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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美女就是美女，即使面对着超级难看的财务报表，宋湘茹依然是一张美得无瑕的脸蛋。

    无谓容貌或身材，她每一项都比普通女人强上几倍，但是最叫人过目不忘的，是她全身上下那种莫名的超凡气质。

    这股气质由她完美的外表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使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她、凝视她，除此之外，她还给人一种宁静、平和、甜美的感受，好像只要能拥有她，就能拥有一份真实与自在。

    再加上她经营服装公司，所以宋湘茹对于穿衣的品味与眼光更是不在话下，正所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有了合适衣服的衬托她本身诱人的条件，只要她一站出去，几乎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抢走她的风采与光芒，但是……

    个人的优势还是无法拯救她公司的财务赤字。经济不景气啊！再加上银行融资的高利息，如此恶性循环之下，她已深陷泥沼。

    轻啜了口咖啡，她知道她的助理还在等她说话，可是宋湘茹真的不想开口，反正这一会也讲不出什么振奋人心的话。

    「这几天……有些票要到期了！」既然老板不出声，那么她这个助理总要讲讲话。

    「总金额多少？」

    「差不多四、五百万。」

    「是四百一十万还是四百九十万，这之中有着很大的差距！」明知自己在做垂死的挣扎，可是不这么苦中作乐，难不成要她在助理面前哭出来？

    「四百五十七万！」小助理安莹说出了精确的数字。

    「我们向葛烈借了多少钱？」

    安莹马上在她面前翻起报表。「连同利息总共是一千五百二十一万，后面的零头已经省略，我想那些几十几百尾数的就不必说了！」

    宋湘茹的嘴唇扭拧出一个淡淡的苦笑。

    「卢小姐那边欠了——」

    「小安，我和姿玫是好姊妹，她不会跟我催债，你一定要提到她吗？」她的口吻充满了不悦。

    「我以为你想知道。」

    「我不想！」

    安莹明白自己不该笑，但是自我催眠、自我安慰与逃避现实好像是女人的通病，就连宋湘茹这样的女强人都不例外，好像只要她不去想、不正视问题，那么问题便不存在似的。

    「哪里还能弄到钱？」安莹实际的问。美其名她是宋湘茹的助理，其实她更是宋湘茹的心腹与左右手，如果不是这个大环境太差，她相信宋湘茹是可以撑得下去的。

    「银行啊！」宋湘茹戏谑的说。

    「但是额度都借满了。」

    「我是说……去抢！」

    「你去？！你行吗？」

    「总要有人去。」

    「讲点可行性高些的解决方法吧！」安莹叹了口气，「葛先生那里呢？他是你的学长，你可以——」

    「小安，我的脸皮没有你想的那么厚，我们已经向他借了不少钱，在前债未清的情况下，还要我再去开口？我会先因羞愧而死！」她不是没有想到葛烈，只是已经没有那个脸再去找他。

    「那么还有卢小姐那边。」

    「姿玫……」宋湘茹面有难色，「虽然我们是好姊妹，但一再向她借钱也很丢脸！尤其是她还得向冯毅伸手，我不想令她为难。」

    「那就真的只剩抢银行这一条路了。」安莹表情严肃，「记得要戴上面罩。」

    「小安……」宋湘茹冷眼看着她的助理。

    「我不负责把风，我胆子小。」

    「不要以为我不会开除你！」

    「都走到这一步了……」安莹沉默片刻，「你要救救公司啊！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我也不想公司倒闭啊！」宋湘茹的眼眶一红，有些激动的叫出口。

    「那你还有什么妙计吗？」

    「只有一条路了……」她突然捏了捏自己的脸，「就只有拉下脸去找葛烈了。」

    葛烈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他连走路的姿态都独树一帜，既充满了奔腾的活力，又含有一种深藏不露的内敛。他以无情与冷硬闻名，专门并购那些经营不善或是摇摇欲坠的公司，再交给专业经理人加以整顿后出售，或是自己经营。他在商场上一向无往不利，而他的顽强及意志力亦是令人难以抵抗。

    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身家财富惊人，但令人更呕的是他还有一张迷死女人不偿命的俊脸，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方正的下巴、刚硬的脸部线条，以及全身发亮的古铜色肌肉，在在洋溘着难以形容的魅力，加上诱人的嘴型与魁梧身形……上帝创造出像他这样的极品，摆明就是要世间女子为他所困。

    即使如此，仍有一个女人不将他的魅力放在眼里，那个特例就是宋湘茹，对她而言，葛烈只是她的学长兼金主。

    依约到了咖啡屋，坐定之后，葛烈习惯性的关掉手机，免得等会光是电话就接不完。

    「学长。」宋湘茹不想装可爱，可是有求于人时，她也不得不「谦卑」一些。

    「叫我葛烈。」

    「那太不敬了。」

    「可是你并不常叫我『学长』啊。」

    「那我真是该死，」她朝他敬了个礼。

    葛烈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非常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为了钱……女人通常不会这么可人、温驯、知书达礼，尤其是现代的女人上个比一个还要凶悍与自我。

    「你找我不只是单纯的喝咖啡吧？」他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是他大学时期暗恋的对象。那时他大四，她大一，自己只是一个即将就业的穷小子，而她却是闪闪发亮的校花、炙手可热的富家千金，甫进校门马上掀起一阵旋风，而他……只有站在一边偷看的份。

    宋湘茹最恨为了达到目的而扭曲本性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但是现在……为现实所迫，她也得学会卑鄙。

    「学长，我……」她实在讲不出口。

    「什么事这么难开口？」他佯装不懂。

    「我……快要成为银行的拒绝往来户了。」她无辜的笑，「我缺钱。」

    「很多人都缺钱。」葛烈点头表示。

    「对，但是……那些人没有一个英俊、帅气、有爱心又有钱的学长，」不想这么狗腿，可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公司，她可以放下她那不值一提的女性尊严，「而我有！」

    葛烈只是微微露着嘲弄又性感的笑。「湘茹，你好像连前债都还没有清。」

    「我目前有些困难，只要再一些时间……」

    「钱坑。」

    「学长，你这说法……」我不同意。

    「无底洞。」葛烈继续不客气的说，「你的公司差不多该宣告死亡了，不行就是不行，没救就是没救。」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宋湘茹绝对会翻脸和对方拚了，但这会儿说出这些话的是葛烈——她的学长、金主、债主，她只能忍气吞声。

    「那么学长『您』有什么好建议？」既然葛烈那么神，她倒想讨教一下。

    「你可以把服装公司收了。」他一副快刀斩乱麻的口吻，「认赔了事。」

    「但即使收了服装公司，我还是有一堆债务要还。」

    「另一种可能……」葛烈的双手交迭，他的态度非常自信和从容，「你把公司卖给我，我替你处理一切的烂摊子，起码你可以无事一身轻。」

    「但你要一间服装公司做什么？」宋湘茹一定要弄清楚她的心血会有什么下场。

    「我可以找更正有经验、有能力的专业经理人来经营，毕竟这间公司并非完全没救。」

    「你刚不是这么说的，而且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经验、没有能力？」她很佩服自己没有当着他的面发飙摔咖啡杯。

    「湘茹，你扩充得太快了。」葛烈一眼就找出弊病，「资金全押上，当然会周转不灵。」

    「只是这样吗？」她虚心受教。

    「你也不会控制成本。」

    「我已经精算——」

    「那么你的精算就是错误的！」葛烈投给她一个强烈的指正眼神，「还有你手下的人，到底专不专业这一点很重要，有些人说话的能力比做事的能力强，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

    宋湘茹只能勉强的点头。

    「如果我接手你的服装公司，我会——」

    「学长，我并没有答应要卖给你！」她立刻打断他自以为是的话语，「我是很诚心的听着你的批评与指教，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应允过要卖掉我的『孩子』。」

    「所以你想留下这间服装公司？」他就知道，女人家做事总是拖泥带水。

    「你说了还有救！」

    「但不是在你的经营下。」他诚实以告。

    「帮我！」她以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湘茹……」

    「帮我引荐一些适合且对我的公司有帮助的人，我可以付出高薪。」她豪气的承诺。

    「你没有钱。」

    「你可以借我！」

    「这就是你的打算？」葛烈回以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现在已不是五、六年前，他不再是一文不值的穷小子，而她也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千金小姐。

    「学长……」几乎不曾向任何男人低头，但是她知道，不肯随风弯腰的树，迟早会被连根拔起的道理，「看在我是你学妹的份上，请你高抬贵手……」

    「我已经借了你不少钱。」他表明自己对她已是仁至义尽。

    「只要赚了钱，我一定马上还你！」她向他夸下海口，「第一个就先还你！」

    「湘茹，很抱歉。」他简洁的道。

    「你的意思是……不行？！」

    「你再想想别的办法，既然你不想把公司卖给我，那么我也不想往钱坑里砸钱。」他说得很明白，「还有……我必须要求你开始偿还利息的部分，我的钱既不是自己印制，也不是从银行抢来的，都是些辛苦钱，所以我要它们回来我的身边。」

    「你不再借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宋湘茹无法忍受。

    葛烈在视着她轮廓分明的脸蛋，视线沿着她优美的颈线往下移。「湘茹，亏你还是个公司经营者，想要成为女强人，就该了解这就是『生意』！」

    还不敢翻脸，这一刻……宋湘茹忍住了。

    「如果真的走投无路，欢迎你再来找我，那时我们再谈。」他的话预留了伏笔。

    「谈什么？」

    「那时就是谈『交易』了。」

    「交易？」宋湘茹好奇得无法挪开视线，「葛烈，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到时你就知道了。」

    宋湘茹觉得自己像是个破坏者兼闯入者，明明人家一家三口温馨甜蜜快活得要命，她却好像不识趣硬来捣蛋似的，让她差一点想马上告辞，可是一想到她的「孩子」那间她一手建立的服装公司，就什么苦都得咬着牙忍下。

    冯毅识相的抱着他六个月大的女儿到书房去，那间书房其实现在也变成了Mixan的玩具间，全都堆满了她的东西——学步车、各式的芭比娃娃及精致玩具，他简直是把女儿当成女皇一样的宠。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卢姿玫，宋湘茹感觉自在不少。

    「姿玫，我需要你的帮助。」好歹卢姿玫「嫁过」她的表哥柯宇伦，即使是假的，她们也算有些姻亲关系。

    「你开口啊，和我客气什么。」卢姿玫笑容灿烂，「又没当你是外人。」

    「有你这句话，我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宋湘茹如释重负。

    「帮什么忙啊？」

    「我需要钱。」她直言。

    「多少？」

    「最少要五百万应急，有些票马上就要到期了。」起了头之后，再往下说就容易多了，「我得先解决眼前的难关。」

    「湘茹，但我手边没有五百万耶！」卢姿玫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前些日子余正刚向我介绍了一家基金，我把自己手边的现金全拿去以Mixan的名义买了，为什么你不早点来找我？」

    宋湘茹闻言浑身一僵。

    「不然我问问正刚可不可以解约把钱拿回来。」卢姿玫马上又热心的说道：「虽然可能会损失一些手续费、解约费，还有其他一些有的没的，不过只要你有需要，那点小钱不算什么的！」

    「不好吧。」动用Mixan的基金？！她做不出这种事。「冯毅那边呢？」

    「我听他说最近敲定了一批俄罗斯的军火，光是先付出去的订金就要好几亿。」卢姿玫小声道。

    「好几亿？！」

    「换算成美金其实也只有一千万而已。」

    「你是说冯毅刚付了一千万美金的订金……」

    「对啊！」

    「那么他的手边……」

    「应该还有钱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从来不去担心钱的事，就算要借，也不会轮到我去借。」卢姿攻一派天真，「要不要我去问冯毅，他一定很乐于帮你，你是柯宇伦的表妹，柯宇伦生前又是他的好哥儿们——」

    「不用了，姿玫。」这」会宋湘茹如坐针毡，一副急着离开的样子，「我再想别的办法。」

    「冯毅朋友多，即使他没有——」

    「姿玫，不用替我担心，还有其他人……」她连忙站了起来，「OK的啦！」

    「你可以找葛烈啊，」卢姿玫亦陪着起身。

    「他……」她不置可否。

    「他是你的学长，先前几次你的服装发表会他也都大力支持，不是也借了不少钱给你吗？你怎么不去找他？我听冯毅说，葛烈的身价如果换算成美金，七、八千万是跑不掉，如果再换算成新台币，那绝对不只二十亿。」好像怕宋湘茹不会换算似的，她都替她算好了。

    宋湘茹苦笑不语。

    「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叫冯毅——」

    「姿玫，我自己可以处理。」她马上阻止她的好意。

    「你可以？！确定？」

    「我可以，确定。」

    送走了宋湘茹，卢姿玫马上来到了书房，只见Mixan正趴在冯毅的胸口上酣睡，这个公主一向不爱睡床，最爱她Daddy的胸膛。

    「我觉得自己好残忍！」卢姿玫一脸内疚，「我干么要帮葛烈？」

    「因为葛烈是我们的好朋友。」冯毅笑道，然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湘茹难道就不是我们的好朋友？」她坐下后，有些忿忿不平的说，「而且她还是柯宇伦的表妹，只不过是一点小钱，我们应该帮她的，况且我对服装公司也有兴趣，我不介意当湘茹的合伙人。」

    「姿玫，你别搅局了。」

    「我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

    「你已经有我和Mixan，我们就够你忙的了，何况你已经答应要再帮Mixan添个弟弟或是妹妹，就不要去破坏葛烈所设的局了。」冯毅轻抚着她的秀发，一脸怜爱。

    「你们男人真是坏！」她冷冷批评。

    「这不叫坏……」

    「好像不逼得我们走投无路，你们不会甘心似的！」她愈说愈涌上一股正义感，「我该帮湘茹……」

    「不！你不可以！」

    「冯毅！」她撒娇。

    「宋湘茹是葛烈的事，他自己会搞定，我们只要……」冯毅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在一旁看好戏就可以了。」

    瞧葛烈那稳若盘石的坐姿，就知道他在事业上有多成功。几个月前，他一反之前穷小子的身分，由纽约带回一大笔的财富和一群优秀的专业经理人，挟着有钱及有人才的优势，专门并吞或是购买一些快要「断气」的公司，显然……她的服装公司亦是他的目标。

    宋湘茹实在不愿意自投罗网，但是她不能不来这一趟，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垮了也就算了，但公司还有四、五十名员工，就等于四、五十个家庭仰赖她过活，她怎能意气用事？她必须拚到只剩最后一口气才行。

    见到宋湘茹出现，葛烈很有君子风度的起身，绕过自己的办公桌，一副讶异的表情。

    「怎么不先来通电话？」他摆手示意她坐下，「你今天看起来特别美。」

    她闻言低头看了自己的穿著，她身着香奈儿二OO四年的春季套装，好衣服就是耐穿，即使经过了两年的时间，还像新的一般。

    「旧衣服了。」她低低的说。

    「穿在你身上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谢谢你的赞美。」

    「我只是实话实说。」

    「其实这些名牌衣服——」

    「湘茹，我对这些并不是真的那么感兴趣，只是随口聊上两句，而你……应该也不是来这里和我讨论过季的衣服吧？！」葛烈不想浪费时间，他已经等了五、六年的光阴，够了！

    「当然不是！」说完，她马上移开视线，「我是来和你谈交易的，上次——」

    「真走投无路了？」他装模作样的问。

    「我需要你的帮忙，但我仍想保有公司。」

    葛烈注视着她。这五、六年来，有很多不同肤色、不同国籍的女人进进出出他的生命，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的心底深处停留，而她只是他的学妹，他们之间甚至没有交集，但她的身影却硬生生的在他的灵魂与脑海里挥之不去，叫他想甩都甩不掉，但现在——

    「你想保有公司也没有问题，只要答应我所提出的交易。」他爽快的表示。

    「你说吧。」她鼓足了勇气洗耳恭听。

    「我要你帮我生一个孩子。」葛烈这一辈子还没有这么认真过。

    宋湘茹的反应像是挨了一枪，而且一副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凶手是谁的迷惘表情。

    看着她一脸的迷惘与惊吓，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唤醒还是吻醒她。

    她深锁着眉头，明明知道葛烈说了什么，但她要自己重复确认一次。「你要我帮你生一个小孩？！」

    「是的。」

    「『我们的』小孩？」

    「对，我和你的。」

    「结婚吗？」她想问个仔细。

    「不结婚。」

    「不结婚？！你只是要和我生个小孩？」宋湘茹不知道她这个学长是闪神失魂或是嗑了药，居然会提出这么侮辱人的交易，这算什么？！「葛烈，我想你可能得再说得『详尽』一些。」

    「湘茹，我这个人相信基因、相信遗传，更相信我们俩生出来的小孩会是最完美、最出色的小Baby，但我不想要婚姻、不想要束缚，只想要一个我的小孩，一个可以继承我一切的小王子或是小公主。」葛烈一副唯我独尊的口吻。

    「你只要小孩？！」她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婚姻和女人都是麻烦。」

    「所以这算『借腹生子』，是吗？」她自嘲的说：「我只要捐出我的卵子和子宫？」

    「你捐出了你的卵子和子宫，就会得到大笔金钱和保有你的服装公司。」他一副很合理的表情，「大家各取所需，学妹。」

    「但一定有很多女人比我更适合——」

    「我可不是随便替我的孩子找妈，我认识你，觉得你合格，我想要你替我生一个我的小孩，这不是在玩家家酒。」他正视她。

    「可是你的提议有太多的问题！」她悲戚的苦笑着，并且有些坐立难安。

    「那些都是可以克服的。」他自傲又自信。

    「那么问题一就是——」这时宋湘茹居然还能理性分析，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所谓的借腹生子是要借助医学上的方式，还是……我们直接进行？」

    「我个人倾向直接进行。」葛烈微笑响应她。

    「我们……怎么能直接进行？」她之所以还能和他扯下去，完全是为了挽救她的服装公司，她绝对不能让它垮了，「学长，我并不爱你啊！」

    「我们只是要生一个小孩，又不是要谈恋爱。」他若无其事道。

    「所以这真的只是交易？！」

    「我要小孩，你要钱，就这么简单。」

    「你不是在耍我？」

    「我没有这么无聊吧？！」

    「葛烈……」她突然爆出一句，「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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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即使被骂混蛋，葛烈还是不动如山的直视着宋湘茹，因为他知道她说再多、做再多，都只是困兽之斗。

    她已经输了。

    宋湘茹骂完之后虽然觉得爽快，但这无济于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是把自己逼到了死角。

    「葛烈，你计划多久了？」她怒问。

    「不是很久。」

    「你知不知道这个交易对我来说是一种伤害、一种羞辱！」她起身指责，「我不是一个冷血、没有人性的女人，叫我为了钱随便和一个男人上床生小孩，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湘茹，难道你想先和我培养感情？」他嘲讽的说。

    「我没有要和你培养感情！」她马上抗议。

    「所以就是直接来，不是吗？」

    「我还没有答应你！」

    「你在犹豫什么？！怕会吃亏吗？」葛烈以一种咄咄逼人的不客气姿态说：「你会损失什么？我的条件不差，有自信可以令女人神魂颠倒，现在是我选中了你，宋湘茹，发球权在我手上！」

    宋湘茹不是瞎子，她连近视都没有，当然知道葛烈的条件有多优，但她总当他是学长、是贵人、是救星，从来没有往暧昧的男女之情方面想过，现在的她一心只想救她的服装公司，根本……

    「那你……可以追我啊。」她柔声建议。

    「追？！」他的表情好像很意外。

    「男人通常不都要先追求女人吗？」

    「你讲的是哪个时代的男人？」

    「这个时代！」她受不了的大叫。

    「我只要小孩。」他大方的开出条件，「只要你生下小孩，我愿意给你三千万，并且提供你一组专业经理人，让你的服装公司重回轨道。」

    「三千万？！」她咋舌。

    「不够吗？」

    「葛烈，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变态？」这会她已顾不得对方是她的学长、她的金主，「你宁可花三千万叫人帮你生小孩，却不愿意好好的去追求一个女人、去爱她，然后和她生下你们的爱情结晶，你到底是哪里有毛病啊？」

    「我只是想要简单。」

    「这叫『简单』？！」

    「我付钱，得到一个我的孩子；你收钱，帮我生一个小孩，这样哪里复杂了？」葛烈的语气似乎比她更清醒、更理智，「婚姻能持续多久？爱情又能火热多久？最后可怜的还不是孩子，所以我一开始就和你讲明——」

    「孩子没有妈妈怎么办？」她问了一个实际又尖锐的问题。

    「你可以来探视小孩，我也不介意小孩知道你就是妈咪，但我们不会有婚姻关系。」他公平道。

    「你就这么受不了我是你的老婆？！」

    「你说了不爱我。」他笑了笑。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给我心理准备去爱你！」她想打他，真的想打他。

    「宋湘茹，我从纽约回来台湾已经几个月了，在你身边也混了好一阵子，如果花了这些时间和工夫都没有让你爱上我……」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那我也不想浪费生命。」

    「我的心思全花在我的服装公司上，哪里可能分心去谈什么恋爱！」她瞪着他，好像她有多无辜似的，「现在情况不同了，我——」

    「是不同了，我只要小孩！」他打断她的话，「我只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个小孩。」

