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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直到自己在名牌精品店里打工，安蕾才真正知道和体会出人们对名牌的狂热及病态，即使是三、四十万的皮包都大有人买，一件看起来简单、线条利落的上衣也可以卖上十来万，只因为是名牌，同样是鞋子，在夜市、路边摊一百九十、两百九十元一双，但在名牌精品店里，卖它个三、五万的，不稀奇。

    一些名媛、贵妇、明星，还有当人家小老婆、情妇的……常常眼睛不眨、眉头不皱，卡一刷就通通带回家，既没有罪恶感也没有半点犹豫，有钱、没钱，敢买和不敢买的差别就在这里。

    安蕾真的看多了。

    大四的寒假，马上就要毕业的她，真不知道自己得找到什么样的工作，才能这么挥霍、奢侈，没有顾忌的消费，名牌人人爱，尤其是对她这种「七年一班」的女生而言，她也想要LV的皮包，想要穿Dior的套装，还有在「欲望城市」里凯莉最爱的鞋子品牌，她都想要，但是……

    「炜，真的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你没有骗我？」一个娇滴滴又甜得有些腻人的声音响起，那略带高亢和炫耀意味的话语叫人想不注意她都难，精品店里人们的目光几乎都投射在她身上。

    「即使妳想把整家店都搬回去，我也不反对。」男人狂傲的说。

    「我是不是在作梦啊？！」女人一副兴奋到快要晕过去的表情。「炜，我现在真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快乐的女人了！」

    男人露出一个讥诮的表情，他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一副他是世上最高等、最有权利的男人般，在他眼中一切都变得次等而且廉价，特别是－－女人。

    安蕾并没有立即去招呼那名此刻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快乐的女人，因为就算要招呼，也轮不到她这个来打工的新人。

    由于有业绩奖金，所以一些资深的女店员早就「扑」过去伺候这个大客户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目光透着不屑、不以为然，一直到有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自己的面前时，她才猛地回过神，并且本能的仰起头看着这个男人。

    蓝炜是商界有名的大帅哥、花花公子，他令人称道的除了生意手腕一流、脑筋犀利过人，还有他那浪荡子的气质及迷死人不偿命的调调。

    光是他的眼神就能令女人难以自持，他的五官更是上帝的杰作，冷硬的气质中和了他俊美的脸，这个男人绝对可以令身边的任何男人相形失色，加上他那「蓝氏集团」二公子的头衔，他大可以横着走路。

    「嫉妒？」蓝炜的声音透着些危险及狂妄气息，低下头看着这个起码矮了他一整个头的女孩。

    「什么？」安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问妳是不是在嫉妒！」他多加了几个字。

    「嫉妒什么？」她亦加了两个字。

    「那个女人。」他的手指了指，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决定要逗逗这个女孩。

    见多了环肥燕瘦、世界级的美女，他对美女已经麻木，但是这女孩……她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灵秀气质，骨感苗条的身形，中分的直长发叫人有我见犹怜的感觉，她不是那种一百分的美女，但她给他有种……有「灵魂」的震撼，现在很多人都没有「灵魂」的，特别是一些只有脸蛋的美女，这个女孩，他确信她的心中、脑子里是有些什么的。

    安蕾收敛了自己的眼神，她不知道她的反应有这么直接，但她没有响应这个男人，她认为不必要。

    「还是不屑？」蓝炜没有放过她。

    「不屑什么？」她眼睛一抬的问他。

    「问妳自己不屑什么啊！」

    「我没有不屑什么。」

    「妳撒谎。」他自大的说。

    「你凭什么这么武断？」

    「因为我有眼睛看。」蓝炜确信这女孩有个性，因为没有多少女性敢当面反驳他所说的话。「也因为妳表现得太明显。」

    「抱歉，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更管不了自己的大脑，它们想这么反应我的观感，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她不怕被炒鱿鱼，反正只是打工。

    「雪莉是我的情妇。」他又指了指那个现在正买得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周遭一切的女人。

    「看得出来。」安蕾嘴快的接。

    「看得出来？」

    「没有男人会对自己的老婆这么大方。」

    「妳几岁啊？」蓝炜笑着问，脸上的线条更加性感几分。「这么世故！」

    「这是常识。」她不知道自己干么要和他扯，其实她只要要要白痴、默默不言也就过去了，但是她偏偏不肯装智障。「没有常识也要会看电视！」

    「看来妳看了不少不健康的电视节目。」他奚落她。

    「谢谢指教，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原来电视里的那种花心恶棍、花花公子，在现实中也随处可见。」安蕾的嘴巴就是不认输。

    「妳的嘴巴真厉害！」蓝炜目光炽热的看了她一会。这个女孩绝不是什么性感尤物，将来更不会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但她有自己的味道、自己的特色，他还没有养过这么清纯、说话这么直接的情妇。「我有个提议……」

    她没在意的随便问：「和我有关吗？」

    「妳可以做我的情妇。」他弯下身对着她的脸说，眼中有着一股邪恶的魅力。

    「做你的情妇？！」她没有吓得后退，只当他是在羞辱她、戏弄她。

    「妳不会吃亏。」

    「我看起来……」她故作一脸的困惑。「像是可以当人家情妇的人吗？要当情妇并不容易吧！」

    「妳的确有常识，」蓝炜笑得好真，他已经很久不曾这么自在的笑。「但这是可以学习的，尤其妳看起来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我看起来聪明？」

    「如果妳笨，妳就会拒绝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安蕾一字一句的推敲着。「如果我真的像我外表看起来的聪明，我就不会拒绝你的提议？」

    「没理由拒绝啊！」他自大的模样明明该令人生气，可是表现在他身上，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你的情妇就在……」她指了指那个雪莉。「而你这会还想勾搭我，建议我做你的情妇！」

    「这违法吗？」蓝炜眼神狂妄的看着她。

    「你到底以为你是谁？」

    「蓝炜。」他开始自我介绍。「蓝氏集团的二公子，妳该听过蓝氏集团吧？台湾的前一百大企业，我们的集团排名第十一，总资产额也不是太吓人，三千五百亿而已。」

    「三千五百亿？！」安蕾咋舌。她来自平凡、朴实的公务员家庭，她无法想象那是多富有。

    「只是一长串的数字罢了。」他轻笑。「但这个数字是不是多少吸引了妳？」

    「你在我的脸上看到『拜金女郎』这四个字吗？」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侮辱。

    「点不点头随便妳，但想想……」蓝炜一个轻松、自信的站姿。「妳会错过什么。」

    「错过什么？」

    「错过我！」

    安蕾直言，「你只是个长得很帅、又有点钱的花花公子罢了。」她有尊严的。

    「如果我还不够吸引妳，」他看了看这家精品店，表情有些轻蔑。「那么这一切呢？」

    「一切？！」

    「如果妳让我满意了，我保证妳会要什么有什么！」蓝炜的眼中有种邪恶又饥渴的光芒。看多、要多了世故又有手腕的女人，他想要尝点不同的、有点智慧的。

    「让你满意？」她的双眼一瞇。

    「只要妳能取悦我……」

    「只要取悦了你，只要把你伺候得服服贴贴，那么，我就可以得到一切？」

    「在妳很年轻时。」他加上一句。

    「你认为我会心动……对你的提议？」

    「妳叫什么？」他吊儿郎当的问，「妳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妳有脑筋。」

    「当人家情妇需要有什么脑筋？」

    「那要看是当谁的情妇……」

    就在安蕾想着自己是该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还是认真思考一下他的提议时，那个叫雪莉的情妇用着高八度的声音对他娇喊着。

    「炜，我的心脏快要停了，我太兴奋了，只要是我看上眼的，我真的可以全部都要吗？」她又再求证一次。

    「全部。」蓝炜回了短短两个字。

    「我爱你！」雪莉毫不害羞的给了他一个飞吻，然后又是忘情的大买特买，完全不在乎他这会在做什么，更？一在乎他是否已在物色下一个目标，名牌、精品对像她这样的女人来说意义大于男人，男人来来去去，下一个不知道是谁，而这些好东西却可以留在身边一辈子，随时都能穿出去、带出去炫耀。

    安蕾看着这一幕，不知是该觉得佩服还是悲哀，她迷惑了。

    「冒个险吧！」他用眼神诱惑她。

    「冒险？」

    「我提供妳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你只是想把我变得下贱、低俗。」

    「当男人的情妇就下贱、低俗？」蓝炜露出不同意又指责的目光。「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妳以为当男人的大老婆就是高尚、高贵吗？现在的男人和女人都？一这么想了，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最实际的。」

    安蕾斜睨着他，被他的话给洗脑了。是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自命清高、假正经、装高尚的人已经都成恐龙绝迹了，当然她可以要一个平凡的男人、平凡的人生，可是这样的人生……

    她轻轻的说：「我叫安蕾。」

    「安蕾……」蓝炜念了一遍。「很简单又性感的名字，我喜欢！」

    「你的提议，」她故作无所谓的表情。「我同意。」

    「我就说妳是个聪明人！」他并？一特别兴奋或是意外，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拒绝过他。

    「那现在……」安蕾其实有点心惊胆颤，她到底把自己变成了什么，又把自己推向了哪里？

    「跟我走。」

    「跟你走？」

    「听我的就是。」他邪邪的眼睛一扬。

    「我不是洋娃娃，我有灵魂、有自己的意志……」

    「安蕾，」蓝炜伸出食指在她的面前摇了遥「既然要做我的情妇，那妳全都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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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蓝皓手中拿了本杂志，门也没敲一下的就径自定进弟弟的办公室，正巧他刚刚结束一通电话，起身走向他。

    「香港的并购案已经OK了！」蓝炜向他报告。「还省下了两亿的港币。」

    「什么时候签约？」

    「今天下午黄副理就会飞香港。」

    「马来西亚的那家炼钢厂呢？」

    「这两天可以敲定，最重要的是股权分配问题，对方还想奋力一搏。」他露出誓在必得的眼神。「我已经对他下了最后通牒。」

    「日本那家公司呢？」

    「再……」蓝炜看了下表。「三十分钟后就会有结果，他们如果没有我们的金援，随时会宣布破产倒闭，那个社长只是在做困兽之斗，他终究会投降，但是他想撑到最后一分钟。」

    「战绩辉煌喔。」做哥哥的肯定的看着他。

    「我这个海外投资部的总裁不是干假的。」蓝炜是那种工作时全力以赴，但享乐也一样拚命的男人，他绝不亏待自己。

    「炜，你已经证明你不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但是在处理感情方面……」蓝皓是那种自律甚严、中规中矩的酷男人，包括他对感情的态度，特别是他已结婚生子，所以对婚姻、男女之间的关系更加的一板一眼，可是他这个弟弟……

    「又怎么？」蓝炜不清楚状况的问。他和他哥是两种极端，他哥坚信一夫一妻制，而他呢？根本不信婚姻制度，他只要自己痛快、爽就好。

    「你看过这本杂志没？」他把手中的杂志放到弟弟的办公桌上。

    蓝炜瞄了一眼。「我不看这种狗仔杂志。」

    「我也不看这种垃圾。」蓝皓指责道。

    「那这杂志……」

    「我的助理交给我的。」

    「怎么，里面有我的报导？」蓝炜仍不以为意的说，连翻都不想翻一下。

    「你不知道？」

    「哥，我都说我不看这东西了。」

    「除了安蕾，你到底还有几个情妇？」蓝皓很忍耐的问。虽然不知道这个气质独特、清新甜美的女孩为什么会成为炜的情妇，但因她的识大体、有分寸，所以蓝家的人都不排斥她。

    「很多个。」他招认。

    「我在讲真的！」蓝皓有些冒火了。

    蓝炜笑笑。「我也是在讲真的。」

    「那么这本杂志真的不是随便写你有Ｎ个情妇的？」

    「哥，这又不是新闻。」

    「你真的……」蓝皓有些气白了脸。「这么放荡、滥交、随便？」

    「哥，你不会是想叫我去验DNA，看看我们是不是同一个老爸生的吧？」他仍在开玩笑。「我们俩长得还挺像的，应该－－」

    「炜，正经些！」蓝皓这人从不开玩笑。

    「好吧！不验DNA。」他「严肃」了些。

    蓝皓怒说：「有人自杀！」

    「谁自杀？」

    「你的情妇。」

    「假的吧！她只是想－－」

    「有人怀孕了！」

    「我的情妇？」蓝炜耸肩。「我一向小心，八成是假的，目的只是想逼我走上礼堂。」

    「炜，我觉得你该－－」

    「哥，我『羡慕』你的美满家庭，你的爱妻大方、美丽、温柔，你的宝贝儿子聪明、健康，你是幸福的男人，但是，」蓝炜强调。「不是每个男人都得和你一样吧？」

    「炜，你早晚要安定下来的。」

    「时间还没有到。」

    「安蕾是个好女孩。」

    「她的确是我最知道分寸的情妇，但是我不想娶她。」他也说得很白。「哥，我们要在上班时间、在我的办公室里，讨论我的情妇们吗？你不是一向最痛恨公私不分？」

    「我是痛恨，但那本杂志把你写得很不堪，好象你是全台湾最yin乱、最花心的男人。」蓝皓也认为名誉是男人的第一生命。

    「你觉得我该去告他们？」

    「我觉得你该收敛。」

    「哥……」

    「炜，你已经游戏人间够久了，就算你不结婚，你不想当个『平凡』的已婚男人，但你还是可以安分一些，情妇不要那么多个！」他发誓，如果他的宝贝儿子敢像他叔叔这么浪荡不羁，他一定会打断儿子的双腿。

    「只养一个情妇？那多没趣！」

    「蓝炜！」他发飙了。

    「哥，公事上你可以管我，可是－－」

    「你以为我想管？」蓝皓摇头叹息。「炜，有天你的体力会差到没有办法应付那么多情妇，你玩得还不够吗？给自己留点本钱和好名声，情妇不会跟你一辈子，只有你的妻子才会陪你到老、到死。」

    「哥，我的鸡皮疙瘩已经掉一地了。」

    「你真要闹出人命才会收敛？」

    「她们都是在演戏。」

    「你听过『弄假成真』没！」

    「我只知道真金不怕火炼。」

    「炜……」蓝皓竖白旗了。

    「她们休想得逞！」

    安蕾是蓝炜所有情妇中，唯一跟他时是处女的女孩，所以他给她的房子坪数大些，有四、五十坪，坐落地点更是在精华区，每个月的零用钱也多一些，但这些宠爱并没有令她自豪，反而觉得自己更加低级、不要脸。

    不过只要当一天情妇，她就要像是一个情妇，她把自己的本性全部藏起来，只做一个柔顺、听话的女人，她不是在谈恋爱、不是在享受感情，她只是一个情妇。

    当蓝炜来电说今晚要过来时，她特别跑出去买了鲜花和一些精致的点心，可能一个做妻子的毋需如此讨自己老公欢心，但情妇不同，她还去买了件黑色的性感睡衣，因为他强调过不和穿大Ｔ恤或是棉质睡衣的女人上床，既然他养的是情妇，就不要给他有「上」老婆的那种感觉。

    他的话安蕾都听进去了，她不知道自己会做他多久的情妇，但只要她仍是他的情妇一天，她就要当个最尽职的情妇。

    带着疲倦而来的蓝炜，像个大老爷似的让她伺候，她轻巧的帮他脱去西装，温柔的替他摘掉领带，还帮他把袜子脱了，然后是一杯自己煮的咖啡，那浓醇的香味令人精神一振，疲惫尽失。

    安蕾微笑的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

    「那要不要来块蛋糕？」

    「晚一些吧！」

    「那我去替你放洗澡水。」

    蓝皓没有回答她，只是放下了咖啡杯，然后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上坐下，他的双手环抱着她，像抱个大娃娃般的把她拥住，嗅着来自她身上的芳香。

    「妳一天都做了什么？」他问她，接着他的嘴有些下安分的亲吻着她的颈项。

    「逛街，还在书店买了些书。」安蕾柔柔的回他。

    「有趣吗？」

    「至少比在家有意思。」

    「妳会想去工作吗？」蓝炜把她的脸转向自己。「第一次在精品店认识妳时，妳好象不是这种个性，那时的妳挺有主见、挺凶悍的。」

    「那时的我不知天高地厚。」她自嘲。

    「那现在呢？」

    「我只是蓝二公子的情妇。」

    「安蕾！」他语气有些严肃的说。「妳不必这么贬低自己，当情妇既不偷又不抢，更何况我又没有老婆，所以妳大可以抬头挺胸的昭告世人。」

    「你可给『情妇』这字眼重新定下了很高的评价。」

    「要当情妇也要有点本事和本钱。」

    「谢谢你的夸奖，对了，我昨天去洗头时看了份杂志，你最近挺红的。」安蕾本来不想问，但是聊聊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蓝皓已经跟我发过脾气了。」

    「那些报导……是真的吗？」

    「吃十颗安眠药就想自杀？」蓝炜嗤之以鼻。「安蕾，妳会想出这么笨的点子吗？」

    「即使只吃十颗也要有点勇气。」

    「还有什么怀孕的事，」他一哼，表情有些冷血。「姑且不论怀孕是真或假，即使真的怀了，也不见得是我的，我就不信她私下没有和别的男人上床，我很了解她的德行。」

    「但还是有可能是你的。」

    「那就看她敢不敢生下来之后去验DNA，是我的，我认了！不是我的，不要硬栽在我的身上，我不想当冤大头。」蓝炜很干脆的道。

    安蕾只是笑笑不语。

    「这些报导会令妳心烦吗？」

    「你都不烦了，我烦什么呢？」

    「妳不吃醋？」

    「饶了我吧！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有很多个情妇，蓝炜，我很知道自己的身分。」虽然一脸的淡然，但在安蕾的心底深处有着忧郁。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目前的身分，她有大学文凭，她可以自食其力，她可以努力工作赚钱，可是她却选择了一条快捷方式，一条不需要脚踏实地的小路走，她该唾弃自己的。

    「安蕾，其实我挺喜欢妳伶牙俐齿的时候，」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耳垂。「感觉活力十足。」

    「我现在不是吗？」

    「现在的妳像个……情妇。」

    「我是情妇啊！」她苦涩的笑着。

    「对，妳是我蓝炜的情妇。」他占有性的吻着她，愈吻愈是深入，突然，他抱着她起身。「我想吃我的『甜点』了。」

    「有巧克力蛋糕和蓝莓慕思－－」

    「安蕾，妳明知道我想『吃』的不是蛋糕。」

    「那么……我今天还买了件性感睡衣。」

    「不需什么性感睡衣，」蓝炜露出邪邪的笑。「妳就够甜、够性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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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其实每一次和蓝炜做爱，安蕾都有着极深、极浓的罪恶感，因为她只是他的情妇，他们甚至谈不上是有感情的男女，她只是他花了钱养的女人，她被他豢养在家里，有最好的物质生活罢了。

    可是一次又一次，她还是抗拒不了他的挑逗、他的魅力，想要装作无动于衷，可是他总能把她带上天堂、带到高潮，叫她忘了自己原先的矜持。

    他的手可以既温柔又粗暴。

    他的吻可以既野蛮又深情。

    明明她不是他唯一的女人，但是他总能叫她放弃自己的原则，她的身体会在他的怀里缓缓放松，她的嘴会为他张开，她的手指会不受她大脑控制的轻抚他的脸、他的嘴角，而这总会令他兴奋、申吟……

    接着蓝炜会用熟悉的方式轻咬她的嘴，她则会张开唇让他的舌尖深入，也许他们俩的心并没有交融在一起，可是他们的身体却已密不可分。

    「摸这里……」他会将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胸膛上，他知道她的手指会开始自己游移。

    安蕾的手总会毫不抗拒的服从他的指示，他的吻会愈来愈粗暴，接下来就是他们两人都无力阻止也陶醉其中的性欲风暴。

    蓝炜是一个好老师，他把她教得很好、很出色，不管她的心是否屈服，但他肯定她的身体可以任由他使唤、任由他操控。

    高潮过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并躺在一起，他心里明知安蕾对他有不同的意义，但是他不肯去想也懒得去想，反正女人就是女人，对他而言，女人的重要性还比不上车子。

    「过几天我带妳去美国，把护照给我。」他突然交代。

    「你要带我去美国？！」她惊喜不已。

    蓝炜坐了起来，一只手滑过她的胸部，最后停在她的腰际，看着她的目光是轻柔、带着感情的。

    「想不想去？」

    「想，但是，」她是识大体的。「如果你是因公出差有正事要办，那么……」

    「我要去谈一个并购案，不过妳可以同行。」

    安蕾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并购案其实也不是我真正的目的，我实在是被那些狗仔队烦死了，还有那些女人，好象从我身上捞得还不够多似的，非要什么名分，除了假自杀、假怀孕，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他不爽的说。

    她聪明的不吭气。

    「妳最乖了。」蓝炜轻抚着她的头发。「妳是我有史以来碰过最乖的情妇。」

    「因为我不吵不闹？」她笑说。

    「妳知道分寸。」

    「不好吗？」

    「我会不习惯。」他嘲弄。

    「但一个好情妇不是就该如此吗？」

    「是该如此，所以如果哪一天我们的关系结束了，我想……」他正色的看她。「我会怀念妳的。」

    安蕾亦坐了起来，她本来也就没有想过要和他天长地久或是海枯石烂，只是被他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感伤又讽刺。

