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章

﻿    面对着这看似黑道大哥的男人，司马星辰说自己一点都不怕是骗人的．但既然已经进来面试，那么既来之则安之。

    “你没走错地方吧?”裘豹的口气一向冷冽，彷佛随时准备开战。

    “外面贴了要徽人，”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还是你们已经不缺人?”

    “这里是友前应收帐款财务公司。”他不耐烦的说，“你弄错方了！”

    “我弄错了?”司马星辰皱了皱鼻子。

    “这是讨债公司。”他更明白的说。

    “我知道啊!”

    这下裘豹感到吃惊了，跟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长发女孩要到讨债公司来上班?她有没有搞错啊?

    “我不可以来应徽吗?”司马星辰不再那么害怕了，有些人只是看起来凶，但私底下搞不好比一只绵羊还温驯。

    “我们这里不缺煮饭的。”他觉得这女孩可能精神方面有点问题。

    “我不会煮饭。”

    “更不缺接电话的。”

    “我也不是要来当小妹。”

    “那你到底是要来干么?!”裘豹非常不客气，他有完全的人事决定权，蓝柏伟不会管他录用谁。“来闹场的吗?还是别家财务公司派你来卧底的?”

    “什么意思?”她杏眼微瞪。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知道该怎么去向人讨债?”他一副懒得理她的样子。“如果没其他的事，拜托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但是——”她还有话想说。

    “我们是正派、合法、政府立案的财务公司，如果需要你这种弱女子上阵的话，那九成我们的公司是混不下去了，我们一不靠美人计，二不靠苦肉计，该讨的钱就讨，这样你懂吗?”这个女孩美得很，男人碰上她，一定很乐于“忖钱”，不过……他们不走旁门歪道，蓝柏伟交代过了。

    “不懂!”司马星辰的拗脾气来了。

    “不懂?!”他眯起了眼睛。

    “今天如果我是个男的，情况是不是不一样?”她相信这个男人有明显的性别歧视，拜托．都二十一世纪了。

    “但你是女的。”他冷笑着。

    “现在男女早平等了。”

    “还早呢!”

    “女人上战尝也开飞机，甚至可以当总统!”她非常认真的说。

    “我不管那些女人有多行，反正……”裘豹的眼神很狂妄：“我们不缺人。”

    她该起身走人，不理会这个大男人主义的拥护者，反正台北多的是财务公司，但她的牛脾气一起就是不肯走。

    “喂!你可以走了。”他指了指门。

    司马星辰仰头看他。“我不喜欢你的态度。”

    “你说什么?”他微张了嘴。

    “你的态度需要检讨、改进!”她认真的指正他。

    裘豹一副暴跳如雷、想拿刀砍人的表情，他长眼没看过这么大胆、白目、天真的女孩，难道她看不出来他是什么。角色”吗?

    “大哥……”有人敲了敲打开的门。“老大来了。”

    “我马上过去。”压下即将爆发的怒气，裘豹顺了顺呼吸。

    司马星辰不知道这个家伙上头还有个“老大”，所以她更不想走了想要见识一下这号人物。自被“冷血教授”二一提早步入社会后，她受够了平凡的生活，既然不能像同被当掉的夏真或是常薇薇那样找到金龟婿，又不能像白子伶那样每天充满幻想，那她就要真实的人生。

    “你还不走?”他真是怕了她。

    “我要交代?”

    “谁欠你啊?!”真是番女。

    “你不能因为我是女的就排斥我、不雇用我!”

    “这是讨债公司……”

    “大哥!”来人又催着他。

    不管这个女的了，一向他接触的女人都很直接、世故，讲一次就通，不曾这样莫名其妙的固执，裘豹从鼻孔哼出一口气，便丢下司马星辰走了。

    蓝柏伟在办公室里抽着烟，一些小弟则恭敬整齐的在旁站成一捧，经由大片的透明玻璃，他看到了他的旗下大将“豹子”气得脸红脖子粗，而那个女孩……

    没见过这么漂亮、灵秀飘逸的女子，一头有如丝缎般的长发。搭配着大大的眼睛、轻俏的鼻子，还有一张看似固执又饱满柔软的唇。和中等高度却纤细的身形。光是一瞥就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问题是——

    她要干什么呢?

    裘豹大步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一股想揍人一顿的狠劲。

    “老大。”但面对蓝柏伟时，他是百分之百的心悦诚服，完完全全的尊敬。

    “豹子，怎么了?”他淡淡的吐了个烟圈。

    “我可以处理。”不想让觉得自己无能，所以裘豹没有多说什么。“一点小麻烦而已。”

    “她是谁?”蓝柏伟挑高一边眉，眼神有些犀利。

    “来应征的!”裘豹不悦的口吻。是针对那个女孩的。

    “她要应什么?”

    他嗤之以鼻道：“讨债员。”

    “她要……讨债?!”他真的意外了。

    “她是这么坚持的。”

    蓝柏伟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叫人无法捉摸的神色。他徽徽的牵动嘴角，“那就让我看看她有多坚持!”

    司马星辰一向自称是“司马大胆”，可是当见到这个男人走进会议室里，她立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除了超高的身形给人压迫感。还有他脸上的一抹杀气也叫人担心，他绝不是帅哥型的男人，眼神太过凌厉，五官透着冷傲，像利刃一般的目光叫人敬而远之。包括她在内。

    心里有个声音提醒着她此地不宜久留，她绝非这个男人的对手，但是……好像来不及了。

    “你的名字。”蓝柏伟直接问道。

    “司马……司马星辰。”她讲话有些不顺。

    “星辰?!”她一定有对爱作梦的双亲。“你想于讨债员?”

    “是的。”她点点头。

    “那么来吧!”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大刺刺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然后双脚往会议桌上一搁，一派的狂妄自负，他目光冷冷的瞪着她。

    “做什么?!”司马星辰体内的警钟大响。她该夺门而出吗?会不会跑到一半就被抓回来了?

    “讨债啊!”他用嫌烦的口吻道。

    “但是——”

    “我欠了一百万不还，你负责来要债，就这么简单，开始吧!”蓝柏伟想看看这个女孩有什么本事。讨债?凭她?她以为讨债是像吃饭、搭捷运那么容易的吗?

    “没有……职前训练吗?”她有些天真的问，他们应该有“教战手册”的，不可能一下就把一个生手推上火线吧。

    “讨债时什么人都会碰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要怎么训练?你没听过‘随机应变’!这四个字吗?”双手环胸，他的眼底尽悬讽刺。

    司马星辰的反应只是咬唇。

    “你是行还是不行?!”

    “我没心理准备……”

    “那你是一毛也别想要到!”蓝柏伟用瞧不起的眼神看她。“你是小说还是电视看多了?!以为这很刺激吗?连我们都不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状况，你又是凭哪一点以为你吃得了这行饭?!”

    “我有兴……。

    “兴趣?!你看起来没那么无知嘛!”

    “我可以学……”

    “你得无师自通!”他倨傲的睨了她一眼。“到底要不要开始啊?!你以为别人的时间都是可以浪费的吗?”

    司马星辰很肯定这个男人比刚刚那家伙更恶劣。但是为了争一口气，她绝不要自己像只落水狗般的狼狈而去。

    “你……欠钱不还……”她试着让自己的眼神凶狠些。“大哥，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没钱!”他丢给她这句。

    “你不要说没钱，只要你拿出诚意不要用没钱当借口，那么我们可以商量出个办法……”司马星辰试跟他讲理，好像颇有那么一回事。

    “没钱!”他仍是这一句。

    “我们……黑白两道都有人!”她回想着电视影片中的对白。“如果你今天不给个交代。可能会有兄弟找上门。”

    “人肉咸咸命一条。”蓝柏伟一脸不在乎。

    “我们不会要你的命，你知不知道……”她装狠的语带威胁，“有时是生不如死哦!”

    “你能对我怎样呢?”他挖苦道。

    “我是不能对你怎样，但是我的同事可就没有我这么温和、这么好说话!”司马星辰当自己是在演戏，反正又不是真的要债，说得再夸张再荒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个地方是有法律的!”他斜眼瞄她。

    “如果法律管用，又怎么会找上我们财务公司呢?没有任何人可以赖账。该还的钱就要还!”她装出很凶的表情。

    “不还!”

    “那么……”司马星辰不知道公司可以提供她些什么“支持”?

    “你好像还没说撒冥纸、泼汽油、掳人勒赎这些招数?”蓝柏伟好心的提醒她。

    “这是犯法的!”她本能道。

    “如果法律有用——”他套她的话说。

    “但我们……是合法的应收帐款财务公司，不搞这一套，我们不会以卑劣的手法或种种恐吓的方式来要。”司马星辰义正词严的说。

    “可是你刚刚明明说如果我不还钱，那么会有‘兄弟’来找我，而且还说‘生不如死’那种话，难道这不是恐吓吗?”蓝柏伟收回了他的脚落地，双手亦不再环胸的放在椅子扶手上，但表情依旧充满了讥诮。

    “这……”她很难自圆其说，刚刚只是把印象中的讨债手法演出来。她没想那么多。

    “而且从你这种……”他故意用邪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好像陶瓷娃娃的女孩嘴里说出这些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

    “现在是在练习，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一进门就惨遭毒手?”他冷冷的说道。

    “总不会是我自己一个人——”

    “对!有可能是三、五个人一起去要债，但如果对方的人更多时，你要怎么办?!”

    “我……”她没有想到。

    “你以为这很好玩、很刺激、很新鲜，但你有没有想过这背后要忖出的代价?你以为当个讨债员，只要笑一笑，别人看到你这张美丽、漂亮的脸就会还钱?别傻了!”他对着她吼。

    司马星辰完全哑口无言。

    “讨债是一门大学问，甚至连人性及人的心理都要研究、推敲、搞清楚一些，你认为只要上门叫人还钱，人家就会乖乖还钱，那我们这种财务公司也不必存在了!”蓝柏伟再给了她一声冷哼。

    她抿着唇不吭气。

    “所以如果你玩够了、闹够了，就可以走了，回去织织毛衣、学学怎么烹饪、看些育婴面的书籍，这对你的未来会比较有帮助，相信我!”他的语气充满了对女人的轻视。

    本来司马星辰已经决定打退堂鼓，准备夹着尾巴的走人时，他这番话让她想到了她的教授——铁如钢，同样的语气、同样的不屑神情，把她看得扁扁的。她咽不下这口气。

    “全台湾不是只有这一家讨债公司!”她严峻的道。

    蓝柏伟一怔。“你说什么?!”

    “我可以去别家。”

    “你还不死心?”

    “我就是想当专门向人讨债的人。”

    “你根本不够格!”

    “鬼才相信你的话!”她转身要离开。

    照说蓝柏伟根本不该去关心她要去哪家讨债公司，可是一想到她可能碰到的危险，他就如坐针毡，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

    “给我站住!”他命令她止步。

    她脚步一顿，“我放弃你们这家，不行吗?”

    “你……不知天高地厚。”

    “我家的事!”

    而蓝柏伟不这么想，他猛的起身，脸上的神色是那么的狂野冷冽，好像敢和他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常彷佛天下是他在管，众人只有遵命的份。

    “你再说一遍!”他像是一面墙般的堵在她面前，低着头冷冷的道。

    “我家……的事。”慑于他的气势，她分两次讲完。

    “信不信你走不出这个地方?”他威胁她。

    司马星辰又惊又怕。“你……”

    “要不要试试?!”他又挑寡的说。

    “我会……报警!”她虚张声势。

    “你要怎么报警?”他“笑”问。

    “我有……手机!”幸好皮包还在她手里。

    “你要怎么打手机报警呢?”他没有限制她的行动自由，但是光一个眼神就已叫她无法有所“蠢动”。

    “有法律”此时。司马星辰觉得自己是在做困兽之斗。

    “去他的法律!”

    “我会……尖叫。”

    “那就叫啊!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这里都是我的手下，你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你说怎么办呢?现在有谁可以救你?”他沉着声问。

    “你……”她又怒又恐惧。

    “我不会救你。”他故意呕她的。

    司马星辰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不知死活。她太天真了，以为自己可以来讨债公司上班，但光是这个男人她就无法招架，现在要怎么抽身呢?

    “怎么办?”蓝柏伟还幸灾乐祸的问着。

    “你不敢怎样的!”她壮着胆子说。

    “我不敢?!”他欺近她。

    “你……不是坏人!”司马星辰这时愿意昧着良心说反话，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想工作没找着反而被蹂躏。

    “所以你现在认为我是好人？”

    “你本来就是……好人。”她小声的说。

    “你说谎!”

    “我要离开这里!”她突然扯住他的衣袖．一脸的哀求。“让我离开，我……已经得到教训了。”她快吓破胆了。

    “什么教训?”他的表情居然柔和了些。

    “我是天字第一号白痴。”只要他放了她，要她说自己是猪她也愿意。

    “你看起来不像白痴。”蓝柏伟注视着她，在女人堆里身经百战的他，这会心中竟涌出连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有的柔情。但是瞧她扯着他衣袖，哀求着他的小媳妇模样，他竟然……心软了。

    “但我的确是，可以吗?”她小声的强调。在这非常时期，当个“俗辣”也是逼不得己。

    “如果我让你毫发无伤的走出这里……”

    “我保证我会去学织毛衣、学烹饪、看育要手册!”司马星辰很快的说。

    “真的?!”他大表怀疑。

    “上帝作证!”她发假誓，然后把他的衣袖还给他，还不忘给了他一个忏悔的笑容。

    “好，我相信你一次，你可以走了，司马星辰!”蓝柏伟记住了她的名字。

    对于他居然能如此“流利”、“自然”的叫出她的名字，这祸是她自己招惹来的。要怎么善后?

    在走出有前应收帐款财务公司的时候，她的一颗心荡到了谷底……

    大家都以为司马星辰只是随口说。没有人会想到她真的会跑去讨债公司应徼，所以当她们知道之后，全都用异样眼光看她。

    “星辰，你疯了吗?”白子伶受不了的道，“你不怕被人家拖去强歼?”

    “白子伶，你才疯了咧!”司马星辰马上反击回去。“我又不是上酒店去应征陪酒小姐．你们在生什么鸟气啊?”

    “陪酒小姐比女的讨债员还正常些。”夏真怀里抱着她的心肝宝贝，小声的道。虽说她亦曾是在银行催款部工作的“讨债人”，但比较起来正派多了。

    “夏真!”她抗议。

    “我同意。”薇薇则摸着自己的肚子，虽然才三、四个月而已，但她已很有当妈妈的架式，尤其有夏真这个“前辈”，她一点都不担心。“星晨，你不要异于常人，好吗?”

    “只是一份工作!”司马星辰叫道。

    “你神经!”

    “自不量力!”

    “夜路走多会见鬼的!”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司马星辰给惹毛了，不解自己既不偷不抢、又没杀人放火，只是想到讨债公司上班．尝尝去向人要债是啥滋味而已，就得遭受这种。围剿”?!

    “我不知道你们三个人的思想是这么迂腐。难怪男女始终无法平等。”她火大了。“反正我就是要这么做!”

    “那些人都有黑道背景……”

    “一定还有前科?”

    “绝非善类。”

    “我不敢说大家都纯洁如白纸，可是你们也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既然政府立案就表示他们是合法的，那就该给他们适度的尊重!”司马星辰站在理字上说。

    “你真的不怕?”

    “你真的想跟一群牛鬼蛇神一块工作?”

    “星辰，你是受了什么刺激?”

    司马星辰懒得再说什么了，虽然那天她被那个男人吓得三魂七魄给快飞了，可是她仍不想投降，顶多换一家讨债公司，相信她一定可以被录用的。

    “星辰，霄汉字有个朋友刚恢复单身，是家银行的副总裁，条件很棒，找一天我来安排你们一起吃个饭。”夏真热心的想作媒。

    “我不想!”她一口拒绝。

    “离婚不是什么罪恶的事，现在的离婚率这么高，这个江寒我见过，真的是个人物……”

    “那你和雷汉宇离婚改嫁他好了!”司马星辰没好气的说：“不然介绍给子伶吧!”

    “司马星辰?”她是好心耶。

    “你怎么这么差劲，自己不要才推给我?!”自子伶也哇哇叫。

    “星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常薇薇说旬公道话，“夏真是一番

    好意。”

    “我又不是没男人就活不下去。”司马星辰别开脸。

    “只要碰上好男人，只要结了婚……”

    “我就会正常?”

    “没人说你不正常。”常薇薇柔声的说。“我们的意思是……只要你结了婚，想法就会实际一些，看看夏真和她的宝贝儿子，这会全世界只有这个小子能叫她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任何事，而且除了他，再没有更重要的了。”

    “所以你们还是觉得我不正常?”

    “你是有点……”白子伶噗哧一笑。“离经叛道!”

    “如果我去银行上班……”

    “我叫雷汉宇安排?”夏真马上说。

    “如果我想到饭店服务……”

    “韩泽缺特助。”常薇薇也爽快的话。“你可以当我的眼线。”

    “别看我!我没有老公．没法替你安插任何工作，但是你起码可以找‘正常’的。”白子伶娇媚的一笑。“你去干保险经纪人或是搞直销，都比去向人讨债来得好。”

    “你们……”真的很不支持她耶。

    “万一你碰上很糟的人……”

    “被毒打?!”

    “被奸?!”

    司马星辰双手抱着头，她这会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笑，这社会真的有这么黑暗?还是大家已经被各种匪夷所思的社会新闻给搞得草木皆兵，觉得人人都有可能是“坏人”?

    “星辰，我们是担心你啊!”夏真轻骂。“你也不照照镜子，像你这种容貌．如果哪个男人敢说他对你没有非份之想。那么他就是在撒谎!”

    “长得漂亮不是罪过。”她忧郁的说。

    “你会诱人犯罪。”常薇薇附和。

    “那你们两个还和我做朋友，不怕你们的老公会我勾引吗?”司马星辰有些气不过的说道，她们就认定她不能做这行?

    “我们对自己有信心!”常薇薇和夏真互视一眼。

    “对!”夏真的笑容灿烂。

    “你们……”司马星辰摇头。

    “星辰，虽然没有那张大学文凭，但是我相信我们还是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的，不要去什么讨债公司胡搞，你吃不了这行饭……”白子伶好言相劝。

    “你们还记得铁如钢吧?”司马星辰突然说。

    “那个冷血教授?”三个人异口同声。

    “对!你们开始像他了。”

    “司马星辰!”夏真第一个大吼。

    “你居然拿我和他比?!”常薇薇亦不满的道。

    白子伶则干脆给了司马星辰一记粉拳。

    “我会去做我想做的，只要不妨碍到别人、不伤害到任何人，那么……”司马星辰一副勇往直前的坚定模样。“我做定了!”
------------

第二章

﻿    在—家叫“Heaven”PUB隔壁，有一群讨债公司的人聚集抗议着，有人拿海报、有人脸上戴着赖账的人相片，场面很热闹，加上——些有线电视台的SNG联机，所以这里比菜场还吵杂，正准备进Henven的蓝柏伟摇了摇头，他羡慕不喜欢这咱真接又没创意的讨债方式，把欠债的人逼急了，真拿得到钱吗?

    这家讨债公司的人见到了蓝柏伟大都必恭必敬的，因为在这一行混的，没有人不知道他这号人物。可是不经意的一瞥，叫蓝柏伟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扯动嘴角，不知该笑还是生气，因为……

    司马星辰亦看到了蓝柏伟，本来她以为他不会发现她，因为她手里还举了牌子，但看来……也难怪，在场只有她一个女的，目标实在有够鲜明。

    当蓝柏伟朝她走去时，他身边的小弟也紧跟着，不太确定出了什么事。

    他站在她面前，直接就拿走了她手里的牌子朝地上一丢，表情看起来有些杀气腾腾的。

    “司马星辰。”他紧紧的盯着她。

    司马星辰不知该怎么响应，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总不髓也跟着他手下叫他一声“老大”吧?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怒道。

    “我……”她抬起下巴，不知该接什么话。

    “蓝老大，她刚到我们财务公司上班，李姨要她跟着我们出来见习。”有人替司马星辰回答。“您认识她吗?”

    蓝柏伟怒气腾腾的瞪着司马星辰，没有想到她敢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你跟我来!”

    “没道理……”她不肯。

    “闭嘴!”他吼了句。

    “再说一句试试看。”他突然扯住她的手腕，强硬拖她来到隔壁Henven门口。一副唯我独尊的表情。

    “你干么?!”她愤怒不已。

    “我真想扁你!”

    “你说什么?!”

    司马星辰没碰过这么蛮不讲理的男人。他是法律还是上帝啊？!但是四周竟没有人敢出面阻止他，包括她的同事，他们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这个恶霸拉走。

    “我真的会尖叫……”她指着前方。“看!前面就有一辆警车，如果……”

    蓝柏伟干脆把她拉进到Heaven里，这时的PUB里挤满了人，因为有特色、有美酒、有很棒的乐团在驻唱，所以Heaven在台北的PUB界是非常有名气的。

    简婷见到蓝柏伟拖着一个女孩，只露出狐疑的眼神，什么也没有多问。

    “简婷，你的办公室借一下。”

    “随便你用。”她眼睛不眨一下的说。

    “救命——”司马星辰放声大叫。

    可惜因为音乐太大声，根本没有人听到她的求救，再加上蓝柏伟的名气，这时的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都叫你闭嘴了!”甩上办公室的门，蓝柏伟将司马星辰往沙发一上推。

    “你……”她踉跄了下马上站稳，并且立即找寻着可以防身的武器，她很肯定这个可恨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给我坐下?”他命令。

    “我才……”

    “坐下!”蓝柏伟一个大步上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坐下去。“你真的这么喜欢到讨债公司上班?”他以讽刺、冷酷的口吻问。

    “这是我的自由!”

    “你真的这么疯狂？”

    “三百六十行里，我觉得跟人讨债这一行满有意思的。”司马星辰冥顽不灵的看着他。

    “司马星辰，我没碰过像你这么……”蓝柏伟比手划脚气得要命，却找不到绝佳的形容词可以描述她这个女孩。“好!如果你非到讨债公司上班，那么就到我的讨债公司来!”

