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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澳洲

    即使泪眼汪汪，哭到肩膀抽动，卢姿玫还是美得像是朵清晨带着露珠的玫瑰。年轻、娇美而且令人想要一生珍爱。

    柯宇伦注视着她，对她没有任何的邪念，因为他所有的爱已经给了她的姊姊卢姿蕾，只是她这会已上了天堂。当他从车祸现场回到家，打开计算机看到她死前发给他的Eail，他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什么、该为她做什么了。

    悲伤和心恸使得他看起来颓废而且消沉，眼底甚至有抹彷佛永远也消散不去的苦涩，好像上天对他多残忍似的。

    “姿玫……”虽然是在澳洲，但是他一向用中文名字称呼她们两姊妹。“我必须带你离开澳洲。”

    卢姿玫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犹豫，但是她没有马上说不。最爱的姊姊车祸死了，她对她那色迷迷的澳洲籍继父很反感，而妈妈对她的感情也是淡淡的，比较像是邻居而不像母女。可是和柯宇伦离开澳洲……他是姊姊的男朋友啊！

    “你，‘必须’离开澳洲！”柯宇伦强调，但是没有打算多解释什么。

    “去哪？”她很是简单的问。

    “台湾。”

    “台湾……”她用面纸擦去未干的泪水。她当然知道台湾，她在那里出生、经历了童年美好的时光，一直到国一她父亲肝癌过世，母亲才带着她和姊姊移“我们都没有别的选择。”他不是和她商量，只是在做他必须做的事。“而且回台湾前，我们要在这里办结婚登记。”

    “我和你？！”卢姿玫吓了一跳。

    “只是假结婚。”柯宇伦淡漠的说。

    “为什么要假结婚？”

    “保护你！”

    “我需要保护？”

    如果能照他自己的意思。他会亲手宰了那个畜生，但这不是姿蕾交代他的，她求他一定要把姿玫带离澳洲，去哪都好，只要能脱离那个禽兽的视线范围和魔掌所能触及之处。

    “姿玫，很多事我现在无法跟你讲清楚，但是……”他和她四目相交。“你相信我吗？”

    她不迟疑的点头。

    “你姊姊把你交给了我。”

    一听到姊姊这字眼，卢姿玫马上又泪如雨下，很难想象生命中和她最亲密的人如今和她已是天人永隔。

    “哭没有用！”他也想大哭一场，但他是男人，不允许自己像个娘儿们一样的哭，而且哭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定要……结婚？”她抽噎着问。

    “这样比较保险！”

    “好！一她干脆的答应。

    “那我立刻进行，一旦完成结婚登记，我们马上离开澳洲。”他连机票都订好了。

    “我妈妈和继父那边——”

    “什么都不要说！一柯宇伦的脸变得冷酷。”他们现在在忙姿蕾的丧礼，不会有心惰管到这事，等回到台湾。你再打电话通知他们一声就是了，现在不要打草惊蛇！“

    “柯宇伦，你用的成语好奇怪……”卢姿玫一颗心好沉重。“我知道有很多事我是一知半解，而你可以告诉我！”

    “姿玫，你知道太多只是痛苦！”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你们都还当我是小孩吗？你们希望我一辈子住在玻璃屋里？—辈子承受不了一点打击？”她突然愤怒的吼。

    他只是无言的看着她。

    “告诉我！”

    “先离开澳洲再说吧！”柯宇伦简短的一句。

    “柯宇伦……”卢姿玫莫可奈何的叫，但她亦知道这会得不到任何答案。

    “有天你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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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台湾——

    冯毅的朋友一向不多，因为大学留学英国的他在老外眼中是神秘、沉默的东方人，而他觉得算得上好友的只有高中时期的同学，柯宇伦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几年不见，但是无损他们之间的交情。

    柯宇伦知道自己能信任的只有冯毅，哪怕数年不见、没有多少联系，但是再见到好友，他就知道自己可以放心了。

    隐约知道冯毅现在是军火中介商，因为他爸爸曾干到将军，更听说他在英国期间常出入南美洲国家，也不间断的在美国纽约进出，是个莫测高深的人物，连台湾政府一些国安局的人都和他有交情，钱有，权也有，但是低调到不行，把姿玫交给他……应该是百分之九十九安全无虞的。

    再见到冯毅，他巨大的身形好像是要对比包厢像个火柴盒似的，一件黑色皮夹克、一条黑长裤，一双精致、手工打造的皮鞋，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猎豹，冷静的窥伺他的猎物，沉稳、目光犀利。全身上下大概找不到一根意志不坚或是无能的骨头，他会叫人产生压迫感，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一定会被他吓到。

    但是柯宇伦，在女朋友车祸身亡之后，已经没有什么人或是什么事可以吓得到他，一旦他完成阶段性的任务后。

    “冯毅，好久不见！”他先举起酒杯，很爽快的朝好友做了个干杯状，接着一饮而尽。

    冯毅亦拿起杯子，但是他没有干，只是小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好多年了。”

    “听说你混得很好。”柯宇伦的口吻有些吊几郎当。

    “你不是在澳洲吗？”冯毅不答反问。

    “回来了。”

    “回来玩还是定居？”

    “没有差别！”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像任何事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是什么都一样！”

    “那你真的变了！”他不避讳的明讲。“以前的你比较一板一眼、死心眼。”

    “我以前是那样子？”柯宇伦问着他。

    “你是！”

    “那么，人是会改变的。”

    只是一句话，冯毅就听出之中太多的玄机。这真的不像是柯宇伦，他知道人是会改变的，但要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需要很大的刺激，不是那么简单可以说变就变。

    “宇伦，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他豪爽的表示。

    “我就等你这句话！”柯宇伦又干了一杯。

    冯毅是那种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男人，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冷冷的，给人有些无情又冷血的感觉，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一颗很热的心。

    “我能帮上什么忙？”

    柯宇伦说出，“我结婚了！”

    “恭喜你——”

    “别恭喜得这么早！”柯宇伦打断他，并从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一张相片，然后放到桌面上，并没有直接交给他。

    冯毅瞄了一眼相片，也没有拿起来看，他只是微微的皱了下眉。相片里有两个女孩，都是漂亮、耀跟又年轻的美眉，他不知道好友的意思，于是他略扬起眉的看着他。

    “你是要我猜哪一个是你的老婆吗？”他带点笑意的问。

    “右边那一个是我的‘老婆’，但左边那一个才是我所爱的女人，我心目中一辈子的女神。”柯宇伦用最简单的方式说。

    “很有意思！”冯毅一副不予置评的表情。“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你没有结婚吧？”他不想制造问题。

    “我看起来不像笨蛋吧？”

    “有没有固定的亲密女友？”

    “如果你是想了解我的性生活——”

    “冯毅，我是认真的！”柯宇伦又一次的打断他，表情愈来愈急。现在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心情再活下去，他想去陪姿蕾。即使是在另一个世界，他也要和她在一起。

    “我有女人！”冯毅只能回答到这里。

    “这代表……”

    “就只是女人。”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全世界也只有两种性别的人类，女人就是女人，你不会以为我过的是无性生活吧？！”

    “但你现在没有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吧？”

    “我才不会去搞那么麻烦又无聊的事来绑死自己！”他皱眉。“宇伦，我到底能帮你什么？你是有什么感情上的困扰吗？”

    “冯毅，如果我不在了，”柯宇伦很保守的用词。“你可以帮我照顾她吗？”

    “哪一个？”他有些冒火的问：“你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几年不见，一碰面就是奇怪的话，如果不是我们有那个交情，我是会给你几拳的。”

    “答应吗？”

    “答应什么？”

    “照顾姿玫。”柯宇伦身体倾上前，并且弯身指了桌面上相片里左边的那个女孩。“我的‘老婆’。”

    “你的老婆你就自己照顾。”

    “冯毅，拜托你。”

    “不要告诉我，你得了什么癌症！”冯毅不太相信太戏剧性的变化，而且柯宇伦看起来虽然消沉、落寞，但没有病容。“我对别人的老婆没有兴趣，你找别人帮你吧！”

    “只有你，冯毅。我只信得过你！”

    “狗屎！”他低咒一句。

    “朋友一场，我对你只有这个要求。”

    “不要以为我不会揍你！”冯毅是真的火了。“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你心里还爱别的女人，然后再把她托给我，你有病！”

    “但你会帮这个忙？”柯宇伦追问。

    “除非你上天堂或是下地狱！”换他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酒。“妈的，你明明不是这种人！”

    “冯毅，交给你了！”

    冯毅真希望自己没有对柯宇伦说过那一句话，当他接到警方的通知赶到车祸现场时，只看到一辆撞得稀烂的车子，被抬上救护车的好友已没有任何的气息，从地上的煞车痕……根本没有什么煞车痕，这分明是自杀，宇伦让车子直接撞上山壁，根本就是一心要求死。

    不知道自己是该难过或是咒骂，或者……两者他都该做。宇伦有什么难关过不了，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冯毅不可能得到任何的答案，因为柯宇伦再也开不了口，再也无法回答他任何的问题。

    赶到现场的除了冯毅，还有卢姿玫。

    她想要哭-但是她已经哭不出来，先是她的姊姊，然后是她的“丈夫”，都是车祸！上天一定要这么对她吗？

    冯毅看到了她，因为瞄过相片，所以他还有一点印象。她有一张五官绝美的椭圆形脸蛋，小巧的红唇、挺直的鼻子，尤其是那黑色杏眼。充满生命和慧黠，是她五官中最吸引人的，她还有一头柔亮的黑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不食人问烟火的小公主，但公主要面临人生的谜题——生离死别。

    走向，了她，想到了柯宇伦生前的请托，冯毅不能不管好友的“未亡人”。

    本来以为是警方的人员，但是这男人的气质不像是警察。他……倒像是来自地狱、浴火重生的撒旦，他真是魁梧，胸膛看起来是那么宽厚又结实，一双眼睛锐利得像是可以把人活活的烧灼，那气势、那神韵……好像他才是世界的主宰。

    “卢姿玫……”冯毅记得她的名字，因为柯宇伦提了很多遍。

    “你是？”她一张哀伤，无所适从的睑。

    “冯毅。”他问：“宇伦和你提过我吗？”

    “我……”才来台湾一个星期，她还在适应这一初，通常柯宇伦很晚才回家，回了家也是进到他的房问，她和他根本没有什么接触，现在他又突然车祸身亡，她一时什么都记不起来，就算他跟她提过这个人，她也不可能记得。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

    “关于宇伦的后事。

    “后事？”除了摇头之外，卢姿玫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塑料娃娃，她好像什么都会，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残酷。

    “你要不要和宇伦的家人商量一下？”

    “我……不认识他们！”她惊惶道。

    “不认识？你和宇伦不是夫妻吗？”

    “我们……”卢姿玫有口难言。“我来台湾才一个星期，我不知道……”

    “那么宇伦的家人也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喽？”冯毅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好友心中爱的是另一个女人，而且他自杀了。

    卢姿玫求救似的目光定在他的脸上。她不知道自己还要承受多少的悲剧。

    本来她的人生还算美好，本来她已快快乐乐的打算朝服装设计的方向迈进，现在风云变色，她的人生再也不一样了。

    “我该怎么办？”他像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所有的希望放到了他的身上。

    “你问我？！”

    “不然，你告诉我去问谁？”她又急又狂乱的问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抓着他的手臂。

    即使是再铁石心肠的男人，这会也不可能丢着一个弱女子不管，更何况，他曾“答应”了宇伦，所以这一会他必须拯救她。

    “交给我。”冯毅表示。

    “好！”她立刻说。

    “我先请人送你回去。”

    “不！”

    “不要送我回去，那……是柯宇伦的房子，我的家算是在澳洲吧？但在知道我突然闪电结婚并离开澳洲，我继父和我妈都很不高兴。那里好像也回不去了！”卢姿玫这会真的欲哭无泪。

    从来没有什么事难倒过他，现在的情况也一样。冯毅用坚定的眼神低头看她，这才发现她真是娇小，他似乎一只手臂就可以拎起她。

    “那你想去哪里？”

    “我能去哪里？”她好像在问自己。

    “你只要给我一个地方。”

    “我……能暂时留在你的身边吗？”

    冯毅怔了下，真的是怔了一下。他搞不懂这个女孩心里是在打什么主意？！

    她的丈夫才刚死，她不需要用一点时间去哀悼独处，好整理她自己的心情和思绪？

    “你想留在我身边？”他用谨慎的口吻问了一次，怕她是一时的口误。

    “你是柯宇伦的好朋友啊！”

    “我是！”

    “那……”很简单的就喜欢上他给她的安全感及一种纯男性的魅力，有他在身边，她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他就可以为她撑起整片的天。“那留在你身边不对吗？”

    冯毅一时哑口无言。是好像没有不对，但是又好像根本不对……她对宇伦到底有没有感情啊？！

    “我不想自己一个人，求求你……”她摇着他的手臂。“不要丢我一个人。”

    他不语。暂时……他只能暂时留她在身边。

    冯毅的家在一栋保全严密的大楼顶楼，一进门，卢姿玫真的吓了一跳，在澳洲住了近十年的她，习惯了大房子、大牧场、超豪华的别墅，但是冯毅的家……有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几面墙上挂满一些看似名画的画作，还有一些似乎是收藏的奇石，家具是像路易十四那年代的欧式贵气沙发，一盏水晶吊灯就可以照亮整个客厅，地上那张虎皮地毯更叫人膛目结舌。这个男人很富有吗？柯宇伦从来没有提过这个朋友。

    “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这楝大楼的管家，有专人可以为你购买，你只要拿起电话按下一O就可以！”他这么告诉她。

    “我只要一把牙刷，其它的东西我可以明天白天回柯宇伦的家收拾。”她低低的说。

    “柯宇伦的家？！”冯毅受不了这个说法。

    “不对吗？”

    “那不算你的家吗？”他有点质问的口气。

    “那当然不是我的家。”

    “柯宇伦是不是你的丈夫？”

    “他是，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和他说清楚，可是现在她很累了，没有那个情绪说话，她想静一静。“我可以改天再说吗？”

    “你什么都不必说。”他并不是真的很想听，只是觉得这个女孩不太有感情似的。“但是你得好好想想你的下一步！”

    “下一步……”她又开始茫然了。

    “动动你的脑子！”冯毅有些讽刺的提醒。

    “我……你不帮我吗？”

    “我会帮你，看在你丈夫的面子上，但是你认为我该帮到什么程度？”他有些反感的表情。“我不知道宇伦是不是有留下什么给你，如果没有……你总知道‘自力更生’这句话吧？”

    卢姿玫点点头。表示知道。

    “你几岁了？他忽然闯。

    “二十三岁。”

    “你和宇伦结婚多久？”

    “八天。”

    “八天？！”冯毅错愕地看着她。这下他真的感到疑云重重了，宇伦八天前才和她结婚？他们一结完婚就回来台湾？而才八天，宇伦就丢下自己的新婚妻子自杀？

    这合理吗？

    “我没有必要骗你！”

    “八天……一他突然的冷笑，替自己的好友不值、抱屈。”你才用八天的时间就逼得一个男人自杀。卢姿玫，宇伦不是死于一般的车祸，他是存心寻死的！“

    卢姿玫一脸并不意外的表情，她只是略垂下头，亦为柯宇伦感到难过、痛苦。

    “你不意外？！”

    “他太爱我姊姊了。”她看着他。

    “他太爱你的姊姊了？！”

    “他从来就只爱她一人。”

    “但他娶了你？”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他只感到意外，而宇伦却又没有交代清楚，这下是死无对证了。

    “那是因为……”卢姿玫有些欲言又止。“我现在不是在法庭上、不是在受审吧？”

    “没有人想要定你的罪，我只是……不知道宇伦为什么会找上我？”他知道自己是宇伦的好友，如果今天他缺的是钱，那一切还好解决，但是他居然丢了一个“老婆”给他，他相信一定还有后续，不可能就这样而己的。

    “他找你……”

    “照顾你！”

    “所以他真的是预谋的自杀！”这一刻卢姿玫流下眼泪。“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和姊姊在一起了吗？他真是痴、真是傻！”

    “如果他有心要跟着你姊姊去，那他更没道理和你结婚。卢姿玫，这其中一定有个‘不得不’的好理由！”他逼问她。

    有大半的原因是她不想去面对、不想去知道的，好像如果她逃避，一切都还可以维持一个美丽的假像。

    “我可以有个房间一个人安静一下吗？”她强迫自己不准再掉眼泪，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不会因为女人的眼泪而心软。

    “你当然有！”他讥诮道：“跟着我！”

    走在他的身后，卢姿玫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好无助。在台湾现在除了这个男人，她没有任何的倚靠了。

    “这里。”冯毅替她开了房门，是一间干净、简洁的客房。

    “谢谢！”她只能谦卑的表示。

    “我还必须出去处理宇伦的后事并且联络他的家人，如果……如果今晚我没有回来，你自理！”他并不想单独和她待在同一问屋子里。

    “我一个人……”他还没有离开，她已开始感到害怕，又是她一个人被留下。

    “如果怕黑就开灯。”他没什么感情的说。

    “柯宇伦才刚死……”

    “你怕鬼魂那些的？”

    “我是怕孤单！”

    “那就要学着面对孤单！”冯毅冷笑。“因为每个人总要面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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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卢姿玫并没有待在客房里，她坐在客听的沙发上，在那盏水晶吊灯的陪伴下，她静静的想了一夜。

    冯毅在凌晨五点多时返家，但回来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看起来文震彬彬，可是眼神却算干练的男子，他一看到卢姿玫，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比起冯毅，他有人性、有感情多了。

    “你好。我叫余正刚，是冯先生的特助，很高兴能认识你！”他亲切的自我介绍。

    她微微颔首，但随即看着冯毅。

    “他会带你去饭店。力他说。

    “为什么他要带我去饭店？”她马上站了起来，好像自己被卖掉了似的，现在的她就有如惊弓之鸟，一点小动静她都会手足无措。

    “你暂住在饭店里。”

    “我要……不是要住这里吗？”她嗫嚅道：“我不行住这里吗？”

    “孤男寡女，而且你的丈夫才刚死。你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家里，这合适吗？”冯毅像是在教训她的不知廉耻。“你或许是在国外长大，但这里是台湾，该有的分际要守。”

    “那么你现在在‘守’的是我的名誉还是你的？”卢姿玫忍不住的顶撞。

    余正刚知道自己不该笑，但是这句话太犀利了，他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但随即以轻咳来掩饰。

    看了自己的特助一眼之后，冯毅把目光定在卢姿玫的脸上，有点讶异她会出言和他对抗。

    “我会帮你付钱！”他大方的表示。

    “我要住多久？一她直接问。

    “住到……事情告一段落。”

    “所以你并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我第一次替人家办后事，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话里充满浓浓的火药味，冯毅是有点气的。“而且如果你有‘在意’，这个人刚好是你的老公，我是在帮你处理。”

    卢姿玫一个苦涩的眼神。“我该向你千谢万谢吗？”

    “不必。”

    “柯宇伦也是你的好友吧？”

    “你不必跟我提醒，我自然会尽心尽力，又或者我买去澳洲的机票给你，你愈快离开这个‘伤心地’愈好！”他要赶她走似的强调。

    “我……不能回去！”她马上说。

    “你的家人不是在澳洲吗？”

    “但是……”她摇头。

    “正刚，交给你了。”冯毅一副急于摆脱她的表情。“跟饭店方面交代好，任何开销都我们付。”

    “冯毅！”卢姿玫脱口而出他的名字。“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吗？我不会妨碍你的生活！”

    “我习惯一个人住！”

    “我……我会把自己关在客房里！”

    “去饭店住没有什么不好，有专人打扫房间，肚子饿你还可以叫客房服务，没事到饭店里的精品店逛，我说了都算我的，你可以住得很舒服。”冯毅认为花钱就可以解决“问题”。

    “这就是你的‘照顾’？”她冷冷的问。

    “照顾？！我该照顾你吗？”

    “那么就轰我出去，什么都不要管！”

    “你是宇伦的老婆，我不能——”

    “那就不要把我放逐到饭店，我不要一个人！”

    “你这么讨厌一个人？”冯毅咧嘴一笑，却是充满一种邪恶的快感。“我却最喜欢一个人。”

    或许她还年轻，但是她可以理解自己的“处境”……她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做的够多了，她是自己的问题，不是他的！

    “走吧！”看着特助，她决定要合作一些，不会像个三岁小孩般的哭闹。

    “冯先生……”余正刚却觉得有些不忍，虽然他还不是很清楚这整件事。

    “你还在等什么？”冯毅不悦道。

    “你的最后指示。”他是在帮卢姿玫拖延时间，争取机会。

    “送她去饭店！”

    Checkin已办妥，余正刚还陪着卢姿玫来到饭店的房间。替她看过一切都妥当后，这才放心的要离开，但是当他扫到她站在房里落地窗前的身影，她的背影单薄得叫人有些不忍。

    毕竟他不是他的老板，他的心没有那么冷硬，更何况卢姿玫是那么的年轻、柔弱，如果她的丈夫才刚死，那这一会她一定是哀伤欲绝，如果她一个想不开……这里可是十几楼的高度。

    “你可以吧？”他关心的问。

    “可以什么？”她头也没回的反问。

    “坚强下去。”

