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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秦肆是个瘫子，不能走路的那种，天生的。秦家排名老四，所以叫秦肆。但是现在秦家就只剩他一个独苗苗，所以也就不在意排位了。

    秦肆是个疯子，知道秦肆的人都这么说，但真见识过秦肆发疯的人多半已经不在了，比如这个即将消失的秦家。

    “咳咳……”女人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泪水将精致的妆容糊得不成人样，竭力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却再不见往日的我见犹怜，若不是中间隔了一片火海，她可能已经扑到秦肆身上把他大卸八块了。

    “秦肆！咳咳，就算你杀了我，秦家也不会是你的！”女人一边咳嗽一边抛却她维持了几十年的礼仪，在死亡的恐惧下歇斯底里。“你也要死了！你以为秦爷会放过你吗？！他早就在死前给你的下了药，你不过也只有一个月的活头了！”

    听得女人如此说，秦肆心情极好的笑了起来，与女人有三分相似却更为俊雅的脸在火光映衬下阴森而妖异，“秦家？你以为秦家除了这座宅子还剩下什么？况且它现在不是和我一起陪葬了么？还有，你以为你口中的秦爷是怎么死的？”

    “他就是被我这么”秦肆抬起手来朝虚空一抓，笑声肆意，声音却轻柔了三分，“挖出了心脏。”

    他的手指极为细长，犹如裹了一层皮的骨头，而那层单薄的表皮上满是伤痕，不难看出都是旧伤，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蔓延向上，直至被衣服遮挡住。

    女人定定的看着秦肆的手，瞳孔剧缩，犹如看到了恶鬼，声嘶力竭：“你这个疯子！”

    找尽平生词汇怒骂了一通，见秦肆依然毫无反应，而大火噼里啪啦的就要烧到她脚下，女人终于急了，跳着脚捂着头开始讨饶，“我还不想死，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呜呜，秦肆！秦肆，救救我！我是你亲生母亲啊！”

    “母亲？”秦肆眯了眯眼，嘴角轻轻勾起，竟丝毫不在意满屋子的大火，控制着轮椅慢慢朝女人移去，火舌在他身上舔舐，棉质的衣裳很快燃了起来，烤得皮肉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停在女人面前，看向这个已经惊惧到极致的女人，眼神黑暗，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一个没人要的私生子，哪来的母亲？”

    “你别过来！”见秦肆浑身是火的模样，女人又惊又惧，狼狈的撑着地朝后退了一些，尤不自知的向恶魔讨着饶，“我真的是你的母亲，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看你天生残缺就放弃了你，你放了我吧……放了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哦。”秦肆轻笑，声音沙哑，“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火，被火灼得已经看不出什么模样的唇角微微动了动，约莫露出了个笑模样，“谢谢你，秦夫人。”

    女人似乎没反应过来秦肆说了什么，只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极度的缺氧已经让她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秦肆伸出手指攀上女人的肩膀，将她拥进了怀里，喉间轻微的发出一声叹息。

    “砰！”房梁落下的巨大响声与外头消防车到来的声音交织，挡住了女人的惨叫。

    “你好，母亲。”收回双手，秦肆看向那颗在掌心跳动着的鲜红而温暖的心脏，眼神柔软而痴迷。

    在烈火与浓烟下，原本应该肆意绽放的红色彩霞格外的灰。

    ……

    再度恢复意识，睁开眼，秦肆只觉得四周一片黑暗，寂静无声，犹如这世上只有他一人。伸手覆上胸前，心脏跳动的节奏虽然微弱，但却足以证明他又活过来了这个事实。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腿有了知觉。

    由于周围太黑，秦肆只能从身下的触感大概判断出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正待他准备坐起来时，突然一阵头痛袭来，零零散散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浮现。

    秦肆，肆，取字肆意的肆。出生于修真世家秦家，秦家唯一的嫡子。从出生起便被寄予厚望，父母疼宠，家族重视，天赋极高。更是自小便被修界第一剑宗清灵剑宗天才长老清肃真君内定为亲传弟子，只待年满十岁便可前往剑宗修行。

    可谓天之骄子。

    如同所有剧情中一样，好景不长，由于族中唯一元婴期长老闭关化神冲关失败，身死道消，无人坐镇，秦家被同等世家白家苏家联合打压，最后竟被魔修看中族中世传法宝落得个家破人亡，一代修真世家从此消失。

    记忆中断于秦肆被秦母甩上马车，秦母转身与魔修同归于尽的画面中。

    消化完这具身体八年的记忆，秦肆依然无法判断他现在究竟是被魔修抓住了还是被其他人救了。

    秦肆撑起身来，奈何这身体过于脆弱，就是这么个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了。坐在床上休息了片刻，小心摸索着探到床边，却发现这床意外的高，伸直了腿也没有够到地面。

    皱了皱眉，扒着床沿慢慢下滑了一段距离，终于踩到了冰凉的地面上。

    靠双腿直立在地面上的感觉十分新奇，试探性的跳了跳，双腿传来的感觉让秦肆几乎有些忘乎所以。但秦肆却忘了，尽管继承了原身八年的记忆，他本身的二十几年却是从未依靠双腿行走过，尽管他刚才成功的跳了一下，但在他稳当的迈出第一步后，再迈第二步时毫不意外的将自己绊倒了。

    在身体不受控制朝前倾之时，秦肆习惯性的迅速摆出一个防卫姿势，以图让自己摔得不那么疼。

    但痛感并没有如期传来，秦肆只觉得身体一轻，再反应过来时便落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从触感来看正是他方才刚离开的床。

    秦肆脸上恰如其分的露出了迷茫与惊恐，正如所有忽然来到陌生之处被吓到的孩子一样。视线中依然是漆黑一片，秦肆对自己如今的状况大概也了解了一些，他刚才并没有听到有人到来的声音，准确说来是从他醒来之后没有听到过任何声音，包括他自己制造的，除此之外，他嗓子也无法发声。

    不出意外，他变成了个聋哑人，或许还附带成了瞎子。

    原身在前八年无疑是健全的，会出现这种情况多数是最后在被秦母抛上车之前被魔修灌的那颗丹药。或许也正因为那颗丹药，原身才会被他顶替。

    因为目不能视，秦肆并不能得知来人是谁，但从方才的举动来看，此人对他暂时无恶意，心念极快的理清这一点，但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并没有放松。

    就在下一刻，秦肆便发觉自己的右手被抓住了。对方的手比他的足足大了好几圈，手心有些薄茧，冰冰凉凉的温度，格外清爽。

    或许是视觉听觉的消失，秦肆此刻的嗅觉格外敏感，尽管与对方隔了一些距离，依然能够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冽的淡淡竹香，紧接着手心上的压力吸引了秦肆的注意。

    清肃。

    将对方的动作一笔一划拼凑起来，秦肆心中默默念出这两个字，正是原主记忆中内定的师尊名字，清灵剑宗的清肃长老。

    清肃写完这两个字便松开了手，秦肆同样收回空空如也的手，从方才对方写字的弧度大概判断出对方在哪个方向，朝着清肃露出个笑容，表示自己知道他身份了。

    片刻后，秦肆的手再次被抬起，手中被塞了一个大碗，浓浓的药味瞬间充斥了鼻腔。

    尽管看不到，秦肆也能感觉到清肃在看着他，将碗举高，一口气将碗药喝了干净，正准备将碗递出去，口中却突然被塞了一颗糖果，清甜的味道瞬间冲散了口中的苦涩。

    清肃接走了秦肆手中的碗，便准备转身离开。

    感觉到对方要走，秦肆张了张嘴，预料中的没发出一个音节，有些腼腆的朝清肃的方向感激一笑，显而易见的并没有得到回应。

    静静的坐在床上，又过了段时间，想必对方已经离开了，秦肆没有再试图下床，打了个呵欠拉好被子躺好。或许是药效的缘故，秦肆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就在迷迷糊糊之间，秦肆突然感觉眼前出现了一道光亮。

    倏地清醒过来，发现那并不是错觉，从他醒来之后除了黑色再无其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横条，类似于玩游戏时登录游戏界面的进度条。

    进度条跳的很慢，秦肆撑着睡意盯了它快一个时辰，直到实在撑不住睡着了，也没见它长到十分之一。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痛醒的，进度条已经跳到了一半，因此秦肆并不能判断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他现在正泡在药池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身体每一寸都犹如被分筋错骨一般，痛入骨髓，比之先前被火炙烤还要痛上十分。

    这样的疼痛反而让秦肆脑袋清醒了许多，并且他发现在这里，进度条加载速度快了许多。

    在秦肆的随时关注下，那进度条终于加载到了尾声。

    【欢迎使用剑三游戏系统，游戏已加载完毕，祝玩家游戏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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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那排黄字在秦肆视野中停留了三秒钟，然后一个类似于游戏菜单的界面出现在了秦肆眼前。

    说来也巧，剑三正是秦肆前世唯一接触过的网络游戏，毕竟被关了几年，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与游戏中唯一不同的是3D变全息，自己成了游戏人物。

    熟练的调出人物属性栏，入目的是一个身着游戏同款五毒正太秦风外观的小童，装备除了武器之外也都齐全，五官与秦肆前世相差不多，只是相对更为精致一点，倒是与原主记忆中的样貌有些不一样，露在外头的皮肤上也没有秦肆上一世随身可见那些狰狞疤痕。或许是被系统优化了？秦肆淡淡的想，索性他也并不太在意长相，给自己换了个舒适些的姿势，继续查看。

    地图一片暗色，显然已经失去效用。

    人物属性条显示人物处于满血状态，等级为满级95级，心法为毒经。五毒，也是他唯一玩过的门派，熟练的从游戏背包中调出笛子，却发现除了少数几个江湖技能之外，门派技能都显示灰色不可用状态。

    看了下技能栏，再次确认无法使用技能，秦肆便收起了笛子。

    人物头像下面状态不少。

    【中毒：涸辙之毒，五感逐渐丧失，15日死亡。倒计时12日3小时4分39秒。】

    【虚弱：中毒虚弱，失去视、听、说三感。】

    【清体：清除体内毒素，拓宽筋脉。倒计时3分43秒。】

    中毒debuff后面的倒计时已经停止，却并没有消失。

    当‘清体’倒计时为零时，系统插件友好玩家栏中出现了清肃的名字。

    试探着选中目标，秦肆发现二人中间竟也出现了类似游戏中的目标线，同时还有人物血线和等级。清肃等级比游戏等级满级的秦肆还要高上一些，为98级。点开装备栏，也许是修真界装备与游戏有所差异，这里并没有显示对方装备了什么，入目的是一个白色身影，由于人物太小看不清楚模样，但就算这样也掩不了那一身寒气。

    似乎是感觉到秦肆的‘注视’，清肃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人从浴桶中抱了出来。

    这人的手与他身上一样凉，被这样一双手从滚烫的药池中拎出来，秦肆冷不防被冻得一哆嗦，再加上什么也看不见，霎时间腾空，便下意识的抓住了清肃的衣袖，随后连忙放开。

    看了眼被捏的皱巴巴的衣袖，清肃给秦肆裹了一层棉被。

    对于与人赤诚相见，秦肆向来没有什么羞耻感，乖乖地任由清肃给他擦干穿上衣服，所幸这人动作虽然并不温柔，却也没有伤到他，只是间歇时候碰到的手指实在太冷。

    秦肆最后被放在了他原先躺的那张床上，此后清肃并没有离开，而是拿出一颗丹药塞进了秦肆口中。

    触不及防下被捏着下颌塞进一颗药丸，秦肆被呛了一下，随后便觉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可能听见？”

    清冷的声音一如其温度，秦肆竟是觉得格外动听，张了张嘴后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抿了抿唇露出个感激的笑容，朝清肃点头。

    “嗯，休息罢，明日为师带你去见掌门。”

    话音刚落，清肃便消失在了系统列表中。

    走得真快，秦肆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意识渐渐模糊。

    第二日一早，清肃便到来了，此时秦肆已经摸索着将自己收拾好乖乖地坐在了床沿上。

    并未多说什么，清肃交给秦肆一个玉瓶，“辟谷丹，每月一粒。”

    秦肆点头，倒出一粒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继而腹中饥饿感便消失无踪，小心翼翼将剩下的放在床头，秦肆朝清肃的方向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或许是路途稍稍远些，清肃并未像昨日那般将秦肆拎着走，而是以抱小孩的姿势将他抱了起来。

    毫不尴尬的坐在清肃的臂弯中，这人怀抱一如秦肆想象中的冰冷，可能因为从未抱过孩子，动作有些僵硬，秦肆坐的并不舒服。如非必要，秦肆并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抓着清肃衣襟稍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将脑袋埋在清肃肩上，终于没有自己随时会掉下去的感觉了。

    由于这次靠的格外近，秦肆能清楚的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竹香，清冽得犹如冷风吹过。

    清肃只在秦肆最开始动作时看了他一眼，随后便任由他去了。

    清灵剑宗，修真界五大仙宗之首，坐落于修者大陆极西之地，以剑修为主，近万年内飞升成仙之人不下十位，引无数有寻仙问道之人趋之若鹜。

    而清肃更是被誉为千年内最有可能飞升之人，修行仅七百年便踏入渡劫期的不世天才。

    任谁也没有想到，素来一心修道不问世事的清肃真君竟会突然带回一个男童。

    秦肆早在原主记忆中知晓清肃很有名，却未曾想他竟会如此受关注，感受着周围不断传来的打量目光，只当做看不到而不去理会，再度将头埋入清肃肩上，直换来一阵隐秘的吸气声。

    眼睁睁看着向来不与人接触的清肃长老竟抱着个孩子来到宗门正殿，还表现的如此亲昵，有幸一见的弟子们都目瞪口呆怔在了原地。

    看着站在下首的清肃，清微真人颔首，这孩子身负风系异灵根确实难得一见，清肃长老收为弟子也确实并无不可，尽管身体有些残缺，但修仙之人本就逆天而行，何况清肃多年修道头一次带回弟子，拒之门外未免太不近人情。

    由于毒性被控制住了，而涸辙之毒已经上千年未在修真界出现过，是以清微并未看出秦肆所中乃传说中无解的涸辙之毒，稍作思索便点头应承下来，“恭喜师弟喜得良徒，只是师侄的称号需得宗门内选之后才能刻入宗石。”

    与此同时，秦肆视线中出现了新的黄字公告。

    【恭喜小侠，拜师成功。】

    【您已将您的师父清肃加入好友列表。】

    【您已加入帮会清灵剑宗。】

    【获得称号：明肆。】

    果不其然，好友列表显示变成了1/1，帮会列表显示变成了1958/1958，只是这两个选项都无法如游戏中那般打开列表，只能看到数字。唯独能打开的师徒列表仅有亲传师父一栏，清肃的名字格外显眼，后面选项中只有断绝关系是亮着的。

    秦肆默默将注意力从系统上移开，看来这游戏系统还是很尊重现实的，虽然目前看来除了能显示人物名字和等级之外并没有什么用。

    清灵剑宗每三年进行一次内选，届时宗门秘境开启，通过内选之人名字便会浮现在宗石之上，也只有那时掌门才能将各个长老新收亲传弟子之名刻入宗石。

    而今距宗门内选尚有一年有余。

    “多谢师兄。”清肃微微颔首，秦肆只觉得突然腾空，下意识的抓紧对方衣襟，便听得清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此，我便与小徒先行告辞了。”

    瞠目结舌的盯着一大一小相拥离去的背影，自信从来不会眼花的清微真人揉了揉眼睛，他如今尚在化神中期，离渡劫期还远，也不该滋生心魔产生幻觉才是。

    此时正是晌午时刻，平素大多数弟子都不会在这个时刻出门，但方才清肃长老带回了个男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剑宗内门。

    能成为清灵剑宗内门弟子的无一不是灵根上佳，万里挑一，当然其中还有为数不少觊觎清肃长老亲传弟子位置之人，可惜清肃向来喜好清净，从未收过弟子。

    但一直没有弟子也就罢了，如今首徒位置竟然被人拿走了，自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就算秦肆现下双目失明，也能感应到貌似无意间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或单纯好奇或略带羡慕嫉妒的视线。

    清肃向来不在意这些，秦肆本来就看不见，只任由那些人去了。

    一路再无波澜，师徒二人落在一座白雪皑皑的山峰上。

    经由这一趟，秦肆发现系统地图上终于出现了些许亮色，小地图上出现了清灵剑宗的地势地貌。

    这座山峰四面悬空，皆是断崖，放眼望去一片白雾。虽说被称作山峰，地势却是分外复杂，只都被冰雪覆盖，一眼看不出其中真意。

    清肃并没有直接将秦肆放入屋内，再加上地图的开放，秦肆终于能大致‘看’清周围的景象了。竹阁建在山陷之处，三面环山正面峭崖，不同它处冰天雪地，竹阁周围皆是绿竹，风一吹浅浅的竹叶沙沙声入耳，清意幽然。

    将秦肆放在屋前空地上，清肃说道：“即日起为师便开始教你修习心法，每日寅时在此处练习剑法。”

    寅时，三点到五点，正是一日中被称为早晨的时辰。秦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看来修仙也并不是后世人想象中那般轻松。

    “今日为师带你走一次，此后你便自己过来此处。”

    话音刚落，秦肆左手便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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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端坐在蒲团之上，秦肆五心朝天，清肃手指轻抵在秦肆后心，声音沉静，“沉心，注意为师真元走向。”

    秦肆只觉得一道清冷的气流从背后流入，沿着心脉缓缓向经脉流去，然后在丹田的位置停了下来，循环往复三次，背上那根带着些微凉意的手松开了。

    同时秦肆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个buff。

    【领悟：聚气能力增加50%。倒计时1小时59分59秒。】

    “就照着这般，你今日试试引气入体。”

    秦肆朝着清肃的方向扬起唇角，咧出一道灿烂的笑容，点头应承，示意自己清楚了。

    见清肃从目标列表中消失，秦肆收起笑容，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静下心来，细细回想方才清肃的运功路线，未过多久，骤然发现自己似乎能‘看见’了。

    浅青色的气流在四周游荡，秦肆试探着将意识探向它们，却发现它们并不怕生，反而颇为亲热的缠了上来，顺着那部分微弱的意识缓缓融入他体内。

    将不停融进来的气流归入丹田之中，再将它们从丹田引出，照着清肃指引的线路循环，期间浅青色气流壮大了不少，在经脉中运转了七七四十九圈，最初的小气流已经犹如潺潺溪水，在丹田内府之中，形成一个浅青色的漩涡，就算没有秦肆的意识控制，它也在不停的自我壮大着。

    正当秦肆准备将意识撤离时，突然发现那浅青色漩涡中心似乎有一道亮光浮现。

    那是一块约莫米粒大小的光团，周围散发着些许朦胧的紫色光线，秦肆试着将意识探了过去，但那光团却似是不存在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从表面看来除了处于漩涡中心之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看着那个光团，秦肆从之前接收的记忆中翻找出了些许片段，在秦家被围攻之前，秦家有一段时间戒严，那时秦母给过原主一块玉佩，虽未千叮万嘱，但她神色却格外郑重，亲手将玉佩挂在了原主脖子上，原主也一直随身携带从未取下来过，可后来秦肆接收身体之后却未曾见过它。

    由于刚修炼，秦肆意识并不强，只一会儿便有些力不从心，默默将光团的位置记下，秦肆便从入定中清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秦肆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并无长期维持一个动作的滞胀之感，但浑身却格外黏腻，像是在泥坑里滚了几圈似的，而他身上的buff除了中毒与虚弱之外，又多了一个。

    【中毒：涸辙之毒，五感逐渐丧失，15日死亡。倒计时12日3小时4分39秒。】

    【虚弱：中毒虚弱，失去视、说二感。】

    【修生养息：经脉紊乱。倒计时30日。】

    正待秦肆准备细查身上的变化之时，附近列表中出现了清肃的名字，刚将过于随意的姿势端正过来，便听得门声轻叩。

    三声过后，门被轻轻推开，秦肆作势起身迎接，还未起身便被一只手轻按了回去。

    清肃面色冷凝，真元顺着指尖在秦肆体内走了一圈，心下微微讶异，本以为仅仅一月便突破了练气五层，再如何天资过人，也应当会有些根基不稳，但他这小弟子却似乎并不存在这些问题，体内灵气甚至比普通练气期修者还要凝练一些。

    “修者之路漫长，你虽天资过人，但记住，切不可急功近利。”松开手，清肃拍了拍秦肆的肩膀，拿出一片青色玉简放在秦肆手中，“修行之中若是有何疑问，皆可问询于为师。去沐浴吧。”

    自从秦肆开始修行之后，才真正知晓修行无岁月是什么概念。

    修者动辄闭关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时间似乎对于他们毫无意义。

    转眼间秦肆入门便已一年有余，除了最开始那几次，此后他便再未见过那位神出鬼没的师尊，只有不时出现在他桌上的丹药灵果能证明他并没有被‘放养’。

    此时他已经处于练气十层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筑基，便能正式将意识体转化成神识，灵气转化为灵力，届时才算是真正踏入修者大门。沉淀了一年，丹田中那抹紫色光团本来就微弱的光线已经被越来越浓郁的青色灵气完全覆盖，形成了一颗凝实的灵气球。

    秦肆将意识朝灵气球中延伸，却发现平时在体内无往不利的意识似乎被什么挡住了。

    意识饶着灵气球转了一圈，秦肆猛地将随时围绕在他体外的灵气一收，在进入丹田的一瞬间凝结成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灵气球正中央！

    仿若真正的气球一般，方才还固若金汤的青色球体蓦地散开，露出了中间的紫色光球。当初米粒大小的光团此刻已经绿豆大小，那抹紫色静静悬浮在流动的灵气中间。

    被击散的灵气并不消散，毫无章法地冲向秦肆四肢百骸，太过浓郁的灵气让这具尚且稚嫩的身体一瞬间千疮百孔，鲜红的血色从身体各个部位涌出。

    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就此散功甚至走火入魔，秦肆只再次将意识收进丹田，开始研究那颗终于显出身形的紫色光球。

    从表面看，这颗紫色的光球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秦肆操控着意识，试探性的朝那块光团移动，随着意识的接近，那些游动在光团周围的青色灵气渐渐朝两周移动，竟是让秦肆毫无防备的进入了核心之中。

    进入核心的一瞬间，秦肆只觉得意识突然融入了一团深紫色的浓雾，略显粘稠的触感犹如母体般温暖，带着说不出的亲切，让人忍不住想要沉迷其中。

    与此同时，这片浓雾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缠上了秦肆的意识，这种感觉让秦肆一瞬间警觉起来，来不及细究，当机立断，立即剪断了那部分意识。

    霎时间，深入灵魂的疼痛席卷了秦肆的整个感官。

    “唔。”

    饶是秦肆自认忍痛能力一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感弄的闷哼了一声。

    尽管只是一小部分意识，但意识震荡仍然让他受了不小的冲击。

    咽下涌上喉头的血，回味了下口中的甜腥味，秦肆一时间竟是有些兴奋。勉强控制住想要立刻一探究竟的心思，将体内已经被彻底冲散的灵气慢慢归集到丹田另一头，与那光团独立开来，秦肆心情颇好的站起身来，却由于方才失血过多，一个趔趄朝前扑去，却被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

    “你可知你自己在做什么？”看着浑身是血倒在自己身上的弟子，清肃脸上表情僵硬，差点一巴掌给他拍上去。“分裂灵核，轻则散功，重则此生不得再入修途。”

    秦肆闭着眼，似睡非睡，迷糊间只有些疑惑为何清肃会发怒。

    用真元将秦肆此刻格外脆弱的经脉一一梳理，清肃才将秦肆放进浴桶之中，冰凉的水让秦肆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了过来。

    “醒了就自己洗。”

    反射性的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声音，秦肆抿唇朝清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摸索着找浴巾。

    岂知刚摸到浴巾，他整个人又被拎了起来，忽然失重的感觉让秦肆反射性的搂住了清肃的脖子。

    看着挂在自己身上那小小的一团，清肃皱了皱眉，从骨龄上看，这孩子如今应该有九岁了，入门至今已一年有余，却一点也未曾长大，甚至比之入门之时还要瘦了一圈？

    秦肆可不知道清肃在想什么，只一心想快些脱离这尴尬的姿势。

    再次被放在浴桶中时，桶中已经是热水了。

    “一个时辰后来药园见我。”留下这句话，清肃便推门走了出去。

    见清肃走远，秦肆慵懒的靠在浴桶边缘，捧了捧水浇在头上，方才被忽略的痛感席卷而来，让他不由深吸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惬意。

    细细将身上的血渍清洗干净，到药园时正好一个时辰。

    药园是飞雾峰唯一一处有四季的地方，秦肆曾来过一次，当时是春季，满园的药香沁人心脾，但园内外的温差却差点让他呼吸不过来。

    也许是有过经验了，这次秦肆并没有感到不适，准确的找到清肃所在，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清肃面前是一株复形草，红艳的果实在风中招摇着，证明其已经成熟。

    复形草，八百年结一次果，服用之后有重塑之效，不管是形体还是经脉，都能重塑成最佳状态。不过此物已经好几千年前便消失了，只在少数记载中存在，也不知清肃从何处得到。

    “吃下去。”

    接住清肃递过来的果实，秦肆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烫手。

    果子约莫樱桃大小，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朝四肢百骸流去。

    【叮！核心激活，融合度1%。】

    一排系统黄字出现在秦肆视野中，随后他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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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秦肆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三日之后，他身上经脉紊乱的buff已经消失，修为也已经突破了练气期，正式进入了筑基。遗憾的是，也不知是系统太过顽固还是复形草果实并不如传说中那么神奇，虚弱与中毒debuff依然存在。

    并没有多少失望情绪，秦肆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了丹田内那两团看似和睦相处的光团之上。

    青色的灵力球看起来要比练气期更凝练了许多，而另一团紫色的光球，当秦肆神念移动上去时，只出现了一排提示。

    【系统核心激活中，融合度1%……】

    与此同时，秦肆发现门派技能也解锁了一个。蝎心，正是剑三中游戏玩家一级时学会的攻击技能，也是毒经的主要输出技能之一。

    看来这个系统核心与剑三系统脱不了干系。

    在发现复形果对秦肆不管用，交代秦肆好好修炼稳固修为之后，清肃又消失了三个月，直到宗门内测时才出现。

    宗门内测三年一次，所有步入筑基期的外门弟子皆可参加，因为是外门弟子升入内门弟子的唯一途径，是以显得格外隆重。

    历来宗门内测都是在一处小秘境中进行，具体其中是何种模样无人知晓，即使曾经进去过的人，也无法全面将里面的情形全部描述出来。距离内测还有一段时间，便已有不少弟子在小秘境外等候了。

    秦肆作为准亲传弟子，也同样需要通过内测之后方可将其姓名刻入宗石之上。

    随着秘境的开启，秦肆身旁的外门弟子们接连消失在迷雾之中。待到身边无人之后，秦肆才踏入进了浓雾之中。

    穿过微凉的雾气，秦肆视野突然一亮，他眼前出现了一座幽雅却极为冷清的小别院。

    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将手举到眼前，视线中的手掌皮包骨头，极为细长，手心手背都布满了一道道或新或旧的伤痕，密密麻麻的弥漫至那身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衣物之下。

    “废物，就凭你也配姓秦！”

    正当秦肆观察着自己现在的状态时，一只脚落在了他肚子上，那一脚极为用力，带起的重力让秦肆坐着的轮椅朝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好在身后的花坛挡住才未翻倒。

    抹了抹嘴角流出的鲜血，秦肆面无表情的抬头，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张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脸，恍然间似乎有些陌生。

    秦羽脸上满是厌恶，今天这家伙竟妄图获得父亲的注意力，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个私生子，还是个瘫子。呸！和他一个姓他都觉得耻辱。

    秦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向这位似乎应该被他称作大哥的人。

    即使如今仅是少年模样，继承了父母双方优良基因的秦羽也当得上一句英俊少年郎，只是身上那股子纨绔气怎么也掩藏不了。

    秦羽比秦肆大六岁，向来看不上这个又瘦又小的弟弟。当年秦肆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六岁了，早已记事，自是知道这孩子与他是同一个母亲生出来的，只是在得知他天生下肢无力，只能当一辈子瘫子之后，母亲便厌恶了这个天生残缺的弟弟，秦羽也理所应当的将欺负秦肆当做一种娱乐。

    但或许是秦肆目光太过平静，面对秦肆，秦羽一时竟有些心虚，狠狠地瞪了秦肆一眼就要转身离开。走出两步之后又似乎觉得就这么离开有些不甘心，回过身来又踢了一脚秦肆的轮椅，哪知踢这一脚非但没有伤到秦肆，反而自己脚下一滑，掉到了旁边的池塘里。

    “咳咳……救命！”不断灌进口中的水让秦羽不住咳嗽，却是越咳呛水越多，双手挥打着水面试图抓住些什么。

    秦肆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秦羽挣扎。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呼救声越来越小，秦肆也没有移动过哪怕分毫，直到水面彻底恢复平静，秦肆眼前的画面逐渐散去，最后趋于黑暗。

    幻境散去，秦肆出现在了一处密林之中。点出系统地图，却发现地图上白雾一片，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信息。面无表情的收起地图朝前走去，不知是不是错觉，秦肆每一步都恰好绕开了面前的障碍物，在这就算是常人行走也觉得有些困难的密林中如履平地。

    因为除少数被诸位长老亲自招收的内门弟子外，无论资质如何，清灵仙宗招收的弟子大多都只能从外门弟子做起，但无论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抑或是像秦肆这样被指定的亲传弟子，在筑基之后，都得参加宗门内测。

    是以如今这宗门秘境中的人并不少，但是像秦肆这般年仅十岁便已筑基的却是独一份，自然在一开始便被多数弟子认了出来。

    所谓枪打出头鸟，更何况秦肆早在刚入门时便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尽管有清肃的威势在，但无论哪个地方都有些自以为是之人。

    这不，在秦肆刚把一头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妖兽肢解，才收起武器，便被人拦了下来。

    在系统敌对玩家栏将这几人属性看了下，几人皆是筑基中期，站了一会发现几人并未有开口的打算，秦肆抬腿便要离开。

    “师弟，见到同门师兄不打个招呼再走吗？”

    见秦肆要走，楚扬终于忍不住了，向前大踏了一步，正好挡住了秦肆的去路。双手环在胸前，仗着身高优势，俯视着面前这个除了模样之外似乎毫无特色的孩子，心里满是不屑，就这么个小屁孩，凭什么就入了那人眼？

    楚扬是宗门五大长老之一清河长老的嫡孙，自小天资过人，曾经清河长老也试图让清肃将其收至门下，却被清肃拒绝，如今秦肆自是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抬头‘看’了眼楚扬，秦肆面无表情的准确绕过了他。

    不过才走出两步，便被一根长剑挡住。

    不得不说，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秦肆的面相都是极好的，就算在这美人遍地的修界，像他这般出挑的模样也是极少见的，尽管还小，却已初见风华，是以在秦肆‘看’向他时，楚扬不由呆了呆，竟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想到自己什么美人没有见过，居然这会儿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的迷惑了，楚扬颇为恼羞成怒的拔出剑来，抵在了秦肆身前。

    “果然小师弟如传闻中那般中了涸辙之毒，不但瞎了，还聋了，所以才听不到我问话吗？”

    想到秦肆方才那轻飘飘的一眼，楚扬心头有些怪异，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是瞎了的样子啊，随后便立刻打消了那个念头，当初清肃长老将人带回来的时候便由掌门确认已经失明，更何况涸辙之毒是无解的。想到此处，楚扬不由有些飘飘然，看向秦肆的视线更是轻蔑，连带着他身后的两个跟随者一起笑了起来。

    “哎呀！我忘了，小师弟是中了涸辙之毒啊！那应该也是哑了，说不了话才对，我说难怪怎么不和师兄们打招呼呢。哈哈哈……”

    “啊！！！”正当楚扬笑得起劲，突然觉得脸上一凉，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两个窟窿，两只眼球竟是消失在了眼眶中。

    秦肆将手中的长剑缓缓收了起来，朝楚扬的方向勾了勾唇角，抬脚便踩在那两枚圆溜溜的眼珠子上。鞋底与眼珠摩擦发出吱呀的声音，听在耳中格外的清晰。

    这些动作做完也不过几息时间，楚扬还在崩溃的捂着眼睛部位又痛又愤大吼着。

    “啊啊啊啊！！你们给我杀了他！”一只手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眶，楚扬的心理几乎是崩溃的，一边嘶吼一边挥舞着剑朝秦肆砍去。

    本跟在楚扬身后的张千张成兄弟修为与楚扬相差不多，见秦肆一招便将楚扬眼睛给挖了，哪里还能站得住？所幸他们还有些理智在，两人合力拉住了楚扬，见秦肆并未有继续动手的打算，看了眼秦肆的脚下，打了个哆嗦，没敢将眼珠子要回来，在楚扬的怒骂声中将人带走了。

    周围再度恢复了平静，唯有淡淡的血腥味在证明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将脚下的眼珠细细碾碎，直到它彻底看不出原样，秦肆深呼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果然还是鲜血的味道最让人放松了。

    “人家穿越都穿主角，为什么我就穿了个炮灰啊？怎么的也得穿个后宫女主啊。”

    正当秦肆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声传来。

    穿越，主角，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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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戚瑶本是一个现代大学生，平日最爱看些小说，却没想到一朝被车撞，然后穿进了近期看的一本种马文中，成了修真文里连名字都没出现过的小炮灰。这让她有些不太平衡，倒不是她想当男主的后宫，可哪个女孩不爱美？她本来苗条的身材变成现在一身肥肉，说出来都对不起穿越者大众。

    不过反过来一想，她出车祸死了，然后穿越了，尽管壳子胖了点，但能减肥啊，还能活着就算是白捡了一条命，赚了。

    正当她为自己的悲惨遭遇点蜡时，眼前紫光一闪，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秦肆慢悠悠的走到戚瑶面前，见她双目无神，想必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了。

    简单的催眠术在灵力的加持下显得格外强效，从这姑娘的脑中，秦肆得知她名为戚瑶，从21世纪而来，而这个世界在她的观念中是一本书。

    这本书主角名叫楚扬，穿越成清灵仙宗清河长老的嫡孙，因着自带修仙系统，由难得一见的天赋火灵根被改造成更为难得的天赋雷系异灵根，继而成为大乘期上人清肃长老的弟子，一路披荆斩棘收服众多妹子走上人生巅峰最后飞升成仙的故事。

    戚瑶本人从未在这小说中出现过，想必只是个路人角色。而秦肆这个名字倒是在文中被提过一次--秦家灭门时与秦家一同消失的天赋风系异灵根。

    把故事看完，秦肆面色微沉。这主角竟然也是清肃的弟子，而且那书中清肃的结局竟然是为了救主角被魔气沾染，剑道被污最后坠身幽洛之渊。

    简直可笑。

    由于秦肆先前在敌对玩家列表看过找茬之人的名字，自然发觉了戚瑶口中的男主角便是被他削掉了两只眼珠子的人，有些遗憾没能在当时直接削掉那人脑袋。

    不过倒也罢了，若是楚扬被他杀了，那个穿越者万一穿成其他人了也不好办，只不知道那个系统能不能将那两只少了的眼珠子再补回来。

    或许是那两只眼珠子的功劳，接下来秦肆的路途再无波澜。

    就在秦肆走出宗门秘境的一瞬间，便被清肃拉到了身边，令一干弟子眼红不已。

    因着在宗门秘境中看了个不短的故事，秦肆出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却因为他的身份及如今的修为而显得格外瞩目，秦肆身上便成了各种或探究或倾羡嫉妒的目光集中地。

    但此种状况也只持续了几息，便随着清肃的视线消隐无踪。

    秘境即将关闭之时，戚瑶终于蹒跚着的脚步走了出来，圆圆的脸上满是泥土，衣衫破了许多口子，似是历经了一场恶斗，但好在精神不错，还有精力四处打量，在看到清肃时眼睛霎时间亮了起来，就算被内门弟子领到既定位置之后也不断看向这边。

    最后出来的是楚扬一行人，他们看起来凄惨极了，身上多处伤口都在滴血，楚扬更是昏迷不醒。

    其中一个跟随者看到秦肆，突然惊吼起来，“是他！就是他害了楚扬师叔！”

    “掌门，您可一定要为楚扬师叔做主啊！”放下楚扬之后，张千来不及擦擦脸上的血，拉着张成一起砰的跪倒在清微身前，一手指着秦肆的方向。

    “这小……”刚吐出这两个字，张千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连忙转口，“这个人欺人太甚！”

    “是啊掌门，楚扬师叔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可不能不管他啊。”张千话音刚落，张成便欺身上来，“楚扬师叔只是想让这小子和我们打声招呼，他便把楚扬师叔的眼珠子给抠下来了。”

    想到当时的场景，此时正义愤填膺的两兄弟不由自主的一起打了个哆嗦，俨然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在确认楚扬伤势之后，清微拨了拨胡须，心中有些沉重，虽然没有伤到灵根，但那双眼睛却只能等结婴才能重塑了。

    楚扬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心性太过张狂，仗着天分不错在清灵宗恣意妄为，让他受受挫也不错，只是不知清河长老那处会如何作想了。

    清微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两师徒，随后转向张千张成两兄弟，“此事须等楚扬师侄醒来之后再做处理，你们先退下吧，我自会给他一个公道。”

    秦肆本身无法言语，自然没有插话，清肃虽未曾开口，但他身上的冷气却是毋庸置疑的，是以张氏兄弟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多言，眼看着一场风波就这般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宣布完通过测试成为内门弟子的人员名单之后，戚瑶视线还黏在秦肆身上，原文中秦肆这个角色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这里还活着？还成了清肃的亲传弟子，难道是她的蝴蝶效应？不可能，她才穿过来三个月不到，照着门里弟子的说法，这人应该入门一年多了，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想到这个可能，戚瑶眼睛噌的亮了起来，看向秦肆的视线顿时亲切了几分，但理智制止了她想要立刻上前认证的作法，想到刚刚见到的主角惨样，心中的那点激动立刻便冷了下去，转身跟着内门接引人上了飞行法器。

    停云峰终年云雾缭绕，琼楼玉阁隐于其中时隐时现，不时还有仙鹤从中飞过，俨然一座人间仙境，清灵仙宗宗门主殿便坐落于此。

    几人刚一落定，便见得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疾行而来，此人正是宗门四长老清河，听闻自家孙儿竟然被一小儿挖了眼睛，立时出关赶了过来。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清肃旁边的秦肆，冷哼一声，朝清微说道：“掌门，这小子欺人太甚，我孙儿那双眼睛可是废了，我今日定要为他主持个公道。”

    秦肆虽看不见清河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到袭上身的那股杀意，一时间竟是如置冰窟，动弹不得。正此时，秦肆感觉到身边的清肃动了动，正好挡住了清河的视线，身上的压力登时一轻。

    ‘别怕，有为师在。’清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河却并没有反应，想来便是修真者之间的传音之法。倒是和游戏里的密聊差不多，秦肆翻了翻系统，发现聊天栏里还真有密聊这个选项，方才清肃说的话也在框内显示了出来。

    秦肆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试图在聊天栏里回复清肃。

    见清肃动作，清河面色阴沉，表情测测，“怎么？清肃师弟难道要包庇这小子？”

    “清河师兄息怒，我想此事定是有什么误会。”顶着压力，清微抹了抹汗，站到对峙的二人之间。他虽为掌门，却也是晚辈，修为也只有化神，夹在两位渡劫期长老中间顿时有些腿软。

    正此时，清肃慢悠悠的开口了，“明肆入门至今不过一年，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楚扬至今已经修行三十载有余，所习道法剑术不知凡几，若说我弟子一剑将其眼珠挖下，清河师兄，你可信？”

    “你这是狡辩！”这一说得清河一口气憋在喉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若是承认了，岂不是说他孙儿修习三十载尚不如一个刚修道一年的黄口小儿？

    “况且，明肆喜静，从不与人争斗，就算他出手伤人，也定是那人先行招惹于他。”

    “无论如何，今日你必须将这小子交予我！”思及楚扬脸上那两个血窟窿，清河眼中杀意涌现，属于渡劫期的威势扑面而来。

    清微顶着压力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啊？

    “明肆乃我名下弟子，岂能交予他人管教？”清肃不紧不慢，身上的冷意却更甚。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包庇这小子了？”清河咬牙，他已经停留在渡劫初期多年，而清肃却已是渡劫中期，论修为他还真比不过清肃。论理来说，这事确实是因楚扬而起，但这口气真真让人难以下咽。“你可别忘了，同门相争，可是重罪。”

    “我何时说过要包庇于他？”秦肆只觉一只手放在了他肩上拍了拍，清肃的声音传于耳畔，“伤害同门，从明日起，去静思崖闭关三载。”

    “师弟！这可使不得啊！”听闻清肃这般决定，清微不由向前走了一步，面色忧虑，静思崖可是宗门禁地，由于灵力过于□□，就算是金丹期修为去待上三年也不一定能完整回来，何况秦肆尚且不过筑基。

    “哼！”对于清肃这个决定，想到秦肆的下场，清河心下倒也平衡了，“这次便放过这小子了。”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清河一拂袖便离开了，只留下清微及清肃师徒二人。

    张了张嘴，清微试图再次劝说清肃改变主意。

    “既是如此，清微师兄，我便带小徒去往静思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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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静思崖坐落于停云峰后山，由于灵气过于紊乱，在这四季如春的宗门主峰竟是寸草不生。

    仆一落地，秦肆差点被大作的狂风掀飞，幸而他及时以灵力灌注双腿才不至于被吹下山崖，但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力却犹如脱缰的野马，与此处紊乱的灵气呼应着，似乎随时要脱体而出。

    见此景，清肃皱了皱眉，却并未出手相助，“随我来。”

    此时师徒二人正行走在一处不足二尺的断崖之上，稍有不慎迎来的便是万丈深渊。清肃如履平地，始终走在秦肆身前三步距离，秦肆跌跌撞撞的跟在清肃身后，他想他总算明白曾经看过的那个童话故事中，那条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的美人鱼的感觉了，他现在不但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更是浑身都好像随时将要散架，喉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尽管如此，他却并没有试图拉住清肃。

    随着时间流逝，秦肆体内灵力流失越来越快，身体也渐渐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系统地图依然是一团迷雾，他身上也没有多出任何buff。

    秦肆心下嗤笑一声，这系统果然没什么用，将系统界面关闭，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就在秦肆倒下之前，二人终于来到了一片空旷之地。

    此地约莫两丈长宽，乃是一处山体凹陷而形成的断崖，断口处有一块青石，上书静思崖。那青石上大大小小的剑痕，尚能看出历时已久。

    时间已临近傍晚，风力更大了，秦肆稳稳站定在清肃身前，面色不悲不喜，也没有试图疑问清肃为何关他禁闭。虽然从掌门和清河的反应来看，静思崖似乎对于他来说过于可怕，但从上一世的经历来看，秦肆却并没有从清肃的言行中感觉出任何恶意，是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倒也没这么重要了。

    至此，秦肆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对清肃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此后三年，你便在此处修习，”清肃取出一个暗青色蒲团，奇特的是那蒲团在如此大风力的山崖之上竟是纹丝不动，“记住方才那条路，三年之后，便自行出关。”

    见秦肆点头，清肃也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便离开了。

    清肃离开之后，秦肆又站了一会，便盘腿端坐于蒲团之上，霎时间，方才还大作的狂风便消失不见，蒲团内外仿若两个世界。秦肆甚至能够感应到蒲团内那充盈而温顺的灵气流转。

    正当秦肆到静思崖之时，楚扬那边已经慢悠悠的醒转过来，只是此时已经换了一个芯子了。

    楚扬原本是一个现代普通宅男，最大的爱好便是看看种马文，顺便YY一下自己成为种马男主左拥右抱的景象，大学毕业难得一次约女神出去漂流，结果还翻船了，脑袋磕在石头上的时候，他脑海中只回荡着一个词——完了。

    【数据正在加载中……】

    【加载成功，欢迎宿主使用修真系统010，修真.世界欢迎您，祝您修真愉快，早日成仙。】

    “您好宿主，我是修真系统010，您可以叫我小一。”

    楚扬刚醒来，便听到脑海中有个声音在说话，登时一惊，差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结果因为眼前太黑手按空了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哎哟！疼死大爷了，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黑？还有，你是什么东西？”揉了揉生疼的手腕，楚扬敲了敲石质地板，语气十分不好。

    “这是修真.世界，我是修真系统010，您可以叫我小一。经检测宿主失去眼球，无法视物，建议勿要剧烈运动。”系统的声音依然毫无波动。

    来不及兴奋自己带着个系统穿越了的事，楚扬心颤了颤，没有眼球？伸出手朝自己脸上摸去，果然，应该是眼睛的地方居然是两个窟窿，作为一个曾经健全的人，这显然让他难以接受，“玛德！别人穿越都是穿到绝世天才身上，为什么我就穿了个瞎子？”

    花了两刻钟，身上撞了不少伤痕之后，楚扬才终于重新爬回了床上，平躺下来舒了口气。

    “扬儿，你醒了。”清河刚回来，便见楚扬已经醒了过来，看着自家孙儿俊朗的脸上多出的两个窟窿，心里一痛，轻柔的摸了摸楚扬的眼眶，“扬儿放心，爷爷已经为你报仇了，那个害你的小子已经去了静思崖，不可能再出来了。”

    听了清河的话，楚扬心里一惊，难道他的眼睛是被人挖了去的？按照清河的说法，静思崖似乎是个地方，而且多半凶险万分，倒也算是给他报了仇了。

    没有开口问伤了他的是什么人这样容易穿帮的问题，楚扬更关心的是，“爷爷，那我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看着楚扬小心翼翼的样子，清河心里更不是滋味，思及清肃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面色颇为难看，语气放轻了几分，“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你这眼睛现时是无法长出来了，不过你且放心，你没有伤到灵根，待到你结婴之时，便可重塑双眼了。”

    “……好。”

    “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清河说完便离开了。

    楚扬静静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方才发了言的系统，眼前一亮，“系统！”

    “修真系统010为您服务。”

    “我现在是什么修为？”

    “筑基中期。”

    “还有多久能到元婴期？”

    “当前资质单系火灵根，上品资质，需五百年。”系统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经查询宿主灵根可提升至异属性雷灵根，极品资质，至元婴期需三百年。”

    “这么久……”楚扬登时觉得不但眼前一片黑暗，连未来都一片黑暗，若是看不见，他这穿越还有什么用？“那还有什么办法能治好我眼睛？”

    “经查询，宿主可以选择将提升灵根的能量体修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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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秦肆收起蒲团，站在静思崖那块石头前面，伸出手摸了摸，这三年来，他每日在此练剑，也只让上面多出了一些细细的剑痕，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这块石头有任何变化。

    从刚来的第一天起，秦肆就已经发现这块石头上面有一条深深的剑痕，上面的剑意残留让人战栗，每每意识交流都能让他兴奋不已。

    用剑之道，在于剑意。他现在尚且未达到那种境界，尚未领会到属于自己的剑道，不过——摸了摸跃跃欲动的心跳，他相信，距离那一日不远了。

    还是三年前的那条道，视线依然是一片黑暗，但秦肆如今却如履平地。

    尽管他现在只是筑基中期，但在静思崖的混乱灵力冲击之下凝练出来的修为无比坚固，在他如今这个境界，绝无人可出其右。就算是金丹初期，也可以与其拼上一拼。

    打开许久未曾关注过的系统界面，秦肆惊奇的发现最上面的那个所谓融合度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22%，技能也解锁了两个，分别是蛇影和百足，都是毒经里面的主要输出技能。

    有机会可以试试，一边翻找系统提示记录，秦肆一边想着。

    【阻止男主拜师清肃，融合度+20%】

    【修为增加，融合度+1%】

    他什么时候阻止男主拜师了？秦肆略微疑惑了一下，随即将这疑问抛之脑后。看来这系统融合度还和剧情有关，破坏剧情就可以增加融合度？那如果直接把男主弄死岂不是更干脆？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却也足以让秦肆的存在渐渐淡下去。静思崖那是什么地方？就算是金丹期弟子过去也是凶多吉少，更何况秦肆当时还只是个筑基初期，是以这三年来，倒是少有人提起秦肆的存在，偶尔谈及，也只是当做饭后余谈。

    特别是清灵仙宗这三年来崛起了两个优秀人物，更是夺走了许多注意力。

    一是清河长老的长孙楚扬，虽说当年他被秦肆挖去了双眼，倒是因祸得福，不知道用何法子，不但将眼睛治好了，并且三年内修为连跨两层，直直升到了筑基圆满，只差一步便可登入金丹。不但如此，他更是被清河长老直接收为了亲传弟子，尽管这样算来辈分有差，但修者之间向来不太在意这些。

    二是清微掌门亲自收下的一名女弟子，虽说其貌不惊人，但修习天赋却是顶顶的，仅仅三年也是从筑基中期跨入了筑基后期，也是令众多刚入内门的弟子倾羡不已。

    那名女子正是当初秦肆在宗门内测时见过的另一名穿越者——戚瑶。

    自她知道自己是天赋水灵根之后，瞬间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在这本书里出现过了，水灵根不就是天生的炉鼎吗？没实力妥妥的成炮灰，哪还有她出场的机会？也许原身也是知道危险性，所以才把自己养的这么胖。

    幸好清灵仙宗的掌门是个大好人，在知道她的情况之后不但给了她掩盖灵根的法宝，还收她做了亲传弟子，不过都三年了，修为也增加了，怎么这肉还是没有减下去？躲在灌丛中，戚瑶捏了捏胳膊上的肥肉，欲哭无泪。

    秦肆刚一出静思崖范围，便感觉到的有人在附近，从插件显示的名字看来还是个有一面之缘的熟人。

    戚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悄摸打量着这位顶替了文中男主角成为清肃唯一弟子的小师兄，虽然看起来还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但那鼻子，那眼睛，那嘴巴，天呐，可真好看啊！男主比小师兄可差远了！

    抹了把口水，戚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YY的世界里了。

    突然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戚瑶噌的尖叫起来，“啊！！”

    方才归山的仙鹤林鸟具震，扑腾着翅膀哗啦啦的飞出了林子，扬起一片片落叶，配着灼红的夕阳，倒是难得的美景。

    秦肆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在那女人尖叫的时候差点没控制住用手中的剑刺穿她喉咙，紧了紧剑柄，深吸了口气，才将剑尖搁在了戚瑶的脖子上。

    脖子上的凉意终于让戚瑶冷静了下来，见到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后的秦肆，冷汗刷的一下下来了，她可没忘记当年楚扬从内测秘境中出来时脸上那两个窟窿，现在想来还毛骨悚然，“小，小师兄，冷静，冷静。我没有恶意的，是我师尊，清微掌门让我来接你的。”

    静静的‘看’了戚瑶一会儿，在戚瑶忍不住要逃的时候，秦肆终于收回剑，点头示意戚瑶带路。

    戚瑶连忙转过身往宗门前殿走，也许是因为背对着秦肆，她总觉得背脊发凉。方才被秦肆盯着的时候，尽管知道他看不见，但那眼神，让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花了快一刻钟，戚瑶终于做好了心理工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秦肆。这么精致的娃娃脾气怎么就这么坏呢？

    不过听说秦肆入门的时候就已经八九岁了，距离现在有三四年了，起码也应该有十三四岁了，怎么他还是孩童模样？还有，这人到底是不是穿越者？

    心中的疑惑让戚瑶心痒痒，到底是没有忍住，“小师兄……”

    感觉到前面人停下了脚步，秦肆歪了歪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

    作弊！怎么能这么萌！

    戚瑶极力维持一副正经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小师兄，那个，我想请问一下，你知道马克思主义吗？”

    秦肆摇头。

    “哦。”戚瑶的声音难掩失望，抿了抿唇，随即脱口而出，“那你知道什么叫做穿越吗？”

    秦肆顿了顿，随后在戚瑶紧张的注视之下继续摇了摇头。

    见秦肆的反应，戚瑶差点哭出来，连忙转头背对秦肆，擦了擦眼睛，“我带你去见掌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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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咦？这不是清肃长老的徒弟吗？”

    “好像是的，不是说他被清肃长老关去静思崖了吗？怎么回来了？”

    “看起来才筑基中期，比楚扬师叔差远了。”

    “是啊，听说他还目盲口哑，清肃师祖那样仙人一般的人物，怎么会收了这么个弟子呢？要知道楚扬师叔那样的天才人物还被清肃师叔拒之门外呢。”

    “嘘！他们过来了！”

    狠狠瞪了一眼多嘴的内门弟子，戚瑶下意识看向秦肆，发现对方表情没有异样，稍稍松了口气。因着她很快就转回了视线，是以她并没有看到秦肆指尖消失的紫色光芒。

    那两个内门弟子回去后便先后发现经脉滞胀，灵力无法运行，强行使用灵力便吐血不止，就连长老也找不出原因来，只得卧床静养。不过也只维持了三日便痊愈了，倒是没有人怀疑到秦肆身上来。

    “师侄出关啦！”见戚瑶领着秦肆一前一后进门来，清微立时起身迎接，眼里是掩不住的满意，果然是清肃师弟的弟子，静思崖三年，不但没有被那混乱的灵力冲得散功，甚至还提升了一个境界，前途不可限量。

    “你师尊还在闭关中，交代我在你出关后照顾你，此后期间你便与戚瑶一起留在主峰修习可好？”

    听得自家师尊这么说，戚瑶是又怕又喜，虽然不确定秦肆到底是不是穿越者，但他和自己一样都算是这个故事剧情中的意外，能打好关系是再好不过的，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站在主角那面。

    主角那样自大自傲唯我独尊，见一个睡一个的性格她实在欣赏不来，更何况秦肆长得这么好看，就算脾气坏了点也是能原谅的。

    在戚瑶期待的目光下，秦肆摇了摇头。

    “若是不愿意也行，飞雾峰的环境你比较熟。”摸了摸胡子，清微脸上笑意不减，“不过如今你也已经筑基中期了，老是闭门造车不利于修行，过些时日还是下山历练一番吧。”

    交代一番，秦肆拒绝了清微让戚瑶送他的建议，自己回到了飞雾峰。

    飞雾峰的雪刚停，寒风依然冷冽，秦肆没有放轻脚步，一步一脚印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落在耳中十分动听。

    沿着小院转了两圈，雪又开始下了，秦肆才推开了院门，抖了抖衣裳上沾上的雪，给自己泡了壶茶，难得清闲。

    不出三日，全宗门上下都知道了秦肆安全归来的消息。

    “什么？！那臭小子活着回来了？”听到弟子来报，清河脸上一甩袖，面色晦怒，吓得前来通报的弟子登时腿一软。

    正此时楚扬从外面回来，“爷爷，怎么发如此大怒？他们说的是谁？”

    “扬儿回来了啊。”见得自家乖孙，清河面色和缓了些，瞪了眼尚在一边听命的弟子，“你先行退下吧。”

    “扬儿，你还记得三年前伤你的人吗？”沉思了片刻，清河拍了拍楚扬的肩膀，“他回来了。”

    “什么？！您不是说他已经凶多吉少了吗？”楚扬一惊，眼里闪过一道戾气，若不是为了这双眼睛，他现在肯定也不只是单系火灵根，虽然修真系统强大，但谁不想要更好资质呢，本来想秦肆已经死在静思崖了，哪知道现在居然回来了。

    “能以筑基期修为从静思崖安然无恙的出来，确实是难得的人物。扬儿，我是不好再出面为你讨回公道了，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清河冷哼，随即想到当年楚扬的惨相，不由又叮嘱了一句，“你记住，万事要以自己安全为重。”

    “是，爷爷。”

    楚扬满心算计，却也没有立刻去找秦肆麻烦，而是转头去找红颜知己商量对策实则培养感情去了。

    秦肆就这样过了几天清闲日子，直到戚瑶来敲门。

    “小师兄，师尊有事找你。”

    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楚扬从内门弟子处得知秦肆要下山历练时，眼睛一亮，连忙去禀报清河，带上红颜知己小师妹跟在秦肆身后下山了。

    得知可以与秦肆一同下山时，戚瑶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不过到底是有些心理阴影，一路上都没敢和秦肆靠的太近。

    他们下山的主要任务是去往东南方一处村庄，请清灵仙宗三长老清岚回宗，另外便是所谓的历练了。秦肆身形闪烁，飞快在密林里穿梭着，让戚瑶跟得十分吃力。

    戚瑶气喘吁吁，看着秦肆毫无异色的脸色，心里满是卧槽，她修为境界可要比秦肆还要高出一个境界，更何况这位小师兄还看都看不见，这不科学！

    “咳咳咳！”深呼吸一口，却被灌了一嘴的风，呛得满脸通红，好容易止住了咳嗽，戚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师兄，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吗？”

    秦肆点开系统地图，附近的地势地貌尽收眼下，同样附近的红名提醒也十分醒目。

    见秦肆找了棵树跳上去，戚瑶松了口气，满心欢喜的靠着树坐了下来，拿出一个灵果抛向秦肆，“小师兄。”

    这果子和苹果很像，但味道却更像梨，因为长期在灵气的浸染之下，果肉灵力充沛，汁水丰满，格外甘甜。

    秦肆咬了一口之后，戚瑶才拿出另一只咔哧咔哧的啃了起来，间或视线看向秦肆都是欲言又止。

    “小师兄……”

    “救命！”

    戚瑶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远处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仔细一听，那声音还有些耳熟。

    不多时，便见得身形狼狈的两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们身后还紧跟着一只散发着金丹期威势的吊睛白眼猛虎，戚瑶纵身跃上秦肆身旁的树枝，暗自警惕。这两人在搞什么鬼？那只老虎不是男主的坐骑吗？在男主穿越前期可是重要角色，给男主带来不少便利，怎么突然扮演起吃人猛兽来了？

    不用说，这其中肯定有诈。

    “是云冉师妹和楚扬师兄。”怕秦肆不记得，戚瑶轻声介绍，“听说三年前你还和楚扬结仇了，此次突然出现定是不怀好意，小师兄要当心。”

    戚瑶话音刚落，就见秦肆出现在了那头猛虎旁边，手中的剑已经在老虎脖子上开出了一道血口。

    猛虎吃痛，狂吼一声，身形暴涨，转头朝秦肆扑来！

    眼看秦肆就要被没于虎口之下，楚扬呼吸一窒，搂紧怀里楚楚可怜的小师妹，做出保护之态，半淹着眼脸遮住眼中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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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小……”心字还没说出口，戚瑶便发现秦肆已经不知何时闪到了那猛虎身后，而他手中的剑已经挥出！

    老虎扑空，反应极其迅速的回头，再次做出攻击姿态。却不知道为何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停顿，也正是这一停顿，让它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金丹期的猛虎皮肉都犹如金刚制成，楚扬曾经见过同样金丹期的修者与之搏斗，那人花了老大气力才在它身上留下一丝痕迹，不出片刻就愈合了。

    但如今秦肆的每一剑都见了血，眼看着一直以来威风凌凌的猛虎变成了如今皮开肉绽的模样，楚扬终于忍不住了。

    “住手！”

    正好秦肆也玩够了，楚扬开口阻止之时一剑刺入了猛虎的咽喉。

    它看着楚扬的方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便倒了下去。

    紧了紧拳头，压下眼底的暗色，就这么失去了一个金丹期的助力，看来得重新评估这小子的实力了。一边思忖着，楚扬搂着云冉走向正在擦剑的秦肆，脸上挂着毫不做作的真诚笑容，“多谢小师弟出手相助，方才一到这林中便不知为何被这猛虎盯上了，若不是小师弟出手，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是啊，可吓坏人家了。”见没有危险了，从楚扬怀里退出来的云冉倒是不作他想，满脸庆幸，但看向楚扬的视线却更加娇羞了。

    “见过楚扬师兄，云冉师姐。”飞快从主角宠物被弄死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戚瑶连忙站到了秦肆与二人之间。

    “这位可是戚瑶师妹？嘻嘻，戚瑶师妹这体型在咱们修界可是难得一见呢。”云冉捂嘴笑道。

    戚瑶脸一黑，哪个女孩子喜欢别人将自己的缺点挂在嘴上，暗自撇了撇嘴，她才不信这两人有安好心！但转过脸又是和颜悦色，“师兄师姐为何下山？”

    “我们下山历练，没想到在此处遇上师弟师妹，真是好巧。”云冉施施然回道，视线甜蜜蜜的黏在楚扬身上，“楚师兄说要带我去抓灵宠呢。”

    秦肆没有理会几人寒暄，手脚麻利的将死老虎的内丹剥出来，在楚扬噬人的视线中慢悠悠的收进了储物袋，然后朝他的方向露出个毫不做作的笑容来。

    好萌！

    戚瑶再次捧脸，这小师兄简直就是人间杀器，将来长大了不知得祸害多少良家少女。

    楚扬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方才那一瞬间失神，“小师弟，以前是我多有得罪，不过你先前也将我眼睛挖去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今正巧遇上了，我们也没有确切的目的地，不如就一同前行吧。”

    “是啊，方才那猛虎可吓坏人家了，还多亏了小师弟仗义出手。”云冉状似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地上的老虎尸体，随后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挽着楚扬的手肘附和道。

    这怎么行！戚瑶立马想跳出来反对，却看到秦肆先行点头了，话哽在喉头生生憋了回去，小师兄还是太单纯了，这两人怎么能相信呢？在书中这两人可都是锱铢必报的人，秦肆之前挖了楚扬的眼睛，虽然不知道怎么治好的，但肯定付出了不少代价，他们肯定是来报仇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刚刚那个老虎是怎么回事，一看就是用来接近秦肆的阴谋，虽然秦肆把老虎斩杀了确实大快人心，但他怎么能引狼入室呢？

    不行，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小师兄，不能辜负了师尊的教诲！

    狠狠瞪了眼那对不怀好意的狗男女，手起刀落，戚瑶砍下一条虎腿，朝秦肆笑道：“小师兄，我给你烤老虎肉吃啊！”

    各怀心事的吃完一顿虎肉大餐，再次上路时已经从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一路上戚瑶时刻防备着楚扬有什么小动作，楚扬二人也是神思叵测，就只有秦肆一人看起来最为轻松了。

    但直到马上快走出密林，也没有发生什么戚瑶所期待的反目成仇，攻其不备趁机砍人之类的剧情。

    可越是这样，就让她心里越慌张，终于忍不住趁楚扬二人凑一起嘀咕什么的时候，拉了拉秦肆的袖子，“小师兄，你要小心，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人。”

    秦肆手中拿了根紫竹笛子，这是他前几日刚削好的，听得戚瑶的话，若无其事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将竹笛置于唇边，呜呜的吹了起来。

    从第一个游戏技能解锁后他便发现了，从那个技能解锁的那刻起，便自动与他融为了一体，成为他的自身技能，甚至不需要如游戏中那样一定要由笛声来释放，只不过由虫笛来释放技能效果相对来说会好一些。

    但他穿越过来自带的那副虫笛实在太过招摇，所以只好用这个笛子先替代了，听得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秦肆笑了笑，幸而效果还是不错的。

    “啊！好多蛇啊！”

    那边楚扬刚把手伸进云冉的衣裳里面，突然感觉脚趾一疼，紧接着便是云冉冲破云霄的尖叫声。

    只见密密麻麻的蛇群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大的有碗口那么大，花花绿绿让人看了胆战心惊，眼看着就要覆上二人身上来了，楚扬搂着云冉一个纵身跃上了树梢，然后朝秦肆的方向喊道：“秦师弟，戚师妹，你们没事吧？！”

    “没事，多谢楚师兄牵挂。”戚瑶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寒战，她最怕这些虫子类的东西了，这片森林里的所有毒蛇不会都在这里了吧？

    在那边！

    秦肆此时的听力格外灵敏，很快便确定了一个方向，放下手中的笛子，朝戚瑶打了个手势，便闪身冲了出去。

    “诶！小师兄你去哪？！”戚瑶脸上满是慌张，急急忙忙就要跟上，但一看地上那么多虫子，狠了狠心，还是没敢踩下去，只好运起灵力朝秦肆消失的方向飞去。

    不过楚扬的动作要比戚瑶快上一些，一见秦肆离开他便跟上了，两人一前一后朝树林中央行进。

    很快秦肆便停在了一处小湖泊前面，此时日头正盛，湖面波光粼粼，倒是显得格外清幽。

    秦肆绕着小湖泊转了一圈，似是没有发现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见秦肆离开，一直跟在秦肆身后的楚扬终于现出了身形，走到湖边，心想小屁孩就是小屁孩，什么都不懂，这天气一丝风都没有，湖面波光粼粼，里面肯定是有东西。