    她平淡的说：「我也会怀念你。」

    「因为我是妳的第一个男人？」他揶揄道。

    「这是一个理由，加上你又是一个大方、在床上很行的男人，几乎所有男人该有的优点你都具备了，我能不怀念你吗？」

    「妳这话有些酸溜溜哦。」他把她掳到自己的怀里，惩罚性的开始亲吻她。

    「不要。」她笑着闪躲。

    「既然妳说我在床上很行，」他的欲望又被挑起，声音沙哑的说：「我只好再满足妳一次了。」说完他的嘴袭上了她的胸。

    「蓝炜……」她唤着他的名字，又是申吟又是尖叫。

    「这会求饶也没有用。」

    安蕾连求饶的力气和意识都没有，此刻她已深深陷入情欲的风暴中……

    美国洛杉矶

    到机场接机的单姗是个自信、亮丽的都会女子，和蓝炜一见面，两人先热情的拥抱又自然的亲吻脸颊，看得出他们有深厚的交情。

    「老公，好久不见了。」单姗亲切又亲昵的招呼。

    「是好一阵子了，老婆。」蓝炜回以同样的热情。「妳比我上一回见到妳时还要漂亮。」

    「是因为我来接机，你的嘴才这么甜吗？」

    「不，是因为我好想妳。」

    「老公，你这话有点恶心。」

    「老婆，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哦！」

    静静的站在一边，听着他们左一句老公、右一句老婆个没完没了，安蕾发现自己好象成了透明人，她插不上话也不知道以自己的身分该说什么，所以只好当木头、当装饰品。

    单姗不可能会忽略这名跟在蓝炜身边的女子，因为这女子灵秀的气质与落落大方的神韵令她不敢乱猜，她知道蓝炜平日女人一堆，只是不知道这名女子的真实身分为何，她不想弄错造成尴尬。

    「老公，介绍一下吧！」单姗用眼睛向他示意。「这位小姐已沉默的站了好一会。」

    「她是安蕾。」说着他拥了一下安蕾的肩。

    「妳好，我是安蕾－－」

    「我最乖的情妇。」蓝炜充满独占性的打断了她的话，自以为幽默的说。

    安蕾的眼神瞬间一变，但是她忍耐的没有多说什么，还不忘对单姗微微一笑。

    蓝炜又说：「这是单姗，我的老婆。」

    「妳好，直接叫我单姗，而且我并不是蓝炜真正的老婆。」她马上澄清，并且瞪了他一眼。

    「妳是我的老婆没错啊！」

    「那是以前。」

    「妳刚刚还叫我老公的，」蓝炜故意一脸的坚持。「怎么？现在要过河拆桥？妳太没有良心了吧？好歹我也当了妳两年的老公。」

    「你不怕安小姐误会？」

    「叫我安蕾吧！」这是她唯一插得进的话。

    「我刚来美国修硕士时碰到蓝炜，我回避异性的追求想专心读书，而他呢？不管什么国籍、肤色，成天一堆女人想要倒追他，为了挡掉这些不必要的骚扰，我们讲好以老公、老婆称呼对方，制造假像。」单姗解释。

    「原来妳一点都不爱我！」蓝炜一脸的伤心状，

    「你也不爱我。」

    「但妳在我的心目中是有很重要的地位。」

    「多重要？我看你还是游戏人间，情妇始终－－」单姗绝对是无心之言，她一发现自己说错话马上就闭了嘴，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看安蕾。

    「没关系。」她不介意的说。

    「我和蓝炜说话一向是直来直往，不好意思。」单姗还是道歉。「妳听听就算了。」

    安蕾点头，含蓄的笑了笑。

    「老婆，妳别担心安蕾会生气，她这个女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明事理、知分寸，她不会不可理喻、无理取闹，我不是说了嘛，她是我到目前为止最乖、最听话的情妇。」他看着安蕾说。

    闻言，安蕾的笑容减去了些。

    「蓝炜，她有名字，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把情妇那两个字挂在嘴边，这又不是多光荣的事。」单姗有些替她不平。

    「她无所谓啊！」蓝炜用一种冷酷的眼光看向安蕾，想看她的反应。

    「我无所谓。」她轻轻的说。

    「蓝炜！」单姗有些不忍的骂他。

    「走吧！先带我们去吃顿好吃的，那些飞机餐真叫人反胃。」说着他拥着单姗的肩往前走，像完全忘了有安蕾这个人似的。

    「头等舱的飞机餐你还嫌？」

    「是难吃啊！」

    「你干脆坐私人飞机来美国好了。」

    「我下次是打算要这么做。」

    「老公，别这么嚣张。」

    「老婆，我有这本事和能耐啊！」

    跟在他们后头的安蕾则推着行李的推车，好象是他们的佣人还是跟班似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情妇身分使然，更不知道蓝炜带她来，到底是要娇宠她还是糟蹋她，她发现自己一点尊严也没有。

    「我去谈事情或是考察投资时，安蕾就麻烦妳了。」蓝炜交代。

    「她第一次来美国？」

    「第一次。」

    「她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呢？」单姗想做个好主人，尽尽地主之谊。

    「妳就带她去购物中心或是比佛利山的名店街逛逛，她有金卡，没有限额，想买什么就随她。」蓝炜吊儿郎当道。

    「你很了解她？」

    「女人都是一样的。」

    单姗忍不住回头看了安蕾一眼，在她的眼眸中，她好象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一家家的精品名店进进出出，但是安蕾什么也没有买，她只是随意看看、把玩，接着就向单姗摇头微笑。

    两、三个小时下来，两人的脚都有些吃不消，特别是在穿了高跟鞋的情况下，于是找了个露天咖啡座，她们坐下来喝咖啡休息。

    「都没有妳喜欢、中意的吗？」单姗不知道安蕾的眼光这么高。

    「我已经有很多东西了。」她轻轻的说。

    「女人哪会嫌东西多，衣橱里的衣服永远会少那么一件，皮包总会缺那么一种款式，鞋子也是永远都少那么一双。」单姗闲聊着。

    「够了。」安蕾仍是轻轻柔柔的反应。「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蓝炜是个大方的男人。」单姗意有所指的表示。

    「我知道。」

    「妳可以拚命花他的钱的。」

    「而妳其实很看不起我，是不是？」她淡然的话锋一转，表情是莫可奈何的。

    单姗先是一怔，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但随即耸了耸肩。「安蕾，我没有看不起妳，这是妳自己的选择。」

    安蕾避开了她的目光，有点像在自言自语。「我没有贫穷的家境、没有生病的父母，也没有一堆的负债，我会当蓝炜的情妇……我想是我自己爱慕虚荣、贪图享受、不知廉耻。」

    「安蕾……」单姗无言。

    「加上蓝炜的自身魅力。」她苦笑道。

    「的确没有多少女人抗拒得了他。」

    「我并不以身为情妇为荣，但是既然都当了情妇，我也只能尽本分。」安蕾挖苦自己。

    「妳念过大学吧？」单姗问道。

    「没错。」

    「那妳应该有不错的机会，以妳的条件要找个好工作不难，妳的前途应该是亮丽的。」单姗忍不住训她，她自己并不喜欢不劳而获那种事。

    「看到妳，我的确是开始鄙视我自己。」安蕾向她坦诚的道出自己的感觉。

    「怎么说？」

    「妳的自信，妳和蓝炜之间的互动，可以坦然大方的面对他，但是我……」她有些自卑了。「在他的面前，妳是他的好友、他的老婆，一个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女人，但是我呢？」她认真思索了下，表情痛楚。「我只是无关紧要的女人，只是他的情妇。」

    「安蕾，妳可以不当他的情妇啊！」单姗马上说。

    「我……」她犹豫了下。

    「妳爱上他了？」

    「我不知道我对他的感觉算不算爱。」

    「安蕾，妳还这么年轻，妳可以……」单姗真心的建议。「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

    「所以妳建议我离开他？」她勉强一笑。

    「我没有在建议妳什么，我只是觉得妳可以对自己好一些，妳可以过得有尊严一些。」单姗一叹。「妳其实并不想逛这些名店或是精品店吧？」

    「我想去看博物馆。」

    「我就知道！」

    「但是蓝炜总把我想成是一个……」

    「只想把自己搞得花枝招展的情妇！」单姗替她说完，「我就知道我的眼睛不会骗我，妳是不一样的！」

    「单姗，我有时觉得自己很下贱！」安蕾自省道：「我和那些在『卖』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别这么贬低自己。」

    「我只能安慰自己说，我幸好只『卖』给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出色、不凡的男人，但这个男人没有心，他只看到我的情妇身分，他只要我的身体、我的百依百顺。」她对单姗掏心掏肺的剖白。

    「别苛责妳自己，蓝炜是个混球！」

    「单姗，蓝炜没有错，他花了钱，得到了他想要的，他没有欠我什么或是辜负了我什么。」安蕾不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他糟蹋了妳。」

    「不！是我糟蹋了我自己。」

    单姗注视着安蕾，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这女人好象在一夜之间觉醒了。

    「妳好象有什么打算？」她猜测着。

    「单姗，我可以麻烦妳吗？」安蕾请求道。

    「只要我办得到！」她豪爽应允。

    「我想游学一阵子，不知道妳可不可以帮我找学校，三个月、半年、一年都无所谓，我好想重温一下当学生时的那种单纯和自在。」安蕾的眼睛发亮，好象这件事已经成功了。

    「找学校不难，有那种短期的语言学校，但是……」单姗面有难色。「蓝炜那边怎么办？」

    「我会自己跟他说。」

    「他会肯吗？」

    「妳以为我对他而言有这么重要吗？」

    「好，我帮妳！」她也很讲义气的答应了。

    「谢谢妳！单姗。」安蕾很是感激。

    「我喜欢看到女性知道该怎么走自己的路，该怎么精彩的活、该怎么好好爱自己。安蕾，我站在妳这一边。」单姗给了她最大的鼓励。

    一进饭店的套房，迎面而来的是穿着软缎粉红睡衣的安蕾，她看起来充满了女人柔媚、性感的气韵，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今天和单姗玩得开心吗？」蓝炜问道，在她的额头留下了一吻。

    「开心，你呢？」切顺利吗？」

    「没什么问题。」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台湾？」

    蓝炜始终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在他的字典里没有时差、没有疲累，所以即使昨天才到美国，即使今天一整天谈了一堆的生意，他还是非常的精明，不会忽略掉她说了什么。

    「妳刚刚问我什么时候回台湾？」他目光犀利的看着她。「那妳呢？」

    「我……」安蕾咬咬唇，先前的勇气一下子跑掉了大半。他会同意吗？

    「不要吞吞吐吐，妳给我干脆一点！」

    「我想……留在美国。」

    「妳想留在美国？！」蓝炜露出一副她是不是脑筋不灵光的表情。「妳的意思是妳要跳机吗？安蕾，那是很多小小留学生会做的事，但妳已经二十几了，不会还玩这把戏吧？」

    「我请单姗帮我申请学校了，我要游学－－」

    「游学？」他打断她。

    「我会自己出学费。」她很快的说。

    「妳以为我在乎的是这点小钱？」

    「那你在乎什么？」

    「我……」被她问倒了，蓝炜霎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妳这游学要花多久的时间？」

    「三个月。」

    「所以妳要留在美国三个月？」

    「目前是这样，当然要你同意。」安蕾不会和她硬碰硬，她相信以柔克刚那一套，尤其是他这种男人，绝不能和他要酷。「除非你点了头，不然……我会和你一起回台湾。」

    「但妳不是找单姗帮妳申请学校了吗？」他仍然有些不悦。

    「申请并不一定要去念……」

    「可是妳想念。」蓝炜盯着她瞧。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她低眉的说。

    「单姗也鼓励妳这么做吗？」蓝炜有点困惑，这两个女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立起友谊。

    「你应该是最了解你老婆的，像这种正面的事，她一定是支持的，她愿意尽全力帮助我，有她的照顾，我相信这几个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安蕾有点撒娇的求着他。

    「妳是不是当我的情妇当腻了？」

    「我只是想完成一个心愿而已。」

    「游学是妳的心愿？」

    「我也想多了解一下美国。」

    「总之妳打定主意要留下来了？」

    「求求你，」安蕾放柔了声音、放软了身段，拉着他的手臂。「只是三个月而已，你不会有什么差别的，我相信你一定不缺我这个情妇，搞不好你根本不会意识到我人不在台湾。」

    蓝炜看着她。虽然他有很多个情妇，可是安蕾有她的重要性，在他的心底，他多为她保留了一份柔情、一份宠爱。

    「可以吗？」她仰着头问。

    「如果妳这么想留下来……」他不置可否。

    「我想！」她马上说。

    「妳不担心等妳回到台湾后，」蓝炜提醒她，带着挑战的眼神。「已经『风云变色』？」

    「你是说……」

    「或许，那时我已不想要妳这个情妇。」他的手轻捏着她的下巴，半真半假的说。

    「如果是这样，我也只能认了。」安蕾洒脱的说。「我本来就没有想过你会要我当你一辈子的情妇，如果是结束在一个很美好的时间点上，那么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蓝炜明了她的心意，她就是想要留在美国游学。

    「三个月……」他的手轻轻的拨掉了她的睡衣肩带，露出一边的香肩。「妳可以『忍』三个月？」

    「我没有男人还是可以活下去。」安蕾向他保证。

    「如果有人追妳……」

    「我会拒绝！」

    「妳可以心如止水？」

    「蓝炜，我不是那种水性杨花型的女人，我是真的想再念一点书，学生生活是最单纯的，更何况还有单姗『看』住我，我不会出轨的。」安蕾向他输诚，并且很自动的开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如果我想妳呢？」他质问她。

    「你不会太想我的，反正你有那么多的情妇。」她的小手边解他扣子，还边不忘爱抚他。

    「安蕾……」他发出了申吟声。

    她娇声问：「答应我吗？」

    「在这会……」他的手也开始攻击她，他毫不温柔的扯破了她身上那件充满挑逗意味的睡衣，看着全裸的她，他的眼睛有些发红。「妳明知道我什么都会答应妳的。」

    「那么你是同意了？」她雀跃万分。

    「这就要看妳待会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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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台湾

    倪莎妮慵懒的躺在床上，刚高潮过后的她有着满足却也疲惫，可是蓝炜却已开始穿衣服，不只是衣服，他还开始穿袜子，一副要离去的模样，这令她错愕不解。

    「炜，你要走了？」

    「妳没眼睛看吗？」蓝炜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太好。

    「你不留下来过夜？」她在床上坐正。

    「不了！」

    「但是……」倪莎妮很不甘心。

    「妳都达到高潮了，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可是你没有。」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女人，加上拍过不少的3级片，所以男人有没有达到高潮、有没有得到发泄，她可是非常的清楚，蓝炜只是在应付她，她知道他没有从她身上得到抒解。

    蓝炜不吭声，接着打上领带。他的确是没有高潮，但又怎样？！他都不抗议了，她是在抗议什么！

    「炜，怎么了嘛？」倪莎妮嗲声一问，披着床单下床，偎到了他的身旁。

    「没事。」

    「你心情不好？」她关心的问道。

    「我没有什么好心情不好的！」

    「是因为……安蕾吗？」本来她并不想提到她的对手，知道那个不知死活的安蕾决定在美国游学三个月，曾让她高兴得跳起来，她们这些蓝炜的情妇们都知道安蕾最受宠，这下她不在台湾，正是她们施展身手、争宠的好机会。

    她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可是效果好象……

    「妳提她做什么？」蓝炜变了睑。

    「你想她？」倪莎妮大胆的问。

    「我不知道妳除了是3级片的小明星之外，还兼做心理医生。」他讽刺道。

    「我在乎你的情绪嘛！」

    「和安蕾无关。」他死不承认。

    「真的吗？」

    「莎妮，妳想听什么？」他将她推开了些，好象她令他难以忍受似的。「我想念安蕾？想飞去美国把她逮回来？想她立刻出现在我面前？没有她，我的日子会过不下去？」

    「是这样吗？」倪莎妮一脸的哀怨。

    「狗屎！」他骂了句，不知是想发泄什么。

    「你是最迷安蕾的，在那么多情妇－－」

    「妳非要扯到安蕾不可吗？」蓝炜一脸的冰霜，朝卧室外走去。他是想安蕾，她不在台湾，他浑身不对劲，不知道她是真的在美国用功读书，还是过着她逍遥、自在的日子。

    倪莎妮披着被单追了出来。说什么她都要想办法留下他，她要好好利用安蕾不在台湾的这个好机会。

    「炜，留下来嘛，我会好好伺候你的。」她苦苦的哀求着。

    「莎妮，妳一定要把自己搞得这么……低贱吗？」

    「炜，我爱你啊！」她厚颜的说。

    「是爱我的钱吧！」

    「不，我爱你！我才不在乎你有多少钱，我是爱你这个人，是你！」好象是背台词般的，倪莎妮的每一句话都非常的精准。

    「拜托！」蓝炜满脸厌恶。

    「即使没有物质的供给、没有每个月的零用金，我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

    「当然啦，我有一张帅脸，我正值壮年，即使没有钱，我也比一些小白脸、小狼狗强太多了，所以妳和我在一起，说什么都没有损失，是不是？」不知为什么，他今晚说话特别刻保

    「炜！」倪莎妮受辱的抗议。

    「见好就收吧！」他突然抛出一句话。

    「你是什么意思？」

    「我腻了，」蓝炜不知道他竟如此顺口的说出心里话。「我会开张支票给妳，这房子不管妳要自住或是卖掉，都随妳，我们该说再见了，莎妮，时候到了。」

    「炜……」打死她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这真是晴天霹雳的恶耗。

    「莎妮，妳可以再找其他的金主。」

    「我只要你啊！」她大声的说。

    「但我不要妳了。」

    「炜……」

    「好聚好散，以后若碰到面，我们还可以打声招呼，给彼此一个微笑，莎妮，妳是个聪明的女人，这点常识和修养妳应该有吧？」蓝炜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利落的解决掉一个情妇。

    「真的……」倪莎妮这会的落寞和感伤不是演戏、不是伪装出来的。「真的要结束了？」

    「结束了。」

    「其实……」既然都已经无可挽回了，那么她还有什么好不能说、不敢说的。「都是安蕾。」

    「又扯到她？」他不耐烦极了。

    「你不能没有她。」

    「妳在鬼扯什么！」

    「她一不在台湾、不在你的身边，你就魂不守舍，你根本是……」

    但蓝炜没再往下听，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倪莎妮的住处。她再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他是厌了、腻了，她再也引不起他一点兴趣，至于安蕾……

    他暂时不想去想她。

    明明家里有个二十四小时的保母，可是邝小亚说什么都要把儿子的婴儿床放在自己的大床边，在她的心目中，她宝贝儿子的重要性已远远超过了她的枕边人－－蓝皓。

    八、九个月大的蓝贾森此时是最可爱、最叫人打心底疼起的时候，他的每一个动作、所发出的每一个声音，在在都令邝小亚这个做娘的快乐、满足不已。原来这就是生命，即使生个小孩会痛到生不如死，痛到想撞墙、跳楼，但是一个个新生命却又不停诞生的原因。

    这会儿子已沉睡，因为没吸奶嘴，所以他总是含着自己的小食指，那小天使般的面容，往往可以叫她看上几个小时也不会嫌烦。

    蓝皓比谁都疼他这个宝贝儿子。先不说贾森是蓝家的长孙，他蓝皓的长子，更是他和小亚的爱情结晶，可是自从有了这小子，他发现……老婆的心中已经没有他这个丈夫了。

    「贾森睡了？」他多此一举的问。

    「睡得好甜。」她盯着儿子的脸，幸福洋溢的回答，脸上尽是母性的光辉。

    「那我们是不是……」他暗示着。

    邝小亚把视线转向了丈夫，她当然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但是她摇摇头。

    他有些急躁的问：「妳在生理期？」

    她又摇摇头，然后回头去看她的心肝宝贝。

    「那么妳可以做。」蓝皓很严肃的说，好象她没有理由拒绝他。

    「我不想！」她也答得干脆。

    「小亚，很久了。」他怕她不知道的提醒她。

    「我头痛。」她又说。

    「换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夫妻之间非常正常的房事，却总要他苦苦哀求。他知道有些女人在当了妈妈之后，对性比较不那么热衷，但贾森都八、九个月大了。

    邝小亚转过头走向了衣橱，拿出一会要穿的睡衣，对他的问题，她好象懒得回答似的。

    「邝小亚！」蓝皓加强语气。

    「你小声一点好不好？」她瞪了他一眼。「不要吵醒了贾森。」

    「我一点也不想吵醒他，我还等着和他妈妈上床做爱。」他正色道。

    「改天吧！」她应付一句。

    蓝皓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大步的走到了妻子的面前，他的下巴绷紧，手臂肌肉偾张。他不懂为什么她要拒绝他？明明他们在床上很合、很有默契，他们曾经爱极了彼此的身体。

    「不要告诉我，妳有其他的男人！」他目露凶光，「我会亲手宰了妳和那个家伙。」

    「你发神经啊？！」邝小亚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那就和我上床。」

    「我们每天睡在一起，我哪一天没和你上床了？」

    「我说的是做爱！」他吼了一句。

    「我说我不想了。」

    他盯着他的老婆，眼底、嘴角没有一丝笑意，接着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双手。

    「小亚，这是我做妳丈夫的权利。」

    「如果没有我的同意，那就是强暴！」邝小亚立即回他道：「任何一个女人都有说不的权利，不管是已婚或是未婚。」

    「小亚，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碰妳、不和我做爱？以前我们在床上……」

    「我照顾贾森一天，我很累了。」她并不想和自己的丈夫翻脸，因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她是真的不想做爱，这会她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才有体力应付她的宝贝儿子。

    「保母是请来干什么的？」

    「我要自己带、自己看着才安心啊！」她理直气壮的对蓝皓说：「你忙你的工作，我照顾我的小孩，我们各司其职，你当你的总裁，我做我的母亲，这有哪里不对了？更何况你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你应该很累了。」

    「我当然累！但是我不会累到不想和我老婆上床做爱。」他鼻孔快喷火的道。

    「但我累到不想和我老公上床做爱，」邝小亚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双手。「你必须尊重我的意愿！」

