敢住？连主人都不住，奴隶们更不消说了！那木屋还不白白造了？我的思想顿时发生了激烈的斗争，住？还是不住？就在我黑暗中苦苦挣扎的时候，社会主义的大光有如高天而临的日头照亮了我：“人民群众的利益高于一切！”我猛然惊醒，对！为了个人就是打死我也不住，但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我易翔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连眼皮也不眨巴一下，那还怕住小小的木屋？就是住天堂我也咬紧牙关，苦苦忍受！

    既然有了住所，我自然把丫头们与雨姐带过来了，兀阿城的房子雇了个老头照看着。三个丫头与一个成熟美女的到来，马上就给训练营增添了一道活泼亮丽的色彩，再也没有那种单调枯燥的感觉了。不过，同志们脸上的惊奇、诧异与不解之色也差不多如那刺额般清晰了，特别是我对雨姐的称呼瞬间造就一组张目结舌的群雕，那灯泡似的贼亮目光让成熟的雨姐也不禁两颊一片潮红。

    兵贵精，不贵多！我看这千挑万拣的38个奴隶凑上六个小子也差不多了。当然，在“星火”正式成立之前还得进行一番思想动员，在奴隶们的心中重新灌注希望，把他们的激情与创造力一把火点燃，还得为我回家的不朽大业不惜抛头颅、撒鲜血。当然，现在的我还没有这种号召力，那就搞个羊头装点一下门面吧！我看某些同志声嘶力竭叫嚣的“人民群众”这个羊头也不错，至少比已经被贵族们吊得腐烂发臭的神的羊头不知强了多少倍。大家虽然卖的都是狗肉，但这牌子一变，狗肉的受欢迎程度变化大着呢！

    我马上召集了人马，准备给他们进行洗脑的手术。站在木桩上的我感觉就如站在天安门城楼上，检阅的目光扫视着下面49双充满各种表情的眼睛，心中一阵激动，只有这把星星之火烧成燎原之势，我才有回家的希望！

    我努力平静着波动的情绪，开口道：“我叫易翔，首先申明一点......”说着一顿，见所有人都露出倾听的神色，才接着沉声道：“我不是贵族，更不是奴隶主，和曾经的你们一样，也是受尽欺侮压迫、劳苦终日而不得饱足的平民，在‘星火’成立之前请允许我讲几句话。”

    没有人说话，只有关注的目光齐唰唰射在我身上，除了得大哥或者能够稍微估料一些，没有人知道我会说什么。

    我用沉痛而缓的声调继续道：“朋友们！在这个世上我们已经无依无靠、一无所有，我们曾经眼睁睁地看着亲人倒在敌人的屠刀之下却无能为力，我们极力摆脱贵族的欺压与畜生不如的奴隶地位却徒劳无功，我们劳苦困顿、饥寒交迫，生活对我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期盼，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无尽苦难，最后却如同野狗一般暴尸荒野，没有人会同情我们，没有人会记得我们......”

    在我哀伤的声调中，黯然的脸纷纷低垂下去。我换上一种向往的语气有力道：“朋友们！今天我要对你们说，尽管世界黑暗如漆，伸手不见五指，但我心中依然怀有一个梦。”

    没人抬头？不会是不吸引人吧？赫赫有名的《我有一个梦想》演说辞还会不得人心？也太杞人忧天了吧！

    我自信着继续道：“我梦想有一天，这世界没有压迫、没有强暴、没有战争，只有平安与喜乐。我梦想有一天，社会将没有奴隶，没有贵族，只有平等的人与人。我梦想有一天，法律能够主持公正，公理能够得到认同，自由与幸福如夏日的日头直射在大地上。”

    马丁式的鬼话果然能蒙！我看到抬起的脸上已经有泪光闪烁了。

    趁热打铁！我马上接上道：“我梦想有一天，在科潘的万神大殿中，昔日奴隶的儿子能够同昔日奴隶主的儿子同席而坐，亲如手足。我梦想有一天，甚至连阿兹台克的活祭台，也会改造成为自由和正义的青青绿洲。我梦想有一天，我们的后代将生活在一个不是以血统与地位，而是以能力与品格优劣作为评判标准的世界里。”

    虽然我语调激动还舞动着手臂，但也仅仅在语调与手臂，心中却古井不波，好在看到的却是一双双散发着憧憬光芒的眼睛。我不禁严厉拷打着自己的灵魂问：自己的感觉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大家同在一片天空下，就算为苦难的劳动人民默哀也激动一回呀！也许是他们在局中，我在局外的缘故吧！但难道在局外就不可以有同情心了？

    同情心是有！可好像也在口舌之中，就是落不到心里去。想中东人民家破人亡的悲痛、非洲难民瘦骨嶙峋的饥饿，以及我们某些山区一家几口共用一条裤子的贫寒，这些会落到我们心里？又如唐山地震、九江大水、铜川煤矿会不会让我们伤心欲绝、魂牵梦萦？不会！有的往往只有随口的一句：“哦！死了很多人啊！”然后如同水过鸭背，了无痕迹。但要是有朝一日不幸临到我们头上，那就捶胸顿足、抢天呼地，幻想着全世界都伸出同情与援助之手。唉！这么想来人还真他妈不是东西！

    咦！下面怎么静悄悄的？幸亏及时回神。既然如此，那就让希望来得更猛烈些吧！我憧憬道：“我今天怀有一个梦！我梦想有一天，世上再也没有悲伤与哭泣，尽管面前只有残酷的现实。我梦想有一天，我们能够自己主宰命运，尽管一切还握在恶者的手中。我梦想有一天，由我们来给这个世界定规矩，尽管现在还无异痴人说梦。我梦想有一天......”

    我看到不少混浊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得大哥的目光更是清澈如水、明亮如镜，那应该是有所顿悟了，只是不知是否悟得旁边的如玉美人就是医治创伤的良药。但更多的同志是发楞，发楞就是不专心，这可不好！

    我音调转高，大声道：“朋友们！这是我的梦想。我相信你们也曾经有过同样的梦，尽管那已经成为深沉的痛，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我找到了实现这个梦的路！”

    整个场中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那饥渴关注的目光就是瞎子都能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啊！正是因为有梦想，少年的周恩来可以说出“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铮铮铁语，青年的岳飞可以单枪匹马杀入金兵千军万马怒斩敌将，中年的屈原可以悲国之亡而投身汨罗江，而白发三千的辛弃疾尤能够老骥伏枥，壮心不已！

    既然梦想有这么大的潜能，那不能不最大程度地利用。那现在还得卖个关子、摆个架子，吊足胃口才行！还是先送牛鬼蛇神上绞刑架，推贵族上断头台吧！

    我用苍凉的声调道：“我曾经寄这样的梦想于慈爱、公义、圣洁的神，期待他会伸出大爱的手拯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可当亲人们倒在血泊之中的时候，神没有伸手；当我们不幸成为畜生不如的奴隶时候，神也没有伸手；我看到曾经坚定信仰的奴隶圆睁双目离开世界的时候，神还是没有伸手。”

    我突然悲愤地一挥手道：“当我猛回首的时候，发现贵族在背后失声狂笑，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我们虔诚崇拜、坚定跟随的神只是贵族的神，不是平民的神，更不是奴隶的神！他们只会眷顾贵族，对我们的苦难从来不屑一顾。”说着一捏拳头，沉痛道：“朋友们！既然神已经抛弃了我们，那我们一如既往的跟随与崇拜是不是愚昧？”

    我看到一张张苍白的脸上流露着深深的哀痛，红肿的眼睛无声地滑落无助的泪水。

    我又循循诱导道：“我也曾经寄希望于贵族能够大慈大悲，把我们从他们的奴役下解放出来。但我一次次的寄于厚望，却一次次看到变本加厉、凶狠残暴。”说着冷冷发问道：“朋友们！为什么贵族能够富得流油却不用劳动，而我们劳苦终身却饥寒交迫？”

    “所有的一切仅是因为贵族掠夺着我们创造的财富！”我捏着拳头，一锤定音道：“他们是小偷，是强盗，是我们身上的吸血虫。正是因为我们的劳苦终身与饥寒交迫，才使他们可以不劳而获并富得流油，而他们不劳而获与富得流油的结果，也恰恰就是我们的劳苦终身与饥寒交迫。朋友们！我们能寄希望于这样的贵族吗？”

    “不能！”人群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我一眼就瞥到一张因愤怒而铁青的脸。随着吼声阶级仇恨立即被激起，一时愤怒的叫声如*般袭来，顿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雷电交加，贵族听到不当场尿裤才怪了！

    我突然火上浇油地挥舞着拳头喊道：“打倒贵族！打倒奴隶主！”

    一时愤怒叫声如天崩地裂般响在耳际，还一声重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我看到了什么是歇斯底里，什么是刻骨仇恨，又什么是愤怒而扭曲的脸。我知道这是地下的烈火，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但我也知道自己稍微不慎就会惹火烧身而灰飞烟灭，非得保持清醒头脑，操控好下面的情绪不可！

    我看再发展下去就会被愤怒与仇恨冲昏头脑，那就不是想要达到的目的了。特别是看到月丫头也抡着小拳头喊了起来，道理虽然是如此，但小孩子还是不要牵涉那么多是是非非才好，充满愤怒与仇恨的天真双眼是可悲的！也该是让愤怒过去，让理智回归的时候了。

    我伸手一虚按，高声道：“朋友们！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只能是贵族压迫奴役我们，而不是相反？”

    触目尽是圆睁的血红双眼，但却没有人回答，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我的下文。

    “人善人欺，马善人骑！”我一针见血道：“因为我们软弱，不敢反抗！因为我们面对强敌，手无寸铁！因为我们缺少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与核心，没能把分散的力量凝聚成一股。”

    这话潜在的意思很明显：只有台上气宇轩昂、深沉睿智、风度翩翩的那一位才是黑暗中的灯泡、饥饿中的面包、冬天里的棉袄，才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圣人，幸福的希望与人生的意义就在眼前，赶紧效忠跟随吧！我看到有的羞愧低头、有的皱眉深思，但更多的却是焦渴等我后话的，就没有一个握拳宣誓效忠的？

    其他的无所谓，但他们的公开效忠是我这次演讲最重要的一个目的，非达到不可！还一定要求他们发自肺腑，至于具体的效忠辞那倒是其次，就算网络小说中最白痴的：“老大！从此我就忠心耿耿跟你打天下了，如有背叛，五雷轰顶，万蛇噬心！”我也认了！问题是这层意思我还不能明着表达，只能让他们感动着自己说，这就有难度了不是？

    我用铿锵有力的语气：“朋友们！我们的梦想不在神灵，不在贵族，乃是在我们自己手中！虽然曾经的火花已经被吹灭，但今天我要把它重新点燃！”说着一顿，就听到屏住呼吸的声音，我庄严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奴隶，你们都是‘星火’的成员，都是我易翔的兄弟与朋友......”

    “哗”一声响，才说了一半的话就被惊呼、欢叫、痛哭等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彻底淹没。我平静看着下面闹如农贸集市，但让我暗暗着急的是没有人有任何宣誓效忠的言行，不由眉头一皱，早知如此就安排“托”了！幸亏这两年在官场打滚很是学了两招。

    等他们情绪稍稍有点平静，我马上用坚定的语气高声道：“虽然你们现在两手空空、一无所有，但必将拥有自己的财富与家庭。这不是空想，而是活生生的现实！更不是欺骗，而是一个承诺！你们将在这里接受最先进的教育，训练最强大的力量，虽然一切的一切还需要我们共同付出艰苦的努力。”

    看着下面亮如星辰的眼睛，我心中却是一阵迷茫：但看目光的亮堂程度，刚才让他们重新获得自由，却远没有现在金钱、美女空头支票来得有魅力！难道金钱与美女真概括了整个世界？抑或两者才是人生的真谛所在？我突然觉得很有必要提高一下他们的道德修养，让他们严以律己，不被金钱、美女腐蚀身心。

    我用沉重的语调接上道：“当然！如果我们只顾着自己，那与自私自利、恶贯满盈的贵族还有什么分别？我们以前崇拜神，今天我们要自己创造神话让世界崇拜！”我大手一挥道：“我们今天不仅要保卫家园，还要把自由与平等、和平与幸福的希望带给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同胞，改变强权就是公理的罪恶法则，把正义与公正带到地上。”

    我感觉自己仿佛就是说法的佛祖，让所有的愤怒与仇恨得到彻底的净化。脑中灵光一闪，索性真的学起佛祖手结宝瓶印，凝神于心，宝相庄严，用洞穿世尘的安详声调缓缓道：“个人的利益轻于鸿毛，大众的利益重于泰山！为了渺小的个人利益尤可以挺身而战，为了千千万万大众的利益撒鲜血何妨，抛头颅又何妨......”

    我突然从缥缈之处听到自己冷冷的声音道：“......凡有耳的都应当听，信我的人得永生，不信的人罪已经定了！”不由愕然惊醒，看到下面同样的愕然。我刚才真说了这话？还是进入角色太深的幻听？因为这是《圣经》中基督的原话，我就是再无耻也不敢说这句。难道是老家伙借我之口对他们说这话？还是暗示我正式成为他在玛雅的全权代表？又或是唱高调的那几句正是他想说的？

    问题是那几句实在是我有口无心之言，作准不得，但转念一想就心安理得了。虽然我没有高尚的情操、远大的理想，有的只有三寸不烂之舌，但坚持正义并没有错不是？而我这有口无心的正义一不小心落在有心人的心里，并转化为实际行动，那我也不应该有那么一点伟大吗？宣扬佛法与慈悲为怀的希特勒难道不比叫嚣战争与种族灭绝的邱吉尔可爱吗？即便他们背后的出发点完全相反！

    我突然让看到的吓了一跳，侧身拭泪的得大哥怎么单膝跪下了？吃惊管吃惊，但心中那个激动啊！苦口婆心、搅干唾沫终于还是出成果了不是？虽然不是宣誓效忠，但只要发自肺腑的都管用。想来以前看网络小说中打天下之前一定先有宣誓效忠的原则是正确的，但具体方式却不尽相同，不是只有“老大，从此我就忠心耿耿跟你打天下......”之类调调。

    前面的得大哥一跪下，这“群羊效应”之下还会有站立着的？我先前曾暗笑他迂腐，现在看来这迂腐实在要得。可感动归感动，这跪呀拜呀的一套实在是落后了点，我宁可接受那白痴似的效忠辞。

    我满心喜悦地看着下面跪如割倒，却露出极不高兴的神色，假惺惺道：“朋友们！我们在朋友面前还有下跪的道理吗？是不是易翔我不配做你们的朋友与兄弟？”

    “为了天下苍生就让我们跪一次吧！”得大哥抬起头沉声道。原来他为这个而如此感动？看来我的有口无心还真落到有心人心中去了。他想高尚我当然不会阻止，但要把握“度”才好。不过，这话不与雨姐当初说的如出一辙？只是一个为私，一个为公，还真是心有灵犀通一点了。

    听着轰然的请求声我就知道这星星之火算是正式点燃了，需要的是造成燎原之势！我语气坚定道：“是我易翔兄弟和朋友的都站起来！”

    得大哥略一犹豫就起来了，后面的自然也不会再跪着。“虽然你们过去是奴隶，但今天是‘星火’的一员，将来注定个个都是创造奇迹的神！朋友们，让我们同甘共苦，共建理想家园！”我说着握拳猛力往空中一挥就结束了这场注定意义深刻的演讲。

    下面自然又是一番激动了，但我认为激动不一定非得用泪水、鼻涕之类来表达不可！譬如唱歌、跳舞、相声、小品等等都不错。想当年一曲《神曲》吹得整个世界陷入动荡与混乱，现在这么一神吹又不知将吹断多少生灵的性命。不过，记得陀思妥耶夫斯基曾说过“生活就是苦难，顺从吧，高傲的人！”我帮助他们终结苦难，超度到西方极乐世界也不能不说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

    接下来的就是“星火”的一些具体事务，首先的自然是正式介绍得大哥，并确定只有我与他发布的命令与签署的文件才对“星火”有效，也就是确定他领导者的地位。这里就牵涉到一个看似寻常的信任问题，他少有野心、迂腐耿直的性格优势就完全体现出来了，但他对妻女那种无人能企及的感情才是我完全信任的深层原因。只有极于情，才能疏于权，发毒誓、抡拳头那一套全然没用！

    我们把人员分成六个组，分别为屠龙组、飞凤组、快刀组、射日组、弹蹄组与无名组。只是被得大哥派到飞凤组的那个边离复微红着脸支支吾吾，但就是没说出什么来。我回头一看其他几个苦忍着笑的样子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就名字有点女人味嘛！可这并不是我随口捏造的，那与军队发展的蓝图息息相关，他们也不可能一直任组长，重要的任务多着呢！我让那多出的两个加到他旗下，这不立马屁颠屁颠去了？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集训了，我们开设的课程为内功心法、散打、刀剑、枪术、箭术、马术、兵法、野外求生技能、追踪与反追踪。到时还得汇总与考核，以确定各自的培养方向，这叫因才施教。三个丫头还是打基础的阶段，那就得德、智、体全面发展。当然，少不了的是道德修养教育，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主要也就三个有利于：有利于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有利于“星火”的生存与发展，有利于易翔易老大的回家大业。

    内功心法、枪术、箭术、马术由得大哥负责，我则包干散打、刀剑、兵法、野外求生技能、追踪与反追踪。散打就不消说了，刀剑就师叔的苍澜回风剑法与武当山拜访剑术高手时学到的。野外求生技能也就是在北京的登山俱乐部受到的培训，追踪与反追踪其实我也不是最懂，但武侠小说、推理小说总还是看过一堆的，那就总结一下前人经验。兵法才是重点里面的重点，首推《孙子兵法》，外加《三十六计》参考，从士兵到元帅蜕变的关键就在这里，看的是悟性！

    我让雨姐旁听，把我们教的以文字形式记录下来，到时每个课程都整理成为一部教材书，合成一套《星火军事百科全书》，也为将来的扩建打基础。我还给她一个任务，要她有空的时候编纂一本玛雅文字教材，因为除了她只有得大哥才完全懂得玛雅文。得大哥原是肯定贵族无疑，但成为俘虏的贵族男性还有不被杀掉的？真是令人奇怪！

    得大哥总是面无表情地教着，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也仅在对着我与丫头们时才人性化一点，要不我真要怀疑他会不会出家了。想来得大哥这人还真有点奇怪，既有迂腐极情的一面，也有悲天怜人的一面，还有超脱世尘的一面，我估摸着应该是缺少爱情滋润的缘故，这充作月老的构思还非得提上议事日程不可。

    他不说话，我可得替他简单介绍一下内功心法，要不大家拿着天下第一内功心法当寻常货色随便练练就大大不妙了！我一介绍，立即看到原来黑漆抹糊的眼睛变得贼亮贼亮的了，那脸上的表情更是只能用狂喜来形容。就是作为记录员的雨姐好像也心有所动的样子，对于她就任她自己选择吧！反正丫头们都在学，而她只要吱一声，学得最好的月丫头肯定第一时间拍上马屁。

    这开课其实也是我与得大哥之间相互学习的过程，我们既是对方的老师又是学生。他教的主要方式是动手，却少有用语言解释的，但高难度、高实用性与破坏力的动作让学者产生无限的期待，哪还会不认真仔细与高标准要求自己的？我则刚好相反，因为除了技艺，我还想把先进的理念灌输给他们，譬如剑道就分为“手中有剑、心中无剑，手中有剑、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心中无剑”三个阶段等等。

    我每每有惊人之言，连雨姐也老老忘了记录而不得不让月丫头一路提醒着，其他人更是不消说了。堪称兵法原则经典的《孙子兵法》一出只可谓石破天惊！凡是脑子不全是茅草的都眼睛睁如正午的日光了，甚至还包括丫头们，但马上露出释然神色的却是一个叫沙棘的瘦小奴隶，当初我看中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少有的灵气。

    当然，文言文都得我翻译，幸亏孙武不是婆婆妈妈、叽叽歪歪之辈，总共十三篇兵法，每篇都概括得短小精悍，要不我就惨了。我没有讲解，军事原则这东西你悟得就悟得，没体会就没体会，强行讲解只会适得其反，但具体军事战术的《三十六计》就越解释越清楚了。当然，如果本末倒置把这个辅助理解替代军事原则，那一辈子最多只能是个小伍长了。

    得大哥虽然没问我兵法、三十六计的出处，但实在憋得辛苦。我总不能说出真相吧？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个人隐私。反正迟早要编一个假身份备查，那就说次善意的假话吧！我把一切归功于小时候外面搬来的一个老头，这个老头就是上下五千年文明的化身。当然，这个莫须有的村庄肯定得化为灰烬，死无对证！

    是我看得出雨姐对高大英俊、能力出众、悲天怜人的得大哥不是只有一点、两点意思，简直可以说有点痴迷，但就是不敢有任何的表示，估计意识中还把自己当奴隶的。我知道她真在跟月丫头学习内功心法，就趁着我们三人一同校对记录的机会，装着随口问道：“雨姐！听说你也在练习内功心法？”

    她微红着脸答应了一声，我假惺惺着道：“练习有什么困难吗？”

    她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话，我瞥了一眼低头认真校对的得大哥，语重心长道：“老师的职责就是传道、授业、解惑，趁着得老师就在身边，要抓住机会多问问，可不能不懂装懂啊！”我还特别把“抓住机会”这四个字加重了语气。

    她脸上一下子红如大红布，立即深深低下头去，没吭一声。得大哥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一点头，又低头审核记录了。唉！整一块榆木疙瘩！不过，榆木疙瘩也该是木头不是？那不就是柴火的一种了，在烈火的炙烤下应该有熊熊燃烧的一天吧！

    第1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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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01章：直面黑帮

﻿    无论我怎么勤加苦练，内力没有丝毫的深厚，好在灵活性大大提高了，神奇的力量也逐渐步恢复。在这个拳头说话的世界自然是让我激动万分了，只是大幅衰退的精神力却让我惋惜不已，可徒呼奈何？

    十三篇兵法很快就结束了，几乎是同时《孙子兵法》就被装订成册了，不过得大哥给定的名字是《星火兵法》，还真改得！同时出现的还有几乎人人传诵的《我有一个梦想》演讲辞，那已经成为事实上的“星火”精神支撑与最高理想。这是我们最核心的特级机密，现阶段绝对不允许泄漏，不过有得大哥当宝贝似的亲自保管也就用不着我提醒了。

    我心急如焚地又过了一个月，可女妖怪的鬼影也没有出现，这可如何是好？到底要我在这里傻等到猴年马月？我在这里苦苦等待，她不会就躺在什么姘头怀抱......咦！要不在孔许拉城？因为孔许拉是塔拉斯克中西部的大城市，而塔拉斯克与奥尔梅克相邻，也就是说她很快就能够看到从孔许拉的流出去的划时代纸张，或者现正在那里试探着寻找我了。唉！山不转水转，为了早日回家我能不急着赶去吗？即使这还仅仅是一个猜测。

    晚饭时我简单说了自己的决定，嘴里塞满食物的月丫头兴奋地含糊着道：“老大，能不能带我们一同去啊？”茜丫头与空丫头也露出向往的神色。雨姐飞快地瞄了得大哥一眼，一脸关注地看着我。得大哥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任何反对的话，只是平静道：“什么时候回来？”

    只要找到女妖怪，一问清楚情况就立即赶回来。我粗粗估算了一下，开口道：“最多半年！我准备七天后动身，尚未教完的这几天时间里全部结束。”说完转首看着三丫头又道：“你们跟着雨姐与叔叔好好学，不要老想着这儿那儿玩的！”

    饭后我把自己对“星火”现阶段发展构思与得大哥交了个底，包括人员分流、因材施教，以及我们的势力逐步侵入到各帮派与权力机构中去等等。我又把布匹严严实实包裹的宣纸给他看，想不到他一下子就愣住了。我马上道：“这个市价万盾一张，出手时只能分散，但也不要省，到时候要多少有多少，重要的是发展实力。”

    他突然转头看着我，剑芒般的目光极是刺眼！那应该表示清楚知道我们手中已经握着金山银山了，可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交待临终遗言？最多不过离开半年时间，也用不着说这么多吧！

    七天后，我怀揣十万盾就出发了。临行我对泪眼朦胧的丫头们交待了几句，当然是乖乖听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的老调调了。但看她们情深义重的样子，不由难得地拍起胸脯保证到时给带好玩的回来。我当着送行的全体人员的面对雨姐也说了一句：“雨姐，你除了照顾几个丫头，还得照顾好得大哥！”听得她红着脸直低头，遗憾的是对方还是一副心如止水的秃驴模样。

    一扬马鞭，身后就变成一个模糊的背景了。我沿着官道日夜驰骋，穿过赤刃峡谷、日落森林，三天后终于到了一个叫“克阿鲁”的城市，应该就是“面目全非大叔”提到过的大城市了。看着口吐白沫，也就差没有倒毙在地的所谓千里马，不由一叹，还是进城住一休吧！顺便也打探一下消息，因为也有可能女妖怪赶着往兀阿城来。

    我穿行在街道的人流中，论商业氛围这儿与贸易天堂的兀阿城比都无法比，但治安不知好了多少倍。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三天干粮吃得我嘴巴都淡出鸟来了！这不，前面不就是我众里寻他千百度的客栈了？有趣的是店名翻译成中文恰恰就是“有间客栈”，让我徒生一种中国文化的亲切。

    我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叫“胡一刀”的武林豪客，还准备闯出点名号以备后用，就学着金庸武侠小说中的豪客把腰刀往桌上重重一放，粗声粗气道：“伙计，给爷将一壶酒来。”当然，我还得装出三分皇者之气，以免闲杂人等来打扰我雅兴，也顺带着为将来的“天下第一刀”形象造造势。

    小二一看如此高人光临，立马小跑着过来了，恭敬道：“客官还要些什么菜？”

    “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来！”我充着财主冷冷吩咐道：“再给我一间上房。”

    小二点头哈腰着立即去了，酒菜也果真很快上来了。我是很想痛快淋漓些来个风卷残云，但饿死鬼投胎的吃相与我表现的高人样貌实在不合，也只得作罢！但既然是武林豪客，那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总还是可以的。唉！三天不知肉味，这肥肉咬在嘴里真是香甜嫩滑、油溢满唇，而玉米陈酒喝在胃中更是爽透全身、神聚天顶。我一个人吃得兴高采烈，忘乎所以。

    突然，一阵急遽的马蹄声从不远处迅速传来，在我皱眉侧首间就停在了大门外。风尘仆仆的七个精壮汉子翻身下马，直往店内走来。带头的是一个麻脸，紧跟着是长着三角眼的......咦！那不是兀阿城竞拍宣纸时站在“毒煞”舍幺旁给出主意的那小子吗？这世界还真是小了，刚出家门就路遇熟人了。不过，我知道“黑月帮”实在没一个好人，估计面前的就是流窜杀人犯了。

    刚才的马蹄声已经先声夺人了，这下自然是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现在只有我才独踞一桌，并且我这副样貌实在太年轻了点，这三分皇者之气也不一定......咦！我心虚什么？难道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敢以众欺寡？真要这样，那就是一炮打响“风云一刀”名号的时候了，大不了走为上策！

    麻脸眼睛一扫，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射向了我，这就是自私冷漠的大众心理。果然，七个满脸横肉的“康大叔”从鲁迅笔下走出，径直朝我走来，我的脑瓜子立即高速运转起来。看他们风尘仆仆、行色匆匆，还脸色沉重的样子，应该是去执行重要任务了，而既然到这种普通饭馆用饭，那应该表示他们在这个城市也是无权无势。一搞清楚这两个要点，胸口的竹笋立即长成参天毛竹，心里自然是踏踏实实了。

    首先走到面前的“麻脸”一掌拍在桌上，冷冷道：“这张桌子我要了！”

    气焰这么嚣张！桌上的腰刀好歹也表示我是个武林人物不是？看来年少总是让人轻看，还是一点一点丰满这个豪放威严的高人形象吧！我面目含煞，冷冷一瞥，道：“阁下对谁说话？”

    我的镇定自若令他们一阵意外，强狠的脸上立即凶光毕露了，麻脸更是双目发出凌厉的电光直罩下来，看来精神修为不弱。可惜我现在的精神力所剩无几，要是以前，我保证给他们一个惊喜。看来他们也不愿动手，那是最好！毕竟我势单力薄，并且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高招，那就相互玩玩心理战术吧！

    虽然他们气势如泰山压顶，我暗捏不动明王印，只当清风拂面。“麻脸”凶光大盛，但就是看不透我的深浅，脸色一沉，突然道：“请兄弟行个方便！”

    兄弟？就这帮流窜杀人犯？呸！我猛一口喝掉酒，杯子在桌上重重一顿，沉声道：“我胡某今天不想行方便，只想看看黑月帮到底有多少能耐！”

    话才出口就听到此起彼伏起身离桌，甚至还有碗翻盏倒的声音，这是胆小怕事的大众心理！素质差的肯定想趁机赖酒菜钱了，掌柜与小二急得在门口直拦，但哪能挡住汹涌的人流？也只有靠窗的一个青色长衫中年人，犹在那里喝着水酒欣赏窗外的风景。

    麻脸硬是一愕，眼中凶光暴闪，却抬手一拱道：“兄弟哪条道上的？怎么称呼？”而“三角眼”与其他人手按刀剑，那恶狠狠的表情看得我一阵好笑，离开地盘的地头蛇只能算爬爬虫！现在身份已经被揭破，还是多留意仇人吧！

    我浑身散发着霸气，冷冷道：“就是舍幺看见我也得毕恭毕敬，你也配问？”说着又冷哼一声，命令道：“都给我滚！”霸道的口气中有一种不容违背的威严与力量。

    “唰”一声，六把明晃晃的刀剑同时出鞘，狠不得把我剁成肉酱，也只等一声令下了。“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麻脸”更是白麻皮变成了黑麻皮，脑门上青筋宛如游蛇，眼中的怒火简直可以让整个玛雅灰飞烟灭了。恶形恶貌的人渣还不自动消失？

    我皮笑肉不笑着一字一顿道：“立即给我眼前消失！”冷冷的语调中自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残酷与威慑。

    “麻脸”一双死鱼眼睛死死盯着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就是不敢动手。突然猛力空中一挥，怒吼道：“走！”

    我听得差点一个巴掌扇过去，做缩头乌龟还吼呀吼的？那胜者的我这样该怎么着了？就在歹毒目光消失的同时，窗外就传来器皿坠地破碎的声响。一侧首，中年人手中的酒杯已然不见。

    只见他长身哈哈而笑道：“小兄弟好胆色！天下闻名的黑月帮“离”字组竟连对方名号也不知道就被吓得抱头鼠窜，不是亲眼看到只怕没人会相信！”

    只见他清瘦的面庞中透着尔雅气度，可眉目中难掩的是精明干练，想刚才坐得稳稳当当，应该不是泛泛之辈。既然人家有结交意思，我也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是？再说顺路结交四方豪客也是此行一个目的，如果从中得到一点女妖怪的资料那就值了。不过，他这样说敢情是让我自报家门。

    我就抱拳道：“谬赞，谬赞！小弟胡一刀，敢问大侠怎么称呼？”

    “久仰，久仰！”他抬手一拱道：“胡小弟果然英雄出少年！我是什叶派的阿斯汀。”

    听着他嘴里的“久仰”，我心中直想笑。阿斯汀是谁我不清楚，但作为托尔特克地方帮会的什叶派还是听说过的，那仰总还得仰几下吧？于是抱拳也“久仰”起来。

    “胡小弟还是初次行走江湖吧？”他看着我突然道。

    眼光这么毒辣？我装出的架势应该是老江湖啊！哪里露出破绽了？这个问题一定得搞清楚，要到时可能把小命断送在这个细节上。我故作一惊，马上大笑了起来，道：“大侠眼光果然犀利！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他笑着热情建议道：“如果胡小弟不介意，不如找个清静点的地方一叙如何？”

    我豪爽点头道：“大侠所言极是！”说着随手丢出十几个金币在桌上，向畏畏缩缩的掌柜道：“走掉的都算我帐上了！”

    我知道所有的酒菜也只值几个金币，此举主要是表达自己身份的高贵。他那已经放入怀中的手只得缩了回来，倒也没有客气，一扬手道：“请！”

    我们往繁华的大街走，既然有地头蛇带路，我就只顾欣赏异国风情了。他突然拐入了一个大院，我一抬头，立时一愕：“迎春楼”！耳中马上传来老女人的娇嗲：“汀官人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丫头们可想死你了！”

    我只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刚刚吃下的直逼喉头，忙皱眉苦苦压抑着。我现在对女人是感兴趣，但仅仅是因为女妖怪的身份，就算把我当色狼，也不用选档次这么低的妓院吧？

    只听到阿斯汀冷冷道：“你自己忙去吧！”那语调中居然也有几分威严。

    浓妆艳抹得鬼似的老妖婆突然侧首，抛了一个媚眼，我只觉得西伯利亚的寒风猛然刮过，不由全身一颤。她得意地大笑着转身而去，天哪！那不停扭动着的硕大肥屁股简直就是强奸我的眼睛！

    是入乡随俗？还是怒挥清袖？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猛撞在一起，一撞就撞出了火花：腐化堕落与否的关键在于人的本质，而不是外在的糖衣炮弹！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把腐败归罪于行贿是不道德的。好在我有金钟罩、铁布衫，出淤泥而不染、濯青涟而不妖的自信，那还怕个啥？进！为啥不进？也进去开开眼界！不由欣然而入。

    大白天的当然是少有客人了，多在屋外百无聊赖地透风乘凉。我们才进入院子，一个个就搔首弄姿、媚眼乱飞着作出各种挑逗动作，令我大开眼界。勾栏处突然传来一声娇笑：“小心肝，来姐姐这里吧！包你爽翻天！”然后就是一阵咯咯大笑，真是放浪形骸之极。我知道这些都是下等脚色，这个阿斯汀的品味不会如此低下吧？

    果然！我们去的是后院。穿过拱门，沿着走廊，迎面就是几颗高大的墨西哥落羽杉，三幢各自独立的精致小楼隐约出现在其中，仿若含羞遮面的少女。庭院中散乱地开着一簇簇洁白花朵的韭莲，散发的幽幽清香不禁让人感觉一阵心旷神怡。

    一个身材袅娜的淡妆少妇含笑迎了出来，很让我有种高级宾馆公关小姐的错觉。这后院与前院就是不一样，除了隔绝嘈杂、喧闹与淫言秽语，一看园林布置与老鸨长相打扮就知道格调的不同。前院应该是招待赤裸裸的畜生，后院则是为披着人皮的......咦！这不是说我自己吗？咱醉翁之意不在酒，例外，例外！

    她看了阿斯汀一眼，笑着道：“两位客官是清吟、问茶，还是弹唱？”

    “叫阿秀陪茶！”阿斯汀说了一句，背着双手径直往中间那幢小楼走，老鸨连忙移步跟上。

    一间上房，窗明几净，墙上是素雅的花纹，厚实柔软的织花地毯上一字排开摆放着三张矮几与几个蒲团，让我有种回到师父“悟道轩”的错觉。我们还没坐下就进来两个拎水壶、端茶具的丫鬟，手脚麻利地把矮几摆成了三角形，还饶有兴趣地偷看了我几眼，安置妥当马上又匆匆去了。

    我看着窗外轻轻摇曳多姿的树叶，又有缕缕幽香随着微风在鼻尖浮动，不由心神一爽。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素妆淡雅，眉月弯弯的古典美女就出现在了眼前。只见她碎步轻移，盈盈一礼道：“奴家红秀，两位大爷请入座。”后面跟着的两丫鬟轻轻合上门，各自站到了左右墙角。

    我看她明眸丽质没有一点残花败柳之色，不由一阵惋惜，卿本佳人，奈何做妓！面前的怎么也该是这烟花之地的红人了，也就是说招待规格很高了，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我们各自占一张矮几盘坐蒲团上，她跪着开始燃起炉头煮茶表演茶艺了。

    阿斯汀看着我感慨道：“胡小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话入在耳朵里怎么那么刺耳？是不是说我鲁莽？可是没有金刚钻，哪敢揽瓷器活？天下闻名的“黑风二十四煞”给我灭了两煞这是事实，而有了易容神术我还用怕事后报复？不过，现在还是塑造第二形象要紧，就露出铮铮铁骨的样子，豪气干云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此之谓大丈夫！”

    我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立即引得一阵注目，红秀飞快地抬眼看了我一下。阿斯汀击掌赞道：“好个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大丈夫！想不到胡小弟竟有如此见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我刚要谦虚作秀一番，他似笑未笑道：“胡小弟知道一些黑月帮的势力情况吗？”

    我恭敬着道：“略有所知，愿闻其详！”

    他哈哈一笑，马上露出严肃神色，道：“由于排外与组织严密，很少人知道内部情况！甚至连下面的小头目也仅仅知道龙头老大的一个代号！但他们的势力已经成功渗入阿兹台克的贵族阶层，并逐步控制了国家命脉，可以说国王度哭有些事情还得求着他们。”说着一顿，看着我到：“就算其他国家的很多城市也都分布有他们的爪牙，按他们一贯的有怨必报的作风，胡小弟独自行走江湖可不能不小心哪！”

    我暗自心惊，这一下得罪的还不是几个人，而是一个帝国了！不过，听他把“独自”两字加重的语气，就稍微摸出了点明堂。看来我在饭馆表现的威严霸道的气质、覆雨翻云的手腕与从容不迫的风度，加上初出茅庐的清白身份，再联想他帮派的背景与毒辣的眼光，那一切就容易理解了。

    我却装着迟钝道：“谢大侠提醒，小弟在此谢过！不过，大侠是怎么看出小弟才行走江湖的？”

    他微皱着眉道：“我看你的目光清澈如水，没有沾染任何的风尘，就作此推测。”

    原来如此！师叔老早就提醒过我，眼神是最容易暴露身份的，怎么给忘了？他也能从这点推测，倒是我始料不及的，也可算是高人了。我刚谢过指点，他就微笑道：“听你口音怎么也分辨不出是哪里人，莫非是兀阿城的？”

    查户口？我知道很多时候判断一个人国籍的标准就是看使用的语言、口音与习惯，但兀阿城是一个特殊。既然他想知道，就把那个经得起推敲备查身份报上吧！滚瓜烂熟的内容我用毫不犹豫的口气念出，还根据他刚刚提醒的特别注意了眼神。就在我滔滔不绝讲得口干舌躁、喉咙冒烟的当儿，红秀终于给我们沏上了茶，我一口泼进大嘴，“咕咚”一声就下肚了。这是渴时的暴饮，没觉出什么味道，只觉得唾沫星子灵活多了。

    阿斯汀微微点着头，看似无意随口道：“胡小弟准备往哪里去啊？”

    看来是打探消息的时候了，我有点尴尬道：“我准备去塔拉斯克找一个人。”

    “只要他在我们国家，我就有办法帮你找出来，但远在塔拉斯克就鞭长莫及了！”他为难道。

    听来还是个大帮派啊！在兀阿城怎会没怎么听说过？不是阿斯汀吹牛就是办事很低调了。我想报上女妖怪的资料，却怕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想想回家的大业就一咬牙道：“我找一个操奥尔梅克语言的女人，她也不一定在塔拉斯克，不知道名字。”

    唉！我听着连自己也感觉别扭，看来要别人不往其他方面想也难了。这不，一眼瞥到角落上两丫鬟弯着眉月，捂着嘴巴拼命忍着笑。面前的美女低着头吃吃地笑了，虽然没笑出声来，但这个表情像话吗？唉！想我易翔什么都被人当过，白痴、精神病人、恶魔......但还从来没让人把我当痴情少男！这脸丢大了，要是让几个丫头知道，那还怎么在玛雅混？

    这个可恶的阿斯汀更好，火上添油着哈哈笑道：“原来胡小弟也是多情之人啊！”

    我暗暗一叹，这下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连人家姓名也不知道就不远万里追了去，这甚至已经超出痴情的范畴，可以说是花痴了。可我能说真相？心中这窝囊啊......这笔帐就暂且记在女妖怪头上，到时连本带利收回来！我有且只有搔着头皮尴尬地笑着，但脸上已经感觉火辣辣的了。

    阿斯汀终于放弃了我怎么看都是又淫又贱的笑容，正色道：“奥尔梅克是盛产美女的国家，因为战乱等原因流落到其他国家的女人少说也有几十万，就是在我们国家至少也该有几万吧！”

    我一想，道：“她是自由之身，未婚，应该是有名的美女。”

    “哦！”他又露出**的笑容道：“这点不妨听听我们的秀美女怎么说。”

    我一阵讶异，要知道艺妓还是妓女，如果不是自由之身就根本没有人格、尊严可言，只是取悦人的工具。他这样高明手腕，再答应一点什么什么的，还会不顺利收买人心的？高层次的消息也就源源不断了。这个道理他不应该不懂！这么一推算，红秀是他的人无疑了。

    红秀抬起头，含笑道：“在奥尔梅克符合条件的实在太多，但身在其他国家的倒不多。最有名的当数才女凤雏，今年20岁，未婚，不过听说追随者都超过我们这个城的人口了，现应该在塔拉斯克首府图兰朵给国王贺寿。艺妓梅露丝、采语雁，歌妓兰瓦娜多等卖艺不卖身也该符合条件，却不知现在流落哪个异国他乡。”说到这里声音就低了下来，却道：“这些都是天下闻名的，其他小有名气的就恕我孤陋寡闻了！”

    我不由眼前一亮，三大名女之一的凤雏符合条件我知道，但每次听到的都是身无定踪，想不到去图兰朵了。我关心的是谁会出现在孔许拉，又对“宣纸”这个划时代的信号特别感兴趣，谁就最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正思索间，只听到阿斯汀含笑道：“你最好尽快找到她，因为近来阿兹台克在萨波特克边境频频挑起战争，实力壮大很快，有迹象表明大乱将生......”他说着突然停下，盯着我问道：“胡小弟以为如何善身？”

    看来这段时间只顾着培植“星火”与打探女妖怪的了，天下局势倒是忽略了，回去还得尽快建立自己的情报网，要知己不知彼的，到时肯定吃亏无疑！不过，这会不会是危言耸听？按记载的玛雅历史至少还有十来年时间才会天下大乱，而现在与阿兹台克接壤的东、西玛雅与托尔特克国力都相差不大，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应该不会很快发动大规模战争的。

    我知道他想趁机点化我，这收买的意思已经很是赤裸裸了，但只表现这么一点实力怎么让我心甘情愿投靠？我头一仰头喝掉茶水，霸气顿生，道：“一刀在手，快意恩仇！我胡一刀怕过谁来着！”

    他果然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就装着一拍脑门道：“找到她后，再跟随汀大侠一般的英雄人物，然后轰轰烈烈干一场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英雄所见略同！”他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男子汉大丈夫以天下为己任，又岂能婆婆妈妈的！”

    我冷冷一挥手道：“我分得清轻重！”

    他一阵苦笑，道：“我给你引见一位真正的英雄人物如何？”说着一顿，盯着我道：“不过还要等三天！”

    原来主角还另有他人，看阿斯汀如此能耐也对那个英雄人物充满了期待，怎么也该是个枭雄了，但要等就不值了。我刚露出喜色，马上就遗憾着道：“明早我必须上路，早一天找到我想找的才能早一天考虑其他的。”

    他皱着眉，苦笑着连连摇头道：“胡小弟此情天地可表，老哥我也不强求了，但无论怎样，到时一定来克阿鲁找我！”说着拿出一块小铁牌道：“这是我派信物，在江湖上也有一点薄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不妨出示这个。”

    我看着牌上三片相互缠裹的叶片，心中不禁有点得意，就哈哈笑着道：“谢汀大哥美意！”

    我巧妙地用了一个“汀大哥”的称呼，他马上就感觉出来了，大笑着道：“小事，小事！”却长身而起，道：“阿秀替我招呼一下客人！”

    奇怪的是两个丫鬟也跟着一同去了，莫非上厕所也有女人伺候？我突然也似乎也感觉有了一些尿意。不知道阿斯汀出去时的一眼到底表达了多少的意思，刚才还温柔可人的美女马上就变得热情起来，挨近的柔软身子体香扑鼻，还语带双关让人浮想连连，特别是想到可以任由采摘这一点，更是一阵莫名的兴奋。

    亲身体会之下，感觉“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实在有些道理，看来反腐这个话题真是任重道远哪！阿斯汀肯定想用美色绑住我的心，但我的心已经留在时空之外。一想到若蓝，所有色心、色胆、色念立即化为当头浇落的冷水，顿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真义！我有如出尘般圣洁与淡泊的眼光一扫，她一愕间所有的挑逗都烟消云散，却缓缓垂下头去，还全身微微颤抖着，有一种动人的楚楚可怜。

    在害怕什么？我不由对阿斯汀又多了一层认识，但这个忙我实在帮不得。这家伙撒泡尿不会掉到茅厕里面去吧？好在过道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偷听？果然！声响在门外停住了。我就看着有如天鹅般的美丽头颈道：“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要不我先走了！”

    她一听急了，立即抬起泪花滚动的脸，真是我见尤怜！我一脸平静道：“汀大哥心胸不会如此狭窄，我也没有小气量的朋友！不过，你这样子可让人看见就不太好了，就算没有人，隔窗、隔门恐怕还有眼睛、耳朵呢！”话声刚落，蹑手蹑脚的偷听就溜走了。

    她看了看我，又黯然地低下头，用衣袖拭着泪水，却轻轻念道：“几度春秋几度客，云薄风淡。红颜易老心亦老，梦啼阑干。残月如勾，高楼望断，天涯何处是归鸿......”

    我听着她的内心之言不由满心沉重，自然想起了白居易的《琵琶行》。她期待一个好归宿，我又何尝不是？区别仅是我已经有努力的方向，她却还在寻觅而已！这个忙我是怎么也......心中突然一动，就学着佛陀微微一笑，用安详有如天籁的声调缓缓道：“人世万物皆有缘，无缘对面不相逢，有缘千里来相会。缘分到时要珍惜，缘分过处空奈何！”

    她抬起头来傻傻地看着我，眼珠子竟是定住了，好在外面传来了已经熟悉的脚步声，可直到门声响起才令她悚然惊醒。推门进来的阿斯汀看到我这个新形象也是一愕，扫了旁边低头的美女一眼才抱拳赔礼道：“招待不周，还望胡小弟谅解！”

    我还是一副出世之人的样貌，无喜无忧道：“世上本无物，何处惹尘埃！”

    一句话马上把气氛带入了玄之又玄的佛法世界，虽然被世尘蒙蔽心眼的他不可能体会其中的真义，但一瞬间也不由一愣，却马上肃穆稽首道：“胡小弟是不是师从正德上师？”

    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正德上师也会这一套？也真是奇怪了！不过，这个路边的响名头可不能不捡来利用一下，马上含糊着道：“不提也罢！汀大哥请！”他这才“知道”我的身份是多么高贵，这下态度就恭敬多了，只是我自己有狐假虎威的可笑感，知道留我不住，只得放行。

    第二天清晨，有人送来包裹一个，我知道是阿斯汀收买人心的货色，估计是不会轻的。反正他收买的是叫胡一刀的，与我易翔易老人家没有半点干系不是？那就笑纳着上路吧！

    第0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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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擦肩而过

﻿    我打开阿斯汀赠送的包裹看了看，入目的地图不由令我眼前一亮，虽然画得很是简单，但横穿托尔特克还是有如长了一双雷达眼，行程实在是方便了很多。那道官方核发的身份牌一点也不稀奇，但齐全的塔拉斯克通关文牒却让我一阵刮目相看！这么短时间就搞定这么复杂的手续只能用“手眼通天”来形容了，这应该是在向我展示实力了！但赠送的区区100万盘缠让见惯大场面的我感觉实在寒碜了点。

    我沿着官道途径洪泽瓦，越过坠星山就看到了辽阔的哈马斯特河谷，碧蓝的海加圣湖半环着的就是首府高加索了。那是一个因水而美的超级大城市，相比克阿鲁的伤痕累累、洪泽瓦的战火痕迹，这里简直就是一块处女地。高大坚固的城墙外一马平川、良田万顷，城内贾商云集、权贵穿梭，还真有国家首府的感觉。不过，禁卡也是随处可见，没有身份牌还真有点麻烦。

    我没被繁华的古代都市迷惑双眼，只是饱餐了一顿，又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驽马换成了自己认为的千里马，马上就上路了。果然！一路从权贵马匹上悟来的相马术怎么都比奸商的嘴皮子强，耐力也好，骑着也舒服多了。

    我取道优索兰，途经艾尔达，绕过“死亡之地”的达哈可拉沙漠，直抵边境的血色峡谷。因为有石爪山脉作为两个国家的天然屏障，这个峡谷是唯一的通道，两边都是重兵把守，哨卡森严。想这一路来我看到除了城市驻扎有军队之外，战略要地都设州置县、屯兵积粮，很多峡谷更是重兵把守。看来被得大哥批为昏庸无能的托尔特克国王还没到“昏晕”的程度，不知那个纵情礼乐的塔拉斯克国王是不是老年痴呆症。

    看高耸入云霄的石爪山脉与峡谷两边陡峭险峻的山岩，真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不是老鹰要想过去估计还真有些难度。幸好有阿斯汀给准备的通关文牒，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穿过血色峡谷就是狭长的雷帕古盆地，远处的杰伦弗已然在望。每个大城市都住上一晚几乎已成为惯例了，那就休马净身、打探消息，时间充裕就顺便看看民族特色与城市建筑等。这一路来白花十几万盾，但就是没在经过的城市出现红秀提到过的女妖怪嫌疑人，只有一点不是收获的收获：除了才女凤雏，艺妓采语雁、歌妓兰瓦娜多也在图兰朵贺寿。

    想夕尽完颜那老家伙还真会享受！估计请到的歌妓、艺妓、舞妓，卖艺不卖身的妓女、卖身不卖艺的妓女或是既卖艺又卖身的妓女不计其数了，到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那该是怎样宏大而感人的场面？就是想想都令人激动着向往不已！当然，既然有美女云集，还会没有嗡嗡乱叫着铺天盖地而去的“苍蝇”？那就让人大倒胃口了！

    我牵着马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眼睛却在美女身上流转。看惯了平民单调无彩的穿着，这里色彩鲜艳，缀满各种饰品的民族服饰实在让我眼前一亮。那类似舞台装的打扮把她们衬托得婀娜多姿，光彩照人，不多看几眼实在有伤天理！还不仅仅在服饰，街道两边的建筑、雕刻及沿街叫卖的工艺品与其他国家很少有类同的。

    我边看边琢磨着到时该带点什么特别的礼物回去。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女声的悲惨尖叫，猛回头，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睁大着眼睛傻愣愣地看着已经触手可及的疾驰马车，小手还紧紧捏着一串冰糖葫芦。

    我没有任何思考，猛一步前滑，右臂倏地一长，手指刚好够着衣服，电闪火石间给一把拖了过来。也几乎就在小孩身子移开的同时，疾飞的铁蹄就落了下来。妈的！千里奔丧也没这么急，而一眼瞥到驾者面无表情漠然直视前方的样子，心中怒火一窜三丈高。但就在我准备横刀而起的同时，车厢侧窗的布帘突然拉了开来，露出半张雪白的粉脸来。

    只见刀削般笔挺的鼻梁上长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一道柳叶长眉直入发梢，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与和谐。一愕间，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一睁，一道华光流转而出，在露出翘起的嘴角同时，对着我飞速一眨。我硬是一个激灵，满腔怒火顿时消散无影，“狐狸精”三字猛跳出脑海。虽然狐媚得可以称绝色，但连差点死人还可以笑？其心狠毒可见一斑！真是“国之将亡，妖孽必生”！看来阿斯汀对天下大乱的猜测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回头就看到一帮傻目张口的真情汉子，那嘴角的道道银丝还真让我怀疑是不是银河落了九天。唉！他们要是娶到这样的“狐狸精”，我敢保证一月之内必精尽人亡，一命呜呼！尤其让我惊心的是女性竟然也一副呆呆的模样。什么是红颜祸水，又什么叫祸国殃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祸灾！祸灾！

    我看着呼啸着擦身而过的驷辕马车一阵苦笑，摇摇头牵上马就走。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恩公、恩公”的哭腔。唉！难道做一次无名英雄的机会也不给我？回头就看见一个泪眼朦胧的少妇抱着那小孩踉跄着追了上来。虽然算不上美女，但五官端正、皮肤白净细腻，还颇有几分......咱不亵玩，只品品头论论足总还是可以的吧？说出来怕被别人当作色狼，可自个想想总还不犯法吧？

    一看到她放下孩子的样子就知道又是要磕头什么的了，这个套套我清楚。可我最恼的也正是来这一套，试想：对方得到了心理的解脱，我得到了什么？荣誉，能当饭吃？“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在我眼里只是愚昧！我只知道“物质决定意识”这种肤浅的道理。

    这个道理的背后就叫务实！中国人最是容易被虚名所累，所以为国家献出生命就能用一朵大红花了事，却留下身后数不清的凄惨。中国也正是因为被完全空头的东西所累，所以才会陷于政治斗争的泥潭而不能自拔，好在务实的小平同志站出来了，挥着拳头一锤定音道：“黑猫白猫抓着老鼠就是好猫”、“发展才是硬道理”。从此，中国才走上了强国富民之路。

    回顾历史，我们看到：只有务实才能救中国！也只有务实，中国才有可能再次崛起在亚洲！同理，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只有务实的我们才是民族的精英，中国的脊梁！现在既然是我有恩于人，对方当成理所当然那倒也无所谓，但把空头的磕拜当成回报给我，那岂不是对我的侮辱？即使她出发点恰好相反！

    我伸手阻止了少妇的屈膝，虽然不知道直接接触她身体是不是合适，又皱起眉道：“大姐，这样我会折寿的！举手之劳的事情也用不着如此多礼了。”

    她擦了一把迷离的泪眼，看着我露出犹豫的样子。小男孩在旁边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突然手一伸把紧紧捏着的冰糖葫芦向我递了过来。我不由一叹，真是“大蟹不如小蟹乖，小蟹打洞会转弯”，这实实在在的物质奖励不是比空头的磕呀拜呀强多了！

    我微笑着问道：“给我？”

    看他重重点头的样子，我就放开他妈妈，伸手接了过来。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但也不能饿死鬼投胎似的不顾形象不是？就笑着道：“谢谢你的糖葫芦！”又用另一手摸摸他的头，道：“有缘再见！”说完牵马拔腿就走，免得麻烦。

    还真十几年没吃这个了，不知道玛雅的冰糖葫芦又是如何一般风味？但看着成串的大个儿山里红，却很让我想起了自己童年的点点滴滴。就在我刚要放入大口咀嚼的紧要关头，催命似的声音背后又响了起来：“恩公要往哪里去？”

    我只得放下嘴边的糖葫芦转身，拉着小男孩的少妇马上就到跟前了。我一瞬间就想好了能够轻易脱身的借口，但就在张嘴间，不争气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这死肚子什么时候不可以叫就偏偏现在叫？我尴尬着连声道：“没事，没事！我急着赶路，急着赶路！”可越说越觉得自己欲盖弥彰，语气越是苍白无力。

    叫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感恩戴德的少妇哪还肯放我走的？与小男孩一个拉一个拖的不去她家搓一顿还真不成。罢！这好歹也代表她的一片心意，只是不要让孩子他爹误会为奸夫才好！

    原来她叫依梅，孩子叫库库赛，家就在隔一条街道的小弄堂里。一路上我被她左一声“恩公”、右一声“恩公”叫得头都大了，这英雄还真不是人做的。看她家门面应该是殷富的人家，但摆着的家什好像很廉价的样子。看我打量，她微红着脸尴尬地说了一句：“恩公请稍候片刻！”然后转身忙开了。

    我看小孩子很是可爱，就与他到院子里玩了起来。我教他范晓萱的《健康歌》，还用手打着节拍边跳边唱：“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們來做運動。抖抖手啊抖抖腳啊勤做深呼吸......”他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露出兴趣得要命的神色，那就放缓节奏每句重复一遍着教。

    虽然歌词简单易记、动作好玩易学，但才两遍就跟上还是让我小吃一惊，领悟力不低啊！小家伙卖力地跟着我扭起脖子扭起屁股，开心地跳着唱着，让我也仿佛感觉年轻了很多。我看到依梅隔着老远不时看我们一下，眼中的惊讶与诧异不言而喻。

    这一唱一跳不要紧，院门外很快就鬼鬼祟祟探进几个小脑袋。库库赛马上跑出去开门，我也停下动作微笑看着，进来一男三女四个小孩，最大的也才十几岁。“叔叔能不能也教教我们？”一个女孩走近，看着我认真道，其他几个也露出关注的神色。

    我刚要答应，马上想到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就含笑道：“这个待会你们让库库赛教就可以了，现在我教你们一个更刺激好玩的。”

    我认为没有游戏的童年是寂寞与孤独的，拥有一个快乐童年往往就是拥有一个乐观健康的身心，而各种心理残疾与变态者大多是因为有个不幸的童年。这个伴随我度过了快乐童年的游戏，应该也能给他们带去快乐吧！只是几个小丫头还没教，现在倒先教给外人了，让给知道肯定提反对意见。

    看着五双好奇的眼睛，我就把游戏规则讲了一遍，然后让那男孩做老鹰，我就凑合着充回母鸡了。四个小家伙嘻嘻哈哈着一个挨一个跟我屁股后面，年龄最小的库库赛拉我衣角，个子最高的在最后面。我张开双臂刚宣布游戏开始，小男孩就灵活地左突右冲来抓“小鸡”了，屁股后面的小家伙们“咯咯”笑着一阵左忽右闪。

    她们躲得好我就不能捅捅篓子？我左扑右挡的身手马上就漏洞百出了，后面立刻响起一阵阵尖叫与大笑。小家伙们步调一给打乱就得靠我救驾了，我每次总在毫厘之差间把“小鸡”从寒光闪闪的“鹰爪”下抢夺了出来，而她们稍微站稳脚跟，我就踉跄着大放水了，哪还能让她们有得稍喘片刻的？

    觉得自己实在有到幼稚园做男阿姨的潜质，这一玩简直让她们玩疯了，整个院子到处都是笑声，都成快乐的海洋了。我看着她们忘情的欢笑蹦跳，突然明白了若红想做幼稚园教师的原因，因为从中可以感受生命的激情，找到失落的纯真童年。

    可惜我知道自己那个时代已经不可挽回地过去了，自己再也无法真正融入那个单纯的世界。虽然现在也开心，但她们可以做心无旁鹜，我却不能。唉！每个人都会长大，每个人也必将长大，谁都是那样过来，谁也必将那样过去！无论美好还是不幸，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只能注视着那远去的背影默默无语。

    偶抬头间，看到依梅在厨房中拿着锅铲愣愣地看着我们，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饭？我就重重一声咳嗽，她一惊，脸上飞起一朵红云，立即转头烧菜了，再也不复回头。我看小家伙们都满头大汗的样子，就让停下来休息休息，什么都得有个“度”不是？但他们正兴头上，哪能轻易说服的？

    正吵吵闹闹间，男主人回来了，看到我硬是一愣。小孩们立即停下吵闹，匆忙招呼着一哄而散了，而拉着我衣角的库库赛更是缩在了身后。那是一个并不比我大几岁的小伙，身材颀长，相貌英俊，让人感觉有种玉树临风的风度，可惜所有的都让浮滑不定的眼神破坏无遗。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伪装的人皮不能披及之处，而眼神浮滑漂移的肯定是天生奸诈淫邪之徒无疑，真是可惜了一副好卖相！

    迎出来的依梅如此这般一说，事情自然是一清二白了，他虽然热情地让我屋内说话，但眼中疑色半丝不减。唉！这运气还真他妈的背！随便的胡乱猜测居然会正中红心，现在还有可能把“奸夫”的黑锅从背上取下来？早知道如此就是打死我也不会来了。不过这个依梅明明知道会有这样的误会，却还把我强拖回家吃饭，这应该是淳朴与善良的一种条件反射吧？可惜落在了浮滑之徒的多疑之上。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黑锅也已经背上了，还能怎样？一番客套之后，他斟着酒随口问我从哪里来的，因为我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实在是惹眼，问这样的问题很是正常，但很快就感觉不对了。他看似随意带出问我将去哪里、是不是经常来杰伦弗、每次在这里逗留多长时间等等，这不是盘问我子乌虚有的奸情吗？虽然语气亲切，语言得体，但那丑恶的心态如刻般写在脸上。

    中肯地说这盘问还蛮有一些水准的，没有直接说：“哎！奸夫你老实交待，与我老婆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奸情败露之前到底发生过多少次苟合之事？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又有什么人可以证明......”虽然依梅频频给她丈夫打眼色，但对方根本眼睛弹也不弹她，而库库赛缩在她母亲旁边，只敢偷偷看他老爹几眼。

    妈的！就为了一顿饭这样？这不窝囊透顶嘛！特别是一想到自己兜里鼓鼓的尽是黄澄澄金灿灿的，一股无名火顿时不知打从哪儿猛冲脑际。就在我刚要拂袖而起的当儿，一个问题突然跃出脑海：我为什么发怒？我怒什么？就为卑鄙小人的无耻之言？但如果我不坐在他家的饭桌上，他敢这样盘问我？早一个巴掌劈翻在地，哪还轮得到在我面前恶心的？

    原来是自己立场站错了，我以接受别人恩惠的心态来处理这事，那自然是处处受制于人了。我就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恩公”，是为见义勇为收取理所当然回报的债主。我救人一命收取一顿饭的回报总不为过吧？那坐在这里吃喝还不是天经地义、理直气壮的！

    心态一转，绷紧的脸立即冰消雪融，还微笑着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既然他用语言激怒我，那我也用语言激怒他，目的就这么一个，手段不限。恶人最怕恶人磨，无耻最怕更无耻！我今天就自毁形象，客串反面角色，怎么也得把一口鸟气出了。

    我突然哈哈一笑，一仰头喝掉杯酒，命令道：“满上！”

    他们都是一愣，不知一脸阴沉的我为什么突然高兴了。我马上学起师叔的烂脚农民坐相，屈膝把一只脚收到凳子上，半蹲半坐着重重一拍斟酒的陶边负肩头，残忍道：“兄弟！干我们刀尖舔血的一行除了杀人还会啥？我们来是杀人，去是杀人，停留还是杀人！”

    我说着自顾夹了筷菜塞进大嘴，眼睛弹也没弹被我拍得整个肩头沉下去的他，皮笑肉不笑着道：“兄弟啊！这斩草不除根，他日春风吹又生，只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才淋漓痛快，永绝后患哪！就算砍头也不过碗大一个疤，怕什么来着？”

    我很清楚地点明了自己是黑帮成员，还是非不分，只知逞强斗狠，并且是不怕牺牲，勇于献身于江湖仇杀事业的那种。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确：不要惹老子不高兴，小心灭门。依梅眼睛睁得大大的，但里面尽是迷茫。库库塞看看我又看看他妈妈，再偷眼瞄一下令他害怕的他老爹。

    奸诈无耻之徒居然也有一些胆色，没有被我吓着，只见他皱着眉眼珠一转，马上哈哈笑着道：“天下英雄我听说过很多，但这次总算让我亲眼看到了！敢问大侠高姓大名。”

    先踞后恭是奸诈无耻之徒的惯用伎俩，而欺软怕硬是这种人的本性！我一口闷掉斟满的杯酒，手背一抹嘴角酒渍，豪气顿生，道：“好男儿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争霸于江湖，决战在疆场，就算革马裹尸还又如何！岂能龟缩一隅，抖如筛糠！却为子乌虚有的婆婆妈妈小事算尽心机，岂不徒惹小儿嗤笑？”

    我的豪言壮语包含着十足的讽刺意味，不料他眼睛一阵发亮。这可不行！这几句含金量颇高，要是让悟了点什么回去，到时为恶天下岂不让我成千古罪人？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用不着再研究说什么，只要能激怒他就成！

    我用老子教训兔崽子的口吻道：“我说陶兄弟啊！做人要正派，为人要厚道，不可*、不可偷盗，不能聚众斗殴，捡到东西要交公，饭前便后要洗手，别人打你左脸，你应该主动把右脸也伸过去......”

    陶边负开始还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越听脸色越黑，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却低着头苦苦忍受着。我越说越不象样，却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激动，简直是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看来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也并不是一件不舒服的事！依梅听得两眼发直，库库赛却苦憋着笑直往他妈妈身后躲。

    我还真不清楚从自己口中到底还出去了什么话，只知道不能对方有丝毫插话发挥的机会。突然想到“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马上就用恨铁不成钢的语调接着道：“小陶啊～俗话说万恶淫为首！*妇女，猥琐娈童，偷窥变态的事可做不得呀！说你还别不承认，就算心中有淫念，你也已经犯*了......”

    看他绷紧全身，捏着拳头直颤的样子，我心中大乐，胸中的一口鸟气就陆续飘散了。不过，这算什么态度？就数落道：“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良药虽然苦口，可利于病啊！忠言虽然逆耳，但利于行呀！可不能一意孤行、顽固不化哪！就算万一没有，那也得虚心接受，更加勉励不是？”

    看他脸色铁青，青筋毕露的样子应该是忍无可忍了，再下去就不是我所要的了。能够阴忍到这种程度，不能不说也有一些能耐！既然大火已经燃起，那下面得给泼盆水了。我突然敛容凝眉，宝相庄严有如得道高僧，用肃穆祥和的声调缓缓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暗用内力的真言如青莲化出，狮驯象伏，令人尘心顿洗。他在一愕间，暴发的怒火如釜底抽薪般猛一下萎掉了，旁边的母女俩也是傻傻地瞪着我，完全不能适应我从极恶到极善的突变。该教训的已经教训，该威风的也已经威风，一个字：走！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十分感谢陶兄弟的热情招待，希望有机会再续此缘，咱们后会有期！”说着抱拳一礼，转身扬长而去。还没走远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但愿这一声叫就是化去一身暴唳，从此归依佛门。

    我犹是饥肠辘辘的肚子只得再找饭馆解决，顺便打探消息。坐在有钱就是大爷的饭馆中，感觉就是不一样，好菜美酒唤了一大桌，又随手打赏着小二，让叫几个消息灵通人士过来。

    这次的信息就振奋人心了，才女凤雏一贺完寿就去了孔许拉，而艺妓采语雁、歌妓兰瓦娜多尤按兵图兰朵。看来就是凤雏凤妖女了！她是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不清楚，只知道对新奇事物很感兴趣，还特别喜欢邀请权贵、文人墨客等高谈阔论。因为本身就是大美女，这自然是正中嗡嗡乱叫的“红头苍蝇”们下怀了。

    目标锁定！问题是美女一定是攀权附贵的，她肯定是住在防卫森严的什么王府了，出外坐豪华马车，旁边还有凶残胜比狼狗的保镖们压阵，平常人想看一眼估计也难，让我现在一个普通江湖刀客的身份又如何接近？屈尊当一回采花大盗？可一想到了拉奸商那三个保镖就两眼皮直跳。

    找拉奸商？他给的信物倒在怀里，但宣纸的影响力实在太惊人，而他在孔许拉既是主祭的接班人，又是地地道道的地头蛇，并且性格冷酷阴沉、刚愎自用，使用那个身份实在凶多吉少。只有不肯想的办法，没有想不出的办法，还是先赶去弄清楚情况吧！

    第0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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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才女凤雏

﻿    五天后我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孔许拉城，首先的当然是打探消息。谢天谢地！凤妖女果然没离开，还是寄居在“大得”负嘹府上。这就有机会了，因为“大得”是对有大学问老者的尊称，那我的拜帖大概可以到达凤妖女手中吧？只要她能够看到，我就有办法让她发痴、发呆、发sao，简称“三发”。

    能不能得到接见全在一张拜帖之上了，看来得好好找曲千古绝唱，内容得突出胡一刀的豪放性格，最好还能表达应有的爱慕之情什么的。脑中马上跳出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与岳飞的《满江红》，但立即又给我一票否决了。

    虽然开首都很能吸引一下眼球的，但后面怎么变成老头子的无病呻吟了？什么“早生华发，人生如梦”、“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等等，让我只觉一股强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鼻而来，而岳飞的“精忠报国”用在这里简直是个笑话。因为我的身份牌是托尔特克人，根据口音也可以冒充与兀阿城接壤的东玛雅人、阿兹台克人，但绝不会是塔拉斯克人。我这样到其他国家大发血腥杀敌的豪言壮语，述说自己保家卫国的崇高理想是不是很可笑？尤其可笑的是对象很可能是敌对国家的人。

    我脑中一阵搜索，还真没有一首很是符合要求的千古名篇，而符合要求的都不能震古烁今。我思量一番，决定采用东坡老人家的《水调歌头》，就是缺少一种铮铮铁骨的英雄气概。好在英雄也并不一定都要叫嚣战争、抖着满脸横肉残酷进行种族灭绝的那种，侠骨柔情也是英雄！不过，我看还得在最后加上句“诗赠凤雏小姐”，那暧mei了不是？呵呵～

    书法向来不是我强项，门面工程还是请专业人士替为设计、书写妥当，要不人家看都不看直接扔垃圾就不妙了。我特意让在拜帖封面加了一句：“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不通古今，何以称才女！”这句霸气十足的激将之语，怎么也该让自以为才女的她一阵不服吧？那还会不看看里面内容的？而看了内容我就不怕她不给“三发”掉，要不她就不是才女，也不可能是我要找的女妖怪！

    出高价让给设计的“岭南胡一刀”签名气势非凡，与旁边的豪言壮语相得益彰，很有一种震撼人心的魅力。当然，我也顺便弄清楚了还不知道的几个字写法，下面就是亲自捉刀写“三发”正文了。玛雅文字根本就是一个个小图案，我抓着毛笔如幼稚园小朋友画画般歪歪扭扭描着，心中充满大象抓虱子的感觉。

    大汗淋漓的我直起腰，晃晃酸麻的手，看着满纸逶迤爬动的虫子一阵惊叹。只见墨条一扭一扭着忽而蛇吞大象，忽而蛆行裂缝，忽而一个趔趄如牛粪坠地，马上又似苍蝇飞起、蝗虫盖面，真是“万类霜天竞自由”啊！看来我的书法外形并不讨好，但师承自然，每个字都仿若浑然天成，妙之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低能者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虫子是虫子，但天下公认的才女该不会被浮浅的表象所迷惑吧？

    我自己跑腿去“大得”府上，敲门很快就出来一个老者，一看到我就脸色一沉。我忙把拜帖递了进去，他面无表情随手接过，履行公事般道：“帖我会送到的，但小姐什么时候有空看就不知道了。”

    这不公然是索贿吗？有什么样的仆人就肯定有怎么样的主人不是？我还以为“大得”与“大德”是同义词，看来差别大着呢！那负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顿时一落千丈。我手一晃，掌中就多了几枚金币。

    他一瞥，呵呵笑着眼睛旁边一扫，立即接了过去，道：“凤小姐现在出去了，我想她一定会很快看到你帖子的。”两句话就轻轻松松抵得平民几个月的辛勤劳动，真是生财有道啊！

    这贪婪与私欲为什么会不分年龄、性别、民族与时代等而顽固存在？唉！太阳也有黑子，也许人性本身就存在着阴暗的一面，只是我们不愿意承认而已。因为承认了这点，也就等于肯定了腐败堕落的必然，那精神文明建设还不是扭曲人性的做法？对此我们从来都是永不反思，永不认错！可我又琢磨着如此顽固，那又比日本人高尚多少？

    我只得先回客栈，第二天一早就赶了过去。都七点了还睡？莫非昨晚春风几度玉门关，现在颤抖着两腿下不了床？这大概就是艳名远扬的原因了！我突然很后悔加“诗赠凤雏小姐”那一句了，早知道内容或者改为《万恶淫为首》更为恰当。

    我撞了半鼻子灰，悻悻而归。一个大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不成？如果今天还不能见到，那就得考虑使用非常手段了，但下午一去形势就直转急下，一瞄贼老头那晴雨表脸就知道个清清楚楚了。只见他献媚地笑着巴结道：“老朽可在这里等你老半天了。”说着急急忙忙带我往里走。

    我一跨入门槛就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环目一扫，立即被惊得膛目结舌。只见南面倒座房、东西厢房、北面山墙的格局赫然在目，而山墙中间的“只垂花不月亮门”更是触目惊心。老天！没搞错吧？北京四合院布局的玛雅古建筑？考古发掘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就是连已经翻译的文字中也没有任何记载啊！

    我仿佛僵尸般跟着往前，忽然耳中传来“噗”的一声笑，惊醒的我一眼就看到垂花门旁掩嘴而笑的侍女。她肯定把我看成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了，这不冤枉吗？经过门就换这个笑黛如花的侍女引路了。

    院子为三进院落式布局，由9座厅堂、6个院落、10座厢房和长廊巷组成。其结构布局严谨、虚实相间，厅堂轩昂，庭院宽敞幽雅。全院的门、窗、墙、廊、栏等处处均雕刻有各式精美的木雕、石雕、陶塑、铜铸等工艺装饰。图案题材广泛，造型生动逼真，雕刻技艺精湛，用刀简炼粗放却又精雕细琢。

    我越看越心惊，虽然建筑样式、装饰风格、雕刻图案等千差万别，但大的格局活脱脱就是京城的四合大院。可是四合院属于明清建筑，根本不可能传承自老家伙，但两个不同的文明相似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夸张？心中一时只觉得好笑。

    想来这个玛雅实在有点不伦不类，先是出现了绝对不应该存在的铜器、铁器，再是得大哥吟出“十年一觉黄粱梦，一朝醒来两手空”的七言绝句，现在又是北京四合院，还有似是而非的人名、称呼以及与现代很有些相通的说话方式等等，我真怀疑史学家到底是不是吃饭的？难道是所有的文明都有共通性，不是步入消亡就必然走向相同的归宿？可心里又隐隐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我跟着侍女进入第三进也是最后一进院落，就听到一阵唇枪舌剑从主楼上层传来，好像在争论着有关禽兽的什么事。正经事不干倒凑在一起讨论这种问题？酒足饭饱的贵族就这么无聊！务实的我顿时对才女的印象大打折扣，但还是得吸引她的注意力以获得单独相处的机会，然后才是其他的。

    我一敛神凝眉，气质立即180度大转弯，一个高雅深沉、雄浑豪放、不怒而威的年轻人就出现在了眼前。这也是胡一刀，只不过我把若干年以后的艺术形象先拿来派用场了。偶回头的侍女不由一愕，那小吃一惊的模样很让我有种清新的感觉，就报以一个春风般的微笑，慌得她红着脸一下子转回了头。

    我们进入装饰得富丽堂皇的主楼，沿着楼梯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龙蛇雕刻屏风隔断，语气中的火yao味扑面而来。只听到一个尖细的男声道：“......人可以摆脱本能和yu望的驱使，有自己的理想与思想，哪会如禽兽般只知道饱食与交配......”我一听几乎要拍案称快，这不就在说：只知道狂吃滥嫖的贵族都是畜生？但这样尖细的音调说出来总嫌不够说服力。

    我跟在侍女后鹰视狼顾、龙行虎步着昂首踏入客厅，见我进入都是一愕，刹那变得鸦雀无声。只见四组方几矮榻上各坐了几人不等，一面之交的拉枚赫然在目。他左边的正是令我心有戚戚的三大保镖之一，右边的年纪较轻，身穿黄色衣袍，一看那阴沉的马脸就知道是谁的崽子了。

    我目光一转，马上把视线移到了强悍之气横溢之处。只见左方靠窗一组龙盘虎踞般坐了三个魁梧大汉，特别是中间的那个手脚粗壮、肩宽体厚、脸骨粗横有若峻岳崇山，在披肩长发衬托下更是气势轩昂、突兀峥嵘，但一看铜铃双目中闪着的阴鸷神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咦！等等，这个好像依稀有那么一点印象，经过我眼睛的应该不会......啊！我猛一惊，难道是“黑风二十四煞”的首领？虽然当初只看到一个背影，但某些特征应该很是接近。我刚想仔细辨认，却看到他双目猛睁，一道如剑光芒疾刺而来，只得转首暂时避开锋芒。

    另一个引起我注意的是右方那组四个文士打扮的人物，其中的老者虽然精骨老瘦，一簇山羊胡须也已经花白，但两眼很有些神气，大概就是什么“大得小得”的负嘹了。最后一组只有两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刚才音调尖细的就是较矮者了，看他其貌不扬、神色木然的样子，还真没料到那真知灼见会出自他的口。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轻柔飘逸有若天籁的声音道：“来者可是岭南胡壮士？”

    我马上把目光转向上首的主座，一位肤若凝脂，容光明艳有若仙女般的美女出现在视线中。只见她身穿白地青花长裙，头梳堕马髻，在修美洁白的玉项辉映间更觉妩媚多姿，明艳照人。特别是那两只明澈的眸子又深又黑有如一碧无底清潭，对视间却又光华流转，让我感觉仿若置身七彩光芒照耀的神仙境界，真是美妙动人之极！

    凤妖女虽然艳丽，可实在不像人可尽夫的“破鞋”，这腹有诗书气自华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可我为什么没有一点特别的感觉？第六感虽然大幅减弱，但总不至弱到连这么重要的事也没任何感觉的程度吧？我又努力回忆着，可惜当时怎么尽力也没能看清她的脸面，而根据身材判断一个人也太可笑了不是？对了！这个音调与那轻柔缠mian而执着的幽幽呼唤好像并不是十分符合，但耳边的低喃与正常说话根本是两码事！

    我哈哈大笑着抱拳一礼道：“想不到草民的名字还真入得凤大家法眼，真是三生有幸哪！”

    虽然我自称草民，但表现出来的举止、谈吐、气质哪有半点拘拘束束的草民味道？相反，让人徒生一种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超然感觉。我说着视线就离开了风姿绝代的凤妖女，随着侍女往仅有两人的一组入座。他们马上移动着身子给我让出座位，我含笑拱手一礼算是谢过了，然后大马金刀坐了下来。

    我感受着疾射而来的目光，拉枚的还是那么富有穿透性，但最让我不舒服的却是“头煞”投射过来的阴冷凶光，应该是恼我在凤妖女面前抢了风头吧！她现在是一块人人都想啃而谁也没啃到的肉骨头，虽然我对抢骨头没有丝毫的兴趣，但一表现有这个实力，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下，我还会不被敌视的？

    我对照着记忆中的“午夜恶鬼”，趁机仔细分辩着。我有七成把握面前的就是臭名昭著的“黑风二十四煞”首领，可仇家遍天下的他们也敢公开露面？还敢落单？估计是有实权人物在后面撑腰了。

    只见凤妖女闪闪生辉，彷若宝石般的乌黑眸子飘到我身上，滴溜溜打了个转，又飘往同桌的“细喉咙”，柔声道：“请余先生继续刚才的话题。”

    余姓文士木然开口道：“人有自己的思想与理想，对将来充满希望，并知道哪些事应该做，哪些不应该做，哪会如禽兽般只知道饱食与交配的！”我听着只有苦笑，本来很有说服力的两句话，被木头太监的音调说出来，哪还能有一点感染力的？但我看他下巴少有的胡须，应该不会是太监。

    果然！“头煞”冷笑道：“正是因为人有思想，才会变得虚伪狡诈、卑鄙无耻，作出卖主求荣、背叛朋友之事。嚣某人常年以大自然为师，观察禽兽生活，得出只有顺乎天性才能顺乎自然，只有遵循老天给定的自然法则，才能让人性不至泯灭，才能享受生命丰富的赐予，余先生以为然否？”

    姓嚣，莫非就是以凶狠残暴著称的凶神嚣横？我听说他睚眦必报，手段狠毒到老少妇幼，甚至连家畜也不放过的程度。听他学畜生那弱肉强食的竞争法则，再回想当初地狱般的一幕，这身份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原来“黑风二十四煞”有行动时是集体出动，平时以这种面目出现在他人面前的，怪不得我无法掌握他们的行踪！一个大胆的构思不由浮上心头。

    只见凤妖女深深注视着他，露出思索的表情。我刚心道不妙，耳边突然传来气恼的细声道：“那...那怎相同！思想有善恶之分，理想有高尚邪恶之别，不能因为一点就就否定了全部！”

    我微侧首就看到他一脸的激动，遗憾的是越激动，嗓门就越尖细，表达越是苍白，看着着实让人有些可怜。旁边的那个肯定是不善辩论，一脸的愤慨之色，但就是没有办法。

    凶神嚣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充满了残忍的讥嘲之色，道：“连天性都泯灭了还哪能分辨什么？怕是把黑夜说成白昼，把背叛说成忠义，把阉割说成男人雄风吧！”说着又哈哈狂笑起来。

    一时哄笑阵起，嚣横旁边的两凶徒更是一个前俯，一个后仰，做出滑天下之大稽的模样，极尽嘲弄之能。地头蛇的恶祭拉枚不消说了，就是所谓的“大得”负嘹也对恶意人身攻击没有一点点的同情心。

    余姓文士余勒气得脸都红了，张开的喉咙中发出垂死的老鼠般尖细的声响，但就是没有说出话来。幸亏凤妖女人性还没泯灭，蹙起黛眉一个横扫，与我冷眼旁观的目光一触就转到了旁边，露出同情与无奈之色，看来该是我表演的时候了。我不怕得罪人，大不了到时候随便变个身，总不至于这里当场动手吧？重点是能吸引凤妖女的注意力以获得单独问话的机会了。

    我运功突然放声一阵大笑，赫然就是佛门的“狮子吼”，一下子把群魔狂笑压得服服帖帖。待所有的嘴巴都闭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身上，我又突然刹住笑声，冷冷道：“一只再雄辩的畜生它还是畜生！而一个有缺陷的勇士他还是勇士......”

    我才把中性的“禽兽”换成贬义的“畜生”，一下又被暴起的哄笑声打断了。不过，这次作为笑料的对象就换成刚刚还是得意嘲笑的嚣横了。看拉枚笑得欢的样子，可以肯定两者的关系并不好，但没有一丝笑意的负嘹就暴露了某种利益的牵连。而那三张丑恶的嘴脸一下子就凶光毕露了，没有了刚才的镇定，特别是被我比作畜生的，露出一副恨不得生裂我的模样。

    等笑声稍微回落，我马上接着道：“人很多时候是虚伪狡诈、阴险狠毒，但首先得看用在谁身上。记得有位圣人说过：对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温暖，对畜生要像冬天般残酷无情。我们对待禽兽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否则还不让给吃了？当然，卖主求荣、背叛朋友是不对，但自古邪不胜正......”

    一脸沉色的负嘹突然冷冷打断我，一针见血道：“你说的只是手段，不是本质。手段可以多变，但本质不变。我们现在的辩题是人与禽兽的本质区别，请胡壮士先弄清楚辩题再来发表高论如何？”

    帮腔的来了？看来这老家伙也实在有一点能耐，至少这个偷换概念立即给揪住了。不过，看刚才嚣横也如此发挥时他笑眯眯屁都不放一个，现在狼狗般窜出来，那应该表示相同的利益还不小。遗憾的是刚才没有我发言的资格，要不早抓住落水狗狠狠痛打了，好在手段我还是有的。

    我哈哈一笑道：“要说到人与禽兽的根本区别，那应该就在人脑内部结构与禽兽截然不同，人可以凭此支配yu望、管理社会、构建理想，而禽兽是被yu望与本性所支配的，除了饱食就是交配，在大自然中是茫然与被动的......”

    嚣横冷哼一声打断我，嗤笑道：“人脑兽脑我全打开看过，还不是骨壳和肉酱，两者没有什么分别！”

    哈！我还以为他能看出陷阱，既然同时中了我“引蛇出洞”、“请君入瓮”之计，哪还有他不出局的资格？我潇洒一口喝掉余姓文士亲自为我斟上的茶水，微笑着一伸大拇指，平静道：“嚣先生果然高明！此言正是道出了人与畜生的本质区别！”

    凤妖女突然举袖掩嘴，但遮不住眉目间的笑意，竟然有一种小女儿家的可爱。恶祭拉枚一愕，立即仰天失声狂笑起来，大厅马上暴起一阵惊天的狂笑，这次连同一战线的负嘹也憋不住了脸上的笑意。嚣横胸口剧烈起伏着，血红的眼睛凶光暴闪，要不是这里实在不是撒野的地方，估计当场就发作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众生相，仿佛自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

    耳边忽然传来凤妖女安详而柔和的声音道：“嚣先生请后面休息一会，改日再请教如何？”

    也是！这个话题已经被我浑打混插给捣乱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有可能再接下去，而如此狂怒攻心的嚣横怎么也不再适合唇枪舌剑的辩论了。不过，凤妖女那声音还真有点魔力，让我感觉如夏日里清凉的风拂过。嚣横脑门上蜿蜒的青筋悄然消褪，却冷哼一声长身而起，眼中寒光一闪，又往主位抬手一礼就带着爪牙们灰溜溜去了。

    拉枚大笑着道：“胡壮士果然英雄出少年，让拉某人不由感慨良多，不如移驾共叙一席如何？”

    我还没找上门去，他倒先向我示好了？不过，现在是给凤妖女留下好印象的时候，势利不得。

    我微笑着抬手一礼，模棱两可道：“改日当登门拜访，到时不要说不认识才好！”

    他有点尴尬着一阵哈哈，我没理会那穿透性的目光，而是趁着侍女换茶水，添瓜果的一点点空闲时间虚心向旁边请教了。原来他叫余勒，旁边也是一脸感激之色的叫谭邦德，是他客卿，却再没详细一点的介绍。凶神嚣横的爪牙分别叫黑骨打与兀突征，都是阿兹台克的有名剑手。阴沉马脸的年轻人果然是拉枚的儿子，叫归夭娄，而那让我有点顾忌的保镖叫肯地舍。

    我正想知道得稍微具体一点，上首就传来一声仙乐：“请问胡壮士，你认为不扫一屋，就不足以扫天下，那是不是说成大事者都必须得从琐碎的小事做起？”

    话声刚落，就听到负嘹弟子思誉恒讥嘲道：“我家女奴们天天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那岂不是个个都可以管理天下了？”

    负嘹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捋着花白的山羊胡须，张开狗窦呵呵笑着道：“大家想像一群手拿扫把的妇孺，一窝蜂涌到殿堂去管理天下苍生的模样。真是何等壮观，何等可笑！”

    那群弟子们马上摇头晃脑着边笑边附和道：“妇人之见，妇人之见哪！”

    “此言差矣！”恶祭拉枚的声音马上凸了出来，嘿嘿奸笑着道：“我相信只要凤大家肯出马，那治理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座的各位以为然否？”说着还拿贼眼瞄了脸带春霞的凤妖女一眼。

    看来他实在是抓机会溜须拍马的能手，怪不得在众多祭司中能成为主祭的接班人！负嘹略微露出尴尬的神色，但几个弟子脸皮就没那么厚了。

    我沉声道：“不扫一屋，不足以扫天下！这并不是说扫了一屋，就一定能扫得天下了。这道理就如同我们不吃食物就一定不能生存，但吃饱了、撑足了也不一定能够活着一样简单！我们无论怎么饱足最终都得生老病死，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瘟疫都可以让饱足的我们变成一具尸体，何况人霉起来走路摔倒都给跌死、喝口水还给哽死、洗把脸还让淹死不是？”

    我说着突然一抬手吱了一口茶，卖弄道：“不要光看扫，扫是外在的肤浅表象，内在的思想才是能不能最终扫得天下的根本。假如扫一屋的时候仅仅就是为扫一屋而扫一屋，那就永远只能是扫一间小小的屋子了。只有胸怀天下，以扫天下为目标扫一屋子，扫出智慧，扫出勇气与毅力，才能最后扫得天下。有先生问一帮读书郎：为什么要读书？有说为权力、为钱财、为美女的，却有铮铮铁骨的声音‘为国之崛起而读书’请问各位，谁更有可能扫得天下？”

    大家都露出思索的神色，我立即感受到余勒那炙炙的目光，凤妖女更是美目异彩连连。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只见负嘹一捋胡须，哈哈一笑，冷笑道：“我皇从不打扫屋子，却怎地把天下扫得干干净净的？”

    狗屁！夕尽完颜那老家伙根本是草包一个，除了精通享乐外，其他可以说是白痴的楷模！做个寿可以说把全世界一半以上的雌性动物都给宴请了，气派是气派，风光是风光，但这是以综合国力直线下降为代价的。在其他国家休养生息的最后阶段，阿兹台克人磨刀嚯嚯的当儿，他还给自己来个釜底抽薪，实在是愚昧之极！更愚昧的是水利不修建、农业不发展，却赶几十万苦力十几年如一日地修造自己的豪华坟墓，真可谓是自己的掘墓人！我知道仅拉枚就为此带兵血腥镇压过两次奴隶暴乱。

    夕尽完颜所有的信心应该就在有天险可以凭借了，所以才有血色峡谷的森严防备。但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占的，而现在的塔拉斯克从内部被攻占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甚至已经被攻占了都不一定，或者等待的只是一个时机。可以说国家已经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了，但我刚才耳朵还听到什么来着？干干净净？唉！人是不是越老越无耻？还“大得”？

    对了！这老无耻用政治大帽子压我，那我就同样用政治大帽子压他吧！我冷冷一笑道：“我皇是神的使者，当然例外！但我倒想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例子，可以与我皇平起平坐的。”

    大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根本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要不就是满门抄宰、株连九族的大罪了。老无耻眼中寒光闪闪，想咬我？凤妖女目光辣辣，却没有说任何赞美的表示。

    她突然慵闲地一伸懒腰，露出万般娇艳的别样风情，微笑着道：“凤雏有点困了！”

    一时下面只有色授神与，竟然连老无耻也是一愕。唉！妖怪就是妖怪！这就是逐客令了，看来只有明天......咦！我如此卖力表现，而应该是苦苦寻找我的凤妖女还不能看出一点苗头来？回想耳边那一遍复一遍的幽幽呼唤，可以说是整个玛雅千年的呼唤与期盼，就是她对新奇事物的兴趣，也没有可能轻易放我走的！那我还担心个啥？

    余勒站起来向我深深一躬，道：“谢胡壮士援手，异日如有差遣，必不推辞！”说完转头就走。

    谭邦德向我一抱拳，轻声道：“胡壮士小心路滑，一路顺风！”然后跟着去了。

    我也学着往主座一抬手，头也没转就拔腿往外走。

    第0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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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长巷血战

﻿    果然！故意落到最后的我脚步还没迈出巨型屏风，凤妖女轻柔的声音就传来了：“胡壮士请稍候片刻！”

    此言一出，惊讶、怒目、冷笑、忌恨等各种表情迎面扑来。唉！就算能够啃到也不过一根肉骨头而已，紧张什么？不由暗自摇头苦笑。

    我装作诧异地转过身，只见凤妖女盈盈一笑，颇含深意道：“胡壮士精通诗歌韵律吧？”

    我轻描淡写道：“算是认识几个字吧！不过，雕虫小技何足挂凤大家之齿！”

    “雕虫小技？”她面显惊容，却马上笑吟吟道：“那首怪模怪样的诗莫非是胡壮士自个信手涂鸦？”

    听她口气分明是把我看成捡他人牙慧，却冒充自己才能的无耻之徒！虽然事实也正是如此，但我的长相就这么大老粗？估计问题出在自我感觉良好的书法上。

    我眉一挑，故作紧张道：“莫非......莫非已有人如此涂鸦过了不成？”

    旁边的侍女憋着笑看着我，特别是引我进来的那个。凤妖女却微皱眉道：“那倒不是！不过，能够写出如此格调高雅、构思奇特、意境绝美，却又寓意深刻诗歌的作者，他肯定是出身高贵、才情出众、思想深刻、性格孤傲而又多愁善感的。”说着用深不可测的黑眸罩定我，竟是一眨不眨。

    一首词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才女的名号还真不是盖的！看那咄咄逼人的雪亮目光简直能穿透人心，我实在没有多少把握能蒙过她，也只有浑打混插着混过去了。我马上双手负背、眉峰深隆，还高扬粗横的下颌让两鼻孔直迎苍穹，露出性格孤傲的绝代才子不可一世的样貌。那两个侍女这次怎么也憋不住了，“噗唏”一声笑出声来。

    我用最深沉的语调道：“不知小弟这个孤傲才子的造型还符不符合凤大家的要求？”

    余光瞥到凤妖女也憋不住了笑意，却上下打量着我道：“可我怎么越看越不像样了呢？”

    我故意重重一叹道：“想当年我胡某人当街吆喝‘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liu人物’之类的豪言壮语，怎么弃笔从武后连低声细语几句‘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之类的小调也老遭人怀疑？”

    一低头就看到凤妖女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却轻声道：“莫非......”

    我暗中一叹，却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道：“那不如请凤大家随便出个题，我当场吟上几句如何？”看她狠狠盯着我的样子，忙求饶道：“凤大小姐请出题吧，我随便捏造几句或者也可以顺便请教两个问题。”

    她露出微笑，道：“如果牵涉到国家机密与个人隐私，那就恕我不能答了。”

    还把丑话说前头了？这妖女！我马上想到了拜帖封面上的那句激将之言，含笑道：“是有关古代神话的一些事，应该不会为难凤大家的，现在还是先验明我不是浮滑轻言之辈吧！”

    她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转首望着雾霭空朦、烟雨含翠的窗外，道：“那就以‘小楼一夜听秋雨’为题吧！”

    脑中一阵搜索，立即跳出李后主的《虞美人》，那应该很符合题目，不过还得稍微改动一下才成。我故作姿态地凝眉低头把题轻念了两遍，然后学着作《七步诗》的曹植踱出一步，略显感伤地吟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听着她呼吸一沉，就往窗口迈了两步，继续道：“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土不堪回首月明中......”