    「如果我不同意呢？」毕竟卵子是她的，子宫也是她的，她有权决定自己要不要为他生孩子。

    「那就算了。」

    「算了？！」她错愕。

    「只是你得开始准备还钱。」

    「葛烈，这很卑鄙！」她咬牙切齿的控诉。

    「是很卑鄙，但是你又能奈我何？！」葛烈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裘璐是与宋湘茹的服装公司长期合作的服装模特儿，她身形高姚又漂亮耀眼，一穿上时髦的衣服，马上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照理说该是前途无可限量的超级名模，但是才二十出头的她……已经是目前最红、最宠大的——卡奴的其中一员。

    除非是红牌模特儿或是另有「生财之道」，否则这些漂亮女人的日子其实过得很辛苦，不像在伸展台上的光鲜亮丽，平时的她们总是身着轻便的T恤和牛仔裤，手头虽然不宽裕，但勉强还过得去。

    如果不是爱买名牌包包、爱穿好鞋，裘璐还不至于负债累累，但偏偏她就像「欲望城市」影集里爱鞋成痴的凯莉，只要有新鞋上市，她就忍不住给它败下去，害得自己这年纪轻轻便已负债三、四百万。

    然而最雪上加霜的是，她听说宋湘茹的服装公司快要玩不下去了，失去这个衣食父母，叫她怎么活下去？！

    她和宋湘茹已算是非常熟稔，所以一来到她的办公室，裘璐也没有废话，直接切入重点。

    「公司要收了？！」

    「有可能。」她毫不隐瞒。

    「不要吧！」裘璐愁眉苦脸，像是一只焦躁的小猫般走来走去，「我还指望你多安排几场服装秀给我，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向我催债了。」

    「只要每个月缴清最低缴款金额，银行应该不会再来烦你。」自己都一个头两个大，她实在管不了别人的死活。

    「但是我的最低应缴金额一个月也要三、四万啊！」裘璐叫苦连天。

    「那就把你那些名牌包包和鞋子拿去二手店寄卖，或是上网拍卖，换一点现金回来应急吧。」宋湘茹建议道。

    「我舍不得。」

    「那我也救不了你！」

    「湘茹姊，小安说葛烈既是你的学长又是你的金主，你为什么不找他帮忙？！」

    裘璐不提葛烈也就算了，她这一提，便引爆宋湘茹潜藏在内心的怒火，明知不关她的事，但是她的炮火还是对准了她。

    「裘璐，你以为他是印钞票的吗？」宋湘茹讥讽的说：「没钱就找他开口？！」

    「但他是你的学长——」

    「他是我的学长没错，可是那不表示他是一个慈善人士，得无条件救济我！」

    「湘茹姊，听你这语气……」裘璐可是一个非常机伶、非常会「听话」的人，「你是不是在他那里碰了软钉子？」

    宋湘茹冷然不语。

    「葛烈看起来人很好……」她试探的开口。

    「好他个头！」宋湘茹直觉反应。

    「他不肯再借钱给你？」

    「他要我替他生一个小孩！」宋湘茹终于吼出来，她已经憋在心里好几天了，「而且他摆明只要孩子，什么都不要！」

    「那他有答应给你什么好处吗？」裘璐紧跟着问。

    「裘璐，你还在问『好处』？！」

    「他总不会白白要你帮他生一个小孩吧？！」裘璐这种新人类的观点，比她实际而且前卫多了，「他愿意提供你什么？」

    「如果有人对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不会有受辱的感觉吗？」她不能理解的看着裘璐。

    「那要看对方开出什么条件。」

    「而你会考虑？！」

    「如果条件够棒的话。」

    宋湘茹肩膀一垮。难道真的是她太小家子气，还是她的思想跟不上时代潮流，不然为什么在裘璐眼中如此「微不足道」的事，却能让她气到几天没办法好好吃吃饭睡觉。

    「湘茹姊，其实像葛烈这样的男人，即使没有开出任何条件，我想还是会有一堆女人抢着要为他生小孩。」裘璐面露微笑的说。

    「你想帮他生？！」

    「不想。」

    「但你明明说——」

    「我又没说自己是『一堆女人』中的一个，除非他开出的条件够吸引我，不然……我又不爱这个男人，哪可能随随便便又莫名其妙就帮他生小孩。」她还是有自己的标准和底限。

    「那么，如果他给的报酬是三千万再加上把一间风雨飘摇的公司拉回正轨？」宋湘茹没有保留的和盘托出。

    「原来……」裘璐哈哈大笑，「这就是葛烈开出来的条件啊，很不错啊！」

    「你会点头吗？」

    「会吧。」

    「你真的肯？！」

    「我要是你就会接受。」裘璐算得很精，「生一个小孩不过花上十个月的时间，就能赚到三千万再加上挽回一家服装公司，而且和你生小孩的男人还是令众多女人抢破头，不顾一切『奉献』自己的男人，你还拿什么乔？赶快点头，免得他改变心意。」

    「裘璐，不如我替你问一问葛烈，看看他要不要换个目标，反正你也有一堆卡债，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解决问题。」宋湘茹挖苦的说。

    「但我不想生小孩啊！」她马上摇头，「我还这么年轻，不想这么早当妈妈，更不想破坏身材，就算给我五千万我也不生。」

    「那你的卡债呢？」

    「再想办法。」

    「反正你别指望我，我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宋湘茹面对现实。「我的公司现在正处于朝不保夕的状况，随时可能会完蛋。」

    「湘茹姊，你这么爱公司，绝不会让它完蛋的。」她好像一点不担心，「快安排一些服装秀吧，我快要活不下去了。」

    「裘璐，你认为……」宋湘茹又怒又惊的望着她，「我会答应葛烈？」

    「你不答应行吗？」裘璐反问。

    她无言。

    吕杰森不仅是葛烈大学时代的哥儿们，还是他最无助、最旁徨时的一盏明灯，他很清楚葛烈在大学时对宋湘茹的那份暗恋，更知道在五、六年后的今天，他大可以绝地反攻，把她吃得死死的，但他没有赶尽杀绝，反而还在等着她自投罗网。

    感情这东西……

    真是没有一点道理或准则可言。

    「还是没有消息？」吕杰森抹去脸上的汗水，他是那种粗犷一豪迈，看起来就是很大男人的那种人，和彬彬有礼、温柔扯不上一点点关系，再加上那拳击手似的体型，娇小的女人见了他多半会退避三舍。

    「完全没有一通电话或是一个交代。」不知道是否他策略失误。

    在宋湘茹还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之前，葛烈的心是定不下来的，但是他必须沉得住气，耐心等待她给他最后的回答，他不能再让步或有半点心软。

    「她的那些票不是要到期了？」

    「还有一天。」

    「她会答应。」吕杰森大笑，「她只是想要撑到最后一分钟。」

    「我也是这么想。」葛烈浅浅一笑。

    「那么你在不安什么？」

    「女人的心是说不准的。」

    「你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世事难料，以宋湘茹的条件，有多少男人想要帮她，认识的朋友那里我已经先打了招呼，请他们不要资助她，但仍可能会有我没有想到的地方让宋湘茹『突围』。」他不喜欢失败。

    「你这家伙也真怪，为什么非要她不可？」吕杰森当然知道她的魅力十足，可是……葛烈现在已非池中物，大可以要什么女人就有什么女人，不必执着于她。

    「杰森，宋湘茹……」葛烈放柔了表情，「她代表的是我年轻困顿时一个完美的梦想、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既然我现在有了拥有她的能力，为什么不能圆梦？」

    「但一定还有很多比她更艳、更美、更辣——」

    「她代表了梦想。」他忍不住插嘴，「所以我只想要她，这些年我只有这一个念头！」

    「那你的条件一定开得不够吸引人。」

    「三千万再加上挽救她的公司……」葛烈有着精明冷酷的生意头脑，「这已经很优渥了。」

    「只要她生一个小孩？！」

    「除非她想生两个。」葛烈自我嘲解。

    「唉！真希望我是女人。」吕杰森开玩笑的感叹。

    「如果是像你这么壮的女人……」他忍不住大笑，「那就不必了！」

    吕杰森闻言亦大笑不止。他这个搞房地产中介的热血男人至今还没有谈过几次象样的恋爱，身边当然不缺女人，只是还没有碰到一个会让他想和她生一个小孩的女人。

    「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止住笑后，吕杰森认真的问着哥儿们。

    「什么什么样的感觉？」

    「想找一个女人生属于自己的小孩的那种感觉。」

    「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一个自己的小孩吗？」

    「我当然偶尔会想。」吕杰森无奈的一笑，「我已经三十岁了，是可以考虑有个儿子或是女儿，但是……我不知道谁够格来当我孩子的妈，我可不想找个连我自己都不是很爱的女人来替我生孩子。」

    「对！就是这个意思！」葛烈马上给他一个赞同的眼神，「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当我小孩的妈，起码要够格！」

    「宋湘茹够格？！」

    「绝对。」

    「你爱她？！」

    「是不是爱还要时间来证明，但至少我会想和她生一个『我们的』小孩。」葛烈抹了下脸上的汗水，「单纯以遗传学来看，我和她生出来的小孩会很完美。」

    「你不想和她结婚？」

    「我想那可能得排在生完小孩之后，视情况再说，宋湘茹好像只当我是她的学长、她的银行，她并没有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之下，而且看我的眼神没有一点爱意，顶多只是感谢。」他无奈道。

    「怪了，你明明是女人杀手！」

    「她的眼中只有服装公司。」

    「所以她应该会为了公司而答应你的提议。」吕杰森完全不认为好友的计策会失败，「我被你的荒唐之举弄得有些心动了。」

    「荒唐之举？」

    「就是三千万再加救一家公司只为了生一个小孩。」

    「所以你心动了？！」葛烈就知道自己的行为没有这么糟、这么不合理，连吕杰森都跃跃欲试，「你也想这么做？」

    「前提是……」他咧嘴大笑，「我得要先找到那个想和她生小孩的女人！」

    虽然没有一丁点妥协的意思，但是形势比人强，即使宋湘茹想继续死撑下去也是白费力气，除了点头，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不敢选在小小的咖啡屋里判自己死刑，她怕自己会先窒息，于是和葛烈约在了大安森林公园，至少一抬头可以看到蓝天、看到「希望」，至少想大口呼吸时有足够的新鲜空气，如此一来起码不会缺氧。

    对她选定的地点，葛烈感到有创意而且特别，但他只是和宋湘茹点了下头，并不打算先开口，反正决定权在她手中。

    「葛列……」她现在不叫他学长，纯粹把他当成一般男人看待。

    葛烈微微颔首。

    「一定要这样吗？」她的语气中带了点厌恶。

    「你可以说No。」

    「你明知道我不能！」

    「那就是Yes喽？」

    「你也知道我不想说Yes！」她把所有的气都出在他的身上，「你逼得我除了答应你那荒谬、可耻的提议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二条路，除非……我干脆跳楼或是烧炭自杀！」

    「可不可以不要提跳楼或是烧炭自杀那样的事？」他的表情十分冷峻，「我的用意可不是那么残忍而且没有人性。」

    「那就直接借钱给我！」她闻言心中大喜，重新燃起了无数希望。说不定他之前的提议只是说着玩的。

    「凭什么？」

    「我是你的学妹。」

    「还有呢？」

    「你是我的学长。」她不假思索的说。

    「除了这层关系呢？」葛烈不知道自己这么没有行情、没有吸引力，难道在她的眼中，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学长而已？「我起码有好几百个学妹，如果认真算起来的话，难道我要全都帮？」

    「又不是你的每个学妹都有困难。」她不满的反驳。

    「你到底是YeS或是NO？」

    「葛烈……」她还在挣扎，「我可以求你，我甚至可以跪下来……」

    「不要演苦旦。」

    「除了生小孩，其他我都可以……」

    「除了生小孩，其他我都不要。」

    知道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宋湘茹的脸在瞬间变得很悲情、很壮烈，好像她的一生就要断送在他……不！她自己的手里，她似乎真的得去生一个她连想都没有想过的Baby了。

    「小孩生下来之后……」她换了一个谈生意的表情，「我才能拿到三千万？」

    「我会先救你的公司，在小孩出生前的这段期间，保证你的服装公司可以正常运作，甚至获利。」他自信的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保证。」

    「那三千万……」

    「我可以先汇五百万给你当作订金，等小孩生下那一天，剩下的钱会全数汇进你的户头，这样可以吗？」他微笑着问。

    「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宋湘茹带着一个恶意的微笑，还偷偷以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非常小的手势，「葛烈，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根本不能生呢？」

    「不能生？」他一时没有听懂她的话。

    「现在不能生的女性很多。」她得意的道。

    「你不会是其中之一。」他不在意的一笑。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葛烈露出一副彷佛自己是万物主宰的自信表情，「即使有任何问题，以现在的医学来说也都可以解决，所以这点就由我来担心，你只要负责生孩子就可以了。」

    宋湘茹活到这一刻，从没有这么沮丧、挫折过，眼下的她是完全任由葛烈宰割。

    「你知道吗？」她望着他，突然觉得天不再蓝，一切也变得无望，「我想我再也无法尊敬你，以后对你……我只有冷漠。」

    「尊敬？！」他吓到了。

    「我曾经敬你是学长……」

    「免了。」他想大笑。

    「是免了！」宋湘茹抱持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坚强心态，「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故意逗她。

    「愈快愈好！」她一脸干脆，「早一点开始就早一点结束。」

    「你很果决。」

    「我不和你同居，而且只要一受孕，就不再和你发生性关系。」她非常坚持这一点，「我只要求这样而已。」

    「话不要说得这么早，」葛烈劝她预留空间，「也许你到时会不想离开我。」

    「只要赚到了那三千万还有一家公司，我一定会马上离开你！」她任性又傲慢的回答。

    「这时的你，还真像大一时的那个富家千金！」葛烈笑着回想，「只是……」

    「只是怎样？」

    「我不再是那个一文不值的穷学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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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宋湘茹吩咐助理去买了半打啤酒和一瓶威士忌，如果不先用酒精麻痹自己，她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得下去。和葛烈上床这件事，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人生规划里，他是她的贵人，不应该是她的枕边人。

    安莹除了酒，还带了一个杯子，虽然不清楚老板大白天要酒的目的，但她还是照做。

    旋开了酒瓶瓶盖之后，宋湘茹决定甩开什么优雅、高贵的淑女形象，她要用最豪迈、最爽快、最直接的方式灌醉自己，于是就着瓶口，头一仰，很利落的将酒灌进喉咙……

    「天啊！」安莹惊叫，后知后觉的由老板的手中抢过酒瓶，「你想做什么？」

    「小安，已经轮到你来管我了吗？」宋湘茹并不高兴酒被抢走，虽然这酒还真是又难喝又呛。

    她不了解，为什么会有无以计数的人沉醉于杯中物呢？如果要问她的意见，她一定会说酒真是难以入喉，是种非常糟糕的饮料。

    「钱的问题解决了，我还以为你是想买酒来庆祝……」安莹发现自己还是不够聪明。

    「问题是解决了……」宋湘茹冷笑。

    「那你还……藉酒浇愁？」

    「我只是想让自己醉一点！」她大吼。

    「有这个必要吗？」安莹不解的问。

    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去拿啤酒。或许啤酒没有威士忌那么辣呛，但相信多喝个几罐也是可以醉的，反正现在是豁出去了。

    看着老板拉开拉环，一副决定畅饮到底的狠劲，安莹不太敢再伸手去抢或是出声询问。

    直到一整罐啤酒都进了肚子之后，宋湘茹才甘愿的抹了抹嘴，然后一把将空的啤酒罐捏扁。

    「你的表情……」安莹吓了一跳，「看起来好恐怖！」

    「只是恐怖而已？」她冷哼一句。

    「谁和你有那么深的仇啊？」

    「什么意思？」

    「你捏扁啤酒罐时的眼神和表情……分明是在捏爆某个很痛恨的人的头似的，到底是谁得罪了你？」安莹并不知道她与葛烈的交易。

    「小安，如果过一阵子我放长假没来上班，你不要太讶异。」她先预告。

    「为什么不来上班？」

    「我要去生小孩。」她眯着眼，不甘心的说道。

    「生小孩？！」

    「我又不是要上火星，你这么惊吓做什么？」

    「生小孩耶！」安莹还是大呼小叫。

    「怎么？我生不出来吗？」她冷笑。

    「和谁生啊？！」她才一说完，安莹的脑筋马上就转了过来，原来葛烈汇钱给公司不全然是冲着和宋湘茹的学长和学妹关系，他另有有所图。「葛烈？」

    「还可能有第二个人吗？」只要一听到「葛烈」这两个字，她就变得像是只斗鱼。

    「你肯？」

    「我能说不吗？」她心酸不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倒闭啊！」

    「你去生小孩，公司怎么办？」

    「会有一群葛烈眼中的专业经理人进驻，他们会把公司撑起来！」宋湘茹激动的看着助理，「你的位子不会有变动，我不在时要替我看好公司，有天我会回来的！」

    「经你这么」说……」安莹好想哭。

    「不准哭，我又还没有怀孕，还是会每天来公司，一直到……」她顿了一下，「我不能来为止。」

    「所以一切还是个未知数嘛。」安莹念头一转。

    「确定了。」

    「但你确定你一定能生吗？」

    「你说了我最爱听的话了！」宋湘茹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笑得极富心机，邪恶且不怀好意，「我也这么告诉过葛烈，我不见得能生，反正现代有不孕症的女人满街是。」

    「你应该不会这样吧？」安莹中肯的揣测。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她怒问。

    「你……你这一边的。」

    「那我就有可能是不孕症患者！」

    「你根本连试都没有试过。」

    「安莹，我真的可以开除你。」她语带威胁，「我真的可以！」

    「别这么狠嘛！」安莹马上求饶，然后转移话题说着目前最热门的一则八卦，「你知道吧，那个好莱坞女星安洁莉娜裘莉，已经怀了大帅哥布莱德彼特的孩子，人们都说这个小Baby一定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完美的宝宝。」

    「这和我有关吗？」宋湘茹一头雾水。

    「如果是你和葛烈生了Baby……以你们俩的条件，那个宝宝一定不会输给布莱德彼特和安洁莉娜裘莉所生的小孩。」安莹一脸期待。

    「你到底是想气死我还是安慰我？」

    「你们俩的小孩一定——」

    「我们不一定会有小孩！」她像个疯婆子似的怒吼。

    「但是葛烈的肖的不是要一个小孩吗？」

    「那是他一相情愿。」

    「婚礼呢？」安莹不识趣的又问。

    「没有婚礼，人家只要小孩！」她投以一个冷酷的眼神，「对他而言，我只是生孩子的机器、提供卵子的代理孕母罢了。」

    「只是这样？」

    「所以我才恨透了他！」

    宋湘茹单枪匹马的来到了葛烈的住家，虽然早知道他很有钱，但是初次造访这种一户动辄要价两、三亿的豪宅，她也不免有些惊讶。

    除了访客专用的电梯、超豪华的欧式客厅与挑高的天花板，她还注意到住在最顶楼的葛烈，还在屋顶上装了个天窗，只要抬头望去，便可看到天上的星星，本来她想称赞一下他的创意与浪漫，可一想到她是来做什么的，所有的热情马上全部降至冰点。

    葛烈一靠近她，便闻到由她身上传来的酒味，他顿时了然于心。他可以想见她的不悦与不甘，但和他在一起真有这么糟吗？

    「你喝了多少？」他故作轻松的问。

    「我还没有醉。」她任性的回答。

    「还相心喝吗？」

    「你这里有酒？」她挑了挑眉。

    「多得是。」

    「那就喝啊。」

    他不是随口说说，在这层豪宅里，真的附有一间酒窖，收藏各国及各个年份的名酒。引领宋湘茹来到酒窖，开了一瓶市价约五、六万元的红酒，当场与她喝了起来。

    葛烈的态度令她又爱又恨，如果他不提出这么荒谬的提议，他们可以当最好的朋友，她会视他为最敬重的学长，但是……

    「你念大学时明明还很穷，后来是怎么发达的？」既然他没有马上逼她上床，那么她愿意拖点时间和他聊聊，了解一下更正的他是个怎样的人。

    「你现在好奇了？」他轻啜了口红酒。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走运的。」

    葛烈的确走运，他只能说人生的际遇真是难料，你永远也无法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当完兵后我到纽约留学，房东是个犹太人，没有任何子嗣，他生病住院的人生最后一段时光只有我陪在他的身边，他死后的某一天，他的律师上门通知我，说我继承了他所有的遗产。」他一脸平静的叙述过往。

    「他的遗产有那么多？恍

    「起码五千万美金。」

    「那你真是发了！」她微讽道：「平空得到十六亿新台币的财产。」

    他不以为意，只是微微一笑。「羡慕吗？」

    「羡慕加上嫉妒！」

    「我陪伴他、照顾他时并不知道会有这些好处，他看起来只像是一个普通又平凡的老人家。湘茹，这或许是好运，更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回报，总之当时我并没有奢望从他身上得到任河东西。」葛烈直视她。

    「那么是……」宋湘茹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杯子，「好心有好报？」

    「应该算是。」他又为她倒了些酒。

    「那你为什么就对我这么坏心？」

    「我坏心？」

    「为什么要有目的？」她质问。

    「你是指生小孩——」

    「对！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把爱传出去』？」宋湘茹为自己奋力一搏，「难道你不能以那个犹太老人对你的大方态度来对待我吗？你一定要得到……孩子才肯帮我到底？就不能无私的帮助我吗？别的不说，就凭我是你学妹——」

    「又来了！」他打断她的话，「你还没有放弃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因为我说话算话！」

    「那就不必再说刚才那番话。」

    「我只是觉得非常不合理！」她一口喝光了他刚刚才倒给她的酒，「既然你有这么奇特的际遇、这么深刻的人情感受，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我没有逼你。」