    不但有东西，能引起这么大蛇潮的，肯定还是好东西！

    这么想着，楚扬拔出剑，运足灵力，在水里使劲一搅！

    只见湖水开始剧烈滚动，随后水面忽然冒出一黄一绿两个单是头就有足足一丈高的眼镜王蛇，张开嘴就朝楚扬袭来。

    “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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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那两条大蛇金丹后期的威势压得楚扬差点喘不过气来，眼看蛇口就要咬断他的脖子，连忙翻身一滚，堪堪躲过一击。

    平日纤尘不染的白衣此时被泥浆沾满，高高束起的黑发上面也全是污泥，楚扬此刻却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若是一个金丹期的灵兽，凭着修真系统和诸多法宝，他还有信心一战，但现在同时对抗两条金丹后期的灵蛇，他只有想办法保命的份儿了。

    这两条蛇配合得太过默契，楚扬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拿出一个锥子模样的法器往外一扔，一瞬间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而他自己却转身朝秦肆方才离开的方向逃去。

    哪知那双生蛇瞬间便看出了他的障眼法，原本搅在一起的腹部忽而散开，两条同样庞大的蛇朝着楚扬游去，不需片刻便把他围在了中间。

    汗涔涔看着两条再次结合在一起的大蛇，楚扬心知若是再不想想办法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捂住鲜血淋漓的左臂，吃力的闪过灵蛇又一击，楚扬火冒三丈，这两条蛇分明就是在戏耍他，趁着它们的攻击空隙，在心里呼喊：“系统！有没有办法能让我短时间提升实力？”

    “交易系统有一种药能让人一个时辰内提升一个大境界，副作用是虚弱一个月，需要10000点能量值，可以赊账。是否交换？”

    楚扬咬了咬牙，他这几年提升了两个境界，系统也才将将给了他200点能量值，没想到一颗药丸居然要10000，这简直是趁火打劫！“交换！”

    “交易成功，宿主获得乾坤丹一颗，扣除10000点能量值，剩余能量值-9800点，请及时补充能量值，负值将无法飞升。”

    “……”

    本该入口即化的药丸似乎哽在了喉头，楚扬面色僵硬的感觉到修为在一瞬间暴涨至金丹期圆满，但此刻他竟是有些生无可恋，只想手撕了那个坑爹的系统。

    “危险警告！危险警告！战斗期间，宿主请注意人身安全，切勿分神！”

    方才楚扬手上受伤影响了他的灵活性，就算修为提升了，楚扬现在也只能且战且退，他不是没有试过攻击那两条蛇的七寸，但它们实在是太过狡猾，竟然紧紧地将命门缠绕在一起，若无恰当时机，他根本就攻不破。

    一路缠斗，楚扬身上又多了许多伤口，其中最重的一道从他肩膀到前胸，几乎能看到他的肋骨，伤口被毒液浸染，此刻已经发黑。不过那两条灵蛇也不见得轻松，虽然没有伤到命门，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也是不少，修到它们如今这境界，早已开了灵智，自然知道楚扬定是服用了强效增修为的药才会忽然如此强力，如今的修为比它们高出一些，但肯定维持不了多久，这样一来，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肯定就属于它们了。

    眼见离来时的方向越来越远，楚扬心里焦急，此时距离药效结束已经不足半刻钟了。

    糟了！

    停在一处悬崖边缘，楚扬心里一阵发憷，他穿越过来后已经渐渐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分明记得这个出宗必经的密林中根本没有这么一道悬崖！

    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楚扬心里掂量了一下深度，再看身后穷追不舍的双生蛇，眼里闪过一道利光。

    无论如何，他今日一定不能死在这里！

    人在生存面前，力量通常会强悍得令人震惊，更何况楚扬本是主角，必然有其特异之处。

    只见他反身一掀！两条本来缠在一起的灵蛇居然被他生生分了开来，不顾肩上被撕咬的疼痛，注力于剑，一剑便刺入了那条青色大蛇的七寸之中。

    同伴被伤，黄色灵蛇哪能罢休？目瞠欲裂，吐着杏子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朝楚扬攻去。

    楚扬不动声色，竟是直接将左手塞进蛇口，随着一声断骨的脆响，这一剑再次深入蛇喉，尚未松口气，却不料背后一阵大力袭来，将他直接掀下了悬崖！

    他忘了，蛇还有尾巴。

    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楚扬击下悬崖之后，黄色的灵蛇吃力的缠绕到同伴身上，两颗头靠在一起闭上了眼，奄奄一息。

    “楚哥！”

    “楚师兄！”

    当戚瑶云冉赶到之时，看到的便是楚扬被大蛇击下悬崖的画面。

    云冉趴在悬崖边上，看着深不可测的深渊，惨白着脸，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泫然欲泣，“我要回宗禀报师尊，叫他来救楚扬师兄。”

    说完便跌跌撞撞的走了。

    戚瑶深深看了眼那悬崖，皱了皱眉，原文中剧情初期并没有主角遇险落崖这一幕啊。不过这两条蛇可真大，小师兄那么喜欢折腾妖兽尸体，看到肯定很喜欢。

    但现在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去找小师兄才是正途。

    等戚瑶走远了，秦肆才现出身形，方才的确是他故意引楚扬去那湖边的，但他没想到的是，这灵蛇居然会对楚扬那么穷追不舍。

    调出系统界面，秦肆一眼便看到本来停留在22%的融合度此刻已经变成了27%，那5%正是刚才楚扬掉下悬崖的瞬间增长的。

    【改变剧情，融合度+5%。】

    另外秦肆还有一个任务显示未完成，任务指引距离正好为0尺。

    【跟宠灵蛇：获得跟宠双生灵蛇。】

    伸手摸了摸奄奄一息的灵蛇，秦肆从系统背包中拿出自来到这世界中便未曾用过的，被他嫌弃过于华丽的蛊笛，看了眼显示为任务物品的曲谱，开始吹奏起来。

    与普通的笛子悠扬的笛声不同，这蛊笛并不发出声音，却有一股独特的韵律，随着秦肆注入灵力，四周万籁俱静，那两条缠绕在一起的灵蛇渐渐被一圈紫色的烟雾笼罩。

    约莫半刻钟后，秦肆才终于将那曲谱上的曲子完全奏完。

    收起蛊笛，那两条蛇身已经消失，而秦肆也同时多了两个技能——灵蛇引，蛊虫献祭。

    【你完成了跟宠灵蛇，融合度+2%。】

    没有急着试验新技能，秦肆转身走到方才楚扬与灵蛇激斗的悬崖边上，从系统地图上看来，这里应该是没有悬崖的，为何主角会掉下去？

    耳朵动了动，秦肆挑了挑眉，干脆利落的向着悬崖跨了一步。

    “小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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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见秦肆朝悬崖走去，戚瑶猛地扑了过去，那一瞬间她甚至感觉心跳都停止了，直到抓住了秦肆的肩膀，稳稳地站在地上时还面色惨白，双腿都在哆嗦。

    奇特的是刚才看起来还深不见底的悬崖，就在秦肆踏上去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秦肆此时站在与这密林其他地方无异的地面上，少女尖利的吼声让他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眨巴了下眼睛，戚瑶一头雾水，悬崖呢？随即看到安然无恙的秦肆，“小师兄你没事吧？”

    秦肆朝后退了一步，挣开了戚瑶死死抓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小师兄的肩膀真细啊。

    知道自己冲动了，戚瑶尴尬的笑了笑，收回手。

    “奇怪，难道这悬崖就是传说中专门给主角开的副本？”一边查看着周围毫无异常的树林，戚瑶一边暗自嘀咕起来，想到楚扬看向自己时那轻蔑的目光，戚瑶恨恨，咬牙切齿，“看来又是主角不死定律搞的鬼，那家伙怎么不干脆死了呢？”

    秦肆只当没有听到戚瑶的的自言自语，打手势示意继续赶路。

    一路无话，终于在天黑之前出了林。

    而被戚瑶认为进了新副本的楚扬在一片漆黑中醒来，在心中将害他到如此境地的秦肆诅咒了几百遍之后，楚扬才开始查看他现在的状况。除了眼前黑得看不到一丝光线之外，他此时感觉四肢百骸都犹如在火中灼烧一般，痛得无法言喻。

    “系统。”

    “系统？”

    “小一？”

    “系统你还在吗？”

    连连呼叫了十几分钟，楚扬才终于认识到平时仿佛无处不在的系统消失了，气馁的叹了口气，楚扬尝试着活动身体，惊喜的发现虽然有些滞涩，但四肢都是能动的。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力，他现在就想被裹在一个茧里面，活动范围十分有限，根本无法挣脱这片黑暗。

    楚扬向来怕疼，可他更加怕死。他穿越过来，有了一副帅气的身体，极高的资质，还配备了一个修真系统，这不是男主必备条件吗？想当然他将来应该是四方赞扬，美女环绕，得道升仙的结局才对。

    可现在什么都没来得及开始，他还没将修界美女看遍，甚至到现在都还是个雏，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在这里？

    更何况，他还要报仇！

    脑子里浮现出秦肆那张纯良无比，漂亮得让人恨不得撕碎的脸，楚扬心里满是恨意。

    在不断挣扎间，楚扬心中的黑暗越来越重，是以他并没有发现，一丝丝黑色的雾气渐渐从他□□在外的皮肤往他体内渗去，然后缓缓融入他的丹田之中。

    待到楚扬发现时，他丹田内原本火红色的灵力球已经变成了黑红色，他原本的灵力被的那些黑雾牢牢包裹，并且在不断同化之中，想要挣脱已经是有心无力。

    渐渐地，楚扬在那些黑色的能量中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了熟悉的系统提示声。

    “能量转换中，1%……5%……100%。”

    “补充完毕，系统启动成功。”

    “欢迎使用修魔系统，当前能量值-9800，请及时补充，否则将不能飞升魔界。”

    ……

    “张二狗！你还我糖葫芦！”

    “来追我呀！嘻嘻，追到我这个糖葫芦就还给你！”

    “汪汪汪！”

    “哎呀！你居然放狗追我！呜呜呜我要告诉婶子去！”

    “哈哈哈活该，叫你抢我糖葫芦！哼！阿黄，咱们回家！”

    向摔倒在地的张二狗做了个鬼脸，可惜的看了眼滚在地上粘了一堆灰的糖葫芦，小姑娘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张二狗捡起满是灰的糖葫芦，沮丧的叹了口气，又惹二丫头生气了。

    站了一会儿，他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今天他爹回来给他带了糖人，送给二丫头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哎哟！”

    刚跑出几步，张二狗就撞上了个人，反冲力让他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扬起不少灰尘来。

    “小师兄，这只是个孩子！”见秦肆被撞，戚瑶连忙喊出声，生怕秦肆反射性的将对方对穿了。

    拍了拍刚才被撞的地方，收起已经出了鞘的剑，秦肆皱了皱眉，他有这么不知轻重？这一路走来他也只肢解了几个不知进退的妖兽而已，人还没杀过。

    普罗村距离清灵仙宗两千余里，全村一百多户人家，村民大多狩猎为生，民风淳朴，少有外人到来。

    张二狗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撞倒自己的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她一定是仙女下凡。

    戚瑶本来打算将地上的小男孩扶起来，却发现他盯着秦肆看呆了，口水流了一地，顿时便嫌弃了。

    “嘿，小兄弟。”戚瑶手在张二狗眼前晃了晃，“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张二狗，八岁了。”

    “你家几口人？”

    “三口。”

    “你喜欢刚刚那个小姑娘？”

    “对……不对！我喜欢这个小仙女！”本来呆呆的和戚瑶一问一答的张二狗猛地清醒过来，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两坨可疑的红晕。

    “……”

    戚瑶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叫你瞎问！随即心虚的看向秦肆，发现他没有异常也没有拔剑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知道村里有一位名叫清岚的人吗？”

    “不知道，但是我爷爷一定知道！他是咱们村的村长，知道的可多了。”

    也不管再次掉在地上的糖葫芦了，张二狗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秦肆傻乎乎的一笑。

    戚瑶瞠目结舌的看着向来不苟言笑的小师兄居然回了这小男孩一个笑容，反射性的看了眼正要落下的夕阳，现在还是早上吧？

    对于秦肆总能清楚的知道别人的表情，戚瑶曾经一度怀疑他根本就不是宗门传闻中的瞎子，但细细观察了几天，她还是把原因归咎于秦肆天生对他人感情波动反应敏感上。

    “我，我给你们带路。”张二狗晕乎乎的，心里全是仙女对我笑了。

    稀里糊涂的转身朝家里走，全然忘了父母交代的不许随便和外来人搭话的嘱咐了。

    刚刚正对着站还不觉得如何，如今张二狗飘乎乎的走在前面，秦肆跟在后面，戚瑶才发现，这位才八岁的小男孩，居然比秦肆还要高出了半个头。

    戚瑶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她虽然穿过来没多久，但修真界的规则还是清楚的，虽然自筑基之后会延缓衰老，可也要等身体成长到最佳时期，也就是青年期之后才会停止生长，从来没有人像秦肆这般，直接停留在了孩童时期。

    不知道清肃师叔知道不？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有办法的！

    戚瑶早已经在心里默默将清肃神话了，毕竟他在原文中就是男主最大的金手指，仿佛什么事都能解决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那是篇种马文，戚瑶简直以为要上演一出师徒绝恋。不过细细想想，楚扬那个烂黄瓜，怎么可能配得上神人一般的师尊，就算他受也不行。

    但是小师兄就不一样了……

    “这里就是我家。”

    张二狗躺在了一处院子前，朝秦肆二人说道。

    “娘！我带客人回来了！”

    戚瑶刚刚飘走的思绪被猛地拽了回来，才发现自己正盯着秦肆的脸看，从张二狗的眼睛中似乎还能看到自己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可疑的笑容，连忙掩耳盗铃般的揉了揉脸，然后清了清嗓子，朝张二狗露出一个僵硬的友好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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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瞪了戚瑶一眼，张二狗便推开篱笆往家里跑去。

    戚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现在小孩子长相歧视也这么严重，果然不管哪个世界都是颜控的天下。

    这家人位于村庄的正中心，院子是刚刚经过那么多家里面最大的一家，前院有一棵很大的桃树，此时桃花开得格外好，随风散出淡淡的花香。

    秦肆并没有跟着张二狗一同进去，而是走到了桃树下面，伸手摸了摸桃树的老皮，粗糙的手感显示出其年生久远，但或许是活得太久，秦肆总觉得能从它身上嗅到一股腐朽味。

    “小师兄，你在干嘛？”

    见秦肆停下来，戚瑶疑惑的上前戳了戳树皮，除了特别硬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娘，你看！这就是我带回来的小仙女！”

    正待秦肆掏出匕首，打算仔细研究一下这株树时，张二狗从屋内拖出了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妇人来，见秦肆二人正站在桃树下，她脸上有一瞬间不自然，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在身上擦了擦手上没干的水，然后敲了敲张二狗的头。

    “家里来客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还不快招呼客人进屋？”

    “哎哟！娘你又敲我头，会变笨的！”

    跑出女人的攻击范围，张二狗做了个鬼脸，然后朝秦肆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小仙女，我们进屋吧！今天我娘做了玉米鸡蛋饼，可好吃了！”

    面对张二狗如狼似虎的视线，戚瑶连忙挡在了二人之间，负担起护花使者的责任来。

    “谢谢了，大姐，我们是来打听一个人的，请问您知道这村子里有个叫清岚的人吗？”

    “清岚？”女人皱了皱眉。

    “他大概是三年前来到此地的，是个江湖郎中。”见女人似乎有印象，戚瑶连忙补充道。

    “没有，咱们村三年前没来过外人。”女人摇头，向前几步拉住张二狗，“既然二位是来找人的，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那二位就请回吧。”

    “娘？”

    “回去。”

    张二狗恋恋不舍的看向秦肆，然后被女人拽了回去，砰的关上了门。

    “不对啊，三师叔前不久还向宗门发信呢，地址的确是这里啊，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戚瑶挠了挠头发，眉头都要皱在一起了，“要是没有叫回三师叔，师尊肯定会很失望。唉，三师叔到底到哪里去了？”

    秦肆再次走到那棵桃树下面，掏出方才收起的匕首，顺着纹路干脆利落的一划！

    “小师兄！它下面有一道门！”

    就在秦肆下刀的瞬间，戚瑶看到桃树根部开出了一扇简易的门来。

    一股淡淡的腐朽味道从门里透出，秦肆再次摸了摸树皮，发现上面那种淡淡的违和感已经消失了。

    “这村庄可真神秘，莫名其妙的弄出这么个机关来，可是这么厉害的剧情怎么没在原文里出现过呢？”戚瑶一边研究那门一边自言自语，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看向秦肆，发现对方面上毫无异色才暗自吐了吐舌头，都怪小师兄太安静了。

    “诶，小师兄等等我！让我打头阵吧，里面有危险怎么办？”见秦肆已经进了门，戚瑶连忙跟上，自告奋勇的走在了前面。

    见树门悄无声息的关上，一直在窗边观看的女人一脸复杂的转身，轻轻叹了口气，“唉，作孽啊。”

    树洞里面黑漆漆的，颇为狭窄不平，由于地下过于潮湿，还长了不少青苔，幸而修者在筑基之后皆可夜视，戚瑶才不至于一步一跟头。

    秦肆本身就看不见，黑暗还是光明于他来说显然没有任何区别，现在慢悠悠的跟在戚瑶身后，倒是格外悠闲。

    大概走了一刻钟，秦肆终于从插件显示中看到了友好玩家增加了一个，列表上赫然是显示的清岚二字，等级显示97级，只比清肃低了一级，赫然是渡劫修者。

    ‘站住。’

    戚瑶也同样发现了前面有人，正打算加快脚步，忽然听得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童声。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戚瑶傻乎乎的看向秦肆，“小师兄，是你在和我说话？”

    秦肆点头，越过戚瑶，长剑出鞘，运转灵力朝前一击。

    青色的灵力犹如实质的在通道卷出一阵风来，随即而来的是四周不停散射的箭矢，那些箭上明显淬了毒，插入地里之后还滋滋作响冒着青烟。

    戚瑶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看向秦肆的目光仿若神人，随即愤愤，“那些人太奸诈了，那么长一条路都没有放陷阱，居然放在最后这里，明显是趁人不备嘛。”

    不过小师兄的声音可真好听，脆生生的正太音，好萌！虽然现在只是传音，但他本人的声音一定也是这么萌！就是小师兄嗓子什么时候才能治好啊？

    “来者何人？”

    正当戚瑶想东想西之时，忽而听到有人问话，四处张望了一番，才发现是前方拐角处传来的声响。

    拐角过去是一处石室，暗淡的油灯一跳一跳的，仿佛随时都要熄灭。石室中有一个暗红的小池子，整个空间内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戚瑶眨了眨眼，才看见池子边上的阴影中坐着红衣人，他此刻正慵懒的靠在池壁上朝着二人笑，就算是披头散发，也遮掩不了他的灼灼风姿。

    “您是清岚师叔？”

    戚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人，心里只有一个词——妖孽。

    怎么会有这么妖孽的人？那微挑的眼角眉梢，邪肆的笑容，勾人的邪笑，光看着就腿软了好吗？

    “嗯，你们是哪家的小娃娃？”清岚倏地出现在秦肆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我不是传信让宗里多来点儿人一起玩儿吗？怎么就来了你们俩，唔，这个小家伙貌似看不见？”

    “咳咳，”戚瑶终于从美色中回过神，习惯性挡在秦肆身前，“这位是清肃师叔收的亲传弟子，名叫秦肆，我是清微掌门新收的弟子，名叫戚瑶。我们是来给师尊传信的，这是传讯玉简。”

    “哦~”

    清岚伸手接过玉简看了起来。

    这时戚瑶才发现他的四肢都被缚着铁链，那些铁链生生勒紧了肉里，血顺着链条一滴一滴往下落，最后汇入那个小池子中。清岚身上的红衣也不是红衣，而是后来被鲜血染红的。

    联想到村子里那女人之前的表现，戚瑶不由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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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将传讯玉简收了起来，清岚摇了摇头，挑眉笑，“本来这村子还挺有趣，打算玩一阵再走，看来只能等过一阵再来了。”

    “清岚师叔，您这是……？”

    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玩的这么惨的？看着清岚满脸惬意的表情，戚瑶简直不可置信。

    “哎呀，他们想这么玩，我正好无事可做，就配合配合他们。”伸了个懒腰，清岚手足上深刺入骨的锁链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随即神秘一笑，“想知道原因吗？”

    “为什么？”戚瑶很上道的问道。

    “哈哈！想知道就自己查。”

    戚瑶跺了跺脚，这人真是古怪。

    “对了，小家伙。”

    清岚再次将手搭上了秦肆的肩，看似轻巧，但秦肆竟是动弹不得，果然不愧是渡劫期修者。

    片刻之后，清岚收回威势，手指覆上秦肆的眼睛，笑得格外勾魂，“你别跟那个大冰块了，来当我徒弟怎么样？”

    拍了拍红彤彤的脸，戚瑶想捂住眼睛又舍不得将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天呐，活生生的美□□惑！简直犯罪！幸好小师兄看不见！但是声音也好好听啊。

    秦肆皱了皱眉，伸手拍开了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当然，若是有条件，他更倾向于将这只手剁下来。向清岚传音道：‘既然消息已经送到，那我们就此告辞吧，师叔一路走好。’

    “真是绝情的小家伙。”恋恋不舍的摸了摸被秦肆拍过的手背，清岚将头发拢顺，舔了舔红唇，声线格外勾人，“不行，我得和你们一起走，不然小家伙出事儿了师叔可是会心疼的。”

    说完他的手又要向秦肆伸去，可中途突然被一把长剑挡住。

    清肃的身影出现在二人之间，薄唇轻启，吐出的声音冰冷，“他是我弟子，自然和我走。”

    熟悉的声音让秦肆微微惊了惊，这位神出鬼没的师尊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甩了甩差点被削掉的手，清岚再次勾唇，对清肃的出现毫不意外，“哎呀师弟，好东西自然是要分享的，我看小师侄和你也不亲，不如把他交给我，我一定能当个好师尊的。”

    “休想。”

    “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他的病呢？”

    “那就治好。”

    “……”

    盯着搭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清岚欲哭无泪，和这人真是没办法讲道理，唉，看来他和这位小师侄还真是有缘无分了。

    离开那座石室时，清岚阻止了清肃将其毁了，说是过几年无聊了还能回来住一住。

    一回到清灵仙宗，清岚就迫不及待想要将秦肆打包到自家地盘上去，“小师侄不用回去收拾了，直接和我去明亦峰，我们马上开始治疗。”

    “不必，你每日来飞雾峰。”

    “这样会影响治疗的。”

    “药物飞雾峰都有。”

    “但是不是熟悉的地方我医术发挥不出来。”

    清岚试图据理力争。

    “发挥不出来？”

    “怎么可能？谁不知我清岚医术一流，人称医仙？”清岚笑着用手指挑开清肃搭在他脖子上的剑，“小师侄，若是师叔我把你治好了，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多谢师叔。’秦肆颇为真诚的道了个谢，然后跟在清肃身后离开了。

    拍了拍脸，清岚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在外面玩太久气色不如从前了，本来无往不利的脸怎么不管用了？

    转头看到默默站在一边的戚瑶，挑眉一笑，“师侄女，你看师叔我美吗？”

    本来在安全范围内默默围观的戚瑶仿佛胸口中了一箭，连忙捂住鼻子，运起灵力企图将鼻血收回去。

    看来本尊还是魅力不减当年，见戚瑶的反应，清岚满意的点点头，一定是因为小师侄看不见的缘故，才会对自己这么冷淡，等把他治好了，自然就会拜倒在本尊的美貌之下了。

    沉浸在美好想象中的清岚在向掌门报道过之后就格外卖力的给秦肆张罗起治疗事宜了，甚至为了能快点让不解风情的小师侄快点欣赏到自己的美貌，没日没夜的守在炼丹房里炼药。

    “我成功了！”

    历时七七四十九日，清岚从炼药房夺门而出，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碎了一地的木渣，若是细看，尚能分辨出它们曾经是一扇门。

    “小师侄，记得以身相许哦。”

    没有回应这句对他来说是戏言的话，秦肆接过清岚手中的丹药，在对方期待的视线下放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散成一道道强烈的灵力朝四肢百骸冲击而去，若不是秦肆及时将自己本身的灵力撤开，可能就当场经脉寸断了。

    但饶是如此，他的经脉在这波灵力振荡下也受伤不轻，鲜血从皮肤各处渗出，片刻间就把他变成了个血人。

    秦肆只觉得自己进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境界，原本应该接纳这些灵力的丹田仿若有个屏障，将它们拒之门外。

    不用想也知道，这多半是那个长期沉默的系统搞的鬼。

    果然一打开系统界面，秦肆便看到了那句格外醒目的系统提示。

    【发现侵入者，自动清除中，请稍后。】

    见势不对，清岚连忙上前，以灵力封住了秦肆几处大穴，奇怪的是却无法将那些横冲直撞的灵力导出来，“灵还丹不该是这个效果啊。”

    灵还丹有伐经洗髓，重塑灵根之奇效，向来是修界可求不可得的神药，当今修界也就清岚独一家而已。根据记载，灵还丹也是涸辙之毒唯一的解药，这还是清岚在一本残缺的医药典籍上看来的，连清肃都不知道。

    但他却不知道，秦肆体内除了涸辙之毒，还有一个更加固执的系统。

    正当清岚束手无策之时，他突然被一股力道掀出了门外，耳边传来清肃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去准备些散灵丹。”

    “师弟，吃了散灵丹小师侄修为就要废了！”

    “闭嘴，快去！”

    丝毫不在意被秦肆鲜血染红的白衣，清肃单手将秦肆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置于秦肆后心，源源不断的真元朝秦肆体内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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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秦肆只觉得一道冰凉的气息在往自己身体内流动，它经过的地方经脉都舒展开来，原本相争的灵力也被梳理分离，乖顺的被那股气息带着走。

    身体的本能让秦肆忍不住更靠近那股气息的起源处，是以清岚急匆匆赶回来看到的便是秦肆紧紧蜷缩在清肃怀中的模样。

    “师弟，这是散灵丹。”

    清岚别了别嘴，他才不羡慕呢。把好不容易从存货里找到的丹药递给清肃，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解，“这散灵丹药效过猛，小师侄现在灵力紊乱，若是用了，很可能会散功，此生再无修行可能。”

    “嗯，你先出去吧。”

    “你！”清岚看向满身是血的秦肆，眼里满是愧疚，身上的张扬邪肆都不知到哪儿去了，一双桃花眼狠狠瞪了眼清肃，“要是你把他弄废了，如果不把他给我当徒弟，休想我再帮你！”

    清岚说完便甩袖离开，他得回去给小师侄练点巩固修为的药和保命药。

    清肃头也不抬，取出一颗散灵丹便要放入秦肆口中。

    奈何秦肆现在紧咬牙关，丹药根本放不进去，清肃想了想，将药放入了自己口中。

    散灵丹乃修界禁药之一，并不只是因它能将人功力散去一个大境界，更是因为用了此药的人，此生修为将再无进境。秦肆如今修为堪堪筑基中期，若是用了散灵丹，后果不堪设想。

    秦肆方才自然听到了二人的争论，知道这药他是非吃不可了，但他却没有想到清肃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将丹药喂给自己。

    清肃的唇与他的手一样带着凉意，有一股青竹的味道，被撬开牙关的时候，秦肆这么想着。

    丹药入口便化作一股冲击力极强的热流，但在它尚未来得及扩散之时，便被清肃以真元束缚成了一股，随即慢慢顺着经脉，朝秦肆丹田游去。

    方才乱作一团的灵力此时被清肃分成了两拨，一边是秦肆原本的灵力，一边是灵还丹药效所带来的灵力。

    由于怕灵力反噬伤了秦肆根基，清肃精准的控制着真元，由外而内将本不属于秦肆的灵力吞噬，整个过程缓慢而漫长，秦肆甚至感觉到了清肃滴在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整整六个时辰，清肃终于收回了手，给秦肆清洗了一番放回床上。

    “此次是为师的过，将你交给清岚，今后不会了。”

    若是清岚知道自己一心想要拐回家的师侄就这样与自己隔绝开来，不知会是何种表情。

    清肃走后，秦肆缓缓睁开了眼，然后毫不意外地在一片黑暗中再次闭上。

    若是他没听错，方才清肃的脚步声比平常的沉重了一些。

    静静闭了会儿眼，秦肆将意识沉入丹田，找到那团就连清肃刚才也没有发现的，疑似系统核心的紫色光团，发现似乎因为之前的灵力对抗，它的颜色黯淡了一些，但那29%的融合度却丝毫没有动弹。

    第二日，秦肆醒的很早，刚睁开眼，便感觉屋里有人。

    “醒了，”清肃的声音传来，“这是你清岚师叔送来的药，有用的我便留下了，你拿去用。”

    “为师近期会闭关一段时间，你安心修习，我将飞雾峰下了禁制，这是通行令牌，你可随时出入。若有急事，亦可用令牌呼叫于我。”

    将一堆丹药和一块玉牌放在桌上，清肃转身便要离开，却忽又想起那位对自家弟子虎视眈眈的人来。

    “对了，离清岚远一些。”

    “……”

    虽说对清肃的嘱咐有些失语，秦肆还是乖巧点头，‘明白了，谢谢师尊。’

    “不必多礼，待为师出关，便带你去寻医。”

    ‘好。’

    在清肃出门前，秦肆清晰地看到了他身上那个格外显眼的debuff。

    【散功：修为每分钟降低5点，倒计时3594小时23分53秒。】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秦肆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随后起身将桌上那些多的过于夸张的丹药收入乾坤戒，最后将那块玉牌握在手中，上面似乎还有清肃的温度。

    经过这番折腾，秦肆算是有惊无险，甚至可以说是因祸得福，昨日那些灵力虽然大部分都被清肃引走了，但却也有少量的直接融入了他体内，灵还丹的药效可不是说来笑的，秦肆此时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提升了一倍有余，若是他愿意，随时都可从筑基中期升入后期甚至筑基圆满。

    但若是那样难免会有根基不稳固之忧，权衡片刻，秦肆便干脆随着清肃闭关了。

    而此刻清灵仙宗却闹翻了天。

    起源于四长老的长孙楚扬失踪，前些天清河长老的小弟子云冉一身凄惨的回来，哭哭切切的说到楚扬失踪了，并说到出宗密林里面的那个悬崖，没想到此话一出，反倒因众所周知密林中根本无悬崖而被怀疑，随即说出当时碰到了秦肆和戚瑶的事。

    清河虽不全信云冉的话，但自己孙子的确失踪了，无论如何都要查个究竟，故而带着云冉闹上了宗门正殿。

    “四长老前来所为何事？”清微笑眯眯的摸着戚瑶这两天送给他的小狸猫，果然还是女徒弟贴心。

    “你新收的那个小徒弟呢？我有事要问她。”

    “她现在做功课呢，可能还要一个时辰才回来，有什么事四长老和我说便是。”

    清微喝了口茶，心里叹气，得，刚说省心呢，这会儿就来个大头。

    “云儿，你说。”清河仰头示意一直在自己身边低着头的女弟子说话。

    “是，师尊。”云冉盈盈一拜，一双眼欲语还休，白衣衬得她格外引人怜惜，“清微掌门，当时我和楚扬师兄一同下山，在出宗密林中遇上了戚瑶师妹和秦肆小师弟。”

    “见他们年纪尚小，修为也偏低，我与楚扬师兄便想着都是同门，一起走也有个照应，便与他们一同上路了。”

    “哪知秦肆小师弟中途故意引走了楚扬师兄，还令他与密林中两条金丹期的灵蛇打了起来，师兄哪里是金丹期的对手，最后虽然斩杀了那两条蛇，但也被它的最后一击击落了悬崖，生死不知。”

    说完云冉便拿出手帕，嘤嘤哭泣了起来。

    “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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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听闻清河长老找上门来了，戚瑶早早结束了修习赶回来，正好听到云冉的一面之词，当场就气笑了，这女人颠倒黑白的能力简直和楚扬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果真不愧是表子配狗，天长地久的一对。

    “当时明明是你们二人被猛虎追杀，我小师兄救了你们，你们才提议与我们一同前行。”

    “楚扬师兄坠落悬崖纯属意外，当时小师兄根本不在场，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若是楚扬师兄回来见你这般虚伪，还不知作何感想。”

    戚瑶声音犹如翠珠落地，字字诛心。

    “你，你怎么这样说？”云冉扯着手里的帕子，满眼控诉的看向戚瑶，仿佛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看着云冉梨花带雨的样子，戚瑶不由打了个哆嗦，不是被吓得，而是被恶心的，幸好她穿的是个名不经传的炮灰，哪怕是个胖子也比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好。

    “呵！惺惺作态！”戚瑶冷笑，“你这么关心楚师兄，倒是说说，当初我们分别后，至今已经快三月了，怎么才回到宗门？出宗密林到宗门需要这么久？”

    “亏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宗报告过了呢。”

    “当时楚扬师兄的确是跟着秦肆师弟离开的，你我都看到了的，至于为何楚扬师兄与灵蛇战斗时秦肆师弟不在了，就得问问秦肆师弟了不是吗？”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

    “好了，都静下来吧。”清微压了压手，让想要继续争执的二人静了下来，转头看向清河，下了定论，“清河长老，看来此事另有隐情，现在清肃师弟和秦肆小师侄都闭关了，还是容后再议吧。”

    清河自然不依，瞪了一旁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云冉一眼，“既然戚师侄没有否认当时秦肆和扬儿是一起的，那么我定是要找他问个明白，你说的闭关不过是一派之词，且等我去飞雾峰一探才知。”

    说完清河便真的带着云冉消失在了宗门正殿内。

    戚瑶又急又气，当时就要追上去，却被清微拉住了。

    “师尊？”

    “随他们去罢，清肃的禁制除非特有的令牌，谁也闯不进去。”

    果不然，清河很快便无功而返，唾了一口，把炸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束在一起，咬着牙血红着眼睛盯向清微，“你故意的！”

    “清河长老何出此言？我方才已经说过，清肃师弟师徒二人闭关了，既然闭关自然不会让他人打扰。”清微语气诚挚，“我看清河长老伤的不轻，回头我去清岚师弟处为你求些药来吧。”

    “不必。”清河咬牙切齿，他和清岚向来不对付，若是此次求上门去，岂不被他笑大发？

    “那真是可惜了，最近听说清岚师弟可练了不少灵丹妙药。”

    那些药当然不可能是给清河的，自从灵还丹把秦肆弄成那副样子之后，清岚就把自己关在炼药房内，没日没夜的炼丹，然后一批一批的送到飞雾峰，是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清肃已经将他和秦肆隔离开来了。

    “哼！我希望能去往宗门密室总中查看扬儿的长明灯。”见确实无法去往飞雾峰了，清河只得另辟蹊径，至少要确认楚扬是否还活着，毕竟他对那个天赋极高的孙儿还是很满意的。

    “可以。”清微点头应道。

    只要清灵仙宗内门以上的弟子，都会在宗门密室中亮起一盏长明灯，人在灯在，人亡灯灭。

    亲传弟子的长明灯都居于比较显眼的位置，是以几人一眼便看到了那盏署名为楚扬的灯盏。

    “楚扬师侄的长明灯可真亮啊！”清微感叹，一般来说，一个人当时的运势越旺，那他的灯就越亮，现在楚扬的长明灯在一众亮着的灯盏中都称得上是最为明亮的，“想必楚扬师侄定是另有机缘，清河长老，你现在可放心了吧。”

    “嗯，既然扬儿无事，我也就放心了。”看着那盏灯，清河心里满意，语气也好了许多。

    “可是我亲眼看到楚师兄坠入了悬崖。”在各方的压力下，云冉盯着那盏灯，喏喏的开口。

    “好了，云儿，还没丢够人吗？还不随我回去！”

    “是，师尊。”云冉屈膝行礼，无人发现她掩在阴影下的瞳孔此时格外幽深。

    戚瑶一直盯着云冉，她总觉得这女人身上有股违和感，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瑶儿，”见清河师徒二人都离开了，清微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戚瑶的肩，“在看什么？”

    “啊？”戚瑶猛地一惊，收回视线，“没什么，我只是走神了。哎呀！为什么楚扬的灯这么暗了？”

    只见方才还明亮无比的长明灯此刻已经将近熄灭，清微只是神秘一笑，“这是策略，若是让他们看到了，能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吗？”

    “……”

    “放心，我已经派了不少弟子出宗找人了。”

    戚瑶只是没想到，看起来如此老实真诚的师尊竟然也会忽悠人，只能说他真不愧是执掌一门修者的掌门啊。

    “唉，现在是暂时将人稳住了，若是等小师侄出关时楚扬还没回来，恐怕他还得卷土重来。”清微一只手捋着胡子，一脸忧思。

    戚瑶赶忙捂住清微的嘴，生怕他一语成谶。

    任由外头狂风暴雨，飞雾峰内还是细雪纷飞，天地静默。

    秦肆花了两个月时间将体内过多的灵力消化掉，并一举步入了筑基后期，又用了一月，将自己修为牢牢巩固。但他却并未就此出关，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丹田内那颗明显还未恢复过来的紫色光团上。

    随着秦肆的神念渐渐接近，那光团并没有如同最初那般攻击他，反倒颇为友好的分出一小部分触手，仿佛在与秦肆打招呼。但也仅止于此，此后不管秦肆再如何试探甚至攻击，光团都再无反应。

    将神念撤出体内，秦肆刚清醒过来，便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滑腻腻冰冰凉的东西在游窜，反射性的飞快抓住那东西，往地上狠狠一拍！

    “嘶嘶！”

    被无情拍在地上的两条巴掌大的灵蛇晃了晃发懵的脑袋，委屈的舔舔对方的舌头，嘶嘶着控诉秦肆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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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又是半年，楚扬还是不见踪影，清河长老几乎要将清灵仙宗折腾个天翻地覆，清微也是焦头烂额。

    倒是秦肆每日在飞雾峰修习，全然未体会到外头那些风风雨雨。

    灵蛇懒懒的趴在石头上打瞌睡，秦肆收起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眼系统计时距离他刚开始练剑刚过了两小时。

    各种典故上修者间的战斗都是动辄几天几夜，他体力还是太弱了，看来还需勤加练习。

    “不错。”

    清肃刚出关，便看到秦肆最后一套剑法，虽然剑势略显稚嫩，却已初见其独特的剑意，若是有所机缘，想必不久后他这弟子就是千年来领悟剑道最早的剑修了。

    秦肆摸了摸自清肃出现便飞快瑟缩到自己手腕上的灵蛇，朝清肃躬身行礼。他注意到清肃原本98级的等级此时已经变成了97，但头像下面的那个debuff倒是没有了。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内，清肃修为从渡劫中期倒退回了渡劫初期。不用多说，自然是那散灵丹的功劳，不过清肃对此只字不提，秦肆也不是爱多嘴之人，只默默将此事记在了心底。

    “不必多礼，你且先回去洗漱，收拾下行装，随为师下山。”

    直到回到住处，那两条蛇还在秦肆手腕上瑟瑟发抖，想必是被吓得不轻。秦肆将它们从自己手上扯下去，转头进了洗浴池。

    显然已经习惯了被扔在地上的两条灵蛇翻身便要跟上，却在浴室门前停下了，想到无数次因为擅自跟进浴室被献祭的经历，它们默默重新找了个地儿，缩成了一团。

    秦肆在浴池内随意洗净了身上的汗水，将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游经丹田时忽然发现这段时间一直安静得犹如不存在紫色光团不知何时开始自动运转了起来，它周围的暗淡紫雾此时已经凝实了许多，尽管不明显，但秦肆分明噶觉到它在不停吸收他丹田内游走的灵力。

    也就是说，他现在在外界所吸收的灵气，不仅要供他自身的灵力运转，还有一部分在不知觉间便被那个紫色光团吸收了。

    虽然不多，但从它不间歇的运作方式来看，或许用不了多久便可以与秦肆现在筑基期的灵力核心相媲美。

    其实秦肆一直没闹明白，这紫色光团作为系统核心，怎么会这么脆弱？还有它到底是不是当年秦家主母给秦肆的那块石头。甚至，他怀疑他身上附带的根本就不是他认为的剑三系统，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剑三系统，而是一个——阴谋。

    毕竟游戏那么多，系统也那么多，哪有这么巧他穿越过来，身上就刚好附带了个他唯一玩过的游戏的系统呢？

    慢悠悠的穿上衣服，踢了脚蜷缩在门口的灵蛇。

    惊醒的灵蛇灵活的爬上秦肆的手腕，讨好的蹭了蹭他的手，在被秦肆甩开之前首尾交接做好一个尽职尽责的装饰品。

    此时清肃已经在门外等候，他面目清冷，黑发束得一丝不苟，一身白衣随风而动，大雪纷扬，他身上竟是丝毫未沾。

    尽管秦肆看不见，也能想象他这位师尊的尊容，毕竟不管任何场合，只要他师尊出现，都能听到一堆赞扬声，不管是外貌还是天资修为。

    清肃看了眼在秦肆手腕上装死的两条蛇，朝秦肆淡淡示意，“走吧。”

    师徒二人刚出飞雾峰，便被在此等候已久的清河拦住了去路。

    “清肃师弟，我有事要和你弟子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清河口中是这么客套着，但他的手已经扣上了秦肆的肩。

    在渡劫期修者的压力下，秦肆尽管没有不能呼吸之类的感觉，却也是动弹不得，但仅仅一瞬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只原本扣在他肩膀上的手便被强制移开了。

    “清肃师弟还是这么暴力，不就碰了小师侄一下吗？”清河将错位的手腕扳回来，面不改色，但隐隐有兴奋之感，“看来清肃师弟此次闭关并不顺利啊，修为居然倒退了，真是遗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师兄我定是竭尽全力。”

    难得一直将自己甩在身后的天才这次出了岔子，无论是何原因，清肃修为甚至比自己还低一些，清河自然兴奋得难以自持。

    清肃将秦肆拉到自己身边，朝清河说道：“本座之事不劳清河长老费心，小徒言语不便，若是清河长老找小徒有事可在此直言。”

    “我来是想问，秦肆，当日我乖孙楚扬与你一同出发，为何他失去了踪迹？那两条灵蛇尸首现在何方？”

    “哦，实在抱歉，我居然忘了令徒眼盲口哑，实在罪过。”

    清河话里带刺，口中说着抱歉，眼里却满是不屑。

    “嗯，既然如此，今日便不该来，待他日小徒痊愈了再来岂不更好？”

    “不行，今日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休想离开！”

    见清肃就要带人离开，清河拔剑挡住去路，眼神锋利，字字切齿，“莫非真如我弟子云冉所说，是小师侄引的那两条蛇将楚扬击下悬崖的？”

    ‘是吗？’

    ‘我只是将他引到了灵蛇所在之处。’

    秦肆听得清肃清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时，本来很多谎言可说，最后却偏偏选择了实话。

    ‘嗯，那两条蛇收好。’

    秦肆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清肃一捞，扔到了刚赶来的掌门清微身上。

    “本座弟子做了什么本座自然知晓，楚扬失踪之事早有定论，密林之中并无悬崖，你莫名编造缘由，欲加之罪，岂非是欺我弟子年幼无人撑腰？”

    清肃话音刚落，二人便已兵戎相见。

    清微手忙脚乱的将秦肆放在地上，慌慌张张的喊道：“诶诶两位长老有话好好说啊！这宗门禁制才刚固定好，可不能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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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当今修真界，渡劫期以上的修者不足百位，其中清灵仙宗便有数十位，更是还有两位潜修的大乘尊者，这曾经一度是清微作为门派掌门最为骄傲的事情。

    但他现在只想为那时的天真扇自己两巴掌，他单知道宗门长老修为高能维护宗门安全，为宗门争面子，却从没想过他们有一天会打起来。

    若是往日，宗门大阵在两个渡劫期修者的冲击下自然不成问题，可如今宗门大阵进入了三百年一次的衰弱期，刚被各位长老补全不久，尚且脆弱得很，哪能经得住这般折腾？

    不过清微很快发现，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就在他考虑是否紧急召唤门派其他长老前来阻止的间隙，那边战斗便已经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明明……”

    清河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直穿而过的长剑，对方如今的境界明明与他一致，甚至略见虚浮，比他尚有不足，这次比拼，从理论上来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输的。

    但事实上，他的全力一击不但被轻松挡下，甚至还被对方一剑穿胸而过。

    秦肆的目标一直放在清肃身上，但尽管有系统在，他仍然没有看清清肃的动作，不过他倒是清楚的注意到，在清肃刚才将剑刺入清河身体的那瞬间，向来无往不利的系统失去了目标，直到清河出声，清肃才在系统目标里面再次出现。

    看来这系统也不是万能的。

    “扑哧。”

    长剑从身体中拔出时发出一声闷响，清河面色苍白，显然伤的不轻。

    “作为门派长老，不顾同宗之义，擅自攻击同门，知法犯法，清微掌门，请处置。”

    清肃执剑迎风而立，白衣凌然，身上那丝杀意尚未散去，鲜红的血顺着剑尖滴下，犹如杀神。

    “我定然秉公处理。”虽然不明白事情是如何发展为现在这般模样的，但清微依然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示意刚赶来的宗门执法制住清河，“清河长老，宗门规定不可内斗，您作为长老，本该为门内弟子之楷模，却明知故犯，为此作为掌门，我不得不质疑你是否有承担门派长老的资格。请随我走一趟吧。”

    在被宗门执法擎住双手之时，本就受伤不轻的清河长老一声闷哼，顿时一口精血喷了出来。

    秦肆微微握拳，血液的甜腥味让他有些兴奋。

    “我与小徒下山有些急事，便不参与此次审判了，相信以清微掌门的能力定然会处理好此事才是。”将秦肆拉到身旁，清肃朝清微点头示意。

    “那是自然，清肃师弟且放心。”清微笑道。

    站在清肃身后的飞剑上，秦肆深刻的觉得，他或许应该彻底重新评估一下他这位师尊了。

    仅说方才之事，明面上看来是清河先出手攻击清肃，但秦肆通过系统，分明看到是清肃的剑先到清河跟前，只是在即将击中之时迅速收势，直到清河那全力一击才出剑反击。

    之后那一剑秦肆并没看到，但这次明显是清肃先动手，最后却是清河落得个攻击同门的罪名，甚至连长老位置都可能不保。

    经此事，清肃在秦肆印象中那虽然有些清冷，却格外正派的师尊形象轰然崩塌。

    不过这样的师尊似乎更合他胃口。

    “害怕了？”清肃见秦肆自上飞剑之后便不再有动作，难得主动开口，“修真界向来强者为尊，你当今之计是好好修炼，尽早在修者之中立足，此前自有为师在。”

    言下之意便是不管秦肆出了什么事，自有他在背后撑腰。这话虽说的猖狂，秦肆却并不能质疑其中的真实性。

    略显焦躁的摸了摸藏在袖子内的灵蛇，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明确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他身前，并对他作出了承诺，秦肆说不出该怎么表达如今的心态，直到两条蛇不忍□□咬了他一口才回过神。

    下意识将灵蛇献祭了，秦肆向清肃传音：‘多谢师尊。’

    “不必多礼。”

    看了眼消失在秦肆手中的灵蛇，清肃并未多言。

    千里之途于清肃来说不过片刻，落地时地面有些坎坷，秦肆一个趔趄，一只大手稳稳的托住了他肩。

    二人所处之地乃是一座山谷之中，看系统附近玩家列表，这里还有不少人。

    “七巧花近日开放，不知将引起多少腥风血雨。”

    “你我就别想了，这次听说已经来了不少元婴以上的大能了，还是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以免殃及池鱼。”

    “那七巧花千年才开一次，不看看就走实在不甘心。”

    “得了，看了你更不甘心。快走快走！”

    七巧花？

    原文剧情中，这七巧花可是主角的金手指之一。当时楚扬因为被修真界第二大宗天庆宗的掌门女儿看上，被嫉恨之人逼至绝境，全身经脉俱断，金丹破碎，差点形神俱灭，幸而在机缘巧合，以及修真系统的操作下，食用了正盛开的七巧花，才在短时间内恢复实力，甚至还从当时的金丹初期提升到了金丹中期，才在不久后的宗门大比中大发光彩，收获了不少妹子芳心。

    而在当今修真界的记录中，七巧花亦是不可多得，与灵还丹齐名的神物，千年开一次花，每次开花都能引起轩然大波，是以方才那两位说的腥风血雨丝毫不显夸张。

    秦肆站稳之后便微微向前一步，脱离了清肃的手掌范围。

    “随我来。”将空了的手收起，清肃朝秦肆说道。

    不必说，清肃此次将秦肆带出来自然是为了这七巧花，他先前在收秦肆为徒之时曾给他用过一朵，但或许是采摘下来太久，尽管妥善保管了，药效还是流失了大部分，只将将止住了秦肆体内毒素蔓延，勉强将其听觉恢复。本来清肃以为灵还丹能有些用，却不知秦肆体内有何东西，极力排斥灵还丹的效用，差点要了秦肆的命。

    这七巧花，只有刚采摘下来之时药效最为显著，若是晚上一刻钟以上，无论如何保存，药效都会降上一半，是以清肃此行才将秦肆带在了身边。

    并未走多远，秦肆便闻到一阵扑鼻的异香。

    花开了！

    由于有七巧花的存在，这座山被称作七巧山，此山山势险峻，饶是修者眼力过人，也一眼看不到顶，而那七巧花便盛开在山巅。

    此处元婴期以上的修者不下百位，其中甚至有不少化神期甚至化神圆满之人，故而花盛开的瞬间，早已虎视眈眈的修者们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谁都害怕自己被黄雀在后。

    但平静只是暂时的，不出多时，诸多修者们便开始了大乱斗，所向目标便是那多七巧花。

    “你且在此处等候。”

    秦肆只听得清肃出声，同一时刻，清肃便消失在了秦肆的目标列表中。

    “这位道友，你这般做便不地道了！”

    “凡事应有个先来后到！我等在此等候了不下三月，你这一来便将七巧花摘走……”

    “是啊！劝你赶紧将七巧花交出来，否则我们可不客气了！”

    “……”

    争斗着的修者们哪知半途杀出个程咬金，趁他们一时不慎，将他们势在必得的七巧花倏忽摘入囊中。他们守了这么久，方才等得花开，若是就这么让人拿走了，岂不滑天下之大稽？

    挥手将攻上来几人打退，清肃闪身便到了秦肆身旁。

    “张嘴。”

    尽管周遭嘈杂，清肃话音响起时，秦肆仍下意识张开嘴。他只觉得口中被塞了个东西，那东西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甘流游向四肢百骸，而且难得的是，一向顽固排斥外来者的系统并未为此发起警报。

    见自己觊觎已久的七巧花被一位无名小卒一口吞下，跟上来的人眼睛都红了，目瞠欲裂仿若要将这两位始作俑者生吞活剥一般，哪还顾得清肃那看不出等级的修为，纷纷拔剑相向，杀气腾腾。

    尚未来得及分辨周围到底有多少人，秦肆便觉得身体忽然腾空，随后落入了一个不怎么温暖但格外坚实的怀抱。

    “自古宝物能者得之，尔等所说先来后到自己不觉得可笑？”清肃只手挑剑，“若是各位不服，来战便是。”

    ‘仔细体会为师的剑意。’

    战斗开始之际，秦肆只听得清肃这么向自己传音。

    清肃的剑极快，每一剑都带着让人战栗的杀意，他用劲极轻，但却总能巧妙地将剑刺入敌人命脉。尤其是为了让秦肆更清楚的体会到他的剑意，他甚至特意放慢了战斗节奏，让这场单方面的屠戮更有一种凄烈的美感。

    秦肆轻闭着眼，俨然已经沉浸在这无边的剑意之中。就在方才，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见秦肆进入了顿悟状态，清肃迅速结束了战斗，将剑刺入最后几个不知死活之人丹田，不再管那些抱头乱窜之人，揽着秦肆闪身上了七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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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用剑之道，出于形，入于心。以形入道，如悬崖浮灯，须臾倏忽；以心入道，方可源远根深，从而得证大道，与天同寿。

    很多剑修误以为用剑之道在于剑，一生练剑，悟剑，以为自己达到了剑道至极，殊不知正是这般错误认知，让他们进入了错误领域，甚至滋生心魔，卡在某一境界直至身死道消。

    秦肆之前也同样，一直拘于形式，每每有所体悟，又觉得少了些什么，直至此次，清肃扑面而来的剑意，猛然惊醒了他。

    在不知觉中，秦肆丹田内的灵力渐渐融合在一起，转变成一颗金色的圆珠，表面隐隐散发着一丝青光，那便是他的剑道，他本是风灵根，是为风之道，风为疾，至疾为谲。

    而他也同时在顿悟期间越过筑基圆满一举突破到金丹初期。

    【修为提升，融合度+2%】

    沉默已久的系统终于再次发言。

    不知过了多久，秦肆终于醒来，一身剑意尚未来得及收势，只听咔嚓一声响，他身旁的石头竟是被栏中劈开。

    裂口处光滑如洗，连一丝粉尘都没有。

    同时他还注意到，除了修为提升到了金丹期外，他身上的debuff也有变化。

    【中毒：涸辙之毒，五感逐渐丧失，15日死亡。倒计时12日3小时4分39秒。】

    【虚弱：中毒虚弱，失去视一感。】

    也就是说，这朵七巧花让他重新获得了说话的能力。

    至于眼睛，秦肆并不太失望，七巧花虽然神奇，但他却没有将所有希望寄于一个外物上的习惯。何况自从修真以后，除了眼睛外，他的五感极为灵敏，更有系统加持，平日行动完全不成问题，至少比上一世腿脚不便好的多。

    “三月之后便是宗门大比，你既已进入金丹期，便随我回宗准备大比事宜吧。”清肃的声音依然冷清，“你体内余毒过于顽固，若要治好眼睛，只能等他日机缘了。”

    “多谢师尊，弟子如今还能活着已是大幸，至于是否能看见，便随缘吧。”

    秦肆记得他闭关之时距离宗门大比尚有三年多时间，也就是说，他这一闭关就花了三年。而不必说，这三年自然是清肃在与他护法。

    虽然不清楚别的师徒是如何相处的，但清肃对他绝对是过于关爱了。

    “不必多礼。”清肃抬手拍了拍秦肆的肩，有些欣慰，“长高了。”

    秦肆此时才发现，自己原本合身的衣衫确实短了一截，露在外面的关节稍微有些凉意。

    回到清灵仙宗之后清肃便被一道传讯符叫走了，只余秦肆慢悠悠的回到飞雾峰。

    飞雾峰依旧是冰天雪地，仆一落地，凉气扑面而来。推开院门，秦肆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竟是升起一股莫名的归属感来。

    “小师兄你在吗？”

    刚进屋不久，秦肆便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秦肆面无表情的打开门，却并未邀请戚瑶进来。

    “呀！小师兄你长高了！难怪清肃师叔一早就传讯给师尊让他给你准备新衣裳呢！”戚瑶连忙把手里的托盘递上去，“都在这里啦。”

    只是不知道为何清肃师叔会那么喜欢白色，连给小师兄的衣服都要白色的，不怕脏吗？戚瑶颇为无语的看着秦肆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小师兄穿紫色定是绝代无双。

    秦肆向来不在意他人视线，但戚瑶的目光实在太过奇异，摸了摸手腕上躁动的灵蛇，总算忍不住赶人了，“若是无事，师妹便请回吧。”

    “！！！”

    “小师兄！你刚才说话了吗？！”

    在戚瑶惊得跳起来之前，秦肆的剑率先架到了她脖子上。

    “哈哈。”戚瑶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眼里的恐惧却做不得假，看着秦肆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把剑刃推得离自己远了一点，“抱歉啊小师兄，我只是太激动了。”

    “除了送衣服，我还有些事想和你说呢，那什么，能先把剑拿开吗？我害怕。”

    听得戚瑶又惊又惧的颤音，秦肆有些疑惑，他有那么可怕吗？

    秦肆是不知道他在戚瑶心中，早就被定位为了一个变|态，而且他还是尤其喜欢将敌人慢慢折磨致死，死了后连尸体都不放过的那种变|态。所以不管秦肆长得再好看，她再喜欢，也没有消除最初在看到楚扬脸上那两个血窟窿时的恐惧。

    戚瑶此前一直没有将恐惧表现出来，一是秦肆外表实在太有迷惑性；再就是，秦肆的剑刃从来没有对向过她。

    毕竟人就是那么一种善于自欺的物种。

    “说吧，还有什么事？”在戚瑶颤颤巍巍的视线中，秦肆慢慢把剑收了回来。

    “我我我忘了，你让我想想。”戚瑶敲了敲脑袋，“哦！想起来了！”

    “清河长老上次因同门相争，被暂时革去了长老职务，现在还在修养中。另外，楚扬回来了！并且修为升到了金丹中期，而且我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小师兄你这次宗门大比一定要小心啊。”

    尽管被秦肆吓得不轻，戚瑶仍然对秦肆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秦肆点头，“你可以走了。”

    “哦。”

    戚瑶耷拉着脑袋朝外走，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小兽，他们好歹同门一场，也交流过不少次了，而且还一起出过宗门任务，没有情谊也有点缘分在吧，这小师兄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

    “谢谢。”秦肆沉默了一阵，觉得按照最基本的礼仪来说，他似乎应该对这小姑娘表示一下谢意。

    “不客气！” 听到秦肆开口的时候，戚瑶差点飞了起来，霎时间眉开眼笑，“那小师兄我先告辞啦！”

    走出许远，戚瑶捂住自己发红的脸蛋，没想到小师兄人长得好看，连声音也那么好听啊！清肃师叔也是，这师徒俩简直是绝配！

    此时的戚瑶再次忘记了秦肆带给她过的恐惧，她甚至认为，秦肆刚才就是为了吓吓她，并没有真的想要与她刀剑相向。

    直到戚瑶走远，秦肆才转身关上了院门。

    戚瑶拿来的衣裳都是上好的天蚕丝制成，每一件都能称得上是法宝，遇火不化遇水不沾，内里绣有不少繁复的防护法阵，初步估测，应该能挡下金丹后期以下修者的全力一击。

    将这些几乎能让他穿一辈子的衣服收起来，秦肆关上门开始打坐，他修为刚升至金丹初期，由于是顿悟加上七巧花这个外物作用下才提升的，尚且还有些不稳固，若是想在宗门大比中轻松一些，还是需要再次巩固一番。

    然而当秦肆操控着灵力流向丹田后，却发现一直以来与他灵力井水不犯河水的系统核心上的紫色光雾似乎在向外延伸。

    不出多时，那紫色光雾便扩散到了秦肆的灵力之中，依然是那股让人难以拒绝的亲切感，这一次秦肆没有阻止，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想要干什么。

    随着灵力的运转，秦肆原本青色的灵力与紫色的光雾一同在经脉中行进，但很奇特的是，两种能量尽管看似缠绕在一起，实则犹如一道平行线一般，互不干扰。

    秦肆试着掌控那道紫色的灵力，本以为该更困难一些，却发现它竟然乖乖地听从了他的指令。

    站起身，走出门去，来到平日自己练剑的地方。秦肆将那紫色灵力寄于剑尖，也不使全力，轻轻朝他平日练剑的那块石头上插去。

    只听‘滋滋’声响起，秦肆手中的长剑竟然轻而易举的刺入了石头内部，直没剑柄，不仅如此，就连秦肆手中的灵剑也很快被那灵力腐蚀，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剑柄。

    真毒。

    将手中的剑柄扔下，秦肆随即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了许久未曾动过的蛊笛，以紫色灵力灌之，显而易见的，它并未如同灵剑那般被腐蚀掉，反而在秦肆手中显得更为轻盈。

    将蛊笛置于唇边，秦肆吹出了一个音节。

    只见自从秦肆收服之后便再未变大过的两条灵蛇身体猛地延伸，瞬间恢复了秦肆初见时的巨大体型。

    “啊！蛇！”

    张成作为主角楚扬的小弟兼心腹，本来自告奋勇从楚扬那里拿了个隐匿符来飞雾峰打探敌情，却没想到刚到便被忽然出现的大蛇惊到了，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逃。

    但他哪里逃得掉？

    从张成出声的那一刻起，秦肆的蛊笛便再次吹响了。两条灵蛇一分即合，迅速朝他游去！

    眼见就要被灵蛇追上，张成眼里满是绝望，他一边后退，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不能杀了我！我兄弟和楚扬师兄都知道我来飞雾峰了，若是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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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听得张成的话，秦肆放下了手中的蛊笛，灵蛇随之停止了攻击，只绕着张成吐着信子。

    见自己的威胁似乎有效，张成稍稍舒了口气，冷汗涔涔的盯着身旁那两条虎视眈眈的大蛇，若不是身后有棵树撑着，他估计连站都站不稳。

    “我保证不说出去，你就放过我吧。”

    视线穿过灵蛇，张成看向依然面无表情的秦肆，出声央求道。

    “你以心魔起誓，绝不会将今日所见之景以任何方式透露给任何人。”

    道心乃是修道之根本，以道心起的誓若是违背，修者极易产生心魔，修为也将终生不得寸进。

    楚扬师兄这么厉害，一定能想办法给他解除心魔誓言的，张成在心中安慰自己。握着拳头咬了咬牙，心一横，仰着头倒是有那么股视死如归的架势，“我以心魔起誓……”

    “啊！”

    誓言尚未发完，一柄长剑便没入了张成丹田。

    “我最厌恶便是你这般虚伪做作之人。”

    秦肆话音很轻，但由于靠的格外近，张成倒是听得明白。

    看着对方从容的将剑从自己体内拔出，遗留在张成脸上最后的表情是恐惧也是懊恼。他怎么就忘了，这人早在几年前宗门内测之时，曾因为几句话便将楚扬师兄两只眼珠生生挖了出来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而他甚至还以为能骗过他。

    秦肆把剑收起，面沉如水，虽然有楚扬的隐匿符原因在，但这次的确是他大意了。

    之前清河前长老在门内闹了那么久，宗门上下早就知道楚扬失踪是因为一青一黄两条灵蛇了，无论如何，此人绝不能留。

    见秦肆示意，两条窥伺已久的灵蛇倏地向张成尚未冷却的尸体迎了上去，两口便将他分食得一干二净，甚至雪地上洒下的几滴血液也清理得干干净净，风一吹，连那丝淡淡的血腥味也消失不见。

    “剑练得如何？”

    清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肆一惊，下意识看向附近玩家列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一片。想必是清肃用了什么法子让系统都无法查到其踪迹，也就是说--清肃不知已经来了多久了。

    他都看见了？

    秦肆脑子有些发懵，握着剑柄的指关节微微发白，“师尊。”

    深深看了秦肆一眼，清肃道：“随为师来。”

    “是。”

    跟在清肃身后，秦肆并不觉得自己杀了那人有什么错，但心里仍然有些忐忑，尽管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担忧什么。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默契般的没有将灵力覆于脚上，在雪地上留下两双一大一小的脚印。

    被遗忘的灵蛇傻乎乎地趴在雪地上，互相舔了舔尚残余着美味血肉味的嘴，大眼瞪小眼，它们闯祸了？

    回到房间，清肃倒了杯茶放在秦肆面前。

    “坐。”

    “是，师尊。”

    “你知道你今日错在哪吗？”

    秦肆刚坐下，便听得清肃这么问，手不自觉地将面前的茶杯端了起来，温暖的触感让他头脑清醒了许多，“弟子不知，请师尊教诲。”

    “其一，练功过于专注，从而忽视了窥探之人到来。作为修者，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要保持警惕。”

    “其二，不够谨慎，若非为师将他最后发出的传讯符留下，现在你已经不在这里，而是进了宗门刑讯房了。”

    一片极小的玉简在清肃修长的手中显得格外晶莹，倒是与外面随时飘着的雪花一般无二，“不过倒也不能全怪你，今后为师会教你一些修界的偏门知识，其中便有如何隐匿自己的传讯符。”

    “多谢师尊，弟子今后一定用心学习。”

    接住玉简，秦肆心里有些怪异之感，对方语气太过平静，丝毫不像问罪，倒像是在教育做错事的孩子。

    “嗯，你那功法，笛子和那两条蛇，切勿让它们出现在他人视线之中。”