    我不由想起了时空之外的家乡与隔世的心上人，就环顾着木雕石刻的厅堂，缓缓一趋一吟道：“雕栏玉砌影犹在，只是红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场秋雨乱...心...头...”感伤的声调逐渐变得低沉而缓滞。

    我负着双手临窗而立，曾经的点点滴滴如飘垂的雨丝划过眼帘，一时心乱如麻。唉！今夕明夕，何处是归期？烟雨中沉沉的楼台彷若横亘时空的高墙，让我不能凭窗远眺，只得低叹一声，转过身来，却见凤妖女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竟是脸带泪光。看来她也很有领略这曲流传千古名词的魅力，但没有一点相同经历，能有如此感触？

    惊醒的她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神色，柔声道：“公子高明，凤雏自叹不如！能不能先问公子个私人问题？”

    让我不准问她私人问题，自己却一点也不含糊，但看她温柔小女子模样还能拒绝不成？对了！怎么连称呼也变了，壮士与公子好像有所区别吧？我嘴角一牵，苦笑道：“凤大家请放胆垂询，小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抬起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公子为什么要弃诗书入草莽？”

    为什么？鬼才知道为什么！我心神犹在现代徘徊，不由情绪低落道：“我觉得拳头比嘴巴更能说得话，就这样了！”

    看得出她对我敷衍了事的回答非常不满，却半歪着头似笑非笑道：“就不为富贵，不为名利？”

    我强打精神顺口道：“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岂不快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咦！这应该是在验明正身了，可怎么老问些无关痛痒的事？她有如此耐心，我可没空跟她瞎磨蹭，就刹断话题道：“不谈这些了！我对羽蛇神特别感兴趣，特别是有关他重回玛雅的承诺，不知凤大家能否指点一二？”

    她微蹙黛眉道：“我们可以追涉的历史只有短短五百多年，之前是一片无知的空白。奇怪的是所有其他神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记载，唯独缺羽蛇神。数不清的雕刻与民间众多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传说是认识这个神唯一的途径，而几乎所有的传说都提到这么一个承诺，可惜谁也不知道真伪。”

    这应该意味着五百多年之前的玛雅只有老家伙一个神，后来才疯长地面，多如牛毛的。五百多年前也就是公元三百多年了，那不是前古典时期的末期吗？以灾难终结一个时代，又开创另一个时代的是历史的普遍现象，但怎么会变成“一片无知的空白”？神既然来到远古的玛雅，应该也同时传授了文字，那不可能不有所记载啊！还有，这文字为什么会与甲骨文差异这么大？我脑中一时塞满了问号。

    她认真看着我，奇道：“这对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行走江湖很重要吗？”

    这算什么话！行侠仗义在她口中怎么就变成地痞流氓的斗殴了？我装作神色一黯，重重一叹道：“原来我们自命清高的江湖侠客，在凤大家心目中的面目竟是如此狰狞！想当年江湖代有人才出，各自风liu数百年，不料竟凋零至下流货色也浮出了水面，真是可悲可叹！”我痛心疾首地抬起头，望着并不存在的青天，深情呼唤道：“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她默念着那两句诗词，目光中有一些迷茫，轻声道：“公子与一般的江湖人物不同，恕凤雏孤陋寡闻了！”

    “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如是而已！”我信口开河道：“江湖人物分为三流九等，你说的正是最低等的下流江湖人物。”

    她突然嘴巴一抿，忍着笑道：“那怎样才算一等上流的江湖人物？”

    我看着她的笑容，硬着头皮继续捏造道：“那不仅需要一身入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绝世武功，还必须德才兼备、智谋过人、风度翩翩。他在和平年代是行侠仗义的侠客，一逢时代变迁就脱颖而出，成为时代的弄潮儿，与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下流胚完全不同！”

    我越说表情越自然，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似的，直把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两侍女给唬得一愣一愣的。凤才女抬起若有所失的脸，露出笑意道：“听来让人耳目一新！但不知公子又属于什么档次的江湖人物？”

    “大概刚刚脱离下流的档次吧！”我抓着头皮，谦虚道：“所以才趁着这个亲耳聆听凤大家教诲的机会恶补历史知识，期待更上一个层次，只是不知道别人肯不肯把历史空白等讲解得稍微具体一点。”

    “兜了一个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还由不得我不说！”她笑着看了有些尴尬的我一眼，继续道：“我们猜测那应该是一场大灾难，但到底是什么灾难，破坏程度如何，持续时间多长等等我们都不得而知。”

    灾难带给人的记忆总是最深刻的，那怎么都应该大书特书，是不是记载者怕提起那段悲痛的历史？可一个人如此不难理解，但所有历史记载者都如此婆婆妈妈，那就太令人匪非所思了！莫非......莫非灾难的原因还一直存在着？那就是说玛雅也产生过一统天下，随后又“焚书坑儒”的秦始皇？

    我疑惑着问道：“有记载的历史是不是开始于一个统一的国家？并且这个国家长久存在着？”

    她平静道：“那确实是开始于一个统一的国家，但历时才短短几十年，随着太阳神的消失，整个帝国马上就分崩离析了。”

    老天！原来古中国与古玛雅不仅文明雷同，连历史也照搬照抄了。奇怪的是太阳神在位时间这么短，那是怎么控制住后人的口舌手笔的？这中国的秦始皇我见识过了，还曾经勾肩搭背着称兄道弟，玛雅的“秦始皇”就肯定是没机会见了。

    至此，我也肯定了面前的才女不可能是我要找的女妖怪，否则绝对不可能保持这样的表情！不由心中一阵莫明的失落，诚恳道：“你知道的那个承诺具体内容是怎样？”

    看我这个态度，她欣然道：“传说羽蛇神承诺会在某个适当时候再次回到这里，并带给世人一个梦想。很多人都相信这个承诺，甚至包括部分祭司......”

    带给世人一个梦想？说我的《我有一个梦想》？这老家伙怎么知道我会发表这个题目的演讲？心中一动，不由问道：“关于羽蛇神有些什么特殊的传说吗？譬如有些特别标志什么的。”

    “还真有这样的说法！有传说神的左臂有一个特别的记号，所以很多地方左臂有胎记的婴儿都不得存活，否则一家人都会因亵du神的名义被石头活活砸死。甚至还有传说，说神会在每个时代召唤一个仆人进行沟通，直至神的再来，但凡自称是神特别召唤仆人的也都被石头砸死了。”她娓娓道来，别有一种风情。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我也听到过一句这样的召唤，凤大家不妨听听。”说着就自顾学起了妖女幽幽的呼声，为了让才女最大程度的辨认，我把女妖怪的音调、声线及语气中包含的感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一听乐了，笑道；“你这是哪听来的？怎么有些象丝大家的声音？可她从没说过这种语言，并且那样肃穆庄严可不是她的风格。”

    丝大家？妖女丝雅？奶奶的！我老早就应该想到是她了，女妖不是妖女哪是什么？语言可以学，我不是已经熟练掌握了好几种语言？再说翻来覆去这么一句，就是白痴也背了个滚瓜烂熟不是？

    我恍然大悟着道：“原来是丝雅丝大家！怪不得引得小弟终日魂萦梦牵的，不知凤大家知不知道她的行踪？”

    “......”才女神色好像不那么自然，略沉默就平静道：“几天前才见过一面，现在应该在托尔特克了。”

    几天前在这个城市，方向往托尔特克？我一惊，马上忆起了疾驰的车厢里那半张狐媚天下的脸，不由问道：“是不是丹凤眼、柳叶眉的、刀削脸，看上去又媚视烟行的那么一个？”

    她面无表情道：“丝大家相貌气质特别，很容易分辨。”

    怪不得当时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应该不仅仅是因为那媚眼。我长身而起，道：“谢凤大家指点迷津，小弟改日谢过。”说着一抱拳转身离去，还边走边大笑着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只是很有些感觉背后的目光。

    踏出负府，雨丝如麻、雾霭笼纱、深巷空空，稍远处层叠参差的楼台、瓦房、高墙在雨雾中朦朦胧胧、时隐时现、若有若无，很有一种烟雨江南的情调。我独自走在寂静的无人深巷，倾听着脚步踏在条石铺就地面的声响，任凭细雨斜风打湿衣衫，感觉湿淋淋的空气中有一种久违的空灵与神明。

    经过一段长长的风雨廊，在远处低沉而苍凉的缥缈萧音中，一幢阴沉浑雄的过街骑楼就隐约露出了一角。很快，一面酒旗就从朦胧中飘来，在阴霾的背景中摇曳成千军万马的帅旗，让我无声中感受金戈铁马的悲壮。一串串红灯笼在雨雾里逐渐清晰，散发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仿若盛满鲜血的月光杯。

    我侧首看着几个木制窗棂格式不一、花样不同，各显奇巧。心中惊兆突起，几乎同时一点寒光从侧窗暴起，电射而至。我条件反射般拔刀疾退，却猛然感觉头顶一缕劲风无声而至，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生死关头，反而心头一片清明。我嘴巴一张，“临”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耳边炸响，两道如虹气势顿时一滞。电光火石之间我错身反刀横背，“叮”一声，泰山压顶之力被我硬接，不由仰天喷起一蓬血雾，同时左肩一阵剧痛。

    内息狂跳的我无意识地旋身狠命劈出一刀，锋芒暴长，赫然就是苍澜回风剑。一脸狠毒的黑骨打、兀突征没能挡我神来一刀，不由疾退一步，生机立现。我一脚猛踩，身子如大鸟般飞跃而起。

    刚踏足瓦面，触目就是抱剑狞笑的嚣横，那铁塔般的身型一如崇山峻岭横亘在面前。想不到这么大的块头肉，心胸竟会如此狭窄！心胸狭窄也就狭窄了，但三个成名前辈对付一个毛头小子那就无耻了不是？无耻也就无耻了，但再用偷袭手段，怕也只能用“畜生”两字来形容了！怪不得一直叫嚣着要学畜生，真他妈的三只畜生！

    看那阵势是准备赶尽杀绝了，要不让人知道还有脸面在江湖上混？前有虎后有狼，如何是好？我只清楚一点：一旦让他们三人形成合围之势，那就算苍澜回风剑法再厉害，今天也断无生离的希望了。

    所有想法在脑中瞬间流转，灵光一闪，双脚猛一用力，在瓦碎木断声中身子凭空消失在屋顶，手倏地一长就吸附在了横梁上。随着一声怒吼，嚣横激射而入，几乎同时两道身影就从不同窗口扑入，配合还真他妈的默契。

    我顾不得疼痛，双手一用力，身子从洞口激射而出，在碎瓦断木坠地声中传来三鬼的怒吼。我疾走两步，猛催所有内力，反身往空空的洞口劈下死命一刀。既然对方想赶尽杀绝，那我一息尚存就不能不回以颜色！畜生一怒还会保留多少脑子？我就不信不被我两下脚步声瓦解防范。

    果然有狗头伸了出来，这下还不劈得你稀巴烂！“凶神”的绰号还真不是盖的，一缩乌**就引剑挡我风云一刀。兵刃交击，一声暴响，双手执刀的我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起，伤口顿时血流如注。但即便强横如千年凶神，在仓促发力之下还是没能完全接住我的泰山压顶之势的一刀，刀气入侵，脸上顿时绽放出一串血花，有一种地狱般的恶毒之美。

    我看着长发乱舞，形如厉鬼的嚣横，知道“刀疤第二”是产生了，想当年的“刀疤”就肯定也没他的好下场！那在狗洞中远去的愤怒怨毒目光让我一阵大爽，顿时忘了肩上钻心的疼痛。

    突然，整个屋顶如力拉朽崩般塌落下去。奶奶的！原来他早已把大部分杀入体内的真气成功转移，估计受伤就是皮外。不过，我仅有的那么一点内力也能产生如此效果？实在是意料之外！但见两道人影凭空窜出屋顶，可惜没了借力之处，眼睁睁地看着我飞向远处，而自己跌回尘埃。

    狂颤的内气迅速归正，在体内自然流转，伤痛顿时大减，血流也立即放缓。我飞跌的身子立马一轻，一改“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在屋脊处一点迅速远去。如此雨雾中，一拉开距离根本追无可追，那背后传来的狼哭鬼嚎在朦胧的雾色中倍显凄惨与悲凉。唉！学畜生叫都学得这么深沉感人、富有内涵？不得不令我打心底一阵佩服！要知道学畜生容易，但学得比畜生还畜生那就稀奇了不是？除非他本身就是畜生！

    我借着雾气隐入一个巨大的后花园，突然感觉全身一阵虚脱，不由靠着树干缓缓滑下。应该是失血与透支体力的缘故了，特别是重创嚣横时把吃奶的力气也用上了，不过怎么算来都是划算！我一侧首，血已然止住，疼痛也不那么强烈了，虽然长长的伤口与鲜红的血迹还是触目惊心。对了，我当时明明感觉透肩而入的剑与骨头的接触并不轻微，但骨骼好像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要不今天应该是尸横当场了。

    我这内气虽然怎么练也只有一点，但那么激烈的真气对碰也只是狂跳猛颤，却没有丝毫的散乱，真是一团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的铁真气！当然，也可能是散乱的最小单位了，已经散无可散！又想到自己气势如虹的一刀以及差点狗头被我劈得稀巴烂的嚣横，嘴角不由浮上一抹笑容，这“千年凶神”一世英名肯定是付之东流了，我实在很想看看脸上带着耻辱标记的嚣横还怎么嚣张横行。

    对了！这个面目暂时不再适合公开暴露了，那就换张吧，我伸手随便一阵摸捏了事。这次倒不用怕狗鼻子了，就算它们也能飞檐走壁，但血迹很快被雨水稀析着流入地沟，空气中的腥味更是随风而散，哪还能顺着气味实施追踪的？这应该就是“刀疤第二”哀哭嚎叫得那么深刻的原因吧！

    现在得赶紧换身衣服，再找个安静安全的地方打坐以恢复体力。我打起精神，竖起耳朵监听着对面房间的动静，很快就确定楼上好几个房间没有人，就借着草木、雨雾的掩护接近，又一跃而起，却在窗檐处借力才得以横入上层的窗子。双手才触地就被满屋的胭脂味刺激得直皱眉，刚弹身而起就见梳妆台上的大铜镜与密密麻麻的化妆用物。那肯定是爱美的俏姐闺房了，也就是说衣柜中很可能有男性的衣物。

    果然不出所料！但我才脱下湿漉漉的血衣，外面过道就传来两个匆匆的脚步声。这么多房间不会独独看中这一间吧？心一慌，手忙脚乱着更是错误百出，脚步声很快就到了门外，我暗骂着脚一拨就缩入屏风后。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影就闪了进来，入耳尽是衣服摩擦的声音，听那慌急的声音肯定是偷情无疑。

    咦！偷情不往床上往窗前干什么？只昕到“嘎吱”一声，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怎么把窗撑给放下了？奸夫**是增加了偷情的刺激，但让我还怎么出去？耳中马上响起重物倒在床上的声音，还有哼哼唧唧的热吻声，奇怪的是男子急促地喘着气，女的心跳频率却是一点也没变，看来还不是单单偷情那么简单。

    随着床板一阵轻颤，一个淫腻娇嗲的女声传来：“小怨家！是你的就是你的呐，慌急什么嘛！可把事情办得怎样了？”

    这声音实在是要多淫荡就有多淫荡，怪不得搞得小色鬼这么猴急了。听来应该是为谋取私利勾搭成奸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二百三十九条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哈哈～不过，我估计这刑法还不能挡住狗男女的恋奸情热！

    年轻的男声含糊着哼声：“嗯…嗯…”声调还高低起伏着，与其说是回应，还不如说是忘情的淫唱。

    娇嗲声马上不悦了，冷冷道：“你也和老不死一样，只对我身体感兴趣！”

    剧烈的衣服摩擦声马上停了下来，男声叫屈道：“三姨！到底要我发几遍毒誓才肯相信我？我......我都恨不得把心都剖给你看。”

    三姨？乱lun！真是道德败坏，人性尽丧！不过，那应该属于家庭内部矛盾，估计刑法什么的不管用了，但一听小色鬼的音调我就敢肯定：**已经牢牢控制了奸夫。

    “那你到底把事情办得怎样了?”娇嗲声又道。

    “你知道边防军的升降、调动是除近卫军外最严格的，老不死紧紧捏着兵权，又把我看得死死的，我实在没有办法一下子进行这么大的调动。”男声一顿，语气一转，洋洋得意道：“不过，我已经把那个伺后伏给弄成偏将了，只要他表现不是太差，人事一有调动我就能让他顶替副将。”说着衣服摩擦声又起，声调也变得淫荡，道：“今趟我就是瞒着老不死特意赶回来报喜的，不知三姨......”

    边防军？我一惊，边防军守卫着国家的边防，直接关系到外敌入侵，可以说是夕尽完颜乃至所有塔拉斯克人的心理底线，意义极其深刻。当然，如果防守的是血色峡谷这种边关，那油水就大了，这点我就深有体会。可那么一块肥肉谁不想争着咬上一口？怎么会轮到小色鬼去指手划脚？但如果守卫蛮荒边陲的边防军，那**也会有兴趣？

    估计关键还是在手握兵权的“老不死”，我肯定自己误打误撞着摸到军方要人三姨太的床边了，可惜我很不熟悉他们国家的情况，否则屈指一数就知道头上绿油油的老家伙是谁了。当然，我对老家伙从来没有任何好感，这顺手帮着捉奸的念头也就不翼而飞了。

    稍稍沉默之后，**喜滋滋道：“三姨果然没白疼你，今天就奖励你一下吧......”那*腻得有如化不开的猪油，听着都让人一阵鸡皮疙瘩，可小色鬼呼吸立即放粗，床板就传来一阵不规则的呻吟。

    “怎么有股怪味？”**突然道。

    我脸一沉，右手立马搭上了刀柄。“哪有？”小色鬼停下动作，淫笑着道：“是不是这怪味？”随着一阵淫荡透骨的笑骂声响起。

    刚舒出一口气的我耳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还有小色鬼慌急的喘息声。随着“轻拢慢捻抹复挑”，**的心跳声逐渐加快，我才敢小心翼翼一点点继续穿衣。“间关莺语花底滑”很快变成床板“吱吱嘎嘎”的吟唱，还有哼哼唧唧的**，空气中淫腻的气味远远盖过了残留的血腥味。

    问题是我还没经历过这些场面哪！不由血脉一阵怒张，平时麻利的手脚大打折扣，而虚脱感更甚，甚至已有轻微的昏眩。我清楚知道一点：不在短时间内找地方打坐恢复体力就危险了！忙收摄心神，很快就穿好了衣物，又用脚轻轻一拨，血衣就到了苦难呻吟的床下。就算被发现，这精明的**也不会愚蠢得大声嚷嚷，而可能让奸情暴露。

    听着声声入耳的风声雨声**声，我一咬牙，一个虎跃轻推开窗子扑出，还学着猫“喵”的一声叫。嚣横说的也不是一无是处，有时候学畜生果真能够把一些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不过这么一下肯定是扫了奸夫**的淫兴，不要因此而萎掉才好！扑在树干上的我居然化不去冲击力，引起树干一阵轻颤，好在有这一声猫叫。

    哪里才是打坐的最佳地点？寻思间眼前一亮：柴房。因为雨雾的影响，我并不知道这建筑到底是什么格局，但四合院的柴房应该设在什么位置我清楚得很，也只能碰运气了，就克服着昏眩的感觉迅速找去。

    我简直是熟门熟路就找到了柴房，却弹跳着好几个借力才上了并不高的宽阔横梁。盘膝而坐，闭上双眼缓缓调整着呼吸，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才从入定中逐渐清醒，感觉神定气凝，心头一片的清明。不轻的内伤已然痊愈，让我激动不已却的是只见灵活不见深厚的内气似乎有了变化，但不会要每每在生死殿前打滚才能练成高深内力吧？这次能重见生天除了脑瓜子灵活，身手了得，还实在是侥幸，而下次......还有下次？我顿时感觉手脚冰冷。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光滑如初的受伤处，不得不惊叹神功的奇妙。看来咱这内功心法不仅仅是争雄武林的工具，还是治疗内外伤的无上圣药，估计还能凭此得道成仙呢！这好是好，但假如当场给人......这逃命的功夫还得加倍......唉！被畜生咬一口，胆量好像咬掉了很多，这或者就叫成熟吧！

    咦！这满屋子的柴火好像不是原来的，不会是已隔几个春秋吧！还是赶紧回去找丝妖女，这次总不会再错把冯京当马凉了吧？她应该是去最早出现宣纸的兀阿城，想那在繁华街道都疯驰的马车，她焦急的心态可见一斑！

    我如一片树叶飘落，引头一探，后院有不少女人在活动，却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迹象。我看准时机，凭着高超的身手，借着草木的掩护，很快避开闲杂人等从容出来了。洒脱走在街道上，哪怕是对我有刻骨仇恨的嚣横迎面走来，也是对面不相识着擦肩而过。

    我走进嘈杂的饭馆，还没坐定就听到纷纷的议论声，居然很有一些提到我与嚣横他们的那场生死搏斗的。虽然版本各种各样都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嚣横的声名扫地成全了一个叫胡一刀的声名鹊起。我听着一阵大爽，窝在胸膛的鸟气终于彻彻底底烟消云散了。不过，这是谁传出去的？不会是嚣横老人家亲自现身说法吧？对了！这帮俗人敢公然议论，应该可以肯定对方已经不在塔拉斯克境内了。

    也是！丢尽脸面的他还好意思呆在这里？当然，在阿兹台克等待他的也绝不会是好脸色，因为失败者从来都是与耻辱划等号的。想睚眦必报的他以前肯定树敌颇多，对手还会不趁机奚落？估计就是日常交际，也是被别人时刻掂量在手中的笑料了！他现在就是把我踩扁、剁碎、磨粉，也永远不可能恢复原有的声名了，这对心胸狭窄的他是怎样一个打击啊！

    唉！早知如今，何必当初！每天清晨早几分钟起床，做做扩胸运动，那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不是？但想到死在他手上无数无辜的生命，那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辰一到，易翔长笑，风云一刀，替天行道！”

    我这一高兴，自然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以示庆贺了，还哼哼唧唧吟起了小调。猛然发现旁人侧目讶异而视，这才注意到自己哼的竟然是扬州小调《十八摸》。嘿嘿！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是哼上几句荤曲儿也是可以理解不是？我哈哈笑着长身而起，一抹嘴角，抛下一枚银币飘然而去。

    第0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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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天降符瑞

﻿    七天后我出现在了血色峡谷附近的缚龙镇，但必须出示通关文牒才能过境，幸亏有强盗看顾照拂。因为从血色峡谷到优索兰途中强盗土匪众多，其中最著名当数沙盗，他们居住在大漠深处，来无影去无踪，不仅打劫商队，甚至有时连官府也不放过，让过往的商旅闻风丧胆。虽然各股势力多次围剿，但不是无功而返就是沉沙折戟悲剧收场，更增加了传奇色彩。“沙漠狼”之称的首领齐沙陀一把弯刀使得出神入化，少有对手，项上人头价值百万。

    所以商队对保镖需求极大，武艺高强的更是千金难求，哪还顾得上身份不身份的！我看装载着陶器瓦罐的商队规模最大，估计上层关系也应该最好，就毛遂自荐了。方头大脑、五短身材的中年人一看我使出的招数，大喜着当场就定下优厚的报酬，还连连问我能不能长期雇佣，条件可以商量云云。看来做保镖虽然地位低贱，但收入还是颇为丰厚的，可有我如此身手还会把那点钱财放在眼里？早攀权附贵捞取功名去了！

    有了商队的掩护，我顺利混蒙过关，但一进入边境的射雕镇就下马解手，人就凭空蒸发了，同时胡一刀的“真面目”就出现了。因为我已经决定横穿“死亡之地”恶誉的达哈可拉沙漠，虽然选择夏天穿越沙漠并不是明智，而没有后援的独自一人上路应该就是愚蠢了，再加上不可能有的探险装备简直与自杀没有任何区别了，怕说出来都会吓坏最老资格的沙漠探险者。

    我当然不是活腻了，也不是撑着了而去表现一番余壮士的豪迈与悲壮。除了争取时间，我想知道自己对饥渴与高温的生理极限。要想“百战必殆”必先“知己知彼”，特别是经过这次生死边沿的打滚，我觉得必须尽快搞清楚自身的这些基本生理数据，而我现在才了解对缺氧与寒冷的生理极限。当然，这绝不是不带干粮与水的背沙一挺，相反一切得大大带足，而只要身体有明显感觉，那就算是极限了。

    我最怕的是沙漠中迷失方向，但白天能够利用太阳成影原理判断方位，夜里可以观察天象，镇上也有粗糙的指南磁石出售，凑合着也能指引方向，可谓三重保险。我根据需要买了一些沙漠探险装备的替用品，譬如白衣长衫、大头巾等。两大皮袋清水应该够我与骆驼走出沙漠的了，因为沙盗打劫时每人也只带这么点水，我总不会比他们差吧？干粮只能带风干的牛肉了，想当初上珠峰是牦牛肉，现在入沙漠是野牛肉，还真是与牛肉有缘了。

    人马饱食一顿就西出阳关，往黄沙朦朦处疾驰而去。这“三不象”的马其中有一象就是象骆驼，飞驰在沙堆上还真是非常平稳与快捷，就是不知道耐渴程度。随着灌木丛逐渐变得矮小稀少，地表温度急遽上升，估计有50度左右，但骑在马上高结头巾、一身白衣的我只感觉温度，提不上什么不舒服的字眼。

    沙堆缓慢过渡成大大小小的沙丘，风过沙背，滚动的沙粒犹如地面上浮着的一股青烟，很有一种别样的诗情画意。天风耳际掠过，响起千年不变的音埙，一种豪情顿时在胸膛激荡不已，不由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特别是驰上一座百米高的大沙丘后，自然忆起了拿破仑过阿尔卑斯的那幅著名油画，不由激动得扬起腰刀连声高呼：“小的们，征服欧洲的时候到了！过了阿尔卑斯，美女、金钱大大的有！”

    沙丘很快变得此起彼伏、连接天际，那背风面浮沙很厚，马蹄每一步都深入半米以下，身体与沙丘斜面几乎一致了，而四周的沙粒如流水般倾泻下来，我甚至能够看到波浪般的纹路在身边涌动，感觉就像是骑着天马穿梭在云层之上，真是棒极了。

    时间在我得意的扬鞭疾驰中过去，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气温更是骤然下降。肚中是有点空荡荡的，但精神一点不减，也没有什么口渴的感觉，那就省去一顿吧！不过，“三不象”的马匹终究不如骆驼耐渴，乘着气温刚好就放马沙丘，让它喝水休息一番，自己也盘坐丘顶闭目养神。随着地表温度的遽降，耳边尽是沙子热胀冷缩引起的“咯咯”声响，我拿着磁石看了看方向，一跃上马，披星戴月继续上路。

    银色的月光如水般洒落下来，给高低错落的茫茫沙海蒙上一层科幻的色彩。明处平滑如绸缎，圆润若情人的乳房；暗处阴森恐怖，仿若张开大口的恶魔；明暗交界处沙脊如刃，沉着深刻，很像我现在的形象。天高地阔，万籁俱寂，一人一骑，真有一种天涯孤旅的味道！

    两天后地形就变得复杂了，沙梁、沙坑、沙坝、沙谷无尽起伏，无尽坎坷。沙丘群更是宛若憩息在大地上的条条巨龙，横亘在面前，高度都有几百米，两天前的单个百米沙丘简直就是沙龙的点心。同时沙面也呈各种蜂窝状、羽毛状、鱼鳞状，丰富多姿，变幻莫测。但一路看到的沙蜥、麻蜥等都绝迹了，只有偶尔露出沙面的动物骷髅，甚至还有人的森森白骨。

    应该表示进入沙漠腹地了，那该是一片不存在生命的死亡之地。起初的兴奋已然回归，我觉得在沙漠中最难耐的不是炎热与干渴，也不是自然带给人的种种困难，而是孤独，一种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孤独！望着眼前的一切，处处显示着无尽的孤独，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着胸膛，要是平常人估计很快就会透不过气来了，而长时间的结果只有一个：发疯！

    两天来我没喝过一口水，没进过一片牛肉，自从肚子空荡没有补充食物后倒也没感觉饥饿，也却没有感觉体力异常，估计多余的脂肪开始转化为能量了。好笑的是已经近一整皮袋水进马儿的肚子了，看来从今天开始得控制它的饮水了，要不还真怕走不出大漠。对了，脱胎换骨就是脱胎换骨！虽然紫外线异常强烈，但裸露的手背皮肤到现在也没一点变黑，与学校军训结束给某些无知小女叫“煤饼哥哥”截然不同，那还用做丧事似的头顶白帽、身着白袍？我随手一甩，累赘就甩了个无影无踪，也甩掉了拖泥带水的感觉。

    我突然远远看到一片青翠，这在茫茫黄沙中要多夺目就有多夺目，心中不由一阵狂跳，忙定睛细看。只见宽阔的湛蓝大湖、高耸的尖顶古堡，我甚至还能看到湖边汲水的美女，马上低头一看自己满身尘沙，形如叫化子的模样，兴奋得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这下倒好！本来好好的马儿颓然倒下，还口吐白沫。我口中直骂娘，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反正已经能看到绿洲了，那就开袋放水吧！

    我边给马嘴灌水，边在旁边苦口婆心劝道：“马儿啊马儿！那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驽马十驾，功可在不舍哪！”在水的滋润与我深沉的打气下，可怜的马儿终于清醒着站了起来，但看它奄奄一息的样子怎么也得好好休息一阵子。

    这时，不远处风卷黄沙扶摇直上，在天空中弥漫似蘑菇状，狂风夹杂着沙尘遮天蔽日而来，刹那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似乎回到了开天辟地前的混沌世界。这就是著名的沙尘暴了，不过我已经一路领教了它的威风，只得下马低头伏下。只听“唰”的一声，沙尘如网覆盖而下，立刻一片寂静。

    抬头就见大多沙尘又被狂风刮卷而去，这虽然很让我想起“黄沙百战穿金甲”、“谁持彩练当空舞”的诗句，但头颈、发际、脸面、唇边全是沙尘，那怎么可能还有雅情闲趣？只想找个清澈的湖中......咦！我一下子傻眼了：没有绿洲，没有湖泊，没有人烟！难道刚才看到的是海市蜃楼？我还因此把大量的水给马儿狂饮，这下惨了，惨了！

    我垂头丧气牵着饱食鬼般的马儿，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傍晚时分就到达一个到处都是胡杨残枝傲然兀立的古湖边。看着远处已然西沉的血色太阳，只想到“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悲凉，却迎面看到三个森森的人头骷髅与臂骨交叉绑在一截枯槁的胡杨上。我知道这是最严重警告：绝对不准进入！否则就是“格杀勿论”的结局了。当然，我如果也被这种小玩意吓退，那就太可笑了！

    我不由眼前一亮，这应该表示离开沙盗大漠深处的老巢并不很远了。只要不迎面碰上齐沙陀亲自带领的大队人马，我就有信心对付，否则只能逃之夭夭了，但也有马屁股挂的强弓以善后。看这驽马实在不能一驾，那就暂且在此休息一晚吧！

    我脚踏着僵硬黄土的湖底，能看到的只有当年水草丰盛时留下的美丽小贝壳，可惜再美丽也仅仅是尸骸，生命已经飘然消逝。也许一切不用伤感，因为谁都不能永恒，但存在的毕竟存在过，美丽的也毕竟美丽过，而拥有的都值得眷恋！一如那枯槁苍老，死而不倒，倒而不烂的胡杨残骸，即使死了还在默默守望着自己的家园。

    经过一晚的休养生息，马儿已经精神饱满，那就上路吧！才翻过两座大沙丘，目光所及的沙脊上突然出现了五骑人马，雕刻般清晰凸出在湛蓝的背景上，煞是夺目。他们一副沙特阿拉伯人打扮，都是头缠沙巾、长袍裹身，只在腰上束了一道皮带，别着腰刀。我知道面前的就是让商旅闻风丧胆的沙盗，但不清楚中间那个黝黑精瘦，有一双老鹰般眼睛的汉子是不是“沙漠狼”齐沙陀。

    他们镇定地勒马看着我，目光中只有惊奇、诧异与疑虑，倒也没有拔刀相向。也是！我这样孤身单骑深入大漠腹地，却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甚至连裸露的皮肤都没变黑，那自然令他们惊心而不敢轻举妄动了。当然，要知道我三天没有进食，只喝了一口水，那估计七双眼珠子立马跌破沙土，煮如鸡蛋了。问题是茫茫沙海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到来的？又如何能在刚刚越过警戒就截住我？

    我哈哈长笑着边靠近，边打出友好的手势，还放开喉咙大声道：“古来天地皆寂寞，唯有强者留其名！来者可是统领大漠的齐领主？”

    他们冷冷地看着我，中间精瘦汉子喝道：“来者何人？为何闯我血戒？”

    闯“我”血戒？那就是说面前的就是“狼头”了。不过，他随便挂几个骷髅头，偌大一片沙漠就是他的地盘了？那我放个屁，整个天下还不都是我的天下了？什么逻辑嘛！当然，想归想，不战而安全通过才是上策！想我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们看上的，语气客气一点应该不会为难高深莫测的我吧！

    我放慢马步戒备着向上，抱拳道：“齐领主安好！小弟胡一刀借贵道过境，还往通融一下。”

    只见狼头的鹰眼暴起一道精芒，怪叫一声，拔出弯刀挥舞着如饿狼下山般冲下坡来。这算什么？不肯借道就明说嘛！就算闯了血戒要赶尽杀绝也得先说明啊！好在其余四个都勒马沙脊而不动，这赢得我一丝好感，没有以多欺少。

    面对危险大脑立即飞转：他以逸待劳，从坡顶直冲而下，气势如虹；我长途跋涉，步步设防着缓慢向上，其差距何止千里！看来只能扬己轻功之长，避气势之短，立即镇定着勒马拔刀，顿时一种“谁敢横刀立马，唯我易大将军”的霸气弥散全身。

    狼头杀气腾腾，俯冲而至，我默默计算着距离，就在刀芒近在咫尺的刹那，猛然当空跃起，双手持刀，疾劈而下。这下大出他意外，避无可避之下只有硬接我这“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刀。

    “叮”一声暴响，错身而过，我内气一阵颤动，却安然坐回马背。这么霸气盖世的一刀他竟然连马腿也不颤一下就接下了？看来我们之间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与他硬拼只有折戟沉舟、横尸沙海的结局。

    我勒马转身，皱眉抱拳道：“齐领主，小弟只不过借个道，用不着赶尽杀绝了吧？”

    “那还得问我手上的刀肯不肯！”他冷笑着一挥手，那拖泥带水的沙巾、长袍立即随风飘走，露出里面的武士劲服。

    他一转马头疾飞而来，刀势化作一道历芒。我马上想到了马屁股后面的弯弓，但现在还不是火候，只有咬紧牙关苦支着消耗他的体力，然后才是回马箭奏功的时候。

    我忙拍马直下，就在触脚可及处左手一按马背，旋身踢出，同时右手引刀横架，蓄势备力。他突然矮身消失马背，几乎同时马腹另一侧窜出一道彩虹，撩胸而上。我一惊，右手一转，斜刀直下。“叮”一声，炙热的真气狂杀而入，内力顿时一滞，幸好根本没有再发刀的机会，要不我今天就血染黄沙了。

    杀入体内的炙热真气马上如遭狂风怒撕般四散开来，转眼消失于无形。我不由莫名诧异，没有被内气炙伤到倒还可以理解，因为我全身经脉本身就经历极热与极寒考验的。但怎么会自动分解，消失无形？

    不管了！既然自己身体还有这能耐，那就得扬长避短力压对手。我刀芒一长主动与掉头杀来的他战在一起，一时入耳只有密集的兵刃交击的声音，似如忙碌的铁匠铺。果真！我身子虽然是节节败退，但进入体内的拨拨真气自动消失于无形，没有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我只想仰天长笑，终于掌握了战胜更强者的无上秘诀！这种狂喜与激动又融在刀法中发泄出来，刀势顿时狂暴如黄河咆哮、惊涛拍岸，激昂如战马嘶奔、旌旗飘摇，转身间却又轻柔如轻歌曼舞、闲庭信步，凄婉如杜鹃啼血、柔肠寸断。

    他鹰目暴亮，奋刀而起，刀势犹如黄沙泻地、无孔不入，把弯刀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雄厚的内气更是变得熔沙铸铁般炙热，如层层惊涛袭礁岸般疾杀而至，愈发衬托出刀法的惨烈无比，还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刀刀迅如疾雷，刀刀危如倾巢。

    这种拼杀最是消耗体力，但他体力有穷处，而我几乎没有！正盘算间，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大风吹着沙尘直打身上。我不由横挡一刀，身子往后疾退着抬眼一瞥。只见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乌云翻滚，疾速变幻着形状，连接大地的龙卷风仿若千万黄蛇在远处疾游。“沙尘暴”三字立即跳出脑际，但这个沙尘暴与一路遇到的有些特别，因为它象一口倒置的大锅，中间暗黑，外沿灰白。

    我忙张开五指往前一虚按，沉声道：“齐领主！待沙暴过后再战如何？”

    “擅越血戒，格杀勿论！”他杀红了眼睛，怪叫着一刀逼来。

    我猛然发现一直勒马沙脊的其余四骑狂舞着弯刀疾冲下来，原来刚才的只是猫玩老鼠的游戏，杀我的决心早已定下！一对五我还能生离此地？虽然师叔神吹苍澜回风剑可以在群殴中保得小命，但我多次使用发现除了剑法精妙有特色，实在没什么很特别的功效之处。

    我双目发出寒光，杀意顿起，双手猛一个重拍，身子顺着风如离弦之箭般脱马飞出。“叮”一下，他已经大大消弱的体力居然没能挡住我借风势的全力一击，马前蹄一矮就往前摔倒。双脚落地的我刚想趁机擒贼擒王，他就弹身而起了，心中一动，迎着大风冷冷喝道：“有种跟我来，没种回家抱婆娘！”

    这激将之言对他实在太有效了，古铜色的脑门上青筋毕露，半眯的鹰目中凶光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我长笑一声，飞跃上马，往沙尘暴深处疾驰而去。我当然不会进入沙暴狂猛处，在大自然面前人实在是一粒沙子那么渺小，“人定胜天”只是无知小儿口出的狂言！我准备利用沙尘暴外围的狂风与尘沙，凭着灵敏的视听能力轻松制服他。

    杀？看来暂时还是不杀为好！虽然“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是我办事原则，但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目的才是最高原则！如果手中有这么一个俘虏在，还怕群沙盗不把我当成亲爹娘？当然，如果有人肯献上巨额财宝、绝色美女，那我肯定对区区几百万的项上人头没啥兴趣了。

    沙尘随着狂风袭击而至，身后响起一长两短的狼嚎，还有群狼此起彼伏的回应。那音调愤怒而悲壮，有太多不应该存在的感情，我不由诧异转首。只见尘沙狂舞的灰蒙处一骑疾追而来，但才冲下一半沙坡的四骑却又掉头直上。不是追来？看来“狼头”还讲那么一点义气，没有让兄弟们一起来送死，但他自己面对侮辱与挑战......

    我突然看到紧追着的马猛然扬起前蹄站了起来，同时传来一声狂嘶，立即也感觉自己前身突然崛起。忙转回首，只见沙尘暴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却分不清是乌云还是黄沙，只能看到中间如波浪般层叠、扭曲着，又像无数条毒蛇撕咬、翻滚着，仿佛那里正经历着大洋深处最激烈的旋涡风暴，却随着连接大地的无数条黄蛇急速扩散开来，但颜色不仅没变淡，反而更加黑沉骇人。

    这也是沙尘暴？不由又回头看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沙漠的狼头，只见他迎着猛烈的风沙，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天空，连狂嘶乱跳的马也不能稍微惊醒他。那就是说，这是不可能有任何存活机会的超级灾难？他可以死，我不可以！大难当头，脑袋分外好使。这黑沉沉的黄沙肯定得落到覆盖之下的大地，脑中根据初中物理知识立即模拟出漩涡落地后的情形，唯一的生门是尘沙落定前，站到漩涡中心覆盖的地面，因为那里是静止且没有风沙的。

    当然，要真这样还是不免一死！因为理论上静止的漩涡中心只是一个没有大小的点，但我们肩宽体胖！并且实际上的漩涡中心从来是游移不定的，就是落下的过程也肯定不是垂直的。看漩涡扩散的方向，应该正往这边偏移，眼前即刻浮现出隔两个沙丘外古湖底那坚硬的黄土。我有且只有在漩涡降落之前飞抵那里，挖洞潜伏，才有可能万死而一生。

    凡是来得猛者，去的肯定也快，这是自然规律，我只能争取这瞬息即逝的时间完成所有工作。所有念头脑中急转而过，却看到呆子还是呆子。唉！好歹也是条人命，能帮就帮一把吧，能不能活命就看他造化了，但愿“沙漠狼”不是“中山狼”的代名词！我突然横空往前跃出，同时用起自悟的狮子吼，对着狂风冷喝道：“要命跟我来！”说着一脚点地，往古湖狂奔而去。

    黑沉沉的漩涡飞速旋转、变幻并扩散着，覆盖之处已经少有光线，但越去风沙愈小，应该正在靠近漩涡中心。回头一瞥，狼头正疾速跟来。事急从权是惯例，他六神无主，权威当然是我了。今天活命就靠脚上功夫了，我把所有内力与潜能贯注双腿，什么“踏雪无痕”、“百步赶蝉”、“凤舞九天”的绝世轻功全都用上了。

    我很快越过了沙脊，俯冲着直飞而下，狼头轻功原逊与我，距离越拉越远。飞抵第二个沙脊时，光线暗至猫眼才能看见了，好在我脱胎换骨后的金睛比猫眼只强不差。漩涡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一如恶魔狂张的血盆大口，那阴沉浓黑之处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哪还能看得清中心？但风静得半丝都不起，透着一种灭绝天地的强烈死亡气息。

    很远处传来狼头的狂喊乱叫，在这样死寂的环境中简直是震耳欲聋，但音调却悲惨如丧考妣。他肯定是睁眼若瞎了，我只得皱着眉发声引路，却一跃20几米，倏又一个蜻蜓点水疾飞而出，很快就看到仰天挺起的黑沉朦胧的胡杨残枝了。

    正常挖洞肯定是来不及了！离最近的死胡杨还有30多米，我就猛一个飞跃，竖刀头顶，急速旋转着往坚硬的黄土俯冲而下，同时内力全部转移至手臂，刀体散发着一种淡黄的光，刀尖却一点金光闪闪，我感觉自己仿若一颗坠地的流星，狼头应该能够看到吧！

    “嚓～”一阵巨响，坚硬的黄土如苹果皮般飞卷而起，却只有半身入土。我立即剑走疾芒，发疯似的挑飞泥团，一时黄泥舞满空中，地下立即变成可以容纳两人的洞。又猛一刀横插洞壁，几乎是同时，狼头的怪叫带着劲风疾扑下来。

    我只感觉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要把人扯向空中，幸亏早已经算计到这一幕，双脚牢牢夹住仅留的刀柄，身子极力往洞底一点点蹲下。这时，极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唰～”巨响，瞬间越过千里接近着。我知道漩涡边沿的沙尘已经着地，过不了一秒半秒就该波及到中心了，但狼头怎么还没进洞？

    心中突一动，贯注内力的左臂往洞壁疾插，同时右臂信手挥出。果真抓到一只手臂，但同时一股巨力猛然传来，瞬间把半屈的我拉如极限的弹簧；绷直的两臂更是一阵剧痛，仿佛要离身而去；头皮感觉仿佛要被拉暴，脑门青筋不由一阵狂跳。双脚虽然纹丝不动，但刀身尽处立即弯如弦月。

    我猛咬着牙死命一扯，却不知道扯进洞的是整个的人，还是仅仅为一只手臂，只有耳鼓一阵轰鸣，全身一阵剧压，脑中一阵玄乎，却又立即清醒。没了？就这样结束了？这才感觉自己根本不能呼吸，只能靠胸腔中最后一口气爬出......

    我突然手脚一阵冰冷，因为根本不能动弹分毫，这表明头顶就是厚实的沙山了！虽然耳中传来暴雨声，但心中只有无限悲凉、欲哭无泪！难道真要葬身在这个时空之外，与我浑身没有半点牵连的古玛雅？这难道就是老家伙的本意......咦！我猛然感觉到水流上头顶，万念俱灰的心中顿如烈火滔天。

    那就是说压在头顶的沙土并不太厚！我咬紧铁牙，使出全身包括吃奶的力气，狠命伸直腰腿。只觉脑中一阵发黑，却又很快清醒，但总算动弹了一点点。看来这一下已经使大脑缺氧，应该算是身体对我发出的警告信号，虽然自己生理特别，但能坚持多久实在不敢估料。我感觉胸口气闷更甚，但心中的激动却难以言传。

    能动弹一点就能动弹两点，能动弹两点就可以动弹许多点，动弹了许多点就能运动全身，进而爬出沙丘，并且越往上越轻松，能不能活命的关键就在能不能坚持了。不过，抓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我大腿的狼头还有点麻烦，看来视死如归外貌的他实在命要得紧！我克服着窒息感与巨大的压力缓缓站起，脑中又是一阵发黑一阵清醒。

    站直身子的我果然感觉手臂活动轻松了一点，却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拔出了深插洞壁的左掌。又摊开手掌靠着手力让身子向上拱起，再靠腰腿伸直之力往上。我咬着牙关苦苦忍受着肉体带给我的痛苦，象虫子一般扭动着身子一点一点缓缓向上爬着。缺氧感越趋强烈，眼前一黑的时间越趋而长，好在身上压力已经大减，速度自然是加快了。

    眼冒金星的我突然感觉空气狂涌胸腔，不由大声咳嗽起来，倾盆大雨浇在头上顿时清醒了很多。这才发现自己距黄土裸露的底部只有十余米间隔，根据坡度这处沙土厚度也只有四、五米，那怎么会有如此压力？好在选择的地点实在准确，要不......我突然被自己抬头看到的吓傻了眼，只见环形沙丘沿着30度左右的坡度往外，极远处才是沙梁，我还真不敢贸然判断沙丘的高度......

    咦！抱着我大腿的狼头还在地下，还真差点给忘了。双手在沙背一拍，竟然坚硬如铁，怪不得有如此压力，可以想象那下坠力之强。内力作用下身子弹跳而出，飞起漫天铁砂，还有死都不肯放手，昏迷不醒的赤身狼头。我却被他背后一道触目惊心的深长伤疤吸引了注意力，那样伤口还能活命真可谓是命大福大了，看来做强盗也不容易啊！

    还是救命要紧！根据抢救溺水三要，首先是畅通气道，在这里就是排出口中的沙子，我连忙动手挖出“狼口”中满嘴的沙土。第二......对着臭嘴的人工呼吸就免了，能不能成活就看胸外挤压有没有效果了。才几下他就大声咳嗽着弯腰坐了起来，命还真是够有强的！

    我抹掉一把雨水，这才有心思仔细观看天山似的环形沙丘，那最高处离开这里足有两公里，也就是说内径足有四公里了，估计覆盖直径有六公里多。虽然因为没有参照物判断沙丘的高度，但根据坡度，那耸立的沙梁处该高达近千米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力量才造就如此壮观的景象？谁还敢说“人定胜天”几个字，我迎头就批他几个巴掌！

    耳边传来一阵“阿库沙拉”的喃喃自语，不由诧异转头。只见他跪在沙土上，伤痕如铁，望着巨型沙丘念咒语般念着这么一句，神色严肃得无以复加，估计是“真主安拉”之类的意思了。我也不管他，只顾扒着坚硬的沙土打捞深埋的腰刀。就在这时，暴雨骤然而息，天空烟消云散，万道阳光直射而下，立刻恢复了沙漠应有的气象。

    他突然仰天狂笑起来，还笑得混身一阵狂抖，但落在我耳朵里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惊吓过度疯掉了？就在我侧目间，刺耳的笑声嘎然而止，只见他腰板挺如标杆，犀利的鹰眼紧盯着我道：“你真是胡一刀？”

    我一惊，才十几天功夫就连大漠腹地的沙盗都久仰我的大名了？这可是交通基本靠马、通讯基本靠讲的原始社会！我看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立即想起了那句“擅越血戒，格杀勿论！”，就没好气道：“因为越血戒，让人赶尽杀绝了！”

    他厚着脸皮没有半点尴尬，哈哈大笑着道：“天下能有几人留得下迎头痛击嚣横的好汉！”

    话是悦耳动听，让我怎么也不能再生得起气来，可听来怎么好像还是他的赶尽杀绝占理了？遭到嚣横偷袭，事实上我只是侥幸逃得一命而已，不由皱眉一脸苦笑。

    “既然阿库沙拉已经从天而降，那说明传说不单单是传说，神对大难不死的我们肯定有深意！”他鹰目异彩连连道，露出热切的表情道：“我们何不以此为证结成生死兄弟？”

    我马上来了兴趣，不过不是对他的拜把子提议感兴趣，而是因为听来“阿库沙拉”可能是一个有关老家伙的远古传说。上了贼船的我现在不得不面他加我头上的使命，可现在就连这个使命本身也只是自个推敲着摸到了个大概，所以有关他的事就是有关我的事。但很多东西已经被刻意抹去了，那些远古的传说、失落的文明、残缺的记忆对我而言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我哈哈笑着正色道：“结拜贵在结心！心中当我兄弟那就是兄弟，否则形式再复杂也没啥意义！现在我们怎么也算是有过命交情，小弟借个道过境总不会再赶尽杀绝了吧？”

    他失望地苦笑着连连摇头，站起身子道：“大恩不言谢！今后胡小弟有什么事就随便吱一声，老哥我必定......啊～”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赤身**的样子，一惊，马上哈哈大笑起来，道：“只要传种之棒还在就好！”

    我被他不拘小节的豁达所感染，也面露笑容，但借衣服嘛......呀！胸口怎么变得空荡荡的？不由一把拍掉满掌的沙土，伸手往怀里乱掏，却只摸到那块什叶教信物的小铁牌。

    “老哥我稀世珍宝多如牛毛，你要多少就给多少，但我们还得有命去享用！”他说着看了衣冠楚楚的我一眼，又抬起头往着毒辣万分的太阳。

    既然人家这么慷慨豪爽，我倒还真不好意思不借点遮羞布给他，就笑着道：“小弟我还真从没出借过穿着的衣服，今趟我们患难与共，理应同舟共济，那就借你上衣吧！”说着脱下上裳抛给他。

    他一把抄过，却看着我裸露的上身，疑惑道：“胡小弟不是给嚣横伤到上身吗？”

    这也知道？真是神通广大得令人难以置信！也怪能来去无踪却每每斩获颇丰。我停下动作，扬眉道：“你认为我冒充他人充英雄？”

    他边扯下布条束腰，边哈哈笑着道：“能够在阿库沙拉中不死的英雄豪杰，不需要冒充天下任何人！”

    这话中听！可我怎么感觉他有种老王卖瓜的味道？我终于看到了坚硬黄土里面的黄沙，一催内力，右臂如利剑般插入沙土，耳边就传来狼头的疑问：“这是干嘛？”我刻意乱抓的手没有抓到任何遗落的，只接触到了刀柄，一拔而起。

    “就为这破玩意？”他看着我手中的精钢腰刀，忧心忡忡道：“神兵利器到时任你挑选！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水与食物，早一步上路就多一分活命的胜算！”

    听来离沙盗老巢路程还不短，那就上路吧！我一点沙地，身子往前疾飞而出，却不见他跟上来，只传来紧急叫停声。我诧异回头，只见他摇着头苦笑道：“这样狂奔很快就会变成人干的！我们这种情况不可能独自走出沙漠，只有尽量保持体力以争取时间，等我的人马到来。”

    原来如此！没了水与食物作为后盾，我也不想冒没有任何意义的险，可是这救援在哪里？不是指望凶多吉少的那四个吧？一想到死人，马上扯开话题道：“你刚才说这大沙丘还有个传说？”

    “我一直以为是老爷子们自己编造，哄伢儿们的鬼话，却怎么也没料到是真的，还会落在我们头上！”他感慨着道：“我不会讲故事，也背不来‘环沙现，世道变；符瑞出，天下殊”之类的诗句，反正这个东西一出，表示整个天下将陷入流沙般的血腥暴力之中，原有的一切都要改变！”

    听那诗句好像是小孩子念的《三字经》，可内容应该是表示“阿库沙拉”的重要征兆，不过就算这样也已经难为了他。天降符瑞？天人感应？这不唯心主义嘛！可现代的我实实在在来到了古玛雅，还打算来个彻头彻尾的思想大革命，这是勿容置疑的！其中肯定牵涉到根本利益的冲突，大规模的血腥暴力在所难免。

    我心中一动，马上问道：“这个传说流传得广不广，会不会有很多人相信？”

    “应该有很多人知道吧！”他随口回道：“但信不信鬼才知道！”

    我看着他，认真道：“那狼头大哥认为呢？”

    他略一思索，沉重道：“本来我是什么都不信的，但现在我什么都信了！”

    我平静道：“既然如此，小弟有一言相劝，不知当不当讲！”

    “胡小弟怎么也落得如此婆婆妈妈！”他不悦道：“自家兄弟什么话都不必顾忌！”

    “争取时间就是争取明天！”我沉声道：“划地为禁，封锁消息，备粮备战，静观其变！”

    他一愕，肃然躬身向我一礼道：“多谢胡小弟提醒！”

    我一阵讶异，强盗头也能有如此风度？不由想到了阿斯汀的眼光，把手中的小铁牌递了过去，道：“认识这个吗？”

    他鹰目精光暴闪，色变道：“你是什叶派什么人？”

    我哈哈一笑道：“将来可能是其中一员，也可能是势不两立的对头，所以想知道一些他们的底细。”

    他锐利的目光盯了我好一阵子，才略微放松道：“你是如何得到他们核心人物信物的？”

    我道：“知道阿斯汀这个人吗？”

    “阿斯汀......”他皱眉摇头，有点忧心忡忡道：“我已经知道的他们三个核心人物中并没有叫阿斯汀的，看来他们的实力还远远没有暴露。”

    原来什叶派组织严密，行事低调，还与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很难知道其真正的实力。估计是吃过大亏的狼头暗中不惜工本调查，这才知道他们采用逐步渗透的方式在极力扩大着势力，并让成功实现和平演变的帮派保持原有的面目，以其子帮派的形式存在，所以外面听到的什叶派一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

    对于核心人物，除公开的派主洪都律明，只调查出一个“钦差大臣”与“外交官”，奇怪的是他们均以自然人的形式存在。可笑的是真正掌权的头头，只调查出一个代号：公子！应该就是阿斯汀没引见成功的“真正英雄人物”，听来怎么也该是个枭雄，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自然一路打探自己关心的，好在他确实把我当兄弟对待的。

    原来因为国王哈马南依的昏庸无能与亲近小人，托尔特克朝廷帮派林立并相互侵轧，地方势力横生又血拼不止，民生疾苦却无人顾及，国家形如一盘散沙。这也正是狼头能够如鱼得水的重要原因，因为损耗实力就意味着被吞并，导致谁也不敢为围剿沙盗而尽全力，甚至还有冒充沙盗消弱对方实力的！但随着什叶派实力一步步加强，这种平衡正逐步被打破，这也正是狼头所担忧的。

    我还知道了他要杀我的真正动机。原来他年轻时走出大漠行走江湖，却因为开罪嚣横，遭到截杀，留下背后那道永不磨灭的剑伤。外伤虽然愈合，但心理的障碍却留了下来，虽然发奋刀术，奈何少有长进，雪仇无望！突然传来仇人伤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还破相得不成面目，二十多年的恨意才稍稍得到缓解。

    一听到面前的就是“大败”仇人的毛头小子，心中的冲动根本无法抑制，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我，这样不仅间接得以报仇雪恨，并且轮到嚣横对他恨之入骨了，因为嚣横翻本的机会已经被剥夺。我这才知道与嚣横的实力差距有多远，自己在遭偷袭负伤下还能有如此成果是多么幸运，再来一次我断无生机！

    我们顶着毒辣的太阳，沿着滚烫的沙坡向上爬着，感觉就象热锅上的两只蚂蚁。我一眼就看到狼头赤脚上烫起了水泡，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奋步直前。鞋子对我而言只是一种装饰，既然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就一脚踢掉给了他，他断然伸手就要拒绝。

    打肿脸充什么胖子？我道：“兄弟有难同当，有富同享！等我脚上也起水泡再给我！”他看了我一眼就收回手，把话头吞回肚子，穿上了。

    我们边走边聊，感觉不久就踏上了沙梁。回首凝望，地如沙锅，环起青天，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烈风吹过赤裸的胸膛，一种忧伤荡然而生。极目远眺，所有沙龙都匍匐在了脚下，却不见任何人烟，只有天苍苍地茫茫，黄沙尽处还是黄沙。

    突然，耳边一声尖锐的哨音窜起，不由侧首。只见狼头两指伸进嘴里用劲吹着，天空一个黑点迅速扩大。原来有扁毛畜生充作间谍卫星，怪不得能有如神算般知道我进入沙漠，又在我越过警戒就截杀我。哨音立即一变成一长两短，只见苍鹰停下俯冲，迎着风在万米高空来回盘旋着，这大概就是鹰语了。

    “他们没能走出阿库沙拉！”神色黯然的他沉痛道，然后迎着猎猎天风用我不知道的语言唱起了一曲低沉而悲壮的挽歌。

    歌曲来来回回只有几个音，但沉郁顿挫、跌宕起伏、苍劲悲痛，顿时让人一颗心沉如坠铅。我突然似有所感，不由合着节拍随口念出：“人之百年，弹指一挥间。一生相随，终为苍龙一脉。随缘而聚，遇风而散，生死缘灭，不外如是！悲者可悲，喜亦可悲！来者何来，去者何去？仰天长笑，一世追求皆为利空，尘土者复归尘土......”

    我感觉自己声音逐渐变得苍凉而缥缈，又慢慢转化为丽萍悲婉凄绝的呜咽，视线就逐渐模糊了。只见深深的环沙底部静静躺着僵硬的若蓝、丽萍、老爸老妈、弟弟......我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已经长眠于此，再也没有任何的生气，锅盖似的天空就徐徐落下。却猛然看到自己站在巨坟旁痛念祭文、长歌当哭，心中顿时悲愤狂荡，但就是张不开口，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贯穿胸膛，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埋头跪于黄土，无声痛哭，满脸热泪。我望着沙锅似的巨型环沙，脑中灵光一闪，那不象征一个巨环套到沙土爬出的我头上？一时福至心灵，不由伸出拳头击打着坚硬的砂土，心中默念：神啊！脚下的是不是我们的契约？如果是，那就订了罢！在我完成任务之时请抹如从前。

    我站起身子开始为陡峭的下坡探路。原来沙土依稀疏松，可以滑沙而下，不由盯了默默无语的狼头一眼，坐上沙土一滑而下。风声呼啸而起，吹在赤裸的胸膛上，逐渐带走了纷乱的情绪，索性叠手胸前任由加速，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舟山驾摩托艇在碧波中风驰电掣的欢乐时刻。唉！时光如箭，一去永恒，不知那个叫王大峰的朋友是否安好！

    坡底急速接近中，我两手一插就控制了速度，很快就两脚落地了，狼头也尾随而至。我们又向着茫茫沙海进发，可惜他心情不好，我不便打扰。最后那一声尖哨应该就是向苍鹰发出的求救信号，可到傍晚还是不见救援人马出现。滴水没进的他干裂着嘴唇，满脸沉重说只有撑过明天才有可能等到救援。晚上的气温很快就下降到了冰点以下，这就不用担心身体的水分流失，应该最是适合极力狂奔！但强横如精铁的他也不由脚步有点虚浮，哪还能飞奔？

    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第二天，粒米没进却连续赶路的他浑身无精打采了，又炙烤在七八十度的高温中，才到中午就满唇龟裂着脚步踉跄了，可望穿秋水的救援没能提前出现。我不知道拖着脚步的他还能走多久，虽然他对我的体能是惊讶不已。是兄弟就得帮上一把！看来也只能俯首做一回“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沙盗牛了。他还想充好汉，但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拒绝的手。

    第0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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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大漠好汉

﻿    狼头终于撑过了难熬的两天，但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要不是我不时大叫着他让他保持清醒，说不定就“壮士一睡兮不复醒”了！虽然有那场倾盆大雨，但两腿狂走确实比骑马花费体力，还第一次感觉到身体传来的渴意，也说明自己只是生理比普通人特异而已，而绝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茫茫黄沙、滚滚热浪，救援在何方？我知道骆驼在夏天的沙漠三天不喝水就不行，而这样的狼头还能支持多久？到中午时分，背上的他摊如脚下的细沙，只剩下短促而微弱的呼吸，我怎么喊叫也没有什么效果了。

    心急如焚、望眼欲穿的我突然看到烟尘朦胧处弹现几个黑点，绝处逢生的狂喜猛跃心头，不由一把扔下奄奄一息的狼头，长啸着挥刀而舞。只见又有几十骑人马应声弹射而现，挥舞着腰刀狂叫着如一道青烟般迅速扩大。额头系着红带的长发壮汉更是一马当先，气势非凡，不愧为称霸大漠的沙盗。

    随着轰鸣的蹄声他们如一阵风般刮到。领头壮汉一把抓过水囊，突然从马背弹身而起，凌空横跃几十丈，准确地落在狼头身前。几个精壮汉子也灵巧地飞身下马，抢到狼头身旁。随着扬起的尘烟，尾随的三十六骑团团把我们围在中间，倒还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小伙子丢了一个水囊给我，让我不是十分感觉备受冷落。

    我一把抄过半瘪的水囊，报以感激的微笑，然后仰头直灌。清冽的水才入咽喉，全身毛孔就一阵舒展，胃壁如久旷的怨妇般疯狂地吮吸着，不由浑身舒泰，一种勃发的生命力很快充盈胸膛。狼头在水的浇灌之下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但身体虚弱得说不出一句话，壮汉们沉滞的脸色这才放松一些。

    我把还有少量的水囊递回一脸奇怪之色的小伙子，他边伸手边问道：“还有其他弟兄呢？”

    此言一出，凑在一起的七个头“唰”一下就转了过来，沉重的脸上露出极其关注的神色。我一看就知道这帮人马是沙盗的精锐所在，而面前的七个肯定是队长一类的人物。

    我一脸肃穆道：“等你们领主清醒些，自己问他吧！”

    他们都是一愕，小伙子古铜色的脸一下子变成煞白，而其他汉子脸色变得青黑，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们又马上齐转回头去，看到狼头一脸沉痛地缓缓闭上了眼睛，就又转过头来。

    红带缠额的壮汉浓眉斜挑、瞪着我粗声粗气道：“怎么回事？”

    我抬眼望着来处延绵起伏的黄沙，叹了一口气道：“先回去吧！”

    他们又盯了我一下，才默默扶起狼头上马，我自然与比较友善的小伙子同乘一骑。中天的日头在群马默默的狂奔中逐渐西斜，早出的弦月在暗沉的天幕中悄悄探出了头，显出日月同辉的沙漠奇景。我们又看到来零星露出沙面的胡杨残骸，红带领头勒马停步，下令在这里休息一晚。

    为了他们对付晚上的寒冷，我也帮着收集树根。那死去不知多少年代的胡杨已经完全脱水，几乎轻得没有重量，而一遇火就劈劈啪啪燃烧起来，很快就成为一堆红色的炭火。我还以为就这样烤火，却是燃烧后用沙子掩埋而成一个个热炕，还可以用沙子厚度来调节温度，真是长见识。

    含着咀嚼了半天干肉片的狼头已经清醒了很多，也能说话，但他不主动开口就是没人敢问，就连红带领头也只能干巴巴看着。我听到他暗暗叹了口气，开口却是给我们相互介绍，原来那个红带领头就叫“丹顶红”度沙历，其他分别为拉沙哈、谷沙卫与归沙坦等。对我的介绍只有五个字：胡一刀胡兄弟！但其他人看向我的目光中马上就充满了惊奇与诧异，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对强者的尊敬之色。

    然后，他才笼统地说遇上沙暴，那四个手下不幸遇难，我们侥幸才得以身逃。一确认最坏的预测，篝火前的人围顿时变成了一圈无声的塑像，只有风的呜咽、火的狂舞。悲痛的气氛很快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在凄清的月色与一片死寂中让人倍感压抑，我旁边叫巴沙的小伙子更是不断地偷偷抹泪。狼头一脸的面无表情，却呆呆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动不动。

    谁也没有说话，却一个个缓缓倒在自己的炕头上，睁眼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因为日夜全速疾驰的辛劳，在热炕头上的他们陆续进入了并不甜美的梦乡。静静的夜里，一颗心却绝不平静，特别是目光触及如雪的大漠沙，思乡之情油然而生，不由学着古人抬头望月，低头间心中一阵刺痛。人生最大的不幸莫过于活生生割离心爱的一切，万幸的是我还有盼头，虽路漫漫其修远兮，但一息尚存，吾必上下而求索兮！

    第二天清晨，经过一夜休养生息的狼头重新变得生龙活虎了，一队人马就向南疾驰而去。还没晌午几个墨西哥仙人掌就横空跃入视线，在这样荒凉单调的背景之中可谓风华绝代、夺目之极！虽然一路只有零星点缀的绿色，但再也没有一片死寂的感觉老。第三天，小动物与矮小的植物就多了起来，我们甚至还碰到了几只孤独的野狼。

    忽然，远处有光亮一闪，我不由双眼猛睁。水？那肯定是个大湖！本来没啥感觉的一身尘沙忽如群蚁众蛆乱爬，难受至极！要是飞身一个鱼跃斜插入水，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痛快淋漓？待会大家畅游大湖，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想想也让人激动不已的！

    随着距离的拉近，沙山背风面青翠碧绿的成片胡杨林如半面西施般迎面而来，对视觉冲击力可谓震撼人心、摄人魂魄！我们驰上一个沙坡，弯弯的湛蓝大湖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那波光粼粼的水面跳跃着万点银光，在沙主导的世界里奇幻灵动。我看着面积巨大的绿洲，不断对比着记忆中的虚景，这次总不会是海市蜃楼了吧！

    我看到的房子大多比较低矮，但数目众多，大概有几千户吧！奇怪的是少了高高耸立的古堡。急遽的蹄声惊动了如盖华荫下悠然自得的羊群，草色青嫩处静如处子的马群不由引颈远眺，色彩鲜艳的服饰在风中变得轻盈而飘摇，喜悦的叫声就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我们很快进入高大的胡杨林，穿梭着往集居处疾驰。还没到三层的大房子前，男女老少就迎着聚了过来，她们诧异地看着我这个陌生人，但更多的却是望向脸色沉重之处的疑色。虽然也不乏年轻貌美的女子，可惜阴盛阳衰，这对刀尖血光中讨生活的沙盗不能不说是一种灾难。

    本来在这种最具民族特色的地方作客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但一下子死掉四个精壮汉子，待会还不笼罩在一片悲痛之中？才勒马停步，我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却不是我懂得的任何一种语言。回头就见一个满脸疑色的粉衣少女看着巴沙，急切地表达着什么。

    巴沙犹豫着刚要开口，面无表情的狼头突然回头，眼一横道：“巴沙，招呼好胡兄弟！”然后又朝我一抱拳道：“大哥我先理会些事情，回头再给兄弟接风洗尘！”说着就往大房子走去。

    首先的自然是去后山的沙湖洗去满身的尘土了，虽然沿途绿树成荫、鲜花吐蕊、蝴蝶纷飞，但我哪有半点心思欣赏？目光一接触湛蓝的湖面，胸口的激动就再也难以压抑，不由大叫一声，拔腿狂奔而去。身后立即催命似的响起巴沙的大呼小叫声，诧异回头，只见他慌急得双手交叉在胸前乱摇着。

    我马上想到了问题的可能所在，皱眉大大咧咧道：“神仙？妖怪？”

    他听得直皱眉，原来月亮湖还真是神湖，只能在规定的地方取水，除非宗教需要，游泳是绝对禁止的事。唉！很多事情一牵涉到宗教就复杂了严重了，特别是愁雾笼罩、悲歌高扬的当儿。可眼睁睁看着碧波荡漾的湖水而不能畅游，这简直是对灵魂赤裸裸的拷打！

    实际情况还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糟，因为也有一个石头砌成的小池可以泡澡。我顾不得水浅，甚至连腰刀也没解就一个饿虎扑食。“啪”一声巨响，整个身子直接拍打在水面，可我只感觉一种透顶的舒服从接触处瞬间传遍全身每一寸肌肤。双手在池底一撑，头朝下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了，形如一具因腐烂而浮出水面的死尸。

    我感觉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佛就溶化在绿水中了......幸福在哪里？我突然对这个问题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幸福不是在柳荫下，不是在温室里，也不在别有用心的人所描绘的辛勤劳动中，她在微笑的嘴角、她在深情的回眸、她在汪汪一池清水之中......她仅是一种自我满足的个体感觉而已！

    我浑身舒泰地翻转身子，睁开眼睛，望着湖畔芳草萋萋、芦苇丛生、水鸟嬉戏的如画江南风景，感触良多！月亮湖——这个有若童话中的名字，恰如其分地赋予了大漠腹地这湾湛蓝的生命之水。

    煞风景的是背靠沙枣树，对着湖水发愣的巴沙。唉！活生生的伙伴转瞬就成永别，任谁都一样悲痛，但作为大漠的铁汉怎么都应该用痛快淋漓的方式发泄出来，烈酒狂醉也好，激情性爱也罢，总之不能用深闺怨妇般的忧伤愁苦！

    我开导道：“死只是代表又一个轮回的开始，而不是生命的终结！”

    “轮回？”他愕然回首道。

    “肉体会生老病死，但灵魂不灭！”我露出高深莫测的样子，肃然道：“当肉体死亡，灵魂就会重新入六道轮回，投胎开始另一段生命的历程，就如同这清清湖水，她凭空蒸腾，化为云霞漂移四海，最后又变成空山灵雨重归湖中，周而复始，没有穷尽。”

    他露出思考的神色，却开口道：“我们这里一年都难得下几滴雨，但月亮湖无论冬夏都是这样的水位，从来没有丝毫的增减。”

    “有这事？”我奇道。

    刚才只是随便一个比喻，仔细想来这大漠腹地的降雨量与蒸发量相差何止千倍？根本不可能维持面积达几平方公里的沙湖。可偌大的月亮湖根本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河流流入，这水......我突然记得蒙古西部阿拉善高原的巴丹吉林沙湖也有这样的现象，虽然很多学者对此都有自己不同的观点，但地层断裂猜想无疑是最有想象力的。

    我估计这沙漠下面就隐藏着一个巨型的地下水库，而这个地下水库与六百多公里外的石爪山脉积雪之间，又存在着一条巨大的“调水通道”——石爪山脉深大断裂。这么长的“调水通道”以及巨型地下水库，那蓄水量会是怎样一个天文数字？当然，猜想毕竟只是猜想！

    “月亮湖的灵魂是湖神，他吐气为水，维持着湖水的平衡。”巴沙露出敬仰的表情，看着微风吹皱的湖面，肃穆道：“在每年的春分与秋分，湖神都会浮出水面享受我们的祭物，这七年一次的大祭也差不多快到了！”

    尼斯湖湖怪？长白山天池怪兽？我马上来了兴趣，问道：“是不是远远泛起一层层的涟漪，出现“圆圈”形、“一”字形、“人”字形的波纹，然后浪花一翻，有蛇头似的黑色头颈露出水面？”

    他惊讶转头道：“你也看到过湖神？”

    真有这么回事？看他表情肯定不是瞎编乱造，但尼斯湖湖怪的造型怎么会与月亮湖的湖神相似？西藏纳木错的湖怪其实就是巨大的电鳗，这里所谓的“湖神”又会是什么？真有史前蛇颈龙的后裔？我突然产生一种下湖一探的强烈冲动。

    他一看我眼神，立即出言警告道：“谁对湖神有任何不敬，或对神湖有任何不良企图，谁就是与我们整个守护族为敌！”

    守护族？我一惊，马上又释然了，这是个与湖相依相存的民族。随口道：“好奇怪的族名。”

    “不知守护些什么，却把我们的脚步限制在了茫茫沙海！”他看着远方，眼神有些向往，有些迷茫。

    我脑中突然显出六个字：失落的守护族！他们原先肯定负有特殊的使命，只是年代久远得连使命本身也遗忘了，那不就是只有羽蛇神年代的事情？我忙刨根究底着追问，因为那很有可能就是老家伙对我的指示，但问题是巴沙根本就不知道任何事。他也曾经想搞清楚这事，为此请教了村里所有的老人，但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线索，就连传说的碎片都没有留下。

    听他说的，他们也经历过一次差点灭族的大灾难，百年后才得以稍微恢复元气，但只能沦为强盗了。而他们与生具有沙漠中辨别方向与判断流沙的异能，这才是几百铁骑就称霸大漠的真正原因。虽然我估计这都与他们的神秘使命有关，可惜我并不能从中推测出任何有用的线索。我看巴沙个性虽然有点婆婆妈妈，但思路清晰，语言得体，还是三十六精锐之一，应该大有可为，可惜让沙漠局限了目光。

    我突然想到一个题外的问题，就微笑着道：“你这样把秘密透露给一个陌生人，就不怕给狼头怪罪？”

    他又露出奇怪的神色道：“大哥怎么会叫你兄弟的？”

    原来他们的民族意识很强烈，外人很难得到认同，被狼头称为兄弟的更是绝无仅有，按照巴沙的说法那就是自己人了，自然是不用隐瞒什么，还可以在这里自由行动而不会受到限制。看来我以德报怨，危难时刻奋不顾身的施以援手，已经取得狼头绝对的信任。

    我看已经成功引开他注意力，就如石块般沉入池底，大鳄般蛰伏起来，清心感受着全身毛孔有节律的呼吸。这一泡就是老半天，感觉自己洗如处女般干净了，才从水中爬出来。穿上狼头不知派谁送来的光鲜干净衣物，看得巴沙眼睛一阵发亮，估计自己就算不刻意表现，也该有几分不凡的气势吧！

    才回来，满桌的酒席就摆上了。那盛菜的盆子有脸盆大，看来真是吓人，但更吓人的是墙边一溜排开的酒坛。狼头主位，我被安排在右首，左首是“丹顶红”度沙历，其余就那六个小队长，巴沙却还不够资格列席。

    我看菜多是熏烤的肉类，鱼类很少，蔬菜更是只有粗长如山药的一种。硕大的肉块让我很容易分辩出羊肉、狼肉、沙鸡等，好在有刀子可以切割，但看着面前斟满酒的特大号高脚杯，还真想知道李白老人家遇此场面，是否还有“会须一饮三百杯”的豪气！

    狼头抬眼扫视了一下，沉声道：“第一杯酒呈给死难的兄弟们，使他们可以挺直腰杆上路，！”说完肃穆起身，双手捧杯，把酒缓缓撒入大地。我们也默默站起身，学样把酒倾倒在地上。

    “我们失去了兄弟，但也得到了新的兄弟，所以我们还应该高兴！”狼头抬起头，语调一转，豪爽道：“满上！为远道而来的胡兄弟干一杯！”

    “干！”他们一声断喝，抬手向我一示意就仰首狂饮。

    那声音与动作中有种说不尽的豪迈，让我突然记起白日梦中的梁山好汉，一种豪气徒上胸口，就学着也大喝一声，捧起巨杯往口中猛灌。只听到喉头“滋”的一声，同时感觉一股熔岩直下丹田，泪水不由夺眶而出。我皱眉一咬牙，闭上眼睛一阵“咕咚”，只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全身血液顿时沸腾起来。

    我刚苦着脸睁开朦胧的眼睛，就听到耳中传来一阵大笑，忙擦去妨碍视线的泪水。这下看是看清了，但他们的笑声变得更是宏亮而激昂，可我总觉得那笑容有点怪怪的，虽然没有感觉丝毫的恶意。

    “痛快！痛快！”狼头哈哈长笑着带头坐下。

    “胡兄弟果然也是爽快之人！”度沙历击掌赞道。

    “想不到胡兄弟也有大哥当年的豪气！”、“第一次就敢这么喝‘不倒翁’，真是好样的！”、“胡兄弟无愧英雄豪杰的称号！”......他们翘起拇指对我一阵赞叹，可我怎么听着有种上了大当的味道？

    这酒进口虽然比烧刀子还狂猛，但现在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我特意添了一口仔细咂摸着，味道有一点苦，有一点辣，总之很怪！我不是老酒鬼，难以判断酒精度，更不要说是知道用什么酿造的了。但他们这么说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必须得防着强大的后劲。

    “怪不得能把嚣横这直娘贼打得满地找牙！”突然一个感慨声凸了出来。

    我把嚣横打得满地找牙？我惊讶得差点连眼珠子都蹦了出来，这传言也传得太离谱了！忙对着发话的归沙坦，正色道：“不是兄弟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果重来一次，我必无逃得一命的侥幸！”

    “天下能有几人敢说自己可以躲过嚣横的联手刺杀？”归沙坦沉声回道。

    “嚣横饮恨胡兄弟手下，这是没人能改变的！”旁边的谷沙卫斩钉截铁下结论道。

    度沙历哈哈一笑，道：“直娘贼仗着身手了得、势力强大，仇家结得比沙子还多，但就是没有人能拿他怎样，胡兄弟那一刀真是大快人心！”

    狼头却看着我，凝重道：“嚣横已经扬言天下，不把你全家杀个精光就不叫嚣横！生擒你者更能富甲天下，听说很久没有行动的“黑风二十煞”已经望风而动......”

    不是“黑风二十二煞”？这到是根梗在心头的刺！金钱驱动之下鬼都愿意推磨，何况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这个好不容易才稍微丰满起来的身份就这样蒙尘了？这......一个朦胧的念头在脑海逐渐形成。

    “胡兄弟不如留下来！”度沙历提议道。

    我冷冷一笑，道：“嚣横我自有办法对付，各位兄弟不用为此担心！”

    “为直娘贼生不如死干杯！”狼头举杯，大声道。

    众汉轰应着又是抬手海饮，我这次学乖了，没喝两口就放下了。鲸吞完的度沙历浓眉一挑刚要说话，狼头就命令道：“今天谁还没有趴下，这酒席就不散！”说着又朝我道：“胡小弟！今天你是主客，这酒席特意为你安排的！”众目更是虎视耽耽看着我。

    不就一杯酒嘛！我一把抄过酒杯，大声道：“把酒当歌，人生几何？喝！”说着仰首猛进，我就不信脱胎换骨的身子还撑不过这一关！

    “好！好个把酒当歌，人生几何！”狼头高声赞着手一招，只见一群长裙委地、莲足系铃的歌舞女郎鱼贯而入。

    也是！有酒哪能无管弦、歌舞助兴的。她们才分成两列相互对峙，鹰笛、手鼓的音乐就响了起来。笛声音色美妙、动听，仿佛月亮湖的湖水般清澈、透亮。手鼓浑厚、沙哑，有种大漠般的粗犷、豪放。交叉合奏在一起却是天衣无缝的和谐，俗气的气氛顿时无形拔高，让人有种融入自然的感觉。

    舞女应声而动，左右首女徐展着双臂缓步靠近，形似双鹰展翅盘旋于苍穹。众舞女低首弯腰，互搭肩膀，如云浪般起伏不定、摇曳多姿。随着音乐节奏逐渐转快，两女旋转着一撞，又骤然分开，相互追逐、争斗起来。众舞女顿时散乱成云朵片片，很快又围成一个大圈在旁边游走，叮叮当当的足铃声合着笛声、鼓声如暴风疾雨般响了起来。

    只见两女忽如鹰隼跃起，扶摇直上；忽如猛禽疾落，飞身扑地；忽又拧腰急转，飘忽如风。快捷时如闪电惊虹，人影晃摇，衣袂难分。缓慢处凝神互视，膝部微颤，节节移动。我看着不由暗中叫好，狼头狼颜大悦，捏着嘴角的小胡子直乐。度沙历他们更是摇头的摇头、晃脑的晃脑，还有用手打着节拍的。

    沙哑的手鼓突然崛起、跳出、沉寂，鹰笛嘹亮的音调顿如流星般坠落，拖着长长的颤音划过黑暗死寂的长空，往极远处逐渐消逝。一女翻身弯腰，手脚落地如磐石般稳固。另一女飞身而上，双手如蜻蜓般落在她高突的腰身上，双脚凌空飞起。众女如潮般涌入，匍匐在脚下，顿时变成一组苍鹰落地的群雕。

    我拍案大赞道：“鹰击长空，凤舞九天！技艺超群，神妙莫测！”

    狼头笑眯眯地一挥手，道：“重赏！”

    “为我们的鹰舞干一杯”拉沙哈大笑着建议道。

    又要干杯？苦着脸也没用，那还不如高高兴兴喝！我仰天长笑着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干！”

    这一浮又是一大白。我一抹嘴角，用刀挑了块番薯一类的东西猛啃，有点脆有点甜，味道不错！击鼓声又起，居然是狼头领头高唱，这次不是那种哀伤的音调，而是让人热血沸腾的豪迈。我领教过他的歌喉，在鼓声与合唱的伴奏下，让人有“荡胸生层云”之感，特别是高昂处只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好是好，但想到待会又得喝酒，那就不那么好了。果不其然！这次才是真正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不吃不喝还不行！反正“白”字带头，我怕过谁来着？可怕的是还得行酒令，就是双手猜拳，但这个我最不拿手！

    这一喝真是天昏地暗，如果说他们的武力称霸大漠，那酒量估计可以称雄天下了！我不知喝了多少，反正墙边的酒坛已经全部换上新的了。我不知喝了多长，反正高照的艳阳已经暗沉了。幸亏酒精对脱胎换骨后的身体影响不是顶......顶......

    这舌头怎么有些僵硬了？抬眼细看，虽然歌舞奔放，气氛热烈，但他们醉眼朦胧如一座座菩萨般坐着，笑容仿佛已然凝固。归沙坦拱着头，手挽着一个舞女一起跳着，但那舞姿根本是打醉拳，而坐对面的塔沙洼差不多已经人事不省了。看来真是不醉不归了，我马上就装得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当然，没气管没气，招呼还得打不是？

    我摇摇晃晃起来，大着舌头道：“狼...狼...狼头大...大...大哥！我......”说着一下子软倒下去，马上有人扶住了了我。只听到狼头道：“大...大伙...今天...今天...到此为止！”说着就是一个饱嗝声。原来他比我还醉，只是硬挺着！

    有人扶着我往外走。风一吹，我不仅没有感到一丝冷意，相反觉得浑身燥热，酒精不由一点一点爬上脑际。我一惊，知道醉酒最忌风吹，但我能睁开眼睛说：“兄弟！风吹会醉的，好歹也给件衣服挡挡风！”好在我身体虽然有醉意，但久违的第六感却异常清晰：不会有危险！

    随着心火一点点上来，浑身热得难受，而灵台的清醒被一丝一丝剥夺着。我觉得自己脚步不那么稳健了，眼皮也沉重了起来，看来真是醉了。扶着的手突然一松，身子一歪，头就靠上了枕头一类的物体，手也接触到柔软光滑的丝绸。意识逐渐模糊，但还想着：铁马冰河不知能否入得梦来！

    第0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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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梦回垓下

﻿    我感觉自己在天与地的中央无规则地翻滚、旋转着，忽而飘飘在云端，忽而空中坠落般难受，忽又火山喷发般暴起。沸腾的热血如钱江浪潮般涌起，很快就一浪叠起一浪，一浪高过一浪，犹如千

    军万马齐头并进，转瞬又变成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千锤百炼般击打着模糊的意识。四周微弱的光线逐渐暗淡成伸手不见五指，却死一般安静。

    我忍受着晕乎四处张望，幽幽道：“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耳朵中没有传来自己的声音，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在心底产生，不由大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身后忽有“索索”声窜起，宛如万蛇疾行。我惊恐地猛然转身，声响却还在身后，再转！还在身后？就发狂似地转身，转身，再转身......我越转越疾，如同平地而起龙旋风，身体就象烧红的炭

    条般发出朦朦光亮来。我刚要停转细看，地面突然被转出了个洞，身子直坠万丈深渊，一种无限的失落感顿时充塞胸膛，郁闷得仿佛要爆炸开来。

    漆黑的空中，我是一颗燃烧自己而发光的流星，美丽仅在一瞬间！也许每个人原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坠落大地是为......我突然看到下面一片火光流动的岩浆，还没产生任何意识，身子就激射而

    入，一片燃烧的炙热彻底包围了我。我咬牙苦苦忍受着熔铁销骨的热度，歇斯底里地四处撞击，意图挣脱、逃跑，可最终还是精疲力竭地垂下了不屈的头颅。

    我感觉身体慢慢熔化在烈火之中，就在意识即将迷失的时刻，耳中就传来尘世与上苍的对话，低沉而安详，彷佛悠悠的南屏晚钟，又如喇嘛庙里肃穆而庄严的梵音，在耳中百转千回。心底顿如一

    阵凉风吹过，四周的熔岩潮水般退去，稍稍清晰的意识却在朦胧的光线与祥和的音调中，逐渐进入一种若醉非醉、似醒未醒、虚幻却又如真实的处境中。

    “劝君王，饮酒听妾歌，解君忧闷舞婆娑......”一个轻柔万分的美妙声音耳边响起，彷佛若蓝的低喃，又如妖女的幽幽呼声。

    我浑身一震，猛然抬首，只看到自己鼻子前两颗硕大的眼珠子，同时感觉到她吐出的如麝如兰的热气。若蓝？我突然忆起若蓝耍手段逼我承认真才实学的情形，我认识那两粒斗大的漆黑眼珠。不

    由激动万分地往后一仰，一张千娇百媚的粉脸惊世骇俗般出现在眼前，却是花颜尽展，轻颦浅笑，眉目间依稀有几分若蓝的神态。

    在我咄咄目光下，她温柔低下头去，专心把壶斟酒。我这才看清红衣盛装的她纤瘦而柔美，有着长长直垂腰际的乌发、风舞杨柳的腰肢，举手投足间都洋溢着无限风情，一颦一笑更是妩媚倾城。

    听她刚才称呼，莫非？心中大震，低头一看，我......我怎么会披着龙袍？

    “贱妾欲借王宝剑一舞！”耳中又传来柔如流水的声音，抬眼就见美人低头跪坐面前。

    意念还未动，可手已经拔出寒光森然的佩剑，递了过去。她双手接过，起身退后。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置身于一个宽大的蒙古包内，十几盏羊脂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光明一片、典雅富丽。饮着琼液美

    酒，又有如玉美人相伴，怎么都应该高兴啊！可心里怎么就感觉空捞捞的？还很有一种穷途末路的萧瑟？

    远处缥缥缈缈传来琴鼓与歌声，苍劲而悲凉。我心中一阵狂跳，那赫然是湖北口音，而楚国就在现今的湖北！四面楚歌......垓下之战......霸王别姬......我惊恐欲起，但身子却安坐案前，纹

    丝不动，目光定定看着场中曼妙婀娜有若京剧般含蓄内敛的绝美身姿。

    只见虞姬一脚点地一脚支撑，一手舒展一手束胸，天鹅仰首般缓缓旋起。一时彩袖飞舞、群裾飘扬，特别是血色罗裙中露出的玉藕莲足，让人目为之夺！她越旋越疾，越转越快，犹如平地而起龙

    卷风。突然，一点白光从血影中如毒蛇吐芯般窜出，身子拔空而起，森森剑气顿有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她踏步若虚，身如游龙，翩若惊鸿，虽剑而非剑，似舞而非舞，却有种天马行空的洒脱、彩云逐日的飘逸、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直把人带入一种千古绝唱、无韵离骚的绝美境界。

    远远的鼓声渐近，如更深夜漏，似雷声隐隐。又有胡琴如一根钢丝，纤细却充满韧性，高处可遏行云，低处可断流水，细而不断，丝丝缕缕，与鼓声演绎成一段愁肠百结，抵死缠mian的悲凉故事。

    琴韵鼓点声中的虞姬时而豪放如山、时而疏宕如风、时而冷凝如雪、时而温软如花，风姿卓著，仪态万千。

    琴逐渐低沉若鼓，鼓声缓缓怦然似琴，又悄然融合成楚歌四面中的忧伤不绝。虞姬舞影顿时变得矫健刚劲，剑气纵横，充满阳刚之气，仿若叱咤风云的巾帼英雄。我却隐隐感觉有一种“壮士一去

    兮不复返”的决然，那该是侠骨柔肠的女子最后一舞，而后便要以碧血作证，丹心为凭，将生命酬知己，化一缕清风飘逝而去。

    我魂所附兮的楚霸王却茫然不知，他最心爱的女人将为他手起剑落，斩断尘缘，以生命激扬他最后的斗志与勇气。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雄伟身影此时显得萧瑟无比，成为虞姬人生画轴最华美一幕

    中无言的背景，灰暗而苍凉。我努力起身，却根本动不了。我想狂喊，但张开的大嘴只有酒水一泼而入。

    英雄双眼迷离终于醉了，醉在美人的剑光里，醉在爱姬的舞影中。我透过他朦胧的醉眼，虞姬绝美的身影逐渐与若蓝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彼此，也分不清这是幻，还是真。我只知道一点：

    舞尽即是虞美人生命飘散，若蓝身影倒下的时刻。

    趁楚霸王意志薄弱而拼命争取主动，终于有声音出来：“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声雄浑而苍劲，却是长歌当哭，直把虞姬的剑舞衬托得

    凄美无比。

    看他心神已乱，我趁机猛一发力，歌声遽然改变，唱道：“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顿时，一种天地英雄的霸气冲天而起，

    把接近中的鼓点胡琴压得惨淡无色、萧瑟万分。虞姬的身影却变得轻舞飞扬，剑如游蛇般灵动，翩翩袅袅，如梦似仙。

    “......人世间有百媚千红，我独爱你那一种。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楚霸王不仅霸气超绝，还有女儿情长的感人一面，让我深深体味自己对若蓝刻骨铭心的爱恋

    ，不禁热血狂涌、老泪纵横。

    引吭高歌的楚霸王浑身散发着豪迈悲壮与柔情刻骨，直把这曲英雄悲歌演绎得感人肺腑、动人心魄之极。不知什么时候，虞姬已经停下舞剑，一脸粉泪痴痴地看着我，迷乱目光中有种说不出的情

    动，绝世容颜却有如圆月般透着光亮。

    歌曲在长长的尾声中逐渐黯淡、消逝，仿佛划着夜空远去的流星，让人徒生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不好！我突然看到虞姬温情脉脉的双眼中传来满含深意却充满生离死别，让人梦回千啼、柔肠寸

    断的眷恋与不舍，我们条件反射般猛窜而起，饿虎扑食般直扑过去，却不知发力的是我还是楚霸王。

    只见寒光一闪，那坚强而纤瘦的身子如棉絮般软倒，横在颈部的利剑直落下地，形如坠石。楚霸王的意识徒然几何级数遽增，我立即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只感觉他无以伦比的震惊与愤怒。虞姬香

    躯如梨花碎雨般倒在楚霸王怀里，“五凤！五凤！”我疯狂地叫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心中创痛无比。

    以生命诠释爱的美人终于微微睁开了星眸，目光中荡漾着大海般的深情，细若蚊吶的声音道：“羽！这曲好......来世......我......我......”她断断续续说着缓缓抬手。楚霸王伸手抓着她粉

    嫩光滑、修长冰凉的手掌，贴上自己粗犷的脸庞轻轻摩擦，泪珠却如雨点般落在她凄绝艳美的脸上。

    虞姬惨然一笑，柔声道：“傻......孩子......别......哭......”雄霸天下的楚霸王此刻温顺如做错事而垂头接受母亲软言批评的小孩，而心中翻天的巨浪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压平。

    突然，美人一声咳嗽，血从颈部标射而出，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手也无力地垂落。我感觉楚霸王脑中猛一阵发黑，极度压抑的情感如蘑菇云般升腾而起，一种毁天灭地的悲痛在胸口无限膨胀，

    不禁仰天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声裂天地，悲怆无限。羊脂灯在极度闪烁中灭掉近一半，纷杂的脚步声迅速靠近，却没人敢进来。

    声嘶力竭中喉头一甜，一蓬鲜血仰天狂喷，又如天女散花般落在虞姬苍白的脸上，似一幅破碎的绝世油画，令人不忍睹视。楚霸王双手托着渐冷的尸体缓缓跪倒在地，高昂的头深深垂下，淡淡的

    百合香便凝在鼻端。一片虚无的脑中虞姬绝美的身影如泼墨般显出，双手奉剑，一脸期待，款款而来，不由焚心似火、刺痛无以复加。

    “让爱姬魂归故里！把子弟带回江东！”一个念头越空而起，楚霸王突然一扬手甩脱龙袍，又把它条条撕碎。正奇怪间，他就轻轻移过虞姬柔若无骨的纤细尸体，用撕成的布条绑到自己的虎背上

    ，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细致，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一丝不苟，似乎是在精心制造一件绝世艺术品。

    良久，他终于默默起身，一把抄过沾染满爱姬鲜血的宝剑，拾步走出。只见帐外十几个标枪似的猛汉竖立两侧，一脸紧张地看着，旁边的乌骓马却安泰如山，瞪着双眼一动不动。

    “项庄！”楚霸王面无表情地望着没有任何灯火的连天汉营，冷喝一声道。

    “末将在！”右首的壮汉排众而出，双手一礼答道。

    “还有多少将士可用？”楚霸王沉声道。

    “尚存八百子弟！”项庄略一犹豫，立即答道。

    “传我令！半个时辰后全军集合，准备突围！”楚霸王发令道。

    “是！”两排大将轰然应命，掉头散去。

    楚霸王出神地望着如血的火光，叹道：“成兮败兮，天所定兮！生也死也，皆为命也！”，又深情地抚mo着乌骓马飘逸的鬃毛，低首喃喃问道：“八千子弟，几人得归？”马儿晃着脑袋呜呜低叫

    着，一人一骑一尸在凄冷的月光下沉雄如铁，怪异万分。

    片刻之后，所有将士集中在帅营周围，庄严而肃穆，仿佛是临刑前的祈祷。楚霸王冷冷道：“从南突围，直指乌江！”说着横跨上马，却屹立不动，目光缓缓扫过所有将士，又远眺着漆黑一片，

    却无边无际若一个巨大坟墓的汉营。突然，他拔剑一挥，冷喝道：“杀！”带头往南面疾驰而去，急遽的马蹄声踏碎一片死寂。

    月光惨淡风凄清，战马飞疾如电，杀意在眼中凝成利剑。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惊心动魄响起，箭如雨点般射至，霎时哀嚎惨叫贯满两耳，凄厉马嘶声中还伴有巨物轰然倒地的声音。楚霸王一

    马当先，旋剑如网，一阵狂拨；回首间将士已然死伤过半，心中感觉不到伤痛，只有浓烈无比的杀气与战意。

    众如蚁群的汉兵已然在望，裂帛声遽然暴起，同时战鼓如雷般轰鸣起来。随着破空声迎头而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悲叫哀鸣与怒吼，汉兵就如汹涌潮水般涌现连天帐营前。劈飞满空劲箭的楚霸

    王带着残余将士，状如疯虎般杀入的无穷的兵戈中，那贯注真气的剑尖红点闪烁，带着的脆异的气流出若惊虹。一串沉闷的金铁暴响中矛断戈裂，敌人如风吹鹅毛般飞跌开去，鲜血立即当空舞起

    ，断肢残身却飞坠散落，但破开的空袭瞬间又被填满。

    楚霸王直劈横宰，剑织如网，迅如疾雷，招招绝杀、招招博命、招招强压，没有一丝花俏与华丽，唯有纯纯粹粹的杀意与“壮士一去不回”的悲壮，让人顿生无坚不摧、惨烈无比、恐怖至极的感

    觉，直令风云变色，星月暗淡无光。

    杀！杀！杀！楚霸王剑势展开，有若切菜破瓜般血肉横飞，所到之处如遭遇飓风般倾倒无数，混乱一片，但马上又如断水抽刀水更流。惨叫声、狂嘶声、怒骂声、喊杀声、金铁交击声、擂鼓声在

    天地间混杂，刀光、剑光、血光、矛影、戈影、残肢影争相辉映，整个古战场沐浴在一片血雨腥风之中。

    没有诗人的浪漫，没有政客的深谋，没有将帅的筹划，只有痛苦的、愤怒的、剧烈的厮杀。无尽的血腥中视觉、听觉、嗅觉已经心中的感觉逐渐麻木，只留下不能停止的机械杀戮，那飞舞的鲜血

    、破碎的头颅、残缺的肢体只代表战争的残酷与血腥。生与死是如此的贴近，成与败是何等的亲密，但光荣与耻辱、胜利与败退对尸体没有任何意义！

    突然，一根巨矛毒蛇般窜出人群，闪电般杀至。“叮”一声，楚霸王剑势一缓，压力剧增，耳边响起一声闷哼，贴身护卫的项庄已然受伤。只见一员虎将持矛若无，疾戳如捣，疾杀而来。楚霸王

    一声怒喝，红芒暴长，一剑挑飞巨矛，紧接着剑势急走偏锋，闪电般攻出六刀，将四面八方的刀剑矛戈一一荡开，顿时压力大减。

    楚霸王剑势突变，寒光如惊虹般飞起，艳丽绝美，浑然天成，却又飘忽难测，后着无限。对方大将立即舞矛如网，泼水不入。楚霸王长剑一个虚点斜回，突又伸脚猛一用力，一根长戈贴地而起，

    如劲箭般直奔对方虎将胸口。矛影一颤，斜劈救主，左胸空门立现。楚霸王一声厉啸，长剑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飞斩而下，剑身一片通红。

    “轰！”巨矛崩断，对方仓促的横矛没能挡住楚霸王气贯长虹的一剑，头颅立时分成两半，铁塔般的身子轰然倒下。“乌阿！乌阿！”随着两声凄惨无比的怒吼，一左一右两员虎将飞马跃出，长

    刀霍霍，戟影重重，气势非凡，虎目中却燃烧着刻骨仇恨。楚霸王突然回剑腰际，双手一伸，两支重矛顿时凭空出现，腕一动，汉兵顿如劈风斩浪般分开。

    楚霸王心无旁骛，施展重矛与与刀光戟影厮杀在一起。猛回首，将士已经不见一个，只有茫茫汉兵，不由发出一声悲绝天地的怒吼，两员虎将趁机与我重矛纠缠在一起，人马立即同时受伤。楚霸

    王双臂一动，迎头往两员虎将直逼过去，刀、矛、戟顿时如胶似漆粘在一起，汉兵趁机兵刃加身，人马之血立即标射而出。

    两员虎将正兴奋激动，楚霸王腰际突然窜出一点红光，倏地变成一道红色的弧光，亮如艳阳，散发着强烈的死亡之光，让人睁眼若瞎。只听到一阵骨头碎断、金铁崩裂声暴豆般响起，却立即归于

    一片死寂，仿佛耳朵失聪般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周围的人马如麦子割倒般缓缓倾倒下去。突然，耳朵又传来轰然的巨响，又恢复了视听。

    楚霸王催马疾进，剑出如虹，势如破竹，汉军之中再没一合之将，单身独骑往南面狂杀而去。血雨残肢的血路中突然看到黑沉高大的山，心中激动无限，重伤的乌骓马一骑突出，往乌江疾驰而去

    ，后面是汹涌如潮的无穷追兵。

    惨淡的月光下终于乌江在望，茫茫江中只有碎裂的倒影摇曳，却看不到任何接应的船只，心中顿时一片冰凉。“咕咪！咕咪！”远处黑沉的树丛中突然响起猫头鹰的叫声，一长两短，在轰鸣的马

    蹄声中还是刺耳十分。随着，一只小船悄然出现在岸边，“项王！项王！”一个还带着稚嫩的激动声音从江边传来。

    乌骓马一跃十步，疾飞如电，小船上瘦小的黑影很快清晰。楚霸王在靠近船只的岸边突然勒马，乌骓马一声狂嘶，前蹄高扬着直立而起。汇聚所有精英的八千子弟一个不留战死他乡，还有何脸面

    再见江东父老？逐鹿天下已成过眼烟云，爱姬一缕香魂已随风飘散，尸身回不回故土又有什么区别？生命对我还有何益？

    “项王！快上船！”瘦小伙子急切道。

    楚霸王冷静下马，看着伤痕累累、血流如注的马身，轻拍着沾满鲜血的马首，无限悲凉道：“这些年苦了你了！我们三个相遇或者就是一个悲剧......回去吧！”说着牵马上船，但乌骓马“呜呜

    ”低叫着，马蹄纹丝不动，硕大的眼睛却慢慢沁出泪来。

    楚霸王沉痛万分，暗叹一声，转头望着江心缓缓道：“告诉父老乡亲，项羽辜负了厚望，没脸再回江东！”说着上马掉头，平静望着汹涌而来的追兵。

    “项王！项王......”稚嫩的声音悲叫着还想劝阻。

    “回去！”楚霸王猛喝道。

    “项王......”稚嫩的悲叫声立即被轰鸣的蹄声淹没。楚霸王横剑立马，冷冷看着疯狂涌来的人潮，一种无敌的霸气如浊浪排空般发散开来。汹涌的汉兵立即三面层层包围，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却没人敢靠近30米之内。

    “直娘贼！这次总跑不掉了吧！”一个白面将军立于高头大马，在百米开外失声狂笑，语调中充满讥嘲之色。虎落平阳被犬欺？楚霸王突然冷冷一笑，乌骓马突然猛跃而起，直扑而去，剑如烟花

    般暴开，人潮如犁地的泥巴般飞跌两旁。笑容在白面将军脸上骤然凝结，丧魂落魄般狂抽战马往相反方向逃窜，口中还大叫着：“截住他！截住他！重重有赏......”面前的人潮一下子变得汹涌

    澎湃，距离马上又拉开了。

    拍马回首的他立即得意地狂笑起来，脸上满是猫玩老鼠的戏谑。楚霸王眉一皱，突然舍马跃空，踏着密密麻麻的人头疾飞而去，乌骓马立即被人潮吞没。白面将军骇然抽马，惊恐狂退，嘴巴疯狂

    喊叫着。“保护王子！”一个惊雷般的声音突然大喝道。

    王子？刘邦之子？面前一阵刀光矛影突然如城墙般崛起。楚霸王一剑强压，身子弹跳而起，如流星般往刘邦不知第几子投去。两道剑光毒蛇般从白面王子身两侧窜出，划着弧光一扫一劈，配合默

    契。楚霸王剑芒徒盛，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同时脚下以雷霆之势向白面王子胸口踢去。

    “叮！叮！”两声，毒剑被荡开，飞脚却踢在白面王子持剑横劈的手腕处，立时骨头碎裂声响起。飞身越过的楚霸王右手一晃，斗大的白面人头便离身飞抛，惊叫声合着强横的剑气矛影四面疾聚

    而来，一时压力剧增，身上血标如射。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一咬牙，无力感顿时退去，剑芒徒长，疯狂杀入最强横之处。

    “退开！退开！围着他！”那个惊雷般的声音又耳边响起，人潮“唰”一声闪开，却如铁桶般死死围困，形成一个半径20几米的空地。楚霸王睁着血红的眼睛，踏着死尸残肢缓缓往乌骓马吞没处

    走去，人潮移动，圆心也随之移动，天地顿时只有轻轻移动的脚步声，迫胸的压抑感却让人呼吸维艰。

    乌骓马已成一具破碎的尸体，突裂的双目似在怪罪主人弃之离去。楚霸王持剑半跪，伸出左手把圆睁的马眼抚上，又一催内力，身上的布条顿时片片飘落，虞姬冰冷的尸身就到了手中，她绝美的

    脸上平静如熟睡，但血色罗裙却艳丽极度，闪闪发亮。他缓缓把虞姬的尸体放平，又持剑慢慢站起，人潮呼吸顿止。

    楚霸王看也没看一眼包围的人潮，却仰首向天，呆呆望着苍穹一动不动。“命兮！”他吐出一口长气，一点一点闭上双眼。我突然觉得喉头一凉，眼前一黑如坠地狱，不由惊恐狂睁双眼，却看到

    了白色小帐的顶部。霸王别姬？亥下之战？自刎乌江？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一切不过黄梁一梦，但却真实得让我怀疑是不是......

