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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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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贫穷农家女

﻿第一章穿越贫穷农家女

    “闺女喂……我的宝贝闺女哎……”心酸持久的哀鸣声不断传入床上昏迷人的耳膜，甄肥肥头疼得要炸开。

    不安地磨蹭着自己的脑袋，甄肥肥慢慢睁开眼睛——

    “哟喂——闺女，你醒了。可吓死娘了，我的好闺女哎，你总算是醒了！财财她爹，闺女醒了，我们的闺女醒了……”甄肥肥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就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像疯了一样冲出房内，那副孱弱削瘦的身体激动得似乎要飘起来！

    甄肥肥抱着昏沉的脑袋慢慢坐起身，无意识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喝！”迷茫的眼睛几经变换，最后定格为惊讶和惶恐。

    “这……这是哪里？”慌张的环视一周，甄肥肥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感到心惊。

    潮湿发霉的墙壁粘连着几丝青绿的苔藓，一直延伸到荒凉残破的房顶。

    目光所及之处，甄肥肥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稻草？她有没有看错，真的是稻草？遮风挡雨的屋顶竟然是用干枯灰黄的稻草铺就而成的！

    “咻——”一根调皮的稻草似乎不安于寂，挣脱其他兄弟相牵的手，缓缓飘落在地。甄肥肥的目光不自觉地跟随者那根稻草飘摇而下，透过稻草，她看到了满室的破旧和残落；透过稻草，她看到了身上铺盖的一床破棉絮；透过稻草，她看到了一双不同于自己的粗壮的腿——

    这双腿，显然比自己的要粗得多而且肥胖得多。她承认，自己很胖，但是在胖的同时，她也很壮，否则又如何能将一个身高一米八零的霍武轻易举起。

    而面前这条腿就不同了，除了肥肉还是肥肉，大块的肥肉在腿的四周晃荡着，让她这个胖惯了的人也忍不住地心惊胆颤！

    “怎么……回事？”呜呜，甄肥肥吓得都快哭出来了。为什么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自己不是在教训骗子男友霍武的时候，悲催的被他的女友丽丽用高跟鞋砸死了吗？

    不经意地回眸间，发现在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个破瓢，瓢里盛了些水。

    按捺住心里的惶恐，甄肥肥撑着身子一步步走向那个破瓢——闭着眼睛将脸慢慢凑上去，给自己鼓了无数次的劲才敢偷偷睁开眼睛。

    “……”甄肥肥身子一蹶，差点背过气去。跌跌撞撞地在地上爬起又倒下、倒下又爬起，最后好不容易摸着床弦，瞎子般的坐了上去。抱着自己的双膝，全身缭乱得瑟瑟发抖——

    “肥肥不是肥肥了……肥肥不是肥肥了……”眼睛无焦距地凝视着前方，嘴巴虚张着什么话也说不出，唯有反反复复地呢喃着。

    “财财她爹，孩子真的醒了……闺女哎，你爹来了啊……”甄肥肥因惊骇而张大的下巴还未合拢，就发现刚才离开的那位老妇又回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腿脚不便拄着单拐的老人家。

    那位老人家的激动比起那位老妇来毫不逊色，腋下的单拐运行如飞，三两步就跳跃到甄肥肥面前。

    如此迅疾危险的动作，惊醒了床上的甄肥肥，她挣扎着起身，担心地大喊道：

    “老爷爷小心啊——”飞跃的身体蓦然一顿，单拐跌落在地，敲击在黄泥土地上，发出一声声幽然顿挫的闷响。

    甄肥肥的心里蓦地一沉。

    老人家呆呆看着床上挣扎着要站起来的闺女，干裂的嘴唇不敢置信地张合着。

    “闺女……你说啥子？”旁边的老妇人赶紧上前搀扶着老伴，也是一脸惊疑地看着自家闺女。

    “闺女？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啊？我不是你们的闺女……”财财？他们叫她财财？

    难道……

    “闺女啊。你到底出啥子事了哦，怎么连你爹和你娘都不认识了？孩子她爹啊，闺女不会是饿昏了吧？”天可怜见的，她家的闺女一餐都是饿不得滴，这次却有三天都没吃到啥子东西，八成是饿过去了——

    老人家看着床上只顾着发傻一句话也说不出的闺女，长长叹了口气。

    “哎！她娘，都是俺的错，要不是俺的腿脚不争气，也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受这种苦。可怜几个娃娃，饿得都不成人形了……”这里有一个大的，另一个小房里还躺着两个小的，自己又是个瘸子，这么多人就指望着财财她娘一个人，是个啥子事嘛。

    “她爹，别这么说……刘女婿死了后，家里的生活是一天不如一天，要不是有你撑着，就靠我们几个女人头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能管啥用？点儿事都帮衬不了，还要浪费粮食……哎！罢，罢！她娘，你也不必劝俺，俺不说了就是——”老人挥手阻止妻子的张口欲言。

    老人回过头，发现自家闺女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他们二老，于是口气温和地问道：“闺女，是不是肚子饿了？我让你娘给你弄点吃的来，吃完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啊——”

    老妇人嘴里虽然也附和着：“是啊是啊，闺女是饿了，是该弄点吃的。”但是那双脚半天却没有挪动一步，偷眼打量着自家男人，双手紧紧掐在一起，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财财她娘，还站着干啥？没看见咱们闺女都饿昏了吗。”老人见自家女人半天没动，不禁出声催促。

    “嗳，就去，就去……这不闺女刚醒，我不是想多看她一会嘛……闺女等着啊，娘这就去给你弄吃的……”妇人纠结着两只手，扫了一眼自家的男人，慢吞吞地走出房。

    现在房里只剩下甄肥肥和老人。

    甄肥肥双手抱膝，下巴搭在腿上，呆呆看着前方静然不语。

    她好想家！好想家……想憨厚勤劳的父亲，想温柔贤惠却坚强的母亲，想英俊阳光的大哥，想她虽然不富裕但却十分温暖的家……

    面朝黄土背朝天，这是农村人生活的最真实写照。父亲和母亲他们那一代人，把他们一生最美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大山，给了养育他们的黄土地！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走出大山，让他们来替他们实现那“遥远而又古老”的梦想！

    甄肥肥的家乡坐落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交通闭塞，两年前才通了路。一条羊肠小道打破了山中的宁静与闭塞，也为孩子们打开了一道通往世界的大门——

    也就是在那一年，甄肥肥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第一个走出大山的孩子！

    承托着全村人的希望与梦想，甄肥肥踏上了人生的又一征程。在即将踏上列车时，她深深回眸看了一眼养育她的大山，无数次的在心里承诺——她会回来！带着技术和知识回来！

    可是现在——她知道再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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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是他们的闺女？

﻿第二章我是他们的闺女？

    “咳咳，闺女，趁着你娘不在，爹有件事想和你打个商量……”老人磕了磕脚上穿的草鞋，将里面的沙子到了出来，边和闺女说着话边套到自己脚上。

    甄肥肥慢慢抬起头，诧异地看向一脸郑重的老人——

    “闺女啊……如果不是咱们一家几口真的没活路了，爹也不愿和你说这些……你是我们老马家唯一一根独苗，你爹啊本来想着这一生是没子孙福了，没想到天可怜见的，四十岁了还给我送来一娃……”老人饱经苦难的眼里闪耀着喜悦的泪花，直到此时，想起那天得知家里的女人怀了自己孩子时，依然忍不住地高兴。

    “也正是因为此，我和你娘打从你小时就惯着你……捧在手心里吧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虽然家里生活一直不怎么好，可是我和你娘总算没让你饿过肚子……”老人身体微颤，身后的椅子开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甄肥肥动容，无声地凝望着老人脸上比沟壑还深的皱纹，鼻中蓦地一酸——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为了自己的儿女哪怕是剜心剖肉，怕也是无怨无悔吧！

    她的父母，不也是这样？

    “爹知道你被我们二老惯得不像话，可是爹心里还是一直盼望着我的闺女早日懂事，希望你能将我们老马家撑起来……可是二十年了，你没有一刻不让我们二老省心……”甄肥肥惊怔。

    老人的伤痛和无奈是那么明显，就连她这个局外人看着也止不住地心酸。到底这个身体的主人以前做了什么让如此疼爱她的父母寒心成这样？

    “后来啊，爹也就不指望你能撑起咱们老马家了。心想着只要咱的闺女能活得好，嫁个真心疼人的，其他的就随着它去吧——”谁知道他的闺女不仅长得太胖，好吃懒做又是村里出了名的，别说一些年轻的小伙子，就算一些上了点年纪的光棍都不愿意娶他家的闺女。

    说是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闲粮来供一个啥都不会做只会吃的婆娘，气得他当时就和那人干了一架！

    可是气归气，闺女的婚事还是得张罗。托着几个有名的媒婆帮忙说亲，可是一次次都是失望而返——

    幸好啊，最后遇到了刘女婿，这个小伙子虽然是个流浪汉，但是倒是个明事理的人，因感激他的出手相助，也不嫌弃自家闺女，就安心地留在了老马家。

    过去的记忆一次次从老人脑海里拂过，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给自家闺女听。即使她在别人眼里是个没出息的，但是做爹的哪有嫌弃自家闺女的道理？

    “嗯，过了不久，刘女婿出现了，你也看得上眼。我本想着嫁了人做了娃儿的母亲你会懂事点，老马家也能被你们小夫妻俩撑起来……哪知道……哎！刘女婿倒是个干事的，可是你福薄，他年纪轻轻的就扔下你们娘儿三去了……”

    甄肥肥听到这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一直听老爷爷说什么娃啊娃的，到了此时才总算完全明白——这么说，她现在不仅成了一个比她还胖的胖妞，而且还成了两个孩子的妈？

    最关键的是——她是一个寡妇，上有六十老爹老娘下有两个黄口小儿的寡妇是吧？

    哦呜～～可不可以让她再死一次？这一次宁愿死得干干净净的不再跟随什么潮流穿啥子越了——

    穿越这玩意，伤不起啊！

    甄肥肥小嘴使劲瘪了两瘪，想不顾场合地哇哇大哭两声来为自己祭奠一下，却在听到下面的话时默然了——

    “可是如果爹知道你会变成这副德行，爹打死也不会这样惯着你！”老人一把扔掉拄着的拐杖，愤怒地单膝站立，指着床上的闺女大声训斥。

    “你看看！你起来看看！你那两个小娃成了什么样子……你娘又成了什么样子！我这把老骨头两腿一蹬，死就死了也没啥，可是你们怎么办？难道咱们老马家真的要死绝了你才肯睁眼吗？”

    看着床上依然一副傻相的女儿，又怒又急，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家闺女发了这么大的火！

    甄肥肥身体一僵，坐在床上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为什么前一分钟还是无限慈爱的老父，这一分钟却忽然发这么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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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谁说我要卖娃了？

﻿第三章谁说我要卖娃了？

    “娘……娘……你醒了……”一阵软溺的童音打破了里面短暂的沉默。甄肥肥抬头一看，却发现一个八岁大的小女孩站在门口，轻声呼唤着娘。

    “毛毛，你起来干啥，快回床上躺着去，免得一会又饿了。”老妇人从门外慌张地跑进来，放下手中端着的茶碗，一把抱起小孙女儿想立即送回房内。

    “奶奶，我想看娘……娘……”一声声地娘喊得甄肥肥的心都碎了……

    虽然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瘦弱的小女孩使劲蹬着小脚，连声喊着要娘，她还是张开了双手做了个“过来抱抱”的动作。

    老妇人一怔，手里一松，叫毛毛的小女孩就趁机滑了下来。脚步虚浮轻飘飘地飘到了甄肥肥怀里——

    甄肥肥搂着她幼小的身子，心里的刺痛就像汹涌的海浪一样扑打而来——

    八岁大的孩子，竟然瘦弱成了这个样子！小小的身体一只手就可以捏得起来，小腿细得几乎和老人拄的拐杖差不多粗细——

    最可怕的还是她的眼睛，亮！一种恐怖的亮！仿佛生命即将燃烧殆尽，只剩最后一点生命的余晖！

    甄肥肥下意识地将她搂紧，搂紧，尽可能地来温暖她，融化她——

    “娘……娘……星星弟弟饿昏了，我喊了弟弟好久可是他都没有醒……娘……娘……星星弟弟不会像爹……爹……一样，被神仙接到天上一起去享福去了吧……”老妇人听到这，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伤心的大哭。

    “星星……我可怜的孙儿哎……”明知道小孙儿这会很危险，但是她不敢去看他！

    家里最后一点食物都在这里了，闺女已经昏了三天，再不吃东西也是会饿死的啊！

    望了望自己手中仅有的用半个地瓜熬成的糊，老妇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即使去了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小孙儿死……

    甄肥肥的整颗心瞬间失去了知觉，愣愣看着毛毛明亮得惊人的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个世上真的会有活生生饿死的人！环视着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如果情况没有改善，她是不是也会活活的……饿死……？

    “娘……娘……星星弟弟会不会……”

    “毛毛呀……奶奶的乖毛毛啊……不要再问了……”老妇人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了。天哪！为什么要让他们小小的就受这种苦？

    当初这孩子得知自己的爹在外面出了事，傻傻地在村口一直守着几天。别人若是问“毛毛你在这儿干嘛啊？”，毛毛总会头也不抬地呢喃一句：“爹……爹……我在等爹爹……”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得骗毛毛说爹爹是被神仙接到天上去享福去了她才慢慢好过来——

    老妇人想起这段往事，不由又是一阵心酸。抹了两把眼泪，将一碗黑呼呼冒着热气的汤端到自家闺女面前，等着她喝下去——

    “闺女，趁热喝了，喝了就有力气了……”老妇人颤巍巍地端着手中的茶碗，想着另一个房间昏迷不醒的小孙儿，看看闺女怀内对着汤舔嘴唇的孙女，又看看静坐一旁眼睛饿得发直的男人。手里的汤顿时像有千斤重似的，压得她的心透不过气来——

    这一幕，让甄肥肥难过得想要落泪。接过老妇人手中的汤，放在鼻前轻轻嗅着……嗯，如果没有嗅错的话，应该是村里最为普通的地瓜了。可就是这碗地瓜汤，浅浅的一碗汤，此时却承托着一位老人无私的爱和心痛的抉择。

    怀里的毛毛不断向前凑着小鼻子，贪婪地嗅着地瓜的香味。老妇人和老人同时撇过头，不忍看见自家孙女可怜的小模样。

    “毛毛……来……张开嘴，先说好，只能喝一小半哦，剩下的我们留给星星弟弟好不好？”甄肥肥朝着茶碗里吹了口气，待热度适中了，便将碗凑到伸长着小嘴的毛毛跟前。

    毛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那只碗，又缓缓抬头打量着自己的母亲——这还是她的娘亲吗？她几时在自家娘身上看见过如此温柔疼爱的眼神？

    爹还在世的时候，娘有时候心情好方才抱着她和星星弟弟逗乐一会。可是娘太胖了，身体又不怎么好，自己走路都走不稳，哪里有那个心思照看她和弟弟。总是玩不到一会就丢下她和星星弟弟回去睡觉或找吃的去了——

    娘睡着了打雷都打不醒的，有时候星星弟弟晚上尿床，扯着嗓子哭。每次也都是奶奶撑着灯过来给他换洗，没见娘起来过一次——

    邻居家的小牙姐姐常说娘不喜欢她和星星弟弟，每次当她哭着询问爹爹的时候，爹爹总是无言地抱起她，一脸忧伤的看着远方，长久的失神。当她以为爹爹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听见爹爹疲累的声音传来——

    “她不是不爱你们，而是还没学会爱——”

    小小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那种感觉，只是突然好想哭，既为了她和星星弟弟，也是为了她的爹爹——

    在她的记忆里，爹爹好像永远有做不完的事。不仅忙外面田地里的事，就连走亲戚之类的事也都得由爹爹去办——

    小小的她常会坐在屋前小路的一块大石头上等着爹爹归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将她的身子托起，她总是会第一时间张开眼睛，搂着爹爹的脖子，挂在爹爹的身上。这时候她总是兴奋地发现爹爹眼睛上的皱皱在慢慢的消失……眼睛里也光亮了起来，像夏夜里她和星星弟弟逮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莫名的让她觉得快乐而又安心。

    爹爹轻轻举起她的小身体，绕过头给她打肩肩，宁静幽深的小路上，到处都有他们父女欢欣幸福的身影——

    八年的生活让她明白，天下最温暖的地方不是娘的怀抱，也不是奶奶的被窝，而是爹爹的肩膀——

    可是就在刚才那一刻，在娘的眼睛里，小小的她敏感地嗅到了一丝温暖的感觉……如同爹爹般的温暖感觉！

    “毛毛？”甄肥肥见毛毛呆立不动，出声唤道。

    “娘……娘不饿吗？”娘平时不是一餐都饿不得的吗？这次已经快三天没吃东西了，怎么舍得再将食物让给她与星星弟弟？

    “不饿！毛毛你看，我身上有这么多肉，饿个餐把是死不了人的……可是毛毛和你那星星弟弟就不同了，你们正在长身体，很需要营养的。哪，现在营养是不敢奢求了，但是不吃东西怎么行……毛毛你快喝，喝完我们就去看星星弟弟，你也希望星星弟弟快点好是吧？”

    “嗯嗯！星星弟弟昏过去了好久了，娘……娘我们现在就去看星星弟弟——毛毛扯着甄肥肥的手要将她拉到另一个房间。甄肥肥赶紧爬起，拖着床板上搭的布鞋，任由毛毛拉着到另一个房间去。

    两位老人好似这时才反应过来，呆呆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对视了一眼，老妇人搀着自家男人也赶往小孙儿的房间。

    “毛毛……这就是……就是你和你弟弟住的房间？”甄肥肥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

    这个房间就像一个密闭的蒸笼，只从厨房的里侧开了一道一人高的小门，除了这道小门，这个房间就没有其他的通风口。

    再抬头看看屋顶，赫然发现屋顶的正中破着一个大洞。这若是赶上下雨天，该如何是好？孩子们住在这种地方，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的耗啊！

    “对啊，娘……娘，你不是前几天才来这房里看过我和星星弟弟的吗？”毛毛满脸疑问。娘怎么会连自己家都不记得了？

    “额，是吗？这事回头再和毛毛说啊，我们先看星星弟弟啊……”话还没说完，甄肥肥就发现在房内的一角置着一张小床，说是小床其实也就是用几块形状很不规则的木板钉在一起的床架子而已。

    身下铺着厚厚的一层稻草，有颗小小的头颅温顺地枕在一件破衣折叠而成的枕头上。而身上盖着的不是棉絮，而是冬天穿的一件破大衣！

    床上的小人儿一动不动，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的小脸出现异常的红。甄肥肥心中一警，大步抢上床前，扯开大衣，摸摸孩子的额头——

    “荷！这孩子，不仅饿昏了，而且还正在发着烧！”甄肥肥随意地扫了房间一眼，阴暗潮湿，密不透风，墙根脚还发着霉，这样的环境想不生病都难！

    “呼——”一下甩开大衣，甄肥肥一把抱起怀中的小人儿就往外面赶——

    “闺女——你去哪？你抱着娃去哪？我的好闺女哎，他可是你的亲孩子，你可不能把你家的娃卖掉哎——”甄肥肥前进的脚步蓦然一顿，不明所以地回头看着在地上趴着大哭的老妇人。

    “卖娃？她吗？”这哪跟哪啊！

    “闺女，你这一生无论干过些什么爹爹都不曾怪过你，但是你今天要是昧着良心卖掉我的小孙子，我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打死你这个不长劲的东西！”老人家气得手直发抖，拐杖一下下地捣在地上，恨不得要将这大地戳穿。

    “呜呜……娘……娘……不要卖弟弟，不要卖弟弟，毛毛和弟弟不喝汤了，不喝汤了好不好……娘……娘不要卖掉星星弟弟啊——”毛毛一把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使劲地哀求。

    甄肥肥彻底无语了——

    到底这身体的主人以前是个什么德行啊，瞧她一家老小直把她当丧尽天良的恶棍了嘛！“卖娃？”这是一个母亲能干出的事？打死她也不信！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身体的本尊性恶还是性善的时候，救人才是关键。

    “你们看清楚啊——我不是要卖娃，而是要救这个娃，你们没看到他烧得很严重吗？”说完再不理会一屋子的老老小小，抱着星星来到空气舒畅的屋外。

    将他的小身子平躺在地上，解开他的胸口，甄肥肥不停地帮他顺着气。

    “闺女，你这是要干啥子？快把星星衣服穿上，要是生病了可咋办？”老妇人一下奔上前来，想要给星星穿上衣，被甄肥肥冷着脸制止了。

    “如果不想让这孩子死，你就听我的！”老妇人手一抖，怔怔站在原地看着自家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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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个家有我撑着

﻿第四章这个家有我撑着

    “你们不用再说了，救人如救火，有什么话等我救完人再说！”再不理会他们的大眼瞪小眼，甄肥肥专心蹲在地上查看着星星的病情。

    虽然自己不是医科学生，但是翻看过相关的书籍，对于治疗这类的发烧感冒倒有一些心得。

    通常婴幼儿发烧以感冒的为最多，感冒发烧汗出则愈。在现代，一些婴幼儿病了就打抗生素，然后烧退了就以为是抗生素之效，其实不然。

    婴幼儿被打针时，怕针刺痛而挣扎啼哭出汗，汗出烧即退也，并非药物之效，而大家却不自知。

    星星的症状就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只要想法子让他尽快出汗应该就没事了。

    “家里有针吗？那种细长的针——”甄肥肥抬头一脸郑重地问着老妇人。

    老妇人被闺女脸上从未有过的自信和坚定的神采震慑到了，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老人家在一阵失神过后，很快恢复过来。正如闺女所说，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先救孩子要紧。虽然知道自家闺女没那个本事救人，但是现如今也没其他法子可想了——

    “有。闺女，你要针干嘛？”

    “快！快拿过来，顺便再带上一条热布巾和火——嗯，把家里的松油灯点着拿过来，急用！”来不及和他们多做解释，甄肥肥急急对老人招呼道。

    出汗有很多种方法，但考虑到这个家庭的情况，也只得用这看似恐怖的一招了。

    老人听出了闺女话中的急切，也不再多问。遂回房去拿闺女所要的东西——

    “唔～～额～～”昏迷中的星星慢慢张开了眼，不舒服地嘟囔了声。

    “星星……我的乖孙哎……你醒了，可吓死奶奶了……”老妇人激动得冲过来想要抱住自己的小孙子好好亲亲，再次被甄肥肥阻止了。

    “再等会儿，孩子还没好，仍在发着烧……”感冒可是会传染的，而老人家的身体抵抗力又弱，这个时候接触孩子保不准一个还没好，另一个又病倒了。

    这一次，老妇人干脆的应下了，高兴地站在一边看着自家小孙子。

    老人拿着闺女要求要备的东西走了出来，看着孙子清醒过来也是一脸的笑意。站到老妇人身旁，看着闺女接下来的动作不语。

    嗯，一切具备，现在就看她的了！

    只见甄肥肥飞快地拿着银针在火上反复灼烧，然后在老人和老妇人反应过来之前迅捷地在孩子小屁股上非要害之处刺了一下——

    “哇哇～～哇哇～～”星星的啼哭声惊醒了院中众人。老人和老妇人亲眼看见自己的闺女用针扎自己的孙子，心想这还得了，便想要扑过来救回孩子。

    “再等等，相信我！”甄肥肥急得大喊。眼睛里虽然带着乞求但却坚定无比。

    两位老人上前的脚步蓦然顿住，看着女儿心急又坚定的神色，对视了一眼终究还是慢慢退了回去——

    毛毛也止住了幼小的身子，退到爷爷奶奶身边。不时偷偷伸出小脑袋打量着脸色郑重的母亲和哭得哇哇大叫的星星弟弟——

    星星仍在不停的啼哭着，一边啼哭一边踹着自己的两只小腿，不一会额头就渗出一层汗来——

    甄肥肥心里一喜，从热水里拧出布巾小心地将星星头上沁出的汗擦干……如此反复多次，待觉得汗出得差不多了时，甄肥肥抱着怀里哭累了睡去的小人儿。轻轻站起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这家人仅有的一床破棉絮裹在星星身上，同时打开所有的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

    自己则退坐在一旁，看着床上的那张小脸默然不语——

    曾经有多少次，她的妈妈也像她这样默默坐在她的床前，守护着生病的她——

    到了傍晚的时候，星星的烧终于退了，一家人的心也渐渐放下来了。

    两位老人家站在闺女门口，几次张口欲言，但是看着异常沉默的闺女，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两位老人睡下以后，甄肥肥拖着肥胖又疲累的身躯再次走到那半瓢水前，看着那张陌生的面孔无声落泪——

    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

    星星幼小的身体听到哭声颤动了下，甄肥肥飞快擦干眼泪，看了眼孩子，发现他只是转身不由松了口气。替他细细捏好被子，抚摸一下他睡中可爱稚嫩的小脸，然后悄然退出房间。

    在老马家的左前方，有一条可供两人行走的小路蜿蜒经过。甄肥肥漫不经心地在月下走着，直到走累了，方在路头的一颗大石头上坐下——

    曲起腿，伸出粗短的胳膊。本想双手抱膝给予自己一点温暖的，但无奈这具身体太胖，使出吃奶的劲，也抱不起自己的大腿。甄肥肥幽叹，干脆放下自己的两条腿，任其在大石头上轻垂着——

    本打算出来好好大哭一场的！

    但是望着天空中闪亮的星斗，聆听着风吹拂过耳的声音，她惶恐了一天的心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至少……呵呵，这种事不是谁都能碰上的。古人常叹不能与月亮天地长存，而她甄肥肥，却可以在这寂静无人之夜独拥千百年前的一轮明月，也是她甄肥肥之幸不是？尽管这其中的滋味无法与外人道——

    还记得在她中学时代，曾经写过一首小诗，那首诗是这样的——

    …………

    等他的女子【千年之恋】

    多少尘封的心＼多少“绝”别的泪

    纵然历史的年轮转过千年＼我亦将你追寻

    我跃过千年红尘＼我追忆起千年前的爱恋

    忆起你绝世的容颜＼忆起你风中独立的身姿

    忆起你千年无悔的心＼我决意将你追寻

    …………

    梦中又见你＼千年飞雪＼尘封了多少颗心＼多少“绝”别的泪

    却不能尘封——红粉窗前＼遗世佳人＼飘零柔脆＼万股柔肠

    郎啊郎啊＼想你的心＼与日俱增

    漫天风雪＼郎啊郎啊＼你何时归？

    …………

    红粉窗前＼你的眼神＼融化了千年冰雪＼迎来了我的归来

    落日余晖＼你的眼泪＼幻成世上最美的珍珠＼成为天地间最亮的星斗

    你喜极而泣＼破涕为笑＼郎啊郎啊＼我已等了你上千年——

    …………

    而如今，天寒风冷凄凉夜，谁为我孤等，我又为谁停留？

    …………

    当甄肥肥打个盹醒来时，东方已经现出了鱼肚白。露水浸湿了单衣，困扰在心头的难题依然没有答案，甄肥肥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赶。

    “哟，闺女，这一大早不睡觉，上哪去了啊？”老妇人放下手中捣鼓的物事，问着走进门的闺女。

    “没……我睡不着，起来走走。你……在弄什么？”怎么有一股浓浓的臭味？甄肥肥蹙着鼻子一嗅，就察觉到这臭味是从老妇人那传来的。

    “没啥子，闺女，你还是先回去躺会啊。你阿爹到你村头几个叔叔家借米去了，我估摸着一会就能回来。星星已经好了，我刚进房时，看着他正睁着小眼睛说肚子饿呢。你去看看他，娘一会叫你们出来吃饭啊。”老妇人对闺女招呼了声，继续低下头忙活着。

    久久未听见动静，老妇人惊疑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家闺女一声不吭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吓了一跳。

    “闺女，你在这站着干嘛？听娘的，先回去躺会啊，娘一会……”

    “这是什么？”甄肥肥手指颤抖的指着盆中的物事。

    “这孩子，你今日咋管起这事了……”

    “我问你这是什么？”甄肥肥似乎有点怒了，但更多的却是心痛！

    “这……这……是吃的东西啊，闺女……”老妇人被闺女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心想这闺女打从醒来后整个人咋变了一副模样，她这个当娘的竟然完全看不明白了——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洗了多少次了？”甄肥肥换了个方式问道。

    “闺女你说啥，什么洗了多少次了？”老妇人心里一凉，但很快便又安慰自己道：“闺女不可能突然长本事了，连这都知道。她平时连田里的稻子和耙子都分不清，哪会认得这个——”

    “绿葱根——气臭，须换水浸洗七十二次，不然有毒。”甄肥肥闭闭眼，不想再看着老妇人在她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缓缓吐出一句话。

    老妇人眼一缩，手一抖，盆差点被撞得跌落在地。老妇人仓皇扶好，像见鬼似的看着自家的闺女，嘴张得可以一口吞下个馒头。

    “你们之所以能挺到现在，难道就是因为吃了……这个？”整颗心疼得发颤，甄肥肥的泪水弥漫了整个眼眶。

    “闺女，我和你爹什么苦没吃过，吃些这个又算啥子。你和娃娃们还需要我们照顾，娘和你爹说啥也不敢先走啊——”老妇人捂着嘴压抑地哭起来。

    这种生活，何时才算是个头啊！

    拼命捏紧自己的拳头，心酸疼得快要麻木。甄肥肥努力抬了抬头、挺了挺胸，就像在做着什么生死决定似的。

    “以后你们不用再吃这个了，这个家有我，我会把它撑起来！”说完再不理会身后讶异的神色，径自走回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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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毛毛娘教你逮鱼

﻿第五章毛毛娘教你逮鱼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人才回来。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拎着点米。老妇人见了连忙迎了上去：“财财她爹，咋去这么久回来，孩子们都饿了。”

    “哎！她娘，你也知道几位嫂嫂和弟妹的为人，我可是把这张老脸全丢了，好求歹求才弄来这么点米。不过咱家省着点吃，管上个两天还是够了。”老人放下拐杖，在凳子上坐好，喝着老妇人端来的水边喘着粗气边说道。

    “哎，想当初咱们家条件好的时候，你那些兄弟们可没少麻烦过咱家。你那几位嫂嫂和弟妹更是天天哥哥长、弟弟短的，现在咱家过不去了，怎么立即就翻脸不认人了呢？不管我们不要紧，难道也不能惦念惦念孩子？”老妇人跌坐在灶台后的木头凳上，一脸愤愤。

    “财财她娘，你咋又说起这事！”老人似乎有点不高兴。“施恩莫望报，过去为兄弟们做的一点小事，你还提它干啥？哦，对了，闺女和孩子们呢？”回来这么久也没听见孩子们嚷着饿啊。

    “哦，刚刚我攥了一箩衣，打算到前头河里去洗来着。闺女看见了二话不说就拿着衣服出去了。也把两个孩子带去了，说孩子们还小，总是在床上躺着也不是个事，应该出门好好……锻炼子啥的。”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闺女说的好像就是这么个词来着。

    “噗——”老人一口水就这么喷了出来。“咳咳，你说啥？咳咳……”老妇人赶紧过来帮自家男人顺气，一边说还一边嘀咕着道：“就猜到你也会这样子，哎哟闺女当时哦，没把我这把老骨头吓散了哟～～”

    老人和老妇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终究没想明白是咋回事。

    …………

    “娘……娘……你带毛毛和星星弟弟去哪儿啊？”甄肥肥一手牵着毛毛，一手牵着星星。另外在背上还背着一个大箩筐，筐里装着一家人几天未洗的衣物。

    “去洗衣服啊，还有带我家毛毛和星星出去散散步，透透气啊。毛毛和星星难道不喜欢吗？”甄肥肥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两个孩子，孩子们这么小，却懂事得令人心疼。

    “喜欢、喜欢啊娘……可是奶奶让毛毛没事不要乱跑，说这样肚子容易饿……”毛毛急着回答，一张瘦得皮包骨头的小脸又是难过又是渴望。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甄肥肥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抱了起来，在他们的小脸上各亲了一下，压低着声音软软但却坚定地说道：“有娘在，以后娘会照顾你们，不会让我的宝贝们饿肚子。”

    出乎意料的，说到“宝贝”这两个字时，甄肥肥竟然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或尴尬。仿佛她就是他们的娘，而他们——就是她甄肥肥最珍爱的宝贝。

    毛毛静默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轻轻“嗯”了声。星星则呵呵傻笑，对着娘噗噗吐出口水——

    甄肥肥无奈，看来这两个小娃还不怎么相信她啊。不过没关系，事实胜于雄辩嘛！

    到了河里，甄肥肥让毛毛带着星星在岸边玩，自己则卷起裤腿蹲在大石头上搓着衣物。

    看到这些衣服，甄肥肥不禁又一次感叹这家人生活之艰难。瞧瞧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还是没舍得扔，不过旧虽旧了点，补丁虽然多了点，但是却没啥大洞。可见家里的那位老母亲真正是个勤快实在的人，忙活家中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不算，连孩子们穿着这些小细节也丝毫没有含糊。

    就像她的母亲一样，搁到现代，没准也是个女强人呢！

    “娘……娘，鱼……好大的鱼鱼啊！”毛毛吞了口口水，扯着甄肥肥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草丛唤道。

    “鱼？哪儿，在哪儿啊？”甄肥肥一个激灵，一古脑站了起来。

    “在那，你看——”嘿！还真是一条鱼！看起来还不小，应该有斤半左右。嗯，此时正值夏季，的确是鱼频繁活动的时节。不过在现代的家乡咋就没看见这么大的鱼呢，顶多就逮逮小泥鳅、小虾米而已。

    “娘……娘……”毛毛贪婪地看着水里的鱼，软软唤着娘。

    “怎么啦，毛毛？额……”甄肥肥晕死，这孩子有多久没吃过荤了，看着条活鱼竟然馋成这样？不过惊愣之后便是止不住地难过，将小毛毛搂进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轻轻道：

    “毛毛，娘把那条鱼逮回去给你们和爷爷奶奶熬汤补补身体怎么样？”

    “逮回去？”毛毛看了看娘亲肥胖的身体，又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一脸怀疑。

    “嘿！你这小丫头，敢小瞧你老娘啊，等着！看今天娘给你露一手！”想当初，自己还在家乡的时候，可是经常和小伙伴们逮鱼的。

    甄肥肥一脚踢掉脚上的鞋，猫着身子慢慢朝藏鱼的草丛靠近。但是这具身体太庞大，随便扑通一脚就能激起好大的水花，那条鱼身体一摇就不见了。

    毛毛在一旁急得搓手跺脚，两只晶亮的大眼睛逡巡来逡巡去，过了好久才听她低着嗓子唤道：“在那，我看见了，在那——”

    甄肥肥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那条鱼，在一蓬大大的草丛下面，隐隐看见一条鱼的尾巴在悠闲地摇动。

    这次她不仅没有前进，反而还慢慢折回来了。

    “毛毛，一会娘拿着箩在草丛下面等着，你就拿着树枝在草丛上面从上向下滑。记住不要下水，只要在岸上拨动草丛就可以了，知道吗？”

    “娘……我也要鱼鱼……”四岁的星星灵动的眸子闪了一下，钻着小脑袋来到甄肥肥和姐姐身边，嘴里咯咯傻笑。

    “你就在岸上呆着！”甄肥肥和毛毛对星星同时说道。星星小头一偏，一下看看姐姐，一下看看娘亲，小小的身子慢慢往后挪，乖乖站在一旁。

    甄肥肥和毛毛相视一笑。眼睛贼贼地看向那拨草丛，眼里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茫！

    甄肥肥又下水了，这次她的脚步放得更慢、动作变得更轻，悄然来到草丛的下方。拿起手上的箩筐，嵌在水里，筐口对准草丛。一切就绪，甄肥肥对着岸边以准备就位的毛毛打了个手势，毛毛就拿着手中的树枝从草丛上方慢慢往下滑——

    动了！鱼在水流的牵引力下朝着下游动了！毛毛激动得捂着胸口，更加小心地拨动草丛。甄肥肥专心地盯着草丛，只待那条鱼走进她的领域，她就会第一时间将它逮住，逃都逃不了——

    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鱼儿也如她们所愿正不断朝着箩口游动，就在毛毛觉得大功告成之际，鱼却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扑通一声掉头就要向相反方向逃窜——

    毛毛大惊，恨不得下水追着鱼跑——

    鱼儿使劲摆动鱼尾，想要逃脱身后张开的“血盆大口”——

    不过已经太晚了！

    甄肥肥适时拿起箩筐朝前一勾，就将逃窜的小鱼置于箩内。

    “喔！喔哦——哦哦——”毛毛兴奋得大叫，将头伸进箩筐看着在里面蹦跳的小鱼，又看看呵呵傻笑着的弟弟，眼里骤然闪现出一抹泪光。

    …………

    “一条虫，两条虫，小虫喜欢钻洞洞。娃娃们唱！”娘儿三手牵着手一路唱着歌一路慢慢往家摇——

    “一条虫，两条虫，小虫喜欢钻洞洞。”

    “三头猪，四头猪，肥猪赶路打呼噜。”

    “三头猪，四头猪，肥猪赶路打呼噜……弟弟，你唱错了。是‘呼噜’不是‘咕噜’啦。”毛毛拉起弟弟的小手，蹲下身子耐心地说道：“来，跟姐姐念……呼噜……”

    “咕噜……”星星小手扑扑挠着，粉嫩的小嘴巴“咕噜”个不停。

    “不是啦，是‘呼噜’，呼噜——弟弟知道了吗？”

    “呼噜——呼噜——”星星点着小脑袋，看着姐姐一遍遍地发出呼噜呼噜声。

    “嗯，这就对了。记住是‘呼噜’啊！”毛毛拍着弟弟的背，牵起弟弟的小手，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看着这俩姐弟，甄肥肥莫名地就觉得幸福，好幸福。

    在这异世，他们是她最亲的亲人！全天下的人都有可能会抛弃她，但是唯有他们不会！因为他们血脉相连，因为她是他们的娘，因为——他们是她的孩儿！

    “来，宝贝！到娘的怀里来……”张开怀抱，将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

    乡村宁静的小路上，传来一阵阵稚气可爱的儿歌声——

    …………

    “五匹马，六匹马，马儿一跑呱哒哒。”

    “五匹马……”

    “七只鸡，八只鸡，公鸡打鸣喔喔啼。”

    “七只……”

    “九朵花，十朵花，桃花树下是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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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鱼引发的纠纷

﻿第六章小鱼引发的纠纷

    “奶奶，你看，娘……娘逮了条大鱼，晚上家里可以熬汤喝了……”毛毛还未进门，就对着在灶旁准备午饭的老妇人兴奋地喊道。

    “哦？来让奶奶看看——”老妇人扶着灶台站起来，在围兜上抹了把手，准备接过孙女手中的鱼来细看。哪只一看到孙女手中的那条鱼，就激动得大叫起来——

    “乖毛毛啊，这鱼哪弄的，快给奶奶送回去……快啊，快去！”老妇人急急推着毛毛幼小的身子，差点将她推倒。

    “这鱼……怎么了？”刚进门的甄肥肥看到这一幕不禁奇怪地问道。这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小鲫鱼罢了，无毒无病的，有啥子不能吃的？

    “它……它是红色的！”老妇人吓得腿都开始打哆嗦了，因无心指到了那条鱼，就害怕得咬着手指一会指指天上，一会指指地下。

    这个动作甄肥肥倒是很熟悉，还记得小时候村里人们都说，蛇不能乱指。如果不小心指了的话，就要咬着手指头上指指、下指指、这指指、那指指。

    难道老妇人也是这个意思？

    “红色的怎么啦？”

    “哎哟～～我的好闺女喂，这红色的鱼都是鱼精变的，是逮不得的啊——听说谁要是逮了这红鱼精，下次再到河里洗衣服可是会被鱼精们带走的啊，而且家里也会跟着出乱子——闺女，你听娘的话，赶快把这鱼送回去，好好对它磕个头道个歉，说不定它一高兴就会原谅闺女你了……”老妇人拉着自家闺女的手，苦口婆心的地劝着。

    边说还边回头对着那条红色的小鲫鱼求饶道：“鱼娘娘，我家闺女不懂事，才会糊里糊涂把您抓了来……我现在就叫她把您送回去，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家闺女一回……如果您还是不解气，就带走我好了，别带走我家闺女啊——”老妇人越说越伤悲，差点就趴到地上哭他个山崩地裂起来了。

    甄肥肥无奈地抚抚额，这种事叫她怎么处理？一个处理不好伤了老人家的心不说，有可能还会引起公愤，被村里人看做是“异端”，那就不妙了。

    “闺女，你还愣着干啥子，还不快把鱼娘娘送回去——”老妇人看着傻站着不动的闺女，心急地催促道。

    “奶奶不要哇～～”毛毛急得大哭：“星星弟弟病刚好，你就把这条鱼留下……”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不晓得事！？……啊，鱼娘娘莫怪，鱼娘娘莫怪！”老妇人吼了毛毛一嗓子，又拼命地对着小鲫鱼求饶个没完没了。

    “奶奶……星星想……想……”星星踉跄着小身子走了上来，一手拉着老妇人的衣袖，一手颤颤地指着毛毛姐姐手上的那条小红鱼。

    “哎哟喂～～星星，奶奶的好乖孙哎……不能这么指着鱼娘娘，乖，快跟着奶奶做，把这个指头放进嘴里……”

    “够了！”甄肥肥一把抢下老妇人手中的孩子，让星星站好。下一刻又拿起毛毛手中的鱼，径自奔到灶台，拿起砧板上的菜刀三下五除二的“唰！唰！”两声，就将一条小鱼开了膛破了肚——

    静，屋子里出奇的静——

    然后就是惊天动地地呼喊，老妇人就像发了疯似的在地上乱颤：“完了！完了！老马家完了，彻底的完了！我朱虎云养了这么个不孝女，不仅没本事撑起老马家，如今还闯下这种祸事。我对不起老马家的列祖列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怎么啦，怎么啦，到底出啥子事了？”老人拄着拐杖一溜烟地从屋后的菜园里蹦了回来，对着地上大嚷大叫的老妇人问道。

    “她爹，你看我们养的这个不孝女，她竟然将鱼娘娘给生生剁了——老马家算是完了，完了啊——”老妇人见自家男人回来了，便一头从地上爬起来。扯着自家男人的手臂来到灶台，看着砧板上的“鱼娘娘”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翻着白肚皮，尾巴上不断渗出血迹，一直滴落在砧板上，整个砧板都是刺眼的鲜红——

    老人长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涌上怒气，看着自家那个不成器的闺女，恨不得一拐杖将她打死——

    甄肥肥此时心里也在发颤，不是因为二老的责怪，而是那砧板上刺眼的鲜血让她心中止不住地反胃和自责——这是第一次她以这种血腥的方式来对待一条小生命！如果不是因为老妇人太过迷信，她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我知道你们很生气，很想打我，但是在打我之前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甄肥肥轻呼了口气，很多事还是在今天就把它解决吧，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