    回过了身，她望着余正刚，眼底有感激，但是她说不出一个谢字，才短短两、三星期，她的人生已被彻底颠覆。

    “我觉得你应该可以。”他鼓励她。

    “我或许可以。一她回他。

    “住这里……没有什么不好。”

    “当然。”她一个讽刺的表情。“但是什么样的人会把饭店当家？而且，我每天在这里要做什么？吃吃睡睡？买东西？看着天花板发呆？还是把自己当成是植物人的躺在床上等死？”

    “有很多事你可以做……”他安慰她的建议。

    “举例？”

    “卢小姐，我不是很了解你，所以我不清楚你的生活方式，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出一条路来。”

    现在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可以走哪一条路，姊姊死了，柯宇伦死了，能称得上亲人的妈妈远在澳洲，在台湾目前可以……可以帮她的人是冯毅，他却把她丢到饭店里来。

    “余正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想又一个人孤零零，她和他闲扯。

    “我老板？”

    “不然，你认为我问谁？！”

    “他……”余正刚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一个话不太多，但是要求效率、行事低调、我行我素的商人吧，有些神秘！”

    “神秘？他是做什么的？”

    “你不知道？！”

    “我昨天才认识他，因为……”她实在很难称呼柯宇伦一声丈夫或是老公，他们根本不是那回事。“他的工作那么神秘吗？如果这会我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是不是会被灭口？”

    “这也太夸张了！”他微笑。“不过别说是我讲的，他专门中介军火。”

    “军火？！”卢姿攻一惊。

    “其实和其它生意差不多，他只是个中介商，就因为他得和一些不普通的人谈生意，他常去南美洲一带的国家，所以感觉起来比较不一样，再加上他那种不喜张扬的个性，自然有种特殊的魅力。”余正刚倒是很了解他的老板。

    “他很有钱？”

    “是的！”

    “他认识很多高官、政要，可是他从来不会渲染他的人脉、他所掌握的关系，我想也是因为他的低调，他才可以一路走来这么平顺，不然以他三十出头的年纪，他干不了这行的。”他对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在他身边很久了吗？”

    “三年。”

    “以他的工作性质，他不需要什么大的公司门面，只要几个他信得过的人、隐密的仓库，就可以赚钱了。”余正刚说完后有些后悔。“我更是话太多了，完全没有学到冯先生的低调、口风紧。”

    “他曾说，智能不足的男人才会结婚。"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对不起。“

    “我想他只是排斥婚姻制度。”

    “或者是排斥女人！”卢姿玫有些气不过的道。

    “他喜欢女人。”余正刚强调。

    “我想我真的说太多了。”他还真怕自己会被开除，因为冯毅最讨厌大嘴巴“谢谢你帮我了解他。”

    “卢小姐，再容我多话一句，你应该不会和冯先生牵扯太深吧？”他居然替她操起心来。

    “你看他有想要和我牵扯的意思吗？”卢姿玫自嘲的说：“如果可以照他的意思，我认为他想立刻把我遣返回澳洲。”

    “他是面冷心热的男人。”

    “他对我没有好印象。”她心里有数。“很多事他并不清楚，而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麻烦他，但在台湾我人生地不熟的，以前的亲戚、朋友不知要怎么联络，我不是有意赖他！”

    “我了解。”

    “冯毅不了解！”

    “再给他几天时间，等他事情忙完，他会好好的思考你的问题。”余正刚想让她宽心，他真的不忍看到她的无助、失措。“相信他，他不会丢你一个人自生自灭的，你要乐观。”

    卢姿玫不敢乐观。那个男人讨厌她，但眼前走一步是一步了……

    接到饭店的来电之后，冯毅不得不去一趟处理，因为如果真的如饭店人员所陈述的，那他真的是要开始担心了。

    按了卢姿玫所住房间的门铃，只传来一声微弱的“不需要清理房间”，接着他改成敲门的方式，可是她没有理会。

    “是我！”他出了声，有些按捺不住的怒气。

    房里是一片的安静。

    “开门！”他提高了音量。

    又等了一会，房门终于打开，当冯毅看到卢姿玫仍是三天前的穿著，只是变得更苍白、更没精神，好像只有“奄奄一息”时，他真的是震惊不已。难道饭店方面说的都是真的？

    走进房里，他顺手带上门，然后目光锐利的扫过房间一眼。电视是开着的，床上的被子是凌乱的，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垃圾，饭店房间附送的三合一咖啡包没了，难道……

    “这三天你都没有走出这房间一步？”他又在拷问她似的，表情严厉不已。

    卢姿玫往饭店房间的沙发上一坐，只是点头。

    “没有叫东西进来吃？”

    “吃不下。”

    “三天都吃不下东西？！那你的胃口未免太小了，你也太好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里总是充满攻击性，连他自己都不解。

    “我喝了咖啡。”她补充的说：“还有水。”

    “这样就能活了？！”他忍不住的哼道。

    “我没有饿死。”

    “你以为这样我会难过？”

    “我没有需要你难过！”她强调。

    “那这样算是什么？”他不悦的研究着她的表情。“抗议吗？”

    “如果你要这么说，我也不能辩白什么。”她不看他总可以吧。“随便你！”

    这绝对不是情人之间的口角或是斗气，冯毅没有把她当是女人看，她是柯宇伦的“未亡人”，哪怕她和柯宇伦之间的关系很诡异，哪怕他曾答应柯宇伦要照顾她。但他实在想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卢姿玫，你必须吃东西。”他可不想送她去医院打点滴，他没有那个美国时间。

    “我说了我不想吃。”

    “难道你要我强迫你吃？”

    “你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她忽然赌气道。

    冯毅最受不了别人挑战他的权威，尤其是来自一个女性，于是他拿起电话，按了客房服务部。然后叫了一大堆吃的东西，他中式也点，西式的也叫，不信没有任何一样能引起她的食欲。

    “我不会吃！”当他挂上电话之后，她厌恶的抛下一句，好像她死都不吃，是在和他比赛谁的意志比较顽强似的，她的视线落在落地窗外。

    “卢姿玫。你最好是给我吃，信不信我可以一口一口的喂你，直到我不想喂，或者你再也撑不下任何一口。”他威胁她。

    “你不能这么做！”她转头看他。

    “我能！”

    “你不敢，我可以告你……”

    “我当然敢。你大可告告看。”

    “既然你都把我丢在这里……”她一阵哽咽的说不出话，然后她低下头，不准自已柔弱。

    “不要老是强调我把你丢在哪里，卢姿玫，你不是我的责任。”他冷酷的说。

    “对！我是柯宇伦的‘老婆’，但是他已经死了，如果我也死了，你不是可以轻松无忧吗？”她吼出来。“你还来管我做什么？”

    “我没有要你死。”他郑重的说。

    “我现在和等死没有差别。”

    “你大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身边没什么钱、没有工作、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你叫我做什么？”她反过来质问他。“这个房间其实就是监牢，只差没有典狱长、其它狱友，你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拘禁我！”

    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这是他很早就学会的，冷静才能看清问题、解决问题，因为宇伦的缘故，他不能不管她。

    “卢姿玫，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他平静的说。

    “我不要钱！你也不欠我！”

    “那你要什么？”

    她没有回答，刚好敲门声亦响起，因为她没有动的意思，冯毅只好去开门，只见服务生推了一车子吃的东西进来，在给了小费之后，服务生满意的离去。

    “过来吃！”冯毅命令。“东西很多。”

    “我说过——”

    “看来你是很想我喂你。”他已经耐心尽失，没有碰过这么固执、难商量的女人。拿起一盘虾仁炒饭，还有一根汤匙，他慢慢的走到她所坐的沙发前，用脚勾来一张椅子，就坐在她的面前。

    卢姿玫看着他，没有特别紧闭嘴唇，可是也没有张开的意思，她就是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冯毅瞪着她，不知道自已是该掰开她的嘴还是怎么做，而她那无辜、委屈的目光令他觉得自己没有一点人性。

    “你到底想怎样？！”他发现屈服的人居然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屈服在一个女孩的意志之下，她比他更顽强。

    “我想离开这里。”她恳求。

    “离开这里要去哪？”

    “你家。”

    “卢姿玫——”

    “我只待到柯宇伦的丧礼结束，这些天，我会想出一个办法……我也不想自己圈在—个死胡同里。”她和他约定。

    “住饭店也可以想。”他反驳。“你真的不怕人家闲言闲语？”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住在你那？”她苦笑。“还有谁会说我的闲言闲语。”

    冯毅有重重的挫折感，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答应我。求求你。”她放下自尊的求他。

    “吃东西吧！”他把那盘虾仁炒饭交到她手里。

    “你答应了？！”卢姿玫喜出望外。

    “就这一次！”他强调。“像这种高级的六星级饭店，可不希望有人饿死在里面。”

    卢姿玫让自己隐形得很彻底，除了必要，她几乎都待在客房里，如果不是门缝下所泄出的灯光。冯毅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这是他要的，但是真的如此时，他又有些帐然若失。

    柯宇伦的丧礼并没有拖太久，当火化的骨灰交给柯家的人之后，在冯毅的陪同下，卢姿玫回柯宇伦家拿回自己的行李，而就在她的行李袋里，她看到两封信，—封是给她的，另一封则是给冯毅。

    接过了信，他—张脸愤怒着。“你这小子早就不想活了！”

    “我不知道柯宇伦可以爱得这么深……”她感慨。“现在这种人不多了。”

    “他可不是爱你，”他冷冷回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卢姿玫打开信。

    在她看信的同时，冯毅也拆开了信看。他有点好奇一个想自杀的人，死前有什么想交代的而当他愈往下看，他发现自己呼吸急促，脸色大变，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卢姿玫不会没注意到，因为他情绪的起伏很大，她甚至可以听到他愤怒的呼吸声。

    “柯宇伦写了什么？”她担心的问。

    冯毅瞪着她，好像想把所有的怒火往她的身上出。“他又写了什么给你？”

    “他说他不能照顾我，要我好好的活下去。”

    “还有呢？”

    “他托你照顾我。”她小声道。

    又是这一句！冯毅一连几句充满怒意的三字经。他不敢相信宇伦会这么对他，竟把一个烫手山芋丢到他的手里！如果他这么担心卢姿玫，他为什么不好好活着照顾她？！居然把她丢给他。

    “柯宇伦给你的信上写了什么？”她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自己踩到地雷。

    “他撤销了你们在澳洲的结婚登记。”他吼道。

    “这代表……”

    “我怎么知道这代表什么！”他大声骂她。

    “还有其它的事吗？”她更加小心的问。

    “他叫我要保护你！”冯毅却是一副想要措死她的表情。“如果柯宇伦不是已经成了一坛灰，那我会亲手宰了他！”

    “保护……”她喃喃自语的。

    “怎么，你现在是被追杀吗？你窃取了澳洲的国防机密吗？”冯毅冷冷的挖苦道。

    卢姿玫聪明的不吭声。

    “到底是在搞什么？！”他咒骂连连。“你和宇伦到底有什么协议或是秘密？”

    “其实……”

    “他还叫我要娶你！”冯毅这会才吼出重点。

    “娶我？你？！”卢姿玫呆住了。

    “对！他叫我一定要跟你结婚。”

    “这……”她突然一个飘忽又嘲弄的笑容。“这不是比叫你去死还痛苦嘛！”

    “你了解就好。”从不曾像这一刻这样的失控，他必须镇定下来，好重新掌握住场面。“我不会娶你！”

    知道他不想也不会娶她，但是他不必这么咬牙切齿的强调，好像她是人家不要的垃圾。而他死都不想做资源回收。

    “卢姿玫，我会给你一笔钱，”冯毅一副他说了算的表情。“或者如果你有其它选择对象，我愿意出钱帮你办一个豪华的婚礼。”

    “你当我人尽可夫吗？”她狠瞪着他。“你以为我随时都准备着候补人选？”

    “那我送你回澳洲。”

    “我留在台湾。”

    “你说过你不会赖着我。”他警告她。

    “我说我要留在台湾，但不是留在你的身边，如果澳洲可以待，我来台湾干什吗？”她把柯宇伦给她的信收到皮包里。“我必须回你家拿点东西，然后我就会和你说再见。”

    “就这么简单？”冯毅不太能相信。

    “难道你想留我？！”

    “宇伦的信……”

    “他人都死了，也看不到了，你何必在意他交代你做什么。”卢姿玫无所谓的表情。“他不该把他的责任丢给你，你也没道理接他的烂摊子。”

    冯毅此刻竟有些矛盾起来。

    “我会从你的世界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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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结果就在冯毅住处大楼的“贵宾会客室”里，已经有一个高贵、优雅的中年妇人在等他们回来，当卢姿玫看到她时，一刹那间，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她母亲竟可以找到这里来。

    “妈……”她试探的唤了一声。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妈。一看起来优雅、雍容的妇人说起话来不一定慈爱。

    “你怎么知道……”

    “你继父是有一些本事和关系的。”说完，方琼瑜看了女儿身边那高大、充满危险性的男人一眼。“你应该是……”

    “我是冯毅，柯宇伦的好友。”他只这么介绍自己。

    “我来找我女儿。”

    “我看到了，我们……不妨上去再谈！”他掌控场面。“我家会比较舒服。”

    “当然！”方琼瑜像女王一般的微微点头。

    此刻卢姿玫的睑上没有一点欣喜之情，她甚至一直抛给冯毅求救的日光，他完全不清楚情况，不知道她根本不想和她妈回澳洲。她偷偷的扯着他的衣袖，但是他根本不理她。

    他一心只想摆脱掉她，更何况人家妈妈都已经找上门，所以他乐得带这对母女去了他的书房，随便她们想聊什么，随便她们想聊多久，只要最后……她们是一起离开的。

    方琼瑜显然有些被冯毅的家和豪华气派给震慑住，不知道女儿为什么有办法认识这样的男人。他说他是柯宇伦的朋友，而据她的了解，柯宇伦也是出祸死了，和她的大女儿一样。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冯毅大方道：“要不要我叫人送咖啡或点心过来？”

    “冯毅……”卢姿玫拚命向他使眼色。“你可以留下来的，我和我妈……”

    “姿玫，他不需要在场！”

    “妈。他是我的……”

    “我是不该在场的。”冯毅不理她的求援。“但我会在客厅里，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出现的！”

    “谢谢你！”方琼瑜倨傲的一句。

    看到冯毅出了书房，卢姿玫像是突然被人抽干全身的精力，有些虚弱的找了张椅子坐下，并且回避母亲的注视。她知道自己不是母亲的对手，看姊姊的下场就知道了。

    方琼瑜放下名贵皮包，缓步的走到女儿所坐的椅子边，也找了个位子坐下，她没有马上开口，可是眼神非常的犀利，她知道怎么使气氛变得凝重、叫人喘不过气来。

    是卢姿玫先沉不住气，她抬起头看着母亲，一副要认罪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离开墨尔本？”方琼瑜冷着脸问。

    “我……和柯宇伦结婚。”

    “姿玫，你是有病还是瞎了？！你不知道他爱的人是姿蕾吗？”方琼瑜只是差没有给女儿一个耳光。好像认为不这样打不醒她似的。“你嫁给他做什么？”

    “因为……”她吞吞吐吐。

    “因为你心智丧失。”做母亲的说了。

    “妈，我只是……”她不太敢看母亲。“柯宇伦只是想‘照顾’我，他认为他可以给我幸福。”

    “他死了！”方琼瑜冷漠的说。

    “但是……”

    “而且你继父查过了，柯宇伦已经撤销你们的结婚登记，你继父叫你回家！”

    她语气强硬的表示。“他不会计较你的不告而别和闪电结婚，因为你年轻，总有荒唐的时候！”

    “回家……”卢姿玫有些颤抖的重复。

    “不回家你留在台湾做什么？”

    “但是我……”

    “姿玫，不要有你自己的意见，我怎么说你怎么做，你想想当年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女儿移民澳洲的辛酸，如果不是碰到你继父，我们能有今天吗？你还犹豫什么？”方琼瑜还是这些话。

    “妈，我已经长大了，你和继父可以卸下你们的担子了，我可以独立。”她努力说服母亲。

    “独立个头，你继父要你回去！”

    “妈，难道……难道你不想和继父有你们自己的两人世界吗？”卢姿玫含蓄的暗示。“你为我和姊姊辛苦了这么久，你好好的过你自己的人生吧！”

    “所以你是翅膀硬了？”她话锋一转，存心弄拧女儿的意思。“你可以自己飞了？！”

    “妈，我是为了你们设想。”

    “那就回家。”

    “我不能！”卢姿玫知道自己必须坚持，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你以为由得了你？”方琼瑜不相信她的小女儿敢和她唱反调。“你以为我不敢和你脱离关系吗？姿玫，你姊姊已经伤了我的心，连你都要气死我吗？”

    “我真的不能回澳洲！”卢姿玫在一瞬间突然变得很强硬。“对不起。”

    “给我一个好理由。”

    “我……我可能已经有了冯毅的小孩。”如果说谎会在死后被割舌头并且下地狱，那她也认了。

    “冯毅？！”方琼瑜又惊又气。“这个屋子的主人？不久前才他的书房借给我们的男人？”

    “就是他。”

    “你和他已经发生关系了？”

    “我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妈，你说会‘相安无事’吗？”卢姿玫平静的告诉母亲，她发现自己愈说愈像是真的一样。

    “他不介意你是他好友的老婆？”方琼瑜一张睑不再那么高贵、雍容了，看起来有点扭曲。“到底是你贱还是他没有道德感？”

    “不管是我贱或是他没有道德感，总之，我们上过床了，我……很可能已经怀孕！”说出这些谎话后，她竟感到安心。

    “他对你有什么打算？”方琼瑜眯着眼，日光锐利的问：“不是玩玩吧？！”

    “他要娶我。”卢姿玫大胆道。

    “你们都讲好了？”

    “只剩细节。”

    “你到底把我和你继父摆哪里？”说完，她马上给了女儿一个巴掌。“我含辛茹苦的养大你们两个，结果一个给我出车祸，一个给我私奔到台湾，然后又说嫁就嫁，早知如此，当年我该把你们送到育幼院。”

    有点希望当年母亲这么做了，那么或许今天姊姊还可以活在人世！忽略睑上又疼又热的火辣感，卢姿玫站了起来。

    “你去哪？”方琼瑜尖声。

    “请冯毅进来。”

    “我和你还没有讲完！”她气急败坏的大吼。

    “但我已经讲完了，我请我的‘未婚夫’和你继续讲。妈，我成年了，我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你可以和我脱离关系，恨我一辈子，甚至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可是你不能再控制我！”卢姿玫表现得异常勇敢。

    “姿玫……”方琼瑜楞了一会。

    “冯毅会照顾我！”

    细心、善于观察的凭毅不会没看到卢姿玫脸上的巴掌印，但是他知道最好的反应就是没反应，他不知道自己将在这对母女之间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所以他决定静观其变。

    虽他坐得四平八稳，一副冷静自若的模样，方琼瑜知道他和柯宇伦不同型，他不是一个她可以随便踩在脚下的男人，她必须见招拆招。

    “姿玫说……”做母亲的刻意拉长了音调，在瞄过女儿一眼之后，她把视线定在冯毅的脸上。“她说她可能已经怀了你的小孩。”

    冯毅没有跳起来，他只是淡淡的扫了卢姿玫一眼，目光和她交会了下，但是随即又直视着方琼瑜。

    “意思是你们上过床、发生过关系了？”她开门见山的道。

    “应该是这样。”他含糊一句。

    “是有或没有？”方琼瑜逼问。

    这下他没有再去看卢姿玫。虽然他不知道这整件事的过程，但是他讨厌她脸上的巴掌印，不能理解一个妈妈还会对自己二十几岁的女儿使用暴力，打耳光可以解决问题？

    “有！”他坦承。

    卢姿玫松了口气，一脸的感激。只要他能帮她度过这个难关，她可以跪下来亲吻他所走过的每一片土地，她可以当他一辈子的奴隶。

    “你不否认？！”方琼瑜还是意外。

    “大丈夫敢做敢当。”

    “那你打算娶她？”

    冯毅挣扎了一下。如果他否认，那岂不是自打耳光，但如果点了头……结婚？！

    他这辈子没有一天想过自己会结婚，他从来不相信婚姻制度，那代表他可能必须和某个女人对看一辈子，他不想！

    “回答我。”方琼瑜咄咄逼人的。

    “姿玫……”他勉强的叫了她的名字。“她还没有点头要嫁我。”

    “我愿意！”卢姿玫立刻说。

    冯毅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她当然愿意，对他的自投罗网，她肯定百分之一百的愿意。

    “所以你们真的要结婚？”方琼瑜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种发展。小女儿在短短的两、三星期内结两次婚，这……真是世事难料。

    “公证结婚。”冯毅说，重新拿回主导权。“因为考虑到她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我的小孩，所以一切从简，愈快愈好。”

    “但是她的继父……”

    “妈，我不要等！”

    “姿玫，你替我留一点面子好不好？方琼瑜怒瞪一眼女儿。”不要让人家说我方琼瑜教出了一个不要脸的女儿！“

    “请你注意你的言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未来的岳母，所以冯毅就不称呼。“姿玫绝不是个不要脸的女孩，你一个做母亲的也不该随便侮辱自己的女儿，请你牢记这一点！”