    突然感觉胸口一团温热，心中大惊，骇然低头，一看呆了。只见柔和的羊脂灯下，自己裸露的肢体上全是汗水，胸口却是一团乌黑靓丽的如云秀发，还散发着一种幽兰般的体香，让我不由回忆起

    赵楠练武后的样子。难道......难道惨烈无比的亥下之战就是......就是以这个女人身体为战场？

    我伸出颤抖的手慢慢拔开遮盖她脸的秀发，一张如花似玉的面容就露了出来，清丽脱俗却又华贵典雅，有若出水芙蓉。她如小猫一般蜷缩在我赤裸的胸膛上，睫毛长而密，微蹙的俏眉间有一种痛楚，有一种感激，有一种爱恋，还有一种茫然，纯的让人又怜又爱。奇怪的是她不是这里的姑娘，因为裸露的雪白手臂上没有那圈手镯般的文身。

    我一咬牙，把盖在她身上的薄衾一点点揭起。脑中“轰”一声，身子缓缓软倒在靠枕上。一切都是影射的真实！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变成男人了？又如何面对......

    无数念头在脑中闪过，看着她熟睡如婴孩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叹，轻轻抽出身子，走出帐外。东方已露鱼肚白，小帐原来是在湖畔幽深处，一顾左右无人就无声滑入水中。在冰凉湖水的刺激下顿

    时清醒了很多，却什么都不想想，只闭上眼睛在漆黑的水中潜泳，仿佛要游向外太空。

    我在对岸冒出头来，回望着白色的小帐直发愣。咦！怎么会有人来后山？好像是巴沙，但这么早干嘛？只见他在离开小帐很远的湖畔坐了下来，转首往湖中望来。我如幽灵般无声沉入水中，往他

    置身处潜过去。

    我若水鬼般在他跟前突然浮出水面结结实实吓了他一跳，但惊魂才定就立即紧张万分地四顾着，口中还焦急低呼道：“快！快上来！”

    看把他吓的！我爬上岸，他才神情稍定，边往小帐疾走，边埋怨道：“幸亏没让别人看到，要不我真不知如何向族主交待了。”又苦笑着道：“我就知道不能让胡兄弟住这里的。”

    我还没跟他们算帐呢！那根本是......对了！昨晚喝的到底是什么？拜师那次喝醉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不由皱眉道：“那‘不倒翁’到底是什么酒？”

    “喝几口问题不大！”他笑得怪怪的，却道：“那是用地卜酿造的酒，在沙下深埋50年才能叫‘不倒翁’，只用在祭神与招待重要客人......”

    问题果然在酒中！“地卜是什么东西？”我打断他问道。

    他脸微红，却看着不远处的小帐道：“还是穿上衣物后再说吧！”说着就停下了脚步。

    我踏入帐内，那女人还是蜷缩着沉睡不醒，就穿了衣物，看着她清纯高雅的面容呆立良久，又深深吐出一口气，揭帐走出。我一把抓着巴沙的胸襟，闷声道：“她是谁？”

    他支支吾吾就是说不清楚，却道：“你问族主好了！”气得我真想捏蚂蚁般一把捏死他。

    我才放开他，他就指着几米外一个粉红色芽尖道：“这就是地卜。”

    我把周围的沙土扒开，两个胡萝卜粗细的红褐色植物根块就显露在面前，形状酷似动物胯下那东西。玉苁蓉？这可是补肾壮阳的啊！怪不得！怪不得当时他们的眼神那么的**！我这个傻冒还大

    喝猛喝。对了，那切成一段段的也是，还特别吃得多。他们阴盛阳衰需要那喝了连老人都可以金枪不倒的“不倒翁”，但我......

    看来狼头老早就算计我了！这帐当然要算，顺便还得辞行。巴沙红着脸阻止道：“族主最早也要午时才能出来！”

    那怎行？上午我一定得离去，就道：“带我去见它，我有重要事情。”

    大帽子压下，他只得老老实实带我去。狼头在一个红脸美妇的服侍下终于出来了，睁着朦胧的睡眼，有气无力问道：“昨夜还睡得好吗？”

    我就是为这个找他算帐！但这么多人让我怎么说？只得提出辞行！他眼神马上变得清澈，一瞪眼道：“天大的事情也明天再说！今天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节目！”

    “为了争取时间，我宁可穿越沙漠，闯大哥血戒，你说这时间紧迫不？”我推理分析道。看他露出为难神色，我又接上道：“现在不走，那可能以后永远也没机会再来了！”

    他鹰眼盯着我，爽快道：“成！”又转首吩咐道：“巴沙，备马！”说着起身，道：“胡小弟跟我来！”

    我一看左右无人，忍不住问道：“那妇人是谁？”

    “你想知道？”他边点灯火，边看着我认真道。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放弃！我实在不像在感情上再有纠纠葛葛，狼头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肯定有他的理由。

    我们沿着台阶进入地下室，一推开沉重的铁门就看到无数金色的反光。墙上的油灯一亮起，只见百多平方的空间到处都是光亮，中间还有堆积如山的珠宝，看来搜刮的奇珍异宝真是无数了，不过

    在我看来异常可笑。守财奴一般守着有什么鸟用？和平年代是垃圾，战争年代更是垃圾，把它们转化成实力才是正道。

    打开一道秘门，跟着他进入一个小房间，却是一个小型兵器库。我用力扭曲着把细长的剑，这才知道玛雅的炼铁工艺达到了什么程度，又随手拿起一把弓，居然比我的“易食”没逊色多少。陈列

    的矛、戈、刀、剑等各种长短兵器都堪称精品，依次拿了几把把玩，觉得还是一直在用的精钢腰刀顺手。

    试试这个吧！狼头突然抛过一把匕首，入手极沉而造型高古，不由一把拔出，清冽的寒光顿时四射开来。我看了他一眼，引匕向旁边的长矛斩去。“叮！”一声轻响，上截长矛掉落下来，下截却

    纹丝未动。我拿近匕首细看，只见锋刃处光滑如初，匕身仿佛有一股血光游动，脸上毛孔却一阵颤动。新月一文字？我看到游动的血光中显出淡淡的玛雅文字。我引匕回鞘，一把插入靴内，谢过

    大礼。

    狼头带领人马亲自送我出沙漠，到优索兰边界虽然只用了一天半的马程，但流沙众多，没有身负异能的他们引路极是危险，这也正是沙漠绿洲可以几千年不受战火侵扰的原因。看着高大的优索兰

    城已然在望，想到的却是让我从少男变成男人的美人，心中惆怅若失。忘了罢！还是忘了罢！我一拍马后股往城堡飞驰而去。

    第0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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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筹划退路

﻿    我恢复自己本来的样貌出现在优索兰，才在闹哄哄的饭馆坐定，身后就传来一个奶油味十足的声音道：“......要说风头最劲，那还非得数两个月前还鸟名都没有一点的胡一刀，听说他一人独挡嚣横......”

    “狗屎运！”一个鄙夷的声音粗暴打断道：“鸟名都勿的愣头青也能一掌把他打趴下，什么嚣横鸟横，能在老子手下支几招！”

    “莫爷神功盖世，随便一伸手，嚣横之流就吓得直哆嗦！”、“要是莫爷在，哪还轮到那小子威风的？”、“莫爷亲自出马，嚣横哪还敢动手！”、“我们只要一抬出莫爷的大名，嚣横那种脚色早已抱头鼠窜了！”......随着一阵闹剧般的溜须拍马声，那粗暴的声音就开怀大笑起来。

    “莫爷！到时你老威风够了，也让咱们几个过过瘾头吧！想当年我独自把泼皮老二压在身下，双手一个双蛇抢珠......”一个还咀嚼着什么的声音开始眉飞色舞起来。

    “暴牙鼠，少抖你的‘英雄’史！”一个略沉的声音不耐烦插上道：“那胡一刀究竟是什么来路？想来也没资格得罪嚣横啊？”

    “还不是争风吃醋！”奶油声道：“听说那胡一刀为了在凤才女面前出风头，让嚣横难堪万分，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畜生！”

    随着一阵惊讶声，略沉的声音就疑道：“那还会不当面就动手的？”

    莫爷不悦道：“油阿三！你不是自个瞎编着骗我们吧？”

    “我哪敢骗莫爷、各位弟兄！”油阿三叫屈道：“我的小道消息虽然不那么可靠，但哪一次自己瞎编过？”

    “你说那凤才女到底喜欢咋样的？”一个声音有点自言自语道。

    “咋样？就我这个模样呗！”暴牙鼠马上接上道。

    一阵哄笑响起，一个声音讥嘲道：“就你那斗鸡眼、大暴牙的模样？”

    “斗鸡眼怎么啦！大暴牙怎么啦！含春楼的翠花就说我全身上下就这两样宝！”暴牙鼠反驳道。

    身后的哄笑声一下子变得嘹亮震天，我听着也不由面露笑容。才稍稍安静，油阿三就道：“我说凤才女不会真看上那小子了吧？”

    “就凭那狗屎运？”莫爷冷哼一声道。

    略沉的声音道：“如果说嚣横之事有凑巧，但独自截杀黑月帮的勇气与气魄却非是我辈能及......”

    截杀黑月帮？我端酒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眼前立即浮现出阿斯汀那满含深意的目光。难道是“离”字组......我突然记起他那坠地的酒杯，现在想来并不是吸引我注意的手段，而是一个信号！也就是说他原先已经安排好人马对付黑月帮了，那该是集体追杀，怎么会变成“我”的独自截杀？

    妓院尿遁！看来是因为那一番谈话，特别是我含糊着“承认”自己师从正德上师这一点，目光毒辣的他还会不深刻认识我利用价值的？估计是借鸽子之类的传递信息取消原来的行动，而让潜伏在克阿鲁或兀阿城的超级高手亲自出马搞定的，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目的，兴许还有穿着打扮、语气说话之类的指示。

    嫁祸于我，利用黑月帮的势力对我施压，让我主动投靠他们？唉！使手段也得看人，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本来还朋友一场，现在连朋友也没得做了。不过，一人截杀七个如此强横的对手？那说明什叶派隐藏的实力真是不可估量，但太强大的势力都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为私为公都得让给制造点麻烦不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在脑中逐渐清晰。

    我顾不得他们再说什么，匆匆抛下一枚银币就起身离去。

    狼头赠送的马儿果然耐力超群，才半个多月我就出现在了人山人海的兀阿城。洗去满身的风尘，肚中填满美食，才摆上商人派头，哼着小调去打探消息。不会吧！我听到风谋说丝妖女没有在这城里出现过，两眼不由瞪直了，难道......难道是途中突然得知我在孔许拉的表现，又掉转马头回去了？老天！不会这样捉迷藏吧？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神出鬼没，很难打探到行踪的，要不用胡一刀的身份露一下脸？可如此一来兀阿城的形势肯定变得风起云涌，对我的计划有百害而无一利。唉！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之分，这事看来得暂时搁搁了。有些东西众里寻她千百度往往无觅处，而蓦然回首，说不定丝妖女就在灯火爤跚处了，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垂头丧气地打道回府，才刚刚接近造纸的疏林，只听“站住！”一声大喝，前面三人横刀拦住去路。这不沙棘他们吗？看来是执勤的巡逻队了，但这只能防止闲杂人等误入，或是吓退一些小毛贼，看来还得为大股势力侵犯留必要的后路。他们马上就认出来了，激动地按着规定行军礼，我微笑着勉励了一句就催马进入。

    迎接的自然是兴奋而充满希望的脸，三个丫头更是一把丢下手中的东西，大叫着冲过来了。空丫头一拉妹妹衣角，最后面的茜丫头就跑到最前面了。

    “易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我们每天都想着你呢！”被我托在半空的茜丫头稚声道。

    “老大！老大！”姐妹花兴奋的叫声马上耳边响了起来。

    “老大！”菲姐说着盈盈一礼，温柔地看着这温馨的场面，脸上有一种满足感。

    我哈哈长笑着放下茜丫头，一看月丫头眼睛偷瞄的地方就知道是在寻找答应的礼物，就指指自己脑袋道：“礼物在这里！”

    在她们一脸疑色中，得大哥微笑着走近道：“回来了！

    “发生了很多事，可惜要找的人还没找到！”我道：“训练得怎样了？”

    得大哥一声大喝，分散训练的小组立即穿上藤制的护甲，组合成两个纵队，紧握着兵器相互对峙起来。我看他们行动迅速、训练有素的样子，怎么都不能再说是一群乌合之众，虽然与特种部队还很有距离。随着得大哥手一挥，“杀！”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暴起，林立的兵器顿时化为道道长虹，一时刀劈剑斩、矛飞戈舞，响起无数金属摩擦、交接的声音。

    我看着兵器煎熬中那起落腾挪的矫健身姿，感觉一种勇武不可阻挡的气势，不由连连点头。原来是对战训练，怪不得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有模有样了，看来集训已经走上了正轨，但要想成为一支钢铁雄狮，非得经历真正的血雨腥风不可。

    对了！战争是群体艺术，不是表现个人英雄主义，否则楚霸王还会自刎乌江？那还得熟练掌握并灵活运用各种阵法。问题是这个我完全外行，只能按《孙膑兵法》中提及的八个基本阵名与作用发挥想像力了，譬如雁行之阵大概就是如雁翼般展开用于发挥弩箭的......咦！弓弩在这里还没有被发明，但那威力......脑中自然浮现家中成为装饰品的仿古弓弩。

    我一口啃掉丫头递来的人心果，哈哈一道：“擅长射技的有多少？”

    得大哥平静道：“除了我带来的几个，只有三个擅长弓箭。”

    “人数是少了点！”我看着场上的刀光剑影自言自语着，但让这群未来的各级将领做小兵实在有些伤料，兵源不够啊！我突然转头看着得大哥道：“我知道一种弓箭的制做，可以用脚力上箭，威力应该不会‘易食’差，小孩都可以轻松瞄准。”

    “是吗？”他一脸的狐疑，很快就露出一些少有的兴奋之色道：“真有这东西，那形势完全不一样了！”

    “等实物出来再说吧！”我笑着道：“我们没有时间再这样集训了，现在必须完成一个任务，着手两个长远打算。摆在面前的是需要派个机灵点的加入黑月帮......”

    得大哥道：“兀阿城几个大帮派都在招收人马，这事很容易办到。”

    “你看谁合适一点？”我问道。

    “离复吧！”他道。

    我笑着道：“离开大本营打入黑月帮内部，最后平安复返，这个名字好啊！”

    得大哥听着也不由面露微笑，我支开丫头们，道：“兀阿是咽喉之地，也是百战之地，没有极强的实力不可能抵挡住战火的蔓延。所以我们现在得召集工匠，设计打造战船，万一有事也可以全身而退。”

    “打船？”得大哥眼睛一亮，却道：“十米以上的大船一吃风浪很容易散架的！”

    奶奶的！原来玛雅有大船，只是某个技术难关没有攻克而已！我还明明问过渔村老渔民的，看来都是从没离开兀阿城的井底之蛙。一吃风浪大船容易散架，小船容易翻船，这大概就是不采用船舶运输货物的原因了。

    我自信地笑着道：“先可以打小船积累经验，等技术成熟，打造长二十几米、宽十米左右的组成船队。”

    我没看他不信的目光，只顾自己道：“兀阿城帮派林立、卧虎藏龙，要想在这里快速发展壮大实力肯定不行，所以我们得走出去。我想派一些人马到贫困之地去开辟新的训练场地，人员只招收头脑机灵与身体健壮的孤儿，这事还非得派稳重可靠的......”

    “我去！”他沉声打断我道。

    “此事还非你去主持大局不可！”我露出感激神色道：“但一走上正轨得立即赶回来，这里有太多急事等着你。”又略沉吟道：“此去需要多少人马？”

    “我带阿拖雷与亚秀，再挑几个技能特出点的就可以了。”他爽快道。

    我笑着道：“这里暂时用不上武力，你多带些人马过去！”

    定下了大事，开始召集人马训话：“经过我们共同努力，这几个月的集训取得了卓越的成效，你们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士兵。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新的任务，集训到这里就暂时搞一段落了，但自个的修练不仅不能中断，还得加强、加强、再加强！”

    我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学到的不可能在其他任何地方学到，这些知识与技能将会使你们终生受益！我今天可以在这里说句话：只要坚定不移地修练下去，异日成就必不可限量！如果还能融会贯通，那封将拜相都不是难事！最后我再重复一遍：承诺不会改变！我们的肩上的使命也不会改变！”

    在他们激动的目光中我与得大哥往小会议室走去，下面就是安排具体的细节了，还要个别谈话。特别是准备打入敌人内部的边离复，很多东西都得交待清楚，包括联络的暗号等等。

    趁着有空我就凑合着做起了幼稚园的男阿姨，丫头们看着我演示的《健康歌》就两眼直放光，嘻嘻哈哈笑着跟我一同唱唱跳跳了起来，让旁边看着的菲姐眼睛瞪如怪物。一看她们越来越兴奋，就马上掉转枪头表示还有几个好玩的游戏，面前立即上下跳满拍手的丫头。我知道自己老大不小的了，将就着教会就算兑现了承诺，可是丫头们这一高兴还能让我脱得了身？就是旁观的菲姐也被拖下水来！看着面前兴奋得狂喊乱叫的“狂蜂浪蝶”，我心中直嘀咕：自己送这样礼物是不是明智？

    第二天清晨，入定中的我突然感觉有动静，原来是茜丫头轻柔的声音在门外低声叫着：“易哥哥！快起来了！天已经亮啦！”我只得收功“醒来”，天色才蒙蒙亮嘛！这么一大早的找我什么事？就随口吩咐她们进来，只听到门“吱”一声响，一阵风刮进两个小丫头。

    “易哥哥，快起床做游戏了！”茜丫头人还没到声音已经钻入耳朵。

    什么？我两眼瞪如灯泡，差点晕倒！大清早的做游戏？有没有搞错！太极一转，立马道：“去找菲姐姐啦！”

    “菲姐姐说她下不了床，阿姐正给她敲背呢！”月丫头一脸渴求道。

    啊！菲姐都这样了，她们全没一点事？真是太可怕了！我现在好歹也是个老大，成天蹦蹦跳跳的实在不那么象话，但看着两双渴望、祈求的眼睛，顿时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猛然跃上心头，不由豪气干云道：“丫头！备水！”

    她们高兴地跳跃着涌出门去，过道中却传来月丫头的小声：“我就说老大也喜欢和我们玩游戏的嘛！”让刚站起身子的我差点跌翻在地。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游戏的女孩简直是一台疯狂的社戏，让脱不了身的我欲哭无泪。唉！什么礼物不可以？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为什么就偏偏是还得把自己搭进去的游戏？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哪！

    负有重要使命的边离复悄然离去了，等待他的将是刀尖舔血的江湖生涯。得大哥一行九骑人马往西玛雅边境绝尘而去，却不知道将在什么地方安身下来。我已经被丫头们折磨了整整三天，带着阿土鲁与沙棘飞也似地逃往兀阿城去了。这里由得大哥弟子米律与马笑风负责，但他们也不能空着，得进行较大规模造纸的筹备工作。

    我这次以真面目示人，身份是准备自己打船组建船队的实业家，可以说是怀着远大的志向、崇高的理想踏入鱼龙混杂的兀阿城。但身后两个愣头青却只是因为可以钻出密林深处，到繁华的城市而笑得屁颠屁颠的，让我看着直摇头。首先的自然是带帐下阿蒙熟悉环境了，饭馆、妓院、店铺、市场，当然还有各个帮派势力的分布情况、区别标志等等，还让他们化三天时间满城奔走，熟悉必须熟悉的一切。

    我请人写招收工匠的告示，自拟的内容为：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特招工匠若干名，有打船经验者忧先。薪金待遇：包吃住，月底薪一盾，上不封顶。报名截止时间：即日起十日内。报名地点：集贸市场东侧。联系人：阿土鲁。咦！怎么与电线杆上老红军治疗什么什么的一个腔调？好在意思也算表达清楚了不是？

    三天后，我们在人头涌涌的集贸市场东侧张贴告示、摆桌设摊，招收工匠。本着不放过一个手艺精湛的，不混进一个滥竽充数的原则，还得对报名者进行盘问。因为开出的底薪都已经是普通人的五倍了，应该很富有诱惑力的。

    我们才张贴完就吸引了很多好奇的目光，奇怪的是看告示怎么还侧着头，歪着眼......我突然一拍脑袋，他们不可能识字呀！马上让阿土鲁扮看客，装着识字的样子念出内容，还没念完桌子边就围满了人，耳朵更是如田鸡箩倒翻一般。这样闹哄哄的算什么？两愣头青总算还知道一些套路，马上大声嚷嚷着让排队一个个来。在金钱的魔力下他们还真听话得紧，立即按言排起了长龙，那就开始吧！

    “会什么手艺？”我摊开纸张，手握毛笔如帐房先生般问道。

    “我是木匠！”排在队伍前的壮汉目光热切道。

    “哦！”我道：“那你看这桌子是什么木头啊？”

    什么？连木头也不认识也敢自称木匠？把我当白痴啊！我看着他搔头的样子，挥起衣袖道：“走！走！下一个！下一个！”

    打杂的？老兄，打杂不是手艺！让一让，下一个！赶车的？大叔，赶车不是手艺！旁边靠一靠，下一个！打鱼的？小伙子，打鱼更不是手艺了，你还是回去继续打鱼吧！下一个！什么？种田的？我眼睛瞪得差点掉下来，什么时候种田也算手艺了？后面还有打杂的、赶车的、打鱼的、种田的，还有不认识木头的木匠请不要再排队......对！伐木不是手艺，抬石头也不是，磨刀更不......哎！老丈你等等，对！就叫你。

    我看着回头走近的瘦老头道：“你刚才说会磨刀？”

    “我已经磨了一辈子的刀了！”老头古井不波道。

    我看着他手上的老茧，一把拔出腰刀，递上道：“你看我这把磨得如何？”

    他没接刀，伸出手指在刀刃一弹道：“这是百叠斩马刀，背厚刃长最利砍劈，锋刃寒光带青，无需再磨！”

    终于看到一个合用的了，我高兴道：“成！你是第一个。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家？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边记录资料，边道：“十天后到这里报到！”一顿，又接着道：“阿棘！预支一月底薪。下一位！”

    什么？打柴的？怎么还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人？走人！走人！又吩咐阿土鲁做好宣传工作。围观的人群大多苦笑着摇摇头又一头钻入茫茫人流，但也有一些兴奋地到队伍后面去了。你也是木匠？这桌子用楠木做的我知道，可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要用楠木做桌子？而怎么就不用花榴木、檀香木呢？哦！原来是榴木太坚硬、檀香木太名贵的缘故。我很高兴告诉你，你被录取了，把基本资料报上来。

    石匠？这个手艺倒是手艺，但我们现在还用不着，谢谢大叔的支持，有需要会第一个找你，下一位！你以前打过船？是不是独木舟？可以坐三个人的？那不算小了啊！只是怎么让我相信不是你自己随口编出来的？哦！你可以不预支底薪先做工？嗯！既然你有这么自信，那算你一个了，底薪照例预支。

    我低头记录着资料，随口道：“下一位！会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一个分明还带着稚气的声音犹豫着道。

    什么？我惊讶抬起头来，却看到一双清澈的眸子，原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我一眼阻止了上来准备“请”走他的阿土鲁，看着那一身贫寒道：“什么都不会也敢来报名？你狠啊你！”他顿时满脸通红，却站着不肯让路。我放下笔道：“叫什么来着？哪里人家？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马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恭恭敬敬道：“修罗毕，东玛雅牛蹄村人。”

    “家里人呢？”看他没答，我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看他摇头的样子肯定是孤儿了，就道：“我们也正好缺少个跑腿的，现在就帮问问后面还有些什么工匠，重要的带上来......”

    “我......我......”他吞吞吐吐说着，却没有说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来。

    什么事这么婆婆妈妈的？要不是身强力壮的阿土鲁维持治安，后面肯定吵起来了。我皱眉道：“有什么难处？”

    “家里还有点事，能不能也预支工钱？一办完事马上可以回来的！”他一脸诚恳请求道：“只要三、四天时间就够了。”

    这么麻烦？我冷冷看了他一眼，道：“阿棘，发薪！下一个！”

    整个上午我几乎拌干唾沫，忙个晕头转向才招到十三个，而只有七个是打船主力的木匠，一个有造小船经验。当然，老大我不过起个带头示范作用，具体的自然还得手下去办，只是他俩现在还是地地道道的阿蒙，各类工具、物资与等还非得我亲自去落实不可。

    三天后修罗毕倒是如约回来了，但两“阿蒙”同志总共才招二十个还不到，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搞的，如此下去十天半月也招不足人数啊！脑中立即跳出“众人拾柴火焰高”这句至理名言，马上带着他们去螺渔村了。因为先前的造纸，村民们我很熟悉，他们肯定认识一些工匠的。何况那么多工匠总得吃喝拉撒不是？这些杂活完全可以交给村民去办，只要我出的报酬比打鱼高不就成了！

    果然，在村民帮助下我们很快就招足了需要的各类工匠，又把兀阿城招的也带回，这200多人让总共才300来户人家的渔村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这里本来就民风淳朴，又是我这个人缘、信誉均优良的财主出面，特别是知道了有长期活可干这一点，村民们可是抢着工匠回家暂住的。暂时就分散住在村民的家里。我给工匠们三天时间，让拿出自己绝活来，以确定各自的薪水与具体岗位。

    还真别说，两“阿蒙”招的工匠个个都是技艺出众的，也怪不得三天才招了这么一点！相比我招的大多是些大路货了，村民找来的也没几个比得上的。我根据他们打造的，选了七个负责技术，自己的手下负责人事、管理与协调。然后，所有人马移师以前选定的造船厂位置，开始平整场地、伐木取材，制造临时与正式工棚。

    麻烦的是七个技术骨干都说造大船不牢靠，经不起风吹浪打，似乎已成定规。我知道这是船的主构架设计不合理的原因，可从小生长在城市的我我只清楚船的外形，从没有机会看到骨架是怎样的，但可以肯定决不会是打木桶的方式。我皱着眉深深吸了口气，难道就想不出一个......咦！这胸部的肋骨不是牢牢保护着内脏吗？仿生！两个字划过脑际。

    我兴奋地发话让忙碌着的村民立即去找副动物骨架回来，听得他们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一副狗的白骨很快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用树枝拨着肋骨纵横的胸部骨架，一鸣惊人道：“这就是船！”

    岑困、岑境两兄弟与那有打小船经验的蒙大勤顿时眼睛一亮，其余四个却还是愣着不开窍。我平静道：“蒙大勤！你认为怎样打船合适？”

    “只要仿照这骨头，用一根弯曲的主梁作船脊，应该能满足船体经历风浪而不至散架！”他看着骨头道。

    我未置可否，转首道：“岑困、岑境！你们又有什么高论？”

    “如果能把所有的肋骨顶端固定在两根弯曲的边梁上，那就更坚固了！”、“根据这个结构打造的船肯定是坚固的！但我在考虑需要多少的自重才能航行得最平稳，又能吃多少风浪而不至翻掉。”

    果然有些头脑！我不由暗暗高兴，但看着眉头逐渐舒却还是一脸疑色的四个，就发表高论道：“所有存在生物都是经过大自然千万年的优胜劣汰后存留下来的，它们的体型、骨架应该是完美的！”

    我看着面前愣愣的神色，下决定道：“可行不可行试了才知道！岑困、岑境、蒙大勤你们三人从现在开始就是打船技术总监，自行设计模型试验可行性，并指导所有技术工作，需要的人手、材料等直接与阿土鲁协商，他会最大程度配合你们的工作。”说着一顿，侧首道：“你们四个现在起就是技术主管，施工质量方面的事情我唯拿你们是问。”

    我微笑着道：“技术总监月薪七盾，技术主管月薪五盾，其余人待定！”我说着脸色一转，面无表情道：“我要打造的是能远航于茫茫大海的船只，谁砸我的饭碗，我就砸谁的饭碗！”说完不顾他们惊愕中感激的眼神，摆着酷拂袖而走，要他们知道这笔巨款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我定下的船规格是长15米、宽7米的，因为是没有任何借鉴与经验的处女造，其实只要一艘就够了，但考虑到多余工匠积累经验的需要就定下打造三艘。在我金钱与大棒的双重指挥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第0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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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造纸秘录

﻿    一知道什叶派隐在兀阿城的势力，胸中的蓝图就清晰了很多，准备先导演一场夺宝游戏，希望凭此赢得壮大实力的机会，也为将来传播先进观念、意识与思想打下扎实基础。我马上让边离复侧面调查黑豹会与众多帮派势力的恩仇怨恨，又让丐帮对“笑面虎”候靠进行24小时监控，除了核实身份需要外，说不定还能从中发现有用的线索。

    我抽空把造纸的工序与细节总结了一下，这次可是正宗造纸术，取料漂塘、碱液蒸煮、舂料入帘、覆帘压纸、透火焙干等每个工序都有严格的规定，但成纸质量如何就不敢保证了。材料？当然是生产宣纸的檀树、楮树的树皮了，我难道能说还可以用破布烂麻替代？要不到时搞成群雄争霸垃圾堆，众恶哄抢丐帮遮羞布的局面，那岂不是天下大乱！

    根据夺宝的套路，一般来说宝物的宝贝程度与其所历经的战火与岁月成正比，那还得把《造纸秘录》进行特殊处理，让它显得充满沧桑感以增强说服力。当然，这牵涉到很多技术上的难题，交给谁去办都不合适，只有咱旧书店多年老学徒的丰富阅历才能胜任。我在纸铺翻箱倒柜淘到了张蜡黄的羊皮纸，又去铁匠铺黝黑的地下仓库找来些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还利用初中化学知识调制了点硫酸，然后神出鬼没般出现在大本营了。

    大家都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制造的纸张意味着什么，一个个都是热情高涨，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可茜丫头嘟着嘴对我特有意见，说既不让她们去城里，又不常来看看，还不陪她们玩，估计是罪大恶极的人物了。“下次！下次！”我哈哈笑着就把一台叽叽喳喳的好戏请到了外面。

    没有丫头之乱耳就是清静！我摊开羊皮纸让菲姐写造纸心得，还特别在炭墨中添加了稀硫酸，自己翘起二郎腿往嘴里大塞水果。开始时我还饶有兴趣地看她小学生般画画，很快就觉得无聊了，麻烦的是大咀特嚼的嘴还得抽空念上两句，不能随便离开。

    我百无聊赖地扳着手指，自言自语道：“算来得大哥也该安定下来了，啥子时候......”

    只见她手一抖，皮纸立马显现一个大墨团，我一步抢过毛巾递了过去。她脸一红，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立即把干毛巾轻轻按压在墨团上，吸干墨汁又用清水浸润着仔细擦，可是因为硫酸的腐蚀，已经很有些墨渗入到了真皮层，形成一个擦不掉的黑疤。这张肯定是废了！我一脸懊丧地看着好不容易才淘到的旧羊皮纸。

    她满脸通红地低垂着头，鼻尖却冒出细密的汗珠来。唉！按说已经是过来人了，怎么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我只不过随便提到得大哥，还不至于......咦！只觉眼前突然一亮，哈哈一笑道：“有办法！继续往下写，继续往下写！”她脸上红晕稍退，抬头抱歉地看了我一下，拿起笔接着写下去了，我可不敢再打扰她。

    整整一个下午，菲姐才把内容录完，我也就菩萨般傻坐了整个下午。拿着一看，整张皮纸上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全是一个个的图案，这人是人、鸟是鸟、山是山的一点也不含糊，线条还随着图案起伏变化、圆润流畅，书法境界似乎还超过老大我了。

    我拿着羊皮纸随便丢在外面的黄泥地上，等墨迹自然干透，就吩咐生火造饭的丫头拿根燃烧的木棍过来。“嚓嚓”两声，羊皮上立显两道火痕，又一下把红红的炭火点在那个难看的墨团处，随着青烟立即递回木棍给一脸看不懂的月丫头。

    我满意地看着烧痕处，突然“呸呸”两口唾沫，在菲姐莫名惊讶中拿起准备的废铜烂铁临空一阵敲打，铜绿铁锈纷纷落下。手一松，铜铁一下子掉落，把皮纸砸得皱缩起来，又端起已经再度稀析的稀硫酸，用树叶蘸着一阵乱撒。最后用铁锹在上面盖上厚厚的泥土，抬脚狠狠蹬了两下才抬头对愣愣的菲姐道：“走人！准备开饭！”

    晚上，我找来马笑风、米律，让他们暂时停止一切纸张销售，生产也压缩三分之二，多余的时间给我加紧训练武艺。因为我们连续的出货，市面上纸张的价格已经出现下滑，虽然幅度不是很大，但小心撑得万年船。我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主动采取实质性的行动，如果武艺不精，自己成为炮灰箭泥不说，还会影响到我的全盘计划。

    几天后，我经过最活跃的“神宣纸铺”就进去一看，这一看就暗吃一惊！我们已经明明停止出货，也清楚知道他们的销量，怎么还有存货？奇怪了！真是奇怪......我突然一惊，大叔！我曾教给造纸术的大叔。能够引起纸价下滑的肯定是大规模的生产，远超他们能胜任的范围，估计一家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唉！大叔啊大叔，难道就不能再等一年半载的？或者钱来得太容易就不懂得勤劳两个字了！

    会不会供出我，供出这个地方？我双目一寒，刺得掌柜直低下头去。这么长时间来没出现任何异常，或者是因为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前，人已经被杀而灭口了，但猜测并不能代表事实，也许杀手已经在路上了。看来大本营的防备得大幅加强，除了明岗还必须设暗哨，一有异常情况也可以采取特殊手段。

    记得大叔提到过他家乡在一个叫摩拉的小城，事情应该是发生在那里了！因为那里有他熟悉的一切，就是叶落归根的意识也促使他重新在那里定居。街上随便抓个就搞清楚了摩拉原来是西玛雅在东玛雅边境的一个小城，也就是说获得造纸机密的是来自西玛雅的帮派了？三口组、猛虎帮、九头会，我立即列出了三个在兀阿叫响名字的帮派。有了纸这个瓜，顺着藤那根还不是顺手牵来的事？我让丐帮全面监视全城五个纸铺的进货，重点是这三个帮派。

    果然是隐秘！运输是采用暗度陈仓的方式，经过另外店铺的转手，中途还要玩调包的游戏，最后到一个叫“石老”的人手中，通过他才把纸张发到控制的三个下家，销售也是采用化整为零的方式。但无论他们怎样上蹿下跳、跌打滚爬，就是逃不脱一根“藤”的限制，三口组能很快被有心人挖出来也是情理之中。我奇怪的倒是已经好些日子还没出事！没出事？这个小忙兄弟帮定了！就指使阿土鲁去与边离复接了一下头。

    一周后的一个深夜，三口组在兀阿的大本营突然起大火，汹涌的火势一下子吞噬了房屋并很快向旁边蔓延，赢得倾城奋力泼救才没把整个兀阿城烧成一片灰烬。大火后的废墟中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很多根本认不出面目来，当晚在里面的没有一个能够幸免。三口组本部的特派人员十万火急之势到来，在深入现场取得第一手资料并听取大量目击人员的口述后，又经过认真仔细的分析，得出事故的原因是用火不当。

    既然认不出尸体，按常规是造个集体坟墓安葬，但对方特派员并不这么认为。他说每一个成员都是帮派的宝贵财富，帮派能有今天与他们辛勤的付出是分不开的，现在能做的是找到每一具尸体，以带回家乡安葬，就是奴隶与丫鬟都可以享受同样的待遇。本来密密麻麻的焦尸前只有捏着鼻子的旁观者，但这些话当场让很多人感动得流下泪来，也因此而很快就招收到了新的帮徒，使重建工作得以顺利进行。

    尸体还缺少了几具，急得那帮特派员丧了爹娘似的，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对不起死去的弟兄、对不起父老乡亲，还巨款悬赏任何提供有用线索者。当然，有人愁有人哭也肯定有人笑！譬如黑月帮就有个叫阿边的小混混就因为救火特积极被提为小队长了，不过那也只是压送些货物、执行巡逻之类的小人物，说穿了还是跑腿的混混。

    失踪的人员没能一下子找到，火灾又是自己用火不当引起，事情似乎就要这么搞一个段落了。我就心里不舒服了，大家打打杀杀、热热闹闹多好！都一团和气还有什么看头？看来也该是为《造纸秘录》造势的时候了。

    聪明者举一而反三！我看过那场大火就对造谣很有一点心得了，只有从外至内才能收到最佳的宣传效果，就让米律派几个口舌灵活点的去不同远近的城市散布谣言。提供的大概内容是：江湖惊现《造纸密录》，引起一帮蒙面人争夺，中间听到有叫“黑豹会”云云。既然是顺风就让黑豹会搭个便宜船儿，兴许还能把隐在背后的黑手逼出来呢！

    兀阿不愧为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只五天功夫传言就到了，马上掀起一阵波浪，在我关怀下很快就演变成了满城风雨。所有的矛头理所当然指向了黑豹会，他们当然不可能承认，只会绝对的否认，但有些东西你越是否认，在很多人眼中就越是代表心虚，譬如《造纸秘录》就是其中之一。因为这个秘录意义实在太重大了，就是鼠目寸光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在很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独裁者眼里，估计与事实没有什么两样了。

    问题是不同途径还陆续有类似的消息传来，有的还把那场子虚乌有的争夺战描绘得活灵活现，彷佛就在旁边看着似的，听得一手策划的我都差点信了，看来劳动人民的创造力不简单哪！这些都直接牵涉到黑豹会，有的更是尖锐指出夺得秘录的就是青帮。捕风捉影是因为风起影动，不同途径却得到类似消息，这或者不能简单地认为仅仅是无稽之谈了！

    随着传言而来的还有一浪高于一浪的人潮，急遽增加的江湖人物使得城内的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黑豹会大本营更是被重重围困。开心的是店铺的老板们，特别是酒馆、客栈之类的所有价格都上涨了一倍还是爆满，笑得老板屁一样的。要不是我牌子老、信誉好与幸老板长期合作愉快，还别说酒菜涨价，根本是吃都没得吃了。

    黑豹会所有人都被压在大本营，别说再向别人要烂帐，相反是被他人逼命似的狠逼着交出秘录了。要说叫嚣得最狠的还是刚刚才重新组建的三口组，简直是吹气如牛、咄咄逼人，一副痛打落水狗之势，仿佛手中捏着绝对确凿的证据似的。倒是实力最强的黑月帮态度有点暧mei，只是舍么代表第一大帮象征性说了几句，呼吁黑豹交出秘录，还要大家保持冷静与理智云云。

    第二大帮的马帮很快就出来说话了，堂主石开城抡着拳头说《造纸秘录》是人类的共同财产，必须由天下共同拥有，任何个人与团体以任何方式独占都是非法，是天地难容、神人共愤的行径，还大声疾呼问众人是不是。云集的帮派与江湖人物轰然应是，声势震天动地，最后以绝对多数票一致通过一项不成文的决议：黑豹会必须在七天之内交出秘录，否则任何帮派对其采取任何行动都是合法。

    这个死缓决议一下子把黑豹会推到了风口浪尖，侯靠老人家肯定如热锅上的蚂蚁了，因为黑豹会从事的行业决定了与很多帮派、个人都有过节，这些人还不趁机公报私仇？就在我认为黑豹会是死定了的时候，却又听到了来自各方的传言，这次是秘录与黑豹会没有任何牵连，倒是与黑月帮有关了。

    果然是高招！虽然未免步人后尘，还落下很重的模仿痕迹，但想到黑月帮的反常态度，真相就扑朔迷离了，形势也变得微妙了。随之形势又突转，黑月帮一改原先的暧mei态度，严厉指出这是有人刻意造谣，企图混淆视听给黑豹会开脱，同时还是无耻的栽脏嫁祸，天下群雄的决议绝对不能更改云云。

    我怕毒脑袋再使出毒招，决定一不做二不休，采取实际行动。选谁为目标？我最想对付的是三口组，好在无论黑月帮有没有从失踪的人员中获得造纸机密，都会倾全帮之力获得机密后消灭对方。马帮？虽然很有打击的理由，但在摆平黑月帮与什叶派之前还需要他压阵。那怎么都轮到黑月帮了！除了昭著的臭名、嚣张的气焰让我难看外，有内细可以轻松掌握最详尽的资料，还会带来诸多的好处，不打击简直对不起天地良心。

    我知道玛雅的帮派虽然组织严密程度千差万别，但权力结构都大同小异，最下层的是组长，往上是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团长，团长上面就是各堂堂主了，再往上是以帮主为主的核心人员。边离复说他可以掌握小队长压货的具体细节，中队长一级的压货可以通过各种调动推算出个大概，再上一级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自然是选择中队长压货，还一定得赶在七天缓刑期里的，这样才能收到最佳效果。

    很快获得信息，两天后傍晚时分会有七辆马车的货从阿兹台克运到，届时由一正一副两个中队长率32人压货。我马上让阿土鲁提前通知沙棘与马萧风他们，准备好人马，权当练兵。

    两天后的傍晚，我们33人全部蒙面人打扮，分组在必经小路两边的草丛中静静潜伏起来。我们是以逸待劳、埋伏突袭，对方是长途远涉、毫无防备，人数说起来还占优势，如果还不能速战速决，大获全胜，那不如宰宰喂老虎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远远看到晚霞中的黑月旗，马上让他们固定绊马索，准备弓箭，自己则手提得大哥没有带去的“易食”，冷冷注视着。咦！怎么会多了一辆？我看到疾驰而来的是八辆马车，应该是边离复推算有误差了。一马当先的是队长副手，队长应该在车子两侧的......是这个了！我立即根据神色气质锁定了第五辆马车右侧的一个大汉。

    车队很快进入“易食”的射程之内，我冷静拉弓默默计算着距离，150米...100米...80米...50米...40米...前面开道的马匹离开最近的绊马索只有十米距离的时刻，拉弦的手指突然一松，一声裂帛，箭如奔雷般往队长胸口直射而去。

    这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突袭，又是近距离的强横一箭，对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意义的动作，箭就透胸而入，带出一蓬血雨钉入地下。急遽的弓弦声催命般响起，刹不住的马匹在绊马索下轰然倒地，顿时破空声、惨叫声、怒吼声与马的悲嘶在夕阳最后的余光中交织成一曲天地悲歌，而死伤一下子就过半了。

    最前的马车突然被打开，一个大光球疾滚而来，“叮叮当当”声中箭矢全被磕飞。训练有素的余众没有作鸟兽散，而是趁着光球吸引注意，马上借交错的马车稳住阵脚，重新组织力量。我回弓就是霹雳一箭，“叮”一声响，光球立即消散，出现一个身材修长匀称的男子，那阴翳的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中的蛇形剑如闪电般劈到。一箭就知道实力差距几个级别之外，一被他的剑碰上，没有人可以见到明天的太阳。

    “撤！”我当机立断，一声怒吼，虚刀迎上。

    “轰！”一声，真气狂卷而入，喉头一甜，内脏立遭重创，要不是虚招以待，明年的今天就是祭日。

    我刀芒暴长，手中疾窜出两道带着微妙弧度的光环，这才堪堪挡住他顺势一格。脚掌猛一发力，身子倒飞激射而出，蛇形剑顿如毒蛇出洞般疾迫而来，带着令人颤栗的寒气。我在藤蔓处一蹬，身子急跃而上，蛇形剑一挑暴起，紧追不舍。一脚狠撑树干，身子凌空飞出，却看到他斜飞着越来越接近。

    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空中挥刀直下，“嚓！”一声，刀剑顿时吸附在一起，不由竭力疾按，舍刀猛跃，夺路而逃。他一脚点地，一步十丈，如附骨之蛆般追到，轻功比我只好不差。我差点魂飞魄散，飞身扑入黝黑的树林，凭着“火眼金睛”一撑树干，立即改变方向激射而去。

    他一脚点在我横撑的树干处，准确向我直射过来，不禁打内心深处一阵毛骨悚然，他有猫眼？几乎是我前半秒踩在什么地方，后半秒就是他的脚了，那应该表示他有一双极度灵敏的耳朵，但凭什么能够径直向着我逼来？连特意搞出的声响也不能迷惑他，并且体力旺盛如机器人似的，我突然改变方向的上蹿下跳、横飞斜荡并不能消耗他的体能。

    真他妈的邪门！这还是人吗？我已经好几次出现险象，惊出我一身冷汗，照这样下去迟早命丧当场。如何甩掉这毒蛇尾巴？河流！脑中亮光突然一闪，立即想到了来路上的河流，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看能不能活着到达那里了。我打足全部精神，使出浑身解数，东拐西绕着往来的方向激射而去。

    忽然，跳上树冠的我借着月光看到了水光一片，心中一阵激动，在剑尖透体而入前一步飞跃，又急坠直下，掉回黑沉的树林间。很快，河流就在林子的尽头出现了，虽然还隔有几十米的低矮灌木丛。我知道一让他看清我，那就是凶多吉少了，就趁着最后的黑暗突然腾空，双手在枝桠间一荡，往林边的一颗巨大乔木斜飞而去，这时已经可以看到树枝间透入的月光了。

    我突然狠命一脚横揣，巨木一阵颤抖，身子箭般往河流疾扑而去。一声破空声，逼人的寒气如催命符般极速射到，我知道是蛇形剑脱手掷出了。生死关头，心头一片神明，手一动，靴子中的“新月一文字”弹跳而出，信手往背后一格。“叮”一声，眼前一黑，内脏仿佛破碎虚空，一蓬血雨狂喷而出，却立即又看到了自己急坠的身子，感觉身上力量倍增，不由一脚点在灌木上，身子平地窜出，向着河流俯冲直下。

    “咻”一声，冰凉的河水一下子把我彻底包围，我心中就有一种清晰的感觉：小命保住了！突然，大腿一阵巨疼，却咬牙不顾，憋着气往上游游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我根本连一合之将的能力都没，在发挥所有潜能下丢兵弃甲，逃如丧家之犬，还内外伤透才得以苟且逃得一命。看来我自创的对付强手方法，只适用于高自己一个等级的强手，再高一个等级只有一个字：死！第一次带兵谋事就弄得如此狼狈，这运气还真他妈的背！好在他们应该安全撤离，我也终于没有丧掉小命。

    边离复到底是怎么搞的？害得我们差点都送命！不过，想来无论他是什么人，以他身手绝对属于最高机密，不是核心人物根本不可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到来，去执行怎样的任务等等。对了！我知道现在内力已经很有长进，但为什么还这么大的差距？与这种超级高手一比较根本鸟毛都不是！这与我神传承者的身份不符啊！

    我实在是怕了，捏了根芦苇在水下呼吸，不敢把头冒出水面，虽然知道在这样的黑夜，又有众多的水草，根本不可能被发现。我忍着痛在水中静静打坐了个把钟头，连内伤也愈合了很多，才敢悄然冒出头来，绝对肯定没有人后才爬上岸来。原来大腿上插着一根拇指粗的树枝，深入肌肉已经接触骨骼了，四周的肉已经被水浸得发白。我知道现在不宜取出树枝，只用匕首削短了，然后如僵尸般跳跃着消失在丛林中。

    我借着黑暗出现在兀阿城的家里，阿土鲁、沙棘、马萧风与米律四人正如热窝上的蚂蚁般团团乱转着，见到我马上重重坐倒在椅子上了。我若无其事地一边取出树枝并止血，一边听取他们的情况。没有短兵相接的安全撤离都会有两个受伤？我不由眉头大皱。

    “不过，我们已经把那些全部处理掉了！”阿土鲁兴奋道。

    “怎么回事？”我诧异道。

    “我们刚安全撤离，沙棘就提议杀个回马枪。”米律看了沙棘一眼，平静道：“我们几个一合议觉得可行，就小心地重新杀了回去了，那帮小子果真没有一点防备，一阵箭雨之后，围而杀之！”

    这样？看来有些勇谋，没有局限于简单的指令。该表扬不表扬会使手下主动性、创造性缺失，该批评不批评会让手下变得骄傲自满、自以为是，所以我得通过这个例子把思路还得批评！

    我未置可否，冷冷道：“你们用了多少时间结束战斗？”

    “十五分钟左右！”马萧风答道。

    “你们能够自己分析问题并合理采取行动，这点应该得到表扬与大力提倡！”我下了结论，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马上又接上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物，但可以肯定你们在一招之内必定变成一具尸体！我是利用树林的黑暗，最后跳入河中才侥幸逃得一命，总共历时二十几分钟。根据时间判断，应该是你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了，要稍微早到几分钟，我不知道你们今天还能回来几个！”

    我一顿，扫了一眼，继续道：“我们这次行动目的是练兵，在知道如此强大对手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下，可以下这样一个结论：冒这样的险是不值得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们的生命是宝贵的，没有必要的险不能冒！不值得的险不可冒！就是要冒险，一定得事前权衡轻重得失，只有意义重大的险，才需要我们奋不顾身压上生命，记住这一点！”

    我有理有据的分析、意义深刻的结论让他们心悦诚服，又鼓励他们好的发扬，错误的改正，为了共同的梦想继续努力云云。打发他们连夜回到自己的岗位后，我就打坐疗伤了，这内功心法对疗伤的功效真是没得话说，我看叫做《蟑螂续命心法》或者更是合适。果然！才一个晚上功夫，那么重的内伤都好掉一半了，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完全恢复，大腿上的外伤更是悄然愈合，光滑得令人难以置信。

    当然，也不是没有一点异样，至少感觉有些无力感，应该是失血的原因。我现在已经基本肯定血液对我的体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一个奇怪的想法在脑中产生：我的血是不是有滋补功能？让别人喝了会不会对身体产生我这样的功效？

    我让边离复合适的时候偷偷过来了一趟，他果然不知道这样的大事，甚至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上头的解释是那些兄弟被临时派往其他的地方了，那个超级高手对他们来说更是隐形的了。看来是黑月帮准备封锁消息分析调查情况了，不知最终会产生怎么样的效果。我只把情况通报了一下，让他也获得经验与吸取教训。

    第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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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夺宝开端

﻿    内伤痊愈后的我又感觉内力大胜从前，激动之余想到在嚣横手下死里逃生后内力第一次的长进，不由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蛇形剑”是我碰到过的唯一超级高手，实在很想打探出到底是何方神圣，但现在这种敏感时刻还是暂时压下好奇心明智一些。倒是原先的佩刀已被充公没收，这挑来挑去就是没有觉得顺手的，只得随便拿把精钢腰刀凑合着了。

    城里传言已经呈现一片混乱，按传言说的，那天下所有帮会都已经人手一份《造纸秘录》了，但黑豹会获得秘录的说法还是绝对的主流，也表明人民群众的眼睛还是亮堂的，还是能分辨一些事实真相的。因为黑豹会的“七天刑约”，已经人满为患的城区还是有江湖人物的狂涌而入，一到夜幕降临，灯火、篝火闪亮如天上的繁星，场面实在是宏大。

    兀阿城已经是天下英豪云集，相信隐在人群中“蛇形剑”一个级别的高手决不会是一个两个，而什叶派的高手与核心人物更是肯定以各种身份集中在这里了，这不就是说除了这里其他任何地方的帮会实力都很空虚！看来实施下一步计划的时机已经成熟，也该是精心泡制的《造纸秘录》粉墨登场的时候了。

    为了这里所有的好汉都能第一时间赶上真正的好戏，地点不宜选在太远，那就托尔特克的克阿鲁吧！克阿鲁虽然地方帮会势力很强，也带有很强的排外性，但并没有阻挡黑月帮渗透的脚步，那只是一个收集资料的情报站，以买卖动物皮毛作为幌子。边离复是从最近频繁的人员调动中推算出来的，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我屈指一算，该是带着人马上路的时候了，就驱马直往大本营，才刚刚进入就眼睛一亮，亚秀！终于看到得大哥派人回来了。这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半了，时间也实在太长了一些，让我们特别是菲姐的一直的担忧。

    “老大！”一身风尘的他激动转身，给我一个标准军礼。

    “快！快叫菲姐过来！”我哈哈一笑，看着他道：“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吧？”

    他们这才知道倒茶递水，六七只手一同伸向茶杯，可洗脸呢？唉！让这样一群爷们搞接待工作无异于叫张飞绣花，真是难为了他们！随着欢叫声，嗡嗡的丫头们拥着一个气质高贵的美妇人来了，才含笑打完招呼就拿毛巾的拿毛巾、打水的打水，让傻站着的同志们一阵汗颜。亚秀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就开始讲述他们的情况。

    “什么？得大哥做山大王了？”我听着一阵惊讶，占山为王的山大王的特点实在太能名正言顺掩饰我们目的了，也亏他想得出来，还真是绝了。

    “老大！是绿林好汉！”马萧风笑着纠正道。

    “对！是绿林好汉！”我笑道：“继续！继续！”

    才听了两句，我又是一惊道：“乌龙山？你们在乌龙山做绿林好汉？”

    “有什么问题吗？”亚秀奇道。

    “好地方！好地方！”我开玩笑道：“那是不是原先还有一帮土匪？”

    “这你也知道？”亚秀奇道，其他人也露出疑惑的神色看着我。

    有乌龙山自然有土匪，要不怎么有《乌龙山剿匪记》？我大笑道：“意外！意外！继续往下讲！”

    原来他们为拔掉乌龙山上原先的悍匪化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有精良的武器与附近村民的帮助，用的又是偷袭与“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方法，但九人要搞定百多人马的悍匪，其难度可想而知！好在硬骨终于还是顺利给啃下来了，还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乌龙山土匪了。当然，这土匪只是挂个羊头，因为没有任何打家劫舍的举动，深得附近村寨老百姓的拥护。

    他们靠着那笔巨款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第一批就招了108个，全部都是孤儿。因为有先前的经验，训练已经初步走上正轨了，但从无到有是一个艰辛努力的过程，而从浅薄到深厚更是还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既然训练已经初步走上正轨，那得大哥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山大王做得上瘾了吧！

    我一脸高兴地听着，问道：“如果走了得大哥，阿拖雷与你能不能胜任？”

    “训练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附近还有几股土匪还没有肃清，没有经验丰富的统领压阵，我怕......”亚秀有些担忧道。

    “水清则无鱼！”我语重心长道：“把这句话与下面这个故事带给得大哥！”说着又讲了著名的“鲶鱼效应”。

    看他们若有所思的样子，或者能够从中琢磨出一点什么来，奇怪的是茜丫头居然听得津津有味，不由开玩笑道：“茜丫头，想到些什么好吃的？说来听听！”

    一阵哄笑，她急着分辨道：“不是吃的啦！我只是想到好人派好用场，坏蛋也能派坏用场嘛！”

    坏蛋派坏用场？我马上想到了利用土匪进行实战训练，那样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培养出富有经验的老兵，并且相对安全得多，绝对不可能碰上“蛇形剑”这种致命的超级高手。

    “有压力才有动力！坏蛋确实能为我们训练派上点用场，给你十六字......”我微笑看着亚秀，一顿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统领也有这个想法！”他眼睛顿时一亮，激动道：“太好了！这四句话实在太好了！”

    乌龙山革命根据地？我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名词，不由一拍桌子，一锤定音道：“你们试着在乌龙山建立一个根据地看看！”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又补充道：“谨慎从事，一切看实际情况定！”

    “我得把这些记录下来！”菲姐说着突然起身，看来已经初步具备秘书应有的素质了。

    这游击战争原则、鲶鱼效应故事等都是经过大浪淘沙留存的精华，是被事实证明的真理，也确实应该记录下来成为指导“星火”的思想武器。问题是现在实在没有几个能字的，那让菲姐编制的小学生认字教材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了，准备在三丫头学会后搞个扫盲班，让他们利用晚上时间自愿参加。

    亚秀带上大笔金钱赶回去复命了，我翻开泥土把羊皮纸取了出来，在用刷子小心刷去上面的泥巴锈斑之后，一份古老的秘录惊心动魄地出现了。只见破旧的羊皮上布满着斑驳的铜绿铁锈，一看就知道是长期与兵刃接触的结果，那已经渗入皮层的墨更是证明至少也有百年的历史了，并且上面的火痕很清楚地看出是侥幸才得以残存，从外表分析，这份《造纸秘录》绝对是真品无疑。

    仔细看了一下，虽然有几个字已经不能分辨，但内容还是很完整保存了下来，成功生产出纸张肯定没问题。我让菲姐用皮绳扎牢后一把揣入怀中，然后带着马萧风等13号人马悄悄出发去克阿鲁了。米律等固守大本营，并且暂时停止造纸，唯一目的就是防守。

    五天后，一队小商客就出现在克阿鲁，并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下来。我让他们拿着那些不值钱的皮货沿街叫卖，除了熟悉地形找到什叶派在这里的堂口，重点是调查黑月帮的皮货行，因为我只得到“规模并不大”这么一个线索。我独自去探察“雅典”的情况，那是阿斯婷告诉我的联络点，在托尔特克每个大城市都有。

    我还以为“雅典”是什么来着，原来是一个典当铺，虽然店面并不大，但看进进出出的人就知道生意很是兴隆。我随手一易容，手拿几张稍微贵重的皮毛，装着囊中羞涩的样子瘪入典当铺。入目就是一组高高的柜台，足有1.5米，上面还用密集的拇指粗铁枝隔开，只留出一个可以容纳一只手进出的小孔，活象动物园里的大铁笼子。透过铁笼我首先注意到一个手持烟斗正低头看着账本的半老头，那应该是掌柜了，旁边有三个伙计在忙碌着。

    “对！就在那里摁手印！”、“要当就这个数，要不你找别家去！”、“当初我化了200盾才买到，至少也给我当50盾吧？”、“这个价值小于10盾，我们这里不能当。”、“给！这是25盾，过期当死！”......里面如小菜场般热闹，但三个伙计老辣的语气似乎是绝对的权威。

    一个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的三十左右青年匆匆进来了，踉跄着脚步扑到掌柜面前的铁护栏，问道：“隆掌柜，近来我这手头吃紧，你看......”

    “我这里是当铺，不是救济处！”隆掌柜头也不抬，不紧不慢道。

    “隆掌柜你就生生好心帮帮忙吧！”那青年狗一样低声央求道：“我实在需要这笔钱，你看我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当的？”

    “你身上没有，但我看你那婆娘够有风骚，倒很是值几个钱！”隆掌柜掌嘿嘿淫笑着抬起猥琐的老脸，露出黑黄的牙齿，真让人有种恶形恶貌的感觉。那青年竟然没有任何的怒气，只是盯着掌柜，突然一咬牙转身就走。不会真把老婆来典当吧？否则那还是人吗！

    “这个不值钱，不能当！”随着冷冷一声，最里面的小洞丢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在柜台上一弹掉落地上，朝着我滚来。我随手捡起，原来是一个木疙瘩，大大小小刻了几十条相互缠绕的毒蛇，我看刀法老辣、雕功深厚，每一个细节都表现得很到位，奇怪的是好像刚刚才雕刻完成的。要是我有志于造假事业，那肯定又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了。

    “呜呜！”一个低低的哭泣声响起，不由抬头。只见一个大概十五六岁样子的黑瘦少年郎背靠着柜台坐倒在地上，眼泪正顺着突出的颧骨直掉下来。我手中的肯定是寄托着救命希望的东西了，与刚才酒色之徒的急需酒资嫖资完全不同。唉！虽然天下可怜人触目皆是，但既然碰上了，力所能及的还是帮上一把吧！

    “嘿呀！这个值钱啊！”我沙哑着声调一声低呼，马上赢得少年郎抬起挂满泪水的脸，眼睛中露出绝处逢生的激动，就招手道：“这个卖不卖？”

    “卖！卖！”少年郎连声叫着，一骨碌起身过来了，连泪水也没顾得上擦掉。

    “你想卖多少？”我掂着木疙瘩问道。

    少年郎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道：“三...三百盾。”

    300盾？这对普通人家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可这木疙瘩能有这个价值吗？太夸张也不好，毕竟还有七、八双眼睛在看着。

    “值不得这么多！”我摇头道。

    “老爷要什么就让爹给刻什么，这样可好？”少年郎突然眼睛一阵发亮，提议道。

    自己刻的？这么精细、老辣的刀功！我心中突然一动，露出点意外道：“真是你爹亲手刻的？”

    “真的！真的！”少年郎一看有戏，急着道：“爹可以当场刻给老爷看！”

    要真这样那就是捡着宝了，反正虚实已经摸清楚，我索性毛皮也不典当了，道：“带我去看看你爹的手艺！”

    少年郎马上敏捷地走到前面，恭敬道：“老爷这边走！”

    我们跨出“雅典”往城西走，他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患得患失道：“爹生着病，全身没有力气，大一点的刻不了。”

    我道：“300盾就是用来治病的？”

    “嗯！”他重重一点头，充满信心道：“大夫说只要吃100盾一根的虫草三根就可以好了！”

    我随着少年郎穿过三条街，弯入一个弄堂，越走房屋越破旧，又拐进入一条又黑又长的小弄堂，看到的到处都是即将倒塌的矮房子了。他突然一弯，走进一个破落的小院，我马上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阿凿！有没有当了点钱？”已经倾斜的破小屋子传来一个妇人焦急的声音，同时传来的还有连续的几声咳嗽。不会得的是肺结核吧？那就麻烦了！

    “娘！”少年郎兴奋的声音响起：“有大老爷要买爹的东西！”

    细碎的脚步声立即传来，一个瘦弱的妇人就出现在门前，看到手拿毛皮的我就连声道：“老爷里面坐！里面坐！”

    里面可以说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破床只有一个桌子两根凳子。她尴尬看了我一眼，马上倒茶递水了。床上毛巾覆额的瘦男子一脸的苍白，萎靡不振，还不时咳嗽着，看到我就强打起精神，嘶哑道：“老爷需要小民...咳！咳！咳...要小民刻些什么？”

    这凳子还凑合着可以坐，但这茶绝对不敢喝，因为他声音嘶哑、两颧发红、干咳时起，痰盂中又是略带血丝，这是典型的肺结核症状，也就是痨病。这病主要是在人体抵抗力降低的情况下，因感染结核杆菌而发病，还会通过呼吸道传染，奇怪的是母子俩还没有被感染。

    我马上就清楚那300盾只是天良丧尽的黑医骗钱行为，因为这病想靠中药根除基本是不可能，用人血馒头更是一个笑话了，但压制倒还比较容易，记得《本草纲目》中说黄芩、白芍、射干、黄连、鱼腥草、地骨皮、石榴皮等都很有效果，黑医开出的虫草倒也正是其中一种。个人认为：既然是因为身体免疫力降低引起，说不定用内功心法增强体质可以根除它。当然，我首先得确定是不是值得这样化大本钱下去。

    “好友曾经委托我找一个好雕手！”我举起手中的木疙瘩，道：“这个是你雕的？”

    “小民只有这点手艺，倒...咳！咳！咳...倒是不假。”他咳嗽着道。

    “我记得他说要雕刻一些字，你认字吗？”我问道。

    “小民从小随家父学雕刻，也经常雕文字，所以略通一些。”他谦虚道。这么长一句中间倒没有插上“咳！咳！咳！”，真是意外。

    那就是识字了。我又道：“你最小的字能雕到多小？”

    “一般半粒米...咳！咳！咳...复杂的一粒半米。”他答道。

    “这个木疙瘩值50盾！”我摸出金币道：“如果你想靠手艺赚钱，最好还是买块硬木雕刻些字，后天上午送到龙门客栈交给一个马萧风的人。”说着一顿，道：“如果真有水平，估计你这病也不用愁了。”说完转身就走，母子俩马上陪了出来，那少年郎更是一直送我到街上。

    第二天中午，地形都是熟悉了，但剩下的五家皮货行就是判断不出到底哪个才是黑月帮的情报站，不过我有办法对付。我最喜欢在傍晚时分行动，就一直养精蓄锐到“雅典”差不多打烊，才头戴斗笠，一身青衣，一脸冷峻，赫然就是胡一刀，可惜认识我这张面孔的人也实在不多。

    我低垂着头冷然踏入，里面三两两还有几个人在磨蹭着，其中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帮会小罗罗，不知抢到了什么值钱的，正兴奋地央求伙计把价格再开得高些。

    我走到态度最差的伙计小洞口，冷冷道：“我找掌柜！”

    他抬眼一看我罩住脸的斗笠，道：“后面忙着呢！拿给我看也一样。”

    态度比昨天好多了，估计是我这副打扮够“酷”的缘故！我冷冷道：“你不够资格！”

    “笑话！”他冷笑着道：“经过我六六通手的东西，还从没走眼过！”

    按正常的应该要出示阿斯汀那小铁牌了，但现在我巴不得这样，就冷哼一声，抬手抛出秘录。他鄙夷一笑，动手解上面的皮绳，可菲姐扎得实在很紧，一下子没能解开，就不屑道：“什么破玩意儿，还扎得这样紧！”

    他终于解了开来，我的手也就按上了新配的精钢腰刀，按照秘录应有的机密程度，他一打开就注定了被灭口的命运。他故意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地大声读道：“造纸秘录......”应该是报我刚才“你不够资格”的一箭之仇了。

    一读出这四字，他才意识到东西的重要性，不由骇然抬头，却看到我腰刀带着弧光横着铁遮拦一刀划过。“嚓”一声巨响，拇指粗的铁枝在我内劲急催的刀下如豆腐一般被割裂，那伙计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嘴里还来不及发出任何的声音。

    翻天的巨响中，隆掌柜的怒声后面传来：“阿通！你们造反啦？”

    没人回答，两个伙计是呆了，他们毕竟不是打打杀杀的江湖人物。我转首一看，一个鸟影也不见了，还正是机灵，要不也没机会活命了。唉！这虽然大大省去我一番手脚，但精心设计的情节浪费掉更是可惜。

    “杀...杀...杀人了！”一个颤声大叫起来，掌柜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屏风前，半眯着眼睛盯着我。我没有抬头，手指一弹，小铁牌就翻滚着往他飞去。只见他眼睛突然一亮，空中翻滚就看出抛过去的是什么东西了？手指一伸更是立即夹住了铁牌，低头翻看两下，手一摸，恭敬道：“前辈什么吩咐？什叶派一定完成！”

    “东西在不识轻重的畜生手中！”我冷冷道：“告诉牌主人，欠我胡某一个人情！”说着冷酷转身走出注定风雨满城的当铺，马上就感觉有异样的目光落在身上了，这帮派办事效率还正是高，怪不得强横的黑月帮在这里也只能转入地下。

    我大步流星走向，手一按斗笠遮住面孔，飞速回头一瞥，只见一个人影匆匆走出店铺，迅速消失在屋子后。拐了个弯，进入一个生意清淡的茶馆，趁着视线被墙挡住一个虎跃翻入后面的民宅，打开院门就踏身小弄了，那青衣斗笠就变成恢复原形的我手中一个青色包袱了。

    我特意经过“雅典”往客栈去，还看到有几个江湖人物迅速窜入里面。隆掌柜只要活着把秘录带到重量级人物面前，那他就是帮派第一功臣，升官发财、美女金钱要什么有什么！当然，如果本身地位不高，那完全可能被灭口，可以绝对肯定的是另外两个伙计已被灭口，尽管风声已经大大走漏。这下什叶派还能独自善身？马蜂窝算是捅了，现在重点是把黑月帮也扯进去。

    我一回到客栈，马上吩咐养精蓄锐的人马两个一对去那五个皮货行门前匆匆经过，还得“无意”中说出“隆掌柜带着《造纸秘录》正往堂口赶去！”这么一句，然后回头监视，我就不信找不出黑月帮的人马。这次行动由马萧风负责，我还是美美睡上一觉吧！因为交给他们的任务是处理掉黑月帮一部分人，而在这里什叶派即使有高手，那今夜唯一的任务也是保住秘录，此去碰上的只能是小罗罗。如果这还有什么差错，那自己买块豆腐撞撞死算了，否则也是被我眼睛活活白死！

    虽然远远传来兵刃交接的声响，我却枕着头渐渐进入梦乡。什么人把房门敲得咚咚响的？什么，马萧风？唉！现在都已经半夜了，老大我早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不可以明天再汇报吗？明天天可还会亮啊！既然美梦已经被打扰，那进来就进来吧！

    哦！原来黑月帮在这里总共有27人，还全体出洞了，倒也积极。呀！给处理得只剩下三个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样滥杀无辜会犯嗔念的，其实通风报信只要一个人就够了。嗯！看到军队开始插手就迅速撤退了，倒也机灵。

    第三天上午，什叶派堂口已经被重剑长矛的军队重重包围，要不是撤离得早，事情就麻烦了。我不知道秘录还在不在隆掌柜手中，但如果没有“蛇形剑”档次的派内高手及时赶到，那应该是总督罗兰亲王升官发财的时候了，要是暗中抄录一份偷偷发展实力，说不定一有机会还能问鼎江山呢！

    那少年郎果然如约找来，我看着马萧风递上的书页大小紫檀木，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米粒大小的字。字有阴文也有阳文，有手写体也有规范体，虽然小，但个个丝毫毕露，精细无比，内容居然是有关羽蛇神的传说。看那满板的刻意表现，那思路倒是清晰！想如此短的时间，又是有气无力的痨病中，还是铁般坚硬的紫檀木，那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

    木头上刻字是一回事，在铁条上刻字又是另一回事情，这......反正这个雕工的技术是完全达到要求的，那就去一趟吧！我叫带来少年郎问是谁让把木块带给我的，他如此这般一番说，我就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耐心问了些七七八八的事情，最后当然是决定亲自去看看了。

    我看到那叫杨如意的雕手与上次看到的完全是两个样子，上次还可以说是个人，现在只能说是一具活着的尸体了，看到我只能用疲惫的眼睛示意，仅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这才知道他为雕刻那些文字付出的，但应该是劳有所及了，想这么一个痨病鬼，治好的几率几乎为零，还带有传染性，要不是实在太有价值能让我下定决心带上？

    在我神奇的易容术下，他们一家根本没能分辨前后两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也没能从上次刻意改为沙哑的声音中认出来。我看着妇人平静道：“是不是胸部隐痛、手足心热、全身乏力、舌红脉细、口干盗汗，两颧发红午后更甚。”

    三双眼睛惊奇诧异的眼睛顿时盯牢了我，那就是说确确实实是肺痨了。

    “我略通医药，这病很难根治，但要压制并不难！”我淡淡说了一句，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口道：“你这小儿会雕刻吗？”

    “我七岁就跟爹学了，不重要的都是我刻的！”叫杨凿的少年郎道。

    我“哦”了一声，又道：“认字吗？”

    看他点头，我就用手指敲击着桌子，似乎是在思考下决心中。一屋子人都静静等着我的决定，我更是听到妇人屏息的声音，这对已经山穷水尽的他们一家来说，那绝对是有决定性意义的事，能不紧张吗？

    我突然开口道：“我看你们这里也实在破旧，我要雕刻的东西又很多，要是你们觉得行，那就全家跟我回去。包吃、包住、包穿、包治病，年薪暂定一千盾。”说着一顿，补充道：“丑话说在前头，我的要求不低！”

    杨凿一听就激动得跳了起来，夫妻俩也是兴奋得脸色放光，眼睛一对道：“成！”

    我转身看了一眼马萧风，吩咐道：“派几个人帮他们一下，半个小时候后出发！”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可带的，除了一包雕刀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趁着全城目光集中在什叶派的堂口，我们施施然出城去了。

    第1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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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01章：惊现神佩

﻿    第二天傍晚，我们遇到一些急驰狂奔、呼啸而过的马匹，估计是首先得到信息的帮派派出的高手了。第三天中饭时分，迎头就碰上蝗群般铺天盖地、狂拥而来的帮派人物。我一看那死人不顾、锐不可当的气势，当机立断撞马灌木丛以给让路。这夺宝游戏只是超级高手们之间的事，小罗罗顶什么用？估计是哄哄热闹，白相白相居多！

    这让路竟然一直让到翌日清晨，前仆后继的“鬼哄头”们终于疏朗多了，才磕磕碰碰着得以上路。我们花了整整八天才到达兀阿城，看到的虽然不是我想象中的空城，但街上稀稀拉拉的人比平常少了三分之二还多，真是夸张！粗粗安顿了杨如意一家，首先的自然是听阿土鲁汇报情况了。

    什么？边离复也被派去克阿鲁了？我一惊，克阿鲁可不是没有城墙的兀阿城，这么多红着眼睛的帮派人物一拥而入，那还不塞成一个火yao桶？其中万一有点什么事，凭他那点武功实在不足以成为保命的法宝，现在看来只能靠他自己的机灵化险为夷了。

    “这几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阿土鲁概括道：“首先是城东一家妓院突然传出《造纸秘录》，一时引起骚乱，但秘录很快就被确定为假冒。然后是城北一家客栈也惊现秘录，虽然假冒的可能性是99%，但还是引起一番争夺，有人趁机打劫店铺，使得五个纸铺的掌柜两个失踪、三个被杀......”

    毒！果然毒！什叶派的毒脑袋果然毒！随便一招“四两拨千斤”就轻松化解了我的“化骨绵掌”，还把内劲成功引向无辜的帮会，造成他们的火拼。三个纸铺掌柜的暴毙我估计是自己人的亡羊补牢，但失踪的两个掌柜就有点玄了，除了想杀人灭口的三口组与已经获得线索的黑月帮，谁都有嫌疑。当然，也完全可能是掌柜自己眼光独到，当机立断的结果。

    “......城南郊外、城西中部也传来《造纸秘录》的大叫声，就在大骚乱即将开始的节骨眼上，只见人群突然一滞，一部分人开始撤离......”