    “你还有啥子话说？”老人抖了抖手中的拐杖，气的声音都嘶哑了。

    “我只想问你们三个问题。第一，你们当中的谁亲眼看见了你们口中所谓的‘鱼娘娘’将逮它的人带走了？第二，在你们毕恭毕敬把它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的时候，它可曾为你们带来了什么？第三，当星星、毛毛快饿死的时候，当你们二老没东西吃，只能靠吃有毒的绿葱根来续命的时候，你们口中的‘鱼娘娘’可曾为你们送来一口粮食？还是给了你们一个馒头？”

    老妇人和老人嘴张了半天，但终究没法反驳自家闺女的话。

    看出他们脸上的松动，甄肥肥趁热打铁的说道：“还有啊，难道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孙子孙女饿死……”

    “算了，她娘，还是听闺女的，由着她吧。”老人挥挥手，阻止自家闺女继续说下去。拉着老妇人的手慢慢往里屋里走去，这一瞬间，甄肥肥蓦然发现老人的背脊弯得更厉害了——

    鼻中莫名的酸涩，泪水瞬间涌上眼眶，让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对两位老人的态度不好，因为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接受他们做自己的父母。可是看着他们萧瑟的背影，她却是那么的难过！

    他们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为了几个孩子更是倾注了自己的一生，尝遍了人情冷暖、心酸苦辣，而她甄肥肥究竟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对待两位一心想让孩子们活下去、想撑起老马家的老人？

    “娘……娘，你怎么哭了？”毛毛弱弱地爬进了娘亲的怀里，摸着甄肥肥的脸问道。

    “没事，毛毛，娘没事。娘只是想你爷爷、奶奶了……”甄肥肥抹掉颊边的泪，用脸轻轻蹭着这个让人疼入骨血的孩子。

    “爷爷，奶奶？”毛毛反复呢喃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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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们是我的爹娘

﻿第七章你们是我的爹娘

    “毛毛，去叫爷爷奶奶出来吃饭——”甄肥肥解下身上的围兜，将刚熬好的汤小心地端到桌上。

    “娘……娘，奶奶说她和爷爷不饿，让我们先吃。”毛毛鼓着小脸腮，眼睛不时地打量着两位老人的房间，暗暗期望他们下一刻就能从那扇小门走出来——

    甄肥肥轻拍着毛毛的背，无声地安慰着这个虽小却异常敏感的心。看着两位老人紧闭的房门，甄肥肥捏紧了拳头，轻呼口气，慢慢走上前去——

    轻轻叩响房门，里面久久没有回音。甄肥肥悄然推开门，缓步走进房间。

    房间里很黑，如同没有星星月亮的夜晚一般黑。甄肥肥一进房就问到了一股怪味，这味道不单纯地指发霉，而更像是家里那种腌菜的味道——

    甄肥肥知道，腌菜吃起来很好，但是若是长期闻起来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反胃，更别说日夜都生活在这里了。

    想必是家里的房间太少，老人们又不想孩子们受这种苦，也就只有把家中大大小小、有用没用的物事都挪到自己房里了——

    当甄肥肥终于努力适应了黑暗后，在房间的一角发现了一个废旧的炉子，上面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也不知有多久没有使用过。

    在寒冷的冬天，他们又是如何度过的？

    “咳咳～～咳咳～～”老人的呛咳声不断传来，老妇人拼命帮自家男人顺着气，一边顺气一边难过的说：“她爹，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里太潮了，你身体不好，我们到外面去，外面会暖和点。”

    甄肥肥将目光投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看见两个衰老佝偻的身影紧紧靠坐在一副快要散落的床架上，老人呛咳的身体就像飘零中的树叶一样颤抖缭乱——

    也许是房间背阴终年不见阳光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二老年纪大了格外怕冷的缘故，整个房间感觉就是一个巨大的冰窖，冻得人痛苦得想要即刻死去——

    “她娘，等孩子们吃完我们再出去。我们要是现在出去啊，孩子们保不准又得要把食物往我们碗里夹了……星星那孩子病才刚好，应该要好好补补。还有毛毛和我们的闺女，几天没吃过一口好饭了，怕是饿得很了……咳咳！我们老两口不像这些孩子，吃啥都行！啊？是吧他娘？”

    这一刻，甄肥肥望着阴影中的两位老人泪流满面！

    原本以为他们是在生气，却没想到他们此时此刻想到的仍然还是他们的孩子。

    无论何时何地，他们想到的永远都只是自己的孩子，他们从没有想过自己！

    “她爹，我咋好像听见孩子的哭声了？”老妇人凑着耳朵倾听。老人停下了咳嗽，眼睛无意中瞥到了房间的一角。

    “闺女？”老人手指颤颤地指着角落中径自抹泪的女儿，昏黄的老眼里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爹——娘——”甄肥肥飞扑到两位老人身边，跪在他们身前。“从今日起，我就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就是我的爹娘、至亲的爹娘！”压抑几天的感情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甄肥肥哭得就像是个泪人似的，趴在二老的腿上嚎啕大哭。

    独自流落异世的惶恐，离开爸妈朋友的不安和悲伤，眼前艰难生活的困扰，在这一刻尽情地倾泄而出……

    “傻闺女，娘的傻闺女喂……我和你爹本来就是你的爹娘、至亲的爹娘啊——”老妇人看见自家闺女哭得如此凄切，也大把大把地抹起泪来。

    “爹，娘，你们相信我，你们的闺女一定可以撑起老马家，让你们和孩子过上安宁无忧的生活——”甄肥肥哭着在心里暗暗起誓，无论多么辛苦她也要给她的亲人一个幸福的生活！

    “好……好！好闺女……”两位老人紧紧拥着跪在身前的闺女，感动得老泪纵横。

    这个让他们操了一辈子心的闺女如今终于长大了，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责任与担当，这怎能不令他们感动得想要落泪？

    “爹，娘，财财还想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想了好久，甄肥肥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好又说得过去的说法。

    “闺女你想要说啥尽管说，在你爹和你娘面前有啥子不能说的。”老妇人轻轻的替自家闺女梳理梳理额头散乱的发，无限慈爱温柔地说道。

    老人在一旁不住地点头，看着自家闺女等着她说下去。

    “爹，娘，在财财昏迷的那两天。财财的灵魂好像出了窍，不断地在天上到处飘啊飘，直到后来遇见了一位披风貌白衣、执净瓶杨枝的白衣大士才停留了下来。那位白衣大士斥责女儿过去活得实在太疯癫，徒让双亲受难。又感念于老马家生活之孤苦，于是洒出一滴杨枝甘露，让女儿顿悟。并传授给女儿一定的知识和技能，让我回来将功补过偿还过去所欠下的罪孽……”甄肥肥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经历半真半假的说着，既安了两位老人的心，也免得他们以后继续被她奇异的言行举止吓坏。

    况且她知道古人很迷信，如果说神会暗中庇佑他们度过难关，他们应该会有更大的勇气撑下去——

    “‘披风衣白帽，执净瓶杨枝’……哎呀，孩子她爹，闺女所说的莫不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吧？”老妇人一惊，连忙问着自家男人的意见。

    “没错没错……女儿好像是听见她说啥我佛如来座下南海观世音……某某来着。”甄肥肥表演得很到位，让两位老人瞬间就相信了她的话。

    两位老人一个激灵，一下就从床上翻了下来，对着地上拜倒生生磕了三个响头，一边磕还一边念念有词：“谢谢菩萨，谢谢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谢谢！”

    反应过来的甄肥肥连忙将两位老人扶起，嗅了嗅房中难闻的气味，甄肥肥当下就牵着两位老人的手走出屋外——

    在临出房门的时候，甄肥肥再次向房里看了一眼，一个想法就这样产生了——

    嗯，得挑个时间将家里的房子好好收拾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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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毛毛被蚊虫咬了

﻿第八章毛毛被蚊虫咬了

    第二天，甄肥肥起了个大早，在老人们起来的时候已经拎着一箩衣回来了。看到这老妇人很是欣慰，下厨房将昨晚剩下的鱼汤和着园里的一些蔬菜又熬了一小盆，孩子们好久没有沾过腥，能闻下鱼味也比没有来得好。

    “娘，你回来啦。星星弟弟刚才醒了嚷着要见你，不过毛毛说娘出去做事了，把弟弟哄睡了。”毛毛眯着惺忪的睡眼边挠着小手臂来到甄肥肥身边，轻轻偎依在自己娘亲的怀里。

    “嗯，我家毛毛真乖！”甄肥肥飞快地在毛毛脸上亲了一下，满眼都是宠溺。

    “毛毛啊，你的手臂怎么了。”瞧这孩子挠了这么久也没个消停。

    “毛毛不知……不过毛毛的手臂好痒、背也好痒，娘……毛毛全身上下都好痒……”还没说完，毛毛就十指齐出，一下挠挠这，一下挠挠那。越挠越用力，越挠越痒，小小的脸不多久就涨得通红，烦躁情绪尽显。

    “毛毛乖，给娘看看……”甄肥肥急忙抓住毛毛挠个不停的小手，扳过她的小身体，将她身上的麻衣慢慢掀开——

    “喝！”甄肥肥下了一跳。看着自家女儿身上成了一麻饼似的红疹子吓得说不出话来。慢慢褪掉毛毛的衣衫，赫然发现这片红疹的范围竟是出奇的广，原本光洁的背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粗糙红热的疹子，一直蔓延到小屁屁上——

    “毛毛啊，你咋成了这样子？”甄肥肥的声音已经濒临颤抖了，搂着毛毛幼小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不断在红疹上吹着冷气。似乎这样可以让她家的毛毛可以少痛一点、少痒一点、少燥一点。

    “娘，毛毛……怎么了？不会出啥事了吧？”毛毛被娘亲的口气吓到了，惊恐地缩着小肩膀，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娘亲，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毛毛，你先告诉娘，你这几天晚上睡觉是不是有蚊虫咬你？”可是如果单单是蚊虫叮咬，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才对啊。

    “毛毛也不知道，只知道晚上睡觉时有好多小蚊子在那嗡嗡的叫个不停。毛毛起初不敢睡，怕蚊子咬着弟弟，可是毛毛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娘，毛毛不会有什么事吧？”毛毛偷偷挠一下手臂，皱着小鼻头怕怕地问道。

    “哎——”甄肥肥心里轻叹一口气。这孩子想必是只顾着弟弟，将所有的被子都给了星星，疲累的小身体就暴露在外面由着那些可恶的蚊子叮咬了。

    再加上家里条件的限制，卫生又没弄好，如此循环往复被蚊虫叮咬的地方就感染了，方成为今日之模样。

    “哎哟，闺女，毛毛这是怎么了？”老妇人刚才到外面淘米去了，一走进来就看到自家孙女光溜溜的小背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子，连忙放下手中米盆拉过孙女的小身体惊慌地问着自家闺女。

    “娘，你先别急，毛毛应该是被蚊虫叮咬之后又感染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女儿有法子让毛毛好起来的，我呀一定会让我的毛毛像以前一样好看！”甄肥肥摸着女儿的背轻吐出温暖的话语，让屋里的一老一小渐渐安下了心。

    …………

    “闺女，你拿这蒜头在捣鼓啥呢？”老妇人见自家闺女拿着掰开的蒜头，均匀码在屋子里的几个角落，不由诧异地问到。

    毛毛乖乖站在一旁，伸着小脑袋看着娘亲忙，没有出声打扰。

    “娘，这个蚊子呢最怕辣味了，而这个大蒜头味道很辛辣，女儿把它放在房里到了晚上蚊子应该就不敢进来咬人了……”甄肥肥简短地解释了一下，又走到另一个角落，伏下身将蒜头放好。

    这个方法是以前村里的土方子，不用花啥钱又能防止蚊虫叮咬，一直备受村里人喜爱。

    不过家里的蒜头不多了，老人家又心疼这几棵大蒜，甄肥肥随便拿了两棵蒜应应急，然后就打算用别的方法来灭虫。

    “哦对了，娘，家里有糖或皂角吗？”甄肥肥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闺女你问这干啥？哎！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晓得，如果还有糖我早就冲给几个孩子喝了……至于皂角吗，家里倒还有一点，不过每天家里这么多人的换洗衣服就指望着那一点皂角了……闺女，你要这些到底要干啥子？”

    “呃～～也没什么事啦，既然这个方法不行我再想别的法子好了。女儿本来想呢，如果在房里置个小盆，添上些糖水或者皂角水，那样蚊子发现后就会自己掉进去了……”如今这个法子也不行了，看来还是得继续想啊。

    至于什么茉莉花、米兰或玫瑰之类的就想都不用想了，来这么久了除了山中的小野花连朵花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娘，我想知道这附近哪里能找到艾叶吗？”爷爷在她小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在他们生活的那个时代，没有蚊香烧，也没有什么这样那样的防虫花露水擦。就将阴干的艾叶等搓成绳索，点燃后放在屋里，其烟味可以驱蚊。这种方法经济又实用，而且效果很好。

    此外听人说这个艾叶还能祛寒、除湿、通经络，用8至10艾叶制成清艾条扎成一排熏后背、小腹、小腿、手臂，能快速祛潮湿。家里两位老人住的房子潮得都快浸出水来了，用艾叶熏熏应该能好点。

    如果有剩余，还可以给老人们每周泡上一次脚，祛祛虚火和寒火，对身体也好。

    “艾叶？这个娘倒是听人说过，你隔壁的林婶怀着宇儿的时候啊，胎位不稳。有个江湖郎中打从这经过，对你林婶说这个艾叶具有安胎，治疗胎动不安的功效。你林婶当时也没有其他好法子，就照着那郎中说的找来了艾叶，按着那郎中说的法子服下，嘿！后来还真就好了！”

    “那娘，你知道这附近哪里能采到这个艾叶吗？”甄肥肥不等老妇人问出心中的疑问，就抢先问道。

    目前天色尚早，趁着这个时候出去，路就算远点也能在天黑前赶回来了。

    “嗯这个嘛，无意中听你林婶提起过，好像还在山的那头，哪，沿着前头上岭的那条小路一直往前走，走个几里路翻过一座小山头，就能看到一块野果林。在那里应该就能找到艾叶了……”

    …………

    男主马上就要登场了，猜猜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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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连头猪都不如？

﻿第九章我连头猪都不如？

    一早，匆匆扒完两口饭，甄肥肥就背着箩筐上路了。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还是没有到老人家说的那个啥子野果林。自己这副身体常年缺乏运动，走几脚就要歇几脚，一坐下还不想爬起来，拖拖拉拉的到了晌午时分才遥遥看见了那片野果林。

    这更加坚定了甄肥肥要锻炼身体减肥的决心。

    喝了口水，甄肥肥深吸一口气，加快步伐来到那片野果林。

    此时正是果实累累高高挂起的时节，一个个大大的鲜桃就像是一个个任性的孩子，看着路人笑开了小嘴儿——

    甄肥肥一把扔掉箩筐，肥胖的身体在树下捣鼓来捣鼓去，蹦跶到这蹦跶到那。好不容易弄下一桃，在身上抹了两下，刚准备送到嘴里，就听见一群狼狗吠叫着向她所在的方向扑来——

    “汪汪！汪！汪汪汪！……”甄肥肥吓得腿软，顾不得手中的桃，拿过一边的箩筐就向着前方跑去……

    “嘿嘿！小贼，今天终于逮到你了吧！”甄肥肥慌乱回首间，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牵着几条狼狗紧随在她身后。

    “天！不是说是野果林吗？怎么还会有人放狗？”甄肥肥知道自己跑不过他们，就干脆自己停了下来。双手高举头顶，对着来人解释道：“你们应该弄错了，我不是小贼，事实上我今天是第一次到这里……”

    “你这肥猪废话这么多干嘛？大哥，我们还是把她扛回去交给大佬治罪好了！”一个左脸长着颗大痣的男子对着身旁笑得猥亵的疤脸男子建议。

    “兄弟，你又吹吧你，就你这小身板，想扛起她你行吗？”疤脸男子笑着打量了一眼甄肥肥，又鄙视地看了看自家的兄弟。

    脸色刹那间难看起来，甄肥肥看着那两个出言不逊的恶男，真想将他们像举起霍武一样举起来，让他们吓得求饶，看他们还敢不敢嘲笑侮辱她！

    “呵呵，好哥哥，我是没那个本事扛她回去，但是咱们哥几个可以将她拖回去嘛！大佬说了，这次一定要杀只鸡吓吓猴，我看这次就拿她开刀好了。谁叫她不长眼地栽在咱们哥几个手上？大哥你看……？”大痣男弓着腰像条小哈巴狗似的谄媚地对疤男请示道。

    “行！就依你！”疤男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对后面跟着的俩人打了个手势，后面的人立即摞起衣袖，狰狞地向甄肥肥靠近……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甄肥肥不断后退，戒备的看着步步紧逼的家丁，心止不住地打着哆嗦。

    “哼哼，干什么？当然是喂你这头猪吃屎了……偷东西敢偷到我们大佬头上来，活腻歪了你！”两个家丁终于逼到了近前，一把抓过甄肥肥的手，制在身后。

    甄肥肥拼命挣扎，肥大的身躯左挪挪、又挪挪，在她的强力反击下，撞倒了一个家丁，但自己也紧跟着摔倒在地。

    这一摔，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好啊……ＴＮＮＤ，你ＴＭ竟然敢撞老子？你再撞啊！你撞啊！你ＴＭ的撞啊！”被撞倒的那位家丁反应过来后，一个激灵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下下地踢着地上仰躺着爬不起来的甄肥肥。

    甄肥肥抱着头闷哼，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有，她也不会向这种人求饶。况且对于这种人，你喊得越凄惨，越是求饶，他就越是欢快，越是想要揍你不是吗？

    前前后后踢了十几脚，甄肥肥早上吃的点点食物早就被踢得吐出来了。小腹疼得快要失去知觉，鲜血汩汩冒出，牵连着一滴滴滴在地上。

    “好了，够了！再踢下去，可是会死人的，到时怎么让大佬发落？你们两个，压着她，大佬正在前面不远的庄园里收租，我们快点赶过去，应该还能赶得上。”疤男晦气地看了一眼甄肥肥，率先走了出去。

    被撞倒的那位家丁悻悻地停住了脚，和令一位家丁扯起地上已经快要昏倒的甄肥肥，推搡着让她快走。

    甄肥肥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凭着本能迈着步伐。身体的最后一点能量迅速消耗殆尽，时不时还要被后面两人踹，终于在走了几步路之后，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嘿！你这肥猪，快给爷爷起来！怎么，想装死啊？……起来，我叫你起来，你ＴＭＤ没听见是不？”那位家丁又想要上去给甄肥肥几脚，但是一不小心对上了疤脸阴冷的目光，瑟瑟地收回了脚。

    “你们两个，拿根绳子抬着她，实在抬不动，拖也得给我拖回去！”疤脸冷着脸命令，两位家丁马上点头说是。

    当甄肥肥因为腕部的疼痛而悠悠转醒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坏境，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摘了一个野果林的野果，甚至吃还没吃上一口，却遭到了这样的对待？

    看着双手被绳索束起，被吊在一根粗粗的橡木棍上的自己，甄肥肥悲哀得想笑、想要大笑……

    她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个地方到底还有没有人权、还有没有王法？她现在算什么，是猪吗？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一只超级大的大肥猪吧？

    不是，应该说她连头猪都不如！因为猪在他们眼里可以卖钱，而她呢，顶多就是那“杀杀鸡吓吓猴”中的可怜的鸡而已……

    在这一刻，身体受到摧残，尊严被任意践踏。而她能做的，却只有保持沉默……

    再不多想，甄肥肥就像是死了一样，任由他们抬着，走向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

    …………

    “猪，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吧？”疤脸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捏着痛苦得抽搐的甄肥肥的下巴搓来搓去——

    甄肥肥不屑地嗤了一声，彻底地将他无视。对于这些践踏她的尊严、伤害她的身体的人，她懒得跟他生气，她只会无视他、彻底的无视他！

    “大佬，你看……就是她，就是那个肥猪，偷了园子里的桃……”甄肥肥蔫蔫地转头，就看到了那个男子——

    他斜倚着单拐，悠然站在桃花树下……

    眼里无情却笑得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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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被二佬给救了

﻿第十章我被二佬给救了

    “大佬，你看……就是她，就是那个肥猪，偷了园子里的桃……”

    被人唤作大佬的男子眯眼打量了下甄肥肥，就径自拄着拐转身朝门外走去。临走时，甄肥肥看见他漾着中指对属下“笑眯眯”地斥道：“下次再让这种糟呸东西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就给我回到自家的土炕上抱着你们家臭娘们的大腿吧！”说完呸了一声，扬着单拐愤愤地走了。

    “我呸！ＴＮＮＤ今天是啥日子，竟然让那种肥婆娘来污爷的眼！”

    甄肥肥嘴角的鲜血在拉扯之间染红了整个面颊，使得她原本就肥胖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怖。听到男子如此赤裸裸的侮辱，甄肥肥殷红的脸就像突然又注入了黑色浓汁一样，难看得令人窒息……

    颤微着身子慢慢站起来，心里的愤怒达到极点，所有的委屈和悲愤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你ＴＭＤ才是史上最无耻、最俗不可耐的糟呸东西呢！你还好意思呸我，我呸死你！呸死你！我呸死你！——”

    可是还不待她发出任何声音，伤痕累累的身子就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大地上发出沉重地闷哼，大佬席元龙不屑地回头看了一眼，轻嗤一声，当下再不理她，径自扬长而去……

    “大……大哥，这下怎么办？”左脸长痣的男子不自禁地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向疤脸男子请示。

    “你ＴＭＤ问我，我问谁去？”看着地上趴着像死尸似的女人，疤脸满眼不耐：“算了，大佬既然没吩咐，我们也不需要管她。把她丢出去——”就任她自生自灭去吧，命大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捡回半条命。

    疤脸刚说完，长痣的家丁合着另外两名男子就一起架起了甄肥肥，打算把她丢出庄外——

    “等等！”疤脸男子端正神色，对几个手下吆喝道：“记得把她扔远一点，不要再让这婆娘出现在大佬的面前，知道了吗！？”

    不多久，她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几个家丁晃悠着她的身体，让她沿着抛物线的轨迹飞了出去。

    在她彻底失去知觉以前，她听见了一阵缭乱的马蹄声——

    “吁——”

    …………

    当甄肥肥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了。

    “闺女，你醒了？”老妇人急急在袖子上抹了把眼泪，昏花的老眼在看到闺女醒来后陡然晶亮起来。

    “……娘……”将喉咙里的一点余血生生吞了下去，甄肥肥柔弱的唤着母亲。

    “嗳……好闺女，你总算是醒了。可把我和你爹吓死了……娘真的以为你……”活不成了——

    “娘，爹呢？”甄肥肥使劲转动了下眼珠，也没看见老人的身影。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对他们有多么的依恋！

    当家丁的拳脚一下下踢到她的身上时，当她被那些家丁们残忍地扔出去时，原本无畏的心蓦然变得悲凉——

    因为她想到了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她的孩子！想起他们软软的小身子偎依在她的怀里，唱着那悠扬动听的歌儿时欢快幸福的情景——

    她又想到了那两位天下最伟大的父母——想起他们幽深如沟壑般的皱纹以及那永远也压不倒的脊梁……

    老人坚强苍凉的影像印刻在她的脑海，那一刻，她难过得想要落泪——

    不是因为身上撕裂的疼痛，也不是因为将要消逝的生命，而是因为她终究还是不能给他们创造一个安宁无忧的生活！

    她甚至不敢想象，那个家要是没有了她会怎样？

    “闺女啊，你爹……他……，哎！不说也罢，你还是好好睡会吧……”老妇人神色凝重，看了看闺女虚弱的脸，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甄肥肥定定地看着吞吞吐吐的老妇人，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

    要说她伤成这样，娘应该会很担心她才对啊？

    她还记得第一天醒来时老妇人惊天动地、肝肠寸断地呼喊声。可是今天，她伤得比那天还要重，她不仅没有过问她是被谁伤的，如何伤的，甚至对此事闭口不提，这是怎么回事？

    老妇人在女儿的注视下，不安地移开了眼。

    “娘，爹呢？他到底在哪？”甄肥肥再一次开口问道。这一次，她的话很坚决，大有不告诉她就誓不罢休之势。

    “闺女，真的没啥。”老妇人伸出长满厚茧的老手心疼地抚摸着女儿苍白的面颊，眼里酝酿着波涛汹涌的泪光。就像是蓄满了水的水库，只要按下阀门，万顷水流就会汹涌澎湃而出……

    “你爹他就在外面，闺女要是想见，娘现在就去喊他。”老妇人说完就准备起身，却被甄肥肥按住了。

    甄肥肥轻轻摇摇头，按紧母亲的手，低头不语。

    只要确认了老人没事，她就无需担心了。她怕就怕老人为了替女儿出头，擅自去找打她的人，那就糟了。

    老妇人也悄悄松了口气。孩子她爹在得知闺女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气得当场就吐了血，现在正在里屋躺着呢——

    毛毛和星星见到闺女全身是血的被扛回来，吓得嗷嗷大哭，整个家一下就乱了……哄了好久才让两个娃娃睡下了，自己帮家里的男人擦了身子，就一直守在女儿的身边——

    “娘，对了，你是在哪找到我的？”她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只是闻到了一股粪便的味道。想必是哪个农家园子，正在给园里的菜施肥吧。

    老妇人摇摇头。

    “不是我们找到你的，是席员外家的二佬送你回来的……”

    “二佬？”和那个恶心巴拉的大佬有什么关系吗？

    “以前咱老马家过得还好的时候，二佬经常跟着他爷爷到咱们家玩。对了，娘想起来了，你们这两个孩子啊，小的时候玩得可好了。娘记得有一回啊，你们跑到你二伯田里逮黄蛇。逮到天黑黄蛇没抓着，却将田里刚插好的秧苗踩了一大片，你二伯这下可不得了了，一把拿起旁边的桑叶棍追着你们打……别看二佬那时才五岁，可护着你了，你跑得慢他也没丢下你，最后却跟着你一起被你二伯骂……”

    想起这段往事，老妇人不由又是一阵哀叹。

    “二佬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啊！从小就会疼人，又是个热心的主……是我家闺女没福气——”

    “娘，你知道是大佬打我的吧？”甄肥肥忽然问道。

    老妇人顿时不吱声了。

    看样子他们是知道了……看着老妇人一脸为难、哀切的神色，甄肥肥最终还是理解地点点头。

    那种深深地无奈和无力感，她今天不是刚刚领教过了吗——

    对于两位老人，他们需要的不是争一口气，也不是在女儿出事之后愤怒地替她出头——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力量来让他们的孩子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没有任何麻烦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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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个绝妙的点子

﻿第十一章一个绝妙的点子

    两天过去了，在二佬上好药膏的作用下，甄肥肥很快的好了起来。

    虽然她躺在床上，但是从每餐老妇人端来的食物也可以大致猜到家里的情况。

    第一天，老妇人不仅给她盛了半碗白米饭还给她拿来一白面馒头；第二天早晨，老妇人颤微着手给她端来了一碗稀粥，满脸期望地看着自家闺女喝下去；到了第二天傍晚，甄肥肥等了好久，才看到老妇人摇晃着身子给她拿来了一锅蔬菜熬萝卜干——

    之所以说是蔬菜熬萝卜干，是因为在满满的一锅“汤”上，漂浮着几页白菜和去年晒的萝卜干……

    也不知这些萝卜干是老人家翻了多久才翻出来的！

    甄肥肥饱含着热泪，将那锅清水汤一口不剩的灌进自己的肚子里。在“汤”的倒影下，她看见了一滴晶莹的泪花从眼角滑落，砸到凹凸不平的土地上，敲击得她的心好疼、好疼！

    看见自家闺女将汤喝完了，老妇人安了心，满意的拿着旧砂锅出去了——在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甄肥肥清楚地看到她的身子晃了两晃……

    忍着身体些微的疼痛，甄肥肥慢慢拖上鞋，轻轻跟在老妇人身后——

    …………

    “她爹，你熬小声些，闺女知到了，又该难过了。”老妇人快步走到自家男人面前，接过他手中的锅铲，专心而又轻声地翻动着锅里的物什。

    “她娘，闺女吃了吗？”老妇人关心地问。

    “吃了吃了！而且还吃得一口都不剩嘞！”老妇人满脸都是掩饰不住地高兴。

    “嗯，那就好，那就好啊！哎？她娘，你有没有发现咱家闺女自从上次醒来后啊，懂事了好多？”老人双眼直溜溜地盯着锅中的物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懂事？那倒是！瞧闺女这几天摸漆麻黑的忙活，没有一刻闲的。将两个娃娃也当值的很好，让我们两老省了不少子的心呢！”老妇人舀起一勺子物什，送到眼前打量，看看它是否熬熟了。

    “她娘，好了吗？”老人也将头凑了上去，还没到位就听见家里的女人喊道：“她爹，好了，拿两个碗来……趁热喝，会软点，冷了就硬了吃不动。”

    老人连忙转过身从后面一个简陋的小柜里拿出两个小瓷碗，迫不及待地摆到女人的手前。

    到底是怎样的饥饿会让一个如此沉稳的老人急成这样？

    门后的甄肥肥不忍地闭上眼。

    “她爹，等到今年松树开花时，你多去踩些松花蕊来，咱俩也可以多管一段日子……”老妇人艰难地咽着碗里的松花蕊，一边对自家的男人嘱咐道。

    老人牙齿还不如家里的女人，这松花蕊着实难以下咽，老人家不断哽得翻白眼。还不忘回着女人的话：“晓得，晓得，我会记得滴。”

    什么？他们竟然在吃松花蕊？

    门后的甄肥肥豁然睁开双眼，偷偷打量着灶台旁两位老人狼吞虎咽着碗中糊成一团的松花蕊。

    松花蕊——松树开花时，取其蕊，用饮汤调食，经久不饥。

    原来两位老人答应她不吃绿葱根之后，竟然改食松花蕊了——

    还是他们一直都在吃这些东西？

    甄肥肥真想冲出去击落他们手中的碗，让他们不要吃这些东西。可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因为她没有资格！她不仅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反而还成为了他们的拖累，她凭什么要求他们不吃这些东西？

    不吃这些东西叫他们怎么活？

    松花蕊……松花蕊……为什么是那么难咽的松花蕊？

    对了！松花蕊是难吃没错，但是如果能够加上适量的蜂蜜，就可以变成香甜脆美的蜜汁松花蕊呀！

    甄肥肥心里一动，一个绝妙的好点子闪过脑海——

    如果这件事可行，一家人的生活应该是不用担忧了，只是施行起来会有一定的困难——

    但是不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爹，娘——”甄肥肥唤着两位老人一声，慢慢从门后走出。

    “闺……闺女？你怎么出来了……”两位老人在一阵惊讶地对视后，慌乱地、手足无措的将手里捧的碗藏到背后。

    “砰！”老妇人心里太慌，一个没注意就将碗摔到了地上。

    “闺女……不是……娘不是……”老妇人“不是”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好的说法。

    闺女最忌这个，上次看到她吃绿葱根时难过得不得了。明明叫她爹轻点、轻点，可是还是让闺女知道了，这下可咋办？

    甄肥肥一步步走进两位老人，两位老人搓着手，看着自家的闺女恨不得将碗里的松花蕊倒掉，对闺女保证他们不吃了、不吃了——

    可是老人看了看碗里刚喝了两口的松花蕊，终究没舍得。

    浪费粮食，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况且家里如今这个情况，还有啥子浪费不浪费的，能够保着一条命不饿死就谢天谢地了——

    甄肥肥走到老妇人面前，在她开口说话前，撑着酸疼的身子缓缓蹲下去……捡起只磕了个缺的碗，重新放到老妇人手里。

    黄泥巴地，就这点好，碗掉到地上想让它碎都难！

    老妇人抖着手接过女儿递来的碗，看着碗底余留的最后一点松花蕊汤，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甄肥肥无声地轻拍着老妇人的背，等她缓和了情绪才转过头一脸慎重地问着老人：“爹，你会养蜂吗？”

    “养蜂？”老人惊诧，闺女好端端的咋提起这事？

    “这个养蜂，爹倒是晓得一点。不过爹没养过，你四叔前几年还弄过这个，后来你四嫂反对也就把巢撤了……闺女，你问这干啥子？”

    “额，这个也没啥啦。只是刚刚看见你二老吃这个松花蕊，女儿忽然想起一事来。”

    “啥子事？”这次接话的是老妇人，看到自家闺女没有生气，她不安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女儿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与松花蕊相关的记载，书中是这样说的——采摘鲜松花蕊，选其中嫩白者，放入瓷罐中，和适量蜂蜜，煮沸成汁。用此蜜汁浸渍松花蕊半个时辰，即可使用，极香甜脆美。”

    老妇人和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在一齐看向自家闺女——

    额，这个不懂！真的不知道是啥！

    甄肥肥也不急于解释，现在说也不好说，反正到时两位老人自然就知晓了——

    暗暗摩拳擦掌，甄肥肥深吸一口气——

    甄肥肥古代创业之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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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来帮忙写对联

﻿第十二章我来帮忙写对联

    第二天，甄肥肥起了个大早，本想着到四叔家学习如何养蜂酿蜜的，但临时发生了点事，就这么耽搁了。

    “娘，爹呢？”甄肥肥已经拎了一箩衣从前面河里回来了，还是没有看见老人的身影，不禁奇怪的问道。

    要说家里的两位老人吧，早上一到点就睡不着，哪怕没啥事也要起来。说是睡久了腰疼，甄肥肥坚持了几次，见他们实在睡不下去，也就由着他们了。

    老妇人正在灶台旁忙活，听到女儿的问话后，身体颤了一下，手慌乱地捏紧手中的一把柴，过了好久才支吾着说：“你爹……他出去了……对了，你二伯说找他有事，对！对对！是你二伯，你二伯有事找！”像是找了个好说辞，老妇人不停地点着头，不像是在说服女儿，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甄肥肥眼里闪过一抹迷惑，再次试探着问道：“娘，爹他真的去找二伯了吗？”

    老妇人急了，不由加重了点语气：“你这孩子，娘说的话你还信不过？你爹不是去你二伯家，还会到哪里去？……好了啊，闺女，现在没啥事，你把衣服放这儿一会娘去晾，两个娃也该醒了，你去叫他们起来吃饭了啊。”

    甄肥肥立在原地，看着在灶台忙上忙下的老妇人，半天没有动。

    “闺女，你咋的啦？”老妇人终于发现了，不由停下手中的活惊诧的问道。

    “娘，你对我说实话，爹到底去哪了？”不会是又背着她去打什么有毒的野菜去了吧？

    老妇人没有吱声。

    “爹他真的上山打野菜去了？”甄肥肥音量陡增。

    “没、没、没有！”老妇人连忙否认。

    “娘，爹去干啥了你倒是说呀，你想急死你女儿啊！”不知为什么，甄肥肥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件事她一定要知道，否则她绝不能安心。

    “好，闺女，娘就对你说……不过你得答应娘，听完了你可别生你爹的气……你爹他……心里苦哇！”老妇人携起一衣角，偷偷抹泪。

    “好……”甄肥肥暗吸一口气，充分的做好心理准备。

    “你爹……他看家里的米都吃光了，又顾念着闺女的伤刚好，想着闺女怎不能和我们吃野菜啊……况且孩子们还小，小身子又娇弱，咋吃得了这个苦？所以你爹就想着去谋些米来——”

    “爹上哪儿去弄米了？”上次爹在几个叔叔伯伯家里好求歹求求了个两升米，这次人家又岂会再给他？

    “你爹说二佬……”

    “爹去二佬家了？”甄肥肥惊骇。“他和咱家无缘无故，爹干甚去找他啊？”且不说她刚被大佬的人打，就单凭那个大佬嚣张跋扈的为人，爹又怎会讨得了好？

    “闺女，你爹他也是没有法子！如果咱家还有别人可以找，娘和你爹又怎能不顾脸面的去找上人家……都是我们为人父母的没用，让我家闺女在别人面前抬不了头……”老妇人双眼成灰，昏老的眼里留着凄凉的泪，浸得人一颗心涩得慌。

    “没用的应该是我才对吧……”甄肥肥失神呢喃着，慢慢走回房间。

    心神恍惚地帮两个孩子穿好了衣，看着一脸奇怪的打量着她的毛毛，甄肥肥眼里一亮，抓过毛毛的手急问道：“好毛毛，告诉娘，你知道二佬家怎么走吗？”

    “二叔叔？知道呀，毛毛曾经一个人还上过那去玩呢！那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地方又很漂亮……”

    “乖毛毛，来，你给娘带路，咱们现在就去二叔叔家。”无论多么不想见到那家人，她也不能让老人独自去面对那种风雨。

    …………

    “二佬啊，我只要两天的量就够了，你咋整这么多，我再给你倒点下来。”甄肥肥刚到席园，就看见自家老人在和一个丰神俊朗、虎目有神的男子拉扯。

    “马叔，你怎这样说，从小我在你家吃的可不算少数，你今儿咋的跟我客气起来了？来，拿着，你都拿着。”二佬席元虎又把白米袋塞向老人怀里。

    看样子那量不轻啊，怎么着也够一家老小吃上个十天半月的了。

    “二佬，你看……这多不好意思……”老人看了看手中的米，又为难的看看席元虎，推搡的幅度愈小，看样子是打算接受这些米了。

    “马叔，你是我叔，还用得着跟虎子客气？你就拿着，下次如果还有啥困难，你就直接跟我说……”

    “二佬啊，找你半天了你咋在这啊，快，跟我走，老爷和大佬正在找你呢……”席园管家孙金志火急火燎的跑来，瞥了一眼老人，拉着二佬就要走。

    “孙叔，什么事这么急啊？”席元虎不动声色地挣开孙管家的手，背过身冷着脸问道。

    这个孙叔几年不见，办事竟越来越没有分寸了。当着他的面就给马叔难堪，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还是……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他这个少爷？

    “二佬，老爷从庙里请回来的菩萨已经在路上了，可是写对联的师傅临时出了点事来不了。你打小学习诗书，这事肯定难不倒你，这不老爷和大佬就让我来唤你……”

    “孙叔，我读的是诗经，可不是佛经。再说我平时连寺庙都没走过一回，哪会写啥对联，你还是让爹和大哥找别人吧，这事我做不来。”席元虎冷着脸一口回绝。

    说不会只是个托辞，只是他一个游荡江湖的浪子，信他信你信自己，就是不会信佛。多少回刀口舔血，哪一次不是靠着自己才能逃过一劫……呵呵，那时佛在哪里？

    “可是二佬……”

    “不用再说了，孙管家，我要和马叔再叙会儿。你先进去回禀父亲，让他想其他办法。”说完挥挥衣袖，显然是不想再与他继续这个话题了。

    “二佬……”

    “我去——”一个女声传出，席元虎、老人和孙管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后，慢慢走出一位肥胖的女子，后面还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闺女——”

    “财妹——”

    老人和席元虎同时发出了惊呼。

    甄肥肥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缓缓走到老人面前——

    “爹，俗话说人穷志不穷。我们马家虽然穷但也不能白拿别人好处……”甄肥肥单手下按，阻止老人的张口欲言。

    “不过既然爹已经收下了人家的米，女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为了能够拿米拿得心安、吃饭吃得舒坦、女儿想为他们做点事，就当做对这米的回馈……爹，你看如何？”

    “闺女，这好是好……只是二佬家什么都不缺，我们又是这么个情况，还能为他们做些啥？”老人长叹，他是个最爱脸的人，如果还有别的法子，他说啥也不会如此麻烦人家。

    “爹，人家刚才不是还说要找个会写对联的吗？”

    “闺女你是说……”老人讶异。

    “嗯，孙管家，烦请你带路——”

    …………

    各位看官，看完文之后还请多多支持一下哈，抱拳相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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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请来了哪些菩萨

﻿第十三章请来了哪些菩萨

    席园外宅一大票人站在园内，惬意地欣赏着席园名满苏京的百花。大堂内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焦急地走来走去，不时抬头看向门外——

    “爹，你还是先坐下来，慢慢等吧。”一身白衣的大佬席元龙懒洋洋地斜靠在椅上，双手垫在脑后，终于忍不住劝着父亲道。

    “等、等、等！你让我怎么等，这菩萨们马上就要到了……”席家当家人轻磕着手，看着一脸悠闲的儿子更加急躁起来。

    “老爷，来啦来啦……”孙金志、席元虎领着甄肥肥来到了席家大堂。

    “虎儿，你总是来了！这菩萨们都快到了，对联一副都还没写好，你看……这位姑娘是？”席天平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二佬身后的甄肥肥。

    “哦，老爷，是这样的。方才属下出去找二佬时，二佬说他不会写这些佛家对联。正当属下为难时，这位姑娘出现了，说她能够帮忙。属下知道老爷等着急用，一时又想不到其他的法子，于是就将这位姑娘带来了。”

    “席老爷。”甄肥肥恭敬地对着席天平点了点头，就安静地站在一旁。

    “嗤——”大佬席元龙原本靠得正舒服，忽然眼帘里闯进了几天前那头被他教训的“肥猪”，吓得他差点从椅上摔下来。看着那女人一本正经、“故作委婉”的站在那里，不由轻哧一声。

    “哼！不入流的女人就是不入流的女人，恁是装得再斯文，也登不了大雅之堂！”

    席元龙最喜欢美的事物，女人也只有真正的美人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像这种长得如此抱歉的，他实在想不通为啥她还敢总是在他面前乱晃！

    甄肥肥听见大佬的“嗤”声，略微皱了皱眉，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将袖子在鼻前轻轻扇了扇——译为：“哪个人在放屁，真是好臭、好臭！”

    大佬俊逸的脸立即黑如锅底。正待发作，却听到席员外说——

    “既然如此，那还等啥？这位姑娘，那就有劳你了……”席员外退到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甄肥肥点头应下。

    “爹，你知道这肥猪是谁吗，就敢让她写？难道不怕犯了菩萨的忌讳？”大佬席元龙伸了个懒腰，走进这一行列，瞪着那女人一眼转头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这……”席员外看了看甄肥肥庞大的身形，不禁犹疑起来。

    甄肥肥按捺下心里的不悦，冷然对席员外说道：“菩萨讲究众生平等，又岂会和凡夫俗子一般用有色的眼光看待世人？”说完还不忘挖大佬一眼。

    大佬语塞。

    席员外片刻惊怔后，赞同的点点头，转过头对着大佬笑着说：“龙儿，你看你的见识还不如一个姑娘家。下次在说话之前可要费心思量一番啊，免得在人家姑娘面前闹笑话。”