    「小亚！」他吼。

    「如果你这么有需要，我不介意－－」

    「我的需要是妳，我不要别的女人！」

    「真叫人窝心的话，」她嘴上虽这么说，但眼里一点感动的神色也没有。「蓝皓，明天再说吧！或许明天晚上－－」

    「妳在敷衍我吗？」他粗暴的说，接着把她往墙面上一推，并随即把自己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出他身体发生了什么反应，他的眸子更以一种炽热的欲火在吞噬着她。

    「蓝皓！」她推着他。

    「我要妳，现在！」

    「但我现在没有情绪。」

    「给我一分钟，我马上让妳有情绪。」

    「你－－」

    突然睡在小床里的蓝贾森开始轻泣，不知道是作了恶梦，还是他的妈咪不在他的小床边，他的双手胡乱的向上方抓着，接着轻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你看！」邝小亚用力的推开了他。「都是你把贾森吵醒了！」

    蓝皓回身看了看儿子。这比冲冷水澡有用，他的所有欲火已被浇熄！但今晚的欲火浇熄了，明天的呢？后天的呢？

    「小亚，妳最好不要把我惹毛了！」

    但是邝小亚这会哪可能理会她的老公，她早把宝贝儿子抱了起来，紧紧的拥在怀里哄着、呵护着。

    如果在儿子及老公之间叫她二选一……当然是选儿子了！

    蓝炜拿了份获利分析报告走进他哥哥的办公室，只见蓝皓是铁着一张脸在批公文，好象有谁抢走了他老婆，还是蓝氏集团出现了财务危机似的，那表情会叫所有人退避三舍。

    但是蓝炜不是所有人，他把报告往他哥哥的办公桌上一放，嘴边有着骄傲的笑容。

    「今年那些大股东要乐歪了。」

    蓝皓瞄了一眼报告，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你的秘书不知为何躲在茶水间里哭泣？这会我的秘书正在安慰她呢。」他又说。

    「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居然把一份重要的Fax丢进碎纸机里，她哭什么？我有炒她鱿鱼，还是叫她去跳楼吗？」蓝皓没有变脸，但是光他这会的表情就非常的吓人了。

    「哥，你怎么了？」蓝炜知道不对劲。

    「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怪怪的。」

    「你才怪怪的！」说完，蓝皓不自觉的瞄了眼他办公桌上的全家福相片。在相片里，他抱着儿子贾森，而他漂亮动人的老婆则依偎在他的身侧，这张相片道尽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快乐，但是……

    蓝炜顺着他老哥的视线看。他知道一个满足的男人不会阴阳怪气、不会乱发脾气，这一定和女人有关。

    「你和小亚吵架了？」他一向不称呼她大嫂，认为直呼名字比较亲切，更何况她还小自己几岁，叫大嫂有些不自然。

    「你哪里听来的？」蓝皓冷冷的猜测。

    「没吵吗？」

    「有什么好吵的。」

    「但你明明一副……」他嘲弄的说。「欲求不满的样子，哥，别硬说没事。」

    蓝皓目光严厉的瞪着他弟弟，本来他是要发作的，但是他没有，在他这个情场老手、女人专家的弟弟面前，他真的没有什么好装的。

    「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蓝炜俨然一副自己是什么专解疑难杂症的大师一般，很狂妄的表情。

    「小亚对我没有兴趣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太懂，明明小亚和他哥哥两人相爱得要命，如果真要叫他挑出有可能会白首偕老的一对，他一定选他们两人。

    「她不肯和我做爱。」蓝皓直截了当的说。

    「有这回事？！」蓝炜惊讶不已。

    「我要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确定？」

    「蓝炜！」做哥哥的火大了。「你以为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你以为我喜欢把房间里的事拿出来到处张扬？那个女人真的对我没有兴趣了！」

    「不可能啊！小亚很爱你的。」

    「但她更爱贾森。」

    「你在和你儿子吃醋吗？」

    「炜，我没有理由和自己的儿子吃醋，我也很高兴她是一个爱孩子的母亲，但是小亚似乎把全副精神、注意力都放到贾森的身上，她是每天睡在我的身边，可是她当我是木头人。」不说不气，愈说蓝皓愈是觉得有一把火没处烧。

    「哥，女人有一段时间会这样，有了儿子对她们而言是意义非凡的，」蓝炜笑了笑。

    「贾森已经八、九个月大了！」

    「而小亚真的没把你放在眼里？」他觉得很有意思。「哥，你真的已经失去魅力了？不会吧！你也曾是千万女性的梦中情人、性幻想对象耶！」

    「蓝炜，你是在看我的好戏吗？」蓝皓怒问弟弟。「这就是你的帮忙？」

    「哥，我没这么恶毒。」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小亚和安蕾很有话说，我叫安蕾去探探她的意思，看看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搞不好是你自己太紧张了。」他的语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及雀跃在，似乎找到了把安蕾叫回来的好理由。

    「炜，你要冷吗？安蕾在美国游学。」

    蓝炜一副大男人的表情，「我可以命令她马上回来。」他早想这么做了。

    「但她是在念书……」

    「台湾有这么多的研究所，如果她真的想念、真的有实力，还怕会没有地方读吗？」蓝炜口气很不以为然。

    「这样好吗？只是为了我和小亚……」

    「非常好！」他马上就要去打电话。

    「炜，台湾和美国有时差，现在是那里的半夜，你不必急着打啊！」蓝皓有些过意不去。他和小亚都挺喜欢安蕾这女孩，加上念书是好事，这么把她叫回来，他真的是不好意思。

    「安蕾不会介意的。」蓝炜还是拿起了电话，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急切。

    「炜，其实是你自己希望安蕾回来，对不对？」蓝皓看穿了弟弟的心思。

    「哥，我是在帮你耶！」他不承认。

    「你想她。」蓝皓微笑的说。

    「我情妇一堆，我对安蕾只是……」

    「打电话吧！」蓝皓眉毛一挑。「事实永远胜于雄辩。炜，记住这句话！」

    美国洛杉矶

    很难理解安蕾的决定，看着正在打包行李的她，单姗的语气是很不能认同。

    「妳真的要回台湾了？」

    「蓝炜打电话来……」她闷头收拾衣物。

    「妳才念两个星期而已！」

    「我当然知道，可是……」

    「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发生吗？」单姗有点不高兴。「我打通电话问问他，看他到底是在搞什么？妳明明念得很顺又很有收获，这个机会很难得，我可是费了点工夫才让妳进去念的。」

    「单姗，不好意思！」

    「安蕾，有句话说：『风决定树的方向，但人的方向却是由自己决定。』妳可以拒绝他啊！要不然也要叫他说出是什么理由，妳不该任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妳可以有自己的主见。」

    「我是他的情妇。」安蕾幽幽的回了句。

    「妳可以不做他的情妇。」

    「但目前……」

    「不然我替妳向学校请假，妳回台湾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如果情况不严重，妳马上飞回来继续念。」单姗想到了个折衷的办法。

    「我也是这么对蓝炜说。」她露出一个她已试过的表情，眼神有些空洞。

    「他怎么回答妳？」

    「他只说：给我回来！」

    「就这样？！」

    「就这样。」

    「而妳就照做！」

    「单姗，在他的面前我不会有太多自己的意见。」安蕾拉上了行李箱的拉炼，她已经放弃了。「更何况这两星期也够我回味了，或许这样最好，在我可能会觉得乏味之前离开。」

    「很可惜的！」

    「或许下一次……」

    「妳以为这是旅游啊！想来念就念，想不念就不念。」

    「单姗，妳一定要逼我掉眼泪妳才甘心吗？」安蕾说了重话，心里比单姗更觉得可惜。「我是蓝炜的情妇，什么都靠他，连这次游学的学费都是他付的，所以我该表现得像个情妇。」

    「妳碍…」单姗不忍再苛责她。

    「说不定真的出了什么事。」

    「就算出了什么事，妳以为和妳这个做人家情妇的有关系吗？」她知道自己的话犀利了些，可是这也是事实啊，蓝家的事有蓝家的人会去处理。

    「总之，蓝炜叫我回去了。」安蕾心浮气躁道。

    「妳笨啊！」单姗骂她。「如果妳不听他的话回去，难道他飞来美国吗？」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飞来。」

    「那妳和他赌啊！」

    「如果他来了呢？」

    「再和他回去嘛！」

    「单姗，陪我去买一些纪念品带回去，」安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觉得有些累，这一阵子她的胃口不是很好，老是想睡、老是想吃台湾的小吃。「我自己都认了，妳就不要替我抱不平了。」

    「再让我见到我那老公，我一定替妳好好的骂骂他。」单姗向她承诺。

    「单姗，妳没想过回台湾定居吗？」安蕾随口问。

    「这里我很习惯啊！」

    「再怎么习惯，都不是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同胞。」明知自己的说法超八股、超老套，但这是事实。「而且，妳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固定的交往对象，妳不觉得孤单吗？」

    「我不需要男人。」

    「但如果有个可以陪妳一起面对人生里风风雨雨的男人，也没什么不好。」她某些想法仍是传统守旧的。

    「安蕾，蓝炜是那个男人吗？」单姗又把问题抛回给她。「他能陪妳一起面对人生中的风风雨雨吗？」

    安蕾凝视前方，无言以对。

    「如果妳还没有爱上他，那么赶早离开他吧！」她做出了良心的建议。

    「妳是担心哪天他先甩了我？」

    「永远会有比妳更漂亮、更聪明的情妇出现。安蕾，妳是个好女孩，虽然妳是蓝炜的情妇，但我相信妳心中还是有一块圣洁、崇高的地方，妳现在还可以带着尊严离开他。」单姗正色道。

    「我可以带着尊严离开……」安蕾喃喃重复。

    「找个可以真正疼惜妳的男人。」

    「蓝炜……其实不坏。」她为他辩解。

    「他还不坏？！」单姗冷哼了好大一声。「一个会养一堆情妇的男人还不坏！要不是仗着他有钱、他有那一张俊脸，妳以为他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安蕾的眼神带着无助、无奈。

    「想想我的话，」单姗拍了拍她的手。「树的方向由风决定，人的方向由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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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台湾

    安蕾是由蓝炜的司机从机场接回家的，本来她以为他是公事忙，所以没有去接她，但是当她打开大门，而他就站在门后时，她吓了一跳。

    「你在这里？！」

    蓝炜没有说话，双眼直视着她，接着一把打横抱起了她，直接往卧室走去，这时无需任何的言语，他这会要的也不是交谈。

    「炜……」她轻轻吐出他的名字。

    「闭嘴！」

    她真的乖乖的闭上嘴，任由他将她轻轻的往床上放，然后开始为她褪去衣服，像是要折磨她一般，他慢慢的、慢慢的解着扣子。

    「炜……」她轻颤。

    「妳可以早点回来的。」

    「我在游学……」

    「妳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安蕾不多辩解，在她身上的衣服被剥光之后，她静静的看着蓝炜脱衣眼。以一个像他这样整天坐办公桌的人来说，他的身材、体格好得不象话，没有一丝赘肉，叫她看得目不转睛。

    「我要好好的惩罚妳。」他眼神蛮横的说。

    「我又没有错。」她轻轻抗议。

    「妳错了！」

    「哪里错了？」

    「妳该跟我一起回台湾的。」

    「我是在游学。」

    蓝炜已懒得回答她，他的手滑过了她的肩，握住了她的胸，又滑落到她平坦的小腹，最后留在她柔腻的大腿内侧，他好象已经有一辈子那么久没有碰她，他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

    「炜……」她喘息不已。

    「如果我没有命令妳回来，妳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留在美国？」他的手熟稔而精准的抚摸着她敏感的每一处。「诚实的回答我。」

    「是。」她坦白道。

    「妳都不想我？」他冷冷的问。

    「炜，我是在念书。」

    「游学对妳而言，比我还重要？」

    「我……」她无法回答，因为他的手已经在她身上发挥了魔力。

    「妳别想再离我那么远。」他凶恶的警告她，然后封住了她的嘴。

    她先是微微一僵，但不一会儿，她顺从了他，她的手无助的抓着他的胳臂，他粗暴但又深情的抚摸着她，探索她的身体。

    「炜……」她的表情狂乱。

    「说妳爱我！」他命令。

    「我……」她说不出来。

    「不，说妳要我就可以了！」他更正，这年头还有谁在讲爱情，那会笑掉人家的大牙。「我只想听妳说妳要我，安蕾，说！」

    「我要你。」她服从他的话。

    「妳会听我的。」

    「我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他满意的说，头俯向了她的胸，她先是申吟，然后轻咬着他的肩，身体开始情不自禁的蠕动起来。「安蕾，妳是我的！」

    「炜……」当他对她的身体做了个不曾做的亲密举动时，她忍不住睁大了眼，轻喊着他的名字。

    「跟着我的步调，别怕。」

    「炜！」她尖叫。

    根本没有时间令安蕾害怕，他已进入了她，而她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她眼神涣散、面部潮红，浑身正抽紧，而他则是尽全力的冲刺。

    已经两星期了，已经太久、太久了，他要不够她！

    好一会之后，蓝炜大声申吟，轮到他浑身颤抖。

    他带她飞得好高、好高，好象永远都没有尽头、没有终点，那同时而来的高潮令他们俩差一点停止呼吸。

    等到他们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呼吸终于恢复平稳时，她忍不住的问：「炜，到底是什么事？」

    「什么事？」他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你要我马上回来……」

    「哦！」蓝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也没什么啦，是哥和小亚在冷战。」

    「为什么？」

    「房事不顺！」他讽刺道。

    「这跟我回不回来……」她突然有种被戏弄、被欺骗的感觉。「有很大的关系吗？」

    「安蕾，妳和小亚平日还算谈得来，我要妳和她聊聊劝劝她，并且探探她的口风，她对我哥是不是有什么不满，哪有做人家老婆却不让老公碰的？我哥又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蓝炜有点气的说。

    「你就为了这事叫我回来？！」安蕾无法接受。「就只是他们夫妻之间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蓝皓可是心情很烦哦！」

    「那也要他们夫妻自己去解决。」

    「安蕾，怎么？妳是不想回来吗？」蓝炜侧过身去看她。「妳忘了妳自己的身分？」

    安蕾的怒气在往上升，但是她翻过身不再搭理他。她这才发现，原来情妇的价值是如此低贱、一文不值。

    「安蕾，」知道自己过分了些，蓝炜向她示好。「我带妳去吃大餐，妳一定饿了。」

    「我好累，我想睡觉。」她淡漠的拒绝。

    「好吧！好好休息，我们有的是时间。」

    安蕾不语，她在心中打了个大问号。她和蓝炜真的还有很多时间吗？

    因为邝小亚离不开她的宝贝儿子，所以安蕾只好来到她和蓝皓的别墅，刚好小贾森在午睡，邝小亚要佣人煮了咖啡，准备了些小点心，她们俩在院子里喝起了下午茶，倒也惬意、轻松。

    「安蕾，妳这么客套干么？还送我香水，又送贾森玩具。」邝小亚先道谢。

    「小东西而已，妳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安蕾，我听说妳是要游学三个月，怎么才半个月妳就回来了？」她关心问。

    一提到这个，安蕾就有满腹的委屈和不满，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还一副很高兴提早回来的模样。

    「为了妳啊！」

    「为了我？！」邝小亚瞪大眼。

    「其实是为了妳和蓝大哥，」安蕾更直接的道：「听蓝炜说，你们好象……好象有些不太协调，所以我就回来当和事佬。」

    「安蕾……」她摇头失笑。

    「我们小题大做了吗？」

    「本来就没有什么事。」

    「但是妳和蓝大哥……」

    「我们又没怎样。」

    「就是因为你们没有怎样，所以……」安蕾捺着性子的说。「小亚，我没生过小孩，但是我知道有『产后忧郁症』那东西，妳是不是有这方面的问题？如果有，妳该向医生求援。」

    邝小亚一副快要放声大笑的表情。「安蕾，我没有产后忧郁症，我每天都快乐得不得了！」

    「真的吗？」

    「有了贾森，我觉得我已拥有了全世界。」

    「所以妳很开心？」

    「我有理由不开心吗？」她反问。「我每天过的是少***生活，还有一个可爱、健康的儿子，如果我还要不开心，那叫老天打雷劈死我算了，我没有那么不知足，我每天都感谢上帝赐给我这一切。」

    「妳没有提到妳老公。」

    「蓝皓？他很忙！扣去睡觉的时间，他在家不会超过一、两个小时。」邝小亚轻描淡写。

    「但他总会在家，他……想要妳啊！」安蕾很快的说：「妳也知道男人……」

    「我们有性生活的。」邝小亚强调。

    「多久一次？」

    「安蕾，我得回答妳这么隐私的问题？」她皱了皱眉头。「如果我问妳，妳和蓝炜多久做一次，妳会回答我吗？」

    「如果妳真的想知道。」安蕾耸耸肩，算准了她不会这么无聊。

    「算了！我不想知道。」邝小亚马上说。

    「小亚，妳和蓝大哥－－」

    「我每天都累得要命，妳不知道贾森有多皮、多好动，他现在正在学走路，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有时我都瘫在地上了，他竟然还可以再玩上一、两个小时。」

    「妳不是有请保母吗？」

    「保母是有，但是母亲的责任……」

    「小亚，妳除了是贾森的妈，还是蓝大哥的妻子，妳不能只顾小的而不管自己的老公，妳不怕……蓝大哥会向外发展吗？」安蕾暗示着。

    「如果蓝皓敢这么做，我会带贾森离开，把自由还给他。」邝小亚立即说。

    「小亚，妳……」她大大的叹了口气。「我怎么不知道妳是这么的顽固。」

    「性真有这么重要吗？」

    「男人……」安蕾苦笑，没有说完。

    「安蕾，如果妳真是因为这点小事而回来台湾，那我真要骂妳笨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妳或是蓝炜都操心过头了。」邝小亚用手撑着太阳穴，一副云淡风轻状。

    「那算我多事了。」

    「可是还是谢谢妳的关心。」

    安蕾正要开口说，应该的……忽然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她马上掩住了自己的口。

    「妳怎么了？」邝小亚注意到了。

    硬是咽下那反胃、不舒服的感觉，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点想吐而已。」

    「想吐？！」

    「可能是时差的关系。」

    「妳没吃坏肚子吧？」

    「不知道。」安蕾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更有一种形容不出的疲倦，她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在美国时就觉得不太对劲。」

    「安蕾，妳会不会是……」邝小亚点到为止，只是有点忧虑的看着她。

    「小亚，妳想说什么？」

    「妳有没有可能……怀孕了？」

    「怀孕？！」安蕾差一点从椅子里跳起来。她从来没有去想过这种可能，一直都是蓝炜在处理避孕方面的事，从来没出过差错啊８小亚，妳不要吓我，我怎么会怀孕？我不会怀孕的，我和蓝炜一直有做避孕……」

    「去检查一下吧！」邝小亚微笑建议。

    安蕾此刻的脸色更白了。

    「该来的，妳怎么也躲不掉。」

    虽然只被要求十分钟，蓝炜还是一副自己被打扰的表情，在一楼的保全警卫面前，他神色不太愉快的看着安蕾。

    「我马上有个重要会议！」

    「我……只是想请你做个决定。」

    「什么事啊？」

    安蕾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她不想警卫听到她所说的话，更不希望蓝氏集团这幢办公大楼的员工，全知道她有了他的小孩。

    蓝炜脸色更加的不悦。「安蕾，妳是在搞什么？我很忙，妳有什么事快说！」

    「我怀孕了。」她看着他道。

    「妳……」他怔了下。

    「两个多月了。」

    「是我的吗？」蓝炜瞇着眼，有玩笑意味，也有些措手不及。「安蕾，妳没弄错吧？」

    「蓝炜，你明知道我只有你这么一个男人，孩子是你的，你不必怀疑，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我不是荡妇、更不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安蕾动了气，非常愤怒的说。

    「我一直都有避孕，所以……」

    「没有任何一种避孕方式是百分之百安全的，替我验孕的护士这么说的。」她这会心乱如麻，但她不准自己乱了方寸。

    「那妳想怎样？」蓝炜先问她。

    「你又想怎样？」

    「我尊重妳的决定。」

    「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我……」他迟疑了下。「我只能说，我还不想当爸爸，更不想结婚。」

    「你不想当爸爸？！」安蕾失望，心冷了。

    「我没有料到妳会怀孕。」

    「你料不到的事太多了。」她这一刻深深的体会到当人家情妇的悲哀，有孩子对一个情妇而言，不是喜事、不是值得祝福的消息，蓝炜更直言他不想结婚，他根本没想过要娶她。

    「妳想生下来？」蓝炜很实际的问。

    「你要我拿掉小孩？」

    「我说了会尊重妳的决定。」他有些冷峻的口吻。

    「但你明明不要小孩！」

    「安蕾，孩子这会是在妳的子宫里，妳才有权决定要怎么处置，不管妳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妳。」蓝炜没说到婚姻，更没有要当爸爸的意思。「妳说已经两个多月了？」

    「还来得及拿掉。」安蕾冷硬的表示。

    「没有危险吗？」他替她担心。

    「没有。」

    蓝炜忽然轻扶着她的双肩。「不然，我们考虑一下吧。想个一、两天，不必现在就做决定。」

    「拖个一、两天，结果就会不一样吗？」安蕾表情麻木的说。「蓝炜，你已经表示你的态度和看法了。」

    「我并不排斥小孩，像是贾森，但是……」

    「你还不想当爸爸。」

    「安蕾，不要逼我！」他的口气既凶且蛮横。「我不是什么冷血又没心没肺的男人，我知道这是个小生命，我需要时间来……」

    「去开会吧！」她突然说：「很抱歉耽误了你的正事，我不该打扰你的。」

    「安蕾，不要用这种态度对我。」他训她。

    「我要走了。」她微微一笑，但是眼神冰冷。

    「妳要去哪？」

    「回去休息啊！」她欺骗他。

    「等我晚上回去，我们再好好的谈谈，妳先稍安勿躁，也不要轻率的做任何决定。」他交代她。

    但是安蕾却一副她已决定怎么做的表情，没有向他挥手、没有跟他说再见，她只是转了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走得艰辛、走得沉重，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蓝炜被一连串的会议绊到了三更半夜，才有办法进安蕾的家门。他也想早点回来，可是公事就是公事，加上全球的景气好转，现在正是投资的好时机，一些海外投资案都必须由他来做决定。