    “等等！”我奇怪道：“你当时在哪里？”

    “我一看场面不太对头，就跑到丐帮处去观察形势变化了！”阿土鲁搔着头皮，尴尬笑道。丐帮当然在半山腰的破神祭，那就是三十六计的隔岸观火了！

    “没有必要的险是不要冒！”我笑着道：“继续往下说。”

    “人群很快停止了骚乱，纷纷往城外涌去，我就知道老大已经完成任务了。”他说着，又不无遗憾笑道：“可惜我错过了见到名动天下的妖女丝雅的机会！”

    我一惊，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马上压抑着兴奋，平静道：“她也来了？”

    “我也是从满城张贴的寻人告示中知道的。”阿土鲁道。

    “寻人告示？”我奇道：“怎么我没看到一张？”

    “因为最下边有她亲笔签名，老早给抢劫一空了，现在市价5000盾一张。”他看着我道：“我们要不要买张收藏？”

    20世纪才流行的签名，现在也流行了？我笑着未置可否道：“什么内容？”

    “把嚣横杀得落花流水的那个胡一刀知道吗？”他问道。

    我刚点头，心中一惊，马上意识到自己露出一个破绽了：现在自己人都知道我们掌握着神奇的造纸术，阿土鲁等也知道我泡制《造纸秘录》这回事，而隆掌柜一传出《造纸秘录》来自胡一刀的手，那内部还不个个知道我就是胡一刀？好在这个易容术实在神奇，应该可以掩饰过去。

    “那个告示说胡一刀可能是她从小失散的弟弟，任何提供有效线索者......”阿土鲁道。

    我是她从小失散的弟弟？我瞪大着眼睛真想笑出来，妖女倒是会占便宜！但还是开口解释那是我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朋友，听得他一脸的兴奋，却没有一点的惊奇，好像那个胡一刀理所当然应该是我朋友似的。

    我那个便宜姐姐肯定又到过孔许拉了，说不定还与凤雏碰面呢！不过，我当时在凤雏面前表达的是她的仰慕者，她现在反过来想认我亲弟弟，倒也有趣得紧！可现在人呢？也赶去克阿鲁了？在“蛇形剑”档次的高手下，那个罗曼亲王要想轻松升官发财也很有些难度的，也是我坐看好戏的时候了。

    我虽然关心克阿鲁的情况，但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转身就去视察工程进度了。造船厂倒是有几个骨架竖了起来，但下水试航道还要半年左右，真是够有慢的！三个造船总监虽然信誓旦旦说船的性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一句“一切还得下水后才能验证”就泄漏了底气。我要求他们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誓死狠抢硬拼，把紧迫性提高到“献礼工程”的高度上来！哈哈～

    因为风声紧，白纸大量堆积根本不敢卖，虽然兜里还是充足，但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对了，阿土鲁说雷帮主把我们给的救济钱都投资妓院了，虽然只是平民交界区的低级妓院，但这个行业是最容易诱发暴力的，没有强大的势力作为背景根本罩不住，可以说还没营业就注定了血本无归的结果。看来还得为那帮昏头的乞丐提供一点投资思路，否则他们不心疼钱，我还心疼呢！

    我首先对整个玛雅的人群结构进行分析，虽然还是奴隶社会，但我看到平民还是占了多数的。凭着看到听到的估计：约5％左右的权贵、地主掌握着85％以上的财富，约20％的低级管理人员掌握着10％左右的财富，约45％的平民仅占5％不到的财富，余下的30％奴隶本身就是别人财富的一部分。

    所以赚富人的钱是最容易的，譬如造纸，但需要强大的经济后盾与背景，否则铁定出事。赚平民的钱是最辛苦而微薄的，但不用冒任何险。赚中产阶级的钱利润不会太高，一般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看来现阶段还是以中产阶级为目标，兼顾富人与平民比较恰当，那应该是什么行当呢？

    一拍脑袋，对！Taxi，开个车行。买马车毕竟是贵族的专利，但城区那么大，中产阶级学平民走路一定很吃力吧？如果只是从酒资嫖资中稍微挤出一点，应该能让他们学会享受贵族专利的。贵族也有大小之分，也并不是人手一辆车的，遇上点什么也需要用车不是？但平民一般只有时间紧迫的运货才会需要用马车。

    我把这种想法与分析在请雷帮主喝茶的时候随便提到，某些同志的眼睛马上发亮了，连声道这个主意好，还说他们有的是熟悉所有街巷弄堂的人。那些是什么人，除了伸手什么都不会！他说那可以学，谁都不是天生会赶车的？倒也是！既然雷帮主这么有心意，我易某岂能做扫兴的事？商议的最后结果是：我放弃利润，但资产占51％，下派的管理人员有最终决定权。

    那是我把自己的触角直接伸入信息网的举措，牵涉到将来建立信息监视网的问题，马虎不得！我准备抽调马晓风过来，让那个修罗毕也锻炼锻炼。至于规模，开始不要搞得太大，出面的毕竟是一穷二白的丐帮，10辆马车应该是极限了，有生意才扩大规模吧！但车夫得马上培训。

    克阿鲁终于有消息传来了，却让我大跌眼镜。原来那天被重兵包围的江湖人物全部被乱箭射成了马蜂窝，真是够有狠的！《造纸秘录》理所当然落到了罗兰亲王的手中，问题是他手中还没捂热，第二天就被发现暴尸房内，爱妾季白飞与秘录同时失踪。

    就这么简单？没了下文？没有肉骨头供争夺，狗还会咬狗？我机关算尽，想不到还是没能让什叶派与黑月帮火拼起来，最多只是扩大了什叶派的名声，连实力也没逼出来。失败！真是失败！现在？现在已经演变成官府与黑帮的火拼了，不知道有没有趁机浑水摸鱼的，反正形势是一片混乱，倒也合乎我的心意，只是边离复该不会也去凑热闹吧？

    十多天后，一个叫“老马车行”的成立了。那让丐帮子弟背着横条乞讨的宣传手段虽然很是搞笑，但效果确是不凡，就是店铺的掌柜伙计也争先恐后目睹这种新鲜事的，问情况的人也是络绎不绝。雷帮主笑得合不拢嘴，一不小心冲口而出句“为答谢各位父老乡亲对丐帮子弟多年的照顾，特免费试用三天！”这更是让围观者跌掉眼睛，但我估计兀阿城暂时还没有那么厚脸皮的人。

    作为小老板的我很觉得有互利的一面，那自然是去恭喜一番了，还说些到时希望雷老板给予优惠之类的，那以后的接触就是名正言顺了。在我带头下，居然很有几个小老板也当场上前恭喜，激动得老雷一张老脸像个发光的大太阳，估计是他生命中最得意的时候了。

    就在我哈哈笑着刚要抬脚踏入车行的当儿，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掠上心头，自然而然一回首，却看到三个雄壮的背影半环着一个清瘦的身影。我终于感觉出来了，那应该是西藏纳木错溶洞中六块石头上凝聚的能量，也就是说他们身上有东西可能来自老家伙？我给阿土鲁递了个眼色，马上找个借口出来，远远在后面吊上了。

    他们一直往醉仙楼去，因为大人物的缺乏，生意显得冷冷清清。才进去就被告知最上面一层已经包出去了，对方已经吩咐任何人不得上去，我只得在下面监视。想他怀中应该也是石头吧？但会不会是六块？我突然激动起来，那或者就是回家的路。

    没过多久他们就下来了，除了前面看到的那一行四人，还有一个苦头陀打扮的汉子。我立即感受到那东西还在面目白净的中年人身上，也许是准备与苦头陀交易什么东西，应该是没谈成。苦头陀吩咐掌柜顶楼下午还要，我不由眼睛一亮，那应该是意味着下午某个时候还要继续交易。问题是苦头陀拿着有什么用？就是真有六块，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堆废物啊！

    我自然是跟住白面中年人，一直到他们在四海客栈开了房间，才回去交代了几句，然后直奔醉仙楼，趁着没人注意“吱溜”一声上了顶楼。上面除了桌椅就是隔开的屏风，躲藏在什么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我仔细查看了一下，最后定点楼顶靠窗处，还特别用“新月一文字”在上面钻了了个小孔，然后只有守株待兔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下午五点左右我首先看到白面中年人带着三个保镖上来了，就随身一跃，手在窗沿一撑就伏身楼顶了。我听到脚步声角角落落都到了，还有屏风移动的声音，甚至还看到有一撮卷毛探出窗户，真是够有仔细的！很快又有一个坚定的“咚咚”声踏上楼梯，应该是苦头陀到了。

    “东西带来了吗？”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道。原来那白面中年人是个太监，那唇上两撇是假的。

    “当然！”一个雄浑的声音冷静道：“我先要看货！”

    一阵轻微的“稀嗦”后，太监声音突然道：“别急！我也要先验验货！”

    很快，太监阴阳怪气的笑声响起：“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突然，笑声嘎然而止，冷冷道：“我突然不想要人头了，但如果有人用《造纸秘录》来跟我交换，那倒可以考虑考虑！”

    “秋总管，这样失信你会得不偿失的！我们可以取这个人头，一样可以取另外一个人头！”苦头陀不紧不慢道：“我听说你有个叫冬尼的佣人，他孩子的血缘好像与你不远啊！”

    一阵沉默，太监嘿嘿笑着道：“尊者真是会开玩笑！我秋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总管良好的信誉我会反映给大神的！”苦头陀不带感情的声音道。

    他们很快就下楼去了，我也下楼再度进行跟踪，那东西果然到了苦头陀身上。既然他敢一个人来交易并带着走，那本身肯定是超级高手，我只敢远远追踪一段就停下，直到感应很弱才继续追踪。我这样跟一段停一段，一直往城南的小弄去。

    我看着他弯入一个院门，正想追上去，院门前突然又出现了他的身影。搞什么魔鬼！还往回走？只见他四处打量了一阵，飞速隐入一个小院。我这才知道那是反追踪的小伎俩，但差点让我臭水沟翻掉船，看来小心谨慎实在要得！

    我如一阵青烟随上，却只敢在隔墙伸长耳朵，靠着敏锐的听觉偷听。听不到？我忙凝神静心，心跳声出现了，一个、两个、三个......哇！整整十三个心脏跳动的声音。这班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特殊使命？

    “天神命佩已经请回，一号行动取消！”苦头陀的声音道：“二号行动正式启动！”天神命佩？记载着老家伙命令的玉佩？我一时激动得难以自抑，一切将不再是我胡乱的猜测。

    “是！”划一的群声低回着。

    “尊者还有什么指示？”一个恭敬的声音道。

    “蛇剑已经显身，自己小心！”苦头陀平静道。

    蛇剑？差点让我一命呜呼的“蛇形剑”？只听到门“吱”一声，一个个身影鱼贯而出，我忙缩下头。听着脚步声远去，但苦头陀仿佛是入定了，在里面半点声响都没有，我苦着脸只得缩在柴火堆间了。

    第0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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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得而复失

﻿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我所在的院子生火做饭一片热闹，但隔壁的院落却没有任何动静。看着乌云过处的天空繁星点点，仿佛来自时空之外一双双关注的眼睛，心中一沉立即打断了胡乱联想，盘腿

    清心静坐，只用耳朵监听附近的任何动静。我越来越不想记起以前的一切，因为那只能带给我负面的情绪，对我的处境与努力没有一点的好处。

    夜很快就深了，万籁俱寂，柴堆阴暗处有一个老僧入定。远处传来敲三更的声音，那应该是全身感官处于最弱点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衣服在风中剧烈拂动的声响，一个、两个、三个......默

    数个数的我猛一惊，连忙睁眼起身，因为声音径直往这里飞来。我如幽灵般探出脑袋，入目就是屋顶上快速接近的道道黑影，马上缩回头静观其变。

    怎么不进入？一听还有往后面去的声音，我就知道苦头陀有麻烦了。突然，一道蒙面黑影无声扑到我面前的围墙，还没容我任何思考另一道黑影也附上墙了。我虽然冷静看着他们弯弓搭箭，但手

    按刀柄不敢稍有动弹，连呼吸也控制起来。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得伸手就可以够着，只要他们一扭头，保准能清清楚楚看到阴暗处的我。

    咦！苦头陀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很微弱，应该是察觉到外面的异样了。连心跳也可以控制？果然有道行！我就没有......我立即想到令我想起就心惊肉跳的“蛇形剑”，黑暗中还能如附骨之蛆准确

    追杀，追踪的应该就是我的心跳了。呀！左边那个的侧面轮廓很像刚才鱼贯而出的其中一个，我至少有七成以上把握，被我眼睛照见过的很少能混蒙过关的。

    突然，门窗破裂声暴响，瓦碎椽断声、弓弦裂帛声与箭矢破空声也几乎是同时响起。我仰头看到繁星点点的背景中凭空窜起一个人影，赫然就是苦头陀，在密集的“叮叮当当”声中硬生生给压回

    屋顶。

    “交出神佩，免你一死！”头顶突然响起一声冷喝。

    这么悄无声息就出现在我头顶？不由头皮一阵发麻，缓缓抬头，只见头顶屋脊处铁枪般插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我们之间最多只有四、五米的垂直距离，他眼睛随便往下一扫，我还能有所遁形？缩

    起身子如一片树叶贴上柴堆，心中才稍定，暗想冷静的还是这里的居民，这么大的声响居然没有一户有任何动静。

    “何人口出狂言？”苦头陀沉声道。

    “能告诉你我还蒙面吗？”蒙面首领冷笑着重复道：“交出神佩，免你一死！”

    浮屠尊者冷哼一声，身子突旋，外衣顿时化成一朵莲花绽放开来，劲箭一触就消失于无痕，真是看着都令人惊讶。他如一朵乌云般一跃往北，随着惨叫与怒喝声，头顶的黑影突然消失，面前的蒙

    面人也马上一按墙沿，飞跃着急追而去。我无声露出头来，环目一顾，大鸟般飞起，两个起落就看到了倒挂在屋檐处的尸体，手一动长弓就到背上了，随手还扯了根蒙面巾。

    我学着样很快就跟在了后面，其中一个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但就是没发现破绽。还没进入林子就响起连续的金属交击声，我跟着接近，原来是蒙面首领指挥着手下进行车轮战，随着惨叫死掉一个

    补充一个，真是有够谨慎，有够无耻的！

    “你！”蒙面首领突然看着我把剑一挥。我？心一阵狂跳，正想拔刀发难，稍前的一个突然窜了上去。我马上如青烟般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背靠墙角默默数着惨叫声一个个响起。

    “停！”蒙面首领突然一声暴喝，沉声道：“神佩只会带来诅咒与死亡，浮屠尊者何不放下祸端，安然离去！”

    “神的事岂是庸人能理解！”浮屠尊者冷冷道：“佩在人在，佩失人亡！”

    谈判不成自然用武力解决了，入耳又是一阵的兵刃交击声，杀气如月光般弥散在夜色里。我偷偷从墙角张望出两只眼睛，只见晃动的人影间密集的火星溅如天上的点点繁星。突然，一团雾气中间

    散发开来，“天魔解体！”随着一声惊叫，浮屠尊者的杖影猛然变得如惊涛狂澜一般，一时刀剑崩裂、肢断骨碎与惨叫声不断响起。

    蒙面首领转首一看，马上挥剑加入围攻，阵势顿时被牢牢压住。我这在才敢大着胆子伸出头来，只见头陀披散的头发甩如舞魔，狂猛的杖影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可怎么也逃不出蒙面高手的围

    攻。我悄悄放松了搭弓的手，却看到杖影变得厚实而沉稳，厉电般的刀剑一接触就立即飞弹开去。“嘣”一声金属崩断声带着一声惨叫，一个身影软倒下去，杖影稍微一滞，马上又飞旋如悟空的

    金箍棒。

    又是一声惨叫，围攻的只剩下蒙面首领与最后两个得力手下，但三道剑网之下的杖影如困入蛛网的昆虫，随着沉闷的金属交击声一点点萎缩下去。我的手又悄悄抓紧了长弓，却见浮屠尊者口中突

    然窜出一股血剑，一个蒙面人没能避开，瞬间就响起头颅破碎的声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命奔黄泉。

    随着月光下崩显的血光，浮屠尊者猛然变得狂若斗牛，杖影如暴风遽雨撒下，锐不可挡，两道剑网顿时被逼得黯淡无光、步步萎缩。我暗暗心惊，“天魔解体”的威力竟然这样狂猛！虽然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但如此极度透支体能肯定得付出沉重的代价，这样连续二次透支体能就是能熬过今天而不死，那也得脱层皮。

    啊！我突然看到杖影一下子落在蒙面人腰上，对方顿时如纸张被对折起来。几乎是同时蒙面首领的剑准确穿入浮屠尊者的右肩，血光标射而出，但他仿佛没有感觉一般回手就是雷霆一杖。“叮”

    一声，蒙面首领终于没能完全挡住，响起轻微的骨折声，却一个错身改成左手剑，立即响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浮屠尊者虽然稳占了上风，但几次想脱身而去都被剑光逼落后一下子变得状似疯魔，在蒙面首领步步后退中猛地旋身跃起。剑光瞬间一沉，撩地飞起，半空中的圆桶影突然暴出一个杖头，如疾雷

    般劈下。“叮”一声暴响，剑杖接触处溅出火光一片，剑如钓鱼钩般弯曲起来，蒙面首领“噔噔噔”连续后退着，我却看到坚实的石板上一个个寸深的鞋印。

    浮屠尊者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夺路而逃，窜若已被扒皮的疯狗。蒙面首领用剑一支刹住后退，青石板顿如蛛网般无声裂开，只见他猛吸一口气，弹身而起，紧追而去。我刚一弯弓，马上又凝神静

    立不动，看着他们起落的身影在浓密的树梢间一闪而没，又环首一顾飞身疾追。

    我飞身扑入黝黑的林中，灵猫般穿梭着往前。他们的速度真是快，我这样的视听与轻功都逐渐拉开了距离，忙咬牙力挺才得以继续微弱的感应。蒙面首领应该是追失了目标，在树梢间一阵停顿，

    我避开着追摄而去，现在是我这个渔人得利的时候了，不用再前怕狼后怕虎的。

    我追了有近半个时辰，已经在远离的荒山野岭，可笑的居然弯到我们来兀阿城的路上了。浮屠尊者逃窜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很快就停止了运动，应该是“天魔解体”的时效过之前在附近找到

    合适的藏身地点了。我缓慢移动着在一块裸露的大山岩上坐了下来，没有猴急着前去，而是安心等他精神完全进入恢复状态，否则狗急跳墙我就得不偿了。

    同样是看着夜空的繁星点点，但心境与刚才简直是天壤之别，东方闪若牛眼的启明星......对了！那也叫做太白金星，是玛雅人天神的象征，也就是威胁逼迫、连哄带骗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无耻老

    家伙。想起他就一阵心烦，就算其他的过往不究，但有什么话当面说清不是更好？搞什么“天神命佩”嘛！来个托梦，来个天上突然有大声之类的不是更简单明嘹？

    天很快就亮了，我高高兴兴打扮成猎人的模样去捡回撞个半死的“兔子”。咦！感应到神佩明明就在附近，可怎么就找不到？我改用鼻子搜索着血腥味，终于在横七竖八、错根盘节的板根缝隙间

    看到一快深蓝色的麻布，在那样的黑夜里顺利找到这样一个隐秘的藏身之处够是为难他的了！

    我知道极强之后肯定是极弱，虽然脚步声没能打扰他，但并不是说任何声音都不能给他造成干扰。我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突然惊恐地尖叫道：“鬼......鬼......有鬼啊！”只见他浑身一抖

    ，身子马上软倒下来，斜靠在板根上，应该是精神错乱、半身瘫痪、下身不举的走火入魔了吧！

    “是人！”我自言自语着道：“不要给狗熊咬成碎片了才好！”说着就把手深入缝隙，接触到一只浮软的手臂，一下子拉了出来。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满身血污、满头白发的糟老头，那脸上的

    皱纹简直可以夹死苍蝇。我大吃一惊，这就是白天看到的中年苦头陀？知道刚才的尖叫破了他的魔功，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模样！

    他全身僵硬着睁开一双失神的眼睛，这分明是一个垂死的老人。唉！我是为了回家，他又是为了什么，信仰吗？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睛里突然透出一种妖邪与迷幻之色，一下子升腾起来。我心中

    一阵发毛，正在这时，他嘴巴一张，坚定的语调道：“你的眼睛开始疲倦起来了......你已经睁不开眼睛了......”我马上感应到精神压力，不由浑身一震，这不是催眠常用的方法吗？立即将计

    就计着露出一阵迷茫与疲惫之色。

    耳中传来妖异的声音道：“你全身越来越沉重，头脑越来越模糊了......你就要瞌睡了......睡把......熟睡吧......”我装着眼皮沉重的样子，在他清晰的语调中缓缓合上眼睑，意思是他的催

    眠成功了。

    他“呼哧！呼哧！”喘了两口，又振作精神道：“拿着我的令牌往阿兹台克，经过铁血坞、圣血祭、日照城，把它交给太阳城特纳尤切神庙的阿古历大祭司。”说着缓了口气命令道：“用你的生

    命保护玉佩！用你的生命保护玉佩！”这死老头原来是想让我送回神佩，但到时那个阿古历还会不杀我灭口？

    他停了好一会，才用疲竭的声音继续道：“把看到的都忘掉......醒来......醒来吧......”

    我慢慢睁开了眼睛，心里却盘算着自己到底该怎样才能继续演下去，但既然他的眼神那么邪气妖异，估计被催眠后的也不会是什么好鸟。我装着身子猛一震，眼里露出邪光，看着他喝道：“老头

    ！你是谁？”他一阵惊讶，却没有任何表示。

    我突然不怀好意地哈哈一笑，道：“大清早出来没套到大家伙，总该拿什么充数一下！”说着伸手向他怀里一阵摸索，立即感觉到那僵硬的身子，原来已经瘫痪了，估计可动的只有头上的五官了

    。

    一个小袋落入手中，手忙脚乱着打开，一块刻着神像的小铁牌立即显露眼前，应该就是他的身份牌了。我马上就看到旁边呈扇面型的一块平滑如镜、晶莹剔透的佩玉，面积大概五六平方厘米，厚

    度约一厘米，靠近小头处还有个食指大小的绳洞。我一把抓起，咦！那根本不是什么玉，而是钻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手一抖，神佩掉落地上。

    我看都没看地上的神佩，只顾捏着袋角狠抖干瘪的小袋，十几枚大额的金币就掉落下来。装着双眼放光的我哈哈笑着一把纳入怀中，心中却一阵好笑，佛门的头陀是一种修行方式，以勘破物相、

    舍却自我为修行目标而苦行天下，还必须放弃一切尊严以乞食为生。这对地位崇高的神使来说简直是一个笑话！就是面前道行深厚的尊者也不能例外，我奇怪倒的是老家伙怎么会传下这么一个不

    合时宜的教条。

    我把铁牌顺手一抛，口中骂骂咧咧道：“什么破玩意儿！”提腿往神佩一脚蹬去。

    “不要！不要！”他惊骇地大叫起来，好像是被踏着尾巴的老鼠。

    我惊疑地收回脚，道：“老头！这个很值钱？”

    “值钱！值钱！”他慌乱说着，却一脸的惊讶、奇怪之色，道：“只要把玉佩交给特纳尤切神庙的阿古历大祭司，那就什么金钱、美女都有了！”

    我露出极度贪婪地样子，却马上皱眉露出记起什么的样子，喃喃道：“玉佩......特纳尤切神庙......阿古历大祭司......”他露出狂喜之色，仿佛抓着稻草的落水者。

    “把玉佩交给阿古历......”他妖邪魔力的声音刚刚耳边响起，随着喉咙“咯咯”两声，血顿时从七窍狂涌而出，裸露的躯体皮肤变得漆黑一片，仿佛地狱恶鬼显身，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老头！你可不要吓我......”我说着伸手一探鼻息，又凝神细听，不由缓缓摇头，一代高手就这样命丧黄泉，真是可惜了！刚捡起神佩，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一放入那个牛皮制成的小袋就

    没有了。我听着远处低低的狼嚎，动手把尸体推入那个狭小的板根缝隙，也算尊重他的选择吧！

    我很快来到了大山岩处，拿出天神命佩仔细研究起来。打磨得确实精致异常，没有一丝人工的痕迹，包括那个绳洞，仿佛是天然形成。我知道钻石是自然界最硬的物质，人工打磨根本行不通，要

    钻出这么粗一个绳洞绝对不可能。可一想到发生自己身上的那么多不可思议，想到肯定真实存在过的玛雅天神，也就释然了。

    既然叫“天神命佩”肯定有它的道理，不应该只是宗教的一种象征，譬如释迦牟尼的指骨。我对着阳光一阵鼓捣，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但里面肯定储藏着能量，否则我绝不可能感应到，奇怪的

    是它不像那六块石头一样释放出来。它不主动释放能量，我就不能输入点试试？

    我马上把它放入掌心，内气如电流般窜入神佩，没有异象？一双恶毒的眼睛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不由一阵的心惊肉跳，忙惊恐地缩手，用皮袋接住下掉的神佩。怎么回事？难道是老家伙的眼睛？

    我看着阳光下闪着诱人光亮的钻石佩一阵的发愣。咦！那用来试探的内息呢？呀！这才发觉自己对神佩的感应大大增强了。

    我带着神佩离去，可身后总感觉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窥视，猛然想到蒙面首领说的“神佩只会带来诅咒与死亡”，忙折身回大石岩。我先挖取与石岩接触的一块泥土，然后用“新月一文字”由下至

    上掏了个洞，再中间横向一钻，藏宝洞就完成了。我满意地看着不留痕迹的山岩，拍拍手就转身离去，那种讨厌的感觉果真消失无影。

    我还没走多远就听到有疾驰而来的声音，忙躲入板根重叠处，三道人影飞身而过，瞬息远去。这种高手不去抢夺《造纸秘录》，来这种荒山野岭干什么？总不会是......咦！怎么往我藏**直奔

    而去？我小心地潜伏着远远跟了上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三人绝对不可能看到我刚才的藏宝，要是真看见，那我这条命估计已经跟随浮屠尊者往阎王殿报到了。可他们怎么会莫名其妙敲起山岩？难道还有其他人能感应那能量

    ？我想了想很快否定了猜想，原因仅是脱胎换骨时那清晰的独一无二感觉。

    “果然！”一个男声喜道。

    “立即回程，免得夜长梦多！”一个沉闷的男声道。

    “那小子呢？”一个冷酷的女声问道。

    “平安护送神佩要紧！”沉闷的男声道。

    我一身冷汗，感觉能量飞速移动着径直往兀阿城而去。肯定是那双恶毒的眼睛，怪不得一直有被窥视的感觉！要是自己还执意把神佩带在身上，那现在就麻烦透顶了。可好不容易夺得的东西，怎

    么能那么容易就拱手送人？虽然我一时找不到其中的窍门，但应该是注定对我意义深刻的东西，怎么也得掌控在自己手中。这么远距离还能有所感应？看来实施远距离追踪行得通！马上就决定跟

    踪下去，还准备弄清楚它的来龙去脉。

    我换了个脸，匆匆买匹马就感应着北上东玛雅。他们不辞辛劳的日夜驰骋，我也就马不停蹄，问题是我的马耐力不济，中途重金换马才没有失去感应。七天后我们就到了土库扎伊，号称玛雅第一

    强国的城市果然不同凡响，那坚固厚实的城墙与把守的重兵也只有托尔特克的都城高加索才能比拟，城里面的布置倒不是很讲究，凸现着鲜明的边城特点。

    我趁着用饭的机会才看清三个目标的真面目，他们都是清一色的普通武士打扮，面色阴翳的鹰钩鼻中年人估计就是首领了，一个是面目清秀的青年。那个冷酷的女人还女扮男妆，虽然这样打扮很

    有几分男色，但瞄那平坦如飞机场的胸脯，应该不会有多少女人味......突然，“飞机场”头一侧，寒光暴闪。我心惊肉跳地避开目光，心中却直骂：男人看女人天经地义！

    我匆匆用完饭又换了匹马，他们也很快就上路了，就以看不见对方为距离跟着继续北上。十三天后却向东进入奥尔梅克境内，那应该是玛雅文明发源地的国家了，想来还应该是老家伙第一落脚的

    国家。奥尔梅克的意思就是橡胶之乡，看到成片的橡胶林也就不觉得那么惊奇了，但其中辛勤劳作却没有任何期望的奴隶却让我感触良多。

    三天后的午后，终于到达一个叫特奥蒂的城市，他们终于没能挡住连续日夜驰骋的疲惫，马上住了客栈。我晃悠着在繁华的大街上随便溜达，眼前突然一亮，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花花公子正从妓

    院出来，迎面一个擦肩而过，手中就多了块盾形的小铜牌。“公亥正”？那我就是叫公亥正的小贵族子弟了

    奥尔梅克果然不愧为最古老的国家，那恢宏而充满艺术气息的宫殿让我一阵的叹为观止。但最吸引我的还是那些造型奇特的雕像，它们不仅体积巨大，而且栩栩如生，现代城市雕塑很少能达到这

    样的造诣。我终于在这里看到了奥尔梅克人发明的砖，奇怪的是没有被用到很多地方，也没看见流传到其他国家，应该是没能像石块一般永垂不朽吧！

    十天后，视线中出现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金字塔，它们刺破林莽的密网，在绚烂的热带阳光下遥遥相对，熠熠生辉。我就知道自己接近了传说中古玛雅最神秘的千塔林，不由游目四顾，寻找着金

    字塔中的皇者——截断式金字塔，一种只有一面有阶梯的独特金字塔。

    当疲惫的马匹爬上一道山脊后，崇山峻岭间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高塔，上面还雄踞着一座壮丽的神殿，如巨人擎起的一把利剑，在太阳下闪耀着摄人的光芒。那应该是奥尔梅克象征的芒卡神

    庙了，也就是说面前的就是他们的都城卡欣，号称美洲最古老的城市了。果然！我马上注意到丘陵上延绵着巍峨如长城的城墙。

    记得四大古代文明都在大河流域的孕育下滋长：埃及有尼罗河，中国有黄河和长江，印度有恒河与印度河，巴比伦有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玛雅文明却是崛起在如此贫瘠的火山高地和茂密的

    热带雨林之中，却培育出了世界文明之苑中如此耀眼的一朵奇葩，想来老家伙的功劳还实在不小。

    第二天正午我才进入都城，这里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进出的城市，靠的就是怀中的贵族身份牌。他们直奔芒卡神庙而去，我却犯难了，里面应该都是些高手之中的高手，凭我这点能耐随便闯

    进去就是送死，就是偷偷混进去也得趁天黑，这样艳阳高照的让我怎么办？再说我虽然已经试了无数次，虽然也有那么一点效果，但不可能控制心跳，遇到“蛇形剑”这种高手根本无所遁形。

    我知道他们的国家主祭就是国王礼积可哈，得大哥给他统治下国家的批是：权贵专情礼仪享乐、武士独好街头斗狠、祭司沉迷天文历法，这么想来或者可以从后宫入手，那里总不会再是高手如云

    了吧！

    半个时辰后两个男的出来了，鹰勾鼻身上的神佩被留在了神庙。他们虽然都是脸带喜色，奇怪的是那个帅小伙眉宇间似乎还有那么点不开心，就趁着他们各自分头走路远远跟上了。帅小伙有些心

    神不宁地走过一段长长的大道，进入一个庄园，我只得附近监视着等天黑，可夕阳还在西山上他又出来了，就继续跟踪。

    啊！我一阵讶异，他的脚步居然迈进了一个豪华的妓院“驻凤楼”，想着怀里的身份牌又不由一阵好笑：公亥正这花花公子还正是走哪里“花”那里！我露出贵族的派头一脚跨入妓院，挥袖拂开

    几只龟公跟着上了二楼。哈！果然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淫邪之地，我就看到有几个男子在饮茶低语的。

    帅小伙低声与老鸨一阵耳语，我马上从纷杂的噪音中捕捉到了，原来他是来找一个叫青青的妓女。风韵犹存的老鸨狐媚一笑，手指一勾，扭动腰肢沿着走廊往东面去。我装着识途老马的样子，大

    摇大摆跟着前去。

    老鸨在一扇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道：“青青！候三爷来了！”说着飞了个媚眼，往我看来，含笑道：“客官有相识的姑娘吗？”

    我冷冷往隔壁的房间一指，推门就进入，只见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独自坐在床沿，惊讶地看着我迎了上来。我才关上门就听到隔壁一个轻柔的声音道：“三爷，你来了！”

    “不要叫我三爷！”帅小伙柔声无奈道：“我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名字！”听来似乎是古玛雅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我看着面前的小美人微微一笑，命令道：“坐着说话！”看她就乖乖先坐了回去，又道：“我看你这样坐着最美！”说着掏出一枚大额金币，接着道：“我就喜欢这样看美人！”一句话就把她搞

    定，免得婆婆妈妈。她诧异莫名地看着我，很快在我咄咄目光下垂下头去。

    “三天后我又得离开了！”帅小伙叹了口气道。

    “只要你回来了记得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女音柔声道。

    “什么天神命佩、天神诺佩，我看就破玉......”抱怨声突然中止，严肃的女声立即接上道：“不要对神灵不敬！那会使你灵魂上不了天堂的！”

    什么？我一惊，还有天神诺佩？眼前不由一亮，突然记起天神命佩呈现的刚好是120的弧度，这不表示总共有三块神佩组成一块圆佩？怪不得！怪不得注入内力也不会发生任何异象，原来前提条件

    是三佩合一。这下我倒不急了！凭着感应现在他们只有一块神佩合，就是三佩合一他们也是束手无策，因为钥匙肯定是我的内劲，而让他们帮我收集完成三块神佩不是更妙？哈哈！原来咱这个渔

    夫实在赶得早了一些。

    他们一阵地卿卿我我，应该没有可能再听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就抬头赞道：“美！果然美！怪不得古人说真正的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啊！”说着哈哈一笑，抬脚走出房间走出妓院。

    第0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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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封候安乐

﻿    走出妓院，皓月当空，大地银灰，当下一个月圆之时该是中国的春节了，可是......刚一低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这不是余勒客卿谭邦德吗？虽然仅是一面之交，但交情也不能说是浅薄了。我背着月光一抹脸就恢复了胡一刀的形象，高声道：“谭大人请留步！”

    他一震，立即转首，瞪大眼睛看着我，结结巴巴道：“胡......胡壮士！”

    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我大乐，哈哈笑着抱拳道：“谭大人终于还是记起草民了！”

    “失礼！失礼！”他慌忙躬身还礼道：“小可实在没料到能在这里再见胡壮士！”

    “真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我道：“看谭大人行色匆匆，莫非有急事？”

    “哪有什么事，只是习惯使然！”他说着热情建议道：“不如找个地方一叙如何？”

    “谭大人但请吩咐！”我爽快道：

    他苦笑着一扬手道：“胡壮士说笑了！小可不过一芥舍人，与‘大人’两字边都搭不上！”

    坐上马车，里面铺设极其普通，也就知道了他的处境。他才上来就轻声感慨道：“怪不得强横如嚣横都在你手里吃蹩！”

    “我要真有那么厉害还会东躲西藏着出现在这里？”我也苦笑道。

    “那是以前，现在任谁要对付你都先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就是“黑风二十四煞”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倒是想巴结你的人数不胜数。”他呵呵笑着道：“包括小可！”

    我这才知道他根本没余勒那般木讷，还可以说是很会说话，那场辩论估计他根本是没资格说话吧！当然，扯虎皮作大旗的机会可不能失去了，马上就露出铁骨铮铮的样子，一字一顿道：“腾龙系是腾龙系！我是我！”看他露出敬佩之色立即见好就收，岔开话题道：“余公近来可好？”

    “自那次辩论后他就解散仆佣，闭门谢客，专书立著，不再过问世事。”谭邦德有点失落道。

    这样？听说过欲成神功而引刀自宫的，看到过为得道成佛而抛却尘恋的，可没听说过因为写书而不过问世事的！他肯定是想整理自己的思想，可终究还不是为着世事？看来那场辩论对他打击实在很大！我顺便问起了他的主要思想与在塔国的境况，谭邦德的介绍简明扼要很是抓着重点。

    原来余勒认为人比禽兽高等，所以人应该在情感、思想、行为等方面比禽兽进步，这是他所有思想的来源。譬如，他认为奴隶也是人，那就不能象畜生一般对待，更不能随便杀害；而人中英杰的贵族更应该有道德、情操、理想与抱负，而不是一味的贪图享乐等等。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出现在那个辩论会上，还与一贯主张禽行禽为的“凶神”嚣横辩论，而对于思想接近的我更是引为知己了。

    这些本来只是有关人性与天良最最浅显的道理，对于深层次的社会制度一根毛也没有涉及，但在这里已经是绝对先进的思想了。问题是所有先进思想都是以打破现有社会为目标的，也就注定了“先进”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一般把具有先进思想与信念的人称作“先躯”，说白了就是“前面的尸体”，这就生动说明了这一点。

    他主张自上而下的改良社会并为之四处游说，结果却处处碰壁，处处受到排挤。想来就一阵好笑，对腐败糜烂、醉生梦死的贵族谈人生、谈理想？那还不如对牛弹琴。对奴隶主谈奴隶的人权就更可笑了，这不等于明着偷他们的钱财？简直就是与虎谋皮！他也仅靠着渊博的才识才没有被排挤出贵族的行列。

    听来是比较开明的贵族，那他一身所学就应该有用武之地，就下结论道：“磨剑十载，必有锋锐出头之日！”又顺便开导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他惊讶地看着我，断言道：“胡壮士如果投身学术必能成为一代大得！”

    这算什么表扬？我从负嘹身上理解的“大得”根本是个贬义词，不由笑着道：“谭兄是余公举荐来这里的？”

    “余公与苏大得关系较好，他给了我一封举荐信，我就来了。”他自嘲道：“虽然只是个记录员，但也算捧到了个饭碗，还不至饿死！”

    虽然我缺这样的人手，但现在还不是紧迫需要的时候，如果能成为这里的后援那就妙了。问题他是平民出身而官职是贵族的专利，要想逾越阶级的可能性实在不大，但毛老人家说过“万物生长靠太阳”，丝妖女给我的腾龙系身份就是一个大大的大太阳，这得好好利用利用。按“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原则推算，那苏大得也该是个开明人士，就道：“我想拜访一下苏大得，不知......”

    他兴奋地打开前面的小窗道：“阿夸，往大得府上！”回头又道：“大得一定很乐意见你！”

    随着老汉的答应声马车立即180度转弯，我随便问起了这个大得的情况。原来他是奥国最有名望的大得，门下仅正式弟子就有千人，但最主要的是身居太傅之职，可谓地位显赫之极。谭邦德说平民出身的他能在大得府上谋个记录员的饭碗已经很是不错了，虽然也得益于他的速记与理解能力，但舍人总共有几百，说明大得已经很给余勒面子了。

    听来与余勒真是天堂地狱之别，可他们应该有类同的改良社会的思想啊！刚要发问马车就停下了，可一打开车门我就硬是一愣，出现在眼前赫然就是监视了老半天的大庄园，那被称作“三爷”的帅小伙不就是苏大得的三公子了？

    谭邦德与看门的低声说了两句，转首道：“大得还有客人在，我们在偏厅稍等一下行吗？”

    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那就将就着等一会吧！我豪爽一点头，龙行虎步后随着进入。只见葱茏的草木间楼阁重叠，廊道通幽，看不清占地面积。一栋花岗岩砌成的大楼清晰凸出，气势宏伟、体现着主人显赫的地位。这是典型的古玛雅大宅院结构，不是北京四合院的布置，但怎么都比那个也称大得的负嘹府气派豪华多了。

    我们穿过楼台，沿着围廊进入大楼的偏厅，马上就有人端茶递水伺候着了。我凝神竖耳听了一会，但没能听到苏大得的谈话，就有一句没一句与谭邦德闲聊起来。一刻钟后还是没有看到正主出来，可咱这五脏庙还等着我去献祭，这样傻等可不行！正准备起身离座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很快就看见一个老头与一个武官出现了。

    老头面目清瘦，颧骨微突，大概70左右，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大儒的味道，外貌与竟与旧书店的张老板颇有几分相似，只是微皱的眉宇间有些阴翳。那个武官身形矫健，骨肉均匀，双目神光内敛，很有几分大将风度。谭邦德马上给我们引见，老头自然是大得了，武官却是城防军东门副统领曾惠南，属于军方的高级将领。

    我刚刚抬手一阵久仰，曾统领就盯着我沉静道：“阁下就是痛斩嚣横的胡一刀？”

    我苦笑道：“只是侥幸逃得一命而已！”

    曾统领不由一愕，苏大得瞥了一眼谭邦德，感慨道：“果然是人中龙凤！壮士比令姐说的英俊洒脱多了！”

    老家伙果然狡猾！我哈哈长笑着突然道：“我们尚未谋面！”

    “那该是老朽记错了！”他嘿嘿笑着没有丝毫尴尬之色，道：“走！我们随便吃一点，边进食边谈！”

    谭邦德拱手一礼，转身就要离去，我装着随口问道：“老谭，你去哪里？”

    苏大得马上开口让他做陪客，他躬身答应着，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跟着主人进入一个奢华的大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帅小伙，介绍才知道叫扶苏，还真是他的第三子。帅小伙很有股傲气，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服气，但没有任何为难的表示。我一边久仰，心中直觉好笑！偷偷摸摸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光明正大一回了。

    我看着肉光孜孜的美女端着盘子流水般而来的阵势就暗吃一惊，烤乳猪、全羊、全骆等很快就摆成了一桌玛雅全席。这就是随便吃一点？我们五人绝对不可能吃掉十之一，可一路来看到很多地方都有人饿死，不由产生一种“苏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的想法，面对着美食就没了胃口。

    我学着举杯喝泼了一杯酒，却没有拿起筷子，马上就传来大得的声音：“是不是菜不好？”

    我马上摇头试探道：“菜是好菜，但突然想到饿死路边的就......”

    “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曾统领打断我道：“成大事者哪能如此婆婆妈妈！”

    “一切都掌握在神手中，死去的肯定是因为敌视神！”扶苏贸然下结论道：“要不就是好吃懒做！”

    我马上把目光移向了大得，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缓缓道：“这个社会从来都是有人挨饿，有人富足！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让社会安定繁荣，而不是目光专注于个别人的生死或是富贵。”

    我从他们的语言中听出了一点门道，曾统领只关心自己的荣誉与地位，他人生死根本不会顾及；扶苏只是象牙塔中的一高干子弟，对底层劳动人民一无所知，还被别有用心的人借神的名头洗了脑；苏大得应该是看到一些事情，但他选择了坚持惯例与顺应潮流，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腐败并快乐着，余勒就是因为堪不破这一点，才到处碰壁并注定成为一具光荣的“先躯”。

    “有实力击败嚣横，不会没有胆量......”扶苏终于挑绊道。

    大得看了一眼曾统领，打断道：“阿扶，这是待客之道吗？”

    虽然是批评，但批评的是说话态度，我看曾统领张张嘴正要说话，立即冷冷接上道：“胡某的刀只为敌人而拔！”

    他们对望一眼，曾统领拖着长音道：“胡壮士师从......”

    “胡某只是普通江湖刀客，与师承无关。”我平静道。

    “腾龙系是天下公认的诸神一族！”苏大得突然开口道：“现在东玛雅王生命垂危，我们应该......”

    什么？我心中大惊，玛雅天下就如战国的七雄，论综合国力却数东玛雅、阿兹台克与托尔特克，大规模战火未能燃起的原因仅是三大强国以兀阿为中心呈三足鼎立的联动局面，三强平衡打破的结果肯定是天下大战。问题是我的星星之火才刚刚点燃，退路也没有建成，别说是遭受*，就是微风吹来也随时可能熄灭。

    时间！时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大规模战争，但一切都已经冥冥注定了，算是应验“阿库沙拉”的符瑞吧！抛开唯心主义的迷信，外国势力肯定插手其中，趁机抢占土地、掠夺资源，甚至接手城市与军队，最后定将演变成为战争。

    我一抬头就看到炙炙的目光，应该是试探我的立场与掂量份量了，就冷静道：“东玛雅现在谁主事？禁卫军、城防军、边防军都控制在谁手里？”

    大得与曾统领对了一眼，道：“这也正是我们想知道的！”

    我声色不动道：“河里有一只蚌露出水面晒太阳......”

    他们面面相觑又看看我，却也没有打断，就接着道：“这时，正巧飞来一只鹬鸟，看到鲜美的蚌肉一下就啄了过去。蚌立即合拢其壳，将鹬鸟的长嘴紧紧地挟住。鹬鸟说：今天不下雨，明天不下雨，你就会被晒死。蚌回答道：今天不放你，明天不放你，你就会被憋死。”

    他们这才知道我用寓言故事来说明道理，却也知道还有下文，都放下酒食安静等待着。我扫了他们一眼道：“双方互不相让，刚好一个打鱼的经过，一下子把它们都捉了起来，回家美美鲜了一餐。”说完只顾自己闷头大嚼，听得懂的一听就懂了，听不懂的也没必要弄懂。

    苏大得呵呵笑了起来，道：“故事很浅显，道理很深刻！”

    “为鹬蚌皆得的渔夫干一杯！”曾统领举杯提议道，看来终于悟出了点什么。谭邦德看看我，却没有任何的说话，扶苏却还是脸带茫然之色。

    干掉杯酒，大得眉宇间的阴翳竟然不翼而飞，显得神采奕奕。他不断侧推旁击着试探我的立场，还盛情邀请我参加二皇子的不知什么宴会，都被我用外交辞令打发了。现在天下形势大变，我得趁早想透一些东西，天亮城门一开就得飞马赶回兀阿早作安排。

    我随手挥掉估计没安什么好心的大得，乘马车去谭邦德的寒舍了，让几乎憋了一晚的他一脸的兴奋与激动。腾龙系是诸神一族，就连地位显赫的苏大得也只敢对我来软的，正常情况下谭邦德这种舍人根本没有与我说话的资格。我在大得与曾统领面前对他表示的亲近，让地位低下的他感动之间一双眼睛变得贼亮贼亮，应该是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希望。

    “寒舍”虽然不是“贫寒之舍”，可也仅是三间平房的一个小院子，家什布置很是普通。因为才刚刚稳定下来也就没带家眷，我倒奇怪的是那两个老仆人，而不是普遍使用的奴隶，也就问了一句。原来是余勒改良社会思想的缘故，他主张雇用仆人的方式替代奴隶，下面的弟子、舍人也有受他影响的，但我觉得实在很可笑，只要奴隶制度存在，这根本是婆婆妈妈的空头之举。

    我们一直谈至夜深，很是了解了一些事。天才朦朦亮就已经听到院外的小道传来隆隆的车声与杂乱的蹄音，我起身备马，想不到谭邦德早已经忙碌着了。我们刚要进屋吃点早饭，马车声突然在院门外停了下来，几乎是同时院门就惊心动魄响了起来。我看着谭邦德奇怪的眼神不由一惊，可在酒色宴会中泡了一夜的贵族能有这么早？

    院门一开，我就看到一个手拿拂尘、头竖长板的白面矮老头带着两个卫士踏步进来，脸无表情道：“宣胡一刀进宫见驾！”

    我听着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硬是一愣。不会吧！还有比鬼起得早的太监？他们又怎么知道我这么早就要出发？既然是国王老儿亲自发出的召见令......我这才看到门外还标枪般插了二十几个禁卫，看这阵势来今天不去还是不成了？那将就着给个面子，权当博物馆看玛雅木乃伊吧！我潇洒跨马，随着马车往最古老的皇宫而去。

    马车沿着中轴线的官道直通正北，这里店铺林立，商人云集，百货竞陈，老远就能看到高大沉雄的皇宫城墙与威严肃穆的城楼。随着疾驰的马蹄，城墙上幽森的箭孔、凹凸的雉堞就出现在眼前，突出的城楼向东、西、南均设置有箭窗，以独有的王者风度冷冷审视着城市的一切。

    我们没有任何阻拦就穿城楼而入，里面是一个十来万平方米的巨大广场，广场正北是一个十几层楼高的庄重平台，平台上盘龙踞虎的轩昂威仪宫殿应该就是上朝的地方了。放眼看去庙宇森森、殿落重重、白塔巍巍，穿插重叠，以覆压千百余里的气势出现在面前。墙、柱、栏、窗等处处都是造型粗犷、精美生动的猛兽雕刻，令人感受一种纯粹的古朴与典雅。

    我环顾着一动不动守候在皇宫四周的威猛的禁卫，感受着马蹄落在青石上发出的空旷回音，却被告知后面的漫漫长路得用脚步丈量了，只得下马行走。除了那两个大内高手，那队禁卫军就在这里停步了。我们一行四人向东沿着廊道走，应该是去皇帝老儿就寝的后宫了，他肯定还抱着爱妃云床高卧，不要犹在云云雨雨才好！

    我们绕过巨大的朝殿，呈现面前的是庭院深深的景色。那高大的建筑物被参天的树木巧妙地遮掩、隔断，露出的屋脊、门窗、墙角等处的雕刻造型柔和多姿、栩栩如生，就是地下铺设的方石也变得精巧而紧密，而青青的池水中怒放着莲花朵朵，各色的观赏鱼到处游窜着，让我在赏心悦目中感受一种古色古香。

    我们沿着弯弯曲曲的廊道穿行在树木与建筑间，那忽隐忽现的庙宇殿落让我产生一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殿”的感觉，没有前面的死太监带路准定迷失，想昨天进皇宫探察的念头实在是可笑得紧。

    太监在一个精致的宫殿台阶前停下，我看着“养心殿”三字不由暗暗点头，应该就是皇帝老儿包养小心肝的地方了。太监回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道：“解除兵器才能见驾！”

    还要解刀？他有他规矩，我有我原则，什么都言听计从只能让礼积可哈老儿看不起，就不信他不给腾龙系面子。我冷冷一瞥，露出桀骜不训的霸气，平静道：“刀在人在，刀失人亡！”身后立即传来两声冷哼，也只等一声令下了。太监突然双目暴亮，厉芒如实质直射而来，四围温度急剧下降。我暗捏明王不动印，微笑着从容面对，仿若含笑的活佛。

    他缓缓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又变成了那副死样，却竖掌一礼道：“稍候片刻！”说完自顾转身走上台阶。对我行礼？我不由一奇，回头一看，竟然也是两张诧异的脸。真有些奇怪！死太监估计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欠扁，应该不会有第三种可能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才传来死太监变态的宣声。我露出高手特有的气质，独自走上台阶，镇定自若从十二个禁卫交叉的刀剑中穿过，才见到身着龙袍皇冠，坐于高椅上的当今皇上。他身材瘦小，50岁光景，但脸色苍白、眼皮浮肿、肌肉松弛，一副典型的酒色之徒，虽然目光中很有些神气，但天晓得还剩下多少货色。

    唉！孔子虽有“食色，性也！”的断言，但什么都得有个“度”，没有节制的旦旦而伐、夜夜烂醉，色就会变成割骨钢刀，酒也会成为穿肠毒药，时间一长，铁打的金刚也会被锈蚀成一堆废渣。咦！我突然听到老色鬼两旁还有......还有六个微弱心跳的声音，看来对我带刀见驾充满防备之心，命倒要得很！

    既然是江湖人，执的自然是江湖之礼，我看着高高在上的瘦弱身影，抱拳一礼道：“草民胡一刀见过我王！”

    他呵呵笑着没有任何的不悦，道：“果然一表人才，不愧为腾龙一系！”

    我暗暗皱眉，这也太以貌取人了不是？就谦虚道：“我王谬赞，不过一副臭皮囊而已！”

    “二十年前朕有幸得见令叔......”他露出回忆的神色，却没有说下去，只感慨道：“岁月苍茫，弹指之间已是二十载，不知令叔可好？”

    原来是旧识，我装出恭敬样子道：“草民尚未谋面，一切只是丝大家的臆测！”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如今天下形势一片大好，国家却紧缺各样的人才，贤侄......”他试探着道。

    我不亢不卑道：“江湖人只问江湖事！”

    “朕封你个官职不就成了？”他哈哈大笑起来，道：“传旨，封胡一刀为......”

    语言陷阱？刚抬手就看到他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这才知道面前的老色鬼大不简单！脑筋一转，立即抱拳长笑道：“还真想过过大官的瘾头！可惜一看到磕呀拜呀的繁文褥节就......”

    “免了！免了！”他大喜，打断我道：“胡贤侄一切礼节按江湖规矩办！”

    我露出为难神色道：“只是江湖历练还没结束，恐怕......”

    “没事！没事！”他呵呵笑着下结论道：“穿着官服历练更方便！”

    我打蛇随棍上，道：“那有没有只吃喝玩乐不干事的官职？最好是没人管，也没什么约束，只过官儿瘾头的那种！”此话一出，连旁边死人脸的太监也露出异样，不知身后的禁卫又是什么表情。

    “有！有！”他开玩笑般道：“朕就封你为安乐候，专门管吃喝玩乐，过官儿瘾头！”

    我抱拳行礼表示谢主隆恩，可马上又露出紧张神色道：“是不是一等候？”

    “一等！”他微笑着断然道：“传令文武，授候仪式晌午三时举行！”

    晌午三时？看来皇帝老儿实在是急不可耐了，下面的太监还不跑断腿？跟着死人脸太监出来，早已经有三辆豪华马车候在外面了，我没有看到谭邦德，应该正被苏大得逼问了。我登上马车，二十几人的车队浩浩荡荡往城南去封赏的府邸。看他们从容不迫的样子，应该是在第一汉奸的出卖下什么都昨晚安排妥当了。

    一等候府邸自然得有一等候的派头，虽然比不上大得府的派头，但看外面也很有威严与气势。才下马车，死人脸太监就简单介绍了一下，原来整体为三进院落式布局，由9座厅堂、6个院落、10座厢房和长廊巷组成。小太监们从车厢中抬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很是吃力地跟在后面，应该是黄澄澄、金灿灿的吧！

    我边走边看，建筑布局严谨、虚实相间、错落有致，庭院宽敞幽雅，而木雕、石雕、砖雕、陶塑、铜铁铸等工艺很是精巧，不由暗暗点头。可一看到占地千多平米的大院中纵横排开，站的毕恭毕敬的一大群仆佣就是一愣。

    “佣人奴婢共157人，候爷请查收！”死人脸太监目不斜视，边说边往大堂走。我扫视了一遍没有说话，跟着进入大堂，牛喘的小太监们赶紧把箱子放下。

    死人脸太监端起一个檀木盒，道：“这是官服，晌午三时封候仪式得用上。”说着又接过小太监递上的小樟木盒，移开盖子道：“这是地契与赏物清单，请查收。”说完静静看着我，等我核实查收了。现在的死人脸太监除脸色外，态度实在不能说差，只是那目光中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审视的味道。

    “谢过公公指点！”我抱拳一礼，指着最沉的大铁箱道：“各位辛苦了，这个箱子给大家吃红！”说着又哈哈一笑，慷慨道：“胡某现在专门管吃喝玩乐，欢迎各位前来找我！”

    我终于看到绷紧的脸松懈了很多，甚至还有露出点喜色的。死人脸太监横了我一眼，开口道：“安乐候如果没有什么吩咐，下官就告退了！”

    我刚送完他们就看到有马车疾来，停下就看到大得的老狗头钻了出来，呵呵笑着道：“恭喜！恭喜！”

    嗔拳不打笑面！我看到后面压抑着兴奋的谭邦德，含笑道：“就这么一张嘴巴恭喜来了？”

    他张开狗窦大笑着道：“上礼单！”

    谭邦德立即往前递上精美的礼单，我没有伸手接，却道：“胡某缺少了一个管家......”

    他这种老油条还会不知道意思，立即道：“邦德，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候爷吧！”

    我带着送礼的人马进入大院，却看到仆佣还肃立着，马上道：“解散！解散！该干什么都干什么，怠慢了大得没人吃罪得起！”一群人马上闹哄哄着各就各位了。我们坐着刚刚喝上茶，就听到外面报长生候、少府、城卫统、上师贺喜来了，这有官职、封号还有尊称，让初来乍到的我一头雾水，可还没起身迎接又有报权高位重的相邦令、御史令、将军令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我不由一阵的感慨：很多时候一个人的贵贱取决于头顶的帽子，而与帽子下的人无关！黄金帽戴到阿狗头上，阿狗就尊贵，戴到阿猫头上，阿猫也同样成为黄金阿猫。摘掉帽子显出原形？哈巴狗、癞皮猫，外加一堆烂肉罢了！看来培植势力与刮取金钱实在是明智之举......咦！这不贪官污吏了？呵呵～

    我分不清也不关心他们相互的利益关系，只要不是空着双手来的我就欢迎。这下就热闹了，可以说是车水马龙，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激动的谭管家就成为飞转的机器了。我完全的江湖豪客礼节，却用外交手段周旋权贵之中，竟也如鱼得水。

    晌午两点死人脸太监就到了，穿上官服的我果然威严庄重、霸气纵横，引来满堂喝彩。但我有觉悟，知道就是一只大马猴穿上也同样引来这样的喝彩，他们喝彩的是官服，而不是我这个人。

    封候仪式自然得在神的见证下，那去的自然是芒卡神庙了。文武百官竟然站得整个广场都是，估计大多是被“腾龙系”三字吸引来的，就如被“东北虎”三字吸引上动物园一个道理。我清晰感觉天神命佩，可惜现在被授予的是朝廷的封号，没有资格踏上进入金字塔，更不要说是进入神庙了。仪式虽然庄严繁复，但无非就是借用神的名头在我头上加顶帽子。当然，还有象征意义的官印、佩玉与宝剑。

    一场闹剧般的封候仪式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间落下了尘埃，皇帝老儿想拉腾龙系作大旗，我就为图个办事方便。想腾龙系从来不接受世俗的官位，这下也算是开先例了，估计有得丝妖女头晕的了。

    晚上当然是我这个专门管吃喝的宴请宾客，人手不够就向大得伸手借，反正只要是吃喝玩乐的帐单大印一敲就成了。这豪华宴会自然还得有如云的美女陪衬，谭管家说大多宾客会自带，吩咐缺少的也向大得伸手，反正是他捅的娄子。我趁着尿遁拉过谭邦德交待了几句，又在满堂权贵中任命他为管家，激动得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是今晚的主角，也就是专门喝酒的酒桶了！我来者不拒，见酒就喝，反正隔段时间借尿遁用内力逼出酒精就是了。我也弄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看看已过子时就装着不胜酒力倒下了，谭邦德扶我七弯八绕进了一个房间，马上就按吩咐的离去了。缺少主角的狂欢自然不能继续，喧闹的声音很快就静了下来。我这次我学乖了，借酒性击晕了两个柔软火热的侍寝美女，留了个字条就溜了出来，在寂静的贸易市场等待天亮。

    第0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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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战略决策

﻿    沿着来路穿千塔林，涉科科河，越齐连山脉，换马驰骋昼夜不舍，赶回兀阿也是二十天后的事情了。想着最重要的春节差不多黄了，就吩咐驻扎城里的阿土鲁立即采购食物，准备迟到的年夜饭，然后飞马赶回大本营去了。我得发表新年演讲，总结过去，展望未来，激励斗志，最重要的是召开一个特别会议，把“星火”生存与发展的战略决策定下来。

    我总算看到得大哥挺拔的身影了，丫头们更是兴奋地欢叫着飞跑而来，这温馨的画面很是让我感动。茜丫头小手紧紧抓着我生怕飞走似的，还一个劲问跑哪去了，却很快被我魔术般出现手中的新奇玩意儿引开注意了。我与迎接的人马打了个招呼，马上让他们通知与安排吃年夜饭的事，包括在船厂的“无名组”、雇工与城里养病的杨如意一家。

    看不远处对抗赛正如火如荼，不由站着旁观了一会，不少陌生面孔该是得大哥带来的新鲜血液了。我看很有几个已经隐隐显露高手的风范，不由暗暗点头，一直空悬的正副组长是该任命的时候了。还是先私下与得大哥交流一下再做道理！我们就进入简陋的书房说话，只留下个看茶的空丫头。

    乌龙山基地已经搞得红红火火，靠蛮狠称王的山贼根本不是胸怀兵法的得大哥对手，注定只能是练兵的对象。看来以山大王的方式在边境山区发展实力并建立根据地大有可为，一个切实可行的夺取并巩固兀阿的军事思路就清晰了起来。

    我们的新山贼相当于附近山民的保护神，相互的关系自然是好了，可一个“好”字离我的要求远远不够。我清楚知道这样的根据地如果不扎根群众，一遭受大规模攻击的结果只能是全体光荣，看来这一点到时还得好好提提。

    得大哥说很多山贼都是贫苦农民，给贵族逼得没法活了才上山为寇的，没有大恶的都给他放了。听来似乎是梁山好汉！可这亚秀根本没说，也不敢说。我点头表示同意，毕竟我们不是真土匪，只是暂时以众人眼中的乌合之众面目掩饰。他这个良心之举肯定能在平民中造就威信，对将来发展革命力量很有益处，但我分析利弊之后还是语重心长提醒了一句：一切以大局为重！

    兀阿城的局势一向是天下局势的风向标，现在可谓风起云涌，变幻莫测。因为镇守克阿鲁的罗兰亲王血腥抢到《造纸秘录》，自己拍拍屁股一命呜呼了，却留下一个烂摊子，更要命的是后援军队盲目采取军事镇压行动，那简直是在带血的伤口上抹盐。兀阿城帮派势力大多是各国国家机构的延伸，有的甚至就是官府原班人马，血腥镇压还不导致天下大乱？

    虽然最终以两败俱伤收场，但成为炮灰肯定都是兵卒与罗罗们，在《造纸秘录》失踪的情况下，骨干们绝对不可能参与这种毫无意义的厮杀。但所有国家趁机群起而攻之，要求交出《造纸秘录》、交出凶手并附带巨额的赔款，一向咄咄逼人的阿兹台克更是直接兵压边境，呈现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但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现在的兀阿城各国使者云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但局势如何发展还是一个未知数。

    对了！边离复那小子果然把命保得牢牢的，还趁着混乱用“无中生有”、“声东击西”成功吸引其他帮派赶去送命，而自己却带着小队在后面捡便宜。克阿鲁混战还没结束，他就顺位顶替“光荣”的中队长，之后很快就被正式任命了，这对我们很是有利。

    我现在最关心的是造船的进度，在打的三艘船早一日下水就能多争得一分生存空间。得大哥说主体工程已经完成三分之二，大概还需要五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指示日夜赶工了。我想分三班合理安排工人，又保障充足的后勤，再鼓动他们发挥敢抢、敢拼、敢上的敢死队精神，两个月后让船只下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们谈了不少时间，推门出来就看到张灯结彩的一片喜庆的气氛，三丫头如飞舞的蝴蝶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中，嘻嘻哈哈打闹着玩得正欢。训练广场上呈梅花型摆开七张大圆桌，旁边是星罗棋布的十几堆尚未点燃的篝火。一看到我们出现，丰盛的菜肴就如流水般端上了，只是服务生一个个虎背熊腰、浓眉粗眼实在缺少了些美感！

    我们走向被团团包围的桌子，环顾一周没看到菲姐就抓过当总管的阿土鲁问，“我找找！我找找！”他点着头匆匆去了，可我转头一看他径直往厨房而去的背影就知道是耍滑头。回头就发现对面青烟般冒出三个大汗淋漓的小脑袋，虽然只露出眼睛以上部分，可脸上都乌七八糟的，而空丫头发稍还有一根草芥，真不知她们是怎么玩的。

    她们看了看我微皱的眉，又看着得大哥宽厚的笑容，马上嘻嘻哈哈叫着“老大好！”、“得叔叔好！”爬上椅子来了。这时，人群中就伸过一双拿毛巾的手，原来是一脸聒静与自然的菲姐，看她准备充分的样子就知道丫头们经常“皮”得很！她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擦了个干干净净，顺手拔掉空丫头头上的草芥，自然而然挨着得大哥坐下了。

    随着酒菜上桌，其他人也很快就座了，我看了看西山的斜阳就站了起来，环目一顾，嘈杂的声音很快就静了下来，就含笑开口道：“大家一定很纳闷，因为今天不是新年、不是节日，也没有可喜可贺的大事......”我说着顿了顿，沉声道：“这是餐团圆饭！遗憾的是还有很多兄弟尚在偏远山区为着我们共同的梦想艰辛努力着，未能回来团聚。”

    我深情道：“虽然我们曾经流连沛所、无依无靠，我们也曾经互不相识相、各有不幸，但现在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梦、共同的家，我们的目光已经不再迷茫、我们的脚步已经不再徘徊，我们的活着也不再没有希望，因为我们有这么多兄弟、姐妹！”

    看气氛已经调动起来，就转为抑扬顿挫的语调道：“我们的‘星火’虽然还很弱小，经受不起风吹雨打，但千千万万的平民与奴隶都将是我们坚实的后盾，虽然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大声道：“因为我们从事的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为天下苍生谋利！我们将把平等、自由与正义带到充满强暴的地上！”

    “人生百年，弹指一挥间！”我看着激动的脸又恢复平静的口气，手指往上一点道：“我们每个人都会离开这个世界，我们的灵魂都将重新回归天上，成为点点繁星！我希望我们留给后世的不是一具尸骨，而是我们的精神、我们的梦想以及我们所创造的乐土！”

    “现在天下形势风起云涌，战火就燃在眉梢，我们需要争取时间求得生存的空间。”我环目看着一双双赤诚、坚毅的眼睛，接着道：“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我希望大家都能有一种‘战马裹尸还’的大无畏精神，不畏艰难、努力拼搏、团结合作，成为‘星火’的中流砥柱！”

    看大家拳头已经握紧，目光已经燃火，就用不容置疑的刚毅道：“我们的初衷不会改变！我们的承诺不会改变！我们的梦想不会改变！”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就响了起来，我不由举杯道：“为我们的梦想干杯！”所有人轰然起立，响应着举起酒杯，丫头们杯中的自然是果汁了。

    才喝掉杯酒坐下，得大哥只是象征性装了个样子，果然是戒酒了！月丫头就来句“老大讲得真好！”的表扬，让我直摇头苦笑。才吃了几口，马萧风等就过来敬酒了，我是来者不拒，但已经戒酒的得大哥只是象征性的装个样子。草草吃了一点就与得大哥去螺渔村了，除了视察与慰问外，主要是用金钱与大棒手段激励他们发挥所有的热情造船。

    渔螺村在沙棘的主持下摆了整整十七桌，连服务的村民也都在了，作为衣食父母的我们到来自然引来闹哄哄的欢迎，但我的目光更多是落在负责保安的“无名组”上，他们瞪着鹰般犀利的眼睛巡逻放哨在黑沉的四周，已经初步体现出“星火”不一样的素质。我一番“一根绳上两只蚂蚱”、“不成功便成仁”的理论赢得满堂喝彩，也让每个人清楚知道了其利益所在与摆在面前而必须克服的困难。

    是夜，我们召开一个特殊意义的核心会议，还有沙棘、阿土鲁、米律、马萧风与匆匆赶到的边离复参加，他们看我与得大哥的脸色就意识到会议内容的重要性了。坐定，我缓缓扫视了一遍，用“在座的都是星火的核心人物，包括远在乌龙山的阿拖雷与亚秀。”一句话就把星火的核心领导层给正式确定了。

    “没有我们星火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星火我们的梦想只是一个美丽的肥皂泡！”我顿了顿，面对着刚毅的脸，诚恳道：“一指易折，五指成拳！我们必须牢牢凝聚成一团，让星火成为这个世界一个能说话的硬拳头。”说着又补充道：“我在这里正式确认一下，如果我不在，得统领就是星火最高指挥官！”

    然后，先由得大哥分析天下大势并呈列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根据各方面消息汇总结果显示，东玛雅王病危绝不是空穴来风，这就是天下大乱的导火线所在。虽然东玛雅还是号称第一帝国，但西玛雅的分裂使他元气大伤，从此开始衰败，到现在已经是日薄西山了！雪上加霜的是现任的东玛雅王正值壮年，原先并没有立继承人。我们虽然不能获知卡潘的具体情况，但可以肯定那已经是各国势力明争暗斗的焦点了，而东玛雅的各派势力估计已经成一盘散沙了。

    这样的明争暗斗最终肯定引发战争，因为一向咄咄逼人的阿兹台克已经完成备战，从战略上他们需要一场击败第一帝国的大战来加强自己的信心，展示新霸主的实力。西玛雅肯定会打着军事援助兄弟国、同胞国的名义进军东玛雅，甚至直接扯起统一玛雅的大旗，毕竟他们是一个民族。被《造纸秘录》搞得焦头烂额的托尔特克肯定也不会善罢干休，其他国家应该也不会无动于衷。这样兀阿城肯定常年陷于战乱，我们生存都成问题，还怎么发展壮大？

    “是危机也是机遇！战乱也能带给我们发展壮大的机会，现在必须妥善安排，并圆满完成最紧迫的任务。”我看着严峻的脸，道：“我们的目标很明确，但如何实现这个目标却是个大问题，这个战略性的总路线今天就得定下来，并把它作为星火的指导思想，我们一切行动的出发点！”

    “我们首先需要找到扎根的土壤！”我分析道：“居住城市的主要是以*、残酷剥削为生的贵族、地主与官商，而我们的梦想决定了解放平民、解救奴隶的重任，这个敌我矛盾只能用拳头来解决，所以城市不是我们扎根的地方！我们生长的土壤在平民与奴隶众多的农村、山区与地主的农场，他们因为无法生存而无所畏惧，他们是最有革命性的群体。”

    “民以食为天！大家都知道每年总有成批的平民与奴隶因饥饿而死去，而大规模战乱的结果肯定是场争夺食粮的战争，因为库存的粮食很快就会耗尽，而没有农村供给的城市将会成为一座死城，但只有农民才能收获粮食！”我终于点出了重点，下结论道：“所以，我的想法是走农村包围城市，最终武装夺取城市的路线。”

    “这是我们实现梦想的战略路线，一错全盘皆输，所以要慎重再慎重，现在却是非决不可的时候了！”我顿了顿道：“有任何异议的请提出来！”

    我说完靠着椅子喝了口茶又静静等了一会，看大家相互对望着，却没有人想说话的样子，看来这个决策的责任还非得我一个人负不可，就沉声道：“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异议，那就举手表决！”我说着率先举起了手，其余六只也举了起来，表示决定意义的战略路线就此确立。

    然后就是具体的布局问题，主要就是以兀阿城为最终大本营让星火成为燎原之势。因为这里往西是广阔的太平洋，对别人来说是死路，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是生路，是发达之路。三面虽然都是大山，却各有要道连接阿兹台克、托尔特克与东玛雅，历来属于军事要冲、繁荣之地。我们只有取得兀阿城作为中间的支撑，才能以大海为依托形成广阔物流，以三个要道为突破口，进可攻、退可守，收发谁心，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兀阿从来也是百战之地，没有强大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夺取，而一旦夺取守倒是不难，可要想冲出去却很不容易。所以我们必须以乌龙山为模版在托尔特克与东玛雅交界广占山头，并逐步把实力往这里推近，而乌龙山根据地也必须吧重心往这里转移，这样三面包围对兀阿城成掐制之势，再“以点带面、以面覆全”，让根据地以兀阿城为中心全面开花，完成武装夺取兀阿及交通要道的战略军事部署。

    小兵易得，大将难求！我认为首要的是培养各级军官，并不急于扩大规模，重要的是我们专门黑吃黑的山贼在平民中塑造正面形象，获得他们的拥护，这样时机一成熟招兵买马也顺利多了。但重中之重是造船，否则战争一爆发，我们首先就会断粮，然后才是受到军事冲击，没有海上船队源源不断的物资供应，我们生存都成问题，根本不可能发展壮大。

    我的话终于让他们清楚情况还不是那么糟糕，那紧绷的脸也舒展了。得大哥看了我一眼，命令道：“米律明天带八个人马出发往乌龙山，与亚秀共同负责乌龙山根据地重心的转移。阿拖雷立即返回并带回原班人马，与沙棘负责建立托尔特克与东玛雅交界的根据地。马萧风独自带领十人小组天明出发去奥尔梅克都城卡欣，运回我们急需的物质，具体细节会后商量。”

    “造船厂由阿土鲁负责，防卫由“无名组”、“飞凤组”与“屠龙组”共同承担，主体骨架完成后辞退所有村民进行封闭作业。”我补充道：“以上内容除由米律负责通报阿拖雷与亚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泄漏。”

    前景已经展示、路线已经明确、任务已经布置，他们激动着去了。我心烦意乱坐在窗前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不由对着沉沉的黑夜吐出长长一口气。天若有情天亦老！强烈的思念常常让我有一种心力憔悴之感，但我不能选择遗忘，我只有在默默的痛中默默努力。如果这就是神传承者的待遇，我诅咒这样的神！

    天亮，大家按计划各赴重任，我也准备去城里，可惜没能逃得丫头们毒手，不得不按着她们的意思检查他们学到的。她们一字排开，坐得端端正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装腔作势踱了几步，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呵呵笑着道：“听说你们已经全部学会了，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她们临危不惧，露出尽管放马过来的神色。

    “那就把我待会念的记录下来！”我看了旁边的菲姐一眼，微笑道：“闲杂人等只能旁边看看，否则轰出课堂！”

    话音刚落就遭到四双白眼的轰击，幸亏咱脸皮够厚，就背起双手露出高人样貌，缓缓吟道：“春夏秋冬，阴晴雨雪，风云变幻，气象万千......”丫头们埋头苦写了，菲姐却露出好怪的神色。

    我看她们都抬头了，才接着道：“天上的云，真是姿态万千，变化无常。它们有的像羽毛，轻轻地飘在空中；有的像鱼鳞，一片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有的像羊群，来来去去；有的像一床大棉被，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天空；还有的像峰峦，像河流，像雄狮，像奔马......”

    菲姐奇怪地看着我，估计是搞不清我这个“大老粗”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文采！不过月丫头肯定碰上不会的字了，急得双手在桌上乱抓，菲姐马上开口道：“不会的字空着，继续写下去！”

    我马上回首，伸手做出一个轰出门外的动作。她眼睛一瞪、腰一挺，丰满的胸前顿时呼之欲出，让我差点眼睛都瞪直，只得苦笑着缩回手。唉！怪就怪在我实在太没架子，与小丫头们都能玩在一起，你说还能受到别人尊敬吗？

    她越听越惊奇，神色也越来越不信。当然，这些经验没有十几年潜心研究根本不可能得出，看我的神色与出口成章应该不会是胡编乱造，但能背只代表听到过，而不一定表示是自己的研究成果！我终于念完，菲姐的眼睛中似乎又多了另外一种神色。

    我收过纸张，月丫头的字体潦草，茜丫头的字有棱有角很有力度，空丫头的字娟秀细腻，各有特色。先看月丫头的，星罗棋布的空洞代表着贪玩，还有好几个错字。我伸手就一个暴栗，道：“就知道贪玩！下次还这样罚你一个月在屋里学习！”她低声“喔”了声就没吱声了。然后看茜丫头的，五个空格，三个错字，我的评语是“有待加强！”

    最后就是空丫头的了，这就赏心悦目了嘛！我笑着勉励道：“不错！继续保持，不要骄傲！”说着拿过羽毛笔在上面写上“看云识天气”五个大字，又附注“神已经把一切指示世人，只要我们能看懂”一句。抬头就看到菲姐一脸的疑问与将开未开的口，立即抢着道：“还需要加强，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边说边折起放入怀中，“吱溜”一声不见了隐踪，没有听到背后哪怕是大声的疾呼。

    搞车行果然有点搞头，丐帮虽然可以说赚的只是辛苦钱，但比乞讨不知好了多少。而那个盲目投资的妓院老早就关门大吉了，连半个月都没撑足，原因还不仅仅是“刺头”嫖霸王妓，更是同行的排挤而故意找碴。

    杨如意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至少不用常年累月躺在床上，可以让家人扶着在院子里缓慢走动了。我关心地问了几句病情，打断他们的感恩戴德，坐在石凳上与杨如意聊了起来。

    “我的病已经不碍事了！”面黄肌瘦的他急着道：“我闲着已经刻了一些，请东家过目。”说着回头吩咐了一句，瘦弱的杨凿就进屋捧出十几个小雕刻来。都是些动物，虽然雕功精细、造型美观，但缺少了些新意，不能吸引人的眼球。

    “一件成功的雕刻肯定是有灵魂的，也就是雕刻家想要利用作品表达的精神或者意念，然后才是物象与方式，再是布局与造型。”我拿起一个豹子头造型的雕刻仔细看着，随口道：“譬如，我想表达一种勇于进取的精神，我会选择用死去的胡杨木，利用其自然破损的枝干刻一组奔马群雕，五匹或者七匹马在苍老粗犷的背景中横空而出，前面的飞蹄腾空，后面扬蹄狂奔，那狂浪袭岸般的进取精神不就出来了？”

    他眼睛一下子睁得铜铃大，深凹的眼眶被紧紧绷直，眉骨却高高凸了出来，活像一具惊尸，显得很是恐怖。

    既然提到了，那就说两句，接着道：“假如用抽象手法来表达意念，那就不用顾及具体的物象了。譬如要表达战争与和平，我会选用一块盘根错节而上大下小的老树根，以一定的布局重叠、错位雕刻满破碎的动物与人的肢体，并有重点地精雕头朝下狂嘶的马首、破碎的婴儿躯壳，然后用几支兵刃斜插木头支撑雕刻，再在顶上悬空雕刻一只将落未落、将起未起象征和平的鸽子，那肯定能一眼就震撼人心并深深体味战争的残酷与对和平的向往......”

    我本来还很有兴致说下去，但看他保持着恐怖的样子愣住了，就咳嗽一声惊醒了他。他大口喘着气，却盯着我拿豹头雕的手，不断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我放下雕刻，微皱眉道：“什么不可能？”

    “宝大祥地位最高的雕刻大师也不可能概括这样的经验，特别是那个叫抽象的手法听都没听说过！”他傻傻看着我，不信道：“东家举例的雕刻肯定是大师级的作品，没有几十年经验的积累根本不可能这样随口而出，可东家......”

    “没吃过骆肉就没见过骆走路？”我呵呵笑着道：“能不能在铁上刻字？”

    “铁？”他一愣，马上道：“那不是取决于人，而是取决于刀！”

    “不知我这把可不可以用？”我从靴中抽出新月一文字，森森寒光立即溅了开来。

    他双手小心接过刀，拿着试了试，又吩咐旁观的杨凿取了把小斧子，对着后角轻轻一划，一块小铁片就掉落下来。他一脸严肃看着匕首，感慨道：“原来天下真有削铁如泥的兵刃！那宝大祥镇店雕刀的传言应该不假了！”说着递回匕首，露出为难神色道：“匕首设计的作用是刺杀，也能胜任雕刻大字，但用于雕刻小字恐怕......”

    “宝大祥有这样的雕刀？”我问道。

    “传言说总共有三把，不过他们绝对不肯出借！”他惋惜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肯花钱，我想应该有人会把它送到我手上，只是菲姐说现在得准备勒紧裤带了。“现在有任务交给你！”我说着就从怀中掏出纸张，道：“以这为内容用红木雕个版，准备拓印用。”我比划着终于让他知道了雕版与拓印是怎么回事，因为以前的树皮纸厚而硬不能用于拓印，也就根本不可能产生这两个名词。

    布置完任务我抬脚就走，他在背后道：“我可以把东家提及的两个群雕搞出来！”

    “也好！”我回头道：“需要什么尽管吩咐阿土鲁，不过这只能利用空余时间。”

    第0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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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三味书屋

﻿    趁着有空我开始着手弩的设计，我要的是可以脚踏肩抗用全身力气上弦的强弩，熟悉的仿古工艺手弩威力太小，只能作为参考了。只要威力能达到“易食”的一半，那一成批量装备就不得了了！因为它可以从容瞄准，一扣扳机，箭就射向目标，不需要什么技巧，稍加练习就可掌握。部件很多都可以拆解市场上的强弓重新治合，麻烦的是绘图我实在不那么拿手。

    一周功夫，杨如意就在儿子帮助下把《看云识天气》雕版给搞出来了，为A4纸大小的三块。密密麻麻的反体文字呈小指甲大小，按玛雅文的习惯从上至下、从左至右排列，旁边都有纹饰，显得精美异常。我看着很觉满意，这样的东西才能拿得出手，才不会砸我即将打响的“三味书屋”的百年老店牌子。

    我带回雕版让菲姐负责拓印，可人刚出现丫头们就兴奋地围着我一阵叽叽喳喳，原来这些天她们天天看云对照天气，结果竟是分毫不差。少有好奇心的菲姐这次也亲自开口问话了，我随便一句“年少走江湖时听一位大得念过”就打发了三道崇敬的目光，菲姐虽然还是面带疑色却也没有再问。我知道民间也有关于云与天气的说法，文章只不过系统化与全面化了，不会显得特别突兀。

    我让三块雕版并排安放，削切纸张把所有内容拓印到一张纸上。经过菲姐细心的拓印，文字与装饰几乎纤毫毕露地保留了下来，效果很是理想，特别是“三味书屋”的玉印一摁上去，朱红的字顿如花朵一般盛开，在黑白的背景中轻舞飞扬，几乎是一件完美的艺术作品。我有预感，随着我的开头炮，雕版拓印书很快就会雨后春笋般出来。

    这次我决定光明正大公开发售，不再鬼鬼祟祟行事，决定在城里开家“三味书屋”。只是木雕版只拓印了三千五百多张字就糊得看不清了，也就是报废了，真是有点可惜。局势虽然紧张，但交易更是频繁，店面租金不跌反涨，而我首先要保障打船，实在没有很多剩余资金可以支配，只得租了很小的一个店面。

    很快，按照印戳比例放大的朱红招牌就挂了出来，在众多的各色牌子中显得惹目非常。新生事物总会吸引好奇的目光，不时有人进来打听卖什么书，能不能给予优惠等等。我们就趁机造势，当场来了一个免费真情大赠送百份首页的活动，场面果然火暴非常，除掉内容特别的原因，书在这里毕竟是贵族绝对的象征。

    一送完我们就关门歇业，等待愿者上钩。谁会首先找来？我料想到最有眼光的可能不是帮派人物，却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是个样貌滑稽、身材矮小的行脚商人，那圆溜溜的大头看起来实在象个大头鬼。虽然很有点失望，但既然来了就是生意，露出欢迎之色不缺丝毫礼仪。

    几句客套后他就歪着不成比例的大脑袋开门见山道：“能不能看看《看云识天气》的全本？”

    “也谈不上是一本！”我取过折叠的一张递上。

    “制作很精妙，内容更精彩！”他一目十行，很快重新折叠，抬头道：“宗某从小就对学问崇敬有加，除了做点小本生意唯好与大学问者高谈阔论，不知今趟......”后面精壮的青年立即上前一步，把手中的香檀小盒向我呈上。

    “这是宝润堂一品龙涎香。”大头鬼拱手一礼，露出真诚的神色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宝润堂一品龙涎香？大头鬼还真懂得下血本！我知道胭脂香料中最著名的是青帮秘制的“飞花沉”、聚芳斋的“九心檀”与宝润堂的“龙涎香”，其中又数龙涎香产量最少而香气最浓郁持久，向来都是大祭司、大贵族的专利，就算是一品龙涎香也可谓千金难求。刚才看他一目十行的样子就令我吃了一惊，现在看来决不会是什么行脚商人，不由对他的身份进行重新估计。

    “宗老板能搞到如此宝贝？”我没有伸手也没有推拒，却露出惊容道：“原来是大人物亲自登门，不知易某有没有认识一番的幸运？”

    他终于挺直了头，轻描淡写道：“贱名宗保，为萨波特克境内人士。”

    这算什么鸟自我介绍？我哈哈笑着潇洒一摆手，左手一托下巴自言自语道：“嘿呀！才一天就有这么多人想见见，再过两天更是不得了，如果能请得动他老人家出来活动一下筋骨，到时看一眼收取十万八万的，想摸衣服的加倍，要对话的必须预约并按每字万盾收取，他吃过的、穿过的、用过的东西统统要公开进行竞价出售，他到过的所有地方都得开辟成观光场所，想进去的人都得狠掏腰包......”

    一抬头就见他们主仆裂嘴傻目地看着我，那神情仿佛是在听一个白痴说梦，不由尴尬笑道：“职业病！职业病！我们生意人还是谈生意要紧，宗老板要个多少？”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试探道：“我想买断所有！”

    “卖断所有？”我含笑道：“你认为应该是什么价格？”

    “易老板说多少就多少！”他马上把皮球踢了回来。

    “价格决定于供求关系，再过两天我就知道应该定什么价位了。”我莫测高深道。

    他眼睛一亮，拍案惊道：“原来易老板还是此道高手！”

    我苦笑道：“卖断就不谈了，易某毕竟还开了这么一家书屋，但只是一部分估计宗老板是没啥兴趣了！”

    他一愕，道：“此话怎讲？”

    “时间就是金钱！”我似笑未笑答非所问道：“我准备明天就敞开供应！”

    大头鬼眉峰皱了起来，略一沉思就爽快道：“价格你定！我要五百张？”

    “宗老板这么爽直，易某不给个痛快就让人瞧不起了！”我冷静道：“我可以破例以优惠价提前给你货，但不希望在我之前销售，更不希望在兀阿销售！”

    他呵呵笑着道：“易老板果然是老江湖！”

    “十万盾一张！”我看他没反对就报了价格，语调轻松得仿佛是在定几毛钱的小菜。

    他一惊，很快就答应了，却露出为难神色道：“能不能把销售的时间往后拖上几天？”

    “一天还成，再多这里门槛就难保了！”我笑道。

    “三天！就推迟三天！”他据理力争道：“要不我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运输与出售！”

    “那就给你两天时间！”我下了结论。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却大头一歪眼睛横扫，那精壮青年立即拱手一礼，迅速离去。五千万盾的大手笔竟然一个人当场可以拍板，兀阿城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怕也只有国家采购......可这么多数量只能用于销售，那不表示大头鬼有一张庞大而高效的销售网，估计还有着固定的高端客户，要不没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差里完成分派与销售的任务，可那是我们最欠缺的一环。

    “听说易老板还在打船？”他捏起茶杯盖子在杯沿一抡，漫不经心道。

    “往水里砸钱吧！”我淡淡道：“那仅是因为小时的一个梦想，也没指望能够怎么怎么样的！”

    “如果成功，不知能否在别人之前订购几艘？”他放下茶杯道。

    “不想赚钱的就不是商人！”我哈哈笑道：“只要宗老板手中有钱！”

    我正准备侧推旁击大头鬼的身份，两个大汉抬着一个大木箱进了来，一放下转身就走。精壮青年伸手打开木盖，室内顿时一片金光闪烁，箱内层层叠叠码着的全是金块。我突然发觉大头鬼正冷眼旁观，对着我询问的目光又一点头，我就伸手阻止了阿土鲁的清点让直接给货。他接过小樟木盒迅速翻动了一下就盖上了盖子，留下一句“以后合作！”就迅速离去了，真是够有效率的。

    刚刚准备把黄金转移，外面就传来声音是马帮的肥猪九到了，那也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并且向来傲慢霸道，能亲自前来实在是意料之外。出外迎接才发现只是四个帮徒，“九爷请易老板走一趟！”其中一个冷冷甩了一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唉！阿拖雷动作怎么就不能快些？他带来人马我才可以抽调着充实这里，并由此组建公开的势力，现在只能做屈首的大丈夫了。

    我随着他们从容踏入防卫森严的大院，穿过中堂，沿着檀香阵阵的过道停在东首的门前。先前发话的轻轻敲了一下门道：“九爷，人已带到！”

    “带进来！”里面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听来怎么感觉像是提审犯人？我老大不悦进入，入目却是一堆肥肉，一个死胖子正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着闭目养神，四个穿着暴露的美人正给按摩拿捏，往“猪槽”里倾倒食料。我进了来，他却是闭着眼睛睁也不睁一下，仿佛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真是一头傲慢的肥猪！我眉头一皱，马上旁若无人地仰天哈哈大笑起来，赢得美人八目直盯。

    摇椅立即停止了摆动，我的笑声也嘎然而止，冷冷道：“大帮自有大帮的气量，高手自有高手的风度！连张坐椅、连口茶水也没有，这可不像九爷的待客之道啊！”

    他臃肿的眼皮突然睁开条缝，精芒如箭般射出，刺的我脸上一阵不舒服，盯着我镇定沉着的样子的良久，才重新闭上眼睛道：“看茶看座！”坐上椅、捧上茶心情就不一样了，与大头鬼是生意，为了以后的深入合作我愿意让步，但肥猪肯定只想强取我的发财宝书，那只能用手腕针锋相对了。

    “听说易老板开了家书店？”他装疯卖傻道。

    “小本生意，混口饭吃！”我说着脑筋一转，信口开河道：“黑月帮、神龙会等为《看云识天气》找我，不知九爷......”

    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抖掉送到嘴边的香蕉，盯着我道：“既然易老板心里明白，那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给你一百万补偿，全部书归我！”

    强抢？我听着白痴说梦，不由开心地笑了起来，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道：“九爷首先得说服黑月帮的舍二当家！”

    我一抬出黑月帮，他的肥脸就变色了，横肉一抖冷哼道：“那就是说不给了？”

    “给！”我镇定自若道：“早知道九爷感兴趣，易某老早就派人给送几份过来了！”

    “你以为打发叫化子啊！”他一声冷笑，目光已显杀意。

    “九爷过目审查一番自然用不了几份！”我捧着高帽乱罩道：“如果是做生意九爷肯定会按生意场上的规矩办事，否则也不会在兀阿城德高望重万人敬仰了！”

    千穿万穿，马匹不穿！肥猪九脸色果然好多了，我就趁机拱手道：“后天小店正式开张，到时还望九爷派些人手帮着看几天场子，弟兄们的茶钱已经给备了！”

    他先是一愕，目光紧紧盯着我，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却毫无商量余地道：“一千万！”

    一千万？肥猪九还真他妈的会敲竹杠！不过这也给了我狐假虎威的机会，除最强大的黑月帮外其他帮派应该不能再凭势力威胁了，以利润算来也不能说是很吃亏。马帮已经出马，其他帮派应该也会很快出现，我出来就直接去黑月帮了，可还是被挡在门外，抬出已经小有名气的“看云识天气”与“三味书屋”两块牌子才得以进入。

    我见到的是二当家舍么，他对于我的拜访一点也没感到意外，仿佛算到我会找上门来似的。还是同样的嘴脸甚至更贪婪，但肥猪九的令旗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我用同样手段盛情邀请他开业典礼说几句话，他虽然狮子大开口也意味着放弃了不切实际的要求，但世界上哪有这么容易赚的钱，只有到时公开表示对我们的支持才愿意支付如此高额的酬金。

    花钱消灾，搞定两个最大的帮派就感觉浑身轻松了，至少可以保证这一把的大大捞钱。我远远看到自己院外停着好几辆马车，立即调头直接回大本营准备去了。《看云识天气》对玛雅来说意义实在深刻，它打破了只有祭司才能解读神指示的鬼话，开了书籍印刷术的先河，必将对整个玛雅的政治、经济与文化等产生深远的影响。文人看到成名的希望、商人找到发财的秘诀，到底能产生多少魔力无可估量！

    第二天晚上我带着十几个最精锐的人马出现在了城里，搭建台子、安置人手忙个不停，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是金子总会发光！天还黑沉沉就有人报告“三味书屋”已经被围了起来，不过仔细问来估计大多还是想再获取真情大赠送的平民，不由苦笑着连连摇头。

    天亮，肥猪九派的十几个弟兄就过来了，也可以算是言而有信。为首的是一个叫摩卡的小队长，目光如刃，一脸的冷然，让人徒生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我笑着往他手里塞了500盾，他面无表情地收下了，又让阿土鲁每人给一百盾辛苦费。阿土鲁偷偷表示这是浪费钱，我让他睁开眼睛学着点。舍么只得亲自动身去请，我窝着气让他摆足架子终于上路了，一看到水泄不通的场面他就反口要求酬金加倍，被我“一言九鼎的舍二当家也出尔反尔，让易某以后怎么找你老合作？”顶了回去。

    我们在舍么虎狼亲卫的开路下终于顺利登上了临时彩台，看着下面黑乌乌的人头有种天下虽大唯我独尊的味道。我简单几句开场白之后就请了舍么说话，他沙哑如夜枭的嗓子很是刺耳，讲了一大套废话空话，但总算基本表达了支持我们的意思。然后是阿土鲁上台宣布书的价格：五十万一份！话音刚落沸腾的人声一下子凝固了，我明显看到正下台阶的舍么肩一抖。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多数人纷纷带着失望离开了队伍，剩下的更是急着往里面挤，这些才是我们的真正主顾。我们的精兵维持着秩序，新任命为副组长的迭戈与班利两员强将如门神般牢牢把守着最关键的店门，也只有出来几个才放进去几个，没人能够不经过他们进入店内。我看到出了店门的都是飞身上马迅速离去，没有一个停留的。

    我亲自在台上开始了蛊惑人心，用纸卷成喇叭，蹬脚深情大喊道：“朋友们！你想在一夜之间成为腰缠万贯的富翁吗？你想一在夜之间成为举世瞩目的名人吗？三味书屋就给你这样的机会，只要你有杰出的才能、渊博的知识，或是瞩目的文采。朋友们！你想自食其力让亲人活得更好吗？你想出人头地成就一番事业吗？三味书屋就给你这样的机会，只要你勤劳刻苦、务实求真与积极上进。”

    新奇的广告词马上吸引了注意力，我就继续高声道：“自己认为才能杰出、知识渊博、文采瞩目的都可以毛遂自荐，一经录用均可享受高薪贵族的待遇，并保留其对自己作品的署名权，具体情况面谈。自己认为勤劳刻苦、务实求真并积极上进的可以在这里报名雕工、伙计、打杂等，年龄身份国籍不限，待遇月薪面谈......”

    台下的人越围越多，看来对我们特别招聘很感兴趣，当我扯起嗓子高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时候突然看到人群中有骚动，可立即就被我们的人给揪了出来，正在这时一帮气势汹汹的江湖人物就出现了，看来舍么的面子还大有商讨余地，估计这一千万盾的买卖是亏大了。我一个暗示，摩卡就带着人马迎了上去，对方不知是哪部分的刺头，一接触就出现剑拔弩张的局面。我知道这一动手肯定是会扩散成大规模的帮派争斗，现在实在不是时候，正心焦间只听摩卡一声怒吼，很多看热闹的江湖人物就围了过去，这才舒了一口气，那几千盾的辛苦钱实在花得值！

    交易如火如荼进行中，去的飞速离去，来的继续来，很快就到中午了。人根本没有散去的迹象，我们也没有休息的可能，只得让酒馆的幸老板把最好的饭菜送来。我陪着摩卡他们在树荫下一起进食，他对我的感谢只是冷冷一笑，但几杯酒下肚那冷然的脸色就慢慢化开了，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实在，也是个很爽快的汉子。

    财是发定了，但金钱的转移成头痛的问题了，如果没有一个万全之策，今晚准定发生惨案无疑。这大量的黄金肯定得化整为零，但怎样才能让杀人越货企图者彻底死心？办法才能总是人想出来的：订货大会！阿土鲁马上通知各个大小老板掌柜，今晚在我们地方开个订货会。我又与摩卡商量今晚值夜班，除了提供丰盛食物，辛苦费与白天一样，他很爽快就答应了。

    傍晚人群逐渐散去，仅仅是第一天就卖出了一半多，真可谓日进万斗。我们整整装了三辆马车才把黄金运到住处，虽然一切很是正常，但黑暗的角落不知有多少窥视的眼睛。知道有大笔生意可做，邀请的老板掌柜早早就带着伙计来了，有的还带来样品与贵重物。当然，我自己的人马也各自打扮成商人混了进来，得大哥的责任是带领人马暗中保驾护航。

    闹哄哄的恭喜声中我开始发话了：“托大家的福易某小赚了一笔，饮泉思源，这与大家平时的照顾是分不开的......”我的吹捧马上被满堂喝彩打断，好像我的发财真是因为他们缘故似的。

    “货今天就定下，但钱大家可以先拿走，只是各位老板掌柜可得给我优惠啊！”话音刚落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首先的自然是采购战马、弓箭、兵刃、盔甲等军用物资，但数量只能定在合理的范围。然后是粮食，主要采购一种叫做玛卡的奇特植物，它主要生长在海拔4000多米山脉高原的高寒、强风地带，既有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的药用价，又营养丰富可以充当食物，因而价格昂贵成为贵族阶层的专用食物，这可以大量采购而不会引起怀疑。再就是地产，适度扩大规模需要地方设置工厂、安排居住，由于大局势的影响这个实在很容易谈妥。

    虽然都是粗放型的采购，但进行合理的压价，凡是碰上斤斤计较的一律略过不谈。自己人扮的分别为木材供应商、染料供应商与零星物资中间商，都是非常冷门的，我们采购也很是普通。收签名画押的货单与付钱是阿土鲁带着进入里屋单独进行，具体怎么操作也只有他才知道，我们只看到一个个装着黄金的箱子被形形色色的人蚂蚁搬家般搬走。走了商客金库也就空空了，我们十多人与摩卡小队饮酒享受美食，一晚果然平安无事。

    第二天，报名的人多了，但买书的人大大少去，我立即把价格跌至三十万盾一份。既然没有场面，那就派人去接手刚刚才购置的地产，稍微装修一番准备住人。雷帮主借恭喜的名头找来了，他那短短几个月间完全判若两人的变化让我感慨良多，老马车行让他摆脱了困境、看到了希望。

    两句客套之后他立即道：“昨天闹事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是一小队准备在这里安家落户的兵痞土匪，平时靠敲诈小商人为生，为首的绰号叫‘烂头钉’。”

    这脚跟还没站稳的“烂头钉”连马帮也敢顶撞，连舍二当家的话也可以当耳边风？心中一惊，不会是......我脸一沉，缓缓平静心情，道：“看雷帮主春风得意，兜里一定是鼓鼓的了吧？”

    “那是辛苦钱，哪能与你比。”他有点夸张道：“我当时听到50万盾一张眼招子立马直掉了，想不通的就是那么多傻子为什么坐车的时候就不肯稍微多拿出几个子儿？”说着苦笑连连，不住摇头。

    “想赚钱？”我喝了口茶悠闲道。

    他看着我不住点头，那专注的眼神怕也只有贫困山区小孩在课堂上才能看到。我道：“穷则变，变则通！你现在想赚钱很容易啊！”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他急着连声道。

    看他那认真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再折磨他，分析道：“你的优势在众多的流动人口，他们中多数是偶尔来兀阿，对这里的情况很不熟悉，很需要有一个不会使刁的导游导购导玩，知道怎么做了吧？”

    他抓着脑袋苦恼道：“我们的人除了认识地方其他都不会啊！”

    我只得点明道：“兀阿城地方大，竞争激烈，你只要在自己的车厢内放上哪家的宣传小册子，陌生的客人肯定跑那里去了，就凭着这一点你可以与任何商人谈条件以争取最大的利益。”

    他激动得眼珠子都发绿了，一愣一愣的煞是动人，可很快又露出为难神色道：“这谈条件能不能请你......”