    席元龙哼哼了两声，脸转向一旁，懒得再看那个女人得意的模样。

    “席老爷，我想知道你这次都请了哪些菩萨？”甄肥肥边走边问着席员外。

    “我在后宅主厢房正位摆了五座佛龛，请了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地藏菩萨以及弥勒佛回来，祈求来年能够保佑我席家家宅清吉、席家子弟身体康健、大吉大利。”

    “席老爷，我有一个疑问，想冒昧问一声。”听到席天平的话，甄肥肥不由产生了一个疑问。又见这位席老爷并不像他的大儿子那么难缠，随即开口相询。

    “姑娘请说。”

    “这个请菩萨不是应该在腊月或正月请才合适吗？现在都已经四月了，席老爷怎么赶上了这个日子？”请菩萨，甄肥肥也知道。以前在家乡，正月里也有人请菩萨。只是她们那儿除了找道士念经，还会请人来敲锣打响，多半需要一夜的时间。如果大办的话，三天的也是有的。

    “看来姑娘真的知道不少呢！”席员外丝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赞叹。要知道在这个村子，请菩萨、能够请得起菩萨的人家很少。这些习俗他也是从普陀寺智光大师那里听来的，没想到这位姑娘看起来肥头肥脑，竟还有如此见识，确是难得！

    跟在身后的二佬狐疑地看了一眼甄肥肥，眼里不禁浮起一抹诧异：“哎？这财妹何时知道这些？”

    这次回来，财妹比他前几年见到时还要胖，胖得连他都快接受不了了。而且一回来就听乡里乡亲的人议论说老马家的那个肥丫头整日好吃懒做，累死了丈夫、拖垮了老爹老娘、哭惨了两个娃——

    这一切听得他心惊肉跳，虽然知道财妹这几年变化了很多，但还是不敢相信幼时如此可爱的财妹竟然会变成那副样子！

    不过照今天看来，财妹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不济——那之前发生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原打算在正月初六那天请菩萨的，但有个仆人不解此事，杀了生见了血，犯了忌讳。我找智光大师协商此事，大师就为我从新算了个日子。”

    从新算日子也可以吗？对于这个自己倒是没听过，不过每个地方都有各自不同的习俗，况且这儿又与自己所处的时代相差了千百年，在这些事上有些差异并不奇怪。

    “那席老爷你需要写多少副对联呢？”每位菩萨一副、两副她还应付得过来，若是多了，还真是有点困难。

    “嗯，这个姑娘尽可多写些，我择优贴上，姑娘你看可好？”或许之前对这位姑娘的实力还存有疑虑，但在和这位姑娘的对话中，就可猜出她并不是心中无货之人。

    甄肥肥也觉得此法甚好，对席员外微笑的点点头。

    走到案前站定，先观察了一下红纸大小、长宽幅度，在脑海中做了一个大致的布局、构思。待一切准备完毕后，甄肥肥自信地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轻轻点了两下……

    霎时，大堂中的人不约而同的放缓了呼吸，目光都集中在案前一点。

    就连对甄肥肥嗤之以鼻的大佬席元龙，眼睛也在不经意间扫向了案前那个肥胖却从容自信的女子——

    …………

    抱歉，我自己在看文的时候发现了人物姓名有些弄混了，修改一下哈！

    各位看官，看完文还请多多支持一下哈！如有不足支持，欢迎你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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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的一颗宽容心

﻿第十四章我的一颗宽容心

    还记得有年正月，母亲带她到畈上庙里去出行。母亲是位信佛的人，平时坐车花钱都不舍得，但是给庙里的香油钱却从未少过，也不见她有半丝不舍。

    那还是她快要高考的那一年，母亲一早起来就带着她到庙里给诸佛一一拜过，然后求签解签，直到中午用过斋饭才回来。

    说实话，她这人有个奇怪的爱好。虽然不喜欢庙里的香纸燃烧味，但却很喜欢听佛家梵唱。即使是敲木鱼的声音，也能让她乐在其中。

    当母亲跑着为她找大师解签的时候，她就独自站在佛前，一边观看佛家对联，一边聆听僧人念经。

    再加上自己素来文科不错，记忆力又好，这些对联轻轻吟上两遍也就记住了。

    嗯，文殊菩萨，记得那次在庙里看到的是五髻文殊。五髻文殊是因头顶绑了五个髻而得名，这五髻代表的是五种智慧。一般右手握智慧剑，左手持的莲花上放置般若经。

    细细想来，文殊菩萨前的楹联是：智慧高悬施法雨＼慧灯遍照应群机。

    想到这里，甄肥肥挥动着毛笔，不一会就在红纸上留下一行清秀隽永的小楷。

    围观的人都伸长着头，甄肥肥写一个字，他们就跟着读出一个字。

    席员外在甄肥肥写完一联后，拿过红纸细观，一看之下不由连声赞叹：“好字！好字！姑娘这字妙笔生花、若飞若动、若往若来、若卧若起、若愁若喜，没有一定的文学造诣怕是写不出来的吧。”

    席员外看完后，将红纸传给周边站着的人，众人在看过甄肥肥的字后，无不欣赏的连连点头。

    甄肥肥微笑，她甄肥肥或许长得不行，但是在自身学识才华方面，她对自己可是有充分的自信的。

    因为出自农村，又一心渴望将来学有所成能够回农村为老家做点事，所以当别人玩耍谈朋友时，她就泡在图书馆，学着一切她认为有必要学习的东西。

    再加上自己兴趣广泛，各行各业均有涉猎。尤其是一些冷门，别人不感兴趣、懒得学的东西她就越有兴趣。

    长此以往，甄肥肥在学校里就赢来了“三女”的外号——即肥女、才女、雷女！

    肥女和才女都好理解，至于雷女嘛，则是形容甄肥肥那遗传的大力士般的力气。

    毫不夸张的说，甄肥肥举起个一米八的男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也正是那些男生敢在背后笑她，却不敢当面给她难堪的重要原因。

    至于那个霍武嘛，则是想着甄肥肥喜欢他，才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吧——

    思念回转间，甄肥肥的又一副对联写好。席员外接过，诵读起来——

    “普渡众生登净域＼贤开大道化慈航”

    “我行应当胜诸菩萨。宝藏佛言，以是因缘，今改汝字，名曰普贤。”想必这幅对联写的就是普贤菩萨了。

    甄肥肥满意的点头，看来这位席老爷对佛家事倒还真有一番心得。

    渐渐地，外面花园里的人听到里屋的动静，也慢慢走了进来。看到这么多人在围观，不禁好奇地加入这个行列。

    人群里的女子端正在案前，一双肥胖白嫩的大手捏着一只兔毫笔，一丝不苟地在纸上尽情挥洒——

    “咦？这不是老马家那个好吃懒做的肥丫头吗？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你们怎么让她到这种场合来啦？！”一个看起来与席家关系要好的客人不明就里地大嚷嚷起来。

    甄肥肥捏笔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打量来人。

    那个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发出的声音有多么的不和谐，指使着家丁上来将人拉走，但是奇怪的是平时听话的家丁此时站在那动也没动一下。

    “哟嘿，小兔崽子们，当你爷爷说的话是放屁不是？”席三爷是个大老粗，仗着自己是席天平的叔叔，又是席家老一辈仅剩的一个人。平时到了席家吆五喝六惯了，眼前这个情况倒真是没有适应。

    “哟～～三爷，这属下们哪敢啊。只是老爷请的菩萨已经在半路上了，对联一副都还没写好。这不，这位姑娘有心帮忙……”

    “就她？还写对联？操她ＮＮＤ，给她三天也不知她能不能憋出个屁来！”这一句话骂完，席天平脸上就挂不住了。

    要说这三叔平时在家里说话没个把门的也就算了，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人家姑娘又是好心帮忙，他一个大老粗啥都没搞清就在那胡搅蛮缠、破口大骂，将他席家的脸往哪搁？要是传出去了，还说他席家人是流氓**！

    “三叔，这位姑娘是我请来的，她能不能写对联天平自有主意。你老前几天不是还对天平说想找点庐山云雾吗？天平让朋友给你捎了点……小路，你带三爷去试品一下，看看三爷可满意。”这话看似恭敬，其实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席老爷不高兴了，在拐着弯地赶三爷走呢。

    “嗯，好对！好对！”正在这时，人群里的二佬忽然发出了一声赞叹。人们不明所以的都将目光移向二佬，看着他正全神贯注地端详着甄肥肥刚写好的对联，不约而同地朝那副对联看去。

    “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无知无识；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来观去，观他人总有高低。”

    看完这幅对联后，堂中的人不由都愣住了。席三爷悻悻地闭上嘴，挠了挠下巴，跟着叫小路的男子出去了——

    席员外则又是一阵感慨，想不到一个肥胖、不断被他人嘲笑的女子竟有这种宽容的胸怀，确是难得！

    大佬原本懒洋洋的目光中忽然闪过一抹异样——这个肥女，到底想通过这幅对联传达些什么？

    是想警示我们对待一切事物和人都要宽容，不要用一颗狭隘的心去衡量别人？还是让我们不要去嘲笑别人，要先检验自己，世间万物都是有差别的，要认识这种差别？

    不过不可否认，以前确是他小瞧了这个女人！但是——肥女就是肥女，再怎么聪慧宽容，还是让人碍眼！

    大佬收回一丝认同的光，重新换上漫不经心的神色。

    甄肥肥匆匆写上几笔，将余下的对联写好整齐码在一旁，然后昂头挺胸在众人的怔望下大步从堂中走出——

    “姑娘，你帮了席某这么大的忙，中午就留在这用个便饭吧？”席天平见甄肥肥快踏过门槛了，终于反应过来。

    “不用了，你并不欠我，你的谢礼我已经收过了——”说完再不停留，甄肥肥怡然走出屋内，走出众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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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让我嫁给王驼子？

﻿第十五章让我嫁给王驼子？

    老马家的肥丫头助上家唐的席员外席老爷写对联的事，不出一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马回村本来就不大，前前后后就三十多户人家。乡里乡亲的，有点屁大的事一阵风拂过也就都知道了。

    只有安坐于家的甄肥肥不知情，所以当媒婆上门的时候她觉得很莫名其妙。

    村里的张媒婆一大早就扭着肥臀、一路嚷着喊着敲响了老马家的门——

    “哎哟～～马嫂嫂哎，快起来开门了喂～～你家好事临门了哟喂～～”这个张媒婆年轻时是个唱曲的，听说当年在苏京一块还颇有点名气。这不年龄大了的人容易怀旧，本想着把昔年的曲拾起来，结果这曲没拾起来，说话反而有点像唱曲儿。

    “哟，这不是张妹子嘛，你这个大忙人，今日咋有空上咱家来了？”

    “马嫂嫂哎，妹子对你讲啊，你家的丫头好事近了……咦，好嫂嫂站着干甚，还不让我进去坐……”张媒婆鲜红的小手绢舞得像朵花似的，肥臀一扭，不待朱虎云请她进去，就径直走到屋里坐下。

    “咦，马嫂嫂哎，你家的丫头馁？这么大了不会还这么不晓得事让你这个做娘的烧早锅吧？”张媒婆东瞧瞧、西瞧瞧，看着这个家徒四壁、茅草砌成的窝，眼里的市侩之气更浓了。

    “张妹子说的这叫啥子话？我家的丫头现如今不知有多晓得事，为了让我和她爹安心的在床上多躺会儿，早早的就将水烧好了，然后又拿着一大箩衣到前面河沟里洗去了……这走了也有好大一会儿了，我估摸着等一会就要回来了。”

    朱虎云听见人家说她的闺女，立马就为她说起话来。别说她家的闺女如此懂事，就算真的还像过去那样混沌，她这个当娘的又怎么会让别的人来说她？

    “哟，好嫂子哎，你瞧瞧，妹子这张嘴……哎！该打！你家的财财这么晓得事，又明理，就连上家唐的席老爷都夸，我一个大字不识半个的妇道人家，又晓得个啥名堂？我刚才说的，你就当我在放屁好了……”张媒婆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十几年，这点眼力劲她还是有的。

    自己是来做媒的，可不能媒没做成，到先把人给得罪了。

    “娘，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床上多躺会儿的吗？”甄肥肥拎着衣服回来了，本想着把它拿到外面竹篙上晾着，但看到家里来了位客人就赶紧放下衣服进来问候了。

    “娘，这位是？”

    “哦，闺女啊，这是村那头的张婶。刚才说啥子咱家好事临近了，娘也没听清，你看……”

    “啧啧～～啧啧～～”张媒婆不待朱虎云多说，就从椅子上站起，绕着甄肥肥前前后后的打量来、打量去。

    甄肥肥皱了皱眉，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感觉就像是古代的老鸨在那挑选花楼的姑娘似的——

    “嗯～～这个屁股还不错，长得挺大……是挺大……的确很大，应该很会生儿子，在来年给王哥生个大胖小子应是没问题的……”张媒婆绕着甄肥肥转了几圈，全身上下没一处满意的，除了那个超出寻常人的大屁股。

    张媒婆足足盯了甄肥肥的屁股大半盏茶时间，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兴奋。忽然一只大手牢牢地摸上了甄肥肥的屁股——

    “啊——”甄肥肥惊叫，一下挥开张媒婆的手，退避到一旁。

    “张婶，你这是干什么？”甄肥肥按捺着火气问道。

    要不是她修养好，又尊老爱幼，她心里的火直接就对她发出去了。

    “嗨——你这丫头，我又不是没来由的摸你，我是看你将来能不能生娃……看着倒是个能生娃的，就不知道两个娃一生，现在是啥嘛个情况。”张媒婆还不死心，快走几步来到了甄肥肥的身后。

    “我能不能生娃和你有嘛关系啊？你干嘛总是追着我跑？”甄肥肥着实吓到了，捂着屁股躲到朱虎云身后。

    嗯，无论何时何地，还是老娘的身边最安全！

    “张妹子，你把话说清了，你今天到底是为嘛事来滴？”朱虎云拦住了张媒婆，向她询问道。

    “哎哟的喂～～我的好嫂嫂哎，妹子我是给你家的闺女做媒来了——”张媒婆献宝似的对朱虎云说道，好像别人能看上她老马家的闺女是天大的恩赐似的。

    朱虎云一听到是给自家闺女做媒的，脸上一瞬间也笑开了花。但是随即又像想到了么事忽然担忧起来——

    “这做媒，好是好……只是我家闺女已经把过人了，又带着两个娃，如果再把婆家可是会惹人说闲话滴啊……”村里面，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叫她家的闺女怎么活？

    甄肥肥低眉不语，似乎还真没想过怎么面对这事。

    “哎，嫂嫂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说你家闺女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还拉拔着两个娃……别的不说，这大冬天的连个捂脚的人都没有，她的小心里该有多么难熬。还有你看你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没有一个壮丁，要真出点啥事连个办事的人都找不了……”

    “妹子，你说的这些我都晓得……只是像我家闺女这么个情况，哪还有什么小伙子愿意与她说亲……就算他真的看上咱家闺女了，我们也不好意思拖累人家啊。”闺女若是一个人倒还好说，可现如今娶了她一个后面还带着四个啊！

    “好嫂嫂啊，这你就放心了喂～～对方不是啥年轻小伙子……不过，身体还算壮实，做事也还做得，平日里就想着有个娃……你家闺女嫁过去是不会吃苦的……王哥虽然上了点年纪，但真心是个疼人的，你家闺女……”

    “王哥？”朱虎云心里一凉，声音蓦地提高。

    “对哈～～就是王哥～～”

    “村尾六十七岁的王驼子？”朱虎云的声音濒临颤抖，看着自家的闺女老泪纵横。

    甄肥肥缓缓抬起头，阴冷地瞪视着仍然笑得花枝乱颤张媒婆。

    “张妹子，你咋这么缺德馁？我家的闺女就算再没有人要，你也不能把一个快死的人往我家闺女身上踢，难道你想让她再守一次寡不成？”……

    …………

    姑娘们，票票有不？有就给90潇洒的、爽快的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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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将媒婆扔出去了

﻿第十六章将媒婆扔出去了

    “张妹子，你咋这么缺德馁？我家的闺女就算再没有人要，你也不能把一个快死的人往我家闺女身上踢，难道你想让她再守一次寡不成？”……朱虎云越说越气愤、越骂越心酸。

    她可怜的闺女，难道真的只配得上一个六十多岁的驼子不成？

    “哎呀！我的好嫂嫂，你说的这叫嘛话？王哥是上了点年纪，但是他现在人还做得，家里还有一块地，一头大肥猪，你家的财财嫁过去总比在家跟着你们挨饿好啊……更何况啊，你家的女儿已经守了一次寡了，就算再守一次寡也没啥子事嘛，你还是想着你闺女以后的日子要紧哪啊……”

    “张妹子！罢了罢了，咱也不跟你争了，这门亲事我说啥也不会答应……家里也没啥好招待你的，你要没事的话还是先回吧……这门亲事我们马家高攀不起！”朱虎云话放完，愤愤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抚着自己的胸口排解着闷气。

    “马嫂嫂～～你要仔细想清楚啊，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你别看王哥是个驼子，可是他可抢手了呢……前几天上家唐的吴寡妇拉着我的手，就求着我给她说这门亲呢……”张媒婆仍不死心，拉过旁边的凳子一下坐到朱虎云身边，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你去给他说去，来我家干啥？”朱虎云没好气的抽回手。那个吴寡妇如今已经跟了三个男人，曾经为了一盒胭脂和村里的刘老头在一起过了好几天，她拿这样的女人和她家的闺女比，让她如何不生气？

    再说她家闺女虽然长得胖了点，但脸也还算干净，又没啥麻子脓疮来着，咋就这么不受待见了呢？

    “额，这个……呵呵，马嫂嫂你又不是不晓得，那个吴寡妇三十年都没生出个娃，把她介绍给王哥不是存心让王哥绝后吗？这种让人骂的事妹子可不能做……”张媒婆说完很是自得的挺挺胸，仿佛正在为自己“良好的操守”而感到骄傲。

    “你既然晓得让人骂的事做不得，那你还要将我家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再说……再说你与王驼子的那点破事我又不是不晓得……这会儿看人家没后了，急起来了哦，你要是急你可以自己去啊～～干嘛把我家的闺女拖进去……”

    “你说啥？你说啥！你给我再说一次……”张媒婆的脸挂不住了，然后就是恼羞成怒，也顾不得自己的媒了，像个泼妇一样的向朱虎云身上扑去。

    “我说啥？我说啥你还不清楚啊……你做的丑事，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你不是能生吗？家里有四个娃了，给你的王哥生一个又咋地了？”朱虎云脾气也上来了，说的话不经大脑就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别人说她这个老不死的不要紧，但是闺女是她和当家的唯一一个宝贝，任何人敢说她她会和她拼命！

    “我做什么丑事了？你说我做什么丑事了啊？怎么，你家闺女这个没出息的，被人说几句怎么了？王哥？王哥怎么了，让她嫁给王哥是瞧得起她了，要搁着平时你们家烧一辈子高香也烧不来！”张媒婆一边推搡着朱虎云，一边怒吼的用手指着甄肥肥。

    甄肥肥苦笑一声，笑得满脸是泪。

    既为那个什么都不顾却坚定地维护着自己的母亲，也为自己的……不争气。

    “喔～～闺女啊，你怎么哭了？吓到了……”朱虎云看着一旁默默流泪的闺女，心痛地来到甄肥肥身边，摸着她的脸轻声询问。

    甄肥肥看着朱虎云一脸关心的神色，无声地摇着头。

    “那就是心里难受了？闺女啊，你别把这女人讲的话放在心上……我家的闺女可出息了，心疼爹娘又善待两个娃……娘相信我家的闺女总有一天可以把我们老马家撑起来……别人眼珠子不好使，她说你就让她说去，黑心话说多了是会遭报应的啊——”朱虎云轻轻拍着自己闺女的背，一遍遍地劝着。

    甄肥肥破涕为笑，温顺的点点头。

    真好！在这异世，最起码还是有人真心疼她的！

    “我说黑心子的话？我会遭报应？”张媒婆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嚷起来。一想到自己的事被人知道了，她就止不住地心虚，更加发起泼来。

    “你家的闺女好吃懒做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肥得像头猪不说，一天还要浪费那么多粮食……再好的家底迟早也得被她吃空了。我要不是看着她养过两个娃，是个能生的，你就是对我跪着磕头我也不会把王哥介绍给她……”不待朱虎云回嘴，张媒婆继续嚷道。

    “我来说亲是同情你，看着你一家不是老不死的，就是一些害人坑，我才懒得跑这一趟！我呸！来了一早上了，水没喝到一口，还遇上你这个疯婆子……真是见鬼了！”张媒婆使劲对着母女俩啐道。

    “张婶！”一声清脆冷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张媒婆的咒骂。

    一直默不吭声的甄肥肥终于开口了。

    “张婶，你今日到我家并不是来吵架的吧？”

    “我是来……说媒滴，要不是你娘太……”

    “我看你就是存心来吵架的！”甄肥肥背着手沉稳的走上前来。定定看着一脸讪讪的张媒婆，过了好久才开口说道：“张婶，我不知道在你心中我马财财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是个垃圾也好，是茅坑里的一坨屎也好，这些我都不想管、我也管不着……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如果谁以后还敢在我马家叫嚣，谁要是再敢骂我马财财的家人，我会毫不留情地将她从这个家里扔－出－去！”

    说完，一手提起张媒婆，将她一把丢到门外，“嘭”地一声刮上门。

    短暂的安静之后，甄肥肥听到外面传来惊天的怒号——

    甄肥肥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走到朱虎云身边：“娘，爹带着两个孩子上哪了，你去叫他们回来吃饭吧。女儿现在去做饭，马上就好了——”

    说完，径自拿起挂在桌档子上的抹布，抚摸着自己差点脱臼的手朝灶台走去——

    看样子换了副身子连自己的大力士本领都退化了，怎么着也得慢慢把它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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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四叔家的一些事

﻿第十七章四叔家的一些事

    第二天，甄肥肥起了个大早。从河里打了个来回，又把一家人的早餐做好，才叫两个老人和孩子起来。

    二佬上次给了不少的米，照他们家现在这个吃法，吃上小半个月是不成问题的。就着这段时间，她也可以安心想想她自己的活计。

    用完早餐，两个老人驮着锄头带着杯茶赶往瓜地里去了。听说是去年刘女婿还在世时预留的瓜种，本不打算种的。但是老人家腿不行，田里的活又重，做不下来。两人商量着还是将瓜地先拾掇起来，怎么着也可以贴补点家用。

    甄肥肥在老人走后，三两下将碗洗好，一边在抹布上抹了两把手，一边呼喊着外面带星星玩的毛毛。

    “娘，你叫我？”毛毛晃悠着两个小辫儿，拉着星星一蹦一跳的进来应道。

    “嗯，毛毛，跟娘去一个地方。”心里早就有这个打算，但是被一连串的事给耽搁了，今儿正好有空，此时不去还待何时？

    “娘，你要带毛毛去哪啊？”毛毛拉着星星来到自己娘亲身边，小小的身子斜偎在娘亲大腿，抱着母亲水桶般的腰软软问道。

    不知何时，这个地方已经成了她最安心的存在！

    “去你四爷爷家……毛毛啊，先别问了，咱们先去，娘在路上再说与我家毛毛听啊。”甄肥肥解下围兜，理了理凌乱的发，匆匆交代了下。

    “娘，那星星弟弟呢？”弟弟还这么小，她可不放心将弟弟一个人丢在家里。

    “喏，把星星也牵上，咋娘三一起去。”这个孩子，走到哪就要将星星牵到哪，对于这个弟弟，她是打心眼里疼的。

    甄肥肥蹲下身，将两个孩子的衣服顺了顺，又扭着把布巾将两个孩子的脸细细擦了擦。自己才回到房里换了身稍微能穿得出去的衣，将门落上锁，牵着两个娃朝四叔叔家走去。

    …………

    在毛毛的带路下，甄肥肥很快就来到了老四马德语家。

    门是虚掩的，还没等甄肥肥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还有孩子的啼哭声。甄肥肥拉了拉两个孩子的小手，两个小家伙立即乖乖地退到娘亲身后，睁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里面杂乱的情形。

    “他娘，孩子不会你说两句也就算了，干嘛要打他呢？你看你把儿子吓得……”马德语坐在桌旁，一吸一抽着黄烟，看着揪着儿子的耳朵不断大骂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

    “你给我抽你的烟去，少插嘴！儿子这样还不是你这个做老子的惯的？一篇【劝孝歌】都背了多少遍了还背不下来，隔壁老二家的武子昨天就会背了，二嫂早上还在我面前夸她家儿子聪明来着……要不是这个整天只知道吃的笨小子，我又怎么会低她一头？”吴桂荣说到这，又忍不住用手指捣了下儿子的脑袋。

    “哎——”马老四被自己的女人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家这个女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好强，样样都要比别人好。这不，孩子也跟着后面受罪。

    “桂荣啊～～你看，你就是再怎么打他，骂他，娃不会就是不会……再说你真的要是把儿子哪打疼了，难过的还是你这个做娘的不是？”马老四磕了磕手中的烟锅，缓缓来到自己女人面前，拉着女人的手轻声细语地开解道。

    “哎呀！反正你们父子是一头的，我这个做娘的就是坏人！”吴桂荣羞涩的跺脚，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脾气又暴，但是只要自家男人跟她来这招，再大的火气也瞬间消无了。

    “呵呵呵～～哪能啊～～你又不是不晓得，从我马老四十几年前瞧见我家桂荣的第一眼，我就一门心思跟她做一头的了。”马老四见自家女人情绪缓和了不少，趁热打铁，将她彻底哄乖了。

    “啐！你这个不知羞的，都年纪一大把的人了，怎么当着娃的面净说些挠人心窝子的话！”吴桂荣虽然嘴上在骂着，但是眼睛却笑得像朵花似的。

    “不过——”吴桂荣乐虽乐着，但是对于儿子的事倒是一点也不含糊。“肃儿啊，你现在就给我背，中午之前要是还背不下来，你午饭就甭吃了！”

    “哇～～爹——”前一秒还在想着能逃过一劫的马肃儿的小脸立马就挂了下来，欲哭无泪的对着爹爹求救。

    “叫爹无用！”吴桂荣飞快抛出一句话，彻底堵了自己儿子的嘴。

    马老四挠了挠头，无奈地对着儿子摊摊手，重新回到桌旁吧嗒地抽起自己的烟来。

    马肃儿见唯一一个能帮自己说得上话的人都沉默了，只有“任命”地瘪了瘪小嘴，捧着皱得不堪的书卷读起来。

    “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一尺三寸……三寸……爹，三寸后面是嘛字？肃儿不认得。”马肃儿抱着书指着“婴”字问着自己的爹爹。

    “嗯，来让爹看看。”马老四接过儿子递来的书，横瞅瞅，竖瞅瞅，又倒过来瞅瞅，瞅了半天依然看不出啥名堂。

    “她娘，你过来看看，这是个么字……”马老四朝着正在另一扇门外洗米的女人喊道。

    “等会儿啊，你这个当爹的是怎么当的，连儿子书上的字都不识得。他一个孩子的书能有多难？”吴桂荣麻利地淘完米，将米盆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扯过马老四手中的书来看。

    “额，这个字嘛我见倒是见过……不过就是想不起来在哪看到过了……不过我认得下面这个是个‘女’字……”

    “这个‘女’字我认得，儿子也是认得滴，我现在就是要问你这整个字读啥？”马老四见自家女人看了半天也不认得，心觉找回了点面子，当下催促着她快答。

    “这个……读啥来着……究竟读啥子……”

    “婴！那个字读婴！”正当吴桂荣难堪得无以复加的时候，虚掩的门被推开，一个肥胖的女子牵着两个娃娃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财财嘛，今天怎么突然来叔叔家了，还不带着孩子进来坐。”马老四见是老三家的闺女，熟络地招呼道。

    还不待甄肥肥坐下，就听见吴桂荣尖细着嗓子道：“等会儿，财财，你刚才说啥？”她没有听错吧，老三家这个好吃懒做的丫头也会知道那读啥字？

    “四婶，我说你刚才不记得的那个字读‘婴’啊……有什么问题吗？”

    “‘婴’，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它读‘婴’，你这个没上过一天私塾的丫头又知道些啥？不晓得就不要乱说，免得把我家肃儿教错了。”吴桂荣轻慢的瞅着甄肥肥，对这个侄女很是不屑。

    甄肥肥也不恼，只是酝酿了下嗓子，定定看着吴桂荣饱含着深情地吟道：“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一尺三寸婴，十又八载功。母称儿干卧，儿屎母湿眠。母苦儿未见，儿劳母不安。老母一百岁，常念八十儿。尊前慈母在，浪子不觉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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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叔叔教我养蜂吧

﻿第十八章叔叔教我养蜂吧

    “四叔，今天侄女来呢是想麻烦你一事儿。”马财财刚一落座，就直接说明来意。

    吴桂荣方才平静下来的眉眼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即又皱了起来：“我说财财啊，这庄稼人居家过日子，都不容易。你家日子不好过，可也不能总是来找你四叔啊。”

    不等甄肥肥解释，吴桂荣径自说道：

    “你老爹腿跛了不能做还说得过去，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整天在家啥事也不干。嘚哟，每天还要你娘伺候着你吃、伺候着你穿，你摸摸自己的胸门口想想，你对得起你娘和你爹这几年累死累活地为你忙活吗？”

    “四婶，我……不是……”

    “财财啊，不是四婶说你——这俗话说啊，人要脸树要皮，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又不是哪里跛了瘸了，又不是瘫在床上不能动，你咋就不能学学你娘做个麻利人呢。非要让村里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才舒服不是？你晓得不，每当我在河沟里洗衣服遇到前村的几个奶奶，问我‘桂荣啊，你家侄女还搁床上躺着滴吧～～’时，我脸上有几无味——”

    吴桂荣弹唱表演俱佳，一副“河前浣衣戏谑图”霎时跃于人们眼前。

    一旁的毛毛听出了四奶奶在骂自己的娘亲，急得眼睛都红了。甄肥肥默然不语，出奇平静地承受着这些指责，等吴桂荣骂完后，才转过身轻轻地对马老四开口：

    “四叔，侄女前些日子听爹说四叔是养蜂能手，酿出的蜜又都是上等的好蜜，侄女佩服得紧。所以今儿个，侄女特意前来学习，希望叔不要嫌侄女笨拙，能指点指点侄女。”

    马老四听说这老三家的侄女是来学养蜂酿蜜的，着实吓了一跳。不过甄肥肥那几顶高帽似乎戴得十分受用，态度又很是诚恳，马老四止不住地乐起来。

    前几年，自己在家一直养蜂酿蜜来着，只是家里的女人嫌那些蜂子整天嗡来嗡去的烦，硬是逼着他撤了。

    害得他小日子寂寞得哟，没有蜂子摸，只得摸起了烟斗——

    “财财啊，你实话告诉叔，你要学养蜂干啥子？”这养蜂啊，一年四季都得给蜂儿当值好了不说，而且除了整点蜂蜜就没啥好忙活了。就像家里的女人说的，你有时间到地里多种棵白菜，也比你在家整天对着那些蜂子强啊！

    “四叔啊，不是侄女不愿意对你讲。只是侄女自己都还处在摸索阶段，事能不能成还真是说不定哎——不过侄女答应叔，要是侄女有天事成了，绝对忘不了叔的好！”本想着说你要是信我，就把技术教我。但是细细一想，这个马财财不说臭名昭著吧，怎么的也得说一句臭名远扬，说什么信得过之类的话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嘛！

    不过，这仅限于现在！

    “这财财啊，叔不贪你这点好，其实这养蜂嘛也没啥的，你要是真心想学叔哪有不教自家侄女的理？不过财财啊，你学之前可得听叔一句劝啊——”

    “叔，你请说。”甄肥肥端正神色，眼神极为认真。

    “财财啊，前几天我在田里遇见你爹了。你爹当时在河那边望水，我在河这边看秧。你爹远远看见我啊就立即跑过来，像捡到了嘛宝贝似的对我说：‘四弟啊，咱家财财有出息了，知道疼人了，肚子了没来由地还多了好多学问。我现在只要看着我家闺女啊，就觉得老马家要撑起来也不是没希望的——’”

    甄肥肥哽然无声。

    那个沉默温和的老人，为她这个不省心的女儿、为了老马家操了多少的心，又承托着多少的期冀？

    “财财啊，说句实在话，叔已经有好久没有从你爹脸上看见那么高兴的神情了……财财，不要再让你爹为你操心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将这个家撑起来了，让你爹娘也能跟着你享享福、过上几天好日子。”

    马老四的眼睛也些微的红了，看着老三家的这个闺女眼里有着殷殷的期望。

    “叔，我懂的，真的都懂的。”她当然明白，从她打算挑下家里的重担那一刻起，没有一刻不想着能让二老和两个孩子过上好日子。

    只是这做起来永远都要比想的难！

    在这之间，吴桂荣没有插过一句话。

    “嗯，财财，既然是来学养蜂的，那咱叔侄俩就不多说了。走——跟我到外面，叔慢慢教你。”马老四率先起身，拍了拍家里女人的肩膀，在她耳旁轻轻嘱咐了句什么，就领着甄肥肥走出屋外。

    毛毛揉揉酸红的鼻头，连忙跟在娘亲身后。

    另一只手，还不忘紧紧地牵牢星星。甄肥肥看到此情此景，动情地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在她耳边也轻轻道了句：“宝贝，娘好爱你！”

    毛毛泪水瞬间滑出，望着自己的娘亲无声地流泪——娘，你知道吗？毛毛好害怕！怕你被人骂，怕你难过，怕你……沉默——

    …………

    “财财，你过来看，这是叔叔以前养蜂酿蜜所用过的蜂箱。如果你懒得花时间做，叔叔的你可以拿去用，反正在家放着也没啥用——”马老四从家里杂物间拿出一个木箱之类的东西，上面布满了一个个的蜂眼。

    “谢谢叔，不过侄女曾经还听人说到过蜂巢，这又是怎么回事？”甄肥肥对这个问题一直很迷惑：“蜂巢怎么制作呢？”

    “呵呵，这个蜂巢人工可是无法做的哟，就算你做好了蜂儿也不愿意呆呢。人工养蜂都是用木箱给密封创造做窝的空间，而蜂巢一定得是他们自己修建的。”马老四笑着回答。

    “呃～～原来是这样啊！”甄肥肥不好意思地摸摸脸，自己刚才是不是问了个很蠢的问题啊？

    “那叔你现在就一一教我，侄女一定会用心学的——”

    …………

    傍晚的乡村小路上，甄肥肥背着蜂箱牵着两个孩子的手一步步往家里摇——

    看着两个天真美好的孩子，年轻的心在沸腾，青春在呼叫着释放。

    甄肥肥抚摸着他们一动一动地小头顶暗暗说道——

    孩子，娘亲有法子了，有法子让你们和爷爷奶奶过上安宁的生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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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蜂蜜终于酿成了

﻿第十九章蜂蜜终于酿成了

    第二天一早，甄肥肥就将蜂箱安起来了。

    在进门那侧离地面三四米处的屋檐下，高高挂着一只涂过蜡的蜂箱。据四叔介绍，之所以在蜂箱上涂蜡，是为了防腐、降低蜂箱的吸水性和提高蜂箱的御水能力，使蜂箱保持干燥，从而保护蜂箱。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些蜡中掺了些蜜，四叔说用有蜜蜡味的蜂箱对中蜂最有吸引力，最容易让蜜蜂来安家。这样，也省了她不少麻烦！

    如果真的全要靠她自己来制作的话，没有材料暂且不论，就是这涂蜡，对于她也是一个劳心活啊。

    蜂箱安起来的第一天，甄肥肥一有空就到蜂箱旁来瞧瞧，看看有蜂了没。

    这天下午，随着甄肥肥的一声欢呼，迎来了第一只小蜜蜂。

    “进去啊……进去啊……”甄肥肥捏紧拳头，远远地瞧着那只在蜂眼处爬进来爬进去的蜜蜂，紧张得心脏都快蹦出来。

    那只调皮的小蜜蜂在蜂眼处留连了半天，在人家“望穿秋水”之际，终于慢慢朝蜂箱里探探脑袋，余下一只黄黑相间的小屁股动来动去——

    “你倒是进去啊！”甄肥肥急得差点将它的小屁股塞进去了，但是唯恐自己动作太粗鲁，还是极力忍耐着。

    “耶！”甄肥肥肥胖的身子高兴得蹦起来，小蜜蜂终于进去了。

    不过，她脸上的笑容只维持了几秒，就挂下来了。因为……因为……那只小家伙在里面转了一圈之后，竟然“大摇大摆”地飞出来了——

    甄肥肥难过得想要掉泪——

    呆呆坐在外面，痴痴望着那只蜂箱，不知不觉中，人竟已石化。

    二老在门里看见自家闺女失望难过的神情，不由长长哀叹了一声——

    忽然！

    “那是……什么？”甄肥肥不敢相信地揉揉眼，在一只蜜蜂的带领下，嗡嗡地涌来了一群小蜜蜂。

    它们闹腾着，在蜂箱旁不断盘旋，大大小小的蜂眼不一会就巴满了一只只小蜜蜂。

    甄肥肥好久才恢复正常的呼吸，看着那一只只黄黑相间的小屁股笑得流出泪来……

    …………

    这几天，天气也忒热了点。

    中午二老和孩子们到床上去眯会儿，甄肥肥就拎着小水桶来到蜂箱旁。在蜂箱及其周围的地面上洒些水，想借助水分的蒸发降低环境温度。洒完水后，又将蜂箱适当的挪了挪地方，以便更好地遮阴防晒。

    一切，在甄肥肥的细心呵护下悄然进行着。

    前来安家的蜜蜂越来越多，甄肥肥更加花百倍的心思放在这些蜂儿上。

    闲暇时有空，甄肥肥也没有让自己闲着。

    眼看二佬给的米越来越少，两位老人脸上的神情日益浓重，甄肥肥也早一步地做好了打算。

    村头张大富早年在外奔波，赚了点钱。人到中年才回来，置了房，娶了门媳妇。张嫂肚子也算争气，不出一年就怀上了娃，张大富更是拿她当宝贝疙瘩的疼。

    这不，张嫂肚子渐渐大了，张大富恁是一点事也舍不得让她插手的。

    甄肥肥在河里洗衣服时听到这么个情况就留了个心思，托着跟家里关系还不错的林婶，也就是宇儿的娘去张大富家帮说说来着。

    张大富正愁找不到好的解决法子，平时家里的饭他可以勉强勉强自己烧，但让他一个啥都不会的大男人洗衣服喂猪咋的，他还真是做不来。

    家里的女人怜他累，每次在他回家前仍是挺着大肚皮将饭煮好、将衣服搓了，他只用拿着衣服到河里去清清水——

    本来女人怀娃就已经够辛苦了，却还要忙着家里这些琐事，看着女人疲惫憔悴的脸，他心疼啊！

    听林家妹子说老马家的丫头愿意到他家来帮工，而且开出的条件又不高，他毫不犹豫地就应了下来——

    只是心里难免有点担心，老马家这个丫头啊，传言说她好吃懒做，让爹娘操碎了心，也不知家里的女人托她照顾，能不能让人放心——

    不过他白天要忙着田地里的事，实在没有工夫照应家里的女人。家里马上又要添个娃，开销也会变大，不努把力不行啊，怎么着也不能让女人孩子跟着他饿肚子啊！

    人还是先用着，如果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张大富终于做好了决定。

    而甄肥肥也没有让他失望。

    每天一大清早，甄肥肥麻利地洗好衣，煮好饭，匆匆扒了两口饭，在张嫂还没起来之前就赶到了张大富家。

    先把锅里的隔夜碗洗了，然后就烧水煮饭。白天热，庄稼人都喜欢早上做事，中午多休息会儿。

    等张大富在田里打了个来回后，甄肥肥的饭也煮好了。

    如果时间尚早，甄肥肥还会赶着将张家的换洗衣服洗好，整整齐齐晾在外面的竹竿上。

    隔三差五的还体贴的将张嫂床上的被子拿出来晒，扶着张嫂在外面的空地上散散步、聊聊天。

    有时张嫂肚里的娃踢她，张嫂疼得受不了时，甄肥肥就会蹲在张嫂旁边，与她一起安抚肚里的宝宝。对她说一些自家娃的趣事，每当这时，张嫂的脸上总是绽放着慈母般圣洁的光辉！

    张大富夫妇对这位细心勤快的丫头越来越满意，不仅给她加了工钱，平时家里若是买了啥好菜吃不完，还总是让甄肥肥带回来给二老和孩子们尝尝——

    家里的两个老人平时没事闲着唠嗑，说起家里的闺女时无不感到欣慰。

    虽然家里仍然没啥钱，有可能还会饥一顿饱一顿地过日子。但是为人父母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能够上进，不要被别人瞧不起，体面地生活。

    看着闺女忙里忙外，他们虽然心疼，但是更多的是高兴！

    他家的闺女混沌了这么多年，终于长大了——

    而这一天，他们已经盼得太久、太久了——

    …………

    转眼十数天过去了。

    蜂箱里的蜜香随着风飘荡到马回村的每个角落，在全家人激动的目光下，甄肥肥满足地从蜂箱里倒出成熟的蜂蜜。

    她汗水斑斑的脸上，盛开了喜悦幸福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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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我的农村发展观

﻿第二十章我的农村发展观

    甄肥肥从蜂箱里倒蜜出来，还不忘给蜜蜂们自个儿留点儿。

    蜜蜂辛辛苦苦酿好的蜜被人全部夺走，心里也是会不平衡的，两三次过后说不定就会搬家了。而且让人家小蜜蜂空着肚子为你酿蜜，也不人道不是？

    为了充分地能酿出成熟的好蜜，甄肥肥总是到蜂蜜真正成熟之后才将蜜取出来。

    现在蜂蜜也有了，也可以开始实行她的计划了。

    这天一早，甄肥肥就背着箩筐出去了，趁着太阳出来之前，到屋后的山上采摘些鲜松花蕊。回来后，一家老小围在桌前选出其中嫩白者，甄肥肥把它们放入瓷罐中，并加上适量的蜂蜜，煮沸成汁。

    接下来用这些蜜汁浸渍松花蕊半个时辰，就可以食用了。

    甄肥肥哆嗦着手用筷子夹起一块松花蕊，放进老妇人嘴里，紧张地观察她反应。

    老妇人以前吃松花蕊吃怕了，这东西很难吞咽，每次都让她哽得白眼外翻、脸红脖子粗。但是闺女已经将这啥蜜汁松花蕊送到自己嘴里了，怎么着也得吞下去啊。

    再说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喜欢，可是为了填饱肚子，她哪一次不是闭着眼硬吞下去了。