    “什么?!”她吓了一跳。

    “你听到了。”他极度不爽。

    “但是之前……”

    “我改变主意了!”

    “你是改变了主意，但是并不表示我就一定得到你的讨债公司上班。”司马星辰这会拿乔了。“像你这样脾气火爆又情绪阴晴不定的人——”

    “司马星辰……”蓝柏伟已很久都没有想要砍人的冲动，可是此刻他觉得手好痒。

    “我也不喜欢那个‘大哥’。”她指的是那天面试她的那家伙。“你们都讨厌女人。”

    “我们不讨厌女人，是你太——”

    “所以你们只是讨厌我?”

    “你本不该来做这行。”他是这个意思。

    “那为什么你现在又决定要录用我呢?”司马星辰反唇相稽。“难道我现在就适合了?而我既然适合，那么在哪一家讨债公司都一样。我现在已有工作，我觉得这个李姊很棒?”

    “她是个大姐头。”他冷冷的说。

    “哦!”她应了声。

    “她还兼营色情行业。”

    “是吗?”她开始有点担心仍嘴硬。

    “如果你不怕卖……”

    “你吓我的!”她顽固的打断了他。

    “随便你了，反正我提供了一个工作给你。”他故作毫不在乎的说。

    “你……是真心的吗?”司马星辰有些动摇，因她也觉得她现在的公司有些怪怪的。

    “你看呢?”他讽刺的看着她。

    “你没有……兼营色情行业吧?”这点她一定得问。

    “我有两家当铺、这家PUB有一半的股份，讨债公司、地下钱庄。只要你想得到和金钱有关的往来事业，我都有沾一些!”蓝柏伟很明白自己不必跟她说这么多，可是他竟然为了要她放心，把底细都抖出来了。

    “没碰色情?”她再重复的问。

    “你确信你能卖到好价钱?”他挖苦她。

    司马星辰没有顶回去。既然她要变成他的员工，那么她不妨姿态放低一些，没必要拿鸡蛋去砸石头。

    “还有一件事……”她对他微笑。

    “什么事?”看到她的笑容，他很难板着脸，因为她笑起来好美、好甜，很令人窝心。

    “你叫什么名字啊?”

    “记好了……”他亦面露微笑。“蓝柏伟。”

    裘豹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之前那女孩又回到他们公司。

    “豹子，给她一些小GASE只要是没有危险、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就交给她。”蓝柏伟吩咐道。

    “老大……”

    “应付她而已。”

    “你真要她来这里工作?”他可没兴趣当保姆。“我们可以打赌一件事。”

    “打赌什么?”

    “我说她一见到血就会昏倒。”他一脸算准了的表情。“不是去讨债，我怕债务人若反过来对她大声两句，她搞不好还会哭出来。”

    “别这么瞧不起她。”蓝柏伟淡然的道。

    裘豹看着他的老大，蓝柏伟的剽悍、冷酷在道上是有名的可是这一回……“老大，有仟么特别的原因或是理由吗?她玩不来我们这行的。”

    “所以我说应付她就是!”蓝柏伟有些不耐烦也有些烦躁，他的头脑一向很清楚，分得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但在碰上了司马星辰。他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再那么理性。

    “她没那么好应忖。”他领教过了。

    “豹子，你是说你连—个女孩都摆不平吗?”他语气有些不悦。

    “当然不是，只是老大你……”

    “怎样?”他悠悠的开口打断了裘豹的话。“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为什么你对她……特别通融?”

    “有吗?”

    “老大。我是旁观者清，你从来不曾对任何一个女人这么费心．而我确信她已经……”他还是有些顾忌。

    “已经怎样?”蓝柏伟的表情有些严肃。

    “影响你的判断。”裘豹老实说。

    没有掀桌大骂，蓝柏伟只是看着他，咀嚼他所说的话。司马星辰真的有本事影响他?能令他做出不合他作风的决定?

    “老大……”裘豹有些担忧，或许他不该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豹子，只是给她一份工作，如果她真做不来……你可以开除奠。”他给他这份权力……就这么简单?”他感到怀疑。

    “搞不好她会先知难而退!”蓝柏伟露出若有似无的笑容。“人都有好奇心，对自己并不了解的事物总是充满兴趣，一旦她知道讨债是门大学问，就会夹着尾巴溜的。”

    “好!”裘豹也不再多了。

    “你要确保她的安全。”他忍不住叮咛。

    “我懂，像是打电话催债，或是去债务人家门口贴贴纸条、举举牌子这些比较没有危险性的我再派给她做。”他笑着道。

    “总之她连一根头发都不能给我少。”蓝柏伟不经大脑的又再交代一次。

    “老大，我知道。”老大果然“有问题”。

    “一旦她觉得无趣……”

    “我只希望她早点觉得无趣，那个叫什么星辰的……”裘豹从来不怕女人，可是直觉这个女孩肯定是个大麻烦。“不是普通女孩!”

    跟着裘豹和他的两个手下来到—幢公寓的顶楼要债，这是司马星辰的第一次亲身体验，债务人欠了银行六十万的信用卡卡费，银行在催讨不成的情况下，转给了一般所谓的讨债公司。

    司马星辰被下了只准旁观、不准插手的命令，她现在是见习生。

    “陈太太，你先生太没有诚意了!”裘豹的表情冷漠，眼神在屋内四处梭巡，似乎是在盘算该拿哪些东西抵债。

    “我和我先生已经分居。他已经不住在这了。”小妇人颤抖的说，手上抱着个看似五、六个月大的小婴儿。

    “你说谎!”他凶恶的吼道。

    “我是说真的……”

    “我派了人在这站岗，早上还有人看到他从这幢公寓走出去。”他的表情更凶了。

    “他……只是回来拿东西。”她快吓哭了。

    “他这样很不对哦!以为一走了之就没事吗?以为他避不见面就可以不用还钱吗?”裘豹发出一声冷哼。“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先生……他现在手头不方便……因为已经失业一段时间．所有的积蓄都已经用完，加上我们还有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要养……”小妇人泣诉着。

    “不用对我哭穷!”他不为所动。

    “我们是真的没有钱还。”

    “没有钱还就不必还了吗?”

    “请再给我们几个月的时间……”

    “几个月?”裘豹大吼。

    “我们会慢慢还!”

    “你老公都跑了，要怎么还?”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他真的没有钱……”她的模样非常凄苦。“我们绝没有赖账的企图，实在是工作不好找，我们两边的家人生活也困难，所以不能帮我们……”

    “我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告诉我你们想怎么还钱就好，我们不是每次都这么客气，再要不到钱的话，我们的方式会更激烈!”裘豹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眼神很冷。

    “求求你们，不要逼我们……”小妇人的眼泪决堤。

    “那你讲个还钱的方法!”

    “我……”

    “裘豹，够了吧!”司马星辰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个可怜的女人不像是在演戏，瞧她发抖的身子，徽肿的双眼，一脸的苦涩，还有她怀里抱着的小孩，几乎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屋子，这是装不来的。“我看她是真的——”

    “闭嘴，司马星辰!”裘豹恶狠狠的一句。

    “如果她真的没钱，你就算是逼死她也一样!”她毫不害怕的顶嘴。“你想闹出人命吗?”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他为之气结。

    “陈太太，真的没钱吗?”她不管裘豹，柔声问着这个可怜无助的小女人。“你先生不该撒手不管。他起码得自己面对我们。”

    “他能借的地方都借遍了，我们……已经山穷水荆”同是女性，所以小妇人面对她时哭得更凄惨。“一些亲朋好友见到我们像是见列鬼似的，银行更是把我们列为拒绝往来户……”

    “那是因为你们信用破产。”裘豹冷漠的说：“该解决的债务是不能躲的。”

    “我们就是没钱，难道要我们去抢银行吗?”她突然豁出去的道，“我们也没有小偷的好本事!”

    “你还有理?!”他跳了起来。

    “我只希望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一旦有钱……”小妇人保证道：“我们会还清每一分钱!”

    “下辈子吗?”裘豹一哼。

    “裘豹，做人不要做绝，行不行?”司马星辰帮着可怜的她。“那你们现在靠什么?”

    “我最后一枚金戒指也卖了，”小妇人苦笑，然后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心肝。“奶粉吃到今天……也差不多没了，我都不知道孩子明天要吃什么……”

    只要是人都有恻隐之心，此时司马星辰完全没有讨债的念头，相反的，她只想帮这对母子，大人可以饿，但是小孩是一顿都不能少。

    “我这里只有几千块……”她边说边打开自己的皮包，急着要从里头拿出皮夹。

    “司马星辰……”裘豹吼着，他就知道她是个麻烦。

    “你有多少?”她问他。

    “你发什么神经?!我们是来讨债的——”

    “孩子没有奶粉了!”司马星辰也大声的回他。

    “那是他们的事?”

    “你这个人有没有同情心啊?”她很生气。“算是我跟你借的，从我的薪水扣好了。”

    “你……”裘豹已经讲不出话了。

    “不用了……”小妇人感激的看着她。“这位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

    “你拿着!”司马星辰把皮夹里的现金都掏出来给她。“至少可以暂时度过这个难关……”

    “小姐，你……”她泪流满面，只差没有跪下来磕头谢天谢她。

    裘豹先是低声的咒骂了几句，但接着他也拿出皮夹，不只如此，他还用眼神示意两个手下，大家一起“捐钱’，这是第一次，但裘豹相信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因为……债务人的“救世主——”

    司马星辰出现了。

    听了裘豹的报告之后，蓝柏伟真不知自己是该赞美司马星辰的义举。还是数落她的妇人之仁，以她那种行为模式，只怕他这家讨债公司就要关门大吉，而那些债务人只要够可怜，非但偾不必催着还钱，搞不好还能反过来赚一笔呢!

    但这至少让他有借口可以说司马星辰，理直气壮的教训她一顿。

    “我听说了。”坐在办公椅里，蓝柏伟摆出不悦的神色。

    “哪一件事?”司马星辰没会意过来。

    “有个女人赚了不少奶粉钱。”

    “哦!是那一件。”她耸耸肩。

    “你知不知道有人明明欠了一屁股的债，但却仍然住别墅、开双B的车子、吃山珍海味，生活奢华得要命。”他懒懒的眼神看向她。

    “相信!”

    “那你知不知道有人会装，当讨债公司的人一来，就一哭二装可怜三上吊的，但是等讨债公司的人一走，马上就又吃香喝辣，日子快活得要命，完全不会去想人家债主的钱也是一块一块累积起来的!”他在给她机会教育。

    “那个妇人很可怜。”她也有话要说。

    蓝柏伟提醒她，“她有老公。”

    “但是她的老公和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

    “可是小孩子是无辜的。”

    “你只能帮这么一下。但以后呢?”

    “至少她还可以撑一阵子，如果再中个乐透头彩的话……”司马星辰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人总要有梦想，有时幸运真的会降临。

    “司马星辰。下次如果你再和豹子出去讨债，请你不要再干这种事，因为如果事情传出去的话，你想还会有人找我的讨债公司去帮他们讨债吗?”这也是事实，很多事往往是一体两面的。

    “我没想到……”她喃喃道。

    “很多事你都没有想到。”

    “下次我会注意!”她咕哝着。

    “你有没有考虑……辞职啊?”蓝柏伟并不是很真心的问，因为他也不希望她离开。

    蓝柏伟没有碰过这么坦然、这么干脆，说话不加一点修饰的女孩。她的履历表上写着她是大学肄业，他很好奇她大学为什么没有毕业，明明她就是一副冰雪聪明的样子。

    “你大学为什么没有念完?”他换个话题。

    “教授不让我过关。”

    “为什么?他受不了你的直来直往和奇特个性?”蓝柏伟损着道：“你不笨啊!”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到讨债公司来上班?”司马星辰反问回去，一脸的笑意。

    “学历不够?”

    “原因之一。”她扬扬眉。“毕竟讨债是要靠本事而不是看学历。”

    “而你才入门，和我吃饭我会教你更多!”

    “没有!”她立刻答复。

    “你的薪水搞不好还不够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知道现在的社会情势不是很好，很多人的生活没着落，甚至陷入以债养债的窘境，可是欠了钱该偿还是永远不可能变的真理。

    “说完了吗?”司马星辰一副自己已经知道的表情。“我不会再莽莽撞撞了。”

    “好吧!”蓝柏伟相信她已经听懂了他的话。“总之你要听豹子的，他会保护你。”

    “那你呢?你都不需要去讨债吗?”她其实是想见识一下蓝柏伟的讨债功力，她确信他是一个狠角色，不然绝对无法建立起他的王国。

    “上千万的金额我才有可能出马。”

    “原来如此!”

    “司马星辰，有些讨债的过程可能血腥、很暴力，你不要以为我们碰到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有很多是道上的兄弟、赌债或两者之间的金钱纠纷，对方很可能有后台或是有人罩。”明知自己又说太多了，可是只要碰上司马星辰，他总会滔滔不绝的教导她。

    “那么你一定有枪喽?!”她脸上有着兴奋表情。

    “你别想碰!”他简单一句打消她的念头。

    “有没有武士刀?”她又问。“那种可以把人砍成两半的日本武士刀，我很想……”

    “司马星辰，你真的不是普通女孩。”蓝柏伟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你见了血不会昏倒吧?”

    “不会。”

    “我早该跟豹子赌的。”他有些懊恼。

    “你们最好别小看我，我不是那种一被吓就哭，一看到坏人就腿软的女孩，只要胆大心细，我相信女性也可以成为优秀的讨债人。”司马星辰自吹自擂：“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

    “那……和我吃饭。”他既然说出口就没有任何的犹豫，他是真想和她约会。

    “和你吃饭?!”她呆了。

    “不行吗?”

    “我们……和讨债有关吗?”她马上想到了工作方面，也许他是想教她什么。

    “如果和讨债没关呢?”

    “那你有什么理由和我吃饭?”她很直率的问。“你不喜欢我，裘豹亦是。”
------------

第三章

﻿    和蓝柏伟吃了一顿饭后，司马星辰的确对财务公司了解更多，在他送她回家的途中，虽然前面坐有两个贴身的小弟，但她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你为什么会开讨债公司?”

    “以前常帮朋友处理一些债务，有时是向人讨钱，有时则是出面砍价，既然政府有意让讨债成为一种合法的行为，所以我就干脆成立一家应收帐款财务公司，给豹子去负责。”蓝柏伟意态轻松，他已经忘了自己可以和一个女孩如此没有负担的交谈，对女人……他要的通常只是性，不是谈话。

    “你不是还有当铺吗?”

    “两家。”他看着她道：“一些朋友总有需要周转的时候，所以……”

    “你朋友很多?”

    “不少。”

    “三教九流都有?”司马星辰感到好奇。

    “各行各业都有。”他承认。

    “所以你很不简单喽?”她的问题很直接，眼神亮着兴奋。“你有没有坐过牢?”

    “没有。”他是进出过警局数次，但是检方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起诉他。当然他有一个好律师也是原因之一。“我没有前科，没有杀死过人。也没有凌辱过良家妇女。”

    “所以……你没有那么糟嘛!”跟大众的既定印象不一样。

    “你本来以为我很糟?”他从没想到。

    “你……你总知道自己不是一般男人吧。”

    “一般男人是怎样?”蓝柏伟的表情有些冷硬。“你说来给我听听。”

    “他们……”其实她也有些模糊的，现在的“一般男人”是怎么样呢。像他们这种六年级生的生活很难形容，她只能把她范老爸拿出来讲。“会按时的上、下班。”

    “现在还有男人按时下班回家吗?”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她。“你讲的是哪个时代的男人啊?”

    “我爸爸那个时代。”她粉脸微红。

    “那难怪了。”他淡淡一句。

    “还有我朋友的老公们，他们一天工作的时间虽然很长。但总是一忙完就回家。”司马星辰很佩服雷汉宇和韩泽，他们是新好男人。

    “不用应酬吗?”

    “应酬可以推掉。”

    “那生意要怎么做?”蓝柏伟嘲弄的说。

    “一定要应酬、一定要在有粉味的地方才能把生意谈成吗?”她从来都不信这一套。“难道不能规规矩矩，利用一般上班时间把事情敲定吗?为什么生意得在酒廊或是什么俱乐部、招待所谈成?”

    “司马星辰．我说过你很天真吧?”他的目光有讥讽，但亦有着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疼惜。

    “说过。”

    “那无知呢?”

    “好像也讲了。”

    “愚蠢呢?”

    “我真的这么糟吗?”司马星辰有点生气了，本来已经贴着车门坐的她，这会有股要跳车的冲动。“好像我不解世事似的。”

    “司马星辰，你和男人上过床没?”他忽然问。

    “你……”她的脸忍不住一红。“这是我的事，你没有资格问。”

    “没有?”蓝柏伟可以看出个八、九分，虽然现在要找十八岁以上的处女非常的不易，但他认为司马星辰是，现在会动不动就脸红的女生也没几个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没有毛病!我只是没有男朋友!”司马星辰吼他，却也间接证实了自己是处女。

    “没人敢追你?”他的目光又柔和了些。

    “我有人追。只是……”她马上为自己澄清。“只是没有一个我看得上眼而已!”

    “标准这么高?你还相信这世上有白马王子、有个十全十美的男人会为了你而出现。”他嘲笑着，但是心底却认为这么美又这么干净、纯洁的女孩是该找个好男人。

    司马星辰听得出来他的冷嘲热讽。“那你和多少女人睡过?”

    蓝柏伟还没有回答，但是坐在前座的两个手下却在窃笑，肩膀抽动得叫人想要假装没看到都很难。

    “这么多?”她挖苦他。

    他耸耸肩。

    “二十个?”她忍不住猜测。

    “你太小看我们老大了!”开车的阿威忍不住抢着：“我们老大可是女性杀手，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没有一个躲得掉!”

    “阿威，你是不是想去当泊车的小弟?”蓝柏伟怨声道，他真的不需要这种帮倒忙的炫耀。

    “老大，我是实话实说……”

    “闭嘴!”

    司马星辰这时已把头转向了车窗外，她知道蓝柏伟有一种坏坏邪邪、狂妄的魅力，仿佛可以把全世界踩在脚下的霸气和专横，他这型的男人可以迷倒无数女人，但她决定“明哲保身”，不要凑热闹。

    蓝柏伟用眼角瞄了她一眼，她绝对是个好女孩，虽然异想天开、大胆无知又心软得要命，但是她值得被人珍惜、宠爱，和一个好男人谈一场甜蜜平凡的恋爱。他……不碰她为妙。

    “司马星辰，你安啦!我对你没有兴趣。”他冷冷的说，告诉她也提醒自己。

    “我知道!”她转头对他一笑。

    “你知道?!”他讶异。

    “你怎么可能对我有兴趣!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个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又胆子大得莫名其妙的笨女孩而已。”司马星辰自嘲着。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蓝柏伟有些讪讪然，事实上他对她不只那些感觉，还有……更多。

    “所以我会好好工作，不会给你看笑话。”她举起手臂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

    “你……”他哭笑不得。

    “说不定有天——我也会有我自己的财务公司。”她立下目标的说。

    “司马星辰……”他这会真想做点什么发泄一下。“你头壳坏了吗?你要学人家开讨债公司?!”

    “我现在缺的是实际经验，开公司的资金……绝不是问题!”她想到了雷汉字和韩泽，股东不缺。“蓝柏伟，你别小看我!”

    “阿威!车子开快点，我不想再和这个……”不知该怎么形容，对她的天真与无知，他感到有些生气，他都已经跟她说了那么多，她竟还执意要投入复杂的这一行。“司马星辰，正常的男人不会想追你的，如果你不改改自己的思考方式，你会一辈子当老处女!”

    白子伶奉了夏真和常薇薇的命，要确定司马星辰一切安好。所以带了一些零食来到她家。

    “你爸、妈还不知道你在讨债公司上班吧?”白子伶压低音量问。

    “你最好别说溜嘴。”司马星辰警告她。“他们只知道我在一家会计公司上班，这样就可以了。”

    “你说谎!”她喷喷有声。

    “我不要他们担心。”

    “你也知道人家会担心。”她往司马星辰的床上一躺，然后半侧身看着她。“星辰，你到底还要搞多久?”

    “这不是搞，我是真的在上班。”她更正她的说法。

    “你还不打退堂鼓啊?”

    “正好玩呢!”

    “早晚会出事，你没听过‘擦枪走火’这句话吗?”白子伶是真的关心好友。“当然我不清楚真正的讨债公司是怎么回事，可是光想到跟你一起讨债那些人的背景和脸孔，我就……”

    “他们都对我很客气。”没有她以为的那么恐怖。

    “是吗?有哪个正常的人会雇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去要债，还有我们一直烦恼你太漂亮、太出色了，会有人对你心怀不轨!”她这好友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我没那么倾国倾城。”她们想太多了吧。

    “雷汉宇真的说了要你去帮他。”白子伶转述夏真交代她的话。

    “我能帮他什么?银行的业务我也不熟，除非他的办公室里需要‘花瓶’，那么或许我可以胜任。”司马星辰没好气的说。“子伶，你跟夏真说，我真的很好，没有人会对我怎样。”

    “那韩泽的饭店……”她仍不放弃。

    “缺花瓶?”她仍是一贯的态度。

    “你不是花瓶!”那总有她能做的事。

    “那就别让我去当花瓶!”她拿出白子伶带来的零食，开始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做讨债这一行，让我看尽人生百态，也可以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这是大学教育没法教我们的，是最真实的人生……”

    “那你该知道，有些人一家几口就是被讨债公司逼上绝路的。”电视上这类新闻时有所闻。

    “我们没这么恶形恶状。”

    “你真喜欢那种不堪的场面?”

    “子伶，话不是这么说，有些人是存心赖账，这时就需要有人出面主持正义。”司马星辰也碰过这种痞子，而裘豹的凶狠这时就管用了。

    “你们毕竟不是警察。”

    “但法律也赋予我们一些权利。”

    “星辰……”白子伶发出一声叹息。

    “碰到真正困难的Casc，我们也会自掏腰包的。”司马星辰淡淡的微笑。“很多人都误解了这个行业，以为好像都是暴力讨债、掳人、毒打，甚至断人脚筋，可是其实我们没这么恐怖。”

    “所以你……绝对安全?”