    “开始你可以说服一个商家免费试用试用。”我打断他道：“然后就磨快屠刀等着送上门来的吧！”

    他终于释怀地哈哈大笑起来，连连向我竖起拇指。我也提醒他好不要把眼光盯在兀阿一个地方，这地方实在不牢靠。局势的发展他也看到，但实在是舍不得这个黄金宝地，我的话应该够让他下决心了。

    第三天，买《人看云识天气》的人更是少了，我把价格直接落到十万盾一张，到傍晚还有800多张没有卖掉。盗版者的工作效率还真是不低，我已经看到市场上出现模仿我们的拓印本了，除了印章几乎是分毫不差。他们匆忙间赶出来的东西肯定不能与我们比质量，但价格只有我们的十分之一，很是吸引了一部分商旅。

    阿土鲁问我是不是再降低价格，我笑着摇头，我们准备走精品路线，十万盾是低价，除了赚钱最主要的是打响“三味书屋”的品牌，这才是最宝贵的资产。他虽然搔着头皮一头雾水，但摩卡小队的力挺使我们躲过一劫让他印象实在深刻，不再表达自己不成熟的想法。我已经了解到他们每人每月才发饷3盾，摩卡也只有5盾，我每天给他们辛苦钱实在是大大的手笔，这也正是他们肯如此卖命的原因。

    我知道就算自己在兀阿组建了势力，很多事情还非得马帮的人出面不可，就先表达了一番谢意，又道：“易某有个私人小忙，不知队长能不能帮一把？”

    “你说！”他爽快道。

    “弟兄们辛苦了这么多天还没像模像样吃过一顿，还有头天见义勇为的好汉们等等”我真诚道：“白马酒楼今晚已经包下，希望借队长的名头请他们好好吃一顿，这事就全权托给队长了。”

    他看着我呵呵一声笑，道：“易老板真是特别的一个人，摩卡谢了！”说完抱拳一礼，带领人马转身离去。

    边离复终于利用中队长的权力调查出结果了，闹事的“烂头钉”一帮人果然是舍么的指使，为的应该是把事情搞大，然后让我求他出面调和，最后把我所有的狠狠敲诈入自己兜里，真是个两面三刀的奸贼！那摩卡的背景也有了，因为看不惯常不服从指挥，从来没有升迁的机会，还所有苦差都落他头上，也仅仅是因为身手与下层的号召力才没被赶下小队长的位置。

    谋者必忍！舍么的酬劳还是要派人送去的，但肥猪九还得贿赂一番，他虽然傲慢霸道，但对比舍么的两面三刀还是可爱了很多，得用他牵制黑月帮。除了说好的茶钱，我花高价请了个一掌高的黄金雨神，亲自送了过去。他对我特别的礼物很是满意，还夸了我识大体、会做人什么的，为以后的交往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离初次看到盗版才几天功夫，各式各样的《看云识天气》就铺天盖地出现城里了，价格几千盾几百盾甚至几十盾都有，让我苦笑着直摇头。但我们的销售并没有因这个而受到致命性的打击，疏疏拉拉每天也能卖出十几份的。“三味书屋”还谈不上是品牌，但是真品至少已经有成千上万的贵族知道了，他们不可能在乎十万八万的，要的只能是真品，否则让人看到就成笑料了。

    第0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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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妖女丝雅

﻿    在我焦急等待中阿拖雷终于带着一大帮人马出现了，他明显比去时强壮结实，激动的方脸上多了一种刚毅。乌龙山基地已经发展到两百多人，都是千里挑一的孤儿与赤贫青年，现在势力开始朝这里逐步挺进。我听着他详细述说眼见耳闻的不由感慨良多，原来更多的平民是挣扎在赤贫线上，而深山老林的山民几乎都是衣不遮体，甚至全家共用一条裤子的荒唐事也有，听来真是不可思议！

    新根据地的建立已经刻不容缓，什么时候能够完成包抄以配合本部与西路军对兀阿成倚角夹击之势，这关系到整个大局。所以派出的是稳重而有丰富经验的阿拖雷与头脑活络的沙棘，其他20个教头也是最精锐的老手。军饷已经到位，马匹已经上鞍，兵器已经备足，阿拖雷只停留一天就出发了，临行我还动员一番，得大得却是拍拍他们的肩算是道别了。

    我让迭戈选十五个精兵带队进驻兀阿，配备最好的兵器，实力一下子大增，让很多虎视耽耽的地痞流氓不敢轻举妄动。我终于看到了做工精致超过我们的《看云识天气》，但价格撑死也卖不到我们的十分之一，让他们干瞪眼不止。别人开始翻刻玛雅原有的各种书籍，我们却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还委拒了开元酒楼指名道姓的5000份宣传资料订单，让很多人都看不懂。

    我抬起涨涨的头，取过茶杯啜了一口，看着窗前微微摇曳的蟠蛇风铃就想起了店中已经积灰的雕刻品，摆着实在不能烘托书屋的风雅、古典、超脱的个中三味，但丢掉更是可惜。看来还得回收再创作一番，如搞一组“繁华尽处是沧桑”的特色群雕，把这些精美的小雕刻作为素材组合进去，看能不能变废为宝。我放下强弩手稿，往另外一个院子的三味艺雕工作室走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一股清淡柔和的檀香味徐徐飘入鼻端，烦躁的心情不由一畅。目光透过木格窗子，宽敞明亮的工作间只有父子俩凑头工作的背影，杨如意坐在一把可调节高度的椅子上。我伸手阻止了洗衣服的阿婶出声进入屋内，专心打磨抛光进行最后工序的他们居然没有发现多了一个人，但看露出身子一角的应该是一块苍劲挺拔的礁岩雕塑，却不知是什么大作。

    眼尖的杨凿终于发现了我，一声叫惊得他老爸手一抖，一块木砂布差点掉下。杨如意站起身拱首一礼让开了身子，我的面前立即出现一座一人高的群马奔腾雕塑，立即感受一种石破天惊般的视觉冲击力。

    雕塑起源一块布满岁月沧桑的高挺礁岩，千万根系如无数狂涌的激流流窜四周，象征着所处的恶劣环境。一个穿空裂岸的惊天巨浪猛击在岩石上，我几乎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风云的色变。飞溅的浪花满空狂舞，浪头却一跃三丈，凌空倒卷而成群马奔腾的主雕。

    只见浪尖幻成一匹双蹄腾空、昂首狂啸、踏浪猛跃的怒马，长长的鬃毛如锦旗般飞扬飘荡，有种说不尽的洒脱与写意。后面的野马群奋蹄狂追，粗犷的马背此起彼伏有如群鲫过江，那震撼人心的马蹄声仿佛就轰鸣在耳际。随之马匹形象逐步虚化，一番行云流水的过渡，再也分不清是狂野的马群还是飞溅的浪花。

    我感觉浑身一阵热血沸腾，激情就在胸口激荡不已、壮志便窜上九霄凌云，凭空产生一种仰天长啸的强烈冲动。闭上双眼，澎湃的心潮随着幽幽檀香逐渐平和、宁静、安详。静心睁眼细细品味，却有无穷的动感、力感与美感，让人久久不忍离开目光。

    这在现代该也可以算是一件极富想象力的神品，更难得的是杨如意没有完全按照我的思路，而是依着檀木根的自然造型而创造，我看也只能“造化钟神秀”来形容！走进才知道坑坑洼洼的礁岩也是檀根本身的褶皱，可这样巨大的檀根至少也有百年以上，而檀香木最珍贵的就是富含香料的根部，还真不知阿土鲁为此花了多少血本。看来我针对这一点的批评终于还是起一些作用了，可惜他还是一板一眼的多，难能举一反三。

    我马上给予作品高度评价，并当场授予他“雕刻大师”的封号。他对我的封号抱无所谓态度，但对自己作品可以享有署名权却很是感动。我命名这个大型雕塑为“激情燃烧的岁月”，要他用边脚料雕刻一块小牌，并刻上他的私章与书屋的大印。当然，既然有成功作品出来，奖励是必然的，但额度不能太高，以免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并没有打算马上展示这个雕塑，而是耐心等待“大头鬼”找来。

    阿拖雷与沙棘带着精兵出发没几天，马萧风一众就赶到了，虽然出现我面前时已经精神饱满，但眉角一道血疤，右大腿还紧紧缠着绷带。我知道现在东玛雅境内已经很混乱，但没有料到已经是职业军人扮土匪实施拦路抢劫的程度了，怪不得已经鲜有商队来往东玛雅了。他们一路重金贿赂，又成功击退了十多股军人土匪，才伤痕累累回到这里。

    我还以为阿土鲁他们贼眼兮兮的是怎么回事，听了马萧风的单独汇报才知道他还带了一个美人回来，说是为服侍我。我马上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因为无论如何团结的一群饿狼，如在中间丢一块肥肉，都会演变为一场自相残杀。再说这事出发点虽然不错，但他擅自决定明显带有行贿性质，别人看着会怎么想、怎么做？如果今天不抓住典型狠狠教训，肯定孳生腐败的毒瘤。

    这美人对我们而言实在是祸不是福，马萧风伤痕累累的样子也只能算略有苦劳了！我没有任何批评，只是把会给我们内部造成的混乱分析了一下，以“顾全大局”四字结尾。他硬是一愣，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美意已经给内部造成了极大危机。

    我道：“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办？”

    “请求老大给她一条生路，萧风任凭组织处置！”他沉声道。

    我好气又好笑道：“现在是问你如何补救！”

    “只要是老大的女人没人敢有丝毫非份之想！”他建议道：“对我进行严刑拷打让大家吸取教训，有必要就砍头示众。”

    他一脸平静，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我倒暗吃一惊，“严刑拷打”是无能的反动派最后伎俩，“砍头示众”是昏庸腐败清政府的残暴手段，与我们党摆事实、讲道理，用人格的力量感化的方式实在对比强烈，让人一看就知道坏人好人！

    “还没到这种程度！”我道：“但造成的影响必须纠正，该批评的还是要批评，该自我批评的还是要自我批评。”

    我又问那个美人有什么特长，却得知除了跳舞几乎什么都不会，不由皱眉道：“就算服侍我，你认为她也能胜任？”

    “她什么都肯干就是不想再跳舞了！”他低声道。

    “那就做饭、洗衣，做一个又红又专的劳动者。”我一句就下了结论。

    针对此事必须开展一次批评与自我批评，把造成的负面影响消除，这事自然由得大哥负责了。我的意思是让马萧风接替阿土鲁的工作，他擅长的溜须拍马一套用在公关肯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而认真并有些一板一眼的阿土鲁全面负责最重要的造船厂。至于那个美人的身份还真有些麻烦，我把这个难题一推就跑路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找来了，在一个飘雨的黄昏“大头鬼”带着那个青年就出现在我视线里，虽然他只是“小赚了几个崩子儿”的说法，但这么快就找来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我一句“刚到了样好货”就把他胃口吊得高高的，立即表示先给他一本看看。

    我没有理会他的想当然，却道：“能不能帮我联系几个大主顾，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

    “易老板对我们上次合作不满意？”他皱眉问道。

    “很满意！”我爽快道。

    “那......”他歪着大头奇怪道：“能不能先让我看看？”

    我故意犹豫了一下，才吩咐迭戈取雕塑，大头鬼一脸疑色地盯着量身定做的大木箱。撬开盖子，里面层层叠叠全是厚实的固定物与衬件，一种清淡柔和的檀香味扑鼻而至。我亲自动手，整个雕塑很快就露了出来，回头就见他们咧嘴张目一副愣愣的样子，稀奇的是已经看过一次的迭戈居然也差不了多少。

    大头鬼很快清醒了过来，却围着雕塑团团看着嗅着，就如围着肉骨头乱转的矮脚大头狗。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翻看着用牛筋粗绳吊着的小牌，喃喃念着“激情燃烧的岁月”七字还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细细品味其中的味道。

    “这是你们自己的作品？”他终于睁开眼睛，不动声色道。

    “小店陋作，贻笑大方了！”我假惺惺道。

    “不知易老板开价多少？”他看着我平静道：

    “你说它值多少？”我反问道。

    他看了看面前的雕刻，终于艰难地摇摇头，我就含笑道：“我多处邀请大主顾，目的就是想知道它到底值多少。”

    他想了想，慎重道：“不用再联系其他主顾，东西我要了，只是这价......”

    我呵呵笑着声东击西道：“不知宗老板听说过宝大祥没有？”

    “不会是想要他们的镇店之刀吧？”他一脸的惊世骇俗。

    “小店虽小可档次不能含糊了，需要几把像样的雕刀压压阵！”我喝了口茶轻描淡写道。

    “难！难！”他把大头摇成了泼浪鼓，为难道：“没有人能动得了宝大祥的命根，没有人......”

    “看来这事宗老板是没啥法子了。”我打断道：“但不知对百分之十的提成还感不感兴趣？”

    不待我吩咐，马萧风马上动手收起雕塑了。大头鬼没有回答，自顾起身开始来来回回踱步，活象笼子中窜走的虎狼。我知道宝大祥主顾都是极富极贵，用正常手段根本不可能取得视为命根的镇店雕刀，难度肯定是存在的，但大头鬼这副姿态应该是为争得主动的演戏为多了。

    正以为地板要被他踱穿时，对方突然停下脚步，盯着我毫无商量余地道：“绝对优先供货权加激情燃烧的岁月换其中一把！”

    杨如意说过大冲、小雕、细刻三把是一套，缺了两把那算什么？就强硬道：“要么三把一套，要么一把没有！”

    “除非宗师级人物亲自出马，否则没有人能用强！”他以退为进道：“易老板一定要坚持，那宗某只有告退了！”

    我想了想，终于让步道：“就那把细刻刀吧！可这样我也实在太吃亏了一点！”

    “另附绝色美女三名！”他裂开阔嘴癞蛤蟆般笑了起来。

    “温柔乡，英雄冢，易某还想多活几年！”我摇头苦笑道：“就算交个朋友吧！”

    “有易老板在，三味书屋必将称霸书林！”他看着我感慨道。

    我一点不为所动，道：“你要的东西可以先带走，但我要的东西送达之前不享受任何优先权。”

    他哈哈笑着晃晃脑袋起身就走，那青年一手托起已经包装好的雕塑，竟是毫不吃力。我送了他们出去，回头就问马萧风道：“你看大头鬼会不会把我们要的东西送来？”

    “肯定会！”马萧风毫不犹豫道：“否则就得小失大了！”

    我点头道：“如他真有那么大的能耐，那往往也代表有相配的眼光与手段。”

    “老大就是老大！”马萧风佩服道：“原来用这种方式摸他的老底！”

    “不完全是！”我道：“该转移的需要转移，该加强的需要......”

    话还没说完外面又传来声音有人求见，我们为此特别请了一个老学究样貌的在书店做代言人，也能糊弄大多数的无聊人，找来这里的由马萧风应付。我走入书房开始工作，虽然只是弩的草图，可也够是折腾人的，自己看着也不由连连摇头苦笑，但加以解释应该能够让别人明白个大概吧！

    是夜，我挑灯苦画。偶抬头，皎洁的月光已经把外面辉照成一片银色，想自己如此努力拼搏，不知最终能否回到梦萦魂牵的......突然意识一个问题：我的使命是改变玛雅历史，似乎与我本身不存在“因”与“果”的逻辑关系，可仔细想来就有疑问。

    以地上爬着一只蚂蚁为例，假设历史的必然发展是这样：这只蚂蚁注定找到一块糕点并叫来众蚂蚁一起搬运，姑且叫做A的男孩发现后一番追杀，而一不小心翻个跟斗摔断了腿成了瘸子，为此后来不得不与样貌平凡的B女成亲。他们的N代子孙C男注定会东渡印度，在那里与D女结婚，他们的N代子孙E男必将去中国传播佛教，并在那里拯救了F男，而这个F男恰好就是我易翔易某人的N代祖宗。

    我现在提脚就踩死这只关键的蚂蚁，你敢说没把自己踩死？但其他人踩死这只蚂蚁就没问题，这叫内部的必然。人类历史就如一个平静的湖面，任何一粒外来的小石子都会波及整个湖面，都有可能彻底改变整个历史的发展，可谁能告诉我......

    正入神间，骇然发现窗外飞进一只玉手，抓着稿件往回缩。几乎是同时我就弹身而起，捉手成刀横切疾去。一道剑光毫无征兆暴起窗沿，无奈握手成拳险险避过。寒光过处月光如水，一个小巧的黑衣人飞跃腾空，弹跳远去。我画的草图虽然难以入目也不完全，但明眼人还是能看懂个大概，简直不敢想象可能带来的后果，立即横窗而出，飞身直追。

    她身子如燕子般轻巧，开始还不时回头看几眼，很快就只顾踏着灌木丛狂飞了。不知她想引我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但我的苦处只有自己知道，刚咬牙准备加速，却见她对着一条小河突然停下了脚步，就跟着猛一个急刹车。

    “易老板好身手啊！”她背着我道。

    我听不出她语气是夸奖还是讽刺，道：“姑娘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要做贼呢！”

    “谁是贼？”她转过身反问道。

    我看到蒙面巾上露出两点星眸闪闪，听着她无辜的口气吃惊道：“怀中揣着脏物还不承认自己是贼？天下贼头姑娘数第一了！”

    “谁稀罕这些破纸！”她看也不看扬手就要往水里扔。

    “哪里有贼？我怎么没看到？”我慌忙阻止道：“说姑娘这样的美人是贼，天下还有皇法没！”

    她发出银铃似一阵轻笑，夸张道：“这么难看的东西你也画得出来？”

    “就是因为在下手艺实在有损小店声誉，怕被姑娘一传播，弟兄们只有喝西北风了！”我解释道。

    “不知小女有没有见见撰写《看云识天气》高人的荣幸。”她轻轻摇着手中的草图呵呵笑着道。

    我感受着赤裸裸的威胁，无奈强抢实在没有把握，就皱眉道：“我就奇怪姑娘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现实意义？”

    “你只要回答行或者不行就是了！”她说着把拿草图的手往水面伸去。

    我叹了一口气，道：“随便动动笔就能迷倒姑娘一般的绝色美女，要是露出英俊潇洒、风liu倜傥、玉树临风的真面目岂不天下大乱！”说着负手远望，装出自以为深沉洒脱的高人模样。

    “明天我能不能见到？”她不为所动道。

    我指着自己鼻子惊讶道：“姑娘难道看不出才华横溢的帅哥就站在你面前？”

    “果然英俊潇洒、风liu倜傥、玉树......”她指着我笑得天花乱坠，但忽然星眸微眯，成眼丹凤，一道冰冷犀利的目光激射而出。

    “妖女！”我惊诧得叫出声来，她伪装得简直天衣无缝，可瞬间成形的妖媚丹凤眼给我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就在一愕的同时手就接触到了腰刀，可寒光暴亮间一把鱼肠短剑已经抵至胸口，看着刃体青光闪烁的样子，马上洒脱放开抓着刀柄的手，她绷紧的脸就放松多了。

    “丝大家有话好好说，动刀动剑的多伤和气！”我说着不敢稍有误会的动作。

    “以前见过我？”她一被揭破身份，哪还有小女孩的表情，一脸冷然，声音平静得如一滩死水。

    “有幸远远看到过丝大家一面，引以终生偶像，不料还有如此亲近的机会，三生有幸哪！”我露出陶醉的神色道。

    她把草图揣入怀中又一把扣住我脉门，我立即感觉身子一软，就在肌肤接触的瞬间，心底就升起一种熟悉、亲近的感觉。看来要找的妖女是她无疑了，但问题是我这个身份实在不适合向她表明，否则万一有点什么差错就糟糕了。

    她皱眉看着我道：“我改变主意了，今晚就想见到想见的人！”

    我讨价还价道：“现在连命都在丝大家手里，能不能先把在下的涂鸦......”

    她没有理我的请求，横了一眼，收剑道：“我的耐性不多。”

    我苦恼道：“丝大家认为在下就一定写不出譬如《看云识天气》之类的？”

    她冷冷一笑道：“易老板自己以为有如此的文学水准？”

    我不由一阵汗颜，摇头苦笑道：“我如果说是一大群人的研究成果呢？”

    她柳眉一横道：“把每一个人带到我面前。”

    “那如果我说是偶然间得到无名高人的手稿呢？”话刚出口就看到她目光一凌，立即接上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丝大家也许认识，他叫......”

    我没有任何征兆突然一个反擒拿，在她骇然目光中滑腻的皓腕即扣入手，内劲力催之下瞬间瘫软，时间卡扣得竟是分毫不差。我二话不说，甩起蒲扇般的大手对着隆臀就是狠狠两下，“啪！啪！”两声清脆巨响，我清晰感觉那强大的弹力。她双眸立即噙满泪水欲滴，裸露的肌肤上潮红一片，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特别的妖艳怪异。

    胸中积压的鸟气终于出了一点，毫不客气一把伸手入她香怀，手指立即接触到两团温热。看着她毁尸灭骨的目光心情一阵大爽，抓着手稿一把塞入自己怀中，呵呵笑着道：“既然丝大家不肯亲自送还，那只能在下自己要还了，不雅之处莫怪！”

    她冷冷看着我没有说话，我露出一脸诚恳道：“《看云识天气》是在整理前人手稿的基础上写成的，具体只有你胞弟胡壮士最清楚。”

    “你见过他？”丝妖女目光一缓，开口问道。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同席对饮、义赠手稿，算是略有交情吧！”我面不改色胡扯道。

    “他是怎样一个人？”她请教道。

    “胡壮士性格豪放不羁、武艺怪异凌厉、办事不守常规、行踪不见首尾。”我评价道。

    “如何才能找到他？”她看着我平静道。

    我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只见她突然邪邪一笑，一股欲火没来由猛然冲上脑际。心脏狂跳中疾催内劲，却感觉手一滑，脉门一麻，立即瘫软倒地，心中顿时窝囊无比。这么快就恢复了体力，一看就学会反擒拿，我实在低估了妖女。

    “为什么那样打我？”她靠近我在耳边柔声道。

    她温柔的态度让我心里一阵没底，打起精神拍马道：“丝大家天生沉鱼落雁、羞花闭月之貌，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雄韬伟略、文武双全，更是性情温柔、德行高操、世人楷模，在下实在情不自禁，冒犯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她呵呵轻笑起来，我刚松口气，猛然发现一个拳头在面前扩大、扩大、再扩大。“砰”一声响，在剧痛的同时就看到了满天的星星，感觉一种久违的体液夺鼻而出。还没等我仔细欣赏璀璨艳美的夜空，突然冒出两粒刺眼的特等星，一个柔声轻轻飘落：“现在肯说了吗？”

    真是晦气，这么高质量的马屁都会拍到马腿。我若无其事一把抹掉鼻血，道：“年轻人一时冲动不需要理由！丝大家如果不想听真话，我倒是很乐意提供合理的谎言。”

    她盯着我一眨不眨，看得我心中一阵发毛，好一会才继续道：“你到底是谁？”

    我皱眉道：“丝大家不觉得这问题很可笑？”

    “我想了解一下你的身世简历。”她不缓不急道。

    “何不问问在下生辰八字、贵庚几何，娶妻纳妾与否？”我好笑道。

    她平静点头道：“这些也要。”

    我暗吃一惊，道：“在下能否先知道个为什么？如果丝大家仗势欺人、持强凌弱那就免了。”

    她静静看了我片刻，不动声色道：“我应该认识你。”

    “丝大家好记性，我记得当时你只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我立即接上道。

    “不是！”她打断我的发挥，微微皱眉道：“我感觉你很熟悉！”

    我恍然大悟般轻轻点点头，看着她好奇的目光道：“仔细看看我有没有化装易容。”

    “还用你问！”她皱眉道。

    “那只有一种解释！”我含笑道：“我们的前世肯定是亲朋好友，说不定还是一对恩爱夫妻，现在见面自然倍感熟悉了。”

    “也可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冷冷道：“该是我知道想知道的时候了！”

    我脑筋一转，马上开口诉苦道：“禀仙子，小人本住蛤蟆村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嚣横，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我爷爷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棍来打扁；我奶奶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捉进了嚣府强奸一百遍，一百遍......”

    抬头一瞥，她正两眼瞪如斗鸡，眼珠子都差点掉落下来。我突然舌绽暴雷：“临！”，同时左手一个反擒拿，右手一个切颈手刀。她浑身一震，居然惊而不乱，竖掌左挡，右手赫然也是一个反擒拿，抬脚更是一记歹毒的撩阴腿。我突然横移三尺终于险险避过，左手金蛇缠丝终于奏得半功，看她满空而来的铁腿一步后滑，猛一个大鹰展翅凌空跃起。

    刚刚腾空而起就骇然发现她的左手搭上了剑柄，当机立断右掌横切，双腿往她身上一张一合。她不得不引掌右挡，空中的身子根本无处借力，眼睁睁看着我两腿向她身上合拢，一下子卡在了她腰身处，又如紧箍咒般极度收紧。在手劲交击中“啪嗒”一声掉落地上，立即感觉如坐沙发，她却一声闷哼，手脚一软，被我趁机抓着手腕牢牢扣在地上。

    尘埃落定！只见她凤眸紧闭，满脸陀红，在蒙面巾随着触目惊心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我嗅着满鼻端的芳香，看着长长的睫毛微微耸动着，感觉着坐下浑厚的弹力，不由产生一种揭开蒙面巾的冲动。

    “无耻！”耳朵突然传来冷声。

    我无耻？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有了男性的正常生理反应，不由略显尴尬道：“丝大家阅人无数，应该知道没有正常男人能如此坐怀而不乱。其实根本用不着打打杀杀的，其他人在下还能搪塞一番，但丝大家亲自找上门来还能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说一个女孩子家身手再好、背景再深也不能保证不出现差错，丝大家此举实是不智。”

    “放开我！”她说着一阵挣扎，但没有丝毫现实意义。

    “我这人有两个缺点，一是怕硬，一是服软。”我呵呵笑着道：“丝大家或用腾龙系势力威胁，或用胡一刀友情求情，那我倒很乐意放手。”

    她睁开眼睛定定看了我一会，马上又挣扎着，但根本是......我突然感觉手指一叮，麻痹感迅速传遍全身，透过沉重的眼皮看到一道复杂的目光，意识很快模糊、暗淡、消失......

    第0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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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偶遇戏班

﻿    意识从虚无中一点一点凝聚，慢慢就有了知觉，但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我感觉自己在疾驰动荡的车厢里，鼻端淡淡的幽香表明妖女就在身边监视着，却不知带我去那儿干什么。有了意识就好！我刚试着凝聚内息，耳际响起如梦似幻的幽幽呼声，深深体味着其中饱含的真情，不由暗叹一口气，睁开眼睛来。

    我发现自己躺在厚厚的软塌上，不仅没有五花大绑，身上还盖着薄薄的......咦！这不老马车行的马车吗？锦墩旁散落的几份宣传小册子是雷帮主生财的独门手法，也就是说这马车还要回去，心情顿时一松。顺着锦墩我看到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她正面朝侧窗呆呆地望着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马车带起的风不断拂动着她两鬓的秀发，显得飘逸洒脱、风情无限，可惜我就有种看着黑寡妇的感觉。

    “当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我们祖祖辈辈都在默默的等待中逐渐老去......”她背着我幽幽道，语气中竟有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真诚与沧桑。

    头都没回就知道我醒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可听着这话心里沉甸甸的，就打断道：“丝大家在找再临的羽蛇神？”

    只见亮光一闪，面前顿时一片艳阳天。我看着她惊心动魄、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头脑一阵发晕，感慨道：“要不是怕被石头砸死，我实在很愿意冒充一番什么什么神的。”

    她盯着我一字一顿道：“你怎么知道神已经再临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幸亏脑筋转得快，马上补救道：“肩负着迎接神再临使命的丝大家不去神坛献祭祈求，却不远万里亲自找来兀阿问这问那，还挟持毫不相干的良民意图不良，在下如此推断不知合理与否？”

    她看着我目光逐渐黯淡，扬着手中的弓弩草图道：“这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试着改进兵器，希望从中谋取暴利！”我淡淡道。

    “这些天我仔细检查了你手臂与所有随身之物，可并不能释我疑团。”她仿佛是在说自己的东西一般轻巧。

    “随便翻看别人之物是极不礼貌的......”我说着突然瞪大眼睛，惊惶道：“丝大家莫非......莫非把我全身上下都看光......”

    “啪”一声，还没说完就被她一掌劈得侧过头去，就后脑勺对着她苦笑道：“丝大家看这德性会不会是再临的羽蛇神？不如放我下车，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走我的独木小桥，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龙之吻唯有凤鸟心能解，否则会一寸一寸腐烂而死，你是第七个......”她缓缓道。

    我感觉到内气与力量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回归，知道又是一个例外，但这样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就软言央求道：“料想丝大家身上应该也备着凤鸟心，看在你一刀兄的面子上怎么也送我一颗吧？要不你开个价，我......”

    “啪”一声，我莫名其妙又遭到狠狠一击，眼睛直冒金星。怒上心一忍最高！我强忍怒火道：“送又不肯送，向你公平买卖又哪里错了？”

    “再在我面前提‘钱’字，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她一脸冷色道。

    跟什么都可以过不去，跟钱有啥好过不去的？真是变态妖女！我苦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知冒充神的使者行不行？”

    眼前出现两根玉葱般的手指一点，头就转回了过去，我痛下决心道：“在寸寸烂死与被石头砸死之间我选择了后者，不知成不成？”

    “只要你能证明！”她盯着我道。

    我肃容敛色，闭上眼睛学着柳半仙念起“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快来显灵”这一套把戏，没有手舞足蹈与铜铃、香火配合效果自然是差了很多，但也能凑合着。我刚吩咐附耳过来，鼻端就嗅到一股温热的幽香，睁眼就是一片冰肌玉骨，那晶莹剔透、精致圆润的耳垂仿若娇媚欲滴的垂涎。我心神一阵扶摇，不由邪邪笑着伸出舌头......

    只见她浑身一抖，几乎是同时听到自己脑袋“咚”一声，眼前一黑，一阵昏眩。随着脑壳传来阵阵胀痛，慢慢重新有了光感，朦朦胧胧的视线中出现一张阴沉恐怖的脸。不就舔下耳垂，又不会少块肉，用得着下如此辣手吗？开个玩笑也生这么大气，真是没有气量！好男不跟女斗！我忍疼道：“如果还分得清轻重缓急，那就继续。”

    她虽然老老实实把头凑过来了，但这次要再啜她一口，看那脸色估计脑壳要开朝天洞了。该从美色中收摄心神，学着那轻柔的腔调发出幽幽的呼唤。只听她一阵急遽的心跳，眼珠子定定地看着地毯，脸上青红变幻，怪异万分。我立即感觉到一股血腥妖邪之气的波动，引得自己血液中血腥味也蠢蠢欲动。果然有事，并且绝不会是好事！

    丝妖女神色严峻闭上眼睛，脸上忽而乌云翻滚，忽而红潮满面，额头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我暗暗心惊，因为那青红变幻的脸色应该代表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念头正激烈碰撞中，可以肯定其中一个念头是加害于我。我当机立断，一个字“撤”，伸出软绵无力的手开始收拾被上缴的私人物品。

    偶抬头，看到两座不断起伏的高山，眼睛顿时一亮。拜她那鸟毛龙之吻所赐，害得我浑身酥麻无力，也不能怪我乱掏乱摸找解药了不是？我断然伸手，可就在手指触及衣襟的刹那，她紧闭的双目突然启开，两道白芒直窜而出，对着我露齿森森一笑。

    我浑身毛骨悚然，血液中的血腥味更是欲窜而出，“咄！”我开口就是一个舌绽惊雷。她浑身一震，铁青的脸上闪过一抹娇红，我冷喝道：“深呼吸、净心神，化意念为虚无。”说着自己也化意念为虚无，学着西藏绒布寺听到过的诵经声唱起六字咒语。佛门的禅唱果然有神妙之处，我听到自己浑厚的声音中透着超越生死的祥和、洞穿时空的深邃与悟透尘世的智慧，慢慢感觉自己进入一种无喜无悲、无欲无求、无我无物的超脱境界。

    我从无尽的禅唱中“清醒”过来，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如普通人一般自由行动了。丝妖女脸上一片宁静与安祥，还浑身散发着一种超越尘世的圣洁、高贵与祥和，仿佛观世音现世一般，令人徒生一种摸顶礼拜的冲动。这哪还有丝毫邪气，就是她本身的妖冶也化为处子般的清纯，看来还真有做个百变妖女的实力！

    趁她还在入定之中，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轻手轻脚打开车门，这才发觉外面下着绵绵细雨，马车正疾驰在一条逶迤的山道上。我一咬牙扑身路边的草丛，惯性使然根本不能站稳，连续十几个懒驴打滚撞到灌木才得以停下。看着远去的马车露出微微的笑容，如果妖女还不傻，应该清楚我是谁，准备了世世代代的腾龙系也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站起身子这才发觉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四顾着雾气弥漫的山谷根本不能判断自己在什么地方，但朝着马车相反的方向走准定没错。我沿路飞跑，细雨夹着浓湿的雾气很快让我浑身湿透，可山道上根本不见人影。天很快暗了下来，可这种天气哪有地方躲雨烤火？只得咬牙狂奔向前。

    我逢岔路走大道，第二天终于看到了一个破落的村庄，用石头砸死的兔子换得饱餐一顿。一问才知道自己身处萨波特克境内，必须穿越局势微妙的西、东玛雅才能回到相隔万里的兀阿城。我拍着脑袋问自己：到底在妖女的龙之吻下昏迷了多少时间？起码也是十天半月啊！

    沿着路就到了镇上，可身无分文的感觉还真是不爽！我在典当腰刀与不要脸皮之间终于理智地选择了后者，街头卖艺。从乞丐手下抢得破碗一只，顺手一抓一个鸡窝头，划地为牢准备妥当。

    我肃然而立，双手持叶含入唇间，欢快而富有激情的乐音跳了出来，一如蹦跳欢歌的涓涓溪流，赫然就是中国民乐《喜洋洋》。乐曲本身就已经把人欢市旺、鸡跳狗叫的丰收场面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我用心点拨之下顿时把整个街头点缀得喜气洋洋。

    竹叶笛本身就平凡中穿透神奇，再有烩炙人口的经典之曲配合，最后经过我出神入化的演奏，这个效果不神奇才怪了。一时旁边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那个耍猴的连自己都牵着猴子围了上来，真是有点夸张。一曲终了，马上有人起哄再来一曲，更多人露出期待的神色，但就是没有离去的。

    还是来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吧！想当年蒋大伟就此一曲红遍大江南北，今个儿咱只望谋得一顿饱食的要求还总是可以满足的吧！曲子本来是描写阳春三月，万物苏醒，遍地桃花与一片欢歌笑语，可我想起的就是若蓝的刘家村，虽然桃花依旧笑春风，但我深深爱恋的人是否笑脸依然？

    我不愿勾起回忆，中途变调换上了《在希望的田野上》，马上闹哄哄的群起反对，但很快又被我乐音压了下来。这时，一个流里流气却一脸惊奇之色的小子挤了进来，一直挤到我面前寸步的地方，两只死鱼眼珠子瞪得差点蹦出眼眶。

    乐曲仿佛有魔力一般，一种希望的光芒照耀着已经是黑乌乌的人群，那小伙更是一副饥渴若狂的神色。好了！我把希望留给了他们，那他们应该满足我一顿饭的小小希望吧？嗯！最好来一曲哭穷讨钱，那就非瞎子阿炳的《二泉印月》莫属了。我吹奏过一次，那如泣如诉的悲切让人有种死了爹娘的感觉，直把人的心带到悲怆的境界里去，但现在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曲本身就悲凉，被我刻意一追求，音色居然比胡琴更哀婉悲凉，比风笛更忧郁感伤、比埙声更如泣似怨，一时满耳都是伤痛绝望的旋律。特别是弱奏时的余音，给人袅袅不绝、委婉深沉、凄切悲恸之感，有如“走上前去揭布望，一阵阵伤心袭胸膛”。我仿佛看见若蓝眼睛里闪动的泪光，更是心如刀绞不能自已。曲子透着深深的悲凉，甚至让人产生一种轻生的念头，也就差一点吹成让无数人自杀的《黑色星期天》了。

    曲音越趋越远，越吹越微，但人群如傻掉般一动不动，不少人真的是泪水夺眶而出的。实在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手插前兜的小子居然“啪嗒啪嗒”掉着泪水，真是一曲听罢泪满襟。他们可以傻愣，我可还饿着肚皮呢，马上毫不客气扯起破锣鼓的嗓子，一抱拳高声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大家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

    我马上就看到有人开溜，但更多的自觉摆上一点，还大多是最小的数目。也是！这里都是讨生活的人，对他们而言每一角钱都是重要的。那小子急急忙忙用袖子擦去泪水，也摸出几个嘣子儿。人群慢慢散去，破碗老早满了，解决一顿饭肯定是没任何问题，那就收钱走人。

    “大侠！大侠请留步！”我还没走出几步后面就传来那小子的声音。

    老实说我对游手好闲模样的他没啥好感，可人家刚才也算施以援手，那恶脸相向总是不妥。我转身道：“小哥有什么吩咐？”

    他热情道：“大侠要往哪儿去？如果顺路......”

    原来是想结伴而行，但就算同路我的速度他能跟上？就摇头打断道：“谢小哥慷慨，后会有期！”说着自顾回头离去。

    他马上“大侠！大侠！”叫着又追了上来，急着道：“大侠可以搭乘我们的马车，不会拖累......”

    他罗罗嗦嗦讲了很多，但我耳朵只听进去“马车”两个字，可看他穿着打扮怎么也不像拥有马车的富人。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结交，咱也不能拒人千里之外，那就一同喝上一杯探探情况吧！他兴奋地带路往饭馆，还如导游般介绍着两边的风情特色，看来对街上情况非常熟悉。

    我们进了一个小饭馆，点了酒菜边吃边聊。他根本不会喝酒，才一小杯脸就上了酒晕，连续三杯后话就多了。原来他叫史积德，自称是凤阳戏团的外交部长，常年跟随戏团奔波在大大小小的城市，现在正准备往一个叫花街镇的地方去演出。

    我说了自己目的地，他失望得直跺脚，但没就此罢休，极度热情地邀请我去戏团喝口茶坐一坐。既然没可能搭顺风车那还节外生枝？看我摇头他就急了，不顾自己的酒量就端起满杯的酒连连向我敬。想来去戏团一趟也不会占多少时间，看人家这么有诚意邀请那随便看看也成。

    我以为这一顿怎么也该什么什么的外交部长埋单，但他把全身的兜翻了底朝天，一脸的尴尬。我后悔得只想仰天大叫，早知道面前是个白吃还会如此点满满一桌？有钱的时候我可以一掷千金而眼睛都不眨一下，没钱的时候就算浪费一个嘣子儿都会让我脸一阵的抽搐，但现在就算浑身抽搐如羊癫疯也没用了。

    我虽然酒足饭饱，但心如刀绞，跟着积德不积财的往不知什么鸟样的凤阳戏团去。他沿着小弄堂往北走，很快就到了一个小客栈，原来是租了半个后院，一辆敞篷马车上已经装了些大的道具。随着积德一声叫，马上就传来一阵骂声，但就是没有任何人出来，就是随便窗户伸出个头看一眼也没有，看来这“外交部长”实在有很多的水分。

    他尴尬地笑了笑，带头走进了一个房间，可前脚才刚迈进马上就遭到一女声戟指痛骂：“大家都在准备东西，你又......啊！好啊......还学会喝酒了，还有胆量敢进门来？”那绝对是狗头淋血的痛骂，因为角度的关系我只看到一根春葱般修长白嫩的玉指抵着他脑门，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竟然与老妈当初的如出一辙，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她的形象。

    那家伙根本不把痛骂当回事，还伸手把那根玉指压了下去，道：“姐！我交了个朋友......”

    “你的朋友还会有好人！”那个女声马上就数落开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跟慈祭出善尊、跟强盗出绿酷。我也不指望你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但总不能成天游手好闲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我在门外听得耳朵出血，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一棍子把我给打死了？这才知道积德所谓的“外交部长”水分有多少！只听他慌忙道：“姐！易大侠就在门外呢！”

    数落声嘎然而止，随着史积德身子一侧，门内就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子。虽然说不上什么千娇百媚，但看她眉月弯弯，两眼水汪汪的样子颇有几分姿色，难得的是没有一点江湖风尘女子的味道。我一脸祥和的微笑，有如得道高僧，浑身散发着一种高贵、圣洁的气息。

    美女立时一呆，没料到自己不成器的弟弟还能结交如此人物。我含笑抱拳道：“不三不四之人向史姑娘问好！”

    仿佛偷食当场被抓住一般，她涨红的脸显得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看我没有丝毫不悦，她才松了口气道：“小女子口不择言，冒犯之处还往大侠原谅！”说着狠狠敲了旁边的积德一个暴栗，道：“还不请客人里面说话。”

    积德立即热情召我进入屋里，嘴中却嘀嘀咕咕着：“我又不是出气筒，每次总是......”可一看到一双恶狠狠的目光就硬生生把后半句吞回了肚中。我感觉面前的美女很有些老妈的模样，心中不由升起一种温馨的感觉。

    一番端插递水之后，积德就开始介绍道：“我姐，史香玉，人称花面......”他抽搐着脸突然刹住，我就看到香玉微笑着细心为弟弟拂去应该并不存在灰尘的手。吃了暗亏的积德马上掉转风向道：“这是易大侠，一身武艺莫测高深，一叶神曲无人能出其右，自命不凡的姐姐可听清楚了！”

    她狠狠剜了积德一眼，好声好色向我道：“易大侠还会曲调？”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我淡淡道。

    “不是雕虫小技！”积德马上纠正道：“能让人哭让人笑的只有神曲！”

    “小女子有没有亲耳聆听的福气？”她看了积德一眼，小心翼翼问道。

    又是让我卖唱？我略一思索便道：“你们准备出发，我也急着赶路，那就吹奏一曲感谢积德小兄弟的慷慨大方。”

    积德一脸焦急之色，看了他姐姐一眼，没有说话。我随手摘过盆景中的一叶，含入唇间几个音节就摸到了门道，香玉就大瞪着眼睛一脸惊奇之色。旁边房里忙碌的对什么都不敏感，可才几个音节就涌进来五个丫头，大的也只有十七八岁左右，小的才够读小学两三年级，而两个年青小伙子只在门口看着，都是一脸的奇怪、诧异之色。

    我当然不会吹高难度的古曲，只要能随便应付着不丢面子就是了！看着面前靠着花架，梳着独角犀牛辫，额头还点了个朱痣的小女孩，马上想到了摇篮曲。轻柔舒展的音乐就从唇间缓缓流出，我仿佛看见微风轻轻掀开窗帘，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子轻轻洒在摇篮上。小宝宝头枕梦乡睡得又甜又美，旁边有一个年轻的妈妈一脸慈祥地看着，口中还轻轻哼着轻柔的音调。一切显得那么宁静、安详，一颗心缓缓沉入一个甜蜜的梦想。

    我发觉他们都是眼皮沉重的样子，面前的独角犀牛辫小女孩竟是倚着花架缓缓合上了双眼，真是被摇篮曲摇入了梦乡。随着一缕尾音袅袅远去，“啪嗒”一声，小女孩一个滑溜倒在了地上，马上把大家惊醒过来。看小女孩咧嘴傻傻看着我的模样就知道再不走又有麻烦了，于是微微一笑，不待他们开口就起身一礼，抬脚走人。

    “请问易大侠准备往哪儿去？”香玉的声音立即传来道。

    还没等我回答又传来积德焦急的声音：“姐！大侠要往西玛雅去！”

    “我们也正好准备去西玛雅！”香玉盛情邀请道：“易大侠能不能与我们结伴同去？”

    “你们不去花街镇了吗？”我停下脚步道。

    “哦......那地方暂时不去了，西玛雅更能赚钱。”她下决心道。

    她看来虽然是台柱人物，但这样的决定不与还没出现的团长商量一下就定了？唉！一定让我搭便车，那只有勉为其难了，于是转身道：“但我没打算提供任何服务。”

    香玉爽快点头，看到我答应，他们彷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一脸的如释重负，那群丫头一阵的欢呼，独角辫小女孩更是兴奋得跳起来，让我很有一种被重视的飘飘然感觉。

    她们马上又忙着准备，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显得特别兴奋。香玉指挥若定，很有一些大将风度。积德非常满意他姐姐指派陪我说话的任务，可还没说上几句就看到一个脑门浅秃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拎着大包的青年走了进来，应该就是戏团的团长了。香玉走近一阵嘀咕，团长一看我，马上就过来表示大大的欢迎，一番客套之后就随便聊了起来。

    有团长亲自陪着，积德自然被指挥着帮忙装货物去了。听团长说的与积德酒后大话实在很有些出入，他们的主要观众是小镇居民，繁华大镇与城市根本没有他们立足之地，所以除了路过很少在繁华城镇停留的。这个凤阳戏团总共才12人，其实最多只能是一个戏班，在众多的戏团中属于底层。他们虽然过着风餐露宿、艰苦辛劳的生活，并且收入半数以上都得交各种税，但不用挨饿他们就知足了。

    “你这次是立大功了！”我听到背后传来香玉的低声：“他的曲调透着魔力，我们只要能学会一曲半曲也能迅速摆脱现在的困境。”

    “那当然！也不想想我积德是什么人！”压抑得臭烘烘的吹牛声传来。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我感觉后背被盯了一下，香玉的低声又响起：“他如果肯上台表演，那凤阳戏团就成名了！“

    “我就是听到他在街头卖艺碰上的，听得所有的人......”积德道。

    “看他那样子分明是皇公贵族，就是腰上的刀都比我们家产值钱多了，没道理去街头卖艺......”香玉思索着打断道：“对了！那卖唱的时候几曲都记住了吗？”

    “那当然！我的记性什么时候破例过？”积德又牛皮了。

    “待会一有空马上给我整理出来。”香玉下结论道：“我们以后能过怎样的日子就看这一回了。”原来积德有过目不忘的记性？还真是意外！不过，我听着怎么有点图财害命黑店的味道？

    货物转载完毕已经是满满一车了，人再攀附在上面就夸张了，马匹拖着实在不轻松。我既来之则安之，学着他们坐在帆布上往西门去了。

    第0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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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传道授技

﻿    一路上年龄小的相互嬉闹玩耍着，大一点的自个练习歌技或是低低弹奏着什么，倒也自得其乐。年长的团长却半眯着眼望着远山默默吸着旱烟，眉间有道化不去的忧愁。令我惊讶的是香玉从香囊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小张晒干压平的香蕉叶，拿鸡毛笔认真地记录着什么，还时不时抄过身边的月牙琴弹几个音。

    香玉识字？我很有点诧异地看向积德，他却一脸虔诚地看着香玉道：“姐无数次受到奚落才偷学了一点！”

    我看着低头专心记录的香玉不由肃然起敬，在等级森严的玛雅社会，大凡认字的都自以为高人一等，根本不是普通平民能够接近的，一个弱女子要想求教，其艰难可想而知。

    “正因为我们还识几个字，才没有如其他戏团一样迅速解散，还能混口饭吃。”团长吐出一口烟，淡淡道。

    原来每个村都有戏班，镇又有镇的戏班、城市里更是戏班林立，没有一点自己特色的肯定在竞争中解体，更不要说组成戏团到外面赚钱。凤阳戏团因为能在传统节目的基础上稍加改动，还用在各地演出的机会收集其他戏团的优秀表演丰富自己，所以在一些交通不发达的城镇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但就算这样也仅仅能够填饱肚子，可他们已经很满足了，说比起饿死实在幸福多了，甚至还各有自己小小的期望。不饿死就是幸福？可以想象贵族已经把平民逼到了如何的境地！如果战争一暴发，恰好涌现几个有领导能力的英雄人物，又打出“均贫富、分田地”的旗号，我简直不敢想象整个玛雅会发生什么。

    我不由问道：“团长常年奔波在外，应该知道一些天下局势的变化吧？”

    “刚才我在蓬布铺子听一个商人说传说中的阿库沙拉已经在东玛雅出现了，如果确有此事......”他刹住话头，道：“我同意去西玛雅边城塔亚就是希望能证实这一点。”

    阿库沙拉也就是那神秘的巨型环形沙丘，可才短短几个月功夫就让人给知道了？真是纸包不住火！在这偏远的城镇都可以听到这样的消息，那兀阿还不满城风雨？我看到所有耳朵都竖了起来，十几张脸上尽是关注之色。

    我试探道：“这会不会是羽蛇神再临的标志？”

    “那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他长吸一口，看着远山缓缓道：“我们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在仰望苍天，期盼神的再临，结果却只有无尽的失望，但传说的阿库沙拉却不是第一次出现，你说我们的目光会不会看到神的再临？”他说着转过头来，我一句“或许吧！”就应付了过去。

    玛雅人虽然信羽蛇神，但听来没有多少人能坚持相信神的再临是个承诺，至少对活着的他们来说没有多大实际意义。如此甚好！有道是求人不如求己，差狗不如自走......咦！这不是骂自己吗？但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定准没错！要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神也有神的难处，并非世人想象的法力无边，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神还会傻得小丑般亲自跑来窜去的？

    神之所以成为世人的神，估计原因就在从不把希望寄托在他神身上，而是用自己双手不懈地做着最大努力，甚至不惜舍弃天上的荣华富贵，所以才被万民所敬仰与崇拜。要不神也憋着满肚子苦水，仰望着苍天以上的苍天，希望神的神来拯救自己的脱离苦海，那岂不是笑话！

    三天后，我与一车男男女女很是熟络了，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个头梳犀牛角辫叫红豆的小姑娘嘴特别甜，老对着我“叔叔长、叔叔短，叔叔头里覆只碗”的叫，把我头都叫晕了。我知道“无事献殷勤，非淫即盗”的道理，今趟果真说出想让我讲个故事给她听的目的。

    老实说我最讨厌讲故事了，但还是勉强着讲起了牛郎与织女的传说，声音马上静了下来，只有车轮转动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响。唉！哄哄小孩子的骗人故事，大人有啥好听的？可人家就是听得津津有味，我又有什么办法。

    故事很快讲完，但几个小姑娘意犹未尽，吵着要再听一个才肯罢休。我正为难间就看到红豆手腕上的红绳，眼睛不由一亮，马上邪笑着要过红绳套在自己手腕上，道：“那我再讲一个红绳的故事。”

    “一位医生在做完急诊后已是午夜，正准备回家。走到楼梯口，见一女护士要求搭车回家，便一同下楼。刚乘上马车，一个小女孩就出现在他们眼前，低着头说也要搭车。医生见状急忙关上车门立即吩咐开车，护士奇怪地问：为什不让她上来？”我不动声色开始了鬼故事，却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红豆小姑娘更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医生说：旁边就是停尸房，医院给每个尸体的右手都绑了一根红丝带，她的右手，他的右手有一根红丝带......”我颤抖着声音调节着气氛，然后又道：“护士听了就......”说着翻起眼白，扮成女鬼阴笑一声，缓缓伸出右手道：“是不是......这样的一根红绳啊？”

    我听到面前几个小姑娘猛吸一口冷气，全神贯注的红豆更是“呀！”一声惊叫，身子后仰着往车外倒去。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她惊恐地看着我右手腕的红绳，双手乱摇。旁边的小孩马上离开我远远的，仿佛我就是那个女鬼似的。

    红豆马上被抱了过去，钻在香玉怀里“呜呜”哭了起来，一个轻柔如水的哼声很快响起，调子赫然就是我吹奏过的《摇篮曲》。香玉的嗓音金属感厚重而略带沙哑，听来别有韵味，那随意的哼声让人产生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哭声很快就低落下来。

    “别说是小孩，就是大人在夜里也会吓一大跳。”香玉低头看了怀里一眼，停下哼声道：“红豆胆子本来就小......”

    一个故事有这么夸张吗？但大家的神色却告诉我大有可能，不由苦笑着摘下手腕上的红绳递了过去。才一接触红豆的小手，她就如条件反射般惊跳起来，哭着连声“不要！”，香玉马上转过身子安慰她。

    也是！这根红绳对她而言已经等同于女鬼了，就笑着道：“要不要叔叔吹一曲给红豆姑娘赔罪？”

    她没有回答，正失望间，香玉肩膀上缓缓升起一根犀牛角辫，一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冒了出来，却带着颤音道：“那要很很好听的才行！”

    手一长，一叶就落入唇间，模拟着唢呐猛然就是一个高调长音，明显吓了只露出半个脸的小姑娘一跳。我微微一笑，热情欢快的旋律就离唇而出，随着各种鸟声争相鸣叫起来，有的齐唱合鸣，有的独歌高曲，有的对答欢叫，形象鲜明情趣盎然，面前仿佛出现一片百鸟和鸣、生机勃勃的大自然。

    这是一首高难度的合奏曲，我使用快速双吐的演奏技巧与气息不断的长音衬腔，使音乐高潮迭起，还成功模拟出各种乐器的音色，听来实在如一支乐队在演奏这曲《百鸟朝凤》，不由大感满意。

    尾句再次在百鸟齐鸣的热烈欢腾气氛中结束，我抬首橫眼，不由愕然。只见香玉微咧着嘴瞪直了眼睛，一动不动，看怪物一般看着我。红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香玉怀里下来，却一脸虔诚地静静站立，仿佛面前就是摸顶礼拜的神。其他人的眼睛亮如星辰，照得整辆大蓬车直发白，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与兴奋之色。

    我笑着道：“不知红豆小姑娘还觉得满意否？”

    她鸡捣米般连连点头，应该表示满意之极了，却盯着我手中的叶片慢慢挪了过来。我随手把叶片递给她，她伸手收在掌心，翻来覆去仔细研究着，想从中发现奥妙。好一会，抬头看看我，也学着两手捏着放入唇间，但粗着脖子、涨红着脸也没能吹出哪怕是半个音。

    “真是难以相信！”团长赞叹道：“我走遍天下从没听说还有人用树叶当乐器的，更没听到过如此美妙富有生机的曲调。”

    “那是鸟儿在玩耍！”红豆放下叶片道。

    “是一群鸟在比赛唱歌！”、“是鸟儿戏班子在表演！”、“是好多鸟儿戏团在开戏会！”......面前几个小家伙一阵猜测，我却瞥到香玉正偷偷使劲给积德使眼色，那眼神中很有些赤裸裸威胁的成份。

    “大侠！我再不开口求你老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积德苦着脸刚说了半句就哑掉了，脸上却一阵抽搐，紧靠着他的香玉笑黛如花，开口道：“易大哥能不能再吹几曲？”

    易大哥？说不定我还得叫大姐呢，倒是会套近乎！吹几曲也成，就权当搭车费吧！我刚要答应，积德就抢着道：“易大哥能不能给我们戏团一些建议？”

    我不仅一阵刮目相看，原来“整日游手好闲”的小子已经看到整个戏团质的飞跃机会了，看来也是给个建议来得省力，就道：“只能选取其中一个！”

    “大家都听见了没有？把自己最拿手的让易大哥过目！”香玉看了积德一眼，止住喜悦，严肃道：“我们以前一直都在偏僻的小镇表演，这是我们进入大城市并立足城市的唯一机会。”

    “不管成功不成功，我们在塔亚城演完几场就回家过年，但能不能穿着新衣服高高兴兴回家就看这一回了。”团长磕着烟斗下决心道。

    “回家过年？”积德喃喃道：“我们已经出来都快三个年头了！”

    “真的回家？”小家伙们眼睛里分明是不相信的目光，红豆还试探道：“每一年都这么说的，今趟会不会......”

    “我保证！”香玉微红着眼睛道。

    三年没有回家，也就是三年没脸回家！我这才知道她们的处境，因为在玛雅人的观念中过新年与我们过春节一样重要，没有特殊的困难绝没有不回家的道理。可看她们包括团长在内一出小镇就换下演出服穿上补丁旧衣的行为，估计也已经把省钱进行到底了。

    随着一阵欢呼雀跃，团长就转过脸去，久久没回头。红豆忙与三个年龄小一点的合唱起一曲民歌，香玉却一把抓过积德往车角去。虽然歌曲听来并不怎么样，但合唱非常清纯没有其他戏班的矫柔造作，听来在众多的戏团中确实有一点特色。积德居然真能用管子模仿出繁复的《百鸟朝凤》，虽然味道大相径庭但也象模象样，有这样高水准的间谍在，也难怪能轻易收集其他戏团的精华了。

    马车行进在高低起伏不平的山道上，她们合唱、对唱、独唱一曲接一曲，卖力非常，可惜场地限制不能表演其他的。她们配合非常纯熟默契，伴奏很是到位，但没有重唱、伴唱等，听来实在大有可为，就双手抱肩闭上眼睛美美享受了。我们沿途经过好几个镇，都是补充了一点食物就上路，我只听不发表任何意见，他们也没敢催我。

    几天后的傍晚，我们到了一个叫巴山的山脚下，再往前五天就是塔亚城了，也就是与西玛雅的边境。山脚下已经有一个二十几人的商队占了一个小山坡在生火做饭，我们按照礼节向他们打招呼，但没有得到任何回示，就自顾离开几十米在小溪边安营扎站。

    我看她们忙着采集野菜就知道晚餐又是清淡的野菜玉米粥，当然也有肉，但十几个人只有不到三指的一块腊肉，每人只能分到透明的一片。我对吃的要求并不高，也没觉得苦味的野菜玉米粥有什么不好，但今晚得改善改善，因为我想系统地看一遍所有的演出节目，特别是舞蹈、杂技等体力表演。

    他们也不是不想打猎，但没有弓箭的外行能逮着什么？我拿起一根捆货绳沿着溪流就走进林子里去。溪流边的泥地上脚印虽多，却鲜有大动物的痕迹，可才往前走了几步就远远听到有动物迅速离去的声音。走了大概三百米就看到溪边杂乱地有很多蹄印，有的还很新鲜，特别是一块较平缓的地上横七竖八全是。我双手一阵翻动，一个五连环猎套就撒在了那块地上，然后迅速离去。

    生火做饭的他们还在各自忙碌，三根木棍支撑下的吊锅里玉米粥已经在煮，加点野菜与腊肉就是今晚的食物了。捡干柴准备生火到天明的积德他们还没回来，倒是采了野菜的小姑娘们已经在边玩边洗涤了，我就坐在一边静静享受着宁静与安详。那个不懂礼貌的鸟毛商队用三辆马车围了一辆，手持兵器的保镖很有敌意地不时往这里看看。

    刚看见积德他们背着高高的干柴出林子，我就远远听见鹿的哀鸣与挣扎，就算如此喧闹的环境中还是清晰无比。我看着放下干柴转身就走的积德，随口道：“顺便把沿溪500多步远的一只鹿子也捡回来吧！”

    “鹿？捡回来？”他们一脸疑色看看我终于去了，不过不是先去捡干柴，而是沿着溪流快步往上去。很快就传来他们三人的大呼小叫，但回来的速度并不快。人还没到，声音老早就到了，只见他们两人用树枝抬着一头一人多高的野鹿出了来，但积德空着双手回来什么？所有人立即兴奋地围了过去，原来是头空齿鹿，这下有得一顿美餐的了。

    我看野鹿四脚被分套在三个环里面，又被紧紧抽紧在一起，除了头颈丝毫动弹不得。稳重的团长看了小坡一眼道：“不会是什么猎人下的套吧？”

    “易大哥是怎么知道的？”积德看着我道。

    “那是我们的绳。”红豆小姑娘大叫道。

    我面对着众目睽睽，淡淡道：“以前学过打猎，有时也套点什么打打牙祭。”

    一知道真是自己的晚餐，积德立即喜叫操刀动手，也不去捡干柴了。鹿血在微弱的挣扎中很快放干净了，但他们马上就碰上难题了，绳结怎么也解不开分毫，倒是越解扣得越紧。我当然能解开，但也很是麻烦，就让他砍断蹄子取绳。这下绳是取出来了，但积德的兴趣也被吸引过来了，其他人都静静地看着我，赤裸裸的目光中满是期待。

    这绝对是绝招，换成另外一个人绝不可能透露分毫，但我以极缓慢的速度示范了一遍，道：“你们有三次目睹机会，能不能学得就看造化了。”

    五连环猎套牵引穿插十分繁复，只要其中一个错误就离题万里，大家只看一遍就沮丧地放弃了，却把目光投向了积德。积德咬着牙狠狠敲了自己脑壳一下，道：“易大哥请再示范一遍。”

    他认真无比地盯着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鼻尖却冒出细密的汗珠来。我动作再次放慢，也知道他记忆超绝，但一看眼皮一眨就知道这次又是前功尽弃了。果然，他突然举起双手狠狠击打着自己脑袋，没两下就给香玉拉住了，可我看到击打过的地方已经隆起。

    “最后一次！”我平静道。

    “慢！慢！”他眼睛一亮，慌忙道：“姐！帮我把上下眼皮拉住。”

    真是高人高招！他就这样死鱼般瞪大着眼珠看着，我注意到他眼皮连续几次颤动，但就是合不上。我速度虽慢，但终有结束的时候，却见他虚脱地身子一软，马上又被扶住，终于在大口喘息中不负众望所归吐出一句：“把绳子给我！”

    众目睽睽之下他接过绳子开始鼓捣起来，我看他动作笨拙还不时停顿，但出现好几个差错均被及时纠正，不由暗暗点头。大的水缸大、小的拳头小的五个套环终于出现在大家眼前，红豆好奇地拉了拉，五个环联动着迅速收紧，小手差点被勒住，立即响起一阵欢呼。积德还没从激动中回神，香玉就深深一礼替他道谢，团长仰望着高耸的巴山没有说话。

    我只提醒再不行动晚上就......他们马上兴奋地一哄而散，各司其职。积德他们几乎把所有的绳子全部带了走，一看他们眼里疯狂的光芒，我就知道今晚巴山的动物们是凶多吉少了。

    当鹿肉香飘巴山，捡干柴的积德他们也都完成了任务，围着火堆准备晚餐。先上的是野菜鹿骨粥，我吃着很是鲜美就是有点苦，但积德他们眼睛盯着已经冒油的烤鹿肉拒绝吃粥。很让某些同志垂涎欲滴的鹿肉终于还是出炉了，积德恭恭敬敬把一个后腿递给我，我笑着接过又随手递给眼睛直冒火的红豆，她嘴上抹蜜一阵道谢，却毫不客气接过开始大口咀嚼了。

    开始香玉还准备截留一半，却给积德一句“明天早上等着赶上一群”打消了念头。十几个人围着篝火一阵狼吞虎咽，就连香玉也没怎么顾着仪态。一人高的鹿吃得大家几乎撑着，也就是说需要活动活动帮助消化了？想不到香玉还真提出要表演歌舞、杂技等，目的不外希望给些建议。

    看我点头，她们兴奋地一阵忙碌。我已经知道团长负责戏团的行政与外交，积德常跟着外出才自封了“外交部长”的名头，但从负责演出与技术的香玉一系列安排中才知道积德既是多面手，又是什么都不精的替补队员。

    整个巴山很快热闹起来，小山坡上那群商队看了我们一会，很快又继续自己的事了。老实说她们的表演实在不怎么样，甚至还赶不上送戏到姥姥家门口的小歌舞团，但相互配合相当默契。那舞蹈应该刚刚从祭祀舞中脱离出来，显得单调还带着很重的跳大神痕迹，表现的内容多是欢庆丰收、节日喜庆之类的。

    三个节目下来我就基本摸清了情况，又问了积德几个问题，示意他们停下。我提出“标新立异”四个字，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多如牛毛的戏团中脱颖而出，但她们纷纷面露难色，香玉更是直摇头苦笑。

    “我有办法！”我一句就让场面变成寂静，却转首看着一根翘起的犀牛角辫，微笑道：“红豆姑娘肚子一定装着许许多多动人的故事，不知能否倒一粒出来点缀一下这个美丽的夜晚？”

    大家都莫名其妙看着我，不知为什么突然转换话题，但红豆却兴奋地满口答应，怕是从来都是听众而没有人听她讲故事吧！她才开讲几句我就理解了积德他们大皱眉头的原因了，那故事的条理性实在还需要加强，但大概情节总算表达清楚了。那是一个类似安徒生童话《灰姑娘》的故事，表达底层的劳动人民希望奇迹降临从而过上幸福生活的美好愿望。

    她眉飞色舞刚讲完，我就拍手道：“好！好！我们不妨把这个故事搬上舞台！”

    “要我上台讲故事？”红豆指着自己，手指把鼻子压得扁扁的。

    看着一大圈人认真却奇怪的表情，我实在不好意思卖关子，就道：“我们或者可以把这个故事分解成若干个场景，分配角色扮演故事中的人物，用音乐、舞蹈来表现不同的内容，再让报幕人几句话把前后场景贯穿起来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我说着就想到了国粹的京剧，话头一转道：“也可以把角色分成十几种类型，譬如生、旦、净、末、丑什么的，在演员脸上勾画不同的图案表示不同的身份、年龄与气质，用念白、唱腔与动作等直接来表现内容......”

    我看到有几双眼睛立即亮了起来，香玉更是双目如火，急着道：“可不可以详细一些？”

    粗线条的思路我还是能提供一些的，毕竟电视中也看过不少，但具体的就说不上来。我越说面前的眼睛越明亮，才讲完她立即接上，恳求道：“能不能再具体一些？”

    “不能！”我十分干脆道：“这种表演方式大概还没人涉足，应该能够达到出奇制胜的目的，但要想完善并非一天两天的事情。”

    她静静看着我，眼光里闪动着什么，突然起身深深一福，道：“凤阳戏团他日若有所成，必是易大哥今晚一席话之功！”说着又肃然转首道：“我们已经从易大哥手中得到成功的金钥匙，没有理由不成功！但整个戏团即将转型，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希望都有个心理准备。”

    没有人表示丝毫的不乐意，只有激动的欢叫，积德更是仰天一阵狂笑，真是看到才相信这嘴脸有多丑陋！我看着面前容光焕发充满希望光彩的脸，心中很有一些成就感。香玉立即开始征集具体的表演建议，但人也多嘴也多说不清东西，让先仔细考虑考虑之后声音很快就静了下来。

    守夜自然是男人的事，我虽然自告奋勇也没获批准，团长安排积德守上半夜，下半夜团长自己来。夜很快深了，围着篝火而睡的大家很快进入了梦乡，香玉却用一个小凳当桌子还认真写着什么。

    我刚说服积德先睡，耳边突然传来香玉的轻声道：“为什么这样帮我们？”

    “夜深了，明天还要早起呢！”我往火堆丢着干柴提醒了一句，回头看她还抬头等待着回答，就随口道：“明天问积德吧！”

    刚躺下的积德立即挺了起来，却是一脸的茫然，我只得道：“肯把所有钱赠送素不相识的人，我认为值得得帮上一把！”

    她张张嘴，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静静看了我良久才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干。

    第0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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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巴山夜袭

﻿    夜已深，对着篝火的我仿若老僧入定，意识在跳动的火焰间慢慢融入了黑夜，平静的心湖却一阵波动，原来是一双怪怪的眼睛落在了身上。闭上眼睛，试着把精神往外延伸，很快就听到田鼠在地下刨洞、夜枭在树梢鬼叫与野兽在林中走动的声音，我还听到动物无力的挣扎声，看来积德“明天赶上一群”的异想天开还......

    “噗！”一声，我听到绳子断裂的声音，什么动物的牙齿能如此干脆咬断......“噗！”又是一声响。不对！那声音中还带有些微的金属之声，想来更有可能是刀子割断绷紧绳索的声音......啊！从草木移动声中判断，就算是野兽也是一大群，还成半包围向着我们接近。

    我双眼猛睁，一侧首就看到一双入神的眼，香玉全身一震，脸颊飞起一朵红云，低下头继续记录。抬头一看，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不由转首看着小坡上三堆篝火，压低声音命令道：“不要惊慌，不要发出声响，用最快速度叫醒所有人！”

    回首就看到香玉脸色刷白，却也没有丝毫怀疑与犹豫就开始了行动，被我推醒的积德也听到了后半句，立即如一只猴子般跃起。看来这班人也是经过一些风浪的，除了迷迷糊糊的红豆，其他人几乎是无声无息就完成了集合，但没有一个不紧张的。

    “放弃所有东西，一个拉着一个跟我来！”我说着抱过还迷糊不清的红豆往溪边的树林直去。我已经尽量放慢脚步，但黑暗中的他们还是很难跟上，好在林中的歹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走的。随着团长一声低喝，我就没再看到还有一步三回头的。是啊！活着才有希望！

    虽然只是低矮的灌木丛，但不足百米的距离还是走了他们很长时间，山坡上那帮商队应该有注意到我们的行动，奇怪的是只多了两个警戒的头。林子里更是漆黑一片，但“唰唰”的声音很快接近中，大出我意料之外，根本没有时间找更隐蔽的地方。我立即动手把睁眼若瞎的他们一个一个推入板根现象的缝隙间，轻柔的脚步声已经声声在耳，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紧，眼睛就看到了一片微弱的光亮。

    我刚把最后一个头按下才一脚点地，一盏厚纱小灯笼的光亮就照了过来，分毫之差就上了树梢。往下一看，只见树枝还在那里狂摇不止，心道糟了。果然！小灯笼一侧就到了颤抖黑影的上方，只要往下一瞧就可以看个清清楚楚。我握刀的右手一紧急智顿生，模仿着夜枭突然一声怪叫，身子离开他们目力所及上了更高的树梢。

    突然响起的怪叫凄惨而悲凉，在这样静静的林子里让自己也一阵心惊肉跳，刺耳得恐怖。只见小灯笼一颤，三个黑影一阵低骂，却打着灯笼往前而去，我这才舒出一口气。听来每隔十多米就有一小队人马，歹人的数目实在不少，但目标绝不会是凤阳戏团，也就是说商队三辆马车装的肯定是贵重之物了。凡是一抓一大把的货色我就不怕，马上轻轻滑下，低声吩咐了一句就轻手轻脚后面跟了上去。

    没出丛林小灯笼就被灭掉了，重叠的人影在灌木的掩饰下向着我们的火堆一点点靠近，贼头狗脑张望了一阵之后三个头就凑在了一起。这时，山坡上的马车突然启动，向着官道疾驰，只听一声暴吼平地炸响，灌木丛突然冒出无数个头，怒叫着群起狂奔直追。我立即学样拔出腰刀，大呼小叫着冲了上去，还没奔出几十米就听到小山坡那边一阵怒吼惨叫，兵刃交接的声音立即响起。

    偷袭不成还有埋伏？这已经不是拦路抢劫的土匪，而是......哇！山坡这边已经是火光冲天，密密麻麻怕土匪窝全体出洞了。这哪是商队？分明是一支护送重要物品的精锐部队，十几个保镖狂啸着一阵刀光剑影、拨水难入，队首的汉子一杆铁枪左突右挡、豪气万道，只见他横枪一扫，蚂蚁般围着的歹人纷纷抛跌开去，可还没奔出几步，空出的缝隙立即又如水流汇聚般挤满了歹人。

    保镖们虽然勇猛，但歹人实在太多，很快就有一个栽倒马下......只见前面的铁枪突然一滞，狂乱的刀剑立即死命般扑至，却听暴雷般一声大喝，枪舞如画，前面几人立即倒下身子。我分明看到三朵枪花，这不得大哥独一无二的枪法？还得上去看看情况，如真是得大哥师弟之类的，那该帮的还得帮上一把。不过，这马车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歹人这般疯狂而不怕牺牲的？

    就在我狂叫着前冲的时候，只见后面的保镖惨叫着一个个倒下，原来是歹人采用“下骥对敌上骥，上骥对敌下骥”之策消耗对方实力，看来实在不是一群乌合之众。铁枪汉子突然横枪猛扫，大吼道：“护人舍物！”两辆马车立即被舍弃，剩下的八人稍稳阵脚，却在四个歹人高手参与围攻之下险象环生，成为炮灰只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形势明摆着，这样耗下去只有全体光荣，唯一可行的方案只有让马车里面的人与铁枪汉子合乘一骑，在剩余保镖护送下才有可能杀出血路逃出生天。奇怪的是马车里面的人怎么这么镇定？咦！这铁枪汉子不就兀阿城拍卖纸张时碰到的美女的哥哥？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这趟浑水看来还是搅得！

    我刚伸手变成那次美男的形象，耳朵就传来一声娇呼，只见东侧面的两个保镖已经倒下，三个爬上马车歹人对着侧窗一阵猛砍。铁枪一晃就有歹人跌落，形势已经危在旦夕，却无人能有力挽救，该是出马的时候了。

    “杀！”我突然一声狮子吼，身子疾弹而起。所有攻势顿时一滞，那围攻的歹人高手根本没有防到还有内奸，被我背后一脚踢中命门飞跌开去。我一个前空翻，格开保镖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剑就上了车顶，两刀劈飞车上爬着的歹人，大喝道：“弃车上马！”

    应该说是铁枪小子回首一看，立即认了我出来，目光闪闪喝道：“自己人！请妲姬弃车上马！”

    妲姬？我刀如网织挡住飞舞的兵器，回手一刀卸掉了整个车顶，只见一脸苍白的女子缩在下面。“请妲姬上马！”我说着头也不回劈飞偷袭者，抓着柔若无骨的手臂一把拎起，却立即往前抛送，大喊道：“铁枪兄弟接住！”

    他大喝着一枪横扫，“叮！”一声巨响，铁枪被一把鬼头大刀架住，刀剑立即满天飞至。“临！”我舌绽惊雷争取到一线时间，御者及时舍车拔剑挡住了大多攻势，铁枪小子在鲜血横飞中成功把女人按在背后。我切断车辕骑上马背，刀舞苍澜回凤筑成一道铜墙铁壁，虽然攻势如狂浪袭岸，但都被挡在刀芒之外。

    我这才理解剑法的神妙之处，它强就强在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师叔说在危机中能够保得一命实在不是没有道理。问题是这剑法守势多、攻势少，如何才能杀出血路？刀势一转，狂浪绝杀之气井喷而出，赫然就是梦中西楚霸王杀出十面埋伏的剑法。我化刀为剑，狂开猛合，刀势过处声声崩裂、血肉横飞，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似梦非梦的噩梦中。

    铁枪小子左突右冲却怎么也杀不出重围，反而险象环生，包围圈网兜般越收越紧......突然，耳边响起女人惊声尖叫，只见一根长矛正向妲姬身上戳落。铁枪一晃，刚要回救就被一根画天戟绊住，鬼头大刀却骇然头顶劈落。我一脚飞踢长矛，腰刀撩地而起，“叮！”巨响震耳欲聋，一口鲜血直冲喉头，鬼头大刀却被我生生架住，这才知道铁枪小子为什么冲不破重围。

    我猛一咬牙，内气狂转，一阵血浪飞旋排开，四周顿时充满血腥与死亡的味道。“叮！”又是一声巨响，鲜血口中标射而出，慌忙抽刀展开苍澜回风剑法。狂浪惊涛般的刀劲力压扑面的强大攻击，一遇鬼头大刀又化成绵针般细柔缠mian，回转之处却锋芒毕露，暗藏杀机。

    手持鬼头大刀的豹眼大汉虽然力大无比、狂猛过人，但如被绳索缚住手脚般有力无处使，瞪着巨目急得疵牙裂嘴。铁枪小子枪化五龙，连连怒吼着终于拨开画天戟，势如破竹般撕开一条血路。只听一声怒啸，人群立即往前狂涌，大汉收刀奋起直追。我力夹马腹，刀化血浪排空阻碍直往虎背劈落，大汉怒骂着不得不反身回刀。

    我疾催内力，狂啸着以强制强，震耳的金铁交接声连续响起，才十刀全身血气就狂浮乱动而不得不采取守势。大汉立即脱身扬蹄猛追，我知道只有绊住这个歹人第一高手，铁枪小子才能突围成功，刀光就化成血蛇疾窜而出。大汉暴怒转身，刀成厉芒发疯般斩杀过来，恨不得当场给我来个一刀两段，但占尽上风就是脱不了身，只气得怒发冲冠，双目尽裂。

    铁枪小子终于成功杀出重围，但血人一般的他身边已经没有一个部下，不由狂啸着疾马拐上官道却连连回头。歹人们怒吼如饿狼猎食，拼命追杀。我立即放马大汉，偏转方向施展霸王血剑法，势如刀裂布帛般狂杀往布满灌木的捷径。我排尽血肉跃马飞起，终于踏脚灌木的枝桠，这才发现月光已然清晰，忙向着官道疾飞而去。

    我凭着轻功终于抢得一线先机，才一矮身就有马匹呼啸着经过，几乎是同时我就猛跃扑出。他慌忙引戟堪堪挡住了我的霹雳一刀，却没能挡住飞踢的脚，立即滚下马去。我一把抓住马鬃终于骑上马背，反刀一挡，趁机借力拉开距离。我不顾铁枪小子长啸短叫的，忽快忽慢边战边逃，成功冲上来的豹眼大汉就是拿我没办法，还成功借力加速往前。

    望着星月下的奋蹄孤骑已经拉远，立即信手挥出一刀，狂拍马股。画天戟小子的坐骑稳健而快捷，速度非凡，后面狂暴的怒吼顿时响成一片，却还是狂追在身后。我好不容才赶上铁枪小子，他就大叫着说前面就是巴山峡口。我一回头，虽然已经与歹人拉开了距离，但他们还是牛皮糖般紧追不舍，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前面没有埋伏这追杀还有意义？

    黑乎乎的峡谷已然在望，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如何是好？我脑筋急速飞转着，随着峡口不断接近不由连连狠敲脑瓜，终于求得灵光一闪，立即狼哭鬼嚎着惨叫道：“黑狼盗杀来了！黑狼盗杀来了！”脸色铁青的铁枪小子一愣，随即跟着大呼小叫起来，后面马上传来闹哄哄的怒骂声。这黑狼盗就是东、西玛雅边境对我们占山为王部队的称呼，那是土匪、山贼的梦魇，虽然现在主力已经南移，但影响犹存。

    我的大嗓门声传百里，马匹也立即驰入峡口，立即清晰听到几十颗心脏搏动的声音。我暗用狮子吼的一气呵成大叫在山谷回音中震得自己耳鼓发麻，那还能分辨其他声音，就在他们一犹豫间马匹忽地蹿了过去，立即响起密集裂帛的声音。疾来的劲箭在我苍澜回风剑法中化成一串“叮叮咚咚”的清音，暴怒狂骂声雷鸣般在背后响起。

    我看着东方出现的鱼肚白知道已经安全，却疾驰得马匹口吐唾沫才进入阳光普照的林子，耳中传来“啪嗒”一声，只见一团血人坠落马下。我一看就知道是脱力，这才注意到相比伤口累累的浑小子，旁边的她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受伤，真是邪门！心中一动，对着鲜血衬托下显得妖异无比的绝色美人，命令道：“嘴对嘴进行人工呼吸！”

    她一愕，很快顺从地照我说的做去，浑小子如此拼命护得周全，怎么也应该捞点......瘫软的浑小子突然起身，对着自己“噼里啪啦”就是一阵耳光，每一下都是五指清晰显现脸上。被突如其来的杀戮与艳福刺激得疯掉了？我口一张就是一个狮子吼，他一震，立即鸡捣米般磕头道：“臣该死！妲姬赎罪！”

    我立即猜出了个大概，冷冷道：“事急从权，何罪之有？这里只有生与死、男人与女人的区别！”

    在那女人不断点头下，浑小子终于平静了下来，我就一抱拳自报家门道：“赵云，请不知叫什么来着兄弟与妲姬姐多多关照！”

    他们都是一愕，马上回礼谢过援手救命之恩，原来浑小子就是四大公子排名第三的舞成歌。那可是天下有名的人物，传说他家世显赫，长相英俊，侠肝义胆，朋友遍天下，一杆双节精钢长枪更是关中难遇敌手，是少女梦中情人什么的，但想起刚才那模样又实在值得怀疑。我故作惊讶，重重拍上一把，他只是苦笑着连连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我们牵马寻找水源，很快就找到了一条溪流，在溪水成潭的地方停下处理伤口，洗去一身血迹。等我打了只野兔回来，舞成歌还在包扎，除了后背浑身都是伤口，但没有一处是致命的，还真有挨刀的本领。我熟练地在不远处生火，架起剥皮的野兔熏烤起来。这个妲姬洗澡几乎难倒我们两个大男人，因为她只有薄纱般的血衣一件，也只能入水洗了让舞小子烘干。

    妲姬为了春guang不致外露只能在待水里，我们围着火堆一个烤衣服、一个烤野兔倒也有趣，很快就聊了起来。原来刚才的歹人是著名的晌马匪，那豹眼大汉就是“豹子头”牛番了，“鬼头大刀下成名首级无数”应该不是胡吹。他们的土匪头人称“老鼠毛”胡中，是一个颇有谋略的老贼头，不知怎么这次没有出现，也幸亏他没有出现！

    我知道晌马匪向以狠辣出名，胆子大得连部队军饷都敢抢，连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但我知道他们在得大哥手下吃过两次大亏，也怪不得叫出“黑狼盗”的大名就能让埋伏者犹豫再三，实在是事有凑巧！按道理他们夺得三辆马车的财物就是大功告成，究竟什么驱使他们如此拼命？

    “还没走出国境团长已亡，三百死士一个不剩！”他低头看着火光沉痛道：“让我怎么向王交待！”

    “逝者已去，重要的是......”我说着皱眉道：“现在的东玛雅还有必要再出使吗？”

    他抬起头，坚定道：“一是完成任务，再是自杀谢罪，我面前没有第三条路！”

    原来这是一支秘密出使东玛雅的使节团，舞成歌只是负责保安的副团长，却不知让谁走漏了风声。第一次遇袭就死伤过半，不得不改变预定路线并伪装成商队，但还是没能避开偷袭。他们一直以为强盗、土匪只为抢夺财物，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幕后之人实是想赶尽杀绝，虽然这次又侥幸躲过一劫，但下一次呢？

    我马上替他分析情况，他们吃亏就吃亏在大队人马招惹众目，让躲在暗处的敌人轻易就能掌握行踪从而从容安排偷袭、埋伏。但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再搞使节团的排场，乔装打扮成平民伉俪混入东玛雅岂不是更为合理？完成任务才是压倒性的大局！他静静听着，眉头逐渐舒展，眼睛也亮了起来，但听到“伉俪”两个字就浑身一震，慌得直想蒙住我的嘴巴。

    “兀阿城一遇我就体味到赵兄的狂放不羁，想不到......”他看着我连连摇头苦笑，却也没说下去。

    我面前立即出现一个大眼睛的美女，不由笑着问道：“令妹可好？”

    他突然狠狠敲了一下自己脑袋，复又仰天哈哈大笑起来，还连呼“怪不得！”我正奇怪间，他微笑道：“赵兄实在是人中龙凤，也怪不得舍妹回去以后一直闷闷不乐的，怎么问她也不肯说什么！”

    我瞪着眼睛直范傻，他就正色道：“赵兄已有妻室否？”

    我想到若蓝与丽萍，不由黯然摇头，他却激动起来，道：“以下是我替舍妹问的：赵兄哪里人士？家中尚有什么人？怎么才能找到你......”

    我立即打断，一副大义灭亲凛然神色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现在阿库沙拉已出，好男儿更应该志在四方......”

    他也打断我道：“我们一见如故又是生死之交，拿我当兄弟就稍微透露一点，特别是如何才能找到你，我回家......”说着神色一暗，沉重道：“我可能永远也见不了舍妹，你就权当是给我的祝福吧！”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三寸不烂之舌还真不简单！我当然不会自己引火上身，道：“我行无定踪，四海为家，自己也不知道明天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就如今天突然出现在舞兄面前一般。”

    他失望道：“如此也不勉强赵兄了，但能不能见上舍妹一面？”

    要是没有纠缠不清的男女之情我倒很乐意，但如此就免了。“有机会吧！”我随便应了一句就转移话题道：“舞兄对阿库沙拉是怎么看的？”

    他看着我苦笑道：“我从不相信，但如果真出现，那应该表示传说完全准确！”说着一顿，又补充道：“我们此次东玛雅之行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亲眼印证。”

    又是东玛雅，难不准东玛雅境内也出现这样一个巨型环形山？我道：“如果真有这么一回事，舞兄又有什么打算？”

    他低下头思考了好一阵子，还是摇头道：“这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知道！”

    我突然决定跟着去看个究竟，同时力争强援，立即哈哈一笑道：“千年不遇的奇观谁不想亲眼目睹？问题是现在的东玛雅能不能进入。”

    他眼睛一亮，面露喜色，立即详细给我介绍东玛雅的局势。原来东玛雅朝廷还在，但除京城外已经失去对其他城市的控制，可以说国家实际上已经四分五裂。这些城守虽然还在观望阶段，但相互明争暗斗都想吃掉对方，其中实力最强的是通古斯城守拉三瓦。现在满天飞的“阿库沙拉”谣传使得天下人心大乱，野心者更是一个个开始冒尖，但还不至于引发大规模战乱，凭着打通的关系网到达京城应该不成问题。

    “原来如此！”我点头道：“舞兄看兄弟我够不够资格做个跟班什么的？”

    他大喜道：“兄弟就是兄弟，哪有什么跟班的！不过此去危险重重，赵兄可要想清楚了！”

    我长笑一声，道：“舞兄手中的......”

    他一下子惊跳起来，慌乱地扑打着已经发出焦味的衣服，看看只是有些发黄，立即大声叫着去了。我一阵好笑，那个妲姬已经在水里两个多小时了，估计皮都洗掉两层了。红着脸的他马上就回来了，看来这次出使艳遇实在不浅，要是正常情况之下他绝对不会有这种机会。

    一身白衣的妲姬款款而来，显得雍容华贵、柔媚轻盈，让人打心底产生一种怜爱，怕也只有丝妖女的美色才能比拟，连才女凤雏都略输一筹，怪不得能令舞三公子都如此进退失据的。我很快注意到她的手指没有任何浸渍现象，但普通人在水里浸泡个把小时手指就会发白起皱，面前娇弱的女人该不会是武林高手吧？

    我也去水潭洗去血迹，令我奇怪的是如此血腥的厮杀竟然没有引发血液中的血腥味，要这样彻底消失个无踪无影才好！我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上了岸，边啃兔腿边烤火。不知积德他们是否已经安全脱身，想他们也是见过风浪的老手，应该知道怎么避免这种是是非非。等添饱肚子，我的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那就继续上路。

    第二天傍晚我们就到了看到了西玛雅边城塔亚，为避免莫须有的暗探发现，先由我进城购物，然后各自乔装打扮一番。妲姬摇身变成了眉清目秀的贵族子弟，但我嫌奶油味太足容易识破让重新改，化妆是女人的长项，转回身的她就英姿飒爽多了，不是有心很难从喉结发现真相。我们很快就成了结伴去东玛雅看奇观的三结义兄弟，年龄最大的我当然是老大了。

    我不知道舞成歌用了什么方法，只是进城单独行动了片刻，兜里马上就有了大把挥霍的金钱。我们酒馆一坐才知道什么叫谣言满天飞，议论纷纷的全都是关于出现阿库沙拉与其骇人的传说，听来东玛雅也有巨型环山实在不像是空穴来风，有的还说得有鼻有眼的由不得你不信，奇怪的是就没有一个准确提到托尔特克境内的那个阿库沙拉。

    我们暗中仔细留意没有发现任何可疑，决定晚上住一休赶明儿出发，但为如何安排床位晕头了。我的意思既然扮的是结义兄弟，那大铺一张同床共眠就是了，只要不想入非非什么什么的不就成了！美女只是笑笑没有任何反对的话，但舞成歌吓得一蹦三丈高，头摇得泼浪鼓似的，真是没胆鬼！他立即提出美女睡里间，我们睡外间的方案，我就问：万一有点什么意外怎么办？最后美女睡中间一张床，我与舞成歌分别靠门、靠窗睡才解决问题。

    第二天一早，我就看到眼睛有些浮肿的舞成歌，看来昨晚实在没睡好觉，不由哈哈大笑着喊句“兄弟们，继续上路！”带头走出客栈。

    第0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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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通城兵变

﻿    我以为东、西玛雅边境森严的关卡与盘查会有一番麻烦，想不到这都是浮在表面的花架子，只要偷偷塞点钱就能通过，不必动用关系暴露身份。舞成歌回头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在这个国家钱可以办成任何事！”我听着不由摇头苦笑，怪不强大的第一帝国会到穷途末路到如此地步！想这也应该不是自诩为最伟大、英明、神武的东玛雅王希望看到的，但问题是世界上从来只有更好，没有最好！

    凡自我标榜最什么什么了，也就是说已经在那些方面达到了极点，从此不需要再努力。哪怕他开始曾经伟大、英明、神武，也会在历史的步伐中变得不伟大、不英明、不神武，但感觉良好的自我催眠不会给他反省的机会，注定走向一个结局：灭亡！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如此，一个团体呢？惊出一身冷汗的我一把揪住准备戴到“星火”头上“最有远见、最有前途、最大公无私、最先进”之类看似英明，实则愚昧的字眼掷在地上，一脚蹬了个稀巴烂。

    我们顺利进入东玛雅，看到到处都在征兵，很多村子已经看不到壮劳力，城里满街都是抢购粮食与兵器的，似乎战争已经触手可及。饭馆还是有的，但价格比塔亚城十倍还高，掌柜却说还不值我们身上兵器的一根毛，这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老有眼睛瞄过来的，原是虚惊一场！听众人争吵一般的议论声，东玛雅的“阿库沙拉”应该是的的确确存在的，地点在拉三瓦控制的地区，而我们目的地恰好是他的老巢：通古斯。

    我们尽量避免与人接触，一路还是多次遭遇拦路抢劫的盗贼，好在都是轻易打发的小毛贼。虽然有我这只号称“人造小太阳”的电灯泡在，但并不妨碍某些同志特别高涨的淫兴。妲姬虽然把舞小子迷得晕头转向，但我注意到她的呼吸、心跳从没有一丝异常，还老在不经意间把眼睛瞥向我，更奇怪的是相处十多天没听她说过一句话，幸亏舞成歌说她只是不想说话。

    越接近通古斯城，舞成歌情绪越是低落，我本想出个馊主意，终于还是苦笑着摇头。我们爬过一座山梁之后就看到了薄雾笼罩下一碧万顷的良田，仙女丝带般发亮的河流围绕其中，这就是有“鱼米之乡”美誉的野马河谷，那横亘在视线中的高大城市毫无疑问就是通古斯城了。我感觉自己仿佛到了江南水乡，不由心情一阵大爽，煞风景的是旁边一张不合时宜的苦瓜脸。

    才下山我们就被一支军队拦住去路，舞成歌掏出盾牌样子的玩意儿一照，对方马上恭敬护送我们进城。我们驱马直入拉三瓦的候府，一出示信物就享受贵宾的待遇，但管家说侯爷陪重要客人去看阿库沙拉了，大概明晚才能回来。我立即问阿库沙拉的具体细节，但他只说在东南方向的一个山谷之中，具体只有亲眼目睹才能感受，说完一礼就退了出去。

    管家前脚刚走三个侍女就进来了，引着我们去各自的澡堂。我感觉自己眼前一亮，只见石凿的大池中一汪明澈的泉水，看那微微泛起的纹波就知道是道活泉。我一声开心长笑和衣虎跃入水，如鳄鱼般潜伏在水底一动不动，感觉胸膛一阵气闷才浮出水面。一抬头就愕住了，面前只有一片眩目的白光，同时鼻尖一酸。

    我不由暗骂自己：一有艳遇就上脑，天生黑苍头！问题是一让她外间等就哭，我马上猜出了个大概，只得妥协着让穿了衣服帮着洗，但那薄薄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丰满白腻的身上更是不得了，这澡还怎么洗？本来美美的享受变成了一件苦差，洗得真是冤枉透顶，我实在想学着唐僧喊一嗓子：人生最大的苦痛莫过于洗鸳鸯yu！

    苦痛管苦痛，但洗得也实在是干净透顶，穿上高贵的绸衣更是显得神采奕奕、风度翩翩，让几个侍女眼睛一阵发亮。虽然有人无微不至的服侍，可大白天还能闷在府里？等了等舞成歌不见出来就让人去看看，侍女红着脸很快回来了，却说还在洗澡。我不由摇头苦笑，独自外出。

    多水是通古斯城带给我的第一印象，清澈见底的河流随处可见，江南一般如画的风景让古老的城市充满生机。我没有看到抢购粮食的现象，物价也很是稳定，或者富饶的城市已经储备了足够的物资。奇怪的是我在茶馆没有听到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阿库沙拉”，问了才知道官府已经下令不可议论此事，否则会有大麻烦。

    我一身愉快采风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丧魂落魄般耷拉着脑袋的舞成歌，却没有看到妲姬。想他风liu倜傥、武艺出众、名动江湖，天下能有几个少女能抵挡其魅力？何必为了......唉！算了，这种男女之间的事岂是外人所能说得清的。突然，外面传来女声“舞公子！舞公子！”的大呼小叫，不由大感愕然，看来这个风liu公子连拉三瓦的女儿之辈也勾搭上了。

    我停下脚步标枪一般挺直身，露出高手特有的气质，听着脚步声很快就到了门外，猛一个回首，犀利的眼神箭般窜出。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看她满脸喜色的样子不知是因为崇拜英雄还是情渎初开，我一脸冷峻道：“你是谁？”

    她吓了一跳，马上瞪目竖眉道：“你又是谁？”

    我仰天哈哈大笑起来，胡扯道：“江湖中传说的千里眼顺风耳、来无影去无踪，风liu倜傥、义薄云天、神勇无敌的玉面郎君就在你面前了！”

    她一脸愕然看着我，疑惑道：“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我一阵好笑，使出柳半仙的拿手好戏道：“看女侠身姿妖娆、肌肤胜雪、妩媚可爱，日后必是绝世美女！女侠天庭饱满，印堂发亮、慧根天成，日后必成大器！”说着又抱拳道：“敢问女侠高姓大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她听着开心地笑了，也学着一抱拳道：“我叫拉吉！”

    “原来是吉女侠！”我马上久仰着道：“舞公子贵体欠佳，不知......”

    突然，面前人影一闪顿失目标，身后却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真是追星族本色啊！我看到舞成歌一脸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拉吉的嘘寒问暖，拉吉一句“肯定是一路给累坏了！”就给定了病因，马上吩咐侍女们准备各样补药。舞成歌立即摇头拒绝了好意，问题是他越摇头拉吉表情越是热情与关切。我一时看得只摇头，一个粘不上，一个撵不开，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就在舞成歌被逼得烦躁若狂的时候有人送来了请帖，原来是副城守邀请舞成歌参加晚上的派对，还说名动天下的艺妓采语雁也会登台演出。我们才到不过几个小时，这副城守的消息还真是灵通透顶了！舞成歌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拉吉马上喜叫道：“好啊！好啊！我还正愁没个伴呢！”一句话就让舞成歌绝望掉回座位。

    看来拉吉实在是心直口快、没啥心计的少女，我很快从中知道了这个“阿库沙拉”的一些事。原来那环形山丘在城东南的一个无人山谷，直径大概百来米，发现时间也不过几个月，其他的她应该不太清楚了。百来米直径也能称“阿库沙拉”？我决定明天就出发去看个究竟。

    晚上，我们在侍卫护送下前往副城守府邸，院外面已经停满了马车，才踏入门槛就看到一个山羊胡须的半老头喜而迎来，道“吉祥小公主安好！舞三公子光临寒舍真是谷某三生有幸啊！”

    他们客套了几句，谷老头转向我道：“这位是......”