    老妇人微颤着身子，做好了充分地准备使劲嚼了两下，就打算将这蜜汁松花蕊一口吞下去，好少受点罪。

    但是嚼着嚼着眼睛突然亮起来，讶异地睁开眼，看着自家闺女满眼期待的目光，又使劲嚼了两下——

    越嚼越带味，老妇人眼里甚至开始出现享受的神情。

    甄肥肥笑了，这恐怕是对她做的食物的最好肯定了吧。

    旁边的老人见自家女人如此神情，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慢慢放进自己嘴里——

    不消一会儿，老人的眼里也散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光。

    “闺女……这……真的是松花蕊？”老人用筷子指着摆在面前的蜜汁松花蕊，惊愕得眼睛都快突出来。

    甄肥肥微笑地点点头。

    自己之所以那么急着想酿出蜂蜜，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想让老人们明白——即使是那么难以下咽的松花蕊，只要加点料，也可以变成香甜脆美的美食。

    她要让松花蕊、绿葱跟带给老人们的阴影和痛苦消失！

    依然忘不了当自己得知两位老人拿这些东西充饥时，自己心痛如绞的神情。当时她就告诉自己，一定要从它们身上将两位老人所受的苦补回来！

    “嗯，这是松花蕊没错。其实松花蕊虽然吃起来不咋地，但是它本身倒是一样不错的营养品。甚至有‘大自然中最完美的营养食品’这一美誉嘞！女儿在其中加上适量的蜂蜜，不仅可以改善松花蕊的味道，还可以让你们摄取其中的营养。”

    像家里这么样的环境，哪有什么条件给孩子和老人们补充营养。这蜜汁松花蕊不用花什么成本，又易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什么营养啥的老人们听不懂，他们只知道这要是以后啊，家里没米了，吃松花蕊充饥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痛苦了，也就够了。

    甄肥肥又给毛毛和星星一人夹了一块，两个孩子连声大呼好吃，甄肥肥看着孩子快乐自足的模样，终于悄悄松了口气。

    到这儿这么久，终于办了点实事。

    “哦，对了！爹，娘，家里还有剩余的蜂蜜，女儿把它密封好放在你们的房里了。爹和娘晚上觉睡不好，可以在睡前喝点儿，也可以改善下睡眠。而且女儿听说啊，这蜂蜜还有润肺止咳、促进长寿的作用，你们二老每天都喝点儿。尤其是爹，你身体不好，又喜欢咳嗽，更是要多喝。你不用想着替家里省，这东西又不用花什么钱，喝完了又有了啊——”甄肥肥柔声招呼。

    “嗳！”二老看了看自家闺女关心的神色，干脆的答应了。

    其实这蜂蜜除了促进长寿、改善睡眠、润肺止咳的作用外，还可以抗疲劳、护肤美容、促进儿童生长发育、提高免疫力等，是庄稼人难得的宝贝！

    第一次蜂蜜酿得不是特别多，先给两个老人用着，给孩子们也留点。如果下次家里蜂蜜有余的话，自己也可以取些来用用——

    其实如果一切都进行得顺利的话，她心里还另有盘算。就像是在现代投资或开发某个产品一般，甄肥肥也想将蜂蜜作为一个独特的产品推向“市场”——

    为什么这么想呢？

    其一，蜂蜜是个好东西。成本低，功能多不说，就凭它的口感就能够吸引一部分的群体了。

    其二，据她所知，蜂蜜在这里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了，甚至可以说根本没什么商业价值。正如四叔上次所言，除了弄点自家喝喝之外，其他的一点用处都没有。其实，蜂蜜不是没用，而是人家不知道怎么用。如果一旦人们知道它的功能，再加上价格便宜，购买者绝不在少数。

    其三，也是最后一点——这是她的一个良好契机，如果这件事可行的话，她们一家的基本生活自然是不用再担心了。就算真的不成，蜂蜜酿了也不会白费，他们自己家用也不错。

    难的就是如何要将这件“产品”推出去！

    先不论这里穷乡僻壤、交通落后不说，就单从这山村的发展水平来说，想要首先在村里推广都难。

    这更加坚定了甄肥肥想要走出大山，到外面去看一看的决心！哪怕只是到附近的县城去瞧瞧也好啊，长期呆在这么一个狭小的天地里，人的视野就会变窄，渴望干一番大事的雄心也会渐渐被家里繁重的劳务给磨平！

    只有自己了解了外界的发展情况，人们当下的生活水平，才能据此想出好的对策。

    农村是块宝！这里有很多的好东西值得推广！

    这里的人勤劳、苦干！但是对于外面的世界却知之甚少。

    不知外面是怎么个情况，也不知农产品行情，所以总是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向中间商卖出了自己辛苦了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劳动产品。

    就是因为缺少了渠道或方法，才让许多中间商大捞横财，谋尽暴利。

    如果能够找到一条合适的解决途径，不仅可以解决自家的生计问题，也能为这个山村做点贡献不是吗？

    自己前世的遗憾，就到今世来弥补吧！

    只要有爱的地方，到处都是吾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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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你还是嫁人去吧

﻿第二十一章你还是嫁人去吧

    这日深夜，当一家老小都已沉入梦乡的时候，无星的天空忽然暴起了一声炸雷，狂风怒号，倾盆大雨紧随而落。

    甄肥肥从床上惊醒，快速起身披上单衣，一拉开门漫天的水雾和狂风便朝着她的单衣袭来，顷刻间竟已湿透。

    “怎么啦，怎么啦？”两老一边系着扭结一边跑出来问道。

    一抬头，老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大雨疯狂的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风追着雨，雨赶着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抽打着风雨飘摇的茅草房——

    “我的天哪！”老妇人吓得捂住嘴。

    闪电的利刃划破天空，留下一道道惨白的伤口。小小的茅草房就像遥遥大海里的一片树叶，浮浮沉沉——

    甄肥肥一颗心揪紧，如此大的雨，这个家今晚该如何度过？

    “啊呀！我的瓜秧，我的瓜秧啊——”老妇人惊叫，甄肥肥心一颤。下一秒就见老妇人颤抖着身子冲向了雨雾——

    “娃她娘，你要去哪——快回来——”老人扒着门槛，对着越走越远的老妇人大喊。甄肥肥惊愣的转过头，看着雨帘里只余一抹黑影的母亲，又是心痛又是无措。

    “天哪，这叫啥子事哟！咳咳～～”老人颤微着拄着双拐，不停地捣着地，急得干咳起来。

    “爹，你别急，你在家照看娃，女儿现在就去把娘带回来。”甄肥肥回头看了一眼趴在门边吓得欲哭的毛毛，豁然冲进大雨里——

    “闺女，你小心哪～～一定要把你娘拉回来——”老人勉强地拄着单拐送出屋外，拐一着地，就陷在泥里半天拔不出来——

    “爷爷～～爷爷～～”毛毛赶紧出去扶老人回来。

    老人哆嗦着身子，僵硬地坐在堂里的小凳上，眼睛紧紧盯着母子俩的去处，沉默得就像一尊雕像。

    如果不是那不断抽搐的嘴唇，他根本就不像一个活人！

    毛毛全身也已湿透，小水珠从发丝上一滴滴落下，看着没反应的爷爷无声地抽泣……

    …………

    雨越下越大，茅草棚顶，乡村小道上，溅起一层蒙蒙的雨雾，宛如飘缈的白纱。

    甄肥肥拖着灌满泥浆的裤管，抹一把脸上的雨水，艰难前行着。

    “娘——娘——”一声声凄厉恐惧的呼喊在夜幕中想起，不待传远，就猝然消逝在雨中。

    “娘，你快出来啊——瓜秧没有了我们可以再种，房子没有了我们也可以重建。你们这么多的苦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槛呀——你快出来啊——呃！”脚下一个不稳，甄肥肥摔倒在雨中。

    整个脸都浸在泥中，甄肥肥扑通了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无边的大雨中，看不见一点光亮，也看不见自家的老母亲在哪里——

    甄肥肥急得痛哭，再这样下去，可是真的会出事的呀——

    甄肥肥一屁股跺在地上，气苦地、狂乱地扯掉自己脚上的鞋，然后手足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赤着脚继续往更深的雨雾里走去——

    就在甄肥肥累得睁不开眼的时候，一道激烈的闪电划过，照亮了夜空。

    “……娘……”在一块被雨水冲洗得泛白的土地旁，趴伏着一个身影。

    甄肥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地上的身影一动也不动，就像是庄稼人插在稻田旁的稻草人一般，无声无息。

    “娘——”甄肥肥冲上去扶起地上的人，待看清是自己的母亲时，失声惊呼。

    “完……了……完了……真的没路走了……”老妇人紧闭着眼，细弱的咕哝着。

    “娘，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你不要吓女儿啊——”甄肥肥不停摇晃着老妇人的肩，惶恐地唤道。

    “额，闺女……我的闺女呀，真的是你！”老妇人蓦然清醒，眼里晶亮得可怕，抓紧着自家闺女的手臂，大力得差点将甄肥肥的手臂捏碎。

    “娘，我是你的闺女，你的财财啊……你……怎么了？”一股不安涌上心头，甄肥肥握紧母亲的手，紧张地询问。

    “财财，娘的好闺女耶～～这下我们老马家真的全完了……老天爷心也忒狠了点，恁是不给我们一条活路啊——闺女哎——那是咱家最后一点东西了，本想着瓜熟了，换口饭吃……可是现在全没了、全没了啊！”这样她一家老小要如何捱过漫长的五月？

    “娘，会有的……一切都会再有的……”甄肥肥不住地掉泪，仍不忘宽慰着自己的母亲。

    “闺女啊，你嫁人吧？”老妇人神色一震，拽紧闺女的手臂，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娘，你说……什么？”甄肥肥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娘她真的要把她嫁出去？

    “闺女啊，娘算是认识到了，老马家今生是没什么盼头了……你爹和你娘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就等着两眼一闭，两脚一蹬去了……可是你和孩子们还有大把的日子要过啊，王驼子虽然人不咋地，但是就像你张婶说的，你和孩子跟着他，最起码不会饿死——”

    “娘，你——”

    “闺女啊，娘知道你委屈，可是你也得想想你自个儿，想想家里的两个娃不是……娘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都看透了……”

    “娘，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担心两个孩子。可是，娘难道你忘了，我对你说的我受观音菩萨点化的事——”急中生智，甄肥肥找到一个好说法。

    “闺女你是说——”

    “没错！所以这只是菩萨给我们马家的一个考验，所有的困难总有一天会过去的。再说，你没有了瓜秧，你还有女儿不是……女儿明天就到村头去问问哪里能找到活干，等女儿挣了钱第一个就给娘买瓜秧，好不好？”

    老妇人听到这眼睛一亮，透过雨帘她看到自家女儿扬起的坚强绝寰如乡村半枝莲般的笑——

    也许，她该相信自己的女儿！也许闺女真的能将老马家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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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雨水滂沱话真情

﻿第二十二章雨水滂沱话真情

    当甄肥肥搀着老妇人踉跄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四更了。

    夏日山区的夜晚本来就凉，再加上两个人在大雨里泡了一个多时辰，全身湿得能拧出水来。甄肥肥嘴唇泛白，扶着老妇人的手不住地颤抖。

    老妇人全身的重量都搭在女儿身上，全身软绵绵的，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甄肥肥见此，咬了咬牙，将老妇人放到自己背上，赤着脚在雨夜里艰难前行。

    “好闺女，快把……娘放下来……娘能走……”老妇人挣扎着要下来。平日里闺女连袋糠都没扛过，哪能背得起个人啊！

    “娘，你别……动……雨这么大，咱们得赶快回去……”甄肥肥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话，干脆闭上嘴，卯足了劲往前走。

    天黑路滑，甄肥肥前前后后摔了好几跤，才看到风雨飘摇地茅草屋里散发出的一丝微热的光——

    老妇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甄肥肥终于艰难地将老妇人背到家的时候，却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家里已经成为了一片汪洋，地上凌乱地漂浮着茅草。毛毛举着一盏小松油灯站在门前，小小的手紧紧捂着灯盏，不让风将亮光熄灭。

    星星一动不动地站在姐姐身边，小身子在风里冷得哆嗦，眼里布满着惊恐。

    老人呆呆坐在桌前的小凳上，昏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外面。甄肥肥后来才想起来，那是家里瓜地的方向——

    他幽深的眼里满是苍凉和绝望，褶皱的额头沉淀着岁月的艰辛和惆怅，让甄肥肥心酸得想要落泪——

    “娘——”毛毛看到自己的娘亲背着奶奶回来了，兴奋得呼喊。不顾大雨跑到屋外，看着雨里的娘亲泪水扑簌簌而落——

    老人也赶紧拄着单拐站起来，惊慌地看着自家的女人和闺女，一片死寂的眼里终于恢复了点点光亮。

    甄肥肥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老人赶紧将自家女人接过，小心地扶好。甄肥肥稍事休息了一下，顾不得满室的水和茅草，又跑到二老房里张罗起来——

    两位老人的房里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简易的木板床上只留着几块光板，已经被水浸透了。几件破棉絮被匆匆收起来堆在一个旧木柜里，屋顶破着几个巨大的洞，地上没有一块干的地方。甄肥肥摇摇头，今晚这个房里是不能睡人了——

    又跑到自己的房里，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屋的这个床有个木床顶，上面又正好放了一块破铁皮——想必是二老以前就考虑到了下雨这么个情况，所以用家里仅有的资源给自己闺女房里做了点防护。

    甄肥肥二话不说，从老人手上接过老妇人，帮她脱掉湿淋淋的衣服，将家里仅有的一床棉絮和几件破棉袄全部都裹在老妇人身上。

    老人拄着单拐颤巍巍地来到灶台后，想为家里的女人煮碗姜茶去去寒。

    “爹，我来吧。”甄肥肥将老妇人安顿好后，抹着汗从房里走出。见老人擦一块火石怎么擦也擦不着时，连忙开口说道。

    “闺女，你也歇歇，今晚累坏了吧……”老人不待说完又继续和手上的火石奋斗起来。

    只是不知怎的，他的手不停地颤抖，使不上力，火石也一直擦不着。

    他一直认为，今日家里如此凄惨，全是自己的无能造成的！

    身为一个男人，却不能给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一个依靠，这种滋味……哎！

    尤其是今晚，女人不顾大雨跑出去，他却一点法子也没有……都怪他是一个跛子，连出去找女人回来都做不到，还要让自己的闺女冒着大雨去找——

    这个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全是因为他是一个跛子！

    “爹，你去房里陪陪娘。女儿马上把锅点着，烧点水，泡点蜂蜜，你和娘，还有孩子们都喝点……免得一家人都着凉了。”甄肥肥软声劝慰。

    老人心里的苦她何尝不理解？只是她从来没有埋怨过他，她甚至以有他这样的父亲为荣！

    他无悔的为这个家付出了一生，为了她这个不成器的闺女更是受够了伤，留足了血泪！

    “嗳！你多弄些，自己也喝点。爹不喝没啥，又没病没痛的。倒是你和你娘，在雨水里泡这么久，今晚得当值好了，否则一个保不准就冻了。”

    “嗯，爹，女儿知道了。你进去坐吧，女儿一会弄好就端过去。”甄肥肥感动于老人无微不至的关怀，怀里就像揣着一根热和的烤山芋似的，暖暖的、热热的……

    甄肥肥办事很是麻利，往锅里添了两瓢水，又加了把柴，水不一会就开了。

    甄肥肥从二老房里的小木柜里取出蜂蜜，分别倒进五个小茶碗里，然后兑上冷却下来的开水。蜂蜜的香味开始在湿气重重的房里回荡，无形中振奋下人的精神。甄肥肥昏沉的头脑蓦然清醒了不少——

    老人将床上躺着的女人扶起来，唤醒她。甄肥肥一勺一勺地将蜂蜜水喂进老妇人嘴里。

    喝完后帮她擦了擦嘴，让她继续睡。又盯着老人喝完，才回到灶台给孩子们盛好端了来——

    甄肥肥自己也盛了一碗和孩子们一起喝——老人见家里的闺女喝完才稍稍松了口气。

    床比较小，平时顶多只能容下两个人。要是孩子的话挤一挤还可以多睡一个，甄肥肥让老人睡在老妇人床边将就一宿，又把喝完了蜂蜜水就点着小脑袋要困的星星安置在床里边，匀了一个背角给他盖上小肚子——

    老人本来坚决不肯，要让毛毛到床上去睡。但是甄肥肥却对老人说毛毛平日里虽乖，但睡觉却很不老实，晚上喜欢乱踹背子不说还总是踢人——

    还不待老人提议让她到床上去睡，甄肥肥就赶紧的补了一句：我比毛毛睡觉更不老实，喜欢裹被子！如果让我和娘在一起睡的话，我怕娘明早起来身上一点被子都没有了——

    老人只有妥协了。

    甄肥肥和毛毛对了个眼色，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这一夜，甄肥肥搂着毛毛在床脚靠了一夜——

    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甄肥肥彻夜无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疲惫地眯了会儿——

    …………

    第二天，天放晴了。

    甄肥肥伸伸懒腰从房里走出，望着天空中明媚的阳光，甄肥肥在心里合计着——

    是时候找份工做做了，家里的情况等不及她实行大计了，还是先度过眼前这道坎再说吧——

    前面有两位姑娘反应不能用开水泡蜂蜜，90已经将这儿改过来了，谢谢姑娘们给的意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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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这丫头忒麻利了

﻿第二十三章这丫头忒麻利了

    第二天，天放晴了。

    老人带着自家闺女来到家里的草棚，这是去年刘女婿还在世时攒下来的，就怕家里的茅草屋有个万一，这不正好用上了。

    想到这儿，老人心里不由又感慨起来。刘女婿真是个实在的人，干活勤快不说，想事情也想得比他远。哎！是他家闺女没那个福气，这么好的一个人丢下他们娘三就去了——

    “爹，你腿不方便，在那站着教女儿怎么做就好。”甄肥肥摞起衣袖，来到草垛下站定。

    “闺女，这点小事爹还能干，你别啥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不是，爹。你闺女可是要撑起老马家的人啊，这些东西早学着点没啥坏处。你别惯着女儿，将来要是你的孙子从他妈这儿没学到啥，可要在心里说我这个妈当得失败了。”甄肥肥随口找来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自己听着都嫌糟，但对于老人却颇为受用。

    这孩子啊打小就得教育，宠着惯着那是害了他。别人不说，就说自己家这个娃，小时候正是因为他和娃他娘护着，啥事都不让她干，才养成了那么一个好吃懒做的性子。

    这要不是闺女突然转了性，他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怕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星星这娃，小小年纪就听话得紧，是个好娃。咱没本事将他教得有多好，但好歹也得让他做个实诚人啊。庄稼人居家过日子，重在一个勤快，懒汉可是一口饭都没得吃的——

    他这个当爷爷的就算再不舍，也不能把娃教坏了。

    “嗯，闺女，那听你的。如果你累的话就多歇歇，我看这天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了雨，咱不急，慢慢来啊——”老人拄着单拐走了两步，也来到草垛旁。

    “嗳，好嘞！”甄肥肥轻快地答应。

    然后甄肥肥就在老人的指示下将草理成一摞一摞的，堆成一小捆，然后抽出其中的几根稻草扭成绳，将草扎成堆。

    稻草不重，就是扛在肩上挨着皮肤处有点糙人。老人适时拿出一条破布巾，垫在自家闺女肩上。

    “闺女啊，一会扛草的时候，多用手将草往外面拨拨。这路滑，歪着头走看不到路，重了说不定还扭着脖子。若是扛什么重东西就将担子横过来，让背上多着点力，要是累了也方便随时换个肩来挑。”老人教得很用心，甄肥肥听得也很认真。

    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宝贵的经验总结，而在课本上是学不到的。

    这些庄稼人或许不像他们那样受过高等教育，但是他们的许许多多的经验却是他们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

    经验特别丰富的老农，不用看天气预报，就知道最近几天有没有雨；与人买卖，不用秤，手轻轻一提，大概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什么田适合种什么样的稻种，需要踩几次草，洒几次肥料，他们都一清二楚！

    甄肥肥将破布巾放置好，弯下腰随手一提就提起一捆稻草放到自己肩上——

    老人吓了一跳，拄着单拐跟在后面不停念叨：“闺女，慢些，你慢些……小心累着了，伤了力就不好了——”

    甄肥肥越走越快，这草比她原本估计的要轻多了。前世她可是能举起一两百斤的东西啊，换了副身子能力降了点，但在她这段时间的有心训练下，多少恢复了点。再说那马财财虽然人肥了点，力气弱了点，但身子骨并不差，只要她坚持下去，不说十成，恢复个八成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老人喊着喊着渐渐放了心，心想着这观音菩萨也真是神奇。一滴杨枝露不仅让他家那个不省心的闺女醒了过来，还平白的长了不少本事！

    这一天，两人从清早忙到月上中天，才将屋里屋外、屋上屋下整理好。该修的地方就修，该置草的地方就置草，甄肥肥还有心地将二老房里的什么没用的搁着几多年的……什么盐罐子腌菜坛子搬了出来，送到前面河沟里好好洗了洗，又放在外面晒上两天，才搬回老人房里。

    二老房里顿时没味了，人在里面呆着也舒服点。

    甄肥肥又摸早出去打回来点艾叶，将它扭成股放在二老屋里熏了一熏，好驱驱屋里的寒气。让两个老人长期住在这么个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没病也得闹出病来。

    住了那么久，想必已经染上寒气了。老人经常性的咳嗽，估计就与此有关。

    老人年纪大了，一只腿又不便，久而久之这经络就不顺畅。晚上躺在床上，脚还喜欢抽筋，常常折腾得半夜都没能睡个安稳觉。

    甄肥肥睡眠浅，几次都能听到老人压低的呻吟声和老妇人在一旁帮老人搓着腿上的筋疙瘩的声音。

    甄肥肥顿时沉默了。

    望着二老紧闭的房门，将自己前世所了解的一些生活常识和农村土方全部过滤了一遍，在无意中又扫到了堆在破旧猪食锅台上的艾叶，脑中一闪突然想出一个土方来。

    还记得她小时候，有一次在放学回来的路上，看见下屋的小叔抱着一团艾草匆匆赶回去。正好顺路，便和小叔一道走，和他搭话闲聊中得知了这艾叶是小叔弄来给小爹泡脚用的。

    小爹身体不好，一天到晚不是咳嗽就是上火。嘴里长起了一个个水泡，牙龈硌着就疼，一点寒凉的东西都吃不得。

    听小叔说小爹这是犯了寒火，只要取一小把艾叶煮水后泡脚或用纯艾叶做成的清艾条取四分之一，撕碎后放入泡脚桶里，用滚开的水冲泡一会儿。等艾叶泡开后再兑一些温水泡脚，泡到全身微微出汗，再多喝一些温水。连泡几次，两三天后情况就会明显好转或消失了。

    后来事实证明，小爹脸上的气色的确好了不少。

    甄肥肥想到就做，匆匆点好锅，取一把艾叶合着水添进锅里。待水煮沸艾叶泡开后，兑了些温水，就给老人提了去。

    老人正疼得没法子，又听见自家闺女敲门，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声音还是过大了，吵了女儿睡觉了。顿时咬着牙一吭不吭。

    老妇人起来开门，见女儿提着桶水，不明所以地问闺女要干啥。

    甄肥肥也不急着回答，大步走到床前，将老人双脚按进水桶，不断为他搓着腿。待老人疼痛缓和了点之后，才笑着对二老慢慢解释。

    而后，每天晚上老人就养成了用温水泡脚的习惯。艾叶泡脚虽好，但不可常泡，所以老人总是隔断时间再好好泡上一次。

    这个习惯老人一直延续到他阖上眼的那一刻，后来闺女生意渐渐做大，不能天天陪在他身边。但是看着那热呵温暖的艾叶水，就仿佛自己的闺女还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

    另外一方面，甄肥肥在二老临睡前总是拾掇些蜂蜜，用开水兑好，正热呵的时候给二老端去，让他们服下。

    蜂蜜能润肺止咳，睡前服用，对于缓解老人的咳嗽大有帮助。

    按着甄肥肥的法子，不出两天，二老的睡眠明显的就有好转。

    家里没事了，甄肥肥的一颗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想着是时候该去问问工作的事了。

    甄肥肥听老妇人提到过，说这村头的邱婶是个灵活人，方圆几十里大大小小的事就没她不知道的。

    她家男人常年在外，去过不少地儿，一年到头就回来次把两次……这邱婶平时一个人在家也冷清得慌，就喜欢到处转转。早上还在村头，下午又到了村尾；昨天有人还在上家唐见过她，今天却又在马回村碰着她——

    总之，张家长李家短，哪家闺女结亲，哪家老牛过了小牛，没一件事是她不知道的。

    甄肥肥就想着今儿抽个空，到她家去串串门，也好问她点事。又怕白天去她人不在家，所以天才蒙蒙亮就爬起来了。

    这邱婶家并不难找，来了这么久了，跟老妇人也去过几户人家。平时乡里乡亲的，见面都打招呼，久而久之，这附近的人多多少少也认得一些。

    一早，甄肥肥见人家还没起来，也不好意思敲门。就坐在屋外的门槛上，等着屋子的主人开门。

    这一等，就等了个把时辰。

    当邱婶开门时，甄肥肥差不多都快睡着了。看着那个在清凉的早晨默默等在门外的丫头，邱婶似乎也有几分感动。

    邱婶让甄肥肥进去，提了提茶壶，回过头不好意思地对甄肥肥说道：“哟！丫头你看，这……让你进来，连口水都没能倒给你喝……我这……”邱婶连忙走到灶台后，拿起一把松毛，准备来点火。

    “邱婶，你看我来的也不是时候，你衣服都还没穿好，脸也没来得及洗……这样你先去忙着，这锅我来烧——”甄肥肥很是利索的从邱婶手里接过松毛和火石，又把邱婶从灶台后推出来，麻利地忙起来。

    邱婶见这丫头坚持也就由着她，拿着洗脸的木盆出去了——

    等邱婶洗完脸换好衣服出来，甄肥肥也已经将一锅水烧开了。昨晚就泡好的米也淘好了，洗得干干净净地放在锅里——

    邱婶大为惊叹，心想着这丫头何时这么麻利了，短短时间好像变了个人。不仅突然晓得事了，而且干活还这么麻利……

    看来今天她又有话题可说了！

    …………

    嘿嘿，有票票就来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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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四十岁白了头发

﻿第二十四章四十岁白了头发

    当甄肥肥对邱婶说明来意后，邱婶很是乐呵地对她说了一大些相关的事。而甄肥肥也算满载而归。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是最起码她已经知道自己到哪能找到工作了。

    听邱婶说上家唐的一个码头处需要人手，平时就是扛扛货，弄得好的可以记记账啥的。活虽重，但是工钱开得倒不低。

    最要紧的是工钱日结。

    就是这点，吸引了甄肥肥的注意。家里这么个情况，若是工钱月结的话，她能等，她一家老小也等不了。

    况且不就是扛货嘛，她甄肥肥别的活干不了，这个绝对难不倒她！

    当下急急赶回去，对家里二老说了一下情况。两位老人还没等她将话说完就急着反对：“扛货？你一个姑娘家哪能扛啥货啊？闺女啊，找不到工作咱就别找了啊，你趁早打消那主意，专心在家给你娘搭把手也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你多操心……”老人坐不住了，拄着拐走到女儿面前表示强烈反对。

    “对啊！闺女，别说你扛不了那些货，再说了码头那地方，是你一个女人家能去的地方嘛？”老妇人拉着闺女的手，苦口婆心的劝道。

    “爹，娘，你们的担心女儿都知道。”甄肥肥无奈地抚抚额。“可是家里现如今的情况你们二老比我更清楚，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女儿没啥，不就是累点。可是如果我累一点，能够让你们二老和两个娃过上一点好日子，那又有啥？再说了，你们闺女自身的条件你们又不是不晓得，白送给人人家还懒得要，你们就甭担这心了——”

    甄肥肥并不是有心贬低自己，也不是自卑，而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从上次那啥张媒婆说的话中也可以猜得出几分，她对于他们的唯一价值就是还能生——

    而这个能生的前提条件还是对于王驼子那种六十多岁还无后的光棍，要不是这样恐怕连他都看不上她吧？

    甄肥肥有点苦涩，在这里的确伤得可以，除了家里的几个人，别人又何曾瞧得起她？明的先不说，暗地里指着她脊梁骨骂的就不在少数。

    不过她也没甚好生气的，自己不好还不能让别人说啊。要想改变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你得拿出行动来，光在那叫嚣着不公平、没天理又有何用？

    所以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凭着自己的力量赢得别人的尊重，也赢得自己的尊重！

    两位老人在听到闺女说出这种话后，一起沉默了。

    “爹，上次修房子的时候你应该见识过女儿的力气啊，扛起一袋货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啊，娘，我还听邱婶说啊，那码头的工钱是日结，行不行你让我先去试试看，要真是不行的话女儿拿完第一天的工钱第二天就不去了……好不好？”

    两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长长叹息了一声，终于还是点点头。

    有啥法子？都是自己不争气，才让闺女受这种苦！

    老人又一次自责起来。

    而这种自责，不知道何时才能减轻，才能彻底的烟消云散——

    …………

    上家唐码头。

    这里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个码头，周边数个村子的货物都从这个地方运出去，外面的东西又从这个地方运进来。

    这里每天都很繁忙，除非遇上特大暴雨天气，否则这里每天都有数不清的货物和无数的扛着袋子来来往往的人——

    这个码头的生意之所以如此红火，除了地利之便以外，最重要的还是这个码头的所有人财力雄厚，在几年的时间里恁是将这个二流码头打造为第一大码头。

    在码头停泊着几十条大大小小不同规格的货船，每条船上都插着面小旗，上面写了个大大的“席”字。每当锣声想起，一条船就会慢慢驶向远方，而那面鲜红的小旗就会在风中裂裂飞扬——

    岸上的工人刚将一船货装满，此时正坐在地上休息，用布巾抹着脸上的汗——

    甄肥肥就是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大哥，请问一下，这个地方的主事的在哪里，我有事想要找他。”甄肥肥拦住了一个刚从外面茅房小解完的人问道。

    “主事的？主事的每天傍晚时分才会过来给我们结工钱，现在天还早，我看姑娘你还得等会儿。”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黝黑油亮的皮肤，略微灰白的头发。

    甄肥肥看到这不由感慨，看他样子真正是个辛苦人了。

    在他们那里，也有许多未老头先白的人。

    这些人过得很苦，身上的活又重，久而久之头发就白了。

    她的舅舅就是最好的例子！舅娘在生下表妹就过世了，留下舅舅一个人带着表妹和外公在一起生活。舅舅是个十成的庄稼汉子，平时除了打点山货卖卖苦力赚点钱外，就靠家里的一亩三分地过生活。

    别人还说做点小生意，养养猪看看蚕什么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舅舅从没碰过这些。

    也许是时运不济吧，舅舅家的两头大肥猪相继死去，养的蚕又全坏了，平时要是在畈上帮修路，也没时间照顾这些蚕呀、猪呀之类的东西。

    况且现在养头猪的成本也高，有段时间舅舅家穷得连糠都没有，就靠着什么红薯藤来喂猪，可怜一头肥猪，到后来愣是瘦得皮包骨头似的。

    还记得舅舅曾经对她说过他看到外公趴在猪圈旁看着自家的猪流泪的情景——自此之后，舅舅再也没有养过猪！

    外公身体越来越差，常年都在吃药。表妹又要上学，家里的开销一天比一天大，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舅舅每天急得觉都睡不好，就想着能到哪儿赚点钱——

    可叹一个四十出头的人，头发就灰白了一大片。

    每次她只要一看到那头灰白的发，她的心就在抽痛！

    其实，在农村，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人。

    房子，是庄稼人的梦，也是庄稼人为之奋斗一生的最重要的动力——

    而往往，一个房子盖成后，他们的头发也白了——

    盖房子是极累的，庄稼人又喜欢精打细算，凡是自己能做的绝不花钱请旁人。而这，都是以他们的身体作为代价！

    在村里，有很多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早年出去打工，等赚了点钱之后再回来。凭着自己几年的努力终于盖成了房，但是他们的身体也在这段岁月中迅速衰老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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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留在码头做事吧

﻿第二十五章留在码头做事吧

    “姑娘，你找我们主事的干嘛来的？”那位中年汉子似乎也是个热心人。看着甄肥肥在那坐着等了个把时辰了，扛完一袋货回来的他不由向甄肥肥问道。

    “哦，也没多大的事儿，就是想问问这儿能不能提供份儿活干。”

    “你想在这儿干活？”中年汉子的音量陡然提高，将其他几个扛完货的汉子也吸引了过来。

    “嗯。”很奇怪吗？甄肥肥不解他们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仍是肯定地点点头。

    “这位姑娘哎，我看你人不错，不怕跟你说句老实话。这码头的活，女人做不来！就是我们这些大男人，一天下来也有得累的，何况还是你这么一个姑娘家。”中年汉子似乎有点急了，生怕她在这儿干活。

    旁边的几个汉子听到甄肥肥的话后，一起发出了“切”声。指着甄肥肥那庞大的身躯，嗤笑起来。

    “喂，赵哥，那女人说她要来扛货，你说好笑不好笑？”一个精瘦的汉子对着旁边五大三粗的男子笑着说道。

    那个人抽动了下嘴角，摸着下巴打量着甄肥肥，露出及其恶心狰狞的笑：“哼哼，就这头猪，你敢打包票她是来扛货的，而不是来让货扛她？”

    这话一出，全场又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

    甄肥肥的一张脸顿时火辣辣的，紧握着自己的手，在心里一次次地告诉自己要冷静。

    “哎呀，赵哥，各位兄弟们：你看人家一个姑娘家到这儿来找活，那肯定是家里难，没有其他法子，咱们又何必为难她？”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开口为甄肥肥说话。

    “喂，我说齐老三啊齐老三，你平时护着那些如花的小姑娘也就算了，你咋连这种歪瓜劣枣都要帮衬着呢。是不是你家里的那个婆娘卷铺盖跟别人跑了，你娶不到媳妇就想着随便找一个了？”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声音尖利地嚷道。

    叫齐老三的汉子脸上顿时挂不住了，看看甄肥肥，又看看那帮兄弟，终于悻悻地闭上了嘴。

    甄肥肥转过身，默然坐在路旁的一块石头上，将他们直接无视。

    但是从她不时抖动的手可以看出，她内心的惊慌和害怕——

    “哪，猪，你是从哪儿放出来的？是不是家里没猪食了，放你自己出来找吃的……我问你呢，你ＴＭＤ将你爷爷说的话当放屁不成？”赵哥原先还带着恶心的笑以一种打趣的口吻问着甄肥肥，但当他意识到她完全没理会他时，终于破口大骂起来。

    甄肥肥愤怒地瞪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无视他！

    她就不信了，她不理他，他还能将她怎的？他要是敢动她一指头，自己准会给他好看！

    真是太欺负人了！甄肥肥气愤得撇撇嘴。

    “哟呵，赵哥你看，那女人胆还真肥啊……还真的与你杠上了。”赵哥旁边的一个小个子唯恐天下不乱的点着火。

    “胡老八，你就别添乱了。那姑娘在那呆着好好地，又没惹你，你干嘛要和他过不去？”齐老三还是忍不住为甄肥肥说话。

    甄肥肥眼里流露出一丝感激，看向齐老三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哎嘿，你这个齐老三……”

    “你们几个不干活在那围着干嘛呢？”一个带着几分刚硬的声音传来，几个汉子立即就闭嘴了。

    甄肥肥转首去望，却在看见走过来的人时不由愣了一下。

    竟是席府管家孙金志！

    “没有……哪能啊，孙管家，我们这就去、这就去……”赵哥连忙陪着笑脸。这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看着别人眼色过日子，哪能轮到他嚣张？

    “哟，这不是财财姑娘吗？”孙金志也有几分讶异，万万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甄肥肥。

    “哦，原来是孙管家啊。”甄肥肥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赵哥一看这肥猪与孙管家认识，而且关系看起来还不错，脸顿时吓得绿起来。旁边几个兄弟脸上也很无味，一个个耷拉着头偷瞄一眼笔直站立的甄肥肥，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其实他们也不是真的有什么恶意，就是嘴损了点，日子过得无聊了点，累了点。

    “财财姑娘上次帮了席府大忙，老爷还说要好好感谢你呢。这不后来接了几单大生意，这件事也就忙忘了——”

    “孙管家，我上次已经对席老爷说了，这谢礼我已经收过了，你也知道不是吗？那件事就甭提了吧……”甄肥肥挥了挥手，写几幅对联就能换半个月的米，这件事怎么算都值得。

    尤其还是对于情况那么窘迫的她家来说。

    “好，那就先不提这个。那财财姑娘今天来码头是为了……？”

    “我是来做工的！”甄肥肥简短说明来意。

    “什么？你说你要来这儿做工？”孙金志不敢相信地又确认了一遍。

    甄肥肥仍是坚定地点点头。

    “这……”孙金志犹疑着，不知怎样回绝她才合适。

    “孙管家，你不要看我是个女人，就认为我做这个不行。我马财财能扛能挑能吃苦，男人能干的事我也干得下来！”说完，还不待孙金志开口，就快跑了两步。

    来到码头前，从一个汉子肩上接过货，熟练地扛上肩，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一行人大步走来。

    一袋货上肩，甄肥肥不禁暗暗皱了皱眉，这一袋货比她想象的还要重，大概有九十斤左右。

    但是甄肥肥明白，这一次决定了她是否能在这干下去。所以她极力做出一副轻松模样，步伐也尽量迈得平稳，将一袋货物稳稳地扛到了孙金志面前。

    孙金志和那几个大汉都愣愣地站在那，直到甄肥肥把货物放到地上才惊醒了他们。

    “好！好！没想到财财姑娘不仅字写得漂亮，这扛起货来也像模像样，很像回事。既然财财姑娘想在码头干，那就留下吧。”

    “那就多谢孙管家了。”甄肥肥心里充满着感激。

    这下娘的瓜秧该有着落了吧。

    各位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一齐看向甄肥肥。眼里没有了先前的嗤笑和鄙视，有的只是莫大的震惊和……丝丝的内疚——

    …………

    姑娘们，有票的话就给90来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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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赚到第一份工钱

﻿第二十六章赚到第一份工钱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只是为啥此时甄肥肥觉得黄昏时的天空竟是这么黑暗无光呢？那游离天边的五彩的云为何突然只有了一种颜色——黑色？

    这一天，是何其的漫长！当一袋袋重重的货物压在她肩上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静止的。肩膀火辣辣地，连片衣巾都承受不住，疼得恨不得将自己的肩膀卸掉——

    可即使这样，她依然不能停留。扛着那大山似的货物，几次想扔掉它，但最后都选择咬牙挺下来了——

    汗水汩汩流淌，从额头流过眉间，再经过鼻翼最后直直滑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咸的是汗，涩的是泪。

    甄肥肥无奈地想，如果她的嘴此时像一口锅，那么在里面加把菜，不用盐直接炒两下就可以吃了。

    而且她保证这些人不会因为缺盐而得大脖子病！

    要说一天中稍微能感到一点慰藉的时刻，就是结工资的时候了吧！拿着孙管家发的十五文钱，甄肥肥汗水淋漓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朵笑花。

    攥紧手中的十五文钱，甄肥肥迈着疲乏的步子赶回家。也许是真的太累了吧，走到半路的时候碰见路边的一块石头，身子就这么靠了过去。这一靠，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眼睛累得快要睁不开了，勉强只能眯成一小条缝，望着那天边的云彩，心里一片寂静无声。

    很难想象，若是以后的日子都同今天一般，她究竟能不能活下去。

    原本以为自己前世天生神力，扛起一袋百八十斤的货是小意思。但是当自己亲身经历过以后，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换了具身体，很多东西都不再一样。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另谋生路或是在自己被货物压死之前想办法恢复自己的神力——

    而这，又是多么的异想天开！就算她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时间！

    “算了，在想出好办法之前还是先干着吧……”甄肥肥撑着石头起身，努力睁大眼看着前方的路，半摸半撞地走了回去。

    快进门时，甄肥肥停顿了下。振奋一下精神，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使劲揪了揪自己的脸，待它有点红润后才推开门进去——

    “哦，闺女回来啦，快坐下歇歇，今天怕是累坏了吧。”老妇人正在灶台后为家里的闺女烧洗澡水，就想着闺女一回来要是能泡上一个热水澡，人也会舒服不少。

    “还好啦，娘。”甄肥肥努力打起精神，让自己的口气尽可能地听起来轻松。

    “哟，闺女，你的衣服咋都湿了……流了不少的汗吧？”老妇人抖动着手扯起甄肥肥的一个衣角，摩挲着那浸渍着汗水的衣裳哽然无声。

    “娘，流汗能有啥。这俗话说啊，流汗就是流油，你女儿肚里的油水那么多，流出一点说不定还能好看点嘞！说不定到那时啊，有年轻的小伙子见你家闺女能干又好看，说不定就来讲亲馁，娘你也了了装心事不是？”甄肥肥顾不得满身的疲惫，手舞足蹈、表情夸张地说着些玩笑话。

    “你……这孩子！啥时变得这么调皮了！”老妇人破涕为笑。抹了把泪，抚摸着甄肥肥被汗浸泡过的脸说道：“闺女啊，娘烧了一大锅开水，就等着你回来洗。你到房里等着，找找换洗的衣服。娘一会把水给你提进去……吃晚饭还早呢，你也别急着起来，多泡会儿啊……”

    “嗳！”甄肥肥干脆地应了声。

    见老妇人已经转过身朝着灶台去了，甄肥肥才敢露出些微的倦怠之色。伸手捂住嘴巴长长打了个呵欠，才垂着酸疼的腰进房——

    不一会，老妇人就给甄肥肥提了水，灌满了整整一桶，才带上门出去。

    看着那个巨大的圆桶，甄肥肥心里莫名地舒畅了不少。这是老马家以前日子好过的时候找人打造的，后来家里没落了这东西却还一直留着。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东西！就算在现代的家里，她家也没这么大的家伙。她家洗澡的时候都是用木澡盆，梳洗的时候得蜷着身子绕着腿。骨架大点的洗背的时候还得将腿伸到盆外，想好好泡个澡根本无从谈起。

    甄肥肥满意地摸摸桶橼，缓缓脱衣，在脱到上衣的时候眉头蓦然皱紧。肩膀那深深的红痕，丝丝血迹牵连着外衣，一旦脱下势必要带点皮肉。即使轻轻一碰，也会让她忍不住地哆嗦。

    这样的痛，她如何又敢沾水？

    狠了狠心，甄肥肥快速地一扯，将衣服脱下扔到一旁，同时伴随着自己一声哀痛的呻吟。

    赤着脚慢慢进了桶，肥胖的身子还未完全坐下浴桶里的水就开始溢出来——甄肥肥不敢再动，这地本来就潮，若是再洒上这么多水，何时才能干透？

    半蹲着身子，拿起布巾开始擦拭着自己的身体。温热的水雾中，肩膀处的那块红於分外醒目。

    甄肥肥拧紧布巾，在那块红於周围轻轻抹着，然后不断地朝着肩膀靠近——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地“嘶”着撤离，在它周围盘旋了好久也不敢再碰一下了。