    “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

    “夏真是真的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白子伶正经道：“她给我看过相片，很帅的。”

    “那你替我去。”

    “但不是我喜欢的型。”不然她早夹来配了。

    “子伶，我一直觉得夏真、薇薇结婚得太早，才二十三、四岁就被绑死，生活中除了老公、小孩之外好像就没有别的了，这样的生活……”司马星辰摇摇头。

    “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愿意做这种牺牲。”她语气充满了感情。

    “我宁可有自己的事业。”

    “什么事业?”

    “我想开一家财务公司。”接触到这行后，司马星辰这念头愈来愈强烈了。“我发现每一天都很有意思，不知道今天会碰上什么样的人、处理什么样的状况，这不是很好嘛，不会千篇一律、枯燥无味。”

    “司马星辰!”白子伶愣住了。

    “干嘛?”

    “你真的……”她从来没想过好友会这么疯狂、这么叛逆，这不是一般女孩会选择的路。“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不正常吗?”

    “你……你该找个男人，然后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结婚，生个小孩，从此在家相夫教子，你听到了没有?!”她的志向能不能普通一点啊，在学校里她还很正常的不是吗。

    “没有!”司马星辰很潇洒的说。“你不要这么小题大做好不好?我又不是要开妓院。”

    “你还没本事开妓院呢!”

    “所以我想开讨债公司。”

    白子伶坐起身，她知道事情严重了，这下哪怕是用绑的、用枪押着，她们也一定要给司马星辰安排个对象让她早早结婚，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星辰，我们会救你的!”她发誓。

    “你发什么神经啊?!”

    “我们会帮你重新恢复正常。”

    简婷总是一身的黑衣、黑裙，簿施脂粉的脸和齐肩的头发使她看起来世故而且神秘，她不是美女型的女人，但是在她身上有一种成熟女人的神韵和智慧。

    因为死去男友是蓝柏伟的哥儿们，为了照顾她，他拿钱出来和她合伙开了家PUB让她经营，日子毕竟要继续，而简婷做得非常好，只是偶尔眉宇之间曾流露一抹轻愁。

    平日蓝柏伟并不常来，除了看看帐或关心一下简婷，不然他有一堆的事情要忙，可是今晚他却坐在PUB的吧台喝闷酒。

    “有心事?”简婷常常坐镇吧台，除了听客人发发牢骚。也会帮忙服务生调酒做餐点。

    蓝柏伟又喝光了桌面上的酒。

    “你吃过东西了没?这样伤胃。”她又问。

    他眉头紧蹙。“很烦!”

    “烦什么?”一“说不上来。”

    “和女人有关吗?”

    一说到女人，蓝柏伟马上就想到司马星辰，这个有点秀逗的女孩说她想开一家讨债公司，她以为开讨债公司就跟开一家服饰店一样的简单吗?她到底有没有用脑子好好的想一想啊?

    简婷笑了笑．她还没有看过他为任何一个女人烦恼过，除了上一次……

    “是那个女孩吗?”她马上联想到上次他向她借了办公室，把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给拖了进去。

    “或许。”蓝柏伟不置可否。

    “她很漂亮。”她坦言道。

    “没有大脑!”他啐了一句，表情却是有些溺爱的。“只是一张脸孔而已。”

    “不像啊!她看起来很聪颖。”她觉得奇怪，“蓝柏伟，我们讲的是同一个人吗?那次你把她拖进我的办公室……”

    “就是她。”

    “那么她绝对不是只有一张漂亮的脸孔。”开PUB以来见过太多人了。看人的功力她还有。“蓝柏伟，她比之前你那些花花草草的强太多了，不要侮辱她。”

    “你真这么认为?你和她连一句话也不曾……”

    “我会看人。”

    “她根本是个固执的白痴!”蓝柏伟又骂。

    简婷则是笑意加深，通常男人会这么骂女人有两种意思。一种是他真的认为对方是白痴，另一种则是逆向的赞美，其实是属于怜爱的口吻。

    “司马星辰的确是个麻烦，豹子说得很对!”他又要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好像心中有很多不满和无奈。

    “那你就离麻烦远一点嘛!”她建议。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你做不到?”

    “不是做不到，而是……”蓝柏伟在找理由。“而是她也算我的员工，她在豹子那当讨债员。”

    “有意思!”她扬起唇。“看来她不是一般的女孩，这点就很叫人欣赏。”

    “简婷……”他不能相信她说的。

    “蓝柏伟，如果她有的只是一张脸，那么我相信你不会坐在这里喝闷酒，你会想办法把她搞上你的床，然后用过就丢，比你换衬衫的速度还快，可是面对她……你不知所措。”

    “我没有不知所措!”他打死都不会承认的。“我也不想带个白痴女孩上床。”

    简婷笑而不语。

    “更何况……她还是处女。”蓝柏伟一哼。

    “稀有动物。”她摆摆手。

    “我才不会去惹这种女孩!”他像是在告诫自己：“她不只是麻烦，豹子还说她会是灾难，如果不是我罩着她，她以为她能每天这样毫发无伤的正常上下斑吗?”

    “那就开除她啊!”

    “她会去别的讨债公司，上回就是……”

    “你在乎?!

    “我——!”蓝柏伟顿住，他突然领悟到，他是在乎!他真的在乎，不然他何必让司马星辰来他的讨债公司，他根本不必去管她的死活啊!

    简婷则一副什么都不必再说的表情，她低下头开始动手帮他做—份总汇三明治，这也是她拿手的。

    “简婷，这是一种……喜欢吗?”他感到迷惘了。

    “你自己比较清楚。”她切着西红柿。

    “但她明明不是我会想碰的类型!”他的表情有些懊恼。“我没有想和她做爱的冲动，没有想把她剥光的念头，更不想看到她早上在我床上醒来的样，我只是……”

    “只是想保护她、照顾她、疼爱她?”简婷一口气的说，神情突然变得感伤。“曾有一个男人就是这么对我的，只是现在……他躺在棺木里，让我再也看不到、摸不着。”

    “简婷……”他知道她在说谁。

    “我真的好希望……他没有死，哪怕他变成植物人，我都愿意守着他。”她没有掉泪，但神情叫人心碎。

    “往前看，筒婷，日子还是要过。”蓝柏伟一叹。“人死是无法复生的。”

    “我懂，所以我才会如此痛苦。”

    “别这样……”他安慰她。“他不会希望你这样。”

    简婷没有搭腔，只是眼神泛着凄凉，活着的人……有时比死了的还痛苦。

    当司马星辰发现夏真只请了她一个人去她家吃饭时，她就知道这好友的“用心”了。

    不是排斥夏真的作媒，而是她很不喜欢这种刻意的安排，自自然然的认识不是很好吗?结果大家凑在一起吃一顿不是很自在的饭，谁会有胃口啊?

    不过这个江寒倒是如夏真之前所说的，是个“人物”，瞧瞧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很有智慧的谈吐，再加上不俗的外貌，这个男人即使离过婚，只怕仍是抢手货，他绝对是一个很多女人会抢着要的男人。

    “江寒，你和星辰聊聊。我要带我儿子去洗澡了。”夏真暗示道。

    “没问题!”江寒的神情很轻松、自然。

    “汉宇，你来帮我。”夏真又下了第二道命令。

    “需要我帮吗?你不是一向……”雷汉字是想多陪他们聊聊，免得两个人尴尬，但是看到夏真的眼色，他乖乖的起身。

    当偌大的客厅中只剩江寒和司马星辰时，气氛的确是有一点点的凝重。

    不一会，司马星辰先打破了沉默。“有点假，对不对?”她很率直的说。

    “假?!”江寒的语气有着不确定。

    “夏真干脆叫你送我回去算了。”

    “我会送的。”他立刻说。

    “是心甘情愿的吗?”她轻轻的问。

    江寒笑了，这个女孩很有趣，讲话很干脆：“是心甘情愿的，包括来吃这顿饭。”

    她幽默道：“谢谢你没伤我的自尊心。”

    “你比雷汉宇形容得还要美。”

    “多谢夸奖，但我宁可听到你说：“你比我想象得还有脑筋、还更聪明一点。”司马星辰今天并没有刻意的打扮．一条黑长裤、一件白衬衫就来了，简单而且利落脱俗。

    “你的确比我所想象得有智慧，我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他坦承。

    “拜托，我从来没有花枝招展过说。”

    “谢天谢地。”江寒也风趣的笑道。

    她意外发现这个男人很随和，本来以为他会有副总裁的架子，但是没想到他挺能聊的，现在她能体会夏真的用心了，只是……他为什么会离婚呢?

    “可不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司马星辰很坦然的表情，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

    “我得听听私人到什么程度，再决定要不要回答。”他留了一手，不知道这女孩会不会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为什么离婚?”她直言的问：

    “我前妻不好伺候。”江寒没有变脸，还是面带微笑。“而我没有时间去伺候她。”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人都有错?”司马星辰很公平的说，既然江寒没有数落自己前妻的不是，那么表示这个男人有品、有格，有些男人在离婚后会把自己的前妻骂得一文不值。

    “离婚绝不是单方面的错或问题。”

    “那你会想再婚?”

    “视情况而定。”

    “所以……你常吃这种饭吗?”她心里有什么疑惑就问什么。“类似这种相亲的饭局。”

    “我和雷汉宇是好友，和夏真也还算熟，所以面对他们热情的邀约，我难说NO!”他据实回答。“毕竟只是吃一顿饭。”

    “所以我们都不需要别别扭扭的?”

    “不需要。”

    “当朋友也很好?”

    “当然。”

    “早说嘛!”司马星辰顿时觉得不再有任何的压力和负担。“我奉来还担心场面会很难看。”

    “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没那么严重，司马小姐，夏真没说你在哪一行高就，可以透露一下吗?”他想了解她。

    “叫我司马星辰吧!我在讨债公司上班。”

    “讨债公司?!”江寒有些讶异。

    “我想应该是你们所谓的应收帐款财务公司。”她昂着头，丝毫没有半点遮掩之意。“怎么样?吓到你了吗?”

    “还好!”他神色恢复自然。“只是完全没有想到。”

    “这是正当职业。”

    “我知道，我们银行的某些业务也会委托给财务公司去处理，只是……你看起来不像……”

    “不像什么?”

    “不像是讨债公司的人。”

    “那你现在知道我是了。”司马星辰笑咪咪的。“如果你从此失去联络，我能了解，不要觉得对雷汉字或是夏真不好意思。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他们会放过你的，别担心。”

    “司马星辰，我发现……”江寒紧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你很与众不同。”

    “是吗?”她回看他。

    “我不会失去联络，相反的，还会常和你联络的。”
------------

第四章

﻿    蓝柏伟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当一接到裘豹的电话之后。他连一秒都没有耽搁。

    急诊室外，裘豹焦虑的来回踱步，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老大交代，虽然只是手臂的刀伤，医生这会正在缝合，但是他曾保证不会让司马星辰伤及一根头发，现在要怎么跟老大交代……

    一看到他，蓝柏伟急问：“现在情况如何?”

    “医生正在给她缝线。”他沮丧的说。

    “严重吗?”

    “一点刀伤。”

    “怎么发生的?”现在不是苛责裘豹的时候，蓝柏伟虽心急如焚，但他没有失去理智。

    “债主同时委托了两家讨债公司，我们这两家又好死不死的强碰在一起，一个一言不合，对方的人先拿出刀子，两边就干起架了。”他的表情很沉重：“我有要阻止这场面的发生，但是对方……”

    “除了司马星辰，还有人挂彩吗?”

    “对方有三个小弟被踹到站不起来，尤其是拿刀划到司马星辰的那一个……”裘豹没说是他踹的，要不是不想闹出人命，他会干脆给那个小混混一刀，他什么人不好砍，居然找上司马星辰!

    “混乱发生时，司马星辰没闪人吗?”蓝柏伟想不透。“你没叫她站远些吗?”

    “叫了啊!”他一脸的无辜。

    “她没听到吗?”

    “她听到了，但是她想出来当和事佬，以为自己是女孩大家就不会动她，偏偏对方那小子……”他的眼神很无奈。“我还叫她躲到我身后。”

    蓝柏伟这下真的不知道是该好好的安慰一下她还是毒打她一顿，她是不是真的只长了一张天使般的脸，却没有一丁点的大脑。

    “老大，我很抱歉。”

    “算了。”

    “今天真的是擦枪走火．我没想到那个小混混居然连女孩子都砍!”裘豹的双眼满是歉意。

    蓝柏伟拍拍他的肩。“不怪你。”

    “我没保护好她。”

    “是她的问题……”他一副不想再说的表情。

    “或许这样也好，因祸得福，这下这个司马星辰一定不敢再跟着我们去讨债。”裘豹想到这里才开心一些，幸好是皮肉伤，而这一次血淋淋的教训一定可以吓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是吗?”蓝柏伟却不敢这么乐观，他希望是这种结果，可是司马星辰从来都是不按牌理出牌，他最好不要先把事情想得太美好。

    “不是吗?”裘豹用恐惧的眼神看他，这个“麻烦”还会继续留下来?

    他没有回答，径自往急诊室里走，幸好没有生命危险或是更严重的伤害，这个女孩……她到底是想颠覆什么啊?

    伤口正在接受缝合的司马星辰紧咬着下唇，阻止自己哭出来，她一向怕针，小时候每次打针都哭，但现在她已不是小孩，她不能哭……

    但当她一看到蓝柏伟，那眼泪就好像是溃堤似的，甚至不顾形象的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腹部轻泣。

    本能的，蓝柏伟也紧紧搂住了她的头，这一刻他的一颗心紧紧揪着，从没有女人能引起他的怜悯，但司马星辰办到了……

    “别哭……”他从来不曾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任何一个女性说过话。

    “我也不想哭，但是……好痛，”司马星辰泣不成声。“真的好痛……”

    他马上瞪向医生，那目光是想置人于死地的凶狠。“你不会先打麻醉针吗?”

    “这位小姐对麻醉ji过敏，所以……”医生很小心翼翼的解释，之前是那个被叫“大哥”的恐怖分子，现在又来了这个更厉害的“瘟神”。看来这个女孩很不简单。

    “还要多久?”

    “就快好了。”

    “你给我轻一点缝!”

    医生耸耸肩，少说话为妙。

    蓝柏伟伸手轻轻顺着司马星辰的头发，并且用手背温柔的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再忍耐一下，就快要好了。”

    “我真没用……”她啜泣着。

    “这本来就很痛。”

    “我该忍住的……”

    “你是女孩子，你可以哭。”

    “我一看到你就……我本来一直咬着牙忍着，毕竟只是……一点点小伤，毕竟只是缝个那么几针……”

    “司马星辰，你已经够勇敢了!”

    “不!我才不勇敢，我哭了……”她的脸摩擦着他的腹部，没受伤的手则掐进他腰部的肉里。“你现在一定会认为我是胆小鬼，我根本不够格来讨债公司上班，我太自不量力了。”

    “现在别说这些。”他哄着她。

    “我没想到那个人真的会拿刀砍我……”

    蓝柏伟咬牙道：“他该死!”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唬唬人而已……”

    “你别再想那些。”

    “我该听裘豹的话……”

    “都过去了。”

    “你不要怪他……”她抬起头，一双泪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蓝柏伟。“不是他的错，他有试着保护我。”

    “我知道。”

    “我……只是倒霉吧!”她又哭又笑。“说不定一点血光之灾反而会解厄。”

    蓝柏伟不语，只是把她的头再轻轻压向了自己的腹部。什么都不必说，现在她平平安安的就够了，至于下一步……再边走边看吧!这一刻……他只要确定司马星辰是在他的怀抱里就好。

    在司马星辰缝好伤口后，蓝柏伟便轻柔的拥着她离开医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公司里。

    司马星辰努力想和蓝柏伟保持距离，一来她不想被同事误会，二来她的脆弱已经结束。她不会再哭哭啼啼，一副弱不禁风的德行。

    休息一会后，她和裘豹被叫进蓝柏伟的办公室。

    “老大，我不敢再带着她了。”裘豹好像当她不在场似的说着。“我还想多活几年。”

    “裘豹——”她的眼神有着歉意。

    “饶了我!”他马上抢着说。

    “豹子，那你的意思是……”蓝柏伟询问，但目光却是盯着司马星辰。

    “请这位小姐放大家一马。”

    “裘豹!”她抗议道。

    “老大，我已经表示我的看法了。”

    “那你去忙吧!”

    裘豹如释重负般的离开，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孩就可以把天下搞得大乱，而且他也看出了这女孩在蓝柏伟心中的份量。他的老大百分之九十九是栽了。

    “我要申诉!”裘豹一走，司马星辰的态度变得激昂。“我不是大家的包袱!”

    “你总是女孩子……”

    “今天是个意外。”

    “你不是一直在讲男女平等的嘛，现在的确是平等了，即使你是个女孩子家，但是人家照砍，没有什么优待。司马星辰，你不要自找麻烦，我薪水照付，但你不需要来上班。”蓝柏伟好意的说。

    “你是什么意思?”她翻脸了。“你以为我只是要钱?”

    “贪新鲜、刺激是会出人命的。”

    “你们大家不是都活得好好的，今天是意外，你也说都过去了。”司马星辰泼辣的反驳。“下一次我一定会听裘豹的话。”

    “他说了不想再带着你!”

    她嘟着嘴。“那我……”

    “你可以接电话……”

    “不要!”

    “不然你可以搜集数据、整理一些文件……”

    她很有骨气的说：“那我宁可辞职。”

    “然后呢?”

    “去别的讨债公司!”

    蓝柏伟就是怕她会这么说，而且他确信她会说到做到，在医院里是一绦虫的她，现在又生龙活虎了，她似乎忘了自己手臂上还有伤，对她的坚持，他真的是一点力都使不上，他……应付不了她。

    “司马星辰，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他不曾这么的困惑，一向果决、当机立断的他，在碰上了她这个麻烦之后变得有些优柔寡断。

    “随便你啊!”她说得很洒脱。

    “真能随便我吗?”

    “你是老板啊!”

    “那……你给我休一个星期的假。”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安抚她一下，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为什么?”她不依道。

    “为什么?我是老板啊!”他端出架子。

    “但是……”

    “你还有什么意见吗?”蓝柏伟不得不凶巴巴的问。“你回家要怎么解释你手臂上的伤口?”

    “被……玻璃划到的!”司马星辰已想好了说词。“公司的大片玻璃突然破裂，我闪避不及……”

    “司马星辰，还记得上回那间PUB吗?我是半个老板，如果你想到PUB去上班……”他对她可说是用心良苦。“不是要你端盘子，或者是去当什么花瓶，你可以学调酒或者怎么当DJ。”

    “兴趣不大!”司马星辰老实的说：“我不喜欢太吵的环境，更不喜欢一个空间里塞了一堆人，那家PUB的生意很好。”

    “那么当铺怎么样?”

    “我什么都不懂，更看不出哪些东西有价值，哪些东西没价值，蓝柏伟，你不是在做慈善事业。如果我这也不行，那也没有本事。你就叫我回家吃自己嘛!”她不要施舍。

    蓝柏伟这会只能用“咬牙切齿”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如果他做得到不去管她，那么今天什么问题都没有，他也不会被她几滴眼泪搞得心乱如麻。

    “反正你给我在家休息一星期!”他命令道。

    “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点?”

    “我是老板。”他说了算。

    “了不起埃”司马星辰暗自咕哝。然后转身要出去。但走没几步，她又转头看他。“今天……我一向不是那么娇弱，也不会随便抱着人哭，只是情况特殊。你别放在心上啊!”

    蓝柏伟瞪着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你不要误会哦!”她又再次强调。

    “我误会什么?”

    “以为我对你……”司马星辰耸耸肩。“我们没这么亲密，没这么有感情的，对不对?!”

    “出去!”他一向以为会没良心的都男性，但这个司马星辰绝对破了例。

    她只好摸摸鼻子，头也不回的走人。

    蓝柏伟向来不是一个会情绪失控的人，可是这会他先是抓起桌上的电话猛往墙上砸，再把桌面上的东西整个扫到地上，这还不够。他狠狠的把办公椅踢翻了，甚至有一股想赤手空拳拆屋的冲动……

    裘豹探头进来，很聪明的没有进入“战区”。“司马星辰还是我们讨债公司的一员吗?”

    “还是。”蓝柏伟一脸挫败。

    “那……”他一叹。“继续砸吧!”

    听到司马星辰在家休息一个星期的消息，夏真把儿子交给保姆，而常薇薇产检一结束，再加上目前正待业中的白子伶，三人一块儿来到了司马星辰的家。，：她们三人全都不信她被玻璃划伤手臂的鬼话，猜测一定是在讨债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

    司马星辰也知道自己瞒不了她们，只好一五一十的把经过说出来，听说那个拿刀砍她的小子下场很惨，现在还住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

    “这下你死心了吧?”夏真又急又气的数落。

    “没这么严重。”司马星辰仍然不在乎。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要气死一个孕妇吗?”常薇薇也很为她烦恼。

    “不会有下次了。”

    “星辰，大家好姊妹一场，我们把你当是自己人才会这么操心，如果换成是别人，我们才不鸟呢!”这个好友真的很不怕死耶。

    “我知道你们的善意……”

    “星辰。江寒对你的印象不错。”夏真忽然插进话。“要不是最近他们的银行在搞合并，非常的忙，不然他早就约你了!”

    “哦!”司马星辰努了努嘴。

    “江寒亦颇有身价，只要你……”

    “夏真，他有钱又怎样?”她很不带劲问道。

    气不过的夏真突然拿起自己的提包在她面前晃了下。“这是香奈儿的山茶花提包，你猜要多少钱?”