    秦肆有些疑惑，“为什么？”

    “这涉及到修界之密，若是想听，改日为师仔细说与你听便是。你要记住，为师并不在乎你修习什么功法，但若是你还想在清灵仙宗待下去，你方才修习的那套功法，一定不能显露出来。”

    清肃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秦肆，语气淡淡。

    “今日之事你休要再提，若有人问，就说从未见过那人便是。只是今后不要这般草率了，宗门大比为师给你推了，你先闭关巩固修为罢。”

    “师尊！”见清肃要走，秦肆连忙出声。

    “嗯？”

    “没什么，谢谢师尊。”

    清肃离开后，已经恢复指头大小的灵蛇悄悄从门缝钻了进来，温顺的爬上秦肆身前的桌子，将头伸到杯子前打算喝口水。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本来好好的茶杯在秦肆手中化为了齑粉。

    看完张成留下的那个传讯玉简，秦肆并未将其销毁，而是仔细将它放进了系统空间。随即在灵蛇惊悚的视线之中走向了蒲团，表情平静的坐了下来，开始练功。

    将意识沉入丹田，看着那越来越壮大的系统核心，秦肆心中讽笑，若不是今日之事，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居然被影响得这么深。

    前生他一世隐忍，处心积虑将那一家子推入绝境，尽管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可再怎么也不会像今世这般冲动嗜血。

    “不好了！楚扬师兄！张成出事了！”

    久不见张成归来，张千急匆匆冲进内室。

    楚扬连忙将脸色绯红的云冉松开，替她整理好衣裳，随即才转头看向张千，语气不佳道：“什么事？”

    “楚扬师兄，您快去帮我看看吧，张成自去了飞雾峰给您打探消息之后就杳无音讯了，他先前说过会半个时辰发一次传讯玉简，现在都过去三个时辰了，肯定是出事了。”张千急得鼻尖直冒汗，出声央求道。

    “他身上有我给的隐匿符，就算元婴期修者也发现不了，那秦肆再过厉害也不至于到元婴期了吧。”楚扬表情镇定，系统出品的东西怎么可能出错，“你先别急，他可能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指不定过会儿就回来了。”

    “那好吧，我再等等。”

    张千出去后，云冉再次倚到楚扬怀中，娇羞的锤了锤他的胸，“楚哥，都是你惯的，他们两兄弟才这么肆无忌惮，差点都把人家看光了。”

    “师妹别生气，他们自小和我一起长大，向来是这样的，我回头说说他们可好。”楚扬摸了摸云冉顺滑的头发，笑着道。

    此事绝不那么简单，手指挽着云冉一束头发，楚扬面色微沉，刚才他对张千只是安慰之词，张成做事向来稳妥，绝不可能莫名失踪，定是出了什么事。

    而事因，定是出在秦肆那里。若是如此，他更不能轻举妄动，此前在秦肆手中吃过太多亏，那师徒二人皆不是善与之人，看来还需从长计议。

    “哎哟！楚哥，你弄疼我了。”

    云冉的呼痛声将楚扬惊醒，连连松开手中的头发道歉，“抱歉师妹，怪师兄想事太入神了。”

    云冉面色含豫，看着楚扬道：“楚哥，我觉得，你这次回来似乎有些变了？”

    楚扬拍了拍云冉的头，将她拥入怀，眼神幽深，“师妹别乱想，师兄怎么会变呢？”

    别过云冉，楚扬去向清河修养之处。

    “爷爷，您在吗？孙儿有事相商。”

    而这边张千试图偷偷潜入了飞雾峰，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通过山峰禁制，只得无功而返。

    由于临近宗门大比，作为三十年一度的盛事，清灵仙宗上上下下皆是沸沸扬扬，甚至有不少弟子偷偷开起了赌局。

    “下注了下注了！今年大比之冠花落谁家？秦肆师兄和楚扬师兄专场，一比十！买定离手！”

    “我压楚扬师兄！”

    “楚扬师兄！”

    “我压秦肆师兄！”

    “……”

    见弟子们纷纷抛出灵石，赌官圆圆的脸上笑得眼睛都没了，手一晃将灵石都兜进了乾坤袋中。

    “诶！不是听说清肃长老给秦肆师兄退赛了吗？怎么还有压秦肆师兄的？”

    “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师尊说的。”

    “啊？”

    “快还我钱！”

    “还钱！”

    然而他们哪还能看到赌官的人影，早在第一个人开口时，他就偷偷溜出了人群，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戚瑶站在人群外，脸上满是疑惑，小师兄不参加宗门大比？她得去问问！

    “师尊！听闻小师兄不参加宗门大比，是真的吗？”

    戚瑶跑进宗门内殿，抬高了嗓子问道。

    清微抱歉的看了眼身旁的清肃，转头看向戚瑶，胡子都要气的翘起来了，“规矩呢？你一个姑娘家，老这么咋咋忽忽可不行。”

    见到清肃，戚瑶瑟缩了一下，“师，师叔您也在啊。”

    “嗯。”清肃点头算是回应，随即朝清微说道：“方才我提议之事希望师兄能好好考虑。”

    “可洪魔洞是宗门元婴以上弟子的历练所，师弟若是执意让师侄进入，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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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忍了又忍，戚瑶还是没有忍得住，趁着自家师尊还在纠结，偷偷溜出了宗门内殿。

    “小师兄，小师兄你在吗？”

    秦肆刚运转完三十六周天，便听到院外传来戚瑶急促的小声呼叫。

    起身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灵蛇，想起清肃曾说过不能让它们出现在任何人面前，秦肆挥手将其献祭了，待它们尸体消失后才打开门来，“什么事？”

    “小师兄，能让我进去吗？”看到秦肆，戚瑶还是没忍住沉迷于小师兄的美貌之中，但随即就想到上次见面时的情景，打了个哆嗦猛地惊醒。

    “你不必害怕，上次是我冲动了，今后不会了。”秦肆将门全部打开，“进来吧。”

    小师兄这是在向她道歉吗？！也就是说她在小师兄心中不是毫无分量的？戚瑶在这个认知中飘乎乎的进了屋，险些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直到坐下来面前被秦肆放了杯茶才倏地反应过来。

    “小师兄！清肃师叔要将你送去洪魔洞，你千万要小心啊！里面除了小怪外还有一个藏在里面的魔道老祖！看到他一定要赶紧逃，千万别和硬抗，他不会追你的！”

    “洪魔洞？”秦肆坐到戚瑶对面，面上略带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听到秦肆的疑问，原本激动万分的戚瑶脸唰的白了，手脚僵硬。完了，她该怎么和小师兄说这些都是原著里写的剧情？如果小师兄是穿越的还好，但他明显是土著人嘛，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一本书里只被提过一句的炮灰，还不得把自己宰了？想到这里戚瑶连忙摇了摇头，干笑了几声，“是师尊让我来提醒你的，我先走了，小师兄一定要小心啊。”

    并没有拆穿戚瑶的谎言，秦肆慢悠悠的将两杯没有动过的茶倒了，将杯子细细的洗干净。

    早在当初宗门内测时他就在戚瑶脑海中那本书里看过洪魔洞这地方，那是元婴期的升级副本，里面都是些元婴初期到中期的妖兽之灵，它们无穷无尽，不知疲累，历练者只有不断地战斗，根本没有时间喘息，因为一旦倒下，便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这算是清灵仙宗一个极为残酷的历练所，每十年开启一次，进去之后就必须在里面待满三个月才能出来。历来进入洪魔洞的修者出来之时都少有完整的，甚至濒临死亡也有不少，但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会有所收获，是以每一次洪魔洞开启清灵仙宗都会组织元婴以上的弟子们进去历练，

    从古至今，能完好无损地待满三个月再出来的人不足十人。

    其中，他的师尊——清肃便在那十人之列，并且他也是唯一一个以金丹初期修为进去，出来时不但完好无损，并且修为也罕见连升三级直入了元婴初期，而当时他不过二十岁。

    二十岁的元婴修者，不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

    直至今日，这事仍是修真界的一个传奇，甚至说，清肃本身便是这修真界的传奇，事实上，在那本书里，到完结章，作者也给清肃留着神秘感，谁也不相信他落入幽洛之渊之后死了。

    在原著中，主角楚扬便是下一次洪魔洞开启时进入的，当时他已经元婴初期，在其中不但结识了新的后宫，还偶遇了随机boss魔道老祖，吃掉了魔道老祖珍藏的储元丹，成了清肃之后第二个连升三级从洪魔洞出来的修者。

    这让楚扬又再次大出风头，世人皆誉果然不愧为师徒俩，连经历都如此相似。

    是以，在听到清肃让自己此次进入洪魔洞，秦肆的第一反应便是将那颗储元丹毁了。

    不出三日，秦肆便收到了掌门传来的通行令，传讯他与同宗弟子去往南域之地洪魔洞进行历练，三日之后便启程。

    自从秦肆回宗后便时刻关注飞雾峰动向的清河也同样收到了消息，连忙将楚扬找了来。

    “爷爷您找我？”

    由于旧伤未愈，清河脸色还有些苍白，见楚扬进来，咳嗽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垫子，“扬儿，坐。”

    楚扬坐下来，脸色有些阴沉：“爷爷放心，孙儿此次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定是让秦肆那小子在清灵仙宗再无立足之地。”

    “此次我正是要和你谈这件事。”抬手让楚扬静下，清河说道：“那小子被清肃弄去洪魔洞了，他如今金丹初期的修为去了无疑是送死，你且安心比赛，把之前的事放下，争得头筹才是正途。”

    “那我们的计划……”

    “便取消吧，那颗魔化丹你好生收起来。”清河摆了摆手，“你且退下吧，我要闭关一阵子。”

    回到自己的洞府，楚扬从乾坤袋中掏出一颗黑黝黝的药丸，看了一眼，心道算那小子好运。

    “楚哥，这是什么啊？”云冉从床上起身，却见之前还和自己温存不已的楚扬正盯着一颗丸子发呆，忍不住伸手去摸。

    “别碰！”楚扬一把拍开云冉的手，连忙把药丸收起来。

    “嘤嘤嘤你打我。”

    “对不起对不起师妹，是我激动了。”见小师妹梨花带雨，楚扬把云冉一边红了的手背放在唇边亲吻着，一边连声道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碰了你会受伤的，我也是为了你好。”

    “哼！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我就原谅你！”

    “好好好，这是魔化丹，能在瞬间将仙修者的灵力转化为魔元，也就是将仙修转为魔修。”见云冉又要哭，楚扬心下着急，想到这东西反正也用不上了，告诉云冉也没什么，“不过因为是药物作用，所以这药功能并不能长久，只能持续三个时辰，但三个时辰之后，那位仙修的修为也都全完了，并且再也无法重新修炼。”

    “哦，这么厉害。”云冉止住了哭泣，盈盈的看着楚扬，眼里满是崇拜，“能给我看看吗？”

    “不行，若是搞不好师妹变成魔修了，师兄我会伤心的。”尽管被云冉崇拜的目光看得飘飘然，楚扬还是保持着理智。

    “那好吧。”云冉语气低落，随即倚入了楚扬怀中，是以楚扬并没有发现，她半垂眼帘下的眸子格外的幽深。

    正当宗门大比即将展开，元婴以下弟子都跃跃欲试准备一展身手之时，秦肆也要跟着一群元婴期弟子出发去往南域之地了。

    南域之地位于修界极南，终年炎热干旱，黄沙满地，极少有人烟。为了此行，不少女弟子都披上了面纱。

    临近出发，宗门大阵前已经聚集了不下二十位元婴修者了，秦肆的到来让众多修者皆是一惊，不过却没什么恶意。

    清灵仙宗元婴以上的修者多数是在潜修，对门内之事关心得也不多，而且能修到元婴期的，心境大多摆在那里，自然不会和新入门的小师弟产生嫌隙。

    “这位便是清肃长老的弟子秦肆师弟吧，我叫纪元，你可以叫我大师兄。”作为内门的大师兄，纪元见到秦肆后先是愣了愣，随即清醒过来，率先向秦肆跨出了一步，眼里满是善意。

    纪元早已从同门师兄弟处得知，秦肆入门不足五年便已是金丹初期，可谓是宗门继清肃长老之后的又一个绝世天才人物。但洪魔洞却是元婴期修者也不敢保证能绝对活着出来的地方，虽知晓清肃长老定有他的想法，但又何必让自己弟子去冒险呢？

    想到秦肆刚入门时失聪失明失语的传闻，纪元心里又是一阵怜惜，而且这小师弟未免也太瘦小了些吧，按理来说今年已经有十四五了，怎么还像是十一二岁模样？

    秦肆并不知晓在纪元心中，他已经成了师尊不疼不爱的可怜孩子了，在接收到对方的善意之后，点点头回道：“大师兄。”

    “好好好。”脸上绽起一抹笑来，纪元想伸手拍拍秦肆的头，但随即想到二人似乎还没那么熟，中途又将手收了回来，“既然你叫我大师兄了，此次之行颇为凶险，师弟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与我说，我定当尽力，若是未见到我，与师兄师姐们说也是同样。”

    “是啊是啊，小师弟有事尽管找我们。”

    “没错。”

    “对，尽管找我们便是。”

    听得纪元这么说，一直在关注这边谈话的弟子们纷纷表态，这么漂亮的小师弟，若是出什么事了可还得了？

    “谢谢。”秦肆回道。

    “小师弟声音真好听，早就听说小师弟嗓子治好了，没想到是真的呢。”一个漂亮的女修笑盈盈的说道，“我叫程玉儿，小师弟历练途中有什么事也可以和师姐说哦。”

    “好。”秦肆点头。

    程玉儿，原文中楚扬追了最久的女人，最后因为楚扬舍命相救被感动才入了他后宫，也同样是楚扬最信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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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既然大家都互相认识了，那我们便出发吧。”见众多弟子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作为此行的带队长老，清茗面含笑意。

    “这是咱们宗的二长老清茗长老，她一向很少出席宗门活动，但每十年都是她带领弟子们前往洪魔洞。”担心秦肆新入门不认识清茗，纪元悄悄向秦肆介绍道。

    “秦肆师侄，到我身边来。”

    清茗长老是清灵仙宗唯一一位女性长老，渡劫初期修为，听闻她当年也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只是后来被道侣背叛，差点身死道消，被当时诸位长老合力救回来之后便一夜苍老，再无心在乎容貌，就一直维持着如今这幅老妪模样，一心修炼。但尽管这样，也不消她这一身的温婉气质。

    在原文中，或许是不符合作者的后宫女主设定，她最后的结果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角色。

    见秦肆走到自己身边，清茗朝众位弟子点了点头，手中祭出一片晶莹剔透的绿叶来，只见她随手一抛，便化作一道流光落于众人面前，竟是成了一艘巨大的船。

    秦肆只觉得一道轻柔的灵力包裹在自己身上，随即身体突然腾空，再落在地上之时已经在那艘船上了。

    有些担心秦肆不方便上船的纪元见此景松了口气，收回自己打算伸出去的右手，不知怎么心里还有点隐隐的遗憾。

    “清肃师弟让我此行好生照看你，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见秦肆依然面不改色的模样，清茗点头，这孩子心性不错，根本不像清河诋毁那般暴躁。

    “多谢清茗长老。”秦肆伸手接过清茗递过来的东西，摸了摸，随即收入怀中，拱手道谢。

    众弟子虽是有些好奇，却并不多言，各自找了个方向闭目调息，接下来可是一场硬仗。

    干燥的风的呼啸而过，城墙上的风车吱嘎吱嘎作响，随即转得更快，那风车头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要落下，街道上少有的行人都将自己裹得紧紧地，只露出一双眼睛，行色匆匆。

    而此时，这荒漠中的小城迎来了一批客人。

    清灵仙宗这行程是早已规划好的，到达南域之地时距离洪魔洞开启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便是给弟子们休养生息的。

    “今后两月你们便在此修习吧。”清茗一边推开镇里唯一一座客栈的门，一边朝诸位弟子介绍，“这座小镇自古以来便一直立于此地，人虽不多，但还是奉劝大家一句，随时保持警惕。”

    古旧的门在清茗长老手下慢慢被推开，秦肆仿佛能听到门上灰尘落下的簌簌声，他伸手稍稍掩住鼻，正好听到身旁弟子们被灰尘呛起的咳嗽声。

    “唉！是清茗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客栈内传来，随后便见一个头发花白老翁拎着一个半旧的茶壶从楼梯上一瘸一拐的走下来，不甚坚固的木质阶梯在他的脚步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随时都要断裂。在看到清茗时，老翁两只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你好久没来咯，这次又是带孩子们过来玩的吗？”

    “是啊，张老这些年可还好？现在还有空置的房间吗？孩子们赶了几天路可都累了。”清茗抿嘴笑，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然露出几分狡黠来。

    “好着呢好着呢！不过我也老了，今年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你咯。”摘下别在腰上那条灰扑扑的毛巾，张老笑呵呵的擦了擦柜台上的灰尘，“房间都给你留着呢，人越来越少，咱们这地儿做个生意可难咯。”

    趁着清茗和老者攀谈之时，秦肆打开了系统面板，将目标指向老者，发现对方的等级处居然显示的是一串问号。

    不只是他，就连这小镇中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就连名字也是一片空白，就好像--这本不是一个该存在的城市。

    事实上，在原文中也并没有出现过这座小城，十年后楚扬跟着门内弟子一同来历练的时候，也并没有提前两个多月出发，而是直接便进入了洪魔洞。

    张老瘸着脚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推给清茗，“我这还有十三间房，这里是钥匙，喏，拿去吧。”

    十三间房，而此处加上清茗长老共有二十四人，清茗长老势必是要单独一间的，那其中八位女修，十五位男修，定有一位男修需要单独一间房。

    “小师弟，你和我一个房间吧，这样彼此好照应。”见秦肆安静的站在一旁，纪元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不必，我想自己单独一个房间。”秦肆摸了摸怀中尚未来得及打开的乾坤袋，拒绝了纪元的提议，朝纪元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大师兄。”

    “不，不客气。”见到秦肆的笑容，纪元的脸可疑的红了红，摸了摸鼻子，“既然小师弟想要单独一个房间，那我便与曾玉师弟一起吧。”

    并没有对秦肆的行为提出异议，清茗朝众弟子道：“看来大家都已经分配好了，那便各自回房歇息吧。”

    秦肆的房间位于二楼最角落，不同于满布灰尘的大厅，这家客栈的房间虽不算纤尘不染，却也干净整洁，秦肆意念稍稍一扫，将整个房间布局尽收心底。

    “叩叩。”

    尚未来得及坐下，秦肆便听得两声短促而沉重的敲门音，门外是粗浊的呼吸声，他来干什么？

    “小兄弟，我给你送茶来了。”见秦肆开门，张老笑了笑，一瘸一拐地自顾自穿过秦肆身前，把茶壶放在桌上，“这房间可还满意？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我看你今年不过十二三岁吧，当年我也是有你这么大个孙儿，唉，不提了，咱都快入土的人了，还提那些干什么。”张老一边叹息着，一边给倒了两杯茶在桌上，“小兄弟，我看你面善，忠告你一句，一定要将清茗的话放在心上，保持警惕。若是有什么困难，便摇响这个铃铛。”

    秦肆点头，接过张老所说的铃铛，朝老者笑道：“多谢提醒，我一定会注意的。”

    “嗯，那老朽就不打扰了。”老者一边出去一边摇头，“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怎么想的，这么小的孩子也舍得放这儿来，唉。”

    “小师弟在吗？”

    张老前脚刚走，纪元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将手中的铃铛收了起来，收起表情，秦肆在桌前坐了下来，“请进。”

    “咦，小师弟，这是替我倒的茶吗？”见秦肆面前的两杯茶，纪元一脸惊喜。

    “嗯，大师兄有什么事吗？”

    “好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纪元感叹道，就算在清灵仙宗也难得喝到这般灵气充沛的茶，果然是他之前猜错了，清肃师叔怎么会对自己弟子不好呢，随即想起秦肆的问题，连忙回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来和师弟说一句，我就在你隔壁房，若是有什么事直接叫我便是。”

    “好。”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依依不舍的再喝了一口茶，纪元才开门出去。

    关上门，秦肆坐回桌前，摸了摸热气腾腾的茶壶，方才那老者端着茶壶从身边经过时，他分明就感觉到那是一壶冷水，但现在，这茶壶中的水却是滚烫的。

    而且明明是前后脚的关系，纪元却根本没有看到出去的老者。

    拿出那串铃铛，秦肆放在手里摇了摇，却发现根本摇不响，他试着将灵力注入进去，却发现进入铃铛的灵力犹如石牛入海，不见了踪迹。

    就在刚刚在接过铃铛之时，秦肆碰了一下那老者的手，尽管很快，但他仍然判断出，从触感来说，那根本不能算作是一只手，更准确的说，那并不是一只活人能有的手。

    上一世秦肆也曾瘦骨嶙峋，但再怎么瘦骨嶙峋之人，身上总会有一层皮包裹着，都是有温度有血肉的，但这老者显然没有。

    尽管他有粗浊的呼吸声，也有对于修者来说过于明显的心跳声，但他却依然只是个会行走的骨架。

    这座小城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宗门让他们先到这里，定然不只是为了让他们来此休息的，而更像是--另一场历练。

    抛开杂念，秦肆将清肃给他的乾坤袋拿了出来。

    之前有人在身侧，一直没有拿出来看。秦肆按照清肃曾教过的手法，熟练地将乾坤袋上的禁制解开，偌大的乾坤袋中仅有一片玉简。

    那玉简触感冰凉，上面还有一道禁制，秦肆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如他所料，最后一道禁制便迎面而解。

    秦肆将意念探入这片被加诸了重重禁制的玉简中，迅速浏览起其中的信息，当秦肆将最后一个字看完，他手中的玉简瞬间化为了飞灰，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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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玉简内是一个简短的故事。

    上古时期，修真界除了道修、魔修之外，还有另一个修者体系，被称作邪修。

    顾名思义，道修便是修道者，讲究因果天道，最终成正果飞升至仙界，成为真仙；魔修是修魔者，讲究随性而为，最终飞升至魔界，成就魔道。

    而邪修却不同于二者，修邪者虽也率性而为，但他们修行方式却是各式各样。而其中最多的邪修者走的便是虫兽流，他们将体内的血液转换为至毒，豢养各种毒物，就连他们体内流转的力量，也都是剧毒无比。这直接导致邪修们性格通常嗜血狂躁，甚至无法控制理智。

    起初这三种修者体系虽不算友好，却也各自安生，互不干扰。但直到道修魔修中相继有人飞升，而邪修却迟迟未迎来天劫。

    无法飞升他界让邪修数量不断膨胀，严重影响了修界的平衡，最后毫无疑问的，引发了一场可谓天昏地暗的修者战争。在这场旷日持久的修者之战中，生灵涂炭，尸横遍野便是当时的真实写照。最终道魔两家摒弃前嫌，通力合作，才堪堪胜了邪修一筹。

    那场战争之后，当时的修界也一度陷入了极致的困境之中，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们大多死的死逃的逃，最终活下来的没有几个。道修魔修也都伤亡惨重，诸多辉煌的大门大派也已陨落，功法失传，这直接造成了此后上万年无人飞升。

    而邪修也再无踪迹，并且成了众人口中的忌讳，他们的修行方法也都渐渐将遗落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只有少部分大宗门还有他们的记录。

    直至今日，不管是道修还是魔修的飞升率也小之又小，再回不到当初每百年便有数人飞升的盛况了。

    从根本上来说，如今修界的式微都是邪修造成的。

    将玉简中的信息消化完，秦肆怔了怔，难怪清肃当时说他若是要在清灵仙宗待下去，就不要让任何人见到他的功法蛊笛和蛇，恐怕他当时所说的还是轻的，若是被发现，他应该是直接成为整个修界的公敌才是。

    按照玉简中的介绍，邪修的修行方法的确与剑三中的五毒极其相似，都是利用蛊虫毒物，唯一的不同便是他们会将自己体内灌满剧毒，从这方面来说，那些邪修更像是剑三剧情中那些毫无自我意识，只知杀戮的毒尸。

    那么这个系统到底与邪修有什么关系？

    秦肆操控着意念在体内转了一圈，发现之前尚且弱小的那丝紫色力量已经壮大了一倍有余，并且按照这个趋势，还在不断的扩大下去。

    “师弟，小师弟你在吗？”

    正当秦肆打算仔细研究一番，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纪元的小声却焦虑的声音骤然传来。

    起身将门打开，秦肆向纪元招呼道：“大师兄。”

    “呼，小师弟，你没事就好。”见秦肆开门，纪元松了口气，将刚抬高打算破门而入的腿收了回来，但手里的剑却没有放下，“你刚刚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没有。”秦肆耳力一向很好，经纪元提醒后才发现，自方才纪元走了之后，他就没有听到过任何声音。“出什么事了？”

    “好茶，”纪元端起桌上尚有余温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随即转向秦肆，“有几位弟子失踪了，现在大家都在楼下，师弟你先随我下去吧。”

    “好。”摸了摸方才纪元放下的茶杯，秦肆点头，“师兄先请。”

    “那小师弟随我来。”纪元率先出了门，随即觉得脖子一凉，见到秦肆举在手中的脸，满是惊讶，“小师弟？”

    “你是谁？”秦肆个子相对身高将近六尺的纪元来说实在太矮，这让他现在的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却无人能怀疑他手中剑的威力。

    “小师弟？我是你大师兄纪元啊。”

    “你不是他，你是谁？”秦肆皱眉，系统面板上此人名字虽然显示的是纪元，但等级却是同这小城里所有人一样的一堆问号。

    但这并不是秦肆判断他并非纪元的标准，而是——他身上的味道。

    由于没有了眼睛，秦肆向来是以那人身上的味道来判别谁是谁的，一般来说，无论那人装扮如何变化，其本体的味道都不会变，但这个‘纪元’，对于秦肆来说却是绝对陌生的。更何况，从秦肆这几日的观察来看，纪元这位大师兄每次喝茶都会剩下至少半杯，以便再续，并不会如同此人一般一口饮尽。

    “我真的……”

    那个‘纪元’口中一边辩解，手中一直没有放下的剑猛的朝秦肆攻来。

    秦肆早有防备，手中长剑迅速一收，划过了对方的脖子。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涌而出，秦肆手中的剑犹如碰撞到了一块金属，发出“噌”的一声，刺耳的声响险些将秦肆耳膜穿透。

    闪身错开‘纪元’的攻势，秦肆剑势急转，瞬间与其交手了十几招。

    由于楼道过于狭窄，行动十分不便，再者对方的修为比他高出不少，几个回合以后，秦肆身上带了不少伤痕，不过凭着极高的战斗意识，他尚且游刃有余。

    相比于秦肆，‘纪元’显然要吃力得多，秦肆的剑法太过诡异多变，他根本应接不暇，只能堪堪护住几处薄弱之处。

    对方动作虽然隐秘，但秦肆还是很快发觉了对方的弱处，剑锋一转，专挑那几处下手，这令‘纪元’更加手忙脚乱，根本无从反击。

    “小师弟小心！”

    双方激战正酣之时，纪元惊骇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秦肆皱了皱眉，趁着对方闪神的瞬间，将长剑刺入了他的命门。

    纪元目瞪口呆的盯着秦肆手中的剑，以他元婴后期的修为，竟然没有看清楚秦肆是如何做到将那长剑拐了个弯刺进那人牢牢护着的心脏的。

    “大师兄？”

    “咳咳，”回过神来，纪元才发现秦肆白衣上沾上的鲜红，不由担心，“小师弟你没事吧？我这里有药，你先拿去服用。”

    “没事，都是皮外伤。”秦肆接过纪元地过来的药瓶，“多谢师兄。”

    “师兄还是检查一下此人吧，方才他冒充你的模样试图骗我出去。”

    “哦，好。”本来还试图提议给秦肆上药的纪元顿了顿，看了眼楼道中那具背朝上的尸体，心里不由有些遗憾，“那师弟先回房上药吧，有事叫我便是。”

    秦肆点了点头，便回身进了屋。

    纪元在那具尸体前蹲了下来，这才看清了果真如同秦肆所说那般，此人扮成了他的模样，不说衣着样貌，甚至他身上细小的疤痕都一般无二，若是单看表面，就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此人是不是自己。

    那么小师弟是怎么认出这人不是他的？纪元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忽然勾了起来。

    但接下来很快纪元便笑不出来了，那具尸体，竟然开始迅速风化，它身上的血肉仿佛在一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骨架，还有一颗被剑刺穿过的，黝黑的心脏。

    正当纪元想凑近一些查看时，那颗黑色的心脏连带着骨架也瞬间消失不见，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纪元只觉得毛骨悚然。

    但作为大师兄的责任感让他立刻冷静下来，转身敲了敲秦肆的门。

    “小师弟。”

    秦肆并未包扎身上的伤口，只将衣裳换了一身，尚未来得及将衣带拉好，衣裳还松松的挂在身上，便再次听到敲门声。

    “什么事？”

    “咳，”没想到小师弟正在更衣，纪元视线定格在秦肆漂亮的锁骨上，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以后马上移开了眼睛，“小师弟，刚刚那个人凭空消失了，我得去禀报清茗长老，你注意若有人来不要随意开门，这是防身玉符，你先拿去用着，千万注意安全。”

    纪元说完将玉符放在桌上就匆匆离去了，不敢再看秦肆一眼。

    可以说纪元不愧为大师兄吗？他随手送出的都是普通内门弟子求之不得的好东西。仅说这玉符，绝对是修者战斗中的保命符，至少能抵挡住化神中期修者的全力一击。

    秦肆将桌上的玉符和灵药都收了起来，把衣带系紧，紧随着纪元出了门。

    按照时辰，现在正是黄昏时刻，并不存在所有人都已经休息的可能，更何况他们一行人都是修行者，但秦肆从楼上走到楼下，都没有听到一丝声音。

    仿佛这里所有的生物都彻底消失了一般。

    走到楼下清茗长老的房间，也没有见到之前说要来找她的纪元。

    白日热辣的风在这黄昏之中犹如凄厉的鬼啸，啪啪的拍打着不甚牢固的木窗。

    秦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思及原文中作者对于洪魔洞中景象以及妖灵的描写，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个猜想——或许，他们从一开始便被误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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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清肃师弟。”

    清茗看着清肃面色如常的在棋盘落下一子黑棋，看起来颇为悠闲的模样，不由有些着急。

    “你让小师侄进这洪魔洞到底是何意？”

    “他现在尚且年幼，不过几年修行便已是金丹期修为，道途亦是一片光明，今后何愁没有历练的机会，你又何必……”

    作为清肃一门同宗的亲师姐弟，清茗显然不愿意看到这位向来心中只有修行的师弟好不容易收下的，也同时是唯一的弟子出了什么事。本以为他一路跟来，会随着小师侄一同进入洪魔洞，谁知他竟然在此不紧不慢的自行对弈！这让她怎能不着急？

    “师姐且稍安勿躁，小徒修行一事，我自有安排。”

    说着清肃又执白子落下一棋。

    “你……”

    “师姐，告辞。”

    清茗正想继续劝说，却见清肃忽而站起来，闪身便消失在了洪魔洞那只余下一门大小的入口处。

    愣了片刻，清茗才摇头笑了笑，这小师弟果然是放心不下小师侄的。

    随即清茗视线落在了清肃留下的棋局中，棋盘之上，白子以攻城略地之势将黑子层层紧逼，黑子无论怎么走都毫无生机，俨然已是一局死棋。

    清茗皱眉，她记得清肃师弟下棋向来是执黑棋，如今竟亲自将黑子逼向绝路，这是何意？

    “啊——！”

    尖利的叫声从妖灵口中发出，随后戛然而止。

    秦肆的剑准确的刺入妖灵心脏之中，带起一道乌黑的血痕。略微喘了口气，长时间的战斗几乎将他的神念掏空，此时挥剑攻击几乎完全靠着本能。

    解决完身边剩下的妖灵，秦肆向后退到街道角落，往口中塞了颗回复灵力的丹药，经脉中已经干涸的灵力迅速回复。

    此时距自秦肆意识到这里便是洪魔洞之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月，期间他除了战斗还是战斗，起初还有些吃力，后来秦肆越来越顺手，基本已经不用再靠神念帮助，只凭着身体的本能感应便能清楚的分辨出敌人的位置与弱点。

    这些日子，不知为何，秦肆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将灵蛇放出来，也没有使用属于五毒的任何技能，剑法却是突飞猛进。

    且仅仅这一个月，秦肆的修为便已经从金丹初期升到了金丹中期，由于是战斗中提升的等级，修为并未有丝毫根基不稳的状态。

    秦肆现在所处的位置位于文中男主发现魔道老祖处不远，思及原文对魔道老祖的描述，秦肆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慢慢靠近，正是如此，他在这里发现了两个本不该在洪魔洞中的人。

    云冉将昏迷的楚扬扛在肩上，小心绕过街道上的妖灵，奇怪的是那些妖灵也不主动攻击她。

    秦肆将身形隐藏在墙壁角落中，虽然不甚隐秘，但云冉行色匆匆，并没有发现他。

    趁身旁妖灵未来得及先行攻击之前，秦肆先下手为强，将它悄无声息的解决了，随即尾随云冉来到了一处独户门前。

    与其他地方遍布妖灵不同，这儿显得干净得有些凄凉，大漠的狂沙将那破败的门吹得吱嘎作响，云冉脚步顿了顿，表情似乎有些害怕，但她很快便坚定了眼神，她都照着老祖的提示来到这里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咬了咬牙推开了门。

    不知是这门太过脆弱还是云冉力气使得太大，只听砰地一声，那木门突地倒了下去，溅起一堆灰尘。

    秦肆在门外等了片刻，才从阴影中现出身来。

    原著中，云冉从头到尾都是主角身边的菟丝花，从未有过出格行为，更勿论将主角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他刚刚用系统功能看了一下，楚扬身上有两个debuff。

    【狂化：魔化丹效果，经脉逆行，倒计时30分钟12秒。】

    【昏迷：倒计时12分30秒。】

    看来现在剧情的偏差应该和这里的魔道老祖脱不开关系了，不过一开始的改变应该还是由秦肆引起的。

    若不是楚扬与秦肆结了仇，那次也不会为了报仇带着云冉下山，云冉也不会被当时正好在那处养伤的魔道老祖控制。

    云冉扛着楚扬直直穿过屋，来到后院，跳进了那口枯井之中。

    井下是一条黑暗而潮湿的通道，云冉缩了缩脖子，把楚扬的身体往肩膀上托了托。

    即将发生的事让云冉进入了极度紧张的状态，是以她并没有发现本该昏死了过去的楚扬眼皮微微动了动。

    “系统，怎么回事？”

    楚扬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元异常活跃，原本用来伪装的火系灵力被吞噬得一干二净。不但如此，他的胃——快被顶吐了。

    “宿主服用了魔化丹，此时经脉逆行，不过因为宿主本来就是魔修，所以不存在任何副作用，等药效过了就没事了，请宿主不要担心。”

    吃力的调用了一些魔元在胃部，楚扬才终于听明白了系统的解释。

    楚扬只觉得一口血哽在了喉头，他居然被一个女人背叛了。

    他自认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云冉的事，到头来却是被她暗算，若他还是仙修，恐怕这一身道途都被毁了。

    难道他不是主角吗？楚扬心中开始质疑。

    修真系统，出身名门大宗，过人的资质，英俊的长相，这些不都是标准的主角配备吗？为什么到他这里就诸事不顺了？

    先是得知双目失明，让他不得不用提升资质的机会换了一双眼睛，再然后意外入魔，修真系统变成了修魔系统，如今更是被心爱的小师妹背叛。

    不，不可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现在只是一时的挫折，只要过了这一关，还有，把一直与他作对的人除去就好。

    正这么想着，楚扬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凹凸不平的地上，地面冰冷潮湿，他不敢冲动的运转魔元，只能任由自己贴在地面上的那一半身体在慢慢被冻得僵硬，空气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儿。

    空旷的山洞里满是尸体残骸，楚扬就正躺在那些残骸之上。

    “人带来了？”一个森冷沙哑的声音传来。

    “是。”云冉低眉垂目，声音有些颤抖。

    从阴影中走出一个披着黑斗篷之人，他视线落在楚扬身上。

    “纯正火灵根的小子，很好，你可以走了。”

    “老祖，那药……”见对方作势赶人，云冉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忍不住开口。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爱美，放心，少不了你的。”

    “多谢老祖！”云冉接过药瓶，“那我师兄他……”

    “这就不是你能管的了。”那声音似乎有些不耐。

    云冉瑟缩了一下，看向楚扬的眼神有些不舍，“我能再看看他吗？”

    感觉到脸上柔软的小手，躺在地上的楚扬心里冷哼，假惺惺的女人。

    “啊！”

    刚准备站起来，云冉忽然感觉丹田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楚扬竟然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而他手中的剑正好刺穿了她的丹田。

    “楚，楚哥……”

    “别这么叫我，我受不起。”

    “对不起……”云冉声音越来越小，与此同时，她的身体迅速干枯，很快便变成了与地上尸体一般无二的残骸。

    看着云冉断绝气息，楚扬心里一痛，随即视线狠狠地落在了那个黑衣人身上，都是他，若不是他控制了小师妹，她怎么会背叛他。

    “小伙子，火气不要这么大。”黑衣人看也没看死去的云冉一眼，摆了摆手，“我请你过来，是想和你打个商量的。”

    “什么商量？”从系统处得知对方修为至少在元婴后期，楚扬眼神警惕。

    “你把身体借给我，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没门！”

    战斗一触即发，楚扬修为虽不及这魔道老祖，但他身上的男主光环以及修魔系统足以让他不至于立刻落败，甚至一开始他还将魔道老祖打了个措手不及。

    二人战得如火如荼，是以并没有发有一道身影消失在这山洞内室之中。

    与外面尸骸遍地不同，这内室之中只有一张简单的石床，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布置可谓简陋。

    按照原文中的描述，秦肆很快就找到了床脚的那处突起，脚尖轻踢，原本看起来格外稳固的石床悄无声息的移开了。

    一座阶梯从原本石床处延伸而下，一股冷气忽的冲了出来。

    “你居然有同伙！”挡回楚扬一剑，魔道老祖目瞠欲裂，“好小子，竟然给我来调虎离山之计。”

    “少废话！”楚扬此时已经战红了眼，一心只想把这老东西宰了以慰师妹在天之灵，又是一剑攻了上去。

    秦肆顺着阶梯走下去，来到一处大厅之中。

    大厅内灯火通明，中间摆放着一座冰棺，秦肆看过原文，自然知道这里面是那魔道老祖早就死去的爱人，他如此急迫的到处找纯正的火灵体，就是为了复活此人。

    “小，小师弟？你怎么来这里了？”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秦肆，被缚在角落的纪元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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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大师兄？”秦肆皱了皱眉，在原文描述中，纪元这位大师兄在与主角正式对上之前的际遇都是一帆风顺，洪魔洞历练中虽然受了点小伤，却也并无大碍，断不会出现被魔道老祖绑架的场面。

    “你怎么在这里？”

    听得秦肆提问，纪元有些赧然，“当时与你分别后，我并未找到清茗长老，反倒遇到一群妖灵，我才意识到此处便是洪魔洞，后来我回那个客栈找你，结果没有看到你，反而被一群妖灵追赶，战斗中一时不慎，便被抓到这儿来了。”

    秦肆蹲到纪元身前，伸手摸了摸缚住他的绳子。

    “这是缚灵绳，能束缚住分神以下的修者，我试过了，根本挣不开。”纪元有些沮丧，随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着急了起来，“小师弟，你快走吧，那魔道老祖修为在你我之上，手段十分残忍，他将我抓来这么久都没对我做什么，我暂时不会有事的，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不用担心，他被人缠住了，暂时不会进来。”确定好那根绳索的位置，秦肆取出了一把通体银色的剑。

    纪元盯着剑柄上的凌霄二字，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这是清肃师叔的凌霄剑！”

    “嗯？”秦肆挥剑，原本牢牢缚在纪元手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纪元显然还没有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双目中满是崇拜：“这柄剑是清肃师叔以万年玄冰石，月枭兽之骨，历经七七四十九日本命真元洗涤，再由溟池幽火不断淬炼九九八十一天而成，当年此剑出炉之时，天降异象，降下三十六道天雷，可谓震惊修界。”

    “如今器修零落，这应该是近千年来修界制成的唯一一个准仙器了吧。”纪元遗憾的看着秦肆将剑收了起来，到底是没有提出想要看看的想法，毕竟每一个修者的武器都是自己最私密的东西，若是冒失提出要看，实在太过失礼。

    不过清肃师叔对秦肆师弟可真是好，居然连从不离身的武器都给他了。

    秦肆摸了摸隐藏在袖口的小剑，心里触动，这是那天他操控系统核心中的力量将之前那把剑毁掉之后，清肃随手抛给他的。本以为与之前那柄剑相差不多，没想到居然是清肃的随身武器。

    秦肆记得在原文中，直到坠下幽洛之渊，清肃所使用的佩剑都从未换过，正是这柄凌霄剑。

    纪元活动了下终于松开的手腕，看了眼正站在冰棺前的秦肆，“师弟，你方才说有人拖住了魔道老祖？”

    秦肆伸手放在了冰棺之上，朝纪元说道：“嗯，是楚扬。”

    “他不是才金丹期吗？”纪元记得楚扬，清灵仙宗的风云人物，只是一直未曾见过。

    “嗯，他入魔了。”秦肆轻描淡写，就他之前所见，尽管其中有云冉的陷害，但楚扬的状态的确是入魔了。

    纪元心里震惊，整个清灵仙宗上下提起楚扬无不夸赞其资质极佳，道途无量，这样一个人居然入了魔道？

    不过既然秦肆师弟这么说了，那楚扬定不冤枉，楚扬心术如何他不知道，但小师弟作为清肃师叔的弟子，定然不会撒谎。

    趁着纪元思考之时，秦肆手中多了一个红色小盒子，这便是魔道老祖珍藏的那颗储元丹了。

    【剧情改变，融合度+10%，目前融合度为43%，请宿主继续努力。】

    按照原文描述，魔道老祖应该是想将道侣复活以后服用的。然而当时却成全了楚扬，修为不仅连升三级，还自带药效，令他抱得美人归，可谓一举双得。

    将那小盒子收起来，秦肆没有再动那个冰棺，朝纪元说道：“他们应该打完了，我们快走。”

    听得秦肆发话，纪元终于回过神来，往冰棺处靠近了一些，第一次看清了冰棺中的景象。

    “咦？是个男的？”

    “怎么？”秦肆疑惑，书中不是说这里面是魔道老祖的道侣吗？怎么会是男的？

    “这些时日我老听见那老祖与这棺中之人说话，这人显然是他的道侣。”纪元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眼中满是惊叹，尽管此人逝世已久，但眉目间的风华却是丝毫不减，险些能赶上小师弟了。

    纪元下意识看向秦肆，随即突然回过神来，耳根微微红了红，收回思绪，继续解释，“修者向来遵循天道自然，阴阳调和，虽然不是没有男修之间结为道侣，但也极为稀少。”

    “毕竟修者找寻道侣大多是为了能有助于修炼，不过也有部分修者天资尚好，并不需要刻意找资质好的异性修者调和。”纪元说着，深深看了秦肆一眼，“比如小师弟，你入门不过几年，便已经金丹中期，修行成仙不过时间问题，今后若是遇上喜欢的了，不管男女，都当是无碍的。”

    男修也可以结为道侣？秦肆怔了怔，心里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向来未接触过感情之事，对男女之事都知之甚少，更勿论纪元所提之事。

    “多谢师兄提醒，我们还是先出去为好。”秦肆朝纪元点点头，率先离开了这间密室。

    纪元本来还想继续开口，见秦肆这么说了，只得点头，“小师弟说的是。”

    二人在密室之中不过半刻钟，再出来时外面几乎已经面目全非。

    楚扬以剑半撑着身体，手背上青筋毕露，血顺着额角往下，糊满了他整张脸，血红的双眼满是噬人的杀意，甚至比对面的魔道老祖还要骇人。

    “好小子，竟然能在本尊手下活这么久，接下来本尊就不会手下留情了。”魔道老祖声音嘶哑，裹在斗篷下的手有些颤抖，显然不像他表面这般镇定。

    楚扬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是靠着意志硬撑，再怎么是主角，他也还是个人，更何况现在他不过金丹期，尽管有系统加持，也顶多只能保命。

    “为了保障生命安全，建议宿主请于三十秒以后朝三点钟方向跑。”

    系统毫无感情机制的声音在楚扬脑海中响起。

    “唔！”

    纪元出来，还没来得及感叹此处的废墟，便被一个物体撞了一个踉跄，尚未看清那是什么之前，便发现那东西已经被秦肆拍了出去。

    楚扬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老仇人也在这里，被秦肆拍出去的当场便吐了口血，昏了过去。

    场上便只留下了秦肆二人与魔道老祖对峙。

    这小子怎么跑出来了？见到纪元，魔道老祖动作顿了顿，随即看到纪元身边的秦肆，斗篷下的脸色十分难看。

    “刚才就是你闯入了我的房间。”

    尽管秦肆看不见，他仍觉得对方目光犹如跗骨之蛆粘在自己身上，一股恶心之感油然而生。

    “里面那人死了。”秦肆向来不是白让人恶心的人。

    “我会复活他的！只要你身边那小子的修为和这小子的身体，他一定会好起来的！”魔道老祖语气癫狂，伸手就要抓向纪元。

    “他灵魂已经消散了。”秦肆挥剑挡住了对方动作。

    一切复活的基准都需要原主的魂魄留存才行，秦肆方才用系统看过那人，活着的也就是体内尚且有灵魂的人，它都会显示名字，而那人，他看到的介绍便只是一具尸体。

    “不可能！”魔道老祖语气慌张，也顾不得秦肆等人了，飞身朝密室方向跑去。

    “师弟小心！”

    魔道老祖刚离开，秦肆便感觉一道杀意朝自己袭来，正想躲开，却忽然被人扑在了地上。

    “师弟……没事便好。”纪元撑起身看了眼安然无恙的秦肆，笑了笑，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

    秦肆从纪元身下挣脱出来，擦了擦脸上被纪元染上的鲜血，对上了满目狰狞的楚扬。

    楚扬方才那一掌是花了1000能量点与系统交换来的，本以为绝对能将秦肆一击毙命，哪知半途杀出个纪元。一击不中，楚扬哪里甘心？

    “系统，再来一颗乾坤丹。”

    “交易成功，扣除10000点能量值，宿主请注意，由于短时间多次服用乾坤丹，药效时间减少到一刻钟。”

    一颗乾坤丹下肚，楚扬气势大增，元婴后期的修为让他底气足了许多。

    秦肆握住手中的凌霄剑，霎时便与楚扬过手数十招，周遭万籁俱寂，只听得两剑相交的铮铮声，以及楚扬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这一月在洪魔洞中，秦肆虽然习惯了越级战斗，也不是没遇上过元婴后期的妖灵，但妖灵多数思维死板，远不如人类这般鬼滑多变，再加上楚扬的魔元极具侵蚀性，是以随着时间流逝，秦肆感觉也越来越吃力。

    见秦肆似乎渐渐不敌，楚扬心里一喜，攻势更猛。

    楚扬越战越勇，秦肆挡回一剑之后，却是不小心踩上了一块骸骨，身体一歪。

    机会！

    楚扬眼睛一亮，看准秦肆露出的命门，猛的攻了上去！却没发现，正此时，在他头上，两条巨大的灵蛇朝他张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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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楚扬攻势即到，秦肆身形忽而急转，将体内所有灵力注于剑内，竟然一个反手便将楚扬的武器挑开。

    遭了！中计了！

    眼见秦肆的剑势如破竹，带着熊熊杀意朝自己攻来，楚扬心中暗道不妙，连忙侧身一躲，却还是被秦肆的剑锋扫到，胳膊上掉了块肉，但在他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击之前，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剧痛，他的半边身子，居然陷入了蛇口之中。

    楚扬心里是又惊又恨，这两条蛇，果然是这小子养的！

    眼看秦肆的剑锋再次袭向自己命脉，而自己还深陷蛇口，楚扬眼里满是绝望。

    “宿主有生命危险，启用紧急方案，进行随机瞬移，扣除能量点20000，宿主目前能量点为-56000，请宿主及时补充能量点，以免造成修为停滞。”

    楚扬又是一口血喷出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扬突然消失，秦肆的动作顿了顿，将刺出的剑收了回来，但心里并不太惊讶。再怎么样，楚扬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还随身携带了个系统，若是这么轻易死了，就不太好玩了。

    将灵蛇收起来，秦肆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纪元身边走去。

    方才纪元挡在他身上的行为，在秦肆看来极为愚蠢，且不说他方才本来就躲得开，就算他躲不开，那种所谓舍己为人的行为也是愚蠢至极，更何况当时完全有更好的选择，他竟然以身体来挡在他身前。

    秦肆灵力在纪元身体里走了一遭，竟然能给纪元元婴后期的修为，造成如此严重的元婴受损，楚扬那一招果然不遗余力。

    此时纪元的元婴将近消亡，秦肆往他嘴里塞了几瓶药，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正打算离开，却发现此时此地正渐渐被狂涌而来的妖灵包围。

    “哈哈哈哈！你们既然来了，就谁也别想逃，他死了，你们都得和他陪葬！”

    爱人的彻底死亡让魔道老祖陷入了极致的疯狂之中，只见他斗篷已经掀了开来，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双眼不断朝外流着血泪。

    秦肆紧了紧手中的剑，方才在楚扬的战斗中，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尽管后来用丹药临时补充了，但在这修为高出他太多的魔道老祖以及一大堆妖灵面前，他仍然是强弩之末。

    那么现在只能赌了。

    电光火石之间，秦肆闪身躲开魔道老祖一击，转而朝他刺出一剑，然后一手拎起纪元，飞快朝妖灵群比较薄弱的地方冲去。

    秦肆的动作太快，待魔道老祖反应过来之时，对方已经快要逃出包围圈了。

    没有管腹部直冒鲜血的伤口，魔道老祖冷笑一声，这里的妖灵都被他控制了，早已不是只会被净化的愚蠢物种了，他就不信这小子能逃出去。

    秦肆也已经发现，此处的妖灵与他之前遇上的都不同。

    之前那些妖灵尽管会主动攻击，也有做出击杀他的行为，但却从来没有真的下过杀手，反而最后被他杀掉的时候都是一副虔诚而感激的模样。

    而这里的，全是毫无理智的妖魔。

    眼见无法冲出包围圈，秦肆就地将纪元放了下去，面对妖灵，他此刻无比冷静，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每一剑都能削掉好几个妖灵的脑袋。

    秦肆没有发现，他体内原本两股井水不犯河水的灵力，此刻正渐渐交融在一起，青色与紫色，竟是显得无比融洽。

    源源不断的妖灵消散在秦肆剑下，魔道老祖终于恼了，明明看起来不过金丹中期的小子，居然如此顽强，他一定要毁了他！

    魔道老祖双手成爪，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秦肆抓去。

    秦肆早有预料魔道老祖会忽然袭击，错身躲开了一击，然而修为限制在那里，下一击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

    正打算硬抗，却发现魔道老祖动作倏而定住了，随即一道极为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他身边，秦肆不知为何，心忽然就安定了。

    “师尊！”

    “嗯，”清肃点头应道，挥手间将周围的妖灵驱散，“可有受伤？”

    秦肆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清肃会问这问题，然而却也没想出哪里不妥，“并无，多谢师尊关心。”

    清肃拍了拍秦肆的肩，眉目微肃，“你且记住，任何事物，若是无法回避，你便要学会去操控它，而不是任由它无法掌控之时才试图改变，力量也是。”

    “我先前将那玉简给你看，是为了让你了解当今修界的形势，并非让你时刻绷紧，且不说你不是邪修，就算是邪修，也是我清肃的弟子。”

    “为师并不强迫你修哪一条道，只要无愧于心，保持自我，便是正道，切不可因外物影响而束缚了自己。”

    “此次之事你做的很好，这魔修乃是意外，算是宗门疏忽，距洪魔洞开启尚有两月时间，你先在此继续历练，为师去去就回。”

    清肃将纪元拎走走后，秦肆在原地站了一会，动了动肩膀，上面似乎还有清肃的温度。

    秦肆之前的确是有些担心自己体内的另一股力量会给他带来影响，但却不是害怕别人，而是清肃的态度。

    从前世起，秦肆便不是个会曲意逢迎的人，也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但清肃不一样。

    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或许在第一次，清肃将自己名字一笔一划写在他手心的那一刻起就不同了吧。

    来到一座隐秘的山洞之中，清肃将昏迷中的纪元放了下来。

    “你都听到了。”

    见被识破，纪元动了动眼皮，睁开了眼，由于元婴受损，他此刻还十分虚弱，“师，师叔，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师弟的！”

    “我以道心发誓，若将今日所见所闻以任何方式透露出去，便道途损毁，身死道消！”

    纪元信誓旦旦，甚至恨不得把心剥给清肃看看，他怎么会伤害小师弟呢！

    清肃看了急不可耐的纪元一眼，拿出了几瓶丹药。

    “这些药你先拿去用，我在此下了禁制，不会有妖灵来，你且安心养伤。”

    “谢谢师叔。”接过药，纪元满头大汗，不知怎么还有些心虚，他刚刚是不是表现得太急迫了？但是清肃师叔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

    “不必谢，你是清茗师姐的弟子，也是我师侄。”清肃语气平淡。

    “还有，秦肆如今年纪尚小，谈道侣之事为时尚早，你今后此类话题少提。”

    “啊？哦！谨遵师叔嘱咐。”

    清肃走了许久，纪元还处于茫然状态，且不说清肃是怎么知道他和小师弟说过道侣之事，小师弟虽看起来年幼，但实际年龄也超过十五了，了解这些事也不算早了……吧？

    但既然师叔都这么说了，那他以后还是不要和师弟讲这些了。

    又是两月，洪魔洞终于再次开启。

    这两月来，清肃多数时间是伴在秦肆身边的，尽管并不参与战斗，却时不时出言指点，让秦肆受益匪浅，剑道心境皆有所突破，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相信他很快便能升到金丹后期。

    再有便是，这段时间来，秦肆将系统核心中的力量与自己体内的灵力彻底融合了起来，尽管仍然将系统核心排斥在外，却也形成了一个新的力量核心，这个力量核心中的能量皆受他掌控。

    随着洪魔洞的开启，黑了三个月的天空渐渐被阳光笼罩，原本荒漠中的小城再次显出身影，却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之前一行人住过的客栈也已消隐无踪。

    负责来接引众位弟子的清茗长老叹了口气，“我之前之所以不告诉你们这是洪魔洞，一是为了锻炼你们的警惕性和反应能力，再就是，我想你们都发现了吧，这里的妖灵都是有意识的。”

    “他们都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残魂，不过此次最关键的人走了，下次咱们直接进去便是了。”

    这里的妖灵虽伤人，却并不杀人，弟子们尽管都伤痕累累，却没有一位死亡。

    这些残魂存在了太久，是以清灵仙宗弟子们的利剑便成了他们的救赎。

    秦肆摸了摸被他挂在腰间的铃铛，清茗口中的关键人物是那位张老？

    清茗长老冲着那片废墟鞠了一躬，转头看向弟子们，“大家都到齐了，便在此休整一日，明日出发回宗吧。”

    “秦肆师侄，随我来。”

    见清茗带着秦肆离开，众位弟子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小师弟果真厉害，以金丹期修为从洪魔洞出来不仅毫发无损，修为还有所长进，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能赶上你我了，不愧为清肃长老的弟子。”

    “是啊，什么时候我能有这天赋就好了。”

    “闭嘴吧！就算有这天赋你也没那能耐让清肃师叔收你为徒啊！”

    “唉，悄悄和你们说啊！清肃师叔直接将宗石上的弟子一栏给断了，若是如此，他此生估计不会再有第二个弟子咯。”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师尊亲眼在宗石上看见的，清肃师叔名下的宗石除了小师弟的名字处，全断了。”

    说到此处，他神秘一笑，朝众人招了招手，见大家都围到了他身边，才慢悠悠的开口，“听说啊，只有……”

    那人正待说下去，却见秦肆回来了，尴尬一笑，开始一边呼痛一边给自己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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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或许是受伤的弟子比较多，回宗的速度要比去往洪魔洞时快得多，清茗长老将众弟子放下，嘱咐大家有受伤的去宗门丹房领药后便离开了，弟子们寒暄一阵也相继离开。

    “小师弟！”

    秦肆正要回飞雾峰，便听得纪元的声音传来。

    “大师兄？”

    见秦肆停下来，纪元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小师弟在洪魔洞中有没有受伤。”

    “没有，谢谢关心，若是大师兄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诶小师弟！”见秦肆又要走，纪元再次开口阻止，“那个……”

    “什么？”秦肆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于他人过多交流，更何况说话如此拖拖拉拉。

    “咳！我想了很久，虽然清肃师叔说不让我多提，但是我还是想让小师弟考虑考虑。”纪元盯着秦肆，看着对方似乎也在看着他，但实际上没有焦距的眼睛，表情诚恳。

    “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叫纪元，池国曾经的三皇子，六岁时入得清灵仙宗，成了清茗长老的亲传弟子，距今已经两百年，元婴后期修为，单火灵根……”

    “你们在干什么？”纪元的话还没说完，清肃清冷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纪元被清肃的目光吓得一哆嗦，感觉只要似乎他继续说下去便会被刺穿一般。

    “没什么，师尊，大师兄在给弟子自我介绍。”秦肆朝清肃露出个笑容来，随即转向纪元，“大师兄请继续。”

    “……”纪元看了眼煞神般的清肃，哪还敢继续开口，连忙说道：“下，下次吧。上次多谢清肃师叔赐药，弟子忽然想起还未和师尊汇报过此行情况，先行告退，小师弟再见。”

    “师兄再见。”秦肆说完，忽然感觉身边温度有些降低，“师尊？”

    “嗯？”清肃的声音并无异常，“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回飞雾峰吧，我想闭关一阵。”压下心中的古怪之感，秦肆朝清肃说道。

    秦肆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临界点，到达金丹后期只是时间问题，再加上他之前在洪魔洞有所体悟，也需要闭关来巩固，清肃自然不会拒绝。

    师徒二人相携离去，尽管还是没什么交谈，但自有一番默契在其中。

    戚瑶听到消息赶来见秦肆时正好看到他俩的背影，眼睛亮了亮，却没有开口叫住二人，反而转头去了清茗长老洞府所在的清净峰，听说纪元师兄此次也去了洪魔洞的，她得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师徒俩感情看起来好像……升华了。

    “大师兄！大师兄在吗？”

    纪元刚回到洞府，便听到戚瑶的声音从外传来，“是小师妹啊，怎么想到来找师兄了？”

    戚瑶向来对这本书的主角楚扬没什么好感，是以自入清灵仙宗内门开始，就有意识的与原文中着重提过的配角打好关系，她早就发现那篇文的主观性太强，尤其是对这位大师兄的塑造，简直错的离谱。

    这位大师兄性格长相都没得挑，天分也是一等一的，才两百多岁便已修到了元婴后期，虽不如当年的清肃师叔，但绝对不比主角差多少，问道仙途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但在原文主角眼中却是个高傲无知，眼高于顶的狂妄人，最后还被当成了踏脚石，毁掉了灵根，再无缘道途。

    “大师兄，”早就知道纪元老好人性格了，戚瑶也不啰嗦，直接开口道，“你这次不是去洪魔洞了吗？我有事儿要问你。”

    给戚瑶倒茶的手抖了抖，纪元面上带着微笑，“你说。”

    “也没什么，我就想问问，秦肆小师兄在里面没受伤吧？”戚瑶丝毫没有注意到纪元的异常，只一心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见他的时候都挺好的，小师弟人很好，剑法尤其厉害，这般年纪便已领悟了剑道真意，将来仙途定是不可限量。”纪元并不提及洪魔洞中细节，只模糊说道。

    “咦？”小师兄居然能被大师兄发好人卡，戚瑶眼神有些怀疑，这家伙不会也被小师兄的美貌迷住了吧，“那清肃师叔呢？”

    “你怎么知道清肃师叔去了？”纪元下意识反问，却突然发现戚瑶眼睛霎时间变得亮闪闪的。

    这师徒二人果然有猫腻！戚瑶扑在纪元面前的桌子上，“还有什么？”

    “后来我受伤了，清肃师叔让我安心养伤，随后我便与小师弟失散了。”纪元往后退了退，才回答戚瑶的问题，声音有些遗憾。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小师兄了。”戚瑶双手环胸，上上下下盯了纪元一圈。

    “啊？没，没有啊。”纪元脸突然变得通红，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戚瑶。

    不是吧，她真猜对了？？

    戚瑶顿时犹如晴天霹雳，大师兄怎么会喜欢小师兄呢？原文中大师兄不是喜欢清灵仙宗那位冰美人程玉儿的吗？最后还因为程玉儿和主角对上，才会导致那般凄惨的后果。

    退一万步说，就算大师兄这里不喜欢程玉儿了，那也不应该喜欢上一个男人啊，而且小师兄还这么小，这位大师兄不会有什么……癖好吧？

    想到这里，戚瑶往后退了两步，不行，她得提醒小师兄小心点。

    戚瑶一脸警惕的看向纪元，“大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纪元叫住了戚瑶。

    “怎，怎么了？”

    “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个帮我交给小师弟？”纪元拿出一只古朴的手镯。

    “这不是……”看到那镯子，戚瑶愣了一下，差点透露剧情，随即连忙清了清嗓子，接过镯子，“咳咳，好的，我一定送到。”

    那古镯上雕刻着一条首尾相交的五爪金龙，镯内还刻着一个叁字，俨然池国皇室之物，说得上是的纪元身份的象征。

    拿着疑似定情信物的镯子，戚瑶觉得有些烫手，这不是原文剧情里头纪元送给程玉儿的吗？特别牛的储物防身功能一体的灵器。

    看来大师兄真的看上小师兄了。

    戚瑶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飞雾峰，深吸了口气，正想开口叫秦肆，却突然见到了清肃，连忙把镯子藏到身后，“清肃师叔。”

    “他正在闭关，有事直接与我说便是。”清肃当做没有看到戚瑶的小动作。

    “哦，好的。”不知为何，面对清肃，戚瑶总有些心虚，“小师兄什么时候出关啊？”

    “快则三月，慢则三年。”

    “啊？这么久啊。”戚瑶低声嘟囔，最近宗门大比结束了，她也得出门历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紧了紧手中的镯子，这个东西让清肃师叔带给小师兄应该没问题吧，犹豫了一阵，戚瑶还是伸出手，“清肃师叔，这个是大师兄让我带给小师兄的，但如今小师兄闭关，麻烦你转交一下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戚瑶觉得这话一出口，这飞雾峰本来就冷的气温又降了许多，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以。”

    “那多谢清肃师叔了，我先告辞了。”见清肃面色如常的接过东西，戚瑶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暗道自己想多了，但也不敢多留，连忙告辞离开。

    清肃握着镯子，在雪地中站了片刻，才进了秦肆的房间，由于秦肆如今在后山洞府闭关，所以并不在屋内，清肃深深看了一眼那镯子，随后将其放置在桌上便离开了。

    秦肆此次闭关的主要目的一是为了整理战斗中所得，另一个便是彻底整合他体内的力量，经过初次融合之后，他发现他释放出的灵力都是夹杂着剧毒的，他也曾经将血液放出来观察过，里面并无毒素，而且经过他不断的试验，证明在融合的同时将二者分开使用也不是不可能，但这还需要更加精准的控制力。

    所以这一次闭关势在必行。

    此时的系统融合度已经达到了43%，系统核心也强大了许多，五毒毒经技能除了那些蛊虫类和宠物未解锁外都能使用了。想必这些都是需要实物来激活的，秦肆并不着急。

    灵力整合并不简单，尽管没有系统核心的干扰，也花费了秦肆将近两年的时间，期间他也升到了金丹后期，这次他亲眼见到，在修为上升之时，系统核心松动了一下。

    说实在的，秦肆挺希望见到系统融合度达到100%的那天。

    正如清肃所说，秦肆闭关整整花费了三年，最大的收获便是能彻底掌控体内那两种已经融合在一起的力量了。

    走出洞府的一瞬间，秦肆便发现了清肃的气息，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他感觉清肃的存在再也不需要系统目标列表提示了，只要清肃出现，哪怕目标列表没有显示，他也能感觉到。