    我抱拳道：“赵云！久仰谷城守大名！”

    他脸色一紧，马上打着哈哈招呼着亲自陪往独立大厅，舞成歌很有认识几个人的，看情况有的关系还相当不错。几个眉挑目飞的贵夫人刚靠近就被拉吉横眉怒眼一一挡驾，但她没能挡住飞奔而来的几个少女。少女们叽叽喳喳看大猩猩般看着舞成歌，都是一脸的崇敬之色，但凡想动手亵玩的都被一只小手无情挡掉。想咱现在这副扮相决不比舞成歌差，但怎么就没人给我抛抛媚眼什么的？唉！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啊！

    独立客厅是土木结构，200多平米的地方看不到一根柱子，实是能工巧匠的杰作。大厅东、西排开二十台长几，主座孤零零靠近北安置，中间百余平米略微突起的是表演台子。我们两人被安排在右三席，拉吉理也没理谷老头的请引上席，拉了个座垫自顾着坐在了舞成歌旁。一入座就接触到斜对面一道不友善的目光，原来是头戴红缨冠的执垮子弟，他冷冷一笑移开脸去。引起我注意的倒是他身后手长臂粗，挺立如山却一脸冷峻的佩刀侍卫。

    随着主人两声击掌，一队身着彩衣的舞妓鱼贯而入，随着舒缓流畅的音乐跳起了轻盈飘逸的舞蹈。主人举杯宣布晚会开始，一时斛觥交错，热闹非凡。毕竟是专门训练的歌舞妓，舞姿的可观赏性远远超过靠走穴为生的凤阳戏团，只是致致肉光很让我有些走神。几个节目下来我就看出点了名堂，靡靡之音下表现的都是颓废与宣淫，却缺少一种健康向上的活力，一想来这些歌舞本来就是贵族饱暖之后*的前奏，一切也就释然了。

    拉吉几乎是整个头都凑在舞成歌耳边窃窃私语着什么，舞成歌却一直望着舞台直发愣，我只顾吃喝享受堕落的快感。只听谷老头拍着手道：“下面请名满天下的语雁小姐为大家表演孔雀舞！”一句就让四座欢声雷动，看来超级偶像的号召力实在非同小可。

    我抬头就看到一群花点长裙的舞女弓身低首、交叉搭肩组成扇型疾步前来，刚定睛细看就听“呀”一声叫，后面的舞女立即摇摆着缓缓散开，为首的舞女连续原地转着圈，苗条的躯干却慢慢舒展开来，还颤动着腕和五指，应该是表现含羞的孔雀开屏了。我终于看到了她的真面目，清丽脱俗、冷艳孤傲、卓而不群，很有一种与孔雀相似的气质。

    她的手和臂的交错动作着，时而机器人般扭转，时而如水一样滑过，时而十指手指轻弹、飞舞如花，轻盈自如宛若大自然的精灵。那修长的手臂和手指，配与长长的指甲，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别致突出，时而如鸟儿的翅膀，时而像岔出的树枝，时而又如闪电迸出眩目的火花，让我不免联想起一只不知疲倦的艳丽孔雀，在拼命绽放着生命中特有的绚烂与辉煌。

    他们看得如痴如醉，就是舞成歌也露出注意的神色，我看到上首的谷老头横眼旁边一瞥，就有人不动声色往门外去。这时，耳朵传来震耳欲聋的喝彩声，震得天花板......咦！天花板上怎么会有轻微的金铁之音？我心中一沉，马上凝神静听，很快就知道自己中大奖了：天花板的夹层跳动着几十颗心脏，不是意图谋反的埋伏才怪了！

    “精彩！精彩！”我大叫着随手拿了个水果挡住嘴巴，压低声音道：“有情况！”

    舞成歌转首看我，我看到上首也有一道目光跟了过来，立即装出一脸奇怪之色，咬了口芒果含糊道：“舞公子觉得语雁小姐表演不够精彩吗？”

    “好！好！”舞成歌大声道。

    看警惕的目光已经收回，我立即垂手长几下在舞成歌大腿上写了几个字。他很自然地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长身而起，拉吉立即跟着起身，却在舞成歌内急的动作下微红着脸坐回位置。我注意到有几道目光一直跟着舞成歌，回头就听到侍者走动的声音，知道舞成歌今晚能不能成功发出信号是关键，要不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是未知数了。至于拉吉只能把她蒙在鼓里，否则肯定坏事！

    “请语雁小姐再来一个！”闹哄哄的声音中一个命令声清晰凸出，原来是左上首的兵卫统。

    “语雁小姐从不连续表演，请兵卫统大人谅解！”末席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站了起来，往兵卫统一礼，又环顾着呵呵笑道：“各位请稍待片刻，语雁小姐还会再次表演！”

    “婊子会跳个舞就不知道自己身份了？”红缨冠小子冷笑道：“兵卫统看得起她才给跳一曲的机会，不要给脸不要脸！”

    一时落针有声，正退场的采语雁脸色苍白地停步，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了。还没等一脸为难之色的谷老贼发话，一个彪悍的身影拍案而起，冷喝道：“欺人太甚！我们奥尔梅克也不是随人捏的面粉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虽然尽显英雄本色，可这是人家的地盘，这么一句话就把事情说绝并不见得是明智。桌子的巨响声立即惊醒了心神全失，频频回顾的拉吉，她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惊奇道：“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谷老贼终于开口道：“给谷某一个面子，请......”

    红缨冠小子冷笑打断，道：“有种跳出来决斗，没种回家抱婆娘去！”说着自顾仰天狂笑起来，气焰实在嚣张得紧。众人竟然响起一阵哄笑，甚至还很有几个“决斗！决斗！”叫着瞎起哄的。奥尔梅克剑手顿时脸色铁青，“唰”一声佩剑离鞘而出，怒视着大步踏入场中，看样子今天断不能善了。

    拉吉马上警告着红缨冠小子进行调解，却被场中的剑手以“士可杀不可辱”一句回绝，气得拉吉直嘟嘴。红缨冠小子呵呵笑着摊开两手装出一脸的无辜，又斜目一顾，那一脸冷峻的侍卫立即移步走上场。

    出恭的舞成歌终于在拉吉望穿秋水中出现了，看着刀剑对峙的场面硬是一愕，装着一脸无奈的谷老贼目光有意无意往我们扫了几遍。我感觉出舞成歌在我腿上写了“拖延时间”四个字，那应该表示已经躲过严密监视把信号发出了，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啊！只是救兵不要等我们变成尸骸后才赶到才好。

    场中两人相互盯视着缓缓转着圈，很快就对换了个位置，三个圈转下来刀剑还是远远对峙不动，下面一班无聊的人开始起哄看热闹。要求决战的剑手终于沉不住气，大喝一声剑身狂抖着一剑穿心而去，舞成歌却微微摇头。“嚓！嚓！嚓！”三声，剑的攻势被尽数格挡开，刀立即划出一道弧光往前飞劈。“叮！”一声，两人立即分了开来。

    看剑手略微发红的脸色应该是吃了暗亏，刀手侍卫没有给任何缓气的机会，刀芒暴长破空疾劈。剑手疾转着旋劈而出，“嘣！”一声巨响，硬生生被劈退三步，脸色一阵发白。刀手侍卫闪电般跟进，“嘣！”又一声巨响，剑手脸色霎时红得发紫，身子往后疾退。刀手侍卫冷笑着双手执刀，猛飞身一个斜劈，刀芒犹如彩虹般亮起，剑手骇然引剑横架。

    突然，疾落的刀势凭空一滞，顿失冲天的霸气。“叮！”一声清脆，刀落剑断，强出头的剑手仰天狂喷着血雾飞跌开去。刀势余劲不消，“啪”一声巨响，地板大震，地台顿时出现一个坑。剑手一下子撞在南墙上，身子软泥般滑落，脸色白纸一般苍白。

    整个大厅落针有声，我看到烟尘消散的地台上出现了一只小蟑螂，正拼命爬动着往旁边逃窜。低头曲身的刀手侍卫慢慢站起，一脚踏在逃窜的蟑螂上，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了镇定自若的舞成歌脸上，几秒后就面无表情往自己位置走去，却没有任何的说话。皮靴移开，我看到了一命呜呼的小蟑螂。

    采语雁等抢步半死不活的剑手，红缨公子却狂笑着站起身子，挑拨的眼神盯着舞成歌，道：“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啪！”一声，拉吉愤怒地一掌狠拍在长几上，舞成歌立即长身而起。我突然惊跳起来，死了爹娘般的表情盯着地台中央，悲声狂呼道：“小强！小强你怎么了小强？”

    这番异常举动果然成功吸引了全场注意力，我立即愤怒冲上地台，看着被踩扁的小蟑螂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痛不欲生道：“小强，你不能死啊！我跟你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亲生骨肉一样教你养你，想不到今天——白发人送黑发人！”说着如丧考妣的声音哽咽了，悲痛得浑身微微颤抖。

    我突然抬头，迎面而来的尽是看疯子的目光，拉吉大张着嘴巴愕在那里，只有舞成歌的眼里有着一丝欣赏。我无比愤怒盯着刀手侍卫，目光中刻满“不共戴天”四字，泼妇般叫骂着挑战道：“这个天杀的挨千刀的猪狗不如的王八蛋，有种给老子从胯下爬出来，今天不把你千刀万剐、抽筋扒皮誓不为人！”

    惊天的哄笑暴起，采语雁等扶起半死的剑手退场而去。刀手侍卫脸色铁青，却也没有任何的说话与行动。舞成歌立即配合着疾呼道：“赵兄回来，你不是对手！”红缨冠小子失声狂笑道：“疯子！疯子！原来名满江湖的舞公子喜好与疯子为伍，可惜！可惜！”他一阵摇头晃脑极尽嗤笑，突然一顿，盯着我冷笑道：“我成全你！”

    我不等刀手侍卫走上地台，拔菜刀般拔出腰刀在头顶挥舞着猛扑上去，眼睛里尽是疯狂的光芒。高手毕竟是高手！刀手侍卫冷冷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没有被我疯子般的表现瓦解警惕。我头顶的刀突然旋身劈出，“叮”一声巨响，感觉冰寒的内力通过兵刃狂涌而入，但立即消失无痕。挟着冲劲的狂猛一刀把他生生震退一步，我却示弱着连退了三步。

    他一步疾前，我惊跳着展开霸王剑法，一股血腥味霎时扩散开来。我挥刃狂攻猛进，刀如电闪雷鸣、大开大合，刀势惨烈无比，锐不可当，却也最是消耗体力。密集的金铁交接声暴豆般响起，他都是避重就轻地格挡着，没有一刀硬架，应该是在等我力竭的那一刻，好在我也在期待那一刻的到来。几十刀下来还是没有奏功，我猛张飞般一声怒吼，状如疯虎般大劈大斩，大厅顿时充满一种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一而再，再而竭！如此狂猛惨烈的刀势自然不能持久，我很快装出强弩之末的样子。被我死死压制着气势的他突然一刀横空，艳惊四座，我就知道对我们的机会都到了。我一刀横架却被震退一步，好在透体而入的内力没有给我造成任何麻烦。他冷笑着又是疾雷般一刀，我慌忙回刀格挡。“叮”一声，我装着浑身一震，脸色发白多退了两步。

    他没有抓住“机会”给我穿心一刀，而是带着层层冰寒之气一刀接着一刀呼啸而来。我装着手忙脚乱的样子配合他猫玩老鼠的游戏，耳朵却传来“杀死他！杀死他！”的群呼，真是一群变态的贵族。红缨冠小子故作惊奇的声音道：“咦！这满地乱爬的是谁？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舞公子兄弟，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这时，一个青衣小厮后门进来，咬着谷老贼耳朵说了一句什么，使得对方脸色大变。谷老贼伸手举起了面前的酒杯，我骇然猜到了动手的信号，但救兵在哪里？值得安慰的是看到舞成歌目光飞速一斜。

    分心的我被一刀震得步步后退，对方却没有更多的猫玩老鼠，而是猛一个飞身直劈，干净利落、气势非凡。我等的就是他重演故技，脚跟猛一发力，身子突然往前激射，同时一道寒光撩地而起，空中的他露出惊恐骇然的表情。这时，耳朵传来“叮”一声巨响，立即又是“啪”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同时感觉一阵大力在刀刃处涌过，一个身子从头顶直挺挺飘了过去。

    两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叮”一声暴响，随着急速开门声密集响起，霎时天花板四沿出现无数暗门。我看到谷老贼左侍卫被一杆精钢短枪钉在了墙上，舞成歌一截枪柄挡住右侍卫正凌空往老贼踢出。“叮！叮！”两声，舞成歌的强攻没能在瞬间擒下谷老贼，居高临下的强弓利箭却布满了头顶，四面门洞武士狂涌进来，我按着约定按兵地台中央。

    “停！”谷老贼一声暴喝，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这样距离的强弓轻易可以把人对穿，轻举妄动实是不智。却听“啪！”一声，刀手侍卫的尸体终于坠地，滑溜着穿过主位长几，直到谷老贼的脚下。一声咒骂，尸体被一脚踢飞。谷老贼以绝对权威的声调道：“放下兵器，我确保每一个人都没事！”

    红缨冠小子长身而起，看也没有看自己侍卫的尸体，环顾着四周，大笑道：“没事！没事！大家请配合谷城主的工作，一切都会没事！”

    我与舞成歌对了一眼，救兵现在还没到？拉吉责问道：“谷叔叔，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谷老贼冷笑道：“我三十年如一日看你无能老爹的臭脸孔行事，也该是大声说话的时候了！”

    闹哄哄的声音立即响起，有谴责、有求情，也有当场宣布效忠的。兵卫统雄厚的声音突出道：“拉城主把你从平民提拔为副守，又把自己亲妹妹......”

    “住嘴！”谷老贼一句打断，冷冷环顾着四周道：“事情了结后外来客可以安然离城，其他人只要确实效忠谷某也能保得平安无事！”说着把目光停在了舞成歌的脸上，道：“女人可以带回去，所有约定不变！”

    舞成歌硬是一愣，抓紧精钢短柄的手却放松了，其他人很快恢复了常态，看来谷老贼得到如此提拔也实在有原因。我看了紧紧抓着舞成歌衣角的拉吉一眼，很清楚事情本来就是窝里反，我们也实在没有必要搅这趟混水，问题是谷老贼的话有几分可信。这时，青衣小厮又出现了，咬着老贼耳朵说了一句，老贼立即一手托天发毒誓道：“我保证今天说的......”

    “同样的毒誓在拉城主面前发过几次？”兵卫统冷笑打断，道：“忘恩负义之辈......”突然一声惨叫，只见胸口透出个刀尖，他看着身旁的侍卫，身子慢慢软倒下去。

    “叮“一声，不知是谁首先放下了兵器，马上又有人跟进，“叮叮咚咚”很快响成一片。突然，外面传来“拉城主回来了！拉城主回来了！”的大呼，还伴随着密集沉闷的兵刃交接声。谷老贼脸色一下子变成青绿，横了一眼就匆匆出门去，随着夜风飘来一句冷喝：“一个不留！”

    我突然“杀！”一声狮子吼，身子大鹏展翅般凌空跃起，几乎是同时裂帛声骇然奏响，两支箭直接往我招呼而来。“叮”我劈飞一根，勉力躲过大失准头的另一根，随着劲箭射入硬物的“哒哒”声，惊呼、惨叫与怒骂声一下子充塞满耳朵。往下一看，不由傻眼，半数人已成为刺猬，其中也有部分是弓箭手误伤的自己人，而舞成歌用长几挡箭才躲过一劫。

    腰刀直入天花板，左手的星月一文字立即划出一个大圈，坚硬的木板如豆腐般切开。我知道弓箭是远距离之王，但对近距离厮杀根本与赤手空拳无异。几秒钟后，我头顶木盖激射入一个巨大的夹层，入目就是一组惊恐骇然的表情。他们慌乱地把弓箭朝向我，裂帛声惊天动地暴响，没注意到我空空的双手都抓着洞沿，更的忘记了对面的自己人。

    双臂猛曲，身子立即改变方向往下直射，一连串“哒哒”声伴随着惨叫走向地狱。我重新翻身入洞，看到弓箭手摆着各种姿态被钉在墙顶处，有的还是一箭双雕，有如昆虫标本。我摇着头随手接过一把弓，飞速上弦，对着砍向拉吉的武士就是霹雳一箭。“哒”一声，那武士恶狠狠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剑定在了空中，身后却有两个武士一同跌倒，原来劲箭已经穿过武士又来了一个一箭双雕。

    挥枪救援的舞成歌立即瞥了过来，我伸出右手打出一个胜利的标志，目光却看到了一支红缨。红缨冠小子刚好也把目光转向我，看到他目光中的惊恐，刚拉弦他就往门外扑去。正暗自懊悔，却听见“噗噗噗”一阵响，锦衣红缨冠的尸体如刺猬般倒射回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外面远远传来：“消灭所有敌人，逃兵者，杀无赦！”我却听到另一个声音焦急自语：“妈的！怎么还没启动！”

    连自己合谋者都不放过，我这才见识到谷老贼的狠毒手段，武士们立即如吃了兴奋剂般拼命狂杀，掩护着拉吉的舞成歌一阵吃紧。我飞速引箭开弓，边射还边婆婆妈妈道：“敌人们！你们的关键在我，不能杀死我你们都会死！用屁股想想吧，究竟结果是你们全部死在我死神之箭下，还是我傻得自己下来把头给你砍？”

    我看到哪个显眼就瞄谁，一声裂帛就是一声惨叫，继续婆妈道：“现在拉城主已经回来，我们只要坚持就会平安无事，但你们一定会被灭九族。现在有三条路可供你们选择，一是继续顽抗到底，死不回头，把自己与家人的性命给谋反的谷老贼做炮灰。二是停下相互厮杀，我们惨叫着假装全体死亡，你们也可以轻轻松松出去。三是我们握手言和，你们一个个跪在拉公主面前忏悔，发毒誓效忠，由拉公主负责帮你们开脱罪名。”

    我看到他们手脚果然迟缓了很多，我们仅有的七根苗苗更不敢发狠刺激对方，看来婆婆妈妈到底还是有一些作用的。软言劝勉来完自然是强硬的威胁了！我居高临下，冷冷道：“我数到三大家都停手，否则就接我的死神之箭吧！”顿了顿开始数数，“三”字一出口双方果然停下厮杀。舞成歌退后着发出一声惨叫，惨叫声立即此起彼落响起。

    “所有敌人已经消灭，我们出来了！”几个武士打开门，大叫着向外走去。厮杀声已经近了很多，却又是“噗噗噗”一阵响，几具尸体刺猬般跌了回来。

    我一愣，飞身跃落地台，对着傻眼的人群道：“恭喜！你们光荣地被老贼出卖了，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剩下的三十二个武士一下子扑倒在拉公主脚下，用天下最诚恳的语气开始了最肉麻的忏悔。突然，天地一阵大震，整个大厅猛然往下陷落，水立即破门狂涌而入。原来是这样！我一跃腾空，立即上了天花板，匍匐地下的被冲得晕头转向，舞成歌一枪钉地，定海神针般稳当。

    我用匕首在拱顶开了个大洞，伸头就看到不远处冲天的火光，耳朵就传来破空声。刚移开身子就“哒哒哒”几声响，五根劲箭在天花板处狂抖不已。这可怎么办？回头一看，死人活人浮满了水面，我立即在天花板与拱顶处各开了五个大洞。他们的手很快接触到了天花板，一个个爬了上来，好在由于木头的浮力，下沉的速度不再那么迅速了。

    怎么办？一露出头就......我突然叫道：“把尸体往外面抛。”

    一抛出尸体果然引来一阵破空声，应该是变成了刺猬尸体。随着一具具尸体从六个洞口不断抛出，密集的破空声音很快转稀疏，再抛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可水也已经漫过了膝盖。我与舞成歌对了一眼，各自手握弓箭一点天花板，凌空跃起，只见四周屋顶站着十二个搭弓垂臂的弓箭手，看火光救兵已经杀至外院。我们空中射出一箭，身子回掉，两声惨叫立即响起。

    看着飘满腰际的尸体，再让抛出，果然迎来破空声。六个大洞立即飞起尸体，快得他们根本来不及上箭，我在弓身的武士背上一借力，往洞口跃起，刚露出半身就射出一箭，又在屋顶用力一点，抛弓拔刀苍鹰扑食般狂杀而去。随着一声惨叫，惊恐的弓箭手仓猝发出一箭就逃窜而去。“杀！”我狂吼着转身，却只看到舞成歌背着拉吉跃出洞口，黑乎乎的人头一个个冒了出来。

    内院到处都是火光，耳朵充满惨叫与厮杀声！我看了他们一眼道：“谋反者罪当灭九族！能不能将功立罪保得性命就看今晚的表现了！”说着与舞成歌护送着拉吉往外直去。

    第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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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策划暴乱

﻿    我们到了港口，候比他们老早控制了船上的所有人，正望穿秋水般等着。船上除了二十八个水手，还有十三个武士与一个小孩，甚至还有九个艺妓，候比正是控制了那个小孩才逼迫所有人就范的。人多也热闹，我让全部带走。

    虽然语言不通，但那小孩应该是什么权贵......咦！这艘不会是菅原道真这缩头乌龟准备出使大唐的船只吧？找来掌舵的水手长，画了简单的地图让辨认，还真认识去中国的水道。也就是说那十三个武士根本是没有丝毫用处，却可能带来麻烦的废物。我在比划给水手长一点小小承诺的同时，吩咐把武士抛下大海喂王八，留下那小孩就成了。

    咦！想不到凤雏伸手阻止了我的命令，一脸求情地轻轻摇头。我知道她又婆婆妈妈了，皱眉道：“凤大家这么快就忘记这是怎样一个民族了？也忘记了刚才是怎样对待我们的了？”

    看她还是摇头，心想也是，有些事还是不要做得太绝的好，就道：“为了体现我们的仁慈与宽厚，每人免费赠送一个救生圈，要再有什么人拦阻，先杀再丢出去！”这下还真没人再阻拦。

    丢掉那些武士后，我觉得船上干净多了。我们也没虐待那小孩，相反可以自由人一般行动，只是他对我们实在怕得很，老是一个人缩在房间里。不过，那九个艺妓让我赏给候比他们了，这一个个都是正值壮年的汉子，这么长时间没那个那个的，憋着也不是办法不是？

    我们绕着航行了半个多月，终于看到了久违的中国大陆，倒是船上设施齐全，一路来一点也不觉得辛苦。随着船只慢慢靠近，热血就在胸膛沸腾起来......咦！我立即指着右面让往那个方向航行，因为我从群岛的安置与山体轮廓分辨出，舟山的沈家门渔港就在那里。

    船只很快靠近，那肯定就是著名的沈家门渔港，但我看到现在还是一个低矮房子的小渔村，我能指出当时与王大峰他们一起牛饮狂吃夜排挡的地方，但现在还只是一片滩涂，不由失望地吩咐让船往钱塘江方向航行。

    我们穿过金塘水域，第二天正午就到了钱塘江口，沿着钱塘江一直往前航行，到傍晚就到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州城。我们在桅杆林立的码头靠岸，大概就是南星桥一带。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送君千里，总有一别！我准备把船只与财宝留给他们，自己独自上岸去西藏的纳木错。

    我还没把想表达的说清楚，才女的泪水就“哗啦啦”流下来了，候比他们的态度也十分坚决：跟着我，直到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也罢！那就搬运些最值钱的上岸，还集中小孩与所有人，苦口婆心教训了一顿，我总不能对妇孺与免死承诺的水手下毒手吧？虽然是我最痛恨的日本鬼子，但终究还是人不是？只是所有人对我教训的内容都是不太摸得着头脑。

    杭州就是杭州！就是现在的杭州城也是那么富有诗情画意，让我眼睛一亮。他们更是张着嘴有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里毕竟与热带雨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天地，那红花绿草没有一样是他们认识的。才女更是痴痴呆呆地看着江南水乡的迷人景色，估计怎么也没料到风景还可以优美到如此程度吧！我们这身打扮实在太招惹人眼，特别是绝色的凤雏，那简直是光芒四射。

    到上了大街，他们又被城市的繁华给震撼了，就是兀阿也无法与杭州比拟一二。所谓繁华就是购物，而我们刚好最多的就是金银财宝，立即重金购买了两辆豪华马车与七匹真正的高头骏马。我又带领大家进入成衣店选购衣物，这从来都是女人的专利，不料一帮大男人竟然也这么有兴致。我出了店面在外面等候，百无聊赖中引首四望，打量着千年之前的杭州城风土人情。

    咦！我突然远远看到一个千万遍梦中出现的美丽侧影，她正乘上一辆超级豪华的四辕马车。这不若蓝？心中的激动无以复加。“等我！”我朝着店内一声叫，也顾不得惊世骇俗，身子一跃十丈，同时用上无上内力，吼着道：“若蓝！”

    仿佛晴天一个霹雳在空中炸响，刚刚启动的马车立时一顿，侧窗伸出半张朝思暮想的脸容。果然是若蓝！我一声欢叫，孩子看到心爱的玩具般往马车扑去，还大声叫道：“若蓝，是我，易翔！”

    “大胆！”一个声音耳朵暴响，随着声音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突然挡住了视线，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大群如狼似虎的武士。

    我立即冷静下来，一个千斤锤，身子几乎垂直落下。这才看到所有行人正裂嘴傻傻地看着我，旁边一个酒店伙计打扮的年轻人嘴巴里还念念有词：“打雷了！打雷了！”，脚下却是一坛稀巴烂的酒坛，耳朵又传来孩子大声的哭泣，这都是我造成的后果？

    “这是建阳公主坐驾，任何人冒犯都是死罪！”虎背熊腰大汉语气客气，但威胁的口吻不言而喻，估计不是忌惮我表现的超人般实力，肯定让乱刀斩杀了。也应该是我糊涂了！若蓝绝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空，就算一摸一样的容貌，也定是我认错人了，何况就算真是若蓝的身体，而没了若蓝的记忆，那也不是我的若蓝了。

    我叹了口气，有些丧魂落魄地缓缓转身，朝着成衣店走去。还没走出两步，后面却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声道：“公子请留步！”

    还有什么好留步的？看到她仿似若蓝的脸，只能徒惹我伤感而已，有气无力道：“在下认错人了，冒犯之处，还请公主原谅！”说着只顾自己前行而去。

    咦！成衣店怎么围了这么多地痞流氓之类的？啊！我高人一等的个头立即看到了被围在里面的凤雏、候比他们，正剑拔弩张对视着，也就差动手了。我立即猜测到了怎么一回事，双手一分，人群立即向两边挤压，开出一条路来。

    “怎么回事？”我冷静问着走近道。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执绔子弟模样的家伙歪着头的道。

    我哈哈一笑，冷冷道：“在下刚好是这位美人的护花使者，老弟你说有没有资格问一句？”

    “这娘们本王爷要定了，你开个价！”他看着凤雏舔着舌头，那下贱的模样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这模样也王爷？这年头王爷比狗屎还不如！我笑着道：“王爷请借一步说话！”

    “本王爷光明磊落，有什么事这里说！”他还真摆起了王爷的派头。

    “有些话明着说来，怕会破坏王爷你在美人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我道：“再说王爷这么威风凛凛，人多势强，还怕与草民旁边说一句话不成？”

    他满意地点点头，一声吆喝，自动让出一条道来。我们走了十几步，来到两个店面的角落。我装着神神秘秘左右四顾一阵，压低声音道：“王爷，不瞒你说......”

    他立即凑近头来，我双目窜出一道神光，立即控制了那不堪一击的心神，催眠着道：“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我说着一顿，立即亲密地搭着垃圾王爷的肩膀，暴发一阵大笑，在他耳边轻念着道：“原来是易老大！想不到这一别就是十年，想煞小弟我了！一想起当年跟着老大你混的日子，小弟我......”

    他一阵鹦鹉学舌，却是像模像样，只见他马上使劲掌着自己的嘴，口中念着道：“是小弟我不对！我该死！我下流！我无耻！我不是人......”

    我苦笑着摇摇头，又连连拍着他的肩膀，装出勉力劝慰不要自责的样子，估计看傻了后面的所有人吧！看他脸已经肿得不成模样，就心中一软放过了他，却听他大声一吼，道：“罗罗们听命，都给本王爷甩开，恭请大嫂与众兄弟上马！”

    身后一阵混乱，我们却亲密地互搂着肩膀，呵呵笑着转身。垃圾王爷馒头般肿起，还流着血的模样果然看傻了所有人。我们对了一眼，仿佛心领神会地各自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向着马车走去。我看了候比一眼，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即作好了动身离开的准备。

    我们靠近凤雏的马车，那垃圾王爷立即躬身，道：“小弟已经自己掌嘴五十赔罪，请大嫂万万原谅小弟无礼！”还没等凤雏有所说话，他立即喝道：“恭送老大！”

    那帮地痞流氓般的王府人员立即躬身站立，我亲密地凑近他，眼中又窜出神光，压低声音道：“回家臭骂手下一顿，命令所有人不得再提这件事！”我说着一顿，感觉还漏了点什么，又吩咐道：“然后买块豆腐来撞，要撞不死就把这事忘了！”

    我亲密地拍拍他的肩，起身上马，哈哈长笑着一抱拳道：“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兄弟！咱们后会有期！”他肿着脸、流着血、声嘶力竭叫喊着，却没有应有的动作配合，真是怪异非常。

    才骑马行了几步，我立即注意到那个建阳公主与那帮手下正远远看着，脸上若有所思。我们才出城，候比就憋不住了，问我究竟用了什么法术，而把那垃圾王爷搞成这样的？

    我哈哈一笑道：“凤大家不想听哪！万一......”

    “万一个屁！”车厢传来凤雏不满的声音，一下打断我道：“谁说不想听了？”

    她也会说这么粗的话？我们都是面面相觑，实在是意外之外的意外！我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要说真话，那就破坏了本老大在凤大家与众弟兄心目中的神秘感，要是说假话呢？那......”

    “先说假话，后说真话！”车厢传来声音打断我道。

    我立即敛容，正色道：“一粒小小的米饭引发出一场惊天血案，本该是老谋深算的王爷，却因为一件小事造成了人性的扭曲，是什么使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此脆弱？官府名捕奉命抓捕犯罪嫌疑人，但却始终未能完成任务，这又是为什么？案情扑朔迷离，真相直到最后一刻才***。敬请收听由易老大主播的《罪与罚》世纪特别版——《一粒米饭引发的血案》......”

    “什么乱七八糟的？略过！略过！”凤雏车厢中叫喊着道。

    “直接说内容啦！老大！”候比皱着眉头道。

    “急什么？急呀急呀急的！”我教训着道：“老大我还没想好内容呢！”

    候比翻着白眼差点晕倒，不知凤雏......只见车厢白影一闪，一个软软香香的身子就贴在了背上，却抓着我的耳朵道：“快说真相！快说！快说！快说！”

    大家都是愣愣地行注目礼，怎么也没料到名满玛雅的才女，还有如此疯狂的一面。我一直以来以为她只会粗浅的武艺，现在看来也很是不错的！凤雏都已经抓狂了，再不说耳朵都不保啦！

    我连忙用最快的速度道：“老大我本是神仙下凡，自然天生会一点小法术！所以你们要时刻虚心接受老大的教诲，事事讨好老大，尊老大为最大。老大渴了，把自己的血挤出来献上；老大饿了，把自己的手臂烤熟了端上；老大困了，主动扒下身上的皮给老大做垫背；有事没事要高喊几声‘老大万岁！’......”

    “屁！”耳鼓传来震耳欲聋的一声粗话，不由嗡嗡作响。

    “老大放屁！”、“真臭！真臭！”、“臭屁老大！”......在凤雏的带领下，手下一个个谋反作乱，老大的无上威严也压不下去。我哈哈长笑着一夹马腹，一骑突出，沿着官道往Z市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月后的一个黄昏，我们一行十人出现在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这就是将来繁华的、一马平川的z市？我苦笑着辨认山体的形状走势，很快确定了自己家所在的位置，那还是一个布满乱石的小山包。我在自家地基所在的乱石上坐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夕阳往山那边缓缓坠落。唉！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这里是你家？”凤雏奇怪发问道。

    “三十米下，千年之后！”我苦笑着道。

    才女咀嚼着，一时还是没能领会超乎想象的事实。咦！说不定我还能在这里找到自己十八代之前的老祖宗呢！我们这一帮强人无端闯入贫穷、落后的小山村，自然是让所有人都偷偷观望着，一说明来意，立即得到热心的帮助，但村里就是没有一个姓易的。我记得书上说易姓一是来自姜姓，以易为氏；再是出自齐大夫易牙之后，以先人的名为姓；这些时间上都不合，但谁能保证这些人不突然心血来潮改姓为易？再说亲不亲故乡人，甜不甜也是故乡水啊！

    我在他们惊讶的狂喜中每人分了两个大大的元宝，男女老少连吃奶的婴儿也有份。倒也不是我吝啬，再多对他们而言就是祸不是福了，就是这样我也提醒一定要剁成碎块使用。村民欢天喜地纷纷用家中最宝贵的东西回赠，我们只勉为其难地带了一点土特产，在离开这个曾经熟悉、将来也应该熟悉的山村时，我对着巍巍青山，学着施瓦辛格喊了一嗓门：“我还会回来的！”

    整整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藏传佛教的圣地——拉萨。我看到布达拉宫已经在山坡上矗立，但规模远没我记忆中的壮观。朝圣的人也没那么多，但凡来的都是虔诚无比，绝没有那种手提相机，嘻嘻哈哈摇着转经筒招摇过市的。我们一行虽显得很是另类，却也没有人大喝一声“异端”，拿着刀棍把我们除灭的。

    因为适应不了高原气候，一个个病猫似的急促地呼吸着，我们在几户牧民的蒙古包中整整休养了一周，急得我差点发疯！等得他们基本恢复常态，我是劲箭一般飞出，瞬息就把他们抛成一个黑点。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真有一种极速驰骋的冲动，但我不得不停下马蹄，要不他们又得变回病猫了，再要我照顾一周，肯定当场疯掉。

    我下了马，漫步在自由自在的牛羊间，仿佛自己也成为中间的一只。等了老半天，满脸苍白的人马才出现，那牛喘的声音半里之外都能听见。“老...老大！你...你是活神，我...我...”候比“我”了半天也没能“我”出个结果来，却合起双掌给我一个求神拯救的姿势。凤雏伏在马背上慢如蜗牛靠近我，却“啪嗒”一声翻马朝我扑来。唉！那双手几乎抓不牢一根稻草，简直就是小鸡抓老鹰，我不得不伸手接住了。

    从拉萨到纳木措，吉普车只要三个小时，但我们几乎用了一整天。我看着梦中千百次出现的湖面，目光紧紧锁定在扎西半岛上，心情却是异常平静。我看着他们道：“俗话说‘好事做到底，送佛上西天。’今众弟兄与红颜知已不远万里送我到圣湖，易翔权代表委派任务的羽蛇神谢谢你们了！”我说着躬身一礼，笑着道：“送君千里，总有一别！记住我的话，该找谁的找谁！你们应该会看到......”

    我还没说完，他们的泪水就夺眶而出了，凤雏更是一把抱紧我，呜咽着道：“明天再走！明天再走！”他们也立即求情。唉！既然已经到了纳木措，也不必急在一时，逗留一晚又何妨？

    当晚，我们在岸边燃起篝火，又哭又笑又跳又唱，用自己的方式尽情宣泄着压抑的感情。末了，凤雏羞红着脸，却让我把她那顶小白帐离开篝火按扎，因为离别在即，谁也没有笑她。可我们已经远离得连篝火的亮点也看不见了，她却还在一个劲拉着我往更远处，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在柔和的夜明珠下，她克服了羞涩，静静把玉体横陈在我面前，那婀娜多姿、白腻丰满、凹凸有致的无限美好，差点让我鼻血直标。这一晚，凤雏一改温柔缠mian的风格，变得百媚横生、明艳无伦、风华绝代，有如一个百变魔女，真不知她哪来那么多的劲！我在抵死缠mian中顿悟了毛主席“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的真正内涵。

    第二天早上，他们早早就等在那里了。我让他们笑着拥抱作别，可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凤大家更是哭得有如泪人儿。我强忍着泪水，挤出笑容道：“你们应该能在这里看到大异象！”说着转身面对着清澈的湖水，念道：“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在世的朋友。”说着一个鱼跃，身子斜斜往水面插去，空中还不忘挥一挥手。

    我一入冰寒的湖水，就知道该忘却这个时空的一切了。凭着一口先天真气，我一直潜泳到扎西半岛，那个洞我印象有多深就有多深，上千次梦到重新进入这个洞中，重新回到现代。果然！有洞就是有洞，我很快找到了洞口。咦！怎么这么小？我一拳轰掉了挡住洞口的岩壁，拿出夜明珠，穿入洞中。我一路在洞壁上敲敲打打，艰难地潜行着，却终于还是在洞中露出了水面。

    我立即呼吸到了清新无任何污染的空气，狠狠吸了几口，立即弹身往那个大厅射去。没有蓝幽幽的光？我心中一阵慌乱，跃空疾落。真没有？明明是在这里的啊！老兄，不要开玩笑！我这人胆子特小，受不起惊吓，你就可怜可怜我也出现一下吧！我哭丧着脸在洞厅中疯狂寻找着，每一寸岩石都不放过，甚至还仔细敲打着，听是不是被藏了起来。

    我精疲力竭地坐倒在地上，心中充满了懊丧！对着空荡荡的石厅据理力争道：“自阿库沙拉消失，就表征我已经完成了交付的使命，你必须给我回家的路，这是一个承诺。现在阿库沙拉消失近半年了，我还是没能回到现代，那是你的言而无信！”我说着又放软声调道：“这半年来我容易嘛我？人生能有几个半年，人生能有几个激情飞扬的半年？人生能有青春绽放、激情飞扬的半年？我容易嘛？”

    我立即想到了那虚无飘渺的命运之手，声音马上胖了起来，道：“什么命运之手，让我哪里找去？难道它一天不出现，我就一天不能回家？要是它一辈子不出现呢？这是违反职业道德的吃、拿、卡、要，是卑鄙、下流、无耻的流氓行径，还别说是神，就是一条狗我都为它羞愧。我现在已经完成了使命，不是我去找他，应该是它主动来找我，知道不？”

    我行尸走肉一般走在拉萨街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又如何到达拉萨的。面前出现一张千娇百媚的脸，眼睛里含满关切，但我现在一看见就是心烦，一声大喝道：“滚！统统给我滚开！”

    只见那黑宝石般的明眸无声滑出泪水，却还是一脸的关切。这是我第一对她发火，却全部是我的错，不由苦笑着叹了口气，放软音调道：“我现在看到什么都烦，只想一个人独处，你们就是要跟着也不要让我看到，好不好？大姐！”我说着说着嗓门又高了起来，她一把抹掉泪水，哭泣着嘴，眼睛却露出笑意，也不知究竟是哭还是笑。只听“哦！哦！”两声，身子一晃，立即跑了个无影无踪。

    唉！拉萨本意就是有神的地方，既然来了，那就顺便拜祭一下吧！我随着人流随波逐流，却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寺门外，那光亮如镜的石板上几乎俯伏满了虔诚的信徒。我也不管进的是什么庙，拜的是什么神，学着藏民一下子拜倒在地，所不同的是他们时而起身再拜，我却如僵尸一般挺着一动不动了。

    我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突然感觉有人在轻轻拍我的肩膀。我还是保持着长拜的姿势，却冷冷道：“怎么？连拜神态度虔诚一些，时间长一点也不行啊？”

    一个苍凉而沉缓的老妇人声音耳边响起，语调中有一种历尽岁月的沧桑与悟透红尘的睿智，还让我感觉心头一阵的平静与祥和。我不知道她用藏语说了点什么，但绝不会是让我走开的意思，或者是看我这个鸟样而用佛经点化我吧！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我睁开眼睛，余光看到肩膀上一只枯瘦炭黑，布满百年老树皮皱纹的手。

    我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道：“老人家，有什么教诲，小子洗耳恭听！”

    “老人有东西要赠你。”旁边一个懂普通话的声音好心提醒道。

    送我东西？我苦笑着伸出左手，立即感觉接触到一段枯瘦的老树皮，心思却纹波般荡漾开来，只见若蓝、丽萍、老爸老妈......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清晰显出，那么清晰，仿佛就在眼前。她们都深深呼唤着向着我伸出手来，特别是若蓝搀扶着的丽萍，一如风中的枯槁，根本连站立都不能了。眼中的泪水再也憋不住，视线一阵模糊，慢慢伸出手去......

    只见人像一阵波动，破碎、扭曲成点点线线，缓缓黯淡。怎么了？我泪水模糊的眼睛迅速聚焦。书？我突然看到一排排铅印的中文，心中大惊，立即抬头。书店？怎么会是张老板的旧书店？我突然狠狠一掐指尖，立即疼痛得弯下腰去，又强忍着痛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四顾打量着空荡荡的书店。没有寺庙？没有老妇人？没有凤雏与候比他们？

    我迅速注意到自己瘦不拉唧的体形与很不合身的体恤，立即翻过手中的书籍，上面赫然写着《玛雅神龙传》五个字，作者快刀乐，还是台湾信昌出版社出版的。命运之手？就那只枯瘦炭黑，布满百年老树皮皱纹的手？可我又丝毫感觉不到干瘪的身体中会有内气。

    一切都是黄梁一梦，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只是对着一本科幻武侠在胡思乱想？还是一切已成为活生生的现实，只是命运之手又把我带回了从前？我再也分不清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不由一个人嘿嘿傻笑起来：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不过，这梦还真他妈的长！

    “小易，一个人在笑什么？”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这不收破烂的曾师傅吗？

    “老板在吗？”曾师傅期待的声音传来。

    “他有事出去了，可能下午不来了。如果你相信我，我把书收了，给你张纸条，赶明儿你再来拿钱怎么样？”我理所当然地刚说完，立即捂住了嘴巴，怎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咧！就是麻烦你了。”曾师傅很痛快地道。

    我奇怪地看了看他，总觉得很怪异！走近一看，好大的三捆，马上熟练地剪断包装绳，手脚麻利地挑选着还值点钱的旧书。咦！我忽然发现车角溜开的报刊中有露出黄褐色的一角，看上去厚厚软软的又不象纸张，不由伸手把它抽了出来。

    啊！我立即感觉很多东西都模糊起来，但这张地图却是烙入脑海一般清晰，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瞪着上面弯弯曲曲、奇奇怪怪的线条，一时傻掉了！

    第11章完（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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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01章：再遇凤雏

﻿    仿佛清过场一般，一路行来只有满地破碎的尸体，却少有散落的兵器。那靠近中心的贵族区杀声鼎沸、火光冲天，但高大的神庙却一片寂静，还真是怪异！我几乎是捏着鼻子才上了腐臭冲天的台阶，脚下粘乎乎的定是常年累月凝结的人血了，供奉神到这种程度我想也算到头了！

    我边走边凝神静听，很快就到了神庙的巨门前，还是没有发觉任何动静。一掌击出，石门无声启开，只见里面台翻盏倒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破碎头骨，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倒在断裂的石像间。一圈油灯只剩下两盏，惨淡的灯光如投影机般把骷髅的黑影放大在触目惊心的骨墙上，仿佛恶魔在仰天狂笑，真是现成的恐怖片场景。

    我这才知道神庙除了供奉神像，还放置活祭的头骨，不过让那帮被仇恨燃烧的奴隶们看到，估计明早“贵族”这种动物在这个城市灭绝了。脚尖一拨，尸体马上翻转过来，看来死况虽惨，但致命的都是胸口的剑伤。蹲下身子伸手一触，感觉尸体尚有余温，那不就是说夺佩害命的凶手刚走不久，但我为什么没有任何感知？

    玻璃？我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在面前一闪，马上拨开骷髅，一块透明的碎片露了出来。原来是水晶，我还以为又是超时代的......目光就落在了略显弧度的光面。水晶球？我突然记得手握天神玉佩时心中升起的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难怪如此隐秘的藏宝却被那么轻易发现，可水晶球真有那么神妙？

    地震？我感觉地下传来轻微的震动，立即贴地静听。连续的撞击声来自金字塔内部，表明下面还有密室，并且正进行激烈的打斗，但没有感觉神佩的存在。这里肯定有一道暗门，而墙上层层叠叠的头盖骨的其中一个也许就是机关所在。本来还可以从中发现点蛛丝马迹，但现在都被厚厚的骨灰石尘遮盖了，而敲石辨声首先得敲掉白森森的头骨。

    就在皱眉间，撞击声迅速向上接近，很快就变成了兵刃交接声。我的目光很快投射在东墙下被骨头覆盖的地方，双手一撑，身子弹起，腰刀就到了手上。脚掌才落地，随着低沉的“隆隆”声，墙角无端出现一道裂缝，刺耳的刀剑摩擦声立即贯满两耳。我抱神守一，气走极寒，左手一按骨墙，只见刀面一暗，冰层无声凝结，刹那就把腰刀冰冻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一种妖冶的淡蓝色。

    随着缝隙的扩大，几个头骨“哗啦啦”滚向洞口。爆裂声中浓烟喷射而出，立即弥散开来，让人感觉仿佛置身浓雾中。“哧”一声，立即响起女声怒叱，几乎同时兵刃摩擦声如厉鬼索魂般尖叫起来，像无数极细的钢丝戳在心窝，刺耳得全身神经一阵抽搐。双手持刀的我有如一座雕像般静止，手中的腰刀已经变成了狼牙大棒。

    “嘭”耳中响起一声爆炸，一个黑影疾窜而出。我手中的腰刀如棒槌般无声砸落，空中的他突然身子一扭，引剑横格。我的目光一触剑折蛇行，心脏就怦地一跃。刀剑无声接触在一起，内力狂泄而出，冰层瞬间气化虚无。我感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风吹树叶般倒飞而起。他瞬间落地却没能站稳，身子往西一仰，“噔”一声一步后退。

    “喀嚓！”我的后背撞在骨墙上，双脚终于撑到了墙角，立即响起一阵“哗啦啦”响，身子如破冰船般冲破满墙头骨滑向出口。“蛇形剑”还是没能站住，一步一步后退着，却退一步脸色就黑一层。落地的我感觉背后一阵碎衣飘舞，但终于掌握了进可攻、退可走的主动。“咔”一声，他后背抵在破碎的神像而止住了后退，但脸色却黑沉如墨。我这才注意到地上一个个深陷石块的脚印，那些被踏着的头骨早已经变成了粉尘，知道偷袭成功了。

    一个美妙的身子横空飞出，却倏地降落在洞口，手中的天绫一下子缩回手中。妲姬？我实在没料到这么快又见到她，更没料到的是她竟然可以与“蛇形剑”对拚，想起自己与舞成歌拚命救她的一幕，不由一阵苦笑。目光很快落在她不整衣冠的身上，长长的彩衣变成了嬉皮士的撕条装，粉嫩的肉光若隐若现，特别是当胸一道横开的大口子，半露的雪白圆乳，让人直喷鼻血。

    我突然感觉气机一动，眼一横，黑脸“蛇形剑”立即稳住了将动未动的身子。妲姬一点也不介意我炙炙的目光，微笑着秋波一转，恰如其分的媚眼让我感觉春风般的问候。一路半冷不热的她还有如此神态？想来舞成歌的希望实在渺茫，除非这次就一飞冲天。

    “左使大人！”妲姬看着深深陷入地下的脚印，笑道：“也尝到被偷袭的滋味了？”

    对方没有理睬语气中的嘲弄，黑气蒙脸没有说话。妲姬妙目横了我一眼，又看着“蛇形剑”柔声道：“大使内伤不轻啊！赶紧找个地方疗伤才是上策。东西丢了可以重新找回，但命只有一条，不如留下东西离去，我们往日也可以再相见！”说着一顿，似笑未笑道：“嚣横带着黑煞们也来了！”

    既一刀切中对方心理要害，又没有引起我任何被利用的感觉，还真是攻心高手！想来引得两大超级高手如此拚命的应该是刚才有所感知的神佩，问题是现在没有可能在这里。“蛇形剑”黑脸没有表情地盯着妲姬如花似玉的脸，右手一动，掌心就多了一个细巧的小袋。只见他冷冷一笑，手掌一晃，小袋立即飞往东南墙角。

    动作带起的微风拂动着衣角露出了那只一直隐在身后的左手，原来尾指已经冻成了棒棒冰，看来没能完全化解我破体而入的冰寒内气，这应该表示内伤很严重。我冷眼一扫墙角的小袋，皱痕凸现的还真是扇形，但那薄薄的袋子能阻挡我的感应？只见妲姬会说话的眼睛飘了过来，分明是恳求的眼神，却立即充满了脑海。邪门！我一惊，却见她微笑着转过头去。

    “原来大使真是重伤在身啊！”妲姬不动声色说着，突然一声娇叱：“前后夹击！”

    这女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除掉他下一个不轮到我？只见“蛇形剑”双眼厉芒暴闪，双手一合，全身骨骼就暴响起来。魔功？拚命还是让妲姬去吧，我做个样子算了！立即手持腰刀，目露凶光迅速接近，却见半空疾飞的妲姬突然停止，手中的天绫绷得笔直，身子箭般往小袋回射而去。原来如此！我脚尖猛一使力，耳中“轰”一声炸响，带着狂暴血腥味的内力黄河决堤般窜入体内，内气一滞，身子顿如稻草被飓风吹起。

    “轰！”又一沉闷的爆炸惊天动地响起，“咔啦啦”一阵响，坚固的神庙立即塌陷下来。突然，一个身子从狂喷的尘土中窜起，流星般往飞向黑暗。“叽”一声尖啸，一道黑影子弹般飞出，倏地消失在黑点的方向。半空中的我怎么也催动不了内气，不由头皮一阵发麻，眼睁睁看着台阶在面前急速扩大。

    “啪”一声，双手没能挡住强大的冲击力，屁股一凉，立即感觉裂成了两半。痛得抓狂的我如皮球一般向下滚去，滚到底还不成为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肉？“叮叮叮”几点火星在刚才置身的地方绽放，一个声音响起：“抓活的！抓活的！”我一时感激得只想抓着那个不知名的鸟人亲上一口，那怕是便缸似的臭嘴也认了！

    “嘭！”一声，躬身的我感觉背脊一痛，顿时眼冒金星。手终算拔到了靴中的匕首，猛一下刺向石块，感觉一阵猛力涌过，手臂差点离身而去，天地立即静止，却看到一队人影飞快向我扑来。顾不得疼痛的我一骨碌起身，看准方向撒腿就跑，马上拉开了距离，下面就传来“射死他！射死他！”的大喊声。

    我抱头鼠窜，靠着飞毛腿终于逃得一命，但身上几乎片缕不挂，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裸奔。从不离身的腰刀丢了，怀中的图纸等物丢了，多出来的是浑身火辣肿胀的痛，那头上的隆起就是与佛祖都有得一拼了，背贴着墙不由直念“三字经”。

    “蛇形剑”使用的肯定是天魔解体大法之类的魔功，虽然一时强猛得令人咋舌，但越是这样越表示透支得彻底，就算不死也得蜕几层皮，浮屠尊者就是榜样。最可恨的是那贼婆娘，应该清楚知道会发生什么，却骗我与“蛇形剑”同归于尽，真是最毒妇人心！幸亏我不是自以为情圣的傻小子，要不尸骨都无存了。

    我感觉那内气中的血腥味与我血液中的血腥味很是相似，虽然已经被层层包裹而不得动弹，但自己的内气也被困在了那里。眼前一亮，立即记起了引导师父内气的经历，忙盘膝坐下，摒除杂念，凝神把内气团推向胸口的“巨无霸通道”。虽然爬若蜗牛，但终归还是有那么一点作用的。

    我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艰涩的内气终于出现在了“巨无霸通道”口，一进入立即被无形的力量极度压缩，进多少压缩多少，血腥味却不断浓烈起来。随着前面阻力不断减少，内气进入速度不断增加，很快就变成了一根丝线，又缓缓卷曲成绿豆大的黑乎乎一团，浓烈的血腥味让我产生一种强烈的呕吐感。

    就算内丹也是垃圾内丹！我刚下定结论，“黑内丹”立即狂跳起来，激荡起血液中的血腥，急剧向全身扩散。我清楚感觉一种危险，左手一拍，一股炙热之气直贯胸口，狂暴的“黑内丹”顿时一滞，但血腥味还是很快冲向脑际。右手一按，一股冰寒之气直冲胸口，“黑内丹”立马一颤，血腥味缓缓扩散脑海。

    我双手却疯狂地击打着大地，重重冰火暴雨般落在“黑内丹”上，但意识还是很快消失。眼前一暗，意识如玻璃落地般破碎开来......“啪”一声，破碎的意识时光倒流般回聚，胸口就“噼噼啪啪”暴响起来，不同的是“蛇形剑”响在全身，我是集中在一处。血腥味如潮水般退去，“黑内丹”在破碎中再度破碎，很快化为虚无，立即感觉浑身舒泰。

    “这里还有！这里还有！”、“砸死他！砸死他！”.....一阵怒吼轰鸣着迅速接近。

    我睁开眼睛，看到微亮的天空狂舞满锄头、钉耙，一群奴隶恶狠狠向我扑来。看着一张张扭曲的脸，突然一抡拳头，怒喊道：“砸死贵族，报仇雪恨！”

    他们脚步一滞，盯着我看，很快杂乱地抡起“兵器”，狂啸道：“砸死贵族，报仇雪恨！”、“报仇雪恨，砸死贵族！”......

    我看着掉头杀去的背影就知道舞成歌大局已定，抬头看看天色，起身走出弯口。外面满地都是死尸，千奇百怪什么死样都有，甚至还有活活被踏扁的。狂喊着口号的我十足一个燃烧仇恨的奴隶，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城门处尸体堆积如山，奴隶们睁着血红的眼睛，前仆后继疯狂扑上，刚刚攻上墙头的倒霉蛋立即淹没在一片血光之中。

    出城看来只有走北面的绝壁了，这些都留给舞成歌去头晕吧！我凭着灵敏的听觉，在一个古井下找到了几个抖若糠秕的贵族，在他们鼻涕纵横的千谢万谢中勉强着收下了点小意思，靠着无坚不摧的匕首有惊无险出城去了。

    我避开兵马，踏着清晨的露珠穿越山林。一阵阵清脆的鸟鸣让我想起油光闪闪的叫化鸡，不由感觉一阵的饥肠辘辘，马上从背上放下了弓箭。咦！我远远听见一阵草丛被拨开的“唏嗦”声，一定是什么大家伙了！虽然我基本上用不着睡觉，但要是有张虎皮、熊皮的作为小憩时的座垫，那就美了！我放低身子，蹑手蹑脚往前移动。

    “唏嗦”声突然停止，我也立即停步静观其变。“唏嗦”声很快又响了起来，还慢慢向我接近，真是听话的乖家伙！我终于看到了三十米外摇动的草，这已经是在这把强弓的杀伤力范围。

    “嘣”一声，劲箭穿过草丛射向目标，第二支箭就扣上了弦。草突然一抖，“笃”一声，响起箭头钉入树木的声音。嗯！要老虎、狗熊之类就怒吼着扑过来了，而鹿、羊之类的老早逃窜了，看来应该是只听觉灵敏、身手敏捷的狡猾老狐狸。嘿呀！这狐狸皮好啊！坐在那柔软的大尾巴上啃叫化鸡肯定是一种美妙的享受！我立即收起弓箭，提着重剑猫腰轻声接近，就不信自己的轻功还胜不过一只狐狸，无论它多狡猾！

    奇怪！离我这么近还不逃窜？十步...八步...五步...突然，一道光寒侧面窜出，疾如闪电、翩若惊鸿，没有任何征兆。来不及任何意识的我只感觉手臂神经一跳，重剑就倒挥而起。“叮”一声，没有灌注任何内力的剑身顿时寸寸断裂，精纯的内气棉针一般刺入，却倏地消失无痕。我左手一按，倒飞的身子弹空而起，一把细长的窄剑催命般出现在面前。

    凤雏！我一惊，蓄至极的冰寒内气一下子松懈，“停......”刚响出一个字，寒光窄剑的剑气就刺破了咽喉的皮肤。我苦笑着打量面前一脸冷峻的才女，原来外表软弱的她还有如此武艺，实在是没料到，应该是被才气遮盖的缘故吧！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感慨道：“实在没料到随便打打猎会猎到凤大家头上，冒犯之处还望原谅则个！”

    “你是谁？”她冷声道。

    “误会！实在是误会！”我答非所问道：“剑也破了，血也流了，不知凤大家的气可消了没？”

    她静静看着我，却没有丝毫收起剑意思。我不敢稍有动弹，眼珠子瞪着咽喉部“哧哧”冒着寒气的刀刃，道：“小子觉得气都透不过来，不知......”

    “唰！”一声，窄剑如灵蛇一般回归剑鞘。我抬手摸着还在渗血的喉咙，苦笑道：“赵云见过凤大家......”

    “赵云？”她长眉一横道。

    “凤大家当然不会记得无名小卒了！”我马上露出万分崇拜的表情，道：“可我一见凤大家就惊为天人、铭心刻骨、终身难忘，你仙子一般的翩翩身影时常......”

    她皱眉一口打断我的恶心，道：“那赵云你告诉我，通古斯城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心中暗笑，一仰首，指着自己喉结道：“把剑横在这里我就说！”

    没有动作？没有声音？才女果然没能招架住我这天马行空的神来一招！我低头看着很有点傻傻的美女，心中开心得大笑，轻松道：“既然这样赵云就先走一步了，凤大家后会有期！”说着拔腿就走。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略带怒意的喝止。

    我耸起肩，摊开双手转过身来，只见她目光如剑，正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我。该不会露出了什么马脚吧？我马上识相道：“通古斯城已经打成了一锅粥，穿衣服的差不多被赶尽杀绝了。”我说着一顿，神色暧mei道：“凤大家不是想进城去吧？”

    只见她脸颊红色一闪，黑宝石般的妙目就横了过来，立即让我感觉一种孩子般的纯真，所有杂念顿时化成嘴角的一抹微笑。我眼睛直直地傻笑着，大大咧咧道：“叛乱发展成了全城奴隶暴乱，估计现在还没有人能够控制局面。”

    “那城主呢？”她有点急促道。

    “疯狂逃命的我还顾得着其他？”我反问道。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她看着我问道。

    “凤大家不是也想钻肮脏腐臭的地沟过一把瘾头吧？”我评头品足道：“不过，凤大家身手敏捷、武艺高强、风度翩翩......”

    “前面带路！”才女突然打断我，命令道。

    “是！是！”我唯唯诺诺刚迈出一步，立即面露难色停住脚，道：“赵云才学疏浅、武艺粗陋、身份卑微，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一不小心遇到豺狼虎豹，想仁义昭著天下的凤大家肯定不会不顾江湖道义独自逃命，会拖累你嘛！死我不打紧，只不过多一具无关紧要的尸体，但让慈悲为怀的凤大家心中产生哪怕是一点愧疚，那赵云就百死不止其罪了！”

    我看着她又露出看傻子一般眼神，憋住笑一抹嘴角的唾沫，继续道：“再说我们无亲无故的孤男寡女，走在一起多不好意思，让人看见会说闲话的......”

    “要你去就去！”她终于没能忍受连续的精神摧残，一声冷喝喝止了我的婆婆妈妈。

    我心中差点笑破肚皮，却一脸肃穆缓缓点头，打了个响指道：“走！”

    刚迈出脚步，面前就出现一个精致的剑鞘，只见她冷冷道：“抓紧！”

    我刚抓着，身子就腾云驾雾而起，忙狂喊乱叫起来。她倏地加速，强风一下子吹走了所有声音，只得暂时闭上嘴巴。浓密的烟雾中很快出现了城市的影子，我们避开满野疯涌的人群进入北面的丛林，耳朵中很快传来震天的“砸死贵族，报仇雪恨！”

    我们在丛林的尽头探出头来，所有城墙都是蜂拥的人，看来舞成歌有大麻烦了！我一瞥凤雏失望的脸，喃喃自语道：“钻狗洞进城怕是不可能了，但要是有点轻功，那......”我立即感受到才女炙炙的目光，点头道：“跟我来！”

    我们很快就绕到了后山的绝壁，她看着猿猴都上不去的光溜溜悬崖峭壁，半晌才转过身来。我自顾“呸！呸！”两声在手掌吐上唾沫，还不断搓着。她虽然一脸平静如水，但两颌微露的筋骨表明在强忍着恶心。我若无其事地攀上岩面，反手拔出匕首一刺，又随手一划，“吱”一声，石块掉落的地方立即出现一个脚掌大小的洞。

    我笨拙地把脚伸了进去，回头看着一脸讶异之色的她，道：“凤大家呛一声，这匕首就是你的了！”看她没有反应的样子就持匕一插，跳下岩面道：“要不要我在下面等你？”

    她抬头静静看着绝壁，良久，吁出一口气道：“回去吧！”说着转身跃空而去。

    “等等我！”我大喊着纵身起出匕首，可哪里还有她的影踪。

    到底搞什么魔鬼！刚才死活拖着我来，现在可以进城了又打退堂鼓，女人的心真是六月的天，孩子的脸！我只得重新穿越山林，奇怪的是连看着扑飞的锦鸡也没了胃口，还感觉很有那么一点无精打采。

    才接近遇到才女的地方，就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马上隐摄身子，快速前移。怎么又是她？我透过树枝看到才女一剑独挡三刃，虽然身影快若电闪、矫若惊龙，点点寒光如天女散花暴闪，但怎么也逃不开佐罗蒙面人的包围圈。真是黑风二十四煞的人！我立即注意到了嚣横铁塔般的身形，他倒也没有痛下杀手，但每一剑都让才女险象环生。

    真是奇怪了！嚣横这只癞蛤蟆不是特想吃天鹅肉吗？现在这只美丽的天鹅就在面前了反而这样？不会是想先擒下，再来个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饭吧！不过，嚣横虽然残忍狠毒、不择手段，但本身是个蛮有套自己理论的聪明人，那就好对付！

    “嚣横你怎么越来越不长进了！”我起身哈哈大笑起来：“是不是挨了无名小辈一刀就成胆小鬼了？连志气也被阉割了？对付个女子也不敢单打独斗了？”。

    暗用狮子吼的苍老笑声惊雷般在空气中爆炸，围攻的三人突然一步退后，默契得天衣无缝。我拈花含笑，踏草无痕，一步跨入攻击范围，立即感受到一种强大的气机联动。停下脚步，瞥了黑骨打与兀突征一眼，又看着嚣横微笑道：“刚才偶遇左使大人，他很惦记你！”

    嚣横眼中凶光连闪，却客气道：“请问阁下大名！”

    我一脸安详宁和，不带丝毫世尘之气的目光一横，用苍老的口气缓道：“老夫法名赵云！”

    嚣横他们虽有疑色，可就是没有一个开口再问的，盯了我一下，道：“姑且信凤大家一回！”立即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给阿古历带个信，浮屠尊者在什叶派手中。”我顺便放了把火，反正死无对证。

    我们目送着三人离去，直至脚步声消失在远处，但才女并没有为我的解围领情，还气呼呼盯着我。我正被盯得摸不着头脑的头皮一阵发麻，她却怒目骂道：“小猴子！你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小猴子？”我瞪眼惊讶道。

    “还装蒜！”她伸手就揪我的耳朵。

    我立即猜出了个大概，一侧身躲过耳朵之灾，只见她化手化龙爪，毒蛇般向我耳朵抓来。我上身疾晃险险躲过，一脚飞退，大声疾呼道：“我不是什么小猴子，我是赵云！”

    “大有长进！”才女赞了一句，立即如影子般追了过来。

    我迅速变动着脚步，身子忽左忽右、忽近忽远、忽缓忽急，难以捉摸。她眼带疑色，却倏地一步前滑，手刃贯风而至，但我知道后面无声无息来的一脚才是重点。我左手一横截住了手刃，同时一个侧身，她飞来的一脚就擦着衣服踢在了空处，我们就这样擦身而过。

    “你真不是小猴子？”她转身疑惑道。

    我大声抗议道：“你看我这个子像小猴子吗？”

    “你究竟是谁？”她眼中的疑问还是没能消除。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没有恶意！”我转移话题道：“不知凤大家要往哪里去？”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鬼鬼祟祟的朋友！”她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道。

    “凤大家保重！”我苦笑着转身离去，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跟着我。还没走远，后面就传来草摆动的声音，却是远远跟上了。心中暗暗好笑，却也不紧不慢穿越着疏疏朗朗的丛林。

    第0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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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春心暗动

﻿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我虽然不饿，但后面远远吊着的才女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虽然义薄云天、豪气凛然的救人于危难被误解成鬼鬼祟祟，但咱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女子一般计较不是？我手指一松，劲箭破空而去，只听一阵响，两只斑鸠穿过枝枝桠桠“啪啦啦”掉落下来。

    我在一个小溪边停下脚步，用青草拌和着黄泥裹了斑鸠放入地坑，手法熟练得如九世老叫化。双手一击，地下并不太干的柴火立即“噼噼啪啪”燃烧起来，看着熊熊燃起的火焰，真是感觉要多爽就有多爽！

    才女的倩影终于出现在视线中，也总算停下了脚步，却是远远坐到一旁。山不转水转！我随便添了几根柴火，站起身子走了过去，一直到她面前。她眼睛都不抬一下，如水的目光专注在跳动的火焰上，也不知想些什么。我审视着那刀削般的鼻梁，大大咧咧坐下，几乎贴着她，鼻端就充满了淡淡的体香，顿感浑身舒泰。

    “小猴子是你师弟吧？”我微笑道：“不过，如此身高马大的大男人给叫成小猴子，怕也只有凤大家敢这么叫了。”

    “你真不是！”她看着篝火，泄气道。

    “当然了！一个大男人被小猴子小猴子的叫，那还不如自己一头撞死算了！”我转移话题道：“奇怪的是嚣横究竟那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胆大包天到围攻凤大家？”

    我看了看才女没有表情的脸，自言自语道：“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不会是想绑架凤大家勒索钱财吧？可就算他吃了豹子胆，也不敢伸手向武林宗师要一个嘣子儿......”

    “不是为财，那就是为色了！听说嚣横为了凤大家......”我突然眼睛瞪得铜铃大，十指放入大口，露出惊恐万分的样子，道：“嚣横定是想来霸王硬上弓，再生米煮成熟饭，那......”

    一动不动的她突然转过头来，脸上红云暗涌，但黑宝石般的眼睛变得星空一样深邃。我立即感受一种佛门的“身心为空，万物皆空，尘埃亦为空”，所有装腔作势顿时土崩瓦解。只见她目光穿过我聚焦在无穷远处，没有悲喜的音调缓缓道：“天下大乱将生，又不知要流多少无辜的血，才能重归平静。”

    嘿！还真没看出才女还有如此伟大的胸怀，略有所动，感慨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天下能有几人如此崇高思想？”我说着一顿，手中的树枝就如标枪一般投向篝火，继续道：“但生死缘灭，一切都有定数，凤大家也不必过于忧愁伤感。”

    树枝不偏不倚正好架着柴火，火势立即旺了起来。她的目光很快聚焦，缓缓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她越说声音越低，脸色却变得有些伤感与落寞。

    我扯开话题，道：“唉！千里疾赶来看看传说中的阿库沙拉，可毛都没见到一根，还差点被撕成碎片，真是霉运来了城墙都挡不住！”

    “怕都着奸人的计了！”她移开目光，平静道：“那与传说中的实在相差太远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然而成。”

    我微笑道：“如果凤大家肯详细描绘一下，我就给你真正的阿库沙拉信息。”

    她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如剑，审视着我道：“大概三百步大小，二十步高，沙土堆积......”

    小孩子玩过家家！刚听个开头我就哈哈大笑站起身来，走向不断飘出香味的火堆。伸手拨弄着红红的炭火，让热集中在一处，又添加了些柴火，转身道：“它在达哈可拉沙漠腹地往西三天的马程，不过得千万注意流沙！”

    她目光闪闪如幽魂一般静静盯着我看，直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终于道：“如果真是，那......”她没有往下说，却道：“你怎么会我师门心法？”

    “这就是你追来的原因吧？”我玩笑道：“先叫几声师哥，让我过一把师哥的瘾头再说！”

    她一脸平静道：“我从小由师父养大，除了大师兄，其他都叫我师姐！”

    “师姐？那多没意思！”我摇头道：“如果凤大家不想清理门户什么的，那我就说是偷学的了！”

    她黛眉微皱道：“这心法从来都是口传密授，没有偷学可能性！”

    “如果我说没有任何瓜葛，凤大家信不？”我道。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很快摇头。我诚恳道：“老实说我很想攀上上师这颗大树，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把才女许配给我了，就算明知攀不上，有机会也要去拜访拜访碰碰运气......”

    “我已经有意中人了！”她一脸温柔道。

    我一拳砸在树根上，苦笑着起身走向香气扑鼻的篝火。启出一个喷着诱人香味的干裂泥团，微一使力，剥鸡蛋般显露油光发亮的金黄色斑鸠，腾腾热气中还带着草的清香。抬头就看到她咀嚼着什么，手中还有一个小袋。我抓着两腿几下就抖掉了内脏，递到她面前。她横了我一眼，自顾咀嚼着不知什么肉干，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我道：“放心！这心法可以吓退嚣横，必不会是暗中下药的卑鄙小人。”

    看还是没有接过去的意思，不由皱眉道：“就是要清理门户，也得吃饱了有力气不是？”

    才女总算还不是很婆婆妈妈，终于伸手接了过去，算是卖了个面子给我。她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点头道：“味道很特别！”

    “得到凤大家如此一赞，这只斑鸠也算生得光荣，死得伟大了！”我说着，转身启出泥团，很快抓着热气腾腾的鸡腿大口咀嚼起来。

    一只肥肥的鸡腿三口两口就变成了骨头，我看着她细咬慢嚼的样子，随口道：“上师是怎么得到这独门心法的？”

    “荒野自悟而得。”她一脸崇敬之色道。

    怪不得能立祖开宗！我点头道：“那其他人就一定不能殊途同归？”我说着右手竖直胸前，左手托起着已经啃得七零八落的斑鸠，模仿着普陀山大雄宝殿上佛祖的模样，用肃穆、安详的音调缓缓念出七字咒语。

    超越红尘的纯音耳朵传来，仿佛天际的梵音、红日里的禅唱，让人产生一种摸顶礼拜的冲动。心中产生莫名的淡淡喜悦，不由脸绽微笑，用佛度众生的目光看着一脸惊异的才女，信口开河道：“世上本无物，何处惹尘埃；人生梦一场，别问是劫缘......”

    看着才女眼睛瞪得差点裂出眼眶的样子，心中暗笑，精神立即如玻璃坠地般破碎。她低下头露出思索的神色，我盘坐着大口撕咬斑鸠肉，很快整个都入了肚中，看她盯着火焰入神的样子，我就闭眼打坐。声音很快变得模糊、暗淡，只有若有若无的虚空，我就知道自己已经进入禅定。

    第二天，我在光感中清醒，入耳就是“啾啾”的鸟鸣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才女还正如森林中的仙女，那长长的睫毛微微一耸就睁开了眼睛。我们朝着城市的方向出发，跟在后面的她没有问这问那，我也乐得耳根清静。一路听着悦耳脆亮的鸟鸣，不时有潺潺的流水出现，又有美人相伴，倒也不觉得寂寞。

    金色的阳光很快穿透枝叶，斑斑点点落在身上，看来已经是中午了。她停下脚步，在清澈的溪水中捧水洗脸。我看着她素面朝天，脸上的水珠闪闪发光，心中一动，也跟着蹲下身子，双手捧水一下子泼在脸上，双手一摸，马上变成了胡一刀的模样。

    我连续把水泼在脸上，她还是没有发现异样，就若无其事转过脸，用胡一道的嗓音道：“越过这个山头有一个小镇，到那里吃饭吧！”

    只见她浑身一震，僵硬着脖子缓缓转过头，惊道：“胡......”

    我道：“原来凤大家还记得，早知道也用不着那样装神扮鬼的了！”

    她奸宄似的打量着我，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我知道她为了弄清楚我究竟是不是那只小猴子，已经仔仔细细看了又看，绝对确定我没有任何的易容。想起师叔在面前变脸的时候，自己更是不堪，才女已经算见多识广了。果然！她很快恢复正常，看着我感慨道：“腾龙系不愧为神的守护一族！”

    “请教一件事。”我正色道：“有一种病，发作时脸上青红交替，很快变成铁青，最后是墨黑色，眼中还会窜出一道妖异的光，就是笑容也邪得......”

    她满脸凝重道：“如果我没猜错，发病时没有任何征兆，一发病就认不得熟悉的一切，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马上点头，只见她双手平举，仰天而视，肃穆道：“蛊惑又死灰复燃了！”

    “那是大地上最黑暗与罪恶的东西！”她看着我解释道：“施蛊者用自己精气哺育幼蛊，然后让成蛊进入被施蛊者体内，进而控制被施蛊者。你说的那种是最神秘的影蛊，必须由精气高深者亲自哺养，平时潜伏在体内不被察觉，只有接触到施蛊者指定的触媒才发作。这种蛊的施蛊者与被施者会同时死去，虽然极少使用，却从没失手的先例。”

    我知道丝妖女这次麻烦了，幕后黑手要对付的是我，她却成了牺牲品。连神也敢算计，真是胆大到无法无天，这个世代不末掉还真不成了！不过，听来丝妖女的死好像x无解了，想来她其实只是个傀儡，这命不救内心不安，虽然我还是毫无头绪，但龙之吻应该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可有解法？”我问道。

    “其他蛊都有解，唯独这个没有！”她不加思索道。

    “是不是将蜈蚣、蝎子之类的毒虫放进同一瓦罐，不给食物，让其自相残杀，最后留下来的那只毒虫就是蛊了？”我想着武侠小说中苗疆人的蛊。

    “你会制蛊？”她脸色微变，终于接着道：“唯独这影蛊不太清楚。”

    “你以为那个势力最有可能会影蛊？”我手指敲击着树干问道。

    “这话没有真凭实据说不得！”她脸带难色，终于还是妥协道：“先告诉我谁中蛊。”

    “丝雅！”我面无表情道。

    她张大嘴巴没能合拢，好半晌才轻声道：“最有可能是魔教、特纳尤切神庙与芒卡神庙。”

    我略一沉思，一脚腾空，踏着树梢向山顶飞跃而去。小镇还真是小，小到甚至还不如一个村，不过能买到马匹那就不算小了。我们没多做停留，解决了肚子问题，又购买了些必需品就匆匆出发了。

    才半天功夫，我的坐骑就“呼哧、呼哧”响了，才女那匹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荒山野岭的哪里换马？不知翻越几个山头才能入官道，我可以用飞毛腿整夜疾跑如飞，日行千里，但才女做不到，总不至于把我当马使吧！

    咦！脑中灵光一闪，人可以使用内力，难道其他动物就一定不能？双腿一紧，凝神内视，胯下坐骑的全身经脉如立体图般清晰凸现。内气化成丝线顺着大腿穴道缓缓流出，只见马匹浑身一抖，突然一跃腾空，横飞三丈超越才女，立即感受到身后异样的目光。

    我心无旁骛，引导内气在马匹细窄的经脉中流动，不住的喘息声逐渐消失，两旁边的大树加快后闪。“轰”一声，身后响起重物坠地的沉闷声，立即勒绳回首。只见十几米后站着一脸没有表情的才女，马匹口吐白沫着软泥般倒在地上。我立即飞身下马，扳转马首，看着那瞳孔放大、双目神光散乱的样子，知道不挂也派不上任何用场了。

    “如果凤大家不介意，我们不如共乘一骑。”我有点不怀好意笑着道，想不到她一颌首就抢先踏蹬上马，倒是让我一愕，不是说有意中人了吗？不管了！人不风liu望年少，看才女似乎并不反对被我稍微占那么一点点便宜，我还能辜负一片良苦用心？我一纵身骑到了她身后。

    才女缰绳一抖，马蹄发力，立即感觉胸口就贴上了一个香喷喷的僵硬躯体。我心中大乐，可空中的双手不知道落什么地方才合适，但江湖儿女岂能太婆婆妈妈，放到哪里就那里，不由淫笑着一伸魔爪......

    突然，一个身影横空跃出脑海，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不由一阵苦笑，默念道：“神死了、我死了，天也空空、地也空空，人生四大皆空......”

    顿如醍醐灌顶般，一种超越红尘的莫名欣喜包围了全身，索性开口念道：“世上本无物，何处惹情色！”同时，手自然而然搂上她的后腰，却感觉跟摸着刀猪肉没啥区别。她一阵轻颤，刚刚有点放软的身子一下子僵硬如木乃伊，洁白胜雪的肌肤却浮出一片粉红色，娇艳如二月春花，诱人之极。

    我捻腰肢而笑，老僧看枯骨般面对如玉美人，微闭双目，内气在马匹体内自然流转，马蹄声如奔雷般响起。气贯长虹，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我兴致顿时高扬起来，内气一阵涌动，马匹倏地加速，流星赶月般疾驰起来。

    正陶醉间马身一颠，我们立即弹身而起，只见马肚擦着地往前直冲，一头撞在旁边的树上，口、鼻等七窍缓缓流出血来。我暗叹一声，看着审问的目光，随口解释道：“刚刚悟得的内气御马术，看来还不够成熟。”

    “内气御马？”她一脸惊异之色。

    “人可以使用内力，马为什么不能？”我看了眼惨死的马匹继续上路，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马上转移话题道：“一看凤大家模样肯定在深思譬如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之类的高深问题了！”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她眼睛一亮，新鲜道：“先有鸡，那孵鸡的蛋从何而来？先有蛋，那生蛋的鸡又在哪里？”

    我知道她喜欢新奇，马上打住道：“谁深究这个问题谁定准疯掉，才女还是把才学用在现实为好！”

    “才女？”她看着我苦笑道：“见到公子才知道小女实在是孤陋寡闻了！”

    我立即掉书袋道：“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故三人行必有我师，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择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此为大德。”

    “三人行必有我师，择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她细细咀嚼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道：“我替师父邀公子一叙！”

    “与宗师同叙一桌，想想都令人激动不已！”我说着左手叉腰，右手握拳托腮，一脚交叉点地，歪头装出自己以为最成熟、稳重、深刻的表情，道：“不知凤小姐心目中的情人是不是这模样？”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弯弯的眉月蕴满笑意，终于捂着嘴巴笑出声来，顿时让我如沐春风。

    几天后，我们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城市，奇怪的是只没有看到繁忙的商旅。一进城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只见街上店门紧闭，风卷着满地的落叶打着转儿，偶尔才有士兵与武士匆匆经过，这哪里还是一个城市的样子？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饭馆，却见满堂的武士、士兵正猜拳喝酒，场面一片狼藉。虽然才女已经一身男装打扮，我更是江湖豪客的派头，但还是吸引了猜拳助兴者的目光，一下子静了下来。

    “这一顿我请了！”我环顾道：“谁能简单说明最近发生的？”

    立即闹哄哄响成一片，从嘈杂的声音中我们很快弄清楚了原因，原来舞成歌没有死守通古斯城，而是主动出击，带领奴隶们冲破包围圈狂杀过来，离开这里还不到七天的路程。

    敌人还有七天路程就逃了个影踪全无？身娇肉贵却胆小如鼠的贵族逃跑也就算了，可怎么让平民也带着粮食出城去了，这不等于自杀吗？贵族昏庸无能到这种程度我还真没料到。留在城中抵抗的肯定是一些低级将领，就算其中有熟悉兵法的能人，但看看面前这帮如此军纪的士兵，还能指望他们击败红着眼睛疯狂如拼命三郎的奴隶们？

    我吃着酒菜，问道：“哪里能买到马匹？”

    回应群起，一个粗横的声音突出道：“好马咱有的是，就看你兜里有多少货色，敢不敢骑。”发话的是一个枣红脸的武士装威猛大汉，看其他人停下猜拳却没有插话，应该在其中也有一定威信。

    我不动声色道：“两匹快马，马上要！不过是马是驴先拉出来遛遛。”

    随着一声吩咐，马上就有人出门而去，他却放下大脚粗碗大步走了过来，几个武士也围了过来。才女视若无物只顾细咬慢嚼，我左手按桌，右手在凳子上一拂，冰寒内气立即侵入，含笑道：“请坐！”

    枣红脸大汉哈哈一笑，大马金刀坐了下来，却浑身一颤，笑容立即凝结。其他武士立即怒目按剑而视，却没有动手，也没有发话。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蹄声，两匹高头大马立即出现眼前，我一看马股的记号就知道是严禁销售的军马，其军队腐败可见一斑。

    “这马值这些，你看如何？”我说着掏出一把金币，却在手心用炙热的内气熔成一团，递了过去。手一松，一团发亮的红色掉落下来，脸色发青的他倏地缩回手。“噔”一声，金锭落在桌子上，“兹——”一股火苗窜出，金锭缓缓往桌面陷落。我用杯酒一浇，“嗤”一声，升起一团汽雾，连半点酒渍也没有留下，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地看着。

    我掏出两枚金币放在桌上，道：“如果没人反对，我们先走一步了！”

    我们直到骑马走远也没人发声，凤雏静静看着我道：“我得立即起程回师门禀报，胡公子意欲如何？”

    “天下大乱将生，我也得有所准备，凤小姐告知地点，改日登门求见上师如何？”我道。

    她转身沉默良久，平静道：“胡公子保重！”说着扬鞭绝尘而去，我正感无趣，却听到风中远远传来“终南山，北极峰”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第0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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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大乱前夕

﻿    我沿着官道飞驰，但沿路逃亡的人越来越多，干脆弃马入林，翻山越岭抄近路。这里到处都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我与动物为伴，爬悬崖、越峡谷、过飞瀑，想不到连绵的大山深处也有人类的足迹，但他们的生存状态绝不能让我联想起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一路风餐露宿，猴子般蹿上跳下，几乎就成了野人。

    看到山脚下的村庄就知道离城市已经不远，但冒起的浓烟说明这里并不平静。果然！我很快就看到了打家劫舍的强盗土匪，虽然手已经搭上剑柄，但心中已经没有初到玛雅时血气方刚的冲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理所当然，但个人英雄主义能救得几人，谁能保证他们不被再度打劫？建立新的秩序才是关键！

    我下得山来，远远就听见骂娘声，估计是没抢到什么东西。也许是一身打扮实在够酷，立即吸引了迎面而来的群盗目光，看他们似乎没有打劫的意思，那应该表示轮到我拦路打劫了。这年头不打劫日子确实不好过，双脚落地多寒酸，特别是一身褴褛成何体统！我主动喊起打劫的号子，笑得他们一个个东倒西歪的，但一记裂帛暴起，狂妄的笑声就嘎然而止。一番混乱后，我衣冠整齐多了，胯下也有了良驹替步。

    我还没驰出多少路程就看到拦路的强盗了，一路几次遭到打劫，还真是够有混乱的，怪不得沿路没有看到任何的行人。入得城去，却是一派百业萧条的样子，原来阿兹台克人终于动手了，已经攻打土库扎伊城三天三夜了，虽然多方派兵支援，但没有人抱乐观的态度。看来饱受战火侵扰的边城与养优处尊的中心城市很有不同，要不贵族们老早闻风而逃了，哪还会有抵抗的！

    舞成歌带领的奴隶军果然势如破竹，攻城拔寨无人能挡，现正往自己的国家杀去。大军所到之处就成了人间地狱，愤怒发泄对象的贵族就不用说了，就是平民也多遭误杀。听说贵族的尸体不分男女老幼统统被吊着扒皮、鞭打，末了还丢入粪坑，使灵魂不得升入天堂。我无法想象场面的血腥、暴力与疯狂，但这样肯定已经过“度”，再不控制局面就会失去最后的机会，那就成真正的奴隶暴乱了。

    到我看到土库扎伊城的时候，已经是滚滚浓烟的一个死城了，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我沿着官道千里都不见人烟，简直如遭遇蝗虫过境一般干净，却听轰然的马蹄声响起，一大队骑兵突出视线。他们一见我立即放慢速度呈雁型散开，我看训练有素的样子就知道遇上了骑兵中的精锐，还一来就是百骑之多，却不知是......米律！我眼前突然一亮，按剑冷冷盯着我的不就米律那小子嘛！

    我一声长啸，抬手空中一转，一拳擎天。“老大！”那小子一声大叫疾驰而来，刚接近就倏地勒马停住，激动地一个漂亮军礼，身后“唰”一声就是整齐划一的军礼。我只看到三张熟悉的面孔，一群新人也能做到如此，还真出乎我意料之外，看来特种兵的魔鬼训练及血与火的拼杀已经让他们很快成熟了起来，不由大感满意回礼。

    “老大！先回寨子如何？”米律期待道。

    我看着后面兴奋得涨红的脸，玩笑道：“看你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不去成嘛！”

    “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老大！”米律有点尴尬笑着道：“不知亚秀与众弟兄会激动成什么样子！”

    原来他们刚刚兵分两路前后包抄，准备去揣掉一个土匪的老窝，现在就暂且让多活几天了。我们驰上山头，燃起三股浓烟以通知亚秀紧急退兵，然后沿着羊肠小道往会合的地方直去。

    我们刚勒马停步，树林中就传来亚秀不满的声音：“你小子搞什么鬼，现在正是......老...老大！”站起身子的亚秀两眼瞪满惊讶与激动，有如小孩子般兴奋得直搓手，一声大吼道：“弟兄们！老大到！”说着抬手一个军礼，这个军礼就显得差强人意了，幸好后面的弟兄们给他撑足了面子。

    我们翻越了五个山头，米律才指着云雾深处说那就是了。山寨设在一个小山村上，村民一看到我们立即热情地打招呼，可笑的是身上大多是士兵服，奇怪的是村里孩子的数目似乎多了一点。亚秀看我注视，马上解释说那些孩子都是孤儿，他们带回让村民替为照顾的。

    我们一进入山寨，亚秀立即宣布了我的到来，整个山头顿时雷动，让我暗暗皱眉的却是居然还看到几个女孩子，还是很漂亮的那种。我看着面前激动得不知所以的脸，再想想身后标枪般稳重彪悍的身影，心中直感慨，经过血雨腥风洗礼的士兵与单有一腔热血的新兵就是不一样！

    我大手一挥，深情道：“弟兄们！我们不是山贼，因为我们心系天下所有奴隶与贫民，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一个和平、自由、博爱的世界，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压迫、没有哭泣......”说着声音突然上扬，大声道：“但天上不会掉馅饼，美好的生活、美丽的世界需要我们双手去创造。”

    激动的欢呼雷鸣般响起，我稍等声音平静，接着道：“也许大家已经知道传说中阿库沙拉已经现世，现在通古斯城奴隶同胞们已经挣脱桎梏，在整个大地点燃希望的火种，这个罪恶的世界很快将成为过去。”说着声调陡升一个八度，下结论道：“所以我们必须紧跟神的指示，顺应时代的潮流，拿起武器投入战斗，用鲜血与热情创造我们的美好家园。”

    “也许我们明天会倒下，但我们死得光荣、死得伟大，因为我们是为着天下无数的奴隶与贫民死！”说着突然振臂一呼，豪气万丈道：“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轰”一声，耳朵嗡嗡直响，天空狂舞满青筋暴露的拳头。我看着一张张被激动冲昏头脑的脸，心中有那么一点妖言惑众的味道，但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

    我们三人穿过疯狂的人群进入厅堂，他俩喝了几口茶才从激动中逐渐平静，我看他们脸色不那么自然，心中一沉道：“先说说好消息！”

    “好的你都看到了！”亚秀边端茶喝了一口，进行简要的汇报。

    原来我们的大部队才初来乍到，但阿兹台克人进攻土库扎伊城却给了绝佳的机会，众土匪强盗纷纷把目标转向激烈交战的双方，我们更是用游击战抢夺了敌人大量的粮草、兵器等战备物资。阿兹台克人几次抽调小队反击却有如肉包子打狗，最后一发狠暂停攻城而大规模扫荡围剿，可连影子都没摸着，反而被我们引着灭掉了几个眼中钉。城一攻下来他们就疯狂抢掠着杀往其他城市去了，再也没有顾及我们，现在可以算站稳了脚跟，基本完成对兀阿的战略包围。

    “毫无疑问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给你们牢牢抓住了！”我表扬道：“能够灵活运用战术取得主动，也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而追着北上，说明已经吃透一些兵法，并且学会从大局考虑问题了。”

    他俩一脸激动，亚秀拍马道：“一切都是老大与统领领导有方！”

    我表态道：“你们已经成长为合格的星火将领，你们所带的部队也经过血与火的锻炼，已经初步成长为星火的精锐之师。”说着话锋一转道：“但有成绩不能骄傲，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个人所知、所学、所想都是有限的，所以我们需要博采众长。”说着脸色微敛道：“特别是不能学贵族般纵情声色，我就看到有女子......”

    亚秀急着道：“那是......”