    “两万三千多元!”回答的是常薇薇，因为在韩泽饭店的精品街里，香奈儿有设柜，所以在常逛的情形之下，她大都知道价钱。

    “你有个名牌提包，然后呢?”司马星辰仍然不为所动。“三千元一个的皮包也很好用。”

    “子伶，你手上那条手链有点来头吧?”夏真又说。

    “不是很贵啦，北欧的DYRPERC/KERN手链，五千元有找。”

    “你一定是先刷卡。”

    “对呀!先刷再说。”反正卡费可以慢慢缴。

    “你累积的那些卡债……”

    “只要让我找到个金龟婿就不是问题了。”白子伶并不是很担心。“夏真，你这些话的重点是什么?星辰并非名牌的拥护者，你和她讲这些是对牛弹琴，她听不进去的啦!”

    “我以前对名牌也没有兴趣，更没有消费的能力，但是现在呢?为了配合雷汉字的身份、地位，我得让自己像个贵妇人，你懂吗?”夏真的转变是有原因的。

    “我同意夏真的话。”常薇薇出声挺她。

    “薇薇，你今天穿来的那双SERGIOROsSI珠贝凉鞋要多少?”

    “一万五千。”

    “一万五千?!薇薇，你是个孕妇，居然还穿这么高级的凉鞋!”白子伶不平的说。

    “孕妇也爱漂亮埃”

    “如果我穿……”她眼神有着羡慕。

    “好了!你们两个嫁给有钱人的，这会是在炫耀自己的品味，还是在捧自己多金的老公?”司马星辰不是那么迷信名牌的。“就算你们拿的是一个数十万的名牌皮包，那又怎样?高人一等?”

    “星辰，江寒也可以给你这些。”夏真极力撮合他们。“他年薪上千万。”

    “哇!”白子伶发出低呼。

    “八字没一撇，提这干嘛?”司马星辰泼大家冷水。

    “你别去讨债公司上班了。”这才是夏真的重点。“没赚多少钱还流血受伤。”

    “星辰，没有人要过平凡的日子．只要你结了婚，有了Baby，世界会完全不同。”常薇薇露出一个很有母爱的笑容。

    “你们讲得太远了。”

    “星辰，讨债公司真的那么吸引人吗?”白子伶皱着眉头问。“我真的百思不解。”

    “反正我喜欢!”

    “你碍…难道不到黄河心不死?”夏真泄气的问。

    “江寒都说他不在乎我的职业，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司马星辰抬出那个男人，接着她盯着夏真别在胸口上的一枚仿古胸针，看来很雅致、很漂亮。“又是名牌?”

    “IANVIN的。”

    “多少钱?”

    “快要一万五，还可以搭配各种领巾，物趣所值!”

    “好吧!哪天我若得到当铺去上班，那么先多了解一下这些名牌也好，但是……”司马星辰露出狐疑的表情。“有人会拿这些名牌衣服、配件、皮鞋、皮包去当的吗?真换得到钱吗?”

    “当铺?!”白子伶听进脑中的只有这两个字。

    “星辰!”

    “你怎么都跟人家不一样啊?!”

    司马星辰看看三人。“我保证我不会再受一点伤，真的，有了这次的经验。相信我会被保护得滴水不漏，至于你们三位名牌小姐，真正的快乐是建立在自己能随心所欲，我虽然没有名牌，但我过得开心，这就够了!”

    夏真一叹。“真是对牛弹琴!”

    “星辰……希望你长命百岁。”常薇薇幽她一默。

    “我看……”白子伶神秘兮兮的说。“那家讨债公司一定有什么玄机。”

    熬不到七天，在第三天的晚上，蓝柏伟便开车来到司马星辰的家门前，用手机把她叫出来，那种想立刻见到她的渴念，像是千万只小虫般钻进他脑里，让他没有片刻安宁。

    在睡衣外面加了件风衣，司马星辰的脚下踩了双球鞋，秀发披散着，看起来有些不搭调可是却又叫人觉得舒服，是那种男人在累了一整天之后会希望见到的温暖女人。

    打开车门上了前座，司马星辰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当看到车上只有他一个人时，她的表情很诧异。

    “你一个人?!”她低呼。

    蓝柏伟反问：“你还希望看到谁?”

    “你的保镖呢，你不怕仇家找上门?”

    “我没那么多仇家。”他嘲讽的看她，心中却有一股暖暖的感动，为什么这个女孩可以这么轻易进驻到他的心底?

    “那你平常被人前呼后拥都是在造假啊?”司马星辰讽刺回去。“你找我干嘛?”

    “看你好不好。”他淡淡一笑。

    “只是一点小刀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口也已慢慢愈合。

    他又关心的问：“你有按时吃药吧?”

    “有。”

    “伤口不能碰水——”

    “蓝柏伟，是医生叫你来的吗?”司马星辰打断了他的话。“我确信我不需要人家喂药或是帮我洗澡，我很好!是你硬强迫我休假一星期。”

    “你真不知感恩……”

    “要我感恩?”她和他讨价还价。“那好，只要你准我明天回去上班，我就感恩。”

    “休想!”

    “那你也休想。”

    蓝柏伟闻言一笑，很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更想贴近她嗅她的发香，从来没有一个女孩能令他产生这种保护欲和柔情。而她偏偏还是一个处女，叫他实在……

    “你已经看到我很好，然后呢?”司马星辰很不解风情的问，“很晚了!”

    “你已经要睡了?”

    “你自己看。”她将风衣拉开了些，露出里面的睡衣。“我已经上床了，正在看一本书，而且还刚好看到最精彩的地方，可是你一通电话……”

    “你有睡前看书的习惯?”他转移话题使自己不再去想她在床上看书的甜美画面，这是一个单纯的女生，他该让她继续保持下去。

    “一向都有，你呢，睡前都在做什么?”

    “我……”蓝柏伟只是笑，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司马星辰马上就联想到，像他这样的男人在睡前都在做什么。

    “你的伴是固定的吗?”她突如其来的挖苦他。

    “什么伴?”

    她低哼一声，“女人啊!”

    “你是在问什么?”蓝柏伟不希望自己弄错她的意思。“问我是不是每天和同一个女人睡?”

    “可能吗?“她讽刺的意味加深。

    “你希望我回答什么?”他难得笑得开怀。

    “蓝柏伟，我确信你没有睡前看书的习惯，因为你做‘那件事’都怕时间不够了，又怎么会有空看书呢?”她说着用手拍了下他的肩头。“小心爱滋啊!性伴侣还是固定一下比较好。”

    “你又懂什么?你还是处女。”

    “处女并不代表无知。

    “我虽然没有睡前看书的习惯，也不表示我就是夜夜春宵，每晚换不同的女人，我习惯睡前看新闻、看一些体育节目，这样可以吗?我的体力没有那么好!”他直言回答她先前的问题。

    司马星辰用不相信的眼神看他。

    “我不是花花公子，也不是什么女性杀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蓝柏伟陈述事实。

    “我懒得反驳你啦!”她打了个哈欠。“还有没有什么事啊?”

    “没事。”他再看了她一眼。“你早点睡吧。”

    “我本来就要睡了!”她欲推开车门，但却又忽然很认真的回头看着他。“下次你不要这样一个人出门，尤其是大半夜的，难保不会出事。”

    “你在关心我的安全?”他有些感动。

    “你如果出了事，我们这些人的薪水要跟谁领啊?”司马星辰开玩笑的说。

    蓝柏伟听了只是笑笑，他想要这个女孩，但是又怕自己配不上她的单纯、她的善良、她的美好，她该有一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来照顾她。他对她而言……是另一个世界的男人。

    “晚安。”她推开车门。

    “作个好梦。”他衷心的说。

    “我……还是习惯你粗暴、野蛮一些的口吻。”她看着他。“这不像平日的你，我……我怕我今晚会作恶梦。”

    “滚!”他一哼，却是带笑的表情。“不知好歹。”

    “这才像你!”她亦微笑的下了车。
------------

第五章

﻿    江寒约了司马星辰在他工作银行附近的一家高级牛排馆碰面，特别选中午是因为他这时才抽得出空，在夏真的催促下，他只好善用时间。

    因为还在被迫休假中，所以司马星辰爽快的赴约，反正只是吃一顿饭。

    手臂上的纱布实在很明显，叫人想不看到都难。

    “你受伤了?”在吃前菜时，江寒关怀的问。

    “被玻璃割伤的。”她的标准答案。

    “你要小心啊!”

    “意外难免。”

    “我最近忙翻了。”江寒有点在“解释”的意味，“因为有家银行要并到我们银行，所以……”

    “江寒，现代人没有哪一个不忙的，特别是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能忙是一种幸福，别人还会羡慕你的忙碌呢!”她真心道，没有一点酸人的意思，她说的是现在大众的心态。

    “你……”江寒露出笑容。“你是一个很识大体的女孩，夏真一点也没有夸张。”

    司马星辰耸耸肩，没有接腔的吃着法式田螺，有钱人的生活的确是很享受，家境小康的她虽也想嫁个金龟婿气死那个冷血教授，不过她的意愿没有白子伶强烈。

    “你自己定的适婚年龄是几岁?”他又问。

    “三十岁吧。”

    “三十？！”江寒讶异，这么晚？

    “现在还有人早婚吗?”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夏真倒外，她是因为碰到了好对象。”

    “所以如果你也碰到了好对象……”

    “我是能晚一些结就晚一些，即使不婚……也无所谓啦!”她豁达的说。“现在的社会多元化，对人的要求和标准也与以往不同，不结婚不是什么罪过，晚婚也没有什么好令人非议的。”

    “你年轻．但想法成熟。”

    “现在的人想不早熟都难。”

    “我的前妻就不会这么想。”江寒不是在批评，只是不禁提起有着另一种想法的人。“她是个富家千金，平日被娇宠惯了。所以即使结了婚也还是个娇娇女，不知道怎么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司马星辰不予置评的耸耸肩。

    “她就像个小公主一般，要人陪、要人哄、要人事事顺着她，不然就是大吵或冷战。”

    “那你不是很累吗?”她很同情他。

    “是很累，所以我才会选择离婚。”他的语气里有遗憾。还有着一丝的不舍。“一个在为事业打拚的男人，是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去照顾一个长不大的女人，我只能放弃她。”

    “其实如果好好的沟通……”

    “她只相信她自己的想法和感觉。”

    “那给她时间……”

    “她不懂的，不吃点苦头，她是永远不可能学乖的!”

    江寒明显对前妻还有感情，不然他的语气中不会带着感伤。

    司马星辰保持中立的不吭声。

    “所以当夏真和雷汉宇说要帮我介绍对象时，我跟他们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江寒打趣的说。

    “什么要求?”

    “我不要那种需要我伺候的人。”

    “哦!”她笑笑。“我了解。”

    很多千金小姐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去当一个妻子，一直以为世界应该是绕着她们转的，不明白人间疾苦，不清楚真的生活是怎么回事。

    “我很高兴你不是。”

    “不是千金小姐?”她幽自己一默。“江寒。我不想站在你这边，虽然你的想法、做法都没有错，但你自己也说了，这是两方面的问题，你一定也有错，你搞不好忙到每天夜不归营。”

    “我没忙到这种程度。”

    “要不然就是回到家了，心却还在公事上。”司马星辰推测道。

    “有可能。”他承认自己事业心很重。

    “那难怪你前妻要不爽了！”

    “如果能有个小孩……”江寒的表情有些寂蓼o“或许情况会不一样，但是她不想生，说生了是她一个人在忙、在累。”

    “她说也没错。”她举夏真的例子，“虽然有保姆帮忙，可是一旦保姆下班，也只有夏真自己照顾孩子，雷汉宇在家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母亲才伟大啊！”他笑着。

    “这是好听话，孩子应该由父母双方同样付出心力和精神，绝不只是母亲一个人的事!”司马星辰坚持。“母亲有时也必须工作，像是两头烧的蜡烛啊!”

    江寒笑而不语。

    “我们好像讨论得太远了。”她伸伸舌头。

    “很好啊!起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是随便说说的啦!”

    “不，你很清楚你在说什么。”

    司马星辰当然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只是日后若和江寒在一起的话，她是不是得当一个不能吵闹、不能有情绪的完美女性，她做得到吗？她有这能耐吗？

    对服务生接着送上来的浓汤，她忽然失去了胃口，只要是女人，都希望自己是被照顾、被呵护的，但若是要达到江寒的标准……

    “星期六晚上你有没有空?有部动作片的首映，听说很棒。”江寒提出邀约。

    “再看吧!那时我已开始上班了。”

    “难道讨债公司没有正常的下班时间？”

    “我们前一天再约好了。”马星辰并没有断然拒。“搞不好你突然也有事。”

    “好，那我们再约。”他谢谢她的细心。

    司马星辰开始喝汤．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闷闷不乐，江寒照说是个很好、很理想的对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他不适合她。

    当司马星辰发现蓝柏伟也在他们的讨债行列时，她吓了一跳，但那的的确确是他本尊没错!

    “裘豹，是今天的债务人很难缠，还是债主有来头啊?”她好奇的问。

    “都不是。”裘豹有点烦的回答。

    “那他为什么来?”

    “为什么?”蓝柏伟现在是惊弓之鸟，生怕司马星辰有个什么闪失或再受伤，所以他几乎变成她的保镖、跟班，为的就是保护她。“你自己问啊!”

    “问你还不是一样。”

    “我不知道啦!”裘豹不耐烦的走开。

    而蓝柏伟并没有特别和司马星辰交谈或有什么动作，只是一路上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包括来到了债务人家里，他也都没有自己出面，完全让裘豹主导一切，他只有一个目的，保证司马星辰的安全无虞。

    “我不还!”债务人看起来也像是在道上混的，江湖味很重，虽然面对一群上门要讨债的人，却仍然没有还钱的的意思。

    “王董，你也是半个江湖人，我想你应该不会为难我们才是。”裘豹平静的说。

    “我被诈赌!”被称王董的人吼着。

    “你有证据吗?”

    他气呼呼的说：“我知道我是被诈赌!”

    “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我不还就是不还。”王董存心想赖账。“你们想怎样?!各地的角头我也认识，只要我放个风声，你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趁我还没有发脾气，你们赶快滚蛋．愈远愈好!”

    司马星辰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所以有些害怕，不过既然有蓝柏伟还有其他同事在场，她便把恐惧放在心中。

    “王董，不是比凶、比大声就会赢，这两千万的赌债你说什么都要处理。“裘豹捺着性子说。

    “门儿都没有!”

    “你这样是在和自己过不去哦!”他警告着。

    “怎样?!你们人多是不是?我马上一通电话就可以调一、两百人过来！”王董的表情很嚣张。

    蓝柏伟从一进门就开始抽烟，并且站在后面，戴看墨镜的他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威胁意味在，至今虽仍按兵不动，可是他已愈来愈没有耐心。

    “王董，我们不是要来打架、砍人，我们只是要来讨债。”明知自己不必出头，但是司马星辰心想说不定换上女性效果会不一样。

    “你的确欠下了一笔两千万元的赌债，白纸黑字……”

    “现在连讨债都有女的了?!”王董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也变得色迷迷的。

    “只要你肯还钱，方式我们可以商量。”她很镇定的说。“只要我们可以给债主一个交代，那么大家好谈。”

    “你和我上床，我就考虑还钱。”王董不知死活的说完，还淫笑两声。“怎么样?”

    “你……”她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赖。

    “来啊!”他哈哈大笑。

    裘豹忍不住看向蓝柏伟，只见他把未抽完的烟一弹，然后摘下了墨镜，他的眼神冷峻、犀利，有种想要大开杀戒的阴沉，他缓缓往前走，在经过一个手下身边时，伸手从他身侧拔出一把枪，然后走到王董的面前。

    司马星辰是第一次看到真枪，她发现目己吓得手脚不听使呼的发抖着，不会吧?蓝柏伟不会真的开枪吧?

    蓝柏伟手上的枪就这么抵在王董的额头上，他的手指随时都有可能扣下扳机。

    “你想和她上床?”他表情很冷血的。“你照过镜子没有?”

    王董这会已被吓得屁滚尿流，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猖狂模样，他全身发抖，双手做投降状，只差没有跌落椅子。

    “大哥……咱们有话好说，刚才我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他眼睛一眨。“这把枪对你而言是不是玩笑呢?”

    “不要开枪……”王董声音发抖的说。

    “我的手指很痒……”

    “我还钱!”他马上说。

    “我现在不在乎你还不还钱，我比较想看到你脑袋开花的样子!”蓝柏伟不像是在开玩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蓝柏伟……”司马星辰怕他会真的开枪。“不要这样啦!”

    “你是……”王董听到他的名号后更加的卑躬曲膝，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老大，我不知道是你……不知道你们来讨债，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蓝柏伟没有反应。

    “这位小姐……”他马上见风转舵求助于她。他不笨。敢当面直接叫“蓝柏伟”三个字的女人一定有点来头。“大姊，刚才冒犯的地方，请你不要和我计较!”

    “你叫我……大姊?!”司马星辰差点昏倒。

    “我马上开支票!”王董说：“我会多加一百万算是为我的口无遮拦道歉。”

    “但你不是说这是诈赌?”蓝柏伟冷冷的说。

    “不，我愿赌服输!”

    “我还是想打穿你的脑袋……”说着，突然他把枪口转向他的喉咙。“或者是这里如何?你就不必再担心说错话。”

    “老大……”王董跪了下去。

    “蓝柏伟，可以了吧?”司马星辰看不下去了。

    蓝柏伟有些不甘愿的把枪移开，然后一个利落的动作将枪丢还给手下。

    “我连保险都没开!”他淡淡丢下一句。

    大家都松了口气，钱要到了，没有闹出人命，没有任何人受伤，只是大家心中多了个问号。如果不是因为司马星辰，老大会出面吗?她到底是不是老大的女人呢?

    在回公司的一路上司马星辰都很安静，有些不像平日的她。

    蓝柏伟并不喜欢这样的沉默，他瞄瞄她。“你的舌头被猫吃掉了吗?”

    她偏头看他，却没有接话。

    “吓得说不出话了?”他又问。

    “我不知道你可以这么……”她不知怎么形容。

    “凶狠?”

    “除了凶狠之外……”司马星辰的眼中有着惧意。“好像还有一种六亲不认的冷血在，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你真的会开枪。”

    “我是会开枪，如果他不知死活的话。”蓝柏伟的表情冷酷。“司马星辰，你以为讨债这件事像办家家酒，只要笑着和对方讲理就可以要到钱吗?今天被吃了豆腐，你感觉如何?”

    “不是每次……”

    “但只要一次就够你难堪了，不是吗?如果再碰上这情形，你怎么办?”他僵着脸问。“我不可能每次都拔枪。”

    “我就当听到狗叫。”她慢吞吞的说。

    “狗叫?!”他不解。

    “狗叫?!”连一旁的裘豹都感兴趣了。“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要听到刺耳或是不想听到的话．就当对方是条狗在乱吠，”司马星辰得认真，“这样我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裘豹先爆出笑声，然后是开车的蓝柏伟保镖，接着才是蓝柏伟，三个人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爆笑的笑话般，笑得车子都有些开始蛇行。

    “司马星辰，真有你的!”裘豹佩服的道。

    “不然怎么办?我要为别人不管是有意或者无意的话而哭泣、觉得受伤吗?”她问。

    “聪明!”他难得夸她。

    司马星辰耸耸肩，然后看着蓝柏伟，这时他也在看她，眼神隐约有着情愫。

    “司马星辰，我开始觉得你来讨债公司上班是对的。”裘豹不吝于赞美她。

    她有些惊讶，“你真的这么认为?!”他不是一向“嫌弃”她?

    “你抗压度够，而且又有女性的心细和特质……”

    “豹子，我有没有听错?!”蓝柏伟打断他。“我记得你过你不想带着她。”

    “我改变主意了。”裘豹回头对司马星辰一笑。

    “谢了!”她眨眨眼表示感激。

    “星期六晚上我和几个兄弟要去喝酒，你要不要一起来?”裘豹似乎已把她当是自己人。“你放心!我保证你的安全，绝不会有人敢对你说一句不雅的话，你不会听到‘狗叫’。”

    “我想去，但是有人约我看电影了。”她一脸的抱歉。“下次好不好?”

    “有人请你看电影?”他又随口问。

    “人家介绍的，这个人很不错。”

    “男的?!”裘豹小声了些，不敢去看蓝柏伟。

    “对啊，很正常啊!”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裘豹没有再说话，他一向很懂得察言观色，现在绝对不是他和司马星辰闲聊的时候。

    果然，原本在听裘豹和司马星辰打屁的蓝柏伟，这会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而且不悦，那像冰河般冷酷的目光更是叫人由头凉到脚底，司马星辰要和个男人去看电影?她有对象了?!

    “司马星辰，你星期六晚上有事?”蓝柏伟明明听到了，可是他仍故意再问一次。

    “还不是很确定。不过应该没有问题。”

    “男朋友?!”他口吻酸酸的。

    “刚认识不久，试着交往中。”

    “他是做什么的?”又是充满醋意的声音，蓝柏伟此刻的情绪非常差。“你们是很正式的在交往吗?”

    “蓝柏伟，我不需要向你报告吧?”

    “怎么?不可告人吗?”

    “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不过也不必公诸于世!”司马星辰的态度变得坚决，一副坚决不说的模样，她转头看向车窗外，不想再理他。

    “豹子，星期六上没有任何的Case吗?”蓝柏伟把气出在他的左右手上。“你不是一直念着很多Case都堆积着，你不知道要大家加班吗?喝什么酒?!喝酒会误事!”

    “老大……”裘豹的表情无辜，这真是无妄之灾，不关他的事啊!“你的意思……”

    “加班!”蓝柏伟一个冷哼。

    “我请假。”司马星辰马上说。

    “不准!”他吼着-

    我生病，病得很重，行吗?”她开始咳嗽，然后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你总不会不准生病吧?!专制!独裁!暴君!”

    “你——”蓝柏伟要抓狂了。

    “老大。”裘豹对他摇摇头，给他一个好男不跟女斗的表情。“让她请假吧!”