    “你……”方琼瑜变了脸。

    “我和姿玫还有些”结婚“的事要商量，所以我请人送你回……饭店吗？”他问。

    “你这里应该有空房。”

    “很抱歉，我喜欢享受我和姿玫的两人世界。”他拒绝她。“你会再见到我们的。”

    “我是一定会！”方琼瑜撂下话。“不参加你们的公证仪式，我是不会回澳洲的！”

    “妈……”卢姿玫这一会很想一死了之。

    “欢迎你参加！”

    “你大学修的不是戏剧吧？”冯毅以一种叫人浑身感到被针刺的语气说。

    “我念的是服装设计。”

    “你和你妈不是在唱双簧吧？卢姿玫，我实在不想把你和‘诈骗’这样的字眼连在一起。”

    冯毅这种不生气但是绝对冰冷的目光更叫人起鸡皮疙瘩，如果他咆哮，那情况或许好一点，可是他……只是鄙夷的逼视着她，让她无法面对他。

    “我没有。”她低头说。

    “你真的指望我娶你？”他嫌恶的口吻。

    “我只要过了这一关……”她抬起头。

    “你以为我和柯宇伦一样笨？”

    “这只是为了要瞒过我妈，只要她一回澳洲，我们可以马上离婚。”卢姿玫恳求他。

    “要离婚也要先结婚。一冯毅说着望向她的肚子。”你有了小孩？“

    “我没有！”她立刻回答。

    “但你跟你妈说你‘可能’有！”

    “不这么说，她一定逼我回澳洲，但我不能回去。”她充满歉意的表示。“我不该拖你下水，可是情况紧急，我只能出此下策。”澳洲到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他就算要当冤大头，也要当得有点道理。

    “我……很难说清楚。”

    “得了！卢姿玫，你的口才没有那么差。”他挖苦。

    “我……一定会和你离婚的。”

    “你要先有本事让我和你结婚，你才有资格和我谈离婚，刚刚我虽然说了要和你公证结婚，可是我也可以出尔反尔的！”他打量她，一直想要分析出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卢姿玫叹气。现在她能说什么？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正在等待她应得的处罚，她根本没有资格有什么反应。

    “痛吗？一他突然问。

    她不解的看着他。

    “那个巴掌。”他看着她的脸颊。

    “痛！”她招认。

    “你妈常打你？”

    “偶尔。”

    “你不会闪躲吗？”

    “闪躲了只会让她更生气，如果给我一巴掌可以消消她的怒气，那么挨一巴掌算什么。”她露出一个心甘情愿的笑容。“她不是圣人，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女人！

    这话让冯毅对卢姿玫有些些刮目相看。没有一点成熟度的女孩，说不出这样的话；没有一点锥心感受的女孩，也说不出这样的心情。

    “除了娶你，还有没有别的方法？”他的怒气平息了些。“我不想结婚！”

    “只是假的，只要——”

    “你和宇伦的婚姻也是如此？”冯毅打断她，几乎很确定的说。明明宇伦爱的是她姊姊，他现在懂了。

    “我和他是假结婚。”

    “你们没有……”

    “柯宇伦对我而言就像是姊夫。”

    “为什么你澳洲待不下去了？”即使他想帮她，总也要先弄清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谈！”她逃避的别过睑。“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请你不要再逼问我。”

    “逼问？我想吗？”他整个人弹了起来，好像一只凶猛的野兽，大口一张要把她生吞活剥下去似的。“照我的意思……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卢姿玫本能的转身。

    “你去哪？”他吼她。

    “不知道。”她顶嘴。

    “不知道你还敢使性子？！”他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扯到自己的胸前，一手握着她下巴，好想将它捏碎似的。“你以为你有本事和你妈斗吗？你是她的对手吗？”

    卢姿玫仰头瞪着他，这一会她的眼中只有愤怒、不顾一切。她还有什么好损失的？如果把一切都豁出去，那么便无所畏惧，她应该什么都无所谓了。

    冯毅低头看她，两个人就这么用眼神对峙。他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到他从不曾在女性身上看到的东西，有那么一秒，他发现自己心软了，充满一种疼惜的心情！

    这个女孩可能是大骗子，可能在装可怜，但忽然的……又怎样！又有什么差别？她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我娶你。”他说，呼吸就在她的颜面间，他的脸几乎要和她的贴在一起。

    “你肯？！”她的嘴差一点撞上他的脸。

    “你不是说假结婚吗？”

    “对！只要我妈一踏上回澳洲的旅程，我马上和你离婚，立刻搬离这里。”她承诺他。“一秒我都不会赖着你。”

    “赡养费呢？”

    “我不要你一毛钱。”

    “你想清楚再说。”

    “我只要自由。”卢姿玫表明态度。“你只要做到和我离婚这一步就可以，柯宇伦有个表妹在搞服装，我可以去向她要一份工作。”

    “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他仔细的再问。

    “对！没有牵扯。”

    “那……”他无奈的一叹。“就结吧！”

    为了表示自己的效率和专注，他不想再问一次，但是他刚刚听到的……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也不太敢去进行，可是老板已经交代下来，他不能不去做，但万一真是他弄错了呢？

    “有问题？”冯毅很少看到他的特助面有难色，所以他好心的再给余正刚一次机会。

    “你刚刚提到……公证结婚这回事？”趁机再问一次比较不会出差错。

    “有！”

    “但……还有离婚？”

    “对！”

    “公证结婚后的第二天，你要去秘鲁，再转到智利，然后最后一站是纽约？”

    “我刚刚都已经说过了。”冯毅有些不耐烦。以往只要他交代一次，余正刚就全都OK.“一个人？”

    “你想跟我去？”

    “老板，我不是想跟你一起去，而是……”余正刚的口气是不解的。“卢小姐知道你的行程，了解这些步骤吗？她知道她的婚姻可能只维持二十四个小时吗？”

    “她清楚。”

    “所以她也同意？”

    “废话！”

    “如果是这样……”他忍不住鸡婆的表示。“那干么结婚？多留下一个离婚的纪录。”

    “余正刚，没有人问你的意见！”冯毅想把话题扯开：“那批最新武器的报价单呢？”

    “就在你桌上。”

    找了下桌面，果然看到那张单子，其实上面每一项武器的金额他都已经牢记在脑子里，他只是需要找个其它的话题。“Fax给国防部的欧先生，叫他确定后尽快下订。”

    “卢小姐是个不错的女孩。”余正刚的回答不是他老板要的，但是他却脱口而出。

    “你***牛头不对马嘴，你在讲什么？”

    “我真的觉得她不错。”他不怕死的问：“为什么要离婚？”

    “如果是这样，那你娶她好了。”冯毅一哼。

    “我可以吗？”余正刚更抽气。

    “你想？！”冯毅讶异。

    “如果我想的没有错，我认为她一定是有需要才结这个婚，我想帮忙。”余正刚一副正直又热心助人的表情。“你看不出她是个单纯、善良、值得人伸出援手的好女孩吗？”

    忽然站了起来，冯毅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特助。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但是余正刚提醒了他。

    “你喜欢卢姿玫？”他半眯着眼问。

    “谈喜欢是早了些，可是……我愿意帮忙！”余正刚发挥他热血男儿的本色。

    “不用了！”冯毅却来个大逆转似的说：“我就可以帮她解决问题。”

    “老板，你不喜欢她？”余正刚又好像好奇宝宝的问：“如果你不喜欢，那你……”

    “我不能对不起朋友！”

    “所以都是为了朋友？”

    “不然你以为呢？”

    “那如果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可以追求卢小姐吗？”他也不是真的有意要追，有一半其实是想试探老板，他知道他是女人玩家，阅人无数，可是卢姿玫不是那些女人。

    “你才接触过她一次，就已经……”冯毅错愕。

    “她很特别。”

    “她只是一个女孩。”

    “老板，这真的是你的最后结论？”

    这当然不是他的最后结论，他只知道这个女孩可以在突然之间扯动他的心弦，叫他一颗冷硬的心突然的强悍不起来，他一直想赶走她，可却又任由她一再回到他的生活中。

    “不要管我的结论，把我叫你安排好的事都给我处理好比较要紧。”他端起老板的架子。

    “那你这一趟出国……可能要半个月以上，至少。”余正刚估计。

    “那就半个月以上。又怎样，我以前出去得更久。”

    “如果离婚手续完成了，那卢小姐……”

    “给她找个地方住。”

    “你不让她住你那？”

    “婚都离了，不要牵扯不清。”

    “最后一个问题……”聪明的余正刚已将自己的脚步迈向办公室的门。这样要闯入也可以快一点，因为他的问题绝对够辣。“你和卢小姐应该不会有所谓‘新婚之夜’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早就……该做的都做了！”冯毅反过来丢给他一个想象空问。

    “不可能。”余正刚一笑。

    “你当我性无能还是柳下惠？！”

    “卢小姐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他有一百分的绝对把握。“我确信你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

    冯毅除了瞪着他的特助，没有第二个反应。

    “我说对了？”他得意的闯。

    “你最好把事情都给我办好。”冯毅有些恼羞成怒。

    “我有希望了。”余正刚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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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送完方琼瑜上飞机，冯毅和卢姿玫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当然这也表示他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回到冯毅家后，卢姿玫很守信用的打算去收拾束西，她甚至先把一些证件交给了他。

    “给你办离婚的手续。”

    冯毅看着她的护照、澳洲身份证明文件。还有她回来台湾后才刻的印章，他摇摇头。“交给余正刚吧！”

    “由他办？”她问了下。

    “我明天要出国。”

    “噢……”没有再多问，只是忽然之间好像少了根支柱，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依赖他这么深，只是她马上就是失婚妇女了。

    “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余正刚。”

    “不好意思。”她淡淡的笑。

    “我已经交代他了。”

    “不用麻烦他了。”

    “那你就要学得自立自强些！”冯毅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是什么负心汉，正在狠心抛弃一个无辜、没有生活能力的小女孩。卢姿玫已经成年了，她不需要他像她是三岁小孩般的照顾她。

    “我会……”

    “你今晚可以继续住这里，我明天一早要出门搭机，就这样了。”怎么他愈说愈觉得胸口闷，感到一颗心往下坠似的。

    “好！”她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一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所做的，并且祝你一路顺风。“

    “不客气。”他很八股的一句。

    “那……晚安，再见！”她这一会是真的要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卢姿玫！”明明道完了再见，从此可以不再有瓜葛，但是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又叫住了她。“需不需要钱？”

    “我可以应付。”

    “或许我该给你一笔钱。”

    “冯毅，我不是要来淘金的女人，或许我身边的钱不多，但是我会努力养活自己，如果你以写我是想趁机从你身上捞一票，那你错了。”她简单的表示。“你的钱很安全，不会跑到我这里。”

    “但你起码当了我一天的‘老婆’！”

    “假老婆。”

    “如果传出去我一毛钱都没有付给你，”他开玩笑。“我一世英名就扫了地。”

    “如果传出去你碰都没有碰过你老婆，那你的‘一世英名’才真的是会扫地。”

    卢姿玫忽然也轻松的和他开玩笑。

    “你在暗示什么？”冯毅的表情忽然的绷紧了些。

    “我是在开玩笑。”

    “如果你以为和我上床就可以留下来，或是从我这里拿到更多东西，那你的如意算盘可拨错了！”他一本正经的告诉她。

    “你一定要把我想得这么糟？”收敛起稍早前的轻松，卢姿玫叹了口气。

    “我不了解你。”他简短一句。

    “你也不想了解！”

    “说对了，我已经帮你解决了问题，柯宇伦交代的事我算是完成了。”他故意一副排斥她的表情。“我还了解你干么？！”

    不知道“第一眼”准不准？但她知道现在自己不太喜欢这个人，从第一眼到现在。他不曾真心的对过她，都得要她低声下气或是拚命拜托，他一向都这么的对待女性吗？

    “我没话可说了。”卢姿玫一副投降的姿态。

    “我有请余正刚帮你找房子。”他偏又扯到另一个话题去，明明他一向话不多的。

    “我自己会找！”

    “你在台湾不是人生地不熟吗？”他又出言讽刺。

    “我总要开始熟悉这里，既然澳洲不能回去……”她愈说声音愈低，不过随即又打起精神。“你放心，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我可以帮你找份工作。”冯毅一说完就想剪掉自己的舌头。

    “我自己会找！”

    “你别逞强。”

    “逞强总比乞怜好。”

    “你是在损我、说给我听的吗？”

    “你不是希望我自立自强吗？”

    “很好！”他做了一个鼓掌状。“真不愧是新时代的女性，本来就凡事要靠自己。”

    “你放心，我不会再来向你求援。”

    “话别说得太早！”

    “再见了？！”她第二次说。

    “再见了。”

    卢姿玫心想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看他，所以她直接凝视着他的双眼。这个男人不是那种美型男。但却有源源不绝的男性精力，看起来仿佛可以撑起一片天，可是他却懒得多理她，只想她快点消失。

    他不要这样的凝视，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眼神却很直接的表达她内心的想法，好像是在怪他明明有能力，却心狠的任由她自生自灭，对他有多失望似的。

    她到底想要他怎么对她？冯毅先把头转开。反正他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台湾，这所有的事就划上句点。然后……

    一切回到正常。

    一定是这样的！

    宋湘茹很遗憾他表哥的事。虽然她并不是很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对这个上门的女孩，她心疼，可是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我该叫你表嫂吗？”

    “不用！”卢姿玫马上摇头。“那只是假结婚，你表哥只是想帮我，请你叫我姿玫或是卢姿玫，就是不要称呼我表嫂！”

    “我不知道我表哥是那种想不开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解不开的心结和过不了的关，连心理医生自己都会想不开自杀。”她说完笑笑。“我在澳洲是念服装设计，而你有一家服装公司。我在想是不是能到你这里工作。”

    宋湘茹漂亮的脸上浮上一层乌云，她为难的看着卢姿玫，一副不知如何启齿的模样。

    “你不用给我优渥的薪水。”她马上强调，“只要能应付生活就可以。”

    “如果我能……”

    “我要求不多！”

    “姿玫。”宋湘茹决定实话实说。“我这家服装公司快要倒闭了。”

    “倒闭？！”卢姿玫一惊。

    “不景气，公司又扩充太快，现在……”她一个自嘲的表情。“我开出去的一些票都要跳了。”

    “没有办法挽救吗？”

    “银行已经贷不出钱了。”

    “亲朋好友呢？”

    她有想过，但是那即使能应急也改变不了整个大环境，她不想愈陷愈深、债愈背愈多，看来只能宣布破产倒闭。

    “你要放弃？卢姿玫关心的问。

    “该认输时就要认输。”

    “你确定你所有的努力都做了？”

    宋湘茹看着她，很欣赏她的坚持、勇气、乐观，但公司是她的，有多惨她自己知道，壮士断腕比较明智。

    “姿玫，如果你只是想要份工作，那我帮你问问看，我有些朋友可能需要。”

    她会帮她的。

    “你自己都麻烦一堆了，不用担心我，我可以再找别的工作。”卢姿玫反过来安慰她。

    “你有地方住吗？”

    “我现在暂时住在一家小旅社里。”

    “安全吗？”她不太放心的口吻。“台北很多坏人，你这样只身一个人……”

    “哪里都有坏人，要靠自己小心，注意自身的安全，我不会有事的！”卢姿玫开朗的笑。

    宋湘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什么。“我表哥有一个好朋友，听我阿姨说他似乎混得很好，叫……叫冯什么的，说不定可以找他帮忙。只要你说你是表哥的老婆，不要提假结婚，我相信看在我死去表哥的面子上……”

    “你是说冯毅？”卢姿玫想要狂笑。

    “就是他！”

    “那……不用了。”

    “你知道这个人？”

    她当然知道，还差一点就把眼泪给笑出来，但她不想和湘茹说那么多，原来人真的是得靠自己，靠山山倒，靠人人垮。

    “他不在台湾。”她含蓄的表示。

    “所以你找过他了？”宋湘茹关切的说：“等他回台湾，你可以去试试。”

    卢姿玫应付的点头。

    “如果你是两个月之前来找我，我还可以给你一些帮助，但是现在我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江，你当然也可以留下来，只是我发不出薪水。”她痛苦道：“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找到援助，别忘了我！”

    “我如果有办法……”

    “姿玫，我开玩笑的，你把你自己先照顾好再说吧。”宋湘茹诚心一句。“加油！”

    卢姿玫点头。

    不知道卢姿玫会选择窝在一家破旧、不起眼而且看起来出入复杂的小旅社，如果老板知道……问题是老板并不知道。

    把一些证件放进牛皮纸袋里交给余正刚，卢姿玫不忘叮咛，“办好快点还我，我找工作需要用到这些证明档。

    “老板交代我帮你找地方住。”他看看她的小房间。“这里……”

    “这里我负担得起！一她马上抢自。

    “你在这里有没有被人当成是流莺？！他不客气的闯：”你知不知道这种旅社是被专门用来做什么的？你有没有突然被人问到价钱多少？“

    “这些都可以克服！”她嘴硬。

    “如果出了问题……”

    “我的命。”

    他当然知道她是在赔一口气，而且是要做给他老板看，但是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那太不值得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后悔莫及了。

    “我有老板家的钥匙，他不在台湾的这段期间，你可以住在那里，他不会知道的。”余正刚提供一条路。“你还可以省钱。”

    “擅自进入他人住宅，是会被当成小偷的。”卢姿玫回答他。

    “但你是他的老婆，‘现在’还是。”他扬了下手中的牛皮纸袋。

    “那更讽刺，他没有一秒钟曾当我是他的老婆！”

    “可是法律上……”

    “冯毅一定会告诉你，”卢姿玫故意装作一睑酷酷的模仿起冯毅。“去他的法律！”

    余正刚笑了，有点无奈的。

    “办个离婚手续要多久？”

    “几天吧！我又没有办过。”他敷衍。

    “你不要拖拖拉拉的。办事要有效率。”

    “你找到工作了吗？”

    “我问了家翻译社，他们是论件计酬，而且不保证每天一定有东西可以翻译，付的酬劳也不高，但起码是个开始。”卢姿玫不怨天尤人，事实上，她已经很偷笑了，起码她还可以翻译东西。

    “唉——你不必这么辛苦的。一他长叹了声。”只要……“

    “余正刚，你是真心友善对我的人。我会记在心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它的别说了。”

    “以冯毅的财力……”

    “不要提他！”她警告。

    “卢姿玫，如果你知道他一掷千金的方式，你就会觉得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在一家小旅社里，说不定哪天晚上有人来敲你的房间，而你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强暴的。”他不是在危言耸听。

    “你是在吓我。”她说。

    “一定要憾事发生你才信？”

    “余正刚，我要靠自己啊！”

    “那我家借你住，我先回去和我爸妈住。”

    “那也只能是一时。”

    “等老板回来……”

    “等他回来又怎样？一卢姿玫忽然的爆发，这些日子以来的悲伤、惊惶、无助，全都在瞬间引爆。”他讨厌我、不想管我，他只想离我远远的！“

    “他不是那种想法！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没有发现他看我的眼光有多鄙夷、不屑。如果我再硬要他照顾，岂不是自取其辱？”她也是有自尊的，她不是乞丐，不是一条只会摇尾巴的小狗。

    “不然你接受我的追求，我来照顾你。”他豁出去的说：“这样总可以吧？”

    “你……”她先是一怔，但随即笑了出来。“我看起来真的这么可怜吗？”

    “男人照顾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是你要追我……”卢姿玫看他，眼光充满笑意。

    “不够格吗？”他立刻间。

    “我的第二次婚姻都还没有结束，你的追求……未免太早了！”她打趣。

    “那我是可以追你喽？”余正刚喜出望外，不相信会这么的顺利。

    “你不可以！”

    “不可以？”

    “因为我并不想失去你之个朋友，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变成一对恋人。”她望着他。“你是个好男人，却不是我会爱上的好男人。”

    “这拒绝真直接。”余正刚笑不出来，表情有些僵硬。“你一向都如此？”

    “我不喜欢别人浪费我的时间，我也不想浪费别人的时间。”她对他笑。“我只能当你是好朋友，甚至是哥哥，像柯宇伦那样。”

    “那冯毅昵？你对他一定有感觉！”他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我都说他讨厌我了，八成当我是一条水蛭，就算我有一点喜欢他，我还是不会笨到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卢姿玫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所以你要继续住下来？”余正刚除了皱眉，也不能把她押离开这里。

    “我有电击棒，碰上危险的话。”她朝他眨了眨眼。“我还会女子防身术！”

    “我看只有等老板回来了。”

    “他回来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刘艾莲是冯毅目前在“眷顾”的女人，有俄罗斯的血统，高姚、白暂，加上精致五管，每个月冯毅都会给她一笔“零用金”，而他能享受的就是她百依百顺的服侍和随时只要他想就可以做爱的权利。