    “闺女，锅里还剩了点水，娘给你加点啊——”老妇人话还没出口，就被自家闺女肩上的那片红於吓到了。

    拎着半桶水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听着闺女不时地抽气声，老妇人提着水桶的手渐渐颤抖起来……

    那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半桶水都差点从桶檐洒出来。老妇人昏花的饱经沧桑的眼里凝满了泪……还有那怅然到骨子里的哀怜——

    …………

    吃晚饭的时候，甄肥肥眉飞色舞地说着码头的“趣事”，然后无比欢快地一字排开那十五文钱，将它全部、一文不留地都交到老妇人手里。

    “娘，拿着这个钱你去把瓜秧买了吧。赶点紧，现在种还来得及。”甄肥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接过那十五文钱，满足地吁了口气。

    老妇人再也控制不住，攥紧手中的钱伏在桌上嘶声哭喊起来——

    那哭声直穿云霄，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也深深刺痛了甄肥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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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这个女人能扛货？

﻿第二十七章这个女人能扛货？

    一连几天，甄肥肥都是卯时出门，申时回家。去的时候满面笑容中带了一丝艰辛无奈和丝丝的惧怕，回来的时候笑颜中带了满身的疲惫和暂时的解脱——

    老妇人自那次大哭后，再也没有在女儿面前哭过，但是甄肥肥却心细地发现母亲的眼睛永远都是微红的。

    那红，很淡很淡！淡得几乎都看不见，但却比满面泪水的情景还要让人心碎！

    母亲心疼她，她知道！知道她曾经多次想开口让她不要去，她也知道！

    但是从母亲那未出口的话语中，就可以洞悉属于母亲的无奈以及自己的无从选择。从她决定撑起这个家时起，就注定了她今世的责任！

    就算再苦再累，她也要坚持下去，让一家老小能够过上一个安宁的生活。最起码，不能让他们……饿死。

    可是就是这么个小小的要求，做起来都是那么的难！

    …………

    上家唐码头。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数百名搬运工拿着布巾套在颈上，脱下外衣随手抛在路边的木头桩上。兄弟们之间吆喝了一嗓子，就开始扛货了。

    船已经在码头停驻很久了，听说是凌晨到的。船主从凌晨等到现在，就等着下货。几个健壮的搬运工一马当先，一手扯起袋子的一角，一手托着袋子的下方，手一使劲就将一袋货轻轻松松地扛到了肩上。

    甄肥肥也走过去了，像模像样地扛起货就走，那架势丝毫不逊于男子。

    肩膀的红於已经退却，磨得太狠升级为一块大血痂，痛到极致后反而觉得不再痛了。自这件事过后，甄肥肥一直把这样的一句话奉为信条——

    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抵抗不了的伤痛，死死咬紧着牙，忍忍就过去了！

    独自一人挑货百斤夜行三十里，摸渡咸水河；空腹上山打山货扛着一百二十斤葛藤翻三山四庙，路经五六人家；夜黑风雨中，守着车上的货物在茅草棚里不吃不喝等了两昼夜……这个信条在她以后的生命中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

    “大佬，你看，这些就是今日凌晨从苏京卞老爷那运来的货……不出意外的话，金志估摸着晌午之前就能把它卸完，会准时送到桥西村的。”孙金志陪同大佬席元龙从石板路东头走过来，边说边指着那一船满载的货物。

    “嗯，那边急着要货，你们抓点紧。还有这次货你亲自押运过去，爹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才争取到这单生意，可不要将它搞砸了。”显然大佬席元龙对这单生意也很是重视，否则就不会特地跑这一趟了。

    “大佬！大佬！”几个大汉见码头的主人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货物，恭敬地唤了声，其他人见状，也赶紧上来弯腰行礼。

    只有一个人，没有过来——她就是甄肥肥！

    甄肥肥吃力地将一袋货物从船上拖下，正准备上肩，却发现袋口松了，于是便停下来细心地将结打牢，根本不知在她的身后发生了什么事。

    “女……女人？孙叔，咱家码头何时招女人进来了？”大佬吃了一惊，看着船旁一个胖女人在那磨磨蹭蹭的，不知是不是偷懒打诨，脸上除了惊异还有些微的不悦。

    什么婆娘这么胆儿肥，连这种男人的地方也敢来？

    “不……大佬，那个女人是老马家的财财姑娘啊，就是上次老爷请菩萨时帮席家写对联的那个……”孙金志恐防大佬怪罪，赶紧解释。

    “孙叔，那个女人是帮了我家一点小忙，可是人家不是说已经收过谢礼了嘛。你也不能为她一个人坏了规矩，你看她那样能扛得起货嘛。这要是哪个主顾到了，看见她这么个……这么个……哎！你让人家还怎么放心把货交给我们？……明天，限你明天之前将那女人撵走。不，就现在好了，把她今天工钱结了，让她明天甭过来了——”大佬不停地挥着手，好像提到这女人都是对他的侮辱似的。

    袋口系紧了，甄肥肥拍拍袋子起身。两手握住重物，伸展髋和膝关节，袋子就被轻松地举起来了——这扛货啊，看着简单，其实这里面也蕴含着很多学问。

    甄肥肥前世天生神力，所以对举重之类的运动就比较感兴趣，关注得也较多。这几天的扛货经历让她不由想到：这扛货嘛，也是可以借鉴举重之术的。一般人，扛重物的时候容易引起腰部和膝关节处受伤。其实这是扛货的方式问题，只要有一个正确的扛重物的姿势就可以省不少事。

    屈膝、屈髋、直腰搬重物，恰当深蹲可防腰伤。在劳动中防止腰膝不受伤的方式就是要保持好一个正确的经常站立的体位——即膝关节微屈，臀大肌轻轻收缩，自然缩腹肌。这样就可以使骨盆轻微后倾，腰椎轻度变直，减少腰骶角，增加脊柱支撑力，使椎间盘不变或少受劳损。

    早晨离家时，甄肥肥从家里的破旧柜里找出一件很久不穿的旧衣服，将它紧紧系在腰间以保护腰部。

    虽然咱没有皮腰带，但是咱自己也得想想别的法子试试不是？甄肥肥就是抱着这么个想法才将她满肚的计划实行了出来。

    这一试，惊奇的发现这效果还不错，虽然省的力有限，但是心里的满足和欢快却让她整颗心都莫名地轻松起来。

    她甄肥肥就是要这样，无论干着多辛苦多机械的工作，也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干出一点不同的事来！

    这个法子若是可行，也可以教给这些搬运工，让他们也少受点累！

    “额～～”一转身，甄肥肥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大佬。在这见到他，虽然有几分不自然，但是也没啥不好意思的。自己是靠劳动赚钱，又没有占他啥子便宜，还怕了他不成？

    大佬此时也有些讶异，他万万想不到这个胖得莫西的女人竟然真的能抗得起这么一大袋货。要知道这袋货稍微瘦弱点的男子扛起来都有点吃力，她一个女人、一个胖女人……

    大佬斜眼瞥了瞥管家孙金志，终于知道这个办事一板一眼的孙叔为何会招这个女人进来了——

    甄肥肥看了大佬席元龙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安静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人群注视下，她扛货的腰挺得笔直，脚步矫健，嘴角流露着坚强绝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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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这儿缺个管帐的

﻿第二十八章这儿缺个管帐的

    将货放好，甄肥肥歇都没有歇一下，就又继续跑到货船上。扛起一袋货就走，那架势干净利落，将一群汉子都差点比了下去。

    这码头实行“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自然不得。甄肥肥当初听到这个时，心里还暗暗赞了一番实行这个分配方式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想出这么个法子的应该就是那讨人厌的大佬了。如果是他想的，那这个法子也不过如此嘛。

    甄肥肥像小孩子似的撇撇嘴。她对谁都很宽容，除了那个一见面就狠揍了她一顿的自大的大佬。

    那个人，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难得，在沉重的生活压力下，甄肥肥还有这样童心的一刻，这是不是要感谢那个“自大的”大佬？

    除了第一天自己只赚了十五文钱，这几天她赚的钱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涨到了二十文。这更加坚定了甄肥肥要努力扛货的决心。

    好好扛货，赚了一点钱之后就撤，总不能一辈子都歪在这个地方不是？

    “大佬，前几天财财姑娘到码头来找我，说要在这做工。我原先也是不肯的，但是财财姑娘从三子肩上接下一袋货扛着就走，那阵势倒是真把我们一大票人吓了一跳。金志见她的确能扛货，而且再怎么说财财姑娘也帮过老爷，所以金志琢磨着还是将她留下了——”

    孙金志见大佬的脸色有点松动，适时开口道。

    凭良心说他也不希望这个姑娘被撵走，这辈子他见过的人也不少，有哪个女人活得像她这么累、又这么发狠的——

    再说了，乡里乡亲的，谁家还没个难处，指不定哪天自己也有事要麻烦她呢。

    他算看准了，这个姑娘是个有本事的！人们都传啊这老马家的肥丫头混沌、不晓得事，可是依他看啊，这老马家要兴旺发达就靠这个闺女了！

    “那女人每天都这么拼吗？”大佬好像没有听清孙金志的话似的，看着那个又扛起一袋货大步从容地走过来的甄肥肥问道。

    “嗯，财财姑娘真的很发狠，又能吃得了苦。别人在那插科打诨，扯着嗓子说野话时，她就埋着头一声不吭地扛着货。中时吃饭的时候，匆匆扒了两口饭又开始了，到了下午结工钱时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可怜她的肩膀，都长血痂了……也就是因为这样啊，她的工钱一天天上涨，现如今除了赵铁柱和胡华子那几个力气特别大的，她的工钱要算多的了。”

    那个勤快苦干的女人，真让他忍不住要为她竖起大拇指呢！

    “哎？对了，孙叔，我记得你前些日子找我要人……有这么回事吧？”望一眼忙得个没完没了的女人，大佬席元龙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啊，大佬，金志上次就跟你提过这码头缺个算货管帐的。自从那老吴走后啊，一直也没找到啥合适的人……”

    大佬席元龙轻垂着头，悠闲地摘下头上戴的帽子，把手握成拳在帽子里顶来顶去，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她写得一手好字，想必应该是念过一些书的人，这一般的算算账应该难不倒她吧……”席元龙轻声低喃着，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但有点眼力神的都知道他这是故意要说给管家孙金志听的呢。

    只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对孙金志讲，这背后的意思就值得深究了。

    孙金志微微一愣，然后眼睛蓦地一亮，拱起双手替甄肥肥向大佬行了一礼：“金志明白了，大佬尽可放心，金志一定妥善处理此事。”

    “孙叔，你这说的是甚意思，我刚才有说什么吗？”大佬不自在地装起糊涂来。

    又瞥了甄肥肥一眼，才提着帽子回去了——

    走了很远，席元龙突然顿住，眼睛里闪过一抹纠结：“哎呀！我今儿是咋的啦，竟然还要帮那个肥女——”

    席元龙站了一会继续朝前走，边走边叹：“失策失策，放着这么个好机会没惩治那厮，反而还帮她，真ＴＭＤ奇了怪了！”

    不过很快，席元龙就找到了答案——

    自己只是看她可怜，一个女人养家不容易，家里几张嘴每天都吵着要吃饭呢……况且她一个寡妇跑到男人堆子里扛货，想必也是没有其他法子了。他席元龙就算不是个好人，但好歹还有那么点良心，说两句话帮帮她也没啥。

    再说她要是真的能算账，也给他省了很多麻烦，不用到处去招人了——

    不过，那女人怎么那么肥啊！？要是稍微长得瘦那么一点点，也不至于让他看着这么刺眼啊——

    喔，他的眼睛又庝了——

    席元龙夸张地揉着自己的眼，提着帽子再不停留——

    …………

    今天货比较多，时间有点赶。对方又是大主顾，得罪不得。这不，管家孙金志一人追加五文钱将他们多留了一个时辰。

    当甄肥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两位老人已经撑不住先睡了。

    爹和娘年纪大了，晚上到点了就要睡，不过这样倒也让她少担点心，就怕娘看见她这么累又要偷偷掉眼泪。

    来到灶台前，不出意料地锅里捂着一锅水，在锅盖周围用抹布塞好，就怕进了风水冷了。甄肥肥又来到灶台后的小凳上坐下，抽出锅笼里的火锹，慢慢端出上面的一碗饭菜。

    在饭菜的上方，叠着一大块锅巴。老人知道自家闺女喜欢吃锅巴，所以每天晚上的锅巴总是为闺女留着。

    其实她不知道，甄肥肥之所以喜欢吃锅巴，是因为她想把米饭留给老人和孩子……

    拿起饭上的锅巴，甄肥肥慢慢嚼了起来。不过这锅巴搁久了有点硬，嚼了两口就得喝口水。这刚出锅的锅巴吃起来倒是又香又脆，但若是过了些时候，锅巴就绵了，嚼不动。放在嘴里吞不下，喉咙里也铬得慌。

    所以一块锅巴啃下来，倒是喝了一大碗水。这一下，不吃饭肚子也有个半饱了。

    甄肥肥就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小茶碗，将一大碗饭从中间划成两半，将其中的一半擀到小茶碗里，在碗柜里放好。

    然后才举起手中的饭菜，三两下的扒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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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我在码头管帐了

﻿第二十九章我在码头管帐了

    吃完了饭，甄肥肥提着一桶水来到小房，也就是两个孩子曾经睡觉的地方。后来两个孩子搬过来跟她一起睡，这个小房就空出来了。

    孩子们都睡了，自己可不能吵醒他们。

    轻悄地回到自己房里，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刚准备走出去却被床上的两个小家伙吸引住了目光。

    毛毛靠在床头档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但恁是固执地不躺下去——

    这孩子，想必是想等她回来，等了很久等不到便困了……

    星星呢，睡觉就像个小狗似的，拱着小身子，将小头颅紧紧贴在姐姐的手臂上。小身子光光的，被子被踢到了床里边，小身体缩成一团，偶尔还踢两下小脚——

    甄肥肥笑了，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看着她的两个孩儿就像是在看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那笑容里有着母亲独有的光辉！

    甄肥肥轻轻来到床前，将星星的小身子放平，拿出床里边的小被盖在他的小肚子上。

    说是小被，其实是甄肥肥拿那几件破的大衣改造而来的；几件大衣勉勉强强做了两件小被，另外一床较大的被子就给了两位老人。

    时值夏天，除了晚上有点冷，其他时间都还好。两位老人年纪大了，身子骨又弱，一身或这或那的毛病，很是怕冷。两个孩子身子娇小，盖小被也合适，甄肥肥就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洗了给二老送过去了。

    他们娘儿三晚上就靠着这两床小被凑合着。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她过段日子挣了点钱，就会立即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安置好了星星，甄肥肥又轻轻搂起毛毛，将她的小身体放下来，把头平枕在枕头上。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脸，在他们的小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娘……你回来了……”毛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唤了一声。

    “嗯，娘回来了。毛毛先睡，娘洗完澡就来啊——”甄肥肥温柔无限的在毛毛耳边轻轻说道。

    “嗯……”听到这句话，毛毛似乎安心了，终于渐渐睡了过去。

    看了良久，甄肥肥才拿着换洗衣物走出来。

    一抬头，便看见了屋外挂在中天的皎洁月光。布满疲惫的脸上满是风霜，额头一缕散发道出生活之艰辛——

    …………

    上家唐码头。

    管家孙金志拿着一个小算盘在一船货旁不停地拨着算盘珠子，手指运算如飞，不一会就将船上的货物数目核对了一遍。

    甄肥肥边走边绑好腰间的宽布带，不一会就来到了船前。

    “哟，财财姑娘，我正找你呢。”孙金志叫住了拉过一袋货准备扛着就走的甄肥肥。

    “孙管家，你喊我有事吗？”

    “财财姑娘，这不刚从附近几个村子收集到一船大米，正赶着运往苏京去哪。可是这船快开了，数目还没核对完，不知财财姑娘能不能帮我看看？”孙金志拿着小算盘做出一副着急状。

    “嗯，这个好说。孙管家，你尽管把数报出来，我加加试试。”甄肥肥答应得很爽快，前世读那么多书，这点小算术可难不了她。

    “那这算盘给姑娘用用吧。”孙金志很是满意，忙将手中的算盘递过去。

    “咳，孙管家，这个就不用了，我不怎么会打算盘。”甄肥肥笑着将算盘推回去。

    孙金志怔了一下，难道他和大佬都猜错了，这姑娘根本就不会算帐？

    “孙管家，我们开始吧。”甄肥肥喊了声，孙金志终于反应过来了，忙回了声好。

    孙金志心里没底的打开账本，报出一串较小的数字，如果她这都不知道，那他可真没法帮她了——

    “桥西村大米五十石；黄虎领二十八石；跑马组二十二石。财财姑娘，你加加这有多少了。”这大小村落共有二十几个居多，怕只怕这一下报多了财财姑娘跟不上，孙金志很是好心地只报出了三个。

    “整整一百石。孙管家，你且一次报完，不用担心我跟不上。”甄肥肥知道孙管家的好意，但是既然人家这么帮她她也不能让他失望不是？

    孙金志眼前一亮，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人家财财姑娘不用算盘是因为没必要，而不是真的不会这个。

    “那好，财财姑娘可要听好了——”孙金志利落地打开账本，沾了沾口水，翻开了一页纸，对着账本念起来。

    “清湖村四十六石；长富村八十三石；沙岭嘴六十五石……”陆陆续续地，孙金志一连报了十八个村子，才吐了口气停了下来。

    “六百七十五石！”孙金志一口气还没吐完，甄肥肥就十分肯定地报出一串数字。

    孙金志身体一阵趔趄，看着甄肥肥的眼里满是惊叹——

    …………

    下午甄肥肥是“飞”着回来的，一回到家，就抱起家里的两个娃亲了半天，才笑哈哈地对一家老小说了白天的事。

    “闺女，你刚说啥？孙管家让你管帐了？”老妇人赶紧在破围兜上抹了两把手，抓紧闺女的胳膊问道。

    老人也连忙放下手中编着的草萝，拄着单拐来到闺女身边仔细听听是啥回事。

    “嗯嗯嗯～～”甄肥肥不停地点着头，满眼都是笑意。

    “这么说，我家闺女不用再扛那重得死人的货了？不用天天默漆抹黑、累死累活的了？”老妇人的眼睛越来越闪烁，音量一次比一次提高。

    “嗯嗯嗯～～”甄肥肥仍是不停地点着头。

    “天哪，咱家终于碰上件好事了！”老妇人挫着手，将各方诸佛谢了个遍。

    过了好久，一家人才渐渐平静下来。

    毛毛和星星脸上笑呵呵的，老人家坐在小凳上看着自家闺女是一脸的自豪；至于老妇人嘛，在锅台上忙上忙下，嘴里念叨个没完——

    “哎，我的闺女就是有本事，真是出息了……瞧瞧啊，现在都可以管一个码头的账了……以后看哪个长舌妇还敢在背后说我家闺女！……”把了一把柴，老妇人从锅台后出来，嘴里仍然还在念叨着：

    “村头王姐前天还在我面前说她家的闺女怎么怎么能干，我知道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不就是想说我家闺女没她家闺女好嘛……哼哼，赶明儿在河沟里碰上，我也得把我家闺女在码头上管帐的事说说——”

    看着在锅台上一个人说得正起劲的老妇人，甄肥肥轻笑着摇摇头——

    那笑容很暖，很甜！

    直直暖到人的心窝子里——

    …………

    各位，看完文还请多多支持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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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拿点东西你尝尝

﻿第三十章拿点东西你尝尝

    第二天，甄肥肥起了个大早，一想到不用整天扛货了，心情是百倍的爽啊！

    但她起得早，还有人比她起得更早。

    老妇人天麻麻亮就从床上爬起来了，轻轻打开柜子取出剩余的小半罐蜂蜜，学着闺女的方式做起蜜汁松花蕊来。

    这农村人在锅台上打了一辈子的转了，别的还说不行，没那个本事。这炒菜做饭啥的看个一两遍自然就会了。

    “娘，你怎起这么早馁？天还早，你好生多睡会儿。”甄肥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拍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见老妇人在锅台上忙活，忙将脑袋凑了过去，看看今早有嘛好吃的。

    “哟。好几天没吃这个了，怪想的慌的哟～～娘啊，你咋也做起这个来啦？那点蜂蜜你和爹留着喝就是，至于这个嘛，等下窝蜜酿好了再做也不迟嘛。”甄肥肥说是说着，但小手趁着老妇人不留神时一下又捞出一块，飞快丢进自己嘴里。

    这事情顺利了，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甄肥肥就算再怎么懂事老成，在前世终究还是个二十岁的孩子。

    “闺女，你少吃点，这东西我要把人，你可别一下都吃完了。你要真是想吃啊，娘再给你做。”老妇人一边忙活着，一边对闺女嘱咐道。

    “把人，把谁啊？”甄肥肥一口食物还没吞下去，就急着问。

    “还不是孙管家。这次多亏人家帮忙，咱家里穷，没啥好给人家的。娘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半夜，也没想出家里有啥。后来看到那柜子，想起里面还放了小半罐蜂蜜，我琢磨着闺女你上次做的那啥蜜汁松花蕊怪香的，又上口。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要说吃嘛八成倒没吃过，就冲着给孙管家尝尝鲜好了……”

    “娘——”甄肥肥突然有点感动，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总是在背后默默给予她关怀，人情往里之类的事从不让她操心。

    “娘，既然要做，那干脆就多做点。女儿也拿点给齐哥尝尝，上次他还帮女儿讲过话嘞。”娘这么懂得人情往里，她这个做女儿的也不能太差不是？

    居家过日子不容易，既要把家里的门活差子支起来，也要与人往来。不管家里怎么个穷法，哪方亲戚要是有个什么红事白事的也得去不是——

    不然人家亲戚指着你的后脑勺骂，说这个人家不会做人、不会办事，尽生得些小气的主。你家有什么事也不过来了，时间久了，亲戚也就疏远了。

    再说人活在世上，谁不在乎脸面。村里人最讲究这些，哪怕下顿饭还没着落，别人家的礼还是得送了——

    尽管没送什么东西，只要人到了人家也不会说你啥。毕竟你家的那点情况亲戚们心里可是敞亮着哪。

    “嗳！”老妇人轻应了声，便将所有的蜂蜜都倒进去了。

    …………

    这管帐的嘛，除了不用扛货，最大的好处就是空闲的时间多了。货到了，把账算清了，其他的也就可以忙活自己的事了。

    如果要是来了一单大生意，码头大半的船都运这批货，那么码头这段日子接的生意就少。甄肥肥快速地把账做好，交给孙管家审核通过后，还可以放天把假。

    这当然，也是孙管家格外的“恩准”。

    这天早晨，甄肥肥赶到码头时，来的人还不多。几个汉子听说了她管帐后，又是羡慕又是钦佩，都道这女人了不起。

    孙管家今天来得也比较早，白天要跟着大佬到邻村去收租，没有时间，就想着早上抽点时间过来把事情办了。

    把账本郑重的交到甄肥肥手里，嘱咐了一些注意的细节，孙金志就准备回去了。

    “孙管家，你看这次多亏你帮忙，我也没啥好谢你的。你若是不嫌弃就把这点东西收下。”在来之前，老妇人就教了她到时要怎么说。甄肥肥想着这方面妈比她有经验，也就照着她说的说了一遍。

    不过那心里的感激之情是真的，可不掺半点假啊。

    “这……”孙金志犹豫地看着甄肥肥手里捧的小盒子。“财财姑娘，其实让你管账这事是大佬的主意，他说你写得一手好字，想必也是念过书的，管这账应该没啥问题，所以金志才……”

    这没帮上什么忙，收人家东西多不好意思。

    “大佬？”甄肥肥惊得眼珠都快凸出来了，那个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的臭屁家伙竟然会帮她？开什么玩笑，简直就是滑稽嘛——

    让我想想啊，他为毛这么做……是想我欠他恩情？——嗯，不对，他干嘛要让我欠他的呀，看着我吃苦他应该得意得很嘛，干嘛要这么麻烦。

    甄肥肥摇着头否决掉自己的第一个猜测。

    是想我算错账然后把我一脚踢出去？——这就更不可能了，码头就是他家的，他要让她走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何必要绕这么大弯子。

    甄肥肥苦恼的又否决掉了自己第二个揣测。

    “没错啊，就是大佬。不过有件事金志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怪——”

    “什么事啊？”

    “就是大佬那天啊，故意把金志往他的意思上引，等金志听明白了，有那个打算让财财姑娘管帐时，大佬还不承认了。你说这可怪？”

    “是这个啊……”甄肥肥眼睛闪了几闪，心里也有着和孙管家一样的迷惑。

    “额，孙管家，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受这点小东西怎么都嫌少。你也就甭跟我扯理了，你刚不是说急着要走嘛……”

    “嗯，那好吧……那就多谢财财姑娘的东西了。”孙金志接过甄肥肥递过来的小盒子，道过谢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去了。

    路上，孙金志边走边从怀里掏出小盒子，看了看样子，不知道是啥。但是空腹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是饿了，随即就举起那个不知名地东西往嘴里塞去——

    嚼了两下，孙金志蓦地顿住，慢慢回味着刚才吃到的味道。又使劲嚼两下，眼里渐渐冒出了光——

    一口气吃了大半盒，最后只剩下几块时，孙金志很是不舍地收了口。

    心想着这几块得好好留着，待会儿给大佬尝尝。

    大佬嘴叼，吃嘛嘛不香，这东西大佬以前没碰过，拿块给他尝尝，兴许他真的就喜欢呢——

    也正因为孙金志这一举动，甄肥肥开启了她的又一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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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今天出门撞鬼了

﻿第三十一章今天出门撞鬼了

    “今天出门真是撞上鬼了，一大早的，就来破坏我的心情！”甄肥肥拿着一萝衣气冲冲地往回赶，使劲朝着地上呸了一口，眼里有着难以压抑地怒火。

    “靠，真是憋屈，我哪里招她们惹她们了，竟然在背后这么说我？！”甄肥肥一想起来就气，把萝扔到一边，坐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生起闷气来。

    长这么大，还没被人骂得那么难听过。再好脾气的人，要是听到她们说什么冲上去跟她们拼命地心都有了，哪像她这样只是在这吐吐遭。

    甄肥肥重重抚着胸口，又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

    像往常一样，甄肥肥拎着一萝衣到前头河沟里去洗，哪知道还没到河沟呢，就听见几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在那骂笑。

    甄肥肥微微一笑，本打算上前和几个人打个招呼一起洗，哪知道她们下一句话就扯到她身上来了。

    “哎，哎，你们听说了没有？”一个妇人手上正搓着一件衣，转过头对着其他两个妇人好像献宝似的问道。

    另外两个人停下手中的活，一齐把耳朵凑了上来，等着她说。

    “我告诉你们啊，老马家的那个肥丫头跑到上家唐码头做事了——”妇人随意地瞄了瞄四周，一脸大惊小怪的对着另外两个人道。

    “什么？”其中一个妇人忍不住惊呼起来，察觉到自己的声音过大，便尖细着嗓子低声问：“那可都是男人呆的地方，哪是她一个女人能去的？”

    “对啊对啊，那种地方哪是正经女人能去的，她又是一个寡妇，也不知道避避嫌。”妇人乙不赞成地接过话匣子。

    这些人虽然故意做出怕别人偷听的样子，但等到说话时声音比谁都大。

    甄肥肥顿时僵住了，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不知道啊，最要命地还是朱虎云那奶奶，昨天假码的跑到我跟前一遍又一遍的对我讲她家闺女管码头的账了。哎哟我的老娘哎，得意的那个能哦……”妇人不停地啧啧着嘴，满眼都是鄙视。

    看来她就是娘说的那个啥王姐了。

    “就她家那肥头肥脑、好吃懒做的闺女？娘呀，要是她能管帐，我都能当老板娘了。”妇人甲将手上的棒槌甩得啪啪响，水珠溅得四处都是。

    “可不是嘛，那个财财大字不识得一个，整天除了吃还知道些啥。我问过我在码头扛货的男人了，他说还真有这事。哟，这可就邪门了，你说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奶奶有什么本事替那么大的一个码头管账呢。就是我家闺女、我家男人哪一个也比她强啊！”

    王姐大呼小叫起来，早就不忌讳什么人了。尖利的声音在早晨清凉的河畔显得越发的刺耳，那不时传来的捶衣声一下下敲击在甄肥肥的心头，瞬间就惊愣得说不出话来。

    “嘿！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一事来——”妇人乙也不甘就在一旁晾着，马上插起话来。

    “我听我家男人说啊，这个财财与席家的那个管家可熟了，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偷偷说话来着……而且啊……”妇人乙压低了嗓子，在两人等待的目光下缓缓地道：“我家男人还亲眼看见财财送东西给管家，管家还拉了一下她小手馁……推推搡搡地，财财啊就差扑倒人家怀里去了……”

    说完还“暧昧”地对两人挤挤眼。

    “真有这事啊？这财财也太不像话了，男人才死了多长时间就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要是我死了都无法阖眼啊——”妇人甲就像是自己男人死了似的夸张地喊叫着。

    “不过这财财有嘛本事可以勾引到管家，管家虽然上了点年纪，可是还不显老。跟在席家当家的身后几十年了，好处自是没少捞，应该也是有点底子的人，什么样的奶奶不好找，咋就看上老马家的丫头了？”

    妇人一脸的迷惑，口气尖酸而刻薄。

    这要是孙管家看上的是她的闺女估计她就没这些话说了——

    “哎呀，王姐啊你不知道，这男人啊最容易受迷惑了，财财她再怎么胖好歹也是个女人不是？只要她存心地往管家身上黏，久而久之人家自然就顶不住了。还有你怎么知道人家孙管家要她，说不定是被她缠得没法子……”

    甄肥肥再也听不下去了，想转头就走。但是看着那几张吐不出一句好话的臭嘴，仍是骂个没完没了，气愤得从旁边搬起一块大石头，跑到小石板桥上重重地往河里一扔——

    “嘭——”水花四溅，溅得三个妇人满身都是。

    “啊——啊——谁啊？”三个妇人一下从洗衣墩上站起，大声惊问。

    甄肥肥赶紧缩回身子，提着一萝衣就跑。

    远远地还能听到河里三个妇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

    哎，心情再不好，衣服还是得洗啊。前面那河是不想去了，只有跑远一点到石井堰去了。

    这石井堰水倒是深，就是路太远，一来一往耽误了不少时间。回来的路上要上一个大岭，甄肥肥越走越没劲。况且心里有事堵着，心里更加疲累，旁边有块大石，甄肥肥就坐下来休息了会儿。

    哪知，这么不巧的又遇上事了。

    …………

    “大哥，我这次回来看看就走，你不必再留我。”额，这是二佬的声音？甄肥肥一个激灵，立即从石头上爬起来。

    那边突然陷入了沉寂，久久都没听到什么声响。

    “老二，老实说你还是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吗？”过了良久，大佬开口了。

    接着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甄肥肥呆在领后浑身不舒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偷听墙角呢，而且这时间也不早了，自己也该回去了。可是听声音，似乎那边的气氛很紧张，自己就这样突然走出去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我不是已经将她撵走了嘛，我真不知道你还在气些什么？！”大佬的口气开始不耐起来。

    “知道嘛，大哥？有句话从很久以前我就想对你说了——”二佬无奈地抚了抚额，眼里流露出丝丝的怨恨。

    “你说。”

    “你ＴＮＮＤ真不是个人，那些人跟了你真是瞎了眼了！”说完不等大佬发火，就决然地走了出去。

    “老二——老二——”大佬暴怒，一脚踢飞了旁边的石子。

    甄肥肥就在这个时候冒出了头。

    “你ＴNＤ谁让你站在那啦！？”大佬指着刚走出来的甄肥肥大吼，全身的怒气在顷刻间喷涌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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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是不是很讨厌？

﻿第三十二章我是不是很讨厌？

    “你ＴNＤ谁让你站在那啦！？”大佬指着刚走出来的甄肥肥大吼，全身的怒气在顷刻间喷涌而出。

    “……”

    甄肥肥被这莫名地大骂给弄糊涂了，她什么时候招他惹他了，他干嘛拿她发火啊？看着大佬愤怒得想要吃人的眼神，甄肥肥的火气瞬间爆发了。

    “靠！这又不是你家的地儿，本姑娘想站就站，关你屁事？！”刚才从那几个婆娘那受的恶气还没消呢，又被他指着鼻子吼，她要还是由着他，就不是甄肥肥！

    “哼，这不是我家的难道还是你家的？”听到这话，大佬更是不屑地哼了哼。谁不知道这些地都是他席家名下的，这女人竟然说不是他家的，见识真是短的可以！

    甄肥肥蓦地语塞。

    “就算是你家的又咋的啦，难道还不准别人走啊，要不准别人走，有本事你永远不要经过别人家地啊！”甄肥肥察觉到自己一时势弱了，连忙挺挺胸，将话顶回去。

    “你这个不知好歹地臭婆娘，你算什么东西，你ＴN敢跟我吵？我说不准就不准，我骂你你就得给我好生受着，否则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喔，这个女人好大的头，在他的码头上做工，从他这儿领工钱，还敢跟他顶嘴，真是不知死活！

    “我呸！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太上皇还是阎王老子，我怕你作甚？别说我没事求你，就算是有事求你也不会甘心受你这种恶气！”甄肥肥使劲朝大佬席元龙身上啐了口唾沫。

    看着干净的白衣上那一点一点的唾沫星子，大佬席元龙的脸气得抽了两下，然后一脸嫌恶的将白衣扯下扔掉，只余一件精致的里衣。

    “滚、滚、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席元龙头都没回，一连三声“滚”，不停地摆着手，就好像甄肥肥是所臭茅坑一样，看一眼都嫌脏。

    这深深地伤害到了甄肥肥的自尊心。

    就算再不济，就算再被人瞧不起，她从来也没有受过这种侮辱！仿佛自己就是一个世上最脏最臭的垃圾，看一眼都不屑……

    “好，我滚！不就是一个破码头吗？不就是我在你那做了几天工，挣了一点工钱吗，有什么了不起？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该欠你，该让你辱骂啊？我告诉你，我的每一笔钱都是我靠劳动换来的，我并不欠你。你以后要是再敢这样随随便便骂我，你老娘我就往你嘴里泼粪、很臭很臭的粪！”

    使劲一撞惊愣的席元龙，甄肥肥头顶冒烟地拿着一萝衣怒气冲冲地闯回去。

    “靠！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了，不在你那做工我甄肥肥就会饿死。以后再也不去那了，再也不去了——”

    席元龙铁青着脸抚着被她撞得差点青紫的胳膊，看着山村的小路上那个肥胖的身影缭乱地“翻滚”，不一会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嗷～～这个婆娘怎的如此粗鲁？还有……”他什么时候说不让她去码头了？真是！

    不过，那女人不见也罢！他什么人找不到，只因一时好心帮了一下她，她还跟他长脸了？难道他席元龙还要求她不成？

    愤愤地甩了一下衣袖，席元龙大步而去。

    …………

    “闺女，今儿洗个衣服怎的洗这么久，河沟子里的人这么多啊？”老妇人正把自己和闺女房里的被子拿出来晒，见是闺女回来了随口便问道。

    也没注意到此时甄肥肥已满面是泪——

    “额，多，多着呢。”甄肥肥强忍着哭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闺女，你爹到邻村卖草萝去了，一时半会儿的还回不来。娘一会要到你林婶那教她做鞋样，中午你和娃弄点东西吃吃就不要等我们了啊。”老妇人麻利地晒好被子，又把家里的锅盖用湿抹布仔细擦了擦拿出来斜放在街檐晾着，忙完了才抹抹手准备到宇儿家去。

    “嗳，知道了。”甄肥肥哽咽了很久，才勉勉强强发出几个颤音。

    “闺女，你是咋啦，怎的哭啦？”老妇人一下急了，抓过闺女的手臂一下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闺女，你这是……你这是……”老妇人指着闺女满脸的泪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自从闺女醒后，何时哭得如此伤心过？

    “没……没啥，就是……就是……”甄肥肥搓着双手，看着母亲焦急关切的神色，泪水流得更加凶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闺女，你到底出啥事了，你倒是说啊！哎哟，我的好闺女耶，出啥事了，你对娘说，你别吓着娘啊——”老妇人急得六神无主，长满老茧的手颤抖地抚摸着女儿脸上的泪，一时心如刀割。

    “娘——女儿以前是不是很坏很坏，是不是很得人嫌……女儿是不是做了很多错事，是不是哪里碍着他们了，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甄肥肥大声哭喊着问道。

    来到这里这么久，备受了冷眼和辱骂，她一直都默默忍受着。尽管心里怕得要命，尽管有时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她都忍下来了。

    她总以为只要自己不在意他们说什么一切就会顺利地过去；她总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好好养家迟早会改变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她总以为……她甄肥肥是有能力有气度的，以为可以凭这些来让这些人慢慢接受她——

    可是为什么还不可以？

    难道是时间还不够久，还不足以让他们看见她的心？

    可是她好累，她好怕……

    她怕看见人们鄙视的眼；她怕听到人们戏谑嘲笑的声音；她怕看到别人嫌恶的目光；她最怕的还是自己会在这些人面前怯懦，会在沉重的现实生活面前低头——

    那时她就彻底地完了！

    “哪个？是哪个杀千刀黑了心的讲的？哪有这么说人家的闺女滴，真是太缺德了，看我不去撕烂她的破嘴！”老妇人破口大骂。

    “娘，我真的……”

    “哪个讲的？我家闺女就算真的懒，不喜欢做事，可是闺女是我养的，吃的粮食也是我家的，可从来没要过他家的啥，凭啥这么说我家闺女！？哪个人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咋就这么不知道疼人呢？”老妇人骂着骂着就哭起来，搂着自家的闺女轻拍着抚慰。

    甄肥肥温顺地靠在母亲怀里，或许只有这里才能给她丝丝的安慰和支撑。

    “闺女，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这人活着哪有不受苦的……娘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苦没吃过，什么样的痛没挨过。可是这苦归苦、痛归痛，咋还得抹干泪继续过下去不是……”

    甄肥肥抽噎着点了点头。

    “那些人说你不好，说你不晓得事都没啥，也都算不得数。你是我的闺女，只要你娘和你爹，还有你俩娃认为你好就行了，其他的还管它干嘛。人活一辈子，为这事操劳为那事劳心的，已经够累了，就别往自己心里添堵了，啊？”老妇人无限慈祥地抚摸着女儿的背脊，眼里有着厚重的疼爱与怜惜。

    “嗯”，久久，甄肥肥从老妇人的怀里抬起头，微笑着点点头。

    一滴泪水从颊边滑落，瞬间蒸发在泥土里，渗入到土壤，一颗坚强百折不饶的心孕育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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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打回来老母猪哼

﻿第三十三章打回来老母猪哼

    码头是不能去了，一家的生计马上又成了问题。

    可是这要总在家呆着也不是个事儿，且不说家里没看蚕没种田的，就连头猪都不曾养。呆在家里，除了洗洗衣烧烧锅，还就真的没啥事了。

    恍恍惚惚地过去了一天，甄肥肥越呆越难受，她宁愿扛那百八十斤的货也不愿像跟桩站在那啥事也不干啊。

    直到这天傍晚时分，她终于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来了。

    跌坐在门前的小凳上，看着远方的青山出神，在她的思绪完全脱离之际，一个人影不期然的撞上了她的视线。

    “哟，这是财财吧，天黑了你咋不进去在这坐着呢？”说话的是个头发蓬乱的老奶奶，后背佝偻着，背着一个大布袋，从袋口处延伸出几根杂草。

    “你是？”甄肥肥愣了愣，连忙站起来问道。

    “你这丫头，咋的连你朱奶奶都不认得了？”朱奶奶转过身，缓缓将背上的布包放下，被甄肥肥扶着做到凳上。

    “朱奶奶？”甄肥肥想起来了。她曾经听老妇人说过，说这邻村有个朱奶奶，是这块最可怜最勤快地老人了。

    她男人早年出去谋活干，这一去啊就再也没有回来。这朱奶奶又是个死心眼的人，不管别人怎么劝她趁着年轻时赶紧找个人嫁了，可是她恁是将上门说媒的人给赶走了，苦等到年纪一大把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村里人私底下传言，说朱奶奶的男人怕是在外面出事了，还有人说他可能被哪个城里的小姐看上了，不愿回来理会她这个糟糠之妻。

    朱奶奶听在耳里，苦在心里。可是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还是守着他们那间小破屋，希望男人回来时有个住的地儿，有口热和的饭吃。

    而这一等，却等到背也驼了，头发也白了，心……也快灰了。

    弄到现在，这么大的年纪连个伺候他的娃都没有。一个人窝在巴掌大的小房子里，每天拾掇点东西凑合着过。

    “是啊，丫头啊，我这在山上蹲了一天了，你给奶奶倒口水喝。从这赶到下村还有段路好走呢。”朱奶奶捏着弯都弯不起来的拳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酸疼的腰，嘴里不时发出“哎哟”般的呻吟声。

    “嗳，好嘞，你看我都忘了。”甄肥肥赶紧跑进屋里，给朱奶奶端来了水，朱奶奶伸出颤巍巍的手接过。

    甄肥肥见她实在辛苦，屁股坐在凳子上不停地扭动着，知道她的腰肯定是不舒服极了。当下学着她的动作给她捏起腰来，朱奶奶先愣了一下，然后欣慰地笑起来。

    “财财真懂事，虎云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贴心的闺女。”朱奶奶笑着笑着，渐渐地就流露出了满脸的风霜。

    甄肥肥蓦地难受起来，默默地轻按着朱奶奶的腰，赶紧转移话题：“哦，朱奶奶，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这啊，叫薇菜，村子里的人更喜欢叫它‘老母猪哼’……”朱奶奶从袋里拿出一个老母猪哼，根茎粗壮，表皮深褐色，全株被白色柔毛。

    最可爱的还是老母猪哼的脑袋！蜷着脑袋，羞答答地就像个正出嫁的大姑娘一样，那白色的柔毛就像姑娘遮在脸上的绢儿，让人看不真切。

    甄肥肥忽然想起以前家里墙上结的蜘蛛窝来，蜘蛛吐丝做成一小白窝，自己躲在里面睡大觉。心想着只要有这层丝的掩护，就可以使劲乐呵的睡。

    却不料村里的孩子比它想象得还要调皮，还要有童趣。小小的手指慢蹭蹭地挪到小白窝上，嘴角浮起一抹坏笑，然后“嘶”一声就将小白窝给掀了下来。

    睡得正呦喝的蜘蛛蓦地惊醒，四处遁走。

    小孩们拍掌称快，又感到下个地儿去端另外一个窝儿去了——

    这其中也包括甄肥肥，摸着老母猪哼毛绒绒的脑袋，甄肥肥似乎又回到了往昔无忧的岁月里。

    “朱奶奶，你这老母猪哼打回来是干嘛的啊？”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拿来卖的吧。就像现在还有很多山里人靠打山货为生一样，很多看起来奇形怪状、或是丝毫不起眼的东西却是农家的宝，除了不小的药用价值还很适合养生。