    而一向没有怕过任何事的他，这会见到坐在客厅里，脚边有个LV大行李箱的安蕾，他心里着实吓了一跳，可是他仍保持一贯平常的态度。

    一见到他回来，安蕾马上拿起电话叫车，她告诉车行半个小时后派车来。

    蓝炜没有出声，他只是用一种严厉、审判似的目光打量她。他知道她叫了车、知道她行李打点好了，这是代表什么？

    安蕾希望他先开口，但看他这样子……她还是自己先说吧，反正也无所谓了。

    「我要离开了。」

    「妳的气色很差。」他的回答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我拿掉孩子了。」她淡漠的说。

    「妳……」蓝炜震惊不已。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她惨笑。

    他是没有想过要小孩，但是他也没有要她马上拿掉孩子的意思，可是她却自作主张的去拿掉孩子……一想到他的儿子或是女儿就那么活生生的被弄死掉，他的心竟然一阵剧痛。

    「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商量吗？」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生气。「安蕾，妳连几个小时都不能等吗？」

    「等了又如何？」

    「说不定－－」

    「说不定你会想要小孩？」安蕾冷漠的打断他。「我们孩子的生杀大权是操在你手上？」

    「那么是操在妳的手上？」如果不是看她一脸虚弱、苍白，他真想好好的骂她一顿。「妳认为妳有权利杀了他？」

    「你说过，孩子是在我的子宫里。」

    「安蕾！」他怒极道。

    「半个小时。」她突然流下了眼泪，有好深的罪恶感，如果这世上真有婴灵，她相信自己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会永远受到婴灵的纠缠。

    「什么半个小时？」他冒火的问。

    「拿掉一个小生命只要半个小时。」她开始哭泣，身子忍不住的抖动。「当我坐上那个手术椅，当麻醉yao打进我体内，当我恢复知觉醒来时，这之间只有半个小时的光景，而一个小生命……」

    蓝炜走向她，想要给她安慰。

    「不准你过来！」她突然吼出来。

    「安蕾……」他心痛不已。

    「不准你再碰我一下！」安蕾有些歇斯底里。「蓝炜，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人走进妇产科，一个人坐上那手术椅的孤单、痛苦，你永远都不会了解我所受到的伤害，你永远……」她泣不成声。「不会知道！」

    蓝炜停下脚步，整个人僵在她的面前。

    「我不恨你，我恨的是我自己，」她接着哭喊。「这是我的报应！」

    「安蕾……」

    「我不该当你的情妇的！」她用力的吼出。

    「妳不该这么急躁的就做决定，妳为什么不等我回来？我们可以……」他知道现在这么说已经无济于事，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他和她还可以再重新开始，明天永远是新的一天。「安蕾，把身体养好，我们－－」

    「没有我们了。」她止住了哭泣，目光有些呆滞。「没有了。」

    「我们可以重来！」他霸道的说。

    「不可能重来，我要离开你了。」

    「我不同意！」他失去冷静的吼。

    「结束了。」安蕾坚定的说。

    「我说结束才算结束。」

    「蓝炜，你一直就是这么专横、独裁的对我。没错！我是你的情妇，但我不见得要永远当你的情妇，我已经决定……」她用一股强悍的意志力来支撑自己。「我要做回我自己！」

    「妳……」他不知该为她喝采或是痛骂她一顿，他真的左右为难。

    接着安蕾站起来，明明她是虚弱得摇摇欲坠，但她偏站得直挺。

    「这房子我不要了，后续该怎么处理，你可以要你的律师和我联络。」

    「安蕾，妳来真的吗？」蓝炜脸色变得冷峻。他有点不相信他在一天之内，接连失去他的孩子和孩子的妈８妳以为我会求妳？」

    「不，打死我我也不会作这种梦！」安蕾讽刺的笑着。「我只是你众多情妇之中的一个。」

    「妳知道就好！」他负气的道。

    「我走了，总会再有人递补上来。」

    「妳可以不走。」

    「蓝炜，对我而言……够了。」安蕾提起她的行李箱，因为她已经听到出租车在催她的喇叭声。「真的是够了！」

    「妳不要后悔哦。」他警告她。

    「放心，我不会爬着回来。」他的态度令她离开得毫无眷恋、毫无遗憾。「蓝炜，谢谢你这段日子的－－」

    「滚！」蓝炜阴沉的赶她。

    安蕾吃力的拿起行李箱，看也不多看他一眼的就从他的面前走过，而当大门关上的那一剎那，蓝炜抓狂的砸掉了客厅里的平面电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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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看到单姗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蓝炜意外又惊喜的睁大眼，马上起身相迎。

    「老婆，妳来台湾玩啊？怎么不先通知一声。」他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先通知就不会有惊喜了，老公，而且我不是来玩，我是要回来定居的。」单姗笑脸盈盈的说。

    「妳什么时候想通的？」

    「安蕾回台湾前劝了我一些，所以……」

    蓝炜不知道自己马上变了脸，好象安蕾这个人是他不能碰触、谈论的话题，他的眼神不再热情、不再有和老友相逢的喜悦，他平静的看着她。

    「怎么了？」单姗小心翼翼的问。

    「她离开了。」

    「这是代表什么？」

    「代表她不在我身边了。」

    「你们吵架了？」单姗没有当回事。「谁叫你莫名其妙把她召回台湾，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不高兴，你太自以为是了。」

    蓝炜不回应，一向不在办公室里抽烟的他，这会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香烟，然后沉默的点上烟。

    「老公，情况真的这么恶劣？」她非常关切的问。「出了什么事吗？」

    「安蕾怀孕了。」

    「难怪她回台湾前食欲不振，整个人懒洋洋的，恭喜你们了，既然如此－－」

    「她把孩子拿掉了。」蓝炜切进话。

    「什么？！」单姗大惊。

    「她认为我不想要小孩。」

    「你不要吗？」

    「这事来得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而安蕾动作快到在我根本没想清楚，就拿掉孩子。」吐了个大烟圈，他一直到现在还有怒气。

    「她一个人去做堕胎手术？」

    「一个人。」

    「那后来呢？」她着急了。

    「她就离开了。」

    「蓝炜，你怎么可以让她离开！」单姗完全站在女人这边。「我没见过你其他的情妇，但我相信安蕾绝对会是这之中的佼佼者。她是个上进、会自省的好女孩，你不该让她走！」

    「那妳要我怎样？」蓝炜正好有满腹怒气不知找谁发泄。「拿条铁链绑住她，还是找人二十四小时看住她？单姗，我没有叫她走，是她自己主动要离开我，而她以为我会舍不得她吗？」

    「你舍得？」

    「我又不缺女人！」

    「所以安蕾只是情妇，她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女人就是女人，情妇就是情妇！」蓝炜死鸭子嘴硬，硬要面子的强撑。

    「我很高兴安蕾离开了你，」单姗说出了真心话。「她值得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

    「单姗！」他瞪她。

    「安蕾早就看清你了，她知道你有钱、知道你帅得可以迷死全世界的女人，但她更知道你没有心。」她很直接的批评。

    「她这么跟妳说的？」蓝炜把烟摁熄，心情又开始波动不已。这一、两个星期他的情绪始终起起伏伏，更不提从不失眠的他，现在开始失眠了，对女人和性……更是完全提不起劲。

    「我要联络安蕾，她的手机号码没变吧？」她冷冷的问他。

    「单姗，妳是我老婆！」

    「我瞎了眼才会真当你老婆。」

    「妳要站在安蕾那边？」

    「本来我还不觉得你是一个自私、盲目，以自我为中心的混球，现在……我总算可以把你看得一清二楚，你真是个大混球！」单姗完全不顾和他以前在美国的交情。

    「单姗……」

    「我为安蕾的决定高兴，她没有丢我们女人的脸。」

    「那我劝妳不要高兴得太早，哪天安蕾过不了平淡无奇的生活，她会回到我的身边，」蓝炜不认为自己会真正失去安蕾。「毕竟没有女人不想过好日子，没有了我的金援、我的供给……」

    「安蕾又不是没有工作能力！」单姗一哼。「我这次回来要开一家花店，如果她有兴趣……」

    「妳要开花店？」

    「你忘了我对花艺设计很有兴趣？我还在洛杉矶特别拜师学艺了。」单姗说出她的计划。

    「我可以投资妳的花店。」蓝炜马上说。

    「老婆……」

    「别叫我老婆了，我现在对你很感冒，」她真的生气了。「我要去找安蕾。」

    「如果妳找到她，」他明明心里很在乎，但就是死不肯承认。「告诉她，如果她想回来我身边，我会考虑的。」

    「你会考虑？！」单姗怪叫。

    「毕竟，」蓝炜一副自己很有胸襟，什么都不计较的表情。「她是一时乱了分寸。拿掉小孩对她而言，总是个伤害，我不会怪她！我会原谅她的错误决定，只要她向我认个错。」

    「蓝炜，」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居然可以大错特错到这地步！」

    「单姗，替我把话带到。」

    「你没救了，」单姗替他惋惜。「你真的完了！」

    安蕾对单姗的出现感到又惊喜又感慨，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再见到她，但是对于她所带来的话，她的反应很冷漠。

    「我不会再回他身边，他慢慢等吧！」她冷静的喝着咖啡，平静的说。

    「妳对开花店有没有兴趣？」单姗不想再谈蓝炜。「妳现在有工作吗？」

    「还找不到合适的。」

    「想不想跟我合伙？」她热切的问。

    「但我对花卉方面都不懂。」

    「我教妳。」

    「单姗，妳和蓝炜的交情……」

    「安蕾，别提那个男人了。当我知道他可以可恶、盲目到那种程度，我就不想理他了。」她讲真的。

    「那我需要拿出多少钱？」

    「妳可以拿出多少？」

    「如果把他送我的那些珠宝卖一卖，加上我自己存下来的钱，两、三百万应该没有问题。」安蕾毫无保留的说。

    「够了，我们是合伙人了！」单姗兴奋道。

    「我们真的要开店？」

    「我这人一向说了就要做。」

    「单姗，谢谢妳找我合伙。」

    「彼此彼此，谢谢妳劝我回来。在踏上台湾的土地之后，我才真正觉得自己回到家了。」单姗拉住她的手。「我们一起打拚吧！」

    邝小亚睡得迷迷糊糊的，但神智即使再不清楚，也不可能对在自己身上游移的那双手毫无所觉，更过分的是，那双手的主人翻到了她身上，他的身体压着她，正要入侵她的身体……

    她开始挣扎，并且小声的吼他，「蓝皓，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小亚，妳认为我在干什么？」他固定住她的双手。如果再要不到她，再无法和她做爱，他会爆炸的。

    「你会吵醒贾森……」

    「只要妳乖乖配合，我们不会吵醒我们的宝贝儿子。」他移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强行进入她。

    「蓝皓，我在睡觉耶！」邝小亚就是不肯配合，她不想当他的性爱机器，更不想自己的睡眠被人中断。「你很差劲，你到底有没有替我想过？就只自私的想着自己的欲望？」

    「小亚，我又不是天天这么烦妳，已经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该怎么和女人做爱了！」蓝皓咬牙切齿道：「明明花不了妳多少时间－－」

    「是啊，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只要我把双腿张开？」邝小亚给他致命一击。

    「妳……」他整个人僵祝

    「不要学你弟弟好不好！」

    「妳提到蓝炜干么？」他的性欲退去了一大半，一张脸变得更加严肃。

    「你以为安蕾为什么要离开他！」

    「他们床上的事，妳又知道什么？」蓝皓当然要帮自己的弟弟了。

    「白痴！」邝小亚用脚踹开了他，先是看向婴儿床，怕把宝贝儿子吵醒，确定儿子睡得既香又甜，她才又转头看着丈夫。「我当然不知道他们床上的事，但是我知道蓝炜是个大男人主义者。」

    「小亚！」他怒声威胁。

    「蓝炜一定只想到他自己。」

    「妳不知道事情始末，就别乱猜。」

    「安蕾是个好女孩。」她愤怒道。

    「我承认安蕾是个好女孩，她的离开我也很遗憾，但这不代表是蓝炜的问题，我们这些局外人说什么都无权去评断什么！」蓝皓的欲火已转成了怒火，他这会很想掐死他老婆。

    「哼！」邝小亚回他一声冷哼。「总之你们男人都是自私的，只想到自己！」

    「小亚，这和其他男人没有一点关联，妳也不必骂遍所有男人。我只是想和自己的老婆做爱，这违反天理了吗？还是妳突然变得神圣不可侵犯？」他火到有些口不择言。「妳当自己是圣女吗？」

    「我不想和你做爱，不行吗？」邝小亚也拗了起来。「我想好好睡上一觉，不行吗？」

    「妳……可恶！」他大骂她。

    「你自私！」

    「我是妳的丈夫。」

    「只是丈夫，你又不是我的神、我的主宰、我的上帝，你没资格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她跳下床，然后走到了婴儿床前，温柔无比的抱起了儿子，接着头也不回的要走出卧室。

    「妳要带我儿子去哪里？」他这会真的想杀人了，而且杀人欲望强烈到差点盖过了一切。

    「去睡客房。」

    「你们不必去，我去！」蓝皓冷声道。

    「谢谢你啊！真是体贴。」邝小亚假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想和他做爱，在有了儿子之后，她发现自己完全可以没有蓝皓，她的生命和生活已有了重心、有了希望，她不再奢望他能早点下班回来陪她，不再每天痴盼他的人。

    「邝小亚，妳最好清楚妳在做什么！」蓝皓拿起了自己的枕头。

    「这句话我回送给你。」

    「我不会永远这么有耐性。」

    「随便你！」她不甘示弱。

    「有天我会……」他怒不可抑。

    「我才不在乎！」

    单姗是个很有效率的女人，她和安蕾合伙的花店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开幕了，除了卖花之外，还包括花艺设计，不管是居家或是大型会场，她们都可以包下所有的花艺部分。

    当蓝炜出现在花店时，本来单姗是要替安蕾出面挡下他的，但是当她看到他那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即使是坦克车来了都没有办法撼动他的表情时，她转身去忙一些刚批回来的鲜花，不想插手了。

    安蕾本来正在处理一个新娘的捧花，她学得很快也很有天分，只要单姗点一点她，她马上就可以举一反三，而且有自己的构思及创意。

    「安蕾。」蓝炜叫着她。

    她没有回避，相反的，她用一种自信、坚定的眼神看他。

    「蓝炜。」她微微笑了笑。

    「妳……近来还好吧？」

    「你不是看到了嘛！」安蕾的声音是平和的。「我现在非常好。」

    「妳对这些花，」蓝炜随手指了下。「真的有兴趣吗？妳真的想和单姗经营这花店？」

    「非常想。」

    「我曾叫单姗带话……」

    「不！我不会回到你身边。」安蕾仍是不愠不火，没有任何情绪的说：「谢谢你的『宽容』，但是我不想再受你照顾了。」

    「安蕾，我以为妳很聪明，」他有点恼羞成怒。「妳以为开花店能让妳发财，让妳买名牌？」

    「我不想发财，我也不再需要那些名牌了！」她很肯定的告诉他。

    「妳在骗谁啊？妳以为妳可以过多久这样的日子？」

    「一辈子。」

    「妳在自欺欺人！」

    「就算我过不了这样的日子，就算我有天会想再当人家情妇、受男人的照顾，我也不会找你，蓝炜，你不必担心我会去求你，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她有点提高音量。「不会再是你！」

    「听妳这么说，」闻言，蓝皓更加咽不下这口鸟气。「妳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了？」

    「这是我个人的事。」

    「妳已有更好、更帅的金主了？」

    「蓝炜，这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安蕾，我可以让妳的日子很难过。」他忍不住的撂下了狠话。「妳是我的女人、我的情妇，我不允许妳转台！」

    「我不是你的女人，现在更不是你的情妇，我是我自己，没有人可以控制我。蓝炜，我不是你的玩物或是你的附属品，你别弄不清楚了！」安蕾不再当个顺从、驯服的宠物。

    蓝炜可以感受到她的不同，现在的她，开始像那个他们第一次在精品店认识时的安蕾。

    「如果妳愿意重回我身边，」他和她谈条件。「若妳又有了小孩，我会－－」

    「我不会回到你身边，我们也不会再有小孩。」

    「安蕾！」

    「我不会笨到再伤害自己一次。」

    「我都主动愿意让妳回来了……」蓝炜不敢相信。

    「算我不知好歹，谢谢你的好意。」

    「安蕾，妳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和我耍狠也没有用。」

    「我要妳回来我身边！」他低吼。

    安蕾却一脸的有恃无恐，有单姗在她附近可以帮她撑腰，她根本不怕他。

    「你不要再存这种梦想了，我作贱过自己一次，把自己的尊严放在你的脚下任由你踩，但不会再如此了。」

    「妳真的要和我翻脸？」

    「我本来还想，我们是不是能再做朋友……」她故意露出遗憾的表情。「看来这也不是翻脸，是恩断义绝！」

    「妳会后悔的！安蕾。」

    「除非我蠢到再回你身边，不然我不会后悔！」安蕾又拿起她原先在做的新娘捧花。「对不起，我有生意要忙，不能再陪你聊天了。」

    「我可以买下这家花店。」他凶她。

    「这家花店是非卖品。」

    「信不信我买给妳看。」

    「不卖！」单姗决定过来助她一臂之力。「老公，我正巧很喜欢我这个事业，所以即使你出一亿，我也不会卖给你。」

    「单姗，我们是什么交情，妳居然……」

    「你别想再欺负安蕾了！」

    「我没有欺负她，我是提供她－－」

    「提供什么？」单姗很不客气的用手指指着他的胸膛，「提供她当人家情妇的好机会？」

    蓝皓看着安蕾。

    她对他摇摇头，一副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交集的坚决样，她好象真的彻底对他寒了心。

    「好，我们一刀两断！」蓝炜恶狠狠道。

    「谢谢你。」安蕾松了口气。

    「妳早晚会恨死妳自己的。」他又补上一句。

    「老公，我看是你会恨死你自己！」单姗浇了他一盆冷水。

    蓝皓拿着一封信走进弟弟的办公室，如果不是事态严重，他也不会当一回事，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些日子以来，蓝炜的表现简直是连恶鬼看了都要闪，他的态度差得不得了。

    「你该看看这封信。」他把信交给了弟弟。

    「什么信？」蓝炜没有拆开来看，只是冷冷的问着兄长，根本懒得看。「谁写的？」

    「员工们写的。」

    「他们吃饱太撑了吗？」

    「很发人深省哦！」

    但蓝炜把信住抽屉里一塞。这件事就这样算了，现在他根本没有空、没有心情去理员工们的反应，他知道前天有两个副理级的主管递出辞呈，但这又如何？良禽择木而栖，如果他们有更好的发展，他绝对祝福。

    「你不看一下？」

    「会有什么新鲜、惊人的事吗？」

    「那倒没有。」

    「那有什么好看的！」

    蓝炜拿出了纽西兰农业部寄来的资料，之前他没有工夫仔细研究，现在正好可以把心思放在这一件事上，看看有没有投资合作的机会。

    他的态度令蓝皓这个做哥哥的非常烦恼。他这个弟弟从不曾被任何一个女人弄到这种地步。

    「炜，你和安蕾－－」

    「哥，我只说这一次，」蓝炜打断他，愤怒的双眸冷峻得吓人。「我的生命中已经没有安蕾这个女人，我不希望再听到她的名字！」

    「你们真的完了？」

    「哥……」他警出口着。

    「炜，你一贯的潇洒姿态和花花公子的帅劲呢？」蓝皓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如此反常。「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而你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哥，我有份投资报告要研究。」

    「炜，你的态度要改。」

    「又怎么了？」蓝炜怒冲冲的问。

    「如果你不改改你的态度，那么我们蓝氏集团很快会没有员工敢来上班，一个唱空城计的公司是赚不了钱的。」蓝皓没有被自己的弟弟唬祝「有气魄一点，把安蕾丢到脑后。」

    「蓝皓！」他一副想打架的表情。

    「我哪一句说错了？」

    「那你自己呢？」蓝炜不顾什么手足之情及长幼有序那一套了。「你的态度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和小亚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吗？如果我的态度不及格，你大概只比我多一分而已！」

    「炜！」蓝皓也被搞毛了。「我是关心你才说的。」

    「我也是尊敬你才说的。」

    「我和小亚起码没有分开。」

    「说不定快了。」

    「你……」蓝皓瞪着自己的弟弟，兄弟之间的火爆气氛一触即发。「你居然这么说？！」

    「哥，对不起！」蓝炜倒是很快的认错。「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我只是……」

    弟弟认了错，叫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好再说什么，若以「同病相怜」来形容他们这一对难兄难弟并不过分，又何必相煎太急呢！

    「我现在……睡在客房里。」蓝皓自己主动提。

    「情况这么糟了？！」蓝炜意外。「小亚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根本不让我碰。」

    「哥，既然小亚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僵，那……」兄弟总是要帮自己人。「你干脆给自己养个情妇好了。」