    蓝柏伟忍不住伸出脚踢向前座的椅背，不过没有人抱怨……因为没人敢。

    简婷注意到蓝柏伟又在喝闷酒，这次他没到PUB的吧台来，他占据了一张角落的桌子，桌面上放了四、五瓶的伏特加，有两瓶已经见底，看来他的心情真的很差。

    不只是酒，她还注意到有很多主动送上门向搭讪的女人都被他拒绝了。

    带着壶茶，简婷来到他坐的位子，对她而言，他不只是她的合伙人，她死去男友的哥儿们，他其实也像是她的家人般。

    “喝茶吧!”她的声音温柔。

    蓝柏伟摇摇头，一副不感兴趣的表情。

    “这样喝没意思。”她从他手中抢走了酒瓶。“既伤身又浪费酒。”

    “别这么烦人，我现在心情不好!”蓝柏伟很直接的表示，他现在处于爆发边缘。

    “那发泄出来嘛!”

    “我……只想自己一个人。”他强调，又夺回酒瓶。

    “但我已经在这里了。”她并没退缩。

    “简婷……”

    “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又是那个女孩?”她不放弃的问。

    蓝柏伟侧过身的看着她，对这个女人他该心存一些敬意，因为在现今社会要找这么一个对爱执着，即使心爱男人已死却仍不肯遗忘那一份爱的女人，已经是十足的不容易了。

    “简婷，告诉我真正的‘爱’是怎么回事?”他想弄清楚些，他没有非和司马星辰上床做爱不可的欲念，可是无法将她由心中拔除。

    简婷差一点就笑了。“蓝柏伟……”

    “我和一堆女人上过床，但是我并不爱她们。”他的表情有点苦恼。

    “现在呢?”

    “我连她的嘴唇都没有碰过，可是……”他气得捶了下桌面，结果酒瓶、杯子都跳了起来。“可是我在意透了她的一举一动。”

    “像那么回事了!”她露齿一笑。

    “知道她将和别的男人去看电影，我竟然……”

    “吃醋?!”

    “简婷，对女人我从来没有有欲，反正就是女人嘛，只要长得养眼、只要浪一些，对我而言就够了，我不想和她们天长地久，但是现在……”蓝柏伟骂了旬三字经。

    “追吧!”她建议道。

    “我会被我的手下或其他兄弟笑死!”他有些自我厌恶。“那个司马星辰……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圈子的人。”

    “感情不分……”

    “她是‘良家妇女’!”

    “如果你认为你跟良家妇女是拒绝往来户，那就忘了她吧!”她敌意说着反话。“说不定她也认为你不可能踏进她的世界。”

    “简婷，我又不是什么十大枪击要犯或是十恶不赦的人，为什么踏不进她的世界?!”他愤怒的问。“我哪一点配不上她?”

    “那就放手追啊!”她其实是激将法。

    蓝柏伟猛的闭上嘴，以财力而言，他可以傲视群雄，但若是提到社会地位……

    “蓝柏伟，真正的爱是不讲条件的。”

    “她非常单纯。”他答非所问。

    “如果她爱你……”

    “不知道她的家人、朋友会怎么想?”

    简婷没有想到蓝柏伟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看来他已陷得很深，对那个她只惊鸿一瞥的女孩，简婷知道她美，但却不知道她有这么惊人的魅力，可以让他这样的男人手足无措。

    “简婷，我从来不曾有想要真真实实拥有一个人的念头过，可是现在……”他嘲笑自己。“我甚至为了她要拿枪杀人。”

    “蓝柏伟，已经很明显了，你爱上她了!”她静的说：“虽然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像你这样的男人……但是你真的在恋爱了!”

    “天啊!”他将头埋进双手里，痛苦的申吟着。“老天啊!居然……"

    “让她知道吧!”

    “她会笑掉大牙。”

    “总比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好。”

    蓝柏伟犹疑着。“我真的该说吗?”

    “你又不会少块肉!”

    “我是怕自尊和面子……”

    “蓝柏伟，自尊和面子都不能给你真正的快乐，想想未来没有她的日子，相信你的眼光、你的选择，趁你有机会把握时，不要浪费了。”简婷认真的说。

    他握着酒杯不语。

    “我记得一向没有你蓝柏伟要不到的东西或女人，难道那已成历史?!”她又激他。

    “没有我要不到的女人!”果然蓝柏伟上钩了。

    “那就看你的了。”

    他立下志向，“我要司马星辰成为我的女人!”
------------

第六章

﻿    司马星辰真的和江寒去看了场电影，虽然宣传搞得很大，可是片子却不是很好看，又去喝了咖啡之后，江寒送她回家，没有超过午夜十二点，他们友善的道了再见。

    蓝柏伟一直等到江寒的车子开走．而司马星辰准备把钥匙插进大厦大门的锁洞时，才开口——

    “电影好看吗?”他的声音听来很平静。

    她吓了一跳，但是没有叫出来，接着她用责怪的目光看他，“如果我有心脏病怎么办?”

    “如果你没做亏心事．那你怕什么?”

    “你在等我?!”司马星辰不想跟他扯，她把钥匙收到皮包里。“蓝柏伟，我不你的周末会这么的乏味无聊，你的跟班呢?你不会又是自己一个人吧?我说过这么危险……”

    “他们在对街的车内，所有的情况他们都看得到。”蓝柏伟的态度沉稳。

    “很好，那你美眉不泡来这里干什么?我可过了要人家为我等门的年纪。”她给了他一个浅浅的笑容，看起来清雅可人。

    “我有话想跟你说。”他从没有迟疑、踌躇过，但面对她，他发现自己竟然会心慌、忧虑。

    司马星辰收起笑容，她并不迟钝，多少可以猜到个七、八分。

    “我会陪你看电影，只要你开口。”他有些突兀的说，但表情严肃。

    “啊?!”她愣了下，就这样?!

    “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和任何男人去看电影。”

    “蓝柏伟……”她低喃。

    “如果你这么喜欢讨债这工作，那我会随时在你身边保护你，你不会受到一点伤害。”他又说。

    司马星辰咬咬唇不语。

    “我不是什么大家认定的菁英份子，但是我绝对有照顾你的能力，你什么都不必愁。”

    “你说这些……”

    “我以前玩过、荒唐过，可是……我敢现在的我稳定、收心了。”没有什么真情告白。他讲的全是事实。

    “你的重点是什么?”她不想自己会错意、闹笑话。“你是在向我表白什么吗?”

    “我希望你是我的!”蓝柏伟直接说了。

    司马星辰一个深呼吸，“你希望我……”

    “我要你!”

    “要?!”这字眼好强烈。

    “除了我，你不准有别的男人。”

    “你问过我的感受没有?”虽深受震撼，但是她表现得很冷静。“蓝柏伟，你是不是起码该问一句我是不是喜欢你?”

    “那天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当你抱着我哭泣，当下我就……”他摊摊手。“我的心就沦陷了。”

    “我当时只是……”

    他打断她，“不要说你完全没有感觉。”

    “有!我有感觉，但你不觉得太快了吗?”她有些承受不了。“我一直、一直把你当是老板、‘老大’，你……你不会看上我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邻家女孩。”

    “司马星辰，这算是拒绝吗?”蓝柏伟挑起一边的眉毛。“你有话就说明白一些。”

    “我……”该说吗?司马星辰下不了决定，可是不她绝过不了关。“我有三个好朋友，我们一起被一个教授死当踢出学校，所以我没有大学文凭，他……他还嘲笑我们。”

    “他嘲笑你们什么?”他想要知道。

    “他说我们四个人长得漂亮，要找个老公养并不难，所以有没有文凭不重要。”想起冷血教授，她仍是一脸受辱的愤怒。

    “这也不是嘲笑，因为……”

    “蓝柏伟，看来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主义者，认为女人只要有一张漂亮脸孔，就很容易混到一口饭吃或是一张长期饭票!”她抡起拳头打在他手臂上。

    “好!”他投降。“那个教授该死，然后呢?”

    “我们四个人为了争一口气，就下定决心要嫁个金龟婿。”其实在四个人当中，司马星辰这念头最弱。

    “金龟婿?!”蓝柏伟露出嘲讽的表情。

    “结果夏真嫁了个银行总裁。”

    “不错嘛!”

    “常薇薇的老公是饭店大亨。”

    “真会挑。”

    “白子伶的标准就更严苛了。”

    “希望她如愿。”

    “至于我……”她撇开眼，“我虽然没有强迫自己非要嫁哪一种人，但是……”

    “如果你的对象是我，你会不知如何启齿，你是这个意思吗?”他终于听懂了。“你搞清楚，我有钱!我的财富比你所能想象的多太多了。”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社会地位?”

    “都不是!我自己也不是什么豪门名媛，没资格一定要什么菁英份子，但……”司马星辰叹了口气。“蓝柏伟，总之一句话，你不该喜欢我。”

    “你以为我想吗?”蓝柏伟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模样。“很多比你美、比你漂亮、比你百依百颅的女人我都可以轻易弄上手。但是……”

    “或者我主动辞职……”她提议。

    “这样就解决问题了?”

    “起码我们不会再见到面。”

    “只要我想见你，我就会见到你。”他一哼。“你能躲到哪里?”

    “那就试着讨厌我、鄙视我，因为我认为我们……不太有机会。”她苦涩的说。

    “因为你的男人不能比你那些朋友的老公差?”他冷笑。

    “不是这样……”

    “所以我不可能是那金龟婿的人选之一?”蓝柏伟轻视的啐了声。

    她感到不平。“你故意要弄拧我的意思!”

    “一句话，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他不想浪费口舌，那太麻烦了。

    “蓝柏伟……”她顿足。

    他逼问，“有或没有?!”

    “没有!”她违背良心的吼。

    蓝柏伟看着她，然后出乎她意料的，没有再多说一句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司马星辰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她咬着唇，不准自己开口叫他。

    这样最好。

    这样是最好的。

    这男人太危险了，不是她能掌握的。

    星期一当司马星辰再踏进公司，她已准备提出辞呈，或许这是最好的方式，趁野火还没有真正燎原之前，赶快灭火才是最佳的办法。

    “裘豹，我……”

    “中和今天有个GASE你去跟小祥拿数据，我们三十分钟之后出发。”裘豹迅速的交代。

    “但是我……”

    “你又怎么了?!”他虽不耐烦但是尽量容忍她。

    “蓝柏伟会去吗?”她支支吾吾的。“我……”

    他一脸的淡然。“老大不会去。”

    “他不去?!”

    “你希望他去?”

    司马星辰当然不希望他去，可是他的缺席不就明了一切吗?他放过她了，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型的男人，不会抓着她不松手，可是现在她觉得异常的失落、难过。

    “他跟你说了什么吗?”她打起精神问。

    “没什么。”

    “裘豹!”不知不觉中她已把他当是自己兄长，不再视他为什么“兄弟”之类的坏人。“他到底跟你讲过什么?”

    “他说……如果你想辞职，随便你，但若你只是想换另一家讨债公司，那就不行。”他绝对彻底执行老大的命令。

    “还有呢?”

    “保护你。”裘豹一笑。“他说要誓死保护你，不能让你受一点点伤，即使是指甲断掉都不行!”

    司马星辰低下头，虽然被拒绝了，他还是在在意她。

    “如果有人敢对你说些不四不三的话，叫我不必犹豫，一枪就让他闭嘴!”他转述道。

    “我才不会感谢他。”她嘴硬的说。

    “他就说这些了。”

    轻轻的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她不想哭，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蓝柏伟不需要这么对她，她不要欠他这种情，更不需要他一副即使她辜负他，他却仍然有情有义的模样。

    “司马星辰，你拒绝老大了?”裘豹不用猜也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伤到了他?”

    “伤?我伤到了他什么?”她倔强的说。

    “你伤了他的心。”

    “但我和他并不适合嘛!”

    “感情就是感情，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那些的!”他骂道：“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金童一定配玉女?俊男一定配美女?王子一定配公主?谁规定的?爱上就是爱上了，不能讲什么合不合适的!”

    司马星辰瞪着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事情真有这么容易吗?

    “你说说你想嫁什么样的男人?”裘豹问她。

    “我只想嫁一个会爱我的男人。”

    “那么你觉得老大不爱你?”

    “我们根本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对!可是连起码的一个机会都被你给封杀了，你叫他要怎么?”裘豹哼了声。“我们老大多的是女人抢着要，他会看上你……我还真是有点不敢相信，你除了漂亮、除了胆子比别的女人大些，其他……”

    “裘豹!”她有点火了。

    “反正你自己多想想，一会我们就要出发了，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如果你还想辞职……”他无所谓的说，“随你了!”

    司马星辰一叹，现在除了叹气，她又能如何?

    要看司马星辰失魂落魄的模样并不容易，她们四个女人中就数她最理性了，但这会的她……叫人感到惊讶。

    可是更叫白子伶跌破眼镜的是，司马星辰居然是为了一个讨债公司的“老大”烦心。

    “星辰，”她太意外了。“你怎么……”

    “结束了。”

    “早就说你不能去讨债公司上班。”

    “我还是会继续上班。”

    “你啊，”白子伶像是老师在教训学生般。“幸好夏真和常薇薇今天不能来。不然……”

    “不然怎样?”司马星辰的口吻带着叛逆。．

    白子伶错愕的看着她。

    “夏真有个银行鉅子，薇薇有个饭店大亨，又怎么样?!我就一定要找个‘皇亲国戚’还是富商巨贾吗?子伶，我们有没有掂掂自己的斤两过?夏真运气好，薇薇上辈子烧了好香，我们两个……搞不好连个公务员都嫁不到。”她冷冷的说。

    白子伶无言以对，只是用小汤匙搅拌着咖啡，似乎在深思这个问题。

    “今天好在夏真、薇薇是幸福的，但是她们也是吃过一些苦，你忘了吗?”

    “我没忘。”她摇头。

    “想想夏真擅自拿掉孩子，一毛赡养费都没有的被雷汉字轰出了家门。”司马星辰回想着。

    “但是后来……”

    “韩泽娶了那个偶像歌手，去了美国整整一年，薇薇又是怎么过的?”她再提出事实。

    “你想说什么?”白子伶低声问。

    “她们都吃了苦、受了罪，只是结果是雨过天青，她们盼到了阳光，她们命好。”

    “所以呢?”

    “你知不知道这个……讨债公司的老大对我很好?”司马星辰没有直接回答问题，“那种人照顾、保护、放在心上的感觉……”

    “你爱上他了?!”白子伶的表情夸张。

    “前些天他跟我说了一些话，令我很……”

    “你到底爱不爱他?”她急问。

    “我不知道?”司马星辰搓了搓眉头。

    “他对你真的那么好?”

    “有个家伙只是口头上占我便宜．结果你猜我们这个老大怎么着?他拿枪抵着那混蛋的额头。”当时她虽然惊讶，但也感到一阵窝心。

    “拿枪?!”白子伶瞪大了眼。

    “当然现在说这些……反正我已经拒绝了他，而他也很有风度的接受。”司马星辰一副提得起、放得下的表情。“现在他只是付我薪水的人。”

    “星辰，那个银行副总裁江寒……”

    “他很好。”

    “但是你和他不来电?”

    “不来电。我和他只能当朋友。”

    “他知道吗?”

    “其实彼此有没有感觉，我想双方心里都有数，一次、两次的相处如果还没有进入状况，那么八成也热不起来，江寒是个优秀的男人，我看得出来。可是我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她一本正经的说。

    “夏真还可以介绍其他人。”

    “不要了。”司马星辰严肃的摇头。“好麻烦，我也没有那个心情。”

    “如果你这么烦，那么我们去散散心，可以去花莲、垦盯阿里山，由你决定。”白子伶建议道。

    “子伶，你还在待业中!”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司马星辰笑了。“真希望我也可以像你这么乐观，以为金龟婿会从天上掉下来，而自己完全不必费吹灰之力似的。子伶，好好找份工作吧!你那些信用卡的卡债愈滚愈多，你要怎么还?哪天讨债公司找上你……”。如果是你的那家讨债公司，那一切就好说了。”白子伶很阿Q的想法。

    “不是‘我的’，我只是员工而已好吗?”

    “所以你不会辞职?”

    “不会!”

    “那见了面岂不是……”

    “真正负责工作执行的是他的一个左右手，对我也很照顾，所以我们也不是非见面不可。”一讲到和蓝柏伟有关的事。司马星辰又忍不住情绪低落了起来。

    “星辰，或许你该顺其自然。”白子伶突然说。

    “子伶?!”她惊喜的看着她，一向她都没反对的。不是吗?

    “你说得对，真嫁了个金龟婿又如何?”白子伶笑道。“你的个性我清楚，你不必去鸟那个铁如钢说了什么?日子是我们在过的，爱情这东西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搞不好你该给这个老大一个机会。”

    “你真这么认为?!”她眼睛一亮。

    “先不急，咱们先去度个假，先把心情调适好，回来之后自然有不同的思维。”

    “你就是想玩。”司马星辰笑她。

    “起码你花个几天想想再决定嘛!”

    司马星辰点头，或许真该如此，她请个几天假。然后去玩玩、走走，不要坐困愁城，她和他都要一点时间……事情会好转的。

    一定还有转机的。

    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司马星辰和白子伶去了一趟南台湾，玩回来之后的她的确有了不同的心情，也买了一些“伴手”要送给同事，当她看到一早蓝柏伟的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女人时，她僵在门口不知自己该进还是出。

    “有什么事吗?”蓝柏伟的语气很冷淡。

    “我刚从高雄玩回来，买了些……”

    “你就随便搁着吧!”他没有耐心的说。

    “老大，我好饿哦……”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女人突然开了口，她的衣着暴露，气质冶艳，像是那种欢场中的女人，她的妆残了，好像有过极为疲累的一夜。

    “等一下就去吃饭。”蓝柏伟安抚她。

    “快点走吧!”她撒娇。

    “我还要看一些帐。”

    “晚点再看嘛!”她央求着。“你也知道我累了一夜，现在正是胃口大开的时候。”

    “我真的让你这么累?”蓝柏伟和她打情骂俏，似乎是存心要说给司马星辰听的。“但昨夜你明明没有抱怨啊!”

    “我兴奋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抱怨啊!”女人淫笑着。“你真的好行哦!”

    “所以你爽到了?”

    “好久没这么爽了!”

    司马星辰这会真希望自己是聋子、是瞎子，那么她就可以听不见、看不见他们湿秽的言词和邪恶的眼神，东西一放下之后她就夺门而出，什么风度都忘了。

    一等她离去，蓝柏伟马上换了一张脸，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迭钱。随手就往沙发上的女人身上丢去。

    “这么多?!”她惊喜万分。

    他的眼神冷然。“你可以走了。”

    “但我们什么都还没有做……”

    “够了!”他斥责。

    “我很乐意……”

    “滚出去。不要让刚刚那个女人见到你。”蓝柏伟警告道。“不然这些钱你一毛也得不到。”

    “我懂、我懂!”女人从没有赚钱赚得这么容易过，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她乐不可支的离开。

    不一会裘豹拿着账簿进来，他完全知道刚才办公室发生的事，那是他老大特别安排的。

    “司马星辰……脸色很难看。”

    “那又怎样?!”

    “有这个必要吗?”他不懂老大为何要这么做。

    “你在讲什么?”蓝柏伟佯装不知道他的意思。

    “我是有必要伤她吗?”

    “伤?!谁伤谁还不知道呢!”

    “今早司马星辰看起来挺开心的。”裘豹觉得那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好像她已经想开了一些事，不再受到困扰似的。

    “她才刚玩了一个星期回来，当然开心了，搞不好还有一堆艳遇，给她钓上了个金龟婿!”蓝柏伟用极为不屑的口吻说：“豹子，你是在告诉我你已经偏向她那边吗?”

    “你叫我要保护好她的。”

    “我叫你保护她，但可没叫你要背叛我。”他有点找碴的意味。“你不用对她太好，她……和一般女孩没什么两样。”

    “那我开除她好了，免得麻烦。”

    “不!”他马上反对，他不准裘豹这么做。“没有什么理由的，你就是不能叫她走路，该叫她回家吃自己时，我会告诉你。”

    “老大，你是在自找麻烦。”

    “我高兴!”

    裘豹耸了耸肩，那他还能说什么?可是当他转身要走出办公室时，蓝柏伟又叫住了他。

    “司马星辰她……真的很难过?”管不住自己的嘴，他就是问了。

    “好像迎面被人一拳打个正着似的。”

    “她活该!”

    “老大，就算她有什么错……”

    “这是我和她的事，豹子，你不要插手，只要把她保护好就是，其他的……你都帮不上忙。”蓝柏伟看着桌面上放着司马星辰买回来的当地名产，把它们一古脑的丢进垃圾桶里。

    “老大……”裘豹觉得很可惜。

    “你知不知道我……讨厌她!”他发出一声冷哼。“我从来没这么讨厌一个女人过。”

    “老大，你这是违心之论……”

    “不!我该说我恨她。”他改口道，眼神冷冽。“我从没恨过女人，干么恨她们?!她们既能带给我们高chao，又能当我们的‘佣人’，我们该疼她们、好好利用她们，可是这个司马星辰……”他咬牙道。“她该下地狱!”

    “哇!她真的让你这么生气?”裘豹领教到了。

    “哼!”他冷冷一哼作为反应。

    “但如果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呢?”
------------

第七章

﻿    司马星辰答应和江寒一同上阳明山赏花，可是她明明没有那个心情，一路上只见她绷着一张脸，话明显的挛少。

    “司马星辰，阳明山的花季是中外知名，但是你好像无动于衷。”江寒调侃她。

    “我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美感，对花的兴趣也不大。”司马星辰直来直往的说。

    “那我们可以去做其他的事，不必非得来赏花。”

    “随便啦!”

    江寒懂得察言观色，他知道她今天出来得很勉强，只是在应付他而已，于是在经过一个凉亭时，他拉着她进去坐下，他不要她这么痛苦。

    “其实你今天并不想和我出来，是不是?”他有话直说。

    “我……”

    “你可以拒绝我的。”

    司马星辰看着他，没表示什么。

    “不要因为雷汉宇或是夏真的关系就这么委屈自己，做人不必这么累。”江寒笑着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以接受拒绝的。”

    他愈是这样，她愈是内疚。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了假好不容易可以轻松一下。却还得应付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他又说。

    “江寒，我并不讨厌你。”他其实人不错。

    “那么你是喜欢我喽?”他逗她。

    “也没那么喜欢啦!”她终于笑了。“我……心情不好，你也知道现代人，不是忧郁就是躁郁，好像每个人的心理都有玻”

    “那你是忧郁还是躁郁?”江寒关切的问，不把她的话当随随便便说的。

    “都不是。我只是……”司马星辰耸了耸肩。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问出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他才是令你心情不佳的原因?”