    “还能干啥，就卖呗。我这把老骨头，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可托着这副没用的身子啥事也不能干。田里去不了，稻子就算巴拉巴拉地种下了也没那个本事把它收回来啊；两块地栽着点玉米槌子，可是这平时又没啥鸡屎灰之类的去萎，可怜别人家的玉米都结棒子了我家的还没个影儿，也不敢指望它了。”

    朱奶奶往嘴里灌了口水，接着又念叨了起来——

    “前段日子下村的李成富李哥儿办了个药材厂，专门收些山货，听说凑齐了要拿到苏京城去卖的。这不，村里的奶奶们接到消息，第二天就背着布袋上山了，近点的几座山头已经被人翻个遍了，要想一天多打点就得走远点路……有些人天麻麻亮就出发了，到晚上出星子了才回来。”

    朱奶奶刚说完，就拿过布袋，将大半袋老母猪哼倒在地上，哆嗦着手把白色柔毛扯掉。甄肥肥见状，也赶紧上去帮她搭把手。

    “朱奶奶，你这一会还要送去卖吗？”甄肥肥边扯着柔毛边问。天已经这么黑了，再赶到下村，她何时才能到家啊？

    “卖啊？现在还不行，得等它晒干了才能拿去卖。虽然李哥儿也愿意收潮的，不过这样太过不划算，我得多等两天等它干透了再卖个好价钱。”朱奶奶满心欢喜地摸着她辛苦打回来的老母猪哼，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了。

    “那朱奶奶，像你这么多老母猪哼可卖多少钱呢？”如果收益过得去的话，她也可以考虑考虑去打山货。

    怎么着也比没事在家，不仅赚不到钱还消耗粮食的强！

    “这点东西能卖什么钱，你看着它有小半袋，可是等干了就只有这么一小把东西。”朱奶奶伸出手给甄肥肥比划着。

    “价钱给得好的话就值个两三文，如果李哥儿再捡掉点差的，真的就不值个什么了……”虽然朱奶奶嘴里说着这些东西不值什么，可她那小心劲儿却实实在在地告诉甄肥肥她有多么宝贝这些东西。

    这是她生存的来源，这是她谋生的手段，这也是她在山上辛苦了一天才换回来的点儿东西。对于别人或许不值什么，但是对于那些生活艰难的人来说每一分钱都格外珍贵，得来也尤其不易！

    朱奶奶低着头仔细地剥着老母猪哼，不时还传来她的低语——

    “赶明儿我得好好跟李哥儿说说，让他把价钱给好点，我就这么点东西，怎么着也得麻烦他给我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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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我要上山打山货

﻿第三十四章我要上山打山货

    第二天天还没亮，甄肥肥就爬起来了。

    抽空去了趟下村的李成富家，这个李成富在苏京城有亲戚，前几年一直在帮亲戚干。后来回乡了，就专门为亲戚收购这些草药。

    在外面干得好好的为何突然回来？这自然有李成富的原因。

    照甄肥肥看来，李成富回来就是冲着这山中的药材回来的。这方圆百里高山环绕，山清水秀，要什么草药没有？

    老母猪哼、乌子、金银花、车前草、熊胆草、千年不烂心、鹅肠草、斩龙草，数不清的草药遍布在山中的角落，平日里看来与野花、野草无异，但是一旦与金钱挂钩，这些东西立即就成了宝贝。

    甄肥肥在李家晒草药的院子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努力记下这些草药的样子，然后又与旁边等着卖草药的人闲聊。旁边的人反正站着也没事，就对她大谈特谈起来。

    甄肥肥主要关注这些药草的生长地及习性，想着等自己挖草药的时候也不至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磨磨蹭蹭的，甄肥肥在李成富家呆了一上午，李成富有忙不完的事也无心理会她这个“闲人”，一个人走了甄肥肥马上又找另一个人聊起来。

    中午甄肥肥兴冲冲的跑回家，告诉二老明天她也要上山去打山货，二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个闺女啊，以前天天在床上躺着不想做事，现在一天不做还急得慌，真是怪了！

    趁着下午有空，甄肥肥喊来了毛毛和星星。依着家里现如今的情况让两个孩子上学目前怕是不可能了，她前世好歹也是个“才女”，教她家的宝贝自是没问题。

    “娘，你叫我？”毛毛本来带着星星在地上玩砸锅，听到甄肥肥的叫声就牵着弟弟跑过来了。星星的小脸上沾着些泥巴，毛毛的小手也是脏兮兮的。

    甄肥肥好笑地扯扯星星的小脸，星星咯笑着闪躲，甄肥肥一把抱起星星的小身子将他架在自己肩上，朝着旁边的毛毛唤道：“乖毛毛，跟上！娘今儿教你们识字！走喽……”

    话还没说完就架着星星快速地跑出去，毛毛愣了一下，娇笑着跟上。

    甄肥肥带着两位孩子来到屋前的一块沙地，又从旁边撇了三根树枝，每人执一根。两个小家伙努力撑起小身子，端正着小脸，不漏听甄肥肥说的每一个字。

    “额，这么严肃干嘛？轻松、放轻松点——”甄肥肥被两个孩子的样子吓了一跳。尤其是星星，这娃才多大，竟然也这么听话。

    毛毛和星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去做。

    “嗯，那好吧，坐下，都坐下。”甄肥肥率先一屁股往地上一赖，用手掌扫扫地上的枯叶松毛啥的，不一会就扑腾出一干净地儿。

    毛毛和星星见状，连忙围了上来。甄肥肥将星星拉过搂在自己怀里，又拍拍毛毛的小脸让她坐在自己的左手边。

    “哪，娘今天先教你们写自己的名字。首先是星星，毛毛也要仔细看着哦，否则哪天要是有人说：‘啊——毛毛啊，你对我讲讲你弟弟的名字咋写’时，你这个当姐姐的不会的话可是会羞羞的哦。”

    甄肥肥前世自己也就是一小姑娘，在村里又是一有名的小快嘴，平时嘴巴可利索了。有时还搞得像个小大人似的，学着大人的调说着大人的话，常常引得大妈小妈奶奶们捧腹大笑。

    久而久之，这种喜好升级了，慢慢地她就养成了自言自语的毛病。

    有时爸爸妈妈外出做点小生意，甄肥肥一人在家，整天无一人陪她说话时，她总是一人分饰几角在那又唱又笑地表演模仿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神经病呢。邻居们到她家水龙头来接水时总是会问：“肥肥啊，你家今儿谁来了？”

    这时候甄肥肥总是一副摸不着头脑样：“没啊，就我一个人哪。”

    然后邻居们就特无奈地摇摇头，拎着接好的一桶水走了。

    …………

    “喏，‘星星’，是由一个日字和个生字合成的。那这字是怎么来的呢？有这么一种解释啊，说我们过生日的时候就有了‘星’字了。以后的每年每当娘的星星过生日时，娘就会打上三个鸡蛋，希望我的星星能够在来年旺旺向向的。然后我的小星星还可以对着天空中的星星许下自己的生日愿望——”

    甄肥肥美丽的憧憬着，两个小娃儿好像也沉浸在甄肥肥为他们编织的美好的梦里。娘儿三你靠着我，我搂着你，同时朝着一个方向摇来摆去——

    甄肥肥搂紧两个娃，享受着这难得温馨轻松的一刻。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甄肥肥忘乎所以的一遍遍重复着这首儿歌，唱着唱着，眼角缓缓流出一滴泪来————

    这一幕，深深印刻在两个孩子的心里！

    多年后，当他们的那位坚强能干的母亲带着笑容离开这个世界时，他们不期然的又回想起了这一幕——

    直到那一刻他们才完全懂得母亲那滴泪的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母亲的笑，和她的泪一样，代表的都是坚强和希望！一种绝寰的坚强与希望！

    这让他们想起了村中性喜温暖、极耐瘠薄的一种花——半支莲，也叫太阳花。

    这种花生长强健、管理粗放，有着极强的适应力和生命力。花虽然小，并且叫做太阳花，但是如果没有太阳，仔细观察，他们只会收敛花瓣，但是绝不低头，直至花败！

    母亲就是那株半支莲！看起来虽然微小但是却有着无比坚毅地灵魂！因为对两个孩子有着殷殷的期待，因为对两位老人有着深深地情意，所以她极力让自己扎根于瘠薄之地，直面着光明和希望。

    即使光明不再，希望已失，她也要奋斗到最后一刻来为自己赢得一点余光！韬光养晦，默然坚守，誓不低头，直至她倒下的那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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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从山上滚下来了

﻿第三十五章从山上滚下来了

    这一天，天麻麻亮，甄肥肥就从床上爬起来了。仔细给孩子们招好被子，就轻悄地摸下床。

    来到锅台，从小灶里拿出昨晚捂着的几个米饭团子，小心地把它揣进身上挂着的小黄布包里。

    至于水嘛就无需带了，山中有清泉，又干净又凉快，纯粹的无污染无公害。渴了尽管用手捧一捧喝着解解渴。

    等将这边事儿忙完，甄肥肥又走了两步来到废弃了好久的鸡巢，拿起老人前几天为她做的草鞋换上，扛起小锄头，背着大布袋出发了。

    本来想着走之前对二老说声的，但是想着二老这两天为她的事心烦，常常操心到半夜还没睡着。昨儿个见她真的没事了心才放下，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生觉，她还是甭去打扰了。

    走在屋后的小岭上，遥望着背后那高高的公鸡尖，甄肥肥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

    那巍然耸立的公鸡尖，在这伸手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影像的天色里，就像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张着血盆大口的魔鬼，朝着她扑来——

    努力振了振神色，甄肥肥从旁边小矮树上撇下一根棍子，边走边敲打着路边的露水。这露水正浓，如果不先打掉点，一条裤子怕是没走到半路就湿透了。

    小岭越来越抖，一人宽的小道上覆盖着层层枯叶松毛，好不容易攀上一岭还很有可能会滑下来。不过幸好今儿她早有准备，有了这东西上山可就方便多了。

    那就是草鞋！

    要说草鞋，那也可以说是庄稼人的一宝了。无论男女老幼，凡下地干活，上山砍柴、伐木、采药、狩猎等，不分晴雨都穿草鞋。用稻草、麦秸、玉米秸编成的草鞋利水透气、轻便柔软还防滑，而且十分廉价。

    尤其是在夏天走长路，穿上草鞋清爽凉快，软硬适中，步履敏捷，两脚生风，给人一种惬意感。

    乡村的小路上，你常常会看到一些大爷挑着一担柴，轮流换着肩，脚下不停，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之所以有这种效果，与草鞋也有一定的关系。

    就算到了今天，草鞋在广大的农村地区依然是老一辈人的最爱。说起这个，甄肥肥不由又想起家乡的一事来，让她不得不深深佩服起庄稼人的能耐来。

    穿草鞋固然是很好的选择，但在她的家乡，还有这样一批人——他们终年行走在山间农田，砍柴种地、挑沙放牛，走到哪儿都是裸着一双脚。

    而她的小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甄肥肥在河沟里洗衣服时常常会碰见她的小爹赤着脚，挑着一担沙走在小石子路上。那样铬脚的地儿小爹就像个没事人似的，老远看见她就扯着嗓子喊着她的小名儿。

    每到这时她总是忍不住担心小爹被石子铬着了，被小玻璃戳到了，那得多疼啊？要知道她的小肥脚在这种路上可是一步都不敢走的，平时在水里有沙有软泥的地方，才敢赤着脚过过瘾。

    还记得当她就这个问题请教她老妈时，她妈是这样回答的：“小孬子，你小爹是什么人，在田里摸爬滚打一辈子了。那脚别说踩石子了，就算踩在玻璃上也没啥。”

    其实母亲说的话看似夸张，但对于小爹来说却是事实！他们的脚经历了岁月的磨练早已长满了厚厚的茧，不用穿鞋，他们的脚掌就是最坚固最耐穿的鞋！

    思绪翻飞间，甄肥肥已经上到了一个小山包。甄肥肥慢慢放下步子，边走边逡巡着路边看似杂草的东西，今天她上山，不仅要打老母猪哼，而是看到啥草药就打啥。

    第一次打山货也不知道成不成，也不管它一天到底能打多少，能卖多少钱，反正看到了就把它采回去。

    扶着一颗大树，甄肥肥使劲挤着她肥胖的身子从几颗树之间穿过，来到一小山谷。昨天听那些人讲，说有很多草药都长在山谷及山坡阴湿处，尤其是这种小旮旯，人去的越少采到的草药就越多。

    翻草丛翻了半天，小脸一下被刺刮一下，一下又被树枝弹一下，也没找到什么草药。泄气地直起身子，想换个地方看看时，瞥眼间发现一小灌木丛里露出几片心形小叶子。甄肥肥神色一震，就像猫见了老鼠似的眼里放着精光，朝那灌木丛奔去。

    “撕拉——”一声，路边的树刺将衣服刮破了，撕开了一个小口子。甄肥肥皱皱眉，慢慢转过身，将拉住自己的那根刺折断，又将其他枝桠的刺斜搭在一旁的小树上，待一切办完后立即急急忙忙扑腾到那一丛灌木旁，生怕它被人抢走了。

    甄肥肥小心地摞开灌木，仔细瞅着那小叶片，又把它跟昨日自己看到的草药比对比对——心脏形的叶片、长约1.5到7厘米，宽大概不足3.5，先端尖或渐尖，基部心形或戟形——

    “这好像叫什么毛母猪藤来着……？”甄肥肥仔细回想着自己昨日看到的以及听到的：“对，就是毛母猪藤，我记得它还有另外一个十分好记的名字，叫……”

    微微蹙眉，过了一会儿突然打了个响指：“千年不烂心！”

    就是千年不烂心！还记得当时她听到这个名字时还奇怪了很久，就想着一草药取这么个“文艺”的名干啥。

    确认了这是草药后，甄肥肥很是兴奋地将那捧千年不烂心扯了起来，然后又十分小心地放进布袋。

    最起码，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空手而归。

    这个地儿找遍了，甄肥肥又继续上山，有了上次的经验，她更加用起心来。

    “车前，又叫猪耳朵草。叶片宽椭圆形或卵形，有5至7条弧形脉，夏、秋开淡绿色小花……”

    “鹅肠草，嘿嘿，也叫抽筋草。叶片卵形或心形，叶对生，下部叶有短柄，夏秋开白色小花……”

    “斩龙草……位于山坡、草地、林边……”

    一路上，甄肥肥就是这样边念着边找着草药，有时因为太过于盯着路旁的草丛，而忘记了脚下的路。膝盖被磕得青紫一片，手上也擦破了皮，就连她的脸也被路边的树枝刮出了几道红痕。

    不过最严重的还要属接下来的这一次，甄肥肥趴在一颗小树上，伸长着手想要够到下面一草窝里的杠板归，哪只这小树撑不起她的重量，害得她一下就翻到了地上，然后一骨碌朝着山坡向下滚——

    在滚时的最初一刹那，她想着——

    这次她完了！

    …………

    “岭”字打错了，改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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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夜下温馨母女情

﻿第三十六章夜下温馨母女情

    在地上滚了半天，甄肥肥使劲扑腾着，手乱抓着地儿，最后好不容易逮到一块突起的石头才停了下来。

    那块尖石头经这么一拉扯，已经脱离土壤翻出来了。甄肥肥捂着铬疼的肚子，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回过神。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甄肥肥一头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检查自己身后的布袋——已然空了！

    连忙抬头往领上看去，见这些草药上一把下一把的洒在路上，甄肥肥揉着肚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沿路而上一一将草药捡起来。

    走到半路，在一个小草丛前的沙土上看见了两个自己早上带出来的米饭团子。团子已经脏了，圆滚滚地沾满了泥土，甄肥肥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将它们捡了起来揣进包里。

    在这小山包上逗留了好久，直到将草药和米饭团子全捡回来才撑着身子继续上山。刚才在翻滚的过程中，碰着了一小矮树墩，肚子铬得厉害。甄肥肥越走越痛，最后一张脸痛得满是大汗，惨白无比。

    身体的能量正在逐渐的流失，火辣辣的太阳蒸发了甄肥肥嘴唇上的最后一丝水分，让她整个人就像是没有浇水的花儿一样，濒临枯萎。

    翻过这个山岭，终于看见了一缕清泉从平缓的小崖前缓缓流下，下面是个很浅的小水塘，想必是以前上这儿的人用手拦的，供自己饮水用的。

    甄肥肥强打起精神，赶了几步来到小水塘前，还没到就连着整个身子倒在地上，真的是走不动了。粗喘着气，双手攀住前面水边的大石，将自己整个身子拖了过去。

    然后一头插进水里，咕咚咕咚地大喝起来。人累，水喝得又急，一下就呛到了，甄肥肥按着胸口拼命咳着。喝下的水狼狈的从鼻子里冒出来，呛得鼻子酸酸的，不停地掉着眼泪。

    嘶咳了半天才缓过来，甄肥肥受到了教训，不敢喝得太急。用手捧出一捧水先洗了洗手，然后再捧起送进自己嘴里。

    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晌午了，是时候该吃点东西了。甄肥肥犹疑地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米饭团子，使劲在手上揉了两下，将沙粒揉落。沙粒易落，但是这灰尘可就不是那么好去掉的了。

    甄肥肥几次想吃，终究没下定那个决心。看见旁边有水，便将米饭团子浸在水里，用水在团子上轻轻揉搓。因为舍不得浪费粮食，甄肥肥手上用的力总是很小、很小，半天也不能将饭团洗净。

    最后实在没办法，甄肥肥紧紧闭上眼，将水里的饭团一把拿起扔进嘴里，三两下的吃了进去——

    第二个饭团干脆连清洗都省了，直接从包里掏出揉掉一些大的沙粒就往嘴边送，也不管它有灰没灰的。

    不就是一点灰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就不信了吃了点这东西就会病死吐死。老一辈的人什么没吃过，爹娘连那有毒的绿葱根都吃，她凭啥吃点灰都不成？

    抱着这个心态，甄肥肥快速的解决了肚子问题。吃饱了喝足了，身子也不是那么累、那么痛了，甄肥肥拄着跟棍子背着大布袋又继续上路了。

    …………

    天黑了，老马家的松油灯点起来了。

    老人将小凳往屋子里移了点，就着那松油灯编着草萝。不时抬头看看屋前的小路，就想着闺女怎么这时候了还没回来。

    老妇人系着破围兜在锅台上忙上忙下，今天宇儿的娘给她送来两把小白菜，说是今年小白菜长势不错给她家尝尝。

    闺女今儿第一次上山打山货，指不定怎么累呢。人在外面，就带着几个米饭团子，也不晓得记不记得吃。难得宇儿的娘送来了小白菜，怎么着也得好好地做给闺女尝尝。

    如今一家的门活差子全靠闺女一个人撑，忙得没一刻闲的，可怜她的闺女几天下来就瘦了一圈了。她这个当娘的宁愿看着自己的闺女永远都胖胖的有福相，也不愿意她这样瘦下来啊——

    毛毛和星星蹲在地上写着甄肥肥教他们写的字，毛毛攥紧星星的小手，一笔一划的教着。

    “姐，娘什么时候回来啊？”星星已经是第十六次问这个问题了。每写一遍，星星总是忍不住昂起小脑袋，问着看似一脸认真的姐姐。

    “快……快了吧。弟弟，跟姐姐再写一次啊——”捉紧星星的小手，毛毛机械地教着星星写着那两个字。

    在星星看不到的地方，毛毛不自禁地抬起头，呆呆地凝望着屋后通往公鸡尖的那条小路——

    渴盼、担忧在她的小脸上不断的交织着，在黑色的夜幕下慢慢凝成了一个静止的影像——

    姐姐的手不动了，星星奇怪地看着姐姐的手，慢慢抬起头。

    还没等到他开口，静止不动的毛毛突然全身都沸腾了，放开弟弟的小手，整个人就像是山间擅长跑路的小貂狸似的朝着屋后的小路冲去——

    “娘——”甄肥肥听到声音，刚准备抬头去看，却在下一刻自己的怀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小身子。

    意识到是自己的毛毛，甄肥肥撑着疲惫的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摸摸毛毛的小脑袋，拉紧她的小手，然后娘俩才慢慢往家摇。

    “娘，我帮你拿着包——”毛毛见甄肥肥随身背着的黄布包鼓鼓的，好像装了不少东西，看起来也有点沉，便想着能帮提点东西。

    甄肥肥知道这孩子的意思，也知道这是孩子的一片孝心，当下就取出背上的黄布包小心地挂到毛毛的身上。

    “咦？娘，是桃儿哎？”毛毛惊奇的发现一大袋都是桃子，拿出一红红的开着裂的桃儿问着甄肥肥。

    “呵呵，是啊，娘今天真走运，不仅打到了一大袋山货，还背回来一袋野生桃。娘想着我的毛毛和星星铁定爱吃，就背了些回来——”

    “额，我的小星星呢，平时那个小家伙总是跟在你这个姐姐的后面，怎么今着没瞧见啊——”甄肥肥伸长着脖子到处逡巡她家那小宝贝的身影。

    “弟弟在家呢，刚刚我教他写字来着。娘，我们回吧，奶奶将饭都煮好了，就等着你回来吃呢。而且今儿林奶奶给咱家送来了小白菜，可嫩可香了——还有这桃，毛毛真担心晚上睡觉时会挤了……”

    “怎么说？”甄肥肥有点摸不着头脑。

    “因为毛毛敢保证，今儿晚上星星弟弟一定会抱着这些桃儿睡觉，这样方便他随时想咬就咬一口馁……既然都那样了，咱娘俩又哪来睡觉的地儿——”

    毛毛背着一袋桃，边说话边蹦跳着摇着小辫儿，手里的那颗桃自始至终就没撒过手。

    甄肥肥好笑地摇摇头——

    看来今晚抱着桃儿睡觉的不只星星一个……

    这么说她不仅有可能被儿子挤，还有可能被这个闺女挤啊——

    …………

    姑娘们，若是有票给90多来点。90这点推比……咳咳，让我自己都不好意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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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无情奸商欺善民

﻿第三十七章无情奸商欺善民

    就这样过了几天，甄肥肥每天乘着迷雾上山，踏着露水星子回来。

    打回来的草药被老妇人摊在街檐上晒，一天翻个五六次，再加上太阳又猛，不消几天，草药就崩干崩干的。

    这天甄肥肥特意回来早点儿，心想着把这些草药拾掇拾掇送到下村李哥儿那去卖了，也好看看这打山货的收益到底如何。

    将干的老母猪哼、车前以及一些千年不烂心分着袋子装好，然后一齐裹进一个大布袋，甄肥肥拎着就去了。

    这些东西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不少，照着上次朱奶奶的说法，一小把能卖两三文，那么她的怎么说也有个二十几把，应该可以卖个四五十文吧。就算再去掉点差的，三四十文是绝对没问题的。

    再打几天山货，应该就够数给二老扯块布做件衣裳了。来到这里这么久，爹始终穿的都是那两件破衫子，轮流着换，衫子喘口气的空儿都没。平时要是在哪儿磕着了或是刺破了，老妇人就将星星旧得不能再穿的小衣撕了，给老人补上。日积月累的，这衫子里里外外地不知补了多少次。

    家里有什么，老人总是想着为孩子留着。她这个女儿走到哪，家里的二老都为她牵着一份心，就怕她吃不饱啦、穿不暖啦或者是冻着了。

    她这个做女儿的现在没本事让二老跟着她享福，可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怎么也得尽尽一个女儿的孝心不是？

    越想越急切，甄肥肥加紧走几步，就来到了下村李成富家。

    李成富家这时候挤满了人，长长的一队人拎着袋子从屋子里站到了门外。

    甄肥肥站在最后，心急的不停抬头看看里面还等着多少人。

    “哎哟，胡嫂嫂，还是你能干，咋整这么多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拎着一袋山货与旁边另一个干瘦的妇人聊了起来。

    “哎！多有啥用，今儿我在回来的路上听李嫂说这山货掉价了。一斤整整少了一文钱呢。你说我要是昨天就把货送来该有多好，偏偏就赶上今儿了，你说我背不背？”

    一侧头，甄肥肥就看见了那女人的样子。五十岁的年纪，稀疏凌乱的头发干枯灰白，一张蜡黄色的脸就像油尽灯枯了似的消瘦无比。最让人惊骇地还是她的眼睛，有着生意人少有的晶亮，但是嵌在那样一个大大的凸起的眼眶里显得那么的不协调。眼睛深陷，眼珠里布满着血丝，浑浊一片。

    视线下移，移到她拎着袋子的那只手。该如何形容那只手呢？

    鸡爪！

    没错，就是鸡爪！如同鸡爪一般的细瘦，一样的皮肤。但是在张弛之间却是那么有力，有力得足以撑起一个家庭的重担，能够给孩子们一个坚实的依靠，托引着他们成长。

    “什么，掉价？”四十岁的妇人尖着嗓子问。

    “是啊，是李嫂亲口说的，哪能有假？李嫂说最近卖货的人多，这趟货马上也够数了，李哥儿要送货去苏京城，未来几天可能就不收了。但想着乡里乡亲的，帮点儿忙，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就想着减点价将货都收了一齐带过去——”

    听到这里，甄肥肥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凑巧，第一次卖货就碰上了掉价的情况。

    不过……他真的是因为货够了才减价的吗？他真的是在“帮忙”吗？

    甄肥肥肯定地摇了摇头。李成富既然从苏京城回来，就是为了这儿的草药，试问他怎么可能拉一趟货就走？

    而收草药的方圆百里之内只此一家，村里人对外面的行情又不清楚，开什么价还不全凭李成富一个人说了算！

    由此可以想见，这项生意能带给他多大的利润。只要有利可图，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项生意，怎么可能会不收货了呢？想必他是看卖货的人多了，很多人巴着求着想将货卖给他，让他不用担心货源问题，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减价了。

    甄肥肥无奈地摇摇头，即使她知道事情的缘由又如何？她不还是得将货便宜的卖给他，难道她还能将货扔掉不成？

    排了大半个时辰的队，才终于轮到甄肥肥。

    李成富从甄肥肥手中接过布袋，看也不看她一眼就一股脑的将它倒在地上，然后双手齐出快速地从草药上方绕了一圈。

    不一会，就将这些草药分成两堆。一堆是可以留下的，照着原价卖；一堆是次货，留下可以，不过得降点价钱。

    甄肥肥看着那两堆堆得几乎差不多多的草药，差点气得吐血。

    这些都是她累死累活、摸漆麻黑的从山上采回来的啊，明明一点问题都没有就被他从好货里面剔出来了——

    甄肥肥想要跟他理论，但是李成富理都懒得理，只是一个劲儿的挥着手。

    “这货呢你要卖就留下，不想卖就把它带回去……后面排队的人这么多，我也没时间跟你在在这里讲——”还不待说完，就招手让后面的人上来，拿起她的货继续看起来。

    后面那位妇人磨破了嘴皮子，又是拉关系攀交情又是夸又是求的，浪费了半天的唾沫星子也没能将价钱说上去，该剔掉的不该剔掉的照样剔了一大堆。

    妇人气得大骂，最后还是服软了，将货卖给了李成富。

    甄肥肥的脸瞬间冰冷如严冬，望着毫不手软、态度恶劣、好货次货不分的李成富，手指捏得咯吱响。

    一次又一次地吐着气，蓦地一挺胸，将货放到李成富面前，接过他递过来的十七文钱就跑了出去——

    夜晚的田野河畔间，甄肥肥手里紧紧攥着那十七文钱不停地奔跑着——

    手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印出一条条鲜红的於痕，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迎面吹来一股冷风，狠狠刮在她的脸上，风过之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泪痕。

    她流泪，既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村里无数和她一样的妇人！

    奸商无情，赚的是他们的泪，喝的是他们的血。一颗心贪婪永不知餍足，扒下百姓们的一层皮不够，还要喝光他们的骨髓才肯罢休。

    若是她从商……

    甄肥肥擦干眼角的泪，一步一步地往回走，不记得刚才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

    但是在她内心深处，一个念头已悄然萌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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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我们来收葛藤丝

﻿第三十八章我们来收葛藤丝

    这奸商无情，可是她依然得每日上山，货照样得卖给他。每次卖货，心里就吐一次血。

    不过，在打山货的同时，她也一直留意着村里其他人的动向，想着要是逮到个合适的机会干别的事去，甭做这种伤身又伤心的活儿了。

    这一天，家里来了两个人，听说是从城里来的。老妇人操着一口乡音问他们是来干嘛的，对方乐呵呵地告诉他们说是来收货的。

    听到这甄肥肥不禁感慨了，她这到底来的是啥地啊？怎么商业都发展到这程度了，竟然还有下乡收货的，真是奇了怪了！

    以前在他们那儿，三不五时的也有几个生意贩子过来收货，什么收天麻、收茯苓、收葛藤丝的一大堆。妈妈和爸爸是个二道贩子，在家乡一带还有点名气。再加上几位叔叔和伯伯各自做着不同的小生意，让甄肥肥从小就受到了一些熏陶。

    就比如说这天麻吧，小的时候家乡的交通条件不好，还没有通路。爸爸和妈妈就靠着一双肉肩，跋山涉水硬生生地将麻挑回来的。

    半夜到家，累了一天了还不能睡，得连夜将天麻洗了煮了，然后将它们放到烤被【家乡话称为“茶被”，也不知这俩字正确否】上烘才敢睡。

    那段时间家里初分家，日子过得很辛苦，妈妈和爸爸更是整日在外奔波，不到半夜不回来。甄肥肥一个人常常趴在小桌上等到半夜才听见爸爸和妈妈挑货回来发出的嘿哟嘿哟声。

    回来后，爸爸总是把她小小的身子抱起来，宠溺地喊了声：“哎哟，我小女真乖，怎么不睡，嗯？”

    妈妈满脸的疲累在见到家里的爱女时总是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与无奈，扯了扯女儿的小脸，水都顾不得喝就赶着去点锅烧水煮麻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都在忙，爸爸将一袋麻倒进装水的大澡盆，然后用他那厚重的大手搓着泥沙。每当这个时候，甄肥肥总是揉揉迷蒙的睡眼，摇着小身子去帮爸爸搓麻。

    别看她小，洗起麻搓起菌索来可像回事了！为了这事，爸爸可夸她着呢！

    有时候，她实在撑不住，妈妈想抱她到床上去睡，可是她一个人不敢睡，总是千方百计的找着幼稚的小借口赖在桌上不肯走——

    久而久之，趴在桌上睡觉成为了她的一个习惯，听着锅底下柴火的噼噼啪啪声和爸爸妈妈不时地交谈搓麻声，总是很容易让她入梦——

    有时候，天麻煮完后，剩了一大锅天麻水，父亲总是将她的小身子抱起来，给她泡个天麻水澡。

    听父亲说这天麻是土里出来的，泥土芳香，不脏，用它洗澡对身体可好了。至于好在哪里，父亲说了很多，甄肥肥当时年纪小，很多都不记得了。只记住了一个——就是用天麻水洗澡不长疮。

    疮对甄肥肥来说并不陌生了，小的时候小捣蛋一个，什么东西都去摸都去碰，受到教训了长了一手的脓包疮。为了这个她可吃了不少苦头，父亲背着她去了不少的医院才看好的，一说这天麻水可以防疮，甄肥肥二话不说就钻着小身子进去了。

    话说从那以后，甄肥肥的确再也没有生过疮了，这不知道是因为天麻水的缘故还是因为她爱干净了的缘故。

    或者两者都有吧——

    也正是因为天麻，家里的境况才一日日的好起来。这以后的好多年，虽然爸爸妈妈也做其他的生意，但是对天麻却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思绪回转，甄肥肥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这阵子自己是怎么了，越发的想家了。

    爸爸妈妈能在那样艰苦的环境里带领着这个家走出困境，给他们的孩子拼来了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作为他们女儿的她，怎么着也得继承他们的志气，为了家庭奋斗，誓要给自己的子女和亲人开辟出一片蓝天！

    甄肥肥振了振神色，礼貌的问道：“哦？不知你们到这儿是想收什么货？”

    “葛藤丝，咱们是来收葛藤丝的。前段时间咱们兄弟俩听一个到苏京城省亲的人说这一带有葛藤，便想着来看看。你们没扯不要紧，只要你们愿意，可以现在开始扯，我们隔几天就会过来一趟。”

    这方圆百里大大小小有十几个村子，他们挨着村跑，就需要些时候了。

    “葛藤丝？”甄肥肥惊呼。竟然是葛藤丝，是她从小就接触过的葛藤丝！

    有几年葛藤丝大热的时候，村里的大妈小妈奶奶们经常三五成群地结队到山上扯葛藤，孩子们在家里烧好饭等着大人们回来。

    傍晚的时候一个一个的扛着一大捆葛藤颠颠的回来了，放在猪塘里泡上个几天，等葛藤烂了，大人小孩一个个又拖着泡过的葛藤往河沟里挤，边闲聊着边剥着葛藤皮。

    妈妈忙，没有时间洗葛藤，甄肥肥就趁机“敲竹杠”，与妈妈做了笔“交易”。让妈妈给她炒栗子吃，以及给她点零花钱，便将洗葛藤的活揽到自己身上了。

    河沟里的小桥下，甄肥肥经常和一些老头老太、大妈大婶的凑成堆，挤在一起洗葛藤。甄肥肥小嘴会说，说出的话常让他们合不拢嘴，倒成了他们中间的小开心果。有事没事的也多照应着她点，洗到难洗的葛藤时，别人还会用剪子帮她割断，跨皮，洗好了才交给她——

    所以对于葛藤这东西，自己比起这很多一辈子都没扯过葛藤的人来说，可以说是半个小行家了。

    甄肥肥又向他们打听了一下葛藤的行情，无论怎么说比打山货一天赚的要多了不少，而且又可以不用受那奸商李成富的恶气，甄肥肥当时就应了下来。

    留两个人在家里用了口便饭，便送走了他们。

    临走时两人千恩万谢，甄肥肥知道他们在谢什么，这出门在外的三餐不济，有时候就是有钱也不见得有饭吃。

    像她妈妈以前收货时遇见好的人家，还能扒上口饭，若是遇见一些不太好客的人家，就只有空着肚子跑路了。有时候拉下脸皮主动找人家要口饭吃，也未必会有。

    而这次他们与她无缘无故的，家境又是这么个样，还能请他们吃饭，他们心里倒是感激的。

    只是这种感激，在遇到真正的利益的时候，不知又是何种情景了——

    而甄肥肥，她会再一次受到伤害，从而重拾她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吗？

    …………

    姑娘们，看完文支持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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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说说老人的能耐

﻿第三十九章说说老人的能耐

    想到就干，甄肥肥第二天一早就起来张罗着这扯葛藤的准备事宜。

    据她所知，要想葛藤丝好，除了葛藤本身，最重要的就是这泡葛藤的水了。

    泡葛藤用的水必须是死水，越臭越好，水越臭，葛藤泡得就越好，洗出来的丝也愈加漂亮。不过这泡葛藤的时间也是有讲究的，不能随便乱泡。泡的时间若是短了，葛藤没烂，皮剥不下来不说，洗出的丝人家也看不中。

    泡的时间若是长了，这葛藤倒真的烂了，洗出的丝就没有劲道和光泽，同样没啥用。一般来说，天气要是好没下雨，泡葛藤的水又比较好的话，一般泡个四五天也就好了。

    泡好后从猪塘里拖出来，将上面的淤泥放到水里漂漂，然后拉到河沟里去洗。这洗葛藤当然也是有讲究的，你若是想洗出一手漂亮的丝出来，每一个环节都要注意，这个自不必多说。

    洗葛藤事先用手将葛藤上面的烂皮摞掉，然后从一端剥出一小口，扯开口子后一直向后摞将皮退下来。这时候的丝并不干净，里面肯定灌满了瓤。你需要再次把它放进水里，将瓤抠出来洗净后才算完毕，整齐地把它放到一旁，继续洗下一根——

    甄肥肥跟着老人来到这屋后废弃的猪圈，家里已经两年没养猪了，久而久之这猪圈也荒废了。

    不过幸好，这猪圈里的肥料和养分还在，以前猪排的粪便一直没有清理，加上前一段时间阴雨天气比较多，猪圈里倒是灌满了小半塘的水。而这猪圈，除了天上降水，平时与外界的水是没什么交汇的，称得上完全意义上的死水了。泡葛藤应该还是很合适的，只是——

    这猪圈有点小，泡个一捆两捆的还可以，要是再多来那么几捆葛藤可就挤得慌了。

    甄肥肥又让老人带着往自家几处比较近的田里去了趟，因为是山区，所以田的规格并不是那么平整，常常大一块小一块、上一块下一块的。

    老人腿不好，田里的活重，一般做不下来。再加上前段时间家里穷得米都揭不开锅了，两位老人狠了狠心，将唯一的稻种都吃了，所以今年家里是注定无粮的。后来两位老人合计着，将这空出来的田让几个兄弟先种着，如果收成好的话分他们一点粮，也让他们弄口饭吃。

    二伯和四叔嫌麻烦没种，不过听老妇人的意思好像是因为老人们还要找他们要粮，而不是无偿让他们种，所以没答应。而大伯呢，平时没事时就在村里帮帮工，帮人家扯扯草打打稻子什么的，赚点钱花。一听这老三说要把田给别人种，就想着这怎么算也得比帮人卖工强，再说自己多余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多种快田也没啥，便将这活儿接了下来。

    “闺女，这田都被你大伯种上稻了，就留着这一个小三拐【家乡话，也就是‘小三角’】，你看泡你说的那啥葛藤可行？”老人指着一块大田的一头下嵌的一块小三拐问道。

    这个地儿不大，比家里的猪圈大上点儿，要是种稻的话顶多能收到两升稻。况且这地儿与上面的大田还有点距离，地势低容易积水成淤，收稻子很是不便，大伯想必是知道此才放弃了这点地儿。

    甄肥肥蹲下身，捏起把泥土。嗯，蛮肥的！又看了看这块地，平时也能淌到太阳，只要做个塘，等它蓄点水，应该就可以泡葛藤了。

    “嗯，我看行。”甄肥肥轻应了声，就拿过家里以前挖地的条锄，像模像样地挖起塘来。

    不过这样子像是回事，挖的效果大不大又是另一回事了。

    老人看自家闺女举着条锄在那挖了半天，仍然不得要领，便笑呵呵地接过了闺女手中的条锄，让她看着自己挖了起来。

    一条腿不着力地撑在田垦上，老人朝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两下便哼喝地一下一下地挖了起来。

    甄肥肥发现老人虽然腿不好使，但是力气倒是大得很嘞！一条锄下去，便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条锄印，水纷纷往那印里涌，老人巴拉着将满满一条锄泥土挥到了一旁——

    而且老人不仅力气大，挖田时也很有技巧。他不断拖着双腿向后退，沿着一条线挖，然后再经由这条线向两边扩展，甄肥肥知道这样比东挖一条锄西挖一条锄能省不少的力。

    看着一脸认真的老人，甄肥肥的脸上忽然涌起了一抹尊敬之色。在尊敬的背后，还有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忧伤——

    一个原本在田野间“纵横驰骋”的庄稼汉子，如今只能靠着单拐过活，就像是雄鹰被折断了双翼一样难受吧？

    而每当他，看着一家老小无饭可吃、孩子们嚷着饿时又该是何种痛苦？是不是又会在心里给自己加上一层枷锁，抽自己一耳光，无奈而又痛恨地怨一声无能？

    愣愣凝望着老人忙碌的背影，胸口一时疼得厉害——以前常说自己能理解老人心里的那种苦，可是只到今日她才明白以前的那种理解有多浅！

    “闺女，你看啥呢？喏，塘挖好了，你看这么深行不行？”老人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过头，看着一脸呆愣愣地闺女便出声唤道。

    “额，行……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甄肥肥倒是有点吃惊。

    再看那水塘，比自己预期的都深，只要等它多蓄点水应该就能用了吧？

    “爹，你真厉害！”甄肥肥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赞叹。谁说腿脚不方便就不能做事啦，你们看我老爹，要力气有力气、要速度有速度，干起活来比起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也丝毫不逊色——

    甄肥肥恨不得要打出一条广告横幅来向村里所有认为老人不行的人宣告。

    上山砍柴、下田犁田、收稻采草这些老人或许不行，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一个废人！

    老人有一双灵巧的手，可以编出好看结实的草萝和精细耐用的灰把；老人有一身的力气，只是没有发挥的地儿；老人还有满腹的经验和技巧，可以指引着她不断适应农村的生活，帮助她撑起这个家。

    或许老人还有更大的能耐，这需要她慢慢挖掘——

    …………

    姑娘们前面反应的问题已处理完毕，可放心追文。这两天都会一更，马上放假了，应该会加更。还请诸位多多支持一下90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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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孙管家上门来了

﻿第四十章孙管家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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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作的路上因为有你们陪伴，我从未觉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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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甄肥肥赶紧地扒了两口饭，将一些米饭团子揣进兜里，拿着沙镰刀【家乡用语】，想着趁着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上山，哪知刚出家门就碰上了一熟人。

    竟是好久没见的席府管家孙金志。

    “嘿哟喂，财财姑娘，今儿我可赶上了。”孙金志快走了两步，追了上来。

    “哟，孙管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真是稀客呀，快，到家里坐。”这甄肥肥前段时间嚷着要跟老妇人学习啥人情往里，不管里子像不像，最起码这场面话倒是学到了几成。

    孙金志跟着甄肥肥边聊边往家走，孙金志看着甄肥肥背着小布包、拿着沙镰刀，不禁奇怪的问道：“这财财姑娘一早是要上哪啊，赶不成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这说哪的话，我平时没事就瞎扑腾扑腾，赚点闲钱贴补一下家用。孙管家你贵人事忙，想必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到了家，甄肥肥随手将刀放在外面破旧不用的猪食锅台上，取下身上的黄布包挂在墙上的一个小木钉上，便招呼着孙管家进去坐。

    老妇人听说来的人是孙管家，很是客气。连忙急着将在瓜地里忙活的老人喊了回来，自己则系上围兜，从一个陈旧的小柜子里掏呀掏，掏出半升葵花籽来。

    孙管家一见老妇人拿出葵花籽，立即扯理道：“马嫂子哎，你不要破费了，我就是在这坐坐，和财财姑娘说点事。你要是还炒瓜子，我这就走了啊——”

    老妇人忙按住孙管家的手：“哦哟，孙管家，我们小门小户的没啥好招待你的，就这点葵花籽，你就别跟我扯理了啊。我家闺女前些日子就靠你照顾着，我也没啥谢你的，这点东西虽然不值啥，好歹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今儿你要嘛就这么走了，可就是嫌东西少，看不起我们家了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孙金志也没法子，被老妇人按着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一杯开水轻抿了两口又放下。