    「你叫我养个情妇？！」蓝皓一惊。

    「犯法吗？」

    「你竟然……」

    「哥，你是正常男人，又没有毛病，既然小亚不让你碰，你为什么不自己找乐子，她敢说什么吗？她敢怪你吗？」蓝炜很大男人的说。

    「我没想过养情妇。」蓝皓苦笑。

    「现在可以开始想了。」

    「我不想对不起她。」

    「是她先折磨你的！」

    「但……这是背叛。」

    「养个情妇叫背叛？」蓝炜一哼。「哥，你就是太宠小亚了，而女人是不能宠的，一宠之后，她们就会忘了自己是谁，以为她们可以吃定我们、折磨我们，去作梦吧！」

    「炜，我现在知道安蕾为什么不愿再当你的女人了。」他有感而发的说。

    「蓝皓，我叫你不要再说那个女人的名字了！」蓝炜非常用力的拍着桌子。

    「你太冷酷了。」

    「我才不当白痴。」

    「好！你不当白痴，但你得到了真正的快乐吗？」蓝皓问着他。「失去了安蕾之后，你找得到心灵上的平静吗？」

    「总之我和她一刀两断了！」他恼怒道：「她别想我再去找她！」

    「你真做得到？」蓝皓存疑。

    「我做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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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虽然痛恨安蕾，但是蓝炜并没有和单姗交恶，有钱赚时，他还是会向自己的好友介绍她的花店。

    卓品群是蓝炜的高尔夫球友，也是个科技新贵，在蓝炜的大力吹捧之下，他亲自去了一趟花店，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宴会将在他的豪宅举行，他必须确定每一个环节都十全十美，他的未婚妻负责外烩部分，屋里的花艺摆饰方面则由他打点。

    第一次见到单姗，他颇为她的气质与谈吐倾倒，果然是从国外回来的女人，那落落大方的姿态与开朗、成熟的笑容，叫人会在第一眼就忍不住投降。

    「妳老公要我来找妳。」卓品群幽默的说，想令她留下深刻印象。

    「蓝炜？」她确认的问。

    「妳老公不只一个？」

    「他快被我除名了。」

    「所以，」没想到会是这种反效果。「我是不是该摸摸鼻子走人？」

    「那也不必。」单姗微笑。「在商言商，我才不会把钱往外推，生意归生意，虽然那家伙现在很令我反感，不过很谢谢他帮我介绍生意，这家花店才刚起步，需要客人的支持。」

    「所以，蓝炜到底和妳是什么关系？」卓品群好奇的问，他知道蓝炜有很多情妇。

    「没关系！」

    「你们之间……」他想问，但是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太唐突、太冒昧。

    「没有暧昧！」单姗抬头挺胸的回他。

    「妳不是他的情妇之一？」

    「你最好不是只让我赚一束花的钱而已。」幸好安蕾这会不在店里，不然她一定会很不舒服。「我是他的老婆。」

    「但妳刚刚说……」

    「我这个老婆地位很超然，而你这会最好讲正事，我可以为你服务什么？」她不想和他哈啦一些有的没的，虽然这家伙相貌堂堂、风度翩翩。

    「我要在家办一场宴会，听说妳在花艺设计方面很有心得？」

    「你家多大？」

    「一百五十坪。」

    「这么大？！」单姗有些讶异。

    「这只是室内的坪数，我还要布置整个院子，当晚会有小型乐队来表演，有个舞台。」卓品群很详细的说明，「我要所有的花看起来自然、写意，不必弄得太豪华、匠气，尤其不要有颜色太鲜艳的花，一切以淡雅、高贵为主。」

    「那你找对人了。」

    「蓝炜说妳是最佳人眩」

    「预算呢？」

    「没有上限。」

    「那好！」单姗非常高兴，她最喜欢这种客户了。「我必须先看看场地。」

    「妳可以和我的未婚妻联络。」说着他拿出一张名片给她。「中午过后再打。」

    「你有未婚妻了？」她脱口而出。

    「订婚半年了。」卓品群直言。

    「恭喜你！」

    单姗没有理由有失落感，因为像他这样条件的男人不可能是自由之身，除非他有病，不然就是像蓝炜那样，是个花花公子，有一堆情妇，他肯订婚，只固定拥有一个女人，还算是有良心的男人。

    卓品群不想骗人，他是订了婚。虽然这个单姗很美、很有个性，叫他打心底觉得舒服、觉得相见恨晚，可是……

    「那就这样了！」单姗晃了晃她手上的名片。「我会和你的未婚妻联络。」

    「我叫卓品群。」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跟她自我介绍。

    「我是单姗。」

    「我知道！」卓品群一笑。「蓝炜说了不少妳的事，这店的合伙人好象还有他以前的情妇安蕾－－」

    「卓品群，你不希望我讨厌你吧？」单姗很认真、正色的说。

    「当然不希望。」

    「那少提我老公。」

    「单姗，妳一定也不希望只做我一次生意吧？」

    「当然不希望。」

    「那么少再说蓝炜是妳老公。」

    单姗看着他，卓品群亦双眼直视她。

    「一言为定！」她笑。

    「很高兴和妳做生意。」

    保母陪着蓝贾森在晒太阳，三月初的阳光令人暖洋洋的。

    而不远处，邝小亚和安蕾坐在一张长椅上，此刻的公园有种宁静祥和的味道，叫人感到身心舒畅。

    对于安蕾和蓝炜分手了，邝小亚实在不知道自己是该替她高兴还是感伤，因为当人家情妇，总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可是安蕾和蓝炜……明明又是那么的速配登对。

    「安蕾，妳后悔了吗？」她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问。

    「我后悔没有早点离开他。」安蕾不像是在说气话，她的表情非常的平静。

    「妳拿掉小孩的事……」

    「小亚，那孩子和我无缘，我也不想再去提，事实上，我只想往前看，我的人生全部都要重来。」她表情乐观的说。

    「听说妳现在在经营花店？」邝小亚换了个话题。

    「和人合伙的。」

    「做得如何？」

    「生意还可以，而且我学到了很多，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忙碌，我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是这样的。」她露出了健康的笑容。「每天回到家我都累到倒头就睡，现在我一听到人家失眠，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妳住哪？蓝炜给的房子妳并没有要啊！」

    「我租了个套房祝」安蕾笑答。

    「不会不习惯吗？」

    「有什么好不习惯的？我一个人，回到家也只是睡觉，所以空间再大对我来说都是多余的，小一点我反而比较不害怕。」她伸了伸舌头。

    「安蕾，妳变了……」邝小亚有着意外的说。

    「有吗？」她自己倒不觉得。「我只是认为我现在的生活单纯、充实不少。」

    「不！现在的妳有种之前我在妳身上看不到的恬适和自在，妳没有华服衬托、身边没有蓝炜那个大帅哥，可是妳竟然更美、更亮丽了！」邝小亚替她高兴。「妳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有吗？」

    「妳没有失魂落魄、没有行尸走肉。」

    「我干么要那样？」

    「因为妳失去了蓝炜。」

    安蕾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最痛苦、最折磨人的心灵伤害都过去了，她活下来了，所以她不要再作贱自己。

    「小亚，妳和蓝大哥呢？」安蕾的双眼探索着邝小亚的表情。「你们应该没事了吧？」

    「蓝皓现在睡客房。」

    「你们没睡在一起？」

    「睡在一起干么？！」她的回答很有火药味。「反正我们又什么都不会做。」

    「你们该『做』的，你们是合法的夫妻、正常的夫妻！」安蕾急道：「而且蓝大哥对妳始终如一，别说是在外面养情妇，连绯闻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男人……妳应该要珍惜。」

    「我没说不要他啊！」邝小亚为自己辩护。

    「妳在对他精神虐待。」

    「我只是不想和他做爱。」

    「小亚，很多人常常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前的我就是这样，把错的事当成对的事在做，但起码现在我已把错误扭转过来了，但妳呢？」安蕾不希望这对佳偶感情生变，「妳错了！」

    「我性冷感，可以吗？」她没好气的说。

    「妳以前不会这样吧？」

    「我已经有了贾森。」

    「小亚，妳不是在告诉我，妳之前和妳老公做爱，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吧？」安蕾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般。「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哦！」

    「二十一世纪就不能只为传宗接代而做爱吗？」

    「太可笑了！」

    「不可笑！」邝小亚神色非常一板一眼。「安蕾，有的人喜欢性、有的人不喜欢性，蓝皓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我唯一的男人，反正我儿子也生了，阶段性任务完成了，既然我不想再生其他的小孩，那么……」

    「小亚，妳是十八世纪的女人哦！」

    「如果蓝皓受不了我，那他可以和我离婚啊，只要他把贾森给我。」她有点任性的道。

    「他不可能把他儿子给妳。」

    「那就一切维持现状。」

    安蕾长长一叹。「我本来以为是因为他太忙，冷落或是忽视了妳，妳才会这样的，可是现在……」

    「当然，那也是原因之一。」邝小亚一笑。「除了做爱时，他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若是平时，他的眼中只有工作和儿子。」

    「蓝大哥爱妳！」

    「我感受不到，他对我只有性的要求。」

    「小亚……」

    「就让他一直睡客房好了！」

    「这真是妳要的？」

    「如果能照我的意思，我还想和他分居呢！」邝小亚不像是在信口开河，她似乎真想将蓝皓逐出她和儿子的世界。「像妳没有蓝炜，不是活得更充实、更有意义吗？」

    「小亚，我们俩的情况不同。」

    「我羡慕妳！」邝小亚却说：「我也存了不少私房钱，如果能恢复单身，我是可以凭一己之力带大贾森的，安蕾，妳是我的榜样！」

    「妳太天真了。」她开始担心她。

    「不去突破现状、不去做改变，永远不知道日子可以多么不同。」她有了新的体认、新的领悟。「安蕾，我有新想法了。」

    「但我却开始为妳提心吊胆了。」

    「分居？！」蓝皓爆出了如雷的吼声。

    邝小亚充满希望的问：「你同意吗？」

    「除非我疯了！」

    「我们现在这样和分居有什么不同吗？」她心平气和的说：「不用见到我，你的心情应该也会比较好一些。」

    「那妳为什么不干脆说离婚！」他此生不曾被激怒到这个地步，小亚真的把他逼到了一个极限，只要再那么一小步，他会做出什么，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因为她实在太过分了。

    「你想离婚？！」邝小亚震惊不已。

    「我不想离婚！」

    「但是你说……」

    「妳自己不是先提分居吗？」他质问。

    「我以为这对你很好啊！」她有点委屈。「在和安蕾谈过之后－－」

    「安蕾这么建议妳的？」蓝皓不相信安蕾是这种人，她绝不会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她没有建议我和你分居，可是由她的例子，我看到了一些新的东西。」邝小亚有些自豪的说。

    「小亚，我们两对的情形不同。」

    「你又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小亚，妳是在恶搞！」

    「蓝皓，为什么你要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按罪名？为什么你不检讨一下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表面上的完美及平静，不代表一切就是圆满的，你快和蓝炜一样自以为是了！」她不客气的批评。

    「小亚，我到底是少给了妳什么？」蓝皓主动反剩「我给了妳衣食不缺的生活，妳住豪宅、有名车、有佣人，我还给了妳一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儿子，我对妳更是数年来如一日，没养过任何一个情妇羞辱过妳，没出过任何一次轨来伤害过妳，这还不够吗？」

    「蓝皓，你在说你自己是圣人吗？」邝小亚反唇相稽。「你一天有花多少时间在我身上？」

    「我……」他闻言一楞。

    「除了想上床和我做爱，你一天和我说过多少句话？」她犀利的又问。

    「我每天都会问贾森的事。」

    「问儿子的事，」她一脸取笑。「那我呢？」

    「小亚，我们都是……」

    「老夫老妻？」邝小亚又接道，「我们结婚不到四年，我也还不满三十岁，但你给我的感觉……是真的老夫老妻了。你没忘记过我的生日，但礼物是你的秘书去买的，那一天也是她特别提醒你的！」

    「妳怎么知道？！」蓝皓呆了。

    「只要用心，我什么事会不知道？」

    「小亚，妳在小题大做！」他为自己找台阶下。「我的心里有妳。」

    「那我要跪下来向你磕头喽！谢谢你的心里有我，蓝皓，不管你的心里有没有我，我都会爱自己多一些，我为贾森、为自己活，不为你！」邝小亚也很阿莎力的说：「我想搬出去。」

    「小亚，妳真的疯了，」蓝皓破口大骂。「妳别想这么做，我死都不会答应！」

    「那你搬。」她嘟嘴道。

    「这是我的家。」

    「那我搬。」

    「妳是我老婆。」他真的要抓狂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接近疯狂的境界。

    「总要有人搬。」邝小亚气得顿足。

    他无法再和她交谈下去，如果他不出去透口气冷静一下，那么可能真的会出人命。蓝皓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一脸怒容的向外冲。

    「你这样就要走？」她叫住他。

    「去找我弟弟，可以吗？」他大吼一声。「我会再回来的！」

    「可是……」

    「妳哪都别想去，更别想带走我儿子！」蓝皓向她呛声。「别真把我惹毛了！小亚，每个人的忍耐都有个限度，妳已经做得太过分了，不要再逼我！」

    蓝炜像一阵龙卷风似的冲进花店里。他本来苦无机会来找安蕾算账，结果他哥哥帮了他，这下他有理由名正言顺的来找她麻烦，她惨了！她这不是真的要自求多福了。

    安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情况不妙，她不是不清楚他的脾气，她有点担心，因为单姗不巧的刚好出去了。

    「如果你要找你老婆，她不在……」她很小声的说。

    「安蕾，我找的是你！」蓝炜的声音不大，可是他的语气叫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们之间，」她勇敢的看向他。「已经都一清二楚了，你还找我说什么？」

    「安蕾，我们是没话可说，但是妳和小亚又说了什么？」他兴师问罪的开口。

    「我们没说什么啊！」她觉得好无辜。

    「没说什么？那么小亚为什么要和我哥分居？」

    「小亚真的提出来了？！」

    「妳知道？」蓝炜逮到了机会，他像是什么大怒神似的站在她面前，接着把她由柜台后揪出来。慑于他凶恶的表情，花店的两名工读生也不敢插手。

    「我……」安蕾吓到了。

    「妳还敢说，妳没跟她讲什么！」

    「我是没有，我反而还劝她－－」

    「劝她什么？离开蓝皓？」

    「我没有！」

    「安蕾，妳真是恶毒、真是卑鄙，因为妳自己被我甩了，所以妳也希望小亚和我哥没有好下场，妳的心怎么这么黑！」蓝炜愈骂愈难听。

    「我才没有这么卑劣。我有劝小亚不要那么莫名其妙，我可是站在蓝皓那一边的。」她大声为自己辩护。

    「妳连说谎都这么理直气壮。」

    「我没有说谎！」

    蓝炜抓住她的手，用自己的身高优势压迫她。「安蕾，如果妳想回到我身边，我会考虑的，妳不必这么费尽心机！妳根本不该介入小亚和我哥的事，那根本与妳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小亚来找我的。」

    「妳不必再掩饰了！」

    「我一点也不想回你身边！」安蕾被气到哭了。她从来不知道被人抹黑的感觉这么糟糕，如果她眼前是黄河，即使会淹死，她也要跳下去好好洗清这些不实的指控。「我从来都不想！」

    「妳……」蓝炜铁青着脸。

    「你们蓝氏集团的事，我也不想管。」

    「妳明明把小亚洗脑了！」

    「你去死啦！」她吼出声。「如果我的话这么有用，我希望你去死！」

    「安蕾，」她的手腕被他捏出一片瘀青，这会他已失去理智。「如果不是妳，小亚不会那么顽固、那么难搞，妳是她的坏榜样，明明好好当我的情妇就没事，我又没有哪里对不起妳，妳居然……妳该死！」

    「你才该死！」她挣扎，然后看向那两名工读生。「妳们不会报警吗？」

    「安小姐……」两个小女生都吓到了。

    「不关妳们的事，妳们站远点！」

    「蓝炜，」安蕾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想要打他。「你没有资格来审问我、更没有资格定我的罪，我和你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了。」

    「妳作梦！」他抓住了她挥打过来的手。

    「出去！如果单姗在的话……」

    「但她不在！」

    「你别想再欺压我、侮辱我，蓝炜，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安蕾，我不再受你供养、不需要再看你脸色，我已经不是你的情妇了，永远不会再是，你给我滚出这里！」她声嘶力竭的吼。「滚！」

    没有女人这么赶过他！蓝炜失去了理智，没有细想的就给了她一巴掌。

    安蕾被打到楞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从来没有对她动过粗，反而是在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后，她才挨了他一耳光，这是什么道理？！他怎么敢这么对她！

    「安蕾……」蓝炜的心一抽，这一巴掌打得他是满心的懊恼，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失去理智到这地步。

    「出去！」她噙着泪说。

    「我们可以……」他不甘心。「妳可以回到我身边，我会补偿妳，安蕾……」

    「蓝炜，我在这里向你发誓，』她突然很坚强又很冷酷的看着他。「三个月。只要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走进礼堂让你看！」

    「妳……」蓝炜震怒。

    「我会披上白纱，我会找个男人结婚。」

    「妳想嫁人？！」

    「我不会再当任何男人的情妇，我会光明正大成为某个男人的正式妻子。」她向他呛声。「三个月……」

    蓝炜狠狠的瞪着她，「安蕾，妳不敢！」

    「那你就睁大眼，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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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蓝皓和倪莎妮不是很熟，但他至少知道她曾是弟弟的情妇，不过她好象和蓝炜已经没有太多的往来，不知道她出现在他办公室的用意何在。

    「妳走错办公室了。」他的神色有些冷漠。

    「我是找你的，蓝大公子。」

    「妳找我？」

    「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也不浪费你的时间，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倪莎妮审视着他的脸。「传言你和邝小亚分居了，你现在正缺一个情妇。」

    蓝皓的脸色有些阴沉，但是他不吭气。

    「而我一向是个称职的好情妇。」她给了他一个媚笑，意思已经很清楚。

    「妳是蓝炜的情妇。」他怕她忘了的提醒。

    「曾经。」她微笑。

    「妳是说……」

    「我现在可以当你的，或是任何一个男人的情妇。」

    「我和蓝炜是兄弟。」他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

    「你们是兄弟，但你亦是一个男人，我又不想嫁给你，我只是想找一个能照顾我的男人，你刚好是蓝炜的哥哥，刚好姓蓝，只是如此而已！」倪莎妮的眼神只有魅惑、挑逗。

    「所以妳根本不在乎我和蓝炜的关系。」

    「不在乎耶！」

    蓝皓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男人，他对她一笑。「妳回去吧！如果我有这需要，我会向蓝炜要妳的电话。」

    「蓝皓，不必放感情，我不是想和你谈情说爱。」

    「我知道。」

    「我要的是……一个有钱的男人，一个肯在我身上花钱的男人。」倪莎妮完全没有保留的说。

    「我清楚。」

    「我等你来电。」

    「再看吧！」

    单姗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但是只要卓品群一约她，她的理智就会被感情战胜，然后她会向安蕾编借口，偷偷溜出来约会。

    这是不对的，她一直向自己强调，可是……她仍一次又一次犯错。

    卓品群和她的约会地点一向都是挺隐密，不会碰到熟人的地方，他那个未婚妻人面广，认识的人什么圈子都有，所以他一向不在台北市和她见面，两人总是跑到外县市去碰面。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感觉，每一次和他见面，总叫她满心的罪恶，她不要当别人感情的介入者。

    「卓品群，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不要再约我，我也不会再和你出来。」单姗生气的说。每见他一次，她总会说上一次。

    「单姗……」他敷衍她的点点头。

    「这里是哪里？」

    「宜兰。」

    「我们居然跑到宜兰来约会？！」

    「这里不会碰上熟人，台北……太小了！」

    单姗的感觉真的很差，她又不是条件不好，又不是长相抱歉，只要她放个风声出去，追求者八成会挤破花店的大门，可是如今她竟得偷偷跑到宜兰来和卓品群见面，这是什么低级的感情啊？！

    「我要回台北了！」她突然使起性子。

    「单姗，我好不容易抽出一下午的时间……」

    「那你去陪你未婚妻好了！」

    「我不想陪她，」卓品群拉着她的手臂。「我知道妳很不爽，但是请妳忍耐一下。」

    「你叫我要忍耐什么？」她不想自己委屈。「你对自己的劈腿很得意吗？」

    「妳以为我想？！」他亦恼了。

    「那你就不要来烦我！」单姗吼着。「你已经有未婚妻，根本不该来招惹我，而如果真要算账，我还得去找我那个老公，如果不是他鸡婆介绍，今天我也不必这么倒霉。」

    「我说过，别再叫蓝炜老公！」卓品群居然很在意这事，他不当是玩笑话。

    「起码他是自由的。」

    「我也可以是……」他比她更大声。「我可以解除婚约，但妳总要给我一点时间。」

    「卓品群，我并不想介入你和你未婚妻之间，只要你停止打电话给我，我们可以结束的。」单姗逼自己快刀斩乱麻。

    「我会再打电话给妳、我会再约妳。」

    「你……」她生气的捶着他的胸口。「你真的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男人。」

    「单姗，我不要失去妳。」

    「但只能怪我们认识得太晚。」

    「我和我未婚妻……」卓品群第一次认真的谈及。「我们不讨厌彼此，两家的事业也有一些交集，所以当我们的父母认为彼此门当户对，可以结为连理时，我和她都没有反对。」

    「既然如此，那你就该－－」

    「单姗，我和她之间没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我们之间就有吗？」单姗讽刺道。

    「我只知道我不要过生活中没有妳的日子，即使一个星期只能见妳两、三次，我都会很珍惜、很快乐，而这种快乐……我在我未婚妻身上是得不到的。」他慎重的说。

    「卓品群，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的未婚妻，她是个能干、精明、美丽的女人，你们是一对，你们很像是那种上流社会的夫妻。」单姗平心而论。「她很适合你，你们父母的决定是对的。」