    她盯着他。

    “你其实有感情困扰，对不对?”

    “我没有什么感情困扰!”因为想到了蓝柏伟，所以她的语气和脸色都变得不自然而且微带愤怒。“没有什么男人可以困扰我．我……人都有情绪欠佳的时候，你也会有。”

    “你嘴硬。”江寒微笑道。

    “你这样很不礼貌哦!”司马星辰嘟着嘴。“而且很不聪明。”

    “司马星辰，感情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我们两个根本不来电，但因为雷汉字和夏真这层关系，所以你……”

    “那么你也是勉强的?”她插进话。不再那么内疚了，反正大家扯平。

    “我不勉强。和你在一起还算愉快。”

    “但是……”她知道还有下文。

    “没有火花。”他笑着说。

    司马星辰安心了，她不用再为了客套和不好意思而强迫自己。“江寒。你可以再要求雷汉字和夏真再帮你介绍其他人，我们还有一个朋友……”

    “不了!”他回绝。

    “子伶很有女人味，而且魅力比一座发电厂还惊人，不认识一下你会扼腕哦!”司马星辰大力吹捧着。“她绝对比我迷人。”

    “谢谢，但是免了。”

    “你会后悔哦!”

    “没什么好后悔的。”

    他的态度叫司马星辰更证实了自己早先心中的疑问。“江寒，其实你并没有真正忘记你的前妻，她仍然存在于你心中吧?”

    江寒的反应是不置可否。

    “离婚后……你们见过面吗?”她好奇的问。

    “在一些社交场合上碰过。”

    “交谈吗?”

    “点个头而已。”

    “她……有了新物件吗?”

    “没有听说。”胡爱妮在社交界是很出风头的，如果有什么“新闻”。早就一定传得街知巷闻，但从他们离婚到现在，一直没听闻有哪个男人的名字和她连在一块。

    “那你们有没有可能……”破镜重圆总是好事，司马星辰绝对是站在鼓励的立常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那你希望吗?”

    “我实在不想再伺候女人了。”江寒的表情疫累。“日子不必过得这么辛苦。”

    “那如果她改变了呢?”

    “要她改变?!”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不要预设立场嘛!”

    “她不会改变的。”

    “你又知道了?!”司马星辰瞄了他一眼，有些指责、讽刺的意味。“有人说千金难买早知道，搞不好她已悔不当初。却不知道该怎么让你晓得。”

    “拜托，我又不是住在另一个城市或另一个国家。如果她想找我，她想让我知道……”

    “江寒．你并不了解女人。”她糗着他。“你以为你了解，其实并不。”

    “你想干么，当月下老人吗?”

    “我又没吃饱撑了，只是……闲聊。”

    “你这么会分析别人的事，那你自己的呢?”江寒反将她一军。“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寒，风度……”

    “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吧!”

    很奇怪的，有了司马星辰的加入之后，裘豹讨债的过程逐渐顺利很多，很可能因为她是福星，也有可能她是女性，一个漂亮、耀眼的女生，所以很多原本还想耍赖、死皮赖脸的男人都阿莎力多了。

    而司马星辰在和大家的相处上也有如倒吃甘蔗，渐入佳境，不再有性别的差异，她似乎已融入了他们的圈子、他们的“文化”，大伙有如好哥儿们一般。

    这会又顺利完成了一件讨债任务，大家的情绪都很High，有人提议一会去KTV唱歌但是阿威却一副抱歉的表情。

    “我约了马子上阳明山去看夜景。”

    顿时，怪叫声和口哨声四起——

    “你心怀不轨哦!”

    “你有邪恶的企图。”

    “要做好‘保护’措施哦!”

    “当心十个月后当老爸啊!”

    裘豹见大家愈说愈露骨，他清了清喉咙，“别忘了有女生在常”

    “司马星辰不会在意啦!”

    “又没说什么下流不堪入耳的话!”

    “真正下流、不堪人目的事，阿威会用‘做’的!”有人说。接着是一阵的哄堂大笑。

    司马星辰的确不是很在意，因为他们自有分寸，所以有时她也会加入他们的打屁。

    “阿威，如果你怕当老爸，想阻止自己的非份之想，那你可以改白天去，现在是阳明山的花季。”她建议道。

    “看花?那有什么意思!”阿威倒胃口的回道。

    “浪漫啊!”女生最喜欢这个了。

    “那我宁可当老爸，赏花哪比得上夜游。”

    “你们男人!”司马星辰不屑的觑他。

    “司马星辰，你最近怎么这么浪漫，和谁去赏过花啊?”有人随口问问。

    “我当然是去赏过花了才知道浪漫嘛!”她夸张的说，反正又不用负什么责任。“和一个很帅、很有成就、很有魅力的男人，我们手牵着手的一起漫步于阳明山的花海之中，那种唯美、令人心醉神迷的气氛简直是言语——”

    气氛突然在瞬间变得冷凝，害司马星辰接不下去了，她发现到大家忽然都变成了石膏像似的，而裘豹则用眼神向她示意，要她转过头去看看。

    她心闪过一丝不是挺好的感觉，连寒毛都竖了起来。难道是……

    转头只见蓝柏伟一张铁青的脸，他的视线就定在她脸上，好像想将她“就地正法”的凶狠状。

    “老大……”有人嗫嚼的唤道。

    “你们很闲嘛!”

    “我们刚回来不久。”裘豹站了出来。“你们去忙吧!不要再在这边废话连篇了。”

    闻言，大家立刻做鸟兽散。其中包括司马星辰，她闪得比任何人都要快、都要急。

    但是蓝柏伟却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像是老鹰抓小鸡般的把她拎过来并用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目光瞪她，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她活活掐死。

    “老大……”裘豹出面缓颊。“大家在开玩笑。”

    “你想干么?”司马星辰不爽的瞪他。

    “司马星辰，如果你够聪明．现在就闭紧嘴，不要让我听到你的声音!”他极尽容忍之能事，已经受够了。

    “你——”

    “司马星辰!”裘豹阻止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言词。

    “谁都不准进我的办公室。”蓝柏伟命令道。

    “老大——”

    “包括你!”

    “你是谁啊?!”司马星辰忍不住呛声。对他蛮横的态度感到不满。

    但是蓝柏伟很干脆的一把扯着她手臂，另一手则着她的嘴，不由分说直接就把她拖进他的办公室里，然后粗暴的甩上门，把她强压在门板上并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

    “蓝柏伟，这算什么?”司马星辰一点也不怕，现在浑身怒火。“你要强歼啊?!”

    “强歼?!我蓝柏伟不需要强歼任何女人，多得是自己送上门的女人!”他在她耳边吼道。

    “那就放开我!”她命令他。

    蓝柏伟和她算起帐来。“赏花?!”他的口气好像她是个红杏出墙的荡妇还是淫妇，“司马星辰，你真好的兴致啊!”

    “会比得上你吗?”她反唇相稽。“我只是赏个花而已，哪像某人……在床上累了一整夜，真是行哦，可以去拍A片了!”

    “你没资格管我!”

    “你也没有资格管我!”

    他怒极大骂，“你是个短视、势利的女人!”

    “你根本不了解我?”

    “你……令人厌恶。”

    “那就当我是病毒，不要靠近我!”司马星辰火冒三丈的瞪他。“你也不见得多讨人喜欢。蓝柏伟，我今天还待在这里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这里的人，但是并不包括你!”

    “你……”他怒视着她的脸。

    “想搞女人就去找先前那一个，反正你就适合那种货色!”她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

    “你又好到哪里去?她凭身体赚钱，而你呢?仗着年轻漂亮、还是处女，以为可以用更高的价码出售自己，以为自己可以钓到一个有钱的金龟婿……”

    司马星辰一定是疯了，她居然踮起了脚尖吻上他……

    如果不是不想再听他恶毒、伤人的话，她绝对不会主动去吻他，想法很单纯，但却没料到自己所掀起的震撼有多大。

    蓝柏伟忍住了想将舌头伸人她双唇的冲动，他们的身体还贴在一块，像是连体婴般，她的双手也还在他的控制下，但他很犹豫。

    她不知道她这一吻已经唤醒了他对她深藏已久的渴望，他是个正常男人，不可能没有反应，尤其当她软软、甜甜的唇碰上他的时，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灌下了春yao般不能自持……

    就算自己是个处女，司马星辰也能感觉到蓝柏伟的生理反应，因为他们的下半身还黏在一块。

    “放开我!”她大吼。

    “是你先吻我的。”他的声音喑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她已撩起了他的性欲。

    她愤愤道：“你侮辱我!”

    “我哪一句不是事实了?”

    “都不是!”她扭动了下。

    “司马星辰，如果你不希望在此时此地失去贞操，就不要乱动。”他带着热力的眼神警告。

    “你……”她发窘的瞪他。

    他冷冷的嘲弄，“还是你已经不是处女了?”

    “你这个下流胚子!”她气得直喘。

    “不是有个又帅、又有成就……”

    “不干你的事!”她怒吼着。恨自己没有能力可以和他相抗衡。“你这样算什么?老大是这么当的吗?靠欺负无助的女生……”

    “你无助?”

    “放开我!”她快要抓狂了。

    蓝柏伟松开原本抓着她的手，而她双手得到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打他!

    绝不会笨到没有防备。所以不到五秒钟，司马星辰的双手又落入他的控制中。

    “还有没有其他招效?”他笑问。

    痛恨自己的莫可奈何，这会她的身体紧贴着他，而她不要这种亲密，一想到他和那种欢场女子在床上厮磨了一夜，她就恶心想吐，对于自己受他限制。她有些泫然欲泣。

    “不准哭!”他凝望着她。

    “那你就不要压着我!”她奋力的呛声。“你……好壮、好重，不要碰到我!”

    “你自找的，你知道吗?”

    “你发神经!”

    蓝柏伟突然往后退离，再不离开真的会出事，只要再多一秒，他很有可能就撕去她的衣服，把她推倒在地上，然后不顾她的反对的要她，他被她之前的话弄得妒火中烧。

    虽然恢复了自由，但是司马星辰反而双腿一软的往地上瘫去，只觉得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一般，累到不行。

    发现这状况的蓝柏伟马上弯下身要去扶起她。但是她生气的挥开了他的手。

    “走开!”她双眼毫无惧意的看着他。

    “你逞什么强?”他的声音平静了些。

    她不畏缩的道：“我不要你扶!”

    “那你自己站起来。”

    司马星辰当然要站起来，她才不要像是个破碎布娃娃般瘫在地上，可是……

    蓝柏伟一个动作，双手撑在她腋下，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放到沙发上，等她坐定，他还好意的倒了杯水给她，只是司马星辰一点也不领情，她把头别开。一副恨透了他的样子。

    “你倒很有脾气。”．

    “我不干了!”她当下就决定了。“我辞职!”

    “不行，除非你找个正常一点的工作。”

    “我说过你管不着我!”司马星辰平常没这么暴躁，她曾想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是他把她的决定扔回她脸上，他用一个低俗、廉价的女人打败了她，让她觉得自己是白痴。

    “你要不要试试!”他最痛恨挑衅、最受不了人家跟他呛声。

    “蓝柏伟，你到底还想怎样?裘豹说你讨厌我、痛恨我，叫我不要担心你会骚扰我!”她一气之下说出最在意的事。

    “豹子这么说了?!”蓝柏伟先是感到愤怒、讶异，但接着他轻蔑的一笑，似乎是间接证实这个说法。

    “不是这样吗?”她心中仍有一丝小小的希望，希望他并没有说这些话，或者他会说那是气话。

    “的确是这样!”他磨磨牙说。

    “你真的讨厌我、痛恨我?”

    “没错!”

    这话给了司马星辰力量，她站了起来，抬头挺胸像个骄傲的女皇。她知道他不会拦她。她转开门把。

    “司马星辰，你最好不要再吻我……”他对着她的背说：“否则后果你自理。”

    “再吻你?!”她头也不回的说：“等地狱结冰吧!”

    ‘简婷，给我个意见。”把裘豹痛骂了一顿之后，蓝柏伟来到Heaven。

    真有地狱吧?!

    简婷实在不是很想当他的“心理医生”，明明他是一个见识过各种风浪的男人，现在却似乎晕了船，摸不到一个正确方向。

    “你表白了吗?”

    “表白了。”

    “她拒绝?”

    他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我不是她‘金龟婿’标准下的人眩”

    “那算了吧!”简婷这么建议。

    “算了?!”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这个女人，也不是一定非她不可，怎么?没有她你会吃不下、睡不着、过不下去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不会!”看到四周起码有半打以上的女人在跟他抛媚眼，蓝柏伟知道性和女人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他甚至还可以一次带两、三个女人上床，只要他高兴，只是……他不想啊!

    这时简婷没再说话，她的注意力全放在刚刚走进Heaven的男人身上。

    高瘦、忧郁的他，在这两个星期总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到来，找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叫一杯白兰地，喝完了酒．静坐片刻后钱往桌上一放便离开了，一个小时左右每天都是如此，因而引起了她无比的好奇……

    那双眼睛看起来好哀伤。

    “简婷，你听到了没?”蓝柏伟的声音响起。

    “听到了。”她敷衍道。

    “除了算了，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建议?!”被司马星辰突如其来的一吻之后，他的心更是被她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为什么吻他?那该是她的初吻吧?

    “蓝柏伟，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她还是不时瞄瞄那个男人，虽然他人身处在热闹、嘈杂的PUB里，可是他的灵魂好像不在这里。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如果真正爱一个女人会这么辛苦，那我还真宁可游戏人间。”蓝柏伟有感而发的说。

    “不然哪天你带她来这里，我和她聊聊。”她能做的只有些了。

    “带她来?!她肯吗?”他没把握。

    “我以为这世上没有你蓝柏伟办不到的事。”她笑着揶揄道。

    “这个女孩是我的死穴。”他双臂交抱胸前，有很深的无奈感。

    简婷又偷偷看了那男人一眼．有一个染了一头金发，穿了件超短迷你裙的女孩端了杯酒前去和他搭讪，但只见他朝女孩摇摇头，连话都没有说一句，真是酷!

    “你在看什么?”蓝柏伟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不想点破而已。

    “没有。”她马上收敛自己的心绪。

    “你说我们两个有没有可能?”他忽然问。

    “我们两个?!”她先是露出怔愣的表情，然后翻了下白眼。他真的需要看医生了。“你说可不可能?”

    “我反正要照顾你一辈子。”他对死去的好友承诺过。

    “你已经很照顾我了。”她了然于心。

    “但你孤家寡人—个……”

    “我享受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等你老了怎么办?”

    “老了……”简婷不自觉又把视线偏向那男人的方向。“找一家设备好一点的养老院就成了。再说以现代人的婚姻和男女关系。还有人想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种神话吗?”

    “可是在你老之前。你起码还有三、四十年要过，这段时问要怎么规划?”蓝柏伟实际的问。“当你四、五十岁时，你是希望自己依然在PUB里招呼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客人，还是有老公、小孩，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呢?”

    “蓝柏伟，你变了……”她感到很诧异。“那个女孩……真的改变了你!”

    他的眼神犀利。但却没有辩解。

    “她让你想要一个家了?”她徽笑道。

    “我三十好几了……”

    “小孩呢?”简婷记得他不是很爱小孩，他很怕自己如果有个儿子长大像他这样，他会烦死，他不想要那种责任和压力，他认为自己教不出“品学兼优”的儿子来。

    “我希望有个女儿。”蓝柏伟说着，嘴角有着不自觉的笑意。“如果我有女儿，她一定和她妈妈一样漂亮，不!比她妈妈漂亮。”

    “所以你知道你女儿的妈妈会是……”简婷怕他恼羞成怒，所以她很含蓄的暗示。

    他果然变了脸，拒绝回答。

    “你放不下她的。”

    “现在不行，但我会努力。”他恨恨的说。

    简婷没有听进去，她望着陌生男人，那男人勾起了她很多情绪，下一次她是否该……
------------

第八章

﻿    司马星辰和江寒在知道彼此不可能成为一对之后，反倒变成了朋友，相处起来更加的自然、没有压力，台北哪里有好吃的，江寒也会介给司马星辰，要不然就是相约一起去吃，成为好哥儿们。

    目前台北街头最流行的就是各式意大利餐点，经由旁人推荐，两人相约到了这家以甜点闻名的意大利餐厅，准备大快朵赜一番。

    “这么多的起司，”司马星辰有点担心的看着菜单。“热量一定很高，但看起来又好好吃哦!”

    “要不要参加我目前加入的健身中心?有会员介绍。入会费可以打折。”

    “我随口说的啦，一顿饭能增加多少卡路里?”司马星辰一笑，他真是太认真了。

    “你们女人的话……”江寒摇头微笑。

    “听听就算了!”

    “我现在知道了。”他故作一本正经。

    两个人于是笑成了一团，他们相处得很融洽自在，但不巧蓝柏伟刚好和几个手下他来到这家餐厅，看到这幕和睦融融的景象。

    司马星辰……和一个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吗?那个有成就、又帅、又成熟，所谓的金龟婿?

    江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但是他真的感受到一道有着很浓敌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当望向目光的来源时，他忍不住感到有些困惑。

    “怎么了?”司马星辰注意到他的反应。

    “会不会是我太敏感……”他苦笑着。

    “你怎么敏感了?”

    “有人在瞪我。”

    “瞪你?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

    于是她好奇的微微侧身，想要不着痕迹的顺着江寒的视线看去

    蓝柏伟。

    司马星辰立刻坐正，这会她全身都不对劲了，好像突然被丢进一窝蛇堆里，进退两难，蓝柏伟一定发现她，不然他不会让江寒有那种被瞪的感觉。

    “你怎么了?”江寒更加的困惑了，为什么她突然判若两人。

    她哀求道：“我们走了好吗?”

    “为什么?东西都还没有送上来——”

    “拜托!”

    江寒不是傻子，他大概也推敲得出来，但是临阵脱逃不是他这个人会做的事，更何况他们为什么要落荒而逃，没道理嘛!

    “你认识?”他挑眉问。

    “我的……”司马星辰手足无措。“老板。”

    “原来是老板。”他放心的笑了。

    “你不了解……”

    “怎么?他规定他的员工不可以和男性友人一起外出吃饭?”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到底是怎么了?我又不是什么江湖混混值得他担心，倒是你那个老板……”

    “江寒……”

    “他看起来不简单。”他又看了蓝柏伟一眼。

    “反正我也吃不下了。我们走吧!”她感到坐立难安。“不要找自己麻烦，我们……”

    江寒带着笑意的看着司马星辰，他懂了。“就是他!就是他让我们两个无法认真交往的，是不是?”知道自己猜对了。“真有意思。你喜欢的竟是这种大哥型的男人。”

    “我没有喜欢他。”她不肯承认。

    “那你就不必避讳。”

    “我没有!”她愤怒道，“我只是不想碰到他。”

    “你可以当他不在这里。”

    “但他明明在这里。”

    “你就视而不见嘛!”

    “我做不到。”

    “所以你心里有鬼。”

    “江寒……”司马星辰怒不可抑，但是另一方面，她转念一想，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吃饭?江寒是她的朋友，又不是什么“客兄”，她干么要闪人?“你说得对，我们不走了。”

    “不走了?”江寒露出赞许的表情，人也更加的轻松。“你们女人真是善变!”

    “我们原本就打算好好的吃一顿，就尽情的吃吧!”她豁出去了，蓝柏伟能拿她怎么办?他又不是她的谁?

    “这才对，我饿坏了。”

    “我也是!”

    于是这两个人愉快的交谈着，似乎已把蓝柏伟抛在脑后，台北本来就这么小，现在的巧遇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他们决定要淡然处之。

    现在即使是人间美味摆在蓝柏伟面前，只怕他连一口都咽不下去。更何况只不过是盘意大利面，看手下们一个个吃得心满意足，他连一根面条都没有碰，他火大极了。

    当看到司马星辰起身离座朝洗手问的方向走去时，他也随即起身。并交代手下结账去外面等他，这顿晚饭已经结束了……

    司马星辰一点也不想落单，她需要江寒这个护身符，可是该解决的生理需求是不能避免的，又不好意思叫江寒陪她，只好冒一下险，说不定蓝柏伟根本就不会堵她，她不要自己吓自己。

    但是当她一踏出洗手问，见到蓝柏伟以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等着她。

    “借过。”她决定当他是陌生人。

    “给我站住!”他没有伸出手拉她，只是冷冷的声调叫住她。

    她站定。一脸的忍耐。

    “就是他?!”他求证道。

    她模棱两可的回答。“就算是。”

    “什么意思?”这答案无法令他满意。

    “就是与你何干的意思。”司马星辰说得更明确些。“我难道连吃顿饭都不行吗?”

    蓝柏伟当然不能说不行，这是她的自由，但是她令他很伤心，从来不知道男人也会伤心，他一直以为那是女人的专利。

    “司马星辰，我们能不能……”他的态度有些软化，尤其是在盯着她的唇瓣时，他更加分心的想起那个吻。

    “能不能怎样?”她的心怦怦然的。

    “我……或许不是十全十美……”

    “蓝柏伟，你离十全十美还远呢!”她忍不住截断他的话。“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和……你和那家伙进展到什么地步了?”蓝柏伟话锋一转，把自己的醋意和妒意降到了最低，他决定拿出点风度来。

    “我说过……”

    他抢白，“你们有说有笑的!”

    “不行吗?”