    「你有！」她放下了酒杯，嫣红的脸蛋在狂怒之中更有一种绝色的美，「你算准了我视服装公司为毕生心血，一开始便一直无条件借我钱，害我愈陷愈深，害我以为你是不求回报……」

    「我无条件借你钱也错了？」他喊冤。

    「你明明有目的。」

    「那你可以向别人借啊！」

    「你到现在还说这种风凉话？！」宋湘茹狠瞪着他，「我可以找冯毅和姿玫借的，我和他们有交情，不要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有钱！」

    「那你去找他们啊。」葛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宋湘茹气势汹汹的走到他面前，没有任何暴力之举，也没有任何怒骂的言语，她只是用非常冰冷的目光瞪视着他。

    葛烈终于知道自己这些年来为什么念念不忘这个富家千金，除了她的美、她的气质之外，最吸引他的还是来自她内心那一股强韧的精神与力量，她是个有着坚强灵魂的女人。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他忽然喉咙一哑，只想把她拥入自己怀中。

    「你不会想听的。」她傲慢的道。

    「那……」他用眼神向她示立忌。

    「我、我喝了很多酒。」她开始有些恐惧的往后退，这会儿女战士像是只战败公鸡般嚣张不起来，「葛烈，我……好像醉了。」

    「你没有醉。」他肯定的说。

    「我……不舒服。」

    「只是一下子而已。」他语带双关。

    「葛烈，我看……」她想逃走，「改天吧！我还没有准备好，我——」

    「你永远不需要准备，一切交给我。」握住了她的手腕，葛烈坚决的带她走出了酒窖。

    虽然和不少女人上过床，但在面对宋湘茹的这一刻，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没想过她还是个处女，整个过程当中，他尽量不弄疼她，让她慢慢感受做爱的美妙，了解为什么正常男女都需要、也都沉迷于这一件事，但是……

    但是他不懂，为什么宋湘茹事后一副宁可去死、宁可地球就在这一秒钟爆炸或毁灭的反应。

    她没有特别遮掩自己的裸体，反正她全身上下葛烈大概都已经看光、摸光也吻光了，她不知道自己还需要遮掩什么，所以只是屈起了双膝，双臂交迭于膝盖上，然后将下巴搁在双臂之上，一副……，或许无动于衷，又或许楚楚可怜的模样。

    葛烈讨厌自己无法掌控、无法解决的事情或是感觉，而此刻宋湘茹就是令他感到无法捉摸。

    「还可以吧？」他主动问她。此时的他已披上浴袍，站在床的一侧望着她。

    「你问的是什么？」她瞄了他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的样子。

    「痛吗？」

    「可以忍受。」

    「感觉呢？」

    「普通。」

    「你是在侮辱我吗？」

    「难道你是想我赞美你？」她表情一变，怒气全涌上来，「对不起，因为我从来没有性经验，没有一个可以拿来和你比较的对象，所以我不知道你到底行不行，技巧好不好！」

    这当然不是葛烈要听的，他想知道的是她的感受，对她的「第一次」，她总该有些感觉吧。

    「湘茹，感觉没有这么糟吧？」他叹了口气，「刚才明明听到了你的申吟，虽然声音很压抑，可是——」

    「我申吟了，然后呢？」

    「你……有快感吧？」

    「如果没有呢？」她故意和他唱反调，「如果我只是学着很多女人都会的假高chao呢？」

    「你还没有那么行。」他终于控制不住脾气，冷下了声调，「如果要演，你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训练，你懂什么是假高chao吗？少来了！在性这方面你才是个刚进幼儿园的新生！」

    「所以你对我没有兴趣了？」她充满期待的问。

    「钱不是那么好赚的，宋湘茹。」他提醒她，原本不想刻意残酷，但她激怒了他。

    「可如果我已经怀孕……」

    「你现在是危险期吗？」

    「我不知道。」

    「你不是担心你会不孕，怎么现在又假设怀孕？」

    「葛烈，我只是不想再和你上床，」她突然大吼，吼出内心的感受。

    「给我理由。」

    「因为我是被迫和你发生关系，因为你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因为我恨透你的强取豪夺，因为你拿钱来践踏我的自尊！」她一口气说出了一堆理由。

    听她吐出那么多「因为」葛烈面不改色的耸了下肩膀，反正优势还是在他这边。

    「那你的意思是……交易取消？」

    「你敢取消？！」她张牙舞爪。

    「可是你并不想再和我上床啊。」

    「如果我不再和你上床，那三千万……」

    「除非你现在已经怀孕，不然连那五百万订金我都不会汇给你，一夜春富的代价五百万……你这个处女也未免太昂贵了。」葛烈一副做生意的精明姿态，不让她占一点便宜。

    「你……」她的眼睛在冒火。

    「你一定要把我们的关系搞得这么糟吗？」他心平气和的问，「你可以有更高的EQ来处理这事，但却选择宣战。」

    「因为你太过分！」说完她突然跳下床，但一时眩晕，差一点就往床上倒去。

    葛烈在她倒下之前，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住了她，将她稳稳的揽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的脸庞……他心中尽是柔情，只是宋湘茹似乎一点也不领情。

    「摔不死的，我的身后是床。」她明显想要挣脱，不喜欢和他保持这种亲密的姿态。

    「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但你已经伤了我……」

    「湘茹，我只是……」他咬牙，「我是和你做爱，又不是在凌迟你！」

    「你凌迟了我的心。」她编派他罪名。

    「你这是欲加之罪。」

    「我不管！」趁他有点罪恶感之际，她马上开出条件，「在MC来之前，我不打算再和你发生关系！」

    「你认为你有权力发号施令？」他和她四目相接。

    「这是我的身体。」

    「你已经暂时出租给我了。」

    「我已经够恨你了，不要逼我更恨你！」她半求半威胁，「『暂时』放过我吧。」

    葛烈不想答应她，但是这一刻……他能不答应吗？

    「总之你欠我一个小孩。」

    「欠？！那你也欠了我！」她硬拗。

    「什么？」

    「公道。」

    吕杰森的干部会议才开到一半，就被葛烈的一通紧急电话召了去，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生死攸关大事，没想到……进了屋子，他只看到一个既疲倦又心碎的男人。

    葛烈一身黑衣黑裤站在自家的客厅里，墙上的高级液晶电视好像被酒瓶给砸碎了，其他的……都还好，没有什么大损失，看来他还算是有节制、有分寸。

    「你家不只这一台液晶电视吧？」吕杰森先是吹了个口哨，然后挑最不重要事的说。

    「我需要一个人说话。」葛烈看着他的哥儿们，「不然我可能会放火烧了这里！」

    「别这么冲动啊。」

    「她说我欠她一个公道？」葛烈一直想不通也气不过，「我什么时候欠她公道了？」

    「你们……」他投以他一个暧昧的眼神，「上床了？」

    「这不是重点。」

    「看来咱们的学妹不满意哦。」

    「她凭什么不满意？！」葛烈一哼，「她是处女，什么都不懂！」

    「那么……」吕杰森开玩笑的问：「你是不是太粗暴、太不知怜香惜玉了？」

    「她说我不懂得考虑她的感受，还说了一大堆废话，又说除非她MC来，否则不准我再碰她，如果她没有怀孕我才能再做，她凭什么啊！」葛烈粗声粗气的说。

    「那就拒绝她，你想做就做。」

    「我又不是野兽！」

    「那就同意她。」

    「不！我不想任她予取予求。」

    「那么你认为我能帮上什么忙？」吕杰森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这麻烦是你自找的，放着一大票心甘情愿的女人不用，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她可以爱我的。」

    吕杰森无奈的叹一口气。「但她还没有爱上你嘛。」

    「她至少是可以接受我的。」

    「你逼她和你发生关系，这只会产生反效果。」

    「那也是她自己同意的！」他还在发火，「那间服装公司有那么了不起，那么重要吗？做生意失败的人到处都有，她大可以当面给我一巴掌拒绝我，我并没有强暴她。」

    「那家服装公司是她的心血，如果和某个男人上床就可以拯救它，若换成是我，我也愿意。」吕杰森微笑表示。

    「既然如此，她就不该有抱怨、有挣扎、有痛苦、有后悔！」葛烈最不爽这一点，「我们本来一直很好，她当我是她的好友、她的学长，可是现在呢？对她而言，我大概是全宇宙最可鄙的男人了！」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吕杰森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投降的表情，「我承认我没辙。」

    「我该怎么做？」葛烈当他是军师。

    「我说我没辙。」

    「你一定有办法！」

    「我又不是爱情专家。」他往沙发一坐，「不过如果换做是我，我会先来个按兵不动。」

    「这是好方法吗？」

    「感情是需要沉淀的，经过一些时间的思考和淡化，说不定咱们那个学妹就不会那么难搞了。」吕杰森朝他眨眼。

    他则回以冷冷的白眼。

    「我知道这么问很无聊，但是……」吕杰森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感觉如何啊？」

    「这问题的确很无聊。」他不耐的撇了撇嘴。

    「在和宋湘茹上过床之后，你对她的感觉是……」吕杰森问得更具体一些，「是更加离不开、放不下，还是觉得乏味、没有那么的渴求她了？」

    葛烈仍旧维持着面无表情。

    「说嘛，我保证不发表任何意见。」

    「杰森，你自己看到的呢？」他不答反问，「你一向心思敏锐。」

    吕杰森看看那个可怜的液晶电视，想到自己被十万火急的召来，再看看葛烈那一副挫败的模样，他的问题早就有了答案。

    「我想，你是离不开她了。」吕杰森大大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你是个痴情种。」

    「你以为我想啊？」

    「那么就向她求婚，说不定她会转怒为喜。」

    「以她现在的反应……」葛烈不想自己找钉子碰，「一定会狠狠给我一击，说她并没有爱上我，绝不会点头嫁我。」

    「她还没有爱上你，但还是和你上了床，为了她的公司，甚至愿意帮你生小孩，所以你为什么不再试试，说不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吕杰森建议，「能嫁给你也算她三生有幸。」

    葛烈不语，评估着可行性。

    「别犹豫了，反正就算失败，你又有什么损失？」

    「是啊，我又有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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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裘璐刚下伸展台回到后台，只见宋湘茹已经等在那里，似乎是专门来找她的。

    「湘茹姊」

    「拿去应急吧。」宋湘茹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拜托你学着省吃俭用，少买一些名牌包包和鞋子，少一个皮包或一双鞋子，太阳还是会升起，一天还是有二十四个小时。」

    裘璐看了下支票上的金额，有三十万元，叫她不感动都有些难。「那你自己的问题呢？」

    「算是解决了。」

    「所以你答应了葛烈的提议？」

    「不然你以为我抢了银行还是珠宝公司？」宋湘茹发现自己往日的恬静与柔美差不多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她说话变得犀利而且毒舌。

    「所以你没有钱这方面的问题了。」

    「暂时是如此。」宋湘茹一脸闷闷不乐，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似的。

    裘璐并不急着换衣服，把支票收好之后，她拉过两张椅子，拖着宋湘茹的手臂一起在后台角落坐下。一个问题已经解决的人，不应该是这种心情、这种脸色，湘茹姊应该还有其他的烦恼。

    「让我来当你的垃圾桶吧。」裘璐自告奋勇。

    「我和葛烈上床了。」没把裘璐当外人，也没有东扯西扯一堆别的事，她直截了当的道。

    「哇——」裘璐只能这么反应。

    「感觉很差。」她又说。

    「不会吧？！葛烈应该是个阅历丰富的男人，而你好像没有任何性经验，你的要求应该不会那么高吧？」裘璐觉得很意外。

    「我说的是心理，不是身体！」宋湘茹杏眼微瞪，「我心里很不舒服！」

    「你想太多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价钱的。」

    「那也是高价。」

    「你这是在帮倒忙吗？」宋湘茹指责她。

    「湘茹姊，第一次失身感觉一定很复杂，难怪你会想东想西，但是想想让你失身的男人——葛烈，算是男人中的极品了，不是什么不堪的糟老头，有多少女人想扑到他身上都还没那机会，说起来你该偷笑了。」裘璐试图安慰她。

    「就算是布莱德彼特，我也一样不舒服！」

    「你有问题。」

    「我只是无法说服自己。」宋湘茹说出她的困扰，「我和他本来是那么容易相处，只要有他在，几乎没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我只需要呼吸就好了，但……」

    「现在还是啊。」

    「不！我对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只因为你们上了床？」

    「因为我们现在有了交易，有了rou体关系，一切就不再单纯，我并不想生小孩，但我又希望自己快点怀孕，这样就不必再和他上床了。」宋湘茹感觉矛盾不已，她不知该怎么理清头绪。

    「你……不会一点享受都没有吧？！」裘璐虽然也没有经验，但是在模特儿圈里，她是看多也听多了种种床上「趣闻」。

    「裘璐，我记得你也是处女。」

    「但我『知识』丰富。」

    「好吧，我是觉得……」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可是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一些，「在最初的那阵刺痛过后，全身酥酥麻麻的，好像……飘在云端一般，自己的魂都不知跑哪儿去了。」

    「好刺激啊。」

    「他的手和唇好像无所不在似的……」讲到这里，她忍不住脸红。

    「愈来愈香艳了喔。」裘璐笑道。

    「我叫他停下来，但是他根本不管我说什么，他只做他想做、爱做的。」她无辜的耸耸肩。

    「那你呢？」裘璐好奇的追问。

    「我怎样？」她飨出防备的表情。

    「你总有做些什么吧？！」

    「我只躺着。」她含蓄的说。

    「躺着？！」

    「不然叫我站着吗？」

    「你不知道可以站着吗？」裘璐取笑她，「你有没有吻他？」

    「没有。」

    「有没有抚摸他？」

    「别想！」

    「那你！都配合了什么？只是把腿张开吗？」裘璐有些粗鲁的说：「人家葛烈好歹花了一大笔钱，你就算再没有经验，也总看过爱情文艺片和罗曼史小说，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和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吧。」

    「爱情文艺片和小说里的男女主角是有感情、有激情，但我和葛烈之间只有交易，只是为了要怀孕！」宋湘茹忍不住抱怨。

    「照你这么说……你在床上就像是一条死鱼喽？」裘璐不想这么没有礼貌，但她实在受不了她的想法，即使她借了自己三十万元。

    「难道要我当荡妇、淫娃？！」她不悦的说。

    「你行吗？还说得这么大声。」

    「裘璐，我有点后悔拿三十万给你了。」

    「唉！如果我是葛烈……」裘璐吐出一个沉重的叹息，「我才会后悔和你交易。」

    带了一束昂贵、精致的花束到了宋湘茹的办公室，葛烈把吕杰森的话给听进去了，或许……他是该提提有关结婚的事，起码表现一下诚意。

    宋湘茹只是随意扫了花束一眼，就要安莹把花拿走，而安莹在经过他面前时那刻意的一眼，令他不知是该回以微笑，还是端出一张严肃的脸。

    「安莹知道我们的交易？」葛烈坐下后随口问道，「你不介意——」

    「还能介意什么？哪天我若是肚子大了，起码她知道我肚子里小孩的爸爸是谁，知道她的老板不是人尽可夫。」宋湘茹尖酸的道。

    葛烈只是笑笑，没有反驳她的话。

    「你来有事？」她想快快打发他。

    「想不想结婚？」

    「什么？」她眉一皱。

    「我问你想不想结婚。」

    「哈！」宋湘茹瞪着他，轻蔑的说：「你的语气好像是在问我要不要来一块蛋糕似的，葛烈，你是在向我求婚吗？如果是的话——」

    「如果就是呢？」他打断她的话。

    「我拒绝。」她也答得干脆。

    「你真的不考虑？」

    「我相信日前我的神智是正常的。」

    「你不在乎未婚生子？」

    「现在这种事是潮流，也是可以被社会所接受的，你没看到一堆女明星都是未婚生子？」她没有给他好脸色，「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

    「我以为当我提出结婚的提议，」他以一个怪异的眼神看她，「你可能会欣然接受。」

    「你是说我该喜极而泣？」

    「起码我有诚意。」

    「你从来就没有什么诚意。」宋湘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口才可以那么犀利，「你一直想出大学时的那一口气，因为我不曾注意过你，因为我是眼高于顶的富家千金，你只是想征服我！」

    葛烈身形一震，她的话正中要害，他的确曾那么想过。

    「没错吧？」她露出了悲哀的笑容，「我还有点脑筋，请不要低估我。」

    「就算是，但我们毕竟上了床，我也愿意给你婚姻的保障。」他大方的说。

    「但我并不需要保障。」

    「你是不婚主义者？」

    「我只是不想和一个我不爱的人绑在一起一生一世！」她毫不客气的说，「懂了吗？」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爱上我？」

    「在你这么整过我之后……」

    「我整你？！」

    「你明明可以无条件的帮我，但却硬要我帮你生一个小孩，逼我和你发生关系……」她恍若麻木的眼神在在指控着他的残忍，「我对你已无法产生什么感情。」

    「那如果一切重来呢？」他是真的想要补救、想要挽回，「如果我愿意无条件帮你呢？」

    「那你可以把我的『童贞』还我吗？」

    「这我办不到。」

    「那你说的就都是些废话！」

    以前不曾觉得宋湘茹是个固执、顽强又凶悍的女孩，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任何一个甜美优雅的女孩都拥有变成凶猛小母狮的潜力。

    「那我收回提议，我们不必结婚了。」葛烈不想自取其辱，「但孩子照样要生！」

    「我也要那三千万。」

    「所以交易……继续？」

    「不然呢？」

    葛烈总算碰到了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女人，不会哭哭啼啼的缠住他，不会使出一切手段想要拥有他，不会用尽心机想变成他的财产受益人，她只要自己应得、而他承诺给她的束西，她并不贪心。

    「还记得吕杰森吧？」他转移话题。

    「又一个学长。」宋湘茹对他有印象，因为吕杰森在大学时还挺出风头的，是学校辩论社的社长，有很多学妹崇拜他。

    「我们一起吃个饭。」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他知道？」宋湘茹指的是他俩之间的交易，她的表情有些紧绷。

    「我和他是好哥们。」葛烈只以这句话来回答。

    「还有多少学长及你的好哥们知道？」她觉得很丢脸，「冯毅知道吗？」

    「我没跟他说。」

    「很好，我也没有告诉姿玫。」

    「但如果你的肚子大了……」

    「他们有脑袋，自然会去联想，我们不需要昭告天下。」宋湘茹不想再谈，好像她的耐性只能维持到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事？．对了，请你以后不要再送花给我，我收到这种花会很难过！」

    「这种花？」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恨你？」

    「你真的恨我？」

    「收到你送的花只会提醒我所深陷的处境，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所以请你千万别再送我任何东西。」她说完便低下头，翻着桌上的服装设计图。

    葛烈起身，脸上有着深不可测的表情。「明天晚上七点和杰森吃饭。」

    「可以不去吗？」她抬头。

    「不可以。」

    「所以你只是在告知我？」

    「至少不是明天才告诉你，你还有一天的准备时间。」

    「要准备什么？」她回以叛逆的眼神。

    「你的心情。」

    和吕杰森吃饭其实并不痛苦，因为一来他说话风趣幽默，二来他和她没有「直接关系」，所以宋湘茹反倒可以坦然的和他相处。

    吕杰森对于这个学妹也是非常热络，别提他们念过同一所大学，而且又是葛烈的女人，光是她的容貌、谈吐与气质，就叫人感到赏心悦目，他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想要这样的女人。

    「你一直不知道怎么联络我？」吕杰森忽然正经八百的问着她。

    「我为什么要联络你？」

    「不要看扁我搞房地产中介，我可也是很有身价，不要说三千万，就算是五千万我都可以借你周转。」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你会无条件帮我？」宋湘茹笑问，「你是在讲真的还是假的？」

    「对自己的学妹伸出援手是理所当然，趁火打劫那才要不得。」他故意这么说，说完之后还看了葛烈一眼。

    因为今天吃的是法国料理，所以在每一道餐点上来之前都有一小段空档，而葛烈只是静静的品尝着红酒，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他宁可把时间用来注视着宋湘茹，像对待红酒般欣赏与品味她。

    他听见了吕杰森的话，但他只是扬了扬手中的酒杯，没有搭腔，等着宋湘茹的反应。

    她没有看向葛烈，只是做出一个终于有了知音的欣慰表情。

    「如果你早一点向我求救……」

    「如果我肯早一点死心把服装公司结束……」

    「你不会结束你自己的心血的。」

    「所以我现在要受苦。」

    「其实也没有这么苦吧？」吕杰森这会帮的是自己的哥们，「葛烈不是一般男人耶！」

    「男人就是男人。」她嘲弄的哼了一声。

    「你这是在侮辱他哦！」

    「我就是。」

    「你真的不必把你和葛烈之间的关系搞得这么紧张，事已至此，何不放开心胸和他把孩子生下来，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搞不好最后的发展会出乎你的预料呢！」他大胆猜测。

    「学长，不要逼我连你一起讨厌进去！」宋湘茹言明，说完还看了表一眼。

    「你有事？」吕杰森问。

    葛烈皱了下眉头，不相信她有这么忙，今晚排了两个约会。「你还有约？」

    「裘璐要来。」她简洁的答。

    「那个模特儿？」他对她的印象是年轻活泼、很有个性，应该算是模特儿界的明日之星。

    「可以吗？」宋湘茹冷冷的问。

    「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想，就算把所有模特儿全找来也行，如果她们能帮你壮胆或是令你自在、愉快一些，来了多少人都无所谓！」葛烈大方的道。