    我抬手示意让我说完，接着道：“我们现在好比踩细绳过河，由不得半点闪失，任何可能破坏团结的因素必须消除，能够避免的不必要麻烦一定得避免！”又看着亚秀道：“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我看他摇头，就平静道：“那坏消息呢？”

    米律看了看低头倒茶的亚秀，艰涩开口道：“兀阿大本营在十天前遭到高手攻击，在神秘人提前告知与统领周全布置下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离复已经查明有黑月帮高手参与行动。”

    我一算时间，袭击是在阿兹台克大军进攻东玛雅后，心石顿时落地，立即沉着道：“伤亡如何？”

    “敌方伤亡惨重，三十几人几乎全军覆没。”他硬着头皮低声道：“我们伤亡过半，具体的统领没有说。”

    “我们这里最精锐的一百士兵已经调过去了。”亚秀小心翼翼补充道。

    我暗暗心惊，只有区区三十几人，却在预先得知信息，并由得大哥亲自布置的情况下伤亡过半？遇到的肯定是超级高手了！那应该是知道我们的一些事情了，奇怪的是边离复事前没有丝毫消息。那神秘人是谁，又是如何得知这信息，为什么要通知我们？想那镇守本部的大多是最早跟从我的，是精锐里面的精锐，现在连正义之战都没开始就伤亡过半，想不心痛都难。

    “血债必须用血偿还！”我看着窗外飘荡的雾气，面无表情道：“阿拖雷与沙棘他们进行得怎么样了？”

    “正在解决盘踞在落日森林的一支军队，估计完成包围还需要一些时日。”米律道。

    我没有多作停留，只留下一句“巩固基地，锻炼兵力，适当发展队伍。”就出发了。一踏入大本营我就知道情况不妙，马萧风一看到我就哭丧着脸道：“统领他......”可他了半天也没有他出个所以然来，几个丫头倒是边哭边跑着来了。

    我顿时手脚冰冷，一阵风般进入里屋。只见得大哥一堆稀泥一般摊在床上，脸色苍白有如死人，看着我眼中尽是愧疚，微张的嘴唇就是说不出一个字。他看着我仿佛放下了身上一切重担似的，缓缓闭上了眼睛。该死的米律与亚秀怎么没说统领已经生命垂危，我伸手一按，立即知道得大哥全身经脉已经寸寸断裂，内气被打得支离破碎，全凭意志力才硬撑到现在，现在这样子随时都会死去。

    我强忍怒气，冷声道：“你们都出去！”

    等闲杂人等潮水般退完，我在得大哥耳边轻轻道：“大哥，你相信小弟吗？”

    他缓缓睁开疲惫眼睛，虽然不能说话，但我看到了绝对的信任。心中不由感动，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那我如果说左臂上原来有一个图案，后来给我用特殊方法抹掉了呢？”

    他眼睛一亮，神光大盛，就这么直愣愣看着我，哪里还像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我微笑道：“但我不是万能的，很多东西也无能为力，如果你不配合，那我就无法帮你复原。”

    我这么一句让他重建了斗志，就稍微交待了一些事，让人扶着进入秘洞。当沉重的石门闭合后，所有尘世都被关在门外，一道特别引进的水流供应我们生息。我看着一圈火焰跳动的羊脂灯，仿佛又回到了武当山上师伯禅定的密室，双手贴上被木板固定而盘坐的得大哥。

    内气在体内飞转一个周天，立即化成一股中和的精纯之气，虽然少有杀伤力，但疗伤功效却是神奇，如果我不能救得大哥，那大罗金仙也没法子了。我看着显在脑海的经脉图，内气如棉针一般刺入命门，立即兵分两路沿着任督两脉同时前进，估计能够如此使用内力的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一人了！

    我感觉内气前进特别艰涩缓滞，但所到之处如棉线穿管一般串了起来，支离破碎的内息如受到磁石吸引般汇聚过来。我很想给他一个得道成仙的内丹，但他能承受吗？还是将来吧！我神凝内息，意守丹田，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当我从神游太虚中清醒，感觉心头一阵清明，知道自己修为又有长进，却发觉灯火已经全部熄灭，没有光线的地方自然是猫眼的爸也看不清什么了。我没有听到另外的心跳，也没有摸到尸体，不由心中大定。不过，一圈羊脂灯燃尽要多少时间？我皱着眉站起身子。

    我手摸上石门却似乎感觉有声音，立即贴耳手背，只听茜丫头焦急的声音道：“都23天啦！再不出来都烂掉了！”

    里面的我硬是一愣，整整23个日日夜夜，这也太疯狂了！试问人一生能有几个青春美好的23天？如果是两脚已经踏入棺材、浑身发着尸臭的怕死糟老头还情有可原，但我......时空之外还有人在苦苦等我归去，现在想来那个妖言迷惑丽萍的妖道很可能就是鸟毛神自己，也就是说我只有三年时间来完成任务，也就是说每一分钟对我都是弥足珍贵，又岂能在死一般的打坐中白白浪费！

    “哥哥出来啦！”我刚推动沉重的石门，外面的茜丫头就大声疾呼起来。

    随着石门移动的隆隆声响起，我一眼就看到泪眼朦胧的丫头们，得大哥与马萧风、阿土鲁等正快步前来。看着得大哥龙行虎步的样子就知道已经完全复原，眼中一闪而没的摄人神光，应该是功力精进的象征了。我立即注意到了马萧风与阿土鲁脸上的喜色，估计这23天中发生了一些有利于我们的事。

    我拍了一下三个丫头的头，道：“先自个玩去，待会再给你们礼物！”说着抬头平静道：“谁下的手！”

    “就是那个使蛇形剑的蒙面人，所有弟兄都死在他的剑下！”马萧风抢着道。

    “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杀死这么多的兄弟！”得大哥沉痛道。

    怪不得输得如此凄惨！不过这报应也真来得及时。我平静道：“一个月前我在通古斯城会过他！”

    他们微微一愕，我冷冷一笑道：“不过，那次是先遭我偷袭受伤，最后被高手逼得使出极度透支潜力的魔功，估计不死也脱得层皮了！”

    “太令人激动了！”马萧风用力一挥拳头，道：“总算出了一口闷气！”

    “弟兄们地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阿土鲁低声道。

    “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吗？”我问道。

    “据离复调查，可能与造纸神术有关！”得大哥道：“不过，所有这些一直藏在秘洞里面，没有被发现任何线索。”

    我点点头，看着远山道：“我们要建一个英雄冢以纪念为理想而牺牲的弟兄们！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是我们的骄傲与榜样，是星火最宝贵的财产！”

    我看了眼感动的他们，带头进入会议室，坐下道：“现在东玛雅局势如何？”

    “都乱成了一团！”得大哥看了我一眼道：“一个叫成云的奴隶由通古斯起事，他们势如破竹般冲破重重围困北上，一路杀掉贵族解放奴隶，听说正在攻打西玛雅边城塔亚。”

    “贵族们被他们毒辣手段吓破了胆子，纷纷闻风而逃，有些城镇根本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马萧风补充道：“贵族说他们是地狱的恶魔，但更多的人把阿库沙拉与他们联系了起来，因为谣传恰好有个阿库沙拉出现在他们起事的通古斯城附近，说他们是神的使者、新世界的王。”

    成云肯定是舞成歌的化名了，听来似乎还有纪念我的意思，奇怪的是舞成歌怎么会被传成是奴隶？我知道世界的平衡正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被打破，这有“破”肯定有“立”，“破”的任务就交给舞成歌了，我们工作重心是“立”。

    我看着得大哥微微点头，道：“好戏开始上演了，但我们现在只要看戏就行了！”

    马萧风与阿土鲁有点奇怪看着我，得大哥道：“不知何故，如狼似虎的阿兹台克大军三天前停止了对珐琅城的攻打，另据离复密报，黑月帮在兀阿的高手已经全部撤回。”

    看来阿兹台克国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决不可能这样给自己釜底抽薪，而气势如虹的侵略大军绝不可能停手，奇怪的是没有丝毫消息。得大哥已经让边离复暗中深度调查原因，又要求丐帮密切注意一举一动，看来也没准备放弃稍报一箭之仇与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我只提醒了一句：黑锅让别人背！

    让我大感满意的是阿拖雷与沙棘已经成功实施离间计，使得盘踞在落日森林的部队内部发生分化，基本上排除了在附近山头立足的最后障碍，也就是说对兀阿的战略包围已经基本完成。他们下一步任务是逐步蚕食各个山头的土匪强盗，站稳脚跟并巩固基地、发展势力，而夺取兀阿城需要适当的机遇。

    让我激动不已的是阿土鲁两天前从无名大陆运回了粮食与武器，虽然他只说得清一个大概的方向，但根据方位应该是尤卡坦半岛。也就是说打出的船可以胜任远洋，可以凭此回到自己的国家，让我怎么不激动？

    原来阿土鲁他们在训练操纵船只时被风吹远，很快在茫茫大海迷失了方向，还个个晕船得不成样子。幸亏船上装备有充足的粮食与淡水，在近20天的随风漂流中他们克服了晕船，还基本掌握了操控船只，却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大陆。阿土鲁不愧为兀阿城的老油条，几乎所有船上的东西都被他交换为当地物品，还带回一船的粮食与兵器，而顺着海岸线居然又回到了这里，说来还真是有如神助。

    神通广大的宗保果然没食言，我要的宝大祥镇店刻刀已经送过来，虽然不能与无坚不摧的“新月一文字”相比，但杨如意说能够胜任在铁上浮雕。我要求在长方形细铁枝截面雕刻文字，准备活字印刷，再用铁片雕版一幅玛雅简图，在兀阿城所在用朱红色标出三味书屋，印制万份免费赠送，算是为注定垂名青史的书屋做一次广告。

    我刚刚走出会议室就被丫头团团围住，虽然没说，但那眼神几乎是赤裸裸写着三个字“礼物呢？”我笑着吹牛道：“这次特别给你们带来了天下最美味的东西，绝对没有任何人尝过。”

    “既然没有人尝过，那老大怎么肯定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心思慎密的空丫头立即抓住了我语言中的破绽，奇怪道。

    “牛皮破喽！”我呵呵大笑起来，道：“给我一杯水，几颗人心果。”

    话音刚落，只听“吱溜”一声，就不见了月丫头，很快又端着要求的东西出现在面前。我一脸庄重，剥开人心果投入杯水，然后负手背后停下了。

    “就这样？”月丫头失望道。

    “不会这样的！”茜丫头肯定道。

    看来在某些同志眼里我还是有一些信誉的嘛！我抬头看了一下天，装模作样屈指一算，道：“等你们蒙上眼睛哪！要不我就失去作法机会了。”

    她们立即用小手蒙上了眼睛，我拿起杯子在空中转着圈，口中念念有词道：“天灵灵，地灵灵，看我的法术灵不灵！”说着内息一转，一鼓作气穿过“巨无霸通道”，杯水立即冰成一块。

    我感觉到有目光落在手上，就冷冷道：“谁偷看，谁就没得吃！”茜丫头立即把透过指缝偷看的眼睛给蒙上了，我知道自己已经功力大进，一指弹去，冰块瞬间碎成粉末，却没有丝毫溅出，也没有碎及杯子。

    “成矣！”我放下杯子道。

    她们立即放手睁开了眼，却看着杯中的冰粉直傻眼。冰不可能自然存在热带的玛雅，我这个冰镇人心果也算前无古人了。

    “这是什么？”空丫头终于发问道。

    “可以吃？”月丫头小心翼翼道。

    “这东西叫冰，也就是刚才的水！”我简直感觉自己在与夏虫语冰，道：“好吃不好吃只有自己试了，空丫头先来！”

    她很小心地舔了一口，道：“很凉，很舒服！”

    茜丫头立即往嘴里倒，冰粉却仍旧贴在杯壁上，月丫头立即拿工具去了。吃了才知道美味！月丫头对着杯子猛扒，茜丫头舔着嘴唇一副贪婪的样子，还是空丫头发话道：“我们留一些给菲姐姐尝尝好么？”

    “都有！都有！”我笑着道：“今天我请客！”

    看了才知道惊奇，水缸前立即瞪满了一双双青蛙眼，仿佛在看着神来之物。吃了才知道浑身舒坦，还真受不了他们一个个活神仙般的表情！这下热闹了，马萧风立即组织人员把能够盛水的都装上了，说是每个人都尽量多发一些，作为食粮以减少粮食支出，真是什么跟什么嘛！

    第0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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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第三神佩

﻿    我们第一是开展海上贸易，兀阿已经很是低廉的纸张海运到外面肯定被视为神物，就凭此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获得巨额财富与任何想要的物资，为迫在眉睫的战争奠定物质基础。只要独霸海运，玛雅战争的胜利一定会落在我们手中。因为这里农业很不发达，收获的粮食只能勉强养活大约70％的玛雅人，任何国家都打不起持久战，但我们的后台是船到之处的所有农民。

    再是扩大造船厂的规模，船只的数量要大大增加，以远洋船与战船为设计主攻方向。所有的工匠已经成为熟练工，设计师们也积累了相当的经验，相比以前应该能够大大缩短造船工期。作为配套工程需要加强水军建设，组建正式的潜龙组，进行专门的海上训练。

    除了造船与海运，我开始有意识地着手加强大本营的防卫，首先是指挥人手四处布置八卦迷魂阵，在山林中一个套一个、一个连一个，虽然不能阻止高手进入，但对于普通人却是绝对的禁地。众人都是眼界大开啧啧称奇，只有得大哥粗浅了解一些，原来这是玛雅最神秘的东西之一，专用于占卜以获知神的旨意，只有主祭及其继承人才有资格学习。

    再就是制造强弩，因为现代弩设计手稿已经丢失，不得不选用最简单的弩来制造。这种弓弩制造很简单，也就比弓多一个固定装置，但可以脚踏肩抗上弦并从容瞄准，准确度与杀伤力大大加强。我才提了个原理，所有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已被任命为武器总监的蒙大勤却皱着眉低下头去。

    大家很快深刻认识到了这武器对我们的意义所在，我让拆解强弓改制成弓弩，并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详细指导，样品终于摆上面前。玛雅神弩也果然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随着改制的箭矢一声尖历的破空声，150米开外的牛皮盾立即出现一个小洞，顿时欢声雷动。马萧风满脸通红着一蹦三丈高，阿土鲁也兴奋得直搓双手，就连稳重的得大哥也一脸胜券在握着只鼓掌。

    我们在树干上找到了只露尾巴的箭矢，看来就是这个粗糙的模型也远远超过强弓的射程，只要成品能达到“易食”一半的杀伤力，天下谁与争锋！得大哥当场发布估计已经深思熟虑的命令：首先是成立正轨兵工厂，聚工匠日夜改造强弓；再是改建射日组，成立以强弩为主的军队。

    我们虽然已经基本完成战略包围，夺取兀阿只是时间问题，但有三股力量将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必须分化摧毁。首先是阿兹台克人，种种迹象表明国内确实出了大乱子，大军回撤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进行打击，尽可能消灭其精锐。这当然很有难度，但如果大量装备神弩并由得大哥亲自主持，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然后是西玛雅，虽然我们很少获知其军队的情况，但国王征西卡瓦一向崇尚武力，并通过常年广开水利、发展农业使得国力渐盛。现在羽翼已丰，怕是发力的时候了，好在有舞成歌气势如虹的奴隶大军剪刀一般刺入，够他焦头烂额的了，我们的要在是在有需要的时候帮舞成歌一把，应该不会再给我们制造太大的麻烦。

    最后是托尔特克，虽然国王昏庸无能，但整个国家综合国力相当强大，我担心的是什叶派会取而代之。按照他们一贯的手段，老糊涂国王身边肯定已经安插人手，等的怕只是一声令下了！造纸术事件没能把他们逼出原形，却让我看到了冰山一角，那帮主肯定是胸怀天下的枭雄，一旦让他窃取政权那事情就麻烦了。我得联系沙漠的狼头，拖什叶派后脚的光荣任务得交给他，还得想办法利用真正的阿库撒拉分化托尔特克各派势力。

    半个月后我就出现在了达哈可拉沙漠边沿的小镇，按着狼头给我的记号寻找没有找到其族人，倒是听到了关于沙漠发现阿库沙拉的传言，当我听到“新世界的王将从沙漠出来”心中就“咯噔”一下。果真！一打听就知道一个大帮派正联合边防军对“狼头”进行大规模围剿，看来“狼头”已经升级为政府与什叶派的眼中钉了。

    我驱马进入漫漫黄沙，面对一倾千里的开阔视野却没有丝毫豪情壮志，专注着以气奴马，飞蹄驰骋，如一粒沙子般很快消失在茫茫沙海中。白昼过去，黑夜来临，一个人静静驰骋在阴沉如铁的沙丘上，听着猎猎夜风拂动着衣角，寂寞如潮般漫过心田，心中千万遍思念远在时空之外的的身影。

    三天后我就看到了大量动物的森森白骨，应该是标志开始进入沙漠的危险地带了。一阵风起，耳朵立即灌满“呜呜”的声响，视野一片昏黄，应该是沙暴的征兆。咦！莫非围剿“狼头”的人马？我驰上高高的沙脊，看到远方有若隐若现的黑点出现，立即下坡疾驰而去。

    老远就看到几十个人影匍匐在沙面上，近看那已经脱水干枯的尸体，应该死去有好几天了。连敌人都没见着就葬身沙海，看来围剿沙盗确实不是一个明智选择，奇怪的是只有士兵的尸骸却没有一个帮派人物。

    我顶着渐强的风向前，突然注意到前方的尸骸正缓缓下陷。流沙！心中一惊，猛勒马首，马匹狂嘶着高高扬起前蹄，却立即感觉马后腿一阵下陷。我当机立断，跃空而起，脚点马背，身子往后飞投而去。空中的我看到周围一阵沙浪翻滚，迅速向外面扩散，所有尸骸顿时消失在沙面上。这不“狼头”说的无人能逃一死的幽灵流沙？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冷静空中拔剑，就在身子将要落地的一刹那，宽阔的剑身猛一下击打在翻腾的沙面上。

    重剑如铅坠面粉般只剩一个剑柄，却终于借得一臂之力，手一松，身子顺着强风往后直射，很快越过了沙浪的边沿。就在我以为自己侥幸逃得一命的同时，脚下的沙面突然凹陷下去，仿佛崩塌的屋顶。我双手一振，强猛的内力“轰”一声击在沙面上，脚下却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身子一震立即往下陷落。我惊恐地看着自己身子没有阻碍般直入沙面，虽然张臂匐胸尽量加大接触面，但没有丝毫减缓下坠的速度。

    几乎就在我深吸气的同时，沙子就漫上了头颈，立即遭受灭顶之灾。感觉身子自由落体般下坠，心中充满了懊恼，难道自己真要死在这个鬼地方？脑中灵光一闪，不由专注默念道：“神圣尊贵荣耀、始有万有永有的羽蛇天神啊！小子性格顽劣，常常口出无忌，你老肚量胜似大海、胸怀宽如天地，肯定能够包容不是？小子正按着自己的方式认真完成你老交付的使命，在约定的时间里面我不可以死去，否则......”

    突然，身子猛一震，下坠立即停止，不由气血一阵翻腾。几乎是同时我就感觉整个天地般的压力，身子一扁，体积缩小了很多。虽然极度难受，但胸口的一口生气死也不肯吐出来。想不到坚硬如铁的沙下也是暗潮汹涌，手脚被大力拉扯着往不同的方向缓慢移动。我根本不能有丝毫的动弹，脑中却清晰显出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经历过的事如电影般一幕幕闪过眼前。

    我要死了吗？看着若蓝似梦似真的笑脸与丽萍风中枯槁一般的身子，心如刀绞，因为书上说每个人在死之前都会有这样的精神历程。我感觉四肢传来五马分尸般的剧痛，拼命与巨力抗争着，胸口窒息的感觉如狂浪袭岸一般一阵阵袭来。脑中逐渐转黑，意识一点点模糊，顿时心中一片冰凉。

    突然，我感觉左手指头一胀，手似乎穿进一片虚空中。五指一转，立即接触到一堵墙。心中一阵激动，五指如铁钉般钉入石壁，忍着非人的剧痛拼尽全身的力量曲臂往前移动身子。只觉眼前一黑却缓缓恢复了一点光明，我知道脑细胞已经极度缺氧，这次不能成功就永远没有机会了。我意守眉心，精纯的内气布满全身，拼尽所有潜能猛曲左臂。

    眼前一片黑暗，意识如风吹残云般片片飞散......只觉面门一阵暴胀，一股冰凉的空气直灌胸膛，意识刹那间凝聚成团。睁眼才知自己半个头伸入了一个奇异的小凉亭，同时撕裂的剧痛从全身传来，忙拼着老命把身子从坚硬的沙子中一点一点拔出。

    只剩片缕的我飞跌入奇异的凉亭，一下子撞在中心的柱体上，看着外面层层移动的沙子一阵发愣。为什么沙子不能进入我却能？这新鲜如纯氧的空气又是如何来的？我四顾打量着缓缓站起，看来还真象一个八角凉亭，却为坚硬的黑曜岩整块雕刻而成，面积约三平米。看其分化剥落程度，我敢肯定有上万年的历史，要是能够进行同位素测定，一定可以弄清楚鸟毛神到达地球的年代。

    转过身，八角柱体上的东西又让我一愕，赫然是一副正宗的八卦图，夜明珠制成的鱼眼正是光线的来源。一块扇形的金刚石触目惊心出现在“震”卦，如果妲姬与影使抢夺的不是我曾经拿在手中把玩的那块，那面前的就是最后一块神佩了。我马上清楚了狼头他们为什么叫守护一族，不过神佩藏到如此程度根本没必要人来守护，那鸟毛神根本就是脱裤子放屁之举！

    我可不敢直接用身体接触神佩，那一定会出现在不知那个巫婆的水晶球上，隔着仅存的片缕果真没有被偷窥的感觉，马上严严实实包裹了放入......咦！这才注意到靴子已经不在腿上，那屡次救我性命，如自己手臂一般重要的“新月一文字”不见了，我真是欲哭无泪。唉！从沙漠得到又在沙漠失去，也算一个轮回，就当从来没有得到过吧！

    想着心境就好了些，看来很多事情我们只要换一个角度思考，就会得到不同的结论，虽然不敢肯定会不会变成另一个阿Q，但可以肯定一点：Z市的“二院”会少去很多病人。我突然注意到外面的流沙已经变如河出伏流，一泻**；又如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真是神奇非凡！我不敢确定亭子是不是在缓慢改变位置，因为根本没有合适的参照物，但很快意识到脱困的关键还在于这个八卦图。

    看来这个凉亭就是八卦的阵眼，而外面的流沙就是八卦的变化了。按照八卦原理，所有方位出发，只要步法正确，肯定能够到达生门，但人一入流沙丝毫动弹不得，就是能够移动也辨不清方位。也就是说如果生门存在，那肯定在某个特定时间从某个特定方位出去就一定能够脱困，而其他时间、方位出去都会成为一具干尸。我眼睛一亮，目光锁定在摆放过神佩的“震”卦上，但什么时候出去才是生门打开的一刻？

    我仔细观察着流沙的动向与变化，但一个变化都非常缓慢，傻愣愣睁大眼睛盯了差不多一天，才确定流沙变化果真有规律可循，并得到两个完整的卦象。也就是说这阵法一个轮回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心急如焚，但又能如何？这种观察更是无聊得紧，但为着重见天日，重回二十世纪也只能这样！我拿出小时候观察蚂蚁搬家的耐心守候。

    大约是三天后，我就凭着得到的卦象肯定幽灵流沙是由这个阵法驱动，能设计如此鬼斧神工阵法的怕也只有神了！我成功推测出卦象与流沙变化的一一对应关系，屈指一算就知道出现“震”卦还需要大约十天的时间，这下用不着呆头鸟一般盯着流沙了，可总不能坐着傻等。记得黑曜岩有避邪、吸附负面能量的功效，这么大一整块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

    我盘坐地下，摒除杂念，神凝眉心，意守丹田。精纯的中和内气跃入气海，马上顺着经脉游动起来，却感觉有外来能量的波动。很快地，不知哪里冒出许多杂种内气来，惊恐地在体内四处逃窜，引得自身内气一阵剧烈波动。想来应该是敌人杀入我体内的内气了，潜伏到一定程度肯定会反扑，但还没成大气候的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死！

    我抱神守一，以不变应万变，自身内气很快平静下来，沿着经脉缓缓前进。仿佛遭遇巨大有吸力一般，那些内气纷纷到了皮肤表面，却颤抖着一点一点离身飘出。三个周天后，那些杂种内气终于消散殆尽，让我感觉一阵大爽，原来这个小亭还真是个炼邪神器。马上又引导内气沿着寒气通道前进，内气一点点转化成冰寒，奇怪的是全身血液一阵翻腾，一种阴冷狠毒的感觉直上胸口，却如抽丝般一丝丝飞离身体。也恰好是三个周天，那种感觉彻底消失，血液重归平静。

    气行热气通道又会发生什么？意念一到，冰寒内气飞转着一点点变得炙热，那刚刚歇下的血液立即狂涌起来，很快如惊涛骇浪般击打着血管，一种刻骨仇恨、灭绝天下，把整个世界踩踏个粉碎的感觉直冲脑际。我没有丝毫让感觉转化为意念的机会，神守眉心一点清明，任凭雨打风吹去。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念无所念中感觉浑身轻松得要飘起来，心头却清明如明镜，知道已经彻底解决神功速成带来的负面因素。

    我无念而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流沙如晴天霹雳、惊涛骇浪，正排山倒海般翻滚着。我知道震为雷，是所有卦象中最富有动感的卦，也只有这样的流沙才能象征了。咦！我突然注意到流沙一个惊心动魄的高起后没有继续，而是迅速低落下去，这就是卦象转变的瞬间了。手猛一长，神佩与夜明珠顿入掌心，身子鱼跃着投入“震”卦所在的方向。

    几乎是刚刚穿身而入，流沙一下子凝聚，立即感觉自己再次被压成比目鱼了。我气转丹田，保持着鱼跃姿势，感觉流沙向着一个方向很快移动着，耳中尽是奇怪的声音。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身体中的氧气一点点吃紧，正在怀疑间猛感觉身子一个膨胀，如踏空一般难受，又是一个自由落体运动。

    “啪”一声，赤裸的肚子拍打在物体表面，浑身一阵刺痛的冰凉，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落在水中。我脚蹬手划拼命往上，只听耳朵传来“噔”一声，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同时满空一阵金星狂跳。我痛骂着鸟毛神很快清醒，耳中立即传来飞瀑击打在岩石上的巨大声响，口衔着夜明珠的我惊恐地发现湍急的水流在十米开外直坠下去，忙拼命往岩壁游去。

    屈张的手指从光滑如镜的岩壁上滑落，身子却已经飘到了尽头，头皮发麻着内力疾吐，坚硬如铁的岩石终于稍有凹陷，无指如钉般勉力固定了身子，高悬的心石终于“噔”一声落地。我看着二十几米开外的对壁，上次就猜想漫漫黄沙之下有一个深大断裂的调水通道存在，现在用九死一生的经历得到了验证，想来出口就在水位从不变化的月牙泉了。

    手中夜明珠微弱的光根本看不清下面黑乎乎的状况，立即用左手取出往下抛去，只见一道弧光划破黑暗，落在水中往前下沉。我立即清楚掌握了状况，脚一蹬岩壁，身子如鲤鱼跃出水面，向着一点白光直插下去。双手一破水，身子就如箭一般射入，夜明珠很快重归大口，身子如大鳄般露出水面。

    我浮水而进，水流随着隧洞的狭宽与落差时而平缓、时而湍急，还看到很多细小的支流。两边的岩壁都被水冲刷腐蚀得光溜溜的，但很多顶岩上都生长有狼牙犬布的钟乳石，长的有几米，怕有万年以上的历史了吧！我知道这是万年都不得的奇遇，抛下杂念一路欣赏景色，倒也蛮有诗情画意的。

    水流很快变得汹涌澎湃，原来前面是一个两米宽的峡口，隧洞顶没有任何的空隙。我深吸一口气，一个扎猛下潜，往前疾游直去，到一口气用尽才浮出水面。过了峡口水面立即开阔，流速缓慢，却没能看清楚对壁。

    我不知疲倦地游了一整天时间，看看已经有些发白的皮肤不断寻找着，可到处都是光溜溜的岩壁，哪里有可供歇脚的地方！失望间脑中灵光一闪，看来求神不如求己，差狗不如自走啊！我驱动冰寒内气猛一掌击出，只见面前的流水猛跃而起，巨大的冰块立即卡在了岩壁上，水面立即上涨。夸张！夸张！心中一阵激动，这应该是至寒内气了，也标志着自己进入了超级高手队列。

    爬上高高浮起的冰块，这才知道内力所及最远处有20米左右，我们的远洋船都没这么大！我从浮冰前跃入水面，这次控制了内力，立即获得了一块大小合适的浮冰。跳上冰面用至热的内气不费吹灰之力就掏了个大洞，就制成了一只冰船，真是巧夺神功无与伦比！我大感满意，舒泰地躺入船舱，嘴一张，唱起了自己想象中的绍兴莲花落。

    咦！如果能够饱餐一顿美味岂不快哉！我从冰船深处头来，却盯着水面一动不动，仿佛潜伏的大鳄。手突然一动，如劲箭一般直插入水，一条尺长的肥鱼马上露出了水面。还没等我高兴就被失望占据了，面前的鱼儿肥是肥，但通体半透明状，眼睛已经蜕化成装饰的白点，鬼知道是不是有毒，立即打消了美餐一顿的念头。

    我乘着冰船漂流了整整五天，还是没有尽头的迹象，不过水面开始变得非常宽阔，水流自然是缓慢了。我用冰块做成的浆划了一段，但速度实在太令我失望，只得弃船游水。我越游水面越趋宽阔，落差也变得更小，封存在顶岩的空气变得十分有限，这应该标志着接近月牙湖的湖底了。

    啊！后蹬的脚突然接触到一个软乎乎的物体，惊慌的我看到身下有一个巨大的黑影穿过，立即想起巴沙口中的月牙湖湖神。黑影很快下潜着消失在黑暗中，我继续击水而进，水流却一阵狂涌，一个巨大的梭形黑影斜斜飞潜而来。我不知道它有无歹意，但身有神功心中不慌，猛一吸气，无声沉入水中，手心却聚集满所有至寒内气。无论是什么怪物，能存活到今天都不容易，但要是攻击神的传承者，那就没有必要再存活下去了。

    它几乎是擦着我过去，又很快转身过来，带起的水波让我一阵旋转，不由一阵不爽。惹毛了我没你好果子吃！我凝神戒备，虎视着缓缓而来的狭长黑影。一个长长管壮黑影斜撩而来，蓄势待发的右手立即到了胸前，一只碗口大的眼睛出现在面前，瞪着我一动不动，真是惊心动魄。我看它没有丝毫暴枭之气，左手就缓缓伸了过去，直到摸上滑溜溜的皮肤也没有动，又顺着头颈抓着那唯一突起的小小耳朵。

    它终于缓慢游动起来，一看方向就没有立即放手，而是蓄势待发的右手也抓上了小耳朵，准备搭个顺风车。怪兽缓缓游动着往前，我这才让凝聚的内气重归丹田。前面又出现了一个黑影，在旁边来回游了一阵后往下潜去，我的“顺风车”也一个下潜。下潜就不要了！正准备放手，却看到了一个眩目的白点，那应该是透入湖底的阳光了，不由一阵激动。

    它逐渐加快了速度，很快穿过了裂缝，白点马上变成了白斑。它越游越快，我只有紧紧抓着那对耳朵才不致被水冲走，感觉身子如炮弹一般飞速上升。我基本肯定那是远古蛇颈龙的近亲，看来还真是个奇迹，特别是颇通灵性这一点。不要真是鸟毛神安放在这里，专门守候着等我搭顺风车才好！

    亮光很快清晰起来，赫然就是月牙状。头顶怎么还有个阴影？还没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啪”一声，浮着的东西立即破碎，一个物体凌空飞起，怪兽破水而出。我一眼就看清楚了状况，原来那弹飞的是一个少女，而整个湖边都是俯伏的人群，水边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也有一个伏拜的老者。我一脚点在怪兽软绵绵的脖子上，身如潜龙腾渊般往高台投射直去，空中手一伸，拉过断线风筝般的少女挡在了要害部位。

    月牙湖是他们的神湖，平时连游泳都是大忌，我现在这个样子众目睽睽下出现，还踩着湖神的头上来，不搞点花样出来一定会被撕成碎片。我敛容肃眉，竖掌胸前，一口吐飞夜明珠，平和安详的声音缓缓道：“守护无边，承诺是铁；千代轮回，一朝跟随。”

    我感觉自己有如化水而生、高天而临的神，一下子使得佛光普照大地，立即看到了高台后“狼头”张嘴傻愣的可笑模样。怪物落水声惊天动地般身后响起，一阵水花飞上高台，伏拜的老者立即成了落汤鸡。我蜻蜓般轻轻落在湿漉漉的高台上，捻花而笑道：“齐沙陀跟我来！”

    我如赤脚大仙一般踏着沙面往前，俯伏的人群鸦雀无声，不敢稍有动弹。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我轻轻放开少女，赤身裸体往前行去。齐沙陀毕恭毕敬跟在身后，看来还真被我气势吓倒，也搞不清到底是神是人。

    一个拐弯就看不到了人群，我立即显出原形道：“狼头大哥，帮帮忙快找套衣服啦！”

    他立即跟了上来，却上下打量着如见鬼一般，惊疑不定道：“胡......胡兄弟，真的是你？”

    “你存心害我也不用让所有族人守在那里看我出丑啊！”我恶人先告状道。

    他终于初步确定了面前的确实是共同患难的兄弟，却连连拍打着脑袋道：“怪不得！怪不得！从阿库沙拉生还我就应该知道了！”说着一声怪叫，身子弹跳而起，风一般消失在树林间。

    我知道他还是认为我就是那个鸟毛神，虽然说来也差不多，不由苦笑着跟上。

    第0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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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与奸周旋

﻿    我穿了衣物，伸手阻止有太多问题想问的“狼头”，请他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不让任何人打扰。因为离开水后我就觉得四肢皮肤有点痒，现在正向着全身扩散，不知是练功出了差错，还是受到什么毒气侵蚀，看来有麻烦了。

    我盘坐在山顶小楼上，仔细检查了全身皮肤，没有出现任何异状，凝神内视也没发觉丝毫可疑的地方，但全身就是一阵一阵痒痒得难受。指甲在手背挠了几下，却用力过猛使得皮肤都破了，但痒痒依旧。这可如何是好？我马上就想到了水，但难道从此就生活在水里？你要痒痒就痒痒个够吧！我一咬牙就闭上了眼睛，摒除杂念，意守眉心一点清明。身体带给我的感觉逐渐暗淡，意觉如流水般一阵波动，很快清晰起来。

    我感知到天风吹过树梢，每一片树叶都在跳跃，一群蚂蚁顺着树干上上下下忙碌地搬运着食物。一只土拨鼠头轻轻探出头来，四顾着跳出洞口，迅速从沙面爬过。树根伸着千丝万缕的魔爪深入沙土，长龙吸水般吸取着养份，旁边一颗玉苁蓉正顶着沙土拼命往上长。一阵雾气飘来，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若有若无。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再感觉丝毫的痒痒，只是脸上不知怎么多了一层薄膜。啊！我被手中的薄膜吓了一跳，原来是脱落的皮肤，整个身子整层皮都脱落了下来，仿佛蛇蜕皮，新的皮肤又滑又嫩，仿似婴儿。没有事就好！我没有把这种变化放在心上，咱现在靠得是才能、是技术，就算要泡妞也用不着男色。

    自从那个奇异的凉亭出来后，我清楚感到自己在武学上的进步，就是全身的生理机能也能够加以控制了。我举手胸前，划出一道彩虹，顿时风满小楼。十指一轮，飞弹如天女散花，窗外即刻“噼噼啪啪”一阵响。仿佛天地尽在手心，一杆金戈就可以气吞万里如虎，影使的“天魔解体大法”也不再那么恐怖了。

    负手走出小楼，一眼看到“狼头”正带着众人匆匆而来，立时察觉他们激动与紧张的情绪。我知道他们心中认为的，虽然实际上也正是，但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头脑太清醒，从小牢记党与人民对我的殷切期望，晓得自己是一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永不生锈的螺丝钉，不会以为剪掉鞭子就是革命派，穿上西服就是洋人，而拿了根“鸟毛”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我用了半天功夫才让他们相信站在面前的确实是胡一刀，但我再申明自己也只是胡一刀时就遇到麻烦了，虽然一个个“是是是”、“对对对”答应着，但哪里有半点诚意。我不由大皱眉头，但从来只有强奸，哪有逼人相信的？我苦笑着也懒得再说什么，可上了酒席他们还是那副鸟样，这酒还怎么吃？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端起酒杯，表态道：“无论你们怎么想怎么看，我还是胡一刀！无论天变地变，各位永远是胡某的兄弟！”

    “喝！”他们一下子激动起来，仰首狂饮。

    我一把拨入大口，抹掉嘴边的酒渍，赞道：“咯老子！爽！”说着抓起块鸡腿啃了起来，咀嚼着含糊道：“娘西匹！还真他妈的不赖！”

    我满口国骂，还不分南腔北调琅琅上口，粗俗不堪，听得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狼头”却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举杯一撞道：“胡兄弟果然豪爽，老子喜欢，干一杯！”

    在我刻意而为下，他们终于放开了手脚，气氛很快热烈起来，各种污言秽语伴着酒气直上云霄。我从骂声中很快弄清楚，原来围剿的边防军已经全部遇难沙漠，却连他们的影子也没摸着，而以什叶派为幕后黑手的帮派人物在沙漠外围转了个圈，设了个圈套让狼头钻，但天生的机警与灵通的信息让他们躲过一劫。

    酒过三巡，狼头高兴地挥退歌舞，巴沙就双手捧了把长刀上了来。我很有些奇怪地看着狭长微弧与简洁没有花饰的刀鞘，这造型与款式从没在兀阿看到过，倒与日本的传统武士刀很有一些像样，但既然是狼头拿出来的，肯定错不了。

    “这次终于找到了把像样的！”狼头道：“这鸟毛刀样式虽然奇怪了些，可就是直娘贼的锋利。”

    我看了他一眼，“唰”一声拉刀出鞘，寒光立即四射开来，知道又是一把可遇不可求的宝刀。刀呈微弧、水波刃纹，长二尺九，宽一点一寸......咦！我目光一下子落在刀身靠刀柄处，五个日文赫然出现在那里，竟然是正宗日本的传统武士刀。

    “哪里得到的？”我冷静抬头问道。

    “你才离开就有人向我表示愿意用这刀交换那女人。”他说着仰天哈哈大笑起来，摇头道：“想不到世界上竟然还有用宝刀换女人的傻子！”

    我心中掠过一阵淡淡的失望，虽然没有任何的感情，但毕竟是......知道女人在狼头眼里不过是附属物，处女已破自然不能再用于祭湖神，也就等同废物了。小日本肯定已经拥有能够胜任远洋的船只了，只是不知现在还在不在玛雅，我马上就他们穿着打扮与语言进行重点查问，还叽里呱啦念了几句熟知的日语让辨认，但都没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能不能找到这刀的主人？”我皱眉道。

    “我沙漠狼虽然离开沙漠算不了什么，但要是找个把人，只要他还在托尔特克，没有找不到的！”狼头拍着胸脯发出豪言壮语，一股酒气直冲屋顶。

    我满意地举刀审视着，看刀姿剽悍，曲度优雅，惊涛骇浪的水波刃纹显得非常纯粹与简练，感觉一种了然于胸的禅意。日本武士刀虽然臭名昭著，但其最能发挥“圆弧连动”的原理，可以在各种角度随心所欲地达到最大的砍劈范围，只要持刀者使劲愈大就愈能淋漓尽致地表现“柔而不折、锋利无伦”的特性。随手挽了个刀花，顿时寒气暴长，旁边的巴沙愣不丁打了个寒颤。

    我冷静起身走向表演的台子，手腕一抖，三道弧光疾如闪电窜出，刹那绽放开来，显得干净俐落，优雅而简练。马上改双手持刀，随意一个撩地斜劈，阴冷之气贴地窜起。一个转身，反手疾劈直下，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立即充塞大厅。又一个神龙摆尾，刀势化成一道弧光，碎梦破节般回归。“嚓”一声，刀归鞘内，不着丝毫痕迹。

    此刀重心平衡稳定，威力强大，挥舞时不断发出鸣啸声，神韵自在，威武自成，堪称刀中极品！我给此刀非常高的评价，特别是使来感觉很是得心应手，简直有如臂使。不过，这绝不会是一把吉祥的刀，因为同时强烈感觉凝在刀上的血腥与阴邪，但恰恰被我身上一种若有若无的平和之气压制着。

    既然镂刻的日文中有“风”与“一”字，那就叫“迎风一刀斩”了吧！我满意地抬起头来，看着满堂莫名惊异的表情，赞道：“好刀！”

    “想不到胡兄弟进展如此神速度！”狼头击掌道：“来！敬胡兄弟一杯！。

    我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手起杯落间太阳就下了山头，有人就来请参加篝火晚会。那是三堆巨大的篝火，脱水的胡杨木在火焰中哔哔啵啵响着，旁边还有一个祭祀用的台子。我与狼头席地而坐，大家也纷纷坐下，那被水花溅得浑身湿透的老者就上台来，对着苍天不知念了些什么，又拿了个盛水的陶罐让我洗手，最后就把水洒在篝火的周围。

    祭祀完毕，舒缓的吹奏乐缓缓响起，那格调很有波斯音乐的味道。一个个身姿婀娜的少女出现在篝火前，目光大胆而直露，手拉手跳起舞来。随着鼓声由无而生，合着乐音逐渐变得激昂澎湃，少女的舞姿顿时变得特别充满朝气、富有热情，煞是赏心悦目。我们喝着美酒，吃着烤肉，欣赏着热情洋溢的歌舞，感觉一种特别的异族情调。

    我一时兴起，仰首一口鲸吞，随手扔掉酒杯，起身往鼓手走去。大家都奇怪地看着，不知我意欲如何，鼓手却看我走进立即歇手让位。我一把攥过棒槌，“啪！”一声惊堂清音冲天而起，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咚！”一槌震得心脏一个猛跃，“咚！”心脏又一跃，随之“咚……咚……咚”威武霸气的鼓声连续响起，一声比一声紧、一槌比一槌疾，很快如*般山响起来。

    棒槌疯狂击打在鼓面上，耳中顿时灌满夺魂摄魄的声响，一种激情在胸口激荡不已。我专心而鼓，极而后缓，鼓声逐渐变得雄壮而豪迈。落槌一槌比一槌缓，鼓声一声比一声劲，就在大家以为表演即将结束的刹那，我突然扯起嗓子吼道：“傲气面对万重浪......”没有人料到我会来这么一手，一时欢声雷动，乐队也马上合着节拍吹奏起来。

    “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我遗传自老妈的破锣嗓子虽然刺耳，但也充满男子汉的粗犷，在豪情万丈的曲调中更是显得张扬异常，凭空生出一种摄人的霸气。众人立即激动站起身来，随着热血澎湃的歌曲挥舞起拳头，乱扭着身子，用自己的方式如痴如醉地发泄着激情。

    一曲唱罢，众人根本不能从狂乱的情绪中自拔，我知道不能推辞就权当第二节而重复。马上就有人跟着唱了起来，很快就变成了大合唱，上万人合唱《男儿当自强》，还不分男女老幼，场面一下子陷入极度疯狂，估计“二院”最严重的病人也不过如此吧！我的歌声逐渐混入众音，一把抓过身边吃了摇头丸似的的鼓手，把棒槌塞入他手中。

    我悄然引身而退，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静静走在后山的月亮湖畔，看着对面一顶亮灯的豪华大帐，不由摇头苦笑。引气直灌双腿，脚下沙土顿时无声排开，身子立即陷落下去，看着沙子漫过大腿压上胸口，很快整个身子就沉入沙面之下。震耳欲聋的声响立即变得隐隐约约，心头却一片明净，清晰感觉一种莫名的欣喜与祥和。

    第二天，我踏歌而归，面对一脸如释重负的狼头，我三言两语就打发了所有问话，把话题转移到最关心的事上。原来他们虽然已经完成战备物资的储存，但什叶派联合官兵盯得紧紧的，还不断设置陷阱，遂难有发挥田地。奴隶军倒是在农场秘密训练了，虽然也采用我们的特种兵训练法，但要成为一支精兵还需要血与火的洗礼。

    托尔特克我唯一担心是潜伏在暗中的什叶派，现在阿库沙拉传言已经使得天下人心一盘散沙，任何人干任何事都可以假托神的旨意，而不会再遭腾龙系的严惩，也不必再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应该是雄才大略的野心家发力的最佳时机了。帝国分崩离析只是时间问题，那些腐败透顶、荒淫无耻的贵族肯定不是组织严密、实力强大的帮派对手，但帝国兵权落在他们手中对我的新思想普及计划大大不利！

    狼头已经查明，他们的头头确实是一个叫“公子”的人，但凡出场都脸戴金色面具，没有人知道其真正身份。不肯亮出身份，那就逼着露出水面！我一拍怀中的神佩，微笑道：“兄弟我还真是给你们解决这难题来的！”

    狼头眼睛一下子放出光来，度沙历更是急着道：“啥子办？”

    “你们只要提供给我阿斯汀的行踪，我就有办法让什叶派无暇顾及！”我自信道。

    “那直娘贼应该还在优索兰，明天天黑前就能得到准确线报！”狼头一拍桌子道，倒也没有问具体的细节。

    “水混才容易摸鱼！”我道：“我们还得让那些有野心的实权人物有所动作，以引开官兵与什叶派的注意力。”

    急性子的度沙历立即瞪眼道：“他们凭什么听咱们的？”

    “就凭一个‘利’字！”我微笑道：“阿库撒拉出现就代表腾龙系作为神惩罚者的使命已经结束，谁敢说兵变、造反、暴乱不是神的旨意？俗话说先下手为强，东玛雅的奴隶们已经初尝甜头，等大家纷起仿效，那就没机会了！”

    “这容易！”狼头哈哈一笑道：“我有的是煽风点火的人！”

    度沙历却皱眉道：“那我们是不是也......”

    “有金钱有精兵还怕没有机会的！”我打断道：“打劫也不一定非得动刀动剑的，我看你们是不是换一种方式打劫？”

    大家硬是一愣，狼头看着我疑惑道：“不动刀剑，那些鸟毛也肯把钱给交出来？”

    “只要积极宣传一下阿库沙拉，再成立个观光旅行社之类的，并保证他们在沙漠中的安全，我就不信没人捧着大把大把的金钱来求你们打劫的。”我自信微笑道。

    “高！”狼头突然一掌击案，激动起身道：“老子怎么就没想到！”

    “傲气面对万重浪......”度沙历突然开口，狼哭鬼嚎着唱起刚学会的《男儿当自强》，立即引起共鸣。我浑身顿起鸡皮疙瘩，抱头鼠窜而出，狼头的呼声再响也叫不回我。

    一得到阿斯汀的行踪我就离开了沙漠，七天后就出现在了都城高加索，却听到满城的风风雨雨。原来托尔特克受东玛雅局势影响，也开始出现小规模的暴乱，好在官兵大军一到就立即烟消云散了。看来如舞成歌这样的英雄还是没能雨后春笋般立即出现，但时势造就英雄，大风已起还怕没有落叶的？

    我一脸威仪，背负双手龙行虎步踏入一个不起眼的药铺。红鼻子的糟老头知道来了大人物，马上放下手中的活儿，恭立一旁。我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旁若无人室内踱步，但脚步声却如暮鼓晨钟般敲打在心脏上。糟老头终于没能在我的精神压力下守住一线平凡，显出原形后却也爽快答应，带着出门去。

    我们穿过街道，沿着妓院边的弄堂，进入一个颇为优雅的民居。“笃笃！”糟老头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一条门缝很快出现，我一眼就看到阿斯汀那张故作沉着的脸。

    略一愕后，阿斯汀立即站起身子迎接道：“什么风把胡老弟给吹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打了个哈哈道：“胡某有求而来。”

    “只要老哥我能办到，胡老弟只顾开口！”他客套着谨慎道。

    我看着躬身引退的糟老头，刚落座就听到隔墙有五个心脏在轻轻跃动动。如果我没猜错，糟老头已经早一步把信息传达了，也说明阿斯汀对我的突然拜访充满戒心，而不再以为可以随便用点什么就能收买我的了。

    我无念而笑，盯着他，开门见山道：“我为神佩而来！”

    “神佩？”他一脸惊异道。

    我没有回答，只有一脸安详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曲好戏。

    “可惜！可惜！”他扼腕而叹道：“如果在其他人手中，老哥我还有办法可想，但既然已经落在沙盗手中，那恐怕......”

    借刀杀人！这一招果然毒辣，可惜他不知道面前的人与沙盗是什么关系，而狼头他们守护的神佩也已经在我臭烘烘的脚底下了。我露出少有的严肃神色道：“神佩事关我族使命所在，什叶派如肯交还给我们，腾龙系必当以厚报！”

    他立即眉头深皱，为难道：“不是不给，问题是我们确实没有！”

    我手指轻轻敲在案上，缓缓道：“那就是说什叶派准备推个一干二净了？”

    阿斯汀脸色一变刚要开口，隔墙突然响起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道：“我们没有必要为一块佩玉得罪腾龙系！”

    我这才听到了第六颗心脏跃动的声音，那一身修肯定已入化境，却冷冷发问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几乎是瞬间，一个金色面具就出现在了门外，阿斯汀立即束手恭敬道：“公子！”

    我看着金光闪闪的面具，大脚指使劲扒着鞋垫，以与神佩来个亲密接触。该死的神佩就是抓不出来，还越扒越往里面缩，心中焦急却平静道：“腾龙系光明磊落，从不与鬼鬼祟祟之人打交道！”

    面具双孔射出摄人的光芒，却道：“腾龙系果然名不虚传！”说着抬手缓缓摘掉面具，一张浓眉俊脸就出现在面前，可这点化妆还能瞒得过易容大师的我？

    “既然存心摘下面具，何必再易容？”我一脸没有表情道：“公子如此待人，岂不让胡某齿寒！又怎么能相信公子的话？”

    “实有难言之隐！请公子见谅！”他一被我识破，立即抱拳低头道歉，实让人再难以兴师问罪。

    我灵机一动，一掌拍案，脚就在手的掩饰下轻踢到了案脚。大脚指立即压到了神佩，心头立即升起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十分的清晰而微妙。我沉声道：“有公子在什叶派前途不可限量，但手中的神佩恐怕......”

    “再神圣也不过一块佩玉！”他冷冷打断我道：“我们有必要为一块佩玉失去腾龙系鼎力支持的机会？”

    话是合情合理，但现在是演戏给那些窥视的巫婆们看的，就冷笑一声道：“毕竟什叶派的前途无量，还望公子三思。”说着脚趾一动，神佩马上钻入鞋垫下面，被窥视的感觉立即消失。

    “那就是说不管事实如何，胡公子认定神佩就在我们手上了？”他看着我平静道。

    咱目的已经达到，他这副嘴脸自然会有人给教训，就站起身子冷冷道：“事实会查明，但谁阻碍腾龙系对神的承诺，谁将付出沉重代价！”说着一抱拳，转身离去。

    我虽然很快甩掉了跟踪的尾巴，但被跟踪的感觉却没有消失，知道已被动了手脚。会不会被放了蛊？凝神内视没能发现任何的异状，那就是说手脚动在外面了。我无声沉入波澜壮阔的海加圣湖，这种感觉立即消失，马上在清澈的湖水中浑身洗了个通透，才吸附在船底随着漂移。听着上面传来的欢声笑语，要不是大白天又船只众多，肯定爬上画舫去开开眼。

    我从对岸冒出头来，步入林中，水汽在内气运行下很快蒸发。改变容貌与打扮，兜了个圈又到了弄堂外，决定守株待兔以搞清楚那个戴面具的“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正呆头鸟一般监视着，一辆马车突然在身边停下，侧窗伸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竟然是那个神通广大的商人宗保。

    “易老板！”他看着我惊奇道。

    我知道他神通广大，而虽然只是两面之交，但已经建立了相当的信任，不由感慨着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如果宗老板有空，不妨移驾一叙。”

    “我想说的正是这句！”他哈哈大笑起来，道：“我正要去拜访何太医，如果易老板愿意，不如先一同去再叙旧如何？”

    太医？这家伙已经攀上上层人物了？得去看看！我爽快道：“成！”说着就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他就甩着手中的纸张，赞道：“易老板这一招高明，现在三味书屋在平民中的知名度也大大上升了！”

    我看着精美的地图与醒目的朱印，不由一阵苦笑，平民不会把这些免费赠送的宣传地图当成厕纸什么吧？他却马上又皱眉道：“可这么长时间怎么没有新的东西出来？”

    “宁缺勿滥！”我露出莫测高深的样子道：“我们每一个作品必须一鸣惊人，怕就怕你到时不敢买我的书啊！”

    “不敢买？”他奇怪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我意味深长道：“这是个脱离常规的年代！这是个诞生英雄的年代！”

    他静静地盯着我看，仿佛要从中找出答案。我马上问起他的情况，料想不到是出乎意料的爽快，没有一点的掩饰。原来他正大量收购药材，因为战争一爆发，除了武器与粮食最紧销的就数药材了。

    这家伙熟门熟路摸进太医府，何太医是一个瘦长的老头，粗一看也确实有几分高人的样貌，但目光阴沉，不是什么善类。看来“三味书屋”的招牌在上层社会还是蛮响的，宗保一介绍，我也受到了欢迎。但他这一开口就让我大吃一惊，那声音赫然就是初到兀阿时在马车底听到的老者，一时脑筋飞转。如果他是“什叶派”的人，一切就十分的合情合理了；就算不是，回想偷听来的那两句话，下毒毒死国王的可能性也有九成以上，这可不妙！

    一番客套之后他们正式谈一笔药材生意，我识趣地离开了书房，自顾着在客厅转了转。那家伙很快呵呵笑着满意出来了，就一同去他的窝点。我侧推旁击地问这个太医是不是什叶派的人，听来只有七成把握，没能得到肯定。我们都小心翼翼用天下大势来探问对方究竟为谁效力、又有些什么雄心壮志，但都没有结果。

    虽然相谈甚欢，但我却很快告辞，只留下了相互紧急联络的方法。我知道现在保住老糊涂国王的命，让什叶派失去取得兵权的机会才是关键，等各处奴隶暴乱纷起，那国王的狗命就无关紧要了。刺杀那个太医很容易，但这是下策，上策是让什叶派在这事上栽个跟斗。

    我按着狼头提供的地址找一个叫做“闭”的人，隔着门缝看上去，那是一个平凡到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融入背景的人。对于我报出的暗号，吓得他一下子惊跳起来，老鼠般四顾一把把我拖进了院子。一进密室就当着我的面把狼头骂了个狗头淋血，原来他是所有情报的总管，直接听命于族长，他只定期会见自己几个得力手下，从来没有人联络他的。

    我看着自称狼头三叔的他，才知道狼头对我的信任，听我亮出自己的身份，他这才合上破口大骂的嘴巴，对我合掌一礼，恭敬道：“请胡兄弟吩咐，我们全力配合！”

    “三叔好！”我微笑道：“狼头与我兄弟相称。”

    他呵呵笑了起来，甚是激动，看来狼头已经与他说了很多。他也不能肯定那个何太医是不是什叶派的人，倒是确定了阿斯汀是什叶派智囊顾问的身份。通过掌握信息一分析，老糊涂国王近期被谋杀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因为三叔正好属于四太子一派的人，我马上提出想与之进行一次会面，但三叔说他正与宠姬在一起，任何人不可打扰，只有明天午后才能见着。

    一听就知道四太子是什么货色了，看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出儿子会打洞”实在有些道理。我很想凭着腾龙系的金字招牌直接找上门去，但怕才刚刚迈入大门，什叶派就采取行动了，我只能用其他身份与他见面。

    说是第二天，但我三天后才真正见到那个眼皮浮肿的四太子。他看着面前威仪凛然、气势如虹的高人一脸奇怪之色，听了我的话，却不以为然道：“什叶派？小小帮派，只要我派一队人马过去，立即消灭个干干净净。”

    我一听就知道垃圾一堆，马上道：“能不能安排让我与大王见个面？”

    “可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歹意？”他看了三叔一眼道。

    我笑而不答，缓缓道：“信不信由你！如果没能......”

    “不好啦！不好啦！”尖细的童音响起，一个太监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却一下子扑倒在地，大口喘息道：“大王他...大王他...”他了半天也没能他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自己在这事上终究棋差一着，心中升起窝恼的感觉。不管什叶派是不是在我的威慑下提前行动，但按他们的办事风格，刺杀了太医不过改后备计划的实施，老糊涂国王几乎没有可能躲过这一劫。

    我们还没走，就有太监来宣四太子进宫。这也实在太快了一点，说不定国王还没断气，但肯定任由宰割了。虽然不知道玩的是什么花样，但如果是什叶派主持的，那此去肯定凶多吉少，至少也逼着承认他们指定的新国王，再扣着作为人质之类的。

    老糊涂国王已去，国内应该没有可以抵御的势力，那三个有点实力的皇子根本不是什叶派的对手。大局已定，已经不是我一手能左右的事情了，也只能退求其次，让狼头他们趁着着政局未定，到处点燃暴乱的种子，在被动中尽量争取主动。

    第0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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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轻取兀阿

﻿    当我回到兀阿的时候，铺天盖地都是兵变、叛乱、暴动的信息，除了火山熔岩般喷出地面的奴隶暴动，野心家有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尖，那些占山为王的也看到了出路，纷纷仿效着招兵买马拉起队伍，没有人再能够控制住局势。看来舞成歌的奴隶军模范带头作用实在不差，因为连奴隶也可以争夺天下，那还有什么人不可以尝试？

    在这种形势下，相对自由的兀阿就成为了避难者的天堂，到处都是衣不遮体的难民。各种势力趁机招兵买马，我们也不例外，但名义是招收打船的学徒。因玛雅本来就粮食奇缺，每年会有大批的奴隶与平民饿死，现在的局势更是雪上加霜，我们虽然只开出保证一日三餐的生存最基本条件，但报名的人还是趋之若骛，打都打不开。

    我们的弓弩开始陆续装备军队，正式成品可以在20米处对穿人体，实在是威猛异常。先前因为数量缺少，终于没能给回撤的阿兹台克军队有力的打击，但黑月帮还是为此大大翻了个跟斗，算是报了一箭之仇。听马萧风眉飞色舞说着，我几乎能够想象当时的场面，那百弩齐发的伏击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可能性。当然，因临时三改撤退路线才侥幸逃得一命的边离复人马，这次铁定升官。

    强弩在玛雅肯定是最先进的武器了，只嫌少不嫌多，需要加紧大批量的生产。蒙大勤已经用添刻度的方法使弩有了稳定的弹道参照，我让他试着用铁弩廓取代木弩廓以增强射距。海上贸易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利润，已经有大量的物资储备，就是周期有点长，船的数量也不够多。我们也已经完成对兀阿的战略包围，但实力还不够强，需要一点耐心。

    我视察了招收人马的摊位，正与马萧风说话，迭戈就带着一个人进来了。眼前不由一亮，乞丐一般还浑身挂彩的家伙不就凤阳戏团的积德嘛！凤阳戏团现在名声大盛，就是著名如艺妓梅露丝、采语雁也公开表示对他们的创新精神表示欣赏，那些民间戏团更是纷纷仿效，可以说已经是民间戏团的领袖。但看他那副模样肯定是遭受打劫了，不知戏团伤亡如何？

    那小子还真有一点自诩的“外交部长”风范，面对一脸强横的迭戈等不亢不卑一套官场礼节，向着主位的我更是显得尊敬无比，但一身狼狈实在有失形象。他拱手向着马萧风道：“我是凤阳戏团的积德，赵云赵英雄说可以通过你找到他。”

    马萧风看了我一眼，道：“他这人神龙不见首尾，但这里是他的家。”

    我接着道：“你们的情况他提起过，你是不是叫积德？”

    “是啊！是啊！”积德激动应道。

    原来那天他们出了树林，看着满地的尸体魂都吓掉了，飞也似的逃命而去。戏团靠着改变的戏曲很快打响了名头，几乎每到一处就造成轰动效应，后来连一流的戏院都请着他们表演。但问题同时也出来了，有人开始打他们的主意，察言观色很有一套的积德立即注意到了，连夜逃出城才免受灾祸。不幸的是遭遇谋财害命的强盗，女孩在男人舍身掩护下成功撤退，而积德在尸体堆中醒了过来。他们马上想到我这个高人，穿越着山林不辞千辛万苦就来到了兀阿。

    我听着一身沉重，这是个凭拳头生存的年代，没有实力就没有一切！看着一脸沉痛的积德道：“赵云的朋友就是我易某的朋友！”说着又吩咐马萧风先去看看情况，这个狼狈样实在上不了堂，让我看着一阵的难受。

    午后，马萧风就带着凤阳戏团剩余成员出现了，除了积德清一色都是女孩。她们一身高档的新衣，一个个打扮得容光焕发，香玉更是出落得水灵灵的，颇有几分姿色。那叫红豆的小姑娘还是那么胆小，虽然牵着一个女孩的手，但整个身子都隐在对方背后。

    我满意地看了马萧风一眼，朝积德旁边的美人道：“你肯定就是香玉了！”

    香玉马上盈盈一礼答应着，我却微笑着道：“我只看到一只手的是不是红豆小姑娘？”

    红豆小姑娘终于从身后钻出头来，通红着脸小声应了声，立即又缩了回去。我马上注意到了原因，看了看旁边黑社会打手一般的迭戈他们，不由一阵苦笑，估计在她眼中我也不是什么好角色了。

    “你们的情况积德已经大概介绍了。”我看着香玉希望的脸，平静道：“如果可以，我想聘用你们的戏团！”

    “这个薪水......”积德说着脸部肌肉一阵扭曲，声音嘎然而止。

    我马上注意到了香玉隐在背后的手，只见她肃穆一礼道：“谢大人，只要戏团三餐有保障就够了！”

    “我还是那句话，赵云的朋友就是我易某的朋友！”我道：“既然你们答应，那就随我回去。”

    一进入大本营他们才知道我们不是一般的江湖势力，而是一个管理极严格的军队。因为从来没有外人进入核心区域，马上就遭到一帮“闲人”围观，三丫头看到同龄人更是喜欢得不得了，热情地拿出逼我搞的冰镇乌梅，拼命地慷他人之慨。香玉她们看着颈带奴隶火烙却甩都不甩我这个主人一眼的丫头们，满脸的惊疑，一时忘了回礼。

    大本营的内勤属于菲姐管理，我只顾与得大哥进入会议室商议，因为天下形势变化十分迅速。舞成歌的奴隶军在进入西玛雅腹地的铁血关遭到重创，但征西卡瓦亲率的精锐也损失惨重，不知奴隶暴动的命运会如何。一个叫槽头王的开始异军突起，联合一帮山头大王，打着“有饭同吃，有衣同穿”的旗号，聚集众多的贫苦农民，在奥尔梅克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农**动。

    阿兹台克闭关自守，所有信息也随之断绝，不知境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托尔特克的什叶派虽然成功取得政权，但一系列手段在如今形势下失去应有的效果，各派势力纷纷倒戈，特别是势力不及的小城镇更是忙着拉起自己的队伍，搞得他们焦头烂额。其他国家可以说是分崩离析，城守们借着奴隶暴乱的名义纷纷脱离中央控制，下面的人又各怀鬼胎，到处都是谋杀与叛乱。

    争霸天下肯定以兀阿为中心展开，现在每个国家都在忙着处理内乱，一旦安定内部，那就是强兵出动的时候了。盘踞在落日森林的官兵被阿托雷他们离间之后，现在又用奴隶暴乱的名头声东击西各个击破，而什叶派一时没有可用的兵力可派过来。阿托雷与沙棘派人问是不是考虑吞并兀阿，但我认为时机还没成熟，还需要耐心等候。

    三天后，戏团需要的所有乐器、道具已经备齐，我让积德与香玉过来，决定用歌曲的形式进行保家爱军主义建设。这么一大帮热血男儿，一味魔鬼训练容易出问题，也需要劳逸结合。我希望通过传唱这些歌曲，点燃激情，放飞理想，为青春飞扬的岁月抹上一道亮丽的色彩，并产生一种激励每个人向前的精神动力。

    我看着面前一脸惊异的两兄妹，冒出的一句“赵云的鬼把戏我也会一点”，香玉眼睛立即一亮。赵云会的是戏曲，我拿手的就是歌曲，应该没啥重叠吧！想《男儿当自强》虽然激动人心，但给梁山好汉喝着烈酒唱正合适，咱们这么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需要有深刻内涵的那种，再说激动也不一定非得大吼大叫，譬如《十五的月亮》旋律优美、歌声舒缓，但激动过不止一代人。

    我随手摘过片树叶吹了几个清音，《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的熟悉音乐就响了起来。香玉樱桃小嘴张得都能放进个鸡蛋，积德更是长伸着脖子，两颗眼珠子裂出眼眶，呆垂在半空。这副鸟样还怎么学？我停下吹奏，一声咳嗽惊得他们跳了起来，再次吹奏就好多了。

    晚上，特意搭了个戏台让凤阳戏团试着表演，整个大本营顿时欢声雷动，原来很多人从来没看过戏，而现在的战乱就是有钱也难看到。因为戏团的灵魂人物还在，虽然缺少点缀与陪衬，但在什么都能滥竽充数的积德卖力配合下，表演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特别是节目已经过香玉的革新，让人在似曾相识中感觉耳目一新，演出被一阵阵的欢呼连连打断。

    不枉我亲自指点，香玉把《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翻唱得深情洋溢，应该是把自己对家乡的思念与热爱全部凝在了其中。在优美抒情的歌声中，大家一个个眼睛变得定定的，但嘴角却浮起一抹会心的微笑。一曲唱罢，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几个丫头尖细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不再来一首来还真不能平息民愤。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香玉悲壮却深情的歌声再度响起，嘈杂的声音立即平息。只几句我就看到有人双眼湿润了，随着感人肺腑的歌声在夜空中飘荡，有的泪水缓缓滑落脸颊，有的低头擦去泪水，旁边的得大哥却是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任由泪水纵横，竟是一点也不掩饰。

    我心中一片激动，很多人已经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付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他们才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很多东西你没有经历就不可能有真正发自内心的体会与感动，抡拳头、喊口号一套没用，以我现在的经历可以断言：如果经历过战争年代，而这首歌不能感动他的，那肯定是冷血动物无疑！

    一首《血染的风采》把晚会带向最高潮，其他节目再不能为续。我知道趁热打铁的道理，走上台去，沉默良久才用沉重的语调说了一句：“人最宝贵的是生命，但每个人都会死去，我希望大家在回忆往事的时候，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去世的时候，能够说：我把自己的青春与生命，都已经献给了天下最美好的事业——为奴隶与平民的解放而斗争。”我真情流露的一句话深深打动了他们，自己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含着热泪静静离去，没有人发出任何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流逝，英雄人物在大浪淘沙般的局势变化中一个个冒尖，新的势力初步成形。除了进行整顿改编后风头正劲的舞成歌部队，尚有西玛雅的征西卡瓦部队、奥尔梅克的槽头王部队、托尔特克的什叶派江湖势力与官兵混合部队、阿兹台克人闭关自首的部队，我们的部队打着各种山大王的名头屡屡发力，而所有人也只把我们当作各自为战的彪悍土匪。

    我们在造船、制弩与以战斗为形式的训练中默默积蓄实力，特别是随着强弩的不断产生，全军整体战斗力上升极快。随着局势的发展，城里除了更加繁忙的战争物资交易，所有驻扎的势力纷纷撤离回救，毕竟保住自己的家园才是重点。兀阿是一个三面都是大山的峡谷地带，本身没有任何的出产，如果没有我们的秘密海上通道，占据兀阿没有任何意义，在这里安家落户更是无异于自杀。

    想江湖高手已经全线撤离兀阿，新生势力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而以兀阿为中心方圆几十里山头已经在我们控制之下，自己总兵力也已达五千，能够牢牢控制现在的兀阿城。至于部队的士气，从开始建立星火到现在，没有一天不是高涨的。屈指一算，天时、地利、人和已经具备，现在还不采取行动更待何时！虽然夺取兀阿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但我还是用两周的时间踩线布点，明确所有打击对象。

    通往东玛雅的镇雄关被阿兹台克大军攻破后废弃，实际上已经被我们暗中控制，掠过不提。通往托尔特克的赤刃关部队饱受我们阿拖雷山贼部队的侵扰，在落日森林兵力遭各个击破后已经撤离，现在实际控制权也落在我们手中。通往阿兹台克的血日关却是重兵把手，我们屡次偷袭驻军与伏击支援部队很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现在主要看阿兹台克人守住关卡的决心有多大。

    我们这次行动的重点是揣掉盘踞血日关的阿兹台克军队，拔掉残留兀阿的帮会恶势力。定下来的具体行动：得大哥、阿托雷、米律分别带领一队，带上三分之二的强弩进攻与偷袭血日关，具体由得大哥统一指挥。我、沙棘、亚秀分别带领一队，带上剩下的弓弩肃清城区恶势力，务必速战速结以防止发生骚乱，其余人镇守大本营以防万一。

    是夜，天空繁星点点，我们各自带着人马潜伏到预定的地点。凌晨三时，正是一天中精神最疲劳的时候，行动就开始了。青帮、黑豹会等为非作歹，声名狼藉的帮会大本营突然火起，遍布每个角落的难民立即惊叫起来。惊恐的恶徒很快从浓烟中出现，但还没等他们弄清是怎么回事，尖利的弩箭声暴起，纷纷扑倒在燃烧的火焰中。

    突然，耳际传来求救的响箭，我一拍马萧风肩膀，身子腾空而起。几个起落后就看到一团黑影腾跳翻滚着，所到之处我们的人马纷纷抛跌开去，生死不明，好在亚秀还牢牢控制着局面。如此身手还窝在这个无关紧要的地方？我暗骂着一声暴喝，身子流星般投射过去，手中的武士刀凭空划出一道亮丽的彩虹。

    他根本无视我君临天下的刀势，旋如陀螺的身影锋芒突露。“啪！”一声，兵刃交接却响起内气爆炸的巨响，一股至寒内力猛刺入体内，倏地在胸口的“巨无霸通道”汇聚，没能给我造成任何的伤害。我知道自己使出的九成极热内气还是小巫见了大巫，也怪不得这尖嘴猴腮的牛人那么有自信，可惜使错了对象。

    我倒飞着一个后空翻，立定屋檐，他连退两步，阴毒的三角眼冷冷盯着我，一时没有任何人有所动作。突然，他一个旋身腾空，几乎同时弩箭暴响。密集的“叮叮”声中，旋飞的黑影借力倒折飞出，强横的弩箭竟是奈何不得他。我知道今天又遇到了绝顶高手，伸手阻止了亚秀的追杀，冷喝道：“异动者格杀勿论！”

    除了三角眼牛人，那简直是一场屠杀，恶徒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很多都是手无寸铁，光着腚子就倒下了。混在难民队伍中的暗兵也发挥了重要作用，配合大军给趁机作乱的势力以致命打击。我们还没结束战斗，黑沉的西山就窜起一阵火箭，表示已经顺利解决了盘踞血日关的重兵，自此大局已定。

    第二天清晨，全城戒严，但我们并没有打算把兀阿作为红色摇篮进行封闭，因为繁荣的贸易与灵通的信息正是我们需要的，而让众多小帮会继续存在有积极意义。但我们得让每个人清楚知道兀阿不再是原来的兀阿，要想在这里生存，就必须按我们的游戏规则办事。譬如，不得进行奴隶交易，原有的奴隶必须立即就地释放等等。

    夺取兀阿的第一个战略目标实施可以说是完美，接下去就是巩固与发展实力。军事上正式开始招兵买马，以兀阿为中心再建立四个军事基地，使得这里成为不可攻陷的革命根据地，并逐步把势力向各个方向扩张。经济上大力发展海上贸易，促进本地贸易的繁荣并适当收取税收，让这两驾马车成为我们崛起的有力支柱。

    政治上最重要的是发布一些带有红色性质的言论，试水天下人心。因为我的使命是把一些先进的思想、观念带给玛雅人，使他们摆脱愚昧的崇拜，学会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学会自强不息！几千年形成的思想与观念已经深深烙在玛雅人的遗传中，想一棍子打破非得用猛力不可，那就是争霸天下以除去所有拦阻，再贯彻这些思想肯定最有效了。

    我们邀请所有剩余势力的头头开座谈会，首先给他们一个除了奴隶交易，其他仍旧可以自由贸易的定心丸。被我们清除的恶势力资产理所当然归我们所有，而赌场、妓院作为控制行业，其所有权必须出让51％的股份给我们就遭到强烈抵抗，但我微笑着一句“那就全部充公、没收”，立即让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忙不迭地点头了。趁此机会也把“十个不准”传达了，虽然他们十二分的不满，但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毕竟黑豹会等的悲惨场面还是非常鲜明而深刻的。

    按照我们的规划，在兀阿修建三道城墙把不同性质的人区分开来，以不同的安全级别管理。兀阿城区为外城，作为自由贸易区，任何个人可以自由出入，我们只负责治安管理。以小山坡为中心方圆500米区域定为核城，作为星火的核心区，实行严格军事管制，非星火正式成员不得进入。其余区域为内城，作为星火百姓的居住与工作区，除了原先的居民，经过我们筛选、审核并登记注册的其他人也可以定居，我们负责他们的安全并保障最低生活水准，没有经过允许外人不得进入。

    潮水般涌来的难民给我们提供了充足人力资源，特别是就地释放奴隶之后，登记处更是每天人满为患，加班加点还是忙不过来。当然，水涨船高，我们现在也不可能建立慈善机构，没有一点头脑、力气或是技能的只有暂时加入丐帮了。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山，采石相当方便，分界外人与自己人的内城墙首先动工建设了。

    兀阿各势力对于我们突然发兵占领兀阿很是震惊，对“十个不准”下保持自由贸易有些莫名其妙，但对于我们建造城墙定居却是笑掉了很多狗窦大开的门牙。他们不仅没找麻烦，相反是积极配合，甚至还假惺惺进行资助的。例外的自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的丐帮了，扬眉吐气的雷帮主唯我们马首为瞻，全力监视所有进入兀阿的人员。

    我们占据兀阿的消息立即传了出去，反馈的信息又很快传入耳朵。因为本身就是各帮派势力退出才轻易成全了我们，现在很大程度上仍旧可以自由贸易，再是我们“目光短浅”地在这个没有任何出产的峡谷建城，让天下所有忙着抢夺天下的实力团体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倒是阿兹台克人短时间连续两次发起大规模进攻，但我们在延绵十公里的必经山道布置了十几支神出鬼没的游击队，血日关更是全装备强弩的重兵把守，结果是连续两次惨败而归。

    由于招收到的都是干体力活的劳工，现在百废待兴，急需一批有管理经验的人员。经过两天的啃笔头，一篇《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的稿子就泡制出来了。我没有采用“打倒贵族、解放奴隶”之类的血腥口号，也没有尖锐的言论去颠覆神权，只是把理想摊在现实面前进行对比。

    手稿首先以主人翁的激情呐喊起“天下兴旺，匹夫有责”的战斗口号，动员包括奴隶在内的全民起来；然后针对占绝大多数的奴隶与平民开出充满诱惑力的白条：“有田同耕，有饭同吃，有衣同穿”；最后试探性提出构建一个“自由、平等、博爱”的理想社会。当然，最重要的是以此吸引血犹未冷的精英们，共同创建美好未来，还特别点名我在塔拉斯克认识的名士余勒。

    我走进杨如意父子的工作室，只见整个台子都是细铁枝。他们早猜到了截面雕刻文字的意义，已经用薄铁皮设计了一个横竖都是30孔的排版盘。我看着他们试印的纸张不由连连点头，让把排版盘的竖列增加到50孔，然后一点不脸红地把满稿虫扭文字递了过去。

    两页的印刷文很快就到了手上，效果非常令我满意，简直可以与现代的铅印媲美。这次不会有印刷的数量限制了，不过一天只能印3000多份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三千多张刚摆上三味书屋柜台就受到抢购，却根本连里面的内容也没看到，品牌效应初步凸现。内容一被揭露就受到疯狂抢购，我们不得不采用限购的方法平息大家激动的情绪。

    奴隶社会鼓吹共产主义，对根深蒂固观念产生的冲击力可想而知，很快就在兀阿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听到消息的难民激动得不知所以，许许多多人欢呼跳跃着奔走相告，仿佛共产主义就在眼前。文中明确了最低纲领与最高纲领，应该比那些只知道攻城掠池的军队更吸引人才加盟。当然，但这只是努力的方向，我们现在也不可能帮助到所有的人。

    如此天下形势下产生《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无异于火中浇油，难民更是蜂拥而至，但我们想象中大批的贵族没有出现，看来贵族已经成为是所有军队冲击的目标了。对于报名应聘的贵族都由我亲自把关，最后通过的没有几个，但还是大大缓解了我们管理人才的巨大压力。

    第0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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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正德上师

﻿    在大量劳工夜以继日的艰苦劳动中，规划的内城墙一点点立了起来，而我们部队继续打着各种山大王的名头向外扩展。米律部队一路北上，乘虚而入控制了土库扎伊，并带领难民开始重建家园。亚秀部队主要镇守血日关，势力已经触及圣血祭附近地区，严密监视着兵力强大的阿兹台克人。阿托雷与亚秀部队穿过落日森林东进，一路收编残兵败将与小股势力，已经完成对克阿鲁的包围。

    同时，在各方势力风卷残云的扫荡之下，一个个权力顶峰的名字纷纷被踩入地下，整个天下的格局不断清晰。舞成歌转而向东玛雅首都挺进，迂回包围着基本控制了附近的城市，卡潘落入手中只是时间问题。征西卡瓦这老狐狸避开舞成歌，掉头收复失地并趁机抢占东玛雅南部地区。槽头王刚刚攻克奥尔梅克首府，算是农民取得权力的先例了。什叶派基本平定内乱，下一步应该是大规模向外扩张了。可喜的是狼头趁什叶派无暇东顾，已经控制了艾尔达附近城镇，但如果不趁机做大，那就只能是昙花一现了。

    随着战争的持续，整个玛雅可怜的粮食储备开始吃紧，兀阿的粮价更是节节攀升，到处听说有人吃人的事件发生。我们仅有的三艘船都投入了粮食贸易还是供不应求，劳工招收的场面更是火暴，而胆敢哄抢的一律格杀勿论。有人很快猜测到我们打造的船已经成功，留守兀阿的信心大大增强，帮会势力纷纷向我们靠拢，甚至还有表示希望加入我们的。

    因为强弩不断装备军队，我们以弩为主的战术取得了重大成功，特别是在攻城与伏击中更是所向披靡。阿拖雷他们里应外合着仅用一天一夜就夺取了实力颇为强大的克阿鲁，让根本来不及增援的什叶派怒火干烧着直瞪眼。洪都律明率领的什叶派大军已经气势汹汹杀来，还誓夺回城并杀尽我们这些乌合之众云云。兀阿有得大哥与马萧风在，我就随着运送军粮的部队秘密潜往克阿鲁，去会会那个小心谨慎的家伙了。

    七天后，我们严密护送的粮草如约到了克阿鲁，仿佛一支强心剂般立即稳定了慌乱的人心。为了抵御什叶派大军，阿拖雷与沙棘除了清除其城内势力，也给了城防军残部与贵族将功立罪的机会，谁能够继续生存就看各自表现了，这个决定对稳定局面起到了关键作用。这是我们第一次武装夺取真正的城池，意义非凡，对俩小子符合实际的决定更是表示赞赏。

    我们虽然不信洪都律明十万大军的鬼话，但只要有一半兵力，克阿鲁就有麻烦了。一般来说攻城人数在守城的五倍以上就很有威胁性了，而我们包括运送粮草而来的也不到五千人，这已经是能派出兵力的极限了。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才是上策！看来只有利用我们游击战与强弩之强，对洪都律明部队进行偷袭与伏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逐步消灭对方有生力量。

    两天后，我与沙棘率领的两千人部队就接近了马蹄轰鸣的什叶派大军，趁着天色已经黄昏，作为首席探子的我亲自潜往刺探军情。以谨慎著称的洪都律明果然布置了暗哨，但在我敏锐的听觉、视觉下无所遁形，轻松躲过哨岗接近。这支江湖势力为主的部队一片闹哄哄的场面，与我们训练出来的特种兵就是有距离，而兵力根本没有自吹的十万大军，其实也只有三万多一点，并且三分之二以上是步兵。

    我很快就弄清楚了状况，回来把看到的用泥土模拟，还特别用小石头标明了明岗与暗哨，让大家一目了然。当夕阳逐渐隐入西山，我们已经潜伏到了目的地，啃着具有振奋精神、消除疲劳等神奇功效的玛卡，静静守候。

    月儿爬上树梢，闹哄哄的声音逐渐淡去，很快就夜深人静了。沙棘带着部队偷偷左右包抄过去，我幽灵般潜伏着接近，很快解决了暗哨。看着五个来回巡逻的士兵，蹑手蹑脚接近着，躲入一丛灌木后。听着脚步声一声比一声接近，我猛起身，一个手刃击在对方颈部大动脉处，马上扶住了软绵绵的身子。等前面的士兵转身巡逻过来，我才刚刚穿上对方的衣服站起，立即低首若无其事地抖抖下胯。对方远远骂了一句，转身巡逻开去，可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我们的人暗杀了。

    我看着自己的人接替了什叶派大军的巡逻，从容扭上纽扣，踏着此起彼伏的鼾声大摇大摆往主帐接近。面前的小帐突然打开，我的内力猛一下尽凝手心，只见一个愣头愣脑的家伙迈着梦游般的步子出来，扫也没扫我一眼，半眯着睡眼朦胧的眼睛掏出下面的家伙，旁若无人“哗啦啦”撒起尿来。

    我苦笑着散去内力，继续前行，很快就看到了梅花形六个副帐中央的高大帐营。轻功暗运，脚步声立即变得轻柔虚无。我轻轻揭开帐帘一角，只见一个雄壮的汉子坐在中间打坐，这就是口出狂言的洪都律明？可怎么听说长相有点猥琐......只见他眼睛突然睁开，两道骇人的精光疾射而出，嘴角浮起一道充满邪气的笑容。

    我心道糟糕，寒光一闪，迎风一刀斩离鞘而出。“叮！”一声轻音，他狂猛一刀如石沉大海，笑容却立即凝固。不是我对手还笑得如此邪门？狭长的武士刀撩地窜起，还带着丝丝作响的寒气。“叮！”又一声轻音，我全力一刀让堪堪挡住，但他脸色一下子发绿，牙齿不由自主地抖颤起来。我透过大帐看到几道黑影扑到，一声怒吼，反手全力挥出一刀。

    在他惨叫着飞跌的同时，我一脚点地，身子凌空飞起。我破帐而出，刚好看到五道身影破帐而入，耳中立即灌满裂帛声，无所火箭从天而降，沿着夜空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

    江湖角色还真有股狠劲！我搜索猥琐身影的目光只看到疯狂杀来的人群，寒光一闪，从极静转为极动，跃空而来的剑手立现血光，帐营却随着木头碎裂声塌陷。看着扑面而至的疯狂的人群，却没能发现口出狂言却胆小如鼠的洪老鬼身影，暗道可惜，反手一刀击退飞身杀来的剑手，飞身飘退。

    火箭纷纷落在布帛的营帐上，立即燃烧起来，混乱顿起，很多士兵光着腚子就跑了出来，更不要说拿上兵器。这时，尖利的弩箭声惊心动魄响起，在这样的距离根本没有阻挡的可能，随着惨叫阵起，混乱的人群纷纷倒下。我却听到一缕如泣如诉的琴音响起，似断又续，缥缥缈缈，分不清来自何处，却清晰落入耳中。谁在这样的夜里弹奏古琴？真是见鬼了！

    我很快就出现在了沙棘身旁，而什叶派大军经过短暂的混乱后，利用我们装填弩箭的空隙稳定了阵脚，开始组织反攻。我们从容装填弩箭，等他们用藤盾掩护着刚刚接近弓箭射距，第二轮弩箭已经准备完毕。一阵裂帛暴响，强劲的弩箭穿盾而入，盾兵与失去保护的弓箭手纷纷倒下。与此同时，琴声音裂，钢丝般抽打着灵魂。

    我一看踏着尸体狂啸怒吼而来的刀剑手，知道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声长啸，撤军进入黝黑的森林，顺着预先布置的绳索而去。他们也只敢在林子外怒吼大骂，就是不敢追入丛林。

    我听着午夜索魂般的琴音又逐渐变得缥缈虚无，清楚知道那家伙是冲着我们来的。按琴音的穿透性与不辨音源的水准，那肯定有能力对战事进行干涉，但奇怪的是他没有进行任何干涉，不知按的是什么心。

    我们利用游击战之长，连续设陷阱、打埋伏，一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就迅速撤退，并吸引着大军往另一队人马的埋伏点。这游击战术让什叶派大军寸步难行，设置反陷阱、反埋伏又均被我这个超级探子识破，还损兵折将，一路打得他们胆都寒了。仅三天时间就被我们抽筋扒皮般搞掉了三分之一。这对他们士气的打击更是致命，不得不重新审视继续西进攻打克阿鲁是否明智，夸下海口的洪都律明肯定搔破头皮了。

    这三天里那琴音一路跟随着我们，交战时就出现，战争一结束就消失，却没有显露庐山真面目。咦！怎么没交战也响起来了？啊！我抬起头看看高耸入云霄的灵鹫峰，这次清晰感知琴音从云雾萦绕的峰顶传来。我决定上峰顶会会这个鬼魂不散的高人，顺便把那把丧钟似的鬼琴砸个稀巴烂，再让他弹啊弹啊弹的。

    我踏着树尖飞跃而上，很快就进入萦绕的云雾中，柔缓起伏的琴音给我指引着路。越往上雾气越浓，我仿佛攀云而上，感觉一种“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诗意。终于上了峰顶，四周都是起伏的浓雾，十米开外就不能视物，不带一丝红尘味的琴声就在几十米开外处响着。我不知是敌是友，凝神戒备着从容走去。

    一个身影、一张石台逐渐显出在似仙似幻的浓雾中，原来是一个闭着眼睛禅定的清瘦老头，石台上还有一套品茗的茶具。老头五官位置很不标准，看起来显得很是怪异，但让我感觉他开天辟地就坐在这里，又仿佛已经溶入飘荡的云雾中，感觉一种源自自然的禅意。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破锣似的大嗓门如石子丢入水面，和谐的气氛顿时彻底破碎。

    “悲可悲，喜也可悲，万物过处皆虚空！”老头闭着眼睛禅唱般缓缓道：“是非敌友均在小兄弟一念之间！”后面一句颇有杀意，却被安详、肃穆的语调净化，闻不到丝毫的杀气。

    听来是想动武逼我归顺之类的了，心中不由冷笑，边走边淡淡道：“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明镜本清静，何得染尘埃？”

    只见他五官一下子归位，睁开眼睛来，这样就顺眼多了，还似乎有了一点仙风道骨的味道。目光虽然没有特别之处，却让我感受一种强大无比的精神压力，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同时，琴声“叮”一声暴起，仿佛铁片碎裂，发出一个并不和谐的声音。

    “请坐！”老头说着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壶往杯中倒茶。

    我这才感觉思维重新开始运作，却立即打消了用武力脱困的幼稚想法。这老头究竟是何方神仙？又有什么企图？走近老头面前的石台，才看到不远处一个似仙如雾的女子背影，长长的衣服在猎猎山风中似乎要乘风飞去。耳中突然传来水溢出杯子的声音，低头果然看到茶杯已满，但瞪着斗大眼珠子专心倒茶的老头却浑然不觉，还真有点邪门！

    我不由提醒道：“大师，茶水已经漫出来了。”

    “杯里盛满了自己的茶水，还怎么装得下其他的东西？”老头突然开口，原来不是两眼昏花、耳聋如塞，而是故意为之。

    我不知道老头打的究竟是什么鬼主意，但谈禅论道还是懂一些的，于是端茶一口泼入大嘴道：“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世上本无物，何处惹尘埃！”说着随便一放茶杯，在对面的石台上坐了下来。老头保持着倒茶的姿势一动不动，茶水却转了个弯，凌空飞过尺余倒入杯中。凭着这一手我就知道，今天想凭武力顺利撤退已经很有难度了。

    老头缓缓道：“一日，神闲来无事，从地狱之井往下望去，只见无数生前作恶多端的人正因自己的邪恶而饱受地狱之火的煎熬，脸上写着无比痛苦的表情......”

    我心中就是一阵好笑，从来都是我讲故事哄小丫头，这次自己落在被教育的地位了。故事讲坏事做绝的大盗生前曾放过一只小蜘蛛，神凭这唯一的善念拯救其脱离苦海，大盗怕细细的蜘蛛丝承受不了蜂拥而上的其他人，于是便用刀将自己身下的蜘蛛丝砍断了，结果蜘蛛丝突然消失，所有的人又重新跌回万劫不复的地狱。

    我突然发现老头已经放下茶壶，抬头看着随音乐飘动的雾气，脸上充满一种智慧的光。琴音清亮如高飞的仙鹤，盘旋着穿越在云雾中，一切变得如梦如幻，让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一幅神秘的山水国画中，但清楚知道自己脱困的希望就在这个颇有些哲理的故事中。大盗连最后的一点怜悯都没有了，神怎么会救他？这个故事应该是说明这样一个道理：很小的善可以拯救众多的生命，很小的恶往往能够毁了一个人最大的希望，而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我突然把握到老头的意图，侃侃而谈道：“现在大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满目疮痍，让天下重归平衡才是大善所在！”

    老头还没有任何表示，琴音却嘎然而止，一个女声如天籁般响起道：“公子若不是为一己之私，何不联合舞王、槽王共谋大善？”

    才女凤雏？我一惊，还真没料到会是她，那面前的老头是正德上师无疑了。看来他们是在为天下选择明君，估计列强首领也这样喝过茶了，而我能坐在这里应该也表示是能够左右天下的人物。虽然凤才女表明的立场是站在奴隶与农民一方，但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告诉我，不能对他们有任何的幻想。因为阶级的历史局限性，奴隶暴乱与农民起义只能以悲剧告终，就算开始轰轰烈烈一阵子，很快也会彻底倒在自己的小农意识下。如果舞成歌彻底蜕变，那倒很有一些看头，可惜他有一个致命弱点。

    我答非所问道：“大善也好，大恶也罢，没有碰过壁是学不会妥协的！”

    才女一阵沉默，正德上师却平静道：“何以得天下？”

    “民心所向，天下为归！”我毫不犹豫道。

    “何以治天下？”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我脸上显出一丝普渡众生的微笑。

    他穿云透雾的目光射了过来，但我这次却没有感觉任何的精神压力，只看到一丝欣赏意味，不由暗抹一把冷汗，知道自己已经过了这一关。他抬头望着苍天，口气苍凉缓缓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下苍生，各有天命！”

    我不由一阵刮目相看，后人从几千年的历史中得出的结论，却被如此轻易叫破，看来确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头。我不由也仰首望天，却苦笑着感慨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他语调沉滞轻轻念着，让我感觉一种悟尽历史沧桑的深刻，不由高声道：“姑娘不妨借琴一用！”

    一个倩影从浓雾中款款飘来，山风吹起长长的衣裙，几欲乘风而归去。双手奉琴的才女终于清晰显在我面前，一种出尘的飘逸迎面而来，仿若下凡的仙子。我一看琴头的裂纹就知道是可遇不可求，微笑接过，十指一轮，金铁之音铮然，倒也气势十足。《三国演义》主题音乐立即响起，可惜在社团只学了点皮毛，硬着头皮勉强应付。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我突然唱了起来。歌词大处落笔切入历史的洪流，而破锣般的音调也显得特别豪迈而悲壮，大有苏轼“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liu人物”的凝重与沧桑，却也立即感觉到才女惊异的目光。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我深沉而苍凉的歌声自然流露一种大英雄功成名就后的失落与孤独感，面对似血的残阳，历史仿佛也凝固了。随着面前浮现一个春风秋月中固守一份宁静与淡泊的隐士形象，曾经的惊涛骇浪、是非成败都凝缩在那世事如棋的笑谈中。

    我第一次发觉自己破锣的嗓音雄浑、苍劲，富有沧桑感，也只有这样的嗓音才“罩”得住曲中历尽荣辱沧桑的豪放与深沉，在磅礴的气势中浮现一种大彻大悟的历史观和人生观，一如道家的超脱、自由和豁达。从自我陶醉中抬起头来，发现正德上师一脸超脱的微笑，而才女却还是愕愕的！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正德上师念着歌词缓缓起身，扫了我们一眼，却仰天开怀大笑着往云雾深处走去。我感觉着那眼神中的期望与托付，却不知才女又感受到些什么，却见她对着石台发愣，原来台上的壶与杯正被山风吹成灰烬。上师这一招要向我们表达什么？

    我看向才女，她却转身背对着我道：“公子好自为之！”说着一飞冲天，乘风消失在飘荡的浓雾中。这么珍贵的古琴也不要了？真是奇怪！俗话说“遗落不如捡着”，那咱就姑且笑纳了，好歹也换几个小钱花差花差。我背上古琴，一声长啸，腾云驾雾般飞身下山。

    什叶派大军虽然抵达了克阿鲁，但伤亡惨重，更不复来时如虹的气势。什么？还准备攻城？洪都律明是不是傻了？他手中到底还有......咦！我一惊，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马上让忙着布置城防的阿托雷过来。仔细一问，抓住的什叶派成员里果然还有宁死不肯交待任何问题的，但对付这种又臭又硬的粪坑石我有的是办法。

    我一句“退其下裳，丢入竹笼，放入饿鼠！”立即让某些同志刮目相看，但很让我不满的是那眼神分明在说：原来老大如此阴毒！还没半个时辰，阿托雷与沙棘阴沉着脸匆匆而来。果然有秘道可以入城，要不是提前得知，这次非吃大亏不可，但现在完全是两码事了。里应外合着攻城的最佳时刻非夜晚莫属，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三、四个时辰可以从容准备，之前需要找出已经潜入城的敌人并严密监视起来，绝不能打草惊蛇。

    天黑，城外战鼓刚敲响，一个大院四周就响起惊天的强弩尖啸，潜伏着刚准备发难的什叶派精兵立即变成了马蜂窝。我们用临时制作的皮老虎往洞里灌浓烟，熏死无数，又在城内制造混乱的假象，吸引着敌人疯狂攻城。我站在高处，看着城墙血流成瀑，一个个生命颓然倒下，心中充满一种历史的沧桑。在这纷乱的大时代，你不杀人就要被杀，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天明，尸横满野，什叶派大军几乎灰飞烟灭。洪都律明头脑终于清醒，收拾残兵败将匆忙逃窜，却又遭阿托雷亲率精兵千里追杀，疯狂裸奔才逃得一命。成功保卫克阿鲁，打通了东进西拓的道路，也奠定了我们天下雄兵的基础。至此，我们稳占天下最关键的地盘，西有土库扎伊，东有克阿鲁，进可攻、退可守，战略上完全取得主动。

    舞成歌攻克卡潘，却掳掠所有回通古斯根据地，在东玛雅南部击败征西卡瓦大军。什叶派因为三万雄兵折戟克阿鲁，对整体实力影响很大，疯狂招兵买马着往奥尔梅克杀去。槽头王攻克奥尔梅克首府后，居然把天下其他势力放一边，开始大封手下。什么平西王、定南王的，更是自称为朝天大大王。一句话：农民就是农民！才女还曾建议我联合他同谋大业，真是可笑之极！

    天下烽火四起，到处都是饥寒交迫、走投无路的难民，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最后都蜂拥着都往兀阿来了，虽然倒毙途中的多，但还是远远胜过兀阿的接受能力。我们只得利用这些难民在关外修建城镇，就算报酬仅仅是不至于饿死，还是搞得粮食供应一次次告急。我不知道整个玛雅还有多少存粮，但听难民们说中途已经有不少人被抓去当作食物吃掉了，可以想象粮食危急的程度了。

    因为粮食的吸引，进入兀阿自由区的人物身份复杂，有人偷偷打我们的主意，血衣卫就应势而生。血衣卫专门对付那些不宜公开对付的敌人，譬如监视可疑人物，清洗混入的间谍，暗杀欲对我们不利的人物，用铁血手腕保证兀阿的安全与稳定。这个卫队刚刚成立就发现了可疑人物，在丐帮帮助下连续监视半个月，最后用偷袭成功清除这股势力，从而避免了一场针对我们船只的暴乱与偷袭。

    我现在最关心船只打造的进展，因为已经有了相当的经验，也培养出了各种合格的技工，打造速度自然是大大加快。但打船毕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所有的也只能等两个月之后，到第二批十七艘大船下水，投入粮食贸易。在这之前，我们首先得保证大本营与军队的粮食供应，再是打船与制弩的工匠，然后才是众多的劳工与武器、日用必需品的交换。

    第0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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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神佩谜底

﻿    天下战火遍地、硝烟四起，兀阿却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但来投靠的贵族还是不多，能通过考核的更是寥寥无几。我们已经物尽其用，就连三个丫头也帮着管理，但人手还是大大不够。我知道大多数贵族不到黄河心不死，还是不肯放下高高在上的臭架子，那就走着瞧了！

    指名道姓的余勒没有出现，意外的是凤雏带着两个师弟公认来投靠了，令我惊喜若狂之余恨不得抓着那老头亲上一口。按照正德上师一派从不卷入政治的超然，这无疑是用最坚定的声音向天下公开表示对我们的支持，其收效不可估量，难怪连得大哥也如此激动了。在天下大势还不明朗的现在，肯这样把全部筹码压上，放眼天下还真没有第二个，不得不佩服上师的目光与勇气。

    除了凤雏我从没听说过正德大师的其他弟子，但能入得其门下绝不会是平凡人物。面前两个，一个面孔轮廓分明，眉角凌厉坚毅，挺直的腰板给人厚实的感觉，一看手掌的老茧就知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另一个样貌有点滑稽，还很有些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浪荡子模样，但阔肩窄腰、四肢修长，绝不像易与之辈，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才女提到过的“小猴子”。

    原来一脸严肃的叫单于，浪荡子模样的叫候比，对他们的加盟我与得大哥自然表示大大的欢迎。欢迎之后自然是上冰镇水果以表示重视了，冒着丝丝寒气的碎冰立即吸引了他们的眼球，但我不想与夏虫言冰，先吃为敬。候比马上来个依样画葫芦，可两眼猛一下撑得滚圆，激动得单于差点拔剑而起，就连一脸自然恬静的才女也顿时色变，但候比一句“爽！真他妈的爽！”的惊叹又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消散。吃了才知道美味，当然还有莫名惊异。

    我首先发誓承诺与上师谈话内容，这立即赢得他们的好感。然后得大哥初略介绍了我们的权力构架与分工，但我一句“我们这里没有等级之分，所以你们很多时候还得听从你们认为的奴隶的命令。”就让候比与单于一阵面面相觑，但才女却是一脸自然的微笑。我又一句“一切得从小事做起”就让候比打上了眉结，但我接上一句“是金字一定会发光”又让他舒展了眉宇。

    外面突然传来救火声，我脸色不由一沉，看来血衣卫的力量还得大大加强。我的书房起火？看着熊熊火焰，心中一片冰冷，对方肯定是为神佩而来，奇怪的是还纵火。火势很快得到控制，我惊奇地在几块炭条之间找到了神佩，还嗤嗤冒着烟。隔着粗布一接触，布条立即燃烧，同时感受来自神佩内部的炙热，这分明是热源啊！

    神佩有如此惊人变化，肯定有事发生。我让所有人躲得远远的，伸手一把抓过热得要熔化似的佩玉，清楚感知窥视的同时，也感受一种强大的召唤，让人从心底产生不能抑止的冲动。这或者表示另外两块神佩已经归位，并且正对这块佩玉发出召唤，也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否则就会引火上身，决定立即动身前往阿兹台克。

    这是一个宗教狂热的国家，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怕也只有最极端的邪教才能做到了。我挥舞起拳头，叫嚣着太阳神，一滴水般融入人群。原来“阿库沙拉”已经被演绎成太阳神再临的象征，神庙指示只有在太阳城献祭才能得到庇护，而这个机会一等太阳神显身就自动断绝。笃信不疑的民众自然是带上最贵重的祭品，疯狂往太阳城赶了。

    我时而隐身疯狂信徒，时而亲密接触神佩，吸引着伺机夺佩者往太阳城。咦！茫茫人流中的我突然看到一个疾步的身影，天地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动，其他只是静止的影子。他突然一个侧首，穿透的目光直射而来，却微微一笑，收回目光，消失在人流中。我立即感觉肺部空气重新流通，不由莫名惊诧，如此高人究竟是谁，又是敌是友？

    我感受着神佩熔化般的温度，越接近太阳城感觉越趋强烈，也越是心神不宁。一路几次用神佩吸引敌人，也几次感觉到危险潜伏，却人都没看见就如风吹糠秕般消失个无影踪，或者是那高人在暗中保护，但为什么要帮我？

    一个月后，我随着风尘仆仆的人群到了太阳城。仿佛吃了兴奋剂似的，一路辛劳的人群突然疯狂起来，我也被人流涌着往太阳神金字塔。还没接近就闻到强烈的血腥味与腐臭味，而看到金字塔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五层共百多个台阶上密密麻麻全是尸体，红的黑的血布满了整个塔身，就像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塔顶是一群穿着祭司服的屠夫，正用锋利的黑曜岩破开活人的胸膛，塔基四周却是数都数不清跪倒着疯狂叫嚣的人群，祈求着得到太阳神的庇护。

    只见塔顶有人双手举起一颗心脏，我分明看到顺着手臂往下蜿蜒流动的鲜血，只见他对着太阳发出一声吼叫，声音立即被疯狂的欢呼淹没。我见过活祭，但没有见过如此疯狂、残忍的活祭。疯了！都疯了！我感觉自己都......杀气突然从背后袭来，猛一个侧移，刀光无声擦臂而过，一下子没入前面的背上，惨叫淹没在叫嚣中。

    我一个后空翻，双手猛击而出，“嗤”一声，被拉着挡箭的信徒突然燃烧起来，引得旁边惊叫着一阵混乱。收回剑的刺客立即引身而退，我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搏杀，就用大喉咙叫嚣道：“邪教徒！抓住他！抓住他！”只见他刀光一转，旁边的人群立即倾倒，人却消失无影。我双手一合一分，破开人群，穿身而出。外面除了人还是人，我没找到刺客，就往圣山疾驰而去。

    出现在面前的圣山也就二百多米高度，但山体布满大大小小的悬空神庙，看上去还真有点布达拉宫的味道。这就是玛雅最神秘的圣山了？传说羽蛇神就在里面得道成神，而五百年前掀起腥风血雨的太阳神又坐化在里面，我现在强烈感应到召唤来自山体内部。我的目光很快停留在半山腰一个不起眼的尖顶神庙处，那才是画龙点睛之笔。我不知道进圣山到底有多少入口，但那个神庙肯定是其中一个。

    还是等天黑吧！我刚准备转身就感觉到三个人无声出现背后，只听一个声音冷冷道：“对着圣山而不俯拜者，杀无赦！”

    “终于有机会亲眼仰望圣山啦！”我背着他们用激动的语气道：“太阳神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却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普渡众生，先天下先天下之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心灵被这种伟大深深感动而忘却俯拜，相信太阳神肯定悦纳这样的信徒！”我说着欲调转冷道：“但某些神职人员朝夕沐浴在太阳神神光之下，却对神熟视无睹，没有激情、没有感动，还对着神真正的追随者叫嚣杀戮，天理何在？神灵何在！”

    我气质一下子变得有如得道高僧，转身就看到三个穿祭祀袍的剑手。中间一个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教训起我们来了！”旁边两个立即拔剑怒吼道：“杀！”

    “慢！”我突然伸手阻止道：“也不问问我是谁？万一浮屠尊者要我送一块佩玉......”