    “好像很……亲密。”

    “我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就算当众接吻……应该也不犯法吧?”她笑着问他。

    “你敢!”蓝柏伟的表情凶恶。

    “为什么不敢?”明知捋虎须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但是司马星辰管不住自己内心那爱恶作剧、爱刺激的因子，而且蓝柏伟考虑过她的感觉吗?如果他不在乎她的感觉，她又何必在乎他的。

    出乎司马星辰和蓝柏伟自己预料的，他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威胁恐吓，他只是了然于胸的说：“你不敢。”

    “你要我向你证明?”她抬起下巴。

    “你的唇……”他的手指在这时轻抚过她的唇，给了她一阵又酥又麻的感觉。“是我的。”

    “你!”司马星辰的脸涨红。

    “我和那天你所见到的那个女人……没什么。”他首次向她吐实。

    “你唬三岁小孩啊?!”

    “我只是想证明……你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我本来就不算什么。”她的表情有一丝黯然。

    “但你明知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蓝柏伟不想再让无谓的面子和自尊搞得两人一点机会都没有。“司马星辰，我知道自己可能没有那个男人看起来那么正派、体面。可是他能给的，我可以给更多!”

    司马星辰知道要他出这些很难，可是他真的说了出来。

    “怎么样?再来一次?”他期待的问。

    “我……”

    “我不糟，你该多少清楚。”

    “蓝柏伟，你专横、霸道、狂妄、自负，以为地球是绕着你在转的，以为你是主宰。这还不糟吗?”她说出他的缺点。

    “我可以改。”他很有气魄的说。“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你要……为我改?!”司马星辰有半晌不知该如何响应，这个几乎可以算是全世界最自以为是、最傲慢的男人要为了她而改变?!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很干脆的问。

    “你——”她茫然了。

    他咬牙道：“我可以改我的脾气。”

    “你不可能……绝不可能变成温和、斯文有礼的男人。”那不就像是叫他剁掉自己的双手、双腿般，太折腾他了，她也不忍心。

    “我会把大半事业交给豹子。再去做份比较比较普通的事业。”蓝柏伟很有打落门牙和血吞的决然。“例如……”

    “例如什么?”

    “你可以替我想。”说真的，除了做老大，搞讨债公司、当铺，其他的他都没有把握。

    “我还真想不出来。”她徽带感慨。

    “司马星辰，我有诚意。”

    “给我一点时间吧!”司马星辰没有马上拒绝他，“我曾、曾要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是你……”她苦笑着。

    “你曾经……”他感到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算了!都过去了，总之让我再想想。”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真该我们的，那么就会是我们的，强求不得。”

    司马星辰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她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散发着高人一等的气质，是个娇贵的女人。

    她一早就到公司来指名要找她，这叫她好生纳闷，她是什么时候和这女人扯上关系的?

    “我是胡爱妮。”她虽然看来娇贵，不过还好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味。

    “我认识你吗?”司马星辰维持着基本的礼貌，起码这里是她的地盘不怕对方撒野，而且刚刚裘豹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她是不是惹上了什么有妇之夫，人家的老婆找上了门来，叫她哭笑不得。

    胡爱妮笑得优雅。“你总认识江寒吧。”

    “你是……”

    “他的前奏。

    既然是前妻，那么司马星辰也就没有什么顾忌，毕竟已经是两个可以说不相干的人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只是想看看你。认识一下你。”她也不拐弯抹角的直育，她的个性不喜欢拖泥带水。

    司马星辰感到有点讶异，但她什么都没解释，因为她还不知道这位胡小姐的目的是什么?

    “你很漂亮。”胡爱妮并不嫉妒的夸赞。

    “过得去而已。”

    “但是江寒并不是那种只喜欢漂亮女生的男人，他没有那么肤浅。”她又说，似乎是在称赞自己的前夫。

    “你很了解他嘛!”司马星辰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毕竟当过几年夫妻。”她的态度落落大方，看来不是一个难搞的女人。

    “胡小姐，你——”

    “我知道你要问我的来意。”胡爱妮坦然、直接的看着她。“当我听说江寒现在的女朋友是在讨债公司上班，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讨债公司……很有趣也很热门的一个行业。”

    司马星辰报以一笑，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和江寒不是男女朋友，但在情况未明朗之前，她还是少说多听，不要太早露出底牌。

    “你……”她的眼神有些困惑。“和我原先所想的不一样。”

    她好奇的问：“你原先是怎么想的?”

    “反正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子。”她也说不上来。

    “你以为我是什么大姐头?”

    “我只是在想，江寒是不是整个人在离婚后性情大变。”

    “你仍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司马星辰多少感觉得出她对前夫余情未了，因此才会对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感到好奇。

    “我不在乎!”胡爱妮马上否认，但就是因为她否认得太快太急，反而更叫人怀疑。“我只是无法想象，一个在讨债公司上班的女人……”

    “你认为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她忍不住又问。

    “你们不是吗?”她的情绪不再稳定。

    “你为什么不去问江寒?”

    “我没资格问。”

    “胡小姐，你……我记得在江寒的描述里，你好像不是一个这么……”她感到有些困惑，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会如此“谦虚”、“收敛”。

    “他是怎么跟你形容我的?”胡爱妮的表情有点悲哀。“一个不可理喻、无理取闹，需要人伺候、需要人哄的无知蠢女人?一个从小被宠坏，不知道真实世界是怎么回事的富家女?”

    “他没有——”司马星辰急于澄清。

    “他一定是这么说的!”她认定道。

    “他没说得这么难听。”

    “但他是这意思。”胡爱妮扯出一个她认了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楚楚可怜，她是富家千金，但不是那种趾高气扬型的，有可能她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我知道，我知道他是这么想的……”

    “胡小姐，你今天来是……”司马星辰不想和她争辩什么，因为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只是想看看你，我说过了。”

    “那现在你看到了，怎么样呢?”

    “江寒……眼光不错。”胡爱妮很有风度的。

    “当然，他娶过你。”司马星辰也很有风度，因为她和她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她并不想要江寒，不会成为这个女人的“敌人”。

    “谢谢你这么说，但对他而盲……我是个‘错误’。”她很感慨。

    “其实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

    “没有，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她马上起身，好像椅子土有可怕的虫。“希望你不要告诉他我来过，我只有一个目的，而现在目的已达，我没有其他的企图。”

    “胡小姐……”就这样吗?她还以为他们有可能破镜重圆。

    “好好照顾他!”说完，胡爱妮就仓皇的离开了。

    裘豹来到司马星辰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点像兄妹似的关切问道：“惹麻烦了?”

    “不算麻烦。”

    “给老大一个机会吧!”他淡淡的说：“只要真正了解他，你就知道自己挖到什么样的宝了。”

    她诚实道：“我在考虑了。”

    “算你聪明!”

    端了盘小菜，简婷来到这个常客桌前，轻轻的把小菜往桌上一放。

    男人只是抬眼看她，什么都没有问。

    “店里招待的。”她主动的。“我自己做的私房小菜。很可口……”不想献宝，但她总要找点话，不然会很尴尬。

    他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我……不打扰你了。”她讪然的要走开。

    他却在这时开口，“谢谢!”声音低沉又具有魔力，仿佛天籁一般。有这么好的声音却不爱说话，真是一种浪费。

    “我可以坐下来吗?”简婷尊重他的问着。

    “我能说不吗?”他连笑都充满了感伤。“这家Heaven好像是你开的吧!”

    “我拥有一半。”

    “你拥有一半的‘天堂’……”男人的眼神变得飘忽。“希望咪咪已经在天堂里。”

    “咪咪?”那是谁?

    “我的女友。”他简短回答。

    “这么说……”

    “是乳癌，没有想到年纪轻轻就得癌症，而且一发现就是末期，本来已经在筹备的婚礼……”他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不是因为不伤心，而是他已经麻木了。

    “很巧。我也有同样的经验。”简婷像是碰到了知音般。“我也看着我男友咽下最后一口气。”

    男人用讶异的眼神看她。

    “我是简婷。”她向他报上姓名。

    “汪默。”

    “汪默!你真是人如其名，很沉默，我观察了你一阵子，你总是在同一个时间来，喝杯酒，然后又在差不多的时间离开，有什么原因吗?”

    汪默瞅着她，没有立即回话。

    “原谅我的好奇……”她有些不好意思。

    “咪咪……是在晚上十一点多弥留，午夜前离开人世的，她的遗言……希望自己能够格进天堂，她希望有天我和她会在那里相逢。”他的声音愈来愈低。

    简婷已经红了眼眶，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当我有个晚上无意间经过这里，看到Heave招牌，我就走了进来。”汪默解释着。

    “原来如此。”她了解了。

    “在这里……我突然发现我和咪咪有某种的连系，我可以平静一些。”

    “但是这里的嘈杂……”

    “我不觉得吵。”汪默有种置身事外般的沉静。“喝杯酒，想想咪咪和我的一些共同回忆，我忽然觉得日子还可以再继续下去。”

    简婷点头，同意他的话。

    “你呢?”

    “一定要提吗?”她的表情感伤。“我一直试着把这份伤痛放在心底深处的角落，只要自己知道这情仍然在就够了，我不想再去提及，不要再一次撕裂已经有些结疤的伤口。”

    “对不起!”他致歉。

    “Heaven我心中的一个理想国，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和他在天堂相遇。可是我希望真有这个地方。一个可以让我们期待的地方。”她此时有种超乎寻常的美，一身的黑更令她充满了韵味。

    汪默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伤痛减轻了大半，肩上那仿佛像是重担般的哀愁也顿时不再令他喘不过气，从咪咪过世以来，他第一次可以好好的做个深深的呼吸……

    “我想他们若在天堂有知，一定会希望我们好好的过日子。”简婷鼓励他道。

    “我本来还以为，我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剂。”

    “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我不要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还得为**心，我要努力让自己过得好，我得好好的活着给很多人看，不能一蹶不振。”她其实也是在劝他。

    汪默懂了。

    “你的咪咪虽然已不在人世，但我相信她一定曾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简婷安慰他。

    “但我毕竟无法和癌症对抗，如果能用我的一条命去换她的，我愿意为她死!”他的眼神透着坚决，绝不是在说好听话。

    简婷不语，只是安静的陪着他，一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像以往一样掏出钞票往桌上放，然后起身，只是这回在离开前，他朝她点了点头。
------------

第九章

﻿    司马星辰和蓝柏伟不再像是敌人，先不去提什么交往机会，起码他们开始学习如何和平相处。

    有大的GASE，蓝柏伟会和他们一起去，不然她就是裘豹的责任，一切也都相安无事。在蓝柏伟四周的人都发现他变了，话多、笑容多，会和他们瞎和在一起。

    空闲之余，司马星辰和几个同事玩扑克牌，蓝柏伟和裘豹则在谈一些事，说实在的，蓝柏伟的事业做得满大的，每个月进进出出的金额在好几十万之谱，绝对可以列为金龟婿。

    “输的人脱衣服。”有人建议道，忘了司马星辰是女生。

    另一人附和，“好!谁怕谁?!”

    “玩什么?接龙、大老二、捡红点?”

    “桥牌。”她举手说：“会不会打桥牌?我是高手，绝对叫你们输到连……”

    “司马星辰。”蓝柏伟虽然是在和裘豹讲话，但其实心思全在她身上。“你不是稳赢的!”

    “玩了才知道啊!”

    “你是女生。”

    她胸有成竹的道：“我不会输。”

    “那我们两个单挑!”他扬扬眉。

    “你——”司马星辰啷着嘴，不知他会突然这么提议。

    “拼了!司马星辰，和老大拼!”有人在一旁敲边鼓。“我们帮你加油!”

    “我押老大赢，”比较狗腿的就站在蓝柏伟那边。“五千元!”

    司马星辰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原本只是大家起哄，但是现在这么一搞……她看向了裘豹，向他求援。

    “不管是你或是老大，这脱衣的难得盛况……”裘豹并没有帮他们灭火，反而从旁煽火。

    “裘豹!”可恶，居然不帮她。

    蓝柏伟问：“桥牌吗?”

    “两个人不好玩!”她能推就推。

    “赌大小!”有人说。

    “对，一翻两瞪眼。”又有人帮腔。

    司马星辰有点想给自己两巴掌，为什么她学不会言多必失的教训呢?现在除非是找理由临阵脱逃，不然就得当个胆小鬼，给人家耻笑一辈子。

    “你可以喊停，我不会笑你的。”蓝柏伟的眼神有着算计。“毕竟有这么多双眼睛等着看你或我……”

    “如果你输了，你真的肯脱?”她不相信，他如果脱了，以后要怎么带这些手下?

    “我一向言出必行，你呢?”

    “我……”

    “这样好了，如果你输了，你只要脱给我一个人看!”蓝柏伟好像很大方的通融道。

    “你——”她为之气结。“除非你作弊，不然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牌给你发，一人一张，就比大小，点数相同从黑桃、红心、方块、梅花这样排下来，一张就分胜负，这样够刺激了吧?也很简单。”他把双脚往桌子上一搁，气定神闲、胜券在握般的看着她。

    “司马星辰，你还怕什么?”

    “赌啊!”

    “我押你赢。”

    “给老大一个下马威!”

    “别当缩头乌龟。”

    司马星辰现在是不赌都不行了，观战的人比两个当事人还要投入、还要热中，如果这时抽腿，那么她以后也不必再在这里混了。

    咬着牙，一副豁出去的神情，她由阿威手中接过一副扑克牌。然后开始搓洗。她实在不必这么紧张，一半一半的机会。何况她还占便宜，只要脱给蓝柏伟一个人看，但蓝柏伟如果输了……大家都有眼福。

    “司马星辰，发牌吧!”蓝伟催促她。“牌要给你洗烂了。”

    她讽刺道：“你这么急着脱衣服吗?”

    “我是急着要看你脱。”他眼中有着笑意。

    “你没这么幸运。”司马星辰发了一张牌给蓝柏伟，牌是盖着的。要由他自己翻牌。

    而他既不故作神秘、也不制造紧张。直接把牌给翻过来——黑桃8。

    “哇!司马星辰。你有机会了。”

    “老大这下要小心了。”

    “看来幸运女神没有站在你这边。”裘豹对蓝柏伟说：“不过也还好啦!胜算一半。”

    他则露出个完全不在乎的表情。

    “快发牌，司马星辰，看你的了!”

    司马星辰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她连手心都是湿的，手中的牌差点拿不稳。但她告诉自己蓝柏伟只是黑桃8，她大有希望赢他。

    “发吧!”蓝柏伟说。

    她发给自己一张牌，然后将其余的牌放到一边去。

    “翻牌吧!”他目光锐利的盯着她。

    “翻牌、翻牌、翻牌……”大家吼翻天了。

    司马星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睛把牌翻了过来，她的命运就决定在这一刻——

    忽然，整个场面变得静寂，没有人兴奋的怪叫。不该如此埃一定有输赢啊!她猛的睁开眼睛。

    一张红心5。

    她输了。

    其实大家都希望司马星辰能赢，好挫挫老大的锐气，设想到……她竟然输了，真是可惜呀。

    蓝柏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她。

    “这……”她有点想耍赖。“我刚刚……”

    “你不知道‘愿赌服输’这句话?”他耸耸肩。“好吧!你想赖就赖。”

    “我不是赖!”她抗议。

    “老大，算了……”有人替她求情。“大家是闹着玩的，不要逼她。”

    “司马星辰。你自己怎么说呢?”蓝柏伟的表情有着嘲笑意味，而且似乎打算拿这件事来取笑她一辈子。

    “我脱!”司马星辰决心豁出去。

    就等她这一句话。“真的、假的?”

    “我也言出必行。”

    “司马星辰，老大不会真要你脱。”裘豹出来缓颊。“开个玩笑而已，不要把自己吓坏了。”

    “我说了我言出必行。”她硬着头皮道，不想被看扁。“说好只给你一个人看，你说个时间、地点。”

    “好。有气魄。”蓝柏伟鼓掌。“我叫阿威去接你，今晚……到我家。”

    司马星辰这会再也听不到周遭的声音，她只知道自己完了，这下……别说什么金龟婿，若被别人知道这件事，只怕连一般男人都不会想要她了，她……真是自作自受!

    知道自己只有任由蓝柏伟宰割的份，所以司马星辰抱着“视死如归”的心境赴约，连载她来的阿威都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她，因为在他们心目中，她是个好女孩，不是那种出来混的浪荡女。

    “只是脱个衣服。”阿威安慰她。“老大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阿威．我也相信他不敢对我怎样。”给自己打气的，司马星辰尽可能不去想太多，若是在蓝柏伟面前发抖，那太没种了。

    “那你开心一点。又不是要叫你去送死。”他取笑她。“一个敢到讨债公司应征，并且坚持要在这一行混的你，应该有点胆子吧!”

    “我当然有。”

    “那就看你的了。”

    但是当司马星辰进到了蓝柏伟的家，发现这幢豪宅并不比夏真、常薇薇的家逊色时，她才知道自己有点低估他，他的屋子起码值市价上亿，里面装潢得美轮美奂，令人昨舌。

    蓝柏伟一派居家的轻松模样，悠闲的坐在沙发里抽着烟，电视屏幕上正放映一部美国卖座的动作片，而他面前的桌上则放着几本汽车杂志，这男人不是雅痞、名仕型的人，不过他肯定也有一套自己的生活力式，过得舒适得很。

    “现在吗?”早要脱，晚也是要脱，司马星辰宁可速战速决，不要受时间的煎熬。

    “随便你!时间你自己决定。”他大方的说。

    “一定要吗?”她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你说呢?”

    “不能用……其他的方式代替吗?”她很正色的和他商量。

    “你想用什么方式代替?”他的笑意带着好奇，把抽了一半的烟摁熄。

    “例如，我帮你打扫家里!”她热心的说。

    “我有专门打扫的欧巴桑。”

    “那……煮饭烧菜?”

    “我记得你根本不会。”

    “我三个月……不领薪水。”她忍痛的说。“甚至更久都没有关系。”

    “这不好!我不喜欢别人白做工，该付的我一定付。”他从不占人便宜。

    “我……可以吻你。”她嗫嚅的说，根本不敢看他。

    “地狱已经结冰了吗?”

    “蓝柏伟!”她猛的瞪他，有点恼羞成怒。“我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怎样?”

    “我要你脱衣服。”他懒洋洋的道。

    “我的身材没什么看头，不然我花钱请你去看脱衣舞，保证你看个过瘾。”司马星辰想着权宜之计。

    “司马星辰，我只想看你脱。”

    “蓝柏伟，我求你……”她向他摇尾乞怜。“我求求你，好不好?”

    蓝柏伟觉得很有意思。他从不知道被自己所爱的女人这么的讨饶、哀求的感觉如此有趣，平日司马星辰仗着他对她的容忍和百般呵护而给他苦头吃，现在轮到他出出气了，这感觉真爽。

    “不好!”他直接拒绝她。

    “你说要我给你机会，我都给了。”她向他讨人情。“你难道想破坏……”

    他插嘴道：“这是两码子事。”

    “如果你逼我脱，我会恨你。”

    “我没逼你，是你赌输了。”

    “但如果输的是你，我绝不会逼你脱衣服。”她希望他将心比心。“我一定会说玩笑一场，要大家别闹了，我会考虑到你老大的形象。”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需要去考虑到什么形象。”他还没有整够她，还觉得好玩。

    她顿足。“你是想逼我跳楼吗?”

    “你会为这种小事跳楼?”

    “我从没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

    “凡事都有第一次。”

    此时，司马星辰知道除了来软的，否则蓝柏伟是不可能放过她，于是她缓缓的走向他，在他身边坐下，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她将头往他胸口贴去，整个人偎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猛的一震，但仍没表示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她接着拉起他的一只手臂，让它拥着自己的肩头，然后慵懒得像是一只小猫眯般窝在他怀里。

    “司马星辰……”他声音低夏。

    “反正没有人知道，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她向他撒娇。“不要把我们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和平毁了。”

    “你摆明耍赖掉?”

    “我的身体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她哀求道：“我陪你看电视。”

    “司马星辰……”他还没点头呢!

    “好舒服……”她挪了挪身体。“蓝柏伟，我从来都不知道有个男人的肩膀、胸口可以依靠是这么棒的感觉。”

    他郑重警告她，“不要引诱我，司马星辰。”

    “我没有，我只是……”

    “如果你真想陪我看电视，如果你真想免除脱衣的噩运，那就给我安静的看电视。”他要求道，受不了这样亲密接触。

    “所以……都0K了?”

    “0K了。”

    “蓝柏伟，我就知道你不会占我便宜!”她喜上眉梢的抬起头。

    “不是我不想占你便宜，而是未来还长得很，你永远欠我一次‘脱衣秀’，司马星辰，你赖不掉的!”

    “所以这件事还没完?!”

    “没完没了了。”

    “天啊!”司马星辰低呼。“我到底惹上了什么?我到底给自己找了什么麻烦呀?”

    江寒平日并不会去找胡爱妮，一来是既然离了婚，那大家就干脆一点，不要纠缠不清；二来是他不想给她看扁，以为他放不下她，对她旧情难了。

    但在司马星辰不小心透露她找过她的事后，他打了电话首次主动约她出来。

    胡爱妮刻意的打扮了下，不管江寒是为了什么理由约她，见面总是一次机会，她要以最好的面貌呈现在他眼前，有人说“思念总在分手后”，一点也没错，离婚后她变得成熟．得到教训，也学会反剩

    江寒感觉得出她的不同．只是无法一下子很精准的说出来，她仍是艳光照人。可是内在似乎有了些变化。

    “爱妮．我不会耽误你太久。”他开场白直接得很。好像不想多花时问。

    她完全不在意的回道：“我闲得很。”

    “你找过司马星辰?”他单刀直入的伺。

    “是。”她承认。

    “为什么?”他有些不悦。

    “我只是去看看她而已，聊了一会儿我就走工。”她坦言道。

    “爱妮，你有资格或是立场去找她吗?”想起她以前种种不可理喻的行径和嚣张跋扈的态度，江寒忍不住语带指责。

    她没有动肝火，相反的一脸柔顺。“我真的只是和她聊聊．外面传……她是你的女朋友。”

    “是又怎样?”

    “我好奇……”

    “你想和她做比较?”