    她不搭腔，把视线转开。

    「你们真像是一对欢喜冤家。」吕杰森笑得灿烂，「很有意义。」

    「学长，我们不是什么欢喜冤家，我和葛烈有的只是一笔交易！」她澄清。

    「昂贵的交易。」葛烈不客气的道。

    「是你自己提的！」

    「你并没有拒绝。」

    「所以你趁火打劫！」她骂道：「那个犹太房东应该把他的钱都留给慈善机构，这样你就威胁不了人、害不了人！」

    「害人？威胁人？」葛烈喊冤。

    「没错。」

    「是你自己——」

    「没有这些钱你凭什么叫我帮你生小孩！」

    「除了钱，我不相信我没有办法——」

    「我不要听！」她任性的捣着耳朵。

    「你在骗你自己！」

    「葛烈，少说一句吧。」吕杰森出声调停，「好男不与女斗，这个女人可是你未来小孩的妈。」

    「对不起，我来迟了。」忽然一声轻快、甜美的招呼在他们桌边响起。

    「裘璐，你总算来了。」宋湘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裘璐的出现的确扭转了整个气氛，有她在，话题就不再局限于学长、学妹，还有交易那回事，他们可以谈很多关于时尚的事，而她也很健谈，大大提高了大家谈话的兴致。

    结束了饭局，两个男人很有默契的陪同女伴离开，不需要特别讲明，一个送宋湘茹，一个送裘璐，对他们而言算是皆大欢喜。

    有些男女即使相处了一辈子都不会有感觉，但是有些人只消看个一眼或是共处一晚就能心动，吕杰森对裘璐就有这种感受，虽然她不是他所见过最辣、最美的女孩，但却令他忍不住投注所有注意力到她身上去。

    裘璐上了他的车后反而安静不少，只是静静的听着车上播放的音乐。

    「你没电了？！」他幽默的问。

    「也该让我的嘴巴休息一下了。」她笑了笑才回答。

    「你刚刚很卖力。」

    「总不能让大家大眼瞪小眼。」说着，她打开了皮包，拿出一包凉烟，「我可以抽根烟吗？」

    「你抽烟？」他有些讶异。

    「很多模特儿都抽，比较不会胖，香烟里面的尼古丁……」她投以一个他应该了解的眼神，然后摇下车窗，开始点烟。

    「你已经太瘦了。」他看了她的身体一眼。

    「我必须保持这样子。」

    「你自己喜欢抽吗？」

    「不喜欢。」她微笑的诚实回答，「我一点也不喜欢抽烟，如果有天不需要再走伸展台，不需要再把自己挤进那些好像竹竿才能穿的华服时，我就会戒烟，抽烟会得肺癌的，我知道。」

    吕杰森失笑，这个女孩真是讨喜得可以，不但不矫揉造作，反而清新可人得很。

    「房地产中介好赚吗？」她边抽着烟边问。

    「除了房地产中介，我还自己买卖士地，这之间的利润是很吓人的。」他唇角一句，「你是想问清楚我到底有多少身价吗？」

    「你很有钱吗？」裘璐真的问了。

    「有一点吧！」他谦虚的回应。

    「如果湘茹姊早点碰上你，你一定会帮她的。」

    「你需要帮助吗？」吕杰森随口问。

    被他这么一问，她是有一些挣扎，但他们今晚才刚认识，她凭什么开日向他求援，所以她只是耸肩便继续抽烟。

    「裘璐，你现在有没有和什么人交往？」他毫不避讳的问。

    「问这做什么？你要追我？」她打趣的看着他。

    「或许我会。」他浅浅一笑。

    「你对我印象这么好吗？」

    「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魅力。」

    「我知道很多小开和公子哥儿喜欢把模特儿，因为她们漂亮、高就又亮眼，带出去非常称头，让他们很有面子，但他们并不爱这些女人，只是想玩玩而已。」裘璐把快抽完的烟往车窗外一弹。

    「你认为我是这种心态？」

    「你是不是？」她笑问。

    「如果我说不是呢？」

    「那我会说我不相信。」说着她由皮包里拿出一盒喉糖，「对于男人说的话。我通常会打个对折，因为你们不大用真心，而且总认为模特儿空有一张脸蛋，一副好身材，但是没有脑袋。」

    「我保证我没有这么想。」他强调。

    「我又不信了。」她说着便打开了喉糖的盖子，先拿了一颗放进自己的口里，然后转头问他，「要不要？」

    「什么？」他怔了下。

    「喉糖。」

    「好啊。」

    于是她又拿出了一颗喉糖，放进已自动张开嘴的吕杰森口中，她的动作是这么的自然，好像两人关系十分亲密似的。

    把喉糖含在口中的他心中别有一番滋味，曾被不少女人喂过东西，不管是在床上或是餐桌上，但是这一刻，却最有感觉。

    「我到底需不需要从哪个男人的手中把你抢过来？」他自负与自信的问。

    「是不需要，但是……」

    「但是怎样？」

    「我们最好不要交往。」她平静的回答，「我不是拜金女郎，但不巧的是，我有一堆卡债，而你是个有钱的家伙，我不要人家认为我是为了钱才和你交往。」

    「我本身的条件没那么差吧？」吕杰森失笑。

    「当然不差，可是——」

    「那我就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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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葛烈将宋湘茹送到她家门口，如果他俩仍是之前的关系，她会请他进去喝杯咖啡，再闲聊几句，但是在他们上过床之后，她反而将他拒于门外，明明已经打开了门，但她就挡在门前。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的态度摆明是在应付他。

    「我不能进去吗？」

    「我想早一点休息。」

    「没有咖啡？」

    「刚刚不是喝过了？」她眉一挑，「才三十岁左右就得老人痴呆，不太好吧？而且短时间内也不适合再喝一次咖啡，会心悸的，我可不是随便说瞎话唬弄你。」

    「你就是不想让我进去！」葛烈总结一句，「其他的话都是硬掰的。」

    「你明明知道是如此，为什么还要说出来？是想自取其辱吗？」她不友善的回道。

    「如果我非要进去，你拦不住我。」

    「如果你非要进来，那我就出去！」

    葛烈知道她说到做到，他发现自己绝不能低估任何一个女性，只要有理由，再温柔的女人都有可能变成悍妇。

    「后天我要去纽约。」他突然说，「有些事必须亲自去处理。」

    「要我说『一路顺风』吗？」她讥诮道。

    「我会待在纽约两个星期。」

    「你可以再待久一点。」她求之不得。

    「等我回来时……」

    「怎样？」

    「你或许就知道自己有没有怀孕了。」虽然他是男人，但他也上过健康教育课，知道有关女人生理及怀孕的事。

    一谈到这个，宋湘茹更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她多希望压根没有这回事，也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若是怀孕的事实，更不晓得该怎么应付若没有怀孕就得再和他上床的窘境。

    「你可以用开心一点的态度来面对这件事。」他真的不是想折磨她或是令她痛苦。

    「我做不到。」

    「你可以试着」

    「如果换做是你，你一样做不到！」

    「宋湘茹，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把一件明明不是那么糟糕的事弄得很不堪、很悲情，我不相信我给了你那么差的感觉，也不相信你小孩的爸爸如果是我会让你那么受不了！」他冷冷的吐出伤人的字句，「占了便宜的人是你。」

    「是，你了不起，你是许多女人的梦中情人、性幻想对象，但我不见得想和你生小孩！」她不甘示弱的道：「别把自己捧得这么高！」

    「我没有拿刀逼着你点头。」葛烈不禁有些恼火。

    「我是无路可走了！」

    「那就接受、面对。」

    「我是接受、面对了，但总可以不爽吧，」她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你可以控制我的身体，可以让我怀孕，但总管不到我的心吧！」

    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人的心，一个人的心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自主的，即便是他也无力干涉。

    「需不需要我从纽约带什么回来？」不想和她在口舌上逞强，他以一个朋友的姿态问。

    「你把自由女神搬回来吧。」

    「我做不到。」

    「那你就不要问。」

    「你要自由女神？！」

    「也不是真的要，我只是想要她所象征的意义。」宋湘茹酸溜溜的说道：「现在我是真的知道『若为自由故，生命、爱情皆可抛』的精神，那种不自由的感觉，你是无法体会的！」

    他不想告诉她，自己这一刻的沮丧和心灰意冷，她同样也无法体会。

    「如果想找我，可以和我的秘书联络，再不然我也可以现在就给你我在纽约的电话和住址——」

    「省了，我不会找你。」她一口回绝。

    「湘茹，你和裘璐是好朋友吧？」葛烈突然这么问。

    「你想表达什么？」

    「你本来和她一样甜美、平易近人，但现在的你就像是一只刺猬。」

    「你可以叫裘璐帮你生一个小孩，看看她会不会也变成刺猬！」她反唇相稽，「我到底可不可以进去了，我觉得好累。」

    葛烈不语，但是却突然趋身上前，很快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他的速度是那么快又突然，所以宋湘茹完全没有防备也来不及闪躲，即使在他的唇离开之后，她还感觉得到由他唇上传来的热力。

    「对自己好一点。」他说。

    「你……」她一时找不到可以骂人的字眼。

    「既成事实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你走吧。」

    「我会再回来的，很快。」

    宋湘茹不语的转身，这一刻，她的表情是无助，内心是挣扎的，其实她并没有这么讨厌他，对他也曾是满心的崇拜和喜欢，只是……情况已无法再回到之前。于是当着他的面，她关上了大门。

    不知道是压力太大还是真的怀孕，宋湘茹的MC真的迟到了，她变得焦虑易怒，彷佛四周已不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她想尖叫、想抓狂、想毁灭这世界。

    而安莹不是木头人，她当然看得到自己老板的变化，可是也爱莫能助，现在每天都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过日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母暴龙，会连小命都丢了。

    虽然知道有一个新进的服装设计师在会客室等着自己去面谈，但是宋湘茹不想动，只想鸵鸟的永远坐在办公椅上，逃避这一切。

    「会客室……」安莹是宋湘茹的助理，她必须尽到提醒的责任，「人家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叫她先回去吧。」她不耐烦的说。

    「这样不太好吧！」

    「那你去和她谈。」

    「我怎么可以代表你？」

    「小安，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她用力拍了下桌子，一副躁郁症发作的样子，「你真的看不出来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你是MC要来还是已经来了？」

    「我希望它来，但是它没有来，小安，我的MC没有来！」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了解原因之后就比较好办事了，安莹走出她的办公室，十分钟之后又走进来。

    「我要她先把作品留下，然后请她回去等消息。」她向宋湘茹报告。

    「随便。」

    「又因为你不接电话，所以我刚刚替你接了一通由纽约打来的电话。」她小心翼翼的道。

    「葛烈？！」宋湘茹的眼神又冷又狠。

    「他说要晚一、两个星期才能回台湾。」

    「我希望他永远留在纽约！」

    「你怀孕了吗？」安莹这会表现得成熟又稳重，「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我怕。」相形之下，她变得好脆弱，「我怕自己真的怀孕了，小安，如果我怀孕……」

    「那只要生下小孩，你就有三千万。」

    「我现在宁可自己没有怀孕，我愿意把服装公司结束。」宋湘茹语气哽咽，「或许我根本不是当经营者的料，即使过了这一次的难关，下一次呢？我应该一开始就把公司收了！」

    「别这么悲观。」

    「我以为我该为大家着想，但现在都快把自己搞到崩溃了，这么做有意义吗？」她无助的说，「我看你直接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吧！」

    「你在说什么啊？」安莹笑骂。

    「小安，我真的觉得我要疯了，」

    「你不会疯，」安莹当机立断的问道：「你的MC到底迟了几天？」

    「三天。」

    「才三天而已，你很可能只是因为情绪紧张或是太累，反正——」

    「我和葛烈上过床了耶！处女的MC或许会晚，但那绝不会是因为怀孕，可是我和葛烈发生过关系，就可能是怀孕了！」宋湘茹扯着自己的头发，「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歇斯底里，但是这回……」

    「是很像。」

    「小安，如果我等一下冲去跳楼，请你不要阻止我！」她的眼神狂乱。

    「如果葛烈在——」

    「不准提他！」她大吼大叫。

    「我去买验孕棒吧。」安莹提议，「还是陪你上一趟妇产科做检查也行。」

    「验孕棒？」宋湘茹终于冷静了些。

    「不过不知道准不准就是了。」

    「不管准不准，先自己验验看，如果没有怀孕，我就再等个几天，说不定心情平静下来之后，MC自然就会来了，小安，你快去帮我买，我帮你加薪！」她的心情亢奋了起来。

    「那如果你……」安莹操心的继续往下说，「如果你怀孕了，可不要真的发疯，葛烈不在台湾啊！」

    「他不在最好，如果我只和他发生一次关系就怀孕，那我……我会把小孩拿掉！」她没有多加思考便脱口而出。

    「你不可以！」安莹大叫。

    「我当然可以。」

    「那太没有人性了！」

    「我和他之间又没有爱情，你以为这个小孩……如果真有的话，会是什么。爱情结晶。吗？」宋湘茹其实是在说服自己。

    「但你们之间有协议。」

    「我改变心意了。」

    「好啦！我先去买验孕棒。」安莹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目前得要先确定宋湘茹肚子里到底是不是真有小Baby了，「在我买回来之前你千万别做任何傻事，这里可是十二楼喔！」

    「我没那么疯狂啦！」

    「但你刚刚——」

    「小安，拜托你不要和一个MC迟来又怕怀孕的老板争辩好吗？」宋湘茹起身，「我到洗手间等你。」

    「希望你没有怀孕……」安莹喃喃道，「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善后。」

    「我也希望自己没有怀孕。」宋湘茹也说。

    吕杰森的出现引起模特儿们的一阵骚动，也让这群女人开始私下讨论起他的身价、个性和外貌等话题。开著名车，外型看起来比大部分男人称头的他，出手非常大方，曾在一场服装发表会上大手笔送了现场每个模特儿两套名牌服饰。

    裘璐不知道他的种种举动究竟是追求她的手段或只是在炫耀，当其他模特儿以又妒又羡的眼光看她时，她往往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像是稍早之前，吕杰森没有通知她一声就出现在后台，碰巧遇上一群待会要去KTV的模特儿们，她们邀一起去玩他，他笑着婉拒，但是仍大方的拿出两万元给她们去享乐。

    裘璐不知道这算什么，所以当他俩走到场外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跟她们去唱歌？」她偏着头问。

    「我不想去啊。」

    「那你为什么要给她们钱？」

    「因为她们邀了我。」

    「但你没有去，为什么要出钱？」

    「我没有去，是因为你也不去，只是人家好意开口邀约，我为了不扫兴，所以花一点钱让她们高兴，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吕杰森的的用意是如此。

    「你当自己是凯子？」

    「我不是。」

    「那么是冤大头？」

    「裘璐，我是在替你做面子。」

    「替我做面子？有这种需要吗？你是我的什么人？」她不喜欢他花钱的方式，虽然他有得是钱，「如果你想当散财童子，干脆先帮我还卡债算了。」

    「行、你需要多少？」他爽快的说。

    「大概三、四百万。」

    「好。」他一口就答应。

    「你真这么有钱，可以这样任意挥霍？」她不是没有碰过有钱人，但他大方得离谱，「而且可以随随便便就帮一个女人付卡债？」

    「裘璐，对我而言你不只是『一个女人』。」吕杰森从认识她的第一刻起，就毫不掩饰对她的喜欢。

    「反正你没道理这么海派，而且你的大手笔……真的只会叫我替你感到心疼。」她的眉头始终没有轻松过，「钱不好赚啊！」

    「如果你这么会想，那你的卡债是怎么来的？」

    「我还知道反省！」她顶了回去。

    「那很好啊，信用卡的循环利息实在是高得吓人，我先替你还卡债，等日后你手头方便了，再慢慢还我钱，我不收利息。」他对她笑着，眼底尽是宠溺，他是真的喜欢她。

    「你是大善人啊？」她的口气不太好。

    「日行一善也是应该的。」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那你又想怎么报答我？」

    「你希望我……以身相许？」她以阴冷的目光看他。

    「你会吗？」他笑意不减的问。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她更加不悦。

    「老实说，没有。」他的回答出乎她立息料之外。

    「你真的没有这么想？」

    「我这个人看人一向很准，」吕杰森说：「我们认识快一个月了，也见了那么多次面，如果你想用身体换取金钱或是其他好处，你早就做了，不会到现在还在担心我当凯子或是冤大头。」

    知道自己没有被当成是拜金女郎，裘璐的脸色瞬间柔和了不少，但她心中仍有一个问题。

    「吕杰森，你当自己是我的什么人？」

    「这该问你，裘璐，你当我是你的什么人？」

    「朋友。」她没有多想就回答。

    「怎么样的朋友？」

    「怎么样的？」这个问题真是考倒她了，她该怎么界定他之于她的意义？对她而言……他的确是朋友，她跟他很投契，相处时也很自在，她不讨厌他。

    「葛烈也算你的朋友吧？」吕杰森替她分析，「我和他在你的心目中是一样的地位吗？」

    「葛烈应该剧是湘茹姊的朋友。」

    「那我呢？」

    「你比较像我『自己』的朋友。」

    「所以你分得出差别了吗？」他微微一笑，「而且葛烈不会对你有企图，但我有，我一直都在追你，你不会笨到不知道吧？」

    「我可以算是知道，但你要我怎么做？」

    「裘璐，难道你从来没有被追求过，没有谈过恋爱吗？」他以不可思议的表情问，「你不知道怎么去应付男人的追求，这表示你是一张白纸，在爱情这方面单纯到近乎无知？」

    「我当然被追求过，也知道怎么应付男人，但那些曾在我生命中出现的男人我都不是特别喜欢，也从来没有当一回事，可是你……」裘璐嘟起嘴。

    「你是说……我不一样？」他在心中窃喜。

    「我觉得你还OK！」

    「你就直说你喜欢我嘛！」他乐不可支。

    「我只是还可以接受你。」她更正。

    「那我们从今以后就是男女朋友了。」吕杰森自行决定，「你觉得如何？从这一刻开始更进一步，你可以大声的说我是你的男友，我也可以跟人家说你是我的女友。」

    「有必要这么罗唆吗？」

    「你有权利管我怎么用钱。」他存心诱惑她。

    「我可以？」

    「而且我还会先帮你还卡债。」

    「但……」

    「我们会有时间慢慢算的。」

    在纽约多耽搁了两个星期，因此葛烈可说是归心似箭，一心只想快点回台湾，快一点见到宋湘茹，他忽然意识到，她似乎已融入了他的血液中、他的骨髓里，自己往后的生活再也少不了她了。

    由机场一路直奔宋湘茹的公司，途中他打过电话给安莹，确定宋湘茹在办公室里。她一直都不接他的电话，所以他只好凡事透过安莹传达。

    因为和裘璐有约，她正收拾着桌面打算离开，当她看到葛烈出现在办公室时，先是有些怔愣，但随即摆出一副冷漠态度。

    「交易取消。」她先声夺人。

    「湘茹，我们四个星期没有见面，这就是你别离后想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葛烈的脸上挂着思念与依恋，即使她表现得如此冷酷无情，他亦没有发怒。

    「交易取消。」她再说一次。

    「湘茹——」

    「我没有怀孕。」宋湘茹平静的道，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是用言语就能形容的，「现在我宁愿结束公司，宣布倒闭破产。」

    「你真的想透彻了吗？」

    「我不想生小孩。」

    「你那些员工……」

    「我无法每个人的生计负责，我又不是上帝！」宋湘茹知道她和葛烈的帐之间还有得算，「我欠你的……慢慢再想办法还你，不然……我只有命一条。」

    「我不要你的命。」葛烈苦涩的说。

    「那你等我慢慢还钱。」

    「你家道中落，可能一辈子都还不完。」

    「那……」宋湘茹两手一摊，「我也无能为力，我并不想赖账，如果有其他的路，我一定会积极设法还你钱，至于生小孩……是我之前没有考虑清楚就做的决定，现在我后悔了，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没有怀孕？」

    「上个星期。」她告诉他过程，「小安帮我买了验孕棒，当我知道自己并没有怀孕后的第三天，MC就来了，本来我还以为已经……」

    「怀孕。」他接着道。

    「幸好没有。」

    「你就这么不想怀孕？」葛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一头撞死，「怀我的小孩令你这么痛苦？」

    「我们俩根本就不该有小孩。」宋湘茹直视他的双眼，在他的脸上看到许多的情绪变化，即使如此，他并没有暴跳如雷或大发雷霆，似乎还能很理性的面对她，她很佩服他这一点，「我会找姿玫帮忙，看她是不是多少能凑点钱让我先还你。」

    「我不要钱，我的钱已经够多了。」

    「你钱够多却不愿意无条件帮我！」宋湘茹一副替他觉得羞愧的表情，「亏你还是我的学长——」

    「你确定交易真的要取消？」他插话，眼神慢慢变得冷酷。

    「我要取消！」

    「不会再三心二意？」

    「不会！」

    「即使我上法院告你欠债不还？」

    「你……你要上法院告我？！」宋湘茹的胃开始隐隐抽痛，她不相信葛烈会这么对她，「你不缺这一丁点小钱，但却要为此上法院告我？」

    「因为我讨厌出尔反尔的人。」葛烈明白的告诉她，「宋湘茹，你不守信用！」

    「我……」

    「你并没有做到你承诺的事，是你毁约在先，我当然可以告你，你觉得。诈欺。这罪名如何？」他愈说愈冷漠，「我不想和你多说废话，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我很累了，想回家休息。」