    一回到台湾他立刻要司机直奔艾莲的香闺，似乎这是他唯一想要做的，他不习惯南美洲的那些热情美女，而且……卢姿玫的身影，居然会不时间进他的脑中，干扰他的思绪。

    没有让冯毅失望的，刘艾莲穿着一件可以看到三点的透明黑色薄纱，加上一双高跟鞋，屋内还放着煽情、会令人血压上升的音乐，烛光、美酒，加上一个心甘情愿的女人。

    如果是从前，他会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但是这一会他居然……硬不起来。

    刘艾莲的小手来到他的胸前，她先是用一种媚感的目光去看他。然后替他脱去外套。

    “你现在一定很‘热’！”她柔柔的说。

    冯毅的反应是耸肩。

    “你穿太多了……”接着她开始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接着一颗，她的小手还不安份的在他的胸口处四下游走。

    应该觉得兴奋了！冯毅早该有感觉了，但是他仍然没有以往该有的反应。

    “你可以扯破我的睡衣。”她发出低哺声，像是一只懒洋洋的小猫咪。

    “艾莲……”

    “反正你有得是钱再买给我。”说完，她的手来到他的腰部，开始替他解开皮带，并且抽了出来往地上一扔。“动手啊！”

    他想动手，可是他的手似乎不受他控制。眼前这个女人又美艳又狂野，但是他竟提不起劲，而该死的，卢姿玫这一刻又跑进他的脑海中。

    “毅，你在想什么？我等不及了！”

    “艾莲，我想……”

    “已经好久了，我要你！”她说着便拉开他西装裤的拉链。“好像有一辈子那么久了。”

    而他的反应却是拿开她的手，然后拉上拉链，有些抱歉的看着这个已春心荡漾的大美人，他不得不令她失望。

    “毅？”刘艾莲不解的看他。

    “可能是飞行太累了。”

    “累？！你从来没有累过。”她尖声道，一双手就想往他的胯下抓去。

    但是冯毅闪开了，并且开始扣起衬衫扣子，他的表情严肃了些。这一会他的脑中还是卢姿玫的睑孔，他好像看到她的表情，她那无辜、清新、慧黠的模样。

    “这是什么意思？”刘艾莲一副快要抓狂的表情。“你想表达什么？”

    “艾莲，我只是突然不想了。”

    “你不要我了？！”她一脸恐惧的表情。

    “我没有不要你，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不想她太难过，他随便说说。

    “那你可以先休息，我们等一下再做。”她很怕自己失去这一座金矿。“我去弄东西给你吃，等你恢复了体力之后……”

    “艾莲，我还有事。”冯毅只想离开这里。这一刻，几乎全裸的美女引不起他的兴趣，他只想知道卢姿玫现在如何，半个多月了，她好吗？她现在在哪里？

    他想见见她。

    “毅……”刘艾莲忽然扑到他的身上。“不要走，你不要这样丢下我！”

    “艾莲，你不必这么夸张吧？”他伸长手臂，把她推离了一些。“我们会再见面的。”

    “会吗？”她要他保证。

    “我只是想回去处理一些事。”他说得很保留。

    “你会再来？！”

    “应该吧！”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语气缺乏诚意，可是此刻他只想脱身。

    “不可以骗我！”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她的身体已经吸引不了他。“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艾莲，你明明没有这么爱我。”冯毅笑道：“放心，你不会吃亏的，如果我人没来，会有一张空白支票来的。”他要她放心。“我一向善待我的女人。”

    “这算是分手吗？”她开始哭泣。“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

    “我要走了。”他只是轻轻推开她。

    “毅……”难过是难过，但是一想到会有张空白支票，刘艾莲的泪就止住了，毕竟白花花的新台币比男人可靠多了。

    余正刚在凌晨两点被冯毅从床上挖了起来，这会他的老板就站在他家的客厅。

    “事情办妥了吗？”冯毅一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孔。

    “我最近忙，还没有办。”余正刚小心道，但是他偷偷瞄了瞄老板的反应。没有暴跳如雷，或是勃然大怒嘛！

    “她在哪里？一冯毅平静问。

    “旅社。”

    “什么？！”

    “一家小旅社里。”他很快的念了地址。“一个很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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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手中拿着电击棒，大半夜的，不管是谁来敲门，卢姿玫都不敢掉以轻心，而且她还做了最坏的准备，必要时即使会扯破喉咙，她也要放声尖叫，哪怕把全旅社的人都吵醒也不在乎。

    但是当她听清楚来人的声音时，实在不太敢相信。是她还没睡醒吗？他回台湾了？还三更半夜的来找她？真的是他本人？

    “你真的是冯毅？”隔着一扇并不牢靠的木头门，她充满戒备的问。

    “你开门不就知道了。”明显是压抑、带着些怒意的声音。

    “你的特助是谁？”她考他。

    “余正刚。”更忍耐的语调。“你刚从日本回来？”她故意说错。

    “是纽约。”冯毅已经受不了这种小孩子似的谍对谍问答。“限你一秒钟之内把门打开，不然我马上拆了这一扇门！”

    “开就开。”边说她边打开门。

    在门被打开，乍见到卢姿攻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心被一种突如其来、无法解释的情绪所填满，有喜、有怒、有放心、有指责……但总归一句话，他很高兴她完好无缺。

    “你真的以为一根电击棒就能保护你？”冯毅劈头就骂。很难想象她会让自己待在这种地方，然后拿着一支可笑的电击棒就以为自己安全无虞。

    “电影上……”话才讲不到一半，卢姿玫手中的电击棒就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去了，她张大嘴，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现在你怎么办？”他把电击棒往那张破破的单人床上一扔，一副看她反应的表情。

    “我会一些防身术！”

    于是冯毅逼近了她。

    “我…”你不要再过来，不然我会踢你的……“

    卢姿玫根本没有机会抬她的膝盖，冯毅高大的身形立刻制伏了她，他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压在旅社房间的墙上，并且举起她的双手高过她的头顶，她算是被他钉在墙壁上。

    “现在呢？”他“礼貌”的问。

    “不公平！”她瞪他。

    “不公平什么？”

    “你以大欺小。”

    “你居然跟我讲道理？”他想大笑。“在这种时候，你以为想侵犯你的人会是小绵羊？会良心发现？和你讲公平？”

    “你不会侵犯我。”她有把握。

    “别人会！”

    “但现在不是别人！”她还挺乐观的。“你只是想吓我。”

    “但你没被吓到？”

    “我又不怕。”

    “你该怕。”

    “你不会伤害我。”

    “哪轮得到我伤害你。”冯毅语气冰冷的讽刺。“我还得排在你的后面！”

    “你三更半夜的就是要来数落我、吓我的吗？”她的双手不舒服极了，而且他们俩的姿势也太亲密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敏感，为什么她好像觉得他有些“反应”。

    他不能掐死她，更不能吻她，如果他放任自己吻了她，那毁的人就是他，如果他要的是性，他该去找艾莲，他不想也不能碰卢姿玫！一想清这一点，冯毅像是她的身上有高热的迅速离开她，并还她双手自由。

    “谢谢！”她“客气”的一句。

    “你比我原先所想象的更没有智商。”他又开始教训人。“你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

    “讲重点！”她打断他。

    “你不该住在这种地方！”冯毅大骂。

    “这里便宜，我住不起饭店。

    “我有交代余正刚给你找房子。”

    “你要不要顺便连我死后的墓地都先帮我找好！”不是她不知感恩，而且她也听了他的话。“你说要自立自强。”

    “我是说在一定的范围内！”

    “你的范围还是我的？”

    “卢姿玫，你不要不知好歹。”

    “是你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不然他真的会做出令他自己遗憾的事。他不相信这个女孩居然有本事折磨他，早知道他就在纽约待久一点，眼不见为净。

    “你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除非你想哪天被奸或是被杀！”他即使拖都要把她拖离这里。

    “你更是会夸大，我可不是唯一住在这家旅社内的女孩，多得是……”力她知道那些女人看起来不像是正经女人，但她住了半个月，也没有出什么事嘛！

    “你拿自己和那些莺莺燕燕比？”

    “我会汪意安全。”

    “你的脑子里是装水泥吗？”冯毅耐性尽失。“如果你以为这样可以修理我、给我难看，那你就错了，我要对付你是易如反掌。反正废话少说，你东西拿一拿和我走！”

    “凭什么？”卢姿攻下巴一抬；一副顽强的表情。

    “凭我还是你的‘丈夫’！”

    跌坐在床上，小心的避开那支电击棒，卢姿玫不解的看箸冯毅。

    “为什么？”她低低的问。

    “余正刚没时间去办。”

    “超过半个月了！”她抗议。

    “总之，他没有去办。”

    “那我们真的还是‘夫妻’？！”

    “好像是。”他一脸的嫌恶，然后弯下身，和她并肩坐在单人床的床沿。“卢姿玫，我不会比你更喜欢眼前的情况，我该开除余正刚的，但他没有去帮我们办离婚手续是事实，我们是‘夫妻’，完全合法的。”

    “那明天可以办。”

    “什么时候都可以办。”他附和她。“可是眼前你得离开这里，和我回家。”

    “家？！”她困感的看他。

    “和我回去就是了！”他暴躁道。

    “但我总要再离开。”

    “先回去再说，可以吗？”自己不曾拜托过任何女性，看来他要因为卢姿玫而破功了。

    “我已经进进出出你家几次了？冯毅，你当然不会累，但是我很累了，你就不要管我了，赶快把离婚手续办妥，把我的证件还我，这样我们就可以一拍两散，各走各的路。”她侧过脸瞄了他一下。

    “不！”

    “我再也不要回去你家。”

    “我不能对不起柯宇伦。”“他都已经化成灰，不会在乎你是怎么对我，更何况他爱的人是我姊姊。”卢姿玫在替他解套。

    “他遗书交代我要照顾你！”

    “你已经很照顾我了，如果不是你愿意和我去公证，让我妈死心回澳洲，今天我还不知道会怎样，我很感谢你了。”她是讲真的。

    “你为什么这么怕回澳洲？”他现在是真的想要了解。“你做了什么？”

    “你一定要在三更半夜时问这这个？”她仍是选择逃避。冯毅根本不需要知道或了解那些她的臆测、感受，那都是她的问题。

    “好，我等天亮再问你。”他和她杠上。

    “冯毅，你走吧！”她用肩膀去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但是她很自然的就做了出来。“我可以留在这里。”

    “除非我死！”他强悍的一句。

    “这里没那么糟。”

    冯毅突然的站了起来，好像觉得再多说一句都是多余，他一向习惯速战速决。

    “给你一分钟，不要逼我把你扛出去，如果我无法带你走，那我会直接把这里拆了。”

    卢姿玫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做。他的眼神不像是随便说说而已，但是和他走……

    走了之后呢？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吗？

    “冯毅，你有什么具体的方案吗？”她微笑的看他。

    “具体的方案？”

    “我们还要办离婚吧？”

    “其实。”他松了口。“也不必那么急，余正刚什么时候比较有空再去办就好了。”

    “那我是以什么身份跟你回去？”她不想日后尴尬。“‘老婆’吗？”

    “也行！”

    “但我们不是真的夫妻。”

    “谁会知道！”冯毅愈说音量愈大，脸色也愈来愈不好看。“你会在报纸上登启事说我们是假结婚？你会买广告在电视上讲我们不是真的夫妻？如果你不会干出这些蠢事，那么又有谁会知道我们不是更正的夫妻！”

    “你知道、我知道。”

    “卢姿玫，你是想逼疯我吗？”

    “我有这个本事吗？她无辜的问。

    回答她的是，冯毅一个愤怒又冷酷的眼神。

    “回去可以，”她终于肯让步。“在离婚手续办好之前，我可以住在你那里，但是我要付租金，我不能白住，至于吃的问题，我会自己解决，我只需要一间客房而已。”

    “你想这样‘玩’？”他冷笑。

    “我不会付你太高的租金，我只会付……”她看了下这房间。“和这里一样的钱。

    “你付得‘更多’。”

    “我们达成协议了吗？”

    “随便你！”

    于是卢姿玫开始收拾东西，她真的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一旦讲好就绝不再拖拖拉拉。

    而看着她收拾的冯毅这会除了安心，竟在心中涌上一股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对女性产生的柔情。经过那么长程的飞行，放弃性感女神艾莲，他为的居然只是把卢姿玫带回家，他到底是哪根筋没有接对？

    “住在这里的这段期间，”不喜欢房里的沉默，他讥诮的开口。“你有没有被骚扰过？”

    “有。”她苦笑答。

    “怎么骚扰？”冯毅眼睛一眯。

    “有人会问我‘价钱’。”她眼神苦涩。

    “你怎么回答？”

    “我‘不卖’！”

    “这样就可以叫那些人死心？”他才不信！有色心的男人不会这么好打发，而且她一个人住在这小旅社里，动机就很叫人存疑，如果是他，他才不会相信她的说法。

    “当然还要再加上一句，”卢姿玫一叹，看着他说：“我正在治疗性病！”

    “你真的这么说了？！”他又惊又佩服。

    “不然我要怎么脱身？”

    “你……”冯毅忽然一个隐约的笑容。“你是一个狠角色哦！”.“谢了！”她当这是赞美。

    “不能小看你。”他告诉自己。

    知道卢姿玫搬回他老板家，还知道她付房租把自己当房客，更不时的催他手续要快办，但既然老板都不再提，余正刚也是乐得混水摸鱼。事情或许有转机，可是卢姿玫又一通电话请他帮忙提供一些信息，叫他又不得不多事……

    看着余正刚在他的办公桌边打混，冯毅有些严肃的问着他。

    “你还有什么事不清楚吗？”

    “都清楚。”余正刚仍走动着，好像对他老板的桌面很有兴趣。“你好像给我加薪了。”

    “但你还不满意？"”我满意极了！“他马上正色的看着老板。”现在物价飞涨，什么东西都贵，就连买葱都可以送肉，而民众的荷包是明显的缩水，你肯帮我加薪，我感谢都来不及。“

    “你想暗示什么？”冯毅不是笨蛋。“有话就快点说，少在那给我卖关子。”

    “有人……有人想要摆地摊。”他小心的道。

    “摆地摊？”

    “问我哪里可以批货。”

    “谁？”冯毅的身体在办公椅里僵硬了些。“最好不是我现在脑子里想的那一个。”

    “老板，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哪一个？”余正刚明知故问，故意耍白痴。

    “卢姿玫。”冯毅咬牙道。最好不要是她！不要是这个叫他已经头痛数次的女孩，他的——老婆。

    “真准。”余正刚笑咧嘴。

    “她想摆地摊？”双手抓着桌沿，好像不这么做，他会失控劈了自己的办公桌。他直的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一个星球来的？她的基因是不是有经过突变？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特立独行？

    “她怕钱不够用。”

    “她不是在翻译什么鬼东西嘛！”

    “酬劳不多，而且收入不固定。”

    “她可以跟我讲。”冯毅瞪向他的特助。

    “老板，说到这个，”余正刚很做作的清了清自己的喉咙。好像他的嘴里卡了什么异物般。“你和卢小姐的离婚手续要不要办？她一直想要拿回她的证件。

    三不五时就问我一次。“

    “你不是一直都很忙吗？”他的眼神平和了些。“你自己不知道？！”

    “我真有这么‘忙’？！”余正刚指了指自己，很想开开他的玩笑。看来老板对卢姿玫不是那么的冷漠无情、无动于衷。

    “你没有吗？”冯毅一记怪异的眼神。

    “是、是……”他点头。“我忙死了。”

    “你可以这么告诉卢姿玫。”

    “所以你并不想离婚？”余正刚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快，明知不该点破。

    还是说了出来。

    “我想。”他嘴硬道。

    “我下午就有空。”余正刚回嘴。

    “你下午没有空！”冯毅不容任何入反驳的凶恶道：“她还说了什么？”

    “就是想要多赚一些钱。”

    “而你和卢姿玫有那么‘熟’？”

    “老板，你不要误会，‘老板娘’只是把我当朋友，有什么疑难杂症就会找我闯一下，她知道你忙，所以她不想烦你，她是个很有分寸的女孩，真的。”他句句实言的表情。

    冯毅突然一个长长的呼吸。卢姿玫现在真的很像是他的“房客”，因为他回家时间通常很晚，而她不是睡了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里，她真的没有麻烦到他任何事，像个隐形入似的。

    “老板，你想我该怎么处理？”他故意非常恭敬的问。

    “我自己会处理。”

    “那好。”余正刚轻笑。情况果然如他所想，老板不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他和她其实是很相配的一对，他迟早要承认这一点。

    “她还有别的事吗？”

    “会念一下日子很无趣。”

    “她想日子有趣？！”冯毅不太爽的哼。“那就告诉她不要老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又不是在坐牢，而且我那个屋子那么大，整楝大楼还附设游泳池、三温暖、SPA、韵律教室、网球室，她可以做的活动讲都讲不完，她日子无趣？”

    “但她该以什么身份去使用那些设施呢？”这算是替卢姿玫问的。

    “没人会管她是用什么身份去使用，如果有人敢刁难她，我可以替她出头。”

    冯毅强硬表示。

    “你说得当然轻松。”余正刚耸肩。

    “好，我会好好和她谈。”他的眼神散发出一种想要教训人的犀利。

    “老板，你可别弄巧成拙。”

    “搞不懂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我又不会吃了她或是因为她所说的话就把她轰出去。”他为自己叫屈。“她当我是暴君还是秦始皇？”

    “老板，这两者有差别吗？”余正刚大笑。

    “没有差别。”冯毅冷哼。“反正我都不是！”

    在听到那声“请进”之后，冯毅转开客房的门把。这一会儿，卢姿玫正趴在床上翻译一些文件，床头则摆着一杯外带的咖啡和零嘴，一看到他走进，她立刻坐正身体。

    “有事？”她好奇的问。

    “闲聊一下可以吗？”

    “我可以去客厅。”她马上下了床。

    “在哪里聊有差别吗？”他在一张梳妆椅上坐下。“卢姿玫，你不必和我分得那么清楚吧？好歹我是你名义上的丈夫。”

    “既然你提到这个，我开始要怀疑余正刚的效率，他到底是在忙什么？”她抱怨。

    “他是忙得很。”

    “那你呢？”

    “比他更没有空。”

    “那我们要哪一天才能离成婚？”

    “你就这么急着要嫁第三次吗？”

    面对他的调侃，卢姿玫可没有那种幽默感。明明就不是她的问题，现在倒好像变成是她想要快点恢复自由，再去找一个男人嫁似的，他是把她当成什么“职业新娘”了吗？

    见她没有回答，冯毅又继续说：“你缺钱？”

    “钱没有人不缺的？”

    “我就不缺。”他呛她。

    “那你幸运。”她不想和他争论。

    他大方的表示，“我可以给你。”

    她拒绝，“我不是乞丐。”

    “你是我‘老婆’。”

    “假老婆。”

    “如果，”冯毅并不是第一次这么想，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化成具体的语言提出来。“如果你不是我的假老婆，而成了我的真老婆呢？”

    “真老婆？！”她像是打量什么外层空间来的怪物般的打量他。“你不是真的这么想吧？你讨厌我，冯毅，这一点我们心里都有数！”

    “但如果我并不讨厌你的身体呢？”他一个很平常的眼神。“男人不需要为了爱而性，我不必喜欢你这个人，我只要能接受、满意你所提供的‘服务’就可以了。”

    卢姿玫眨了眨眼睛，很怀疑自己所听到的。他真的说了那些荒谬话？

    “我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的欲望，而既然你就在这个房子里，又是我法律上的合法妻子，为什么我还要舍近求远，去外面找女人呢？”他说得彷佛自己的话就是真理。

    她还是只能看着他。

    “你给个答案啊！”他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不要勉强你自已啊！”

    “我想……你不会刚好找得到地狱的入口吧？”卢姿玫找到舌头和她聪明的反应。

    “你是在暗示我下地狱？”

    “不，我不是暗示，我是直接叫你下地狱，必要时，我会努力帮你找一找那入口！”她气极了。“我又不是白白住在这里！我付了你钱，我没有占你的便宜，所以你休息羞辱我。”

    “这只是一个提议。

    “去跟别的女人提！”

    “你真这么清高？”

    “信不信我连夜搬家？”她不是在唬人，如果她想靠自己的身体换钱或是取得好处，那她今天也不会回不了澳洲。“冯毅，你恶劣。”

    “你真的这么纯真？”

    “我有原则。”

    “有原则到宁可去摆地摊？”

    “摆地摊哪里不好？”她坦荡荡的说：“既不用房租，又不必担心水电、营业税，至于跑警察，那就当锻链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好？很多摆地摊的人都是开奔驰、住华宅。”

    冯毅冷笑。“你更会想。”

    “我想怎么想是我的事。”

    “不准你去摆什么地摊！”说完，他从口袋掏出一迭两千元的大钞，然后往床上丢，顿时两千元大钞落一床。

    “你……”

    “就当作是我包给柯宇伦的莫仪。”他看向了她。搿你起码算是他的‘未亡人’。“

    “你在羞辱我？”

    “不，我有钱，我想怎么挥霍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他起身。“只要你一天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就负责你一天。”

    卢姿玫不语的看着床上的钱。

    “希望你能一直保有你的坚持、原则！”冯毅又是一哼。“我希望自己跌破眼镜！世上真的有肯坚持、有原则的女人。”

    “冯毅，你为什么不先试着追我？”她鼓足勇气，放下面子和尊严问。

    “追你？”