    甄肥肥笑而不语，孙管家这样已经很给面子了。她可还记得第一次在席家门外见到孙管家时的情景，不得不说，咱们这位孙管家平时还真摆点谱。却不知咋的，对着她甄肥肥倒还真不错，一点架子也没有。

    这是不是得说是她甄肥肥的荣幸？

    老人驮着条锄回来了，在外面用水洗了把手就进来了。葵花籽炒好了，老妇人用一小盘子装好端了上来。老人时而起来拿着小茶壶为孙管家加加水，又把小盘子往孙管家面前推近点，不停地劝着他多吃点。

    孙管家不断点头说好，但手上却不见他有多少动作。

    过了会儿，孙管家想了下说辞，终于对甄肥肥说明了来意。

    “财财姑娘，今儿我来这可是有事要麻烦你哟。”

    “孙管家有事但说无妨，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实在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他的，不过孙管家这个大忙人亲自上门，看来事情应该还不小了。

    “这个……财财姑娘，我就对你讲实话。自从上次金志在码头吃到财财姑娘送的啥子松花蕊后，真是惊为天人。此后这么多天，一想起那天早上吃的味道，就想吃得紧，不知你家还有没有这好东西？……不过财财姑娘你放心，金志也不是白吃东西的人，我可以……”

    “孙管家你说哪儿去了，一点小玩意谈钱多不好意思，你喜欢吃是看得起我，材料都是现成的，我这就给你做去。”甄肥肥一听孙金志要说钱的事，立马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他。

    就这点东西谈钱，倒显得他们家小气了。说是说他自愿给的钱，回头还指不准别人会怎么想她马家呢。

    再说了这孙管家真心喜欢吃她的东西，没有将她送的不值钱的东西扔掉，就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甄肥肥从椅子上站起，麻利地从二老房里取出蜂蜜，又取出些昨儿傍晚采回来的鲜嫩松花蕊，合着将它们放入瓷罐中，煮沸成汁。

    浸渍半个时辰后，香甜脆美的蜜汁松花蕊就出炉了。甄肥肥拿出一小盒子，给孙管家全装上了让他带回去。

    孙管家笑得合不拢嘴，抱着那个小盒子爱不释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里面放着多金贵的宝贝呢。

    孙管家走后，甄肥肥重新拿着东西上山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儿是割不到什么葛藤了，先到山上去瞧瞧，看看情况也好。明着早上就直接奔着葛藤多的地儿去——

    前几天打山货虽然没挣到什么钱，不过倒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最起码她对这附近的山熟悉了不少。据她所知，离这儿十几里的猴头山林木茂密，坡度较缓，是长葛藤的宝地。

    自己先在这边山上扯两天，如果情况不怎么好的话，再到那边山上去看看。反正扯人家几捆葛藤又不是砍人家的树，人家应该不会说什么的。

    搁着她那儿，她老妈几个还包车到很远的地方扯葛藤呢，也不见别人说什么，应该没事吧。

    甄肥肥边走边打着小算盘，这计划确实是好，只是她没有想到一点——这座山的主人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甄肥肥栽在他手上，就不知能不能像她想的那么轻巧了。

    …………

    通往席家的一个小岭上，孙金志努力撑了好几次，吞了好几口口水，终究还是忍不住“撬”开小盒子的一角，慢慢扒拉出一块蜜汁松花蕊来。孙金志偷眼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周遭确实没什么人，“吧”的一下飞快地塞进自己嘴里。

    使劲嚼了两下，慢慢回味着那一嚼一咽之间的美感。实在太不过瘾，孙金志仿着第一次的动作又从盒子里扒拉出两块一下丢进自己嘴里，吃完后还不忘抹了抹嘴，然后像个没事人似的咳了两声继续往前走。

    走了老远，还听见孙金志在那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我就吃了两块，大佬应该看不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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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甄肥肥要美容了

﻿第四十一章甄肥肥要美容了

    今儿上山回来的较早，家里也没啥事，能贪会儿闲。

    这不，前两天又刚成熟了一箱蜜，甄肥肥便想着来忙活忙活自己一直搁在心里的事儿。

    嘿嘿，不是别的，她要美容！

    且不说女孩子都爱美，最起码她甄肥肥就爱美！前世自己胖虽胖，可是脸上的皮肤倒还是可以值得小小的骄傲一下子滴。

    她一不用化妆品洗面奶；二不在脸上贴小黄瓜；三也不用对着镜子掐脸上的小痘痘，因为她根本就不长痘。

    之所以有这种效果，是因为她有个秘方。这个方子对于城里人来说可能是秘方，但对于村子里的姑娘来说可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而这个方子的关键——就是蜂蜜！

    村里人活重，尤其是农忙采茶季节，每天在太阳底下晒不说，水带得不够又懒得回家倒的话有可能一天都喝不上口水，久而久之人的皮肤就坏了。

    对于一些大妈小妈奶奶们，皮肤晒黑了点就黑了点也没啥，但是对于一些年轻的姑娘这关系可就大了。毕竟姑娘家以后是要把婆家的，哪个小伙子不喜欢白白净净的姑娘。这要是光黑倒也罢了，最可怕的是皮肤干了，看起来一点水色都没有，这才是最叫人发愁的。

    不过幸好，对于这些问题村里人有经验，大妈小妈奶奶们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现在的姑娘操心的她们当初也操过这种心。集中了全体妈妈奶奶们的智慧和结晶，终于捣鼓出这么一个方子来——

    听老一辈人说【嗯，老一辈人说的话很拗口，还有很多家乡话字写不出来，为了不影响阅读，甄肥肥根据他们说的做了一个简单的叙述】：这个蜂蜜是理想的天然美容剂，内服或外用蜂蜜，可以改善营养状况，防止皮肤干燥，使皮肤柔软、洁白、细腻，而且还可以减少皱纹。

    甄肥肥平时用的一种方法比较简单，用鸡蛋清兑少量的蜂蜜来涂脸，坚持了一段时间，皮肤果然光泽了很多。

    但是在这儿，怕将屋子摸个便，也摸不出一个鸡蛋来。就算真的能摸出蛋，她宁愿打给二老或孩子吃，自己也舍不得碰。

    为此，她只能采取另外一种方法——直接涂抹蜂蜜美容法了。

    取来适量的蜂蜜，将蜂蜜加2至3倍的水稀释后，然后涂抹面部，并进行适当的按摩。不过甄肥肥不喜欢用手弄这些东西，便从娃房里找出一块干净的纱布，浸渍蜂蜜后，轻轻擦脸。等到脸部有微微热感的时候，甄肥肥停下来，用清水洗净。

    她知道，只要她能每天坚持这样做，马财财的这张干燥丝毫没有光泽的脸会在她的当值下变得越来越好。

    从她决定撑起老马家时起，就意味着她有干不完的活。明天又要到山上去扯葛藤，风吹日晒的，再好的皮肤都得给它整枯了。她若自己都不当值好自己，这张脸以后还想不想见人？

    她一二十多岁的姑娘，总不能让小孩子见了喊她奶奶吧？

    况且说起这个，她也不是光想着自个儿。如果这个方子效果好，别的姑娘婶婶要是看见了，定会问：“哟，财财啊，怎么几天不见，你脸上的水色越来越好了？”

    这时候她就可以趁机推出她的产品了，这样不仅她的法子有效果，她家的蜂蜜都有销路了，到时候就可以多做个蜂箱，多酿点蜜，如此循环下去……

    甄肥肥心里想飘飘，脸上也禁不住地乐起来。

    如果事情真的能像她想的这么顺利就好了——

    不过她的想法也是有根据可寻的，并非不切实际的空想。

    再说这只是她的其中一条路，自己并不会因为有了这个点子后就躺在家里睡大觉，不干别的活了，就等着别人上门买蜜。

    相反，她得更努力！要为自己开辟出更多的路，找到更多致富的法子，否则这种苦日子何时是个头？

    看着家徒四壁、破旧陈烂的茅草房，又看看一大把年纪还得不停地在地里忙活的二老，甄肥肥收起嘴角的笑，更加坚定了要努力挣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决心！

    一丝念头闪过，匆匆将脸洗净，甄肥肥拿着小萝来到后山，挖一些鹅肠草。

    星星这孩子，小小年纪竟长起了疖子。昨儿晚上，毛毛指着星星屁股上一个红红的灌着点脓的疖子惊呼，说是弟弟一坐凳子小屁股就疼。

    甄肥肥当时也吓了一跳，这疖子她小的时候也长过，那时她老妈没什么好法子，只有等疖子老了，将它挤掉，其他的还真没有什么好法子。

    刚才一门心思想着什么致富的路子，又想起前几次采的草药，上次在李成富那儿听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奶奶说，她家男人屁股上长了疖子就是用这种鹅肠草治好的。

    旁边的李成富听到这儿也难得的附和了句：“那倒差不多，这鹅肠草治那痔疮肿痛一类的，最有效了。”

    李成富都开口了，旁人自然都认为此方子好，然后那位奶奶就在一干人的期待下颇为自得地教人们这方子的具体用法。

    甄肥肥觉得有趣，倒也听进去几句。没想到今儿还真派上用场了。

    本来自己也打算等星星屁股上的疖子老了帮他挤出来的，但是那痛又不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能受得了的，所以心里也一直留意着此事。

    采回来鹅肠草，甄肥肥仔细回想着上次那些人说了什么，但实在是想不起上次他们说的用量了，所以内服肯定是行不通了。

    只能将鲜草捣烂外敷了，将星星和毛毛喊了进来，让星星脱下小裤子趴在小床上，自己则将捣烂的鲜草轻轻地敷在星星的小屁股上。

    等将一切事情忙完后，让毛毛照看着弟弟，自己摸着黑将星星刚换下来的衣物送到前头河沟里洗去了——

    心想着自己明天走得早，衣服势必是洗不成了。也不想老妇人单单为了星星这两件小衣就跑到河沟子里一趟。她人年轻，走起路来也比老妇人快不少，她去一趟要比她快多了，何不为她省点事？

    心里这么想着，甄肥肥不由又加快了脚上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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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默默温情女儿心（加更）

﻿第四十二章默默温情女儿心

    这扯葛藤不像打山货，真正是个累人的活。山货毕竟只有那么点东西在那，淌不了多少力。而葛藤呢，扯的好的话就是一大捆。扯完后挪地方时还不能丢，得随时扛着，走到哪带到哪。

    这时候，甄肥肥扛着几把葛藤刚上了一小坡，远远就看见山岭上有个乱石堆，在乱石缝间缠缠绕绕着一大片葛藤。

    甄肥肥欣喜不已，加紧两步，连攀带爬的蹭了上去。现在在这个马回村，扯葛藤的就只有她一个人，漫山遍野的葛藤完全是为她一人留着的。

    一把放下肩上的葛藤，嚯嚯地上前，麻利地挥舞着两只小肥手，将葛藤叶子剔掉。然后拿起手中的沙镰刀，大把大把的割起来。

    随手一抹，将额头的汗水甩出去。两只小手就像灵活的小泥鳅一般，拼命地往乱石堆里摸去，突出的尖石蹭掉了手上的皮，甄肥肥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毫不停留地舞着手中的刀。

    从天麻麻亮出发到现在，找了半上午了，才割了那么点东西。好不容易瞅着了这大片葛藤，她怎么着也得多挠点。

    葛藤是成片长的，要么一根没有，要么一来就来一片。今儿她赶上了，这段时间的辛苦准备总算没白费。

    不过光靠瞎找是不行的，甄肥肥前世从她老妈那里知道了这葛藤的生长习性。知道这葛藤多生长于坡度较缓的乱石缝中，漫山遍野，随处可见。所以，只要你找对了地儿，应该就能满载而归！

    每次割完一小把葛藤后，甄肥肥总是抽出其中一根细小的藤，将余下的藤捆起来。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洗葛藤时能够方便点，一小把一小把的洗。十几个小把做成一捆，用几根粗壮点的葛藤捆好，推着它滚到路边。

    伸直着腰，用手掂了掂，这捆要算大捆了，少说也有九十斤。从这下山估摸着要走一个多时辰，扛着这么重的东西的确难难熬。

    拿起颈子上围的破布巾，随意地抹了把汗，就着地上的葛藤坐起来。使劲喘了两口气，将腿平放在地上，让它歇歇。跑了一天的路了，腿痛得都打哆嗦了。

    歇了会儿，甄肥肥机械地动着手，将脚上的草鞋脱下，抖抖里面的沙子。又对着地上磕了两下，将里面的小泥巴磕下来。

    等确认鞋里干净了，不会再铬脚之后，甄肥肥穿上鞋，疲惫地站起，弯下腰托起葛藤，该回家了。

    扛起葛藤，不经意间，看到了那在风中摇曳的葛藤叶片，几次狠了狠心，甄肥肥都没舍得走。倾吐一口气，甄肥肥毅然决然的放下葛藤，拿着刀又回到了那堆乱石旁，恁是今天累死她也得想办法把它们都弄回去。

    况且这座山被她翻得差不多了，余下的半捆有余，一捆又不足，实在不想明天为了这点东西再翻一座山，干脆忍忍，一齐把它弄回去。

    等甄肥肥将所有的葛藤都弄好的时候，抬头看看天。哟，太阳都快下山了。甄肥肥赶紧将新割下的葛藤与那一捆绑在一起，头中尾牢牢绑上三圈才放心。

    嗯，一百四五十斤，重是重了点，但应该难不倒她吧，甄肥肥自信的想。

    但是令她泄气的是，努力掂了两次，也没有将那捆葛藤扛起来。连托带拽地好不容易将它送上了肩膀，但人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哦哦哦～～腰～～腰，我的腰～～”一捆葛藤硬是从肩膀处滑了下来，甄肥肥欲哭无泪的看着地上那一大捆葛藤，小肥脸都吓白了。

    慢慢挺挺腰，确认了自己无大碍之后，提起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不过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敢强撑了。为了省点事，闪了腰不值得。

    甄肥肥在原地仔细扭了两下，让自己的腰好好活动活动。然后小心地蹲下将那一捆葛藤分成两份，一份自己扛着走，一份塞在旁边草丛里。最后还不忘割几把草，盖在葛藤上，免得它被太阳晒枯了。

    颠颠地扛着一捆葛藤下山了，摸着黑回到了家。来不及歇，赤着脚下水，径自将葛藤扛到了猪塘里。

    使劲将葛藤往臭水里按了按，从猪圈棚里扯了把草盖上，接过老妇人搬来的几块石头，压在上面。再三确认了葛藤都泡到了才从猪塘里走出来。

    脚上呼啦拉的全是烂泥，臭得死人，甄肥肥刚才忙着泡藤子还没怎么觉得，这事情一忙完，人一走出来——哎哟，我的老娘喂。甄肥肥浑身一激灵，打着两个小光脚扑通一声跳进了屋子前面的小水淌里。

    额，这个时候也不觉得地上有多铬人了——

    看来，人是被逼出来的啊！看看小肥肥，平时总嚷着自己不敢光脚走路，看这会儿不是走得挺好的嘛……

    晚上吃完饭，澡还没洗呢，甄肥肥累得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毛毛端着水盆进来，看着斜倒在床上、两只腿还荡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娘，大眼睛霎时就红了。

    轻轻放下脸盆，来到娘亲床头，细细唤了声“娘”。甄肥肥迷迷糊糊应了声，但是人却没有醒过来。

    “娘，洗完澡再睡……”毛毛低低地在甄肥肥耳边又说了一句，这次甄肥肥连一丝回音都没有了。

    凝望着床上的娘亲良久，毛毛才转身，拧了把布巾，仔细的帮甄肥肥擦起脸来。

    擦完脸后，毛毛重新兑了些热水，反复地试了试温度，才托起娘亲的脚慢慢放进盆里。

    小手捏着布巾，静静地、眼睛一瞬不瞬地为娘亲搓着脚上的泥巴。遇到细小的伤口处，先体贴地绕过去，然后用清水将小伤口洗净——

    一盆水洗浑了，毛毛又出去端了一盆进来，让娘亲的脚能多泡会儿，这样第二天就不会那么酸痛了。

    泡完脚后，毛毛跪着小身子，将甄肥肥的双脚架在自己的小腿上，吃力地为她擦着脚。然后晃动着小胳膊，将甄肥肥荡在地上的腿搬上床，然后给她细细盖好被子，才悄悄摸出了房。

    小星星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软软的小手摊在桌上，小肚子起起伏伏。老妇人正在锅台上洗着碗，不时和坐在门边编着草萝的老人说着话。

    毛毛站在门前，望着眼前的一幕，微微地笑了——

    无限怜爱的抱起星星的小身子，将他抱回房，安置在甄肥肥的床里侧。

    不一会儿，甄肥肥动了动，翻了个身。疲惫的睁开眼，嗯哼了两声，看见床里的小星星，下意识地向床里挪了挪，一床暖被朝着他的小肚上盖去——

    …………

    剧情似乎进展有点慢，但这些都是必须交代的，各位耐心看就知道我所写的都是为了后文服务的了。

    最后，还请各位姑娘多多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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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家里个个都是宝

﻿第四十三章家里个个都是宝

    第二天淌着露水星子，甄肥肥跑上山将昨天留在山上的那捆葛藤驮下来，按在猪圈塘里才匆匆扒了口饭，又拿着刀赶到下一座山。

    四天过后，第一天泡的葛藤烂了，是时候洗葛藤丝了。一大早，一家老小吃完饭，在甄肥肥的带领下都赶到了河沟子里。

    找了个下游，用锄头拦了点水，做成一个小水塘。甄肥肥和老妇人又从河岸边端来几块大石头，扯了把草做垫子，几个人就分两边坐下来。

    甄肥肥本来是不同意让一家老小跟着来的，但是二老坚持，再加上洗葛藤本身就不是什么多难的活儿，甄肥肥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多个人帮衬着也好，洗完了她也好继续上山割。

    二老来了，毛毛也非要跟着来，这把毛毛带上了，星星一人在家又让她不放心。甄肥肥到最后一拍大腿，干脆将几个都带上了。

    甄肥肥拿起一根葛藤，给家里几个人做了一下示范，又招呼他们将难洗的葛藤留着，带回去继续泡，吩咐完这些事后，一家人就卯着头的洗起来。

    刚开始，甄肥肥洗葛藤的速度遥遥领先，别人洗一根她就能洗三根。可是渐渐的，甄肥肥发现她的速度在几个人之中居然靠末了，这让她止不住地惊骇起来。

    首先就是这老妇人，平时甄肥肥见她家的这位老娘烧个饭炒个菜都眯着眼，还以为娘的眼睛不好使，哪晓得碰到葛藤就是另一副光景了。

    眯着的小眼睛抖亮，眼睛快速地在一捆葛藤上一扫，啪啪几下就抽出了没泡烂的葛藤。然后快速地用手一绕，打起个小圈，将藤子绑好丢到水中阴凉处。

    将这些事处理好后，老妇人才安心地坐下，扒拉过来一把葛藤，对着水就这样剥下来。等拨了一小把皮之后，才一起将它放进水里漂净。

    利，真利！

    甄肥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她这位娘真是勤快与智慧并存啊！不用她说，就能最快的找到最有效的法子，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要说这老妇人快吧，她虽然赞叹，但并不觉得奇怪。奇就奇在这位老人家，平时看他编草萝，一板一眼的，是个慢活。没想到洗起葛藤来就完全变了样子。

    长满老茧的大手在水间就像鱼儿闹腾似的，水花一阵一阵的。起初一次洗一根，细心地抠着里面的瓤。慢慢地似乎琢磨出门道了，一次竟然抽出两根甚至是三根一起洗，而且洗的速度还不比甄肥肥慢。

    快，贼快！

    甄肥肥偷偷地擦了把汗——

    再看自家的小毛毛。额，这小丫头，弓着两条小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水里刚剥下来的葛藤丝。一遍一遍地抠着丝上的小黑点，洗干净了还不忘在水里漂上一漂，然后再整整齐齐地将它码在一个小石头上，继续洗下一根。

    白，真白！

    最后，还有那个刚才一直在玩水的小星星。哟，小家伙没玩了，人跑哪去了？甄肥肥抬眼瞧了瞧，便在一个水边的小树墩看见了她家的这个小宝贝。

    只见小星星低着头，小手在水里不停地划着，还不等甄肥肥开口，就看见星星摇着小身子跑过来了。

    “奶奶，丝……丝……”星星手上拿着一跟白丝，仰着小脑袋伸着小手将自己捡回来的葛藤丝交到老妇人手里。

    原来刚才老妇人漂丝漂得太急，丝又多，不小心就被水冲走了一根。星星这孩子坐在石头上玩小脚丫呢，看见奶奶手里的丝被水带走了便摇着小身子跟上去了……

    牛，特牛！

    甄肥肥乐呵呵地咧着嘴，从石头上站起来，撑撑懒腰，看着家里的这些宝贝，忽然对一家人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娘麻利又聪明，做事灵活有头脑；老人能快能慢性子沉着，经验丰富动手能力强；毛毛态度认真做事一丝不苟，心思细腻追求完美。至于星星嘛，心疼东西，不怕麻烦，该出手时就出手。于不经意间就能发挥自己的作用，总之一句话，是个有潜力的娃！

    而她，有这样的一家人做后盾，又何愁不能将老马家撑起来？！

    事实也证明如此，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当甄肥肥忙着在外扩展生意版图之际，家里的生意就全靠着这些人打理。也正是因为全身心地信赖她们，甄肥肥方能无后顾之忧，为自己开辟更辽阔的市场。

    …………

    回到家，将洗好的葛藤丝用洗米水泡好，然后拿到外面的篙子上晾，一天过后，葛藤丝就干了。

    甄肥肥等了两天，也不见收葛藤丝的人来。正当她打算到村头去打听打听情况时，上次的那两人上门了。

    邻村的沙岭嘴在他们两人的拾掇下，已经有不少人家都开始扯葛藤了。两人便将下一站定在了马回村，又想起上次马家的姑娘答应了他们扯葛藤，也不知道现如今是嘛个情况，就想着来看看。如果还没动静的话，他们再活动活动。

    要想让一个村子的人都心甘情愿的为他们扯葛藤，就得先从一个人下手，让他们看到甜头。看到别人因为这挣钱了，他们的心窝子就痒了，也就跟着扯葛藤了。

    到时候你扯我扯大家扯，他们还愁收不到葛藤吗？

    也正是因为他们抱着这个心思，已经扯过葛藤的甄肥肥就被他们当成了“代言人”，也正因为此，甄肥肥也出乎她意料的发了一笔小财。

    一百斤葛藤三斤丝，每斤丝竟给甄肥肥算到了八十文，而且一根坏丝没剔，一股脑地裹着就拿走了——

    老妇人哑着嗓子一遍遍地数着桌上那一堆小铜钱，她每数一枚，老人就颤抖着手将它放进一个有点久远的钱袋子里。数了个把时辰，才终于将这些钱数好。

    整整二百四十文，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毛毛牵着星星站在门边，看着爷爷手上那包得满满的一袋子钱，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当老人将最后一枚钱放进袋子里时，老妇人的眼睛已经湿了。老人紧紧地托着钱袋子，看着面前这个让他操了一辈子心的闺女，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骄傲和自豪。

    “闺女，这钱还是你收着吧……”老人轻轻抚摸着钱袋，将它前前后后都用手描摹了一遍才抖动着手举起钱袋，放到自家闺女面前。

    甄肥肥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家里的一家老小，无声地伸过手去——

    …………

    你们说说看，这肥肥接过老人家的钱袋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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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马家丫头有出息！

﻿第四十四章马家丫头有出息！

    甄肥肥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家里的一家老小，无声地伸过手去。

    老人的手上蓦地一空，眼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看着自家的闺女利索地打开钱袋子，从里面倒出了二十多文揣进兜里，然后一扭，便将钱袋子系了起来，郑重地又交到老人的手里。

    “闺女，你这是？”老人愣愣的看着闺女递过来的钱袋，一时弄不懂闺女到底在做什么。

    “爹，家里的钱还是你收着。女儿性子粗，这钱袋子搁我这里指不定哪天就被我整丢了，还是搁你那保险点。再说了，女儿要是要钱从你那拿就是。还有娘，你看这家里来来去去就那俩菜，孩子们肯定都吃漕了，你和爹想必也是闻到那味就怕了。趁着今儿高兴，手头上又还有点钱，赶明儿你到朱叔那砍点肉，就当给咱家补补伙食，加加餐。”

    毛毛和星星听到这儿，高兴得一个劲地点着头。

    “嗳！”老妇人也应得干脆。只要家里有，她也不是个小气人。前段日子孩子们吃了不少苦，尤其是她的闺女每天干那么重的活，还没吃到口好的，她这个做娘的心里不舍得又有啥法子。

    如今儿家里有钱了，手头也不是那么紧了，不花在孩子身上花在哪？

    当天傍晚，甄肥肥抽了个空，来了趟村头邱婶家。给她捎来点蜜汁松花蕊，还送来一小罐蜂蜜，对她咬了几句耳朵，邱婶便一头站起嚷着甄肥肥说要试。

    甄肥肥就照着自己的法子给邱婶用蜂蜜合着鸡蛋清抹起脸来，邱婶边吃着美味的松花蕊边享受着甄肥肥的“服务”，整个人兴奋得都快要飘起来。

    当一层层清水洗去邱婶脸上的蜂蜜，原先枯黄的脸在瞬间神奇地附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摸起来也觉得莫名的嫩滑了不少。虽然只用过一次，效果很轻微，但也正因为是第一次使用，邱婶才能惊奇的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变化。

    “好侄女，告诉婶，你怎么做到的？”邱婶一把拉过甄肥肥的手，急切地问道。

    甄肥肥也不和她卖关子，就将自己美容的方子毫无保留的告诉了邱婶。

    邱婶听后直嚷嚷着让甄肥肥多弄点蜂蜜来，甄肥肥笑着说好。

    邱婶的事忙完之后，甄肥肥又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交到邱婶手里：“邱婶啊，侄女知道你常到上家唐串门，这不我爹和我娘两年了也没做一件衣裳，天天醒过来穿的都是那两件破衫子。你老人面广，眼光有好，肯定知道哪儿能扯到划得来的好布。这儿有些钱，你看你赶明儿到上家唐，能不能帮侄女扯块布回来。”

    邱婶刚才受了甄肥肥的好处，这会儿又听得这丫头明里暗里地将她夸上了天，心里热呵得厉害。干脆地接过那二十文钱，拍着胸口保证说一切都包在她身上。

    听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甄肥肥才算了了装心事。邱婶张罗着要留她吃晚饭，甄肥肥婉拒了，趁着天黑赶回了家。

    接下来的两天，甄肥肥上山扯葛藤，二老带着毛毛便在河里洗葛藤。

    这几天没见到那俩人的身影，想必是到其他的村子去了。甄肥肥也不急，让二老把葛藤洗好，晾在小房里，等干了便收起来，免得赊称。

    二老日也盼、夜也盼，好不容易等攥了十多斤丝的时候，那俩人才露面。

    依然同上次一样，称好了斤两，不压价不扒尾子丢下钱就走了。老妇人眯着眼、抖动着手穿着针，将这次的钱合着上次剩下的凑了一千文，穿成一吊钱收好。

    这一次，马回村彻底地被惊动了！

    人们争相呼走相告，半刻过后，村头村尾、村前村后都知道了这老马家的闺女扯葛藤发了大财，几天就赚了一千多文。

    这深深鼓舞了那些打山货的妇人们的心，一个个扔掉手上挖草药的小锄头，卸下背上背着的大大的布袋，疯了一般地往老马家涌。

    下村的李成富在得到消息后，老脸一黑，握着小称的手一抖，秤砣忽的掉下来砸中了自己的脚——

    …………

    甄肥肥在略微的犹疑之后，终于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葛藤方面的知识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这些妇人们。

    无论她因为葛藤赚了多少钱，也不能违背她做事情的初衷。

    自己口口声声地说要带领家乡致富，如果为了眼前的这点蝇头小利就忘了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那么她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她甄肥肥做事但求能无愧于心！

    …………

    这天过后，马回村便刮起了一股葛藤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常常结伴上山，有时一家都出动往各座山头奔去。

    傍晚太阳下山之际，山间小路，田间河畔，到处都能看见扛着葛藤往家赶的身影。

    夏日的小河里，几个妇人一边麻利地摞着葛藤丝，一边笑着聊张家长李家短，小小的马回村一下子就热腾了起来。

    村里人实在，挣了钱也不忘马家丫头的好。前来串门的人多了，偶尔还捎来把菜园里新长的菜；哪家要是发了粑、做了圆子啥的，会记着给老马家送来一份；村里头要是办什么喜事了，也不忘差个人来老马家通知一声。

    平时要是在河沟里洗衣服碰着了，奶奶们也会主动过来找甄肥肥搭话。甄肥肥虽然常常不知道她们嘴里说的是谁，但是别人若是问了她总不忘回人家一句。

    和马家丫头聊得越久，妇人们就越是惊奇。这个平日里在她们眼里好吃懒做、烂泥扶不上墙的肥丫头何时这么有出息了？

    小话儿说得得体又漂亮，在背后从不嚼舌头；孝顺老爹老娘凡事又都想着两个娃，顶着一个女人头将一家的门活差子撑了起来；没事还会捣鼓出一些听都没听过的吃食，别人不入眼的东西到了她那没准就成了宝贝；心眼也好，有便宜也不自己揣着，否则哪能将那赚钱的事儿对她们讲？

    总之，这个丫头她们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顺眼。

    有几个平时热衷于帮人说亲做媒的妇人，甚至开始暗暗在私下里为她物色婆家人选了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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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他竟然喊我肥牛

﻿第四十五章他竟然喊我肥牛

    这几天，山里的人多了，甄肥肥扯的葛藤也越来越少。一日不如一日不说，最可怕的还是今日，就拿回来一小把藤子，如果不是自己腿脚麻利，先一个妇人赶到点儿，说不定今儿得放空回来。

    甄肥肥越想越觉得这不是个事儿，得赶紧想法子将问题解决了。近的几座山显然是不能再去了，再去也只是收收别人家的尾、找找漏的，哪能扯到什么藤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起早点、跑远点，到远处的山上去扯。除了这个，一时倒还真没有什么办法了。

    甄肥肥又想到了前几日提到的那个猴头山，听说山的主人管得蛮严的，一般不许闲人乱闯。不过甄肥肥想，就只是扯他几把藤，又不要他啥，他应该不会在意的吧。反正那藤子在山上长着也是老死，浪费了多可惜，还不如让她扯回去换点钱花实在。

    甄肥肥一次次地说服自己，为自己找了无数个可以光明正大的闯人家山的理由。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第二天一爬起来，甄肥肥什么都懒得想雄赳赳地舞着刀就上路了。

    这猴头山占地面积极广，甄肥肥抱着山脚转了大半个时辰，才找到条小路上山。

    “喝！”甄肥肥吓得倒抽一口气，这一上山就给她来了个这么猛的情况。

    小路延伸处，在半山腰有片平地，上面赫然并排列着几座坟基。在坟基的前头，还有一些红的绿的标语在风中摇来摇去。

    甄肥肥的心突地一跳，飞快地绕开坟地，就像背后有人追似的一下就窜到山上去。

    也顾不得山上的大片葛藤，拿着沙镰刀匆匆地割了几把，扎了一捆趁着天色尚早就急急地往山下赶——

    别怪她胆小啊，她甄肥肥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鬼故事听怕了，虽然知道这个世上没鬼，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渗得慌。

    要不是不想空手而归，想挣点钱，她早就一溜烟摸摸屁股跑回家了。

    连滚带爬地下了山，快到半腰的坟基时，甄肥肥更是卯着身子向前冲，就怕突然跳出一个小鬼将她连着人拖到坟基里去。甚至出于逃避的心理，甄肥肥悄悄地用葛藤遮住自己右眼的视线，不让它往“不该瞟”的地方乱瞟。

    “你在干什么？”自坟基的地方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嗨哟喂～～”甄肥肥吓得大叫一声，一把扔掉肩上的葛藤，抱着头在原地不停哆嗦。

    如果不是深受现代科学的熏陶，她都要哭着喊几句：“鬼大王饶命，鬼大大王饶命，鬼大……大王饶命了——”

    站在坟基前的人影动了，步步有声地缓缓走到甄肥肥面前。这声音此时听在甄肥肥耳里，无异于小鬼的追魂步，每走一步甄肥肥的身子抖得就愈加剧烈。

    慢慢地，那个身影近了。绕过地上的葛藤走到甄肥肥面前，望着捂着头害怕得哆嗦的女人不由轻笑了起来。

    “喂，你这个肥牛，又肥又胖的蛮牛，平时不是很能嘛，怎么今儿怕成这样？啧啧啧，瞧瞧，还吓哭了……”大佬席元龙一脸兴味地打量着泪水闪动的甄肥肥，故意将嘴里的啧声啧得震天响。

    听到这熟悉又欠扁的声音，甄肥肥的心里一震，缓缓地、缓缓地睁开眼。

    眨巴了一下眼睛，睫毛上一滴细碎的小泪珠应声而落，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上次和自己大吵了一架的大佬后，甄肥肥赶紧抬起袖子，狠狠地抹掉眼里的泪。

    在谁面前都可以软弱，但就是不能在他面前示弱。否则他还指不定怎么得意，怎么笑自己呢。

    “嗨，肥牛，我怎么到哪都能见到你呢？是不是……嗯？”大佬席元龙暧昧地对甄肥肥挤挤眼又勾勾手，甄肥肥不解地愣愣凑过耳朵，却在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时毫不留情地一拳头就对着他自认为很帅的脸上招呼而去。

    “喔！”席元龙捂着眼睛，条件反射性地向后一仰。但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在他有所动作之前，甄肥肥那只虽然肥但却有力的拳头已经袭上了他的左眼。

    甄肥肥眼睛喷火，愤愤地收回自己的拳头。这家伙竟然说她……说她……哎！

    就算喜欢一头老母猪也不会喜欢他！

    甄肥肥在心里将大佬鄙视了一百八十遍后，才拽也不拽他的扛起葛藤就走。

    大佬捂着被打得青紫的眼睛不停地吸着气，看着甄肥肥要走连忙伸出手：“哎，肥牛等一下——”

    甄肥肥豁地又砸过来一拳头，大佬吓得一动不动。

    甄肥肥气势凌人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再敢叫我肥牛，哼哼！”扬了扬拳头，眼神狰狞，翻译过来就是“再敢叫我肥牛，小心你姑奶奶的拳头！”

    大佬识趣地闭嘴，今儿他心情好，懒得跟这个女人计较。再说他还有正经事与她商量，听到这件事之后，他敢保证这个女人一定会对他感激涕零，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对他不客气。

    呵呵，打他？他席元龙头一次被人打，还是被这样一头肥牛打，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过……该讨回来的连着利息一分都不带落下的，也好让这头肥牛知道得罪谁都千万不要得罪他席元龙！

    “好吧，财财姑娘，财财大小姐，席某有正事与你商量，你看是否能耽误你一点宝贵的时间，听席某慢慢道来呢？”席元龙暗光一闪，想通了事情的利害关系后，立马顺着甄肥肥的意思说道。

    甄肥肥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是难得见他说话这么客气，尽管她感觉有点阴阳怪气的。不过人家既然都这样说了，她听听又何妨。

    不过休想她对他有啥好脸色！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放完了本姑娘好回家。”甄肥肥不耐地挥挥手，连看他一眼都嫌多，径自侧过头听听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大佬满脸黑线。直直盯着好似给了他多大恩惠的甄肥肥，咬牙切齿地腹诽——

    “都说这女人喜欢登鼻子上脸，你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能着开染坊；你对她宠点她就有可能坐在你头上拉ｓｈｉ，真是！”

    头侧到一边的甄肥肥显然没有注意到大佬的变化，她只是暗暗嘀咕着——

    正事？他们俩之间有什么正事需要谈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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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大佬你怎么摔了？

﻿第四十六章大佬你怎么摔了？

    “咳咳，那么我开始了啊。”席元龙颇为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毕竟人家是拿他的话当屁放来着，哎，怕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种瘪吧。

    “嗯——”甄肥肥懒懒地嗯了声，将肩上的葛藤抛到地上，一屁股就坐下来。自顾自地抠着指甲里的灰尘，又拖下脚上的鞋倒倒沙，倒是完全将席元龙忽略了。

    席元龙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这女人没个女人的样子倒也罢了，毕竟丢的是她家那个死去的男人的脸，跟他没有芝麻绿豆点关系。

    不过这么忽视他就让他受不了了，想他席元龙在上家唐，甚至在整个苏京城怎么着也算一号人物，人家见了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好茶伺候着、小厮使唤着，大佬长大佬短的，怎么到了她这儿就这么不受待见了呢？这是他的问题，还是那个女人的问题呢？

    “哎，你到底说是不说啊，不说我可走了啊。”甄肥肥一头爬起，拍拍屁股，打算扛着葛藤就走。大佬连忙阻止，连连说：“好，我说我说，别急嘛。”

    甄肥肥不耐地甩了一下肩上的破布巾，心想着这一个大男人，怎么也这么啰啰嗦嗦的，说话一点都不干脆。

    大佬好不容易安抚了甄肥肥，在平地上来来回回走了几步，考虑着要怎么开口。甄肥肥见状又要站起，席元龙被她催得都快崩溃了，双手向前伸出，大喊：“好啦，我说——”

    甄肥肥斜眼瞅着他，举出三个小手指，在席元龙面前晃了晃，不用说席元龙也明白——

    “一……”席元龙怒，这女人还真来。怎么对他她就没一点耐心馁？

    甄肥肥撇嘴，耐心？对你？对老母猪都比对你有耐心？猪不吃食我会哄着它吃，你有话不说难道还想我哄着你说不成？

    “二……”席元龙跺脚，罢罢罢！被那女人笑就被她笑吧。

    “三……”

    “我和你做笔生意吧？”在甄肥肥张口喊到三的时候，席元龙抢着说出了自己留住她的目的。

    “额，生意？嘛子生意？”这人脑抽了，做生意应该去找什么大老板小老板啊，怎么找上她了？

    “你知道我们席家是做什么营生的吗？”席元龙没有直接回答甄肥肥的问题，而是径自问道。

    “做什么营生，我怎么知道？你别再这跟我扯些有的没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事情可多着呢。”不好意思，一看到他那张自大的脸，她就忍不住想要发飙。

    待人友好温和的甄肥肥，到了他这里就形象全无了哦～～

    席元龙语塞，提着帽子转身就要走。他是中邪了还是吓傻了，竟然会想着跟这头肥牛谈生意，他真是看得起她了！

    她就一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在那撒野耍泼的无知妇人！亏他还花这么多时间，浪费那么多口水在这和她干耗，完了从头到尾都自己找霉啊！

    算了，这种人他惹不起，也懒得惹，免得狐狸没抓着还惹得一身骚。这个粗鲁婆子她要干嘛就干嘛去，他不想跟她缠了！

    席元龙呸了一声，连看甄肥肥一眼都省了。一手拽掉路边挡路的树枝，烦躁地将它扔远，又找茬的踢飞路上没碍着他的小石子，快步下山。

    看着重重踩着地仿佛要将大地压碎的男子，甄肥肥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难道她做得过分了？”

    不可否认，虽然这个大佬很讨厌，跟她说话又从来没什么好脸色，还常常大呼小叫的。不过这一次他的态度倒还真不错，自己也不是一不讲理的人，他都先服软了如果自己还这么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的，反而显得她甄肥肥小气了？

    不过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自己追上去厚着脸皮说：“哎，大佬，你刚想说什么来着，咱们继续咋样？”

    喔，这种挫事她说啥也不能干！

    可是要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难道就让他这样气着回去？

    额！“啪！”一声，甄肥肥的机会来了。

    原来是大佬摔着了——

    呵呵，那样自大的臭屁的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不可抵触的大佬竟然摔了个狗吃ｓｈｉ！

    席元龙趴在地上半天没动，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之后，一张俊脸顷刻间就气绿了。眼睛喷火的一寸一寸的向后方看去，看着小岭上那个绊倒他的小树墩恨不得把它烧得灰都不剩。

    用眼里的“三昧真火”将小树墩气化之后，席元龙慢慢抬起头。望着领上扛着一捆葛藤，惊诧得张大着嘴的女人，嘴角抽了两抽，一张脸由绿转紫，还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红——

    “靠！有什么办法可以将那头肥牛的嘴缝起来，让她不要张得那么难看！”席元龙低吼，双手撑着地想让自己站起来。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努力撑了几次，还是没能让自己站起来。席元龙气怒地捶地，甄肥肥见此下意识地扔掉了肩上的葛藤，连滑带滚的冲下岭来。去势太急，下岭又煞不住步子，直到遇到了障碍物抵挡才停了下来。

    “啊——”大佬抚着脚嘶声哀嚎。

    甄肥肥逃也似的退后，躲到一颗树后，从后偷眼打量这是个嘛情况。

    “你是猪啊，踩到人了你没看见，你眼睛长到后脑壳去啦？”席元龙边呻吟边指着树后的甄肥肥怒骂。

    甄肥肥一见他又在吼自己，习惯性地想要顶嘴给他骂回去，但是一看到席元龙血流不止的腿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周遭，就看到了席元龙身后绊倒他的那个小树墩。那个树墩很浅，平时走路不仔细的确很容易被绊倒。大佬气在心头，走路又快，没看路也正常。只是一个小小的树墩咋就能将人伤成这样呢？

    甄肥肥来不及多想，先替大佬止血要紧，只是这山上哪有什么东西帮他止血？

    不过……山上？嘿嘿，山上可到处都是宝啊，她怎么忘了！

    甄肥肥一拍大腿，连忙从树后走出，钻着身子在山中摸来摸去——

    席元龙疼得发颤，气得发抖：“死肥牛，没看见你大爷我都伤成这样了，不过来帮衬一把就算了，还在那给我瞎折腾，成心想气死我是吧？好，这笔账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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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我一点不了解她

﻿第四十七章我一点不了解她

    席元龙捂着腿，一跛一跛地爬了起来，正当他拖着腿想找根棍子撑着回去时，甄肥肥乐颠颠地拿着一把“草”跑回来了。

    席元龙气得一屁股跺到地上，甄肥肥什么也不说，一过来就摞起他已经摔破的裤腿——

    “哎，你这肥牛想干嘛？一个大姑娘扒人家男人的裤子，你丑是不丑？”席元龙吓得脸都白了，她不会想对他霸王硬上弓吧？

    虽然他席元龙长得俊是没错，可这女人也不能趁着他伤时扑过来啊。早说这女人对他有意思她还不承认，跟他装什么装！这不，这会儿藏不住了吧！

    甄肥肥特鄙视的“且”了一声，不顾席元龙的“拼死”抵抗，一把将席元龙的腿拖了过来，架在自己的大腿上。

    席元龙挥着膀子就扫过来了，甄肥肥这次看都没看就将他砸过来的拳头重重地挡了回去，听着席元龙嘴里的怒骂，甄肥肥又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至于嘛，搞得自己就像个良家小媳妇似的，而她就是让他咬牙切齿深恶痛绝的采花贼。