    「葛烈，你不是说真的！」她气急败坏的叫住他。

    「我是说真的。」

    「你不可能这么狠，这么没有良心，这么没有人性！」她不得不走到他的面前，才在他的面前站定，就感到由他身上传来的一股神秘气息，似乎在传递什么讯息般。

    葛烈忍下伸出手去抚摸她的冲动，忍下把她紧紧抱在自己怀中的冲动，他咽下了自己所有的渴望和情感。

    「我可以让你坐牢。」他更加无情的说道。

    「坐牢，你要我去坐牢叫。」

    「我会请最好、最顶尖的律师，」他耸了耸肩，「到时候别再来求我。」

    「葛烈，你不怕被大家唾弃吗？」宋湘茹气到连头发都快冒烟，「冯毅、姿玫、吕杰森、裘璐、小安，还有很多我们共同的朋友——」

    「我不在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都唾弃我，反正错不在我！」他是吃了秤坨铁了心。

    「你不要这么冷血……」她低低的道：「你不可能这么无情的！」

    「你知道我家在哪。」

    「葛烈，我会对你恨之入骨！」她咬牙放话。

    「那就恨吧。」他撂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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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宋湘茹并没有因为裘璐还了她三十万而感到欣喜，葛烈抛给她的震撼弹，直到现在还让她吃不消，但此时她还是想知道裘璐是怎么「发了」。

    「你为什么突然有钱还我？」她不想一个洁身自爱的女孩误入歧途。

    「吕杰森给的，他还帮我还了所有卡债。」裘璐坦承不讳，没有编什么理由或是借口。

    「那你和他……」虽然吕杰森是个很棒的男人，可是她实在受够了交易，难道现在的男人都仗着自己有钱，就对女人予取予求？

    「是男女朋友啊。」裘璐大声的说，没有一丝羞愧，「很正常的男女朋友。」

    「你们上床了？」

    「还没。」

    「他为你还了卡债，却不曾对你提出上床的要求？」宋湘茹以为她说谎。

    「他认为那件事说要顺其自然的发生。」她的眼神坦荡荡，「他先替我还卡债，只是不希望银行赚我的钱，日后只要我有钱，就可以先还他一部分，他只是不希望我有经济压力而已。」

    「吕杰森这样的男人……」宋湘茹感慨道：「为什么我碰到的不是他？」

    「湘茹姊，如果你还需要帮忙，可以跟吕杰森开口，只要他做得到，他一山疋会帮你的！」裘璐热心的说，但随即又道：「可是你不是有葛烈吗？」

    「葛烈不是我的！」宋湘茹忍不住发火。

    「他不是已经帮了你？」

    「是啊。」本来有满腔的怒气想要发泄，想告诉裘璐，葛烈打算告她的消息，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居然意兴阑珊，什么都不想说。

    一你……有动静了吗？」裘璐看向她的肚子，「吕杰森说你和葛烈——」

    「没有！」宋湘茹很激动的打断她的话，「我没有怀孕，也不想怀孕！」

    「那你们的协议怎么办？」

    「不怎么办。」

    「葛烈有和吕杰森联络，说他这一两天就要回来！」她通风报信。

    「他已经回来了。」宋湘茹一哼，「一个小时之前他才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那你还来和我碰面？」她低呼。

    「我和你约好了。」

    「如果你和葛烈……」她暧昧的向宋湘茹挤眉弄眼，「你们三、四个星期不见，或许会想……」

    「裘璐，你的幽默感用错了地方，事实上……」本来不想说，但她还是说了，「我打算毁约。」

    「你真的想这么做？」

    「我不要服装公司了，倒就倒吧。」

    「但是你的心血、你的员工！」

    「大家都只能认命，包括我。」

    「葛烈肯吗？」裘璐实际的问。

    「他不肯！」宋湘茹一手撑着额际，一脸冷然，「他甚至打算告我。」

    「告你？！」裘璐一个劲爆的表情，她不仅没有对葛烈破口大骂，反而充满兴味的凑近她，「想不到葛烈竟然来这一招，如果你敢反悔，他就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裘璐，你这态度很令人心寒，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不觉得他卑鄙、无耻、没品到家吗？」她想确认裘璐和自己是同一国的。

    「我觉得他很酷。」裘璐老实说。

    「酷？！」

    「他不是软脚虾。」

    「你是说你说认同他？！」

    「湘茹姊，姑且不谈你们俩之间的交易合不合情理，或谁占谁便宜，但是已经讲好的事就要做到，谁先反悔，谁就理亏，他采取法律行动也只是在捍卫他的权利。」裘璐朝宋湘茹眨了眨眼。

    「你……」宋湘茹觉得被背叛，「裘璐，真是枉费我对你那么好！」

    「湘茹姊，你对我好是一回事，但不守信用又是另一回事，老实说，葛烈并没有什么错。」她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状，「不然你打我好了。」

    「我干么打你，你只是太叫我失望了！」

    「你……」她有些嘲弄说：「做人要敢做敢当，起码要有气魄！」

    「所以你觉得我该和葛烈生小孩？」

    「你确实是这么答应他的。」

    宋湘茹不发一语。真的是她的错？这一切是她咎由自取吗？

    葛烈走进吕杰森的办公室，他本该回家舔舐伤口，让自己好好睡上一觉，休息一下，沉淀情绪，但是他却直接把车开到吕杰森的公司。若是不让他的好友知道宋湘茹有多可恶，自己大概无法平静下来，他页的快要爆炸了。

    「你回来了。」吕杰森欣然招呼。

    「我要告宋湘茹。」他冷冷吐出这一句话。

    「告她？！」吕杰森的反应有些错愕，再仔细看看好友的神色，他脸上尽是挫败和愤怒，好像宁可痛快的给自己或是宋湘茹一颗子弹解脱，也不想这么痛苦。

    「我要告她诈欺。」

    「她做了什么？」

    「她要停止交易。」

    「葛烈，」吕杰森失笑，「原来你是在开玩笑，我还以为——」

    「开玩笑？！」他以双手爬了爬头发，「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念她？你知不知道在纽约的日子有多难熬？你知不知道我几乎想叫人把她绑架到纽约？」

    因为正在和裘璐谈恋爱，所以吕杰森多少可以体会这种感受，只是他不知道葛烈已陷得这么深。

    「她不接我电话，只能从她的助理口中知道她的情况，只能一天天数着日子，希望纽约的事快点处理完，希望自己能插翅飞回来！」葛烈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和沉痛。

    「你真的爱上她了。」

    「没和她上过床之前，我对她多少还有一些距离、一些隔阂，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完全全的融入了我的生命里，你知道吗？」他痛苦的低吼。

    「我知道，但是宋湘茹可能——」

    「她恨我！她不想生我的小孩，她现在只想喊停！」他生气的指控，「她真是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这么严重？」

    「她怎能如此冷血无情？」他的目光透着杀气，「愚弄了我之后，现在她又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葛烈，生小孩毕竟是大事……」

    「那也是她自己答应我的。」

    「但你知道女人总是反反复覆。」

    「我并没有哪一个地方亏待她。」葛烈边说边挥舞着拳头，「我没有哪一点配不上她，今天的葛烈绝对是一个可以令她感到骄傲的男人！」

    「你是。」吕杰森安抚道：「即使你没有飞黄腾达、没有富可敌国，也会是一个令所有女人觉得骄傲的男人，你一向都是如此出类拔萃。」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葛烈怒问，「好像她受到多大的委屈，有多身不由己，而她现在决定不再忍受了？」

    「你希望我回答什么？」吕杰森一脸无辜，「换一个女人来爱？」

    「不。」他的反应很强烈。

    「一定要宋湘茹？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我就要她！」

    「说什么都要她？」

    「就是她。」

    「那么葛烈……」吕杰森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我只能送你四个字——自求多福，被爱比爱人幸福，你明明可以当个被爱的人，但是你却选择爱人，所以你只能自求多福。」

    葛烈一连做了数个深呼吸后，当他说出了自己的愤怒与痛苦之后，、心情似乎平静了一些。

    「杰森，让你看笑话了。」他自嘲。

    「我并不把它当笑话看，反而替你感到不值，不懂得把握像你这种男人的笨女人，实在该受天谴。」吕杰森说什么都要挺自己的兄弟，「我替你去教训宋湘茹，好歹我也是她的学长，有资格骂她。」

    「不，你什么都不要做。」冷静下来的葛烈好像已有对策，「我也一样。」

    「什么都不做吗？」

    「等她自己来找我。」他露出了精明的眼神。虽然，他从犹太房东那儿继承了不少钱，但如果他本身没有脑袋、没有胆识的话，也不可能使那些钱以倍数成长为今日的规模。

    「她会吗？」吕杰森有些怀疑。

    「她太天真了，以为能够想不玩就不玩，想喊停就喊停吗？」放松之后，葛烈忽然想好好的睡上个一天一夜。

    「你真要找律师告她？」

    「当然不可能告得了，我只是吓唬她。既然她不怕服装公司倒掉，那就让它倒吧。」他毫不在乎的说。

    「我认为她还是在乎的。」

    「那就叫她自己来和我谈。」

    「葛烈，别做得太绝啊！」吕杰森突然有点同情宋湘茹了。

    「真正绝的人是她，不是我。」

    如果不是有员工因为服装公司可能倒闭，即将面临失业而想不开的烧炭自杀，又及时被家人发现，将这件事宣扬开来，宋湘茹可能还不清楚情况有多严重。

    对她个人而言，当然可以洒脱的丢掉包袱，顶多过一段苦日子，未来还是可以想办法东山再起；但是对一些领固定薪水，可能还有经济压力的上班族而言，失业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纵使自己能在葛烈的面前展现气魄，但是其他人呢？他们可能因为她而陷入「万劫不复」。

    想通这一点之后，她不能不去找葛烈，虽然之前常到他的办公室，但那时的她都是心情愉悦的踏进去，可是这一刻，她的双脚彷如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困难、那么的沉重。

    葛烈才回台湾就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事，和接不完的电话，秘书也忙碌的进进出出，好似他不在台湾的这段期间，公司便处于停摆状态一般。

    可是当宋湘茹一出现——

    葛烈便要秘书带上办公室的门，并且表明不接任何电话，不准任何人走进来。他没有起身，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只是略微抬头看着她，并没有对她说任何一句话。

    宋湘茹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非常尴尬—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天她是来求他的。

    「学长。」她放下自尊和身段，以恭敬的语气开口。

    「你叫我学长……」葛烈也不是省油的灯，即然她来这招，那么他就陪她玩下去。他把手中的金色钢笔往桌上一放，「所以你今天是为了公事而来？」

    「请你……不要……」宋湘茹明明没有语言障碍，可是她此刻却支支吾吾的，「不要结束……服装公司。」

    「是你决定让它结束的。」他纠正她的说法。

    「是你。」

    「不，宋湘茹，你才是『凶手』。」葛烈不想自己乱背黑锅，「是你喊停的。」

    「有员工要自杀，你知道吗？」她一副事态严重的表情，「因为即将失业。」

    「我无能为力。」

    「你分明是想修理我！」

    「你别把自己捧得这么高。」

    「那请你继续支持我的服装公司。」宋湘茹硬着头皮要求，「请那些专业经理人再回来上班，还有，后天有一张一百多万元的票要到期……」

    「不。」葛烈冷冷的拒绝。

    「学长……」

    「这一点都不关我的事。」他冷酷的拒绝，把宋湘茹当作是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的女人，「宋湘茹，你还得担心你欠我的钱要怎么还。」

    「葛烈！」她气恼的冲到他的办公桌旁，很难想象一个曾和她发生过关系、像是对待珍宝似的把她捧在手心上的男人，会忽然变得如此无情。

    「有天你会……不，是很快，很快你就会收到我的存证信函。」

    「你是想逼我去死吗？」她不想向他撒娇示弱，可是又无法在他面前强悍到哪里去。

    「你有这么脆弱吗？」

    「你太心狠手辣了！」宋湘茹怒骂。

    「还有没有更严厉的话？」

    「人面兽心。」

    「我有点感觉了……」他讽刺的看着她。

    「禽兽不如！」

    「如果你觉得我是这样。」葛烈微笑。

    「人人得而诛之！」她自己说完都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以她目前进退维谷的情况，哪有资格笑？她连哭都哭不太出来了。

    「如果你还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我劝你快去找其他人想办法，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他不客气的下达逐客令。

    「你赶我出去？」她意外。

    「你听得懂国语吧？」

    「你真的要和我划清界限？」

    「这不是你要的吗？」

    「你真的要让我的服装公司倒闭？」

    「是你让它倒的。」葛烈开始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我已经给了你时间和机会，是你自己不懂珍惜，现在我还有好多的事要处理，没时间和你耗，请你离开。」

    如果她现在就摸摸鼻子走人，那一切都前功尽弃，她也白和他上床了。其实……想不怀孕有很多方法，她还是可以和他上床，却不用当妈妈，为了她的服装公司及员工，她不能只为自己想。

    「我愿意……恢复交易。」她以蚊子一般微弱的声音说道。

    「我没听清楚。」他装出一个迷惑不解的表情。

    「我愿意……再和你上床。」她直言，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你又愿意了？」他故作惊讶的表情。

    「你不能不讲信用！」

    「不讲信用的人从来不是我。」

    「反正一切维持原议。」宋湘茹一副她说了算的态度，「你不可以讨价还价，不可以中途抽身，我的公司需要你！」

    「今晚去我家。」葛烈只回她这句话。

    「葛烈……」她又开始心慌意乱。

    「我等你。」

    这是宋湘茹第二次进到葛烈的房间，也是第二次站在他的床前，为了气他，她故意穿了紧身牛仔裤，无论穿或脱都需要费一点劲，上半身则穿着一件像布袋似的宽松衬衫，还故意把每一颗扣子都扣上。

    葛烈看着她的打扮，一时间，他的欲火还真是消失得非常彻底，他没有想到宋湘茹会有这样的「创意」，难道她以为只要打扮得像个村妇，或是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问题就解决了？

    「你的雨鞋呢？」他好笑的说。

    「雨鞋？」

    「穿双雨鞋，再戴上一顶大草帽，你就可以当稻草人了。宋湘茹，你是在愚弄我还是你自己？」他往床沿一坐，双手往后撑在床上，一派吊儿郎当。

    她的反应只是瞪着他。

    「脱掉。」他命令。

    「不要。」她回答。

    「不要？！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脱吗？」他将身体向前倾，双手摆回胸前，「我很乐意。」

    「不，我是说……我不要脱掉衣服！」她紧张的说：「我想穿着。」

    「那起码要脱掉牛仔裤吧？」他暧昧的笑。

    「我不想！」她顽固的抵抗。

    「这样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和你『做』了……」他猛地起身，「宋湘茹，你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回去吧。」

    「你叫我回去？」

    「你知道大门在哪里，不送了。」

    「那我的服装公司……」

    「完蛋了。」他说得很明白。

    宋湘茹想都没想的突然握起拳头，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她不是打着玩的，而是夏的用了全力，末了还狠瞪着他。

    葛烈没有反应，她这一拳正好就打在他的心口上，当然会有痛的感觉，可是他没有吭声，只是回瞪她，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可以化解僵局。

    他的毫无反应令她更为光火，于是又一点都不手软的往他胸口捶了下去。

    葛烈皱了下眉，却仍只是瞪着她。

    于是，宋湘茹接着又是一拳。

    这两个人像是想拚个你死我活的仇人般对峙，只是一个主动出击，一个被动忍受。葛烈明明可以阻止她，但他没有。

    受不了他那一副默默承受的坚忍态度，宋湘茹不再一拳一拳的打，而是双手并用，同时捶向了他……

    当她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袭来时，葛烈硬撑了一阵子，直到觉得胸口痛到快要喘不过气，他才伸出双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疯狂行为。

    「还没尽兴？」他的语调平静。

    「我想打死你！」她负气的道。

    「把我打死了之后呢？」

    「我才高兴。」

    「但我并不想死……」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低沉，叫人有些迷乱，「我一点都不想死。」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既暴力又幼稚，但是她克制不了这种想要伤害他、毁灭他的念头，即使她的手被抓住，可是嘴巴还是自由的，于是她出其不意的倾身向他，像吸血鬼似的咬了他裸露的脖子一口。

    葛烈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咬他，而且力道还不轻，但日疋……

    但是这种「痛」却令他欲火焚身。当她的牙齿与唇瓣接触到他的皮肤，他只想把自己埋入她的身体，他也想咬她，也想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和痕迹。

    不知道葛烈的眼睛为什么突然发红而且布满血丝，本来以为是自己太过分，把他咬得快哭出来，可是仔细一看又不像，他的眼神……就像是要燃烧她似的炽热。

    「你……」宋湘茹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我要……我还是回去好了。」

    「你如果敢在这一会抽身，我发誓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他语带威胁的哑声说道。

    「葛烈……」

    「你明明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切。」他柔声又带着危险的低语，「但你却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我痛恨我们的交易。」

    「你才不痛恨。」

    「我不要你碰我！」

    「不要吗？」葛烈已经没有耐性去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他放开她的手，改抓住她的衬衫衣襟，然后用力一扯，衬衫上所有的钮扣像是顿时四散纷飞。

    宋湘茹浑身一震，但是双脚却好像被人用钉子钉在了地上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我要碰你，宋湘茹，我想怎么碰你就怎么碰你！」他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却残酷宣告。

    她的双眸泛着泪光，知道自己此刻只有任他宰割的份，她……

    葛烈把她拥进怀里，好像是想捏碎她一般紧搂着她，他们之间密合到没有一丝空隙。

    「湘茹……」他以充满情欲的叫唤着她的名。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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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因为注意到宋湘茹已经好久没有和她联络，再加上葛烈私下请托，所以卢姿玫把女儿交给家里的外佣照顾，硬是把宋湘茹拖出来喝下午茶。

    宋湘茹人是出来了，但是一颗心明显还在公司里，下个星期的服装秀，还有几个模特儿敲不定，因为这场秀关系到能不能将公司品牌推展到上海，所以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湘茹，既然出来喝下午茶，就把手机关了吧。」见她还拿着手机想联络事情，卢姿玫糗她，「我还不是一样把Mixan放下，连通电话都没有打回去，学学我吧！」

    宋湘茹摊了摊手，还是把手机给关机了。

    「这才对嘛！」卢姿玫赞许拍拍她的手。

    「姿玫，你怎么舍得把Mixan放下来，跑找我喝下午茶？」宋湘茹笑着问，「你不是离开不了小公主，小公主也非缠着你不可吗？」

    「虽然如此，但我偶尔也需要呼吸一下没有Mixan在身边的空气。」卢姿玫打趣道，可是她马上加了一句，「葛烈找我帮忙。」

    宋湘茹闻言，眼神一紧。

    「我都知道了。」她又说。

    「那你想帮什么？，」宋湘茹单刀直入的问，「姿玫，如果你想帮我，你和冯毅早就帮了，你们明明是葛烈那一国的。」

    「葛烈爱你。」她简洁有力的说明理由。

    「他只是想得到我、想要我为他生一个小孩，至于你提到的『爱』……我和葛烈之间没有这种东西存在。」宋湘茹咬了口三明治，「他帮我救我的服装公司，我给他一个孩子，就这么简单。」

    「你是当局者迷。」

    「姿玫，我恨他。」宋湘茹有些艰难的开口，「我认为他把我推进水深火热的地狱，根本不能自由决定任何事！」

    「葛烈是一个好物件，」

    「他没有给我机会去爱上他！」

    「是你太迟钝了。」

    「他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可以操纵我的世界，他逼我要去反应他、配合他、当他发泄性欲的机器！」宋湘茹厌恶的说。

    「没这么痛苦吧？！」

    「他逼我去『感觉』！」

    卢姿玫和冯毅其实也走了一段艰辛的路才有今天，如果不是冯毅的「暴力行为」，今天也不会有Mixan这个小公主的诞生，很多事情在得与失之间，页的是算也算不清，更没有谁对谁错。

    「他还逼你生小孩。」卢姿玫无奈的一叹，「真搞不懂葛烈为什么不用比较正常的方式。」

    「其实我找了妇产科大夫做避孕措施，我才不要这么年轻就生小孩！」她向好友坦承。

    「你在避孕？！」

    「我吃避孕药。」

    「难道你打算和葛烈纠缠一辈子？」卢姿玫忧心的问，「他要小孩，而你不想生，那你们俩……要一直这么耗下去？」

    「总有一天他会腻的。」宋湘茹胸有成竹的说，「早晚会有其他女人占据他的心思、引起他的兴趣，那时我就解脱了，现在为了救公司，或者说是救员工，我说什么都不能和葛烈翻脸。」

    「所以你只是在应付他？」卢姿玫淡淡的笑着，「你其实并没有被他操控。」

    「姿玫，不能让他知道我有避孕。」

    「你这算……欺骗。」

    「我是自保。」

    「如果葛烈知道，他一定会震怒。」

    「活该。」

    以前卢姿玫和冯毅的问题是她爱冯毅，想要永远成为他的唯一，但是冯毅对婚姻和妻子没有兴趣，现在宋湘茹和葛烈正好相反，葛烈想要小孩，进而用孩子来拴住孩子的妈，只是他没想到宋湘茹另有脱身之计。