    「但我只想忠于自己的感情。」卓品群强硬的说。

    「你只会把事情搞砸。」

    「我是未婚的。」他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行径是出轨、是背叛。

    「你有未婚妻了！」

    「我身分证上的配偶栏是空白的。」

    「你是在狡辩，」单姗更加生气。「知道安蕾吗？她不久前还挨了蓝炜一个耳光，工读生偷偷告诉我的，还求我不能让安蕾知道说我已经知道，所以在安蕾的面前，我只能装不知道，私底下我想去找蓝炜讨公道，可是讨了公道又如何？我又能讨什么公道？那是蓝炜和安蕾的事，我知道他对安蕾还有感情，可是那个大白痴自己还弄不懂。」

    卓品群耸耸肩。

    「我告诉你这事，是希望你不要把事情复杂化，我不要变成第二个安蕾！」

    「我不会打妳。」他马上保证。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毋需纠缠不清。」

    「单姗，我会解决的，」卓品群不会也不想当鸵鸟。「我不会拖太久的。」

    「在你解决之前，请你不要再来烦我。」

    「办不到！」

    「卓品群……」

    「真的办不到！」

    「是她吗？」

    「看她就是一副狐狸精模样。」

    「总要弄清楚。」

    「不会错啦！」

    「如果打错了人……」

    「我们一定要替安娜出一口气，开花店又怎样？就比较有气质、比较高尚吗？烂女人就是烂女人！」有人很不平的尖酸骂道。

    「问一下吧！」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第三者。」

    「如果情报有错……」

    「芳茹，妳怎么这么胆孝这么妇人之仁，别忘了妳男友劈腿时，安娜可也替妳出了气哦！」

    「我只担心弄错对象。」

    「肯定就是这个了！」

    「不是听说这花店是由两个女人合伙出资，现在只看到一个而已，妳们不要太冲动。」

    「先打再说！」有人如是建议。「反正是警告，又不会出人命，别再拖三拉四了。」

    于是有四、五个女人突然像是恐怖份子般的冲进花店，看她们穿着一身高贵的名牌，可是当她们砸起店、打起人来，却完全不像是「上流社会」的女人。

    「妳们在干什么？！」安蕾完全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反应，她傻傻的问着，胸口刚刚还挨了一拳。

    「砸妳这个狐狸精的店！」有人骂她。

    「我……我不是狐狸精，」安蕾马上说：「妳们是不是弄错了？我－－」

    有人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妳还敢不承认？像妳这种女人，只会爱慕虚荣、贪图享受，一见到有钱男人就扑过去，妳很贱哦！」

    「妳们……」安蕾喘着气，又怒又羞。「我已经不当情妇，我－－」

    「原来妳真这么烂！」

    「妳自己都承认妳是情妇了。」

    「妳是所有正派女人的公敌！」

    这下她们都认为自己没有打错人，所以更加手下不留情，于是有人转向一旁看起来怯生生，像是来打工的年轻女孩。「妳给我们安静的看，没有妳的事。」

    「老板……」工读生不知道她这个老板怎么这么容易遭受暴力对待，可是她真的也只能束手无策的看，免得自己亦被打。

    「可是我已经……」她明明早不当蓝炜的情妇，如果单姗在，一定能救她，偏偏单姗又不在。「我不再是情妇了！」

    「卓品群居然养了情妇……」

    「安娜真是倒霉。」

    「好好教训这个女人，叫她以后不敢再去招惹、勾引别人的男人。」又是一个巴掌打上安蕾的脸。

    「妳们……」她无助的只有被打的份。「不可以这么目无法纪。」

    「谁跟妳讲法纪？！妳这烂女人！」

    看到众人又朝她攻击，安蕾的第一个反应是护着自己的脸。身上的伤好遮，但是一张脸却是要每天见人的，她不能让自己的脸花掉，至于踹在身上的脚，或是打在她身上的拳头，她都还可以忍受、可以咬牙撑着。

    「看妳以后还敢不敢去招惹有婚约的男人。」

    安蕾搞不清是经过了多久，也无法算清她被踢了几脚、被打了几下，她的头发被扯，她的手臂上、胸口都有长长的指甲痕，她知道她会有大大小小的瘀青，还有……她突然头痛欲裂，没想到她们连她的头都打，接着一阵的昏眩袭来，她不省人事的昏过去了。

    安蕾醒了过来，躺在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医生说她有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一晚，此刻陪伴在她身边的单姗，总算是放心了。

    「安蕾，妳快把我吓死了！」

    「花店……」她感伤不已。「这会一定毁了。」

    「妳还担心花店？！妳担心妳自己吧！」单姗又是骂又是流眼泪。「上次是被蓝炜赏了耳光，而这次－－」

    「妳知道？！」安蕾插进话。

    「妳以为妳可以瞒过我？」

    她叹气，然后不再说话。

    「这次是怎么回事？」单姗不能不问。

    「我不清楚，」安蕾回忆。「大概是五个女人吧！她们一进来就砸店、就给了我一个拳头，然后叫我不要去招惹什么有婚约的男人，我说我早就不当蓝炜的情妇了，但她们还是打骂我，然后又踢又踹的……」

    单姗整个人僵祝

    「妳知道蓝炜和人订婚了吗？单姗，他如果订婚应该会告诉妳这个老婆。」安蕾说，心中有吃味的情绪，但她真的没听说蓝炜订婚的风声。

    无法开口，单姗真的是又怕又怒。原来今天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她，安蕾是代罪羔羊，她根本是无辜被打的。

    「单姗，」见她一直不出声，安蕾反倒安慰起她来。「我没事了啦！只是皮肉伤。」

    「妳被毒打成这样……」

    「还好脸没有花。」安蕾自嘲。

    「如果我在店里，那么妳－－」

    「妳搞不好也会被打。」

    「安蕾，妳不知道，」单姗非常的自责。「都是因为我，是我！」

    「妳？！」她完全状况外。「单姗，和妳没有关系，她们好象是要替人出气，可是我想她们找错人了，我没有抢人家的老公，我向她们澄清她们不听，她们像是一群疯婆子。」

    单姗轻泣。「安蕾，都怪我！我不该拉妳合伙来开这家花店，更不该和……」

    「单姗，妳没有错，是我自己要和妳合伙开花店，这不是妳害的，妳不要怪自己了。」

    单姗猛掉眼泪。这会她能说出真相吗？她真的恨死自己、恨死了卓品群！这一定和他的未婚妻有关，她一定已经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已有贰心，于是警告她这个第三者。

    「别哭，真的已经没事了。」

    「安蕾，妳太天真了。」

    「天真？我？」

    「妳不该被打的－－」

    「她该被打！」蓝炜突然出现在病房里，看到她狼狈，惨不忍睹的德行，他好想再打她一顿，他非常生气，想宰了那些打她的人。

    「蓝炜！」单姗忘记掉泪，像是复仇天使般的瞪着他。「你是不是人啊？」

    安蕾反而沉默的略垂下头，什么也不想说。

    「你走，我们不想看到你！」她当起安蕾的保护者。「你不必来幸灾乐祸。」

    「单姗，这里没有妳的事了。」蓝炜平静的告诉她。

    「错，是没有你的事。」

    「安蕾我会照顾。」

    「我不要你的照顾。」安蕾猛地抬头。

    「你上次还打了她一巴掌，蓝炜，你想照顾她？我看你要等到下辈子了。」单姗得理不饶人。「我会陪在她身边的。」

    「单姗，离开这里。」蓝炜淡淡的说。

    「你……」

    「交给我。」他的眼神有种令人无法违逆或是对抗的坚定在。「安蕾是我的女人，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是你的女人！」安蕾明明不能激动，她一激动就会头痛，可是她不能再让蓝炜控制她的人生。「不再是了，我就算被打死也是我的事，你不要再来扰乱我已经平静的生活。」

    「你真的可以……」单姗屈服于蓝炜那霸气、不顾一切的眼神。

    「我要带她回家，如果医生允许。」

    「我不会跟你回去！」安蕾怒吼。

    「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妳了。」蓝炜发誓。

    「我不要－－」

    「由不得妳！」

    安蕾硬是被蓝炜带回家，这个家是她自己的窝，并不是他当初送她的那房子，她只来过一次，印象中就是宽敞又豪华。

    蓝炜把安蕾安置在他的大床上，他们俩没有交谈，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想和他说话，他只是温柔、体贴、细心的做每一个动作。

    「我要回去。」安蕾突然冷声道。

    「等妳好一些吧。」蓝皓回她一笑。

    「我现在就可以－－」她想下床。

    「躺好，我去拿开水给妳吃药。」

    「我没事了。」她硬要和他唱反调。

    蓝炜往床沿一坐，将她按回床上，目光带着纵容、呵护。这会他不想也没有气好生，她都已经莫名其妙被打成这样了，他还和她吵什么、冷战什么？

    他沉稳的说：「安蕾，回到我身边来。」

    「你再说一次。」她怀疑他的脑袋出了问题。

    「回到我身边。」他再说。

    「不！」她严拒。

    「安蕾，不要再倔强了。」他提高音量。

    「我不会回到你身边。」

    「妳看看妳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她的模样令他痛心、不忍，也令他大动肝火。「妳一定要把自己搞得这么不堪、这么狼狈，这么落魄吗？」

    「我又不知道我为什么被打，更不知道打我的人是谁，这不是我的错，我完全不清楚这件事发生的原因，我更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男人被我勾引了，我并没有去抢任何女人的未婚夫。」安蕾像连珠炮似的说。

    「妳一定有得罪人。」

    「搞不好是被你那些情妇－－」

    「我没有情妇了！」蓝炜终于说出。「我和她们都已经『买单』了。」

    安蕾像是看到鬼似的望着他。

    「妳不信的话，可以去打听。」

    「一个都没有？」她小声的问。

    「一个都没有。」他收回了按着她肩的手。「安蕾，我要妳回来，我不会再养其他情妇，就是妳了，就妳一个！」他以为他已经为她做了最大的牺牲、最大的让步了。

    「所以……」安蕾还是有些迷糊。「对不起！我的头有点昏，让我弄明白些，你是说要我成为你唯一的情妇？」

    「对！」

    「唯一的情妇？」她加重语气。

    「安蕾，我说得出就做得到，妳不必再和其他女人竞争，妳不必担心妳得和其他女人争宠，我会让所有人知道妳是我唯一的情妇。」蓝炜保证。

    「情妇……」她哽咽。

    「唯一的！」他再次强调。

    如果她有力气，如果她不是被打得这么惨，她一定会狠狠的给他几拳，她一定会把他踢到天边去，这个男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蓝炜，你一定要这么侮辱我，你才甘心吗？」

    「侮辱？！」

    「你习惯打落水狗、习惯落井下石吗？」她怒问着他。「拜托你！我在这里恳求你，请你去找其他的情妇回你身边，我没有这个福分，我也承受不起，你就饶了我吧！」

    「安蕾，妳真的这么不知好歹吗？」

    她一副抵死不从的表情，用尽全身意志力的起身。「请你帮我叫车，我要回自己的家。」

    「安蕾，妳到底要我怎样？」从来不曾六神无主的他，这会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放过我！」

    「但我要妳回来我身边……」

    「我头痛、浑身不舒服，我现在只想回自己家疗伤，蓝二公子，求求你，谢谢你来医院探视我、谢谢你好意带我回你这，但这都不是我要的，让我回去吧！」她向他哀求。

    「安蕾，妳确定妳不是在唱高调？」他的眉毛严肃的皱在一块。「我可不会再提出这种要求。」

    「谢天谢地！」

    「哪天妳想通要回我身边，我可是不会……」

    「你放两千万个心，我不会。」

    「安蕾，妳是全宇宙最蠢的女人！」他没有风度的骂着她，「妳比白痴强不到哪里去。妳明明可以吃香喝辣、明明可以拥有一切。」

    「我现在拥有的，是你一直无法给我的。」

    「什么？」他一脸凶恶状。

    「尊敬。」

    「安蕾！」他咬牙切齿的吼。

    「蓝炜，我想你还是不懂，你一直都没有弄懂。」安蕾冷静道。他们俩是真的没有明天了……

    邝小亚走进主卧室，她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蓝皓在收拾东西，他正把一些较贴身的衣物放进大皮箱里，这不像是要搬到客房住，反而像是要离家出走。

    「蓝皓，你……」

    「妳不是坚持一定有人要搬出去吗？」

    「你要搬出去？」她一震。

    「这不是正合妳意吗？」

    「你真的……』她反而不是那么开心了。

    「既然妳这么受不了我碰妳，既然在妳眼中我是这么自私、盲目，那么……」他对她一笑。「我还是从妳的视线中消失好了。」

    「你会提出离婚吗？」邝小亚偷偷的担心着。

    「我不离婚！」他的答案仍然不变。

    「那这样……」

    「但我可以养情妇。」他向她示威的说。「小亚，妳不要我，没有关系！要我的女人多得是，我都差点忘了我是蓝氏集团的总裁，我有权、有钱，什么女人我要不到，我不是非要妳不可。」

    「你……」她变了脸，觉得难堪。

    「好好把我的儿子照顾好，」蓝皓命令她。「妳就只剩这一项利用价值了。」

    「蓝皓！」邝小亚气到脸色发白，但又奈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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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单姗决定结束花店的营运，不只是花店，她和卓品群之间也该做个了断，在事情还没有真正的失控、不可收拾之前。

    和安蕾约在即将停止营业的花店里，毕竟在哪开始，也要在哪结束，经过了近一个星期的休养，安蕾看起来没有那么槽了，她剪了新发型，看起来更加清丽，衣服的色彩也亮了一些，似乎决心要迎向新的人生、新的生活似的。

    安蕾约略知道单姗的决定，虽然她不想看到花店走入历史，可是光她自己一个人又无法单打独斗，所以她也只能接受事实。

    「安蕾，这是两百万的支票。」单姗将支票交给了她。「不好意思，让妳赔了钱。」

    「妳怎么会这么说？妳一定赔了更多。」

    「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也不会带去。」单姗倒是挺洒脱的。

    「单姗，如果不是我被打，我们的店……」

    「安蕾，忘了这事，可能是命吧！」她并不敢让安蕾知道一切，卓品群亦不敢直接质问他的未婚妻黎安娜，就怕事情会演变到令人无法招架的地步，此刻他和她只能采取被动的态度。

    「那妳的下一步呢？」安蕾关怀的问。

    「我要回洛杉矶。」

    「单姗，妳要回美国？！」她完全没有料到。

    「那里……我比较习惯。」单姗瞎掰着。

    「但妳在台湾明明也如鱼得水。」

    「我还是先回去，」单姗一副自己有难言之隐的表情。「或许过一阵子，我会再来。」

    「蓝炜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他。」

    「单姗，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安蕾不想当局外人，她不要当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不要瞒我，我们是好朋友啊！」

    「安蕾，不要逼我，很多事与妳无关，妳不要知道也比较好，真的，知道得愈少，日子会愈轻松。」单姗决定能隐瞒就隐瞒。

    她没再追问，既然单姗不想说，她又何必强人所难。

    于是她们开始收拾一些私人的东西，花店虽然结束了，但这个店结束或许亦是另一个店的开始，谁知道呢。

    「有位安蕾小姐吗？」就在她们俩沉默的整理东西时，送花小弟拿着一大束花上门。

    「我是。」安蕾不解的看着他。

    「麻烦妳签收。」送花小弟拿了个单子给她签。

    「我的花？」她不确定谁会送她花。

    「妳是安蕾小姐？」

    「没错。」

    「那就是了。」

    当安蕾在签名时，单姗替她接过了花，因为她自己在开花店，所以她知道这束花可不便宜，光是由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就不是随便都买得到的，是谁这么大手笔，蓝炜吗？

    「我那老公真有心。」单姗故作有些嫉妒的说。

    「蓝炜不送花的，他一向都送比较有价值的东西。」安蕾拿起了花束里的小卡片。

    「那会是谁？」

    「我们一起看啊！」她并不想自己独享，而且她也没有什么秘密怕人知道。

    但是当小卡片打开一看，她们不禁面面相觑，因为卡片上只写着：妳新的追求者。

    「新的追求者？」单姗低呼。「安蕾，妳有新追求者？是谁啊？」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会不会弄错了？」

    「人家明明指定是给妳的。」

    「那会是谁？」安蕾很困惑。

    「妳肯定不是我老公？」

    「蓝炜不来这一套的，他要什么或想得到什么，他会直截了当说出，他不会搞追求、搞浪漫，他就是那个性，妳要他送花？别笨了！而且笔迹也不对，不是蓝炜的字。」她肯定的下断言。

    「那妳是真的有新的追求者了。」单姗为她高兴。

    「看来我的行情不错。」安蕾自嘲。

    「如果这家伙不错，安蕾，妳该把握。」

    「以我现在的心情，」她揶揄着自己。「我是在带发修行。」

    「带发修行？」单姗一脸不太懂的表情。

    「难道妳希望我出家当尼姑？」

    单姗会意之后，差一点笑翻。「安蕾，如果妳当了尼姑，那我老公一定会出家去当和尚。」

    「单姗，别再把我和蓝炜扯在一起。」

    「真的没有机会了？」

    「蓝炜的好运都用完了。」

    邝小亚一个人来到了安蕾租的小套房，因为没有看到蓝贾森那胖小子，所以她很意外。

    「贾森呢？」

    「在家。他现在正在学走路，而且破坏力惊人！妳这里空间不大，所以我就让他和保母在家里。」邝小亚表情忧郁的说。

    「真是难得啊！妳居然放得下他，」安蕾替她喝采。「有进步哦！」

    「安蕾，妳被打的事……」

    「小亚，都过去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或是由谁唆使的，但我已经没事，而且花店也收起来了，我又是一个人自在的活，还有点存款，所以妳不要担心我会饿死。」她自通道。

    「安蕾，妳爱贾森吧？」邝小亚突如其来的问。

    「我当然爱他啊，谁不爱呢！」

    「那妳愿不愿意替我照顾贾森？我会付钱的。」

    「照顾贾森？妳不是有保母吗？」

    「我希望妳照顾的是晚上，我会让贾森在妳这里过夜，白天我则会接回去自己照顾，安蕾，我信任妳。」她认真的说。

    「出了什么事啊？」安蕾忧心忡忡的，她发现自己的心脏愈来愈脆弱了。

    「蓝皓搬出去了。」邝小亚低声的说。

    「他搬走了？！」

    「既然我提出了分居，所以他……」

    「小亚，但妳不是认真的。」

    「不管我是不是认真的，但是蓝皓认真了。」她又恼又后悔，可是只要是正常人，通常都有这劣根性，一定要等自己真的失去了，才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或曾经拥有过什么。

    「妳爱玩火嘛！这下烧到自己了。」

    「安蕾，妳一定要在我的伤口上再洒把盐，妳才会开心吗？」邝小亚有些痛苦的说。「我已经完全不知所措，蓝皓甚至想……养情妇，还说我唯一的利用价值，是替他照顾贾森而已。」

    「酷哦！蓝皓发火了。」安蕾大笑。

    「安蕾，妳是不是女人啊？妳帮不帮我啊？」

    「妳之前太过分了。」

    「安蕾！」

    「妳这种人就是太高傲、太自我，以为地球是绕着妳在转，以为妳老公可以任由妳掐圆掐扁，根本没有想过他的反应，现在是报应来了。」安蕾取笑她。「将心比心，他当时的痛苦搞不好强过妳现在好几千倍。」

    邝小亚没有反击回去。她是真的在认真反省，她真的曾经那么恶劣、那么自以为是？

    「现在是妳受不了了？」

    「安蕾，本来我以为我不会在乎，可是当他说他要养情妇时，」她气愤的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很想给他一刀！」

    「只是一刀？那妳算客气了。」

    「安蕾，妳说我该怎么办？他都要养情妇了，我昨天打过电话给他秘书，希望她替我留意，结果妳猜她说什么？」邝小亚有些恨恨的表情。「倪莎妮去过蓝皓的办公室。」

    「倪莎妮？！她是蓝炜的情妇－－」安蕾止住口。蓝炜说他现在连一个情妇都没有，难道是真的？

    「恐怖吧！」她笑得好不自然。「我是不是真把蓝皓给逼得失去理智了？」

    「妳是该检讨。」

    「安蕾，那现在我该怎么扭转颓势？」邝小亚浑身充满了战斗力。

    「小亚，妳曾说过不想和蓝皓做爱，只要拥有儿子就够了，妳说过－－」安蕾翻旧帐。

    「忘了我所有我曾说过的话。」她吼道。

    「妳爱蓝皓？」

    「我只有这一个老公。」

    「可是之前妳为什么要那么整他？」

    「安蕾，那时我不知道自己可能会失去他，那时我不知道事情会搞到这地步，他真的搬了出去，他真的除了看贾森，眼睛都不再瞄我一眼，他说不离婚，可是他已经不要我了。」邝小亚不再高姿态，说出了她的恐惧、烦恼。

    安蕾小心的问：「我能说妳活该吗？」

    「妳要我从妳这里跳楼吗？」邝小亚反问。

    「所以妳得到教训了？」

    「安蕾，蓝皓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好男人，我真的不想失去他。」她深深的忏悔。「我要尽一切力量来挽回他。」

    「妳总算想通了。」安蕾拍手鼓掌。

    「来得及吗？」她害怕的问。

    「不改永远没救，而只要妳肯调整自己的态度，我不相信蓝皓真的放得下妳。我说过，他是爱妳的。」旁观者看得可清楚了。

    「可是之前我对他那么……差劲。」邝小亚好想抱头痛哭，她真的该杀自己几次。

    「补偿他啊！」

    「怎么补偿？」

    「问妳自己啊！」

    第一次踏进安蕾所租的套房，蓝炜很肯定他家的浴室都比这个屋子大。」进来他就有压迫感，不知道她怎么住得习惯。

    安蕾根本不想让他进来，可是现在时候不早了，她不想被他搞到在这里住不下去，而他也不是一扇大门就可以挡得下来的男人，她就别浪费自己的力气，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比较要紧。