    “我……喜欢你。”她诚实的说：“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一个能给我安全感、让我依赖的男人，你有顶天立地的硬汉性格，你有不畏一切的勇者气息，你……

    可以追我的。“

    “你值得我追你吗？”不是有意伤她，但是说完这一句话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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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冲着冯毅那句话，卢姿玫和他打起“相敬如冰”战，他的房子成了一个沉默、冰冷的战场，他们睡在同一个房子里，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没有任何的交集。

    而就在某一天深夜。卢姿玫把一些急件翻译完成交给翻译社，心情颇佳的带着宵夜回家，当客厅的沙发上半躺着一个露出大半胸部，并且穿着一件黑色缎面的超短裤，只差那么一点点就会穿帮的女人望向她时，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但随即她看到冯毅拿了瓶威士忌及两只酒杯来到客厅，看到返家的“老婆”，也只是一个视而不见的反应。

    她一向是个很有风度的女人，当然可以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她没有，她选择在冯毅的身边坐下。既然离婚手续还没办妥，她就有资格坐在他身边。

    对她的反应，冯毅的确有些意外，她居然坐在他的旁边，和他手臂贴着手臂。

    “介绍一下吧！”卢姿玫摆出一张笑脸。

    “咪咪。”冯毅只好回答。

    叫做咪咪的女人这会不得不坐得端庄一些，并且调整了下身上的衣服和热裤。

    “我是姿玫，姓卢，你可以叫我小玫。”她亲切又热情的对待咪咪。

    咪咪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所以她只是陪笑。她今晚只是来享乐、来赚一点零用钱，不知道还有另一个女人在。

    “你是冯毅的……”卢姿玫友善的问：“朋友？”

    “我今晚才认识他。”咪咪看着冯毅，一个充满媚意和邀请的眼神。

    “今晚才认识？！”她轻笑。

    “卢姿玫，你问完了没？”冯毅插手。“这里不是那么的需要你！”

    “我当然知道电灯泡总是碍眼。”她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如果你事先知会我一下，我今天晚上可以不回来的，你也知道我是小旅社的常客。”

    “卢姿玫……”他警告的看着她。

    “咪咪，天凉了，你要多加一件衣服。不然得了什么流感会很不舒服。我有几件很厚的外套，如果想借就开口，不要和我客气。”她一副把她当自家人的模样。

    “可以了！”冯毅冷声道。

    “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可千万不要一个人搭出租车回家，非常的危险，有些坏人除了劫钱，还会劫色的。”卢姿玫担心的告诫着。

    咪咪这下开始坐立难安，好像屁股长了虫似的，不时的望向冯毅。

    他只好转头看着卢姿玫，没有说话，他只是用一种自己都难以形容的平静眼神去看她。

    “我是好意哦！”她一副投降的无辜状。

    “那你都说完了吗？”

    “还有一句，”吃不下他那么“风平浪静”的目光，她起身看了下他又看了咪咪。“你们可不要‘聊’得太晚，把自己弄得太‘累’。”

    冯毅只是尖锐的一瞥，不回答。

    不知道这女人的身份是什么？但是搞到这里，她哪还有什么欲望或性趣，只知道自己今晚是赚不到什么雩用钱了，而这个看起来甜美、EQ高的女孩到底是谁？

    “你是？”咪咪总要弄清楚，是谁造成她的损失。

    “我啊……”卢姿玫看了下冯毅。“我可以说吗？”

    他仍是一个冷笑。

    “既然你不反对，”她理直气壮的宣告，“我是他的‘老婆’！”

    “老婆？！”咪咪吓了一跳。

    “不像吗？”她故意低呼，“人家还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我一向是放牛吃草的态度，随他去玩，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晚安。”

    睡到半夜三点，卢姿玫突然咳醒，八成是宵夜太上火，她觉得口干如燥，于是跳下床，开了房门就往饭厅冲，结果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她看到一道伫立的人影，在尖叫之前，她看清是冯毅。一个小偷是不会悠哉的站在人家家里抽烟的。

    冯毅回身看了她一眼。她的睡衣简单而且平常，但他就是觉得性感、迷人，这女人已令他心绪大乱，搅坏他一向自豪的沉稳，他真的找不回他平日的生活节奏。

    “咪咪呢？”卢姿玫问。

    “你以为在你那样的表演之后，她还待得下去吗？”他说着，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所以我坏了你的事？”

    “你自己认为呢？”

    “所以你今夜毁了？”

    “你想补偿我？”

    “我可以帮你再找一个来，很多名媛都干这些台面下的交易。”回来台湾一两个月，她开始渐渐的了解这里的文化。“当然我可能得先向余正刚问问，哪里可以联络上这些女人？”

    把烟熄了，冯毅走向卢姿玫。他没看过一个脂粉不施的女性，可以美得像她这么自然而且纯洁，这会儿她看起来像个天使。

    “你又为什么睡不着觉？”

    “我起来喝水。”

    “喝水……”他轻轻的说，一只手却不由自主的爬上她的脸颊，他用手背轻抚着她的脸颊，眼神有些迷蒙。

    “我……口渴。”她的声音略微沙哑。

    “卢姿玫……”他只是叫着她的名字。

    “怎么样？”

    “我们该怎么办？”他问她，好像她带给他一个天大的难题。“你告诉我。”

    “你一向知道该怎么办的。”她轻声道。

    “不！这次我不知道。”他收回手，眼神里有挣扎。

    “这次有这么难吗？”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结婚，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一个是我‘妻子’的女人。

    卢姿玫，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如果我们上了床，那问题会更麻烦，可是这一刻我却想将你拥入怀中。“他再赤裸不过的告白了。

    没有被吓到，她只是用一种同情的眼神去看他。“你认为如果我们上床了，麻烦会多到哪里？你以为我会狮子大开口？你以为我会毁了你一辈子的自由自在？你以为我会让你窒息？”

    “我该回答你什么？”冯毅嘲弄道。

    “如果你这么怕我，”她笑了笑。“那就叫余正刚快点办好手续。”

    “你很想离婚？”

    “是你想！”

    “如果我不想呢？”

    “那么我们就要一起跨出下一步。”卢姿玫是愿意的。“我们要试着一起过日子，看看我们可不可以走下去。”

    “你真的不想回澳洲？那里……”

    “我要留在台湾。”

    “你真的想和一个男人绑一辈子？”

    “如果我爱他，我愿意，我可以！”

    他相信她可以，但是他做得到吗？如果他发现自己做不到，那岂不是害了她！

    他虽然不肯大声承认，其实他最不想的就是伤害她，她在历经姊姊和柯宇伦的死亡悲剧后，实在不该再受到伤害。

    卢姿玫亦伸出手，她的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他的睑。“你不必勉强自己。”

    “我已经乱了方寸。”他承认。

    “任何事都不难的，冯毅，是我们自己把很多事都复杂了，你不必逼自己，我真的可以搬出去，我知道自己住在这里一定会影响你原先的生活方式，你该自己一个人好好的想想。”

    “那我离开。”他忽然在一瞬间做了决定。

    “你要去哪里？”她内心一震。

    “俄罗斯。”

    “很遥远的地方。”她喃喃的说。

    “那里的军火商找了我好几次，我早该过去谈谈的，这下……”他好像没有任何的犹豫般地肯定道：“可以成行了！”

    “你要去很久吗？”卢姿玫垮着脸。

    “我不知道。”

    “冯毅……”她不想他走。

    “我会叫余正刚照顾你。”

    “又是‘照顾’，总是‘照顾’，我不是还在吃奶、学步的小娃儿，我可以照顾自己。”她生气的走向饭厅放开水的地方。“我不是大家的负担，冯毅，我再也不要任何的照顾！”

    没有跟上去，这会冯毅只能选择逃。如果要顺着他心里真正的意思，他会把她抱在怀里，和她发生关系。

    “过几天我就走，这些天你应该也不会看到我。”他决定要当懦夫。

    “如果这是你真正的心意，那你就做吧！”她不会哭着求他留下来，哪怕她报想，但她死都不会这么做。

    “保重了。”又一次，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她。

    卢姿玫约了余正刚吃饭，她受够了冯毅一去就没有音讯。俄罗斯不是蛮荒之地，为什么他不能打一通电话回来或是传个E-mail也行，她觉得自己似乎被他完全的遗忘、抛弃。

    余正刚不敢点太贵的东西，因为卢姿玫坚持要付帐，所以他只叫了一客意大利面，还是单点的。

    “他到底有没有和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卢姿玫一脸的急迫。

    “没有，但我们天天都会通电话。”说漏了嘴，余正刚马上一个闯祸的表情。

    “天天？”她表情一僵。

    “有很多公事……”他想要圆得漂亮一些。

    “他有没有问起我？”卢姿玫只想知道这个。

    “他知道你很好。”

    “所以他没有闯？”她的心一酸。“我以为他在乎，我以为他至少会有一点点的在乎。”

    “卢姿玫，我想他只是还搞不清楚状况。”

    “他知道是什么状况，只是不想投降。”

    这样余正刚就无能为力了。他早知道自己连一点希望都不必抱，所以他真的不再放感情到卢姿玫身上，以为老板和她早晚会擦出火花，可是看眼前的情形，似乎还僵着。

    “你有钱用吧？”他关心的问。

    “有。”

    “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怕吧？”

    “怕又怎样？”她苦笑。“我每天都告诉自己冯毅可能明天就回来，我只要再孤单个一晚，再忍受个一晚的恐惧即可。”

    “你这样……”余正刚莫可奈何。

    “离婚手续你到底哪一天才有空去办？”她突然的提起。“如臬你这么忙，你告诉我怎么去办好了。”

    “我……会抽空办。”

    “搞不好你三年之后才有空！”她忍不住挖苦。

    “你等得了三年吧？”

    “我是怕冯毅等不了。”她一副自己很为人着想的表情。“他曾经带了一个性感的肉弹回来，如果不是碍于我的关系，我相信他们早就……那真的是很难堪感觉，他为什么不去外面开房间？”

    “也许他只是想要气你或是示威一下。”余正刚替冯毅说话。“真要偷腥或是走私男人才不会做得那么明目张胆。

    卢姿玫低头叹气的吃面。

    “老板对你绝对有感觉，你要相信我，他真的只是不想被爱情或女人困住。”

    他摊了摊手。“很多男人都是如此，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放弃自己的自由。

    请给他一点时间。“

    “余正刚，如果我喜欢上的是你该多好，多单纯。”她又叹气又摇头。

    “所以你是喜欢老板的？！”

    “我不否认，我的确是喜欢他，如果这假结婚能变成真的，我也愿意。”卢姿玫坦认自己的感觉。“问题是，我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我不敢回答你，但老板对你不是没有感觉。”

    “余正刚，我好矛盾。”

    “只要一有老板回来的消息，我一定马上通知你。”

    “其实就算他回来，大概也改变不了目前的情形！”她放下了叉子，愈想愈觉得没有前途。“如果情况允许，我该回澳洲，起码那里有以前的同学和朋友，起码我熟悉那里！”

    “什么情况允许？”余正刚追问。

    卢姿玫不想谈，好像自己不谈，那一切都不存在、不曾发生似的。

    “我只知道你姊姊车祸死了，然后你就到台湾来，接着好像你妈妈也来了，闪电似的。你和老板就公证结婚！”他只知道大概。

    “没错。”

    “你为什么不留在澳洲？”

    “不能留！”

    “为什么？！”余正刚认为说不通。“你母亲才丧女，一定很希望你留在她的身边，可是你却飞来这里并结婚，不合情理。”

    “余正刚，这世上有很多事都不合情理，很多事都是丑陋、不完美、叫人作呕的，但往往我们却只能忍受。一卢姿玫的眼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水。”可不可以催冯毅快点回来？“

    “我也希望他快点回来，虽然你不是住小旅社，但总是丢你一个人。”

    “谢谢你。”她终于笑了。“如果没有你，我的日子不知道要悲惨多少倍。”

    “卢姿玫，不要对我甜言蜜语，我都已经决定不再折磨自己了，你还来‘勾引’我。”他逗她的。“这些话去对我的老板说。”

    “对牛弹琴！”她一哼。

    “你当冯毅是牛？”

    “还是条笨驴子、蠢牛。”

    “你敢当面这么说他？”

    “当面我还会讲得更难听。”她的小嘴翘高。“死牛一条！”

    “卢姿玫，你真的是很率直。”余正刚笑开怀。

    “你会欣赏我这项优点，但是冯毅……”一讲到令她又气又喜欢的他，卢姿攻的脸就亮不起来。“余正刚，要不你叫他快点回来，要不你快点帮我和他办妥离婚手续，我不要自己老悬在半空中似的！”

    “好！我尽量做到前者。”

    “你看起来不像怀孕。”

    卢姿玫整个人脚步一停，全身彷佛被冻住一般。她真的没有注意到他，如果她曾想到他有可能出现，她绝不会这么放松自己。

    “姿玫……”带着浓浓洋腔的国语，这个中年老外用令她会头皮发麻的方式叫她。

    缓缓的转身，卢姿玫必须面对她继父，她没有理由不去面对他，哪怕他令她感到惶恐、起鸡皮疙瘩。还好现在是在外面，她可以安全、全身而退，她不是都到台湾来了。

    “妈妈呢？”她颤声问。

    “在墨尔本。”

    “你一个人来台湾？”

    “还有朋友。”

    “你要做什么？”

    “你是这样的态度对你的‘父亲’？”克里斯。约翰逊用流利的中文骂着她。

    “是‘继父’。”她更正。

    “总是Father！”

    这一点卢姿玫不回应，一想到她继父只为了想听懂来自台湾的三个母女用中文说些什么，可以强迫自己在半年内就能开口说中文，这种毅力是会令人害怕的。

    “克里斯。”她叫着他的名字，从他和她妈妈结婚之后，他就要求她和姊姊要叫他的名字，不要叫“父亲”，并且他强调他要当她们姊妹俩的朋友，而不是一个长辈。“你到底来台湾做什么？”

    “找你。”他直接说。

    “找我……”卢姿玫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所以她把双手藏到身后。

    “做什么？”

    “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腹部，有些邪恶的。

    “我结婚了。”她立刻说。

    “但你没有怀孕。”

    “还不知道！”她坚持。“我很可能已经有了小孩，要检查完后才知道。”

    “那我带你去检查。”克里斯的目光更加大胆、没有任何顾忌。“姿玫，你不像你姊姊那么独立、坚强，我可以陪在你的身边。”

    “不！”她马上吼出。“我有‘丈夫’！他……人在俄罗斯，这一、两天就要回来台湾，一等他回来，我们就要去检查，我想和他一起分享这个喜讯，他要我等他回来。”她飞快的说：“他马上就回来！”

    “姿玫，你不善于说谎！”克里斯一个犀利的眼神。

    “我没有说谎！”

    “你应该留在澳洲，我会‘照顾’你的。”

    “你只要把妈妈照顾好就是了。”

    “你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责任。”

    “我是我‘丈夫’的责任！”

    “姿玫，和我回去吧！”克里斯想要伸手去拉她。“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墨尔本去。”

    “不！”她快速的后退两、三步，好像他的手有毒似的。“克里斯，我不会和你回澳洲。”

    “错，你终究要回去。”他冷酷的眼神。“你的妈妈和姊姊都在那里！”

    “我姊姊已经死了。”卢姿玫吼道。

    “那是她自己想不开！”克里斯毫无罪恶感或是一点愧疚的心。“事情可以不这么发展，她的无知、冲动还赔了柯宇伦的一条命，我知道这家伙也车祸死了，两个笨蛋，正好一起作伴。”

    “你……”卢姿玫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如果你聪明，你最好照我的意思做。”

    “NOWay！”她冷冷道。

    “NOWay？！”

    “克里斯，不要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有感觉，我会看，我只是不想去面对而已，你不要太过份，如果不是为了我妈妈，我……”不能崩溃，必须挺住。

    “那么为了你妈妈，你最好和我回墨尔本，不然……”他不遮掩的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忍受像她那样的老女人？她还真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很美丽，她真是瞎子！”

    “你……”卢姿攻的双手握成拳头。如果胆子够大，她应该杀了他。

    “你斗不过我的。”

    “这次你别想得逞。”

    “姿玫，看不出来……”他忽然一个淫笑。“你比姿蕾辣、比她野！”

    “我有‘丈夫’，你要注意你所说的话。”她凶狠的警告他。“冯毅可不是普通的男人！”

    “你真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强悍的男人！”克里斯没当回事。

    “你等着看！”

    余正刚的手机响了，他按了接听键。

    “余正刚，三天之内冯毅不出现在我面前，那他就等着替我收尸！”

    “卢姿玫？”

    “我说话算话！”她结束了通话。

    不敢稍有延迟，余正刚立刻和冯毅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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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没敢耽搁，因为余正刚的语气是那么的强烈、忧虑，所以冯毅什么大事全都丢下，马上赶回来台湾，他怕真的得为卢姿玫收尸。

    而卢姿玫见到他第一眼的反应是喜极而泣，她毫不考虑的冲到他的面前，一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好像他们是失散已久的情侣或是经过什么磨难才好容易在一起的苦命鸳鸯。

    “你终于回来了……”她又哭又笑，好像他是她的救世主。“你终于为我回来了！”

    冯毅这才发现事情真的很严重，不然卢姿玫不会这么的失控，于是他抓着她的肩膀，要她冷静下来。

    “我回来了，你不必再害怕了，好好的跟我讲是怎么一回事。”他耐心、温和的问。

    “我完蛋了！”她吼。

    “有我在你不会完蛋，你要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他来了！”

    “谁来了？”

    “克里斯！”

    “他是谁？”冯毅抬起她的下巴问。“卢姿玫，有我可以给你靠，即使天塌下来，也不会压到你，起码得先压死我才轮得到你。”

    “是我的继父！”

    “从澳洲来？！”

    “对。他从澳洲来了……”她很是恐惧的表情和语气。幸好他赶回来了，不然她真的会发疯。“冯毅，我需要你的保护。”

    “卢姿玫，他是食人魔吗？”为了改变气氛，冯毅自以为幽默的说。

    “他不是食人魔，可是……”她有口难言。

    “他很凶、很严厉吗？”

    “你不知道……”

    “那你要跟我说，不然我怎么和他交手，我和他会碰到面吧？”他问。

    “当然你会见到他……”说着她改成去抓他的衣领，头仰得老高的看他，眼神充满乞求保护的目光。“冯毅，说什么你都不能点头让他带我回去墨尔本，绝对不可以！”

    “你还是有所隐瞒。”

    “反正你不能让我走！”

    “如果我就是想摆脱你呢？”

    “你真的是这个意思？”她悲伤的看他。

    冯毅低下头望着她。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他是这种想法，他根本不必从俄罗斯赶回来，那里多得是军火商想要招待他的金丝猫，可是他一个女人都没有碰也不想碰。

    “你的继父有三头六臂吗？为什么你会怕他怕成这样？你姊姊她也是这么怕他吗？”他轻抚着她的头发问。

    “我姊姊已经死了。”她苦涩的回答。

    “为什么你妈没有来？”

    “冯毅，你不要管还有谁没有来，总之我继父来了，而即使天崩地裂，你都要把我留在你的身边。一她要他承诺。”答应我！“

    “别这么夸张。”

    “答应我！”她重复一次。“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一个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我要你亲口一句。”

    “我答应你。”

    “谢谢。”她把头往他的胸口上靠，一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放松了些。“我安心了！”

    “卢姿玫，你继父有没有对你……”冯毅本来想问，但又有些怕听到答案。

    “对我怎样？”她抬头看他。

    “不礼貌。”他含蓄的说。

    “你指的是性侵吧？”卢姿玫推开他，头也跟着离开他的胸口。

    “好！他有没有性侵过你？”

    “没有！”卢姿玫斩钉截铁的回答。“他没有碰过我，我一直很安全，但你不必去研究这些，你只要把我留在你身边。”

    “你继父难搞吗？”

    “他在澳洲是有一些政商界的朋友。”

    “我在台湾也有啊！”冯毅淡淡一句，然后看着她。“我说了罩你就是罩你，除非你自己愿意回去澳洲，不然他别想带你走。”

    “我不回去！”

    “那就没有问题。”冯毅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家里有没有东商吃？”

    “没有，有两天……”她只喝水、吃了几片饼干，她担心得什么都吃不下。

    “你在搞绝食啊！”他指责。

    “我没心情吃。”

    “那走吧！”冯毅命令。“我带你去大吃一顿，这些日子我受够了俄罗斯的食物，鱼子酱一点也不美味，倒是酒，还可以喝得入口。”

    “都听你的。”她柔顺道。

    “卢姿玫，你一向没有这么听话。”他取笑她。“我是不是该私下感谢一下你的继父，如果他没有来台湾，你现在还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母狮。”

    “冯毅，别开这种玩笑。”她寒着睑道。

    “Sorry”他一个投降状。

    “他还没有回去！一她一颗心仍是悬得老高。”威胁还没有解除。“

    “有我在，你放一百二十颗心。”

    从来不曾锁过自己的房门，而且他的睡眠一向很浅，当有人爬上他的大床，都还没有碰到他的身体时，他就已经醒过来，并且扭开床头的小灯，他知道小偷不会这么大胆，那么卢姿玫是吃错了什么药？！