    “我只是……”

    “爱妮，我从没有管你离婚后和哪个男人交往，你又何必管我呢!”江寒生怕无辜的星辰受到伤害，他不想失去一个好朋友，她与他很合得来，他珍惜这段友谊。

    “我没和任何男人交往。”胡爱妮严词澄清。“我一直很洁身自爱，我……”

    “你不必和我说这些，我已经不是你的丈夫。”

    “你的语气叫人……”

    “你没很生气嘛，我记得以前你一发起脾气就会乱捧东西。”江寒损她。

    “那是以前。”她很正色的道。

    “爱妮。现在我们不去管什么以前、以后，总之我约你出来是希望你不要再有这种行为，司马星辰没说你一句不是，但是我会觉得困扰。”他把话讲得很清楚。

    “她没说我的不是，然而你还是不高兴?”胡爱妮感到一阵悲哀，这个男人对她真的已没有任何情感和一丝留恋吗?

    “我们既然已经离了婚，那就大家干脆一点。”他很潇洒的说。

    她轻声问：“你……后悔过吗?”

    “没有。”这是违心之论，他是有过不舍，但已慢慢调适过来。

    “一点都没有?”她的伤心更加深一层。

    “解脱吧!”江寒看着她虽有些心疼却仍想让她得到一点教训，不然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永远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小公主。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永远当小公主，总要成长、总要过过一般女人过的正常生活，那才是人生。

    “解脱?!”胡爱妮像是被他狠狠的打了一拳，离婚对他而言竟是一种解脱?!

    “你不觉得司马星辰比你好吗?”明明没有这种意思，但他偏这么说。

    她整个人僵祝“是吗?”她愣愣说出口。

    “虽然你比她大了几岁，但是你没有她的理性、成熟、识大体，她会替别人着想，会以大局为重，她让人没有压力、负担，那种自在的感觉是你这千金小姐无法给的!”他一吐为快。

    胡爱妮的眼眶泛红。“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已经改变了?”

    “那你的下一个男人有福了。”

    她心碎的问：“你只有这句话?”

    “我祝福你!”

    “你真的不了解我的用意?”她想和他重新来过。

    “爱妮，我真的从来没了解过你，只怪我当初自不量力，以为可以和个千金小姐一生一世的活在神话里，我错了，而我已回到现实。”他讽刺的说。

    “江寒，我真的变了。”不想提过往，胡爱妮着眼的是未来，他们是否还有第二次机会，是否还有未来可言。“你仔细看看。”

    江寒的眼神却是心不在焉。

    “我不比司马星辰差，如果你不去用以前的眼光来评断我，你会发现我不一样了。”她的神情迫切。

    “是又怎样?”

    “我们……我们或许……”

    “爱妮，你还想怎样?”江寒不想听她说。“别告诉我你希望破镜重圆，那会笑掉你四周友人的大牙，我记得你告诉过她们，离婚对你而言是人生的新开始，对我而言……也是!”

    “江寒……”

    “省省吧!”

    简婷和汪默会上床是个意外。

    因为前一晚梦到了死去的女友，所以汪默今晚显得特别沮丧，他好想念咪咪，于是一杯、两杯、三杯……他最后醉倒在Heaven里，简婷不能不管他，只好把他带回自己家，而这一带——两人第二天一早便裸裎相对的在她的床上醒来。

    除了令人痴迷的火热激情。还有——

    懊恼。

    自责。

    汪默头痛得要命，但他不好意思向简婷要一颗阿司匹林，甚至没有勇气看她。他竟然让这种事发生，他是禽兽!

    简婷醒了好一会，但她没有动作，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意外，因为她不否认自己对他有好感，唯一感到痛苦、遗憾的是，汪默在和她做爱时嘴里唤着的却是——咪咪。

    那么她算什么?

    既然这里是她的地方，那她总要招呼他，两个人总不能这样躺在床上一辈子，日子还是得过。

    “你醒了……”简婷看着他的脸问。

    汪默只是略侧头看她，没有回答。

    “想吃什么早点?”她问的是无关痛痒的问题。

    “简婷……”

    “三明治、咖啡?”

    “我……很抱歉。”他的语气有着内疚。

    “抱歉什么?”她淡淡的笑问。

    “我……利用了你。”

    “你没有利用我．顶多你……利用了我的身体。”她不要这种道歉。“汪默，如果你是在懊悔你对咪咪的不忠，那么不必了，在你和我做爱时，你叫着的是她的名字。”

    “简婷……”他感到更加痛苦。

    “所以你就当自己是和她做爱。”即使心里痛苦万分，但她不想让他看出来。

    “我这么浑球?”

    “我不在意，真的。”

    “你不在意?!”汪默打死也不信。“简婷，我真的没有预谋这事的发生。我喝多了……”

    “对，你醉了。”

    “这不是借口，我知道自己不应该……”

    “汪默．我们的确上了床，发生了关系，0K!天已经亮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不需要为此找一堆理由，更不需要给我什么交代，可以吗?”简婷光着身子下床，然后拿起椅边的一件睡袍优雅的穿上。“我去煮咖啡。”

    “简婷，我……我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做。”她有可能会怀孕。

    “这我会处理。”她很理智的说。

    “你……”

    “你不必担心怀孕的问题，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只是不希望……”

    “你只是不希望有小孩?”她皱着眉问，心里有个部份正渐淅的僵硬、渐渐的麻木。“汪默，你放心，你不必担心有天我会带着一个小孩找上你。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希望有小孩?”她故意这么向。

    “我……”汪默真想把她抓回床上，然后逼她好好的听他把话讲清楚，他只是想保护她，只是怕她会因不该来的小生命而困扰，她一定也没当妈妈的准备吧?他是在为她设想。

    “什么都不必说了，汪默，这是场意外，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就是这样，你该下床了。”她口气有些冷冷的。

    “简婷……”他烦躁不已。

    “还是要我把早点送到床上来?”她讽刺道。

    “不必了!”汪默也有些动怒了。“我一向不在床上吃早点。”
------------

第十章

﻿    经过了“脱衣”风波．司马星辰知道自己摆脱不掉蓝柏伟，也就认了，不再那么排斥他的追求，撇去对他的成见后．她意外发现其实他人满不错的。对她也呵护体贴．于是两人感情急速加温。

    司马星辰把蓝柏伟带到了夏真、常薇薇和白子伶的面前，一方面是给他一个交代；另一方面也是肯定他的“地位”，她不再想找到什么金龟婿．有蓝柏伟她就满足了。

    接了一通电话之后，蓝柏伟向在场的女士们致歉，“我得先走一步，有点事。”

    “严重吗?”司马星辰关心的问。

    “豹子打来的，我回去看看。”他没有多说什么。

    “那再联络。”

    “你们慢用。”蓝柏伟带走了账单，直先去柜台买单．然后立刻有他的手下上前护着他，一行人走出咖啡店。

    “好酷啊!”

    “他真是男人味十足。”

    “看起来坏坏、狠狠、凶凶的，但是却迷死人不偿命。”白子伶未婚，所以她有资格说得露骨而且坦率。“这个‘老大’我喜欢。”

    “你们……控制一下。”司马星辰眼底隐藏着骄傲。

    “我投赞成票。”夏真头一个挺蓝柏伟。“管他是不是老大，我觉得他对你很用心，这一点就够了，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我也同意!”常薇薇挺了个大肚子，为了肚子里面的小公主，她只好忍受着怀孕末期的种种不适。“没有人规定小开、大亨或是总裁才算是金龟婿。当老大也很不简单，只要他对你好就好了。”

    “他是对我很好。”司马星辰娇笑着。

    “那是不是婚礼的钟声要响起了?”白子伶追问。“只剩我们两个了!”

    “没这么快。”

    “为什么?”

    “没有什么理由非急着结婚不可。”司马星辰听多了“婚姻即是爱情坟墓”的说法。“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单身比被绑住快活：”

    “那个老大也不急吗?”

    “他听我的。”

    “你搞得定他?”白子伶佩服道：“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容易被掌控的人，他一定是很爱你。司马星辰，你是捡到宝了?”

    “瞧你酸得要命的语气!”

    “唉，我的真命天子在哪里呢?”她向天呼喊。

    “会出现的。”其他三人同时说。

    不一会司马星辰也先行告退，她担心是不是公司里有什么事，不然裘豹不会要蓝柏伟回去处理，于是她决定回公司一探究竟……

    司马星辰还没有走进蓝柏伟的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女子的啼哭声，她非常的诧异，但也不想打草惊蛇，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蓝柏伟赶着回来的原因吗?

    “蓝柏伟，孩子该怎么办?”简婷哭哭啼啼，完全不若平时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又不知道会这么的……如果早知道……”

    “你要这小孩吗?”

    “我……”简婷问过自己好多次，从知道怀孕开始，她已问了自己一遗又一遍。“我要!”

    “那就生下来吧。”

    “生下来?可是……”

    “孩子是无辜的。”蓝柏伟最受不了那种动不动就堕胎的女人。“我会帮你。”

    “你肯?!”

    “简婷，我们是什么关系了，我当然肯。”

    “你……愿意养这个小孩?”

    “当然!”

    简婷扑到蓝柏伟的怀里，此刻她卸下了心头上的万斤重担，即使没有汪默，她也可以照顾这个小孩。有了蓝柏伟的保证，她再也不需担心害怕，这个小生命可以来到人世，见到这美丽的世界。

    司马星辰转了个方向，不需要再进去问出了什么事，她坚强的悄悄离开了。

    蓝柏伟完全不知道办公室外面的情形，他一面安抚着简婷，一面轻轻的将她推开了一些。“孩子的父亲呢?他都不需要负一点责任吗?”

    “我不想让他知道。”她有些赌气的说。

    “简婷，这……不是强暴吧?”他眯着眼问，如果是，他会亲手宰了那个家伙。

    “不是强暴。”她停止哭泣。

    “你……爱他吧?”

    “但他不爱我，他爱的是一个已经在天堂的女人。”她已经看破了。

    “那你……”

    “我决定走出过去。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他在天堂看得到，也一定不希望我一辈子无依，现在有了孩子，我也等于有了希望，有个不．一样的未来，我会好好的活下去!”肚子里的小孩让简婷有了力量。

    “我还是想和那家伙谈谈。”

    “蓝柏伟，不必勉强他。”

    “如果他是要小孩的呢?”

    她摇摇头，“我不信。”

    “如果他也爱你呢?”

    “等着天空下红雨吧!”

    “你们女人……”蓝柏伟有些不耐烦的道，“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好不好?不要用你们个人的判断和认知来决定一切的事好不好?”

    简婷抿唇不语。

    “交给我吧!”

    不知道司马星辰为什么突然变得冷淡，既不接他的电话也没到公司来上班，蓝柏伟决定当面问个明白。

    知道事情总要做个了断，所以司马星辰并没有避着他，相反的，还一副傲然的样子。

    “司马星辰，怎么了?”蓝柏伟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以为她只是在使小性子。

    “我要辞职!”她脱口而出。、

    “什么理由?。

    “我们分手!”

    “原因呢?”

    但是司马星辰没给任何原因和理由，说完她想说的就转头要离去。

    蓝柏伟挡在她面前。这些女人是都怎么了?总是一意孤行，闷着头蛮干，还老抱怨他们男人粗鲁、大而化之、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在他看来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司马星辰，你没把话说清楚。”他坚持知道原因。“你在无理取闹什么?”

    “我无理取闹?!”

    “明明好好的。”

    “好好的?!”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有妇人之仁。“很抱歉，在我那些好友见到你之后……她们只给我两个选择。”

    “哪两个选择?”他感到迷糊的问……为么要选择?”

    “她们要我循…”她不该把她们拖下水，更不该丑化她们．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得用非常手段。“选择她们或是你。”

    “我不懂。”他直接问，不想费神去猜。

    “她们觉得你……不够格当我的男友。”

    “我不够格?!”

    “在她们的眼里……”她扯着谎，“你只是一个没什么学历，从事上不了台面工作的……江湖老大。”

    “你们好像忘了自己大学也没念毕业。”她的话令他很反感。

    “她们希望我离开你……希望我能跟她们一样，找一个有社会地位名望、能登大雅之堂的男人。”

    蓝柏伟冷酷的笑。“我登不了大雅之堂?”

    “她们说的。”

    “而你同意?”

    “我……同意。”司马星辰咬牙，哪怕这会她像吃了黄连般苦到不行。她也都认了。“所以我决定……选择她们。”

    “你要选那三个势利、现实、心胸狭窄的井底之蛙?”她的话差点叫他吐血，他是不是眼睛瞎了，居然会去爱上这样的女人，还希望和她共组家庭。

    “或许我也是那样的人。”她不在乎他怎么看她，她只想处理好这件事。‘所以我们玩完了。”

    “你最好再考虑一下。”他给她机会。

    “我不用……”司马星辰看到了江寒的车朝他们缓缓驶来，他来的真是时候，他可以“救”她。

    蓝柏伟也看到了，但他没有意思留下来兴师问罪，他不属做这种事，他只要明确知道司马星辰的想法。

    “你不后悔?”他的眼神冷硬。

    “除非……”

    “地狱结冰?”蓝柏伟比她快一步的说。“司马星辰，你早晚会吃大亏的，如果你始终是这种刁蛮、自我的态度。再见了……”他没有挥手，只用犀利的目光看她。

    江寒和蓝柏伟擦肩而过，他朝司马星辰走来。有些好奇的问：“你们……”

    “你怎么过来了?”她一点也不想谈自己的问题，她比较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

    他拜托道：“我需要你帮忙。”

    “只要我做得到。”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见胡爱妮。”江寒想了好些天，决定要孤注一掷。

    “你前妻?”

    “没错。”

    “你有什么用意?”

    “我想知道她到底想怎样。”他明明对胡爱妮还有旧情，却不肯承认。“如果……如果她真有重续旧情的心，那么或许我可以给她—个机会。”

    “那我的用处是什么?”她想搞清楚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怕愈帮愈忙或是弄巧成拙。“我不想害你到头来一场空。”

    “我希望借由你去刺激她，她一直认为你是我现任女友，你是她的假想敌。”

    “这样行得通吗?”

    “反正我不在乎结果。”

    “你不在乎?”司马星辰吐他的槽，“江寒，如果你不在乎，就不会大费周章的找我去刺激她，如果你不想再拥有一次幸福的机会，也不会花心思去求证她到底有什么打算。”

    “所以你认为我……”

    “我早就认为你还爱她。”

    “我只是……”江寒还想否认。

    “不必费事否认，不管如何……”司马星辰既感慨又祝福他的说，“我都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和蓝柏伟分手了，决定辞职的她回到公司向大家道别，毕竟同事一场，也有些交情了。

    裘豹对着司马星辰直摇头，但是他也不想说什么，这些天蓝柏伟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没有人可以靠近，也没有人敢和他说话，包括他这个手下大将，蓝柏伟把全部的人都当是隐形人。

    “司马星辰，你该打!”裘豹骂她。

    “裘豹，大家好哥儿们一场，我们有空时要多联络。”司马星辰谢谢他这一阵子的照顾。

    “我才不跟你联络，老大会宰了我!”

    “你可以出来自立门户，哪天如果你开了讨债公司，别忘了找我去上班!”她有些感伤道：“和你一起讨债很有趣。”

    “我才不要你这个麻烦。”他冷冷一哼。

    “不，你喜欢我。”他根本是口是心非。

    “你……看你把老大整得……”他叹了口气。“你自己保重了，别再找什么讨债的工作，给自己找个好男人，生一窝的小孩……”

    “又不是猪，一窝小孩……”司马星辰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

    “裘豹!”简婷心情愉快的出现，手中拿着一迭喜帖，她将手中一张上面写了裘豹名字的喜帖递给他。“一定要来哦!”

    “没想到你会结婚。”裘豹和她也挺熟的。“早知道你的心还没死，我就拼命追你了。”

    “没办法，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爽朗、坦白的道，“我是奉子成婚。”

    “还是恭喜你，我一定会去喝你的喜酒。”

    简婷这时注意到了他身边的女孩，再一细看，她正是蓝柏伟心爱的那女孩。

    “一起来吧!”她也邀请她。

    “我?!”司马星辰指了指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蓝柏伟未来的老婆居然要请她喝喜酒。

    “和蓝柏伟一块来，他是我婚礼上的介绍人兼证婚人。”简婷没有看出她异样的表情。整个人沉浸在要当新嫁娘的喜悦中。

    “介绍人?蓝柏伟?!”她低呼。

    “因为如果没有他，我不可能结成这个婚，希望不久之后能喝到你和他的喜酒。”

    “我和蓝柏伟?!”司马星辰想都不敢想，而就在她还一头雾水时．简婷就走了，留下了一堆谜团。她马上焦急的抓着裘豹的手臂询问：“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

    “简婷。”

    “和蓝柏伟是什么关系?”

    “是老大的合伙人，你不知道吗?”他敲了下她的头。“Heaven那家PUB就是他们合开的。”

    “私人关系呢?”

    “简婷死去的男友是老大的哥儿们。”

    “他们……没有暖昧关系?”

    “老大只是照顾她。”

    “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吗?

    “我看看，”裘豹打开喜帖寻找新郎的名字。“是一个叫……汪默的男人。”

    “孩子的爸爸不是蓝柏伟?!”

    “司马星辰，你明知老大爱的人是你，他已经很久没碰任何女人了。”他可以作证。“过得简直是和尚生活。”

    露出颓然、被击败的表情，司马星辰想哭都哭不出来，她到底对蓝柏伟和自己做了什么?

    “司马星辰，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蓝柏伟……现在好吗?”她怯生生的问。

    “你……”裘豹恍然大悟。“你以为简婷肚子里的小孩是老大的，所以你……”

    “我怎么知道?那天我在办公室外看到他们拥抱在一起，简婷哭哭啼啼的，蓝柏伟则说他会照顾孩子，天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去收拾。”

    她很担心的问：“蓝伟……会不会宰了我?”

    “有可能。”袭豹神情凝重的说。

    “我还侮辱他……”

    “你惨了。”’

    “我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司马星辰对自己感到恼怒，“我贬他贬到一文不值的地步。”

    “老天保佑你……

    “袤豹，和我一起去!”她求着他，“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你自己去，我才不去送死!”各人造业各人担。

    司马星辰是个路痴，所以拜托阿威再送她到蓝柏伟的住处。

    阿成不敢陪她面对蓝柏伟，替她按了电铃之后，就脚底抹油的溜了。

    司马星辰心里忐忑。在等待大门开启的空档，她已在心里沙盘推演了数次。天啊!她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他会不会叫她滚蛋?还是干脆在他家后院挖个坑，把她活埋了事。

    从对讲机上的屏幕就看到了是司马星辰，所以蓝柏伟慢条斯理的来开门，当面对着她一脸的歉然时，他没说什么，完全看她如何出招。

    “对不起!”她劈头就说。

    “还有呢?”

    “我误会了你和简婷，原来你不是小孩的父亲。”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你现在知道了?”原来她是为了这件事在生气。

    “你……你一定是去找了汪默，不然……”

    “我是去找了他。然后呢?”他没找汪默麻烦，只是平静的跟他陈述这件事，而汪默知道自己即将当父亲之后，便立即去向简婷求婚，保证咪咪已被摆在他心中的某处天堂，而简婷和孩子则活在他的真实生活里。

    “江寒……你知道他吧?”司马星辰低低的说。

    他仍面无表情应道：“知道。”

    “他正和爱妮……他的前奏复合中。”

    “和我有关吗?”

    “那天他来找我，是想请我帮忙。”

    “你是在告诉我你热心助人吗?”他没有请她进去的打算。

    “我的朋友也没说过那些话，我是存心要气你的。”她以为自己的退让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在她们的心目中……你很酷、很有魅力。而且非常的性感。”

    “谢谢她们!”蓝柏伟还是不动如山，好像她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你说完了吗?”

    “我……好像还欠你一件事。”

    “你什么都不欠我!”他猛地甩上门。

    但是司马星辰马上用双手挡着门，而因为他的力气过大，所以她随即吃痛得眼睛泛泪。

    “你……”蓝柏伟有些心软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咬牙道。

    “那你走吧!”他心一横的说。“我不想再看到你。”

    “可是我不想欠你……”

    “你没欠我!”

    “我输了，我愿赌服输，所以……”她凝视着他。“你是要我在这里脱，还是进到房子里面脱呢?我都无所谓。”

    “你要……脱衣服?!”蓝柏伟的血液全往脑门上冲，这个女孩到底可以多疯狂?“在这里?就是现在?”

    “不行吗?”

    “你去死吧!”他仍对她生气。

    “那你希望我怎么个死法?”她开始解开扣子，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司马星辰……”看到她衬衫里面的丝质内衣。那粉粉嫩嫩的颜色和微露的乳沟，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他已经禁欲太久，随时都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他禁不起她的挑逗、撩拨。

    “你建议啊!”她又解开了一颗扣子。

    “没有用……”虽然他嘴上是这样说，可是额头印在冒汗。“我没有兴趣。”

    “没有?!”她忽然抓起他的手往内衣里放，这会他的大手就罩在她的ru房上。

    “司马星辰，谁教你的?”蓝柏伟的脸绷得紧紧的，呼吸变得急促。

    “没人教我。”

    “你以为这样有用?”他的声音喑哑得难以辨认。

    她甜笑。“我还没有脱完呢!”

    “你该下地狱……”

    “那你一个人怎么办?”她说着，突然申吟了一声，因为蓝柏伟嘴上说恨她，可是他的手却爱死她了。

    “不准你发出这种声音!”他教训她。

    “但是……”她眼神无辜又妩媚的看他。“但是我想……蓝柏伟，要不你现在把我推开，要不就让我进去，不然……”

    蓝柏伟没等她说完，便一把将她拉进屋内……

    一连当了三次伴娘，白子伶已感到非常的不耐烦，老天为什么要把她摆在最后呢？

    看着夏真、常薇薇和司马星辰那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她很不平衡。

    “子伶，笑啊!”她们逗着她。

    “笑不出来。”

    “轮到你了。”司马星辰拍拍她的肩。“最好的通常会留到最后才出现。”

    “比雷汉字、韩泽、蓝柏伟还要好?”白子伶立刻露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放心，绝对比他们三个人好。”她们异口同声的说。

    白子伶笑开了，笑靥如花……

    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