    「姿玫，如果现在你和你老公愿意帮我，我就能和葛烈摊牌，也可以早一天脱离苦海。」宋湘茹抱着一丝希望的哀求。

    「我们不能帮你。」卢姿玫摇头。

    「当初我表哥——」

    「湘茹，别把一个死人拉进你和葛烈之间的战争，我只希望你自己好自为之，如果你真的不想生小孩，那么就让葛烈明白，他不是那么好耍弄的男人，你不要玩火自焚。」卢姿玫提醒她。

    宋湘茹没有措腔，只沉默的吃着蛋糕。

    「听我一句，换个心情来看整件事，葛烈绝对值得你付出，不要等到哪一天他寒了心，你才发现自己是爱他的，那时就算神仙都救不了你。」卢姿玫语重心长的苦劝。

    「然后你想说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宋湘茹嗤之以鼻。

    「你不会活不下去，但会活得很痛苦。」

    「不，摆脱他之后我才能快活！」

    「反正我的用意你应该清楚。」卢姿玫知道她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定要有了切身之痛才会幡然醒悟，她只希望一切别太迟。

    「清楚，但你帮错边了。」

    「湘茹，你简直比你表哥还固执，当初若不是他对我姊姊的那份执着，今天他应该还活得好好的。」卢姿玫感叹，「遗憾是可以避免的。」

    「这句话去跟葛烈说吧！」

    吕杰森很乐意让大家知道他有个又漂亮、身材又好的模特儿女友，所以不管大小场合或任何重要宴会，总是都带着裘璐亮相。

    一开始裘璐很高兴他这种作风，这表示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人，是欣然和她交往，不是谈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她觉得很有面子，走路都有风。

    可是裘璐慢慢发现，吕杰森的那些朋友及上流人士，都是用一种看花瓶的眼光在看她，好像她只是他的「玩伴」，永远登不了大雅之堂。

    起初以为是自己大敏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经过一次又一的验证，她发现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于是她决定采取行动……

    当吕杰森来到裘璐的小套房接她赴宴的，却发现她依然素着一张脸，并没有打扮。

    「裘璐，你记错宴会时间了吗？」他把西装外套放下，看着正坐在沙发上啃牛肉干的她，略为皱眉问。

    「我不去。」

    「不去？但今晚的时尚Party明明是你最喜爱的品牌旗舰店所主办的。」他更加吃惊。

    「还是不想去。」

    「你一定是哪里不舒服。」他的意外转变成担心，马上在她身边坐下，还从她手中拿走牛肉干，不准她再吃。

    「我是健康宝宝。」她回道。

    「那怎么会不去？」

    「因为我觉得去了也没什么意思。」裘璐有话就直说，「反正我只是你身边的一个装饰品，有没有这个装饰品对你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装饰品？」

    「去问问你那些上流社会的朋友，有几个人可以正确的叫出我的名字？」她双手擦腰，不满的嘟着嘴。

    「这很重要吗？」

    「吕杰森，每个人都有名有姓，都有个称呼，但是看看我……」裘璐夸张的翻了个白眼，「『吕杰森的女友』、『吕董的女人』，他们只差没有说出『那个想从吕杰森身上弄钱的女人』！」

    「裘璐，你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吕杰森拍了一下她的肩。「去换衣服。」

    「你没听到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听到了。」但他没有放在心上。

    「那你还叫我去换衣服？！」

    「你到底是为自己还是为那些人活的？他们怎么看待你有那么重要吗？叫你一声『裘璐』就表示你高人一等或是被他们接纳了吗？」吕杰森理智的开导她。

    「你是说不要在意那些人？」她转过身和他面对面坐着。

    「你又不用每天二十四小时和他们相处。」

    「但他们是你的朋友！」

    「我自己会分辨哪些是真正的朋友，那些都只是泛泛之交，如果你把我的智商想得那么低，那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他快速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如果你的心情轻易就受到那些人影响，那我对你就更加的失望了！」

    「如果我是大家闺秀，或是某某科技公司或金控集团的掌上明珠……」她摇头叹了口气。

    「如果你是你刚刚说的那种女孩，今天大概也轮不到我和你在一起了！」吕杰森自嘲。

    「所以我配得上你？」

    「你哪里配不上我？」

    「我和你在一起不需要自卑？」

    「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多愁善感。」

    「我只是不想自欺欺人。」

    「我向你保证，你的条件已经是超好的了。」

    裘璐心中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她笑得灿烂迷人且魅力十足，主动伸出手环住了吕杰森的脖子，她对自己又充满了信心。

    「裘璐，你认为你这样抱我『合宜』吗？」吕杰森的声音有些异样，「我毕竟只是个血肉之躯。」

    「我只是抱住你的脖子而已。」她喊冤。

    「你的胸部碰到我的手臂了。」

    「又怎样？」

    「我有感觉的！」

    「那我退后一些。」她往后移了一些，朝他眨眼。现在的社会里像她这样的「怪物」已经不多了，因为她仍然坚持「那回事」要等到结婚之后才能做的保守想法，而吕杰森居然没有勉强她，也同意她的想法。

    「你的大腿和我的腿碰在一起了！」

    「你可以移开！」

    「但我不想。」他和她打情骂俏。如果他要的只是性、只是女人的同体，那么他有太多对象可以挑选，之所以会这么喜欢裘璐，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她那与外表全然不符合的守旧和传统。

    「我也不会和你上床。」

    「我可以等，」他咧嘴一笑，「也还可以忍！」

    「我是真的可以坚持到最后一分一秒的哦。」她的手指顽皮的在他脸颊上来回摩擦，「吕杰森，你最好能挺得住。」

    他是个正常男人，现在的他真想剥光她的衣服，将她压在自己身下，但他毕竟不是禽兽，于是微抬腿撞了撞她的。

    「现在出门还来得及。」

    「OK啊。」裘璐的态度和稍早判若两人，「我向设计师借了一套透视装，保证让在场所有男人看了喷鼻血，女人看得眼珠子掉出来。」

    「不准穿！」他冷语威吓。

    「吕杰森……」她不依。

    「除了头和小腿、双手，其他的部分都不要想给我露出来。」他霸道的裁示。

    「这太保守、落伍了！」

    「正好和你的性观念一样。」

    宋湘茹快速的冲完澡，穿好衣服后就准备离开，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葛烈的身边。

    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的，葛烈只是静静扣上牛仔裤的扣子，并套上一件大—恤，然后坐在床沿直视着她。

    「你把自己当什么？」他有时真是受不了她的冷漠与顽强。

    「你的专属妓女。」她满不在乎的说。

    「妓女？！」

    「所以当你『完事』后，我当然要立刻离开。」

    「但我有件事想和你讨论一下，」葛烈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动怒，「所以请你多留一会好吗？必要时……我可以付你一点钱，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你又拿钱羞辱我？！」宋湘茹苦涩的问。

    「是你先羞辱你自己。」

    「你本来就把我当成你的专用妓女。」

    「是你把自己当作是我的专业妓女。」葛烈指正她，「你明明就没有那么痛苦、那么无奈，但却好像不折磨自己便不甘心似的，而且非要丑化我不可。」

    「葛烈……」知道再和他扯下去也扯不出什么新话题，「你到底想和我讨论什么？」

    「星期五我必须去一趟香港，星期天晚上回来，我想带你一起去。」他说。

    「你是去谈正事吧？」她先问。

    「我要和上海的一个大企业家碰面。」

    「那我去做什么？」

    「白天我谈正事时，你可以去迪斯尼乐园玩，如果你不喜欢那里，也可以去逛街购物，至于晚上的时间就属于我们两人，我可以带你游览香港美丽的夜景。」葛烈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感情。

    「我又不是还在念幼儿园或是小学的小孩，对迪斯尼没有什么特别兴趣，至于和你共享香港美丽的夜景……我想我们并不是一对恋人，没有必要那么浪漫。」她语带讥讽道。

    「意思是你不去？」他轻声问。

    「不去。」

    「如果我坚持呢？」

    「你想把我强押上飞机？」

    「我是让你去度假，不是要你去受罪的。」他有些愠怒。

    「但我一点也不认为和你一起去香港是在度假，如果你是缺女伴或是……发泄的对象，可以在香港找，试试——」明知自己不需如此刻薄，可她就是忍不住想找机会刺他一下。

    「既然我都有了你……」他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为什么还要找别的发泄对象？」

    「可是我不去啊！」她微带怒气道。

    「你要去。」

    「谁说的？」她狠瞪他。

    「我说的！」

    「葛烈……」她想扑上前去抓花他的脸，她的指甲留得很长，只要下手够狠，绝对可以让他那一张脸变得很恐怖。

    「Jerry告诉我，他已经安排了几个欧洲名模来台湾走下个月的那场服装秀，有了她们的加入，绝对是个很大的噱头，一定能让你的服装公司在娱体大大曝光，引起整个时尚界的注意。」葛烈微带笑意，清楚自己已正中她的「要害」。

    「你……恶劣！」她气极了。

    「恶劣？」

    「如果我不和你去香港，这些欧洲名模就不会到台湾走秀，是吗？」宋湘茹咬牙切齿的问。

    「你真聪明。」

    「而你真恶劣！」

    「去不去就一句话。」葛烈随便她骂，「反正我一定得去一趟。」

    「我去！」她根本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牺牲了这么多，为的还不就是她的服装公司，而且欧洲名模来台湾走秀，肯定会是时尚界的一件大事，葛烈肯砸下这种大钱帮她，她还能跩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我们彼此多少口舌？」

    「叫我轻易投降……门都没有！」

    「湘茹，一定要我提醒你吗？」他想挫挫她的锐气，「当你决定要帮我生小孩时，就已经投降了。」

    宋湘茹抓起皮包，不想再回应。

    「你的MC是不是过了时间？」他突然问。

    「上星期来过了。」她带着恶意的笑回他。

    上星期葛烈去新加坡出差，有六天不在台湾，正好错过了亲自确认的时机。得知宋湘茹还是没有怀孕，他不免有点怅然，他是真的想要」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说？」他的表情冷淡。

    「连我的MC什么时候来都要向你报告？」她一副遭受奇耻大辱的受伤神情，「我一天上几次洗手间是不是也要列入记录？！」

    「我只是想知道你怀孕了没。」

    「没有。」宋湘茹脸上绽开得意的笑。

    「你好像很高兴这种结果？」他眯着眼瞪她。

    「告诉过你我可能根本生不出小孩，」她露出得意又沾沾自喜的表情，「所以你还是少浪费一些精神与体力，多赚一点钱比较实在。」

    「湘茹，我要小孩……」葛烈郑重的告诉她。

    「Sorry，」她一点也不真心的道歉。

    「而我一定会得到。」

    「那孩子的妈不会是我。」

    「一定是你，咱们走着瞧！」

    宋湘茹本来以为这一趟香港之行会很痛苦又折磨人，但是她错了，从她一踏上香港的土地开始，心情就很雀跃，毕竟出来接触一些新的事物、新的地方，自然也会换个新心情。

    香港的夜景真的很美，美食也无可挑剔，除此之外，葛烈还带着她去逛了几问名牌旗舰店，只要她看上的东西，他二话不说就刷卡买单，像是在娇宠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葛烈下榻的饭店是香港知名的半岛酒店，享受最奢华的服务及设备，让宋湘茹以为自己是踩在云端的。

    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往大床上一丢，她心满意足的叹息，她已经很久不曾如此恣意的血拼，钱或许买不到幸福，可是却可以买到很多自己想要和喜欢的东西。

    「有快乐的感觉了吧？」葛烈出言调侃她。

    「少在那边讨人情。」她一哼。

    「等会把卡给你，明天你还可以随意买上一整天。」

    「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宋湘茹还在摆高姿态。

    「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原谅，」他又一次更正她的话，「从来不需要。」

    「我去洗个澡。」她不想和他争辩。

    「我们一起——」

    「不！」她断然拒绝，「我想自己洗，今天我已经很累了，没有体力和你在浴缸里翻云覆雨，我要洗完澡，早早上床睡觉，好储备明天逛街的体力，而且别忘了，你明天也还有正事要办。」

    「我有说要和你在浴缸里做爱吗？」他微笑的将双手交迭于胸前。

    「你不想吗？」她质疑。

    「我当然想。」他诚实以告。

    「所以我要一个人洗。」

    「你不会接着说你想一个人睡吧？」

    宋湘茹看看那张Kingsize的大床，想想人家好歹买了这么多东西给她，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睡床却叫他睡沙发，更不可能叫他去住别的房间，所以她只好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

    「床可以分你一半。」她大方施舍似的语气。

    「幸好你说了床要分我一半，」葛烈挖苦的说，「我本来还以为我得睡沙发或是地上。」

    「你肯睡沙发或是地上？」她大感意外。

    「当然不肯！」

    「你让我高兴了零点五秒钟。」

    「你很幽默。」葛烈轻轻的拨开垂落于她脸颊侧边的头发，「你明明有能力让自己快乐、开心的接受事实，但却偏偏要把事情弄得很难收拾，叫人又爱又恨！」

    「又爱又恨？！」她诧异。

    「你的确是给我这种感觉。」他率直的说。

    「你对我……有恨？」

    「我恨你的顽固、你的盲目和你的坚持，我向你提出结婚的提议，你却不肯点头；我要一个小孩，你又是那么的不情愿，好像受了多少委屈似的，湘茹……」

    「我要洗澡了。」她抓起饭店的白色浴袍，不想再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你为什么不问『爱』这部分呢？」葛烈自顾自的说。

    「我懒得问。」

    「你一定很好奇。」

    「好奇并不能帮我解决问题。」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问题。」他沙哑的回了一句。

    「对你而言，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对我而言，我有一卡车的问题要烦，因为有钱的人是你，缺钱的人是我，这样你了解了吗？」宋湘茹微嘟起嘴说：「我该早点睡，不要再拖延时间了。」

    「去洗澡吧。」他有些懒散的回道。

    「我本来就要去洗了！」说完，她头一甩，屁股一扭的便朝浴室走去。

    葛烈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他始终认为宋湘茹需要的是时间，只要再多给她一些时间，她一定可以了解他的用心和付出，他不能盲目躁进，很多事是急不来的。

    他收拾起大床上的战利品，顺手拿起她丢在床上的皮包，他突然有个疯狂念头，照理说他是不该翻动她的皮包，那是她的个人隐私，但是人总有好奇心……

    但彷佛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只见葛烈脸色突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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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宋湘茹边用毛巾擦头发边走出浴室，其实她刚才并没有锁门，如果葛烈真的进来对她做什么，她也只能束手就擒，但他并没有闯入，这令她居然有点小小的失望。

    但是现在，当她看清楚葛烈手中拿的是什么时，她只感到胆战心惊，他那充满寒意的冷酷目光，使她不寒而栗，想要立刻平空消失。

    「你……」除了恶人先告状，宋湘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边说边把擦头的毛巾往地上扔，好像她有多生气隐私被侵犯的样子，「你怎么可以随便翻我的皮包？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这是什么？」葛烈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这是……」她当然说不出口。

    「回答我。」他的语气带点恐怖的「平静」。

    「是……是……」她还是讲不出来。

    「要不要我来替你说？」显然他没有打算放过她，很有追究到底的意味。

    「是避孕药。」不想当个懦夫、当个孬种，反正她终究得面对被发现的事实。

    「避孕药！」听见她都亲口承认，葛烈更是愤怒的将避孕药朝宋湘茹胸前一扔，一副想要将她凌迟至死的凶狠表情，「『请』你解释一下！」

    宋湘茹只是动了动嘴唇，但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据我有限的知识了解，想要怀孕好像不是吃避孕药吧？」他「客气」的问她。

    「我……」

    「你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吗？」

    「我……」

    「请你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解释。」他仍是「温和」的对她说，「不要再我我我的说不出话，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在避孕！」她不怕死的吼出来。

    「你在避孕。」他冷冷重复。

    「我就是在避孕！」反正都被发现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只能怪自己太大意，万万没有料到他会去看她的皮包，才三天两夜这么短的旅程，她该更加谨慎才是。

    「你该帮我生一个小孩的……」他有些失神的说。

    「你明知道我不想。」

    「但你做出了承诺。」

    「我一开始就后悔了！」

    「所以你背着我偷偷的吃避孕药？」葛烈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很怕自己会一时失手杀了她或是把她从窗户丢出去，「所以即使你没有吃，说不定当你真的怀孕时，也会偷偷瞒着我把孩子拿掉，是吗？」

    对这种未知的事，她不愿做任何回答。

    「宋湘茹，是不是这样？！」他的吼声几乎将房间的玻璃震碎，「你给我回答！」

    捣着耳朵，她觉得自己的耳膜差一点就要破了，虽然害怕，但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必须乖顺的响应他。

    「不知道。」她低语。

    「不知道？！」

    「又还没有发生。」她嗫嚅的说。

    「宋湘茹……」本来想要狠狠给她几个耳光，但是葛烈硬是忍了下来，如果他动手打了她，那么理亏的人便是他，一切也就都结束了，「收拾你的东西。」

    「现在？！」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我不要看到你！」他冷酷的下达逐客令。

    「可是……」

    「我不会让你沦落街头，毕竟我学不来你的狼心狗肺和冷血无情。」他狠狠批评，「我会帮你另外找一个房间住，接下来想怎么做随便你，不管你是想装一对翅膀飞回台湾，还是游泳回台湾，我都无所谓。」

    「葛烈……」她有些后悔，痛苦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真是错看你了。」

    「我……」

    「我以为你是信守承诺的人。」

    「因为……」

    「不要再找任河的理由或是借口，那只会令我更加的不谅解你、更加鄙视你，这几年我对你的感觉真的是多余的！」葛烈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他，看来他真是想得太美了！

    宋湘茹直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此刻她的心好像被人用刀割着似的难受。

    「你只有五分钟可以收拾。」看到地上放着属于她的东西，葛烈还不忘嫌恶的一脚踢得远远的，好像是在踢她似的。

    「葛烈，我们不能回台湾再说吗？」她让了一步，展现谈判诚意，「一定还有——」

    「有什么好说的？」他冷冷打断。

    「或许……」

    「还有『或许』？」

    「不然你是想怎样？！」她也急了，虽然香港不算什么蛮邦或异乡，但是他就这样将她扫地出门，未免也太没有人性，而且回台湾后……服装公司怎么办？后续的事要怎么处理？

    「现在你最好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他由齿缝中挤出这句话。

    宋湘茹没有哭，但是眼泪已不自觉的滑落脸颊。

    吕杰森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静静的陪着葛烈喝酒。这间熟识的酒廊里有他专用的包厢，可以不受任何人打扰，而且这一会儿，葛烈是真的不能再被「打扰」了。由他提早一天从香港回来，身边并没有宋湘茹陪着，便可看出问题真的很大。

    葛烈愈是想醉就愈是清醒，他不知道那些酒精都跑到身体的哪个地方去了，为什么明明已经喝了整瓶的白兰地，他却连一丁点「茫」的感觉也没有？

    「杰森，这是什么烂酒？！」他破口大骂。

    「这明明是一九八O年——」

    「烂酒，」葛烈坚持。

    「好吧，烂酒就烂酒。」吕杰森顺着他说话，「我们换喝威士忌，我留了一瓶——」

    「拜托你问问我好不好？」葛烈突然开口要求道。

    「问你什么？」

    「问我宋湘茹那个女人对我做了什么？问我那个女人可以可恶到什么地步？」推开了面前的酒瓶和酒杯，葛烈激动的大吼。

    「湘茹对你做了什么？」吕杰森也想知道内情，所以顺着他的意开口。

    「她在吃避孕药。」

    「吃避孕药怎么怀孕？」

    「这就是问题所在，」葛烈的表情阴郁，像是遭到莫大背叛，「她在耍我！」

    「湘茹是不太应该。」

    「她把我当低能儿耍！」他恨恨的道。

    「也不能这么说！」吕杰森打圆场，轻啜了口酒，「她可能只是不想这么快怀孕，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你就别和她计较，只要叫她把药停了，然后等上一、两个月再准备怀孕。」

    「你以为只要我叫她把药停了，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吗？」葛烈一哼，「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再用别的方式避孕。」

    「这倒是。」吕杰森苦笑。

    「重点是她根本不想生我的小孩。」

    「那……就别勉强了吧。」吕杰森耸肩。

    「怛我和她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实在是不甘心到了极点，「床也上了，她的公司我也帮她弄得好好的，我只是要一个小孩，真的有这么难吗？我又不是叫她登天！」

    吕杰森还是耸肩。

    「她怎么能这么玩我！」他沉吟道：「她这回是真的把我惹毛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葛烈冷笑。

    「你可不要做得太绝啊。」

    「绝？！」葛烈露出了受伤的神情，「杰森，你说话要摸着自己的良心，不要因为她是女人、是学妹，就为她说话，绝的人是她，从来都不是我，我从来不曾想伤她或是对她做什么绝事，」

    「那就好了，只要再和她说清楚——」

    「不！她真的是块顽石，不可能点头的！」

    「所以你要放弃、死心了？！」吕杰森不相信他会这么简单就撤退。

    「在我费了那么多工夫后才放弃？」他摇头，「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我要我和宋湘茹的小孩，也一定会让她生出来。」

    「可是现在……」

    「她的服装公司不能没有我的资源和支持。」

    「你还是要用她的公司要挟她？」吕杰森摇头失笑，「她更是小虾米对上你这只大鲸鱼。」

    「我并没有亏待她，反而一直耐心等她爱上我，是她自己有问题，责任不在我。」葛烈不想哑巴吃黄连，把苦往肚里吞，这一次他要大呜大放。

    「看来湘茹的皮要绷紧一点了……」

    「她最好是。」葛烈回以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

    回到台湾……不，自从在半夜被葛烈赶到另一个房间之后，宋湘茹的一颗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当她踏上台湾的土地、走进公司后，心情更是七上八下，复杂到难以形容。她的一颗心彷佛被吊得老高，随时害怕噩运降临，每一通电话打进来，都要先在心里暗念阿弥陀佛，期盼一切无事。