    「请你有话快说。」

    「我刚从机场过来，单姗上飞机了。」

    「我昨天已经替她饯行。」安蕾向他报告。「你可以回去了吗？」

    「听单姗说……」蓝炜不再用老婆来称呼她。「妳有了新的追求者？」

    安蕾不自觉的瞄向花瓶里的那东花。她那个新追求者真的是神通广大，知道她现在的住处，并且每个星期会送上两次花，不过他并没有出现，也没有表示自己的真实身分，她至今还不知道这个新的追求者是谁。

    蓝炜顺着她的视线，也清楚的看到了那束花，他马上走到了花瓶前，然后冷冷的看着她。

    「这家伙很有情调嘛。」他的声音带着敌意。

    「祝福我吧。」安蕾平静的说。

    「祝福妳个头！」他不客气的回了句。

    「蓝皓，你到底来干么？」她捺着性子问。「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扯不清的地方吗？」

    「现在妳花店关了，准备怎么办？」蓝炜瞪着她。

    「小亚请我当贾森的保母。」安蕾出奇甜美的说。她才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不可能！」他一口否定她的话。

    「你可以去问小亚。」

    「她不可能让贾森离开她的视线。」

    「她只请我晚上照顾贾森，你不知道蓝皓已经搬出去了吗？」安蕾靠在一张椅背上说。

    「原来如此，」蓝炜居然笑了。「小亚终于知道要紧张了，她无法再吊蓝皓的胃口了。」

    她不予置评的沉默着。

    「安蕾，这事没有给妳什么启示吗？」

    「我不知道你在唬什么？」

    「哪天妳若也无法再吊我胃口……」

    「蓝炜，这情况根本完全不同，小亚还要蓝皓，她对他还有感情，可是我对你……」安蕾故意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你忘了我已有一个会常常送我花的追求者吗？」

    她的话才讲完，已被他整个人一拉一推的压在她的那张床上。

    「蓝炜！」她惊呼，想要推开他。

    对她的抗拒，他只用一只有力的腿就控制住她了，他探索着她，眼中露出了某种强烈的情绪，他接着用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我要妳！」

    「我不要你！」她叫着。

    「我要妳！」他再说一遍，他的身体紧紧的压着她，两人的身体之间连空气都进不去，他让她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双眸吞噬着被压在他身下的甜美同体，他的心开始狂跳，呼吸开始急促。

    「不可以！」

    「安蕾……」他的声音消失了，因为他用唇去吸吮着她那薄薄Ｔ恤之下的坚挺双峰。

    「蓝炜……」她突然觉得浑身乏力。

    「以前妳最喜欢我这样。」

    「那是以前！」

    「安蕾，我们可以重拾以前的，」他强悍的说：「只要妳这顽固的小脑袋不再那么顽固。」

    「不要……」她张嘴想要反驳他的话。

    但是蓝炜只是更激切的吻她，大胆而充满占有性的。这个女人是他的，他的大手想要剥掉她的衣服，不过……她受辱、悲愤的轻泣声却在他的耳边响起。

    「***！」蓝炜咒骂，然后停止了所有动作，他整个人又硬又僵的。

    「你没有资格这么对我。」她泣诉。

    「安蕾！」他大吼她一句。

    「我发过誓，我会在三个月之内找人嫁，你也看到我现在有新的追求者了，你为什么还不死心？为什么还要对我强取豪夺？」安蕾愈哭愈不能自抑。「为什么你不让我拥有幸福呢？」

    蓝炜像是中弹般的从她身上跳开，他的所有欲望在瞬间冷却，他这会只想宰了她，而不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性欲的满足。

    「安蕾，妳哭得真是时候。」他冷冷一哼。

    「饶了我吧！」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哭泣。

    「我才不管妳是不是有新的追求者，安蕾，除非我真的不要妳了，不然我们之间是不会结束的。」蓝炜走向大门。「而妳既然不想和我有所牵扯，为什么要答应照顾贾森？」

    「他是小亚和蓝皓的儿子，」她猛地翻身瞪他，一脸的泪痕。「和你无关！」

    「他还是我们蓝家的人。」蓝炜冷笑。

    「你滚！」

    「妳和我们蓝家是永远扯不清的。」

    蓝皓一脸怒容的走进卧室。不是他信不过安蕾，而是他无法想象小亚竟把他们的宝贝儿子放在安蕾那过夜，如果贾森半夜醒来，安蕾有办法搞定吗？而小亚又如何忍受得了儿子没有睡在她的身边？

    「妳在搞什么！」没有问候、没有寒暄，他劈头就很尖锐的质问。

    邝小亚这会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她由镜子里看着她的丈夫。以前她就知道蓝皓是个俊男，但是他的俊和蓝炜不同，他的俊是内敛、是需要细细品味的。

    「你是问哪一件事？」她装白痴的问。

    「贾森呢？」

    「在安蕾那里。」

    「那妳在这里干什么？」蓝皓是个不轻易发脾气的人，但若是让他发起脾气，那绝不是小事一件。

    「蓝皓，我不能喘口气吗？」她平静的问。

    「保母呢？」

    「我把她辞掉了。」

    「我有少给妳钱吗？」蓝皓走到了她的身后。「以前妳不是没有儿子会活不下去吗？现在怎么了？妳去安蕾家把贾森给我带回来，如果妳不想带贾森，我自己来带。」

    「你带？！」邝小亚微笑。

    「反正我会负责。」

    「蓝皓，贾森和安蕾处得很好。」她很放心的说：「她把贾森当成自己的儿子在照顾。」

    「贾森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啊，他也是我的儿子。」她站了起来，穿了件有点露又不会太露的睡衣。「但我觉得我该开始训练他独立。」

    「独立？！」蓝皓怒吼了一声。「对一个才快一岁的小娃儿？妳没有病吧？」

    「蓝皓，我这样做也不行吗？」邝小亚喊着冤。「我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那就去把儿子带回来！」他命令。

    「但既然你又不住在家里，那么带不带贾森回来，有差别吗？」邝小亚以退为进。「我一个人照顾孩子很吃力，我甚至连上个洗手间都－－」

    「妳可以把保母找回来。」

    「我不想耶！」

    「邝小亚……」蓝皓像是要失控似的。「妳是不是需要去找个心理医生？我替妳付这个钱。」

    「蓝皓，之前你认为我只要儿子而忽略你，现在我……」她没说得太白。「现在我们晚上可以有些属于我们自己的时间。」

    「邝小亚，我是回来要问儿子的事，可不是要回来和妳谈情说爱的。」现在王牌是在蓝皓的手里，说话大声的也是他。

    「你……」她觉得所有颜面都扫了地。

    「妳现在会想到我了？」他继续讽刺她。

    「蓝皓……」

    「知道我要养情妇，妳会开始坐立难安了？」他的炮火猛烈。「小亚，原来妳也会怕。」

    「你不要得寸进尺！」她的面子挂不祝

    「得寸进尺的人一直都是妳！」

    「我已经－－」她想反驳。

    「妳已经想通了？」蓝皓仍没有放过她，一脸讥讽的神色，目光是那么严峻、犀利。「妳发现我这个老公还是不坏？妳发现自己还是偶尔会需要我？妳发现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你一定要把话讲得这么……」邝小亚一脸的难堪。这算是她自食恶果吗？

    「所以穿这件睡衣……」他故意冷冷的将她从头打量到脚，表情冷酷。

    「我……」她的脸涨红。

    「太保守了吧！」他批评着。

    「蓝皓！」她真想挖个地洞来钻。

    「妳为什么不脱光光的躺在床上等我呢？」他恶意又毒辣的笑。「说不定我会一时『性』起，说不定我会扑到妳的身上哦！」

    邝小亚已经气到不想回他任何话。

    「我明天去日本，四天后会回台湾，当我回来那一晚，我要看到我儿子。」蓝皓下达命令。

    「你要……搬回来住吗？」她放下自尊的问。

    「那是我的事。」

    「可是－－」

    「把贾森给我带回来就是了！」

    不知道蓝炜为什么三更半夜又跑了过来，但是为了怕吵醒贾森，安蕾轻掩上大门，站到了门外。就算会让左邻右舍知道她的私事，她也不在乎了，反正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伤得了她。

    「蓝炜，你真的要我报警吗？」她的双眼充满了肃杀的色彩。

    「嫁给我！」蓝炜石破天惊的说。

    安蕾像是一座石膏像般的动也不动。

    「我要妳嫁给我，安蕾。」他再说。

    「你……」她嗫嚅着。

    「我们结婚吧！」他下定决心的说。

    她轻咬着自己的唇，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跳起来，还是再大哭一场？

    「给我一个回答。」他瞅着她。

    「不！」安蕾吐出一个字，接着……「我拒绝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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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走出机场的出境室，蓝皓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来接机，他只不过是去日本四天，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

    「有状况吗？」他语气有些急迫的问。

    「我们去喝一杯。」蓝炜只是这么说。

    「现在天都还没有黑……」

    「我们是不是亲兄弟啊？」他眉毛一挑。

    「当然！」

    「那就去喝。」他搭着自己哥哥的肩。

    两兄弟来到了他们加入会员的俱乐部，蓝炜一开口就要了三瓶白兰地。

    「炜，公司－－」

    「公司很好。」

    「那你……」蓝皓这会心里想的是儿子，他一会要直接回家，他要抱抱他的心肝宝贝。「是不是和安蕾有关？炜，你真的踢到铁板了？」

    「她居然拒绝了我的求婚。」没有费事把酒倒入杯中，他是直接整瓶往喉咙里灌。

    「你向安蕾求婚了？」蓝皓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你还是输给她了。」

    「哥，那个女人她不鸟我，她说什么都不肯嫁给我。」蓝炜简直是咽不下这口鸟气。「她到底还要我怎样？向她下跪吗？」

    「炜，你真的没她不行吗？」蓝皓认真的问。

    「我要她就是了！」

    「那只是欲望。」

    「反正我不要她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他理所当然的说着。「而且她好象有了新的追求者。」

    「那你要注意了，」蓝皓拍了下弟弟的肩。「她或许是真的不愿意嫁给你。」

    「我名分都给她了，她还想端什么架子？」

    「炜，你的态度……」

    「我已经够卑躬屈膝了！」

    「这是你的看法，不代表这也是安蕾的感受。炜，如果你真的少不了安蕾，那么拿出你的诚意、你的真心，女人其实不难摆平的，相信我。」

    「哥，你和小亚可是在分居状况哦！」蓝皓有点在揶揄他的意思。

    「但是情况对我有利，不然你等着看。」蓝皓胸有成竹的睨着他。「女人是这样的，你对她愈好愈纵容她，她就会气焰高张的爬到你头上，但如果你不理她、不想鸟她时，她又会要赖，死要回到你的身边。」

    「小亚是这样吗？」

    「炜，我不会教你该怎么去应付安蕾，因为那是你和她之间的事，至于我和小亚……」蓝皓笑得自负。「我已经有九成九的胜算了。」

    贾森正坐在地上玩着填充玩具，即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玩，他都玩得不亦乐乎，是那种不一定需要玩伴的小孩，他很能自得其乐。

    「安蕾，怎么办？」邝小亚有些心慌意乱。

    「蓝皓只是从日本回来，既然他坚持要看贾森，那妳今晚就带他回家吧！」安蕾不知道有什么困难的。

    「我怕他会带走贾森，」她已经担心了四、五天。「安蕾，他那个人……算不准的。」

    「孩子需要母亲。」

    「他一定会反驳我说，孩子也需要父亲。」

    「那给他带带看啊！」

    「安蕾，不要和蓝皓那种人硬碰硬，他可是很严肃又没有幽默感的。」邝小亚苦恼不已。

    「怪妳自己吧！」

    「安蕾……」

    她不再逗她。「这问题总要解决，既然妳要这个男人，也知道自己之前有多幼稚、多无聊，那么现在妳要想办法补偿他。」

    「我想啊！但是……」邝小亚嘲弄着自己。「我都忍痛让贾森在妳这里过夜，就是想要给他制造机会，结果呢？我根本是自取其辱。」

    「或许妳的方法不对。」

    「安蕾，我总不能把他往床上一推，」她脸红又羞答答的顿了下。「然后骑在他的身上吧？我没有这么大胆、这么狂放！」

    「也许妳该这么大胆、狂放的。」安蕾真心的建议。「男人都吃这一套。」

    「安蕾！」

    「尤其是像妳老公这种严肃又不苟言笑的男人，他的内心一定很压抑。」安蕾微笑。「他一定像座尚未爆发的火山，一旦让他……」

    邝小亚摀着自己的耳朵。她听不下去了！

    「小亚，妳到底要不要妳老公？」

    「要！」她干脆的说。

    「之前妳把他惹毛了，现在要由妳来修补关系。」

    「但我不想扮浪女。」邝小亚放下了自己的双手，「安蕾，我愿意做适度的调整，修正，可是妳若要求我在一夕之间转性，要我变得开放、前卫、主动去挑逗男

    人，我真的……」

    「那么，妳先学学怎么做情妇吧！」她不像是在说着玩的。「我来教妳当个称职的情妇。」

    「情妇？！」邝小亚睁大了双眼。

    「如果情妇没有比老婆可爱、讨喜，那男人养情妇干么？」安蕾现在再说这些已不会感到心痛，她已经解脱了。

    「安蕾，妳到底是想帮我还是害我？」

    「当然是帮妳。」

    「我怀疑。」

    「别怀疑。」她把邝小亚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热心的传授机宜。「首先，妳要逆来顺受。」

    「逆来顺受？」

    「小亚，现在优势是在蓝皓那边，所以不管他怎么挖苦妳、嘲讽妳，甚至是辱骂妳，妳都要忍着，而且还要面露楚楚可怜的笑容，即使他打了妳左脸，妳也要接着把右脸凑上去。」

    「是妳的头脑有问题，还是我需要去检查听力？」邝小亚表情有点恐惧。

    「碰到再不合理的要求，妳都要忍耐、沉默，假装自己是他的玩具，要讨他的欢心。」

    「安蕾，蓝炜都是这么对妳的吗？」她有些大呼小叫。「我不能有自己的意见和思考吗？我是个独立、成熟的女人。」

    「那妳等着失去妳老公吧。」

    「如果我得尊严尽失才能保住他……」

    「要放弃了？」安蕾下巴一抬。

    邝小亚嘟了嘟嘴。现在情况对她不利，她不能死要面子。

    「只要别叫我去亲吻他的脚趾，我想……我可以忍受的，相信蓝皓也不敢这么对我，不然我会和贾森一起离开他。」

    「小亚，蓝皓爱妳，我想只要妳低个头，向他撒娇一下、向他示个好，他不会真的不要妳，至于倪莎妮，她是得逞不了的。」安蕾一副不担心的表情。「如果妳能当个好情妇，那绝对可以做个好老婆。」

    「安蕾，那妳曾是个好情妇？」她突然问。

    安蕾没有回答。

    「妳一定可以当个好老婆的。」邝小亚温柔的说。

    「蓝炜，」她本来不想提，但既然小亚都这么说了。「前两天向我求婚了。」

    「哈！」邝小亚夸张的笑着。「那家伙会想结婚？要不是妳魅力无边，就是天要下红雨了，他居然会想走进坟墓。」

    「我拒绝了。」安蕾并不后悔的道。

    「妳没点头？」她又再吓了一跳。「安蕾，妳不可能不爱那个男人，我感觉得出来。」

    「有用吗？若不是我有了新的追求者，妳以为他会开这个口？」安蕾一哼。

    「妳有了新的追求者？」

    「那人只是送花，根本还没露过面。」

    「而我那小叔急了？」

    「小亚，蓝炜这人是不懂得爱的，他只是不甘心让别的男人拥有我，他只是不愿意看我得到幸福，所以他才勉强、委屈自己向我求婚。」安蕾撩了撩头发。「我不要这样的婚姻。」

    「妳会伤到他的自尊心哦！」

    「他什么心都没有。」

    「我的看法正好相反，我认为他对妳很有心。」

    「小亚，妳还是先搞定妳自己的事吧！」

    蓝皓没有喝太多酒，真正在喝的是蓝炜，他一心只想回家抱儿子，所以当他发现他的儿子还是不在家时，他的怒气在瞬间全部爆发出来，一副想宰了邝小亚的表情。

    邝小亚有把安蕾的话放进心里，这会她像是一只柔顺、乖巧、驯服的小绵羊，只是可怜兮兮的略垂下眼睑，没有正视着他，彷佛她不敢。

    「妳什么意思？」蓝皓的语气简直冷到可以结冰。

    「对不起。」

    「我们现在就走！」他凶巴巴的抓着她的手腕。

    「去哪？」她语气「娇弱」的问。

    「安蕾那里。」

    「很晚了，」她小小声的说道：「贾森和安蕾一向很早睡，这会去会吵醒他们的。」

    蓝皓气得想打她，但他终究忍住了，甩掉了她的手，他转身就要走人。

    「你要去哪？」她立刻「怯怯」的问。

    「妳没资格管！」他吼。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邝小亚硬是吞了回去，她没忘记要逆来顺受，她没忘记要柔顺、乖巧，像个玩具一般，她要当个好情妇。

    所以她一个箭步冲向了蓝皓，死命的抓着他的手臂，有点像是连续剧里演的那样。

    「妳在干什么？」他狠狠的瞪着她。

    「不要走。」

    「邝小亚……」他错愕不已。

    「求你不要走。」她楚楚可怜的仰望他。「我明天一定会把贾森带回来。」

    「那我明天再回来。」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

    可是邝小亚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她牢牢的抓着他，好象他是她溺水时的救生圈似的，死都不放。

    「妳今晚是吃错了什么药？」

    「我没有吃药。」她柔柔的回他。

    「妳今晚非常不正常。」蓝皓瞪视着她。这个女人出乎他的意料，他有想过她会收敛、会学乖，但是这么热情的反应叫他招架不祝

    邝小亚不语，然后她硬着头皮的往他厚实的胸膛里靠。安蕾一直强调要以柔克刚，一直强谓男人抗拒不了女人的柔情、女人的示弱，再狠心的男人都一样。

    「邝小亚，妳真的疯了吗？」蓝皓这会的反应是想笑，但他硬是憋住了。

    「对不起……」她喃喃道。

    「对不起什么？」

    「全部。」

    「什么全部？」

    「皓，我……」她玩着他的衬衫扣子，还是不敢拾起头看他。「养情妇是一件既不道德又不卫生的事，你怎么知道她之前跟过多少男人，当然安蕾例外，不过你也不可能让安蕾来当你的情妇。」

    「妳想说什么？」他强忍住笑。

    「安蕾教我一些做人家情妇的必学之道，我……」她有点像在自说自话。「我可以当你的情妇。」

    「妳？！当我的情妇？」蓝皓不知道他老婆可以疯狂、可爱到这个地步。

    「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邝小亚百般委屈的说：「我会听话。」

    「妳不是不让我碰－－」

    她马上不依的捶了下他，但她可没用上半点力，她是在撒娇、是在向他示好，她在告诉他，她已投降、她已输给了他。

    「邝小亚，如果我已经懒得再碰妳了呢？」她曾叫他吃足了苦头，现在该是他扳回一城的好机会。「妳想过这可能没有？」

    「想过。」她认命的承认。

    「那妳会怎么做？」

    「去死。」她幽幽的回他。

    「妳……」他真想好好的Ｋ她一顿。

    「你要给贾森一个有爱心、有耐心的妈妈，并且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的死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自作自受，他的亲生妈妈是个大白痴。」邝小亚的声音充满了哽咽，而这可不是她装出来的。

    「抬起头来看我。」蓝皓恶狠狠的命令她。

    她摇摇头，整个人更缩进他的怀里。

    「邝小亚！」他抬起她的下巴，硬是逼她面对他，而她一脸的泪，目光忧伤，这绝不是装出来的，她委屈、可怜的看着他。「安蕾教妳的？」

    「我是百分之百的肺腑之言。」

    「妳之前的冷漠、强势呢？」

    「你给我一巴掌好了。」

    「妳之前的顽固、高高在上呢？」

    「再给我一巴掌。」

    蓝皓没有给她任何一巴掌，他只是低下头，重重的吻着她，吻到她喘不过气、吻到她双褪发软、吻到她呼吸都连贯不起来，他的嘴没停，他的手也没有闲着，在她的腹部摩挲着。

    「皓……」邝小亚发现自己极度缺氧，她要昏了。

    「没这么简单算了！」他撂下话。

    「我任你处置。」她轻轻吐出。

    「小亚，妳要接受处罚，接受我最狠、最糟、最厉害、最无情的『处罚』，妳完了！」

    蓝贾森回家之后，安蕾的日子真的是乏善可陈、无聊到家了，而那个追求者的花也突然断了，单姗还不打算回台湾，她的工作也一直都没有着落，履历表寄了一堆，真不知她的大学文凭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提着便当，安蕾懒懒的往自己所租的大厦走。如果这些积蓄都用光了，那她只好爬回家求父母养她，不过这是最后关头才会用的方法。

    蓝炜就站在她所租的大厦门口，他知道她没有发现他，不然她一定会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而当她看到他时，她果然是一脸的不耐和不悦。

    「蓝炜，你明明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男人。」

    「我请妳去吃鲍鱼。」他不屑的瞄了一眼她手中提着的便当。

    「我不吃鲍鱼已经很久了。」她很冲的顶他。

    「安蕾，看看小亚的例子。」蓝炜露出他一口白牙。「看看她现在有多温柔、多听话，蓝皓叫她坐下，她就绝不会站起来。」

    「所以你以为蓝皓赢了？」

    「起码小亚不会再作怪。」

    「那是邝小亚，而我是安蕾。」她的目光变幻不定，有着一股冷漠，也有一些自怜。「小亚有个爱她的男人，她现在的百依百顺是给他面子，他们深爱彼此，但我有什么？我连作怪的机会都没有。」