    “你这个又胖又丑的肥牛，你要敢乱来的话，我就……”

    “额，你就怎样？”甄肥肥气急反笑，眼珠一转。下一刻，只见她摩拳擦掌，做出一副色狼相：“哎哟，小娘子，你真是太水灵了。瞧这细腻的肌肤，滑不溜秋的。哦，还有这小嘴，啊，真香！乖，我的大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不记得从哪里看到过这幕“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桥段，看着席元龙比一个女人还娘，比个泼妇骂得还狠，活把她甄肥肥当成女流氓了。甄肥肥怒极，肚子里的恶作剧分子在翻滚咆哮，像模像样地把那情节上演了一遍。

    席元龙睁大着眼看着那个肥得掉渣的女人挥舞着水桶般的胳膊、抡着两只圆滚滚又色相毕露的眼睛，恶心得想吐——

    莫非他席元龙的一世“清白”今日就要毁于此猪之手？哎，真是天妒英才啊，可悲、可叹！

    当席元龙正在那无声凭吊自己即将逝去的“清白”时，甄肥肥已经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的裤子——

    席元龙紧紧地闭上眼。

    甄肥肥笑得都快岔气了，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这个能得衣服拐都能打人的大佬忽然不是那么讨厌了，甚至还有点……搞笑。

    嘿嘿，或许用“可爱”更合适。只是如果他听到她用这个词形容他，估计他会从锅台后拿出一个斧头追着她就砍吧？

    席元龙等了好久，也没动静。渐渐地，他鼓了鼓勇气，慢慢睁开眼。

    “嗬！你在干嘛？”这女人要动手也不干脆点，在那瞎磨蹭什么？

    哟，瞧这句话说得，好像她不动手，他还蛮失落似的。

    甄肥肥嘴里径自嚼着刚踩回来的“止血流”，也懒得搭理那个大佬。

    哼哼，干什么？干什么他一会不就知道了？

    这种“止血流”是山上最常见的止血药材，一抓一大把，遍地都是。只是这味道嘛倒真不怎么好，要不是为了救他她才懒得嚼这种东西呢。

    不过刚才，耽误了点时间让他多痛了会儿，又装色狼吓了吓了他，也算是讨回一点便宜了。自己就别和他计较了，帮了他赶紧闪人，她可不想一直在这儿陪他耗！

    “止血流”嚼得差不多了，甄肥肥又把它从嘴里吐了出来，放在手上揉了揉，搓成一个团。

    “呕～～你这女人恶不恶心？这么脏的东西吃了还没完，你竟还用手做？”席元龙紧皱着眉，身体吃力地往后挪了挪，似乎和这样糟的女人在一起他也会不干净起来。

    “哟呵，恶心，是嘛？接下来还有更恶心的呢。”甄肥肥高深莫测地丢出一句话。

    席元龙心中一突，眼睛不安地瞟了瞟甄肥肥，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捏得像一坨ｓｈｉ似的东西，瑟瑟地后退。

    甄肥肥心里都快笑翻了，但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

    突然，她抬起头，对着大佬眯眯一笑，大佬晃神——

    手上的那坨东西就在大佬愣神间飞快地朝着大佬的伤口处按去——

    “啊——”反应过来后的大佬惊呼。这呼声不知是痛的、是吓的，还是恶心的。

    甄肥肥麻利地将嚼碎的“止血流”均匀地铺在大佬细长的伤口上，“撕拉”一声就着席元龙的里裤撕下一块布来，三两下的将席元龙的伤包好。

    “你你你……”这串动作一气呵成，看的席元龙那叫一个傻眼！要不是那坨东西太过恶心，他还有可能为她拍手叫好呢。

    可是——

    席元龙挥开甄肥肥的手，哆嗦着手想要解开自己的伤口，将那坨东西抠掉。

    甄肥肥也不阻止，优哉游哉地靠在路旁一棵小树上自言自语地念叨：“哎，不用就不用呗，反正血流来流去流的也不是我的……荒山野岭的，要是血流过多而死可就惨了哟～～”席元龙顿住。

    像是怕席元龙听不明白似的，甄肥肥接着念叨：“哎！‘止血流’啊‘止血流’，你明明是个好东西，可咋就这么霉呢，都被人嫌弃到这份上了。虽然你吧难看是难看了点，这个过程嘛处理得是恶心了点。可是你能……‘止血’啊，就凭这，也不应被别人这么嫌弃……耶，咱们的命运还是一样一样的馁，给个抱抱，我同情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自娱自乐，可是席元龙却听出了一抹悲凉无奈——

    甩甩头，摆脱自己心里那莫名涌起的一丝不忍，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说的前几句话上。

    “‘止血流’，‘止血’……”席元龙若有所思地说着，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果然，流血已经止住了，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豁地抬头，席元龙满眼惊异地打量着那个悠闲靠在小树上的女人，眼里划过一抹了然和微微的……感动。

    原来——

    她刚才不是在瞎折腾，而是在为他找解药；

    原来她不是那么不怕丑的女人，她只是要为他包扎伤口；

    原来她不是那么不怕脏的女人，她只是在为他嚼着看着都受不了的草药；

    原来她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小气的女人，她不会因为生他的气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不管不问。

    原来——他一点都不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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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腿被蚂蝗给叮了

﻿第四十八章腿被蚂蝗给叮了

    半山腰中的一块平地上。

    甄肥肥把大佬扶好，让他就着葛藤坐下，待他坐好后，自己也跟着坐下。

    “你确定不要我扶你回去？你一个人呆在这行？”甄肥肥伸伸懒腰踢踢腿，一捆葛藤在她的大力下不断地在原地滚来滚去，大佬身体一哆嗦，双手紧按着地保持平衡。

    甄肥肥久久没有听到大佬回答，奇怪的回头，就看到了他一脸小心怕摔的样子。又看看自己的坐姿，恶寒了一下，赶紧规矩的坐好。

    “没事，下人们在山下等我，见我到点了没回去，定会上来寻我。”也许是有感于甄肥肥刚才帮了他吧，席元龙说话的口气一下和善了不少。

    甄肥肥眼睛一转，看着坐在葛藤上沉默不语、脸色疼得发青的大佬，忽然惊呼：“哎哟～～你说我这腰咋就这么酸呢，不行我得再歇会儿。你往那边坐过去点，给我多留点地——”甄肥肥边说边慢慢将大佬往另一边移过去了点，自己则像模像样的占了更多的地儿。

    脸色发青的大佬脸上闪过一抹了然，看着甄肥肥夸张地在那伸着腰不禁微微笑起来。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心地还不错。

    “哪，我先问一下啊，我脱个鞋凉下脚你不介意吧。老实讲，我这跑山路的脚有点臭哦。如果你真受不了的话，那我跑过去脱。”其实如果不是真的痒得难受，她也不希望在一个男人面前那么不顾形象。只是这挠又不能挠，抓又不能抓，不让它晾晾还能咋办。

    席元龙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点头。

    不答应又有什么办法，他现在坐的是她的场子，他要看着不爽该换地的也是他，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得到他的允许后，甄肥肥慢慢脱下了草鞋，又将扎在长袜里的裤脚摞起来一点。然后从小黄布包里拿出一个水囊，往手上淋了点水，往侧腿洗去。

    席元龙不动声色地撇过头，鼻子不舒服地动了动。

    “嘶——”一声嘶声，唤回了席元龙。他不明所以的回头，打量着甄肥肥，却在见到她的腿时一下惊呼出来。

    “哦呜！我滴老娘呀，你的腿——”只见，甄肥肥白白嫩嫩的腿在腿颈处突然撕拉出一大片的红。数不清的细碎伤口和毛毛糙糙的小红眼，像条歪歪扭扭的蚯蚓一样扒在腿上，让人看得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呵呵，吓到你了吧。”甄肥肥不好意思地稍微放下一点裤腿。

    打山货、扯葛藤，长期在山上呆着哪有能讨得了好的。

    “你……你这是咋弄的？”过了好久，席元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咋弄的？喔，这个啊，也没啥，就是被那山蚂蝗叮的呗。”还记得有一次上山打山货时，一起身突然发现腿上叮着一个蚂蝗，吓得她当时差点抽过去。

    那蚂蝗恶心得要命，软软的、黄黄的，丑陋的嘴不停地吮吸着她的鲜血。她颤抖着手、忍着心里的恐惧，手上包裹着一层衣料想将它扯走，可是它紧紧吸着她的腿，扒在她腿上扯都扯不走。

    后来实在没法，她狠了狠心，闭着眼，拿开衣料，徒手将它从腿上撕扯下来扔出去——

    当夜她就做了噩梦，梦见蜷成一团的蚂蝗在她经过时，倏的一下滚过来，扒着它的腿狠狠叮着她。她喊得越凶它叮得就越重，她扯得越紧它扒得就越紧，吓得她全身都是冷汗。

    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再上山，再去面对那些另她恐惧的东西。可是一回头，看着乖乖睡在她身旁抱着她胳膊的孩子，一颗怯弱的心顿时又坚强起来。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蚂蝗叮她，她也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害怕，只是她的腿却完全变了样子了。

    大腿有衣服紧紧包裹着，一般蚊虫和蚂蝗造成的影响会小些。只是腿颈处，也许是跑山路的原因，衣服总是会不自觉地蹭上去或滑下来，这样也就给那些嗜血的东西钻了空子。

    “蚂蝗？”这个东西他当然知道，庄稼人哪有不知道蚂蝗的，只是他平时几乎没有下过田，也没爬过多少山，倒是没有亲身经历过。

    “嗯。”甄肥肥低低地点了点头，面部扭曲，手紧紧戳着手心。

    “你这是咋啦？”席元龙一看她的脸色不对劲，略微焦急地问。

    “额，这个蚂蝗叮过后时不时地会觉得痒，刚才在山上时又被洋辣子辣了一口，又痛又痒，怪难受的。可是我又得忍着不能挠，否则被咬的地方很难好不说，这腿上以后也就是这样子了……”

    “所以你刚才用……凉水洗，就是为了让自己舒服点？”席元龙的声音突然沙哑了起来，看着旁边那个强忍着痛还在勉强微笑着的女人，心口莫名地难受起来。

    “呵呵，除了凉水哪还有什么好法子？”要是搁在现代，到小药店里买点药膏抹抹就好了。轮到这儿，只有干等着，等它自然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有时候，甄肥肥看着自己腿上那块“恐怖地带”不禁自嘲，等着它好的日子就像等死一样难捱，一样痛苦。

    以前自己还敢让毛毛那孩子为她洗脚，但自从自己的腿成了这副样子后，她走到哪儿就是睡觉都得将它“藏”好了，就怕那小丫头看着难过。

    席元龙复杂地看着甄肥肥嘴角强勾起的笑容，又幽幽地看了一眼她的腿，低头不语——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自信灼灼地看着甄肥肥的侧脸——

    也许他有法子！

    …………

    “哦，对了，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跟我说做笔生意，是什么意思？”正好在这坐着也没事，不妨听听他怎么说。

    “呵，这个呀。其实……哎，我跟你讲大老实话吧。那个上次孙管家不是上你家让你为他做松花蕊吃嘛……”

    “对啊。”

    “其实那是我的意思。”席元龙拍了一下大腿，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什么，你的意思？”这甄肥肥倒有点吃惊。

    “嗯。”席元龙点点头。

    “哪，我先问句别的，再决定要不要和你做这笔生意。”席元龙开始又恢复了生意人的本性，无论他有多么喜欢吃那东西，他也得先拿捏拿捏她的本事。否则钱没捞着，生意还黄了。

    甄肥肥不屑地撇撇嘴。哼，你决定？本姑娘还不晓得乐不乐意呢？

    席元龙就像没看到似的，径自问着自己关心的问题。

    “我说你除了做那蜜汁松花蕊，你还会做其他的小吃食不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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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说说葛根的妙用

﻿第四十九章说说葛根的妙用

    “其他的小吃食？嘿嘿，你这算是问对人了。不是我甄……马财财吹，在小吃方面我可是行家！”甄肥肥挥舞着两只拳头，一脸臭屁地炫着，完全不知谦逊为何物。

    甄肥肥就是这样一个人，能玩能疯能吃苦，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认真的时候比谁都认真，该嬉皮笑脸时就决不端着。

    “哦？真的有这么能？”席元龙轻笑。

    “你不相信？好，今天本姑娘给你露一手，否则你还真当俺是吃素的！”甄肥肥一头爬起来，走到平地中央，无意识地磕着两只手，想着要对他说哪些小吃食。

    一不小心，眼睛的余光就扫到了地上的葛藤。

    “有了！”甄肥肥眼中暗光一闪，惬意地打了一个响指。她保准这个东西他绝对没吃过，而且听都不见得听过。

    “喏，就这个，也可以做成美味的吃食。”甄肥肥一脸深不可测地指着地上的葛藤，望着大佬的眼里带着丝丝的挑衅和得意。

    “噗——这……这个？”没有水，大佬差点被他自己的唾沫星子呛死。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他该不会连葛藤都不知道吧？如果他连这个都不晓得，那跟他说别的也无异于那对啥弹琴来着？

    “这个东西能吃，你骗谁啊？”席元龙坐不住了，要不是腿伤了，他真想甩甩衣服走人。他到底是哪儿让她觉得他席元龙痴了傻了，竟然拿这种糟拖东西来骗他？！

    “哦～～这个嘛，自是吃不得的。不过它吃不得，不代表它的根吃不得嘛。”

    “它的根，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席元龙彻底被她说晕了。

    “哦呵，是这样的。”甄肥肥耐着心地解释。“这是葛藤，我们把它从山上扯回来取其丝是为了赚钱，而那些买丝者则是用这些丝来做墙布之类的东西。他们以为葛藤就这丝值钱，其实不然。”

    一脸不以为意的席元龙开始时不时地把耳朵凑过去了。

    “要知道葛藤最大的价值还是在于它的根部，除了不小的药用价值，更被人们称道的还是它的食用性。”

    “每年深秋时节，滕枯叶落，葛藤的浆液集聚在块根中，人们便将其刨出来制粉。块根越粗越出粉，有的多年老根，差不多有人的胳膊般粗细嘞。”甄肥肥比划着自己粗如水桶般的胳膊，眼里有着晶亮的神采。

    席元龙转了个身，眼神认真地注视着甄肥肥，不错过她说的每一句话。

    “每当那个时节，山民便采回野生葛藤根，洗净捣碎，放于水中搓揉搅动，使其淀粉分出沉淀，凉干而成——”

    “那你讲的那啥子什么粉的，整出来后是怎么个样子馁？”席元龙忍不住插话。

    “曾经有本书是这样描写葛藤粉的：葛藤粉洁白细腻、金星闪烁，温水调习，开水冲熟，粘稠，呈半透明状，令人望而生津。

    不过这只是书中描写的，其实村里人自制的葛藤粉与这个描写略有不同。它们并非那么洁白细腻，也许是根的原因，它的颜色总是会偏暗。如果水开得不彻底的话，还会出来一些小白点，我们将之称为‘生粉’。”

    “那这东西吃起来口感如何？”席元龙已经完全被甄肥肥钓起了胃口。

    “这口感嘛，我不好说，因为每个人喜欢的东西未必相同。但是我却知道，当有人饮酒过量，或口干燥，或烦躁不安，心区闷痛时，冲上一碗葛藤粉，喝下去，便会感到舒润清醒，精神抖擞。”

    “啊——现在要是有一碗葛藤粉放在我面前该有多好，啧啧～～”甄肥肥闭着双眼，幻想着面前有一碗香浓的葛藤粉，嘴里不断地发出啧巴啧巴声。

    “那个东西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吃？”席元龙伸长着脑袋，打量着一脸陶醉在美食里畅游的甄肥肥。

    “嗯，是啊，你要是不信，哪次等葛根老了，我挖点根回来给你做点尝尝就好了嘛……”甄肥肥跺着步子又走回来了，走到席元龙身前，躬下腰。

    “而且我偷偷告诉你啊，这葛藤粉不仅可以冲着喝，还可以抗衰延年，永葆青春活力哦。”甄肥肥有点忘乎所以的对席元龙眨眨眼。

    席元龙一愣，略微有点慌乱的转过头。

    “额，还有呢？”喔，瞧瞧他这问的是什么？

    “还有就是葛根可以做很多很多小点心，比如葛根粉丝、粉条，葛粉红肠。哦哦还有啊，葛粉和花可以清热解毒，止泻止渴，治感冒发热。还有还有啊……”

    “行行行了——”席元龙挥手阻止甄肥肥的滔滔不绝。

    这女人怎么和村里其他奶奶一样，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没个把门的呢。

    “干嘛打断我，它的好处多着呢，我怕是说上一天一夜都说不完。”被人生生打断话真的很不好受，这个大佬，连这种基本尊重别人的道理都不懂。

    “我打断你，是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和你做这笔生意了。”席元龙说完后就闭上双眼，翘首等待着甄肥肥的欢呼。

    可是半天过去了，前面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当他不悦地睁开眼，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左找找，又找找，终于在一颗结着黄色的果子树前找到了她。

    “喂，你在折腾什么东西？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是不？”席元龙难掩嘴里的火气，这个女人竟然一再地忽略他，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在摘果子啊。”甄肥肥使劲往果子树前够去，拉住一条枝杈，将上面果子摘了下来才跑回来。

    “哪，别气了。这是黄狗蛋，我们小时候总摘这个吃，给几粒你嚼嚼。”说着，甄肥肥就将手上捧得狗蛋硬塞了一点儿到席元龙手里。

    席元龙无奈地举着手半天，终究还是没下那个狠心将它丢了。

    “怎么净看着不吃啊，你吃啊，可好吃了。”甄肥肥率先扔了几粒果子到嘴里，很是享受的细嚼慢咽着。

    席元龙见此，皱着眉将那些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嘴里。

    “呃——”席元龙痛苦地捏紧自己的喉咙，尖利着爪子想将嘴里的东西抠出来。

    甄肥肥开怀大笑，倒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东西这么酸？”席元龙手指颤颤地指着甄肥肥怒问。

    “你也没问啊。”

    “那你干嘛还假码的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这女人，她……她到现在还不承认是她存心逗他。

    “嘿嘿，不好意思，我就是在享受它的酸啊——”

    甄肥肥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大把黄狗蛋。

    哼哼，小样，这就算是本姑娘我对你方才那得瑟的小样的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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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肥肥才露尖尖角【二更】

﻿第五十章肥肥才露尖尖角

    “哦呵，我说肥牛啊，我以前咋就不晓得你这张嘴这么能说呢？你说你一乡下妇人，平时又是懒名在外，怎么一时间变得这么勤快，还知道那些子古怪八咚的吃食？真是奇了怪了，要搁着没看过你的人，赶不成还以为碰着鬼了呢。”席元龙双手枕头，向后拉伸拉伸了腰。

    坐在葛藤上这么久，腰的确有点小酸了。

    甄肥肥听到话后很是鄙视地瞅了一眼大佬，也懒得跟他计较肥牛的事了：“哟，我说你这人想夸我就直说，没啥不好意思的。加了那么多修饰词，不还是在说我好嘛。好了好了，你甭解释了，你的意思我懂。你放心，不管你加了啥，我都拿它当好话听行了吧？”甄肥肥挥手阻止席元龙开口，以一副“我了解、我全都了解”的口吻将席元龙说得无语、直翻白眼。

    席元龙沉默了好久，像是想着了什么，一头坐起：

    “肥牛，说正事吧。你不是会做很多奇怪可口的小吃嘛，那你想不想让更多的人吃着，兴许还可以趁机赚一笔。”席元龙开始放下诱饵了。

    “你这是嘛意思？”让更多人吃着，难道是要将她的小吃推广？一想到街头巷尾都散发着她做的小吃的芳香，甄肥肥圆滚滚的眼珠陡然亮了起来。

    看到她这反应，席元龙显然很满意。

    “是这样的，我们席家虽然做的是船运，但是因为我呢对吃喝这块比较感兴趣。平时吃东西又挑，很少能吃着一样称我心的东西。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很多所谓的名菜名吃顶着那么大的名头，吃起来却难吃的要命。后来我干脆自己弄，在苏京城整了两家酒楼，在我几年的经营下，效益还不错。”

    “那你是想？”

    “哦，是这样啊，你看你上次做的小吃，味道口感都不错。吃了一次后，好歹还有让人想吃第二次的念头，最起码比起那些我吃了一次就看也不想再看一眼的东西强多了。而且你说这人吃东西大多不就是图个新鲜嘛，没吃过的东西就想着能尝一下。我看你这东西，好！所以我就想着出些钱，让你把做这些点心的法子交给我们楼里的大厨。只要你传授一样我没吃过的小吃，我都付你五两银子咋样？”

    这个条件对于甄肥肥目前的景况来说的确很诱人，只是自己家里再怎么遭，也不想就这么被他人捡个大便宜。

    “怎么，这个条件你不中？”看着她一脸的犹疑，席元龙有些不悦的问。

    这些东西，被他看上了还能有那么点用。若是他不吊它，她揣着这些东西也没用。他好心瞧上她的东西，认可了她点点本事，还大方的给她这么高的价钱，她竟还在那给他揣着端着。赶不成是自己表现得太热络了，让她心贪了，现在还指不定想着她的东西有多值钱呢？

    “没有——”甄肥肥拖长了尾音。“我只是在想，这你说的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要换个合作方式，我说你听听，看看行不行。”

    席元龙妥协的点点头，他倒想听听这女人到底能整出什么妖蛾子来。

    “这个小吃嘛，我自是可以教你们楼里的大厨，而且一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只是这钱嘛我不能要——”

    “什么，你不要钱？”天下间哪有这等好事。

    “呵呵，不是！”怎么可能会不要钱，她甄肥肥又不是嫌钱多得没处烧的人。

    席元龙刚上耸的肩又耷拉下来，做出一副兴致缺缺“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说的是不要你那五两银子，我希望你们楼里每推出一种我的小吃，都能够贴上我马财财的名字，注上我的标签。还有就是你们每卖出一份小吃，盈利部分和我五五分账如何？”

    嘿嘿，她马财财可不是傻瓜。知道哪种方式对她更有利，而且利益更长远。她相信席元龙也明白，毕竟席家的家业那么大，要撑起这片家业没两把刷子怎行？

    想必他拿她当成一个啥都不懂、只顾着贪眼前利益的傻妇了，所以对她开出了这么样的一个条件。

    不过她也不怪他，生意人嘛，哪个不想着盈利的。而且他没开出什么一钱银子、二两银子已经是很对得起她了。

    席元龙眼中闪烁，定定注视着甄肥肥良久，好像要透过她笑呵呵的脸看进她的内心。

    但是她再一次让他失望了，从她的眼中，他除了看到了一些惬意和贼贼的笑意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哦～～想不到你这女人还有点头脑嘛。”不只有头脑，而且还有点经商的天分。

    “嘿嘿，这个头脑嘛，倒是有一点滴。”且！本姑娘要是一点头脑都没，不就被你给忽悠了。

    “贴上你的名字？”这女人还想着出名哪？

    “是啊是啊，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这么做也只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利！”哦，怎么一说就忘了形，瞧这扯的都是些什么东东。

    “五五分账？”她不觉得她那一头有点多了？要不是他，她哪有这种机会，如今还敢跟他要这么大头？

    “是啊是啊，大佬既然想和我谈生意，那么就得显示一点诚意。这要是你一开始就想着以大老板的身份压人，咱们小门小户的小胳膊哪扭得过你的大腿，把我们吓着了还不得抹屁股走人啊。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那一肚子的特色小吃啊，从此就要过着默默无闻被黄土掩埋不见天日的日子罗——”

    “呵呵”。他算是明白了，这女人一方面晓之以理，又威胁又激将的，另外一方面拿着自己满肚子的点子来“引诱”他，就是想让他答应她开出的条件是吧。

    好，就冲着她这些话，他应了！

    见他点头，甄肥肥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一下扔了肩上的布巾，雀跃地跳了起来。

    “大佬——大佬——”山下想起了一连串的呼唤声。

    “额，你的人来找你了，这天也黑了，今儿我先回去了，具体的事儿回头找个时间再商量吧。喏，屁股抬一下，我走罗——”

    甄肥肥小心地将席元龙搬到另一块平地上坐好，自己则一把拽起葛藤，往肩上一抛。

    走了几步路，甄肥肥想想还是停了下来，没有回头的朝身后挥挥手。然后扛着一捆九十斤的葛藤颠颠的向山下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山道上。

    席元龙看着那个体型肥胖，扛着一捆百八来斤的葛藤依然步履矫健的女子，目中渐渐地涌现了一抹隐隐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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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有事儿找上门了

﻿第五十一章有事儿找上门了

    甄肥肥回到家的时候，二老还没有回来。甄肥肥从毛毛那儿才知道老人到邻村卖提把去了，而老妇人则一早就上了山。听说是去打什么杈头，埋在土里做肥料用的。

    其实家里一共就两块地，种了点瓜秧还撒了把菜种。本来不急着施肥的，但是老妇人平日里一颗心都扑在这两块地上了，时不时地就要到地里拾掇拾掇，要是闲着反而还难受得慌。

    正当甄肥肥泡好葛藤，打算到前面山上去接下老妇人时，大伯马德庆来了。

    马德庆是一实诚的庄稼汉子，平日里对这老三家还不错。家里那点田其他几个兄弟都不想帮着种，就这马德庆应下了。虽然他也是因为有好处才帮种的，但是甄肥肥的心里对他还是存着感激的。

    “大伯，你怎的来了，快到家里坐。”甄肥肥在外面小沟里麻利地洗了把手，就领着马德庆进家里了。

    “财财啊，大伯今儿来是有点事想麻烦你。”看样子马德庆的事儿还挺急的，一上来就直接说明来意了。

    “哟，大伯你有事就对俺直说，还客气啥。”甄肥肥放下擦手的布巾，给马德庆倒了杯开水端了过来。

    “额，财财啊，你不用忙活了，大伯说两句话还赶着回去呢。”只是这话说晚了点，甄肥肥已经将水端过来了。

    马德文轻轻抿了口水，然后对正站着听他说话的甄肥肥道：“财财啊，这几日田里的事儿怕还是要你们父女俩多淌点力了。……哎，前几日我外父老家派人传信，说这老人啊中风了，躺在床上不能吃不能喝，大小便直接就整到身上了。怕是捱不了多久了，你婶在家急得什么似的，这不大伯打算一会儿摸黑陪你婶赶回娘家。这一去怕是要个几天——”

    “那大伯你还等啥，婶正急着呢，你快陪她回去。你放心，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和爹定将田给护好了，不会出啥篓子啊。”

    “嗳，这个大伯当然放心，只是大伯得先招呼你点事，这段日子天干，十几天了都没下过一滴雨，田里干得都快裂了。两个村子的人都指望着二里半那条河里的水，这本来嘛共得好好的，也没什么可闹的。可是这一出问题了，人们就各自存上心眼了……”马德庆长长叹了口气，为如今的境况很是担忧。

    “存心眼？”

    “可不是嘛，每天晚上河这边河那边的人，前后有好几拨前往二里半放水，将水往自家田里引。你要不去看着，田里的苗还不得干死。”

    “大伯你是想我们在你走的这几天，晚上到二里半去看水？”这整的是啥事哟，大晚上的想不到睡觉，还得呆在那让蚊子咬。

    说实在的，甄肥肥打从心里不愿意去。别说自己白天累了一天，没力气到那儿去。就说家里其他人吧，她又舍得让谁陪她去？要是自个儿去看着吧，从这到二里半还有一段路，中途还要经过山路，黑不隆冬地，没准一头就栽倒坎子下去了。

    而且偷偷说一句，那么晚她一个人怕呀！

    “就是这么个事儿。你大伯也去看过几回，几次去了河这边的堰都被人塞了，还得亏你大伯我去了，否则一夜大天光的水还不都给河那边的人整去了。刚开始啊，我去扒了堰就回来，也没怎么着塞河那边的堰。哪晓得第二天早上去看，扒开的堰又被人给堵住了。嘿，我就想着这是哪个小兔崽子，怎么专门做这种缺德事儿？你说你大伯引水吧多多少少也给那边田留点儿，没将他们的堰堵死，他们反过来倒好，竟然将我这边的堰堵得梆梆结的，愣是一滴水不给咱流啊！”

    马德庆火了，每想起这事儿他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后来你大伯我狠了狠心，顶着晚上不睡，就在那坐着看着。我就不信了，我在那坐着人家还犯得了生？难不成还能将我一大活人搬走咋地？”本来他也不用这样，只是这你绝，人家还有比你更绝的。你晚，人家还有比你去得更晚的。你如果不在那呆着，你前脚刚走，刚扒开的堰马上就被人给堵了。

    “真的要在那看一整晚？”甄肥肥怕怕的问。这坐一个时辰都受不了，这要是坐一夜怎么扛得住？

    “哎——财财，大伯知道你累，可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这庄稼人一双眼就盯着那点田了，早出晚归、摸漆麻黑的不就是为了忙个日子过。再说这一家人几张嘴都得吃饭不是，哪能由着你想干嘛就干嘛。除非你舍得让稻枯死，要不然再累再苦不还是得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法子，甄肥肥只得点点头。

    “其实……也不是非要你在那看一整晚。”看着自家侄女黯然的神色，马德庆有些不忍的说。这本是自己的事儿，麻烦别人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今还不让人睡觉，无偿的在那帮你看着，说啥也过不去。

    “有时你晚上去若是发现河这边有其他人在那看着，那你就不要做声，悄悄折回来。要是这边没人，你也甭急，在那坐上个把时辰，等水流得差不多时，也就可以回来了。”马德庆放低了声音，仔细地对甄肥肥嘱咐着。

    甄肥肥不停地点头，将马德庆说的每一句话都放进心里。

    “还有你一定要注意一点——就是你得把眼睛睁大点防着点别人，要是在去的路上看到对面有亮，那你就赶紧把亮灭了，不要被对方看见，免得人家赶你后头，等你走后搞鬼。你要悄悄跟在别人后面，等那个人走了之后再出来晓得吧？”

    甄肥肥点头点着点着就笑了，她怎么突然觉得这一夜间望水搞得就像是啥谍战片似的，还斗智斗勇起来了。

    不过还别说，这里面的确还有些学问。尤其是甄肥肥亲身经历这一事件之后，更是对其深信不疑。

    哎，世事洞明皆学问，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至于甄肥肥夜间望水会经历哪些有趣的事，这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咱们下回接着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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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我和毛毛去望水

﻿第五十二章我和毛毛去望水

    当天晚上，马德庆就领着家里的女人回去了。

    甄肥肥把这件事和老人商量了下，老人本说自己去，可甄肥肥哪肯答应？

    这山路不好走，遇上什么事儿还没个亮的，她怎放心让腿脚不便的老人去？这事自己是去定了的，不过怎么着也得找个陪着的人。

    家里总共就五个人，排除老人和星星，就剩老妇人和毛毛。毛毛听她说后，就嚷嚷着要陪她去，只是这天黑夜冻的，要是让小毛毛淌了凉就不好了。

    不过毛毛不行，老妇人就更不行。老妇人年纪大了，身子骨差，这要是一不留神哪儿磕着了碰着了可咋办？

    实在难以取舍，最后还是带上了毛毛。毛毛这孩子机灵，又耐得下性子，跟在她身边应该不会一去就吵着要回来。而去的若是老妇人，就算她不说回来，自己估摸着也得总惦着要回来。

    人决定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等！

    去的太早，要是被人看见了脸上无味。而且呆坐在那儿也是干等，回头人家照样在你走后扒了你的堰，大晚上的白花花的水可就只对着他那边的田流啊。

    可也不能去得太晚，去得太晚的话，水都流得差不多了。你在那扒拉一下也不起什么作用不是？

    所以甄肥肥将出发的时间定在了夜间子时。

    令她最为感动的事是，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毛毛困得眼睛都打架了，可愣是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乐意。

    这么懂事的孩子，一直是她努力奋斗的最大动力！

    子时到了。

    甄肥肥从小房里拿出一件厚些的衣服，紧紧裹在毛毛身上。接过老人递来的小半截烛蜡揣进兜里，随手拿起靠在屋外的锄头，拉着毛毛的小手就上路了。

    前段路相对比较好走点，经过的都是一些人家的菜园子，路虽然窄了点，可好歹还有条小路。路窄，母女俩无法并排走在一起，甄肥肥就让毛毛走在前面，自己则举着亮跟在后面。

    烛蜡的亮度比较弱，甄肥肥总是弯着身，尽可能地将烛蜡举到前面，照着毛毛脚下的路。只是就这么一点亮光，甄肥肥也不敢掉以轻心。一方面要用手捂着怕风将烛火熄了，另一方面也是怕河对面的人发现这边的烛光。

    这样的走法，不一会甄肥肥就觉得累了。

    并不是说这是件多么吃力的事儿，只是因为烛蜡太短了吧，夜风浮动间，那微弱跳动的火舍总是时不时地缠到她手上，让她的手不消一刻就被火苗灼红了。

    “毛毛，看得见路吗？”甄肥肥不放心地又将烛火举前了点。

    “娘，毛毛看得见。那娘你看得见嘛？”

    “没事，娘看得见。”

    一路上，像这种对话重复了无数次。但是无论重复多少次，那在路上默默前行的母女，说起这句话时依然带着浓浓的关心和感情。

    到了后段路，可就不是那么好走了。

    沿着山脚开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路的一面是山，一面是陡坡坎子。在陡坡的上面星星点点地长着小树，一丛丛的荆棘掩映其中。路旁，你若一不小心，就会被荆棘挂住衣服，硬是蛮扯则会将衣服撕开。若是不管它或是没注意。则可能拖着一从刺走了好远才知晓。

    但最让甄肥肥受不了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原本难走狭窄的小路，上面竟然还遍盖着松毛和枯树枝。

    想必是那些上山砍柴爬松毛引火的人遗留下来的，久了就将路盖住了，使人走在上面感觉就像踩空了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绊着了或是脚踩哪个洞里去了。

    正当甄肥肥全心看着路时，毛毛忽然急急地回头。

    “娘，你看那边有亮——”甄肥肥全身一震，立即朝河那边看去。

    果然，在河那边有个幽幽的烛火不断跳动，虽然微弱但是在漆黑的夜色里倒是清晰可见。甄肥肥仔细瞅了一下那烛火移动的方向，发现那持着烛火的人先是过了一个小弯，然后就一路径直朝前走。

    果然，他真的是往二里半方向去的！

    甄肥肥立即吹掉烛蜡，一把抱住毛毛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边的人似乎也发觉了什么。甄肥肥发现前进的烛火忽然不动了，那个人正站在原地，将烛火往这边山上照了照。虽然那光极其微弱，甚至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甄肥肥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紧张。

    那烛火虽然照不到这边来，但倒是由此可以判断那个人的位置。甄肥肥睁大着眼，一瞬不瞬地注意着那人的动静。

    至于为什么这么谨慎，一个是水的事儿，另一个嘛就是她记住了老妇人说的话。

    走的时候老妇人一再嘱咐她，一定不要跟河那边的人正面对上。若是碰上就赶紧跑回来，就怕把那些人惹急了，对她一个女人动手就不好了。

    有些男人火气重，也不是说他人不好，只是事情临头脾气一上来哪能控制自个儿，为着争水打架的事儿也常见，她可不敢自信的想着自己是个女人他们就一定不会对她动手。

    再说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毛毛啊，怎么着也不能把她给吓着了。

    “娘，我们为什么停下来啊。”毛毛转过头，小脸上满是不解。

    “等一会，等那边那个人走了我们再走。来，毛毛，先起来。娘把锄头放好，咱娘俩就在锄头把上坐会儿，等那人回了我们再去。”

    甄肥肥拉起毛毛，将锄头放在两人原先坐的地方，然后就着锄头和毛毛坐下来。

    “娘，我们现在不去吗？”为什么要坐在这等着？毛毛不禁要问。

    “呵呵，反正咱娘俩在这坐着也没事，我就将这事儿告诉你。”于是甄肥肥就将马德庆嘱咐的事儿对毛毛说了，毛毛听完后亮丽的大眼睛里忽然涌上了一抹黯然。呆坐了久久，也没再说一句话。

    “额，毛毛这是咋啦？”甄肥肥觉察出不对劲。“难道是着凉了，还是冷了？那毛毛过来点，挨着娘暖和点。”

    “娘，一会我们是不是要将别人那边的堰堵着呀？”那河对边的田里不也就没水了嘛。

    听她这么一说，甄肥肥倒明白这丫头是怎么了。

    只是不光这丫头心眼好，她这个做娘的也不差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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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稍晚

﻿今晚传文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更新稍晚，还请大家多多担待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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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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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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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改变一生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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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结伴同行上苏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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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恶言不折坚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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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好女有泪不轻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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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第一步我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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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寻常家里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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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甄肥肥灭蝣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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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管家给我送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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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这个婆娘有点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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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肥丫头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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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有个奴隶叫阿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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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阿旺跟我回家了【今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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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茅屋前面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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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余波未平风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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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那些事啊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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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娘你把他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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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到田里捞虾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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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中午有榨肉吃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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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雨夜齐家来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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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忙中找乐打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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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马家新屋建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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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财财妹子太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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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小酒楼里唠唠嗑【27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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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午后小楼三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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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雨天上山去打叶【今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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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咱俩扭蚕笼子罗【补28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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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村里那些趣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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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邻里间的小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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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肥肥热心伸援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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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财财丫头真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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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阿旺你会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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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乘凉夜月下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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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这夏日里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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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一场大祸来临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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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甄肥肥下大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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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我从牢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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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我跟娘学打袼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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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想让阿旺倒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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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我来教阿旺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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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过把老师的干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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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把旺哥儿栓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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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家里有个小馋猫（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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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阿旺生哪门子气？（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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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旺哥儿可结亲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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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谁说她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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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我来教你怎么笑（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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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小心我踹你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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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苏京啊我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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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进城是来挣钱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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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才女不是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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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新一炉赚钱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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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我成了半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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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我来给你支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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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爱屋及乌”开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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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扬名天下一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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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让她出来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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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热血衷肠话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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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归田园合家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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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向星星寻求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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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乡间田野吹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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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古代打稻桶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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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马家丫头开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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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轰轰烈烈烘干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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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柔情一腔针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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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上湖湾喝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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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心希望有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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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丹心挚情融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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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父子情深“苦”亦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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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朽木雕琢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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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择茧缫丝清水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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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脚踏缫车献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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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孩一诺重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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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绪沉浮畅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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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情絮暗生惹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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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痴心错付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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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往事如梦人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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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梦啼妆泪红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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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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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温情脉脉淘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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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和娘足以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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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谁愿意先来“试毒”？（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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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爬树摇毛栗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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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帮二伯家正草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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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中秋佳节兔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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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阿旺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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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个女娃叫豇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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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王八绿豆对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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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乡村致富一计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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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乡村致富一计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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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乡村致富一计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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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就等你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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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马财财再次献计（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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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要在苏京开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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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乡村致富一计划（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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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兑成诺父子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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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财财车行”开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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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一石二鸟解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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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乐呵乡村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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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点是公还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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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激动人心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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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新校新生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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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李家新媳名东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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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小娃儿别哭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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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娘你也要减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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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立冬补冬补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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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六个女人一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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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问你心里有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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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烤火熏肉吃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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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做个火熥来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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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农闲时候有点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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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菜花家小幺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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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半夜上门来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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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含热泪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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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忍无可忍不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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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流动的幸福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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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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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微雪捎来一抹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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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番苦心有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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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番戏言订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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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雪天有客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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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咄咄逼人无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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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何其荣幸结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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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声名鹊起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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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最是人间温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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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喜鹊登枝唱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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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除夕将近杀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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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腌肉扯理捞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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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烧锅炒菜炸汤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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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火慢聊吹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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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珍丫头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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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阿旺的悄然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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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幸福在前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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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千千情结系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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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齐聚马家过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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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红红火火大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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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百家灯火贺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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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围着火堆守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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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正月初一出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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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门亲事蛮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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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小燕姑娘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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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相亲”行动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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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张巧嘴促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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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脉脉温然儿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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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柔然婉转撩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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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莫可的神秘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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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初八闭红躲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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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幸福绵绵情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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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阿旺我喜欢你了（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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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旺哥儿被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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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情到深处自然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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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阿旺啊，你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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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内心独白之阿旺（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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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致中和五加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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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做你坚实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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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我要跟阿旺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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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知足常乐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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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成亲日子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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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惟愿娘能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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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马家婚事传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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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声说出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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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佬的心思谁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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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这个冬天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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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怎样做个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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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有情人喜结良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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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有情人喜结良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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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惊人的新婚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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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洞房花烛团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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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独白之醉酒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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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新婚之有妻真好！（阿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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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洞房花烛团圆夜（阿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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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花好月圆人团圆（阿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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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睡一醒一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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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要开口说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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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们两个不太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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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的苦心你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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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婚后生活第一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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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婚后生活第一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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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情深总在无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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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马家雪仗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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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这个媳妇有点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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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媳妇巧施“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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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她日子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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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村里请人唱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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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戏里戏外都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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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新婚夫妻泡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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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全家跟我进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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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乐乐呵呵出发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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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家都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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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相聚夜话说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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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今宵欢乐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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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几个把亲都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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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没你我就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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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苏京第一女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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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这个玩笑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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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人才是“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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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离绪之大爱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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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老夫人”初显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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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她就是我们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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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老夫人再显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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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老人家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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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绝技之神奇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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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娘帮我“笼络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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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又是快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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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是时候该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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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生意契机之追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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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生意契机之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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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给我滚去应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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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惊见古代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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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媳妇儿偶发“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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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老公孩子热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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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翩翩公子几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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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在这等着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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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冰雪消融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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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这次真的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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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心思难辨情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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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在我心底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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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三个笑话“泯情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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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不堪回首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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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未来的商业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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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世变幻你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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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剖析——我眼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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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变则生不变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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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四季铺妙招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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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品茗论道”神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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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夜深人静“离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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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惊魂之车行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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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是时候要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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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各显神通开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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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娘要管厨房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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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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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老人家的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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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老夫人的新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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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放开手勇敢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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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马大姑娘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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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吾妻有子安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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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拿个养鸡场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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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吾妻有喜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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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也很想成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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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较真女人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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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这个女人很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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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怀孕期间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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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坐看两口子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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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媳妇儿是要“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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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劝君惜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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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来结个儿女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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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好女潇洒自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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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看似有情却无情”（大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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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莫道坚强女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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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人要活得有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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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续写一世的情缘（大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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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喜得麟儿大团圆（大结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