    “师尊。”秦肆向清肃行礼，随即才发现自己声音似乎有些变了，从以前稚嫩的童音变成了如今有些沙哑的少年音。感觉到四肢关节处凉飕飕的，他似乎又长高了？

    这些发现让秦肆难得有些沮丧自己如今看不见。

    “嗯。”看着如今已经长到自己肩膀的少年，清肃心里有些欣慰，“为师来接你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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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我敢保证，十二年前秦家灭门事肯定与此次咱们所查之事有关。”

    “不是说魔修干的？”

    “对，就是魔修。”

    “走吧，我们还要天黑前赶到。”

    戚瑶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咬了一口，一张圆脸霎时间皱成了包子，真不知道这么酸的东西那些小孩为何那么喜欢。见那几位即将离开的修者，连忙将手上的糖葫芦收进了乾坤袋，凑上去问道，“师兄，你们说找到十二年前修真世家秦家被灭门的线索是真的吗？”

    “你是？”见贸贸然冒出一个胖嘟嘟的小姑娘，几人心下警惕，他们方才说话都是下了禁制的，断不会被普通人莫名听去。

    “几位师兄可能没见过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戚瑶……”

    “哦！我知道你！清微掌门名下的亲传弟子，可真是久闻其人不见其面啊，想不到师妹这么可爱。”陆子行眉目含笑，丝毫不嫌弃戚瑶与一般女修不同的体型，“我叫陆子行，是青岚长老门下的弟子，师妹此次是单独出宗历练的吗？”

    “嗯，本来打算回去了，但听你们方才说起秦家之事，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吗？”戚瑶举起胖乎乎的右手，眼神诚挚的看向在几人中显然处于主导地位的陆子行，“我保证不捣乱！”

    “这个，”陆子行面色含豫，虽然他看不出戚瑶是什么修为，但入门不过十来年，若非入秦肆那般天才，定不可能超过筑基，“此行艰险，若是小师妹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向掌门交代。”

    “师兄你就带我去嘛！”见对方没有明确反对，戚瑶眼睛一亮，“我出门时师尊给了我防身法器，而且我一定遇到危险有多远跑多远，不会给你们添乱！”

    “那好，记得一定跟紧我们。”见戚瑶一副他不同意不罢休的样子，陆子行颇为无奈，狠狠瞪了眼方才乱说话的人。

    见陆子行同意，戚瑶眉开眼笑，没想到那位妖孽居然养出个这么纯良的弟子来。

    ……

    “看，是秦肆小师兄！”

    “谁？”

    “清肃长老的弟子啊！噢，也是，你闭关了十几年，自然不知道。”

    “秦肆师兄是清肃长老十一年前收的弟子，仅仅十一年便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了，不像你，冲击个金丹中期就闭关了十几年。”

    “你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突然损人呢？对了，你给我说说楚扬怎么回事？当年我闭关时他不是不可一世，还在争取成为清肃长老的弟子？”

    “嘘！小声点，别提了，当年他的确是个人物，奈何不走正道，竟然入了魔，哎呀我想起我早课还没做，先走了。”

    见秦肆走近，本来围在一起交谈的弟子们纷纷散开。

    楚扬入魔之事在整个清灵仙宗都已经传开了，尽管他已经失踪了三年，但风波仍然没有降下去，这让一向爱面子的清河一度焦头烂额，后来干脆封山闭关了。

    一直以来楚扬由于天资极高，又会收买人心，在清灵仙宗新一代弟子中的声望极为不错，甚至许多弟子都将其列为楷模，本以为是下一位大师兄样的人物，却未曾想竟然入了魔道，也难怪如今被如此忌讳。

    “秦肆师侄到了！”站在主位的清微一眼便看到了进门的秦肆，脸上满是笑意，“几年不见，师侄修为大有精进，恭喜啊！”

    其实哪里只是精进而已，能在修真十余年便升到金丹后期，其天分足以与当年的清肃相媲美。看来清灵仙宗不愁后继无人了，看着眼前几位年轻的小辈，清微心里欣慰。

    “见过掌门。”

    秦肆拱手行礼，却被清微止住，“师侄何必这么见外？叫我清微师伯便是，这位是纪元师兄，这位是程玉儿师姐，相信你们应该都见过了。”

    “是。”看了眼系统目标列表中显示的另外两个熟悉的人名，秦肆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见秦肆注意力丝毫没有放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在秦肆身上发现自己送给他的镯子，纪元有些失望，收回放在秦肆身上的视线，转头却发现清微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连忙咳嗽了一声：“不知掌门此次找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你们回宗也已经三年有余，皆是闭关修炼，近期出关修为也都有所长进，但修行之事切忌闭门造车，还是多出外历练才是。”捋了捋胡子，清微递给纪元一片传讯玉简，继续说道，“今日我收到消息，宗门辖内有一处地域有异，希望几位去查看一番。”

    纪元将玉简看完，面色微整，随即交给了秦肆。

    一入手秦肆便认出这是几年前他与戚瑶下山那次，青岚长老交给他们的那些求救玉简其中一片，据青岚长老说只给了他们二人，那么这玉简只可能是戚瑶发来的。

    玉简之内信息极为简短，看来是匆忙之下发出的，仅仅八个字：“此处有异，请速支援。”

    “秦肆师侄几年前曾经去过那处，名为普罗村，此次便由你带路，这是弟子名单，希望你们能尽快将我宗弟子平安带回。”

    “弟子定不辱命。”见秦肆与程玉儿都看过名单了，纪元才回道。

    戚瑶师妹怎么会在里面？名单里共有五位弟子，除了戚瑶，皆是金丹初期以上修为，其中修为最高的陆子行师兄更是元婴初期，若是这些人都出事了，那戚瑶……程玉儿皱了皱眉，她与戚瑶也有些交情，自然不愿意见到她出事。

    时隔几年，普罗村看起来还是那般安静祥和，此时恰逢盛春，家家户户粉色的桃花遮阳蔽日，似有铺天盖日之势。

    “好多桃花啊！”程玉儿眼中满是惊艳。

    多？秦肆清楚的记得，几年前他与戚瑶来此处时，只有村长家有一棵桃树。

    “没有感觉到修者的气息。”纪元面色肃然，随后说道，“村里有人在娶亲。”

    正如纪元所说，喜乐声越来越大，在经过几人时忽然停了下来。

    “小仙女！”见到秦肆，张元景揉了揉眼睛，随后猛的从马上扑了下来，跑到秦肆面前，语气激动，“小仙女！我是当年的张二狗啊！你还记得我吗？”

    “……”程玉儿捂住嘴，满眼揶揄，师弟什么时候变成小仙女了？

    “记得。”秦肆后退一步，闪开了张元景的手，“还有，我是男的。”

    “……啊？”一喜一惊，张元景瞬间呆滞，本来算得上俊朗的面孔显得傻乎乎的。

    秦肆这些年面容长开了许多，虽然还是能一眼看出当年的轮廓，但却多了一分少年的英气，并不会让人认成女子。

    “二狗你干嘛呢？再不去迎亲媳妇儿就要跑了！”见新郎官竟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一个面相憨厚的青年上来给了他一肘子。

    “啊，哦！”张元景猛然回神，二丫头还在等他呢，被拽着再次上了马，然后看向秦肆，语气忐忑，“小，咳咳，你要来参加我的喜宴吗？”

    “嗯。”秦肆点头。

    张元景眼睛一亮，“走！迎亲！”

    喜乐声渐远，程玉儿凑到秦肆身前，眼里满是笑意，“我看啊，若小师弟是个姑娘家，刚刚那人是恨不得把小师弟放上花轿咯。”

    “师妹，说什么胡话！”纪元瞪了程玉儿一眼。

    看了看面色如常的秦肆，程玉儿深吸了口气，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咦！有人吃味了？好酸。”

    几日来秦肆也算习惯了二人时不时的玩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直接翻过了附近一家村民的院墙。

    由于村子里的人都去了张二狗家参加喜宴，这户人家并没有人在。

    秦肆停在了那棵桃树下，伸手放在树皮上，围着桃树走了一圈，随后摘了一朵桃花闻了闻。

    “小师弟，你这是？”见秦肆动作，纪元跟着摘了朵桃花，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桃树起码有五十年树龄了。”秦肆将桃花揉碎，浅色的花汁染上了他手心，有一种颓然之美。

    “是的，这个村子里几乎所有桃树都这么大。”想起方才经过的民居，纪元说道。

    “我倒是有些奇怪，这村子是怎么做到每棵树花都这么艳的？”程玉儿抬头望着桃花，倒是有一种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美感，可惜在场两人中，一个根本看不见，一个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另一个人。

    几人来到张元景家时，迎亲的队伍正好进门。

    “你们来啦！快来坐！”见到秦肆几人，张元景兴冲冲地给他们安排位置。

    “二狗你干嘛呢！还不快去拜堂！”刚安排几人坐下，张元景又被拉走了。

    “他们家的桃树最大，看起来起码有两百年树龄了。”纪元在秦肆耳边轻声说道。

    张家的喜宴摆在院子之中，那棵桃树正好挡住了阳光，时不时飘下的花瓣让这场喜宴更添了几分美感。

    这新娘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一直关注着婚礼的程玉儿在看到被牵出来的新娘时愣了愣，随即脱口而出，“是戚瑶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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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她怎么会与这村里的人成亲？还是以别人的名义。”纪元显然也认出了戚瑶，但他也没有忘记方才张元景口中的新娘名字叫做二丫头，而戚瑶显然没有这么一个名字。

    秦肆将目标放在戚瑶身上，发现她身上赫然有一个buff。

    【魇惑：意识不清。】

    “我想她应该是被迫的。”程玉儿传音道，“之前戚瑶师妹还和我说过要嫁的人一定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这人虽然不算难看，但怎么也算不上英俊。”

    而且他还有个名字叫张二狗，太难听了，小师妹肯定看不上，程玉儿一边看着张元景一边在心里评估着。

    “我向戚瑶师妹传音没有回应。”纪元眉头紧锁。

    新娘跨过火盆，正好经过几人面前，忽然似是一阵风吹来，她头上的红盖头便落在了地上，盖头下果然是戚瑶的脸。

    “大师兄，干得好！”程玉儿朝纪元悄悄竖起了拇指，这是戚瑶之前教给她的动作，她还从来没有用过，如今派上了用场，倒是十分新奇。

    大红喜服让戚瑶看起来格外精神，圆乎乎的脸红扑扑的，虽不能说特别美丽，却也十分可爱，围观的村民面上皆是赞叹之色，却无一人疑惑此人并不是原本的新娘模样。

    戚瑶眼神灵动，丝毫看不出与周围人有何不同，她的视线从秦肆几人身上掠过，还朝他们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她的好像不认识我们？难道是被人控制了？”纪元脸色沉重，“可是其他师兄弟呢？”

    “他们一定也在这村庄里，这地方有古怪。”环视了一圈周围格外安静的村民们，程玉儿心中满是怪异之感，眼见戚瑶又被盖上了盖头，程玉儿着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戚瑶师妹救下来，这拜天地也和道侣大典一样，若是礼成，她便真的成了一个普通人的妻子了，与凡人互通因果，对将来道途会有影响的。”

    修者向来看重因果，若是结下太多俗世因果，轻则产生心魔修为无法再进一步，更有甚者无法度过天劫身死道消。

    秦肆将目标一一从这些村民身上切过，发现他们身上都有那个魇惑buff，只除了在场的新郎——张元景。

    不但如此，秦肆也早已发现，这个新郎官的等级也是几个问号，也就是说，要么他等级高于他，要么他是用什么方法将等级遮住了。

    而在几年前，秦肆与戚瑶二人来此村庄之时，张二狗的等级还只不过是十级。

    张元景面含笑意，一一拱手谢过在场宾客，随后从红娘手中接过了牵引新娘的红布，视线扫过秦肆几人，随后温柔的落在戚瑶身上。

    “一拜天地！”

    “且慢！”程玉儿终于坐不住了。

    “怎么了？”婚礼主事见程玉儿站起来，疑惑的看向她，“姑娘若是有话要说，何不等婚礼结束之后？这吉时耽搁了可不得了！”

    “这新娘是我小师妹，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这可不行，吉时已到，不能耽误了，有什么事都等婚礼之后再说。”

    程玉儿的要求再次被拒绝。

    “好了，大家稍安勿躁，婚礼继续！一拜天地！”

    程玉儿与纪元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抽出剑来。

    却不料秦肆的动作更快，他直接闪身到了戚瑶身边，将她一拽，扔到了纪元身上。

    纪元接住戚瑶，却见她挣脱他，着魔似的朝张元景的方向走去，咬了咬牙，一把将她打晕，瞪向张元景，果然是这新郎有问题。

    “我好心留几位喝喜酒，你们就这么大闹我婚礼，这样好吗？”

    见新娘被抢，现场一片混乱，张元景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了。此时他面带微笑，瞳孔深邃黝黑，哪还有丝毫青涩与紧张，只见他轻轻地拍了拍手，那群闹腾着要将新娘抢回来的民众声音蓦然消失。

    他们仿佛失了灵魂一般，安静地站向两边，为几人留下对峙的空间。

    “你是什么人？”秦肆并不惊讶此时的状况，只心下暗暗警惕，原文剧情中并没有这一幕，但在剧情中期，主角却遇上过类似的能将人做成傀儡的魔修。

    若在此地的真的是剧情中那位魔修，那么那几位不见踪影的清灵仙宗弟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小仙女，我是张二狗啊！你又不记得我了吗？”张元景声音低沉，似乎格外伤心，“距上次一别已经八年有余，刚才你说记得果然是骗我的。”

    “不如这样，你抢了我的新娘，就由你来当我新娘好了，我从小就想让小仙女成为我的新娘。”

    说着说着，张元景突然一把抓住了秦肆的手腕，那力道竟是让秦肆一时挣脱不得。

    “师弟！”见张元景动作，纪元拔剑便要攻击，眼看攻势就到张元景眼前，却突然收势，带着戚瑶和程玉儿消失在院中。

    “师兄？你干嘛呢！”猝不及防之下被纪元拉走，程玉儿眼中带怒，“敌人身份未明，小师弟尚且只有金丹修为，你就这么将他扔在那里，出事了可怎么办！”

    “正是小师弟让我带你们走的，他说一会会来与你我汇合，让我们先去找找其他师兄弟。”纪元低着头，情绪显得十分低落，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方才他竟然下意识的听从了秦肆的安排，就这么把他一个人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纪元看了眼昏迷中的戚瑶，“我回去找小师弟，你先看好戚瑶师妹。”

    此时三人正位于村庄下的一处通道之内，黑漆漆的泥土墙面向外渗着水，显得格外潮湿。

    “不，既然小师弟这么说，那他一定自有安排，我们还是先去找其他师兄弟吧。”程玉儿扶着戚瑶，朝纪元说道。

    “碍事的人走了，小仙女，来，我们继续拜堂。”见纪元等人消失，张元景眸色深沉，但很快再次挂上了笑容，他笑着将属于新娘那头的红布递到了秦肆手里，然后看了眼婚礼主事递上来的红盖头，摇了摇头，痴迷的看着秦肆，“不用盖盖头了，我一刻钟也不愿意小仙女离开我的视线。”

    “一拜天地！”

    见秦肆顺从的跟着弯了腰，张元景眉开眼笑。

    “二拜高堂！”

    又是一礼。

    “夫妻对拜！”

    就是现在！

    趁着张元景跪下的瞬间，秦肆以一种诡异的幅度挣脱了对方的手，并一剑刺入了他的后心。

    “你！”喜乐瞬间停止，张元景显然受伤不轻，他半佝偻着身子，看向秦肆的眼中痴迷却更甚。“果然不愧是秦家的后人。”

    秦肆将对方的话听在耳中，并不与他缠斗，朝着纪元离去方向的另一边离开。

    这个村庄之下全是地道，更诡异的是在这些通道里面神识根本无法延至一丈之外。程玉儿一只手扶着戚瑶，另一只手紧紧拽着纪元的衣角。

    “师兄，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就在前面了。”感觉到周围越来越压抑的气氛以及越来越明显的血腥味，纪元眉头紧锁。

    “唔。”

    正此时，戚瑶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咦，师妹醒了！”

    “大师兄，玉儿师姐？”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头，戚瑶立刻分辨出这两人的身份。“我这是怎么了？”

    “你差点被嫁人啦。”见戚瑶醒来，程玉儿心情轻快了许多。

    “啊？我只记得之前与几位师兄一同进入了普罗村，看到好多好多桃花，之后只来得及发了个传讯玉简回宗，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戚瑶蹙着眉，突然跳了起来，“对了！我们快去救陆子行师兄他们！”

    “啊！”

    “小师弟？！”

    戚瑶再次昏倒过去，纪元与程玉儿皆是一惊，随后才看到显出身形的秦肆。

    “她被那魔修控制了。”接住软倒的戚瑶，将她再次推给程玉儿，秦肆难得主动开口解释。刚才戚瑶的行为虽然看似正常，但她身上的魇惑buff却没有消失。

    “你是说她刚才的言行是装的？”程玉儿搀扶着戚瑶，满是疑惑。

    秦肆却没有再多解释，径直朝通道更里面走去，“他很快会追来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空旷的山洞，山洞中是滴滴答答的水声，最里面还有一个水池，隐隐能看到水池旁边有几个人影。

    “是陆子行师兄他们！”程玉儿首先认出了水池旁边的人影。

    只见那几人以一种虔诚的姿势跪在水池旁边，每个人的胸口都被插了一根木筒，他们的血正缓缓顺着木筒朝外滴着，那滴答滴答声便是由这里发出。

    “他们都已经……”纪元上前探了探几人生息，结果让向来好脾气的他愤然无比，“他们的金丹和元婴都被打散了！”

    程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池子里面都是血！”

    纪元为几人拔出了胸口的木筒，才发现不仅如此，他们每人的锁骨和肋骨，都被插入了细细的铁链，简直丧心病狂！纪元双眼通红，小心的将几人尸体收敛起来。

    “是魇魔。”纪元闭着眼，双拳紧握，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是谁？”程玉儿显然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魇魔是魔修曾经的天才人物，传说他能将任何有生命的物体做成他的傀儡，极度嗜血，特别是修道者的血液，曾经屠杀了不少正道人士吸取他们的血液。”

    “虽然传说中他只有化神中期修为，但却有本事让渡劫期修者都无法发现其踪迹，并且就连不少渡劫修者都陨落在其手下。”

    “不过他已经消失近百年了，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小村中？”

    这便不难解释当年青岚长老花了三年时间也没有发现这小村有何古怪了。

    只是恐怕魇魔现在状况并不太好，在原文中魇魔出现时间还延后了一些，当时是一副虚弱状态，所以主角才有机可趁，最后九死一生将其打败，还获得了不少魇魔珍藏的宝物。

    “宗门玉简无法传出，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先回去禀报掌门。”纪元看了看周围，用灵石将画面记录下来，朝二人说道。

    “他来了。”秦肆转向通道入口处。

    “还是秦家的小子比较得我心，不但天资过人，长得也这么好看。”魇魔仍然披着张元景的皮，不疾不徐的走近几人，最后停在了秦肆面前，“本来我看那小姑娘是个难得的好炉鼎，还打算与她成亲，但既然张元景心里有你了，我也不是个不讲理之人，正好你也和我胃口，婚礼我还给你留着，随时可以举行。”

    “你一直潜伏在张二狗身上？”秦肆并不发怒，反倒是纪元目瞠欲裂，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那倒没有，长时间用一具躯体会让人感觉沉闷。”魇魔深吸了口气，表情无比惬意，“果然还是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修者的血最美味。”

    “你欺人太甚！”纪元勃然大怒，手中的剑握的咯咯作响。

    “别着急，马上就是你了。”几乎在一瞬间，魇魔便移到了纪元身后，伸手成爪，朝他后心抓去！

    “师兄小心！”程玉儿肝胆欲裂，心中却满是无力，只能眼见纪元置身险境。

    “铛！”

    手指与剑身相撞，霎时间火星四溅。

    一击不中，魇魔并未立刻再次攻击，而是看向面前截然而立的秦肆，神色郑重了许多，“你不想知道当年秦家灭门之事的真相吗？”

    “你干的？”尽管秦肆并不太关心当年秦家之事，但他到底是借用了秦家后人的身体，帮报家仇一直在他的计划之中。

    “呵，可不只是我。”魇魔斜睨了眼血池，眼里满是深意，身子渐渐凑近了秦肆。

    “小师弟！”

    见魇魔的动作，纪元心里一惊，挥剑斩向魇魔。

    战斗一触即发，随后程玉儿也提剑加入了战场，因为一门同宗，二人长期一起练剑，配合得格外默契，魇魔虽然招式无常，但似乎底气不足，竟是很快被二人压制得只剩自保之力。

    见此景二人心中皆是一喜，却见正当这时那魇魔手指轻弹，几道青影悄无声息的朝几人射来。

    秦肆早有防备，伸手便将那道青影截拦下来，那竟是一条青色的小虫子。

    【获得迷心蛊，解锁技能迷心蛊。】

    随后那条蛊虫便消失在了秦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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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他是邪修？秦肆心中疑惑，但从戚瑶那里得来的信息中，几乎整本书都没有提到过邪修这个词，这位魇魔也只走了个过场，纯粹是给主角送经验的。

    纪元见有青影袭来，一剑便将那虫子削成了两半。

    “啊！”程玉儿躲闪不及，眼看着那条虫顺着自己经脉钻了进去。与此同时，秦肆发现她身上浮现出一个buff。

    【迷心蛊：神意不守，若乱若迷。额外受到控制效果。】

    显然看到了秦肆方才的动作，魇魔眯了眯眼，看向秦肆的眼里颇为意味深长，“小子，我看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嘛，不知你那一派正气的师尊知道后是什么反应。”

    “你认识清肃师叔？”纪元正在细细检查程玉儿的状况，突然闻得魇魔之言，心下震惊，这人怎么会和清肃扯上关系的？

    “不但认识，还交过手呢。”魇魔舔了舔手指上沾上的鲜血，神情自若，“说起来我被迫蛰伏在这小村里，还是拜他所赐。”

    “不过也正因如此，我才得以遇见你，唉，可惜了，要是八年前他没有来的话，我们当时就能见面的。”

    秦肆面无表情的用剑挡开魇魔即将伸到他脸上的手。

    纪元的攻势再度袭来。

    魇魔反身躲开，看向中了蛊的程玉儿，却发现对方眼神清明，而她手中的剑也即将袭到他面前。

    “这不可能！”他的蛊怎么可能失效？

    震惊的情绪让魇魔有片刻的失神，正是这片刻，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尽管魇魔的修为比在场之人都高，但他到底旧伤未愈，尽管潜伏了这么多年，却仍然只相当于元婴圆满的修为，对付元婴初期陆子行还可以，但若是同时与一个元婴圆满，一个元婴后期的修者相斗，再加上一个秦肆，那结果当然毫无悬念。

    秦肆的用剑之法向来诡异，此刻更是以一种奇特的角度将魇魔从丹田至心脏对穿。

    “小子，难道你不想知道秦家之祸真正的凶手是谁吗？”秦肆这一剑让寄于张元景身体中的魇魔吃痛万分，但他却没有断气，唾出一口鲜血，龇牙咧嘴地笑着开口，“知道为什么秦家虽然是修真世家，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飞升吗？”

    “我明白，当年之事外界都传是魔修所为，我也承认我是掺了一脚，但绝大部分都是你们所谓的正道人士的借口，毕竟，邪修世家是不可能被容于世的。”

    “师弟，你别听他胡说！这些魔道之人就是满口谎言。”见魇魔越说越离谱，纪元生怕秦肆被其误导了。

    “就是，邪修早就消失了，秦家是再正派不过的修真世家，岂由得你污蔑！”程玉儿义愤填膺。

    “啧，我骗你干嘛，不信你回去问你师尊，看他怎么和你说。”魇魔视线始终集中在秦肆身上，痴迷之色依然不减，“若是无法接受事实，可以再来找我，我的婚礼随时为你留着。”

    “呵。”秦肆将剑从魇魔体内拔出，带出一道艳红的血迹，“我知道了。”

    “你干了什么？”正想如同每一次那样将神魂退出身体，魇魔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神魂似乎被禁锢在了这个身体之中，这个发现让他惊怒万分。可以说，一直来正是由于神魂的来去自如，魇魔才得以存活到现在，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遇上过今日这种情况。

    先是无往不利的蛊虫失效，再是神魂失控。

    不过这些疑惑显然无人为他解答，死亡的恐惧让魇魔口不择言，“你不能杀我！你不想知道你中的涸辙之毒是谁下的吗？你以为你们所谓的仙道人士都是好人吗？不过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秦肆又一剑直接刺入了魇魔的眉心，剑上所带的灵符直接将其神魂绞碎。

    与之同时，张元景的身体竟然也随着魇魔神魂的消失而消散，那一刹那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但随即又瞬间消失不见。

    【获得仙王蛊鼎，融合度+1%。】

    【获得夺命蛊幼虫。】

    【获得枯残蛊幼虫。】

    【剧情改变，融合度+5%。】

    此时秦肆的融合度已经达到了50%，毒经技能也大多解锁。

    “是缚神符！”见魇魔被秦肆消灭，纪元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见到秦肆手中的玉符，眼睛一亮，“听说这符早已失传了，小师弟居然会有！”

    秦肆捏了捏手中的灵符，随即将其收了起来。这张符是他此次被掌门召请前清肃才给他的，如今看来，清肃极有可能早已知道他们会遇上什么。

    那方才魇魔所说……

    秦肆摇了摇头，下意识没再想下去，这些事回去问问清肃不就明了了？

    “大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元婴受损，上次清肃师叔给的药还没用完，我已经服了，养几天就好了。”见秦肆竟然主动问起自己，纪元受宠若惊，“我去看看戚瑶师妹。”

    此时戚瑶已经在程玉儿的呼唤之下醒了过来。

    魇魔死后，戚瑶身上的魇惑buff已经消失了，所以此时她是真的清醒了过来。

    “师兄！陆子行师兄他们呢！”戚瑶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抓住纪元问道。

    纪元垂着头，语气低沉，“我已经将他们的遗体收起来了，随后便带回宗门好生安葬。”

    “早在一到这村里我就发现不对了，那些桃花开的太诡异了，八年前根本没有那些桃树，那魔鬼就是用的桃花做中介将全村人控制了。”得知几人遇难的消息，戚瑶崩溃地哭了出来，“都怪我，若是我早些给宗门发消息，他们便不会死了。”

    “不是你的错，是这魔修太过狡猾。”程玉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戚瑶，只得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

    “出去吧。”秦肆紧了紧手中冰凉的的剑柄，率先走出了这个压抑而充满血腥味的空间，这样的环境总能让人产生些负面情绪。

    一行人走出地道，阳光扑面而来，让人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戚瑶终于止住了哭声，眼睛红肿，抽了抽鼻子，委屈的看着一句话也没和她说的秦肆，“小师兄，我查到了，当年秦家灭门就是这个魇魔干的，不过他当时和我说还有清肃师叔和其他正道修者，我没信。”

    “嗯，谢谢。”秦肆点头道谢。

    听得秦肆道谢，戚瑶尽管还是神色低落，但情绪却好了许多，“不客气。”

    “你们看，这村里的桃花全都没了！”正当戚瑶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程玉儿忽然叫出声来。

    此时正是日落黄昏之时，安静的小村庄仿佛陷入了沉睡，原本铺天盖地的桃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几人的幻觉一般。

    纪元挨家挨户的查看了一番，发现这些人家皆是空无一人。

    秦肆想起魇魔所说那句随时为他准备着婚礼，朝纪元说道：“他们都在方才喝喜酒那里。”

    此时大院中那棵桃树已经枯萎，周围皆是村民们密密麻麻的尸体，他们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面色安详，除了没有了呼吸心跳，一切犹如熟睡。

    “他们被魇魔控制得太久，一旦魇魔死亡，傀儡失去了操控者，就只能跟着灭亡了。”戚瑶从一个孩子鼻翼间收回手，摇了摇头说道。

    火焰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不消片刻，便能将这曾经淳朴的村庄烧个一干二净。

    感受着这熟悉的热量，秦肆突然想起上一世最后那场火，挑唇笑了起来。

    “小师兄！”

    戚瑶叹息了一声生命的脆弱，下意识看向秦肆，先是看到对方的笑容惊艳了一下，随即便看到他的手此时正放在了火中，顿时惊得叫了起来。连忙将秦肆的手拉了回来，放在嘴边吹了吹，“疼吗？！”

    “不疼，”秦肆从戚瑶手中收回手，“别忘了我已经金丹期了。”

    金丹期修者身体尽管不如元婴那般强悍，但也算是经过二次重塑，普通的火焰怎么可能伤到他。

    “哈哈，是哦。”戚瑶尴尬笑，她还真忘了，上一世的普通人生涯让她对太多事物有修者不该有的畏惧，所以方才才会如此激动与害怕。

    “小师弟，方才魇魔所说那些，一定是为了离间你与清肃师叔感情的，希望你不要多想。”考虑了半天，纪元走到秦肆旁边开口，“清肃师叔对你如何我们都看得出来。”

    “我知道。”秦肆点头，“走吧。”

    他自然知道清肃对他如何。

    由于带着几位弟子的遗体，归途要比来时沉默得多。

    听了几人的汇报，清微掌门面色沉重，“随后我会通知清岚长老来接走这几位弟子的，瑶儿也别自责，错不在你，多亏你及时发出传讯，才没有让魇魔造成更大的损害。”

    “好了，此行大家都辛苦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

    “是。”

    秦肆刚回到飞雾峰，便发觉清肃似乎早已在等他了。

    “师尊。”

    “嗯，我有事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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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地打在地上，很快将雪地上的脚印掩去。

    “您是说当年秦家之事吗？”秦肆站在清肃对面，开口问道。

    “正是。”清肃声音依然清冷。

    秦肆手指动了动，尽管看不见，仍然仰头将视线对向清肃，“您当时在场？”

    “并未，我到之时，你是秦家唯一存活的人。”

    对于清肃的答案，秦肆并没有印象，也不置可否，“那您看到谁是凶手了吗？”

    “当时只看到了魇魔，他应当是为了秦家世传的宝物去的，也正是因为那件宝物，他才会故意误导你秦家是邪修世家。其实魇魔本身便是邪修出身，当年才得以从那么多正道修者手中逃生。当年能重创他，很大原因是因为你母亲以神魂相拼，将魇魔束缚，不过最后还是被他逃脱了。”清肃深深看了眼秦肆，“另外我已经查证过，你的另一种功法虽然与邪修有异曲同工之处，却并不是邪修，只要你保持道心，对你登仙途并无影响。”

    “多谢师尊。”尽管之前清肃就已经和秦肆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会将他当做徒弟，但却从来没有这么明确的告诉他，他并不是邪修。

    虽然秦肆从来不太关心自己是否能够真的成仙，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师尊，清肃真的很细心。

    “至于当年的凶手，我相信你当时已经记事了。为师并不阻止你复仇，但你切记，万事量力而为。”

    “是。”秦肆当然记得，他当时接收的记忆中，在秦家肆意屠杀的还有另外两大世家，不过这账他得慢慢的算。

    细细回想当时的记忆，秦肆才发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一些东西，譬如——涸辙之毒。

    在原身的主观记忆中的确是魔修给他下的毒，秦肆刚穿越过来之时也并不怀疑此事，但如今他早已不是对修界一无所知的小儿了，特别是对修界的□□方面，秦肆也曾下功夫研究过，很容易便发现，当时那魔修喂他吃下的根本不是涸辙之毒，而是另一种能让人在极短时间内身死道消的剧毒。

    毫无疑问，他体内的涸辙之毒是后来才中的。

    思忖片刻，秦肆到底没有将疑问说出来。

    看着已经将近自己肩膀高的少年，清肃的手放上了秦肆的肩，轻轻拍了拍，“抱歉，当时是为师来迟了。”

    “不是您的错。”秦肆朝清肃笑了笑，“是您救了我。”

    告别清肃，秦肆回房后难得没有立刻开始修行，将身体摊开置于极少睡过的床上，脑子开始运转起来。

    秦肆自认从来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但就在方才，对于涸辙之毒这个问题上，他犹豫了。

    清肃对他如何，秦肆虽然看不见，但正因如此，他的感觉才更加清楚。

    修者向来将自己修为看的很重，特别是修为越高的人，每升一级的条件更加苛刻，当年清肃既然能冒着散功的风险将他救回来，那就足以证明他的用心。

    无论从哪一方面，秦肆都看不到清肃害自己的理由。

    想到这里，秦肆猛的坐了起来，他还忽略了一个人！

    其实清肃早已提醒过他了，当时没有明说，想来是他也不确定。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此时，清岚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带着一如既往勾人的慵懒，“小师侄在吗？”

    自上次灵还丹一事之后，秦肆就再未见过清岚，只时不时收到他送过来的丹药都是经过清肃手的。

    尽管心中思绪万千，秦肆面上仍不动声色，起身开门，“师叔。”

    “几年不见师侄出落得越发好看了。”见到秦肆，清岚眼睛一亮，笑眯眯伸手想要碰碰秦肆的脸，却被秦肆闪过了，他也不生气，继续说道：“之前听说小师侄嗓子治好了，师叔还没来看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真是恭喜师侄了。”

    “多谢师叔，不知师叔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这么多年不见，师侄竟然没有想念过我，师叔真是伤心。”清岚作势抹泪，倒是让那张对于男人来说过于艳丽的脸更加妖孽了。

    可惜秦肆是个瞎子，“多谢师叔这些年送过来的丹药。”

    “你我何必这么见外。”清岚拿出一个玄青色的玉瓶，“这是最近才出炉的灵露丸。”

    灵露丸能在战斗中瞬间让修者恢复巅峰状态，相当于游戏中的回血小药，也是修界难得的灵药，清岚这一瓶少说也有上百颗，显然是下了不少心思。

    “多谢。”清肃直接伸手将清岚手中的玉瓶拦了下来，“师兄若是无事便先回去罢，我弟子才历练回来，需要休息。”

    见清肃将玉瓶收起来，清岚表情僵了僵，随即勾了勾唇，“哈哈，师弟不是去停云峰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是怕我把小师侄拐走了吧？”

    “不会。”清肃开口，“我的弟子我自然清楚。”

    “我本来是想去问问戚瑶师侄我那几个弟子为何遇难，顺路来看看秦肆师侄的，如今看来倒是我莽撞了，那师侄好生休息，我就先告辞了。”

    如同来时那般，清岚的离开也是悄无声息。

    “你也累了，先行休息吧。”

    “是，师尊。”

    直到清肃离开，也没有将灵露丸交给秦肆，秦肆也默契的没有问，第二日，秦肆例行练功回来，在桌上发现了那瓶灵露丸。

    从普罗村回来之后，戚瑶情绪一直很低落，就连练剑都无精打采的。

    再次将剑招出错之后，戚瑶叹了口气，将剑收了起来，随后视线落在了旁边草丛中。

    “这里怎么会有狗？”拨开草丛，戚瑶只见一条白色的小狗睁着湿漉漉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她，霎时间心都化了。

    “汪！”仿佛听懂了戚瑶的话，小狗冲着她叫了一声，属于小奶狗软软的叫声让她差点尖叫。

    “你走丢了吗？以后跟着我好不好？”

    戚瑶轻轻摸了摸小狗软软的白毛，真软！

    “汪呜。”

    “嘿，我当你同意了哦！”

    戚瑶兴高采烈的把小白狗抱在了怀里，却没有看到它微闭的眼中闪过的不屑。

    “师妹。”

    秦肆刚到停云峰，便感觉到了戚瑶的气息。

    “小师兄！你是来看我的吗？”戚瑶跑到秦肆身边，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你看！我刚刚在后山捡到的小狗！可爱吧！”

    “我看不见。”

    秦肆将目标切到戚瑶所说的那只狗身上，这次倒不是那种完全未知的问号了，名称显示处换成了清楚明白的‘未知物种’，等级是三个问号，这显然不是一只普通的狗。

    “对不起啊小师兄！我不是故意的。”看了眼秦肆的眼睛，戚瑶赶忙道歉。

    “把它给我看看。”秦肆伸出手。

    “噢，好。”戚瑶答应着，打算把狗递给秦肆，但本来在她怀里乖乖的小狗忽然挣扎了起来，一边挣扎还一边狂吠着，显然不想让秦肆碰到它，戚瑶手忙脚乱的将它再次搂在怀里，生怕它掉了下去，歉意的看着秦肆，“抱歉啊小师兄，它好像有点认生。”

    “嗯，”秦肆也不勉强，“我建议你把它扔了，来历不明的东西最好不要随便捡。”

    “啊？”戚瑶有些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并没有把那条狗放下。

    “我来是有事找你。”也不管戚瑶是否将他话听进去了，秦肆拿出纪元那只古镯，“这个，是你带给我的？”

    看着这个，戚瑶咽了咽口水，点头，“对，这是大师兄送给你的……”定情信物，戚瑶没敢把话说完。

    “还回去。”

    秦肆准确的将那镯子抛进了戚瑶怀中，恰好被那只狗一口叼住。

    “哇！小白好聪明！”见此景，戚瑶脸都笑开了，摸着狗头连连夸奖。

    秦肆方才扔出手镯的速度相当快，恰好是戚瑶接的住的力道，相当于四五百斤的重量，然而却被一只小狗轻而易举的接住了。

    该提醒的他都已经提醒了，听得戚瑶的反应，秦肆没再开口，转身朝宗门藏书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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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咦，是秦肆师兄！

    藏书阁的看守是个圆滚滚的筑基中期小胖子，名叫林泉。一见秦肆，他眼睛噌的就亮了起来，深吸了口气，才终于抑制住自己想要冲出去迎接秦肆的冲动。但眼看秦肆就要走近了，结果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个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林泉只好似模似样的翻开一本书，时不时偷偷的瞟向秦肆的方向。

    “小师弟，好巧，你也来藏书阁。”见到秦肆，纪元加快脚步几步走到秦肆身旁，声音温柔。

    “嗯，查些资料。”秦肆点头，“进去吧。”

    “见过二位师兄，请出示通行令牌。”见二人走到自己面前，林泉连忙合起书，站起来说道。

    “师弟不必如此客气。”纪元熟练的递出一块褐色令牌，“今日我去三层查些功法。”

    “好的，”林泉很快将纪元的程序办好，看向秦肆，“那秦师兄呢？”

    “古传杂谈在哪层？”

    “藏书阁共有五层，第一层有少量杂谈和修界实事玉简，二层是下品和中品功法，三层为上品功法，四层是历代修者大能的体悟记载，第五层是一些上古传下来的卷轴和杂闻。不过第五层只有长老以上的权限才能进入，亲传弟子最多只能进入三层。”

    “请给我开放四层和五层权限。”

    秦肆拿出一块浅青色的令牌。

    “这是……长老令？”看着那块令牌，纪元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修者大能的体悟向来可遇不可求，能得到一位大能的指教通常能使修者获益良多，可以说无论哪一位清灵仙宗的弟子都想上藏书阁四层。不过第四层只对有独立洞府的化神以上弟子开放，纪元想要进去可能还要过些年才有那个资格。

    “临时长老令罢了。”秦肆当然也听出了纪元语气中的羡慕，不再多说，将令牌放在了林泉身前的柜台上。

    林泉手忙脚乱的拿起那块牌子，发现这长老令上面署的确是秦肆的名字，将它分别印上四五层的通行登记处，随后恭恭敬敬地递给秦肆，眼里是掩不住的崇敬：“可以了。秦师兄，请注意此次阅书时间不得超过三个月，请从左面通道上楼。”

    “谢谢。”

    “不，不客气，我应该的。”见秦肆道谢，林泉脸红了红，声音有些结巴。

    “走吧小师弟，我带你上去。”纪元看了眼难得腼腆的林泉，点了点头。

    大师兄和秦师兄感情好像很好的样子，林泉以前见过纪元对他人都是彬彬有礼，却从未见过他这么体贴温柔过，难道……

    林泉拍了拍头，尽管秦师兄长得的确好看，但大师兄以前不是对程玉儿师姐有好感吗？肯定是他想多了。

    “从这里直接往上便是四层，那我就先告辞了。”站在三层楼道，纪元向秦肆说道。

    藏书阁每一层都设有禁制，只有通过通行令牌才能进入，纪元倒是想要上去，却也是有心无力，只得在此与秦肆告别。

    “对了师弟，”见秦肆转身要走，纪元突然叫住了他，“藏书阁内的古籍卷轴都设有禁制，是不可用神念神识来查看的，你……”

    “我知道了，多谢师兄。”秦肆脚步顿了顿，踏上了第四层的阶梯。

    见秦肆消失在视线中，纪元烦躁的拍了拍脑袋，要是他能上去多好，这样就能当小师弟的眼睛了。

    没有在四层停留，秦肆直接上了藏书阁第五层。

    正如纪元所说，藏书阁内的确是有很多古籍，它们不像玉简那般能用神念翻阅，只能用眼睛看，秦肆摩挲着一本书的书皮，居然觉得有些陌生，这才发现自修真开始，他便再未接触过这类纸质书籍，他阅读过的所有材料都是清肃事先准备好的玉简。

    沉默了片刻，秦肆才将系统目标转到了手中的书上。

    如同游戏中一般，系统界面很快就显示出了一篇文档模样的字迹。

    清灵仙宗的藏书阁可以称得上是修界最大的资料库，秦肆又是有目的的找，所以很快便找到了想要的信息。

    关于秦家，这里果然有记载。

    记录中，秦家作为正统的修真世家已经传承了上万年，曾经一度有不少修者飞升，但近几千年便开始渐渐走向低潮，也不是说秦家后人没有天分，只是奇怪的是，就算测出来天资过人，能成功突破元婴期的秦家人也实在太少，更多人在破丹成婴之时身死道消。

    是以近些年来，秦家虽然一直占据着三大世家之首，但早已名存实亡。

    直到十几年前，一直守着秦家护门大阵的秦家唯一的元婴修者陨落，终于给了早已虎视眈眈之人可趁之机。

    秦肆将信息中提及的那些名字一一记下来，又查了一些关于邪修的资料，发现与之前清肃告知他的并无不同，但与之同时，他在一卷古轴之中看到了仙王蛊鼎的记载。

    虽然名字不一样，但秦肆还是一眼就喷出来那就是他之前从魇魔处获得的那个蛊鼎。

    乾坤鼎，上品仙器，可通乾坤阴阳。

    卷轴上的记载少之又少，除了一幅配图，就只有这么一句话。不过这么一句话也足够了，秦肆看过原文，自然知道乾坤鼎是主角的金手指之一。

    可以说，楚扬在原文中能成为剑道丹道双修，甚至是丹道万千年来一遇的奇才，完全是靠着这个乾坤鼎炼丹的零失败率得来的。

    又在藏书阁待了一个月，看了不少修界的远古传说，秦肆才站起来舒了舒筋骨，打算先出去。

    或许是书架上卷轴不是很稳，秦肆经过时一个卷轴掉了下来，秦肆下意识将它接住，发现是关于清灵仙宗宗石的记载。

    清灵仙宗的宗石是开宗立派之时，由门派创始人亲自挑选的可生长的，代表传承的物生之石，以精血为引，用真元炼制整整三年而成，至今已传承了数万年，每一位通过宗门内测成为宗门内门弟子的名字都会在其上面显现出来。

    据上面记载，由于修者向来注重传承，所以几乎不会有修者会毁坏自己的宗石，因为宗石一断，就代表着这一流的传承也断了。

    历史上宗石被断的，大多都是因为他们或背叛宗门，或因心术不正入魔而被逐出师门。

    秦肆注意到，在这个记载中，还有几例是自己主动断掉宗石的。

    那几例都是师徒，因相恋结为道侣为表忠贞主动断了宗石。

    那清肃是为了什么呢？思及当初在洪魔洞外听到的言论，秦肆皱了皱眉，将卷轴放回了原处。

    “秦师兄，您出来了。”见秦肆从楼上下来，正坐在凳子上打瞌睡的林泉猛的跳了起来，精神奕奕的和他打招呼，“大师兄前两日刚走，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让你随时去找他玩。”

    林泉递过来的是一个小巧的银色通行牌，握在手中有一种温润之感，倒是与纪元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秦肆接下，“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林泉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说起来还是我该感谢秦师兄呢。”

    要不是秦肆，他也谋不到这份工作。当年林泉才刚入内门的时候无所事事，天资也不太好，宗门给的份例自然也少的可怜，于是他就趁着宗门大比好好赚了一笔，虽然秦肆最后没有参加那次大比，但他也是盆满钵盈，还用赚来的灵石打通关系拿到了这份工作。

    这些秦肆自然不知道，也没什么兴趣知道，朝林泉示意之后便出了藏书阁。

    “小师兄你终于出来了！”

    秦肆一出门便听到了戚瑶的声音。

    “什么事？”

    “对不起小师兄！”戚瑶郑重的鞠了个躬，双手合十，“我把你上次让还给大师兄的手镯弄丢了。”

    “前天听说大师兄从藏书阁出来了，本来打算昨天就去还的。”

    “哪知就在我昨天打算拿去还的时候，那镯子居然不见了，我翻遍了停云峰也没有翻到。”

    戚瑶一边说一边不住地道歉，声音哽咽，她看过原著，当然知道那个镯子对大师兄有多重要，没想到居然在她手里弄丢了。

    “我一会儿就去和大师兄请罪。”

    “那条狗呢？”

    “啊？”显然没想到秦肆会问这个问题，戚瑶愣了愣，想到当时秦肆让她把它扔了，不由有些心虚，“它，我把它放屋里了。抱歉啊小师兄，我知道它来历不明，但是它太可爱了，我就没舍得扔掉。不过它很乖的！我让它在哪它就在哪待着！”

    秦肆看着系统目标中的那个未知物种，挑了挑眉。

    “小师兄，有什么不对吗？”见秦肆不说话，戚瑶有些忐忑。

    “你回去把它带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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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

﻿    就在戚瑶回房去找小白的时候，秦肆一把抓住了那个正要逃走的未知物种，拎在手上晃了晃。

    “汪，汪汪汪！”

    被晃得晕头转向的小狗眼神凶狠，龇牙咧嘴地朝秦肆狂吠了起来。

    倒是和普通的狗没什么区别，秦肆饶有兴致地挠了挠它的下巴，又惹来一阵怒视。

    “小师兄，小白不见了！”戚瑶将屋里屋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只狗，急得团团转。

    “小白平时不会乱跑的啊，怎么会不见了呢？”

    “你说的是它？”

    “小白！”看着被捏住后颈在秦肆手里不断挣扎的白色小狗，戚瑶心疼地把它接了下来，皱着眉说：“你平时很乖的，怎么今天就不听话了呢？知不知道乱跑我会很担心的啊，看你毛都弄脏了，我一会回去给你洗澡。”

    听到要洗澡，小狗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呜了一声可怜巴巴的垂下了耳朵。

    安抚性的拍了拍小狗的脑袋，戚瑶看向秦肆：“小师兄，小白有什么问题吗？”

    “我该说的上次已经说了。”秦肆皱眉，“先告辞了。”

    “你是说是小白拿了那个镯子？”戚瑶半信半疑。

    “啊，好，小师兄再见。”见秦肆走远，戚瑶呆呆的抱着小狗，神情有些无措。

    “小白，怎么办啊？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小师兄好像很不高兴看到你。”戚瑶愁眉苦脸，眼里满是失落。“你们对我都很重要，我也不想扔了你。”

    “汪呜。”

    小狗半闭着黝黑的眼，无辜地蹭了蹭戚瑶的手指。

    感觉到手上柔软的触感，戚瑶心一下子也柔软了下来，终于做出了决定，把小狗举到眼前，“你以后都要乖乖的啊，我可是冒着被小师兄讨厌的风险收养你的！”

    “呜。”

    没有回飞雾峰，秦肆直接去了宁一峰。

    宁一峰是宗门任务分发地，不管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喜欢聚集此地。

    秦肆的到来在宁一峰掀起了不小波澜。

    “那位便是清肃长老的弟子吧，他应该不缺宗门任务这点资源吧，怎么到宁一峰来了？”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看哪个亲传弟子缺过修炼资源的？还不都是经常来接取任务？况且秦肆师兄才入门十几年，就已经金丹后期了，来做做宗门任务历练历练有什么不对？”

    “说的也是哦。”

    “可不是吗？听说才入门时秦肆师兄身中奇毒，听不见也看不见，但他只花了一年便筑了基，若是我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入门都入不了。”那弟子摇了摇头，自愧不如道，随后便发现秦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前不远，“秦肆师兄！”

    “嗯。”秦肆点了点头，穿过几位聚集在一起的弟子朝任务发放处走去。

    “他向我打招呼了！”那弟子兴高采烈。

    “刚刚秦肆师兄明明是看向我的！”

    “他经过的时候你们都呆住了，只有我向他打招呼了，所以他肯定是回应我的！你们别忘了，秦肆师兄眼睛看不见！”那弟子据理力争。

    “以前没有仔细看过，没想到秦肆师兄长得这么好看，我看修真界第一美人应该是秦肆师兄才是。而且怎么看秦肆师兄都不像看不见的样子啊。”

    “呵！愚蠢。”

    “你说什么！”

    “诶诶！有话好好说，别打架啊！”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大多数弟子都是回来交任务的，而交接任务并不在一处，是以尽管路上人不少，但接任务的大厅中却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秦肆敲了敲柜台，“你好。”

    听到声音，本来有些走神的方岩猛的抬头，看到秦肆时怔了怔，眼里满是惊叹，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咧出个见眉不见眼的笑容来，这样的表情让他本来有些普通的面容显得格外滑稽，“啊！秦师兄好，我是方岩，宗门任务管理处管事，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便是。”

    “请给我一份金丹和元婴任务清单。”

    “好的，请稍等。”方岩连忙站了起来，朝内室走去，很快他便拿回了两块玉简，“这便是最近的金丹及元婴期任务了，师兄请看，若是有合意的便告知与我。”

    秦肆接过玉简，顺着任务看了起来。

    “师兄，宗门任务每日都有更新，要是没有满意的就明日再来吧，您想要什么类型的直接和我说，我明日给你留下来便是。”

    见秦肆开始翻看玉简，方岩有些紧张，如今剩下的任务虽然相对来说奖励的灵石都很丰富，但依然搁置了很久都没人接取，可想而知都是颇为棘手的任务。

    作为清肃长老的忠实拥护者，方岩自然不愿意看到秦肆出什么事，否则他怎么向清肃长老交代啊！

    秦肆将玉简看完，发现里面的任务大多是采灵草兽骨，其中地点标注为沉迭森林的格外多。

    沉迭森林在修界是出了名的吃人森林，尽管里面资源丰富，但能完整出来的人少之又少，通常拿出来的资源还不够养伤所用，如此吃力不讨好之事，也难怪人人避而远之。

    “沉迭森林的都接了。”

    秦肆将玉简交还给方岩。

    “这……”方岩接过玉简，神情有些无措，他在这宁一峰做了这么久，自然知道沉迭森林的危险性，哪怕是元婴往上修为的修者进去也不一定能安全回来，秦肆虽然是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但到底也才金丹期修为。

    “我看师弟还是等明日任务更新之后再来接吧，不然受伤了可怎么得了哦！”正当方岩思考着怎么让秦肆打消念头时，突然一个略显关心实则虚伪无比的声音插了进来。

    来人金丹圆满修为，身着玄色衣衫，看面相颇为正气，奈何他眼中的轻浮将那眉宇间的正气破坏的一干二净。

    这祖宗怎么突然来了？方岩心中暗道不妙，连忙招呼道：“正阳师兄，不知今日来所为何事？我记得你上次接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才是。”

    “是啊，我刚刚来交了任务，听说咱们清灵仙宗神出鬼没的天才人物到宁一峰来了，就来瞻仰瞻仰。”正阳上上下下扫了秦肆一圈，脸上露出个大笑的表情，“果真是久闻不如一见，秦肆师弟不但天资过人，连相貌也是人间绝色。”

    “多谢师兄夸奖。”秦肆点头，将方岩手中的玉简再次拿过来递给正阳，“师兄若是有兴趣，我可以让一些任务给你。”

    “是啊，宗门有规定，一人一次最多只能接五个任务，沉迭森林总共有六个，秦肆师兄接完还剩下一个，正阳师兄不考虑接下来吗？”方岩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这正阳仗着自己是清河门下的亲传弟子，平日简直不把他们普通的内门弟子当人看，谁不知道清河早已不是长老了，今日居然还敢讽刺秦肆师兄。

    “我……”听二人这么说，正阳脸都绿了，但向来心高气傲的他哪会承认自己不如人，而对方的修为甚至还没有他高。心一横，“接就接！”

    见正阳果真开始挑选任务，方岩冲着秦肆投去了更为崇敬的目光，但马上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看不见的，正要移开视线，却发现对方朝他点了点头，心里一喜，就连再看到正阳也顺眼了许多。

    拿着玉简思忖了片刻，正阳最终还是挑选了个比较外围采灵草的任务，做好记号，“就这个吧。”

    “好的。”方岩立刻找出了那个任务的玉简，“正阳师兄请收好，这是这个任务的详细说明，请注意，宗门任务完成时限是三个月，祝您成功。”

    “哼！”正阳到此时哪还不知自己中了秦肆的激将法，但既然已经接了任务了，失败将扣除他三个月的份例，如今清河失势，他们这些弟子日子也不好过，否则他也不需要来做这些宗门任务来攒灵石。思及此，正阳倒是有几分怨起楚扬来了。

    见正阳怒气冲冲地走远，方岩才拿出几个玉简放在柜台上，“秦肆师兄，这是您的任务玉简。”

    “谢谢。”收起玉简，秦肆就要离开。

    “等等！”

    “嗯？”

    秦肆转身刚走了两步，便被方岩再次叫住。随后只听得他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找到了。”从屋内柜顶翻出一片玉简，方岩松了口气，朝着秦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师兄久等了，我想起你要去沉迭森林，这虽然是很久前的资料了，但应该还有些用。”

    秦肆神念扫过玉简，发现里面是一张格外详尽的地图。

    “谢谢。”

    “不必客气，祝师兄成功完成任务。”

    此时天色已暗，但秦肆一出门便接受到许多或明或暗的目光洗礼。

    见秦肆离开，有好事者摆起了赌局。

    “来来来，看秦肆师兄和正阳师兄谁先能沉迭森林中出来！买定离手！”

    “得了吧，秦肆师兄接了那么多任务，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呢，我买正阳师兄。”

    “那可不一定，秦肆师兄天资过人，连洪魔洞都能平安出来，我买秦肆师兄。”

    “……”

    沉迭森林距离清灵仙宗上万里，与洪魔洞所在的南域之地一南一北，遥遥相望。

    沉迭森林内地形复杂，林叶茂盛，向来是妖兽聚集之地，且越是往里面走，妖兽的等级便越高，据传说有渡劫期修者都曾在里面陨落。

    方岩给秦肆的那张地图里面完整而详细的记载了哪一个区域分布着哪些妖兽和灵草，就连哪些地方可能有渡劫期的妖兽都极尽详致地标绘了出来，显然至少是化神以上的修者所绘。

    由于只是金丹元婴等级的任务，秦肆并不需要去往森林太深处，遇上妖兽也大多是金丹期的，不过它们大多是群居，秦肆一般是选择绕行。

    凭着地图指示，秦肆很快便将几个相对简单的任务完成了，将剑上的血抖落，没再看死了一地的尸体遗言，秦肆拿出任务玉简，最后只剩下一个采灵草的任务。

    千回草，炼制凝婴丹的药引，无法以其他任何药材代替，想必正是如此，任务发布人才会选择发布这个任务。

    千回草喜爱生长在潮湿的环境中，一般是瀑布下的山洞中或者幽深的山谷之中，而在秦肆手中的地图上正好就有标记千回草的生长之处。

    秦肆身形极快，犹如一道悄无声息的闪电穿梭在密林之中。

    哗啦啦的水声由远及近，空气中的水分也渐渐充足了起来，周围的树木也相对其他地方更加茂盛。

    但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瀑布附近，除了水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竟然连一声鸟叫虫鸣都没有，呈现出一种颇为不自然的寂静。

    秦肆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找了棵树跃了上去，随后将许久不曾见过天日的灵蛇放了出来。

    “嘶嘶……”

    两条蛇落在秦肆旁边的树丫上，见到秦肆，哀怨地吐了吐舌头。

    秦肆看了眼系统任务页面，从系统背包中抽出了蛊笛，颇为悠闲的靠在树枝上把玩着。

    森林中的夜晚来的格外快，方才还是夕阳晚霞，只片刻便已夜色深沉，而夜行动物也趁着夜色渐渐发出了声响，但那些动物都默契般的避开了这片水潭。

    这里属于沉迭森林的居中靠外的位置，周围都应当是金丹后期前后的妖兽，而那些妖兽都对此处如此避讳，显然此处的妖兽修为定是在元婴以上。

    只见瀑布下的水潭开始不自然的翻滚了起来，很快便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黄色头颅来。那是一只足有一丈高的金色蟾蜍，金黄色的表皮就算在夜色中也是格外扎眼。

    “呱。”

    “嘶嘶！”

    倒吊在树枝上的灵蛇似乎被忽然冒出来的大家伙吓了一跳，尾巴一松掉在了地上。

    见到入侵者，玉蟾本来半闭着的黝黑双眼忽然睁了开来，腮帮子鼓了鼓，气势汹汹地压向灵蛇。

    尽管对方修为足有元婴中期，但灵蛇毫不怯场，只见它们一分即合，两张利口直接朝玉蟾的两只眼睛袭去。

    玉蟾哪能让灵蛇这么容易得逞？尽管它动作没这么灵敏，但它皮糙肉厚，见灵蛇袭来，只转了个身，对方的攻击便落在了它的背上，根本没造成多大的伤害，反倒是它身体释放的毒液让灵蛇向后退了几步。

    不出多久，灵蛇身上便伤痕累累了，它们身上满是毒液造成的腐蚀性伤口，流出来的血液都是紫黑色的，显得格外可怖。玉蟾身上虽然看起来还不错，但它的两只眼睛都被灵蛇吐上了毒液，此刻完全看不见。

    秦肆目标一直在玉蟾身上，见时间差不多了，将蛊笛置于口边，灵蛇献祭，随后一个夺命蛊接着一个百足拍了上去。

    “呱！”

    还没反应过来为何自己的对手忽然死了，玉蟾便被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四脚朝天仰躺在了地上，两只只剩下眼眶的眼睛空洞洞的朝向秦肆的方向，里面似有不甘。

    【你完成了跟宠玉蟾，解锁技能玉蟾引，蟾啸，融合度1%。】

    与此同时，秦肆觉得自己境界松动了，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升到金丹圆满。

    看着技能栏里新点亮的两个技能，秦肆使用了玉蟾引。

    “呱。”巨大的蟾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乖顺地蹦了蹦。

    “带我去找千回草。”秦肆拍了拍玉蟾的头。

    “呱呱！”

    在玉蟾的带领下，秦肆进入了瀑布之后的山洞之中，这山洞内极为狭窄，玉蟾将身形缩小了好几倍才勉强跳了进来，就是秦肆现在颇为纤细的少年身形也要弯下腰才能走进去。

    向内走了约莫一里，秦肆只觉得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处天然的灵气脉，过于浓郁的灵气在山洞中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池，也同时为周围的灵草生长提供了良好的环境，这里不只有千回草，还有一些同样喜欢阴暗的灵草在此扎根。

    其中有一株灵草呈纯白色，生长在灵气池正中央，正是灵力液滴下来的位置，它的顶端上长出了一颗银白色的果实，显然是刚成熟，散发出阵阵甜香。

    “呱咕。”玉蟾看了看秦肆，随后又转向那颗果实，两只黑亮亮的眼里满是垂涎。

    簇灵果，灵兽最爱的食物，生长于极为浓郁的灵力之中，四百年成熟一次，能为灵兽提供足够的灵力养分，使其快速进化。

    这也是玉蟾一直守在这里的原因。

    认出那种簇灵果之后，秦肆朝玉蟾点了点头，随即拿出灵药铲开始采药。

    咽下簇灵果，玉蟾满足的打了个嗝，然后闭上眼开始修炼起来，秦肆见状便把玉蟾收了起来，放出了灵蛇。

    变得手腕粗细的灵蛇仆一落地，便被秦肆抬脚一勾，扔进了那个灵池之中，身形正好将那灵池充满。

    “嘶嘶！”

    咕噜噜灌了几口灵液进去，两条蛇才不满地冲秦肆抗议，但很快便欢快地交缠了下身子，继续往口中灌灵液。

    没过多久，两条灵蛇便吃饱喝足，就连产出灵液的那条灵脉都被它们扒出来啃了不少，见秦肆收集好了灵草，它们已经似模似样的朝秦肆面前堆了一大堆的灵石，还邀功似的蹭了蹭他。

    秦肆伸手捡了一块，发现这里的灵石格外通透，灵气充足，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灵石。而这一堆足有上千块，虽然相比清肃给他的灵石中不值一提，但秦肆去领过清灵仙宗的份例，每个月亲传弟子也不过三块上品灵石，若干中品和下品灵石，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灵石是想都不用想，这在已经是修界最大门派的份例了。

    见秦肆把灵石收了起来，知道它们以后的伙食有着落了，两条灵蛇开心地蹭了蹭他的手指，随后自觉变小攀上了秦肆的手腕。

    若是外界知道秦肆竟然将极品灵石拿来喂宠物，不知该如何作想。

    趁着洞内灵气尚未消散，秦肆修炼了几个时辰，将体能恢复到巅峰状态，随后才顺着来路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秦肆来到这沉迭森林中已两月有余，那日他将任务完成后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选择在此地继续历练，自上次境界松动后，秦肆已经升到了金丹圆满，只差一步便能步入元婴之境。

    而那系统融合度也已经升到了53%，已然过半。

    “嗷呜……”

    秦肆面前的这群狼足有上百头，每一头都至少有金丹后期修为，那匹头狼更是有元婴中期修为，如论从哪一方面看来秦肆都只有死路一条。

    又一头狼倒在秦肆剑下，此时秦肆的身上脸上全是血，也不知是狼的还是他自己的。有血顺着秦肆额头滑到唇角，他伸舌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甜腥的味道极度刺激了他所有感官。

    诡谲的身法犹如死神的舞步，秦肆的剑有如步入无人之境，及其迅速的收割着生命。

    剑之道，杀之道也。

    剑者以剑为心，而剑本无心，唯有以心铸剑，人剑合一，相辅相成，方可得证剑道。

    仿佛感应到秦肆心中所想，他手中的凌霄剑突然散发出点点银光。

    与此同时，秦肆进入了一个其妙的境界，在这里，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也感觉不到狼群扑过来的风声，但是他能“看到”，他看到自己变成了一把剑，身体划过狼的身体，带起满目猩红，看到自己灵巧的在群狼中穿梭。

    待秦肆从那境界中回过神来，周围只剩下了一堆尸体，除此之外，他感觉到很愉悦，一股不属于自己，但格外清晰的愉悦之感，来自于他手中的那把剑。

    摩挲着手中的剑柄上的凌霄二字，在此之前，尽管秦肆已经象征性的将这柄剑滴血认了主，但却从未感应到过此剑的剑灵，直到此刻，他才确认，这柄剑是真真正正属于了他。

    看着自动进入丹田，与他金丹融合的那柄剑，秦肆忽然想起了清肃，自将凌霄剑给了他之后，清肃似乎再未用过剑。

    作为一个剑修，理当嗜剑如命，但清肃却将自己的本命剑送给了他，秦肆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何意。

    不过礼尚往来，秦肆还是决定自己亲手炼制一柄剑送给清肃。

    想通之后，秦肆便将灵蛇放了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不需要他指示，两条灵蛇便自觉挖起了妖丹，不出半个时辰，上百颗妖丹便堆在了秦肆面前。

    秦肆偏了偏头，听到了极为细微的脚步声正朝这边靠近，挥手收起妖丹，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了这片密林之中。

    来者有两男一女三人，男的颇为俊朗，而那女子长相极美，模样温婉，皆是着天庆宗亲传弟子服，金丹圆满修为，不过此刻三人都显得有些狼狈。

    “天呐！这么多风狼居然全都被杀了！”个子稍矮的男子满眼惊叹。

    “陈瑜师弟，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咋咋呼呼的，声音如此之大，万一周围还有风狼怎么办？”