    「我提供了妳婚姻！」他嘲讽的瞟了她一眼。

    「我拒绝了，可以吗？」

    「安蕾，我知道妳爱小孩，我知道妳可以做一个好妈妈，不然小亚不会把贾森交给妳，如果妳点头，我们可以马上有小孩。」蓝炜一直在妥协、一直在让步。

    安蕾心中的那个疤痕又再被撕开一次，她只是愤怒又冷漠的看向他，根本不想反应。

    「随便妳想生多少个都行。」他讨好她的说。

    「跟你……我一个也不想生。」

    「安蕾，妳不要太嚣张。」蓝炜控制不住自己的发起脾气。「三个月不是三年或是三十年！」

    「你怕我嫁不出去？」

    「妳以为这年头结婚很容易？」

    「蓝炜，我随便找一个路人嫁都比嫁你好。」她不必再委曲求全，她已不是他的情妇，她教小亚的那一套，她自己一点都派不上用场了。「那样至少我还有一些想象空间、还有进步的可能，跟你……」

    「妳宁愿嫁路人也不愿嫁我？！」他气炸了。

    「可悲吧！」

    「妳不只是不知好歹，妳还不知死活。」

    「不管是什么，」她对他甜甜的一笑。「你都拿我没办法，就像我宁可吃一个六十元的便宜便当，也不愿跟你去吃鲍鱼。」

    蓝炜应该更生气、更火大，但是他居然沉静了下来，突然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安蕾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奇怪的改变，而她决定以静制动，看他还能怎样。

    「妳真的这么厌恶我？」

    「我只是不想再理你，光是厌恶这情绪，也是挺累人的。」她无动于衷的道。

    「所以妳对我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不想再对你有感觉。」

    「妳也不想再和我有牵扯，哪怕我是要让妳当蓝太太。」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开口求婚，那么不管对方是哪个女人，都会感激到跪下来亲吻他走过的地面，但他错了！安蕾根本就不屑。

    「你总算说对了。」

    「安蕾，最后诚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果我回答得出来。」

    「妳有没有爱过我？」他好象从不曾认真的问过她这个，反正她是他最乖的情妇，不惹麻烦、不吵闹、不争宠，她一直是他最放心的，而他竟不知道她有没有真正爱过他。

    「你曾说过，现代人不讲爱了。」她回避问题。

    「有还是没有？」蓝炜执意逼问。

    「这答案对你有意义吗？」

    「妳回答就是了。」

    安蕾无法昧着良心说话。「我……曾经爱过你，请注意！是曾经。」

    「妳一定很想留下那个小孩。」他懊悔的说。

    「你提这个只会叫我更恨你！」她叫道。

    「妳永远不会原谅我？」

    「别想！」

    「妳不可能再爱我？」

    「蓝皓，我已经回答你了。」安蕾觉得自己又被「宰」了一次，她的心是血淋淋的。「我们不可能再复合，连朋友都不可能做，你就行行好，给我平静，你甚至可以去向倪莎妮求婚，反正她对你们姓蓝的都很有兴趣。」

    「要我结婚可以，对象只可能是妳。」他给了她最大的殊荣和尊重。

    「我不会感动得哭出来。」安蕾摇摇头。「蓝炜，我不否认你曾给过我一段灿烂、风光的日子，但你亦把我伤得体无完肤，你把我女性尊严伤到一丝不存，所以我们扯平了。」

    蓝炜沉默无言。真是如此吗？

    「你再费什么心都是多余的。」

    「我偏不信！」

    邝小亚甜蜜的依偎在蓝皓的怀里，而他的手上则抱着宝贝儿子，他们夫妇俩把蓝炜和安蕾一起找来，有事要麻烦他们。

    「我和小亚决定要去二度蜜月。」蓝皓宣布，然后深情的看着妻子。

    邝小亚没有开口，她只是用同等深情看着她的老公，完全的驯服、完全的百依百顺。

    「所以呢？」蓝炜只看着他哥。「你不会是在建议我跟你们去吧？」

    「我会那么无聊吗？」蓝皓马上说。

    「那你找我来干么？」

    安蕾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小亚一定要她来这一趟，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好象她不来这一趟，是她对不起朋友，会遗憾一辈子似的。

    可是这一会……她决定当个旁观者，再怎么样，事情应该都和她无关吧？

    「炜，我要把贾森交给你。」蓝皓慎重的说。

    「交给我？！」他吓了一跳。

    「贾森是我的生命，我不把他交给你要交给谁？」蓝皓瞪了他一眼。「本来我和小亚是想带贾森一块去，但既然是二度蜜月……」

    「我又不会带小孩！」蓝炜马上强调。

    「你可以找人帮你。」

    安蕾这一刻终于知道他们这对夫妇的诡计，她马上摇头挥手，一副要离开的表情。「这是你们蓝家的事，不要把我算在内。」

    「安蕾！」邝小亚马上离开她老公，挡在她的面前。「妳不可以溜掉。」

    「小亚，妳可以带贾森去。」

    「那多无趣！」

    「他可是妳的心肝宝贝。」

    「我和贾森有一辈子的时间，但是二度蜜月该是属于我老公的。」邝小亚耍赖的说。「妳一定要帮我。」

    「那好，贾森就交给我。」安蕾爽快的答应。

    「不行！」蓝皓反对，他才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贾森是我们蓝家的宝贝，我一定要交给我的亲弟弟才会放心。炜，你要照顾贾森。」

    「哥，我是个大男人，我－－」

    「安蕾会帮你。」

    「我才不会！」她痛恨这种被人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小亚，妳跟妳老公讲清楚。」

    「安蕾，拜托啦！为了我的婚姻……」

    「妳的婚姻根本OK了，妳……」

    「我愿意！」蓝炜突然改变主意，充满挑战性的看着安蕾。「我来照顾贾森，他都快一岁了，应该不难带。」

    安蕾狠瞪他。「你这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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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安蕾是万般不愿住到蓝炜家里，但是为了蓝贾森，为了照顾这个小宝贝，她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反正只要五天四夜。

    把贾森安顿好、哄睡了之后，她拿着衣服要去洗澡，带小孩的确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洗完澡她要好好的睡上一觉，好应付明天。

    而蓝炜竟等在浴室的门口，他一派轻松之中带着些邪气，要笑不笑的看着她。

    「我们三个真像是一家人。」他瞄瞄她。「原来家庭生活就是这样。」

    「请你让开！」她不假辞色的说。

    「安蕾，我发现我不排斥这种生活。」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妳的语气可不可以好一点？」他有点恼了。「如果妳不想留在这里，妳可以马上走。」

    「我是为了贾森。」

    「即使没有妳，我还是可以找其他人照顾他。」

    她知道蓝炜说的是事实，如果她宁死不愿留在他这里，那么也没人可以阻止她离开，她并没有被限制住自由，她是可以来去自如的，但……她怎么忍心让贾森给别人照顾。

    「你讲完了没？」安蕾没好气的吼他。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喝杯咖啡。」

    「我要洗澡。」

    「洗完澡之后呢？」

    「睡觉。」

    「安蕾，哥和小亚这么帮我们－－」

    「我是被设计的。」

    「好！妳身不由己，妳左右为难，最后妳不得不留在这里，但既然这已经成为事实，既然我们又在同一个屋檐下，难道我们不能试着和平相处吗？」怎么有如此固执、刻板的女人，她以前不会这样的。

    「和平相处了又如何？」安蕾质疑他。「你以为我会再和你上床？」

    「妳以为这是我的目的？！」

    「不然呢？你想和我交换人生的意义或是生命的真谛？」她冷冷的讽刺。「蓝炜，即使你没有半个情妇，但只要你吹声口哨或是拿出白花花的钞票，我相信你不愁会没有女人陪你。」

    「妳一定要这么牙尖嘴利吗？」他真想把安蕾按在墙上，然后……然后为所欲为。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妳要求，我可以追求妳。」蓝炜放下面子，做了他此生最大的妥协。这话他想了好久、好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追我？！」她诧然失笑。

    「妳一定很想尝尝被我追求的滋味。我是不知道怎么追女人，但我会学。」他一副自己好勉强、好无可奈何的表情。

    「蓝炜，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再骗到我？」

    「***！」他一副要吃掉她的凶恶状。「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这么说不对、那么说也不对，妳到底要怎么整我、耍我！」

    「你只要让开就好了，」她平静的回答他，完全不受他的影响。「蓝炜，我明天还要应付贾森一整天。」

    「我可以找人－－」

    「那我马上离开。」

    「我不要妳累死。」

    「如果你不要我累死，」安蕾给他一记笑容。「那就停止这种骚扰、这种精神虐待，让我多储存一些精力，贾森的活动力之强，是你无法想象的。」

    「不知道以后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顽皮、这么好动？」蓝炜问她。

    她冷眼看他，连答都懒得回答。

    「安蕾，我们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吗？我都已经放下了所有身段，除了妳，我不想再碰其他女人，我不想再和妳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上床做爱。」蓝炜很真心的说，没有半句虚假。

    「太迟了。」她狠下心拒绝他。「你这番话讲得太晚了。」

    打完了十八个洞，蓝炜和卓品群一起坐在俱乐部的吧台喝着啤酒。本来不动任何声色的卓品群，再也无法装作没事人了。

    「我要去一趟洛杉矶。」他看着前方说道。

    「开会还是公事？」蓝炜顺口一问。

    「我要去找单姗。」

    「你要去找－－」他先是没有留意，但是接着他立刻坐正，然后很严肃、很讶异的看着他的高尔夫球球友。「你和单姗？！」

    卓品群点点头。

    「你和单姗？！你是在开我玩笑吗？」

    他看着他。「我的眼神告诉你，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和单姗彼此相爱。」

    「那你那个未婚妻怎么办？」蓝炜见过黎安娜几次，她不是那种乖乖千金女，加上她有不少厉害的姊妹淘，她们那一票人是很有势力的。

    「一亿。」卓品群突然说。

    「你付她一亿换回自由？！」

    「即使要花上十亿，我也要拿回我的自由，我爱单姗。」卓品群一笑。「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口，我知道你和单姗的交情。」

    「她可是叫我一声老公哦！」蓝炜沾沾自喜。

    「蓝炜，这玩笑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他也是个很会吃醋的男人。

    「单姗也爱你？她明知你有未婚妻。」

    「蓝炜，感情的事是无法控制的，我一开始也很抗拒这份感情的发生，但单姗是这么的有智能、开朗，和她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快乐。」卓品群毫不保留的说。

    「等等，」蓝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黎安娜知道你和单姗的事？」

    「她知道。」

    「所以，」他恍然大悟。「该被打的是单姗，结果却是安蕾当了替死鬼。」

    「我和单姗都很内疚、自责，所以她才会结束花店回洛杉矶，因为她不想给我困扰，更不想伤及无辜，她对安蕾有好深好深的歉意。」卓品群解开所有谜团。

    「难怪当初我要安蕾报警时，单姗会……」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倒霉的人是安蕾，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或是破相、毁容，你们……」蓝炜一时气愤不平的道。

    「真的很对不起。」卓品群一再道歉。

    「我的安蕾真倒霉。」

    「蓝炜，你现在和安蕾进行到哪了？单姗说，你并不想失去她。」卓品群转移话题。

    「仍是胶着埃」

    「你的魅力失效了？」

    卓品群，这时别再挖苦我，我已经非常、非常的不爽了！」蓝炜警告他。

    「那我默默祝福你好了。」

    「放心，安蕾是我的，我绝不会失去她！」

    蓝皓和邝小亚连袂来接回儿子，趁着妻子和安蕾交谈之际，他把弟弟拉到了一边。

    「炜，怎么样了？」

    「你想问什么？」蓝炜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

    「你和安蕾……」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这四、五天－－」

    「哥，安蕾有贾森这个护身符，即使是上个洗手间，她都会把他带进去。真谢谢你和小亚的好意，但是你们和我都白费工夫，安蕾……她比我想的还要难缠，还要『守』得祝」他有深深的挫折感。

    「那我还真是白费工夫了，浪费了一堆钱。」蓝皓叹了口气。他本来还以为有用。

    「哥，你什么意思？」蓝炜不解的问。

    「那些花啊！」

    「花？。」

    「安蕾不是有个神秘的追求者吗？」

    「是你？！」

    「我是想刺激你埃」

    「哥！」蓝炜的手握成了拳头，「你在搞什么飞机啊？」

    「我想激起你的战斗意志。」

    「如果我们不是亲兄弟……」

    「我再也帮不了你什么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看着蓝皓一家三口甜甜蜜蜜的离开，安蕾知道自己也该走人了，而且她的东西不多，只要五分钟就能全部打点妥当。

    她是该消失了，永远的从蓝炜的生命中消失，她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但是蓝炜坐在大沙发里，一副还有事要和她谈的神情，害她不得不挑了一张离他最远的椅子坐下，似乎这样可以给她安全感。

    「妳知道卓品群吗？」他平静的说。

    「那个科技新贵？我和单姗去过他的别墅，他常在家里举办宴会，单姗常去他家布置花卉－－」

    「他和单姗是一对。」蓝炜打断她。

    「他有未婚妻了！」

    「他解除了婚约，他和单姗……」蓝炜一笑。「早就偷偷摸摸在一起了，所以妳才会被打。」

    「你是说打错人？！」

    「妳是无辜遭殃的。」

    「如果单姗真的找到了幸福，那我被打……又算什么？」安蕾起身。「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我该走了。」

    但是她还没走到大门时，蓝炜就已先挡在她的面前，像尊门神一般，如果他不放行，她根本无法走出这里。

    「蓝炜！」她充满怒气的吼他。

    「还有一件事。」他微笑的瞅着她。「有人向我自首，说他是妳的那个神秘仰慕者。」

    「谁？」她也想知道。

    「蓝皓。」

    「你哥哥？！」安蕾差点站不稳。

    「他想要激起我的战斗意志。」

    「幸好我跟你们快没有牵扯了。」她有种被愚弄、被整的不舒服感觉，他们当她是什么？他们又以为自己是谁？有钱有势就可以这么玩？这一刻她真是恨透了他们。「闪一边去！」

    「安蕾，最后一次。」蓝炜忽然说。

    「什么最后一次？」她有些气昏头。

    「只要再给我一夜，我保证我不会再打扰妳。」蓝炜向她承诺。

    「你……无耻！」她真想给他一个巴掌。

    「我的要求过分吗？」

    「你休想再把我弄上床。」

    「所以妳是想和我继续纠缠？」

    「你不要脸！」她像是疯婆子般的骂他。「蓝炜，你是全宇宙最没有原则、最没有羞耻心的男人，你怎么还敢有这样的提议！」

    「所以我说最后一次。」他不怕被她骂的坚持道。

    「不！」

    「妳想清楚了？」

    「你……禽兽！」

    「安蕾，妳一直想和我断得干干净净，那么这是妳最后一次的机会了，我已经决定放手，既然妳的心可以这么的冷硬，我也无言以对。」蓝炜一副他是男子汉，说到做到的表情。

    「放手就放手，为什么还要有最后一次？」她不想妥协。「你变态啊！」

    「妳自己决定吧。」蓝皓走开，不再阻止她的离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可以和妳耗，蓝皓已经有了儿子，蓝家有人传宗接代，我就算不婚、不生也不会有人逼我，我们就耗下去吧！」

    「蓝炜，你是恶魔！」她把她的小提袋往他的身上砸去。「你该……」

    「这代表妳同意了？」蓝炜露出挑逗的眼神。

    「最后一次！」她咬牙迸声。

    「听妳的。」

    蓝炜得到那最后一次，但他也谨守承诺，不再去打扰安蕾，而近两个月过去，他做到了，可是他也失去了她！

    一向不是工作狂的蓝炜，现在成了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他的海外投资遍及了全球，这两个月中，他有四十天是在国外，飞机来来回回的搭了不下七、八次，他发现自己只要一待在台湾，他的心就会蠢蠢欲动、翻腾不已，因为他一点都不想失去安蕾！

    但要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做？

    单姗就在他心情最低潮、最不振时，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像是一阵悦人的春风般。

    「蓝炜，好久不见。」不敢再叫他老公，她怕卓品群会跟她翻脸，然后把她甩了。

    「单姗，妳回台湾了？！」他是乐于见到她的。「卓品群呢？」

    「在筹备婚礼。」

    「问题都摆平了？」他关心的问。

    「全摆平了。」为了不想太刺激黎安娜，他们不敢太快宣布婚讯，总要拖那么一下，所以两个月之后，她才敢来台湾。「不管是卓品群家人那边，还是他的前未婚妻那边。」

    「单姗，恭喜妳了！」蓝炜由衷的祝福。

    她拉了张椅子，在离他办公桌最近的地方坐下。明明有好消息，可是她决定先看看他的态度如何。

    「你这阵子过得怎么样？」

    「什么意思？」

    「卓品群说，这两个月，」单姗顿了下，然后自己纠正自己。「不！这好些日子都没有你的绯闻传出。」

    「我在忙！」他一句话带过。

    「安蕾呢？」

    「单姗，不要逼我轰妳出去！」

    「这么凶！」单姗不高兴的把嘴嘟得老高。「昨天我才和安蕾喝下午茶，本来想－－」她起身，一副自己好心没有好报的表情。「算了！」

    「单姗！」蓝炜却猛地起身，一副如果她这会走人，他会把她丢出窗外的凶恶状。「安蕾好吗？」

    「你不知道？」她故意吊他胃口。

    「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过她。」

    「有这么久？」

    「她好不好？」蓝炜沙哑着声音问。「她有没有在工作？她－－」

    「蓝炜，」单姗同情他的说。「因为安蕾曾替我挨了顿毒打，所以我决定再找她合伙补偿她，反正我要在台湾定居、结婚，绝对是稳当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拒绝？」

    「情形和上次她在洛杉矶时差不多。」她卖了个关子。「你懂了吗？」

    「单姗，妳在说什么？」蓝炜快急死了。

    「你们没做避孕措施吧？」她笑，「还是避孕失败？」

    「妳是说……」他整个人陷入狂喜。

    「我敢打包票，安蕾又怀孕了。」

    「天啊！」他的眼睛有些刺刺、痒痒的。「老天居然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昨天什么都没有吃，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她现在住哪？」

    「和父母祝」

    「她有在工作吗？」

    「在一家幼儿园当助理，她堂堂一个大学毕业生……」

    「单姗，谢谢妳！」蓝炜突然冲上前去抱住她，一副欣喜若狂状。「我会包一个大红包给妳的。」

    「红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把安蕾娶回家。」单姗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加油啊！」

    「我一定请妳喝喜酒。」

    「那我等着接你的红色炸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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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早晨七点多的幼儿园门口，安蕾站在大门边迎接早到的小朋友，她一脸温柔、甜美的笑容，直到……直到她发现街道的另一边站着蓝炜。

    本来以为他们之间已经过去了，因为毕竟有两个月的空白期，他守信的没有再出现于她的面前。

    既然安蕾已看到了他，蓝炜就直接横越马路的来到了她的面前。这次他看得出她脸上散发出不同于以往的神采，一个即将做妈妈的人才会有的神采……

    安蕾不想和他发生口角或是争吵，她更不想丢掉这份工作，所以她定定的看着他。

    蓝炜很想上前给她一个深情、宠溺的拥抱，不过他没有造次，不敢惹她不悦。

    「安蕾。」他连声音都像变了个人。

    她平静的看着他。

    「我好象没有守信用……」他自嘲。

    「你是不守信用。」

    「我不敢要求妳什么，只希望妳能让我陪着孩子一起长大，在孩子生命中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都不会缺席。」蓝炜感性道。

    「你在说什么……」安蕾想要否认。

    「妳怀孕了。」他用肯定句。

    「孩子是－－」

    「安蕾，妳不必费事否认或是编造其他的父亲人选，我知道孩子是我的，所以我们省略这一段好不好？」他无比温柔的对她说。

    安蕾很高兴她可以不必和他扯这一段，但孩子是在她的子宫里，她这次拥有完全的决定权。

    「妳希望我为妳和孩子做什么？」蓝炜简直是脱胎换骨的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不再霸道、不再自以为是、不再以为他自己是全宇宙的中心。

    「什么都不必做。」安蕾轻轻的回答他。

    「安蕾……」

    「我可以凭一己之力照顾这孩子。」

    「这算报复？妳要让我成为局外人？」他低低的说。

    「这孩子是意外－－」

    「不是意外。」他微笑。

    「你是说……」安蕾震惊不已。

    「我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

    「我是存心要让妳怀孕的，」蓝炜笑得很得意、很贼。「但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顺利，我不确定那时是不是妳的排卵期，不过我只能赌了，我只能弧注一掷。」

    「但你明明有戴……」她有点羞红了脸。

    「安蕾，那些保险套，」他露出有些奸诈的笑。「我动了手脚，我知道妳不可能也不会注意，我这边没有问题，但是还是需要妳的配合，所以我没有把握。」

    「你……太可恶了！」

    「安蕾，我是可恶，但为了保有妳、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不能不当小人！」接着他小心翼翼的去牵起她的手。「妳可以原谅我吗？」

    「不可以！」她冷冷的说。

    「我可以改。」

    「没必要！」

    「安蕾，我……」

    「如果我要你走开？」她抬眼瞅他。「我要你永远走出我和孩子的生命呢？」

    「那妳干脆拿刀杀了我！」蓝炜忍不住又强硬起来，他握紧了她的手。「我不会失去妳也不会失去孩子，你们都是我的，我爱你们！」

    「蓝炜……」她有些激动的动了动嘴唇。

    「我才不管这老不老套，我就爱你们！」

    「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她眼眶一红的问。

    「我知道，但如果妳不这么认为，我可以再学，妳可以在一旁帮我打分数。安蕾，妳别想赶我走。」

    「炜……」她抽回了手，然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你一定可以学得很快、很好！」

    「妳……妳原谅我了？」他惊喜到呆楞。

    而安蕾只是温柔的吻上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抓到幸福的尾巴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