    在他们眼睛一亮的同时，我听到三祭司身后五米处有心脏“嘭”一声跳，立即重归虚无。原来刺客已经潜伏到如此距离，真是厉害！但如此出现应该不是同一伙人马，就索性从怀中掏出神佩在面前晃荡着，三双眼睛立即瞪直了，看来也见过神佩的......只见寒光一闪，惨叫与兵刃交接声顿起，果然就是那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刺客。

    我哈哈笑着收起神佩，看看天色道：“灭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一个时辰后，我在月神酒馆等你！”说着抬脚而去。身后传来一阵兵刃交接，能在我身后十米距离无声显出的，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我在集市逛了逛，立即化身找边离复去了。一问就有人就带着我去，原来那小子已经是十八个堂主之一，还直接为国王度哭谋划，可谓炙手可热的人物。他虽然是热情有加，却逃避着我的眼神，我心中不由一沉。走进他奢华的府邸，看到了成群的女人，我就知道边离复已经不可能再归去了，也难怪自从来阿兹台克后就没有与本部联系。

    我问了阿兹台克的情况，他汇报没有一点有利于我们的，还侧推旁击着我来此目的，心中顿时一片冰冷。又问他知不知道兀阿与我们现在的处境，他低着头只顾喝茶，却没有回答。我刚刚升起一些惋惜，心中一动，凝神感管，微弱的声音一点点清晰起来，果然在走廊的尽头听到几十颗微微跳动的心脏。还是鸿门宴？我心中一阵苦笑。

    “我想退出星火！”边离复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平静道。

    如此当面说出来还不失为一条汉子！我站起身子，看着窗外红花绿叶，沉声道：“我们都是为着一个共同的理想走在一起，道不同则不相为谋，好之为之！”说着抬脚走出书房，他如老僧入定般一动未动，我却感觉到他的精神全神贯注在我身上。我在走廊处一顿，目光有意无意往尽头瞄了瞄，哈哈一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我从容走过走廊，但埋伏的刀斧手就是没有得到来自边离复的信号。我知道自己踏出书房的那一刻起，标志着边离复正式脱离星火，只是兴冲冲找来，却是这样的结果，真有点扫兴。离复，离开就可以复归？真是可惜了一个好名字！

    一个时辰后，我踏入月神酒馆，一眼就看到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他正孤零零坐在角落独斟。我哈哈笑着，突然一掌拍在坐满如狼似虎汉子的酒桌上，暴喝道：“都给老子滚出去！”

    一时碗飞盏跳，汤汁飞溅开来，但在我面前一丈就垂直下落。一桌大汉猛起身，手按兵器，用饿狼噬人的气势瞪着我，但都是浑身汤汁，狼狈不堪。一时整个酒馆鸦雀无声，身后却窜起一个声音，怒喝道：“谁说的？”

    “我说的！”一个石头般坚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所有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去。

    “老子偏不......”面前满脸酱油的长发汉子刚狠声骂出半句，只见银光一闪，身子一仰就往后倒去，却见脑门上出现一个细长的孔，缓缓流出红红白白的物体来。这立即震慑了所有人，面前恨不得把我吞下去的气势立即萎缩，酒客更是纷纷夺路而逃，一时场面混乱至极，很快就不见一个踪影，包括掌柜与小儿。

    我苦笑道：“刺客大哥总离不了杀人，岂不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冷冷道：“你刚才也有胜造七级浮屠的机会！”

    “就刚才那个？我看超度也是合理！”我说着在他面前坐下，开门见山道：“你也看到过神佩，应该知道总共有三块，合成一个完美的圆才有意义，而我一不小心打碎这块，那......”

    他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感觉得到他神经的紧张，就继续道：“另外两块就在圣山里面......”

    “神庙与腾龙系两败俱伤，如果有神佩也应该落在腾龙系手中！”他突然打断我道。

    我心中一惊，知道这种级别的高手是不屑说谎的！怪不得腾龙系一下子变得沉寂，也难怪阿兹台克大军在如虹气势下却全力回撤，丝雅中影蛊应该只是一根导火线了。我思索着道：“我不知道究竟，但事实确实如此！因为这块神佩对另外两块有一种神奇的感应，要不我也不会带着往这里来了！”

    他面无表情盯着我，我就继续道：“传说神佩记载着神的一切，我夺了神佩自然想看看三佩合一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如果刺客大哥也想见识一下旷世绝古的大事，不如随我一起溜进圣山看看。”

    看他还是盯着我而没有任何表示，我就微笑着伸手入怀，那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如剑，紧紧锁定着我。神佩一离开至寒内气的包容，立即变得炙热起来。我大拇指轻轻一挑，神佩划着圆弧飞了过去。他惊讶地伸手接住，“嗤”一声，立即闻到一种肉的焦味。

    我平静道：“合掌感受一下，你就知道谁的话可信！”

    他合上掌，脸上的肌肉微微耸动着，却很快摊开手送回神佩，面无表情道：“进圣山！”

    夜幕降临，我们如两道幽灵般出现在圣山，虽然警卫森严，但对于我们的身手还是形同虚设。我用手刃斩翻一个匆匆而来的祭司，穿上那长长的黑袍，再带上高高的帽子，几乎看不清什么脸面，大摇大摆往那个尖尖的小神庙而去。果然！警卫只认衣服不认人，傻愣愣站着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发现隐匿在暗中的杀手。

    我进入小神庙，我看着四通八达的走道直抓头皮，冷面刺客无声出现在我身边。贴耳静听，除了水声听到很多人声，还有行将就木的咳嗽声？我立即想到了神庙与腾龙系的两败俱伤，起身沿着右边的走道一直往前，很快到了一个人声鼎沸的大厅口。

    一个人影刚出来，就给我手刃切中喉结，在藏匿尸体的同时，衣袍就到了冷面刺客身上。我们低着头混了进去，里面几十个祭司正激励争论着什么，一个老头闭着眼挺尸般坐在中间，偶尔发出一两声咳嗽，却根本没人顾到情况异常。就在我们快走出大厅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等等！”

    我心顿时一沉，在这里要是被看出破绽，那今晚肯定不能善了，在停步的同时，手轻轻搭上了刀柄。“再拿些可可过来！”声音继续道。高悬的心石顿时落地，点着头走出大厅。

    我没有无头苍蝇般搜索房间，而是按着门上的雕刻寻找，很快就找到了大祭司房。一通敲击，秘道显露，一股冷风扑来，里面竟然是灯火通明，实在是意外。我们顺着台阶往下，有地下水从两边的沟槽流过，头顶岩壁尽是流水腐蚀的痕迹。怎么如迷宫一般？我们才走十几步就遭遇两个弯道，过了第三个弯道连灯火也没了，我看着里面一片黑暗，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说来圣山应该是一座巨大的坟墓，照理安息的神灵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这里面还不机关重重？这也正是圣山管理并不严密，但从来没听说过有擅闯的......咦！如果圣山与幽灵流沙小亭出自同一双手，那里面绝对不会设置任何的机关，而会是一个几乎无法破解的迷宫。奇怪的是那两块神佩又是如何送入圣山腹地的？

    我看着冷面刺客肃穆的脸道：“凭着感应应该可以找到另外两块神佩，要不我们就死在这里。”说着拔下火把，在弯道的墙上......不会吧？墙壁上写满了玛雅文字的“一”，那肯定是擅闯着留下的记号。我苦笑着在墙上写下阿拉伯数字的“1”，然后进入里面，好在墙上的灯台还能够点燃。

    才走出几十步就看到一个三岔口，我就知道这才是迷宫的开始，于是在也在写满数字的墙壁上打上记号。我默默感应着方向，沿着弯道不断往前......尸体？我惊奇地看到地下伏着一具尸体，翻转软绵绵的身体，竟然连死不瞑目的眼神都显得清清楚楚，应该是刚刚闯进来抢夺神佩的。我们继续前行，岔口越趋越多，通断不一。令人浑身寒毛直竖的是尸体一具具出现，但没有一具有丝毫腐烂的痕迹，就如昨天才刚刚死去的样子。

    虽然感应清晰，但团团转了几乎一个整夜，总是回到“99”这个数字处，就是不得其门而入。所有经过的都已经在我脑中呈现，这应该是一个八卦迷宫，但就是与我所知的不一样，但具体不一样在什么地方？仿佛伸手就可以抓着，但就是触摸不到，还真令人抓狂的。晕头转向的冷面刺客重重坐倒在地，在这样充满尸体的狭长空间转了一个晚上，就是出去也需要去“二院”疗养几天。

    冷面刺客发泄着一脚踢飞绊脚的尸体，“噗”一声败絮一般撞击在壁上，立即滑落下来，那死不瞑目的眼神看起来比鬼还恐怖。这尸体为什么不会腐烂？难道有特别的能量护着......我马上想到了埃及的金字塔，CCTV的科教片中不是介绍说放在金字塔内的东西不会腐烂，还会......咦！我突然一拍大腿，这八卦应该是一个立体的八卦，而不是一个平面的八卦。

    我的目光很快落在头顶的岩石处，突然一脚踩地，身子腾空跃起，灌满真气的双手猛击而上。“啪”一声巨响，乱石纷飞中立时出现一个大洞。可以肯定自迷宫建立后从没人由此进入，也就是说一定另有特别的秘道能够进入神灵安息之处。委靡不振的冷面刺客一下子变得精神百倍，呼的穿洞而上。

    上面一层又完全是另一种模型，走了一个时辰后我才知道远不是我想象的立体八卦那么简单，就在冷面刺客扯着自己的头发要发狂的关头，我才确定那是一个魔方那样嵌套的交叉八卦迷宫，与下面一层息息相关。搞清楚了这一点，事情就好办了，但我每走一个弯口就不得不掐指算一算，不用电子计算机建模，仅通过心算就能算出来的估计全世界也屈指可数了。

    那是一个向上的台阶，是计算之外多出来的唯一空间，隐藏在能够看到的空间之后，要暴力破解只有敲遍约十万堵墙后才能发现这个空间的存在。看来这迷宫设计者就算不是神，也只是与神一步之遥了。这一招看得仪态尽失的冷面刺客肃然起敬，要是换一个意志力稍微弱一点的老早疯掉了。

    顺着台阶我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圆形空间边沿，虽然火把只能照射到十几米开外的虚空，但按着弧沿的曲率猜测，那至少是个半径过百米的巨大空间。随着冷面刺客把壁灯一盏盏燃起，玛雅传说中最神秘的神殿一点点显露面前，却没有看到发光的宝石，除了中间一个金字塔模样的巨大高台，也就光溜溜的大厅，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让我惊讶的是盘踞99个台阶的龙浮雕，虽然与我平常看到的龙还是很有区别，但有蛇的身体、鱼的鳞片、鹰的爪子、鹿的角和麒麟的面孔，是一条地地道道的中国龙无疑，绝不是玛雅带羽毛的蛇。仔细观察台阶上还刻有松树、灵芝、云鹤、乌龟等与中国的道教息息相关的动植物，有些东西根本不可能生长在热带的玛雅，却没有虎噬人心、鹰撕开人胸膛之类的玛雅本土雕刻。

    文明有共通性？还共通个屁，那根本是抄袭。我环顾着高台四周，一脸的茫然，难道这就是羽蛇神的由来？可就算这样，时间上也不对啊！中国龙演变到秦汉时才基本成形，脱离自然界中的具体动物形象而成为独立的图腾；道教形成更晚，就算道教前身的五斗米道也仅是出现在东汉，可羽蛇神的传说远远胜过那个时代，真是有些奇怪！

    我强烈感觉神佩之间的感应，一飞腾空，看到光滑的台面上两块神佩正发着一种白蒙蒙的光。半空中的我喝止了激动得不知所以的冷面刺客踏上台阶，挥手抛出神佩道：“神佩给你，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他如临大敌般接过神佩，却有点傻愣愣地看着我，缓缓开口道：“我第一次想知道上我黑名单的究竟是谁。”

    这重要吗？心中一动，立即敛容竖掌，气质顿时变得有如得道高僧，穿透世尘的音调念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声音仿佛来自无尽的虚空，在这空旷的空间中又被层层反射，顿时让人产生一种万念俱灰、四大皆空的错觉。

    “原来是正德上师弟子！”他感慨着拱手一礼，立即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一只钢爪“叮”一声钉入洞顶的岩石，身子就在平台上丈余来回摇荡。

    他把手中“嗤嗤”作响的神佩轻轻一送，缓缓降落在台面上，却见三佩白蒙蒙的光逐渐转亮，有生命一般轻微震动着相互接近。倏地，佩玉无声结合在一起，三道拼痕逐渐转淡，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就是自然形成的一整块佩玉，真是神奇非凡！可就这样结束了？没有后继？我们远远对视，面面相觑。

    他一脸凝重缓缓伸出手，往台上的神佩抓去。只见神佩突然窜出一道闪电，把整个神殿照得如同白昼，在惊天动地的“噼啪”声中，冷面刺客如断线风筝般抛飞开去。“啪”一声撞击在墙上，马上如一张纸般飘落下来。一察呼吸、二听心跳、三看瞳孔，我苦笑着摇摇头，没福气就是给他福气也得不着，看来这千年胜事还非得我亲自操刀不可！

    我凌空飞起，借着钢爪固定身子。三个佩洞果然有大小之分，应该是用来插入手指固定神佩，可现在已经有前车之鉴，实在没胆子拿自己小命作赌注。神的传承者被来自神的力量击中，导致使命无法完成，这不笑话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一咬牙，颤抖着手指缓缓伸了过去，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咦！神佩就是神佩，果然不用教就能分辩是不是自己人。

    我不由信心大增，三根手指扣住佩洞，神佩稳稳当当抓在手中，奇怪的是三根手指传来不同的温度。应该就是从三根手指向神佩输入内气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鸟毛神不会真显灵吧？我闭上眼睛深呼吸着，极力抑止自己狂跳的心脏，中和的精纯内气顺着手臂缓缓传入三根手指。仿佛阴阳吸引一般，内气突然不由控制地狂泻而出，魂飞魄散的我睁开眼睛的同时，耳际传来“轰”一声，身子顿如鸿毛被狂风卷起。

    “咔！”我刚听到硬物撞击的声音，意识刹那裂成无数，陷入一片破碎虚空。无极而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转而万物生。意识的碎片从无尽的虚空中一片一片回归，慢慢就有了刺痛的感觉，效果大体雷同二十几层楼上垂直落体到水泥地面吧！心中不由一阵苦笑：自己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我刚凝神聚念，立即感觉一种融入天地的静与勃勃的生机的动，还生生不息，直通万物，玄之又玄。心中大惊，说明道教假设中的联接天地灵气的点果然存在，想来羽蛇神在这里得道成神仙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我很快摒除杂念，意念与天地灵气凝在一起，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严重的内外伤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但点燃壁灯却不见了冷面刺客的尸体，察遍布满尘土的地面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还真如凭空蒸发一般干净，不由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的目光落在一片白蒙蒙的神佩上，看来一切的关键还是解开这个秘密。吃一亏，长一堑！仔细想来问题应该出在输入的内气上，三个指头感觉神佩不同的温度本身就是一个提示，只是抑止不住的激动没让我深思。可一个人同时发出三种完全不同的内气？也只能现炒现卖了。我惊奇发觉自己内气可以同时化为至寒与至热，但平和的精纯之气却只能单独发出。想来办法还是有！先把平和之气凝在食指尖的商阳穴，再与至寒、至热同时使用效果不是一样？

    我先核准三个佩洞的温度，深吸一口气，三指空中曲成鹰爪，凝神聚气。至寒、至热之气顺着各自的路径送入手臂，就在到达拇指与中指指尖的刹那，鹰爪闪电般向佩洞抓去，心中却一片平和，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毫无纠葛，顿悟四大皆空的真谛！

    仿佛钥开锁一般，一股白光忽地窜起，我条件反射般收回爪子。只见白光逐渐转成红色，红如鲜血欲滴，又逐渐向蓝色过渡，一直变成可以洞穿虚空的湛蓝，随着又向白色过渡。三种色光轮流而化，周而复始，神佩却缓缓旋转起来，幽浮般一点点上升。我感觉到每增加一点旋转的速度，神佩中的能量就释放一点，而天地灵气却向着神佩缓缓靠近。

    我目不转睛正看得莫名惊诧，突然感觉一种邪恶从四面八方急聚而来，还没等我搞清楚怎么回事情。只听脑门传来“咚”一声，一股精神能量透脑而入，强大无比，瞬间浸透恶毒，却一触即回。我烂泥般软倒，翻了个跟斗在倒摊台阶上，却感觉浑身湿透，全身没有丝毫的力气。

    脑中满天的星星淡去，我看到一个大小如同真人的水晶头骨往悬浮的神佩飘去，立即想到了那个著名的水晶头骨，那应该是依照一个女人......黑洞洞的眼窝突然对着我窜出一道血光，吓了我一跳。那上下颌开合着，脑中却出现一个的疯狂的女声：“等了五百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要统治世界！统治世界！”

    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何况水晶储存能量也是常理，只是那时间是五百年？坐化的女太阳神？结合神佩中的能量，利用我的肉体重生？我呸！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没能动弹哪怕是一根手指，却清晰感觉那喋喋的怪笑对我的嘲弄与讥讽。

    水晶头骨轻轻降落在飞旋的神佩上，跟着飞旋起来，交替的三色光经水晶反射变得光芒四射、扑朔迷离，仿佛迪斯科舞厅的灯光。我感觉到天地灵气飞蛾扑火般冲向神佩，神佩周围就浮起一层白蒙蒙的烟雾，旋转着逐渐包围了水晶头骨，带动着厚厚的灰尘都跟着飞旋起来。

    神佩与水晶头骨越旋越快，发出的光线越来越明亮，而白蒙蒙的烟雾却越趋浓厚，很快变成了一个大旋涡，整个神殿仿佛正经历一场龙卷风。压体的劲风带动我的身子擦着台阶滑动起来，立即翻滚着往下，跌了个七荤八素。在耀眼的亮光中，我激动地看着头顶疯狂旋转的巨大旋涡，仿佛是在见证一个星系的诞生。

    突然，一道白光暴起，比太阳还耀眼，视线一片纯白，感觉仿佛又回到了走火入魔的那一刻。一个秀丽的面容逐渐清晰，竟是是那怪梦中虞姬，她一脸苍白，幽幽的眼神中有一种诀别与依恋，让我感受一种莫名的刺痛。那面容却倏地千变万化，却停止在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上，但我的目光立即落在那无限美好的颈项处，吊着的赫然是我盗出秦陵而送给若蓝的佩玉。正黯然神伤，影像又突变起来，再停止时就变成了若蓝的形象，她一脸期待地深深凝望着我，眼里只有无悔。我突然福至心灵，顿悟爱的真谛！

    影像水波一般动荡起来，很快模糊、暗淡，大殿陷入一片黑暗。咦！我突然发觉自己可以动了，正要站起来，一个平和、安详的声音缓缓响起：“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命运之手引领归家的路！”

    随着声音，高台上袅袅升起一股兰色的烟，却立即破碎成无数个发光的点，如夏天的萤火虫般点点飞散，很让我感觉一种诗意的美。飞散的亮点都向上飘去，星星般缀满整个殿顶，仿佛晴朗夏天的夜空。咦！我还真找到了北斗七星......却见亮点黯淡下来，很快陷入一片黑暗。这应该是凝聚在水晶头骨中太阳神的灵魂了，人死灯灭，安息吧！

    我感觉带着天地灵气的能量向我汇聚，顷刻撑满了胸膛......地震？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让整个神殿一阵摇动。我连忙燃起熄灭的壁灯，只见高台上只有水晶头骨，却不见神佩。太阳神的灵魂已经随风飘散，这水晶头骨还是留给那个叫什么来着的探险者一个惊喜吧！我利用得到的内力从轰然坍塌的神殿中跃空而出，也应该标志着玛雅另一个神的诞生。

    第0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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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了结使命

﻿    回到兀阿，我惊奇地看到难民大量减少，而商贸竟是出奇的繁荣，再也没有以前的混乱，估计是才女已经在发挥着作用了。高大的内城墙已经矗立，除了墙头巡视的士兵，城门更是重兵把守，很有一种紧张的气氛。内城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工地，到处在拼命搭建房屋，看来是在为第一批城民入住作准备了。

    我先与得大哥开了个碰头会，原来打造的十七艘大船已经悄悄下水，投入海上贸易，在得大哥首肯下我们动用了战备粮，加大了对兀阿的粮食交易，竟是一下子刺激了几乎所有的商品贸易。但也有残余的恶势力竟然几次发动偷袭，欲抢夺我们的粮食与船只，虽然都遭到无情打击与围剿，但也让得大哥下定决心调来重兵镇守本部。不过，我看这血衣卫需要大大加强实力，并且要把触角延伸到帮派势力中去。

    虽然我让从基层做起，但半个月还没到才女就给得大哥亲自提拔了，却原是得大哥与正德上师有一段不浅的机缘，对当时还流着鼻涕的才女很是熟悉。才女也果然不负重望，通过加强内部管理很快改变了兀阿的混乱局面，而多余的难民被我们控制的土库扎伊与克阿鲁消化，也正发挥着积极作用。

    腾龙系已经支持征西卡瓦？得大哥平静说出，我却有种滑天下之大稽的感觉，神的仆人居然站到了与神对立的位置，怕是一群老鬼与特纳尤切神庙血拼拼得糊涂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去我很多麻烦。听我说起边离复，还真没见过得大哥如此生气的，虽说“人各有志，不必相强”，但深知我们底细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具体由得大哥亲自处理了。

    当晚我们核心人员开了一个会议，首先被提出的是第一批城民的资格问题，我一锤定音：星火将士的家属。说得冠冕堂皇点：他们为着天下百姓、为着星火而不惜抛头颅、撒鲜血，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他们不住谁住？说得实际一些：枪杆子出政权！只有将士心甘情愿为我们卖命，一切才有可能实现，不首先安抚他们安抚谁？还需制定一系列政策，为将士解决后顾之忧。

    现在的我们不再是小打小闹，而开始试着以国家的模式来运作，各种事情简直是千头万绪，才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等更多的精英来投靠才能实施手脚。我提出现阶段以“繁荣经济，巩固城市”为目标，最大限度吸收难民开垦荒田、兴修水利、建造城墙等等，为抵御敌人打下基础，因为我们的海上贸易必将成为各大势力争夺的焦点。

    土库扎伊、克阿鲁与圣血祭是我构思中兀阿防卫的铁三角，现在两个角已经被我们牢牢控制，趁着阿兹台克边防相对空虚，该是采取军事行动夺取圣血祭的时候了。没有圣血祭的阻挡，阿兹台克人能够长驱直入，直接攻打兀阿西大门的血日关，事关星火总部的安危，这个军事行动由得大哥亲自谋划攻打。列席旁听的才女果然静静听着没说一句话，但不时用怪怪的眼神看我，让我很不自在。

    三天后，得大哥与单于秘密潜往血日关，我则闭门谢客，准备稿子进行强大的精神宣传。如果先进的观念与思想能够广为传播，并逐步被大多数人接受，那就再没有必要进行战争与杀戮，毕竟我目的不是称王称霸，强大的军队只是一种威慑与保证。虽然兀阿防卫的铁三角尚没形成，内部管理没有完善，就是海运也还未能解决我们的后顾之忧，但一切已经指日可待。

    谁敲门？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我的吗？皱着眉一打开门，却惊讶看到才女端着可可茶进了来，我只得侧身让开。她在几上放下茶，却一脸平静向我汇报几日来发生的事情：城民登记造册已经在有条不紊进行中了，新一批三十六艘大船已经开打......这种顺水推舟的事没必要现在汇报吧？并且这些事情一向是菲姐、马萧风与阿土鲁等向我汇报的。

    “得统领让我做你助手，这些是例行汇报，如果没什么吩咐我出去了。”她看着我轻描淡写道：“那些兵法等都是出自你的手？

    看着她款款而去的背影我半天没合上嘴，才女的魅力连瞎子都可以从丫头们的脸上读出，我自然也感受到男女间的吸引，可惜感情的归宿不在这里。玩火者必*，感情这东西更玩不得！问题是现在这样不是推人入火坑吗？至少也是引诱青少年犯罪不是！虽然我也曾经指定菲姐为得大哥的私人秘书之类的，但咱是出自一颗赤诚的爱护之心，恩将仇报哪！

    阿土鲁率领的船队终于秘密靠岸，我放下手稿立即赶了过去，一看船的吃水线就知道是满载而归，这么多的粮食已经足够保证我们支撑几个月的。原来我们需要的粮食实在太多，虽然阿土鲁老早已经派人通知当地的商人，但还是一下子使得粮价翻了数十倍，幸亏对方实在看中我们的纸张，说服当权者出借战备粮才勉强凑数的，下一趟还得往已经探明的其他地方去。

    这批粮食的到来，让我们底气一下子变得十足，兀阿贸易也变得空前活跃。但其他地方就没那么幸运了，绝大多数城市已经鲜有备粮，很多难民更是作为口粮遭到强盗、土匪的捕猎，甚至有军队也偷偷摸摸这样做。因为水土不服与食用不洁之物，南征北战的各支部队都有疫病发生，甚至听说槽头王南征的部队大规模流传疫病，在数日之间就病死近一半人马。

    或者是因为边离复的原因，圣血祭的防卫大大增强了，他们更是利用狂热的宗教来守卫城市，使武力夺取变得十分困难。得大哥深知这个城市对我们的意义所在，与沙棘、单于声东击西、引蛇出洞，甚至假扮敌人进行偷袭，但用尽计谋也没有收到理想的效果，最后不得不采取下策：攻城。我们的将士虽然勇猛无比，又用强弩连番射击，但阿兹台克军事强国的实力也表露无遗，虽然最后我们夺取了圣血祭，但带去的部队几乎伤亡殆尽。

    消息传来，我只有震惊，立即抽调一支部队赶着去了。入目一片血流成河，破碎的尸体挂满城墙，站在面前的士兵个个杀红了眼睛，却还不足千人，可以想象这一战之惨烈，简直让我怀疑付出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值得。我用《谁是最可爱的人》为题现场发挥进行演讲，肯定他们为星火与整个天下做出的巨大贡献，称他们为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又发布命令：伤员就地治疗，所有战死的士兵必须火化后带回兀阿，埋进“英雄冢”让后人永世纪念。

    这个命令让所有士兵无声流下热泪，我抬头望着苍天，却想到“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这一句。既然敌人不仁，我们也不能太义，人口不足可以用难民来补充，针对还躲藏在城内的敌人，发布了“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铁血命令。虽然夺取了具有战略意义的圣血祭，但军队伤亡实在严重，让我们都是一脸的沉重。

    我们回到兀阿还没几天，才女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些什么，向我提出最严正的抗议，说我们滥杀无辜百姓。看来是沙棘、单于他们在城里杀了一些包庇敌人的贵族，可能也累及几个无辜，这本无可厚非！当初阿兹台克军队攻下土库扎伊时进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留下一个死城，我们现在可算是仁义之军了。不过，这些事应该严密封锁，怎么会让远在兀阿的才女知道？

    仁慈本是好事，但在这个乱世很多时候你不杀人就会被杀，只有心怀仁慈却有铁血的手腕才能真正救玛雅，这也正是得大哥可以统领军队，但才女只能搞内部管理的原因。没有经历过战争的血腥、仇恨的人，不可能真正体会战争的无奈与最终意义所在。我就让才女随着运送各类物资的军队，与第一批难民去圣血祭看看，让她感受一下战争的血腥与无奈。

    才女很快就回来了，再也没有提这件事，却也没有了工作的热情，还老是一个人望着远山发愣。这怎么行？看来才女虽然才气横溢，但缺少一种统揽天下的大局观，马上让请来进行洗脑。我如七十年代搞对象一般，谈人生、谈理想，掏心捞肺地讲解“爱”的内涵，传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精髓，但只是我在唱独角戏，她一脸茫然看着窗外，根本无动于衷。

    看来圣血祭给了她足够的震撼，不下一帖猛药醒醒是不成了！我随手把《新时代宣言》的草稿递了过去，道：“我们的主张与承诺已经拟好，请凤大家欣赏过目！”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满纸虫扭的文字身子明显一震，开口问道：“易统领亲笔所书？”

    看来对我的墨宝印象深刻，我随口道：“疏于练字，让凤大家见笑了！”

    她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盯着我道。“易统领认识胡一刀吗？”

    我答非所问，试探着道：“第一次听凤大家提到男人，想必是心上人了吧？”

    她微红着脸缓缓摇头，我心中却升起一丝甜蜜，可惜咱玩不起这种游戏，苦笑道：“本来还想追求凤大家，可惜横刀夺爱非我辈所为！”

    她虽然露出一点微笑，但笑容分明带着苦涩，低首看起手中的稿子来。我起身走近窗前，看着外面青山依旧，不知时空之外的心上人是否笑容依旧？算来到这个鬼玛雅也快三年了，按照妖道妖言，应该是丽萍一缕香魂随风散的最后期限了。我何时才能回到现代？脑中立即闪过那个声音：“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命运之手引领归家的路！”我的定数是什么？命运之手在哪里......

    我正想得入神，耳中传来才女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师父果然没看错！小女错怪了易统领，请见谅！”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我嘘出一口气，看着才女闪闪发光的眼睛，沉重道：“这是个乱世，我们首先得顺应弱肉强食的法则求得生存，然后才有可能按着我们的梦想创建一个自由、平等、民主的社会。虽然我们也杀人，但我们怀有一颗普渡众生的心，也就是我与上师说的‘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为了这样一个梦想，我们要承受的还有很多很多......”

    在我苍凉的音调中，她一点点低下头去，如同受到批评的小孩。我拿出得大哥特别保管的《星火宝典》，递给她道：“有空翻阅一下，或者对你有所帮助！”

    我看着才女离去的背影，她应该是接任内政管理的合适人选。这《星火宝典》集中着我们这个组织的所有精髓，除了兵法、武艺，还有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先进观念与主张，足以震惊天下。当然，这些太富有革命性的东西还不适合现在发表，现在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以强大自己，算是先给才女温习一下吧！因为我已经隐隐感觉自己在玛雅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在我离去之前得基本建立中央及地方行政制度，制定刑律，颁布土地制，完善府兵制等等，让他们对民主、自由社会有个初步却具体的概念，这样就算我这个星火灵魂人物离去，相信在得大哥与才女带领下，还是能实现我承诺的一切。我能为玛雅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其他的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三天后，我正躺在摇椅上思考各种制度大的框架，耳中传来才女熟悉的脚步声，面前很快出现一张充满崇敬的脸，两只眼睛仿佛闪光的宝石，光彩夺目。我微笑道：“我还正想找你办些事！”

    “请吩咐！”她抑止着兴奋道。

    “我们需要建立一整套的制度，我已经有了大的构思了，需要凤大家尽快制定具体的条例细则，到时进行讨论、修改，准备在近段时间颁布实施。”我看着她发光的脸道。

    我微微摇着椅子，讲解我认为合适的行政、刑律、府兵、土地、税赋、科举等制度的构思与原则，爱看杂七杂八的书的好处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不过，要在尚处奴隶社会的古玛雅建立稍微带点现代民主的制度也肯定不容易，首先要大家转变观念、开放思想。一下子转不过弯来的我们得帮着转变，糖果与大棒并使应该是治理粪坑石的良方。乱世自有乱世的治理法则，哪能完全生搬硬套现代民主制度的！

    我讲得口干舌燥，刚端起茶杯，一个声音突然道：“胡一刀！”

    我吓了一跳，知道才女已经从种种迹象中猜出了我的身份，只是不可能猜透我的易容神术的神奇，心神一定，转首奇道：“叫我？”

    “不用骗我，你就是胡一刀！”她盯着我一字一顿道。

    “如果那家伙真是凤大家心上人，我就勉强着承认算了！”我用登徒子的目光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用她刚好听得见的低声自言自语道：“说不定还真能一亲芳泽呢！”

    红晕倏地飞上她脸颊，一下子变得满脸通红，却勇敢地与我色色的目光对视着，眼神中充满一种期待。我暗叹一声，苦涩道：“奶奶的熊！真想变成那个该死的胡一刀！”

    她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黯然低下头，缓缓转身离去。我暗道何苦来由！我胡一刀身份与才女仅见过两次面，虽然曾经在荒山野岭双fei共宿，但她总是有情无情的样子，想不到现在一下子变得这么有情，也不知道她......算了！算了！这种事情还是忘却的好，省得无穷麻烦。

    沙棘与单于数次惨败不甘心的阿兹台克大军，圣血祭也在兀阿的支撑下重复生机，铁三角防卫基本形成。因为垄断着最关键的粮食，天下财富迅速向我们集中，兀阿一跃成为最繁荣的城市。但我关注的是传染病的蔓延，已经严格限制人员进入我们控制区域，得到允许进入的也必须先隔离观察20天以上，一有发现可疑症状立即采取最严密的隔离措施，并且开始实施消灭蚊蝇、蟑螂、老鼠等，又要求每个人必须喝烧开的水、吃熟透的食物，防患于未然。

    我看是宣告新时代来临的时候了！我们在兀阿的集市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戏台子，搞了一个盛大的仪式。首先上场的自然是已经名扬天下的凤阳戏团，完全不同风格的精湛表演立即聚集了所有的人气。才女一上台立即又爆发高潮，但她“请相信苦难与哭泣即将成为过去，历史已经翻开全新的一页，我仅代表星火宣读《新时代宣言》。”一句就压住了全场。

    这个宣言是我仿照美国《独立宣言》编写，由才女修改以符合玛雅的国情，其包括三个部分：第一部分阐明我们的政治哲学——民主与自由的哲学，第一次提出了人人平等的概念；第二部分用沉痛的语言陈述平民与奴隶遭受的苦难与不公，并列举种种异象证明苦难的时代即将过去；第三部分郑重宣布新时代的到来，宣誓这些政治主张是我们的一个承诺，并呼吁天下所有人行动起来支持该项宣言。

    所有人静静听着才女的宣读，表情各异，各方势力在我们便衣血衣卫的监视下没有出现异动。虽然只有我们自己人欢呼，但凡是听到的都知道了我们的主张，也应该清楚这确实是一个新时代的来临。这个宣言早已经准备无数份，与瘟疫的防治法捆绑着免费分发，立即遭到疯抢。我想要命的肯定会把这些纸张广为传播，那结果肯定是既扩大我们的影响力，又宣传了我们的政治主张。

    还没等天下对有任何反应，我们又通过三味书屋向天下发出通告：星火保持中立，并提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军事原则，同时呼吁所有势力为天下苍生着想，化干戈为玉帛，以宣言为目标共同建设一个适合居住的家园。我们假惺惺地扮尽天下好人，把自己打扮成唯一的仁慈与良善的王，支持我们才是唯一的希望与出路。

    宣言果然随着瘟疫防治法迅速传播开来，但各大势力不仅没有放下武器重建家园，还咬牙切齿全方位封锁宣言，因为傻子都看得出我们的政治主张比任何势力提出的都先进与成熟。但封锁宣言不也就封锁瘟疫防治法？这一措施立即让那些有志之士人心离散，来投靠我们的壮士与贵族却日益增多，甚至还接手了一批五百余人的西玛雅起义小队，凭空带来一股新气象。

    我突然得到一个令我欣喜若狂的消息：沙漠腹地的阿库沙拉在一夜之间消失无影。不管事实如何，我们立即把它定性为《新时代宣言》的天人感应，标志着新时代的开始，我们才是真命天子！我激动得只匆匆交待要充分利用这一点得到好处，并让颁布如土地、税赋等对天下百姓有说服力的具体制度，扩大我们的影响力。

    当我站在那曾经藏身的地洞边沿，望着延绵起伏的茫茫黄沙，心中的激动再也难以抑止，不管沙漠生存法则，对着苍天声嘶力竭狂笑起来，直至精疲力竭倒在地洞中。我明确知道一切已经成了！虽然没有夺取天下，但先进的思想已经传播开来，星星之化已成燎原之势，经过这样先进思想的洗礼，玛雅人再也不可能回归愚昧。

    我知道自己离开玛雅在即，特地去看望被牢牢压制在沙漠地带的狼头，又带了巴沙等三人出来，这样天下平定后才有他们一族生存的空间，否则只能永远局限在沙漠中了。星火现在已经是众望所归，到时肯定建立一个强盛的中央集权国家，虽然不知道能强多少世纪，但我确立的统领选举与废除制应该会产生积极的影响。

    一回到兀阿，我立即把自己肩上的重任移交给才女，又吩咐阿土鲁挑选十个水手，准备船只远洋。末了，我约得大哥离别前最后一次谈话。

    我微笑着摊牌道：“我其实也不能算神，只是被召唤而来完成神心愿的人，现在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他硬是一愕，虽然知道我终有一天会离去，但绝没料到是现在，缓缓道：“很远吗？”

    “我来自将来！”我平静道。

    “来自将来？”他没能领会字面所表达的意思，我只得稍微解释了几句。他有点愣愣看着我，沉默良久道：“让谁继承皇位？”

    不是已经说过要实行选举制吗？不过这一任特别，我道：“我能信任，并且有能力平定天下的非得大哥莫属！”

    “属世之心已在三年前死去，等大局稍定，我想追寻易小弟的踪迹！”他提议道：“我看小茜很有大局观，应该是个合适人选！”

    这观念还停留在皇位世袭制啊！不过，我看茜丫头也确实有这点能耐，到时空丫头做军师，月丫头做侍卫首领，三个丫头也够有热闹的，不由点头道：“也罢！”

    “有什么忠告要留给将来的星火？”得大哥道。

    我想了想道：“对于外敌记住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主张是强力反弹，有限扩张。对于内政只要记得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就行了，也不用管这道理那道理的，发展才是硬道理！”

    得大哥还没出去，才女就匆匆进来了，不知从那里得到的消息。我交待了很多，但她根本是心不在焉，最后却背着我低声道：“凤雏只想问一句，易统领可否扪心答我？”

    又来了，我苦恼道：“这对你很重要吗？”

    她微红着脸却慎重点头，我觉得再欺骗她良心就会不安，反正今晚玛雅的一切都结束了，就微笑着伸手一抹。随着我手一点点下移，呈现她面前的立即变成了胡一刀的样貌，用那略带沙哑的粗犷声音道：“原来才女对小子另眼相看，奈何相逢非是未娶之身！”

    她眼睛定定地看着我，脸上血色却一下子褪尽，一尊佛像般一动不动。我马上又后悔自己的冲动，不过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还是先去看看几个丫头吧！我兴致高涨地陪三个丫头一起玩，让她们开心得不知所以，但偶回头就看到才女那午夜幽魂一般的眼睛，幸亏等午夜我已经离开玛雅了。星火灵魂人物的我离去必须秘密，否则会对内外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凭空增加变数，也只能到大局已定后才能披露。

    当夜，我特别一个个哄丫头入睡。知道我走的有九个人，但送行的却只有八个，没有看到才女，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失落。还说对我情有独钟，连最后诀别也不来送送，就是没有感情灰尘也有一些吧？真太没人情味了！除了满脸泪花的菲姐又想给我下跪的失去理智外，我们激动管激动，紧紧拥抱之后还是挥手作别，但眼中的泪珠终于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第0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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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远渡重洋

﻿    我含着热泪与的永远的告别！不断挥手，心中百感交集，回家的念头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今天终于踏上归程了。民主与自由的种子已经播下，先进的思想与观念已经得到传播，但许多人已经带着永远的遗憾离开了世界，对他们而言一切不再有意义，而我无论怎样狡辩，再也不可能洗去手上的血迹......

    玛雅的当归玛雅！我切断自己凌乱的思绪，看着逐渐融入夜色的人影，激动的情绪渐归平静。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年，但对我而言比一辈子还久远，简直一场离奇的梦，回去一定要把这段传奇经历写成一本书，书名或者就叫《玛雅神龙传》了吧！记得网络大侠萧潜曾发帖说台湾有个新昌出版社很不错，或者就找他了吧！

    黑夜过去，白昼来临。风向已经转为东南风，三面白帆如三朵白云在头上飘动，帆船乘风破浪，溅起浪花朵朵。我站在船头，望着苍茫远处的海天一色，顿时心情一阵大爽，要不是怕吓着还在熟睡的，怎么也吆喝着发几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之类的千古名句附附风雅。

    这次航海我带出来11个人，因为船只的简陋，我们只能沿着北美洲西海岸北上，经过阿拉斯加湾，穿越白令海，绕过日本岛，到达中国东部沿海。当然，说来简单，其实路途艰险万分，虽然再三强调这次出海很可能客死他乡，但所有水手都想跟着心目中的神，我也不知道被我挑上是幸运还是不幸。自告奋勇又有才女说项的候比是个例外，这家伙头脑灵活、武艺高强，做个副手还正合适。

    候比做着扩胸运动出来了，看着闪闪发亮的碧蓝海水，兴奋得大呼小叫起来，活像一只得到了香蕉的猴子，“小猴子”的绰号还真没叫错。被吵醒的众人很快从船舱出来，有的准备早餐，有的换班轮值，一阵的忙乱。

    “如此美景不好好庆贺一番岂不可惜！”候比说着立即钻回船舱，出来手中就多了坛酒。

    “叮”一声，杯斜酒尽，一股火辣直贯胸膛，热血顿时沸腾起来，不由大赞道：“气吞山河，霸绝天下，好酒！”

    “酒名一窜红，英雄豪杰专饮。”候比自豪道：“鄙人自酿！”

    举杯再饮，热血直贯脑门，三杯下肚，豪气冲顶而出，不由仰天大笑起来。正当他们莫名诧异的时候，我突然张嘴吼着唱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随着我破锣的嗓音，狂浪豪放的江湖之气顿如决堤的洪流般倾泄而出，让人在热血沸腾中感受一种洒脱与豁达。

    我面临沧海，把酒临风，引吭高歌，尽情而唱。歌声时而狂傲不羁，放浪形骸之外；时而豁达超脱，悟透江湖情仇，仿若无边无尽的江水，把“秦时明月汉时关”的感慨，把海纳百川的气魄，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佯狂统统喷薄而出。那英雄的乌托邦与胸襟晚照，俗世的纷扰、沧桑和苦恼，面对沧海却化成一声长笑。

    一曲唱罢，全场俱寂，身后突然响起不一样的掌声。我愕然回首，立即瞠目结舌，赫然竟是笑黛如花的凤雏，那闪闪发光的眼睛里分明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我一时心潮彭湃，虽然知道才女对我很有那么一点意思，却怎么也没料到她竟会用这种方式跟了来，看一个个问心有愧地避开目光，怕也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了。

    我莫名兴奋之余立即头大如斗，她可是改变整个玛雅面貌的关键一环，就是现在的兀阿也缺不了她，可看着面前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叫我如何......眼睛一横，偷偷发笑的候比立即敛容肃穆，看了眼才女，一脸为难道：“我从小就被师姐管得死死的，她让我向东我决不敢向西，她让我扁我绝不敢......”

    我打断候比的罗嗦，看着才女认真道：“如果我们现在回航......”

    她如花笑容刹那凝固，候比倏地站到才女身前，一脸冷然盯着我，却没有任何说话。激起公愤？我立即感觉大家如箭般射来的讨伐目光，不由叹一口气道：“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我收回这句话。”话音刚落，欢呼声立即冲天而起，但候比的一句“我就说老大还没糊涂嘛！”直让我干翻眼。

    原来才女已经向得大哥推荐了她的大师兄，令人意外的却是那叫宗保的小矮胖商人，虽然不尽我意......不过，全国人民心中最红最红红太阳的毛主席倒下了，天也没有塌下来不是？倒是面前这一帮兄弟堪虑，那毕竟是一个完全不同于玛雅的地方。为了他们能在中国活得滋润，这一路还得教很多东西，这也正是我欣然接受候比的原因，麻烦的是这根美丽的尾巴。

    虽然有候比逗着玩，但才女一脸没有表情，对我更是不理不睬，仿佛一个生气的小女孩。我苦笑着只顾请教这艘船的驾驶方法，熟悉所有的性能，它毕竟装载我们的性命与希望。我们在船两侧撑开网兜，很快就网上了活蹦乱跳的鱼儿，清蒸、红烧也有烧烤着摆上面前。就这样南风吹吹，老酒吱吱，还真是天下一桩美事。

    晚上，我静听船头破开水面，风拂动着船帆，还有船舵偶尔转动时的吱嘎声，却没有马达声之乱耳。头枕着波涛，立即想起那首轻柔如催眠曲的《军港之夜》，突然有了睡意，很快在轻轻的浪涛中沉沉睡去。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我饶有兴致出来看日出，想不到才女早我一步站在了船头，在风的吹拂下真是有如神仙中人。

    “我从小就喜欢新奇事物，知道海外还有天地后，一颗心再也没有平静过。”她背着我轻轻道。

    我沉默半响道：“我们生活在一个覆盖着辽阔海洋的圆球之上，陆地与大大小小的岛屿只占地球表面积的四分之一，而整个玛雅不过沧海一栗。”

    她转过头来，张开小嘴愕愕地看着我，喃喃道：“看来这个决定是明智的！”

    我看着她小女孩的可爱模样，柔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叫中原，一个古老的文明古国，希望凤大家会喜欢。”

    她张张嘴欲言又止，却道：“易统领来自那里吗？”

    “也是，也不是！我到时会空气般......”我说着突然一顿，指着前方道：“太阳出来了！”

    只见水旷天阔的东方出现一条红线，渐渐扩散，红云下忽现弓形，须臾呈半圆形，其升极速，瞬间跃出云面。顿时无数道霞光穿射而出，如碎金铺海，奇妙万状，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壮观美。我站在那里，感受着万道霞光的普照，心中充满一种莫名的欣喜。

    三天后，帆船完全驶离他们曾经到达过的区域，那影影绰绰的陆地或者就是将来墨西哥的海岸线了吧！我开始教他们繁体字与中国古代的一些常识，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中国文字很让尚停留在图画文字的他们伤脑筋，我也不勉强，能学进去多少就算多少。才女的求知欲很旺盛，除了白天拼命般的学习，经常晚上向我请教问题。

    又是一个夕阳西下，我对着海面上的红日一轮，拨动了心中一根弦，随手取过一片鱼鳞，吹起了《夕阳下的枫树湾》。仿佛昨日重现般，那曾经无比美好的一幕幕再次掠过眼前，我仿佛再次牵着若蓝的手，走在夕阳下的枫树湾，走入一个童话般的梦幻世界。所有的思念化成音符，溶化在那优美的曲调中，心神不由深深沉醉在曲子所描绘的此情此景中。

    尾音在袅袅中远去，心神却仍旧沉浸。好半响，我才带着深深的伤感从幻想中回神，突然转首，看到一脸讶异之色的才女，不由苦笑道：“一点小伎俩！”

    才女一脸温柔之色，试探着道：“想家中的妻儿了？”

    “算是吧！”我站起身子，吐出口闷气，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十三天后，我们遇上了第一次风暴。开始只是海天一色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翻滚，大家立即动手转动风帆，驶近海岸躲避。黑色的乌云狂野地席卷过来，海风立即变得强劲，“啪啪”作响的帆布仿佛要裂开，海浪更是汹涌澎湃起来。还没等我们稍微驶近陆地，狂风夹着暴雨击打过来，打得脸上隐隐生痛，顷刻造就十三只落汤鸡。怒吼的海风鼓满了白色的大帆，使船狂暴地呼啸着冲向海岸，同时船体开始严重倾斜，仿佛要倾倒一般。

    我们与风浪殊死搏斗十二小时，终于驶离了风暴区，与死神擦肩而过。所有水手都苍白着脸色而晕了船，才女夸张得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一具尸体般摊在床上，而所有物体如遭打劫一样混乱，放在甲板上的更是大都被狂风卷走。这场风暴很快转成了台风，呼呼刮了三天，我们也在岸边停靠了三天。

    台风终于过去，我们惊喜地发现渔网里满是活蹦乱跳的丁香鱼，立即沿着海岸行驶，寻找人迹以换取已经不多的必需品。到第三天中午，我们才看到了升起的袅袅炊烟，立即驶近靠岸。一大群咿咿呀呀怪叫的原始人立即围了过来，手中拿着各种削尖的木棍，却连弓箭都没有，文明程度根本无法与玛雅相比。

    虽然语言不通，但手势与微笑却是相通，我们因为丁香鱼受到贵宾的招待，当然也换取了必要的淡水、食物与能获得的必需品。令人恐怖的是他们居然用烧焦的蜘蛛招待我们，虽然看得出一张张花脸上的友善与尊重，却几乎让我们全体落荒而逃。经过短暂的停留，我们继续沿着海岸北上。

    除了文字，他们开始学必要的礼仪与生存技能，候比头脑果然活络，很多东西需要的只是稍微一指点。勤学的才女每次很晚才回自己房间，也看得出对我的意思，候比不知给我多少次暗示了。我虽然心动，却牢牢克制着自己的yu望，不敢稍有行动。爱情虽然美好，但多了却是无穷的烦恼，再说我肯定会空气一般消失在这个时空，不想才女永远留在悲伤与思念中。

    “夜深了！”我看着奋笔疾书记录的才女道。

    她仿佛没有听到，但脸颊却升起两朵红云，仿若含羞绽放的花朵。我心中一热，顿时升起一种难以克制的冲动，马上默念“色就是空、空即是色”，但虚火反而更加高涨。看着娇红欲滴的如玉美人，浮现面前的却是若蓝清澈的眼，猛一咬牙，穿窗而出。一桶冷水当头顶浇下，所有的燥热与冲动顿时熄灭，体验一种自悟的万念俱灰。

    航行了快一个月，气温明显下降，根据高中地理知识大概判断已经越过北纬30度的地方了。经过海上长途漂泊，大家精神都现出疲态，就选了一个风景优美的沙滩靠岸，决定在小岛上停留几天，除了淡水也需要猎取些动物毛皮御寒。当晚，我们在沙滩中找到了大量尚未孵化的海龟蛋，马上燃起火堆烧烤，围着大口喝酒、大把吃蛋，还山呼海喝着行起酒令来。

    大家面红耳赤着一个个不胜酒力，倒在细软的沙滩上，满地狼藉。我也喝得很有点高了，感觉脚步飘飘乎乎的，但这次绝不想把酒精逼出来，人生难得几回醉！特别是这种与朋友尽情狂欢的良辰美景，耳中却传来才女轻柔的声音道：“陪我走几步好吗？”

    “佳人有约，求之不得！”我说着弹身而起。

    柔软的沙子把脚底搞得痒痒的，我像个小孩子一般奔跳起来，追逐着不断冲上海滩的浪潮。才女静静看着我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我突然拔刀狂舞起来，时而跃空飞刺，时而横挡疾扫，时而曲折重叠，时而气贯长虹、飘逸百米，用自己的方式刻画岳飞的“还我河山”。

    等我把自己也认不出的书法作品写完，燃烧的篝火已是远方的一点萤火了。我在沙滩上坐了下来，静静审视着自己的杰作，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与壮志。才女轻轻坐在身旁，一脸沉静如水，抬起星眸凝望着当空的皓月一轮。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几欲飞天奔月的嫦娥，特别的迷人。我枕着手缓缓躺倒，头顶白色的银河清晰可见，一时兴起，讲起了牛郎与织女的故事。

    故事讲完，才女却没有丝毫反应，隔了很久才喃喃道：“问世界情为何物？”

    “直叫人生死相许！”刚冲口而出下半句，面前立即出现一张艳光四射的脸，两只眼睛闪亮如天上的繁星。我苦笑着甩了甩脑袋，仿佛要把所有烦恼甩出头颅。

    她慢慢转回身子，背着我突然道：“胆小鬼！”

    我胆小？一股热血猛冲脑际，双手疾伸而出，却在她腰肢体毫厘之差生生收住，收紧的五指“咯咯”直响。我突然看到两颗硕大的黑宝石，竟是贴鼻相对，立即嗅到一股如麝如兰的香气。双手不由控制一跳，立即感觉怀中一片滚烫，几乎是同时，唇部传来一种无比美妙的触觉，浑身一颤，脑中轰一声，炸了。

    我感觉自己全身窜起火苗，顷刻燃烧成熊熊大火，又很快变成一捧灰烬。灰烬却凝成轻舟一叶，闯入风暴中，立时在*的袭击下团团疾转。狂风掀起层层波浪，一波波袭击着小舟，一层比一层猛烈，一波比一波狂浪。小舟在惊涛骇浪中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会颠覆，却终于没能倾覆。风暴逐渐退去，小舟缓缓驶入风平浪静、阳光普照的港湾......

    仿佛一场chun梦，但酒醒的我还是捕捉到了残留的体香，心中顿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什么滋味。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要是知道会发生这事，还会这样喝酒吗？我不知如何面对才女，不知如何面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若蓝与丽萍。

    醉酒的大侠们还沉浸在睡梦中，横七竖八地堆成一团，地面一片狼藉。我没见到才女，却是采摘醒酒的药草去了，一看到我立即红着脸慌乱地躲开眼神，不敢直视。醉大侠们终于醒来，却一个个捧着头直摇晃，在才女的药汤下才很快好转，但是再也不敢与我拼酒。

    三天后，我们继续航行，却有幸在近海看到了鲸鱼，激动得他们连声大呼小叫。那是一条成年虎头鲸，身子比我们的船只还大，黑色的脊部还真像一座小山，的游过后的海面出现一条几十米长的水道，很长时间都没有消失。“噗”一声，一股水柱冲天而起，让大家兴奋地喊叫起来，鲸鱼却慢慢潜入水中，再也没有露面。

    放倒有感情！此话实在不假。自从有了肉体关系后，感情可谓突飞猛进，我知道了才女的很多事情。原来她本斩绝情欲的修道人，是那曲凄美婉绝的《虞美人》打动了她的心，也成为下定最后决心追随一生的原因，让我受宠若惊之余直苦笑。

    又经过一个多月，沿途看到的堡礁、岛屿多了起来，航行的方向也慢慢偏向了西方，我就知道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阿拉斯加湾了。随着气温的持续下降，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动物毛皮，但还是有人生起了冻疮。我们几次上岸，其中一次还差点被原始人用毒箭射杀，那箭头涂的不知什么毒顷刻就可以至人死地，令人不寒而栗。

    因为近海岛屿众多，动辄有触礁的危险，我们装满补给，远离海岸朝西航行。半个月后，我们在靠近岛屿获取补给的时候遇到了原始的海盗，他们仗着人多，用豆荚似的小船群起而攻。为了得到帆船，他们没有使用火箭，这就给了我们机会。候比如猛虎出山，剑舞如网挡掉劲箭，向敌人跃空杀去，把海盗头头活生生捉了过来。我们挟贼头以令众海盗，还黑吃黑地把贼窝给清洗了一遍，满载而归。

    我不知道看到的是阿留申群岛还是千沙群岛，但随着航行方向逐渐偏南，气温又慢慢上升了。一个月后，气温转暖，海水的温度也不再那么刺骨，种种迹象表明离目的地不会很远了。虽然凭借《看云识天气》，多次与风暴擦肩而过，但并不很结实的船只还是露出了疲态。

    “会飞的鱼！会飞的鱼！”外面突然传来兴奋的大叫，大家立即夺门而出。只见平静海面跃起一道道蓝光，划出道道优美弧线，斜斜插入水中，委实让人赏心悦目。咦！附近的水面突然跃起一群，利箭一般向着我们射来，快得大家几乎来不及拔剑。随着“劈劈啪啪”一阵响，甲板上就下起一场飞鱼雨，煞是壮观。

    我一伸手，凌空跃过头顶的一条就落入了手中。只见飞鱼长相奇特，长长的胸鳍一直延伸到尾部，整个身体像织布的长梭。五彩缤纷的脊翅滑滑韧韧的，几乎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二......我突然激动地仰天大笑起来，看着大家莫名惊讶的目光道：“这是生长在东海海域的一种特殊鱼类，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接近目的地了。”大家立即欢呼起来，历经几个月的海上漂泊实在让他们向往陆地。

    傍晚，我们在船舱举行飞鱼宴庆贺。我看着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端起酒杯刚准备再灌侯比一杯，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寒毛直叮，立即起身走出船舱。海面风平浪静，但我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头顶乌云正剧烈翻滚，瞬息万变。天有不测风云！我心中一沉，一声大吼仿佛晴天霹雳，人影立即从门窗射出。所有人各就各位，迅速调转风帆，划起长桨，朝着正北疾驶而去。

    还没驶出多远，狂风卷起，船只剧烈摇晃着高速飞驰起来。风狂啸着一阵比一阵劲，惊涛骇浪迅速变成了滔天巨浪，船体剧烈颤抖着摇如山倒。我突然看到一个小山高的巨浪袭到，当机立断，猛拔刀往仅存的主桅砍去。“咔”一声，两个人才能合抱的主桅应声而断，身子立时没入浪涛，感觉抓着船舷的手一阵大力涌过。

    船只迅速弹出水面，这才发现自己挂在了船外，立即收刀入鞘，躬身窜上甲板。我不管睁不开眼的狂风，用上内力声嘶力竭地发布着随时弃船保命的命令，躲过一个浪头，透过指缝的目光终于接触到了缩成一团的娇小黑影，心中一热，伏下身子，猛一脚蹬在船舷。身子疾速前滑，却还是被狂风吹斜，手一长立即够着一个颤抖的身子。

    凤雏全身冰凉软绵，肯定又是晕船了，但在我环抱中很快停止了颤抖。我知道她不会游泳，万一小船真的颠覆，也只有我有余力救她。我们时而被高高抛起，感觉火箭起飞般的超重；时而跌落万丈，感受一脚踏空，坠落深渊般的失重，船体更是“吱吱嘎嘎”响着......“啪”一声巨响，立即感觉船体分崩离析，身子被冰凉的海水包围。

    啊！这样让我如何游泳？我这才发觉凤雏八爪鱼一般紧紧抱着我，还剧烈挣扎着，而自己手脚被锁得根本不能动弹。惊恐的我脑中灵光一闪，嘴唇立即接触到两片冰凉，用舌头撬开她紧锁的牙关，立即把精纯的先天真气度了过去。她很快停止了挣扎，身子也放软了，看来还没白修这么多年的道，虽然她的特长是才学与见识。

    获得自由的我手脚并用着，立即浮出了水面，立即感受风的呼啸、浪的肆虐，托着凤雏在滔天巨浪中寻找其他人。来得猛的往往去得也快，我们与惊涛骇浪搏斗两个小时后，风暴终于退去。我们循声找到了抱在半块龙骨上一脸苍白的候比，到天亮又陆续找到五个时隐时现的头，加上先前的两个，还少了三个。我们在飘满破碎木条的海面又搜索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没能发现三个水手的踪影，不得不放弃努力。

    虽然已经是夏季，但这里的海水还是冰冷，却连我的目力也没能看到陆地，这样下去我们能坚持......咦！我放开凤雏，无声潜入海面，凝聚至寒内气，朝着黑沉的海底一掌排空而出。一股大力涌来，身子被托着破水而出，只见自己骑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上，窜起几米高。“啪”一声，水花四溅，比船只还大的浮冰稳如岛屿，看得大家目瞪口呆。我一声长啸惊醒了他们，激动地纷纷爬上冰块来，也只是吃水稍微深了一点而已，立即暴起一阵获救的欢呼。

    我用炙热的内气在冰块上掏出冰舱，里面居然冰冻了很多的鱼儿，大家也兴奋地动手，用飘满海面的木板作垫以隔绝寒气。几个小时之后，简陋的藏身之处就成了，还没从晕船中恢复的凤雏就躺了下来。我们用收集的木头生火烤鱼，都吃得津津有味，只是失踪了三个同伴，大家都是心情沉重。我们用自制的桨划动浮冰，但速度实在太慢，用炙热内力把冰块削成梭形后，速度才令我稍为满意。

    我们朝着正北日夜划桨，一路对浮冰修修补补，倒也成了船的模样。七天后，我在水天一色间看到一点淡淡的黑点，立即兴奋地扯起破锣嗓子大声呼喊起来，其声音之响足可惊天地、吓鬼神，大家捂紧耳朵才能稍稍忍受。如果连这样的巨响也听不到，那就是一帮聋子了，而既然听到怎么也过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发出如此巨大的声音不是？

    真是船只！我们一时激动如冬天里穿上了棉袄、黑暗中看到了灯泡、饥饿中吃到了面包。来船虽然不大，但看造型应该不会比我们打造的差多少，也怪不得小日本也能够到达玛雅。船儿很快驶近，高高的船头立即出现十几个留着长发的武士，都是一脸的惊讶诧异，愣愣地看着们这艘特殊的船只。

    船头传来一阵叽里咕啦，我听到的分明是日本语，难道已经靠近日本了？我听不懂他们鬼叫些什么，只让凤雏抬起头来，立即有武士流下哈喇汁来，我就知道成了。果然！色心驱使着他们抢着放下垂梯来，我们从容登船。

    凤雏一上船就遭受肆意强奸的目光，对我们九个大男人却视而不见。我不由暗骂蠢蛋，孔子曰“食色，性也！”好色本是男人天性，这本无可厚非，但有必要表现得畜生般赤裸裸吗？就是想怎么怎么样的，也先得把目光放到我们九个护花使者身上，好好研究一番不是？见惯大场面凤雏一脸括然，仿若无物。候比却连连给我使眼色，但我看不急动手，应该还有更好的船提供我们去中国。

    我们因为凤雏而受到贵宾档次的招待，沐浴更衣后的凤雏更是显得丽质天成、风华绝代，让一群色狼看傻了眼。我知道中国与日本向有往来，就用家乡的土语开口说话，他们都是一惊，立即交头接耳起来，我就知道马上就会有通晓中国语的日本人了。

    还没半天，我们就看到了陆地，很快在一个船桅如林的港口靠了岸。船还没停稳，拖在后面的冰船就吸引了一群人围观。我看着停靠在旁边的超豪华七帆大船，对候比使了个眼色，他立即心领神会地微微点头。

    我们跟着下船上岸，武士们立即头抬得半天高，人群却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上了码头就是繁华的大街，看得大家眼前一亮。我停下脚步，用手势表达着众手下还是第一次来日本，想自己到处看看热闹，我与凤雏去见不知什么的权贵。他们哈哈笑着，立即有人递了一个鼓鼓的钱袋过来。我笑着用玛雅语直白地吩咐他们控制看中的大船，等我们回来。

    我一看七个武士守卫的大门就知道要见的不是一般的权贵，我们在豪华的客厅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该死的主人才带着一大帮人出来。那是个一脸笑意的中年汉子，相貌并不出众，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很难从其眼中看出真正所想，显然城府极深。我注意到他身后标枪一般站立的两个武士，眼里神气内敛，已经达到超级高手的境界。

    他看着我君临天下的微笑，微微动容，目光立即落在凤雏绝世丽容上，微微一惊。他看着我们说了句鸟语，旁边的文士立即开口道：“欢迎来自中原的贵客，不知怎么称呼？”

    “在下易翔，这位是内人凤雏！”我信口开河道：“在下奉皇命出海寻不老仙药，遭遇风暴，幸得将军救援，在此谢过，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凤雏立即转头看我，眼中的激动与深情不言而喻。那将军却没有答，只是横了文士一眼，文士立即开口道：“将军菅原道真，现任遣唐使。”

    我不知遣唐使是什么官职，但菅原道真这个名字还是看到过的，在日本历史上是大大有名的人物，至于到底如何个有名法，倒也不太清楚。他哈哈笑着道：“易少侠、凤小姐请随我入座，我们边吃边谈。”

    凤小姐？我怎么觉得这称呼有点怪怪的，按惯例这是对未婚女子的称呼，他这个派遣到大唐的使者该不会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我给凤才女一个自信的微笑，跟着进入一个大厅。大厅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表演台子，旁边放着总共七个踏踏米，我们按示意入坐右首。

    菅原道真让翻译着一个一个给我们介绍，什么龟田太郎、猪上三太、犬伏一郎等等，已经基本学懂中国语的才女当场用玛雅语轻声问道：“他们的姓名怎么这么怪？”

    我轻声回道：“这是一个好战的民族，由于连年的战争让人口越来越少，天皇就下了一道诏书：所有男人，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随便跟任何女人发生关系，以保持人口的出生率。就这样，很多女人被很多男人“无论何时何地”后，生出的孩子都不知道应该姓什么，然后就出现了井上、田中、松下之类的怪姓。

    才女正一脸惊疑，菅原道真击掌打断了我们说话，只见一班艺妓鱼贯而入。她们戴上面具，咿咿呀呀不知鬼叫些什么，凤雏却专心看着。我考虑着是不是要取下菅原道真的项上人头，虽然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小忙，但我身上流淌的是中国血，南京大屠杀的深海血仇不能忘，不能忘！民族大义当前，一切个人恩怨都得放下不是？我痛定思痛，决定大义灭亲。

    啊！已经是第三个节目表演结束了？我听着凤雏耳边轻轻提醒，不由一愕。站在菅原道真左边的武士突然出列，说了一句不知什么，文士看了将军一眼，道：“左管要求决斗！”

    “决斗什么？”我惊讶道。

    我从文士翻译得到一句答复：“只有勇士才配美女！”

    什么？连别人老婆也要暴力抢夺，这还是人吗？我看着闭着双目养神，仿佛没有听到的菅原道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一群畜生，而所有畜生组成的民族肯定是一个劣等民族，我想希特勒如果把种族灭绝政策定在这里，那肯定能流芳百世，绝不会再遗臭万年。才女是一脸铁青，怎么也该相信了我对日本姓由来的诠释。

    唉！老虎不发威，还真被当成病猫了！我自信地拍了拍凤雏肩膀，从容踏入台子，冷冷道：“出刀不留情，留情不出刀，左管注意了！”说着缓缓拔出迎风一刀斩，刀身明亮一如武士精亮的眼神，半睁半闭闪动着鬼魅的灵幻之光。用日本武士刀斩杀日本武士狗，也算是用到点子上了。他们看着我手中的刀，脸色立变，连死尸一般的菅原道真也立即睁开了眼睛，看来刀的来头不小。

    我一试就知道不可能用精神力摧垮他的意志，索性就这样随随便便站着，一如锄地而稍息的老农，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他半闭的双眼精芒闪烁，盯着我一举一动，却不敢冒然进攻。

    对视一分钟后，提出决斗的他终于挂不住面子，狂叫着一步跨前，手中的刀却凝而不发。我集中所有精神力，全力监视着他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内气高度凝聚手心。1.3米...1.1米...1.05米...1米，就在距离到达武士刀所及的一刹那，一道寒光突然暴起，亮如白昼，令人睁目如瞎。

    “唰！”一声轻响，我就知道凭着些微先机，一刀立威。我们擦身而过，他终于没能发出那凝而不发的一刀，也没能收住步子，又往前踏了三步。我听到身后传来喉咙冒气泡的声音，所有武士唰一下站了起来，手按佩刀怒目而视。“啪！”一声，挑战的武士终于轰然倒下。

    我一脸没有表情，看着右边一脸冷然的武士，道：“掠夺他人妻女的畜生，杀无赦！”

    菅原道真脸上横肉一颤，一声冷哼，喝道：“杀！”

    “慢！”右武士一声暴喝镇住了已经拔刀出鞘的众武士，却跪在菅原道真身前道：“将军，我们不能坏了规矩，请让我上！”

    这还算一条汉子！我看着冷静走来的武士，无表情道：“天下没有比我快的刀！”

    他一声暴喝，一道寒光闪电般窜出，在空中绝杀成无数刀影，虚幻莫测、凌厉诡秘，天罗地网般向我罩来。果然有些门道！我一步一步后退着，凝聚精神力，终于看到刀的移动。手突然一动，一刀暴起，“叮”一声清音，他立即疾步后退着，在我高度凝聚的至寒之气下吃了大亏。我第六感立即察觉主座的菅原道真起身欲退，反掌信手一挥，武士刀脱手飞出。

    “啊！”身后传来一声女人惨叫，我惊讶转身，立时愕住。这......这不那沙漠中与我有一夜情的神秘美女？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种场合相遇，她不可能认识我这个模样，但我认识她。只见武士刀深深插入她的胸膛，却紧紧抱着缩头乌龟的菅原道真，眼睛里没有一丝悲伤。她是菅原道真的什么人？我突然觉得一阵心力憔悴，没了丝毫杀戮之心。

    来自她的刀就回归于她吧！我叹了口气，转身看了眼全身发青、浑身颤抖的右武士，拉起凤雏的手走朝门走去。我一扫众武士软绵绵的手，应该清楚知道动手的唯一结果就是死，没有缩头乌龟的命令哪会动手！我就在跨出大厅门时，突然停下脚步，背着他们道：“别人的东西不要拿！请把这一句教给你们下一代。”

    我推开门走出大厅，走出将军府，没有碰到任何的拦阻。

    第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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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梦回千转

﻿    我们到了港口，候比他们老早控制了船上的所有人，正望穿秋水般等着。船上除了二十八个水手，还有十三个武士与一个小孩，甚至还有九个艺妓，候比正是控制了那个小孩才逼迫所有人就范的。人多也热闹，我让全部带走。

    虽然语言不通，但那小孩应该是什么权贵......咦！这艘不会是菅原道真这缩头乌龟准备出使大唐的船只吧？找来掌舵的水手长，画了简单的地图让辨认，还真认识去中国的水道。也就是说那十三个武士根本是没有丝毫用处，却可能带来麻烦的废物。我在比划给水手长一点小小承诺的同时，吩咐把武士抛下大海喂王八，留下那小孩就成了。

    咦！想不到凤雏伸手阻止了我的命令，一脸求情地轻轻摇头。我知道她又婆婆妈妈了，皱眉道：“凤大家这么快就忘记这是怎样一个民族了？也忘记了刚才是怎样对待我们的了？”

    看她还是摇头，心想也是，有些事还是不要做得太绝的好，就道：“为了体现我们的仁慈与宽厚，每人免费赠送一个救生圈，要再有什么人拦阻，先杀再丢出去！”这下还真没人再阻拦。

    丢掉那些武士后，我觉得船上干净多了。我们也没虐待那小孩，相反可以自由人一般行动，只是他对我们实在怕得很，老是一个人缩在房间里。不过，那九个艺妓让我赏给候比他们了，这一个个都是正值壮年的汉子，这么长时间没那个那个的，憋着也不是办法不是？

    我们绕着航行了半个多月，终于看到了久违的中国大陆，倒是船上设施齐全，一路来一点也不觉得辛苦。随着船只慢慢靠近，热血就在胸膛沸腾起来......咦！我立即指着右面让往那个方向航行，因为我从群岛的安置与山体轮廓分辨出，舟山的沈家门渔港就在那里。

    船只很快靠近，那肯定就是著名的沈家门渔港，但我看到现在还是一个低矮房子的小渔村，我能指出当时与王大峰他们一起牛饮狂吃夜排挡的地方，但现在还只是一片滩涂，不由失望地吩咐让船往钱塘江方向航行。

    我们穿过金塘水域，第二天正午就到了钱塘江口，沿着钱塘江一直往前航行，到傍晚就到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州城。我们在桅杆林立的码头靠岸，大概就是南星桥一带。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送君千里，总有一别！我准备把船只与财宝留给他们，自己独自上岸去西藏的纳木错。

    我还没把想表达的说清楚，才女的泪水就“哗啦啦”流下来了，候比他们的态度也十分坚决：跟着我，直到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也罢！那就搬运些最值钱的上岸，还集中小孩与所有人，苦口婆心教训了一顿，我总不能对妇孺与免死承诺的水手下毒手吧？虽然是我最痛恨的日本鬼子，但终究还是人不是？只是所有人对我教训的内容都是不太摸得着头脑。

    杭州就是杭州！就是现在的杭州城也是那么富有诗情画意，让我眼睛一亮。他们更是张着嘴有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里毕竟与热带雨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天地，那红花绿草没有一样是他们认识的。才女更是痴痴呆呆地看着江南水乡的迷人景色，估计怎么也没料到风景还可以优美到如此程度吧！我们这身打扮实在太招惹人眼，特别是绝色的凤雏，那简直是光芒四射。

    到上了大街，他们又被城市的繁华给震撼了，就是兀阿也无法与杭州比拟一二。所谓繁华就是购物，而我们刚好最多的就是金银财宝，立即重金购买了两辆豪华马车与七匹真正的高头骏马。我又带领大家进入成衣店选购衣物，这从来都是女人的专利，不料一帮大男人竟然也这么有兴致。我出了店面在外面等候，百无聊赖中引首四望，打量着千年之前的杭州城风土人情。

    咦！我突然远远看到一个千万遍梦中出现的美丽侧影，她正乘上一辆超级豪华的四辕马车。这不若蓝？心中的激动无以复加。“等我！”我朝着店内一声叫，也顾不得惊世骇俗，身子一跃十丈，同时用上无上内力，吼着道：“若蓝！”

    仿佛晴天一个霹雳在空中炸响，刚刚启动的马车立时一顿，侧窗伸出半张朝思暮想的脸容。果然是若蓝！我一声欢叫，孩子看到心爱的玩具般往马车扑去，还大声叫道：“若蓝，是我，易翔！”

    “大胆！”一个声音耳朵暴响，随着声音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突然挡住了视线，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大群如狼似虎的武士。

    我立即冷静下来，一个千斤锤，身子几乎垂直落下。这才看到所有行人正裂嘴傻傻地看着我，旁边一个酒店伙计打扮的年轻人嘴巴里还念念有词：“打雷了！打雷了！”，脚下却是一坛稀巴烂的酒坛，耳朵又传来孩子大声的哭泣，这都是我造成的后果？

    “这是建阳公主坐驾，任何人冒犯都是死罪！”虎背熊腰大汉语气客气，但威胁的口吻不言而喻，估计不是忌惮我表现的超人般实力，肯定让乱刀斩杀了。也应该是我糊涂了！若蓝绝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空，就算一摸一样的容貌，也定是我认错人了，何况就算真是若蓝的身体，而没了若蓝的记忆，那也不是我的若蓝了。

    我叹了口气，有些丧魂落魄地缓缓转身，朝着成衣店走去。还没走出两步，后面却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声道：“公子请留步！”

    还有什么好留步的？看到她仿似若蓝的脸，只能徒惹我伤感而已，有气无力道：“在下认错人了，冒犯之处，还请公主原谅！”说着只顾自己前行而去。

    咦！成衣店怎么围了这么多地痞流氓之类的？啊！我高人一等的个头立即看到了被围在里面的凤雏、候比他们，正剑拔弩张对视着，也就差动手了。我立即猜测到了怎么一回事，双手一分，人群立即向两边挤压，开出一条路来。

    “怎么回事？”我冷静问着走近道。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执绔子弟模样的家伙歪着头的道。

    我哈哈一笑，冷冷道：“在下刚好是这位美人的护花使者，老弟你说有没有资格问一句？”

    “这娘们本王爷要定了，你开个价！”他看着凤雏舔着舌头，那下贱的模样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这模样也王爷？这年头王爷比狗屎还不如！我笑着道：“王爷请借一步说话！”

    “本王爷光明磊落，有什么事这里说！”他还真摆起了王爷的派头。

    “有些话明着说来，怕会破坏王爷你在美人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我道：“再说王爷这么威风凛凛，人多势强，还怕与草民旁边说一句话不成？”

    他满意地点点头，一声吆喝，自动让出一条道来。我们走了十几步，来到两个店面的角落。我装着神神秘秘左右四顾一阵，压低声音道：“王爷，不瞒你说......”

    他立即凑近头来，我双目窜出一道神光，立即控制了那不堪一击的心神，催眠着道：“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我说着一顿，立即亲密地搭着垃圾王爷的肩膀，暴发一阵大笑，在他耳边轻念着道：“原来是易老大！想不到这一别就是十年，想煞小弟我了！一想起当年跟着老大你混的日子，小弟我......”

    他一阵鹦鹉学舌，却是像模像样，只见他马上使劲掌着自己的嘴，口中念着道：“是小弟我不对！我该死！我下流！我无耻！我不是人......”

    我苦笑着摇摇头，又连连拍着他的肩膀，装出勉力劝慰不要自责的样子，估计看傻了后面的所有人吧！看他脸已经肿得不成模样，就心中一软放过了他，却听他大声一吼，道：“罗罗们听命，都给本王爷甩开，恭请大嫂与众兄弟上马！”

    身后一阵混乱，我们却亲密地互搂着肩膀，呵呵笑着转身。垃圾王爷馒头般肿起，还流着血的模样果然看傻了所有人。我们对了一眼，仿佛心领神会地各自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向着马车走去。我看了候比一眼，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即作好了动身离开的准备。

    我们靠近凤雏的马车，那垃圾王爷立即躬身，道：“小弟已经自己掌嘴五十赔罪，请大嫂万万原谅小弟无礼！”还没等凤雏有所说话，他立即喝道：“恭送老大！”

    那帮地痞流氓般的王府人员立即躬身站立，我亲密地凑近他，眼中又窜出神光，压低声音道：“回家臭骂手下一顿，命令所有人不得再提这件事！”我说着一顿，感觉还漏了点什么，又吩咐道：“然后买块豆腐来撞，要撞不死就把这事忘了！”

    我亲密地拍拍他的肩，起身上马，哈哈长笑着一抱拳道：“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兄弟！咱们后会有期！”他肿着脸、流着血、声嘶力竭叫喊着，却没有应有的动作配合，真是怪异非常。

    才骑马行了几步，我立即注意到那个建阳公主与那帮手下正远远看着，脸上若有所思。我们才出城，候比就憋不住了，问我究竟用了什么法术，而把那垃圾王爷搞成这样的？

    我哈哈一笑道：“凤大家不想听哪！万一......”

    “万一个屁！”车厢传来凤雏不满的声音，一下打断我道：“谁说不想听了？”

    她也会说这么粗的话？我们都是面面相觑，实在是意外之外的意外！我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要说真话，那就破坏了本老大在凤大家与众弟兄心目中的神秘感，要是说假话呢？那......”

    “先说假话，后说真话！”车厢传来声音打断我道。

    我立即敛容，正色道：“一粒小小的米饭引发出一场惊天血案，本该是老谋深算的王爷，却因为一件小事造成了人性的扭曲，是什么使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此脆弱？官府名捕奉命抓捕犯罪嫌疑人，但却始终未能完成任务，这又是为什么？案情扑朔迷离，真相直到最后一刻才***。敬请收听由易老大主播的《罪与罚》世纪特别版——《一粒米饭引发的血案》......”

    “什么乱七八糟的？略过！略过！”凤雏车厢中叫喊着道。

    “直接说内容啦！老大！”候比皱着眉头道。

    “急什么？急呀急呀急的！”我教训着道：“老大我还没想好内容呢！”

    候比翻着白眼差点晕倒，不知凤雏......只见车厢白影一闪，一个软软香香的身子就贴在了背上，却抓着我的耳朵道：“快说真相！快说！快说！快说！”

    大家都是愣愣地行注目礼，怎么也没料到名满玛雅的才女，还有如此疯狂的一面。我一直以来以为她只会粗浅的武艺，现在看来也很是不错的！凤雏都已经抓狂了，再不说耳朵都不保啦！

    我连忙用最快的速度道：“老大我本是神仙下凡，自然天生会一点小法术！所以你们要时刻虚心接受老大的教诲，事事讨好老大，尊老大为最大。老大渴了，把自己的血挤出来献上；老大饿了，把自己的手臂烤熟了端上；老大困了，主动扒下身上的皮给老大做垫背；有事没事要高喊几声‘老大万岁！’......”

    “屁！”耳鼓传来震耳欲聋的一声粗话，不由嗡嗡作响。

    “老大放屁！”、“真臭！真臭！”、“臭屁老大！”......在凤雏的带领下，手下一个个谋反作乱，老大的无上威严也压不下去。我哈哈长笑着一夹马腹，一骑突出，沿着官道往Z市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月后的一个黄昏，我们一行十人出现在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这就是将来繁华的、一马平川的z市？我苦笑着辨认山体的形状走势，很快确定了自己家所在的位置，那还是一个布满乱石的小山包。我在自家地基所在的乱石上坐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夕阳往山那边缓缓坠落。唉！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这里是你家？”凤雏奇怪发问道。

    “三十米下，千年之后！”我苦笑着道。

    才女咀嚼着，一时还是没能领会超乎想象的事实。咦！说不定我还能在这里找到自己十八代之前的老祖宗呢！我们这一帮强人无端闯入贫穷、落后的小山村，自然是让所有人都偷偷观望着，一说明来意，立即得到热心的帮助，但村里就是没有一个姓易的。我记得书上说易姓一是来自姜姓，以易为氏；再是出自齐大夫易牙之后，以先人的名为姓；这些时间上都不合，但谁能保证这些人不突然心血来潮改姓为易？再说亲不亲故乡人，甜不甜也是故乡水啊！

    我在他们惊讶的狂喜中每人分了两个大大的元宝，男女老少连吃奶的婴儿也有份。倒也不是我吝啬，再多对他们而言就是祸不是福了，就是这样我也提醒一定要剁成碎块使用。村民欢天喜地纷纷用家中最宝贵的东西回赠，我们只勉为其难地带了一点土特产，在离开这个曾经熟悉、将来也应该熟悉的山村时，我对着巍巍青山，学着施瓦辛格喊了一嗓门：“我还会回来的！”

    整整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藏传佛教的圣地——拉萨。我看到布达拉宫已经在山坡上矗立，但规模远没我记忆中的壮观。朝圣的人也没那么多，但凡来的都是虔诚无比，绝没有那种手提相机，嘻嘻哈哈摇着转经筒招摇过市的。我们一行虽显得很是另类，却也没有人大喝一声“异端”，拿着刀棍把我们除灭的。

    因为适应不了高原气候，一个个病猫似的急促地呼吸着，我们在几户牧民的蒙古包中整整休养了一周，急得我差点发疯！等得他们基本恢复常态，我是劲箭一般飞出，瞬息就把他们抛成一个黑点。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真有一种极速驰骋的冲动，但我不得不停下马蹄，要不他们又得变回病猫了，再要我照顾一周，肯定当场疯掉。

    我下了马，漫步在自由自在的牛羊间，仿佛自己也成为中间的一只。等了老半天，满脸苍白的人马才出现，那牛喘的声音半里之外都能听见。“老...老大！你...你是活神，我...我...”候比“我”了半天也没能“我”出个结果来，却合起双掌给我一个求神拯救的姿势。凤雏伏在马背上慢如蜗牛靠近我，却“啪嗒”一声翻马朝我扑来。唉！那双手几乎抓不牢一根稻草，简直就是小鸡抓老鹰，我不得不伸手接住了。

    从拉萨到纳木措，吉普车只要三个小时，但我们几乎用了一整天。我看着梦中千百次出现的湖面，目光紧紧锁定在扎西半岛上，心情却是异常平静。我看着他们道：“俗话说‘好事做到底，送佛上西天。’今众弟兄与红颜知已不远万里送我到圣湖，易翔权代表委派任务的羽蛇神谢谢你们了！”我说着躬身一礼，笑着道：“送君千里，总有一别！记住我的话，该找谁的找谁！你们应该会看到......”

    我还没说完，他们的泪水就夺眶而出了，凤雏更是一把抱紧我，呜咽着道：“明天再走！明天再走！”他们也立即求情。唉！既然已经到了纳木措，也不必急在一时，逗留一晚又何妨？

    当晚，我们在岸边燃起篝火，又哭又笑又跳又唱，用自己的方式尽情宣泄着压抑的感情。末了，凤雏羞红着脸，却让我把她那顶小白帐离开篝火按扎，因为离别在即，谁也没有笑她。可我们已经远离得连篝火的亮点也看不见了，她却还在一个劲拉着我往更远处，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在柔和的夜明珠下，她克服了羞涩，静静把玉体横陈在我面前，那婀娜多姿、白腻丰满、凹凸有致的无限美好，差点让我鼻血直标。这一晚，凤雏一改温柔缠mian的风格，变得百媚横生、明艳无伦、风华绝代，有如一个百变魔女，真不知她哪来那么多的劲！我在抵死缠mian中顿悟了毛主席“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的真正内涵。

    第二天早上，他们早早就等在那里了。我让他们笑着拥抱作别，可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凤大家更是哭得有如泪人儿。我强忍着泪水，挤出笑容道：“你们应该能在这里看到大异象！”说着转身面对着清澈的湖水，念道：“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在世的朋友。”说着一个鱼跃，身子斜斜往水面插去，空中还不忘挥一挥手。

    我一入冰寒的湖水，就知道该忘却这个时空的一切了。凭着一口先天真气，我一直潜泳到扎西半岛，那个洞我印象有多深就有多深，上千次梦到重新进入这个洞中，重新回到现代。果然！有洞就是有洞，我很快找到了洞口。咦！怎么这么小？我一拳轰掉了挡住洞口的岩壁，拿出夜明珠，穿入洞中。我一路在洞壁上敲敲打打，艰难地潜行着，却终于还是在洞中露出了水面。

    我立即呼吸到了清新无任何污染的空气，狠狠吸了几口，立即弹身往那个大厅射去。没有蓝幽幽的光？我心中一阵慌乱，跃空疾落。真没有？明明是在这里的啊！老兄，不要开玩笑！我这人胆子特小，受不起惊吓，你就可怜可怜我也出现一下吧！我哭丧着脸在洞厅中疯狂寻找着，每一寸岩石都不放过，甚至还仔细敲打着，听是不是被藏了起来。

    我精疲力竭地坐倒在地上，心中充满了懊丧！对着空荡荡的石厅据理力争道：“自阿库沙拉消失，就表征我已经完成了交付的使命，你必须给我回家的路，这是一个承诺。现在阿库沙拉消失近半年了，我还是没能回到现代，那是你的言而无信！”我说着又放软声调道：“这半年来我容易嘛我？人生能有几个半年，人生能有几个激情飞扬的半年？人生能有青春绽放、激情飞扬的半年？我容易嘛？”

    我立即想到了那虚无飘渺的命运之手，声音马上胖了起来，道：“什么命运之手，让我哪里找去？难道它一天不出现，我就一天不能回家？要是它一辈子不出现呢？这是违反职业道德的吃、拿、卡、要，是卑鄙、下流、无耻的流氓行径，还别说是神，就是一条狗我都为它羞愧。我现在已经完成了使命，不是我去找他，应该是它主动来找我，知道不？”

    我行尸走肉一般走在拉萨街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又如何到达拉萨的。面前出现一张千娇百媚的脸，眼睛里含满关切，但我现在一看见就是心烦，一声大喝道：“滚！统统给我滚开！”

    只见那黑宝石般的明眸无声滑出泪水，却还是一脸的关切。这是我第一对她发火，却全部是我的错，不由苦笑着叹了口气，放软音调道：“我现在看到什么都烦，只想一个人独处，你们就是要跟着也不要让我看到，好不好？大姐！”我说着说着嗓门又高了起来，她一把抹掉泪水，哭泣着嘴，眼睛却露出笑意，也不知究竟是哭还是笑。只听“哦！哦！”两声，身子一晃，立即跑了个无影无踪。

    唉！拉萨本意就是有神的地方，既然来了，那就顺便拜祭一下吧！我随着人流随波逐流，却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寺门外，那光亮如镜的石板上几乎俯伏满了虔诚的信徒。我也不管进的是什么庙，拜的是什么神，学着藏民一下子拜倒在地，所不同的是他们时而起身再拜，我却如僵尸一般挺着一动不动了。

    我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突然感觉有人在轻轻拍我的肩膀。我还是保持着长拜的姿势，却冷冷道：“怎么？连拜神态度虔诚一些，时间长一点也不行啊？”

    一个苍凉而沉缓的老妇人声音耳边响起，语调中有一种历尽岁月的沧桑与悟透红尘的睿智，还让我感觉心头一阵的平静与祥和。我不知道她用藏语说了点什么，但绝不会是让我走开的意思，或者是看我这个鸟样而用佛经点化我吧！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我睁开眼睛，余光看到肩膀上一只枯瘦炭黑，布满百年老树皮皱纹的手。

    我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道：“老人家，有什么教诲，小子洗耳恭听！”

    “老人有东西要赠你。”旁边一个懂普通话的声音好心提醒道。

    送我东西？我苦笑着伸出左手，立即感觉接触到一段枯瘦的老树皮，心思却纹波般荡漾开来，只见若蓝、丽萍、老爸老妈......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清晰显出，那么清晰，仿佛就在眼前。她们都深深呼唤着向着我伸出手来，特别是若蓝搀扶着的丽萍，一如风中的枯槁，根本连站立都不能了。眼中的泪水再也憋不住，视线一阵模糊，慢慢伸出手去......

    只见人像一阵波动，破碎、扭曲成点点线线，缓缓黯淡。怎么了？我泪水模糊的眼睛迅速聚焦。书？我突然看到一排排铅印的中文，心中大惊，立即抬头。书店？怎么会是张老板的旧书店？我突然狠狠一掐指尖，立即疼痛得弯下腰去，又强忍着痛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四顾打量着空荡荡的书店。没有寺庙？没有老妇人？没有凤雏与候比他们？

    我迅速注意到自己瘦不拉唧的体形与很不合身的体恤，立即翻过手中的书籍，上面赫然写着《玛雅神龙传》五个字，作者快刀乐，还是台湾信昌出版社出版的。命运之手？就那只枯瘦炭黑，布满百年老树皮皱纹的手？可我又丝毫感觉不到干瘪的身体中会有内气。

    一切都是黄梁一梦，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只是对着一本科幻武侠小说在胡思乱想？还是一切已成为活生生的现实，只是命运之手又把我带回了从前？我再也分不清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不由一个人嘿嘿傻笑起来：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不过，这梦还真他妈的长！

    “小易，一个人在笑什么？”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这不收破烂的曾师傅吗？

    “老板在吗？”曾师傅期待的声音传来。

    “他有事出去了，可能下午不来了。如果你相信我，我把书收了，给你张纸条，赶明儿你再来拿钱怎么样？”我理所当然地刚说完，立即捂住了嘴巴，怎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咧！就是麻烦你了。”曾师傅很痛快地道。

    我奇怪地看了看他，总觉得很怪异！走近一看，好大的三捆，马上熟练地剪断包装绳，手脚麻利地挑选着还值点钱的旧书。咦！我忽然发现车角溜开的报刊中有露出黄褐色的一角，看上去厚厚软软的又不象纸张，不由伸手把它抽了出来。

    啊！我立即感觉很多东西都模糊起来，但这张地图却是烙入脑海一般清晰，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瞪着上面弯弯曲曲、奇奇怪怪的线条，一时傻掉了！

    第11章完（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