    “祝尹师兄你声音也不小啊，而且明眼人都看出这里的风狼全都死光了，连头狼尸体都在这里，我就说了两句哪能引来什么？”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这两人脾性向来不对头，却又时常能碰在一起，如今一起做任务，一路上的争吵缘由更是让汪晴月哭笑不得，她弯身查看了一番地上的尸体状况，“尸体还是温热的，内丹全被挖走了。”

    “哼，听小师妹的。”陈瑜在汪晴月身边蹲下来，“伤口凌乱，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剑法，不过应该是一个人干的。”

    “此人修为定在元婴中期以上。”祝尹最后得出结论，而另两人也没有反驳。

    “或许我们现在还能追上那位前辈，这样他就能带我们出去了。”陈瑜说道。

    他们已经在这林中迷路了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真是九死一生，若不是他们所带的灵药灵符极多，并且运气好没有碰到过元婴以上修为的妖兽，否则他们早就陨落在这沉迭森林中了。

    陈瑜的说法让其余二人眼睛一亮，三人也不再管这一地的尸体了，开始找寻周围他们认定的前辈的身影。

    秦肆听完几人的话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吼！”

    用剑削下最后一头齿虎的脑袋，挑出内丹后，秦肆看了看系统时间，还有十五日便到三月了，是时候回去了。

    将头转向旁边的树丛，“出来。”

    见被发现，藏在树丛里的天庆宗三人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看到秦肆时三人惊了惊，没想到能一剑解决一头金丹圆满修为齿虎的人看起来居然是个不足弱冠的漂亮少年，不过由于看不出对方修为，几人神色还是颇为尊敬。

    “您好前辈，我们是天庆宗的弟子，我名汪晴月，这两位是我师兄祝尹和陈瑜，我们三人是来沉迭森林做任务的，如今迷路了，请问您方便带我们出去吗？”开口的是汪晴月，她的声音温柔雅致，犹如天上停云。

    汪晴月，不就是原文中看上楚扬的那位修真界第一美人吗？不过现在剧情变了，对方似乎还没和楚扬相遇。

    秦肆点了点头，“秦肆，清灵仙宗。”

    “原来是清灵仙宗的前辈，不知前辈来这沉迭森林所为何事？”见秦肆答应，汪晴月终于将心放了下来，笑盈盈地和秦肆交谈。

    “任务。”

    “哼，又是一个垂涎师妹美色的人。”陈瑜走在后面轻声冷哼。

    汪晴月瞪了陈瑜一眼，“前辈别生气，我师兄就是有些口无遮拦。”

    陈瑜不情不愿的道歉：“对不起啊前辈，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嗯，不用叫我前辈，叫名字便是。”秦肆朝汪晴月勾了勾唇，露出个笑容来。

    在秦肆朝她笑的瞬间，汪晴月脸唰的就红了起来，灿若晚霞，竟是让跟在她旁边的两位师兄看呆了，而原本便看不见的秦肆倒是不为所动。

    平缓了下心跳，汪晴月没敢再说话。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龇熊的领地，由于已经到了沉迭森林的外围了，龇熊修为并不是很高，仅仅金丹中期修为，但难就难在它们的防御力极高，就算是金丹圆满修者也要注入十成力才能将剑成功插入它们命脉，而且龇熊通常十到五十头为一个族群，若是惹上，便很难脱身。

    “过了这里，便是森林边缘了。”秦肆说道，“若是不想惹上龇熊，就都收敛好气息。”

    “哼，以为自己第一大宗就了不起了。哎哟！对不起秦肆师兄，我下次不会了！”

    遇上秦肆之后，陈瑜便不怎么顶撞祝尹了，转而将气都撒在了秦肆身上，但汪晴月显然更偏向秦肆，每每他一开口，便会迎来一记脚踢。

    陈瑜话音刚落，秦肆便挑了挑眉，“来了。”

    “什么？”汪晴月问道。

    秦肆没有回答，但几人很快便知道是什么来了，祝尹汪晴月都忍不住瞪了眼陈瑜。

    “我，我收敛好气息了的啊。”陈瑜缩了缩脖子，刚刚尽管他有说话，但绝对将身上的气息收的好好的，而且龇熊的听觉并不灵敏，它们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过显然没有人听他解释了，几人都拿出了剑临阵以待。

    但令人绝望的是袭来的龇熊足有五十余头，正是龇熊中最大的族群。

    “不想死就上树待着。”感觉到几人发呆，秦肆好心地提醒，随即挥剑斩向了为首的龇熊。

    在秦肆提醒之后，陈瑜便第一时间上了树，但奇怪的是不知为何那些龇熊居然缠着他不放，好几头一起撞向他所在的那棵树，随后居然连树根都连根拔起了。

    陈瑜落地的瞬间，更是一群龇熊朝他扑来，若不是祝尹在一旁拉了他一把，估计他直接变成了龇熊口中餐了。

    “师弟没事吧？”见陈瑜被龇熊追赶，祝尹面含担忧。

    “没，还没死。”陈瑜苦不堪言，这群熊到底怎么了？

    汪晴月一边推开面前的龇熊，一边注意着秦肆，只见他动作利落无比，挥剑之间便有对她来说无比难缠的龇熊倒下，举手投足之间的风范十足，俨然一幅画般赏心悦目，一时间她竟是看呆了。

    天庆宗和清灵仙宗历来关系还算不错，每隔一段时间两宗之间都会有交流，怎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清灵仙宗有这么个惊才绝艳之人呢？

    正想着，忽然一股鲜血溅到了汪晴月脸上，温热的血液让她猛然惊醒，才发现一头龇熊的大口差点咬上了她脖子，而那血便是从那头熊的心脏处喷出来的。

    “谢，谢谢。”惊魂未定地道谢声多了几分讲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就在陈瑜和祝尹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身边的那几头不依不饶的龇熊解决完时，那边最后一头龇熊也倒在了秦肆的剑下。

    “秦肆师兄，你没事吧？”见战斗结束，汪晴月颇为紧张的走到秦肆身边问道。

    “没事。”擦了擦脸上不属于自己的血，秦肆回答。

    而那边筋疲力尽躺在地上，满身皆是深可见骨的伤痕的两人欲哭无泪，他们的师妹似乎要被人拐走了。

    用了一夜给二人养伤，第二日几人便来到了沉迭森林的边缘。

    “既然已经出来了，那我便告辞了。”秦肆面色如常，向几人说道。

    “啊？”汪晴月面含不舍，但向来的教养也让她做不出纠缠之举，“那好，感谢秦肆师兄，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不必。”

    “什么啊，这人怎么还对师妹这么冷淡？”见秦肆走了，陈瑜才开口说道，随后又被汪晴月踢了一脚，“抱歉师妹，但是我说的是实话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人在看过你的样貌之后还这么冷淡的。”

    “难道这么久你还没发现秦肆师兄看不到吗？”汪晴月皱了皱眉，“亏你已经金丹圆满了，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

    一直没开口的祝尹也震惊了，“啊？你说他是瞎子？”

    “什么瞎子？人家只是看不见而已，而且修者有神念在身，将来修到元婴之后便有神识，有没有眼睛也无所谓了，以后别让我听见这两个字。”汪晴月有些怒了，但随后便转身不说话了。

    其实说来惭愧，她也是在昨日与龇熊战斗之时才发现秦肆看不见的，由于秦肆长相实在太有冲击力，自初次见面时她仔细看过他一次之后便一直没好意盯着人看，再加上他行动一直如同常人，甚至要比常人还要敏捷灵巧，所以她也一直不认为秦肆是盲人。

    直到昨日观察秦肆战斗，她才发现尽管他的眼睛清澈明亮，但却从来没有看向过他手下的猎物，而且，相对来说，秦肆更倾向于用耳朵来辨别对手攻来的方向，她才由此推断出秦肆本身是看不见的。

    秦肆自然不知道汪晴月怎么想，只一路御剑回到了清灵仙宗。

    犹如出来时那般，此刻正是黄昏时候，宁一峰上仍然有不少弟子走动。

    “啊！是秦肆师兄，秦肆师兄回来了！”

    见秦肆走进任务交接处，门外见过秦肆接取任务的弟子小声尖叫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哈哈哈我赢了！正阳师兄还没回来呢。”

    此时距离三月期还有八日，秦肆将任务物品和玉简一齐放在了柜台上。

    “一共五个任务，您已经全部完成，这是任务奖励。”见到秦肆，坐在柜台后的弟子显然有些紧张，给秦肆清算的手都有些发抖，他当初可是买的正阳师兄赢啊。

    方岩听到了消息，迅速从任务接取处赶了过来，见到完好无损的秦肆松了口气，随后才笑着迎了上来，“恭喜秦肆师兄平安归来。”

    “谢谢你的地图。”秦肆自然还记得方岩，拿出那片地图玉简，“我记下来了，还给你。”

    方岩接过玉简，脸上笑开了花，“师兄不必客气，将来还要接什么任务尽管和我说，我都给您留下来。”

    “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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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    “小师兄！你回来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几个月来戚瑶时刻关注着秦肆的动向，这不秦肆刚交完任务她就出现了。

    “小师兄好久不见啊，任务完成得怎么样？听说你去了沉迭森林，虽然知道你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但是我还是很担心。”

    戚瑶跟在秦肆身后，一边走一边说着宗门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秦肆也不答话，只是任由她说，二人身影倒是显得分外和谐。

    “秦肆师兄和戚瑶师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这就是你消息不灵通了吧，清肃长老和清微掌门向来交好，秦师兄和戚师姐感情好有什么不对的？”

    “别岔开话题，上次打赌我赢了，秦师兄先回来了，快拿灵石给我！”

    虽然戚瑶注意力大多集中在秦肆身上，但她也没有忽视周围弟子的谈论，趁着那群人争论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拍了拍在中间被追债的人肩膀，笑盈盈的问道：“你们说打赌是什么意思啊？”

    “师，师姐。”突然被拍肩，陆子安额头上的汗一下就流下来了，僵硬的笑了笑，“没什么，师姐别在意，我们开玩笑呢。”

    “是啊是啊，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也先告辞了。”

    “师兄师姐再见。”

    几乎一瞬间，方才聚了一圈的弟子们便走的干干净净，真没义气！见此景，陆子安脸都黑了，转头便看到秦肆面无表情的脸，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秦师兄，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拿你的名义赌博的，宗门赌博是不对，要不您看这样，我把这次收来的灵石都给您，您网开一面……”

    “好。”

    秦肆的爽快让陆子安和戚瑶俱是一惊。

    收起那一大袋子灵石，秦肆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陆子安道：“你叫陆子安？”

    “是，是啊。”没想到秦肆居然知道自己名字，正心疼着自己那堆来之不易的灵石的陆子安受宠若惊。

    “你的兄长叫陆子行？”

    没想到秦肆会问起自己过世的兄长，陆子安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神色黯然。

    秦肆拿出一块浅青色的玉佩，这是秦肆当日在普罗村时无意捡到的，上面篆刻着一个行字，“这应该是你兄长的遗物，还给你。”

    “这是……”一见那玉佩，陆子安脸色白了白，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双手颤抖的接过秦肆手中玉佩，深吸了口气，朝秦肆露出个笑容，“谢谢秦师兄。”

    秦肆点头，“不客气，方才的灵石就当是报酬了。”

    “对我来说，这玉佩可比灵石贵重多了。”陆子安拽着玉佩摇摇头，神色郑重，“今后秦师兄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小师兄，你怎么知道他是陆子安的？”离开了宁一峰，戚瑶心中想起陆子行的失落终于淡去了一些，但很快便被疑惑填满。

    陆子安和陆子行长得一点也不像，陆子行身形高大俊朗，而陆子行却是体型消瘦面容清秀，就从样貌上看来，二者完全不像是亲生兄弟。

    戚瑶自认为看过原著，对里面的人物还是相对了解，但刚才在秦肆说出对方名字之前，她的确是没有认出陆子安来。

    原文中的陆子安性格更像是戚瑶遇上的陆子行那样恭谦有礼，温柔雅致的，他出场应该是剧情的中后期了，因为被男主救了一命，知恩图报成为了男主的左右手，最后还为了男主而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而现在楚扬入魔失踪，陆子安也才金丹初期，剧情被弄得乱七八糟，二人能不能相遇还不一定呢，想必他应该不会如同剧情中那般死的凄惨了吧。

    “他身上的玉佩和陆子行一样。”

    “噢！”戚瑶恍然大悟，随即捂脸，她多了双眼睛，观察力居然不如一个看不见的人。

    停云峰依旧云雾缭绕，有如仙境，此刻夕阳已经落下，只余半点晚霞懒洋洋的挂在天际。

    少年背光而立，仿佛隔开了光明与黑暗，戚瑶觉得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小师兄！”

    “嗯？”秦肆将手腕从戚瑶手中抽出来，“你到了，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

    发现自己方才居然情不自禁握住了秦肆的手，戚瑶脸微微有些红。动了动手指，回味了下刚才的触感，戚瑶心中有些担忧，怎么小师兄长高了许多，手腕还是这么细啊？

    “小师兄！我还有事要告诉你！”见秦肆要走，戚瑶连忙开口，“纪元师兄的镯子已经找到了，是小白帮我找回来的，我已经还给大师兄了。”

    “嗯。”秦肆有些不明白戚瑶要和自己说这些。

    “那我可以收养小白了吗？”戚瑶表情忐忑。

    “……”

    对于戚瑶这个穿越者，秦肆虽然并不排斥，但他们显然没有熟到连养一只狗都需要征求他意见的地步。

    “小师兄？”见秦肆不说话，戚瑶眼眶都要红了，她是真的舍不得扔了小白。

    “你自己做主。”

    秦肆说完这句便御剑离开了停云峰，戚瑶呆呆的看着秦肆消失的方向，小师兄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

    回到飞雾峰，属于冰雪的凉意扑面而来，秦肆却没有感觉到那个熟悉的气息的存在。

    在雪中站了片刻才推开门，离开时秦肆并没有给屋子下防尘咒，桌面上有一层浅浅的灰。

    修行的好处便在这里体现出来了，只需要一个法术，尘封的房间便再次纤尘不染。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秦肆都没有见过清肃。他这才发现，似乎总是清肃主动出现在他身边，若是清肃不出现，他甚至都无从找起，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将手中的传讯玉简渐渐收紧，秦肆心里有些自嘲，他什么时候开始依赖别人了？

    这些日子秦肆在宁一峰接了不少任务来做，方岩都习惯性将沉迭森林的任务给秦肆专门留下了。也不知是自惭形秽还是什么，自从任务失败满身是伤从沉迭森林出来以后，正阳也学着他那师尊清河一同闭关了，倒是让方岩清净了许多，同时对秦肆也更加友好了。

    “秦师兄，今天还是沉迭森林吗？”见到秦肆，方岩立刻起身迎接。

    对秦肆的特殊待遇，旁边接任务的弟子早已司空见惯，却并无不悦，一来秦肆身份在那里，二者若是得罪了方岩，将来来接任务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不，给我池国的任务。”

    听得秦肆这么说，方岩虽然看起来十分惊讶，但他的动作反而看起来轻松了许多，仿佛终于了结了一桩心病，从身后柜台底层拿出一片玉简，“秦师兄，池国就只有这一个任务了，这是元婴期的任务，之前一直没有人接，我建议最好多几个人去。”

    听得方岩此言，在场的弟子们颇有些蠢蠢欲动，若是通过此时与秦肆打好关系，那将来定是前途无聊，但看了看秦肆身上与清肃长老几乎如出一辙的冷意，没有一人敢自告奋勇站出来。

    秦肆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内容，挑了挑眉，这任务显然是专门给他的。

    “就这个。”

    “师兄慢走。”

    送走秦肆，任务接取处再次恢复了喧哗。

    “秦师兄去池国干什么？”

    “难道你们不知道秦家就是在池国的吗？当年秦家灭门惨案，秦师兄怎么可能不管？”

    纪元刚到，便听到诸弟子议论，转身就朝外追去。

    “师弟要去池国吗？”

    “师兄有事？”秦肆停下脚步，转向纪元，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嗯，上次的古镯是我莽撞了，不过我希望这次的礼物师弟不要拒绝。”见秦肆没有回答，纪元心中有些失望，但很快便打起了精神，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万年珀洛石，小师弟即将元婴期，将来用来练剑正好。”

    珀洛石、玄冰石和玄焰石，并列修界最可遇不可求的三大练剑材料。

    玄冰石适合灵根修者和冰灵根修者，玄焰石为雷系火系首选，而其中唯有珀洛石适合所有修者，属性最为温和。

    清肃的凌霄剑便是用万年玄冰石为引所制，本该不太适秦肆，但那材料中的月枭兽却是极为稀少的风系灵兽，所以秦肆使用起来才如此契合。

    纪元显然不知道秦肆已经有了本命飞剑，见秦肆没有接过盒子，神色有些紧张。

    “谢谢。”秦肆接过纪元手中的盒子，同时拿出一个乾坤袋递给纪元，“这是回礼。”

    纪元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赫然是大块大块的玄焰石，红艳艳的格外灼目。

    那是秦肆这段时间在沉迭森林的收获之一。

    将回礼收起来，纪元苦笑，这小师弟还真是半点不愿接受他的示好。

    其实纪元今日这礼物十分合秦肆意，他之前决定为清肃再铸一柄剑，正好缺了足够好的原材料，这些日子他频繁出入沉迭森林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了这珀洛石，再加上他在沉迭森林中得到的千年幽罗木以及一些零碎材料，最后只差被誉为至寒之火的无化之火了。

    不过无化之火早已消失在传说中，而原文中唯一出现过的地方是在十年后的洋泽秘境之中。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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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卖包子咯！皮薄馅儿大的肉包子！”

    “……”

    街道熙熙攘攘，皆是来往小贩的叫卖声。

    “喂，小子！不想活了是吧？居然敢偷我包子！”

    听到喝止声，不顾被拍的通红的手背，白莫飞快将包子塞进口中，又从蒸笼里拿了一个，在对方巴掌再次拍过来之前迅速逃窜了出去。

    “站住！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包子铺老板一边追一边叫，这小子已经不是头一次了，这些日子不知偷了他多少包子了，严重影响了他生意不说，还让人觉得他包子铺不干净！这还得了？他老陈家包子做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被怀疑过不干净呢，一世英名都被这小子给毁了。

    今天他非把这小子抓去见官不可。

    白莫把刚刚偷来的那个包子揣在怀里，死命往前跑，但在此前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刚刚出门前还被打了一顿，体力自然不如正值壮年的包子铺老板，眼看就要被抓住，他突然拐了个弯，钻进了一家客栈中，噌噌上了楼，推开一扇门就躲了进去。

    “算你小子走运！”看了下客栈名字，包子铺老板没有再追，只唾了一口便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靠在门边偷听了一会，终于确认对方没有追来，白莫松了口气，脱力般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叩叩。”

    突然的敲门声让白莫身体忽然紧绷。

    “客官，方才有个不速之客进了你的房间，请问是否需要帮助？”

    “没事，你下去吧。”

    “是。”

    直到对方开口，白莫才意识到这房内有人，僵硬的转头，随即表情更加僵硬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就连他娘也没这么好看。

    “如果你没事，就可以走了。”感觉到对方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秦肆皱了皱眉。

    “对不起打扰到您了！”白莫连连道歉，摸了摸怀里还有些余温的包子，朝秦肆笑了笑，“那我先告辞了。”

    听到关门声，秦肆起身走到门边，却发现方才设下的禁制完好无损。

    通常这种情况，若不是那少年身上有什么宝物，便是他体质特殊。

    而方才秦肆并没有在对方身上发现任何法器或者修真者的气息，显然只有后一种可能了。

    在秦肆记忆中并没有此类人存在的印象，原文中也没有提及过这么个人。不过原文中倒是有一个与这少年同样体质的后宫女主，她名叫白依，是三大世家之一，不，现在应该称作两大世家之一的白家天资最好的修者。

    刚刚那少年应该与白家有些关系。

    秦肆拿出那片任务玉简在手心摩挲着，任务内容只有一条：调查秦家灭门之事。

    那天秦肆在拿到玉简的一瞬间便分辨出了这是清肃的手笔，想必他那位师尊早就料到他会回来报仇了吧。

    “唉，我昨儿真是倒了血霉了。”

    “又让那小子逃了？”来人同情地看了眼包子铺那一堆没卖出去的包子。

    “这还不说，那小子竟然逃进了云天楼没有被赶出来。这还得了？以后若是每次他偷了包子都逃进去我还能做生意？”

    “真的？我当初路过不小心被人推进去都被请出来了呢，那小子什么来头？”

    “还有什么来头？不就一个小乞丐吗？只希望今天这小瘟神不要再来了。”

    “得，不说了，给我来一笼包子。”

    “好嘞！”

    将二人对话听在耳中，秦肆脚步不停，转进了街道旁的小巷。

    僻静的小巷将外头街道的繁华瞬间隔离开来，路面是大块的青石板铺成，两边院墙上爬满了绿色叶子，风吹间隙间还能看到不少青油油的青苔，倒是这座皇城中难得的清净之地。

    少数路人也好似没有看到秦肆一般，匆匆路过。

    秦肆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略微潮湿中带着清幽花香的味道传来，他记忆中莫名浮现出一个不知世事的幼童，牵着一个少妇模样的女子，在这条路上一遍一遍地经过。

    那是这身体原本的记忆。

    秦肆停在一座府苑前，府苑门口有两座站立的怒吼模样的大狮子，府苑牌匾上‘秦府’二字恢弘大气，尽管此时已经蒙尘，但不难看出当年的风光。

    “吱嘎。”

    正当此时，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拿着一个扫把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小兄弟，你有事吗？这里很多年没人来过咯！”

    见到老者，秦肆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你是秦伯？”

    猛的听到这个称呼，秦伯手中的扫帚啪的掉在了地上，上上下下将秦肆打量了一圈，略显浑浊的泪水纵横而下，“你是……小少爷？”

    “嗯。”

    “小少爷，小少爷回来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过了一阵，秦伯终于从激动中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是老朽失礼了，让小少爷见笑了，来，我们进屋，我给你开门。”

    十几年没有开过的厚重大门随着一声悠长的吱呀声缓缓敞开，露出这曾经最为古老的修真世家苍驳的模样。

    “当年我因为回乡祭扫，逃过一劫，回来时主宅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只能委屈小少爷在偏宅休息了。”秦伯的声音依然有些发抖。

    “小少爷快请坐。”把凳子擦干净，秦伯向秦肆招呼道。

    方才进屋之时秦肆便用神念将秦家‘看’了一遍，如今的秦家果然只剩下这一座偏宅勉强完好了，其余屋舍房苑都随着十几年前那把大火化成了灰。

    秦肆就着秦伯方才拿过来的茶壶给秦伯倒了杯茶，“秦伯，你坐。”

    “小少爷，这些粗活让我们下人来做便是。”秦伯接下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眼里却满是欣慰，“转眼小少爷都这么大了，若是让秦家列祖列宗看到也该瞑目了。”

    “哎呀，我年纪大了，就喜欢絮絮叨叨，怪我，小少爷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做饭。”秦伯站起身来，拍了拍秦肆的手。

    并不习惯他人的突然碰触，但秦肆并没有躲开，只等秦伯收回手之后才把手放下，“不用，我用过饭才出来的。”

    “也是，现在天色不早了，是我糊涂了。”突然想起什么，秦伯向秦肆说道：“小少爷，请跟我来。”

    或许是太激动，秦伯出门时一脚踢在门槛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心。”秦肆扶了秦伯一把。

    “谢谢小少爷，唉，人老了，不中用了。”秦伯摇了摇头，“老爷夫人都是好人，愿意收留我这么个没灵根的孤人，能活着看到小少爷回来我死也瞑目了。”

    带着秦肆走到偏宅角落的那间房，秦伯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当年我回来老爷他们都被烧的不成样子了，我就自作主张将他们葬在后山陵墓中了，希望小少爷不要怪我。”

    “不会，你安葬了他们，于情于理，我应该向你说声谢谢。”秦肆表情真诚，而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若不是有秦伯在，或许他这次回来，这院中还是一堆枯骨。

    “小少爷过奖了，其实那么多人，也不是我一个凡人老头能安葬的，多亏了那个仙人，咱秦家这一大家子才得以入土为安。也是他告诉我小少爷可能还活着，如今看来，他果然是仙人，小少爷果然平安回来了。”

    仙人？秦肆脑海中蓦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唉，不说了，只要小少爷回来就好。”秦伯抹了抹泪，“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天意，秦家其他地方都烧坏了，就留下了这灵堂所在的偏宅。这些年我给秦家当年遇难的诸位老爷夫人们刻了牌位，放在了灵堂，其中老爷和夫人的灵位我放在了最中间，我想小少爷一回来就能看到。小少爷进去看看吧，老朽就不进去了。”

    秦肆刚进门，一股香烛纸钱的味道扑面而来，显然是秦伯用来祭奠秦家亡人的，但奇怪的是在外面却闻不到丝毫味道，而秦肆也发现在这灵堂中神念完全派不上用场，就好像这是一个与外界隔开的独立空间。

    由于神念无用，灵堂中也没有风，秦肆只能靠着简易的系统地图走到了灵位前，朝秦家列祖鞠了几躬。

    想起秦伯所说的话，秦肆朝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正好摸到了一块牌位。

    秦肆顺着牌位摸下来，上面的字显然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虽有些粗糙，但毫无疑问其中的用心。

    ‘秦氏白芩之位’，白芩正是原身母亲的名字，摸到这牌位时，秦肆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酸，像是缺了一块什么，却并不是属于他的情绪。

    将原主残余的情感压下，秦肆将牌位放了回去，却突然摸到灵位台之上有一个地方微微凹陷了进去。

    在秦肆尚未将手收回时，只感觉手指一痛，血便流了出来。

    那凹陷处吸收了秦肆的血液，整个灵位台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来。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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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    这条通道并不十分宽敞，仅能容一人经过，两壁的火把不知燃了多少年，人走过带起的微风让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如同灵堂中一般，这条通道中也不能使用神念，就连系统地图也无法显示，视线中一片黑暗，秦肆只能靠着感知力来往里面走，不过好在秦肆已经习惯了失明状态，脚步虽不算快，却也十足稳当。

    这条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秦肆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还是一条同样的路，火焰还是发出轻微的燃烧声。

    这半个时辰，秦肆发现这通道内的每一个火把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不仅如此，就连他经过之时微风带起的声音都是一模一样，这让他感觉自己在原地打转。

    若是能看见的话，事情便简单多了。

    秦肆摇摇头，伸手在墙壁上摸索起来，触及之下秦肆发现这通道的两壁皆是由修界难得的炼器材料——青玉石制成，看样子还是至少在灵脉中温养了上千年的青玉石，上面丁点缝隙都没有，火把是由法术固定在两壁上的，秦肆没有去摸火焰，但以他金丹圆满的修为也能轻易感觉到这火焰的灼热，这绝不是普通的火。

    很快，秦肆便在墙壁下方发现了一个与周围墙壁极为细微的差别。

    那里多了一条约莫发丝粗细的刻痕，而那条刻痕正好组成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圆圈。

    秦肆按了按那圆圈，但以他的力气一下子居然没有按动，微微皱了皱眉，将灵力凝于指尖，再次按了下去。只见随着秦肆手指按下，那小圆圈突然凹陷了下去。秦肆只觉得体内的灵力不断被吸进那小洞之中，而其中由系统核心带出的那股力量消失的最快。

    尽管有些意外，但秦肆却没有第一时间将手收回，而是任由它继续吸收着自己体内的灵力。倒不是说他不担心自己出事，一来他现在是在秦家，这机关正是秦家先祖设下的，他们定不可能让自己后人出什么事；二来则是他相信自己的预感，自从修道之后，他能感应的东西便多了许多。

    比如说这次，他感觉到这里面有一样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在灵力消耗完之前，那小洞的吸力终于消失了，墙面缓缓朝两遍散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厅堂。秦肆往口中塞了颗灵露丸，待到体内灵力回复完毕才走向了新出现的厅堂之中。

    秦肆刚踏进去，身后的石壁便再次迅速合拢，而同时，秦肆发现自己的神念又再次能够使用了。

    这个厅堂足足有一亩地大小，墙壁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壁画，显然是秦家家史，秦肆以神念将壁画迅速扫了一遍，发现秦家的确不是普通修真世家这么简单，但也不是当初魇魔所说的邪修世家。

    从家史上来看，秦家从建立以来，性质便定在守护之上，而他们守护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一颗石头。

    这篇家史上并没有提及那到底是个什么石头，只一次又一次强调了这颗石头很重要，曾经很多次，秦家都因为这颗石头与其他家族发起战争。而到如今已经过了万年，或许就连秦家如今的家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守着个什么了，但仅余的三大世家仍然相互敌视。

    想必白苏两家也不太清楚秦家的宝物究竟是什么，否则也不可能给秦家留下这么个偏宅。

    秦肆仔细观察了下石壁上所刻的石头，那石头呈椭圆形，似乎还有些发光，倒是与记忆中秦母给原主的那颗石头十分不同，那也就是说，这系统核心和秦家，至少和秦家的祖上没什么关系了。

    那么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将疑惑压下，秦肆走向这厅堂中唯一的一处平台上，这平台约莫一丈长宽，上面还有一个立着的小台子，台子上放了一个白玉玉简。

    秦肆拿起玉简，发现玉简上篆刻着一个秦字，想了想，将食指割破，把鲜血涂在了那个秦字之上，血一沾上玉简便消失不见，玉简发出微微的白光。

    不同于一般的文字玉简，这玉简中记载的是一段影像。

    这段影像正是秦肆曾经在原身记忆中见过的那段噩梦般的回忆，不过显然更加客观，看到的东西也就更多。

    影像中最先杀到秦家的是白苏两家集结的修真者，那时秦家大部分修者都正在修复因元婴祖辈仙逝而出现漏洞的护门大阵，两大世家的精锐突袭让秦家诸位修者措手不及，而原主眼中的魔修便是白苏两家的修者，不过他们当时皆是浑身血污，满目癫狂，与理智全丧的入魔者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正在白苏两家与秦家斗得不可开交，眼看秦家即将占领上风之时，魔修也趁机而入，奇怪的是他们仿佛商量好的一般，竟然只攻击秦家人。

    很快这场斗争变成了一场杀戮，影像中满目都是属于秦家人的鲜血，秦肆甚至能够回忆起，那些血溅在身上的温度。

    影像中最后的画面是一地尸体、大火，还有一个唇角含笑的青衣人。

    是他，秦肆紧盯着画面中的青衣人，直到他彻底消失。尽管秦肆看不见，但他向来习惯用系统查看他人信息，虽然系统画面小而模糊，但他绝不可能认错，这画面中的青衣人，正是他的那位好师叔——清岚。

    画面渐渐散去，随即出现的是一位俊朗无俦的蓝衣青年。

    那人正是秦肆方才在壁画上见过的秦家先祖之一，模样与秦肆有三分相像，不过比起秦肆还略显单薄的少年身形，那人显然要颀长许多。

    “秦氏后人，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想必秦家已经到了生死灭亡之际，许秦家只余下你一人尔。”

    “事已至此，本座痛心亦无可用，我秦家所护之物，便位于此台之内。既然秦家历代家主皆已亡故，你能够来到这里，便证明了你有足够的实力，作为我秦氏后人，这东西便交予你罢。”说着那秦家先祖叹了口气，眼里尽是痛惜，挥了挥袖，那座白玉台中心缓缓升起，随即出现了一个鸡蛋大小椭圆形的白色石头，或者说，那是一颗蛋来的更为准确。

    说完后，那人便消失在了玉简之中，将手中的玉简粉末拍净，秦肆伸手将那颗蛋拿了起来，这蛋入手温润，隐隐带着些灼热感，秦肆似乎能感觉到属于它的心跳。

    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上万年了还不孵化？

    忽然秦肆动作顿了顿，将蛋放入了乾坤戒中，迅速朝再次出现的出口掠去。

    “轰隆隆！”

    通道坍塌的声音不断在身后响起，秦肆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双腿，终于在通道完全坍塌之前回到了灵堂。

    灵台再次合拢，将那片废墟彻底掩盖，秦肆在灵堂站了片刻，随后转身开门。

    “小少爷，方才地动了，您没事吧？”见秦肆久久不出来，秦伯正打算敲门，手刚举起来，门便被打开了，见秦肆面色如常，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刚刚在外面守着，一直没听见声音，生怕小少爷伤心过度。

    “没事，谢谢秦伯。”秦肆朝秦伯笑了笑，“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这里有些延年益寿的丹药，你拿去用吧。”

    “小少爷笑起来真像夫人。唉，我都是要入土的人了，活这么久有什么用。”秦伯推辞，“见到小少爷回来，我这老头子已经安心了，也算是有脸面下去见家主他们了，死而无憾哈哈，这药还是小少爷自己用吧。”

    “我还有很多。”秦肆将药瓶放入秦伯手中，“你为秦家做了这么多，这是应得的。”

    捏着瓶子，秦伯笑得开怀，“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真是谢谢小少爷了，没想到我这老头子都快入土了，还能用一次仙丹。”

    离开秦府，秦肆正打算回客栈，忽然迎面跑来一个瘦削的少年，而那少年身后还跟了两个打手模样的人。秦肆正待侧身躲开，那少年却直接躲在了他身后。

    “……”

    “哟，小子，看不出你还认识这么个大美人呢。”

    秦肆刚把背后的人拎出来，便听得一个颇为下流的声音传来。

    “美人儿，来陪哥俩爽爽，我就放了你身边那小子，你看怎么样？”

    “大哥哥对不起，连累你了。”见那两人的模样，白莫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满脸歉意地看向秦肆，随即恶狠狠地瞪着那两个人，“呸！不要脸！”

    “嚯！你这小子，老子给你脸还不要脸了，咱兄弟俩看上这美人儿是他的荣幸。”那人作势就要打向白莫。

    白莫闪身躲过一击，弯着身朝那人一拱，随即死死抱住了那人的腰，“大哥哥快……”

    然而在白莫快走两个字还没喊完之时，便感觉到自己头顶上被什么东西淋湿了，伸手一摸，入目全是鲜红的血液，而被他抱着不停揍他的人也停止了动作。

    松开手里抱着的尸体，白莫朝后退了两步，才发现那两人都被各自削掉了半只脑袋，正好准确的将两只眼珠削成了两半，而他们的嘴巴还张得大大的，还保持着方才怒吼的姿势，而方才白莫摸到的血液，就是从那人那半只脑袋上流下来的。

    “天呐！”

    “害怕？”秦肆难得主动与人搭话。

    “不！”白莫死死盯着地上那两具尸体，随即看向秦肆，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璀璨光芒，“大哥哥，你这么厉害，能帮我救救我娘吗？”

    “凭什么？”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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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    显然没有料到秦肆问出这个问题，白莫愣了愣，随即举起右手四指朝天，一脸郑重地发誓道：“我，只要您救我娘，我给您当牛做马！”

    少年的手上布满了灰，上面是深深浅浅的伤痕，消瘦的脸让眼睛显得格外的大，“请您相信我。”

    “哦。”秦肆转身就走。

    “大哥哥，求求你了！”

    见秦肆离开，白莫急得两样通红，抓住秦肆的衣袖，竟是砰的一声跪下了，“求您！”

    “这件事没有人能帮助你，你只能自己帮自己。”秦肆转向白莫，拍了拍他的手，“就用你的这双手。”

    “可是我太弱小了，他们都是修真者，我是凡人，没有力量，我打不过他们。”白莫声音低落。

    “那么，如果有了力量，你会怎么做？”秦肆突然有些好奇。

    如果他有力量，白莫低着头，眼里迸发出刻骨的仇恨，一字一句地说：“我会把他们两家人，全部千刀万剐！”

    “哦？”秦肆挑挑眉，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你叫什么名字？”

    “白莫。”

    “记住你说的话。”秦肆拿出一个小匣子递给白莫，“这个送给你。”

    “谢谢。”这是什么？白莫伸手接过，发现这小匣子竟是意外的重，他力气太小，差点没有接稳。将匣子抱在怀中，正想问问秦肆，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

    叹了口气，白莫没有试图再去追，打开匣子，发现里面是一片玉简一瓶丹药和一柄小剑，他眼睛登时就亮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思及可能很快衙门的人就会来了，白莫抱着匣子起身，面无表情地踏过地上那两具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尸体，顺便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鞋底，才朝巷外走去。

    见过白莫，秦肆便不急着对付白苏两家了，回到客栈，从乾坤戒中拿出那只蛋，如同初时接触那般，这枚蛋触手温暖至灼手，而这还是因为秦肆如今金丹期修为，体质早被强化过好几次才会这样，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已被灼伤了。

    如秦肆所料，系统目标也无法判断出这到底是什么蛋，不过这既是秦家这么多代人守护下来的东西，那定不是凡物才是。

    秦肆将蛋放在桌上，切开手指，将血滴在了蛋壳之上。

    在他神念的观察之下，那滴血被蛋壳缓缓吸收了进去，然后便再无反应。

    “叩叩。”

    “客官，有人找。”门外小二客气的声音穿透门框。

    秦肆将桌上的尚无结果的蛋收进了系统背包便起身开门，是以他并没有看到，那被系统显示名称为未知物品的蛋在系统背包格子中颇为惬意的动了动。

    见秦肆开门，门外那男子眼睛直了直，随即咳嗽了一声，扬起了头，“秦少爷是吧，久仰大名。”

    那人一脸客气，但语气中却是掩不住的傲气与轻蔑，本来站在他旁边恭谨的小二也不禁皱了皱眉，显然对此人没什么好印象，却不敢多说。

    那男子有金丹初期，尽管气息虚浮境界不太稳固，但在这凡世乃至几大世家中都算是极高的修为了，也难怪会如此狂傲。

    在看过对方修为之后，秦肆便注意到他腰部那块刻着白字的腰牌。

    他不去找他们，他们倒还找上门来了。

    “你是谁？”秦肆靠在门框上，开口问道。

    “你！”秦肆的问题让白城风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我叫白城风，是池国白家的大公子，你的母亲白芩与我母亲是亲姐妹，按辈分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大表哥。”

    秦肆点点头，“知道了。”

    这小子！

    白城风努力抑制住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暗暗告诉自己这小子失踪了这么多年，身份未明，他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表弟啊，母亲听说你回来了，让我来邀请你去白府叙叙旧。”白城风缓和了情绪，脸上带笑。

    当初自从秦母执意嫁入秦家之后，白家便与她断绝了关系，从此再无联系，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旧可叙？

    不过秦肆并未点破，只点点头，“既然如此，便请大表哥带路吧。”

    算你小子识相！白城风心里暗唾，面上却是不显，“那表弟请跟我来。”

    客栈外已经有了一辆气派无比的马车在等候了，见白城风领着秦肆出现，车夫殷勤地为二人掀开了车帘，“大少爷请，秦少爷请。”

    白城风也没正眼看那车夫一眼，向秦肆招了招手：“表弟，请吧。”

    这马车不愧姓白，车内空间显然是由法术扩充过的，显得极为宽敞，马车内铺满了赤狐柔软的皮毛，四周的车壁也镶上了月兔的皮，摸上去有些凉意，正好适合这炎热的夏日乘坐，秦肆上车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怎么样？这马车不错吧。”白城风见秦肆直接坐在了上首，微微撇了撇嘴，却难得没有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还可以。”

    “当年没有找到你，我母亲可担心了，如今你回来了，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嗯。”

    接着一路上白城风絮絮叨叨和秦肆说了不少不知真假的客套话，有意无意的刺探秦肆这些年的行踪，都被秦肆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给噎了回去，让白城风脸都气白了。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白城风怒气冲冲的下了车，深吸了口气，才咬牙切齿的朝车内说道：“表弟，我们到了，下来吧。”

    白府大门格局与秦府相差不多，不过与秦府门口的两只大狮子不同的是，白府放的是两只貔貅。

    “表弟，请进吧。”

    “好。”

    白府的护卫不少，但大多数都是练气期的小修者，秦肆一面走一面分析，看来修真世家都已沦落至此了，十几年前的秦家也是这样，护卫通常为练气期的修者，而升上筑基期，便可以升任为主管，金丹期的修者极为稀少，更甭提元婴期了。

    当初秦家唯一的元婴修者当了秦家上千年的守护神，说来也是可笑。

    直至走到白家正厅，秦肆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金丹修者，由此看来，白家如今的情形也比当年的秦家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正厅内正坐着一个发髻轻梳，端庄优雅的美妇人，她时不时往门外看一眼，眉目间皆是期盼。

    “娘，您看是谁来了？”白城风将秦肆领进门，朝妇人辑首道。

    蓦地见到秦肆，白母眼神恍惚了一下，眼眶中的泪水汹涌而下，上前拉住秦肆的双手，“你便是秦肆吧。”

    “是。”

    “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说着她又抹了抹泪，“你是不知道，我和你母亲姐妹俩一母同胞，连名字都是一样，她叫白芩，我叫白芹，当年她非要嫁给你父亲的时候我还帮她和家里争取过，唉，我可怜的妹妹啊，你怎么去的这么早啊？”

    秦肆收回被女人握住的手，“逝者已矣，这么多年了，你不要伤心了。”

    “是啊娘，表弟说得对，您别伤心了。”白城风扶着白母，给她拍了拍背，安慰着她。

    “我怎么能不伤心呢？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能不伤心呢？”就着椅子坐下，白母用手绢擦了擦泪，朝秦肆勉强露出个笑容来，“瞧我，第一次见你就如此失礼，小肆快过来坐。还不看茶！”

    “是，夫人。”丫头很快便端上茶杯，放在秦肆身旁的茶几上。

    “小肆快尝尝，这是今年新采摘的玉明茶。”白母将茶杯朝秦肆稍稍推了推。

    “谢谢。”

    玉明茶是修界灵茶的一种，虽不常见，但也不算少见，秦肆在清灵仙宗曾经喝过几次，并不觉得有何特别，但他现在面前这杯茶，却是有些特别了。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下，秦肆举杯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见秦肆喝了茶，白母面含期待。

    “还行。”秦肆点了点头，“多谢款待。”

    “说什么客套话呢，都是一家人。”见秦肆还是清醒的，白母心下暗道不妙，面上却是心疼，伸手想拍拍秦肆的手背，却发现他正巧此时将手收了回去，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小肆啊，这些年来你都是怎么过的啊？长得这么瘦弱，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秦肆现在虽然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体型看起来有些单薄，但也绝对称不上瘦弱二字，至于苦头，秦肆觉得自己还真没吃过，“劳烦担心，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见秦肆颇有些油盐不沾的样子，白母也不着急，开始和秦肆说起原主母亲，并时不时掺杂着自己的担忧在里面，若秦肆是原身，估计很快便会被这女人的表象所迷惑，可惜他不是。

    尽管听到那女人提及秦母时心里有些陌生的触动，但却不足以影响秦肆的情绪和判断。

    “若是你母亲看到你如今成长得这么出色，定会开心的。”白母表情黯然，“小肆啊，你身上有你母亲的的遗物吗？我想看看，睹物思人也好。”

    秦肆摇头，“没有，当时场景很混乱，母亲没有给任何东西给我。”

    “是吗？呜呜，我可怜的妹妹啊！”白母用手绢捂着脸哭道。

    见白母这么伤心，白城风瞪了秦肆一眼，将白母揽入怀中安慰道：“母亲，别伤心了，表弟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咱们一起生活，也算是给小姨一个交代。”

    懒得再听那二人母子情深，秦肆起身说道：“住一起就不必了，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那好，表弟慢走。”

    “小肆记得一定随时回来啊，就把这里当做你自己的家。”白母将泪擦干，朝秦肆招呼道，随即看向白城风：“城风，还不去送送你表弟。”

    “不必送了，我找得到路。”

    从白家出来，秦肆便感觉自己身后跟了不少尾巴，修为还都在金丹期以上。微微挑了挑眉，看来白家还真把他放在眼里了。

    “娘，这么个没有修为的小崽子不用派这么多金丹修者去吧？”见这么多族内金丹修者跟出去，白城风皱眉，刚才他们放在玉明茶内的药物是专门迷惑修者神智的，而对普通的凡人却是无效，秦肆没有中招，显然他只是个凡人，至于派这么多修者出去吗？

    “这叫有备无患，你还有得学呢。”点了点白城风的鼻子，白母笑盈盈的说道，哪还有方才半点的悲伤。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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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    不着痕迹的将身后一群尾巴带出了城，秦肆才停下脚步，朝着几人藏身的方向笑了笑，“出来吧。”

    这小子分明没有任何修为，到底是怎么发现他们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几人对视了一眼，眼里皆是掩不住的震惊。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几人也不再躲藏，只道是方才跟踪之时没有藏好身形被秦肆看到了，大大方方的走出来，团团将秦肆围住，“小子眼神不错啊。”

    “多谢夸赞。”

    “识相的把身上的好东西都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小心掉脑袋！”来人尽职扮演着打劫的角色，他们是白家部下中仅有的几个金丹修者，竟然都被派来追这么个籍籍无名的小子，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本来心中就有怨，如今听得秦肆发问，表情顿时有些狰狞，铮的一声抽出长剑，抵在秦肆脖子上，“你小子最好识相点。”

    “好东西我给你便是，何必如此动怒。”

    秦肆伸手随意挑了挑颈部的长剑，白皙修长的手指让那人愣了愣，随即便听得扑哧一声，丹田一凉，愕然低头，发现自己方才放在秦肆颈上的剑竟不知何时进入了体内，金丹当场碎裂，鲜血汩汩流出。

    “怎么样？这东西足够好吧？”秦肆颇为悠闲地朝那人露出个真诚的笑容。

    “咳……你，你是瞎子。”那人捂着剑柄，看向秦肆无焦距眼睛，登时瞳孔放大，满目骇然，急忙冲周围几人吼道：“快走！”

    见领头人死去，剩余六人犹豫了一下，纷纷朝后退了一步，却没有立刻逃走，对视一眼，操起剑一齐向秦肆攻去。

    金丹期的威势顿时让这城郊天色都暗了许多，飞沙走石间掺杂着六道凌厉的剑光朝秦肆的方向急刺而去。

    攻势即来，秦肆却并不着急，这几人虽然都已经入了金丹期，但与白城风相差不多，皆是境界虚浮，根基不稳，最多能发挥出筑基圆满的能力。

    秦肆连剑都没有拔出，随手将离他比较近的那人拉至自己身前，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得身体一痛，接连被插入了五把剑，吐出一口血，当场身亡。

    利剑入肉声让几人心中一喜。

    “怎么是他？！”

    剑下之人让几人具是一惊，目露恐惧，他们刚才根本没有看清楚秦肆的动作，更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跑到他们剑下去的，这才明白方才大哥让他们快走的含义。

    这小子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凡人。

    “愣什么愣，还不快跑啊！”

    五个人朝五个方向逃窜，秦肆颇有深意的笑了笑，这些白家人倒也是有趣。

    尚未逃出几步的五人只觉得膝盖一痛，低头便见一颗染血的小石子咕噜噜的滚在地上，鲜血正从他们膝盖破开的那个圆洞中流出。

    秦肆将手中剩余的两颗小石子扔在地上，缓缓蹲下身，友好的朝几人笑道：“既然都来了，又何必这么快离开？”

    见到秦肆的笑容，那人恍惚了一下，随即惊骇的发现两条巨蛇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袭来！

    而此时白府后院，白城风手指关节一次一次地叩着石桌，朝一旁正做女红的白母说道：“不过是一个不曾修行的小子而已，快一个时辰了，怎么他们还没回来？”

    “莫急，可能是路上耽搁了。”白母将针线放下，安慰儿子道。

    “夫人！夫人不好了！”正此时，一个丫鬟一边叫着一边冲过来，许是太过焦急，竟被一块石头绊倒，一个趔趄摔倒在二人面前。

    “我怎么不好了？”白母不悦，抬腿便将那丫鬟踹开，“有什么事慢慢说，切不可失了礼数。”

    “是，夫人。”丫鬟被踹得滚出了几圈，捂着肚子咳出一口血来，过了好一阵才端正的跪了起来，面色惨白，“夫人，府内几位金丹期大人的长明灯都已熄灭。”

    “什么？！”白城风一掌拍在石桌上，石桌登时四分五裂，“你是说他们都死了？”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见到的。”

    “走，快，快去看看！”那几位金丹修者可是他们白家最中坚的力量了啊，若是都死了，那白家护卫中最坚固的屏障都将瓦解，从此白家将成为他人的刀下之俎，想到这里，白母头有些晕眩，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踉跄。

    白城风见状连忙将白母扶住，又是一脚将那丫鬟踹了出去，吼道：“还不快带路！”

    几人离开后，白莫才慢慢从灌丛中走出来，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一抹快意的笑容。

    捏紧了手中的玉简，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些人千刀万剐，将这里化作一片荒地，以祭他母亲在天之灵。

    秦肆并不关心白家发生了什么，在灵蛇吃饱喝足了之后，便离开了这座城市，让到客栈去寻他的白家人扑了个空，久寻不见，只得暗暗咽下了这口血。

    与此同时，谁也没有发现，自白家那位二夫人去世，尸体被随意扔出去之后，那位不起眼小公子也跟着消失了。也只有那个包子铺老板在发现那个经常来偷包子的小子没再来过，切实松了口气，庆幸了几天便忘了。

    知道秦家之事与清岚有关之后，秦肆反倒不急了，反正急也没有用，清岚如今渡劫初期修为，与他师尊相当，而他自己才刚刚金丹圆满，距离渡劫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能急于一时。

    将此次所得结果录入玉简之中，秦肆将身前的火堆熄灭，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听声音还是几位熟人。

    “师妹，你真的要让师尊去清灵仙宗为你提亲？你当初不是说终生不找道侣吗？”

    “那是当初没有遇上他。”汪晴月捏着胸前的头发，一脸甜蜜羞涩，声音依旧温柔婉转。

    “你可想好了，若是你嫁去清灵仙宗了，那天庆宗的下任掌门人选可要换人了。”陈瑜苦口婆心，“而且对方年纪比你小那么多……”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了这么久，师兄你别劝了，而且咱们修行之人，须臾千年，年纪算得了什么？我已经决定了的事不可改变。”

    几人对话有些莫名其妙，秦肆听到后并未放在心上，拍了拍身上的树叶，起身打算回宗，却突然动作一顿，有人！

    侧身躲过一击，只瞬间秦肆便与那人过了几十招，而同时秦肆发现对方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清肃。

    清肃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并未使用真元，只单纯与秦肆过剑招，你来我往之间，一时二人竟是不相伯仲，一时辰之后，秦肆才渐渐露了颓势，倒不是说剑法不如清肃，只是秦肆身上那个虚弱buff还在，长时间的激战让他有些疲惫。

    很快，清肃手中的树枝便在秦肆一个破绽之下抵上了他的脖子。

    “师尊厉害，是弟子输了。”秦肆也不是不服输之人。

    将手上树枝随意扔下，清肃拍了拍秦肆的肩，欣慰道：“不错，进步很大。”

    “师尊怎么来了？”

    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耳畔的弟子，清肃眼神柔和了许多，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路过池国，恰好碰上你。”

    由于方才二人的打斗并未发出太大声响，远处那几人尚未发现二人的踪迹，仍然还在讨论着婚事问题。

    “什么时候去提亲？”

    “三月之后，到时候我爹会正式去向清灵仙宗提亲。”

    听到此处，清肃面色忽而沉了下来。

    “师尊？”身旁之人散发的冷意让秦肆愣了愣，以他对清肃的了解，虽然对方从来都不算个温和的人，但也从不发怒，难道是那几人说的话？那与清肃有什么关系？

    “无事。”清肃皱了皱眉，朝秦肆说道：“不急的话便随为师到处走走。”

    “好。”秦肆如今手上这任务并无时限，不急着上交，听得清肃这么说，不疑有他，点头同意了。

    三月后，天庆宗一行人大张旗鼓的来到了清灵仙宗，清微掌门亲自到宗门大阵前迎接。

    “清微掌门，好久不见。”汪震拍了拍手，示意吹锣打鼓的弟子停下，大笑着向清微招呼道。

    看了眼对方十足夸张的阵势，清微面色僵了僵，“是许久不见，不知汪震掌门来我宗有何贵干？”

    “提亲啊。”拍了拍放在旁边作为彩礼的一堆红箱子，汪震吹了吹胡子，粗犷的脸上满是笑意，“瞧我把彩礼都带来了。”

    “……”

    “我那闺女，看上了你们宗一弟子，还闹着非他不嫁，你也知道她是我们天庆宗的下一任掌门，我便合计着来提亲了，可以的话可否让那弟子进我天庆宗来？”汪震语速极快，“当然若是不行的话，我那女儿嫁过来也可以，那咱们两门也算是亲家了。”

    好容易听明白了汪震的意思，清微才问道：“你说的是谁？”

    “听我闺女说，那小子叫秦肆。”

    听到秦肆的名字，清微心里一沉，随即想到清肃那张冰冷的脸和宗石上的断口，顿时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这事他绝不能管。

    “怎么？没这个人？”见清微久不开口，汪震面色忽然暗了下来，若是那小子给的是个假名字，那他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有倒是有这么个人。”

    在汪震发火之前，清微的声音传来，他舒了口气，“那你把他叫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人物，竟然把我闺女勾得魂儿都没了。”

    “他出去做任务尚未归来，另外，他的婚事我也做不了主，按照宗门规定，亲传弟子出师之前结道侣不但要其自愿，也须其师尊同意，这事你得与清肃长老商量。”清微快速将事情的决定权交到了清肃手中。

    “什么？你说秦肆是清肃的亲传弟子？”汪震声音拉高了一些。清肃的大名谁人不知？修界几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如今不足五百岁便已是渡劫修为，他自认资质不差，却也是望尘莫及。本以为秦肆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弟子，如此娶回去也算是了了女儿一桩心事，未曾想对方竟然是清肃的弟子，若是真的，这可就难办了。

    “嗯，他是清肃长老十几年前带回宗门的，早已入了宗石，掌门如果不信可以随意问我宗内弟子。还有，清肃长老如今有事不在宗门，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来这次只能慢待了，几位请回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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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    远在万里之外的秦肆自然不知道天庆宗等人从清灵仙宗空手而归，只专心将手下一只又一只无形的灵体打散，趁它们再次成型又发起新一轮进攻之前寻找这法阵的阵眼。

    自那日清肃说带秦肆外出走走之后，便将他带进了这法阵之中，说是让他学习怎么破阵。

    关于法阵方面，秦肆虽有所了解，却甚少接触，刚进来时颇为手忙脚乱，若不是清肃及时出手，恐怕他现在已经不能完整的站在此处了。

    向前走了几步，秦肆脚步一顿，就是这里了。

    “吼！”

    再次成型的灵体又向着秦肆的方向扑来！

    正此时，剑意流转，只刹那间，秦肆手中的凌霄剑便已逼近阵眼，正朝秦肆袭来的灵体瞬间崩散。

    “主上，都解决了。”

    鲜血的颜色红得浓烈，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

    “嗯，起来吧。”男人负手而立，随意开口。秦肆从男人的视角看出去，正好看到那一青一黄两条巨大的灵蛇带着满身血腥游回来，乖巧地蹭了蹭男人的手掌，半眯着眼吐出鲜红的信子，显得十分惬意。

    在秦肆印象中，当日就在阵法崩塌之时，他便失去了意识，再次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能看见了，然而他却被栓到了一个玄衣男子身边，最多不可离其三尺之外。

    他现在应当是处于上古时期，而他身边的这位长相邪肆的男人则是邪修中的领袖人物，秦肆曾听其被称作邪尊。

    这些时日来，秦肆能够见其所见，听其所听，却唯独无法离开，而他体内的力量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在这里，他就是一个被束缚的游魂。

    见此处已经烧的差不多了，男人颇感无趣地挥了挥手，“走吧。”

    “是，主上。”一群黑衣人召回蛊虫，单膝跪在男人身前，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一行人正要离开，忽见远处灌木枝叶动了动。

    “主上，那里还有一条漏网之鱼，属下去把他解决了。”

    “把他带过来。”

    “是。”

    被黑衣人从灌木中拎出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那少年双唇紧抿，但表情仍然保持着冷漠，朝着男人的方向直挺挺的站着。

    “回主上，是个瞎子。”

    见状男人挑了挑眉，挥手让黑衣人退下，向少年走了几步，伸手将少年头上的枯叶摘了下来，声音带着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显然没有料到男人会这么问，少年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回答：“池禹。”

    “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是。”

    “手伸出来。”

    少年的手指修长，手心有不少硬茧和淤伤，不过男人并不关心这些，他兴致勃勃地用手指在池禹掌心一笔一划的写出两个字。

    “记住，这是本尊的名字，本尊在煌垣宫等你来报仇。”

    持云——站在男人身旁的秦肆清楚的看到了他所写下的那两个字，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他好像知道这个名字。

    一行人离去许久，池禹紧了紧拳头，男人手指的温度仿佛还在手心，嗅着远处村庄火焰熄灭遗下的残烟，低下头，一直未曾有过表情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主上，恕属下直言，为何要将那少年留下，斩草除根岂不更好？”

    “本尊看那少年灵根不错，这日子过得实在无趣，留他下来，也算是添点乐趣吧。”

    “主上英明。”

    “下去吧。”

    偌大的大殿中，只余下持云一人，一声轻声的叹息消散在这空荡荡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的空寂。

    接下来很多年，秦肆看着持云纵容部下到处杀人放火，屠宗灭派，可谓无恶不作。并且秦肆发现，持云手下的那两条灵蛇与他那两条是一样的，甚至持云使用法术的方法都与他游戏中的毒经技能有几分相似。持云的性格古怪，时而残暴时而沉静，而每当静下来时便喜欢望着天空发呆。

    对于修者来说，时间通常算不得什么，然而秦肆却格外煎熬，倒不是说他觉得寂寞，只是这人实在太过无趣，犹如一口枯井，惊不起半点波澜。

    终于，持云想起了当初他放过的那个少年，由此他终于找到了新的乐趣，那就是时时去蹲守那少年，虽有些不解，但秦肆也只能随着一同去当个窥肆狂。

    不仅如此，持云还一直想方设法锻炼池禹，为其提供各种机缘赠送其天材地宝，似乎恨不得他能一夜成长起来。

    池禹入了当下第一修仙大派清剑宗，也正是如今清灵仙宗的前身。

    尽管入门时双目失明，但池禹天资过人，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冰系异灵根，一入门便被收做了亲传弟子，修行不足三十年便破丹成婴，是实至名归的天才人物。

    当年瘦弱的少年此时已经长成了俊朗的青年，身形颀长，唯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冷漠了。

    自元婴之后，池禹眼睛便复明了，持云再也不能明目张胆站在他面前了，而此时他通常会隐藏在池禹背后，秦肆经常能见到池禹闲暇之余会时不时在自己手上划着什么。

    持云，正是男人的名字。

    “出来吧。”正当持云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池禹开口，“我发现你很多次了。”

    持云脚步一顿，勾了勾唇角，却没有现身，秦肆转头发现池禹正直直看着这个方向，若不是对方眼神并未焦距，他几乎要以为他们被发现了。

    自从这日起，尽管仍然时不时给池禹送去机缘，但持云再未去看过他，而是放任已经失去理智的邪修挑起几大宗门甚至各大魔宗的事端。

    不出三年，各大仙宗魔宗便集结起来，对邪修发起了进攻，由此，修界大战拉开了帷幕。

    而秦肆发现，作为邪修当之无愧的邪尊，持云却在此时开始悠闲地看起戏来。

    这场大战一打便打了几百年，可谓天地变色生灵涂炭，尽管当初看过玉简上的形容，但亲眼见到，秦肆仍忍不住震撼，随即而来的是略微的兴奋，可惜他现在并无实体，无法举剑。

    这几百年来，尽管邪修人多势众，但因功法原因，越是厉害的邪修神智便越是难以维持，最终在仙道魔道共同追杀以及邪尊有意识的放任之下，邪修伤亡惨重。

    眼见邪修就要支撑不住，持云终于发出了召集令，将他们召回了煌垣宫，说是商讨反攻事宜。然而那些早已杀红了眼神智全无的邪修尽管来了，却无一人同意讲和。

    “主上，他们攻上煌垣宫了，您……”

    “知道了，退下吧。”

    秦肆站在持云身侧，看着一群道修魔修如入无人之境，将煌垣宫团团围住，而领头之人，正是已经大乘圆满，只差半步飞仙的池禹。

    “持云，不，邪尊，好久不见。”没有立刻发动进攻，池禹站在了持云对面，两人隔着大殿遥遥相望。

    “嗯。”持云随意点头，“一起上吧。”

    在场尽管有不少半步飞升修为已臻圆满的修者，但却碍于持云千万年来的威名，不管是仙修还是魔修，无一人敢冲上来。

    “等等。”见持云抬手，池禹开口阻止，“你当初说让我来找你报仇，我现在来了，那今日我们间应该有一个决断才是。”

    “哦？”持云饶有兴趣的挑眉，“你说说看。”

    池禹环视了四周一眼，说道：“此处不是用武之地，你随我来。”

    因邪修所修功法通常与毒物有关，煌垣宫附近千里无论动植物皆是剧毒无比，却唯有一处不同，绝灵谷，正是煌垣宫附近的一座山谷，此处寸草不生，就连最毒的毒物也不愿踏足于此。

    刚到此处，一直跟在持云身旁的秦肆便发现有另一股吸力从山谷深处传来，而他离持云的距离似乎也在渐渐变远。

    池禹站定，看向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持云，面色忽然有些复杂，但很快便恢复了原本淡漠的表情，“来吧。”

    作为曾经的邪修天才，今日的邪尊，持云万年前便已经看到了天道的临界点，虽一直被天道压制突破不得，但却也不怕池禹这么个半步飞仙的仙修者。

    但池禹却不管这些，提剑便朝持云攻了过去。

    以秦肆的眼力根本看不清二人是如何对战的，只见风云变色，山谷之上云波诡谲，看样子竟是天劫即将来临之兆。

    缠斗许久的二人终于分开，比起衣角都没皱一下持云来说，池禹显得狼狈不堪，脸上被划了一条血口，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染红了衣襟。

    “小子不错，不过三百多年便要飞升了。”环视了周围一圈，持云不再朝池禹攻击，随意找了块地面，懒懒的坐了下来，“你应该不是找本尊报仇的吧。”

    听得持云问话，池禹握剑的手紧了紧，咳出一口血来，朝持云露出个笑脸来，“相反，我是来感谢你的当初杀了那村子里的人的。”

    若不是持云，他在当晚就该作为祭品被火祭了。

    “但你还是想杀本尊。”持云指了指头上的天，“你引来了天雷，把本尊困在这个法阵中，为什么？”

    池禹半低着头，闭了闭眼，声音干涩，“因为我是修道者，与邪修势不两立。”

    “呵，可笑。”持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劫云，这一刻，秦肆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羡慕与怅然。持云叹了口气，“这次本尊算是栽在了天道手上，若有来世……罢了，你可以走了。”

    “走不了了，这是诛魔阵，就算仙人也是可进不可出。”池禹定定的看向持云，虽然依然没有表情，但眼里却是掩不住的雀跃。

    “胡闹！”眼看劫雷就要落下，持云瞪了池禹一眼，起身一掌拍在阵法之上，阵壁浮起一道涟漪，随即便消隐无踪。

    正此时，一道劫雷直直落在了持云身上。持云闷哼一声，手中出现了一支笛子，将其往空中一抛，紫色的笛子便定在了半空，稳稳地接住了随即而来的劫雷。

    见持云如此，池禹神色复杂，伸了伸手，似乎想要拉住持云，但随即便无力的放下。

    在第七十道劫雷落下之时，那支笛子咔嚓一声碎裂，持云吐出一口血。池禹慌忙上前将其扶住，祭出飞剑，挡住下一道劫雷，但在诛魔阵下提升了十倍威力的劫雷却不是这么好挡的，当即便将池禹本命飞剑震碎。

    一直盯着法阵的持云眼睛一亮，伸手便将身旁的池禹拎了起来，直接以身迎上了又一道劫雷，随即在劫雷接触他身体的一瞬间，趁着劫雷击出的阵法口未关闭，把池禹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秦肆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视线内便已经是熟悉的系统界面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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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    刚想伸手揉揉生疼的头，却被两只大手抢了先，略显冰凉的手指让秦肆抽疼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师尊。”

    “嗯？”