    卢姿玫因为突然的亮光而伸出手臂挡在自己眼睛前方，她坐在他的床上，皱眉的看他。有皱眉，但是没有羞怯，如果会觉得羞怯，她就不会这么做了。

    “卢姿玫，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上错床？”没有想歪，他还开她玩笑。

    “没有。”

    “没有？！”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房间、你的床。”

    “那你三更半夜进来干什么？”

    “上你的床。”她简单回答。

    “什么？”轮到他皱眉。

    “和你上床。”她说得更明白。

    “你要和我……上床？！”

    “对！”

    “你是说做爱？”

    “做爱、发生关系、超友谊行为……随便你说！”她什么说法都讲了。“还有更露骨、更直接的我还没有讲，要不要……”

    “不要！”他阻止她，然后下了床，虽然他没有穿睡衣的习惯，但因为她亦住在这个房子里，睡觉时他开始会穿上条睡裤。“你是不是突然中邪？”

    “想和你上床是中邪？”她讽刺的说。

    “卢姿玫，你今晚一滴酒也没碰。”

    “我知道。”

    “喝了酒的人是我。”

    “你是君子，你对我没有邪念，你是全宇宙最自律的男人。”说着她整个人往他床上一趴，双手就交错的搁在自己的下巴。“是我来找你的，你是非自愿的。”

    “非自愿？！”冯毅很想骂三字经。

    “冯毅，你必须和我发生关系，我们必须做爱，幸好我们还没有离婚，所以这不算伤风败俗。”卢姿玫已经催眠起她自己。

    “伤风败俗？！”他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们还是‘夫妻’，法律给了我们上床的权利与义务。”她微笑道。

    “卢姿玫，你该去看医生了。”

    “你不想和我上床吗？”她突然痛苦的看着他。

    当然想，他想过无数次，就连在梦中都曾有过和她做爱的情节，可是他知道那是梦，如果不是为了遏止自己对她的欲望，他干么跑去俄罗斯，她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出来？

    “卢姿玫，那是两回事。”

    “什么东西是两回事？”她固执又不解的问。

    “我想和你上床跟你要和我上床是两回事。”

    “就是上床而已！”她发火。

    “你为什么要和我上床？”他可不打迷糊仗，一定要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一来他不想当种马，二来他也不愿自己被利用。

    “我想！”她干脆道。

    “换个借口。”

    “就是想！”

    “卢姿玫，我已经很有耐心……”

    “那就收起你的耐心，你不必跟我客气、对我温柔，是我自己来找你的，你大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不要有任何的顾忌，我已经给了你权利，而你身为丈夫的，也要尽尽义务！”她根本是在强迫他。

    “这太诡异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卢姿玫，你有什么企图？”

    “企图？！”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拜托你不要扯到钱，我不是为了你的钱。”

    “好！排除钱这一项因素，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为了钱就会把自己卖了的女人，那你真正的日的更叫人起疑。”这会儿双手抱在胸前，冯毅盯着她问：“你可以离开我的床吗？”

    “不在这张床上做？”她天真的问，坐正身体。

    “卢姿玫，我们不……”

    “要！”她坚持。“我们一定要！”

    “我真是拿你……”

    “一定要！”她跳下他的床，跑到他的面前，双手很自然的去拉下他环在自己胸前的双手，并将他的双手环在她的腰上，然后她也抱着他的：“我不相信你不要我。”

    “可是这种方式……”他的话带了点淡淡的嘲弄。“卢姿玫，应该由男人主动的。”

    “那你主动啊！我在等着。”

    “你这样……”他又好笑又好气又有一点的怦然心动，这明明就是他要的，但是她却把这个过程弄得有些滑稽、不浪漫。

    “冯毅，快一点！”她还催着他。“我已经有点困了，我怕我会睡着。”

    “你……”他瞪了她一下。“你不会还是处女吧？”

    “我不是！”她说谎，生怕自己说了实话，那他会彻底的拒绝她。

    “所以你知道……”

    “知道！”她很快的说：“我要不要先脱光衣服？”

    “卢姿玫，一切交给我好吗？”他失笑。

    “好！你是专家。”

    “应付你……”他自信的笑。“绰绰有余！”

    冯毅错了。

    而且大错特错！

    他有股深深被欺骗的感觉。

    转头看了一眼还躺在他的身边，身上盖了条薄被的卢姿玫，她看起有一种“完成一件事”的安心和平静，没有哭哭啼啼、没有吭声，这叫他更加的害怕、怀疑，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套上睡裤，然后下床。

    “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吗？”卢姿玫这才开口，没有特殊的惰绪反应。

    “你这样就想回房间？”

    “难道还需要什么仪式吗？”

    笑不出来，冯毅真的笑不出来，他不想坐床沿，于是在一张窗下的皮椅入座，他隔了一段距离去看她、研究她，她到底有多少秘密。

    “你说谎。”他强烈指控。

    “你指的是……”

    “你是处女。”

    “现在不是了。”她露出一丝微笑。

    “在和我做爱之前你是！”他咬着这一点。“你为什么要骗我？很多不是处女的女人都想装处女，你明明是却骗我不是，到底有什用意？卢姿玫，你‘应该’是一个单纯的人。”

    “我是。”

    “在这一件事上不是！”

    “冯毅，你就这么讨厌处女吗？”

    “我讨厌的是欺骗。”他注视着她在做爱后看似慵懒又纯净无比的脸，他很想再来一次，但考虑到她今晚才由女孩变成女人，他必须压抑自己的欲望。

    “这不算欺骗，我只是没有说实话。”她还能理直气壮的反驳他。

    “那就是欺骗！”他突然吼。

    “那你告我好了。”她语出惊人。

    “你还这么刁蛮？！”

    “不然你杀了我嘛！”

    “你就这么有恃无恐？”当然他不可能杀她或告她，他只是受不了自己是“状况外”的那种沮丧，他习惯掌控一切。“卢姿玫，离婚手续的事怎么办？”

    “你现在要和我离婚？”她吓了一大跳。“我在床上的表现有这么差吗？”

    “我没有在向你提离婚，我只是问你怎么办。”他不得不又吼。“你不要弄错我的意思！”

    “我们‘暂时’不离。”卢姿玫了解他的意思后稍稍的宽了心。“我们还需要做一阵子的夫妻，但是不会太久。拜托你，千万不要在这个关头上和我办离婚，求求你了。”

    “因为你继父……”

    “等他回澳洲后我们再办！”把被子里在自己的身上，她亦跳下床，然后走到他的面前，毫无预警的就往他的身上一坐，动作是那么的自然随性。

    没有犹豫，他是出于本能的抱住她，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如果可以这样一直到天长地久，他也愿意。

    “冯毅，再等几天。”她承诺他。“我绝不会卑鄙的绑住你。”

    “卢姿玫，先是你妈，再来是你的继父，你和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冯毅相信不单纯。

    “你已经问过了，没有。”她推得干净。

    “我有这么好耍吗？”

    “我的事我自会处理。”她撒娇。

    “你无法自己处理，你还得靠我。”他提醒她。“卢姿玫，约你继父，我想和他见个面、吃顿饭，这也是我这个做人家‘女婿’该做的事。”

    她没有异议的点点头，但是身体却开始微微的发抖，抱着她，所以他马上就感受到了，立即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你在发抖？”

    “我……”

    “你怕什么？”

    除了摇头，她还将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好像他是她的护身符、守护神。

    “卢姿玫，一定有事！”他锲而不舍的口吻。“你要说出来我才能帮你，我说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都别想找你麻烦！”

    “我只是想……想一切快点结束！”她依旧什么都没有说，猛打太极拳。

    “卢姿玫”

    “我继父是个强势而且自我的男人，他认为每个人都要听他的、受他的指示过日子，你不要和他冲起来，他反正很快会离开台湾。”卢姿玫自己先沙盘推演一番。“你的个性和脾气……”

    “只要是不合理的事，我才不管他是不是你的继父，你别想叫我当应声虫！”

    “我只求你们别冲突。”她哀怨的低语。“你只要让他知道我们是夫妻，你不会放我走，不会让我和他回澳洲就可以了。”

    “你不必回去，除非你想！”

    “对。你要他明了这一点。”

    “你自己做不到吗？”

    “冯毅，看在……”卢姿玫实在不想用这个理由，但是碰上大的麻烦，她也只能从善如流。“看在我把第一次给了你的份上，救我脱离苦海吧！”

    “苦海？！”

    “随便是什么啊！”她将他搂得更紧，差一点要夺去他的呼吸。“让我继父知道无论发生什事，你都不会让我走。”

    “因为没有你……”他椰榆的说：“我活不下去？”

    “对！你装得出来吗？一她紧张的闯。

    “当然。”他故意无所谓的表情。“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假一下我是爱你的，每个男人都会。”

    卢姿玫没有把失望、痛苦表现出来，她还不忘抬头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麻烦你了。”

    这个老外给冯毅的第一眼是精明，但是在精明中又透着一种叫人既生厌又会有些防备的老狐狸味道，总之绝不是个普通角色，而在自己打量他的同时，他很确信这个老外也在掂他的份量。

    卢姿玫很快的将他们介绍给彼此，为了表现诚意，冯毅特别挑了一家高档的鲍鱼排翅餐厅，可是这些美食似乎不受他们三人垂青，因为他们拿起筷子的时候都不多。

    克里斯都这把年纪了，当然会看人，而在他的眼中，这个台湾男人有种强势、钢铁一般的力量与精神，和柯宇伦绝不是同类，跟这个男人一比，柯宇伦简亘像个娘娘腔了。

    “你和姿玫算是一见钟情吗？”用着流利的中文，他像在质询冯毅似的，“她是和柯宇伦一起回台湾，回来前还在澳洲办了结婚登记。”

    “很快就撤销了。”冯毅平静的回他。

    “因为你吗？”

    “我和姿玫……”他拉起卢姿玫的手。“的确是算一见钟情，所以柯宇伦才会撤销结婚登记，愿意成全我们。”

    “而柯宇伦没多久就死了？！”克里斯办案似的口吻。“太巧了吧？”

    “车祸。”冯毅吐出两个字。

    “真是悲惨的车祸。”他笑容有些邪恶。“你们公证结婚得那么突然，害我都来不及送上我的祝福，我很生气。”

    “妈妈参加了我们的公证仪式。”卢姿玫小声的说，很自然的偎向冯毅。

    “所以你们是真的夫妻了？！”

    “我们当然是真的夫妻。”冯毅握紧她的手。“难道你想要看证据？我是还保留着姿玫第一次和我发生关系时落红的那张床单，虽然这听起来幼稚、可笑，但是现在处女真的不多。”

    卢姿玫一张脸涨得红红的，但是她没有反驳一句，她必须安静的配合。

    “听你妈咪说你可能怀孕了？”克里斯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凶恶，似乎对冯毅强调卢姿玫的第一次是给了他很感冒。

    “非常可能。”回答的人还是冯毅。“我们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

    “姿玫，你很满意这个男人喽？”克里斯是明着问她。“你不打算回澳洲？”

    “暂时不打算。”

    “你姊的一些朋友都很想念你，还有你自己的！”他突然变得慈祥。“他们常向我打听你的下落，即使你在台湾结了婚，还是可以回去看他们、找他们。”

    “有空我会陪姿玫回去。”冯毅马上跳出来。“是我太忙了，我才从俄罗斯回来。”

    “我可以带姿玫回去。”克里斯的眼神忽然显得飘忽而且带着深意。

    “不要！”卢姿玫吓自了脸。

    “姿玫，我是你的Daddy！”

    “我要和……冯毅—起。”她强调。

    “你妈咪也想你。”

    “冯毅有空会带我回去！”她把冯毅的手抓得死紧。“我不想和他分开，一天都不要！”

    不知道卢姿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自己，但是为了配合她，冯毅立刻深情的亲吻了下她的额头，而且觉得不够似的，他又蜻蜒点水的吻了她的嘴唇。

    卢姿玫的心猛地震了下，但是她一副非常幸福表情的接受。不知道冯毅的演技可以这么好、这么洗练，他不该当军火商，他可以去拍偶像剧。

    克里斯觉得愤怒，但是眼前他无法做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让姿玫回到澳洲，他和她可以一起永远消失，过着东方人那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姿玫，我会在台湾待上几天，你如果随时改变心意想回去，”他把自己所下榻的饭店名片放在餐桌上。“打电话给我。”

    “我……”卢姿玫摇头。

    “如果改变心意！”他又是一个很假的笑容。“女人常常改变心意。”

    “我收下了。”冯毅出面，然后笑意满脸道：“我的姿玫是全世界意志最坚定的女人，她才不会随便改变心意。”

    克里斯只是眉毛一扬。

    “我有些不舒服……”卢姿玫痛苦的表情。“我想先回家去休息。”

    “要不要去看医生？”冯毅关心问。

    “我只想回家。”

    “那就回家吧！”克里斯不勉强的。“先想想你真正的‘家’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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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果真在回到家之前，卢姿玫—句话都没有，她只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对冯毅的任何询问或是关心目光，都一概不反应，好像跌落到一个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小小世界里。

    进了家门，冯毅特别注视着她要往哪里走，当他发现她是朝阳台的方向时，他立即上前拦住她，生怕她一个闪神就从阳台往下跳。

    “卢姿玫！”他大声叫她。

    她忧戚的看他，还是没有说话，可是那脆弱的目光会揉碎一个大男人的心。

    “你怎么了？”

    “我很好。”她机械化的回答。

    “如果你这样算好，那我现在就是在天堂了。”他把她拉到客厅，双手按在她肩膀上强迫她坐下。“我去给你倒杯酒。”

    “我不喝酒！”她烦躁的拒绝。

    “那可以镇定你的情绪。”

    “我不需要，我的情绪很稳定。”

    “你这样叫稳定？！”他忍不住出言酸道：“精神病院里关着的人都可以放出来卢姿玫，你不需要伪装、压抑自己，想叫就叫，想哭就哭，我都OK的。”

    只是咬唇，她在强撑自己的情绪。

    “你为什么伯你继父？”在和克里斯相处过后，冯毅问起话来比较有根据。

    “你不觉得他可怕吗？”她反问。

    “我是认为他有些狡诈、厉害，眼神不是那么的正直、纯净。”冯毅的话算是一针见血，他在她的身畔坐下。“但你不必那么怕他。”

    “你不懂！”她突然暴怒。“你又没有和他住在一起，每天生活。”

    “他和你妈的相处情形如何？”

    “普通。”

    “他不会动手打你们吧？”他试探的问。

    “不会！”这是实话。

    “那你是在排斥什么？”

    “冯毅，除了肢体上的伤害、暴力，还有很多种是说不出却受伤更重的方式，你不会了解，因为你不是我们，我只要熬过他在台湾的这段时间，你一定可以保护我的！”她把他当英雄的夸道。

    “我今晚演得如何？”

    “太好了。”

    “你认为你继父会相信？”不知道自己的页情流露居然被当成是演技，他对卢姿玫的感觉，比她所能想的还浓，只是他无法现在说出来。“我已经尽我所能的表现了。”

    “他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说完，她站起身。“我好累，想去休息了。”

    “到我房间。”他冒出—句。

    “冯毅，我不想……”

    “我没有要和你做爱。除非你主动要求。—他马上说：”我只是想着抱你，给你一点力量。“

    “谢谢。”她好想哭。

    “你不要这样。”他忍不住的吼。“世界末日还没有到，禽流感也还没有直的大流行，这世界仍是美好的，卢姿玫，你给我振作一点！”

    “冯毅，如果是你在澳洲，姊姊碰上的人是你，那么她说不定还在人世。”她感伤道：“柯宇伦应该不顾一切的把姊姊带走！”

    “他一定尽力了，别苛责他。”

    “我不是在苛责，如果当时他们能决定离开澳洲，今天不会是这样，希望这会”我是认为他有些狡诈、厉害，眼神不是那么的正直、纯净。“冯毅的话算是一针见血，他在她的身畔坐下。”但你不必那么怕他。“

    “你不懂！”她突然暴怒。“你又没有和他住在一起，每天生活。”

    “他和你妈的相处情形如何？”

    “普通。”

    “他不会动手打你们吧？”他试探的问。

    “不会！”这是实话。

    “那你是在排斥什么？”

    “冯毅，除了肢体上的伤害、暴力，还有很多种是说不出却受伤更重的方式，你不会了解，因为你不是我们，我只要熬过他在台湾的这段时间，你一定可以保护我的！”她把他当英雄的夸道。

    “我今晚演得如何？”

    “太好了。”

    “你认为你继父会相信？”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流露居然被当成是演技，他对卢姿玫的感觉，比她所能想的还浓，只是他无法现在说出来。“我已经尽我所能的表现了。”

    “他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说完，她站起身。“我好累，想去休息了。”

    “到我房间。”他冒出—句。

    “冯毅，我不想……”

    “我没有要和你做爱。除非你主动要求。”他马上说：“我只是想着抱你，给你一点力量。”

    “谢谢。”她好想哭。

    “你不要这样。”他忍不住的吼。“世界末日还没有到，禽流感也还没有真的大流行，这世界仍是美好的，卢姿玫，你给我振作一点！”

    “冯毅，如果是你在澳洲，姊姊碰上的人是你，那么她说不定还在人世。”她感伤道：“柯宇伦应该不顾一切的把姊姊带走！”

    “他一定尽力了，别苛责他。”

    “我不是在苛责，如果当时他们能决定离开澳洲，今天不会是这样，希望这会儿他们两人都在天堂。”她擦去眼角的泪。

    “他们一定是在那里！”

    卢姿玫点点头，突然的，她看冯毅的日光不一样了，变得深沉、炽热。

    “第二次……”她正色。“应该不会痛了吧？”

    “应该不会！”他声音沙亚的回答，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柔软。

    哪……“她耸肩。”我们就做做看。“

    “好！”他一笑。“我尽量不弄痛你。”

    目光有些呆滞，宋湘茹正在为下午一张即将到期的票要兑现而焦头烂额。她该放弃了，她该认输了，再这么硬撑下去，逼死的是她自己。

    当卢姿玫走进服装公司，看到的便是愁眉不展，像寡妇死了儿子般沮丧的宋湘茹，她打开包包，把一张现金票放到宋湘茹桌上。

    “湘茹，我这里有一点钱，你看能不能派上用场。”她轻唤着。

    宋湘茹猛地回过神，先是看着她。“姿玫？！”

    “总共有两百万。”卢姿玫说。

    “你……”

    “不是多大的一笔钱，但是如果能帮上你一点小忙……”卢姿玫诚心的表示。

    “你不是才在找工作？”

    “现在这己不是问题。”她发现冯毅是个大方的男人，当他们关系更进—步之后，才知道他可以这么大手笔。

    “姿玫，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充其量你曾是我假表嫂，我并没有帮上任何忙。你竟然……”宋湘茹当然了解人情冷暖，所以卢姿玫的雪中送炭格外叫她感动。

    “我做得到的事我就会做。”

    “你这笔钱……”不是她要怀疑，而是她想知道自己该不该拿。“我可以问问怎么来的吗？”

    “不是偷也不是抢来的，我没有这么好本事。”卢姿玫自嘲。“冯毅给的。”

    “表哥的好朋友？”

    “对！就是他。”

    “他肯帮你？”

    “我想……”她知道自己不说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你是该知道了，我是冯毅的老婆。”

    “你们结婚了？！”

    “假戏真做。”

    “我该恭喜你吗？”宋湘茹马上绕过办公桌，来到她面前，抓紧她的手。“怎么会这么戏剧化？上回我才提醒你可以去找他，没想到你们俩已经是夫妻了？！”

    卢姿玫只是微笑，不想交代整个过程。反正她自己知道就可以，重点是她的日子可以有安全感些，至少有个人可以靠。

    “可是这么一笔钱……”宋湘茹还是有些迟疑。

    “冯毅说是要给我零用，随便我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我一向都不是名牌的爱好者，平常也花不到什么钱，所以你先拿去救急，我很想多帮你，但我不敢马上向冯毅开口，免得他以为我把他当银行。”卢姿玫解释。

    “不！不要向他开口，这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即使要开口，也是我自己去求他。”她挤出一个笑容。“我目前好像还有一条路。”

    “有办法？”我有个从纽约回来的学长好像很有钱，我对他只有一点印象，我们有约了要碰面。“宋湘茹想着葛烈的脸，却有些模糊。

    “你认为他可以救你？”

    “我希望他可以。”

    “希望是如此，我真不希望看到你的服装公司关门，我也好想有自己的事业，这年头能经济独立是很重要的，尤其对女性而言，那代表你有尊严、独立、可以照顾自己。”卢姿玫由衷道。

    “你可以要你老公帮你开一家服装公司啊！”宋湘茹建议。“如果你的兴趣和专业是在这里。”

    她摇摇头。

    “为什么摇头？”

    “他对我已经很慷慨，我不要他觉得我贪得无厌”卢姿玫自有她的考虑。

    “但从他的方式看来，他对你很好。”

    “很好吗？或许吧！”

    “姿玫，现在的男人都很小气，即使有钱，也想先供自己享受。两百万，很多男人要赚个几年又不吃不喝才能存到。”宋湘茹道出。

    “冯毅有得是钱。”

    “那也要他肯给你花！”