    安莹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在害怕什么，明明和葛烈去了香港度假，但是回来之后的宋湘茹就像只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就要收拾包袱逃跑似的，看得出来非常的不安与恐惧。

    「有没有什么我该知道的？」安莹故意小声的问她。

    「小安，你说话这么神秘兮兮的干么？」宋湘茹迁怒的说，「考验我的听力啊？」

    「我是怕太大声会吓着你。」

    「我又没有做亏心事，什么事都吓不着我。」她硬是逞强，「你给我注意了，帮我看看葛烈派来的那批人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什么意思？」安莹不懂。

    「反正你眼睛睁大一点。」

    「你和葛烈又吵架了？」

    「我们没有吵架。」

    「那是冷战了？」

    「没有冷战！」

    「那篇什么你老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安莹诚实说出自己的观察结果，「你们同游香港，照理说应该是甜甜蜜蜜，快活、开心的回来啊！」

    「安莹。」宋湘茹连名带姓叫她，「快点去办好我交代你的事，我不需要你来帮我研究我和葛烈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安莹叮咛。

    「信不信我马上开除你叫。」

    「你不需要眼线了吗？」她俏皮的问，「看你一副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样子，似乎很担心公司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变化，要是少了我，谁来替你刺探敌情。」

    「出去！」宋湘茹指着门。

    「一有动静，我会马上向你报告。」安莹行了个军礼，然后装出一副像是要出征似的严肃表情走出门。

    宋湘茹见状暂时忘忧的笑了出来。

    所以安莹的前脚才刚走，裘璐就来报到了，她脸上肃穆的表情，让宋湘茹的一颗心跌到谷底。她知道裘璐和吕杰森走得很近，而吕杰森和葛烈又是「麻吉」，所以……想必他们俩全知道她和葛烈的香港之行出了什么状况。

    「裘璐，情况有这么糟吗？」她认命的问。

    「是很不好。」裘璐不敢隐瞒情势。

    「有多不好？！」

    「不好到我都替你担心，这样你知道情况有多糟了吧？！」裘璐坐了下来，「要吃避孕药也该小心一些，哪有人一整盒都放在皮包里，你就不会买个药盒装着，被发现就推说是维他命或头痛药之类的吗？」

    「如果早知道会被葛烈逮个正着，我一定会用你的方式。」宋湘茹自嘲。

    「葛烈气炸了。」

    「他该不会找了杀手要取我的性命吧？！」她故意装出一副怕得发抖的样子，「告诉他我不怕，反正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湘茹姊，你在讲什么啊？」裘璐失笑，「葛烈又不是黑社会老大或黑手党的大哥。」

    「既然不会丧命，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的宝贝公司呢？」

    「他又想拿这恐吓我？」宋湘茹没好气的说，「顶多我带所有员工集体自杀。」

    「正经一点吧。」裘璐为她感到烦恼，「湘茹姊，葛烈对你一片真心，不管他是不是不择手段或是用错方式，至少人家没有欺骗你，但是你呢？你居然唬弄了他。」

    「就算我唬弄了他，现在事情已成定局，难道你要我提着自己的头去向他赎罪吗？」她没有说她已经停止吃避孕药，反正葛烈大概也懒得再碰她。

    「你当然不必提着头去向他赎罪，这样大血腥也太可怕，但起码你可以去求和啊！」裘璐建议，「为了大家好，你该这么做。」

    「你要我去求他？！」

    「求是不必，但你可以去向他撒娇。」

    「撒娇？！」宋湘茹做了一个想吐的动作，「这么恶心的事打死我都做不出来！」

    「只有你自己可以打破这个僵局。」裘璐苦口婆心的劝道：「不要真弄到玉石俱焚或两败俱伤的地步，那样真的没有意义，你们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吕杰森说的？！」她小心的问。

    「他很担心你。」

    「他很担心我？！」宋湘茹的脸色白了一些。

    「连续喝了三瓶烈酒都醉不了的男人，可见他的内心潜藏了多少的愤怒和不悦。湘茹姊，解铃还需系铃人啊！你不要等到事情真的无法挽回才想要力挽狂澜，那就太迟了！」裘璐正色道。

    「吕杰森认为情况有这么严重？！」

    「只有你一个人不操心。」裘璐笑她。

    「我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宋湘茹还嘴硬。

    「你欺骗了葛烈，」她提醒她，「还伤害了他的心！」

    又过了几天，当宋湘茹知道葛烈派来的人一个一个要去「度假」而必须暂时离开她的公司时，她就知道自己不低头是不行的，她必须咽下自尊和傲气，不能拿她的公司和很多人的未来冒险。

    帮她开了门之后，葛烈便径自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既不看她一眼，也没有打一声招呼，叫宋湘茹不知道是该杵在原地还是跟他进房，挣扎许久之后，她选择跟上他的脚步，即使得爬上他的床，她也在所不惜，只是……

    「你要出国？」宋湘茹讶异的开口询问。

    葛烈没有回答，只是把已经迭好的衣物放进皮箱中，好像房里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你要去哪里？」她再接再厉。

    「不会和你有关吧？」他故作困惑反问。

    「你要去多久？」

    「你不需要知道。」

    「你派来的人……他们最近都提出要去度假的假单。」她在他的身边乱绕，不知是该帮他把衣服放进皮箱，还是由皮箱中把他的衣物拿出来。

    「每个人都需要休息，只要他们按照正常程序提出申请，我认为你该批准，人毕竟不是机器，偶尔需要放个假充电。」他一副非常乐意给她意见的表情。

    「我认为不是这样……」她低着头说。

    「不是吗？」他一派「天真」的回答。

    「我认为他们会一去不回。」

    「如果他们不需要这份薪水的话。」

    「他们都听你的。」宋湘茹一副谦卑的姿态，不敢有半点激怒他的意思。

    「他们只听自己的，」葛烈告诉她，「这年头没有谁会乖乖听话，大家都听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你说对不对？」

    宋湘茹听得出来他的弦外之音，但她只能忍住回话的冲动，告诉自己不能让情况雪上加霜。

    「如果我道歉呢？」她向他低头。

    「道歉？」他一点也不领情的对她冷笑。

    「我已经没有吃避孕药了。」

    「那请问你现在用什么方式避孕？」他佯装好奇的嘲弄她。

    「我没有避孕了！」她大声说。

    「你以为我在乎吗？」他反问。

    「难道你不在乎？」

    「想帮我生小孩的女人多得是，我何必——」

    「你是说我不用帮你生小孩了？」这个大逆转叫宋湘茹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也就是说……你不管我的服装公司了？别忘了你也砸了不少钱进去，Jerry也已经找了那些欧洲名模——」

    「Jerry没有跟你说那些欧洲名模不来了？」葛烈给她个「惋惜」的笑。

    「不来了？！」

    「她们『突然』排不出时间。」葛烈转过身平静的注视她，「至于我砸在你公司的钱……投资难免有赚有赔，更何况那一点小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所以你想放手了？」

    「不行吗？」

    「你要让我自生自灭？！」她的眼眶一红。

    「宋湘茹，你现在是在摇尾乞怜吗？」

    「如果我就是呢？」

    「那我会笑到在地上打滚。」

    「葛烈……」宋湘茹不是在演戏，她真的开始轻声啜泣，「你一定要这样对付我、逼我吗？一定要这样？！」

    「我根本懒得再管你。」他似乎对她毫无留恋，「对付你、逼你都要花心思和精神，你真的以为我有这么闲？」

    「那……你会很快回来吗？」她哽咽的问。

    「应该不会。」

    「你是回纽约吗？」她起码要弄清楚他的目的地，「你要——」

    「你真的不需要知道。」他刚刚已经说过一遍。

    「葛烈……」

    「你可以回去了。」

    「我们的交易——」

    「没有交易了。」

    现在宋湘茹内心的感觉不是轻松、不是如释重负，反而是惶恐和失落。他如果现在抽腿，她的服装公司一定会完蛋。

    所以……宋湘茹很自动的脱去她的黑色外套，然后一颗一颗的解开白色丝质衬衫上的扣子，她相信这一招是管用。

    但葛烈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虽然他的眼神闪过意外与饥渴，但他知道如果现在屈服于欲望或是她的rou体，那就真的全盘皆输，而他已经不想再输了。

    「你不用再解扣子。」他硬下心肠，眼神无情，「我对你没有兴趣了。」

    「葛烈……」她错愕的望着他。

    「不要以为和我上个床，一切就能风平浪静、雨过天青。」他嘲讽她。

    「你真的不要我了？」她羞愧得想死。

    「不要了。」

    宋湘茹缓缓扣回扣子，这一刻……她真的想自我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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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宋湘茹不得不向冯毅夫妇求援，因为葛烈一消失就是半个月，而且果然如她所料的，他派来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有再回来上班，使得她的服装公司立刻陷入困境，连服装发表会也不得不停摆，在没有人才又缺乏金钱的情况下，她急得几乎要崩溃。

    但冯毅和卢姿玫仍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尤其是冯毅，他的目光几乎都在女儿Mixan的身上，因为Mixan正在学走路，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让这个大男人非得全神贯注的仔细盯着。

    「湘茹，我们想帮你，可是……」卢姿玫耸了耸肩。

    「葛烈不准你们帮我？」宋湘茹直言，她不想再客套或是含蓄，因为那根本无济于事。

    「我们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冯毅！」宋湘茹已经没有退路，她直接向这个男人开口，「我表哥是你最好的朋友。」

    「他永远是。」冯毅永远不会忘记柯宇伦，若没有他，今天他就不会有姿玫和Mixan，是柯宇伦造就了他一生的幸福。

    「我是他表妹。」

    「我知道。」

    「就算我表哥人已在天堂，你们的交情一定还在，所以你不能不管他的表妹，」她厚着脸皮要求，「所以帮帮我吧！」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葛烈。」冯毅这个人也不罗唆，有话就直说，「况且我认为错在你。」

    「错？！」

    「你耍诈。」

    「我没有耍诈！」宋湘茹辩白，「我只是……」

    「湘茹，你很难自圆其说的，我不会帮你。」他什么客套话都省了，「就算你当面骂我、指责我，我也不会改变决定。」

    「姿玫……」宋湘茹转向好友求救，「你以前曾大力帮过我，现在——」

    「湘茹，我很抱歉！」卢姿玫的立场和老公一致。

    「那……」她退而求其次，「你们可以告诉我葛烈什么时候回台湾吗？」

    「他没有说。」冯毅答。

    「那你可以联络上他吗？」

    「湘茹，难道你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联络上他吗？」他的口气微讽，「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里有数，而你又是怎么看待他，你也很清楚！」

    宋湘茹语塞。

    「湘茹，如果葛烈回来……」卢姿玫苦口婆心的劝她，「好好的去向他道个歉，我们这些朋友都认为是你先破坏了你们之间的协议，一开始你可以拒绝的，但既然你答应了他，就应该要守信用。」

    宋湘茹沮丧到了言语无法形容的地步，她好想在他们的面前放声痛哭，但是又怕会吓到小Mixan，让她以为自己是什么疯狂的阿姨。

    「湘茹，你看看Mixan！」冯毅放柔了语气。

    注视着Mixan，宋湘茹彷佛看到了一个小天使、一个活的芭比娃娃一般，脸上不自觉露出温馨的笑容。

    「如果你和葛烈有了小孩，一定会和Mixan一样的漂亮、活泼又天真。」卢姿玫非常了解老公的意思，于是接腔。

    宋湘茹沉默的低下头。

    「你更认为自己碰得到比葛烈更好的男人吗？」冯毅又说：「不要再赌自己的运气了。」

    「就算我……」她认命的抬头，「悔悟了，但他不回来，我又能怎样？」

    「他会回来的。」卢姿玫眼睛一眨，肯定的说道。

    「可是如果他要三、五年之后才回来呢？」

    「他不可能三、五年之后才回来。」

    「冯毅，你不能催催他吗？」宋湘茹放低姿态拜托他。

    「等他认为该回来时，自然就会回来的。」

    「湘茹，如果葛烈还在乎你，那么他绝不会放着你不管，一定会很快回来，但如果葛烈他……已经对你死了心，那么即使回来，你对他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懂吗？」卢姿玫语重心长的说。

    点了点头，宋湘茹终于了解决定权已经不在她的手上，她已经输了一大半。

    裘璐并不想让这个纺织公司小开送回家，但他非常的坚持，再加上想到他家在时尚界多少有些势力，所以她只好勉强同意，反正只是搭个车，为了不伤和气，她也不需太过坚持。

    但在她的住家大楼前下了车后，这个小开又使出缠功，吵着说想上楼坐坐。

    「我真的不能请你上去。」她微笑拒绝。

    「我只是坐一会。」小开嘻皮笑脸。

    「不方便。」她还是笑。

    「我知道你是自己一个人住套房，哪里会不方便，我都打听清楚了。」这名小开显然是有备而来，「裘璐，我不会亏待你的。」

    当然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但裘璐仍是EQ极高的摇摇头，没有和他撕破脸。

    「其他模特儿都敢玩、敢要，你真的……这么特别？」小开有些不相信的问。

    「如果你页的打听清楚了，就该知道我的为人。」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笑容。

    「我只是不信。」小开承认。

    「不信？！」

    「现在应该没有这种女人了。」

    「或许不多，但是一定有。」她知道他会知难而退，「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相信一定也能从别的模特儿身上得到。」

    「但你是裘璐。」

    「『只是』裘璐。」

    「只要你开口，我可以让你要什么有什么。」

    「已经有人跟我这么提议过了。」

    「你拒绝？！」

    「我无法出卖自己的人格。」裘璐和他聊了起来，「这不是高调、不是做作，一旦我出卖了自己的人格和灵魂，我会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你也知道我们做模特儿的，一天不知要看几十回镜子，我不能做出无法面对镜中自己的事！」

    「那么吕杰森呢？传说他包养你？」

    「他没有包养我，严格说来……」裘璐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他算是我的债主。」

    「你没有用你的身体去还？！」

    「如果我的身体这么好用，」她自我消遣，「那我早就是富婆一个，也不必再这么辛苦的走伸展台。」

    「了解。」小开探了一个正经的表情。

    「别的模特儿要用怎样的方式弄钱是她们的自由，我不会说教，更不会干涉，因为那是她们的事，我只管好我自己，只坚守自己的原则。」她的态度很坦荡。

    「所以我不用打你的主意了？」

    「帮你节省时间。」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不用了。」

    「可以给我一个吻吗？」他突然提出要求。

    「吻？！」她吓了一跳。

    「脸颊。」小开微笑，「只是社交礼仪，不过分吧？」

    「一定要吗？」她犹豫。

    「就当作纪念。」他坚持，「纪念……我曾认识一个像你这样有原则的女性，只是太晚开始追求，已经追不上了。」

    「那好吧。」裘璐大方应允。

    他轻扶着裘璐的双肩，在她的两边脸颊各献上一吻，然后一脸留恋与惋惜的放开她。

    「你让我想放弃游戏人间，定下心来结婚生子。」他对她幽默的说道。

    「少来，你这套说法骗过多少女人？」她也风趣的响应他，「我可不是那种初出社会的小女生。」

    「相见恨晚。」

    「快找下一个目标吧。」

    「我的心已经碎了！」

    因为小开的那句话和表情像是在演戏，所以裘璐一路大笑着走进电梯，当她打开家门时，只见吕杰森正站在她的小阳台上抽烟，而她没有看过他抽烟，所以猛地止住笑声。

    「你抽烟？！」

    吕杰森没有回答。

    「我都不知道你随身带烟耶！」她走到阳台，「虽然你抽烟的样子很酷，可是还是少抽一点吧，我有一个姑妈就是死于肺癌。」

    吕杰森侧过脸看着她，表情高深莫测，看着她的眼神不禁令人头皮发麻。

    「你往下看看。」他的音调平板，令人猜不透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

    「看什么？」她不解。

    「往下看！」他命令。

    裘璐只好依言低头向下看，结果只看到巷子、来往的路人和车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她抬头困惑的看向他。

    「你要我看什么啊？」她一头雾水，「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刚才有一对男女在楼下『吻别』。」他露出冷笑，「有说有笑又亲热不舍的吻别。」

    「谁啊？！」她好奇的问。

    「男主角我不认识，但是女主角……」他恶狠狠的将目光扫向她，「是你！裘璐！」

    裘璐先是一怔，但随即恍然大悟。「杰森，你误会了，那只是一个礼貌性的亲吻，你如果站在这里看到了，就应该看得很清楚，他只亲了我的脸颊。」

    「两边的脸颊。」他严厉纠正。

    「还不都是就是脸颊。」

    「你不该让他亲的。」吕杰森相当在意的说道：「我不管那是社交还是礼仪，总之就是不想任何男人碰你！」

    「那样真的没有什么。」她一再强调。

    「那好，」吕杰森将还未抽完的香烟往阳台外一弹。他不想再当白痴圣人，觉得自己之前的忍耐根本毫无价值，「我们进去。」

    「做什么？」

    「上床啊！」吕杰森理所当然的道：「凭我们的交情，上个床也『没有什么』吧！」

    「杰森！」裘璐知道他生气了，但她自认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该找她麻烦、扣她帽子，好像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你疯了？！」

    「不行吗？」他冷笑。

    「当然不行！」

    「那如果只是吻你呢？」他恶意嘲讽。

    「吻……」如果他真的吻她，裘璐相信自己会抗拒不了，因为她亦是血肉之躯，也会有欲望，如果他「尽全力」的吻她，真使出浑身解数来诱惑她，她怕自己会。失守。，任由他为所欲为，所以她不能点头，「不可以！」

    「跟我在一起你就这么讲原则？！」他愤怒的指控。

    「杰森，你是在找碴吗？」

    「我只是替自己觉得不值！」他朝她嘶吼。

    「意思是你借了我钱就一定要有回报？！」她也生气了，「因为不甘心白白损失？」

    「那是因为你有差别待遇！」

    「不，那是因为我根本不在乎那个小开。」

    「那就和我上床！」

    「你去死吧！」她怒不可遏。

    「为你？！」吕杰森已经气到失去理智，「我这条命还没有那么贱！」

    「滚！」她歇斯底里的大叫。「滚出去！我不要再看到你，吕杰森，我会尽快筹钱还你，然后……我要你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眼前！」

    「你最好快一点，因为我对你……」他冷哼，「已经没有耐心和兴趣了！」

    葛烈陪着Katrina走到了门口，因为她的父母在纽约托他带了很多东西带回台湾给宝贝女儿，所以Katrina特地到他家一趟。

    「章驹呢？」他问，「后天回来？」

    「明天。」Katrina一脸幸福的笑着，「他提早一天从美国回来，他说想我想到快要发疯了。」

    「你们俩现在还这么肉麻啊？」葛烈取笑她。

    「你嫉妒啊？章驹就是那么爱我。」

    「我看他是爱你讲的那些其实不太好笑的网络笑话。」

    「至少他笑得出来。」Katrina瞪了她一眼，「而且他的家族事业已经开始转亏为盈，就算没有我的笑话，他还是笑得出来。」

    「我想他会笑的原因是因为找到了真爱。」对于好友能够有个好的归宿，葛烈由衷的感叹，「Katrina，能碰到你，是章驹的运气好。」

    「你呢？你和你的真爱有结果了吗？」她关切的询问，「你不是一向都很罩得住女人吗？」

    「唯独这一个不行。」他挫败的承认。

    「加把劲嘛！」

    「我已经心灰意冷了。」

    「如果我也像你这么容易放弃，那我和章驹就不可能会有今天。」Katrina以少有的严肃语气说：「真正的感情要想开花结果，有个HappyEnding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但我已经累了。」他苦笑。

    「怕累就会失去真爱。」

    「或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自嘲，然后转开门把。「你的司机在楼下吧？我陪你一起下去。」

    「麻烦你了。」Katrina笑道：「等到章驹回来，我们再请你——」

    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她的唇便被葛烈吻住，吓得她手上的东西全部掉了一地，不知道葛烈是突然见鬼还是发了什么疯，她只能怔愣的闭紧双唇。

    而葛烈也不是真的想吻Katrina，他以自己的背挡住门外的宋湘茹的视线，制造出自己正在狂吻这个混血美女的假像，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就跟你说我会送过去给你，你就是这么心急，」他用眼神示意Katrina配合，「一点时间都不能等……」