    清肃的手指轻柔在秦肆太阳穴上转着圈，衬得他声音都柔和了许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正当秦肆思考之时，清肃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方才的阵法是这绝灵谷中最后一组阵法，名为前世境。”

    几万载过去，沧海桑田，当初的绝灵谷早已换了一副模样，唯独不变的便是此地依然寸草不生。

    思绪千回百转，秦肆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的确对之前跟了几百年的持云有种熟悉感，但若说他是持云转世的话，那清肃呢？

    “你是池禹？”

    当时持云确实将池禹抛出了诛魔阵，以秦肆的角度看来，虽说池禹当时有所损伤，却也可以在持云死后再度修炼得道成仙，绝不至于身死轮回。

    “是。”

    “我当初的确是被持云，也就是你抛出了诛魔阵，捡回一命，随即诛魔阵被最后一道天劫所破，我再进去时你已经消失。”

    “随后我用护魂石只收集到你一魂两魄，找当时的大能卜出你其余魂魄将会于元池428年降于池国秦家。”

    元池428年，也正是秦肆穿越过来那一年。

    说到此处，清肃手中动作停了下来，却没有立刻收回手，转而覆上了秦肆的双眼，秦肆分明感觉到清肃的手指有些颤抖。

    “那你……”

    “我是三百年后迎来的第二次天劫，却因因果未结渡劫失败。”至于如何转世轮回清肃并未提及，“我欠你一世因果。”

    秦肆向后退了一步，面对清肃，皱了皱眉，“我是秦肆，不是持云。”

    “我知道。”清肃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既已轮回，那自然与前世不同了。”

    听及清肃略带笑意之言，秦肆怔了怔，对方似乎话里有话。

    见秦肆不解，清肃也不恼，看向秦肆的双眼，“今生我愿与你结为双修伴侣，从此因果互通，死生相伴。”

    “……”

    听清楚清肃的话之后，秦肆表情僵硬了瞬间，随后第一反应便祭出飞剑，迅速逃离了清肃视线。

    见向来冷静的弟子居然落荒而逃，清肃摇了摇头，随后朝着秦肆消失的方向追去。

    二人离开之后，只听远处山后发出一声嗤笑，竟是许久未曾出现的清岚。此时他正半靠在山壁之上，半低着头，表情似哭非哭，片刻后起身，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轰隆隆。”

    方才清岚靠过的那座山轰然坍塌。

    “小师兄！”

    踩在喧哗的街道上，秦肆忽而听到戚瑶的声音传来。

    戚瑶站在街尾，左手抱着长大了些许的小白，右手举起不断朝秦肆挥舞着。挥了几下手之后才想起秦肆看不见，连忙放下手拨开人群朝秦肆走去。

    “小师兄，真的是你啊！”戚瑶凑到秦肆面前，绽开个大大的笑脸，“好巧，你也来迟海城，是来参加花朝节的吗？”

    “嗯。”秦肆点头。

    事实上若不是戚瑶说出这城市名字，秦肆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居于何处。在清肃说出那番言辞之后，秦肆只是下意识御剑离开，并未刻意选择方向。

    见秦肆点头，戚瑶毫不起疑，只兴冲冲的跟着秦肆走，一边介绍此处的风俗。

    “这迟海城位于池国最东面，三面临海，四季如春，花朝节每三年一次，届时各国都会送来盛开的鲜花，真真是百花齐放。”

    说到此处戚瑶神秘的笑了笑，“其实这花朝节最主要的还是美人多，常言娇花配美人，许多名门大家小姐，甚至不少修界美人也都愿意在花朝节到迟海城来凑热闹。嘿嘿，不是说我，我是真的来看花儿的。”

    “还有哦小师兄，这迟海城有一条街特别多好吃的，等一会下午人少一些我带你去！”

    “汪汪汪！”正当戚瑶还想说什么，她怀中的狗大声叫了起来。

    听到叫声，戚瑶脸唰的白了，连忙伸手将小白的嘴捂住，怯生生的看向秦肆，发现对方表情并无异常，拍了拍胸口，深吸了口气。

    “小师兄，三日后便是花朝节，迟海城的客栈基本都满员了，你刚来还没有住处吧，我与大师兄一同前来的，那客栈还有些空房间。”

    “带路吧。”

    “好的，小师兄跟我来。”见秦肆没有计较自己擅自收养小白，戚瑶眉飞色舞的走在秦肆前面，但捂在狗嘴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呜呜呜……”

    趁着戚瑶不慎，小白咬了她手指一口，飞快挣脱她的手，撒开腿朝街道一旁的巷子中窜去。

    “哎呀！小白！”眼睁睁看着自己养了许久的狗消失在巷角，又看了眼身后的秦肆，戚瑶急得汗水都出来了。

    “去追吧。”

    “那小师兄你等等我，我很快回来！”话音未落，戚瑶便朝着小白消失的方向去了。

    秦肆此刻正站在一个胭脂摊前，小贩眼睛一亮，连忙拿出一盒胭脂来，“这位公子，需要买些胭脂吗？这可是咱这处卖的最好的胭脂了，祖传配方，保证姑娘用了都喜欢。悄悄和你说啊，从我这里买胭脂送给姑娘的小伙子好多都成了。”

    “你这东西还能当定情信物不成？”感觉到身后越来越冷的气息，秦肆颇有兴致地问那小贩。

    “可不是吗？公子来一盒试试？”

    “不必。”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秦肆挑眉，终于忍不住了，随即朝小贩说道：“拿一盒。”

    小贩打了个哆嗦，随即发现本以为泡汤的生意竟然成了，连忙给秦肆挑了一盒上好的胭脂，“好嘞，公子请收好，一共五十钱。”

    秦肆向小贩抛出一锭碎银，感觉到身后宛若实质的冷意，忽然觉得有些有趣，转头朝一笑，“师尊，您跟来是有事吗？”

    白皙修长的手指衬着鲜红的胭脂盒格外赏心悦目，但清肃却觉得格外碍眼，索性不再看，将视线再次放在秦肆脸上，“我来等你回答。”

    对于自家摊前二位的互动，小贩丝毫不知，方才清肃身上的冷意让他根本不敢抬头，慌慌张张找好了零钱，递给秦肆，正好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公，公子，找您的零。”

    “不必了。”感觉戚瑶走近，秦肆向清肃挥挥手，“师尊，走吧。”

    “小师兄，久等了。”戚瑶费了不少劲才追到小白，此时脸还有些泛红，刚与秦肆打完招呼，便看到一旁的清肃，眼睛一亮，“咦？清肃师叔！”

    “嗯。”清肃朝戚瑶点头。

    “汪呜！”

    正此时被戚瑶紧紧拽住的小白发出一声略显凄厉的叫声。

    戚瑶连忙松手，摸了摸小白被捏疼的地方，“对不起啊小白，我只是太激动了，清肃师叔头一次这么近和我打招呼。”

    “呜。”小白把脑袋埋在戚瑶怀里。

    因为注意力一直在秦肆二人身上，戚瑶并未发现自清肃出现之后，这只狗变得出奇的安静。

    “小师兄，你买了胭脂！”见到秦肆手上的盒子，戚瑶眼睛一亮，“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吗？我知道迟海城有一家胭脂店特别好，你要什么样式的，回头我给你买回来。”

    “谢谢。”

    说完后戚瑶看了眼旁边脸越来越黑的清肃，打了个哆嗦，连忙转移话题，“师叔要与我们一同参加花朝节吗？”

    “嗯。”秦肆答道，“你带路吧。”

    “好的，请跟我来。”

    尽管戚瑶以前看书的时候最喜欢的角色就是清肃，但当清肃在眼前时她却可耻的怂了，她实在顶不住清肃身上的冷意，这种高岭之花还是远观比较好。

    由于有清肃的存在，接下来的路程戚瑶没敢再喋喋不休，抱着小白在前面安安分分的带路，只在转弯时偶尔朝后面瞟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两人有戏。

    秦肆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静静的跟在戚瑶身后，清肃虽依旧面无表情，但身上的冷意却依然未消。

    忽然秦肆只觉一阵拉力从身旁传来，随即便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笼罩了全身。接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从他方才所站的地方飞快窜了过去。

    “站住，小偷！”

    一个大汉再次与秦肆几人擦身而过。

    “唔……”

    正转身看秦肆二人有没有事，忽然见到二人的姿势，戚瑶连忙捂住嘴，瞪大了眼睛，天呐！抱住了！

    秦肆身高正好及清肃耳畔，一人身形颀长，一人纤细，皆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戚瑶简直恨不得一辈子不眨眼睛，她虽然在脑海里臆想过无数遍，但切实发生在她眼前，她反而有点不太相信。

    但是刚刚那么个小毛贼，秦肆肯定能够躲过的，可如今发生这种场面，若说两人没有什么，戚瑶肯定不信。退一步来说，就算现在两人没什么，将来也肯定得发生点什么。

    想到此处，戚瑶忽然有些担心。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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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    秦肆从清肃怀中退了出来，朝清肃道谢，“多谢师尊。”

    清肃低头看了下自己已经空了的手，轻叹一声，随后朝秦肆点头，“不必言谢。”

    在一旁算是看明白了的戚瑶也顾不得再次挣脱跑走的小狗了，插到师徒二人中间，生生将二人隔开，伸手想拉住秦肆的手，随后想起秦肆似乎不太喜欢他人触碰，方向一变改成了拉袖子。见秦肆竟然没有挣开她，戚瑶鼓起勇气瞪了清肃一眼，顶着清肃冰冷的视线朝秦肆笑道：“小师兄，快跟我来，过了前面那条街就到了。”

    清肃的视线犹如芒刺在背，戚瑶僵硬地拉着秦肆走在前面，丝毫不敢往后看一眼，但心中的担忧不由更重了。

    以方才那种情况看来，清肃师叔是想追求小师兄，小师兄显然没有同意或者根本不知情。

    戚瑶对清肃的了解都来自于书里以及一些道听途说，但这些都只是表面，对于其人到底如何，却是丝毫不知。而秦肆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若是秦肆不愿，就算拼了她小命也得保护他。

    想到这里，戚瑶拉住秦肆的力道更紧了一些，同时她身后的视线也更冷了一分。

    客栈位于一条清幽僻静的街道上，墙上爬满了青萝，只露出一个招牌，上名聚云客栈。

    “大师兄，你看谁来了？”

    带着师徒二人进门，见到正好下楼的纪元，戚瑶有些苍白的脸倏地亮了起来。

    “小师弟！”

    秦肆向纪元点头，“大师兄。”

    纪元三步跨作两步走下楼来，抬手想拍拍秦肆的肩，但手还没放下去，只觉背脊一凉，才发现正站在秦肆身后的清肃，连忙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清肃师叔，您也来了。”

    “嗯。”

    见气氛似乎有些不对，戚瑶忙出来打圆场，把几人引致一张桌前，见几人坐下，声音轻快地说道：“你们都先坐，我去给小师兄和清肃师叔订房间。”

    戚瑶转头便给了自己脑门一下，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明知大师兄对小师兄有意思，又看到了清肃师叔对小师兄的心思，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了得？

    火急火燎地冲到客栈柜台前，戚瑶砰的一掌拍在正打瞌睡的掌柜面前，“掌柜的，来两间上房。”

    “哎哟！”被猛地一惊，那掌柜头啪的一声磕在了柜子上，揉了揉发红的额角，抬头朝戚瑶问道：“客官您刚才说什么？”

    看见那掌柜额间的红痕，戚瑶眼里闪过一丝歉意，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我要两间上房。”

    “好的，稍等。”掌柜拉开抽屉，却只拿出了一把钥匙，“实在抱歉，客官，最近入住客人太多，只剩下一间上房了。您看不如这样，我多拿一张被子，能不能将就将就？”

    “这……”

    戚瑶眉头紧锁。

    “那正好，清肃师叔一间房，小师弟便与我同住罢。”听罢掌柜的话，纪元转向秦肆二人，眼中满是期待。

    “可以。”

    “不行。”

    师徒二人同时发话，让纪元一喜一惊，登时愣在了那里，“清肃师叔？”

    “师尊，弟子与你同住确实不太方便，”秦肆叩了叩桌子，朝纪元说道：“就照大师兄所说吧。”

    秦肆话音刚落，纪元还未来得及高兴，便觉得自己如置冰窟，登时动弹不得。

    尽管如此，清肃却并未再出言反对，只是看了秦肆一眼，神色颇有些无奈。

    “清肃师叔，这是钥匙。”见几人已经商量好了，戚瑶松了口气，看来清肃师叔还是很尊重小师兄的，忙将最后一把钥匙递给清肃，“三日后花朝节才正式开始，这几日师叔师兄便先在这迟海城逛逛吧。”

    “遭了！”这时戚瑶才想起来刚刚从她手里跑走的小白，面色一白，“我的小白不见了，我去找找它。”

    “我随你一同去。”纪元抬步跟上。

    客栈掌柜再次打起了瞌睡，周围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师尊。”

    “嗯？”

    “那只狗是什么？”这只狗在剧情中并未出现过，秦肆也一时看不出它到底有何不妥，但总觉得它不简单。

    “看不清，它一直不曾直视过我。”清肃答道，却也未再提及双修之事，从秦肆的反应看来，此事绝不可操之过急。

    清肃的回答让秦肆心微微一沉，“我出去看看。”

    “我与你同去。”

    清肃随即起身，秦肆尚未来得及拒绝，忽而一道青光朝清肃射来。

    “宗门急召。”秦肆也曾收到过这种玉简，是以一下便认出来了，“师尊若是有事，便先行离开吧，我过些时日就回来。”

    清肃紧了紧手中的玉简，沉默了片刻，继而拿出一张玉符，“那我便先回宗了，你万事小心，若有事便将这玉符捏碎，我即刻便会赶来。”

    “多谢师尊。”秦肆接过玉符，朝清肃道谢。

    “这是房门钥匙。”

    “……好。”捏着清肃给的房门钥匙，秦肆颇有些哭笑不得。

    “请问你见过一条白色的狗吗？大概这么大，耳朵尖有点弯，眼睛是黑色的。”

    “没有。”

    “谢谢。”

    戚瑶满头是汗，这一个时辰她几乎将整个迟海城都翻找了一遍，那只小狗竟然还是不知所踪。

    秦肆一来便见戚瑶到处拉人问询，上前拍了拍她肩，“它不在城里了。”或者不再以狗的模样在这城里了。秦肆并未说出后半句话。

    “小师兄，你怎么知道的？”戚瑶愣了愣。

    “我是一个修真者。”

    听到秦肆的传音，戚瑶脸唰的红了，她居然忘了还能用神念搜索。就算迟海城如今修者众多，但小范围内搜索还是没有问题的，而她居然就这么傻乎乎的找了半天。

    正当戚瑶深刻反省之时，秦肆发现有人在二人面前停了下来，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压力能判断出此人是修者，但却感应不到对方修为深浅，系统也很干脆的显示出一堆问号来。

    “这位姑娘可是在找一条尾巴上绑了一条红绳的白色小狗？”

    “你知道它在哪里？”

    见来人所言，戚瑶眼睛噌的亮了起来。当初因为觉得小狗咬尾巴很好玩，她的确是在小白尾巴上绑了一条红绳，虽然它从来不爱转圈，但她也没有将绳子取下来，刚刚问旁人的时候她并没有提及过这个信息，那此人一定是见过小白了。

    男人长了一张颇为俊美无俦的脸，此刻带着和善的笑容，几乎一瞬间就让戚瑶相信了他。

    “我见它出城了往东南跑去了。”

    “那不是个悬崖吗？”戚瑶顿时慌了神，看向秦肆，“小师兄……”

    秦肆皱了皱眉，朝那位男人点了点头：“敢问道友大名。”

    “我名成袁。”男人笑着答道，“我看二位也是紧张那条狗，还是先去找找吧，在下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戚瑶听到成袁这个名字时瞳孔缩了缩，怕被发现异常赶紧低头，却正好看到男人离开时脚踝处露出的那一小截红绳，脸霎时间变得惨白。

    “小，小师兄，我们不找了，回去吧。”

    “嗯。”

    成袁正是这篇文里*oss的名字，作为魔道的第一魔尊，传闻他早已可以破界飞升，只不知为何他一直驻留此界，在原文中也正是他将清肃打下了幽洛之渊，随即还差点将原主角楚扬打的神魂消散。不过在主角光环，也就是天道的关照下，楚扬九死一生，还是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但是他为什么变成了一条狗，还留在戚瑶身边这么久？秦肆有些玩味。不过，不管今生剧情会不会照着剧情中发展，无论如何，此人绝不能留。

    而戚瑶却是十足的恐惧，*oss居然变成了一只狗，靠着她的同情心在清灵仙宗潜伏了这么久，肯定有阴谋。可是她要怎么向宗门禀报才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像叛徒？

    心不在焉的回到客栈，戚瑶才发现清肃已经不见了，转头看向秦肆，“小师兄，师叔呢？”

    “他有事回宗了。”秦肆答道。

    “哦。”虽有些奇怪还有什么事能比追心上人重要，但戚瑶懂事的没有多问。

    此时临近黄昏，客栈大厅有不少人正在用餐，见二人落座，小二端了壶茶上来，给二人满上，“客官，请喝茶。”

    见小二退下，戚瑶压低了声音：“小师兄，你觉得清肃师叔怎么样？”

    “师尊？很好。”

    “哎呀，我不是问你他人怎么样，”戚瑶向秦肆靠近了一些，她觉得就清肃对秦肆的心思，她有必要知道秦肆的态度，“若是让你与他相处一生，当做彼此伴侣，你觉得怎么样？”

    “为何这么问？”秦肆将面前的茶杯推开，抬首朝戚瑶问道。

    “小师兄，你就回答我吧。”戚瑶见秦肆反应，跺了跺脚，却没敢提高声音。

    “不必紧张，方才我已经设下禁制了，无人能听到你我谈话。”秦肆给戚瑶倒了杯茶，“如果你说的是道途上的伴侣，他很好。”

    “那若是爱人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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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    “小师弟，你在吗？”纪元手里端着一壶茶，轻轻叩了叩眼前紧闭的门，表情有些紧张。

    秦肆收起手中的玉简，起身开门，“大师兄，有事？”

    看见秦肆，纪元笑了笑，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提了提手中的茶壶，“也没什么，我刚刚沏了壶茶，拿来给你尝尝。”

    “好。”秦肆伸手接过纪元手中的茶壶，发觉纪元还没走，表情疑惑，“大师兄可还有事？”

    “没，没什么事了，小师弟早些休息，明日好参加花朝节。”连忙将视线从秦肆身上移开，纪元转身飞一般的消失在楼道口。

    见纪元落荒而逃，刚刚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戚瑶连忙把门关严，靠在门上，不由狠狠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大师兄也太不争气了，和小师兄说两句话都脸红，这还怎么攻略？

    这样下去小师兄迟早要被清肃师叔追到手的！

    戚瑶想起前日问秦肆的问题，虽然后一个他并没有明确回答，但之前那个答案，对清肃师叔实在太有利了。

    其实若是找道侣的话，戚瑶更希望秦肆找纪元这样的，温柔贴心，资质上佳，最重要的是，二人同等身份，更加能处于平等地位，但如今看来是指望不上大师兄了，只能随缘了。

    秦肆关上门，刚将茶壶置于桌上，却并未动它，而是闪身从窗户出了客栈。

    此时正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也同时有不少修者在其中，却无人发现秦肆从身旁经过。

    秦肆身形犹如鬼魅，飞快在人群中穿梭，一路沿东南方向出了城。

    迟海城东南方是一处密林，密林之后乃一道悬崖，黑黝黝的悬崖下海浪拍打岩壁的声音格外骇人。

    秦肆到来之时早有人在此等候了。

    “你来了。”

    男人站在阴影之中，叫人看不清表情，不过秦肆本来便看不见，也就不在意这些，他站在离男人两丈距离外，“你找我有何事？”

    “不必这么紧张，你可以靠近一些的。”成袁朝秦肆笑了笑，语气温和，丝毫不同于传闻中的魔尊那般冷血无情，“我今日邀请你来主要是有两件事。”

    秦肆回之一笑，趁着对方一瞬失神向成袁扔出一片玉简，“如此别致的邀请，在下还真是承受不起。”

    见玉简朝自己飞来，成袁下意识伸手接住，却未曾想那玉简竟忽然炸裂，若不是他及时将魔元附于手上，还真可能受伤，对此成袁并不生气，眼里反而多了些许欣赏，出口之言却多了丝无奈，“小家伙，你又何必生气？这只是个小玩笑，本尊并不是在要挟你，不必如此对本尊吧？”

    “请继续说。”秦肆神色不变，冲成袁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件事，本尊是来结盟的。”

    “请解释。”

    “正如本尊方才刻在玉简中那些信息，相信你已经明白，本尊已经知道你是一个邪修了。”

    “哦，那又如何？”

    “而与你一样，本尊同样曾经也是一个邪修，这也是这么多年本尊未曾飞升的原因。”

    “这么多年，本尊试着转而修魔，甚至以魔修的身份成了今日的魔尊，哈哈哈！可上界却依然没有我容身之所。”

    “后来本尊知道了，是因为邪修的灵魂不整，难怪我就算废了那邪修之体也修不出魔婴，竟是从我选择邪修那一日起，便失去了一魂一魄。”

    “本尊试过无数种方法补齐魂魄，却皆是徒劳。”

    人皆有三魂七魄，而对于修者来说完整的魂魄尤为重要。灵魂的缺失可能对人性格造成极大的影响，或许这便是邪修大多毫无理智的根本原因。

    由此秦肆忽然想到，清肃曾说过他用护魂石保住了他一魂两魄，自己剩余两魂五魄在元池428年降于秦家。

    那么，那多出的一魂一魄从何而来？

    曾经持云也曾怨过天道，但后来他便知道，魂魄缺失，邪修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所以他亲手放任邪修被灭，甚至故意进了池禹的圈套。但最后那番怨天之言，却并不作假。

    既有邪修这个体系，为何不曾存在邪界？天道欠他一个容身之所。

    然而最终他还是输在了天道手中。

    一些或许该被称为前世的记忆片段零零碎碎浮现，熟悉却陌生的不甘与愤怒由心底升起，秦肆半低着头，神色竟是有些嘲讽。

    既知天道不公，第一反应竟不是抗争，反而是毁灭自己，到最后才来不甘，无异于懦夫所为。

    恐怕他现在体内的这个系统，便是出自持云的手笔吧。

    主角乃天道之子，若是破坏天道轨迹，也就是所谓的剧情，将对天道造成影响，尤其天道之子的死亡，更是重创天道的好办法，到那时若是有足够的力量，便可一举将其毁灭。

    但他不是持云。

    秦肆虽与楚扬不和，也想要其性命，但却并未想过与天道作对。

    当然，若是真因楚扬与天道结了仇，他也不介意与之相斗。

    思及此，秦肆如今的修为境界竟是忽然开始松动，忙沉下心来，转向成袁。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邪修就不能飞升，那些虚伪的正道却可以？”

    “若你是想与我一同毁灭正道，那可不必再谈。”秦肆面无表情，身体绷直，手中的剑蓄势待发。

    “现在你修为还不足以与那群人对抗，本尊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见秦肆如此说，成袁也不恼，“你又何必如此固执，就算你为他们做的再多，若是被他们知道你是邪修，那结果还不是一样？”

    “到时候，你将成为众矢之的。”成袁语气中多了一丝蛊惑，“可若是你与我结盟，你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道尊者。”

    “你不必威胁于我。”秦肆稍稍朝侧面移动了一步，双手环胸，表情似笑非笑。

    “本尊只是实话实说，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成袁斜靠在树干之上，神色悠闲，“还有一件事，虽然今日谈话不算愉快，但本尊还是要送你一件礼物。”

    说完成袁身形便消失了，与此同时，秦肆一个闪身，秦肆反手一剑。

    “嗤——”

    剑刃与坚硬的甲壳相接，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那竟是一只足有人高的褐色蝎子，被秦肆一剑击中，吃痛的收回尾巴，转而两只巨大的毒钳再次向秦肆攻来。

    这只巨蝎修为在元婴中期，高出秦肆足足两个境界，而且它的动作十分灵敏，秦肆虽能支撑，却也一时间奈何它不得。

    你来我往之间，秦肆只觉体内修为越发活跃，若是不压下去，恐怕会当场破丹成婴。

    从金丹到元婴算是修者最重要的分水岭，进入元婴期之后，便可灵体分离，灵力转换为真元，神念转化为神识，且只要元婴不散，修者则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但同时，凝结元婴的过程也分外凶险，届时会降下小天劫，天资越高的修者天劫越是厉害，其中不乏天赋极高的修真天才在破丹成婴过程中形魂俱散。

    “沙沙……”

    巨蝎巨大的钳子带着破竹之势朝秦肆袭来，眼看便要击中秦肆的胸口，它长尾微微翘了翘，口中发出兴奋的嗤嗤声。

    但就在下一刻，它的动作便停滞了，秦肆手中的剑从巨蝎腹部穿刺而过，只听它发出一声凄鸣，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秦肆祭出仙王古鼎，只见古鼎散发出微微的紫色光芒，那巨蝎庞大的尸体瞬间便被古鼎吸了进去。

    【获得天蝎，融合度＋1%，当前融合度为54%。】

    系统提示再次亮起，秦肆却无法分心去看，此刻他体内的灵力已经被压制到了极致，若是再不突破，金丹可能将会破裂，但此地显然不是闭关之所。

    回宗已经来不及了，劫云正朝他汇聚而来。

    秦肆心思电转，飞快将脑海中附近适合闭关的地方回忆了一遍，祭出飞剑便朝迟海城南面的海上飞去。

    海岛在海浪的拍打下显得格外渺小，秦肆御剑直接栽在了岛上唯一的山谷间。

    与此同时，秦肆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自己身边。

    不得不承认，此刻他心里确实安心了许多。

    “师尊。”

    “你先突破，我替你护法。”

    清肃话音刚落，秦肆便已经将意识沉入了识海。

    清肃接连在秦肆四周竖了上百道禁制，才转身看向远处。

    “你到此处是有何事？”

    清岚正神色莫名的看着师徒二人，突然听到清肃出声，不由一惊，随即很快便冷静下来，现出身形，朝清肃笑道：“师弟。”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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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    “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何事让师弟如此匆忙离开宗门，原来是小师侄这么快便要突破元婴了，可喜可贺！”

    “小师侄修行才不过十余年，便突破元婴，不愧为师弟的弟子，真真是天才中的天才。”清岚抬头看了看已经临近的劫云，眼里满是担忧，“不过这天劫凶险，小师侄修行时间尚短，根基不稳，我担心……”

    “若是师兄无事便请回吧。”清肃声线微冷，视线一直集中在秦肆身上。

    清岚环住手臂的双手渐渐握紧，面上依然维持那副慵懒的样子，“我可以与你一同为小师侄护法。”

    “不必，我一人足以，师兄还是先回宗门为好。”

    “我……”

    “这是师兄当初送与小徒的灵露丸，小徒受用不起，还给你。”打断清岚的话，清肃向他抛出一个玉瓶，正是当初清岚亲手拿来飞雾峰送给秦肆的那瓶灵露丸。

    感觉到清肃语气中的森森杀意，清岚僵硬地握着手中的玉瓶，“师弟……”

    “师兄，请吧。”

    清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息一声，“告辞。”

    清岚走后，清肃再次看向秦肆，表情却是柔和了许多。

    此刻秦肆意识早已完全沉入了识海之中，对外界一无所知。此刻第一道劫雷直直落下，瞬间将秦肆经脉震断，但随即又迅速修复，集合成一股精纯的灵力向丹田涌去，随着灵力的灌入，丹田内的金丹正渐渐龟裂。

    但与此同时，那个许久不曾有过动作的系统核心竟也开始吸收起雷劫的力量。

    每一次劫雷降下都犹如一次身体的重组，秦肆凝神静气，一边控制灵力冲击金丹，一边观察那系统核心，只见它不但吸收雷劫的大部分力量，还一边朝此刻正发生转变的金丹移动。

    三十道雷劫过去，金丹彻底碎裂，变成了一团光雾，俨然已到了破丹成婴最关键时刻。

    正此时，系统核心猛的朝秦肆尚未凝结成型的元婴扑来！

    “噗……”

    尽管早有防备，但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还是让秦肆当即吐出一口鲜血，几乎同一时间，秦肆感觉体内的灵力正被源源不断的吸走。

    这么快便忍不住了。

    秦肆心下冷哼，却并未阻止系统核心的动作，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放任。

    虽有些疑惑秦肆的所为，但系统当然不甘心放弃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他占据了元婴，那他便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了，思及此，他不由有些兴奋。

    很快，系统便成功与秦肆尚未成型的元婴融为了一体，接下来只需要等元婴成型，他便彻底掌控这具身体了，这个结论让系统不由兴奋得微微战栗。

    “很高兴？”见对方这么兴奋，秦肆语气轻柔了许多。

    理应被自己控制的人忽然出声，“系统”僵了僵，紧接着开始疯狂挣扎了起来，却发现自己不但动弹不得，甚至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能量也在不停流逝。

    “你做了什么？”

    秦肆是头一次听到系统出声，若非他此时是灵体状态，或许他会比较愿意捂上耳朵，难怪他从不曾开口。

    “你既然敢将所有力量投入至我的元婴中，又怎么没料到如今这种情况？是不是灵魂缺失太久，让你智商也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损失？系统，或者说，持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我便有所怀疑，所以才将你从我灵力中分割开来，不然你应该早就掌握这身体的主控权了吧。”念在前世今生他们使用的同一个灵魂的份上，秦肆好心回答，“不过确认你是持云还是在前世境以后。”

    “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

    “不过你既然已经让我进来了，那今后这身体自然应该分我一半。”眼看无法将秦肆吞下，持云并不死心。

    “呵。”

    听得秦肆讽笑，持云顿觉心中不妙，连忙将灵力收拢，但紧接着他便发现根本不只是他自己那部分灵力在崩塌，而是这个身体所有力量，包括那个刚凝聚出四肢的元婴，也在迅速崩散。

    这个结果让持云几欲崩溃，登时现出形体，拽住秦肆灵体的前襟，“你疯了？！你居然散功！”

    “你这么紧张作甚？”秦肆觉得持云惊慌失措的模样格外有趣，“元婴被你弄脏了，我只不过想重新清洗一下而已。而且，不是要灵魂完整才能成功结婴吗？你那里还有我的一魂两魄。”

    秦肆直白的回答让持云面色扭曲了一下，但随即便无力的向后退了一步，“你比我心狠。”

    “可能吧。”

    “算我输了，哈哈哈哈，不愧是本尊的转世，我倒是小瞧你了。”

    话虽如此，但持云并没有放弃，不过他哪里争得过秦肆，不出片刻，刚成型的元婴便连着系统核心完全崩裂。

    “我前世便是个错误，未曾想到了今生，也是愚昧了一番。算我对不住你。但这系统并不是我杜撰的，确切的说，我也不知它从何而来，它自我有记忆伊始便跟着我。清肃确实是个好道侣，希望你好好考虑。”

    “嗯。”散功的感觉不好受，秦肆只模模糊糊地答道。

    “唉。”

    一声清浅的叹息与持云同时消散在秦肆的识海之中，秦肆只觉一段记忆向自己冲击而来，灵魂也是充实了许多。

    秦肆也终于明白自己那多出一魂一魄是从何而来了。

    当时清肃虽并未骗他，却也没有将话说完。上一世池禹的确只拿到持云的这一魂两魄，但持云另外也只剩下一魂四魄，少于两魂，无论何种生物都不可能转生，是以那剩下的一魂四魄只能在轮回道上漂泊，等待它的便是逐渐消散，从此泯灭于世间。

    是池禹费尽心思，瞒着所有正道，将持云其余魂魄找到，但他却绝望的发现尽管是同一个人的魂魄，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相融。

    后来池禹放下身段，去求了当时的魔修至尊，拿到了修复魂魄之法。

    他竟是生生将自己灵魂撕裂，把持云那一魂四魄补全为两魂五魄，将其送入轮回道，以期等其彻底融合后再与这一魂两魄结合。

    至于清肃所说渡劫失败，一方面的确是因果未了，但更多的却是因为魂魄消耗太大，根本无法承受天劫之力所致。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秦肆有些疑惑，虽然持云曾经放过池禹一次，后来也时时关注于他，但两人几乎没有过交流，甚至面也没见过几次，至于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此拼命吗？

    此时已经第三十七道劫雷了，秦肆再无心思乱想。

    “咔嚓——”

    由于散了功，散乱的灵力很根本无法抵挡劫雷，秦肆只能以身体硬抗，一道雷下来，他几乎能闻到自己身上传来的肉焦味。

    心下不由苦笑，这样再几道雷下来，他可能就要成碳烤人了。

    正此时，一只手抵上了秦肆丹田，源源不断的真元从那只手涌入体内，迅速梳理好已经崩溃的灵力，刚刚崩散的元婴再次聚合。

    第四十五道劫雷过后，秦肆丹田内元婴终于长出了五官，与秦肆模样无一般二致，且因为其大小眉目间的锋利感淡化了许多，显得格外柔和精致。

    见此景，清肃才收回手来，退出天劫范围内，尽管面色依然冷清，但他的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最后几道劫雷落下，天色放晴。

    【修为提升，融合度＋5%，当前融合度59%。】

    看着系统提示，秦肆心思莫名。正如持云所说那般，系统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消失，甚至就算元婴期重新锻了体，他的眼睛也依然看不见。

    “师尊，您没事吧？”秦肆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转向清肃，擅挡他人天劫，可不像自身渡劫这般简单，何况清肃不但用身体给他挡了那几道劫雷，更是将那些劫雷转化为更为精纯的灵力传入了秦肆体内，可想而知其承受了多大压力。

    “无碍，你没事便好。”清肃为秦肆披上一件衣服，之前那身衣衫已经被雷劫损坏，少年瓷白的肌肤似乎在阳光下熠熠发光，让人不敢直视。

    清肃面色如旧，虽不知秦肆发生了什么，却并不多问，看着秦肆依然无神的眼睛，无声的叹了口气。

    尽管清肃不说，秦肆却分明看见他之前才长回98的等级竟然变成了95。

    也就是说，清肃直接因此掉落了两个境界，由渡劫中期掉至了化神期。

    将衣服穿好，秦肆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师尊。”

    “你渡劫费时五日，距花朝节结束尚有三日，那二人怕是等急了，快些去吧。”

    秦肆怔了怔，却没有离开，“师尊，你……”

    “恭喜道友成功结婴啊。”

    突然一人声音将秦肆打断，却正是几日前见过的成袁。

    “魔尊阁下，有何贵干？”清肃稍稍往前靠了一步，正好将秦肆挡在了身后。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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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    秦肆皱了皱眉，清肃刚受了重创，更有他的拖累，若是斗起来，恐怕不是成袁的对手。

    仿佛看出秦肆的担忧，清肃拍了拍秦肆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成袁半掩着眼睑，状似出神，海浪一波一波拍打着海岸，风中的咸腥味越来越重，方才透过云端的太阳又缩了回去，天空阴沉沉的。

    风雨欲来。

    “邪修怎么可能结婴？”成袁低喃，朝秦肆伸手，一把将他拉至身前，“我倒是想看看，你小子是怎么办到的。”

    几乎在成袁动作的一瞬间，秦肆便已拔出了剑，待被成袁抓至身前时，剑尖一转，便朝成袁心脏刺去。

    猝不及防之下，成袁险些被击中，只得放弃对秦肆的桎梏，暗唾一声，转而一掌将他拍了出去，来不及再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清肃的剑已到身前，转瞬间，二人便已过了数百招。

    成袁越打越心惊，虽早闻过清肃大名，这位曾孤身闯入万魔宫，击杀无数当下鼎鼎有名的魔修大能，还能全身而退，被魔修誉为杀神的仙修者。

    但二人似乎无缘，从未有机会交手，如今看来，清肃杀神之名，确不是被吹捧出来的。

    如今对方仅仅是化神期的修为，一柄并不合手的剑，二人竟能打成平手，这传出去岂不堕了他魔尊的名头？

    清肃设下的阵法早已在二人争斗之下破裂，在二人威压之下，远在三百里外的迟海城此刻颇有一种黑云压城之感。

    普通人只觉得空气太过沉闷，一边抱怨着见天的要下雨，一边纷纷回家收拾衣服关好门窗。眼见着不久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倏而人去街空，接到两旁争相斗艳的花似乎也暗淡了许多。

    因为花朝节的举行，迟海城最近来了不少凑热闹的修者，其中金丹期以上的不在少数，他们大多聚集在云天楼中。

    云天楼在池国各大城市皆有分部，是皇室专门建来为入世修者居住所用，通常建在闹市之中，不过因为有阵法的存在而显得格外幽静。

    迟海城的云天楼正好坐落于城南，楼虽不高，却显得沉稳大气，三面环街，另一面本该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如今却成了惊涛骇浪。

    此刻云天楼内平时少有人问津的一二楼敞厅已人满为患，坐满了各路修者。

    “这么大的威压，定是元婴以上的修者发出的。”说话之人声音笃定。

    “不止，至少是化神。”

    “我猜是渡劫。”

    第三人发声后，众人皆吸了一口冷气，伸出头看了看外头乌压压的天空，纷纷一阵心惊，眼下迟海城内修者最高不过元婴修为，若真是渡劫期修者斗法，再过不久，这迟海城怕是保不住了。

    戚瑶与纪元这几日多数时间都在寻找秦肆的消息，此时正坐在云天楼一楼的小角落里。

    “大师兄，我想去看看。”

    戚瑶捏了捏纪元袖子，向他传音，她脸色有些发白，小师兄失踪好几天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正有此意，”纪元拍了拍戚瑶的手当做安慰，“不过我去便够了，你修为尚低，还是就在此地为好。”

    “不行，我很担心小师兄，大师兄你就让我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

    “这不是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问题，若真是渡劫期修者，我怕……”

    “我不怕，小师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戚瑶脸色惨白，与她所出之言丝毫不衬，手指紧紧拽成拳，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她总觉得今日之事和*oss有关。

    纪元显然被戚瑶的话吓了一跳，秦肆失踪与她有什么关系？但见戚瑶一脸失魂落魄，又不忍心问下去，只能将问题压了下来，他身上还有些师尊送与的灵符，应该足够二人保命。

    成袁方才那一掌威势十足，足以要了一个普通元婴修者的命，秦肆咳了一声，从地上撑起身来，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他低着头，握剑的手似乎有些战栗。

    须臾秦肆抬起头，尽管双眼依然是黑魆魆的空洞，但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前世他秦肆一步一步从秦家那个吃人地狱最底层爬上去，何曾怕过一次？

    似是感觉到了秦肆的视线，清肃动作微微一顿，竟是完全没有躲开成袁刺过来的长戟。

    成袁手中的长戟是由幽冥枯骨制成，所谓幽冥枯骨，是将九百九十九个新生婴儿头骨生生挖出，再吸取其灵魂，扔进血池，用其最纯粹的怨气洗涤头骨千年，方可称为幽冥枯骨。

    用幽冥枯骨制成的武器极为阴邪，只要被其所伤，无论何种境界，都将被怨灵锁魂，轻则滋生心魔，重则当即爆体而亡。

    眼见长戟就要刺入清肃体内，成袁不由觉得多了几分无趣，本以为是个足够强的对手，却未曾想也是这般——不堪一击。

    思及此，成袁动作不禁松懈了半分，也正是这半分，让他彻底失了主动权。

    “铮！”

    兵刃相见，刺耳的铮鸣刚在耳边响起，成袁只觉一阵大力从身侧袭来，竟是将他手中长戟直接击飞了出去。

    来不及将长戟召回，便觉心口一凉，低头一看，胸口竟是破了一个大洞，鲜红的血染透了他深蓝色的袍子，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很快便湿透了一片地面。

    清肃的剑一抽即离，退至秦肆身旁，两人并肩而立。

    “咳咳。”成袁咳了口血，低声笑道：“倒是我小瞧你们了。”

    区区一个元婴修者，居然能将他的武器击落。成袁算是看明白了，方才清肃分明就是故意露出破绽，好给秦肆创造机会，最后一举重创他，“不过现在能配合得这么默契之人倒是少见，本尊输得不亏。”

    在确认秦肆无甚大事后，清肃朝成袁点头，“魔尊阁下过誉。”

    “这次算本尊输了，我们下次再比过。”看向师徒二人，成袁眼里满是兴奋之色，“小子，你既然不是邪修，那本尊就不找你结盟了，下次打架本尊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自当奉陪。”

    “哈哈，那好！本尊……”

    成袁话未说完，突然动作一顿，瞳孔微缩，“本尊先走了，告辞！”

    话音未落，成袁便消失在远方海面之上。

    “小师兄，清肃师叔，你们没事吧？”戚瑶到来时成袁已经不见人影，但地上的血迹未干，一呼吸便是满鼻子的血腥味儿，戚瑶显然是被吓坏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竟然没想过二人流了这么多血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站在那里。

    “小师弟，师叔，你们没事吧？”纪元随即赶到，喘了口气，他没想到戚瑶尽管才金丹期，但速度却要比他快上一截。

    “没事。”秦肆受的是内伤，只需养一段期间便好。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确认师徒二人都不像有事的样子，戚瑶终于回过了神，口中连连说道，神色却有些恍惚。

    纪元担心道：“师妹怎么了？”

    戚瑶正直愣愣地盯着那一大摊血，被纪元一问，连忙摇头，“没事，我只是有些出神，哈哈，我们走吧，恐怕很快就有人来了。”

    “走罢。”

    飞剑升空，须臾便不见了几人影，不知是不是巧合，几人离开后，一大波海浪冲向这山谷，所有痕迹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让随即赶来的修者扑了一场空。

    阴云伴着海潮渐渐退去，白色的云朵被夕阳染红了半边，迟海城再次回复了平静。

    什么鬼天气，阴了半天也不见雨。城民们一边吱嘎打开门一边抱怨着，但手下动作却不停歇，趁着太阳落山前赶紧再将未晒干的东西翻出来走一趟。

    迟海城东面的小渔村。

    海滩上立着许多竹竿，是渔民专门用来晾渔网的，由于今天天气不好，以往挂着密密麻麻渔网的竹竿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身着粗布衫的黝黑少年正用布满老茧的手一圈一圈将刚晾干的渔网折拢起来。

    尽管今天天气不好，但明天肯定是个好天儿，到时候借隔壁李叔家的渔船出海，一定能捕不少鱼。娘过段时间就要生了，卖了鱼好给她补补身体，爹不在了，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想到这里，少年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麻利的将渔网绑得结结实实，嘿咗一声扛在肩上，到底还是个不足十五岁的少年，沉重的渔网让他身形晃了晃，但他很快便站直了。扛着渔网，少年一面哼着不成调儿的歌，盘算着怎么让娘和将来的弟弟或者妹妹过上好日子，一面大踏步朝小渔村中的家走去。

    此时正是接近黄昏时候，火红的夕阳照在小村整齐的房顶上，为其添了一层暖色。海浪拍打着沙滩，声音格外轻快。

    少年口中的歌突然停止了，他望了眼前本该熟悉的小村庄半晌之后，忽而脸色惨白，扔了肩上的重物，疯了一般朝自家跑去。

    没有熟悉的炊烟，就连村里最爱咬他的大黑也没声音，孩子们也不见踪影，整个村庄都仿佛突然空了一般，那么，他娘呢？

    家里的篱笆门敞开着，院中前几日刚从村长家领回来的几只小鸡也消失无踪，少年脑子一片空白，两只腿都在哆嗦，但他仍强作镇定的进了屋，把屋里仔仔细细找了一遍，甚至连米缸都翻了，除了中午他看时剩下的几粒米，哪里还有人在？

    “咦？这里居然还有条小鱼。”

    正当少年将整个村子都翻了个遍，绝望抱着那个渔网发呆时，一个声音让他猛然抬头。

    那是个生得极为好看的男人，着一身玄色衣衫，五官似乎都是被匠公细心凿化出来的，俊美得犀利，特别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仿佛要吸人进去。

    成袁刚疗好伤，而他疗伤方式自然是这个村庄中的生气，没想到这村子不大，但人却不少，正好让他伤口完全愈合，也省了他再跑下家，因此他心情十分不错，也不在意这少年的无礼直视了。

    “是你做的。”直勾勾盯了成袁许久，少年才开口，他声音压得极低，双手关节握得发白，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只要对方说一个是字，他就会与之拼命。

    这小家伙倒是有趣，成袁笑眯眯的想，口中作答却并不慢，“正是本尊做的。”

    “你能将我娘还给我吗？”

    成袁摸了摸下巴，想着方才少年所看的方向，道：“你是说那个怀着孕的女人？”

    “嗯！”见对方想起来了，少年眼里有些期盼。

    “不行哦，她已经被我消化掉了。不过她临死前还叫着虎子快逃，虎子是你吗？”

    “啊！！！”

    少年红着眼疯狂的朝成袁冲去，成袁觉得少年的反应十分有趣，并未躲开，哪知少年手上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短刀，再次将他穿心而过。

    “魔婴期的魔修？”成袁只觉得心隐隐抽痛，这少年竟然是修者？他堂堂魔尊，竟然被一个魔婴期的魔修给暗算了！

    见对方竟然还安然无恙，少年满眼恨意，从地上爬起来，犹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你！”

    “本尊看你资质不错，有没有入魔宫？没有的话不如来当本尊徒弟？”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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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    云雾缭绕的山峰群时不时有仙鹤穿梭，偶尔发出一声悠长的清鸣，那鸣声回荡在山谷中片刻后追赶着流云远去，清灵仙宗依然一派祥和之气。

    秦肆对自己的伤势是知道的，根本不算严重，就算不去管它，过些时日也能自愈，但清肃似乎并不这么想，回宗后秦肆还来不及将手中已完成的任务拿去宁一峰交了，就被清肃带回了飞雾峰勒令闭关。

    似乎感觉到了清肃的紧张，秦肆也不再坚持，只将任务玉简给清肃让他代为转交后便乖乖闭关了。

    但秦肆却没料到，他这一闭关，就是将近十年。

    此时，极西之地，擎魔宫。

    成袁着一身玄衣居于首位，座下是一众跪了一地的魔修，慑于成袁魔尊长久以来的威势，他们多数都低着头，只有少数几个不小心抬起头看到了魔尊身旁直身而立的黝黑少年，少年身着一身不算合体的黑色衣衫，看起来竟是与成袁经常穿的那身一模一样。

    抬头的那几位魔修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睛，向来不容他人居于身侧的魔尊居然让一个少年站在了他面前，还给他穿了自己的衣服！

    不过震惊归震惊，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疑问，甚至看了一眼后就连忙低下头，生怕被魔尊发现自己的失礼。

    整个魔宫陷入了一片寂静。

    成袁和善地拍了拍似乎已经吓呆了的少年的肩膀，似乎想安慰他一下，对于能收到个这么有趣的弟子，他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

    “啪！”

    哪知人家并不领情，收回被拍了一巴掌的手，成袁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笑脸来，但他的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黑幽幽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少年似乎真的吓到了，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紧抿着唇，但仍然固执地看着成袁，眼里满是恨意。

    成袁却仿佛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倏地笑了起来，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回荡在魔宫中，下面的魔修们丝毫不敢看热闹，一个个几乎将头贴紧了地面，甚至有胆小修为略低的开始颤抖。

    笑了一阵，他终于停了下来，看向少年道：“你实在是太有趣了。”

    少年咬牙切齿道：“终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成袁并没有被吓到，在他眼里，这少年无异于蚍蜉撼树，除了有趣，什么都没有，“给你个忠告，在你升到魔劫期以前，别再这么看本尊，不然本尊怕不小心手抖杀了你。”成袁正色，“到时候可别怪本尊没有提醒过你。另外，你既然到了这里，便要记住：强者为尊，实力为上，没有实力，在这里一切都是空谈。”

    少年低着头，紧了紧拳头，没有反驳成袁的话，这里是成袁的地盘，下面跪着的人全是他属下，而他--正如成袁所说，不过是个刚获得力量还不知怎么使用的小虾米。既然来了这里，他就一定要报仇！想到这里，少年闭了闭眼，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一汪死水一样的平静。

    见少年表现，成袁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也。随即看向跪在几个台阶以下的那群魔修，慢悠悠的开口：“本尊今日召诸位回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第一，赤渊，也就是本尊身旁这位，从今日起，便是本尊的弟子了。

    第二，他同时也将成为这擎魔宫的少宫主，待他打败我那一日起，便正式继任。

    诸位可有意见？”

    然而在众魔修发言之前，少年却先行发话了，他说：“我不叫赤渊，我有名字。”

    这小子简直不识好歹！下方跪着的人大多这么想，不过他们低下的头很好地掩饰了他们眼里的不屑。也或许成袁发现了，但他并不说破，这也意味着少年即将到来的水生火热的生活。

    成袁饶有兴趣的看向少年，一脸兴味，“你倒是说说，你叫什么名字？虎子吗？”

    没有理会成袁的调笑，少年皱了皱眉，他爹娘自小就叫他虎子，从未告诉过他有什么大名，但他总觉得自己记忆中应该是有一个名字的，叫什么呢？

    见少年苦思冥想，成袁打断他，道：“本尊不管你曾经叫什么，从今日起，你就叫做赤渊。”

    秦肆从修行中醒来，当日被成袁所伤之处已是大好，修为也稳稳地巩固在了元婴初期。

    此刻秦肆的丹田之中只剩下一个漂亮的元婴娃娃，他约莫婴儿拳头大小，浑身散发着莹白的色彩，五官与秦肆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表情安详的盘腿坐在那里，双手搁在双腿上，手里握着的正是秦肆如今的本命飞剑--凌霄剑。

    元婴的眼睛是半睁着的，因此秦肆一眼便看到了自己元婴眼睛的颜色。照理来说，他是风灵根，元婴眼睛应该呈现出稍浅些的青色才是，但他现在所见这双眼，却是格外纯粹的深紫色，漂亮而诡异，倒是与当初系统核心所呈出来的颜色一致。

    “……但这系统并不是我杜撰的，确切的说，我也不知它从何而来，它自我有记忆伊始便跟着我……”

    持云的话再次浮出记忆，秦肆若有所思的看向那59%的融合度，又将元婴研究了几遍，但这元婴除了眼睛之外，却是看不出哪里不妥，久不得果，秦肆只得作罢。

    升至元婴后秦肆最好奇的莫过于神识，与此前的神念只能由己处向外扩散，没有任何攻击力不同，神识要复杂得多。他第一次使用神识是在升至元婴期当日，几乎是无比熟练的利用神识将成袁锁定，把真元灌注于凌霄剑中，尽管倾尽了全力才堪堪将成袁手中的武器打掉，但秦肆并不沮丧。

    等级的差距，不只在游戏中，在这强者为尊的修界中也同样适用。

    秦肆试探着将神识扩出，并不远，仅仅只是飞雾峰，仿佛只是一瞬间，他就能‘看见’了，他看到了自己此刻正坐在青灰色蒲团上，精美雕花的木质窗户微微敞开，窗外是被白雪掩盖着的青棕色木篱笆，皑皑的白雪地远处峰头有一棵被冰棱冻得直不起来的歪脖子松树，树上有一个窝，里面有几只雪鹰幼崽，张开稚嫩的喙，正啾啾地等待母亲的喂食。

    在秦肆‘眼中’，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仿佛一张色彩鲜明的画卷展开在他眼前，那么的明晰。

    秦肆感觉自己心跳快了两拍，一股他几乎从未体会过的情绪猛然间将他席卷，似乎瞬间便填满了胸腔，将要从喉咙溢出来，他知道，那种情绪被称之为开心。这情绪并不是力量提升带来的，而是单纯的，终于能‘看见’了。

    所以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讽笑，更不是公式化的微笑，只是简单的，开心的笑了。

    来到这世界后，秦肆一直适应得很好。

    就算刚穿过来那天，听不到看不见说不出，孤身置于一片无声的黑暗之中，秦肆也没有表现得惊慌失措过。

    因为看不见，起初秦肆靠听声辩位，系统地图，后来随着修为的增加，神念也能感应到周围许多东西，基本能代替眼睛，他几乎就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了。

    但也只是适应而已。

    他前世瘫在轮椅上一辈子，从压抑到疯魔，若不是那双腿，他又怎么可能走到与秦家玉石俱焚的下场？但上天既然重新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不抓住，恐怕就再也没机会了。

    适者生存，秦肆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他也没有理由不将其执行下去。

    像个刚接触这个世界的孩子一样，秦肆几近痴迷的操控着神念将飞雾峰‘看’了一遍又一遍，到后来就连这飞雾峰那片雪竹林有几颗雪竹，峰上有几个雪鼠洞，洞里有几个老鼠，秦肆都一清二楚时，他才收回了神识。

    长时间的神识消耗让秦肆有些头晕，也同样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神识这玩意好是好用，但恢复时间太长，且消耗太大，根本无法长时间使用，这个意识让秦肆有些沮丧，但很快便自嘲一笑，抛开了那丝情绪，换了身衣裳出了门。

    昨夜又下了雪，院子里许久未曾清理过的雪已经积到了膝盖那么高，一阵风吹过，屋檐边的雪块扑簌簌地落地，秦肆在屋檐下站了一会，伸手接了一块雪，很快那一小簇雪便在他手心变成了雪水，悄悄从指缝间溜了下去，落在地面，再次凝结成冰。

    秦肆记忆中似乎也有过一场雪。

    一个破烂的布娃娃被大力扔到他身上，然后一股猛力从身后推来，小小的秦肆被猛地掀翻，从轮椅上滚了下去。

    见恶作剧成功，几个七八岁模样的孩子在一旁拍掌大笑。

    “来追我啊！哈哈哈死瘫子！”

    “哎呀你怎么忘了，他是个瘫子，瘫子怎么能追得上咱们呢？”

    “有人来了，我们快走！”

    咔嚓一声，小秦肆抱着那个脏兮兮的破烂娃娃，被锁在了花园简陋的棚屋里，轮椅被掀翻在了远处，锁在了门外，他发着烧，昏昏沉沉的，只能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透过棚屋顶上简陋的天窗，看着那大片大片的雪花扑簌簌的落下来。

    那些雪是白色的，还是灰色的呢？秦肆忘了。

    他只记得他在那里睁着眼躺了一整夜，雪也乌压压的下了一整夜。

    摇了摇头，将不必要的记忆逐出脑海，秦肆挥袖把许久不曾见过天日的灵蛇召了出来，因为秦肆颇为奢侈的饲养条件，这两条蛇如今也已经突破金丹，竟也有了元婴期修为，只见它们飞快交缠了一下身体，嘶嘶叫了两声，竟然没有立刻奔出去，而是乖乖地停在了秦肆身边，两只脑袋安慰似的蹭了蹭秦肆两只手。

    秦肆失笑，心情却是平复了，拍了拍灵蛇的大脑袋，“谢谢，玩去吧。”

    听到秦肆的话，灵蛇歪了歪头，看向秦肆的脸，发现他是真的在笑之后转身扑通一声扑进了雪地里，至片刻就把院子里平整的雪地弄得凌乱了起来，坑坑洼洼的白色雪地中时不时能看到一黄一绿两条蛇在穿梭，倒让这略有些死气沉沉的雪峰多了几分生气。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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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    “小师兄，你来啦。”看到秦肆过来，戚瑶显然很开心，不顾殿内还有诸多弟子，伸出手朝秦肆挥了挥，被主位上的清微狠狠瞪了眼才缩了缩脖子，把手收回来。

    十年不见，小师兄真是越发……明艳照人了，戚瑶好容易找了个形容词放在秦肆身上，虽然似乎不太合适，但却意外的妥当。

    不只是戚瑶这么想，几乎殿内所有弟子都这么想。

    虽然一直知道秦肆很好看，因为秦肆是清肃长老的弟子，也曾有不少弟子或偶然或特意的见过他，但是没想到长大了居然这么让人——惊艳，特别是那双眼睛，尽管知道他看不见，但仍让人不自禁的沉溺其中。

    秦肆却没有注意这些，他一进门便感觉到了清肃的气息，因为神识容易被等级较高的修者捕捉，他再次用系统目标对上了锁定了清肃，而对方的等级赫然是100级。

    不是说元婴之后修者很难更进一步吗？秦肆有些疑惑。而且清肃似乎还有些事情在隐瞒着他，比如——如果池禹当时把灵魂撕裂填补了持云魂魄，那今生清肃应当也是魂魄不全才是，他是如何升到如今的渡劫期的？

    魂魄不齐一般会对一个人性格或者身体造成影响，譬如秦肆前世身体的天生残缺，今世穿过来时无法控制的暴虐，但清肃却完全看不出哪里不妥，除了性子稍微冷了一点。

    清肃却不知秦肆如何作想，视线扫过殿内那群几近肆无忌惮的弟子们，心下冷哼，身为仙门中人，竟然如此失态，清肃皱了皱眉。

    站在清肃身旁的清微掌门打了个冷战，随即若有所思地瞟了清肃一眼，赶在清肃出手之前，忙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咳咳——”

    两声带着化神期威势的咳嗽让众人立时惊醒，纷纷友善的朝秦肆笑了笑，继而转头看向清微。

    秦肆如今已是元婴初期，修为在这群修者当中并不起眼，反倒是戚瑶，她现在刚到金丹中期，站在一群元婴修者中间，倒是格外引人注目。

    见众人都到齐了，清微挥了挥袖子，秦肆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拂过，他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清微掌门正色，“诸位都是我清灵仙宗新一辈中的佼佼者，”他话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却很清晰，“今日召诸位过来，主要是为了三月后洋泽秘境之事。”

    洋泽秘境位于极北之地，也是如今修界仅存的几个大型秘境之一了。传说洋泽秘境是上古仙人留下的传承秘境，准元婴及其以下的修者进入，其中法宝无数，三百年才开启一次，因此每次开启都会引起修界震动，无数修者趋之若鹜。

    如今器修式微，秘境内的灵器法宝自然成了香饽饽，虽从未有人明说过，但许多修者都认为，如今能成功飞升的人那么少，都是因为他们的法宝太弱。

    一个好的法宝，至少能在天劫的时候给修者抗下好几道劫雷，有时候这相当于一条命。

    这样的秘境每次进入人数自然是有限制的，清灵仙宗作为第一大宗门，也仅仅只有五十个名额。

    所以一般为了弟子们的安全归来，清灵仙宗每次都会选择近三百年来升上元婴的弟子前往秘境，余下空位由金丹期弟子填补，而戚瑶正是此次行动中唯一一个金丹期弟子。

    这让戚瑶有些紧张，不知道央求师尊让自己去秘境是对是错，但在见到其中有不少熟面孔之后她便安心了许多，大师兄小师兄都在，程玉儿师姐也在，她只要不落单，应该就没问题。

    清微只简单宣布了一些注意事项，说明秘境将由清肃长老带队以后，便挥手让大家散去了。

    见秦肆出了门，清肃向清微点了点头，便也离开了，只留下清微坐在空荡荡的主位上苦思冥想，随即似乎想通了什么，洒然一笑，他恐怕很快就可以主持双修大典咯。

    “小师弟，”秦肆刚跨出门槛，纪元便追了上来，“小师弟，恭喜出关。”

    “多谢师兄。”秦肆回以一笑，随即他便感觉到熟悉的清冷气息站在了身后，“师尊。”

    清肃停在秦肆身旁，朝纪元点头示意，随即向秦肆说道：“走罢。”

    “嗯。”

    看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纪元怔了怔，低头微微叹息，摸了摸他方才刚从丹田中取出的飞剑，他的剑已经铸好了，本来想拿给小师弟看看，看来是不必了。

    一直围观的戚瑶忍不住上前，因为纪元比她高出两个头，她垫了垫脚尖，才拍到纪元肩膀，不过这不妨碍她说出安慰的话来，“大师兄，天涯何处无芳草。”虽然再也找不到小师兄这么好看的了。

    当然后半句话戚瑶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小师兄明显是比较偏向清肃师叔的，不知道小师兄自己发现没有，刚刚清肃师叔过来时，他的笑容真切了一些。

    天庆宗，储合殿。

    见汪震始终不说话，汪晴月急了，难得露出了小女儿态，拉着汪震的手臂晃，“爹，你就让我去嘛。”

    汪震显然十分享受女儿的亲昵，但表情依然冷硬，“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随即声音软了点，“晴儿啊，为父知道你想去洋泽秘境是为了什么，可是既然人家都不同意，你又何必……

    何况洋泽秘境如此艰险，你如今不过金丹修为，若是出了什么事，那我，那这天庆宗怎么办？”

    “那是他师尊不同意，他还没说过不同意啊。”

    “你！”见女儿如此固执，汪震竟是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罢了罢了！”

    “谢谢爹！”

    擎魔宫，赤渊刚从千魔阵中出来，身上满是鲜血，眼里的戾气尚未散去，配上他如今惨白的肤色，犹如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鬼。

    与成袁用长戟不同，他选择的武器是最常见的剑，他总觉得剑有一种亲切感，明明他以前只在渔村生活过十几年，却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过赤渊并不细究，他目前主要的任务便是提升实力，杀了成袁，报仇。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赤渊身上的杀意升到了顶点时，成袁顶着那副他最痛恨的笑容出现了。

    瞬间收敛起杀意，赤渊双手握着剑柄，剑尖朝地，躬身向成袁行了个礼，“尊上。”

    不知是不是巧合，剑身上最后一滴血啪嗒一声滴落在他身前成袁的鞋面上。

    深蓝色的锦绸鞋面顿时多了一团深色。

    成袁仿若未觉，仍然笑眯眯的看着此刻已成长为青年的少年。

    不得不说，看着一个天赋耐性都不错的少年不断成长的感觉十分不错，尽管对方无时无刻都在想杀了自己，但每每看到对方在自己面前隐忍的模样，成袁就觉得开心不已，这直接导致了他近十年都没有出过魔宫，光是在逗弄这个他眼里有趣的小家伙了。

    尽管多次纠正，但赤渊从来不叫成袁师尊，而是和普通魔修一样叫他尊上，这让成袁有些苦恼，上前拍了拍赤渊的肩膀，毫不意外感觉到手下人反射性一僵，为此成袁还故意在赤渊肩膀上停留了一会儿。

    肩上的手终于移开，赤渊略微放松了些，问道：“不知尊上此次前来有何事？”

    “你不是想报仇吗？三月后极北之地有个洋泽秘境即将开启，里面有很多天材地宝，法器传承，若是你拿到了，提前打败本尊的几率可能会大那么一点。”

    成袁说话还是那么气人，但赤渊却并不生气，而是定定的盯着他，半晌之后，终于确认他没有骗人，才慢慢点了头，“怎么去？”

    “抢一个通行法令，就可以进去了，”成袁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魔修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才不像正道那些伪君子，“不过你可别想本尊帮你。”

    “好。”

    洋泽秘境处于极北之地那片巨大的冰原之中，若是无人指引，哪怕是元婴期修者有通行令，也不可能得其路而入。

    由于冰原有秘境压制，不可御空飞行，到了冰原边缘清肃便示意弟子们下来徒步。

    望着一望无际的冰原，众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可真大啊！

    元婴期的修者视力自然是极好的，虽然有风雪阻挡，但不妨碍视线穿过千里，而这片冰原显然不止这么大。

    想到清肃长老说的徒步，众弟子不禁打了个寒战，觉得有些冷。

    然而这并不是他们错觉，戚瑶作为在场弟子中修为最低的，此时已经开始冻得打哆嗦了。

    秦肆抓了一捧雪在手中，与飞雾峰的雪不同的是，过了许久，它们竟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这是极地之雪，千万年不曾融化过，诸位小心不要被冻伤元神。”

    清肃的提醒让众弟子略微一惊，纷纷扔下手中的雪，不敢再碰。

    戚瑶抿了抿唇，看向周围都没有什么大碍的同门们，运起灵力取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狼狈，但仍然又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小师妹，你没事吧？”程玉儿细心的发现了戚瑶的不适，担心地问道。

    戚瑶向程玉儿笑了笑，“没事的，谢谢师姐关心。”

    “那师妹有什么事就和师姐说。”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戚瑶不说，程玉儿也不好再问，只留下一句关心便被不远处的同门女修喊去了。