    “或许他觉得……”她当然不会三八地和湘茹谈她和冯毅在床上的事。

    “我想他爱你。”宋湘茹觉得甜蜜的说。

    “他爱我？！”

    “如果他不爱你，他干么要这么挥霍？从你上次来找我才多久的时间？而两百万……只是让你去买些你喜欢的束西。”她的双眸充满—种梦幻的神采。“如果也膏拿男人这么对我多好。”

    不敢去想冯毅是爱她的，卢姿玫只当他是钱太多，多到不把两百万当一笔钱。

    “军火商果真是军火商。”宋湘茹又一句。

    “其实……”她不知接什么好。“总之，这笔钱你拿去好好运用。”

    “姿玫，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以后如果服装公司有赚钱，不要忘了分红给我就行了。”卢姿玫拍拍她的手臂。“我无法再为柯宇伦做什么，但你是他的表妹，我还你也是一样的，相信柯宇伦若地下有知，他也一定会同意。”

    “姿玫，你真是有情有义。”

    “柯宇伦也是啊！”

    “这世上还是有温暖的。”宋湘茹感性道。

    “永远都有！”

    “好！你要我早回去，我就早回去。”冯毅对着电话说，一脸的柔情。

    “PIzzA？可以！我都吃。”

    “枪战动作片？如果你也想看，OK！”

    “你决定。”

    “我没意见。”

    从没见过这么随和、亲切的老板，以往的他是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但是现在，他好像完全的转了性。

    “卢姿玫？！”余正刚直呼他老板娘的名字。“不会是别的女人吧？”

    “什么别的女人？”冯毅冷冷的问，刚刚讲电话时的温柔不见了。

    “艾莲、可莉、露芬、雅清……还要不要我再多说—些？”他故意的问。

    “你找碴吗？”

    “我是想搞清楚状况。”

    “你哪里不清楚了？”

    “那你和卢姿玫是玩真的了？”余正刚很高兴是这样的结果。“我可以把她的证件还给她，不必去办什么离婚手续了？”

    “找死。”冯毅只有这两个字。

    “老板你真动了情！”

    “我有没有动情要向你报告吗？”

    “你真打算定下来了？”

    “不行吗？”

    “不知道是谁说过会想结婚的人是笨蛋。”余正刚一脸的严肃。“对了，你今晚八点和张局长有约，在我们阳明山的招待所里。”

    “我都忘了。”冯毅经他一提，这才想到有这一回事。“你去就代表我。”

    “但是张局长是想和你亲自谈，这一批武器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还有政府核定的预算……”

    “你谈是哪里不一样？”

    “我没你这么有份量，我撑不住场面。”

    “那改时间。”冯毅一点也不罗唆的。“就说我病了，病得很突然。”

    “什么病？”余正刚笨笨的问。

    “你不会自己编一个吗？”有些生气。

    “总要合情合理。”余正刚想得可周到。“我总不能说，你得了个感冒就卧病在床吧？”

    “那……”带着有些狡猾的笑容。“就说我血压突然偏低，血液浓渡不足，有轻微中风的迹象，必须留院休养、观察，并且谢绝访客探视，这下总会说吧？”

    “中风？！会不会夸张了些？”

    “那就随便你掰了。”冯毅无所谓的姿态。“顺便打个电话给汪先生，他知道我爱吃什么，说我六点会过去拿外烩。”

    “卢姿玫点了PIZZA哦！”余正刚怕老板忘记似的提醒了下。

    “PIZZA可以请警卫室的人吃，我要给她吃些好的、精致的东西！”他一心想要宠溺卢姿玫。

    “我想……”余正刚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你们上过床了吧？”

    “余正刚！”冯毅给了他狠狠的一眼。

    “我猜对了？”我和卢姿玫上不上床干你屁事！“

    “我只是……替你们高兴。”

    “你高兴个什么劲！一他佯装不是很高兴的说：”你以后最好别在卢姿玫的面前提说我过去有哪些女人，我是真的会和你翻脸、炒你鱿鱼。“

    “若要人不知……”

    “我警告过你了！”

    “你真的这么在乎卢姿玫？”

    冯毅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只知道她带给他一种单纯的快乐、全然的满足。和她在一起兴奋、恬适、自在。觉得生活是一件很甜美的事。

    “正刚，你有看过我对任何—个女性这样吗？”他微笑咧嘴的问：“她是第一个。”

    “所以这算……爱了？”

    “别讲这么多俗气的束西，她是我老婆。”

    “你真当她是妻子了？！”

    “不然是什么？”

    “那卢姿玫把你从俄罗斯火速召回来的那个因素呢？”余正刚怕他太快乐就疏忽了。“她的继父回澳洲了吗？”

    “好像这一、两天就要回去了。”

    “事情都解决了？”

    “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冯毅既自信又自傲的说：“姿玫的老公是我，他只是她的继父，而且她又不欠他什么，他能对她怎样哦不喜欢他，他的眼神会令人想要提高警觉。”

    “那还是小心一点。”余正刚凡事都比较谨慎。“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这还需要你告诉我？”说着他看了下腕上的劳力士表。现在才下午两点多，他真希望现在是五点多，然后他就可以打道回府。

    “难挨吗？”余正刚揶揄。

    “时间过得好慢。”

    “那是你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他笑叹。“卢姿玫果然魅力无穷！”

    接到警卫室电话，卢姿玫特别下来拿她叫的外送PIZZA，而在警卫室里，她看到了—个会叫她想退避三舍的人。

    “你为什么……在这里？”连话都有些结巴。“不是要回墨尔本了吗？”

    “我是要回去。”克里斯一个老天助他的表情。“你妈咪住院了！”

    “住院？”她吓一大跳。

    “她在家中昏倒，佣人叫救护车送她去的。”

    卢姿玫当然心急，但是又怕继父骗她，怕他只是想要将她骗回澳洲。

    “如果不信，你可以打到医院去查。”克里斯一派坦荡。“医院的人总不会骗你。”

    “但是……”

    “你的机位我已经帮你订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和你回去？”

    “难道你不回去吗？”他也不太逼她。“我以为东方人很重视孝道，你妈咪都病倒住进医院，你还漠不关心？”

    绝不是漠不关心，而是她一想到再回去澳洲，就感到心慌，而且冯毅会有什么反应，他会肯吗？他肯让她回去吗？

    “你简单收一下东西，飞机可不会等我们。”克里斯催促着她。

    “我还没有问过冯毅……”

    “姿玫，到底是你妈咪重要，还是你老公重要？而且，现在我也不在你妈咪身边，你要她怎么办？”他打出悲情牌。“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搞不好我们连最后—面都见不到她。”

    “不！妈咪不会死。”卢姿玫吼道。

    “我也希望她没事。所以我们要快点回去。”

    “哦……”

    “不要犹豫了，去拿你的东西。”克里斯命令。“不要搞到后悔莫及！”

    “妈咪如果没事，我会马上离开。”她和他先约法三章。“你不能阻止我。”

    “你想走就走！”反正只要她一踏上澳洲的领土，她就嚣张不起来。

    “我去拿东西。”她带走PIZZA.“快一点！”卢姿玫边走边想自己该给冯毅打个电话。但是到机场还有很多时间，她还是先和继父赶去机场，说什么她妈咪都生她、养她二十几年。

    冯毅提早一个小时离开办公室。他实在是太想见到卢姿玫，他知道晚餐、DVD都只是前戏，真正的精彩是在后面，他发现她真的是个很乐意学习、领悟力也很高的小女人。

    但就在他所住大楼的门前，他刚好看到克里斯和卢姿玫相偕要离开，于是马上命令司机停下车。他不可能眼花，那明明是他的老婆。

    就在克里斯要将卢姿玫塞进一辆出租车时，冯毅一个箭步，伸手扯住卢姿玫的手臂，阻止她上车，他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侧。

    “这是在干什么？”他问着克里斯。

    “我妈眯生病住院了，”卢姿玫抢答。“我必须回澳洲一趟。”

    “这么巧？”他当然要合理的怀疑。“谁通知你的？你就天真的照单全收？”

    “这是事实！”克里斯冷冷道：“她妈咪是真的住院，你可以请人打电话去当地的医院查。”“就算我岳母真的住了院，我也可以自己陪姿玫回去。”他强调。“她不必跟你走！”

    “你有澳洲签证？你可以马上出发？”克里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们都还不知道她妈咪是什么情形，可能严重、可能不严重。”

    冯毅看着卢姿玫不语。

    “我必须回去看看。”她急道。

    “这可能是场骗局。”

    “那我回去揭穿。”

    “你真的想回去？”他担心。“之前你……”

    “我不能不回去！我没有选择。”

    接着冯毅把视线定在克里斯的脸上，他不需要特别的凶狠或是呛声放话，他只是用一种冷冷的目光去看他。

    “过两天签证下来，我就会赶去澳洲。”

    “欢迎！”克里斯冷冷的大笑。

    “如果你敢碰姿玫一根寒毛……”

    “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是在威胁你！”冯毅坦然而且冷酷的承认。“如果你敢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我保证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后悔你妈妈把你生到这个世上！”

    “姿玫，你老公是黑道老大吗？”他问着继女。“还是意大利黑手党？”

    “冯毅，如果我妈没事，我会马上回来。”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卢姿玫保证。

    “你会把自己保护好吧？”

    “有你刚刚那些话，我相信……”她看了下继父。“他做任何事前都会三思而行。”

    “随时和我联络。”冯毅依依不舍。

    “我会！”

    “你还欠我一顿晚饭。”

    “我欠你的绝不只是—顿晚饭。”说完，她突然踮起脚尖去亲吻他。“等我回来。”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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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澳洲墨尔本——

    卢姿玫一下飞机就直奔市立医院，而在病房里，她真的看到方琼瑜是一脸病容，看起来不像装病。

    “你们母女先聊聊，我先把行李拿回家。”克里斯倒是不急着问老婆的病情。

    “我要住饭店。”卢姿玫马上说。

    “饭店？！”克里斯一个有点暧味又不同意的表情。“我在这里没有家吗？”

    “不然我就都留在医院陪妈咪，我不会回家。”她坚定的道：“而且冯毅很快会来和我会合，到时住哪由他决定。”

    “你以为他真的是你的救世主？”他冷哼。

    “克里斯，随便姿玫吧！”首次没有和丈夫同一阵线。她轻拉着女儿的手，人要在有死亡的威胁时，很多想法才会变。

    “你……”克里斯意外这个台湾女人敢和他唱反调。“你真的病胡涂了！”

    “姿玫想怎样随她吧！”

    “反正你现在是在墨尔本。”他笑笑。

    “克里斯，让我和姿玫好好聊聊吧！”方琼瑜赶着丈夫离开。

    卢姿玫看着继父幸幸然离去的背影，心理多少感到安慰。如果当初妈咪也能这么护着自己的大女儿……她的姊姊或许还在人世。

    “妈咪，是什么问题？”她担心的看着母亲。

    “胸部有肿瘤。”

    “你是说……”

    “乳癌。”方琼瑜淡淡的宣布。

    “医生已经确认了吗？”她焦虑的问：“是哪一期？可以保住你的ru房吗？”

    “自前还要再做一些更精密的检验，可是医生表示不是很乐观。”方琼瑜一个叹气。“年近半百，心想该是可以享享清福的时候，没有料到人算不如天算，命运的安排常出人意料。”

    “妈……”卢姿玫眼中含泪。

    她看了看女儿平坦的腹部。“你还没有怀孕吧？”

    “没有！”她回道：“不过——”

    “你丈夫对你好吗？”方琼瑜打断女儿。这会儿她不在乎女儿有没有怀孕，只想知道她老公对她好不好。

    “冯毅对我很好，他签证一办好就会赶来。”卢姿玫坚定的说：“你想不想回台湾就医，冯毅可以安排，他有钱，也认识很多人，你一定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我可以陪在你身边。”

    “但我的家在这里，老公在这里。”方琼瑜一个淡然的微笑。“即使会死。我也要死在这里。”

    “妈，你说这些做什么！”

    “克里斯也许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但至少在我带着两个女儿初到这里时，他给了我婚姻，给了我们母女三人安定。”她在解释什么似的，意有所指。

    卢姿玫沉默不语，不想开口。

    “姿蕾的事……”

    “姊姊已经死了。”

    “姿玫，你会恨我吗？”现在的她有些脆弱。“你姊姊的事不能怪任何人，有些事它是无解的，很难讲得一清二楚，我只能说我也无能为力。”

    “可惜姊姊无法为自己辩解。”卢姿玫淡淡一句。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是很清楚，也不想去知道。”

    “但是你恨克里斯。”

    “我只是避开他！”卢姿玫看着母亲。“所以我和柯宇伦去台湾，姊姊也要我离开。”

    “姿玫，我可以保护你的。”方琼瑜强调，又急又烦的。“如果当初姿蕾有来找我求援……”

    “你会帮她？”

    “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而克里斯是你的丈夫！”卢姿玫忽然抛开一切的束缚和禁忌。“你总是在强调如果没有他，带着两个女儿的你日子是多辛苦，幸好他娶了你，并且接纳了我们这两个拖油瓶，你总要我们心存感恩、要知道报答！”

    “这是事实……”

    “没错，这是事实，但是报答的方式不该是丑陋、下流、恶心的方式！”卢姿玫畅所欲言。“我是年轻，但我不是白痴！”

    “你可能误会什么了。”方琼瑜要解释。

    “姊姊已经死了，是不是误会也不重要了。”

    “但是你的恨意……”

    “妈，我只是想好好的过我的日子。”

    “和冯毅？”

    “当然是和他！”一说到冯毅，卢姿玫的脸上有了笑容。“他对我很好。”

    “所以你是幸福的？”

    “我很幸福。”

    “那如果我希望你留在墨尔本陪我治病呢？”

    “妈，你有克里斯，你……”

    方琼瑜笑笑，摇摇头要女儿不用再说。“姿玫，我不会强迫你留下来，我的人生走到这一步，已经什么都看开了，现在是你的快乐最重要，我很高兴你给自己找到一个对的男人。”

    卢姿玫苦恼，她真的开始苦恼。事情演变成这样，她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确定了冯毅的班机，卢姿玫立刻向租车公司租了车去接机。两人在出关的地方紧紧的拥抱，好像隔了几世纪没有见到一般。

    “你……”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好像想将她脱光衣服好好检查一般。“都好吗？”

    “哪里不好？”她甜甜的反问。

    “这几个晚上……”

    “我都睡在医院里。”卢姿玫向他报告。“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笨！”

    “在台湾的每一分每一秒……”一想到自己未免表白得太赤裸，冯毅马上换了个比较轻松的态度。“你不在，家里显得好安静！”

    “你注意到了？！”

    “你在时，不是电视就是音响的声音，我注意到你好爱放CD来听，要不然就是你在我耳边聒噪的声音，你一不在，屋里静得叫我居然会有些怕。”他开玩笑的道。“不看电视的我居然也开了电视。”

    “冯毅，你这算损我还是想我？”

    “你觉得哪一种意思比较多？”

    “想我？”

    “如果这样想你会比较开心。”他捏了下她的鼻子。“就算是想你吧！”

    “好勉强。”她有些受伤的眼神。“算我自取其辱好了，早知道就不问了。”

    “你妈是怎么回事？”收拾起和她打情骂俏的心情，反正他人已在墨尔本。

    老婆也都好好的，他一颗心就定下来了。

    “乳癌。”卢姿玫难过的说。

    “确定了吗？”

    “确定了，现在考虑要开刀。”

    “那你***心情如何？”

    “当然是很沮丧，心情非常的低落。可是……”她露出理性的表情。可是每个女性都有可能碰到这个问题。也许不是乳癌，但有可能是肺癌、子宫颈癌、其它的癌症的。“

    冯毅一个了解的表情。

    “我劝我妈咪说，心情非常的重要，意志力也是，一定要有坚强的意志才能战胜病魔，自怨自艾只是使病情加剧而已。”她挽着他的手，朝机场外停放车子的地方走。

    “有没有考虑回台湾治疗？”

    “我问过了，妈咪说她想留在这里治疗。”

    “那……”问题来了，停下脚步，他注视着老婆。“那你什么时候回台湾？”

    “我不知道。”她矛盾的回答。

    “你不知道？！

    “我认为我妈需要我。”

    “她有你继父。”他语气变得比较尖锐了。“她的丈夫在她的身边。”

    “而我是她的女儿！”卢姿玫马上说。

    “我没有否认这一点，我也没有叫你不管她，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计划，你是打算台湾、澳洲来来去去，还是有其它的想法，既然你妈不回台湾治疗。”冯毅不想她离开他太久、太远。

    “现在还没有谈到这个。”她低喃。

    “我需要你人在台湾。”他霸气的宣示。“你是我老婆，必须留在我身边。”

    “那你说服我妈到台湾接受治疗。”

    “你认为她会听我的？”他苦笑。“卢姿玫，反正我已经把底牌告诉你了。”

    “你真的想把我留在身边？”卢姿玫睁着慧黠的美眸问：“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烦。”

    “你是很烦。

    “那我留在澳洲不是对你比较好。”她嘟嘴。

    “但我喜欢被烦。”

    “才怪！你讨厌被烦。”

    “但我爱极了被你烦。”他说出心底话。“我一个人安静的过了太久，我发现有你在我身边烦，日子有意思多了。”

    “少不了我就直说嘛！”她傲慢的道。

    “别太得意忘形。”

    “那反驳我啊！”

    “好！”他输给她了，心甘情愿的。“偶尔是得说说无伤大雅的小谎，只要大家开心。”

    “冯毅，当心我不回台湾。”她哼他一声。

    “那么即使五花大绑，我都会把你带回去！”

    “把姿玫留下来！”

    看着说话的丈夫，方琼瑜没有回话，但是眼底有强烈不满的神色。

    “如果她不留下……”克里斯冷酷、残忍的看着他已经得了乳癌的妻子。

    “我会和你离婚，毫不留恋的离开你。”

    “克里斯……”她听完整个人差点昏厥。没想到自己所嫁的真是这种人！

    “我说到做到，你清楚的！”

    “你……原来姿蕾真的是被你性侵。”

    “那不是性侵！”他马上撇得一乾二净。“我和姿蕾是互相吸引，但是她因良心不安，认为自己背叛了你、对不起你，所以才会搞出车祸，自己断送一条命。”

    方琼瑜不相信，但她只是无言的看着她的枕边人。她能如何？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两个女儿，你以为我会留在一个年老色衰的中年妇女身边吗？你不要作白日梦了！”他更冷血的说。

    “你……”她直喘气，整个脑子缺氧般的嗡嗡叫。“怎么可以这样没人性！”

    “人性？”克里斯盯着她的胸部。“你马上连ru房都没有了，还是女人吗？”

    “畜生！”她骂。

    “你知道我在澳洲是小有影响力的，我可以让你变得一无所有。”他威胁。

    “姿攻的老公来了！”她冷笑。

    “Sowhat！”

    “姿玫是他的。”

    “他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他敢和我抢？”他不当回事。“你知道我是认识一些不务正业的人，而那个冯毅很有可能莫名其妙就死在墨尔本，那时姿玫就是个俏寡妇了。”

    “你……”方琼瑜有些害怕的看着他。

    “你最好想办法把你女儿留下来。”

    “克里斯，我求你……”

    “去求你女儿吧！”他完全不为所动。“如果姿蕾没死，我脑筋不会动到姿玫身上。不知道姿蕾怎么那么傻，跟着我，她可以吃香喝辣，过富豪一般的生活。”

    “克里斯，她是你的继女，你的女儿！”

    “我从来没有把她当女儿看待过，她和我也没有任何血缘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她们两姊妹，我才不会多看你一眼。”这一刻，克里斯总算说出这些年来他对妻子真正的感受。

    方琼瑜哭不出来，那种痛彻心肺的感觉，叫她想好好哭出来都做不到。

    “如果你不想办法留下姿玫，我还要到处散播姿蕾的行径，因为是她勾引我，我才……”他一个淫笑。“把持不住！”

    “你变态！”她吼出。

    “我变态？但你还是爱了我这个变态十几年，而且你会继续的爱我，一直到你死。”他说完哈哈大笑。

    “我要杀了你……”

    “凭你？”

    “我可以向警方揭发你的恶行！”

    “你以为警方会信我还是你？”

    “你……”捣着自己的胸口，方琼瑜告诉自己，她不能在这一刻因为心肌梗塞或是太过气愤而死。

    “不过，我可以先答应你一件事。”

    她瞪着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碰姿玫。”克里斯一副自己很有良心，死后该上天堂的施恩状。“但你应该活不了多久吧？”

    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手掌心的肉里，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方琼瑜尝到了。

    她现在尝到了……

    冯毅和方琼瑜交过手，所以对他罹患癌症的岳母，他只有—句“安心养病”，其它的，他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他既不是上帝也不是医生，顶多能出钱，其它他真的是帮不上忙。

    “冯毅，我想要姿玫留下来。”躺在病床上，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说。

    “姿玫会常来看你，但是留在墨尔本……”

    “我需要她。”

    没有出声，卢姿玫只是无奈的看了下冯毅又看了下母亲。如果她会分身术，她可以留在他们两人的身边，皆大欢喜，问题是她不会。

    “那你考不考虑回台湾接受治疗？”冯毅出于善意的问：“我可以帮你找最好的医疗团队。”