    「我……」Katrina想踹他一脚。

    「先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晚一点再过去看你。」他抬起她的下巴，无限怜爱的说。

    「好……」她咬紧牙根假笑。

    「在家等我，不要乱跑。」他「深情」的注视着她，「我给你买了好多你爱的东西。」

    「是吗？」

    「一定会令你惊喜的。」

    「我已经很『惊喜』了！」她稍稍推开他，看着站在葛烈身后那个现代感十足又美得令人无法眨眼的女人，想必她就是那个掳走他的心的人吧！

    葛烈捡起散落一地的东西，很有绅士风度的全部提在自己手里。

    「我陪你下去。」他笑咪咪的说。

    「不必了，你应该有事和朋友——」

    「这个朋友不重要，」葛烈很快的扫了宋湘茹一眼，「如果我上来时她不在了也无所谓。」

    「葛烈……」Katrina投以不赞同的目光。

    「走吧。」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示威似的带着Katrina离开。

    如果是以前，受到这样的屈辱和伤害，宋湘茹是怎么也不会忍下这口气，可是现在……她必须忍着将所有的苦往肚子里吞，不只是为了她自己或公司，而是她真的欠葛烈一个道歉。

    葛烈故意拖延了一些时间才上楼，因为他算准了宋湘茹不会走，如果她会走那她今天根本不可能来，显然她是带着白手帕上门投降的。

    没打算请她进门，两个人就站在他家的门前交谈，只是他的脸上不再存有一丝温柔，或是一点温暖。

    「是谁告诉你我回台湾的消息？」他板着脸质问她。

    「姿玫。」

    「她主动告诉你的？」

    「我每天都打一通电话去问。」

    「这么积极？」他摆明了是在挖苦她，「宋湘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巴』着我？」

    「葛烈，对不起……」宋湘茹小声的说。

    「对不起？」

    「我相心我是……」

    「你的公司又缺凯子了？」葛烈再给她一击，「那我也向你说一声对不起，『学妹』，我这个学长已经懒得再管你了。」

    「我真的很对不起！」她又再道歉一次，「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他突然放声狂笑，「宋湘茹，你把我当成什么？又把我的真心当成什么？现在你想再玩一次，我就得配合吗？你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吃定我？」

    「我已经想通了。」她不怕丢脸的示弱。

    「想通了？」葛烈不打算让她好过，「想通了没有我的钱，你是混不下去的对吧？！」

    「葛烈……」她难过得说不出话。

    「你还真实际！」

    「不是这样的——」

    「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个混血美女了吧？难道你比得上她的美艳和身材吗？」他好像不置宋湘茹于绝境不甘心似的，继续打击着她荡然无存的自信心，「宋湘茹，我并不是非你不可，你没有这么重要！」

    面对盛怒的葛烈，她摆出了逆来顺受的姿态，对他的羞辱完全不反击的照单全收。

    「要不要问问我在纽约的这一个月有没有想过你。」他替她把问题都想好了。

    「你在纽约有没有想」她顺从的照着问。

    「没有？」她还没有问完，他就抢先回答。

    「哦……」她困窘得想逃离一切。

    「再问我对你还有没有感觉啊。」

    「你对我还——」

    「没有。」他又抢答。

    她无言以对。

    「所以你还来自取其辱做什么？」葛烈的心里明明不想做得这么绝情，但是他页的不愿意再受伤。为什么付出这么多，却换不来一点她的真心回报，他要的并不多啊！

    「葛烈，你真的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她像是一个怨妇般低泣，「我真的令你这么厌恶、这么反感？」

    「没错。」

    「真的无法再碰我一下？」她咬牙问。

    「宋湘茹，你现在是在求我碰你吗？」葛烈做出一副彷佛看见太阳打从西边出来的讶异表情，「你一开始是一副被我逼迫的受害者姿态，但现在却主动求我和你上床？」

    「我……我欠你一个孩子。」她提起他们之前的协议。

    「不，你已经不欠我任何东西。」

    「一个孩子！」她坚持这是她最后的希望，绝对不能再放弃了。

    「你根本不想生。」

    「我现在想了。」她认真的说：「葛烈，说到就要做到，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我不该先反悔又使诈，我错了，我真的很该死！」

    「你……」即使葛烈再冷血、再没有人性，面对楚楚可怜的宋湘茹，也实在无法再继续伤她的心。

    「你再考虑一下好吗？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宋湘茹毫不退缩，她早没有退路，「不管你会不会再帮我的服装公司，我都要为你生一个小孩。」

    「你愿意无条件生孩子？！」

    「是的。」

    「宋湘茹，你不会又想使许吧？」

    「不。」宋湘茹举起手发誓，「这是我欠你的，一定要还，葛烈，只要我怀了孕，把小孩生下来交给你后，我们才能互不相欠，至于服装公司，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不管了。」

    「真的不介意它可能结束？」

    「我或许真的没有那个能力经营一间公司，硬要把它撑下去才是折磨我自己和别人。」她想开了。

    葛烈不语。

    「我等你的消息。」她留下最后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我随传随到。」

    没有刻意联络，但葛烈和吕杰森在一场金控董座孙子的弥月喜宴上碰头，两个男人的脸色与现伤的喜气洋洋成明显的对比。

    「还没搞定学妹？」吕杰森懒洋洋的问道。

    「裘璐那边呢？」葛烈反将他一军。

    「我和她正在冷战，」他坦白的回答，「现代女性都不知感恩，愈是对她尽心尽力，她愈是爬到你的头上，好像一切都是我活该倒霉，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受这种罪？！」

    「真舍得不要她？」

    「当然不舍得，但是……」他死要面子的说道：「除非她用爬的来求我，不然我不会再鸟她！」

    「爬着去求你？」

    「这样我才能原谅她啊。」

    葛烈摇头，为吕杰森的未来捏了把冷汗。如果裘璐这么轻易就会爬着求饶，她就不是那个在模特儿界以傲骨出名的裘璐了。

    「湘茹的态度变了，你这一去纽约就是一个月，我想她已经得到教训了。」吕杰森同情的为宋湘茹求惰。

    「她是得到教训了！」

    「那……放过她吧。」

    「我还在考虑，」葛烈重重的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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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葛烈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但他还是来到了宋湘茹家门前。

    她敞开大门迎接他，两个人凝视着彼此，都没有开口。

    他要她！从大学初见时起直到这一刻，这个念头从没有一天变过，但这么深、这么浓厚的感情，她却不知道珍惜。

    「我要你。」他赤裸裸的眼神写满渴望。

    宋湘茹只是点头，嘴角带着一抹笑。

    「我恨你的不情愿。」他又说。

    「我现在愿意了。」

    「为了你的服装公司和那一大笔钱？」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拉下她肩头的衣服，露出了她的香肩，「宋湘茹，你现在真的拿出真心了吗？」

    她委屈的看着他。

    「你对我有感情了吗？」

    「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她仰头抗议，「我只是……不喜欢你的方式。」

    「那现在……你会任我予取予求？你开始喜欢我的方式了？」他要她完完全全的巨服，对他不再有任何抗拒。

    迟疑了一秒，她微微点头。

    葛烈于是拦腰将她抱起，走进房间，这一会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要感受她的芳香、她的气息、她的反应……

    宋湘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流泪，而且她也早已习惯了他的阳刚，只是，面对一个不再愿意相信她的男人，就是感到心好酸、好酸。

    看见她流泪的葛烈不知打哪儿生出一股怒气，不再考虑她的感觉、不再关心她是不是能承受，只是恣意的进出她的身体，只在乎自己的快感，毕竟是她先折磨他、折磨她自己，从来就不是他的问题，不该怪他冷血、没有人性。

    双手死命的抓着床单，宋湘茹有种被凌辱的难堪，但她没有任何抱怨、抗议的举止，只有静静的流泪承受。

    发泄完之后，葛烈冷静的穿起衣服。

    「我明天会叫会计把所有承诺你的钱汇进你的户头，那些专业经理人也很快会回到你的服装公司上班。」他淡淡的说道。

    「但是孩子——」

    「结束了。」他没有看她，「宋湘茹，一切都结束了，你已经赚到了你想要的了。」

    「我不用帮你生小孩了？」她困惑。

    「永远都不用了。」他有些感伤。

    「那你还给我钱？！」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无功不受禄，」宋湘茹不想白白收他那么一大笔钱，「葛烈，我是夏的愿意——」

    「那你脸上的泪是什么意思？」

    「我……」她语塞，仍旧不敢将心里真正的感觉说出口。

    「好歹我们曾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他嘲讽的说道：「而且我又拿走了你的『第一次』，所以这笔钱你拿得心安理得，我也不会再来烦你了！」

    「你又要回纽约？」她有些焦急的抹去脸上的泪水，「你真的……」

    「我以为你会很开心。」

    「我——」

    「宋湘茹，我可以忍受你的不情愿、你的委曲求全，但是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演戏，你不仅自由了，还得到我承诺给你的报酬，就把真正的你表现出来吧！」他冷冷的说。

    「别把我形容得像是什么工于心计又冷血的婊子！」她颤抖的说着。

    「你不是？！」

    「我不是！」

    「那算是我误会你好了。」他拿起他的西装，「但不管你是不是，我都无所谓了，宋湘茹，哀莫大于心死，我真的受够了。」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她的房间。

    为了展现她的气势和愤怒，裘璐把一袋整整四百万元的钞票重重的摔到吕杰森的办公桌上。

    「数一数，看看有没有少一张。」裘璐神气的说。

    吕杰森看着她，他对那一袋钱完全没有兴趣，只想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

    「你把自己『卖。』？」他的眉头纠紧。

    「我没这么好的价钱。」

    「那这些钱……」他指了指袋子，「多少？」

    「四百万，多的给你当利息。」她很豪气又阿莎力的表示，「你不是叫我尽快筹钱还你吗？我做到了，现在我不再欠你一毛钱！」

    「不会是银行借你的吧？」

    「不用你管。」

    「是那个小开吗？」吕杰森犀利的推测，「他借你现金，好让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就是要让你看到白花花的钞票！」

    「所以……你转移目标了？」

    「吕杰森，我并没有转移什么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硬扣我罪名，我明明不想这样，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而我做到了！所以我们现在可以一拍两散。」裘璐转身要走。

    还来不及把手放到门把上，吕杰森已经几个大步的抢先，挡住办公室的门，他用一只手撑在门上，存心和她耗下去。

    「嫌利息不够多吗？」裘璐质问。

    「你以为这样就什么都一笔勾销了？」

    「难道我还欠你什么吗？」

    「钱的事好解决，但是情呢？」

    「情？！」

    「我对你付出的感情呢？」吕杰森开始耍赖，「裘璐，你要和我算清楚，并且全数还我！」

    「神经病！」她低咒。

    「我是说真的。」

    「那么你就是真的神经病！」她想要推开他，「吕杰森，我这个人是不受威胁恐吓的，你以为随便说说我就会被你吃定？！你错了，我欠你的从来就只有钱！」

    吕杰森和裘璐以双眼与对方交战，好像在比较谁有真心、谁重情义。

    「让我走！」裘璐命令他。

    「做不到！」他也不甘示弱的回道：「我可以不收这四百万，让你永远都是欠我的。裘璐，我不想失去你，之前我是讲得很洒脱、很有骨气，可是我发现我太高估自己了，我要收回那些话！」

    「哼！说出口的话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来不及了！」裘璐并没有接受，「就像某个名女人说过的，你不能在大马路上骂我，却在小巷子里向我说对不起，你摆明了不信任我，我干么要再回到你身边？」

    「如果我向你求婚呢？」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向我求婚吗？」

    「那个小开……」吕杰森不知道那家伙动作那么快，更是恨得牙痒痒的，「他向你开口了？！」

    「是还没有，不过他约我去意大利玩，我们要去托斯卡尼，你也知道我很喜欢那部黛安莲恩主演的『托斯卡尼艳阳下』。」裘璐炫耀似的开口挑衅。

    「我带你去！」

    「我已经有伴了。」

    「裘璐！」吕杰森在她耳边大吼。

    「太迟了！」

    「不准你和那家伙去什么托斯卡尼！」他紧紧抓着她的肩头，「我是说了一些气话，但你明知道我是出于嫉妒！」

    「你这把年纪了还说气话？！」裘璐显然没有打算那么容易就原谅他，她抖动肩头想要甩掉他的双手，「我们或许并不是那么的合适，至少那个小开是处处哄着我、顺着我的。」她故意要呕他。

    「裘璐，他的真心绝对不会比我多，你不要拿乔。」他已有些忍无可忍。

    「如果我就是要拿乔呢？」

    「那后果自负！」

    宋湘茹的MC又迟到了，但是这一次和上次的心境是截然不同的，上一次她很怕怀孕，而这一次她却希望自己怀孕，因为如果有了小孩，她和葛烈才会有希望。

    安莹看出了老板的焦虑，本来还以为她和葛烈之间已经做了了断，葛烈确定是「认赔出场」，而她则是捡到了便宜，但是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现在看起来比较像『躁症』。」安莹椰瑜道。

    「小安，去帮我买验孕棒。」宋湘茹指挥助理跑脚。

    「买验孕棒干么？你和葛烈不是已经『互不往来』了吗？」安莹惊讶的问。

    「去买。」宋湘茹没有罗唆。

    「这次晚了几天？」

    「三天。」

    「才三天——」

    「小安……」她一副快要抓狂的样子，「除非有了葛烈的小孩，否则我别想回到他的身边，这是我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你想回到他身边？」安莹实在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转变。

    宋湘茹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想！」

    「你真的想？」安莹小心谨慎的追问，「服装公司已经不需要他再插手或是帮忙了耶。」

    「我知道。」

    「他已经给了你全身而退的机会。」

    「小安，我要小孩！」她突然大叫，「你听不懂吗？我要葛烈的孩子！」

    「你爱上他了？！」安莹很正经的问。

    「我……只是不想没有他。」

    「你是不想没有他，还是不想没有他的金援？」安莹好像是在替葛烈审问她似的，「你要搞清楚，不要怀了孕又在那叫苦连天，要知道小孩不是你和葛烈之间的工具。」

    「我爱这个小孩。」她马上表态。

    「你还没有确定怀孕。」

    「我有预感，」宋湘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小安，我认为我怀孕了。」

    「如果你怀孕，那一切又都不同了。」

    「葛烈一定会要我，」她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他会要我回到他身边。」

    「万一他……只要小孩呢？」

    「小安！」这个假设令她忍不住开始担心和恐惧，「你一定要这样吓我、这样精神虐待我吗？！葛烈会要我的！」

    「但愿如此。」安莹的眼神充满期待，「我马上去买验孕棒，希望结果会如你所愿。」

    裘璐在机场的出境室前左顾右盼，一副不是很想进去的样子，看也知道她在等人，她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旁边那个小开身上。

    「裘璐，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耶！」小开叹了口气，他本来就对这趟意大利之行没抱什么信心，虽然裘璐愿意和他一起去，但是他仍旧没有把握她会上飞机。

    「你是哪里没有面子了？」裘璐随口应付道，眼光四处梭巡。为什么那家伙还没出现？只要他有心，一定会查得出她搭今天几点的飞机。

    「你希望和你去意大利的人不是我。」小开不想自欺欺人，直接点明。

    「谁说的？」她打死不承认。

    「你别想欺骗我，我的眼睛又没有问题。」

    「我的确想去托斯卡尼！」

    「但不是跟我。」他反过来劝着眼前仍旧死鸭子嘴硬的女人，「裘璐，使性子和耍脾气也要有一个限度，免得回不了头。」

    他的话令她猛然惊醒。的确，很多事都可能阴错阳差的弄假成真，既然她已经得到了报复吕杰森的快感，就该收手，难道非要搞到两人一刀两断才来后悔吗？

    「可是人家没有追来啊，」她幽幽的冒出一句话，「如果他真的介意我和你一起去旅行，他就该阻止我。」

    「或许……」小开一回头便看到吕杰森拖着行李箱走向他们，「他来了！」

    裘璐马上活力充沛的转身，但她并没有奔向吕杰森，因为他并没有朝她走来，而是往出境室走去。

    裘璐一脸错愕，马上抛下小开，冲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没看到我吗？」她质问。

    「看到了！」

    「那你就这样走过去？！」

    「因为我要去搭机啊。」

    「你要去哪？」她凶巴巴的问。

    「意大利。」他淡淡答道。

    「一个人？！」

    「一个人虽然是孤单了一点，可是说不定能在旅途中碰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真命天女。」吕杰森对她一笑，「搞不好可以娶个热情如火又千娇百媚的意大利女人回来。」

    「你是在打这种主意？」裘璐吃味的反击，「我以为你会想在那里买幢房子，然后和女人定居下来，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那也不错。」吕杰森赞同的说：「只要找到对的女人，无谓是留在意大利或是回台湾都OK。」

    「哼，你还真是浪漫多情。」她出言讥讽。

    「我不能浪漫多情吗？」

    「那是你家的事！」她恨恨的回嘴。她该走回小开的身边，但是她没有，如果吕杰森也要去意大利，那她希望能与他同行，「谁在乎！」

    「裘璐，我不介意多一个游伴。」他不甚在意的说：「反正我是自由行，走到哪玩到哪。」

    「我有伴了！」她仍逞强。

    「你再想清楚一些。」

    这时小开已走近。他知道强摘的瓜不甜，更何况……全天下这么多的模特儿，没道理非要找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

    「裘璐，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小开故意苦着一张脸，「我想找个心甘惰愿的伴，而不是人在我身边，心却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

    「你……」裘璐斜眼瞪他。

    「和他去吧！顺从你心里的声音！」

    「但是他……」

    「他已经得到教训了。」

    「对！」吕杰森转身对小开说：「你的四百万我今天已经要秘书汇到你的户头，还有，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请你当我和裘璐婚礼上的伴郎。」

    「吕杰森，我又没有答应……」嘴上这么说，但是裘璐脸上的笑容早已泄露她真正的心意。

    「没问题。」小开一口答应。

    「把她娶回家之后，我才可以名正言顺的限制她，以后她别想再和任何一个异性单独出门或是旅行，她只属于我一人。」吕杰森这番话是看着裘璐说的。

    「你别高兴得太早，」裘璐不甘示弱的说：「嫁给你之后，我才可以名正言顺的用你的钱，还要吃你的、住你的，你以后也别想再和任何一个女性单独出游或是用餐，你也只属于我一个！」

    「总可以和我妈单独用餐吧？」

    「可以啦！」裘璐瞪了他一眼后噗哧一笑。

    他牵起了裘璐的手。「那这趟意大利之行，算是……预支蜜月喽！」

    葛烈结束台湾的一切，准备搬回纽约定居，自此之后，台湾不再是总部，而是他庞大企业的一个小小据点。

    他的心是真的冷了，也不打算再强求或许早就注定不属于他的女人，既然再多的努力和付出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他就该坦然放手，如果宋湘茹和他在一起并不快乐，那么他就该祝福她，让她走自己的路。

    当宋湘茹闯进葛烈的办公室时，他正在整理要带回纽约的重要文件，大纸箱里已放进了不少卷宗和档，而他直到听见她微微咳了一声后，才注意到自己有访客。

    她只是傻傻的看着他的动作，不敢问他收拾东西是代表了什么意思。

    葛烈看了她一眼，就算心凉了，对她的那份爱总是还在，而她那过分苍白的脸色令他有些担心。

    「注意身体。」他淡淡的开口叮咛。

    「你……要换办公室？！」她不太敢问。

    「要换一个城市，换一个国家。」他答。

    「你要回纽约？！」

    「对，我比较习惯住在那边。」

    「和……」宋湘茹本来不想问，但是不开口的话，心里永远有个疙瘩在，「和那个混血美女有关吗？你是为了她才要——」

    「Katrina有个爱她的老公，我和她只是好朋友，我不是为了她回纽约，而是被一个冷血又没有感情的女人给逼回纽约的！」他不忘挖苦她一次。

    「现在那个冷血又没有感情的女人想要你留下来。」她温柔的说。

    「她为什么要我留下来？」他冷笑。

    「因为……」宋湘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她实在说不出自己已经怀孕的事，那好像是自己利用小孩来拴住他的样子。

    葛烈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落在她肚子上，于是出声催促。

    「因为什么？」他不耐烦的问她。

    「我……我没有白拿你那些钱。」她害羞的说道。

    「什么？」他一时不懂这口话的含意。

    「我怀孕了！」她终于说出来。

    「你……」他身形一震，手中拿着的卷宗全都落地，立刻冲到她的面前，将手往她的肚子上一放，「有宝宝了？！」

    宋湘茹点头。

    「你确定？！」

    「验孕棒——」

    「我们马上去一趟妇产科。」葛烈开始有了准爸爸的焦虑和聒噪，「宋湘茹，我葛烈的小孩绝不会是私生子，我们要马上举办婚礼，还有……你要马上停止工作，我不要你有一点劳累。」

    「葛烈，你说了好多『马上』，」宋湘茹微笑的说：「我们要先『马上』做哪一项？」

    「上妇产科！」

    「好。」

    「然后筹备婚礼。」他的态度不容拒绝。

    「你不一定要娶我，我会乖乖的把小孩生下来交给你，但是……」她突然多愁善感的哽咽起来，「你一定要让我随时都能探视小孩，我和你一样爱这个小孩，可以吗？」如果葛烈真的只要小孩，那她会连同爱他的份，加倍的爱着他们的孩子的。

    「湘茹……」他把她抱进怀里，「小孩只是我想拴住你的工具，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难道你以为我只要小孩？！」

    「葛烈……」她破涕为笑。

    「没有你，光有小孩又有什么意义。」

    「但我以为！」她不敢相信他所做的一切，竟都是因为爱她。

    「我爱你好久、好久了……」他哑着嗓子说，「湘茹，若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回台湾，也不会理你的服装公司，更不必管你的一切！」

    宋湘茹心情为之放松，紧紧的回抱着葛烈，有些不敢相信一切会如此完美。

    「湘茹，我要你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抬起她的下巴说道。

    「什么问题？」

    「你到底有没有从我们的缠绵中得到快感？」

    「噢……」她笑得神秘。

    「你到底有没有——」

    「自大狂，你想听什么？！」她笑问。

    「你知不知道高chao是什么感觉——」

    宋湘茹突然踮起了脚尖，附在葛烈的耳边喁喁细语。

    只见葛烈笑得阖不拢嘴。

    「我就知道！」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