    见程玉儿远去，戚瑶简直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明明冷的要死了，逞什么强啊？还有原著中明明写过进洋泽秘境的路会很冷的，当时包括主角在内的五十个元婴修者都被冻得不行，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正当戚瑶埋怨自己粗心大意时，忽然感觉自己肩膀一重，一个斗篷将她裹了起来，她瞬间被温暖包围了，血管恢复流通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只需要摸摸她就知道，这斗篷是用雪狸皮所制，雪狸虽常年生活在雪地中，却被称为修界最温暖的灵兽，皮毛柔软，由于它以雪莲为食，还带点雪莲味。

    在修界，谁能得到一块雪狸毛皮都实属无比幸运，更何况是做成这么大的斗篷，太奢侈了！

    戚瑶转过头，发现竟然是向来不怎么理会她的秦肆，不知怎的眼眶有些发热，“谢谢小师兄。”

    秦肆道：“不必客气。”

    戚瑶的确是冷极了，也就没有推辞秦肆的好意，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这斗篷有些大，正好能将她有些圆滚滚的身材全部盖住。

    真温暖啊！戚瑶忍不住幸福的眯了眯眼。但随即便感觉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再次打了个哆嗦。

    奇怪，照理来说都披上雪狸毛斗篷了，她不可能冷了啊。下意识看向清肃，戚瑶顿时脸色惨白，好可怕。

    明显感觉到二人情绪变化，秦肆转向清肃，“师尊？怎么了？”

    “无事，”清肃答道，随即提高了些声音，“既然大家都歇息好了，便启程吧。”

    清肃的声音很正常，但秦肆总觉得有些不对，他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清肃视线移开，戚瑶只觉腿一软，赶忙扶住刚好过来的纪元胳膊，才没有倒下去，面对对方的询问，她只是脸色苍白的笑了笑。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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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    极地冰原雪千万年不化并不是空谈，越是往内部走越是寒冷，饶是这些经过*重塑可谓寒暑不侵的元婴期修者也十分吃力。

    这几日来，清肃与秦肆且先不说，倒是修为最低的戚瑶显得格外轻松，虽然没有人明说，但不少元婴修者时不时看向她身上的雪狸斗篷了，这让戚瑶每隔一会儿就忍不住拉一拉，确认下斗篷还在。

    不过羡慕归羡慕，同门中倒也没有人真的对戚瑶怎么样，没看大师兄一直在她身边吗？

    作为门派大师兄，纪元修为高，天资好，性格和善，风度翩翩，在清灵仙宗新一辈弟子中声望极高。原著中若不是主角出现，恐怕他将永远是清灵仙宗中值得所有弟子敬重的大师兄。

    而剧情中，这个洋泽秘境，就是纪元的葬身之地，戚瑶表情复杂的看着身旁时不时偷看秦肆一眼的大师兄，轻声叹了口气，希望剧情改动已经足够大了吧。

    不过这大师兄怎么还没死心？想到清肃之前看过来的那个眼神，戚瑶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秦肆，但却苦于清肃如今与秦肆几乎形影不离，就算分开也都在对方视线范围之内，她根本没找到机会，看来只能等入了秘境再说了。

    戚瑶心里正盘算着，随即便看到清肃朝自己看来，心里一跳，连忙垂下眼睑转过视线朝纪元靠了几步。

    “师尊？”感觉清肃忽然停下来，秦肆有些疑惑，“怎么了？”

    神识虽能替代眼睛，但消耗太快，不到关键时刻秦肆不想乱用，冰原中呼啸的风声极大的影响了他的听觉，是以尽管他还能正常行动，却无法感知到更远的地方。

    清肃道：“有人来了。”

    听到清肃这么说，众人反射性的看向清肃所看的方向，却除了肆虐的风雪，什么都没有。

    过了片刻，眼尖的弟子终于看到了远处被掩盖在风雪后的隐隐错错的身影。

    抹了把脸上的冰霜，冰渣子窸窸窣窣地落在地上，龙五却顾不得这些，高兴的朝身后的一群修者喊道：“前面有人！”

    龙五是个散修，苦心修行快千年，才终于突破到元婴期，哪知道他正好错过了三百年前那次洋泽秘境开启，不过这次倒是赶上了。九死一生夺得一块通行令，和几个同样有通行令的散修一同上了路，却在极地冰原迷失了。

    这是他们在这冰原中行进了将近半月后头一次遇上活人。

    龙五是元婴中期，是一行修者中最高的，尽管长相凶恶了些，但脾气不错，很快就成了这群散修的领袖，听到龙五这么说，原本冻得直打哆嗦的几个修者精神好了许多，纷纷加快了脚步。

    眼看接近了，一个矮个子修者突然向前跑了几步，扯了扯龙五的袖子，传音道：“他们那么多人，一看就是大门派的，咱们过去会不会……”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越是大宗门就越讲道义，若是一般小门小派我还不敢靠近呢。”龙五这么和同伴说道。不知是不是刻意，他的声音放大了一些，正好足够清灵仙宗一行人听到。

    本来还有些不太乐意他们靠近的弟子听了这话，表情立时一松。

    这人倒是聪明，一句话就将己方修者的敌意打消了。秦肆笑了笑，却并不说破。

    这群散修一行共有八人，除了领头的龙五，还有五男两女，除了龙五元婴中期外，修为皆是元婴初期，至少表面看是如此。

    到底是大宗派的人，尽管在风雪之中，也别有一番风范，对比了下自己一行人的狼狈，龙五一脸感叹，不过他那张自带凶相的脸显示出来的表情颇为扭曲，一直跟在他身后散修姑娘就被吓得没忍住向后退了一步。

    压下情绪，龙五朝前走了两步，这才看清了这行人的宗派标志，他愣了愣，随即笑道：“原来是清灵仙宗的道友们，在下龙五，我们一行人是从海国来的散修，去往洋泽秘境，不料迷失在冰原之中，可否请诸位带我们一程？”

    虽然龙五话是向清灵仙宗众人说的，但秦肆感觉他的视线却是一直隐隐放在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敌意，若要让秦肆以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大约应该是——迷茫？

    见清肃秦肆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作为大师兄，纪元上前答道：“此处离洋泽秘境入口已经不远了，”随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白色玉简递给龙五，“诸位若是迷路，我这里有一块指引玉简。”

    对于纪元的婉拒，龙五还是听得出的，朝纪元抱了抱拳，接过玉简，谢道：“多谢这位道友。”瞪了眼身后想要出言的瘦小修者，才转身向的清灵仙宗众人告了辞。

    “为什么不提议跟着他们一起啊？”离了清灵仙宗一行人，那瘦小修者问道，“跟着他们不是更安全吗？”

    “大宗门的确是讲道义，但他们却通常是排外的，更何况我们对他们来说是一群来路不明的修者，若是有所企图怎么办？此时不让我们进队才是最好的选择。”龙五眯了眯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随即朝几人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既然我们一起来到这里也算是缘分！此次入境修者有不少大门大宗，我们几人便一同进入罢，也算是有个照应。”

    与龙五那边相同的是，清灵仙宗也发生了同样的对话。

    “大师兄，为什么不让他们同我们一起呢？”戚瑶见纪元再次走到她身边，迫不及待地问道。

    纪元反射性的看了眼走在他前方的清肃，随即在秦肆的背影上顿了下，才回答道：“我也是听清肃师叔安排。”就他的性格而言，若是刚才没有接到清肃的传音，多半就让那行人入队了。

    秦肆自然听到了身后二人的对话，也感觉到了纪元的视线，却并未理会，因为他发觉脚下的冰面似乎越来越薄了。

    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周围的风雪并未减小，温度甚至更低了些，可他们脚下的冰面，却只剩下了米粒厚的一层。

    秦肆运起真元，轻轻往冰面上一跺。

    “咔嚓——”

    一声细微而绵长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冰裂开了！”众弟子哗然，纷纷向后退了几步，避开冰面裂纹。

    不科学啊，原著中并没有提过冰原中心的冰会融化，戚瑶退到安全区，拖着下巴想，肯定有什么古怪。

    此时就只剩下了秦肆与清肃站在原地了，秦肆躬身在冰块裂纹处取下了一小块冰，但奇怪的是，那块冰竟然在他手掌中很快就化掉了，带点凉意的水顺着秦肆修长的手指落回冰面，却没有再结成冰。

    “师尊，你怎么看？”秦肆将头转向清肃，过了一阵，却没有得到应答，不由伸手碰了碰清肃，再次喊了一声，“师尊？”

    秦肆揉了揉方才碰过清肃的手，竟是冻得有些发木了，他用真元来回运转了好一阵才恢复正常。

    “嗯，此地冰下有处熔岩，大家行走时小心一些。”清肃的声音随后传来，听不出半点异样。

    “是。”众弟子方才刚升起的不安疑虑瞬间被打消，此地虽然有空行限制，却也没有限制大家使用真元，这点融化的冰面倒也难不倒这些修者们。

    戚瑶虽还是有些怀疑，但却也拿不出反驳的证据，谁知道原著里清灵仙宗是不是走的这条路呢？毕竟带队的人都不一样了。

    唯有秦肆，在清肃开口之时便探出了神识，凝成线朝冰面下延伸。他的神识穿过数千丈的海水，除了看到少数极为耐寒的鱼类海藻，直至穿入了地表，什么也没有发现，根本没有清肃口中的熔岩。

    清肃在说谎。

    雪下的更大了些，狂肆的风卷着雪花夹着冰粒疯狂的朝众人拍来，戚瑶几乎是被纪元和程玉儿一左一右搀扶着走的，这还没到目的地就这么辛苦了，进了秘境可怎么办啊？戚瑶有些后悔来了。

    照例走在清肃身后一点，秦肆一丝风半点雪都没经受到，全被清肃挡了去，踌躇了片刻，到底是有些担忧，朝清肃传音道：“师尊，你没事吧？”

    清肃脚步微微一顿，才回问自家弟子道：“为何这么问？”

    “我担心你。”秦肆的话相当直白。且不说其他感情，作为弟子，担心师尊本就是应该的，“是不是因为魂魄的问题？”虽不知道清肃是如何升到当今等级的，但当日成袁所说的话秦肆却听得很明白，魂魄不齐，根本不可能结婴。

    魔婴如此，元婴自当也是如此。

    似乎没料到秦肆会这样讲，清肃沉默了许久，忽而无声的笑了，因为他走在最前面，却是无人看见这一幕，“不必担心，为师自会解决好。”

    这是自前世境之后，清肃第一次在秦肆面前自称为师，不知为何，秦肆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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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    在清肃的带领下，清灵仙宗一行人走得很快，很快便走出了破冰的范围，脚底下又是厚厚的坚冰，倒是让大家安心了不少，至少不用再浪费真元在走路上了不是？

    “再有百里，便到洋泽秘境入口了。”纪元说道。

    众弟子一阵欢呼，就连秦肆也觉得松了口气。

    尽管在寒冷的极地冰原中，这百里路程对于元婴修者来说也不过是两刻钟行程，就算照顾到戚瑶金丹期修为，也是不到三刻钟便到了。

    清灵仙宗一行人到达时已经有人在了，众人形色虽然有些疲惫，却也算不上狼狈，却是比已到那群人好得很多。

    天庆宗众人也是刚到，因为汪晴月坚持要前往洋泽秘境，爱女心切的天庆宗掌门竟是亲自来护送，再加上几位门派长老，倒是让他们队伍比清灵仙宗庞大一些，不过此次进入秘境的天庆宗弟子也不过四十个名额而已，比清灵仙宗少上十名。

    天庆宗与清灵仙宗关系虽不算剑拔弩张，却也算不得很好，再加上前几年天庆宗掌门汪震多次上门求亲被拒，在修界都已经传开了，两宗关系就更是紧张了。

    汪晴月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秦肆，向来温婉如水的眸子惊喜的亮了亮，连忙整了整有些纷乱的头发，拉着汪震的袖子向他示意，面上多了丝女儿态。

    秦肆自然感觉到了来自天庆宗一行人或隐或明的视线，虽看不到，但他也能判断出没有几个友好的，而其中压迫性最大的来自于天庆宗的掌门，凌霄剑在他丹田内蠢蠢欲动。

    上上下下将秦肆打量了一遍，汪震心里暗哼，不过是长了一副好皮相，修为也才元婴初期，哪里配得上他美若天仙的闺女？

    作为父亲，汪震下意识敌视女儿看上的人，不过这些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了，猝不及防被自家女儿拧了一下，默默感叹了一句女大不中留，连忙笑着朝清灵仙宗一行人迎了上去。

    “清肃长老，许久不见，还是如此……风姿卓然啊。”

    清肃道：“汪震掌门过誉。”

    汪震随即看向秦肆，“这位便是令徒了吧。”不待清肃点头，汪震继续说了下去，“果真是风度翩翩，不过可惜是个瞎子，看来元婴天雷锻体也没有将你眼睛治好，还真是遗憾，你倒是说说，是怎么将我晴儿迷的晕头转向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清灵仙宗本来抱着看戏心思的众弟子顿时严肃了起来，秦肆话虽不多，但首先是清肃长老的弟子，又有大师兄的维护，更何况样貌好的人向来能受到优待，再加上在场元婴弟子中大多是上次去往洪魔洞那些，与秦肆还是有些交情的，是以汪震这话一出，便引起了公愤。

    汪晴月柳眉倒竖，着急地叫道：“爹！你再这样别想我再理你了！”跺了跺脚，娥眉微蹙，却是让在场修者都愣了一愣，不少修者都暗暗羡慕起秦肆来，竟然得了修界第一美人的青睐。

    见女儿生气，汪震连忙讨饶。汪晴月却只瞪了他一眼，随即走到了秦肆面前。

    今日汪晴月着的是一身白色绢纱长裙，此刻风声渐小，白纱随风扬起，黑发如瀑，配上那一身如仙的气质，却是如同仙女下凡般，让人心跳不禁快了几拍。

    但她面前的秦肆却丝毫未曾被掩去了光芒，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对璧人，至少在许多人眼里看来正是如此。

    汪晴月站在秦肆面前，盈盈一拜，面若桃花，“秦肆师兄，你还记得我吗？”似乎怕秦肆想不起来，她又补充道：“多亏你带我们走出了沉迭森林。”

    “不记得。”秦肆回答得很是干脆。

    一直注意这边对话的清灵仙宗修者们顿时愣了，这和想象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随即他们便恍然了，秦肆根本看不见，不知道汪晴月的样貌也是应该，而汪晴月方才也没有报名字，秦肆说不记得并没有哪里不对。

    而且如今看来这女人美则美矣，却实在太过缠人，清肃师叔都拒绝过了，还如此纠缠不休，看来也不怎么样。

    见秦肆转头不再理会于她，汪晴月粉唇微白，眼眸如水，似是要掉下泪来。

    “你……”

    天庆宗弟子自然看不惯秦肆的做法，一个眉目清秀的元婴初期弟子眼见着要冲上来辩护，却被汪晴月阻止了，只得讪讪退了两步，但视线依然狠狠地落在秦肆身上。

    “既然令媛认错人了，那我等便不多打扰了。”清肃声音冷淡，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汪晴月看了清肃一眼，顿时觉得浑身僵硬，再不敢多言。

    安顿下来之后，见清肃被汪震叫走，戚瑶三步两步凑到秦肆身前，笑得眉眼弯弯，“小师兄你真是……”

    “嗯？”

    “太棒了！”戚瑶竖起两个大拇指，看原著的时候，男主后宫的女人中，除了清灵仙宗的程玉儿，就没有一个好的，全是些矫揉造作之人，这人竟然还想祸害她小师兄，简直不知好歹。

    见秦肆没有不悦，甚至还向自己点了点头，戚瑶突然觉得有些委屈，鼻子一酸，连忙装作被风雪迷了眼睛，伸手揉了揉，才没有哭出来。

    秦肆没有开口，任由戚瑶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戚瑶也不在意秦肆听没听，她只是想找个人驱散她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恐惧而已，而秦肆就是最好的人选。

    秦肆面色微沉，他记性一向很好，自然不可能不认得汪晴月，相反，因为汪晴月是原文的后宫女主，秦肆记得格外清楚。

    只是方才在那女人说话时，他心里猛然升起的那道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让他几乎反射性的说出了那三个字。

    ——那不是他的情绪。

    或许是前世生活环境的因素，秦肆的情感波动向来不会很大，他会愤怒，伤心，失望，但却绝对不会让自己失去理智，而刚才，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直到说出那三个字之后，才冷静下来。

    那到底是什么？

    秦肆下意识想到了清肃。

    戚瑶说了一大通有的没的，觉得终于轻松了许多，把肩膀上冻成一块儿的冰粒拍了下来，抬头却见秦肆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不由有些担心。

    在戚瑶印象中，秦肆虽然表情看似比清肃多，但两人都是一样的不可琢磨，一个喜怒不形于色，一个喜怒无常，简直是天生一对。

    以前戚瑶倒是挺萌这对师徒的，但是现在，她只希望秦肆能顺顺利利修炼成仙，如果有必要，她更希望秦肆离清肃远远的。

    清肃太危险了，虽然或许是她多想了，但戚瑶就是忍不住担心，“小师兄，你在想什么？”

    “师尊。”

    戚瑶倒吸了口冷气，“咳咳咳——”连忙捂住嘴，朝四周看了看，却没有看到清肃回来，也就是说方才小师兄口中的师尊，是在想清肃师叔……

    “没什么，”秦肆朝纪元点了点头，对戚瑶说：“大师兄过来找你了。”随即便朝清肃的方向走了去。

    见秦肆走开，纪元表情有些失望，戚瑶摇了摇头，这小师兄才真是个妖孽。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大门派人员逐渐到来，龙五一行人虽然有纪元提供的指引玉简，却还是最后时刻赶到的，至此，带着通行令的五百位修者已全部聚齐。来不及和清灵仙宗众人道谢，洋泽秘境终于开启。

    原本呼啸的风雪戛然而止，空气似乎瞬间被凝固了起来，一望无际的冰原上缓缓升起了薄雾，薄雾中隐隐有一道巨大的门的轮廓，众修者惊叹之余，还暗藏了几分迫不及待。

    各门派该和弟子交代的也早已交代过了，只待门一打开，便争先恐后地带着通行令冲进了秘境之中。

    修界从来都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但机缘这种东西，却是先到者先得，也难怪大家这么积极。

    “师姐，进去吧。”见汪晴月还看向清灵仙宗那边，天庆宗弟子不由有些着急，“或许进去之后就能碰上那人了呢？”

    相比来说，清灵仙宗一行人却是落在了最后。

    “去吧。”清肃手轻轻放在秦肆肩上，声音放轻了许多，倒是听起来有些像声叹息。

    纪元领着众弟子辞过了清肃，随即便朝已然大开的门里走去。

    “万事小心，为师在此等你出来。”

    这是秦肆进门前听到清肃最后的传音，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之后，秦肆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却不是心动，而是恐慌。

    似乎有什么事情快发生了。

    修者皆是顺天道而行，换言之，他们的直觉都是天道的提示，绝不可能出错。

    压下情绪，秦肆专心关注起周围的环境。

    与所有秘境一样，洋泽秘境的传送也具有一定的随机性，秦肆方才虽是与门派中人一同进入秘境的，但现在这周围，显然只有他一个人了。

    而此时，他正处于一片血红的荒漠之中。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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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    戚瑶落地时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师妹，没事吧？”纪元扶住戚瑶，表情有些担忧。

    此时戚瑶才看清他们正处于一片密林之中，而她身边，竟只剩下了纪元一人，“小师兄呢？他明明和我们一起进来的！”

    听到戚瑶提起秦肆，纪元神色有些怔忪，很快掩去眼中那丝担忧，安慰道：“秘境都是随机传送的，可能小师弟在另一处吧，我们先走，指不定一会就碰上了。”

    “也是，小师兄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的。”戚瑶点了点头，才专心关注起周围的环境来。

    地上细细密密的枯枝残叶，密不见天的枝叶，三人合抱不过来的大树，特别是面前这棵从根部开始长歪的大樟树，戚瑶觉得这场景似乎有点熟悉，但任她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到底是什么地方见过。

    见戚瑶一直盯着那棵大樟树看，纪元有些疑惑，“小师妹怎么了？这棵树有什么不对吗？”

    看到纪元，戚瑶灵光一闪，忽然想了起来。

    是了，就是这里——原著中纪元的葬身之地。

    原著中纪元因喜欢程玉儿师姐，再加上天资过人，经常被拿来与主角比较，从而被主角记恨，在门派中时时遭受打击，进入这洋泽秘境以后，竟是被心魔控制，最后被主角诛杀，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血液鲜红，洒在了地上的枯枝上，很快就顺着叶面渗透进了土中。楚扬冷笑了一声，再次将剑刺入了他的丹田，这次楚扬准确的命中了元婴，手中狠狠一搅，再一挑，他的尸体便落在了旁边的那棵长歪的大樟树上。从此，清灵仙宗便再无大师兄，只有他楚扬。

    戚瑶清晰的想起了书中的描写，打了个哆嗦，拉着纪元，“大师兄，我们快走吧，去找小师兄。”

    尽管心中仍然有疑惑，但纪元却并没有问，只任由戚瑶拉着走。

    正此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天空中红色的太阳释放着惊人的热量，秦肆从地面抓了一把沙砾，才发现此“沙砾”非彼沙砾。

    与其说这些沙砾是沙，不如说它们更像是被烧红了的细铁矿石，因为秦肆手上温度冰凉，那些“沙”冒出一阵细细的白烟，颜色逐渐变深，最后变成了纯粹的黑色，细看似乎还有些反光，犹如黑曜石一般，倒是漂亮得很。

    慢悠悠将手中逐渐失去热量的沙砾洒回地上，秦肆神识延伸，但只十几丈距离便收了回来，这诡异的沙漠中压力实在太大，神识根本无法使用。

    系统地图只剩下一片艳丽的红色。

    看来只能走出去了。

    秦肆在原文中并未见到过关于这个沙漠的描写，照现在的状况也根本无法判断他现在在何处，只随意挑了个方向便朝前走了。

    不过这个沙漠倒是有些卧虎藏龙的感觉，若不是秦肆有系统目标提醒，恐怕都发现不了那些隐藏在沙砾中的生物。

    它们多数是爬行类的种族，身形极小，等级都在金丹期以上，元婴期以下，倒是没有给秦肆带来多少困扰。

    秦肆走的很快，此刻他心中的那丝恐慌已经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焦躁，他渴望鲜血。

    不，不是他，是他体内另一个灵魂的感觉。

    就算融合得再好，不是自己的到底不是自己的，随着与清肃的接触越来越多，特别是元婴期与持云的魂魄融合之后，秦肆就感觉时不时能体会到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但之前不算太明显，是以他也就忽略了。

    直到进入冰原之后，他才慢慢确认了，那些都是清肃的感觉。

    清肃的灵魂一定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其实，在进入秘境之前，听到清肃的传音时，秦肆便打算退回去，不进秘境了，但当时却从他背后传来一股细微的推力，将他推进了秘境之中。

    洋泽秘境一旦进来，就只有等关闭时才能出去了，而期间要历时两个月。

    对于其他修者来说或许两个月太短，但秦肆现在却觉得两个月实在太长。

    【任务：获得跟宠风蜈，奖励融合度1%。】

    许久不曾发言的系统再次显示出一排黄字，随后秦肆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指引箭头，距离是165245尺。

    这融合度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看着此时已经59%的融合度，秦肆再一次思考，但仍然不得其解。

    随着秦肆的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沙漠上时不时一阵风吹过，掀起一道狂沙，直打得秦肆□□在外的皮肤生疼，还有一股子灼热感扑面而来。

    元婴期修者是寒暑不侵，但也是有限制的，譬如冰原的雪，和这里的太阳。

    因为有清肃在，冰原上的雪是秦肆一点没沾到，抹了把汗，秦肆紧了紧手中的凌霄剑，神情警惕了几分。

    此时已经靠近系统的指示范围了。

    这里太寂静了，连一丝风都没有。如果秦肆看得见，就能发现这里不但没有风，地上的沙还有不少大型爬行物经过的痕迹。

    阳光火辣辣的灼烧下来，沙砾仿佛都在燃烧，秦肆也试图将宠物放出来过，但就连本当耐热，有坚厚甲壳的天蝎也只坚持了半日，便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虽没被晒死，但也差不多熟了，更勿论灵蛇和玉蟾。

    “沙沙——”

    一声细微的爬行声在远处响起。

    秦肆下意识看了眼系统目标，里面依然没有任何生命显示。

    显然，那蜈蚣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那是一条足有一丈长的巨大蜈蚣，它趴在一块沙漠中少见的红石头上面，褐色的甲壳在太阳的炙烤下红的通透，它无数条腿懒懒的伸在甲壳外面，两眼微闭，时不时动一下那两根长长的胡须，竟是在晒太阳。

    秦肆悄无声息的靠近，将真元聚于剑尖，趁着蜈蚣发现他之前，抬手，一剑斩了下去！

    “嗤——”

    发出一道火光，向来无所不破的凌霄剑被挡在了蜈蚣坚硬的甲壳之外。

    这蜈蚣不过元婴中期，壳竟然这么硬，秦肆惊了一惊。

    秦肆剑势回收，一击就退，一个跳跃便出了蜈蚣的攻击范围，正好躲开了它那条一看就很坚硬的大尾巴。

    风蜈不愧风之名，在五毒的宠物中便是最快的，如今眼前这一条，速度竟然比同是风灵根的秦肆更快一些。

    只见它在秦肆下一剑到来之时，飞快将头一缩，尾巴拧了个圈，朝秦肆背上拍去。秦肆早有防备，闪身躲开，但却也是一时间奈何不得这风蜈。

    而方才已被秦肆放出来的天蝎，却是连风蜈的尾巴都没碰到，两只大钳子咔嚓咔嚓，显得十分着急。

    一人一蜈蚣就这么打成了一道残影，却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剑过百招，秦肆剑尖撑住风蜈的壳，朝后退出了战圈。

    风蜈也没有立刻追击，方才的打斗显然让它也累得不轻，此时正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

    秦肆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根蛊笛来，一记千丝打在了风蜈身上。

    【千丝：速度降低50%，持续时间11s。】

    秦肆看到风蜈身上立刻出现了这个效果。

    见风蜈动作慢了，方才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天蝎疯狂冲上前去，又是一轮战斗开启。

    秦肆拿着蛊笛皱了皱眉，倒不是他刚刚不想在战斗时就用这些五毒技能，而是他发现根本使不出，就如同游戏中一样，系统一遍又一遍的提示兵器不称手。

    除了召宠物外，他已经无法徒手使出五毒技能了。

    由此看来，这系统融合度提高，不像是与他融合，倒是像与他分离开来了。

    天蝎的修为是在元婴后期，尽管风蜈壳子硬，但它也不占下风，一时间，两只宠物竟是斗得难舍难分。

    秦肆又给风蜈补上了一记千丝，便收起了手中这只过于华丽的蛊笛，举剑朝风蜈刺去。

    正中红心！

    “嗤嗤——”

    被秦肆的长剑深刺入喉，风蜈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天蝎也被它巨大的力道掀飞。

    倒是秦肆笑了起来，风蜈炽热的鲜血带着一股子腥味，洒了他一脸，手中的剑没松开，也没有□□，他的手已经伸进到风蜈的口中了，毒液浇在手上，那只本是修长白皙的手发出滋滋的声音，竟是迅速腐烂了起来。

    秦肆却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手一紧，狠狠地再次将剑往里头送了些，感觉到本来还挣扎的蜈蚣再无生息，才满足的叹了口气。

    而此时，他的右手几乎只剩下了白骨。

    毫不在意的用左手将风蜈尸体拎起来，扔进了仙王古鼎。

    【获得跟宠风蜈，融合度＋1%。】

    看着已经长到60的融合度，秦肆慢悠悠的拿出一瓶丹药，捏成粉洒在了手上。

    只见瞬间，那只几乎只剩白骨的手便迅速开始复原，血肉极速生长的滋味并不好受，但秦肆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将身上风蜈的血清理干净，秦肆终于觉得心里的狂躁少了一些。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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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    老马识途，不得不说，长期生活在这荒漠之中的风蜈确实是不错的向导。

    秦肆后来干脆骑在了风蜈的背上，风蜈跑得极快，炽烈的风在秦肆耳畔呼啸而过，随着时间流逝，尽管秦肆看不见，但风的温度已经告诉他此时离沙漠边缘越来越近了。

    阳光的颜色越来越浅，沙漠也渐渐变成了漫无边际的黄沙，甚至还能时不时看到几株仙人掌，仙人掌下有只憩息的金丹期小蝎子，在风蜈靠近之前猛的惊醒，随即飞窜进附近的一个小洞中。

    风蜈睨了眼那只飞快逃窜的食物，随即调整了下方向，迅速避开前方忽然升起的龙卷风，在风沙中继续朝荒漠外跑去。

    “轰隆隆——”

    巨大的瀑布从悬崖落下，水花打在深潭中，发出巨大的喧哗声，水潭周围的泥土颜色很深，上面零零散散长了几棵银白色的草，竟是修界早已绝迹的炼丹材料齐辉草，看样子至少有上千年寿龄了。

    秦肆曾在清肃给他的奇闻玉简中见过关于齐辉草的描述，只要一株百年齐辉草，便能将一炉丹药药效提高整整一倍，但因极难成活，丹修也在近千年渐渐式微，培植技术失传，不出百年，齐辉草便在修界彻底绝迹了。

    而在此地，这种早已绝迹的药草竟足足有上百株。

    水珠顺着齐辉草银白的叶尖滑到地上黑色的泥土中，形成一小片水洼，若是细看，便能发现那水洼中还有粒粒的冰渣。

    秦肆召回一到瀑布范围内便不再前行的风蜈，转而召出了灵蛇。

    在沉迭森林秦肆就已经发现了，这两条灵蛇对寻宝极为热衷，不管是灵石还是灵草，它们都能从各处将它们完整的弄出来。

    果不其然，被秦肆放出来以后，两条灵蛇惯例蹭了蹭秦肆的手，便朝水潭边那堆齐辉草游了过去。

    齐辉草的守护灵兽是一条金丹圆满的青蛇，等级不高，见两条灵蛇靠近，忽然直起身来，张大了嘴巴，发出威胁的嘶嘶声，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气势。

    两条灵蛇对视了一眼，同样吐了吐舌头，随即猛的朝那条蛇攻了过去。

    但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刚才还甚有气势的青蛇竟然打了个滚儿飞快朝远处窜了出去，一溜烟儿消失在远处的密林中。

    “嘶嘶……”

    灵蛇发出两声惊呆的嘶嘶声，随即看了自家似乎毫无波动的主人一眼，开始乖乖的收集起地上的药草来。

    地面的泥土格外的坚硬，秦肆探出脚尖轻轻一踢，那看似坚固的泥土竟然碎成了黑色的冰渣。

    就是这里了。

    秦肆挑了挑眉，心情十分不错，虽然不知清肃现在出了什么事，但他该做的还是会做。至少，这柄剑，他得给清肃练出来。

    没有剑的剑修还叫什么剑修？

    上次与成袁战斗时，清肃有一柄趁手的飞剑，可能便不会赢得那么险了。原文中成袁虽然是个反派boss，但作为主角始终屹立不倒的金手指，清肃也曾无数次将成袁打败，甚至秦肆怀疑，清肃最后被成袁打下幽洛之渊，是故意的。

    但尽管如此，秦肆还是对成袁产生了杀意。

    按下心神，秦肆几步走到水潭边，不待他作出更多的动作，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灵蛇迅速叼着已经采的差不多了的齐辉草递给秦肆，随后尾巴一甩，将地上刚刚被打出来的坑洞扫平，秦肆一挥剑，潭中水花飞溅，打在那片地上，剩下的坑洞很快被冲平，只要再过几分钟，水潭边便再无活人来过的痕迹了。

    “大师兄，我们现在快走出森林的范围了吧。”戚瑶从旁边的灌木上扯了片叶子，百无聊赖地问道。

    “我听到水声了，应该快出去了。”

    戚瑶瞪了眼开口之人，声音微冷，“我没问你。”

    见戚瑶发怒，龙五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面上倒是看不出生气。

    反倒是纪元看不过去了，连说道：“师妹，龙道友一路帮了我们不少，你不能好好说话吗？”

    “哼！”戚瑶冷哼一声，把手中的叶子扔了，偏过头，不再说话，气氛霎时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纪元朝龙五歉意的笑了笑，见对方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才松了口气。

    倒不是戚瑶小气，虽然这个龙五长相行为和楚扬没有一点相似，她也试探过，这个人之前并不认识他们，也对他们看似毫无敌意，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妥，而且这人出现的时间地点未免也太过巧合。

    一行人沉默的来到了瀑布前，戚瑶脸更黑了，这不就是原文中主角的行进路线吗？

    高耸入云的悬崖，从上面倾泻而下的巨大瀑布，震耳欲聋的水声，地面上结冰的黑色泥土，还有几株银色的草，这可不就是书里描写过的场景吗？

    原文中接下来主角会在瀑布前发现银色的药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收了起来，随即猝不及防之下被药草的守护灵兽拍进了瀑布下的寒潭中，继而获得了修界的至寒之火——无化之火，并利用无化之火给后宫中的冰灵根妹子白依做了柄剑。

    对，就是那个小师兄灭族仇人家的女人！想到这里，戚瑶简直怒不可遏，连带着对这个或许是无辜的龙五更加不满了起来。

    “大师兄，我觉得这瀑布有点奇怪，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吧。”见龙五要上前去了，戚瑶连忙拉了拉纪元的袖子，“我们还要去找小师兄呢，你不是说半月后秘境中央有传承开启吗？小师兄肯定在那里，若是我们在这里耽搁时间去晚了，小师兄出什么事了怎么办？他又看不见，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

    本来听了戚瑶前半句话还想反驳的纪元，在听到秦肆的名字之后立刻拉着戚瑶准备赶路，“小师妹说的是，我们快走吧。”

    见龙五还在观望，戚瑶喊道：“龙道友，我们还有半月时间，得赶紧了。”

    “好。”龙五看了眼寒潭，只上前采了一株草便快速退了回来，走到戚瑶二人身边，“走罢。”

    方才龙五去采草的时候戚瑶心都要跳出来了，生怕从哪里冒出个守护灵兽把他踹下去，好在是平安回来了。

    难道真的是她错怪他了？

    但随即戚瑶就发现她想错了，走出不远，龙五居然和他们告辞了，理由是对传承不感兴趣，想在秘境中多看看，增加些阅历，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机缘。

    理由毫无漏洞，戚瑶无法反驳，纪元自然也是支持的。

    “小师妹，走吧。”纪元见戚瑶看着龙五离去的方向，神色似乎有些恍惚，只道是戚瑶平日口是心非，如今又舍不得龙五，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咱们修者命途漫长，以后总会遇上的。”

    “……”戚瑶无言，所以大师兄到底是从哪里看出她喜欢那个长得又凶又恶的大胡子的？

    离了清灵仙宗二人之后，龙五，或者说应该是赤渊，他靠在一棵树上，神情有些迷茫。

    那日成袁对他说过洋泽秘境的事情之后，赤渊筹备了许久，终于在一个散修，也就是真正的龙五手中夺得了一块通行令，并吸收了龙五的功法，摄取了他的记忆，利用魔修特有的功法扮成了龙五的模样，成功的混入了一群散修之中，并成了他们的领头。

    本打算进入秘境后与他们一起，结果秘境的随机传送性却让他们分散了，赤渊一落地就与一头元婴后期的棕熊缠斗上了，他本身也是魔婴后期，那棕熊也奈何不得他，但若是使用魔修功法，他的伪装就只能告破了。

    后来遇上了纪元二人，他便假装不敌，让纪元出手将那头棕熊解决。本来当时打算告辞，但他总觉得那二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他本该认识他们的样子。

    为了验证那份熟悉感，赤渊又在二人身边停留了半月，毫无疑问一无所获。

    看来只能搁置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浪费了。他还要报仇，成袁不可能给他那么多时间来成长，否则他也不会让他来这洋泽秘境。

    刚刚那个瀑布下面应该有东西，而戚瑶似乎并不想他靠近，赤渊回想起刚刚戚瑶的模样，摸了摸脸上最近已经格外熟悉的大胡子，算着清灵仙宗二人走远了，才转了个方向朝那道瀑布迅速掠去。

    而此时，秦肆正好穿过寒潭下那片冻刺元婴的水域，到达了最深的水底。

    一小簇银色的火焰在他的面前随着水波轻轻摇曳着。

    这可是传说中大乘期修者也无法抵御的至寒之火，秦肆被冻得脸色发青，极力运转真元才不至于让自己立刻化为一具沉尸，不过若是再不将这火焰收起来，恐怕他离沉尸也不远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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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    “大师兄，你说龙五会去哪里？”戚瑶走了一段路以后，突然开口问道，她还是觉得不踏实，那个龙五实在太古怪了。

    纪元脸上一副了然的神色，促狭的说道：“还说不关心人家，才这么会儿就问了我两次了。”

    “……”她没想到大师兄竟然是这样的大师兄。

    “不过我刚才看他往东南方向去了，应该是空缘谷吧，之前听门里前辈说过那儿也有仙人传承。”取笑过戚瑶之后，纪元恢复了正经神色。

    想了想龙五离开的方向，戚瑶不得不暂时同意纪元的说法，心里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只要龙五不是回那个瀑布就好。

    因为急着找秦肆，戚瑶纪元二人并没有在龙五的事情上纠结太久，加速朝秘境中央赶去。

    赤渊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快在密林中穿梭，不出片刻就回到了那道瀑布之下。

    晶莹的水花飞溅，赤渊伸手入水潭中，随即猛的收了回来，但仅仅这么一瞬间，他的手就已经被冻得失去知觉了。赤渊的手指修长，但每一根指间都布满了粗糙的厚茧，还有不少已经愈合的伤痕，密密麻麻的将他的手掌填满，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更多的痕迹，这都是这些年来在魔宫留下的。

    他没有试图去除这些伤痕，而是将它们都保留了下来，每一道，都将他报仇的信念刻得更加深刻。

    有风险才有机缘，他既然想报仇，便不能如此畏首畏尾，将手掌合拢，握成拳头，赤渊盯着面前这片水域，很快就做好了决定。

    然而正当他打算纵身跃入潭中之时，突然一阵水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那是个极为……漂亮的男人，赤渊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这么一个形容词。

    自与戚瑶二人分别后，赤渊便已经脱下了龙五的伪装。

    其实赤渊自己的相貌也是极为不错的，渔村尚在时，在村庄里，许多同辈的小姑娘都喜欢没事到他家门外晃荡，还时不时能收到她们红着脸递来的简易女红，甚至在魔宫时，也有不少女魔修向他示好，但赤渊一心想着杀魔尊报仇，自然无心情爱之事。

    但今日，他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呆了，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种古怪的熟悉感，而且对着这个人特别强烈。

    他们似乎应该是认识的。

    秦肆耗尽了真元，总算收服了无化之火，趁着身体被完全冻僵之前游出了水面，他此时已经筋疲力尽，全凭着一股意志支撑着，甚至没有精力去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只下意识放出玉蟾，便晕了过去。

    见秦肆晕倒在潭边，赤渊立刻伸手，想要扶住他。

    “呱！”

    “……”看着莫名出现的巨大蟾蜍，赤渊有些怔神，它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刚才若不是他及时收手，恐怕此时手已经被那条看起来就很有韧性的通红舌头卷进口中了。

    看着地上被蟾蜍舌头敲出来的大洞，赤渊将手中的剑柄握得紧了一些。

    这蟾蜍虽然看起来只有元婴后期，比他的等级还低一些，但它背后还有一个人，在确定秦肆的身份前，赤渊并不想伤害他，更何况，他觉得如果他真的有一段遗失的记忆的话，这个人一定是他找回记忆的关键。

    一人一蟾蜍僵持了许久，赤渊终于发现，那只蟾蜍似乎并没有攻击它身后那人的打算，反而一直在戒备他，就像是在——守护那个人一般。

    随即赤渊摇了摇头，怎么可能。现在修真界人修和灵兽之间根本就没有办法交流，修者所谓的灵宠也不过是那些修为低微的小宠物，像这种元婴期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的灵兽是根本不可能与人修和谐相处的，更别提守护一个人了。

    两方的对峙结束于秦肆醒来。

    刚恢复知觉的一瞬间，秦肆便察觉附近多了一个人的气息，甚至，对方还是个魔修。

    秦肆一方面警惕着，他并没有立刻睁眼或者说话，而是在心里命令玉蟾离开。

    只听扑通一声，玉蟾便跳进了水潭之中。

    赤渊一惊，心道或许是这水潭里的守护灵兽，出来后认错人了，才将目标一直对着他。

    虽然在魔宫中经历了许多黑暗，但赤渊到底还是那个渔村里心思单纯的少年。见玉蟾离开，便朝秦肆的方向走去。

    感觉来人靠近，秦肆在指尖聚起刚恢复了一丝的真元，若是对方有所异动，他能保证一指插入他的魔婴之腹。

    然而赤渊什么都没做，他甚至没敢碰碰秦肆，因为在他手指碰到秦肆之前，他突然想起来，他是魔修。

    魔修与道修如今虽没有达到战火如荼的场面，却也是水火不容，两看相厌。按照一般的魔修思想来说，他应当趁火打劫，或者干脆趁着秦肆昏倒，直接要了他的命才合常理。

    但是赤渊不是一般的魔修，他拜入擎魔宫，只是为了杀成袁，上次杀了龙五是迫不得已，如果有的选择，他不愿意杀任何一个人。

    过了许久，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敌意，秦肆缓缓睁开了眼睛，无化之火在被秦肆收服之时并未向原文中一样是独立出来的，而是直接进入了秦肆的丹田之中，与他的元婴合为了一体。

    这对秦肆似乎没有什么影响，除了他那头正在渐渐变成白色的头发。

    在赤渊眼里，秦肆方才还漆黑如墨的头发渐渐变成了白色，黑发下本来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漂亮五官在白发的衬托下似乎多了几分邪肆与魅惑，赤渊心里一惊，难道此人入魔了？

    作为魔修，赤渊是不愿意看到别的道修者堕入魔道的，魔道虽满口说些随性而为，逍遥自在，内里却是极为混乱，尽管有成袁规束，但若是实力不够，可能很快就会连渣滓都不剩下，特别是由仙道堕入魔道之人，尤其惹魔修厌恶。

    为了让对方安心，见秦肆醒来，赤渊朝后退了几步，站在安全距离之外，“你没事吧？”过了一会，赤渊判断着秦肆应该彻底清醒了，才出声问道。

    “无事。”虽不知这魔修是怎么进入这秘境的，但秦肆仍然从善如流地回答道，朝赤渊笑了笑，“谢谢你守了我这么久。”

    本就略显邪魅的五官笑起来简直要人命，尽管赤渊确认自己在报仇之前绝不谈及情爱之事，甚至他也明白自己喜欢的是女人，但他心还是漏跳了一拍，平复了下心跳，解释道：“不是我，是一只大蟾蜍守着你。”表情有些担忧，“你真的没事？真元流转没有问题吧？”

    “多谢道友关心，真的没事。”秦肆一边答着，一边检查了一遍元婴，无化之火在丹田中，犹如一座莲台，稳稳的托住了元婴，元婴头发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银白色。

    想必正是他头发的变化引起对方的疑问的，一个魔修，竟然会关心本该是对立面的道修是否入魔，秦肆不知该觉得好笑还是可悲。

    赤渊松了口气，随即盯着秦肆看了许久，越看越是觉得熟悉，但却想不起到底是哪里见过，只得问道：“道友，我刚刚看你是从这寒潭上来的，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吗？”

    “我之前是被一条蛇拍下水潭的，并没有游多远，这里面的水实在太冷，我元婴都被冻僵了，哪里还有时间看里面有什么。”秦肆理由随口捻来，甚至一并解释了他是因为真元消耗过度才会短时间内变为白发。

    秦肆修为如今将将元婴初期，能在这寒潭中活着出来已是不易，更勿论只是白了个头发，真元使用过度而白发的例子在历史上曾发生过很多次，是以赤渊完全没有怀疑。

    “那我下去看看，道友先行歇息。”留下这一句话，只听一声轻微的入水声，岸上便不见了赤渊的身影。

    秦肆毫不嫌脏的在岸边坐了下来，并不打算先走，而是在心中开始罗列出炼制一柄飞剑所需要的材料，很快，秦肆便确定好，加上他刚刚获得的无化之火，材料已经集齐了。

    待他出去之后，便能够正式开炉。

    风吹过，挑起秦肆额角的头发，露出他略微上挑的眉峰，不难让人感受到他的愉悦。

    赤渊在魔元耗尽之前从水中探出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差点忘了从水里出来，与此同时，他一直防备着的那只大蟾蜍居然伸出舌头卷住了他的脖子。

    费尽力气才将蟾蜍挣开，赤渊面色惨白，“道友快跑，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水潭里的灵兽被我惊动了，如今你我真元都尚未恢复，不是它的对手。”一边说赤渊一边飞快冲到秦肆身边，急忙抓住了秦肆的胳膊，拉起他就跑。

    “……”

    看来这人是真的失忆了，秦肆一面被赤渊拽着跑，一面盯着系统面板显示的那个熟悉名字想着。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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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    又耗费了半个月时间，戚瑶和纪元终于赶到了秘境中央，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在此等候了。

    眼前巍峨的山体郁郁苍苍，薄雾被追赶着在山林间飞快穿梭，凭着修者的耳力时不时能听到山上野兽的嘶鸣声，一切似乎都那么平常。

    然而他们的目的地并不在山上，而是在这道“门”背后。

    眼前是两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不知名的图案，直耸入云霄，这便是入传承之所的“门”，待时间一到，这两根石柱会消失，“门”便打开了。

    几乎所有来洋泽秘境的修者，都是为了这里的传承。

    望着那两根石柱，戚瑶仰着头，尽管在书里曾经看过描述，但当事物出现在眼前时，她还是忍不住惊叹。

    “小师弟不在这里。”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纪元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看来小师弟或许还没到。”

    秘境中人基本都已经聚集在此地了，比之进来的时候整整少了快二分之一的人数，戚瑶一眼就看到了之前与龙五一起向清灵仙宗问路的那行散修，他们此时只剩下了三人，形色相当的狼狈，其中一人甚至右边胳膊都被生生扯掉了的模样，此刻正一脸哀愁的处理着伤口，另两个本该是他同伴的修者一脸漠然。

    天庆宗门人也少了不少，但是那个修为仅仅是金丹期的汪晴月却是好好的，此刻她正朝清灵仙宗弟子中张望着，见戚瑶看过来，便朝她露出个柔美的微笑，戚瑶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并不理会她。

    清灵仙宗的修者们占了一个不错的位置，能在传承之门打开时第一时间冲进去，虽然在秘境中一月，但大多修者形象还是不错，只有几个受了些伤，只是人数却比进来之时已经少了不少人了。

    “师妹。”纪元看到了正在为弟子处理伤势的程玉儿。

    程玉儿抬眸一笑，她本来生的极美，笑起来时颇有些冰雪消融之感，瞬间便吸引了不少修者的视线，不过皆是看到清灵仙宗的标志后便低下了头。

    为手下弟子将伤口包扎好，程玉儿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他，“给几位受伤的同门分一分。”随即便迎上了纪元二人，“大师兄，小师妹。”

    众弟子：“大师兄。”

    安抚了好有些激动的众弟子，纪元清点了下弟子人数，发现进秘境时的五十人此刻竟然剩下不足四十，不由皱起了眉，“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听得纪元这么问，程玉儿情绪稍微有些低落，随即整了整表情，回道：“除了你，戚瑶师妹，秦肆师弟，我们都是落在同一地点的。”

    “我们一边找寻你们，一边赶向此地，然而却在十日前遇上了兽潮。”似乎想到当时的场景，大多弟子都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程玉儿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其中有几名弟子在逃跑路程中没有赶上，另外还有林丰师兄带着几位师弟掩护我们，到现在还没回来。”

    话中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程玉儿所说的林丰是纪元一门同宗的师弟，两人是这一辈弟子中同时入门的，资质都相差不多，如果叫纪元大师兄的话，那林丰也就是当之无愧的二师兄，然而却因他沉默寡言，在弟子中存在感并不高，如今竟然……

    纪元叹了口气，这秘境中的兽类大多是元婴期以上，若是兽潮的话，恐怕还有更高等级的，那些尚未回来的弟子，多数也是凶多吉少了。

    然而并不像纪元所想的那般有死无生，林丰那日的确是为宗门弟子垫后，被两个化神期的妖兽袭击，元婴受损，眼看着那群妖兽就要追上同门，正打算自爆元婴，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竟好好的待在一处地面的深坑中，身上的伤也差不多都愈合了，而头顶上是遮天盖日的妖兽肚皮和轰隆隆的脚步声。

    明明相隔不远，但它们却一个都没有发现他，就好像……洞口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你醒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将林丰从沉思中惊醒，他这才发现这洞中还有两个人，而刚刚开口那个，竟然是自己的同门。

    “秦，秦肆师弟，是你救了我？”林丰对秦肆印象深刻，也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之人，任谁见过一次都会印象深刻……不像自己，恐怕知道自己名字的人都不多吧。

    “林丰师兄。”秦肆准确的叫出了林丰的名字，让林丰颇有些受宠若惊，然后他听到对方说：“是他救了你。”

    林丰这才发现，在另一侧的黑暗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仿佛是一种本能，那个人很好的将自己身形完全掩藏在了黑暗之中，若不是秦肆说出来，林丰或许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

    男人长了一张极其俊美的脸，与秦肆站在一起竟然丝毫不逊色半分，看年纪也不大，修为已是元婴圆满，只是看不出是什么门派的，散修之中也没有见过此人，林丰心思百转，动作却极为迅速，拱手谢道：“多谢道友相救，我是清灵仙宗林丰，敢问道友尊姓大名，高就何处？”

    “赤渊，散修。”听得林丰所说的清灵仙宗，赤渊神色动了动，下意识看了眼秦肆，却没有得到回应。

    正当林丰不知如何接话之时，秦肆斜睨赤渊一眼，说道：“这兽潮可能还要持续一会，师兄先疗伤罢。”

    失忆还能改变一个人的个性？秦肆与赤渊一起走了半月，愣是没在他身上发现半点与楚扬相同的地方——除了系统目标栏中显示的名字。

    楚扬自大、狂妄、张扬得甚至有点跋扈，而这个人却是隐忍低调得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到他，而且还多了许多以前楚扬没有的品质，比如……善良。

    若放在以前，秦肆会觉得可笑，就算在现在，秦肆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人真的是楚扬？莫不是系统显示出了问题？

    不过秦肆时不时能感应到对方看过来的迷茫视线，虽然隐秘，却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赤渊沉默的站在黑暗中，任由黑暗将自己笼罩，到了现在他若是还不知道成袁在耍他就太天真了。这个秘境是仙修的传承之所，他一个魔修，到这里来除了面临随时被发现身份而被诛杀，什么也没有。

    就算拿到了传承，恐怕也是没有用，不过尽管什么都想不起来，赤渊还是决定跟着秦肆一起去秘境中央的传承之地。秦肆身上的熟悉感太强烈了，他不想放弃追查那段记忆的机会，直觉告诉他那很重要。

    因为巨大的力量作用，这个地洞四周的泥土向下垮了不少，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变得将将足够三个人站下，赤渊站在秦肆身后，眼神定定的盯着秦肆的后颈，眼里再次出现了迷茫，为什么同是清灵仙宗的人，他却对这个林丰一点都没有熟悉感？

    兽潮渐渐过去了，林丰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兽潮过去了，我们出去吧。”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太过怪异，他觉得再待下去可能要窒息了。

    “嗯，师兄请吧。”秦肆撤去布在洞口的隐匿法阵，向林丰点头，完全没理会一旁的赤渊，跟着林丰出了洞口。

    这场兽潮持续了一天一夜，此时天色已黄昏，被兽类疯狂踏足过的树木东倒西歪，地上满是枯枝残叶，隐隐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鲜血，想到那些被生生撕碎的同门们，林丰有些怅然，若不是他被救了，或许他应该已经身死道消了吧。

    这秘境果真凶险。

    随即打起了精神，林丰朝秦肆问道：“师弟现在有何打算？”

    “现在赶去传承之地还来得及。”秦肆向林丰说道，随后指了指赤渊，“他也要去。”

    见赤渊点头，林丰朝他友好的笑了笑，毫不意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看来小师弟的朋友和他一样，都不太善言辞呢，自然而然将二人归为一类，林丰看了下周围陌生的景象，随即有些赧然：“因为昨天的兽潮影响，我们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我手里没有指引玉简，恐怕得靠师弟带路了。”

    赤渊看了下秦肆，没有说话，尽管他暂时掩饰了身份，但他仍是魔修，自然没有洋泽秘境内地图这种能当做道修密辛的东西。

    “……”面对看向自己的二人，秦肆慢吞吞的从乾坤戒中拿出了一片玉简，这是进秘境前，清肃给他的洋泽秘境的简易地图，有很多地方——譬如之前秦肆降落的那个沙漠就没有记录，但传承之地却是有的。

    “轰隆隆……”

    一声巨大的声音从山谷中响起，两根石柱逐渐消失，传承之地……门开了。

    周围的修者一拥而入。

    戚瑶仍不时朝四周张望着，小师兄……怎么还不来？

    纪元也与她同样的想法，但眼看传承之地门就要关上，他只得拉了拉戚瑶，说道：“小师妹，进去吧，小师弟一定没事的。”

    此时门只剩下了仅容一人通过的宽度。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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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    “我们……进来了？”有些吃力的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林丰揉了揉眼睛，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背后重重关上，随后消失不见的门。

    这两人简直不可思议，他们赶到时传承之地的门只剩下了一个缝隙，根本不容一个成年男子通过，就算秦肆身形稍显纤细，可估计要通过也够呛，更勿论他和赤渊二人，但事实上是就在这最后一瞬，他们三人都顺利进入了门中……怎么做到的？

    视线在二人身上逡巡了一圈，林丰到底是保持了他一贯的沉默，没有问出自己的疑问，不过另一个声音问出了他的疑惑。

    “那是什么？”赤渊看着秦肆，刚才林丰在前面没有看见，但他却看到秦肆最后时刻用了个东西打在了门上，然后那门奇迹般的停顿了一瞬间。

    就是那一瞬间，秦肆把林丰一脚踢进了门，所以林丰刚刚才会觉得腰有些疼，不过他没有发觉，赤渊当然不会告诉他。

    “一道符。”秦肆这么说。

    不管信与不信，赤渊都没有再问。这个人很神秘，赤渊从遇上秦肆开始就这么觉得，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动摇此人，在发觉秦肆是盲人之时赤渊心里除了一点无法相信之外更多的竟然是意料之中。

    秦肆刚刚扔出的当然不是符，而是利用赤渊视线盲点掏出蛊笛使出的技能，名为幻蛊，在游戏中这技能能使敌人定身五秒，不过在这里却不足一秒，但仅仅这一点时间却是足够三人进门了。

    但是……为什么系统会显示那道门为可攻击目标？秦肆向门消失的地方走了几步，伸出手，毫不意外摸到一片空。

    此时三人正处于一个巨大的灰色空间之中，此时这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里面有八个通道，通道之上分别有字——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正是八卦之名。

    “小师弟，我们进哪个通道？”林丰此时已经将秦肆当做了主心骨。

    然而就如当初在秦家地道中那般，秦肆神识完全无法“看”到任何东西，他此时犹如一个真正的盲人一般。

    “通道上写了什么？”秦肆问道。

    林丰愣了愣，随即才发现此处无法使用神识，不由有些愧疚，作为二师兄他实在太不负责了点，小师弟之前真元使用过度伤及根本还不知道恢复过来没呢，他竟然还忘了小师弟看不见，难怪他在门里地位一直不如大师兄，正想回答，不料另一人比他更快。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赤渊说道，此时心里是有些愉悦的，这家伙终于像个正常的盲人了，“或许是要照着灵根进入这传承之门？”

    这样的话，林丰木灵根，秦肆风灵根，照着八卦排列中巽为风，五行排列中震、巽为木，林丰与秦肆倒是可以一同进入巽门之中。

    “赤渊道友，你是什么灵根？”林丰问道。

    魔修的修炼是从锻体开始，并不需要仙修那般需要挑选灵根，而赤渊更是一开始被成袁发现就有魔婴修为，是以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甚至连灵根这个基础知识都没有人给他普及过，然而他却听到自己很自然的说出了三个字：“火灵根。”

    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林丰丝毫不起疑，“哦……那你应该进离门。”

    “不，我与你们一起。”赤渊看着秦肆说道。

    “嗯，我去乾。”秦肆道。

    “……啊？”

    正当林丰愣神之时，秦肆已经率先踏入了乾门之中，赤渊紧随其后，见二人身影快要消失，林丰看了眼旁边的巽门，犹豫了一下，随即急忙跟上。

    正如赤渊所说的那般，先行进入传承之地的修者们在看到通道上的字时，第一反应便是照着灵根进入。

    戚瑶是水灵根，这事在这里只有纪元和程玉儿知道，因着她一直以来的伪装灵根都是木灵根，坎门又不能进，便被纪元托付给程玉儿照顾了。

    见戚瑶时不时往后面看，程玉儿摇了摇头，“师妹，我们刚刚是最后一批进来的人了，小师弟他们肯定在外面，别担心。”

    “可是我们进通道的时候门还没有彻底关上，或许小师兄进来了呢？”戚瑶仍不死心，看着程玉儿的眼神坚定，“他是风灵根，应该也是进巽门，或许我们等等他就到了。”

    在原文中主角楚扬是雷灵根，却是为了追木灵根的程玉儿进的巽门，作者也着重描述了这通道中会遇见什么……很危险，她想等小师兄一起。

    然而还没有等到秦肆之前，前方就传来了一声短暂的惨叫声，原来是一个散修踩到了通道地上的机关，铺天盖地的□□将他射成了筛子，就连元婴都没有逃脱。

    他的血溅得到处都是，甚至站在后面的戚瑶脸上也被溅了几滴，几乎只是一刹那，通道便被鲜血特有的铁锈味所占据。

    在这里，生命真是太脆弱了……她想回家了。

    戚瑶低下头，闭了闭眼，想要抹去视野中那一片血红。叹了口气，再次回头看了看，毫不意外并没有秦肆的身影，压下心里的慌张，走到程玉儿身边，这才刚开始呢。

    通道很是曲折，因为秦肆看不见，赤渊走在了最前方，他的脚步声不大，正好能容三人听见。

    起初林丰还有些疑惑，赤渊不是走路一直没有声音的吗？怎么突然……然后他看到秦肆每一步都准确的踩在了赤渊的脚印上，不由心生感叹，这人真是好细心。

    其实就连秦肆也没有想到赤渊会这么做，此前遇过的人中，就只有清肃会在走在他前面之时特意发出脚步声。

    或许此人是真的不一样了，秦肆唇角微微勾起，这人还是现在的样子可爱，真希望此人永远别恢复记忆得了。

    “停。”

    秦肆听得赤渊这么说，然后他听到了更多的声音，譬如——几声惨叫和岩浆的翻滚声。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足有十亩大小的空旷岩洞，两边完全没有丝毫通行之路，只有脚下那一条细细的，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断开的细绳。

    看了看脚下的高度，以及正翻滚着的白色灼热岩浆，林丰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后退了一步，“我们不会要从这条细绳上走过去吧？”

    “恐怕只能如此了。”秦肆这么说，“想必你也发觉了，自进入这个通道后，真元就停止流转了。”

    也就是说，他们除了体质比普通人好之外，与尚未修仙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刚刚那几声惨叫应该就是走在我们前面的修者发出的。”赤渊看向秦肆，“要我背你吗？”

    “……不必。”

    我想要……林丰哭丧着脸，又朝后退了一步。

    见秦肆拒绝，赤渊也不坚持，提步便踩上了那条细绳。

    岩浆冒出的汩汩热气吹得绳子不停摆动，好几次林丰都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自己救命恩人掉下去，然而赤渊却犹如粘在了那条绳上一般，愣是走到了对岸。

    热气蒸腾中，林丰似乎看到赤渊朝这边鼓励的笑了笑，然而他却很清楚那不是朝着自己笑的。

    “林丰师兄，你先过去。”秦肆朝林丰说道。

    “啊？”林丰惊异，“为什么？”

    没有说明原因，秦肆又说了一遍，“你先过去。”

    林丰带着满腔疑惑，犹豫着踩上了细绳。

    他走的极为小心，幸而元婴圆满的身体素质极好，再加上这次他运气也特别好，没有遇上强烈的热气流，眼看着只差最后一步就要顺利的到达彼岸。

    然而正此时，林丰感觉脚下绳子一阵异动。

    “喀哧……”

    细微的响声犹如一道惊雷，在他耳边响起。

    赤渊一把将有些怔愣的林丰拉到了岸上，然而此时原本小拇指粗细的绳子在居中处，只剩下了几根发丝大小的丝线在勉强连接着。

    “小师弟。”林丰看向仍在对岸的秦肆，哪还能不明白对方的做法，他何德何能……

    “别担心，他能过来。”赤渊声音毫无波动，但却让人忍不住信服。

    秦肆耳力极好，尽管有岩浆和热流影响，仍听到了赤渊的话，不过对方的语气中的肯定倒是让他有些没有想到。

    秦肆本来打算如果林丰把绳子踩断，或者掉下去了，他就换条路走，正好与这个代表着麻烦与天道的主角彻底分开。

    从秦肆之前的试验来看，这主角是无法杀死的，毕竟是天道之子，至少在故事结束前，主角是受到天道庇护的，除非大气运耗尽，否则主角就是不死之身，而且现在这位失忆症主角看起来挺纯良，秦肆也没心思刺激他恢复记忆给自己找麻烦。

    毕竟他那位师尊就够麻烦了。

    秦肆此时还没有发现，他已经将清肃纳入了自己人范围内。而这个范围，从前世到今生，还从来没入驻过任何一人。

    不过现在的情形似乎有些尴尬，秦肆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片刻，才踏上了这条名副其实千钧一发的绳子。

    与赤渊和林丰不同，秦肆走的很快，更确切的说，他是用的跑的，脚尖轻点细绳，身体仿若没有重量一般，飞快朝对岸掠去。

    赤渊先是有些惊讶，但随即视线便停在了绳子中央那断裂之处。

    它快坚持不住了！

    秦肆刚掠过中央，便听得赤渊着急的吼声：“小心！”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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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    赤渊话音未落，便哽在了喉间，随即紧皱起了眉头。

    绳子断裂的瞬间，林丰双拳紧握，死死闭上了眼睛，沉重的罪恶感让他抬不起头来，如果小师弟出事，他就是罪魁祸首。

    秦肆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绳子在迅速往下沉，就系统显示，他现在距离终点还有一千五百尺，也就是——五百米。

    不多不少，刚刚好。

    下落过程中，秦肆将脚下的绳子转移到了手上，趁着绳子贴至岩壁之时将身体大部分重量都转移到了脚下，正如他所计算的，这绳子剩余的长度刚好足够他不掉下岩浆。

    背后是灼热的岩浆，让秦肆一瞬间大汗淋漓，幸而他身上的衣服本身便是一件防护法器，那些热气除了让他感觉炎热之外倒是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损耗。

    倒是他手上这绳子，由下而上，开始极快的燃烧起来。

    火焰灼烧绳索的嗤嗤声在秦肆耳边极为清晰，不过它快，秦肆动作却更快，只见他两手飞快交替，就着绳子那点微弱的借力，犹如一道闪电般向上掠去。

    看着秦肆随着绳子掉下去，赤渊向后退了一步，刚刚紧张的表情沉寂了下去，他的手有些颤抖，心里似乎有什么开始沸腾，他很……兴奋？

    这一路走来，他从未对秦肆产生过任何敌意，甚至秦肆很多动作他都很熟悉而亲切，惊异于自己所产生的不合时宜的心情，赤渊面色惨白，难道……他们以前并不是朋友？

    想象中的惨叫并没有响起，小师弟就连这时候也这么沉默啊……林丰僵硬的睁开眼，嘴唇张了张，却忘了怎么说话，随即无力的闭上，直愣愣的看着已经没有了那根细绳的岩洞。

    但很快，林丰的视线便转移到了他们脚下的绳头上来了，眼里升起了一丝希望，或许小师弟能从这绳子下爬上来呢？可就在下一瞬，绳子在他眼里燃烧了起来，刹那间化为了灰烬。

    林丰霎时间面如死灰。

    “拉我一把。”

    “小师弟！！”