    “不要！”

    “那……”他看着妻子。

    “妈，回台湾嘛！”

    “姿玫……”方琼瑜把心一横，现在她必须把良心放到一边。“你姊姊的骨灰在这里，我的丈夫在这里，我熟悉的一切都在这里，我回台湾要怎么安心治病呢？

    “你想一想嘛！”

    “可是……”卢姿玫看了眼冯毅。“我老公也不能一直留在澳洲啊！”

    “那么冯毅先回台湾，反正医生说我也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等我一死，你就可以回台湾和冯毅团聚了。”方琼瑜使出苦肉计。

    “妈，别这么说！”她马上叫。

    冷眼看着这一切，冯毅知道卢姿玫一定会不忍、不安、放不下，他就比较没有这一层的顾忌。

    “我要姿玫和我回台湾。”他说。

    “冯毅……”卢姿玫摇头。

    “你有老公在身边，你最需要的人该是他。”冯毅很坚持。

    “但我只剩姿玫这个女儿。”

    “她可以常常飞来看你，哪怕两个星期飞来澳洲一次都没有关系，但她不能长期留在这里。”

    “对我一个将死的人的要求……”方琼瑜流下眼泪，那种有苦说不出的酸涩滋味，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明白。

    “冯毅，别说了！”卢姿玫阻止他。

    “不是我没有良心，姿玫，你有你自己的家庭了！”他提醒她。“要不你母亲回台湾治疗，要不你当空中飞人，就是这两条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墨尔本，你自己好好想一下。”

    “姿玫……”方琼瑜看着女儿。

    “妈。”她左右两难，里外不是人。

    “我真的需要你……”

    “可是……”

    “为了大家好，你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

    “但是冯毅……”她看向了丈夫。

    “也是为了他好，你一定要留在墨尔本。”

    在打开饭店房问的门，见到卢姿玫的那一个刹那，冯毅就知道她的决定。

    他特别先回饭店等，留下她们母女好好去沟通，他希望等到的是他希望的结果，但现在看来……

    他要失望了。

    “姿玫，你最好想清楚——”

    “我要留在墨尔本。”她平静韵打断他。

    “再说一次！”

    “我要留在墨尔本。”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还是要留在这里。”

    一口气像是被什么梗到，冯毅只能凶狠的瞪着她，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难道真要五花大绑的把她绑回台湾吗？不可能嘛！

    卢姿玫逼迫自己要挺住。不能在冯毅的面前崩溃。她宁可他恨她，也不要他再为她烦心或是付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在和母亲深谈过之后，她知道继父赢了。

    “如果我不同意昵？”他凶恶的表示。

    “离婚。”她淡淡吐出。

    “再讲一遍。”

    “离婚。”

    冯毅没有打女人的习惯，所以这会他只是用一双冷到不行的眼睛看她，想了解一下她说出“离婚”这两个字时，心里可能的反应。

    “卢姿玫，你变得也太快了！”他指责她。“我知道你的母亲很重要，她现在生了病，可是未免也太——”

    “冯毅，什么都别再说！”她又一次的打断他。“你可以订机票回台湾了。”

    “你呢？一个起码的归期……”

    “不知道。”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

    “冯毅，如果由我来决定，我认为最好还是离婚。”她满不在乎的表示。“我不想拖住你，而你本来也不想娶我，这下我们刚好都重获自由，这不是你一开始要的吗？”

    “卢姿玫，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

    知道这之中一定有什么问题，不然她不可能前后判若两人，没有犹豫、眷恋，好像她心里想的、最急切的就是和他离婚，和他切断所有的牵连。

    “你母亲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冯毅不相信她可以在两、三个小时之内就否定掉他们之间的一切。

    “能说什么？”她一个无所谓的表惰。“对了，我想要赡养费。”

    “你要赡养费？”他一怔。

    “嫁给有钱人不就这点好处吗？离婚可以有大笔的赡养费，可以不愁接下来的生活问题。”想到继父的冷血、想到母亲未来可能需要的医药费，她不得不向他要钱，她必须。

    “但我才给了你两百万。”

    “我用完了。”

    “用完了！”冯毅微微眯眼的看她。“你倒是很会花钱，而你之前……掩饰得很好。”

    “我想我真的是拜金女郎。”

    “你自己承认？！”不！她不是这种女人，他认识、喜欢上的不是这样的她。

    “没有人不是见钱眼开的！”

    “你不是！”

    “我是！”她冷笑。“我爱钱，我也要钱。”

    “你想要多少？”他亦向她露出一个冷笑。

    卢姿玫的心里在淌血，但是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也回不了头了，她只有硬着头皮，继续的演下去。“我要两千万。”

    “两千万？！”冯毅只是微一扬眉。

    “你付得起。”

    “我当然付得起！”心痛，但是他死都不会让她知道他心痛。“问题是你值两千万吗？”

    “这要问你了。”明知他是在羞辱她，可是她也只能任他羞辱，为了母亲，她必须吃下这些。“花两千万换回自由，对你来说划算。”

    “如果我并不想要自由呢？”

    “冯毅，你不会真爱上我吧？”她故意大惊小怪。“我只是和你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他眼睛一瞪。

    “我只是想从你的身上骗吃、骗喝、骗钱，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你公证？我又不爱你。”她嚷嚷，一副他太好骗的表情。

    还是没有打她，冯毅只是走到她面前站定，彷佛这一刻，他对她已经死了心。

    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鄙视、不屑，此刻对他而言，她好像只是一个烂女人。

    “想赚两千万？”他微笑道：“可以！去给我躺下来。”

    “冯毅……”她有些抖音的叫。

    “这一刻你还是我的妻子……”他冷笑。“先满足了我，我再给你那该死的两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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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一年后，台湾。

    余正刚很肯定不是自己眼花，那个长发飘逸、手上提了两袋纸尿片的人分明是卢姿玫。

    也不管是不能回转的快速道，也不去理刚好闯红灯，他反正把车子绕了个头，然后像是特技表演的停好车，接着冲下车。生怕只要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而真的只是他恍神似的。

    “卢姿玫！”他大声叫唤。

    她僵了下，本来想不加理会的继续往前走，可是这样能掩盖一切吗？而且她知道这声音不是……冯毅的，那么又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她转过了身。

    “真是你？！”余正刚惊喜不已。

    “余正刚。”她浅浅的笑。“好久不见！”

    “你回来台北了！”

    “一个月了。”

    “你回来一个月却……”他不想去提她和老板离婚的事，他去替他们俩办离婚手续，也是他把两千万汇到她的户头里，他什么都知道。“你怎么不和我联络？

    我们总是朋友吧？“

    “刚回来不久，千头万绪的，我有好多事要处理，哪有时间和朋友联络。”她应付道。

    “你母亲……”

    “两个月前过世了。”

    “你要节哀。”

    “我已经接受了事实。”她的表情有些急，好像还要赶去哪里。“余正刚，改天……”

    “姿玫，你为什么买小Baby用的纸尿片？”他却突如其来的问她，目光带着探索。

    “是……是房东的小孩要用的，我刚好出来，就顺便帮她买了。”很庆幸自己的反应够快。“怎么，你以为是我的小孩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要问。”

    “你看我的身材……”知道自己比生小孩前更纤细，所以她很有把握也很自信的说：“像是生过小孩的样子吗？”

    “的确不太像。”

    “那不就结了，我真的很忙……”

    “你和老板联络了吗？”余正刚却没有放她走的意思。“他还不知道你人在台湾吧？”

    “婚都离了，有什么好联络的？”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离了婚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卢姿玫不想反驳他。她和冯毅永远不可能是朋友，她永远不会忘记一年前在墨尔本的饭店里。他是怎么羞辱她的身体和心灵，他付了两千万，但亦彻底的践踏了她。

    “余正刚，你不必跟他提起我，我想他不会有兴趣知道任何有关我的事。”她小心道。

    “那你错了。”

    “他恨我。”

    “不！那是表面上。”

    “在他心底深处……”她一个自我解嘲的表情。“他恨透了我。”

    “卢姿玫，留个联络电话吧！”余正刚要求。“等你比较有空时，我请你吃个饭，算是帮你接风。”

    “有这必要吗？她躲着。

    “就算你和他交恶、离了婚，那也和我无关吧？我是无辜的，而且就算你不留电话给我，只要有心要查，不会查不到的，所以你替我节省一点时间吧！顺便告诉你，这个周末冯毅要起程去哥伦比亚，起码三个星期不在台北。”

    “你不会把电话给他吧？”

    “你自己都说他恨透了你，他才不会想和你联络。”他要她安心的说道：“地址顺便留一下，哪天想去接你时比较方便。”

    “余正刚，你不会出卖我……”

    “安啦！老板现在又和以前的最爱艾莲打得火热，你不要杞人忧天！”余正刚在心里偷笑。

    于是，卢姿玫留下她的联络电话和地址。

    冯毅起身要穿上西装外套，刘艾莲已经在楼下的车上等他。他们是要去捧葛烈和宋湘茹的场，因为今晚宋湘茹有个服装发表会，他不能不去。

    “老板，星期天去哥伦比亚的行程，没有任何的变动吧？”余正刚故作一副呆相的问。

    “有什么变动？”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没有变动……”他对自己—笑。“前两天我在台北街头碰到了一个人。”

    “谁啊？”冯毅边扣着袖口扣子边漫不经心的问，没有很在意的。

    “卢姿玫。”

    突然一声响亮的“***”跑进余正刚的耳中，但是他装作没听到，很认真的看着这次他老板要去哥伦比亚的行程。

    “余正刚，你刚刚说……卢姿玫？！”

    “你的前妻。”

    “没有看错？”

    “我还和她聊了几句，如果不是她太忙，我当场都要请她喝咖啡了。”他若无其事道。

    没有预警，冯毅突然的往自己身后的办公椅里一瘫。没忘记一年前在墨尔本饭店里的事，他可以算是强暴了她，为了自己满腔的怒火和给她教训，他对她施暴。

    “她看起来如何？”他沙亚着声音问。

    “纤细、飘逸，比之前还要瘦，她妈妈已经过世了。”余正刚报告。

    “所以她来台湾是？”

    “我没有问那么多，但她有租房子。所以我想她会待上一段时间吧！”他轻描淡写的说：“等我们两个都挪出时间，会一起吃个饭。”

    “你还没有断掉追她的念头吗？”冯毅吃味的大吼，“你搞清楚，她是我的前妻！”

    “做个朋友没有关系吧？”

    “你们……她有提起我吗？”

    “我没特别留意。”他耸肩。

    “那你到底留意什么？”冯毅失落的拍桌子。“我付你那么高的薪水，你不会放机灵点吗？你难道不知道我……”

    “我知道你现在的女人是刘艾莲。”

    “她……只是一个女人。”

    “没有意羲？”

    “你看得出有意义吗？”他想海扁他的特助一顿。“有没有她的电话？”

    “我连地址都有。”余正刚沾沾自喜。

    “那你还等什么？”

    “但是她交代说……”看看他老板笔挺的西装和帅到不行的穿著。“你有个宴会！”

    “我可以宴会完去！”冯毅咬牙切齿道：“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会有加薪吧？”他试探的问。

    “我真的会宰了你……”

    “葛烈。”

    “冯毅。”

    两个气宇轩昂，同样吸引住全场视线的男人握了握手，在纽约就认识的他俩，在宋湘茹的场子里又碰了面。

    葛烈打量了冯毅身边的伴，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微微颔首。

    “好美艳的女人。”

    冯毅瞄了刘艾莲一眼，没有回答，但是他的眼神已表示得非常清楚。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没有更深一层的意羲，好像她只是一样配件。

    宋湘茹走了过来，递了杯香槟给他，但是刘艾莲，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很成功。”冯毅说，充满祝福的口吻。

    “这要谢谢你那两百万。”宋湘茹平静的口吻道。“如果没有那两百万，我不可能起死回生。”

    “两百万？！”他完全在状况外。“我没有借过你两百万，你弄错了。”

    “你有！”她坚持。

    “你一定弄错……”“是你前妻给我的。”她不再打哑谜。

    “你是指……卢姿玫？！”冯毅的手有些不稳，那杯香槟在摇晃，他的心跳也开始不规则。

    “你没有很多前妻吧？”

    “你是说，她给了你两百万？”

    “对！她说那是你给她的零用钱。”

    冯毅的心这一刻全揪在一块，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受折磨，好像他快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想一头撞死似的。

    “冯毅，你没事吧？”葛烈有些担心的问：“你的脸色突然好差。”

    “你怎么了？”艾莲也嗲着声音问他，“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哪里不舒服？”

    宋湘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有一种正义突然得以伸张的快感。

    冯毅这模样，之前他八成是误解了什么，而且和姿玫有关。

    “湘茹，我不知道……”他很想给自己几拳。“卢姿玫和你那么熟。”

    “我开服装公司，她想从事服装设计，习经她来我这找工作，结果我没有帮上她的忙，反而让她帮了我，我欠她一份情和两百万……”她娓娓道来。

    冯毅一个握拳，想要仰天长啸。

    “这么糟？”葛烈关心的问。

    “我该死。”

    “没这么严重吧？”

    “葛烈，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他一副急着要离开的表情。

    “毅，你要去哪？”刘艾莲娇呼道。

    “去找回我的幸福！”

    刚把女儿哄睡着并带上房门，大门的门铃就响了起来，卢姿玫怕吵醒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女儿，马上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去开门，但是才开门，她就后悔了。

    “姿玫。”冯毅轻唤一声，语气中有好多的不舍及悔恨，好像他对她做了多少天理不容的坏事，他该被千刀万剐般的。

    “余正刚真是不能信任！”他不得不让他进来。“你来有事吗？”

    “姿玫，你妈过世了？”

    “过世两个月了。”

    “而你最近回台湾？”

    “冯毅，你是什么时候军火中介商不做，改行到移民局上班了？”她嘲讽他的说：“我要不要给你我回台湾的正确日期？”

    “你继父居然放过你？”这也是他来的一路上，心里最大的疑问。

    “我妈咪在死之前，留下了一份文件，里面是我继父和一些官员不法勾结的罪证，毕竟她当了他十几年的妻子，知道他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所以利用我妈咪留下的证据，警方将他绳之以法。”卢姿玫也很高兴这一件事终于告一段落，她不会再作恶梦，也不必再担心害怕。

    “总算有天理。”

    “妈咪还把—封我姊姊死前留给她的信交给我。”一说到姊姊，她又忍不住感伤。

    “那么你姊姊是自杀的了？”

    “她的确是自杀。”

    “因为没有逃过你继父的魔爪。”

    “你知道？！”卢姿玫瞪大眼睛。

    “拼凑得出来。”

    “其实姊姊不该想不开的，人生中有太多的不如意和难堪，而且，那又不是她的错，该下地狱的人是克里斯，不是她，她太傻了！”卢姿玫不平。

    冯毅无言，不做任何表示。

    “现在谈这些有什么用？”她突然不悦的看着他。“你还是没说，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我……一年前在墨尔本……”

    “我忘记了。”她冷言。

    “我没有忘！”冯毅自嘲。“我没有忘记自己像是禽兽一样的强暴你。”

    “过去的事我选择遗忘，尤其是不堪的回忆。”她没有怪他。“更何况，我还拿了你两千万，所以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必可怜我。”

    “那两千万……”“你想要回去？”她有些忧虑的说：“很抱歉，我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你妈的医药费？”“你……”卢姿玫看着他。

    “我今晚去参加宋湘茹的服装发表会，她提到你把两百万借给她周转，当时你为什么不说？”他责问：“你喜欢被误会？”

    “如果你看不清我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你要那么想我，我再多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开始有些急躁。“都讲完了吗？你可以走了吧？”

    “你现在靠什么生活？要留在台湾吗？”

    “不必你多操心！”

    “看在你是我的前妻的份上……”

    “省省吧！我是卢姿玫；我从来不曾打着是你冯毅前妻的身份捞什么好处，甚至我想彻底抹去我曾是你妻子的事实。”她很有骨气的表示。“你是你，我是我，一点都不相干。”

    “姿玫，你真的这么恨我？”他痛心的问。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和你纠缠不清！”

    “但是……”突然一阵细碎的声音传了过来，冯毅马上屏气凝神的静听。这明明是小娃儿的哭声！

    “这是什么？—他犀利的问。

    “可能……可能是隔壁家小孩的哭声……”她欲盖弥彰。“不是我的小孩！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你不能进去！”

    但冯毅己循着哭声并且打开房门，当他看到房中一张小婴儿床，而床里躺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小贝比时，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到一般。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被这个小贝比给从里到外彻底的搅过一遍。

    卢姿玫马上抱起女儿哄着、摇着，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她用着最温柔、最甜蜜的声音和小贝比说话，求她不要哭，可是偏偏小人儿不买帐。还是哭个不停。

    “小乖乖，不要哭了，妈咪不是在摇你了吗？没事……”她柔柔的低语。

    冯毅的三魂七魄，这下大概剩下不到一半，他像被人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不是才喝过奶奶嘛！尿片也才换过啊！不哭哦！”卢姿玫耐心的哄。

    小贝比还是哭，不知道是在气什么？明明……没有什么好气的。

    “我……”冯毅这辈子从来不曾这么的谦卑、低声下气。“可以让我抱一抱这个小Baby吗？”

    卢姿玫摇着女儿的手臂顿了下，但她还是把女儿交到他的手里。

    从来没有抱过这么小、身体这么软、看起来这么漂亮，像是一个小天使的小贝比，冯毅像是捧稀世珍宝，生怕有个什么闪失一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而且很怪的，小贝比到了他的手中竟然就不哭，她显然什么都不懂，但是她的双眼却瞧着他的方向，在看着他似的。

    这辈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铁汉，这一秒，眼眶却是湿润的。

    “他叫……你叫他什么？”他声音有些哽咽，但视线不曾离开这个小贝比。

    “Mixan，是个女生。”“女生……”冯毅眼睛一亮，没有一丁点失望，反而更加的欣喜。“是个小公主……”

    “我的小公主！”卢姿玫强调。

    “她多大了？”他顺口问，一种天生的父性立刻洋溢全身。

    “快三个月了。”她回答着，但是语气超强硬。“你想都不要想！”

    冯毅没有去看她，这会儿他的心思全在小贝比身上，他手里抱着的女儿还抓着他的大拇指在玩，好像是她的大玩具，而突然的，她笑了下。

    “她……她会笑！”他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般。“她对我笑！”

    卢姿玫也懒得多说。废话！他们的女儿当然会笑，小Mixan从一出生就很聪明伶倒，灵活得不得了，没有一个人不爱她，只要见过她的人都会迷上这个小公主。

    “小公主……”冯毅对她轻声细语。“爸爸在这里，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你的Daddy在抱你是不是？我的小公主。”

    “冯毅，你最好——”卢姿玫打断他。

    但是冯毅亦不甘示弱的打断她，“必要的话，我现在就带她去验DNA！”

    “你凭什么？”

    “凭我是她的爸爸！”

    “我不承认。”

    “DNA会说话。”

    “但我没说你可以当她的爸爸！”

    “姿玫，我知道我误会了你、伤害了你，但那不是我的本意，而且今天会弄成这样，是你给了我太多错误的讯息，能全怪我吗？”他平心而论。“你都不用负一一点责任吗？”

    卢姿玫哑口无言。冯毅说的没有错，所以她没有办法去反驳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孩子也是我的。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冯毅抱着女儿走到卢姿玫的面前，他放下身段、放下男性的尊严，在这一刻，他是一个最诚心的男人。

    “姿玫，哪怕我得杀了你才会得到我女儿，我都会认真去考虑这个可能。”他轻轻的说。

    “为了女儿，你要杀我？”她瞪眼道。

    “所以不要逼我这么做，这前三个月我错过她的人生，我认了，但是未来的每一秒，我都不会缺席。”他向她强硬的表示。

    卢姿玫瞪他，心中却是满满的柔情。

    “如果你不想Mixan当私生女，我们最好马上办结婚。”他又说。

    都是为了女儿！

    “但你恨我……”

    “不！”他淡淡一笑。“隐藏在表面的恨底下……姿玫，我早就爱上你了。”

    “冯毅……”她张着嘴，却—句话都说不下去。

    “我爱你，姿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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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冯毅和卢姿玫都不是高调型的人。但是他们却办了场轰动台北的盛大婚礼，为了他们的爱情结晶Mixan.马车、卡通里的童话人物，好像游行一般的长长队伍，说起来其实像是一场嘉年华，而不像是婚礼，再加上最引人瞩目的小小花童——MJixan，这场婚礼里令所有参与的人都难忘。

    余正刚来到他们的面前，低头看了看被老爸紧紧抱在怀里的Mixan，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我当这个小公主的干爹不过份吧？”他很张狂的语气。

    “不过份。”冯毅这辈子大概不曾像今天笑得这么多。“以后我和你—起牵她的手走红毯。”

    “冯毅，Mixan才三个月大耶。”卢姿玫抗议。“而且我想把她一辈子留在身边！”

    “对哦！”他大笑。“不准她嫁。她和你一辈子都要留在我的身边。”

    笑而不语，卢姿玫突然抬起头看了看晴朗无云的天空。相信…“姊姊和妈咪这会儿一定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