    秦肆在绳索即将燃到自己手下时纵身一跃，最后挂在了悬崖边上，正好在赤渊脚下。当然，这并不是凑巧，秦肆的目标线根本一直在赤渊身上。

    赤渊只觉秦肆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低头看到秦肆已经探出一半的身体时，下意识将他拉了上来，随即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已经被汗湿透，赤渊低着头，猛然笑了出来，“太好了，你没事。”不管以前以后他们是什么关系，至少现在，他们应该是朋友。

    站在赤渊身前，秦肆道谢：“谢谢。”

    “不客气，我只是拉了你一把。”赤渊紧抿着唇，想到刚才秦肆掉下去时他心里升起的情绪，不由有些心虚，忙拿出几只玉瓶，“我这里有些伤药，你拿去用吧。”

    成袁虽然收了赤渊做弟子，却并未给他提供多少资源，这两瓶丹药还是他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口，他都不会用这些药，而代价便是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

    秦肆轻易听出了赤渊的忐忑与希冀，那都是楚扬不可能有的情绪，顿了顿，才伸手接过了玉瓶，“谢谢你。”

    见秦肆接过丹药，赤渊松了口气，随即面色便恢复了严肃，“你先疗伤，我们不急着赶路。”随后便退回了阴影之中。尽管这里很静，不像有人的样子，但赤渊还是习惯性的保持防备。

    林丰前前后后围着秦肆走了几圈，终于确认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之外，腿一软向后走了几步，颇有些惊魂未定，口里喃喃自语着：“幸好小师弟没事，幸好……”

    赤渊给的丹药在修界并不算太罕见，但治疗皮外伤却是极为有效，秦肆用几近血肉模糊将丹药捏碎，只稍微涂匀了，便察觉到一阵麻痒之感由伤口处升起。那正是伤口极速愈合的感觉。

    不出片刻，方才鲜血淋漓的模样便彻底消失不见，赤渊适时递过来一张手帕，秦肆心下有些惊讶，但随即还是接了过来，将手上的血渍擦干净。

    林丰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的互动，“你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或许。”秦肆这么回答。

    赤渊根本没有理会林丰，只朝秦肆问道：“再休息一会？”

    秦肆道：“不必，继续走吧。”

    自然没有人反驳他的意见，三人照着之前的步伐继续前进。

    岩洞这面的通道比先前的更加曲折不平得多，赤渊特意放慢了些脚步，让秦肆能够更加轻易的跟上。

    突然秦肆感觉到一道细微的风从侧面拂来，因为太过细微，他甚至也差点忽略了。

    “小心些。”秦肆突然开口，“可能有机关。”

    “啊？”林丰不明所以，秦肆根本看不见，他是怎么发现的？

    “嗯。”赤渊丝毫没有怀疑秦肆的判断。

    果然，不出片刻，几人便遇上了机关，由于早有防备，倒也都没受什么伤。

    林丰靠着墙，心怦怦跳的厉害，刚刚若不是小师弟推了他一下，他恐怕已经被忽然而至的利箭射穿了。此时通道已经再次恢复了宁静，方才那些利箭每一根都射进了通道另一面的墙中，不留一丝痕迹。

    咽了咽口水，林丰终于找回了声音，“我怎么觉得，这传承之地不像是给我们传承的，而是……专门要我们命的？”

    赤渊心里赞同，真搞不懂这些仙修弄这些秘境来干嘛。

    秦肆没有搭话，只道：“走吧。”

    这传承之地确实古怪，不过也很有趣。

    能够被系统显示为攻击目标的门，在游戏里面通常是副本才会有的待遇，这里显然算得上是个小副本。

    而副本里面，通常会有至少一个以上的**oss。

    他们现在还没有遇上，而原文中主要着重写主角怎么泡妹子去了，又拿了好几个特别厉害的传承，功成身就心满意足的出了秘境，根本没有描写什么**oss。

    不过秦肆倒是觉得没那么简单。

    不像所想的那样惊心动魄，接下来几人的路程可谓风平浪静。

    几人终于走出了狭小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哇！”林丰惊叹，目眩神迷。

    眼前出现的是一座巨大的宫殿，空旷的宫殿前方是几个蒲团，上方漂浮着数十个玉简，它们便是修者所向往的仙道传承。

    是以看过原文剧情的秦肆从一开始就知道，所谓殊途同归，那八道门每一道都是通向这里，不同的只是路途的长短而已，而他选择的，正是其中最短的一条。

    让林丰发出惊叹的是那些传承之后的池子，蕴蕴的烟雾下点点银辉仿若万千星光尽聚其中，饶是赤渊神色也忍不住松动了半分。

    秦肆操控着刚恢复的神识将周围打量了一番，唯独没有试图将神识探入那个池子中。

    这座池子，在原文中就有被提及，作者将其渲染得极为神秘，但后来似乎觉得种马文里放这种悬疑剧情不好，虎头蛇尾给了主角几个传承就不了了之。

    不过秦肆至少知道一件事——不要将神识放入这池子中，哪怕一丁点。

    如同着了魔一般，林丰朝那片池子伸出手去。

    “师兄，你不要传承吗？”秦肆用真元桎梏住林丰的手，开口道：“再过一会，人可能就会多起来了。”

    林丰如梦初醒，看到自己的动作时，噔噔向后退了几步，不由懊恼自己心智不坚，脸色微红，连连向秦肆道谢：“多谢小师弟提醒，否则我真着了道了。”

    “不必客气。”随即秦肆朝赤渊说道：“你也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传承适合你的。”

    “不用。”赤渊声音平静，他不用看也知道，这里的修行方式是魔修专有的，这里是仙修传承，根本不可能适合，反而还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赤渊视线却牢牢锁定了那池子，他觉得池壁上的图案似乎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些图像，然而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作为赤渊，他当然想不起来，这池壁上刻的分明是在洪魔洞中，那个魔道老祖的洞窟中出现过的图案，就算是楚扬也只是惊鸿一瞥，没有留下多少印象，觉得眼熟就足以证明……他的记忆在渐渐复苏了。

    秦肆沉默着摸了摸池壁，很快便辨认出这些图案与洪魔洞中一样，刻的是邪修的灭亡史。可问题是，为什么仙修的传承之地，刻的却是邪修灭亡史？

    几乎将整个池壁外侧摸了一遍，摸到某处时，秦肆动作忽然顿了顿，神色有些惊异，又将那处的刻纹细细抚了一次，秦肆才退回了赤渊身旁，说道：“这是一座祭坛。”

    方才正想将秦肆拉回来的赤渊先是松了口气，随后疑问道：“祭坛？”

    “嗯，只有祭坛上才会刻着往生咒。”秦肆这么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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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    看到秦肆接下来的动作，赤渊心漏跳了一拍，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要做什么？！”

    动作被打断，秦肆抬起头，面向赤渊，挑眉笑了笑，“你在担心我？”

    赤渊表情空白了瞬间，随即开口：“我想……我们是朋友。”

    “……”秦肆低下头，表情有些古怪，随即恢复了平静，“我有些事需要确认一下。”

    赤渊皱着眉，沉声道：“要下去？”不知为何，这池子给他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嗯。”秦肆突然向赤渊发出了邀请，“一起吗？”

    定定看了秦肆片刻，赤渊眼里有些迷茫，随后坚定了起来，他清楚的听到自己说：“好。”

    “记住，跳下去的时候，一定要沿着池壁向下滑，”秦肆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轻描淡写一般，“不然……会死的。”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表情有些阴森的味道。

    赤渊回答得格外认真，“好，我会注意的。”他知道自己有些太过天真，居然想与第一大仙宗的弟子做朋友。事实上，他从小的愿望就是能修仙，虽然现在走向了全然相反的道路，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秦肆和那些仙修是不一样的，至少他应该不会像那些卫道士一样，将仙魔区分得太过分明，这是赤渊看到秦肆的一瞬间所下的结论，至今未变，而他坚信以后也不会变。

    林丰犹豫地回望了下那一个个传承，然后走回秦肆身边，坚定道：“我和你们一起下去。”

    秦肆不置可否，反倒是赤渊皱了皱眉，但林丰这次却格外固执。

    随着三人先后消失在祭坛中，池水上蕴蕴的烟雾突地溢了出来，刹那间便遮住了池口，待它们慢慢散去，白玉般的“水池”再次现出形来，平平静静的，里面的“水”十足蛊惑人心。

    恰此时，一阵喧哗声由远及近。

    与秦肆他们的遭遇不同，巽门并没有禁锢修者的神识和真元的运行。

    但是戚瑶却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这一路他们时不时能发现一些上古时期修者留下的法器传承，原著中这些都应该是主角事先捡走的，然而现在这里并没有主角。

    可以说，从进入这巽门之后，大多数修者都不是被机关弄死的，而是因为抢这些法器，自相残杀而死。

    戚瑶尽管一直知道修真界的残酷，但经历的还是太少，深深吸了口气，戚瑶紧紧跟在程玉儿身边，这一路下来，她沉默了很多，这秘境实在太过凶险，跟在程玉儿身边的清灵仙宗弟子虽然没有太多折损，却多多少少受了伤，这让她腾不出太多心思关注戚瑶。

    不过这一路走来多亏了戚瑶有意无意的提醒，清灵仙宗这行人才能最为完整的站在这里。

    转过最后一道弯，幸存的修者纷纷倒吸了口气。

    “是传承！”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

    修者们蜂拥冲向那些玉简，伸手想要将它们取下来，然而却似乎被挡住了一般，根本无从下手。

    一时间所有修者都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堪。

    戚瑶撇了撇嘴，半垂下头，掩饰住自己略微幽深的眸色，这些时日来，这些修者完全颠覆了她心中修界的印象。

    大宗门还好，弟子们修炼基本不会出现资源短缺的情况，能来到这洋泽秘境的多数是天资聪颖之人，还都是为了历练。

    而那些小宗门和散修却是不一样，他们挤破了头进了这秘境，就是为了法器传承，戚瑶不止一次看到那些人为了一个质量不怎么样的法器，或者她根本看不上眼的传承玉简打得天昏地暗，不死不休。

    真是残酷的世界。

    幸好当年在小师兄身边看到过不少次血腥的场景，不然她可能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戚瑶这一路来无比感谢秦肆。

    但是……为什么原文里提到过的那个奇怪的池子好像和形容中不一样了？

    程玉儿见众多修者在传承上无功而返，细心地安抚好门派弟子，朝戚瑶走去：“小师妹，怎么了？”

    戚瑶连忙将脸上惊愕的表情收了起来，朝程玉儿露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没什么，就是看到这么多传承有些惊讶，”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戚瑶伸手将视线放在了那些玉简之上，“玉儿师姐，这些传承都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呀？”

    “这你可就问不住我了，”见戚瑶不说，程玉儿体贴的没有多问，伸手点了点戚瑶的鼻尖，笑道：“传闻这个秘境是从上古时期传下来的，里面的功法都是现在失传了的呢。”随即程玉儿神神秘秘的向戚瑶传音，“这里的传承和许多地方不一样，传说能够直接增长修者修为呢。还有，出宗前我师尊告诫过我，千万别靠近那个池子。”

    这些都是原文里写过的，戚瑶当然知道，不过她仍然适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就在下一瞬，她却变成了十足十的惊讶，明明还没有到传承时间，为什么会有传承玉简朝她飞来？

    那道蓝光直入眉心，戚瑶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进入池子的瞬间，秦肆并没有入水的感觉，唯有那道迅速上升的池壁在告诉他，他的确是在这祭坛之中。

    坠落的感觉并不难受，但是秦肆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仿佛有无数只手想要将他拉出池壁范围之外，耳边响起的也不是风声，而是痛苦的□□声和狂乱的嘶吼声。

    它们饿了太久了，好不容易有生人进来，但是它们却碰不到，只能疯狂嘶吼着，朝对方伸出手去……

    密密麻麻的尖叫就在耳边，仿若要撕碎耳膜，秦肆不由有些头疼欲裂，尽管如此，他仍然与池壁保持着接触。

    事实上秦肆从来没有来过这个祭坛，更不可能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但就在刚刚他碰上池壁的那一瞬间，那股熟悉之感扑面而来。

    ——就好像这祭坛是他自己亲手修建的一般。

    尽管秦肆并不觉得高空坠落有多难受，但脚踏实地的感觉确实要比失重强多了，耳边那些尖利的嘶吼声犹如断层，戛然而止。

    踏上实地的瞬间，秦肆眼前一亮，视线中清晰的出现了本该由神识来观察的景象。

    他能看见了？下意识想看看系统界面自己身上的buff，但令秦肆惊讶的却是……他看不到系统了。

    此时原本在他身边的赤渊和林丰早已不见了踪迹。

    眼前出现的正是刚刚他们通过乾门通道进入的那个宫殿，除了没有那些传承玉简之外，其他都如同秦肆之前用神识“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巨大的不知名白玉石筑成的宫殿，宫殿两侧分别有有十二根直耸入顶的一人合抱大小的柱子，柱子上刻着繁复的图案，而秦肆现在所站的地方正是他刚才跳下祭坛之前的位置。

    秦肆也终于完整的看到了那座祭坛，它并不大，直径不过丈长，此时它四周还是干干净净的，从远处看去，犹如一口白玉池，仿佛在静候人来将它填满。

    但走近一看才发觉它并不简单，以秦肆的如今应当是元婴期的视力望下去，也只看到一片黑暗，黑色的坑洞犹如择人而噬的怪兽，让人不禁毛骨悚然。秦肆正想细细观察，却突然动作一顿，闪身退到了这宫殿侧面一根柱子后面，眼睛警惕的盯着正前方，那正是他们刚才走过来的方向。

    有人来了。

    “哒，哒……”

    来人的脚步声很规律，每一步落下的间隔时间和上一步都完全相同，甚至力道都是相差无几，可秦肆仍听出那人虽竭力维持着平静，但仍控制不住时不时的虚浮……那个人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想到这里，秦肆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紧。

    当那人出现在秦肆视线中时，他无声的叫了出来：“师尊！”

    但随即秦肆便皱起了眉，虽然感觉一样，但他他不是清肃，见过这人，他是池禹——清肃的前世。

    见到池禹后，秦肆便从柱子后走了出来，不出所料，池禹根本发现不了他……这只是很久以前的幻影。

    秦肆印象中，属于池禹的那双总是黑白分明，带着股什么都不在意的漠然的通透眸子此时变得通红。

    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恶斗，池禹此时犹如煞神一般，满身杀气，全身是血，血水将他惯穿的白衣染的通红，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沿着衣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然后立刻被那白玉贪婪般的吸收进去。

    池禹对此毫不介意，他从进来之后，视线就一直集中在那个祭坛之上，他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走到了祭坛边上，却突然脱力般的朝前扑去！

    秦肆下意识伸手，似乎想扶住池禹，却摸了个空。怔了片刻，秦肆没什么表情，只收回手向后退了两步。

    好在池禹很快便再次掌控了身体，用鲜血淋漓的手掌撑住了祭坛边缘，才没有直接掉进去。

    秦肆这才发现，池禹不但身上多处伤口深可见骨，就连他心口也被人用剑刺了个对穿，虽避开了命脉，却也伤的不轻，难怪流了这么多血。

    手掌撑在池壁上，仿佛想到了什么，池禹从胸前拿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墨色石头，此时他的视线突然柔软了下来，声音宛若叹息：“持云，原来是因为我的魂魄大于两魂五魄，所以你才无法转生啊。”

    但他很快便直起身来，勾唇笑了起来，“你别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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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    池禹没有打算治疗身上伤口的意思，他将手中的墨色石头珍而重之的塞进怀里，深吸了口气，取出一把匕首，朝着右手手腕割了下去，本来没止住的血流顿时喷涌而出。

    鲜红的血瞬间将匕首染的通红，顺着匕首中间的凹槽滴到白玉祭坛上，马上又被白玉贪婪的吸收，秦肆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满意的点了点头，池禹开始动了。

    手上的伤没有对他产生任何行动上的不便，秦肆完全看不清池禹的动作，只见他手上匕首经过的地方，鲜红色极速隐去，一幅幅画面迅速成型。

    正是秦肆刚看到的传承之地祭坛的模样。

    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血？就算是修者，那首先也是一个人，这么大的祭坛，恐怕画完以后池禹整个人都会被抽干。

    随着手下的动作，池禹的脸色越来越白，好几次差点栽倒在地，尽管如此，他视线却始终保持着让秦肆不解的炽热与认真。

    三个时辰，秦肆精准地计算着时间，整个祭坛上繁复的花纹和符咒刻画，池禹花了整整三个时辰，每一道刻痕都均匀的沾满了他的鲜血。

    然而这祭坛看起来还是那样干干净净，白得刺人眼目。

    完成了！

    池禹有些高兴，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停下动作，只差一步，这往生池便建好了。

    池禹没有收起匕首，只是拍了拍手，手上的血污瞬间消失，失去血渍的遮盖，秦肆才发现池禹此时消瘦得厉害，若说皮包骨也不为过。

    但很快，秦肆视线便落在了池禹手上，那是一面漂亮的黑色旗子，上面是细细密密的银线织成的繁复花纹，甚为玄妙，但秦肆却一时分辨不出是何种阵法。

    刀尖刺入心脏的痛感让池禹闷哼了一声，他的血已经很少了，好容易用真元逼出一些，将手中的噬魄幡涂满，池禹终于舒了口气，砰地一声重重的撞在祭坛上。

    “师弟！你疯了？！”

    清岚？秦肆心里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那位疑似清岚的人疾风一般冲到池禹身边，朝他口中塞了几颗丹药，“撕裂魂魄的感觉好吗？”咬牙切齿的瞪着池禹此时还紧紧拽着的那颗破石头，恨不得把撬开这小子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就算你已经大乘期了，魂魄不齐也是无法度过天劫的？况且你失去的是一魂三魄！”

    “我意已决，清岚师兄不必再劝。”没有回答清岚的问题，池禹面无表情地将噬魂幡和手中的还魂石放在一起，手指翻飞，不断结着法阵。

    “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个邪修吗？至于让你这么念念不忘？！”清岚几近苦口婆心，“师尊当年将你交给我，若是你成不了仙，那你让我有何脸面去见他？而且就算转生了，他魂魄不全，来世样貌记忆都已不同，你又如何能找到他？”

    “我自有办法。”

    见池禹不为所动，清岚怒不可遏，他知道池禹现在很虚弱，此时只要将对方手中那两样东西夺下来，完全可以直接补齐池禹的魂魄，以池禹的资质，成仙自然不是问题。

    但清岚到底没有那么做。

    “唉，罢了。”像是被掏空了力气一般，清岚叹了口气，蹲身在池禹身前，不再言语。

    他想起了当年师尊的话。

    “小岚啊，你师弟那人，看似冷清，实则固执得很，为师飞升后，你好生看着他点。”

    他当时的回答是：“师尊请放心，弟子将来定会和师弟一同来见你。”

    就如今的情况看来，那一日可能还真是遥遥无期，都是那个邪修害的，死了也不安分。

    看到这里，秦肆尽管不太清楚前因后果，但还是能猜出一些，看来今世清岚多次明里暗里针对于他，多半是为了他体内本应属于清肃的魂魄。

    池禹手下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看向清岚，“师兄，我先前托你收的邪魂，都带来了吗？”

    “……”听到清肃的话，清岚倏地跳了起来，额前青筋毕露，指着那个祭坛置气道：“我要是知道你是为了这个玩意，死也不会给你去抓那么多邪魂！”

    池禹看着清岚，半晌道：“多谢师兄。”

    “你！”清岚被噎了一下，到底还是抛出了一面青铜镜，“喏，都装在这婺镜里面了。”

    池禹接过镜子，顿了顿，才朝清岚再次道了谢，随即转向祭坛。

    清岚面色复杂，闭了闭眼，继而叹了口气，没再看池禹，直接转身离开，走到门边时，他突然开口：“天劫到来之前，你最好不要离开这里了。”

    “好。”

    清岚走后，秦肆再次站到池禹面前，看着他将东西一样一样摆上祭坛。

    除了还魂石，噬魄幡，刚刚清岚留下的婺镜，还有一支紫色的笛子，一个卷轴，还有一支笔。

    前两样秦肆不认识，但能猜出用途，后面几个他却是曾在不少修真杂录玉简中看到过。

    婺镜，也名物镜，内含乾坤，能藏灵，可知前尘，预未来。

    琅尘笛，传闻此笛所奏之乐可清心魔，荡涤尘。

    须臾图，内里自成一个灵气充足的小世界，时间流逝是外界的十分之一。

    写神笔，笔下所画之物皆能成灵，画符必成，功过十倍。

    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是修者梦寐以求的神器，就算在这神器不少的上古时期，在持云的记忆中，这些也是无数修者趋之若鹜，不惜打得身死道消也要得到的东西。

    持云死后，这池禹都干了什么？难怪清岚叫他天劫前不要出去了，恐怕如今池禹在修界已经人人喊打了吧。

    “吾池禹，愿以万千邪魂为祭，吾之二魄为引，神器为梁，开启往生之门，渡引吾心系之人残魂转世。”

    说到心系之人时，秦肆感觉池禹朝自己这方看了一眼，坚定而炽烈，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八道门内的修者都渐渐聚齐在宫殿之内，纪元发现人数比之刚进来时少了将近二分之一。

    “小师妹还没醒。”程玉儿摸了摸戚瑶的头，担忧的说道，“这里的传承不是要秘境关闭前半月才会开启吗？怎么小师妹一进来就……”

    “也许是小师妹天赋异禀吧。”纪元安慰道，“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师妹她……”程玉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蒲团上的戚瑶，好半天才找回理智，与纪元对视了一眼，随即移动了下身体，与众弟子一起将外面那些或探究或嫉妒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就在刚才他们对话的片刻，戚瑶修为便已经突破了金丹中期与金丹后期达到了金丹圆满，直指元婴，这进境实在可怕。

    只是不知是福是祸。

    “大师兄，那个玉池里是什么？”一个弟子突然凑上来问道，听到这个问题，殿内大多修者都竖起了耳朵。

    纪元道：“据我曾经在清岚师叔那里听过的说法，这应该是锁灵池，传说上古时期被灭的邪修之魂全都在里面了。要是不想死，就不要靠近。”

    “哦。”弟子再次看了眼那池中翻滚的银辉，眼中还是忍不住的惊叹痴迷，但到底还是相信纪元的话，央央的退回一旁，继续为戚瑶护法。

    “嗤！”

    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那人身上的门派服纪元并不熟悉，看来是个愤世嫉俗的小门派弟子。

    那人见纪元看过去，扬了扬头，满脸不屑，朝身边的同门说道：“有些号称大宗门弟子的人啊，就知道危言耸听，还什么邪修之魂，谁不知道上古时期邪修就已经彻底灭亡了，简直就是笑话哈哈哈！”他身边的弟子们跟着符合，说着他站起来，挑衅的看了眼清灵仙宗这边，往玉池走去，“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人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说大师兄！”清灵仙宗弟子不服了。

    纪元一把拉住就要上去评理的弟子，“师弟稍安勿躁。”

    “大家可别听他们的，我们一路进来还没碰到多少法器呢，指不定下面还藏着仙器呢！”那人话一出，本来处于观望状态的众多修者登时蠢蠢欲动了起来。

    跳下往生池之后，林丰时刻谨记着秦肆的警告，紧紧贴着池壁朝下滑，但那些妖灵的嘶吼声和伸出的利爪还是让他伤的不轻，落地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在与跳下来时一模一样宫殿之中，只是祭坛上摆了几样东西，来不及查看那些东西是什么，林丰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四处张望着，随即便看到秦肆出现在自己不远处。

    林丰不知为何，面对秦肆总有些气弱，连声音也大不起来，“小师弟，你没事吧？”

    “你先管管你自己吧。”赤渊突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冲林丰说道，“你受伤也不轻。”

    “谢谢，我没事。”说完林丰便咳了口血，随即便看到自己面前多了只玉瓶，抬眼看到的是秦肆的脸，以及那双倒映着自己的黑色眸子，“小，小师弟，你能看见了？！”林丰脱口而出的声音有些抖，但不难看出他真心实意的高兴。

    “嗯，看见了。”刚刚从幻境中苏醒过来，秦肆便发现自己能够视物了，只是不知为何，那中毒和虚弱的debuff还没有消除。

    得到肯定回答的林丰笑着接过秦肆手中的丹药，道了声谢便去疗伤了，他实在疼的厉害。

    赤渊没有多问秦肆是怎么复明的，只淡淡说道：“恭喜。”

    “你好像有些紧张？”秦肆看着赤渊有些握紧了的拳头，神色有些揶揄。

    赤渊面色依然保持严肃，眉头轻轻皱着，眼神诚恳，认真地回道：“我只是看你复明，高兴。”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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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    秦肆看了赤渊一会，便将视线转向了祭坛。

    除了已经投入往生池的还魂石和噬魄幡，其他几样东西都完整的放在这里。

    “这里与我们方才进来那个大殿应该是一个镜像世界。”赤渊观察了一番池壁上的纹路，最后看向祭坛上的那几样神器，眼神幽深，“除了这些东西，其他都一模一样，看样子应该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器。”

    “嗯。”秦肆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说法，随即身体向前倾，在身后那道暗藏急迫的灼热视线中伸出手，眼看就要碰上那支笛子，却突然动作一顿，果不其然，那道视线消失了。

    “怎么了？”赤渊疑惑地问道。

    秦肆拔出剑，倏地抵上了赤渊的脖子，冷声道：“你是谁？”

    “赤渊。”赤渊一惊，面色却是丝毫不动，疑惑道：“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

    “这都是怎么了？”见二人居然拔剑相向，林丰也顾不得疗伤了，蹭的从地上爬起来，犹豫了一下站在了秦肆这边，上上下下将赤渊看了一遍，却没有看出有何不妥，模样，修为，神态，都没问题，不由开口道：“小师弟，他应该就是赤渊……吧？”说到最后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哦？”秦肆笑着看对方故作镇定，将手上的剑朝赤渊脖子上送了送，眼中的杀意有如实质，锋利的剑刃能轻易将对方脑袋割下来。

    看了看秦肆，再看了看脖子上的剑，刚刚还冷静得很的‘赤渊’脸色蓦地一白，打了个哆嗦，嘴巴一瘪，委屈得似要哭出来，吐出来的声音又尖又细，竟然是幼龄稚子的声音：“你们欺负人！”

    随着声音一出，赤渊那张冷峻严肃的脸在一瞬间崩塌，原本针锋相对的严峻场面也随之消隐无踪。

    “……额。”林丰瞠目结舌，他相信这人不是赤渊了，若是赤渊做出这么……楚楚可怜的表情，想到这里，他不由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

    看着‘赤渊’泪光闪闪的眸子，秦肆手微微抖了抖，却没有移开剑刃，第一时间抓住了对方口中的漏洞，“我们，还有谁？”

    “哇呜！你凶我！”本来转为低声抽泣的‘赤渊’看了眼秦肆，泪水在眼眶一转，哇的哭了出来，震得人脑门生疼。

    秦肆将剑锋朝上移动了一下，脸上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来，但口中的话却是让人脊骨森寒。

    “再哭，割了你舌头。”

    秦肆耐心虽然不错，但却格外讨厌小孩子的哭声，前世秦家最小那个孩子也老在他面前哭。年少无知的时候因为那孩子莫名的哭声，他好几次都差点当场被秦家家主打死，当时秦肆不明白，单纯以为只是小孩子爱哭，后来一次被关在暗房里，才从那些人的哂笑中知道，那人根本就是特意绕到他面前才大声号哭。

    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那人就再也哭不出来了。想到这里，秦肆的笑容更真实了一些。

    秦肆话音刚落，哭声戛然而止，‘赤渊’身体一缩，变成三岁模样头上扎着两个发髻的赤身小童，白嫩的脸蛋上漂亮的黑瞳怯生生的看着秦肆，粉红色的小嘴一瘪一瘪，却不敢哭出来。

    “这是……什么？”林丰张大了嘴。

    “器灵。”秦肆低声回道。

    只有仙器以上的法宝才会有几率产生器灵，如今的修界几乎已经看不到仙器的存在了，也难怪林丰不知道这小东西是什么。

    见秦肆说出自己身份，小童皱了皱鼻子，伸出白嫩的手指点了点秦肆的剑尖，脆生生的说道：“我，你把剑拿开，我就给你说那个人去哪了。”

    “器灵是可以杀死的。”秦肆将剑往回收了收，说出的话却让器灵毛骨悚然，本来粉嫩嫩的小脸变得惨白，一屁股坐到地上，张嘴又要哭，却在看到再次靠近的剑尖时猛的一怂，抽噎了一下，打了个嗝，嘴角吐出一个泡泡，有些可笑，有些可怜，“我说还不行吗？”

    “他是第一个进来的，一来就知道威胁我，我生气了，就把他关在镜子里面了。”说完眼眶红红的看着秦肆，擦了擦眼泪，眼神中带着指控，“你们全都好凶。”

    林丰看向祭坛上唯一的一面镜子，有些惊异，“这镜子能装人？”

    对于林丰的少见多怪，小童白了他一眼，脆声道：“别小瞧我！我可是可承天地卜乾坤的上古神器！”

    听到上古神器几个字时林丰目光闪了闪，却很快回道：“那你怎么会怕我小师弟？”

    “那，那是因为，”器灵白嫩的胳膊犹如藕节一般，他抓了抓发髻，小脸变得红扑扑的，害羞道：“他长得好看。”这孩子突变得让人顿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林丰觉得自己早已算作寒暑不侵的身体竟然有些冷。

    尽管如此，但林丰却分外认同器灵的话，秦肆确实长得好看，特别是如今白发的模样，若是不笑还好，笑起来简直勾魂夺魄，只不过器灵也会以貌取人吗？

    “婺镜只可收纳灵体，”秦肆只当做没看到器灵投过来的羞涩视线，沉声问道：“他的身体呢？”

    “额。”器灵张望了一下，胖乎乎的手指指向秦肆背后的第三根柱子，“我把他放在了这往生殿左边第九根柱子后面，加了幻术在周围，所以你们才没有发现他。”

    二人在器灵所说的柱子后面果然发现了不省人事的赤渊，见秦肆看过来，器灵猛地一惊，像个受惊的小兔子，向旁边窜了几步，直到距离秦肆十尺远的另一根柱子后面才停下来，表情还有些惊魂未定，小大人般清了清嗓子，说道：“我马上把他放出来！”

    赤渊醒来时神情还有些迷茫，但只是一瞬便清醒了过来，沉默着举剑朝正贴着柱子小心翼翼朝这边看的器灵攻了过去。

    “救命啊！”眼见长剑就要击中自己，器灵一边开口呼救，一边蹭蹭蹭爬上了柱子，瞄准秦肆，咬咬牙朝他怀里猛地一扑！

    “哎哟！”

    器灵的动作很快，但秦肆更快。

    被秦肆一剑拍开，器灵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终于停了下来，扶着被摔青的小屁股站起身来，见赤渊又要攻过来，连滚带爬锲而不舍地再次躲在了秦肆背后，不过这次他吸取了教训，没有再去碰秦肆。

    见秦肆没有闪开，赤渊的剑在他面前停下了，斜了眼正从秦肆身后探出头来的小东西，见他受惊般的缩回了头，才朝秦肆道：“你没事吧？”

    嘿，他真是太机智了，器灵在心中将自己夸赞了一遍。那黑脸家伙一下来就急着找人，肯定是找的这个美人，如今躲在美人背后果然是最安全的。

    “无事。”秦肆点头，“我有些话要问他，你若有气稍后再出可好？”

    “好。”见秦肆眼中倒映出自己的模样，赤渊有些吃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见秦肆转过身去，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挣扎，在心中朝那个突然出现并且喋喋不休的系统吼道：‘闭嘴！’

    这东西自从他被关进镜子之后就出现了，口口声声说什么修魔系统，能量值-56000，实在太过……聒噪。

    ‘鉴于宿主如今神志不清，本次对系统不敬之事将不做能量值扣除处理，建议宿主尽快攒取能量值，早日恢复记忆。’

    他果然缺少了一些记忆，赤渊看向秦肆，想起刚才对方眼中出现的自己，突然对以前的记忆不是那么执着了。

    “你想问什么？”器灵眼巴巴的看着秦肆，经过刚刚的逃亡，他身上此时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好不凄惨，完全一个受虐儿的模样。

    “当初池禹扔下往生池的那面旗子和还魂石在哪里？”

    “我知道。”器灵眼睛一亮，狡黠道：“如果你让那个大黑脸一会儿不揍我了，我就告诉你。”

    秦肆看向赤渊，见他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才答道：“好。”

    小家伙先是一喜，随后想起了什么，冷哼一声，“你们人类喜欢说话不算话！你得向道心发誓才可以！”

    “我向道心发誓，一会儿不会揍你。”赤渊这么说。

    这还差不多！器灵犹如偷了腥的小猫，胖乎乎的脸上笑意满满，踩着光脚丫蹦跳着走到祭坛旁边，骄傲的说道：“这里是须臾图和婺镜结合所产生的镜世界，所以这里只能显示出献祭的神器，而我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真正凝成实体，不然你们可打不到我，哼！”

    也就是说，那两样东西不在这里，秦肆看向器灵，道：“继续。”

    “哦。”被秦肆的冷淡一激，器灵原本兴高采烈的表情耷拉下来，不过在看到秦肆的脸时又恢复了热情，“只要打破镜世界，就可以看到那两样东西啦。”

    “怎么打破？”

    器灵觉得这人比自己前任主人还好看，不由脱口而出：“让我认你为主！”

    “你有主人了。”秦肆淡淡的说道。

    “他当初让我吃了那么多邪灵，让我难受了好久，还抛下我不管，自己去转世，我和他早就没有关联了。”器灵低喃，语气颇有些愤愤不平，但更多是委屈，“转世这么久也不知道来找我。”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顺便将当年之事问清楚，看过清岚与池禹的关系，秦肆觉得或许秦家之事他早先做出的判断有些武断了。

    “真的吗？”器灵忽然抬起头，两只眼睛湿漉漉的，随后觉得自己这么迫切有些丢人，别扭道：“还是你比较好，还知道回来找那个人的魂魄……不过他魂魄就算拼回去也不完整啦，这里只有两魄哦。”

    “另外的魂魄，我知道在哪里。”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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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    在秦肆说完带他去找清岚之后，器灵就没有提过要认他为主，而是提出了另一个打破这个镜世界的办法——其他三样东西同时被拿走。

    “你们要想要谁拿哪个，因为拿了就等于要被认主。”至于能不能制服它们就得看运气了，器灵一脸严肃，然后看向秦肆，“收服了第一个神器之后，空间便会出现裂缝，我可以将你送入真正的往生池里，找你要的东西，所以你要快一点。”

    听到这里，赤渊看了看秦肆漠无表情的脸，随即低下了头。

    事实上被神器认主的感觉一点也不好，秦肆看着手里这支差点将他折腾个半死的紫色笛子，微微挑了挑眉。

    “这东西都没有那张图和那支笔好。”小器灵戳了戳自己胖乎乎的脸蛋，黑黝黝的眼里满是不解，“你干嘛挑它？”

    “因为它适合我。”秦肆摩挲着笛子光滑的表面，扫了眼尚未醒来的二人，笑了笑，“你可以送我去那里了。”

    器灵被秦肆的笑容晃得恍惚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气哼哼的打了几个手势，“记得从中间跳下去，靠边跳又回原世界了，还有，一定要在须臾图和琅尘笔被收服前回来。”器灵指了指一旁闭目的赤渊二人，这二人心性都不错，寂寞多年的神器被收服只是时间问题，见秦肆毫不犹豫的跳进了往生池，他小声叹了口气，望着往生池再次恢复平静的水面，“你可别食言啊。”

    以秦肆如今元婴期的修为，进入往生池无疑是找死。

    在他进入往生池的一瞬间，无数邪灵尖叫着蜂拥而上，挥舞着利爪，瞬间将秦肆包裹得密密实实。

    秦肆的视线中一片血红，全是邪灵们张大的血盆大口，耳中全是此起彼伏的嘶吼和尖叫声。

    这里的邪灵太多，剑修的剑在此处毫无用处，在它们撕咬到自己前瞬间，秦肆突地朝四周一挥手，十几道闪着柔色白光灵符倏地在他周围竖起了包围圈。

    邪灵们被挡在了包围圈之外，疯狂的撞击着灵符圈。

    “砰！砰！砰！”

    同时还伴随着尖利指甲划拉的刺耳声音。

    秦肆眉毛都没抬一下，一面将真元灌注在灵符内，一面飞快朝池下掠去。

    照这样下去，这么一个灵符圈大概能坚持一刻钟，他余下的灵符还能做出三个，若他猜得没错，那两样东西一定在这往生池的最底下，他的时间不多了。

    林丰率先醒了过来，喜气洋洋的收起手中的笔，却只在大殿里看到尚未醒来的赤渊和紧盯着往生池的器灵，小师弟呢？林丰心里一紧，连忙两步走到器灵身边，“我小师弟呢？”

    “喏。”器灵指了指往生池，“他下去快半个时辰了。”

    “什么？！”林丰失声，当即便冲向往生池。

    “大个子，你回来。”

    器灵脆生生的话音刚落，林丰便发现自己半只脚在池沿上，动弹不得。

    “你急什么？下去你会死的。”我这么着急都不敢下去呢，器灵包子脸一鼓一鼓的，语气却格外正经，“这往生池下面有轮回之力，你小师弟与这往生池下的东西有因果，所以他下去可能会没事，但是你下去了，就算没有被里头的邪灵弄死，也可能被直接卷入轮回。”

    “抱歉，是我冲动了。”林丰被放开后，犹豫了一下，收回了腿，表情有些沮丧。

    “糟糕！他要成功了！”器灵感觉到须臾图的气息开始变得温顺，面色陡然变得惨白，小小的身子往往生池内探去，见池面还没有反应，怔了怔，揉了揉眼睛。

    如果秦肆没出来前这里就崩塌了，那秦肆就被永远困在里面了，怎么办怎么办？器灵急得团团转。

    然而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尽管须臾图现在温顺得不得了，甚至急迫的在赤渊身边转圈圈，想要认他为主，然而却似乎受到了什么阻力一般，一直没有成功，这空间还好好的存在着就是证据。

    又半刻钟后，往生池终于有了动静，银辉般的水面不停翻滚，蕴蕴的烟雾溢出了池子，那是邪灵在发怒。

    林丰和器灵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紧紧盯着池面，很快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师弟！”

    “美人！”

    秦肆无暇顾及二人的呼叫，撑着最后的力量跃出了池子，随即便一个踉跄，脱力的坐到了地上，往口里塞了几颗丹药后才感觉稍微好一点，看向仍闭着眼的赤渊，道：“谢谢。”

    秦肆没有想到这往生池这么深，他全力朝下也花了两刻钟才到达底部，万幸的是，他顺利的找到了想找的东西，但上来的时候灵符已经不够了，到最后，他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冲上来的。

    秦肆现在面色惨白，身上上上下下都被邪灵的利爪抓的血肉模糊，看起来格外骇人。

    似乎是听到秦肆说话，原本在赤渊身边冲撞的须臾图被猛地一收，消失在赤渊体内，随即赤渊喷出一口鲜血，里面甚至带着些碎肉，他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唇角，“不必客气。”

    戚瑶从入定中睁开眼，迷茫尚未散去，便发现自己被清灵仙宗弟子围在中间，愣了愣，“你们这是……？”

    “小师妹，你醒了，”纪元连忙转头，朝戚瑶笑道：“恭喜小师妹获得传承。”随后看了眼众弟子，“好了，大家都散开吧。”

    戚瑶哪还不知道这些同门是为了给她护法，心下感动，真心实意朝众人道了声谢，看向纪元，“大师兄，传承还没有开始吗？你们守了我多久？”

    “不久，传承马上就要开始了。”纪元声音压低了一些，“恐怕到时候还要靠师妹为我们护法。”

    看到纪元眼中的揶揄，戚瑶自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若是真的打起来，她不足元婴的修为哪帮的上忙？但她还是认真的答应了下来。

    洋泽秘境的上古传承一般是秘境关闭前半个月正式开始，只要进入了这大殿的修者，都有几率获得，戚瑶此次算是开了个特例。

    怔怔的看了看自己似乎瘦了一些的手掌，完全没有为自己的特殊遭遇自豪，戚瑶只觉得自己体内那些充盈而纯净的力量实在烫得慌。

    戚瑶本身便是纯水灵根的炉鼎体质，如今这传承将她灵根洗纯了许多，还顺便除去了清微掌门下在她身上的护身灵咒，所以她才会瘦下来，虽然暂时还有法器遮掩灵根，但恐怕不是长久之计，随着她的意外进阶，法器也快掩不住她的气息了……

    想到体质被发现时的场面，戚瑶心里不由一阵恶寒，不自觉的将手腕的手镯捏紧了些。

    “小师妹，恭喜修为精进了许多。”程玉儿见戚瑶醒过来，也笑盈盈的过来贺喜，离开时强行塞给戚瑶一张玉符，悄声说道，“这是护身符，你先拿着，若是出去后还没用掉记得还给我哦，这可是我心上人送的。”

    看着程玉儿和纪元相视一笑，甜蜜之情溢于言表，戚瑶一脸茫然，她不过是传承了几天，这两人怎么就好上了？

    握着手中温润的玉符，戚瑶随即也笑了，这倒也好，原文中纪元暗恋程玉儿，程玉儿对纪元也隐隐有好感，若不是主角横插了一脚，这两人本就该是修真界的一对璧人。

    唐钰半眯着眼看着被清灵仙宗门人环绕着的戚瑶，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小憩的青衣男子，“大师兄，你看，清灵仙宗竟然有个金丹期的，看起来地位还挺高。”

    “闭嘴，这几日你闹得还不够？”

    男子视线锋利，微皱着眉，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唐钰不禁气弱，偷偷看了眼再次闭上眼的男子，却还是愤愤不平地喃喃道，“谁叫他们这么目中无人，看不起我们天庆宗的。”而且竟然拒绝了师姐的求婚，简直不可原谅！

    看着汪晴月微蹙着眉的模样，唐钰心都要碎了，都是清灵仙宗的错，他一定要想办法给师姐报仇。想到前几日那几个和清灵仙宗闹不愉快，结果自己跳进那个白玉池死无全尸的小门派弟子，唐钰灵机一动，再次将视线落在了戚瑶身上……听说这女修和师姐喜欢的那个男修关系很好。

    戚瑶正在和同门谈话，便感觉自己身上落了道不怀好意的视线，一边和同门继续笑谈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余光向视线传来的方向探去。

    天庆宗的人？

    正此时，一直在禁制之中毫无动静的传承玉简忽然波动了起来。

    “传承开始了！”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本就聚精会神的修者们更是的绷紧了那根弦。

    戚瑶已经接受过传承了，因此面上有些懒懒的，漠不关心的样子，让一直盯着她的唐钰恨得牙痒痒，刚想上前找她说说话，就被一道严厉的视线给拦住了，朝大师兄讪讪的笑了笑，缩回了脚。

    感觉到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消失，戚瑶稍稍放松了些，却依旧保持着警惕，这个修真界是个吃人的世界，她可不想怎么死都不知道。

    见众人视线都落在了传承之上，戚瑶向那玉池靠近了几步，她眼尖的发现玉池中的水似乎清亮了许多。

    “小师妹，千万别靠近那玉池，”见戚瑶对那玉池似乎很感兴趣，刚刚和戚瑶攀谈过的弟子拉了拉她袖子，“前几日有几个修者不信大师兄所说，被那池子迷惑，纵身跃入其中，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神魂俱灭了。”想起那场景，那弟子不禁打了个冷战，见到戚瑶点头，又忍不住着重强调了几句，才再次将视线重新转回传承上去。

    答应了好心的同门自己不会靠近玉池，戚瑶视线有些放空，神魂俱灭是修者最彻底的死法，不知道她死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突然戚瑶揉了揉眼睛，她似乎看到玉池里的水在晃动。

    “轰隆隆！”

    像是回应戚瑶所看到的一般，很快整个宫殿都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地面开始裂开，更可怕的是那个池子里涌出了好多的怪物！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张着血盆大口就朝修者咬去，戚瑶亲眼看见她旁边一个不知门派的金丹圆满修者不慎之下被几个怪物撕裂分食。

    “大家快离开这里！”是大师兄的声音，戚瑶猛地惊醒，朝大殿外跑去，但她脚下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将她绊了一下，猛地摔倒在地。

    看着近在咫尺的怪物大口，戚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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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 58 章

﻿    镜世界被破，往生池内万千邪灵蜂拥而出，原本灯火通明的往生殿被笼罩在阴影之中，不明就里的修真者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周围的道友不慎被邪灵生生撕碎吞入肚中，纷纷为了保命仓皇退遁。

    唐钰趁乱将戚瑶绊倒，见她倒了下去后心里欢呼一声，纵身朝殿外掠去。但他马上就笑不出了。眼看着就要被邪灵追上，他的突然膝盖一软，猛的摔倒在地，落在了后面，饥饿了无数年的邪灵欣喜若狂地啃噬上了他的身体。意识的最后，唐钰定格在了不远处那两颗拇指大小的青色珠子上，那好像……是大师兄的。

    待所有人进入通道之后，纪元抛出几道灵符，暂时止住了来势汹汹的邪灵，程玉儿飞快在人群中扫了一眼，脸色一白，“遭了，小师妹呢？”

    “我刚刚看到戚瑶师妹和我们一起往外跑的。”没见到戚瑶，纪元表情十分难看，大殿里面现在已经完全被邪灵占据，眼看着就要倒塌，“玉儿，你带着师兄弟们先出去，我回去找戚瑶师妹。”

    程玉儿看了眼正不停朝这边冲撞的邪灵，看到纪元不可置疑的眼神，迟疑了一下，点头答道：“好，一切小心。”转身擦了擦眼角，出声招呼同门跟上。

    待清灵仙宗弟子们走远，纪元才撤去挡在通道口的灵符，拔出剑再次进入大殿。

    之前的白玉殿此刻已经崩毁得不成样子，众修者们求而不得的传承玉简散落一地，纪元却没有正眼瞧它们一眼，他身上有防身法器，邪灵暂时要不了他的命，且战且走，不出片刻便将这里彻底找了一遍，却没有见到戚瑶的身影。

    纪元脸色越来越难看，戚瑶师妹不会……

    “快一点！传承之地快要崩溃了。”颇为耳熟的声音落入纪元耳朵，看到出现在往生池旁的几人，他手下动作一顿，心口差点被侧面袭来的邪灵手臂贯穿，险险避过，但手臂却被邪灵尖利的爪子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喷涌而出。

    “大师兄？”秦肆一眼认出纪元，几步靠近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秦肆几人的到来给纪元减轻了许多压力，他喘了口气，往口中塞了颗丹药，苦笑了声，“小师妹不见了，我想她可能没有出去，就回来找她。”随即一剑斩掉扑到他面前的利口尖爪的怪物的爪子，趁着它再次长出来之前再一剑削掉它过于巨大的脑袋，“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们是邪修之灵。”秦肆简短的说道，“这里除了你没有活人了，我们先出去。”

    乾门通道最短，但通道上唯一的绳索已经断了，几人还是进了巽门。

    “轰——”

    往生殿在几人身后轰然倒塌，秦肆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顿。

    尽管前后都有邪灵追击，但几人出去要比进来时快很多。

    通道紧随着几人脚跟向下垮塌，赤渊沉默的跑在最后，时不时将后面猛扑过来的邪灵斩杀，硬是没有让它们任何一个突破防卫。但空间开裂的速度实在太快，以他们元婴期的修为全速奔跑也太过吃力，赤渊之前在认主神器时受了内伤尚未痊愈，渐渐地便落后了半步。

    正是这半步，让他脚下倏地一空，眼看着就要坠落，突然他感觉一股力道将他推到了前方。

    巨大的灰色空间中，清灵仙宗一弟子敲了敲密实的墙壁，脸色倏地变得惨白，看向程玉儿，“师姐，没有门，我们出不去。”

    紧随而至的其他修者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听着通道崩塌的声音越来越大，胆小的修者甚至哭出了声。

    程玉儿面色沉重，但并不慌乱，她看了眼那几道门，“大师兄很快就会回来了，大家别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有多虚，不过众弟子倒是因为这句话镇定了下来。

    紧接着天庆宗仅剩的七八名弟子从坤门扑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身形狼狈不堪，尤其是修为最低的汪晴月，一条血淋淋的伤口从额角延伸到下巴，生生将她那张修界第一美人的脸毁了个彻底。

    看到她如今模样的修者都吸了口气，目露同情，这邪灵造成的伤口是无法用灵药治好的，就算愈合也要留下一条无法磨灭的伤痕——汪晴月这次算是彻底毁容了。

    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汪晴月动作顿了一下，垂下眉，拿出几瓶丹药分给幸存的同门弟子们，随后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容貌虽然重要，但并不是必要，比起为她牺牲的同门，她脸上的只是轻伤。想到那个风华绝世的少年，汪晴月眸色温柔，但任性的代价实在太大，她该醒了。苦笑了一下，神色很快便变成了释然。

    无路可出的修者们一部分有如无头苍蝇，四处乱串，一部分仿若认命，面色灰白的坐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程玉儿三两句便将弟子们的情绪安定下来，是以清灵仙宗是修者中最为镇定的，她知道若是现在安抚好其他门派弟子，那么若是出去了，清灵仙宗的威望将会在道修中再升一截，但她却没有这么做，只怔怔的看着那几道门。

    清灵仙宗众弟子与程玉儿做着同样的动作，视线似乎要将门上的那几个字看穿。

    纪元第一个冲出来，然后是秦肆，最后是赤渊。

    紧随着几人的邪灵撞在无形的门上，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师兄！”程玉儿眼睛亮了一下，倏地向前冲了几步，站定在纪元面前，这才看到纪元身旁的二人，“小师弟，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因为不认识赤渊，她只向赤渊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疑问，“小师妹呢？”

    见到秦肆，汪晴月身体一僵，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如今白发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紧接着却是将身体朝角落里缩了缩。

    现在显然不是寒暄的时候，纪元简单交代了下现在情况，朝程玉儿温柔一笑，随后出言安抚那些惊慌失措的修者们，依他和清灵仙宗威望，只不过片刻时间便成了这群修者的主心骨。

    朝纪元点了点头，秦肆看向这除了八道门之外再无出处的密闭空间，神色十分严肃。

    按照以往的经验，等门自动打开还需要十日，而如今顶多一刻钟，这传承之地便会彻底化为乌有，若到时他们还在里面，下场可想而知。

    赤渊依然沉默的站在秦肆身边，抿着唇，他紧了紧手中方才林丰被裂缝吞噬之时抛给他琅尘笔，表情有些沉重，这件神器认主不过一个时辰，就再次失去了主人，此时正颤抖着悲鸣。

    赤渊搞不明白林丰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当初不过拉了他一把，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以性命来偿还了他。

    “你不必伤心，”纪元拍了拍赤渊的肩，“二师弟见你没事一定会很开心。”林丰在宗门虽不为人所知，性格也不起眼，但纪元一直知道，那是一个心底很良善的人。

    轻叹了一声，纪元转向秦肆，“小师弟，有办法吗？”

    几乎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到了秦肆身上，视线灼灼，现在秦肆就是他们最后一根稻草。

    “有。”秦肆淡淡的点头，众人眼睛亮起了希望的光芒，纷纷支起耳朵听，却见秦肆毫不在意这些目光，他一边回忆持云的记忆，一边祭出了凌霄剑。

    剑意流转，略带青色的真元顺着剑尖一丝丝涌出，在众人瞠目结舌中，在这浅灰色的地上留下了一道道玄妙的繁复花纹。

    就算是号称修界第三大宗弈符门这样专门研究阵法灵符的门派，也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用剑来结阵法，从不以为然到目瞪口呆不过是片刻的事，天才，这绝对是个天才！沈匀心里大呼，这样的天才去当个剑修简直太过埋没。看着随着秦肆堪称优雅的动作，正渐渐成形的精妙无比的法阵，沈匀作为弈符门这一辈的天才，竟是完全看不出那是什么阵法。

    汪晴月看着场中那个仿佛在发光的男子，死死压下了心中的痴迷，继而看向身旁受伤的弟子们。

    秦肆之所以用凌霄剑，却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趁手的画笔，而是只有凌霄剑这样锋利的准仙器才能在此处的地面上刻出痕迹来。

    脚下已经开始晃动，这个空间就快塌陷，方才沉浸在秦肆动作中的修者们又开始恐慌了起来。

    秦肆神色不动，继续将手中的法阵画完，将口中最后一颗补充真元的丹药咽下，待体内真元再次充盈，秦肆朝法阵边缘抛出八十一颗极品灵石，此时无人震惊他竟有如此多修界难得的极品灵石，他们只想活命。

    此处存活的修者还有八十七位，比起进来时的三百多人少了将近四倍，好在这里还足够八十一个元婴修为的修者。

    “所有人站到阵法中间来。”秦肆不紧不慢的开口，让众人紧张的情绪倏地安分了下来，“八十一名元婴修者，每人一颗灵石，将你们的真元全部注入。”

    “为什么？”突然有人质疑出声，“我们不认识你这是什么阵法，万一你想害我们怎么办？”

    此刻他们所处的空间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细密密的裂纹。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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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    秦肆没有说话，只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随后在法阵上加了几条纹路。

    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眼，男人却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只觉得从头到脚冷了个透彻，登时脸色铁青，他竟然被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子恐吓到了。很快回过神来，才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附和他，所有人都听从了那个白发青年的话，乖乖进了法阵之内，心里突然一个咯噔。

    “齐道友，既然你看不起我清灵仙宗，那就请另想它法吧。”纪元声音冷漠，此人所在宗门小千门曾在百年前试图并入清灵仙宗被拒，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被记恨，不过他清灵仙宗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辈。

    “你！”没想到纪元会这么说，男人刚想迈进法阵的脚又收了回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向脚下越来越明显的裂缝，额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众人修为注入之后，法阵开始发出淡淡的青光，随后越来越亮。

    空间的晃动越来越大，男人脚一软，下一刻猛地朝法阵扑去，却被那密集的青光掀翻在地，他爬起来朝法阵继续冲撞，口中竭力嘶吼着，眉目间皆是恐慌，“是我错了！让我进去！”他还不想死，他还想成仙，不想死！

    阵内不少修者都露出了不忍之色，然而他们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下来，反而加快了修为注入的速度。

    谁都不想死。

    ……消失了？男人目瞪口呆，那么多人，竟然在那法阵内生生消失了。整个空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最后一眼，他看到那个白发青年朝他微微笑了笑，神色恍惚了一下，随即心中那密密麻麻的绝望犹如这空间的裂缝般越来越大。

    凛冽的寒风卷着冰雪呼啸而过，无边无际的冰原依旧冷得让人无所适从，刚逃出生天的修者们踩在这结实的冰面上，呼出一口白气，只觉得万分庆幸。

    秦肆脚步趔趄了一下，便被一只分外结实的胳膊扶住了，抬头便看到赤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朝他笑了笑，“谢谢。”

    “你没事吧？”赤渊眼里的担忧并不作假。

    秦肆半眯着眼，干脆就着赤渊的力道坐在了冰面上，神色有些昏昏欲睡，振了振精神，检查了下自己体内的状况，低叹一声，“可能有点事了。”

    本身在往生池内被邪灵伤到的经脉尚未复原，又多次使用丹药强行补充真元，直接造成了多处经脉断裂，这还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严重的是，作为真元核心的元婴此时也萎缩了一大半，若是还想继续修行，恐怕近十年他都得在疗伤中度过了。

    赤渊怔了怔，说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因为刚逃出来，众人的注意力大多在庆贺劫后余生之上，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二人的谈话，秦肆深深看了赤渊一眼，递给他一张隐匿符，“你走吧。”

    赤渊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用来掩饰魔修气息的法器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现在众人修为基本耗尽，一时没有发现他是魔修，若是再留下去，恐怕他就走不了了。

    正此时，赤渊感觉到一道不易察觉的古怪视线落在了他身上，回头一看，却只见两个低着头互相抱着的修者，没看出任何异样，皱了皱眉，不再多想，担忧的看了眼秦肆，将几样东西一股脑塞给秦肆，随即便告辞离开了。

    几瓶疗伤用的丹药，两颗青色珠子，一片传讯玉简，还有……林丰临死前抛给赤渊的琅尘笔。看到琅尘笔时，秦肆手指顿了顿，随即将它握在了掌中，这支笔呈雨青色，入目温润，仅仅成人手掌长度，笔杆上还残留着赤渊的温度，不难想到他这一路一直将它握在手中，秦肆看了看，便将它收进了空间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传讯玉简中只有一句话：道修中有奸细，小心。

    “……”秦肆眉梢动了动，又看了两遍，便将玉简收了起来。

    感到洋泽秘境的异动，原本守候在秘境外的各大门派接引人相继赶到，询问了原因之后，皆是面色沉痛，却无人指责什么，修者们陆陆续续向秦肆和清灵仙宗道谢告辞，然后相携离开。

    “秦肆道友，我是弈符门下的沈匀。”沈匀方才已经从纪元口中探得了秦肆名字，才知对方竟然是清肃门下弟子，只得放弃了将对方拐入弈符门的想法，眼中满是钦佩，“今后有机会希望能与你探讨一下阵法。”

    “好。”看了眼这位长身玉立的俊雅男子，秦肆点头。

    见秦肆同意，沈匀爽朗一笑，“那改日叨扰你可别嫌我烦，我先告辞了。”随后便转身向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同门跑去。

    “谢谢你，”脸上的伤口依然狰狞，却没毁了她的自信，汪晴月大大方方站在秦肆面前，眼神清明，“对不起，我今后不会来清灵仙宗求亲了，还有，谢谢你救了我们。”没有等秦肆回答，汪晴月几步冲到天庆宗掌门身边，挽着他胳膊朝风雪中走去，她的背脊挺直，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决绝。

    “小师弟，我们也回宗吧。”目送其他宗门弟子离开，纪元向宗门发回一张传讯玉简，随后走到秦肆身边，叹了口气，清灵仙宗弟子牺牲虽然是最少的，但戚瑶却也……他回去该怎么和清微掌门交代？“奇怪，清肃师叔呢？”

    秦肆被纪元的话惊醒，将放在冰原深处的视线收了回来，答道：“嗯，回去吧。”

    再次点开了系统师徒界面，清肃的名字亮着，秦肆心中却莫名不安。

    “……为师在此等你出来。”

    清肃的话犹在耳边，从秦肆拜师以来，清肃从未与他说过一句假话，而此次，他……失约了。

    传送阵将他们传到了冰原中心，正是他们进入洋泽秘境的地方，将进来的路途出去时又走了一遍，站在黝黑的土地上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从极地冰原御剑回清灵仙宗至少需要三日时间，而如今众人身上皆有伤，经商议，众人决定用飞行法器回去，虽然速度慢一些，却胜在舒适，不用多少真元，也可以顺便等宗门派来的新的接引长老。

    “大师兄，我有些事要找师尊，便先回宗了。”秦肆向纪元告辞。

    纪元见秦肆态度坚决，当即便想与他一同回去，却在看到程玉儿时话锋一转，“一路小心。”

    秦肆点头，别过了宗门众人，御剑朝清灵仙宗飞去。

    “若是你放不下，可以与小师弟同去，我不会多想的。”程玉儿给纪元整了整衣领，声音温柔，“我相信你。”

    “小师弟是个有分寸的人，”纪元笑了笑，握住程玉儿有些凉意的手，“谢谢你，玉儿。”

    全速之下，秦肆仅花了两日时间便回到了清灵仙宗，然而清肃却并没有在飞雾峰，也不在宗门内。

    “师侄。”听闻秦肆回宗，清岚带着笑容找上了门，看到秦肆的模样时愣了愣，下意识伸手想碰碰秦肆的头发，却被秦肆闪过，自然的收回手，修长的手指置于艳红的唇畔，笑道：“恭喜师侄复明。你我叔侄二人，何必如此生疏？”

    秦肆回以一笑，同样慵懒的靠在了椅子上，“师叔不如说说，当年秦家之事你参与了多少。”

    “你还真不怕是我灭了你家族啊？”没想到秦肆问题如此直白，清岚挑了挑眉。

    “不是你。”秦肆道，“否则你也不会发布任务让我调查当年之事，故意让我怀疑你，你想要什么？”

    “哈哈。”清岚笑开了，没有否认，半晌才垂眉继续开口，“不愧是当年惊绝修界的邪修至尊，我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明白。”见秦肆表情不变，清岚觉得有些无奈，“我答应了师弟不管他的事，不过还是……唉，算了，他现在暂时没事，你不必担心。你安心养伤吧，掌门那里，我去给你说。”

    清岚站起来朝外走了几步，背对着秦肆，“虽然这话由我来说有些多管闲事，也很自私，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将他的魂魄还给他。”

    “这个给你。”没有回答清岚，秦肆将自清岚一出现就激动得不停抖动的婺镜扔给了他。

    接住镜子，清岚眼神颤了颤，复杂的看了眼秦肆，“谢谢。”

    长时间过度运作，秦肆的真元、经脉，包括元婴都早已是强弩之末。待清岚离开后，秦肆面色一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用手擦了擦，却越擦越多，皱了皱眉，最后干脆不管了，任由鲜血将衣襟沾湿。秦肆将飞雾峰阵法启动，盘腿开始梳理起体内那一堆烂摊子。

    洋泽秘境的崩溃轰动了整个修界，为了更好地传承，各门派派出的弟子皆是门派精英。特别是小门派，一个门派总共才那么几位元婴弟子，还基本全军覆没在秘境中，对他们来说，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一时间各门派元气大伤，道修动荡。

    与此同时，一个关于道修天才清灵仙宗清肃的弟子与魔修勾结的传言渐渐在修界传开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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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    “听说了吗？当年就是因为清灵仙宗和魔修勾结，所以洋泽秘境才会崩溃。”

    云城，专供修真者活动的坊间，几个修者坐在酒楼闲谈。

    “不会吧？”有人发出质疑，“清灵仙宗向来洁身自好，又是第一大宗，怎么可能与魔修勾结？”

    “嘿，我起初也不信。”说话那人示意同桌人靠近些，才神神秘秘的开口，“但有人拿出影刻石，证实画面里是清灵仙宗弟子和擎魔宫的少宫主呢，看样子二人关系还不错。而且你们知道那个勾结魔修的人是谁吗？”

    “谁？”

    酒楼中都是修者，那人虽然压低了声音，却并没有逃过众人耳朵，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见这么多人关注自己，说话那人脸上有些得意，享受了片刻才继续说，“就是号称修界第一天才，魔修杀神的清肃长老……的弟子。”

    “嘁，就凭清肃长老这名字，我就相信他弟子不可能和魔修勾结！”此时旁桌一元婴期大汉拍桌而起，怒道：“亏得你们还都是名门修者，不好好修炼，整天就知道乱嚼舌根。”

    “真没意思。”看了眼大汉的修为，刚刚说话那人讪讪闭嘴，继而和同行人探讨起最近池国都城发生的白苏两家灭门惨案。

    再次恢复平静的酒楼中，无人看见角落一黑衣男子静悄悄的离去了。

    秦肆是从入定中突然惊醒的，经过几年闭关，他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解开了飞雾峰的法阵，御剑去了停云峰。

    “秦肆师侄，快，快来坐。”清微正在独弈，见到秦肆时怔了怔，连忙放下手中的棋子，露出个笑容来，见秦肆在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才关切道：“伤养好了吗？”

    “已经痊愈，多谢掌门师伯关心。”秦肆回之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清微舒了口气，心里感叹了句这小师侄简直比清岚要好看多了，才继续说道：“清岚已向我提过你的伤势了，今后切不可如此任性，真元使用过度头发白了是小事，若是元婴受损那便悔之晚矣了。另外还要恭喜小师侄复明。”

    当初秦肆回来时清微并不在宗门，回来后听到清岚所说秦肆伤势时，第一时间去飞雾峰查看，但当时秦肆在闭关，他也就只能作罢。

    “多谢师伯关心。”秦肆自然看出了清微的真心，向他敬了杯茶，“弟子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师侄不必如此多礼，有什么事直接和师伯说就是。”秦肆向来话少，入门来几乎没和他有过什么交流，但清微确实真心喜欢这个漂亮的师侄的，这会听到他这么说，倒有些受宠若惊，“只要师伯办得到一定办。”

    秦肆道：“我想去看看师尊的宗石，和长明灯。”

    清微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可以告诉我为何吗？”

    没有错过清微的表情，但秦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感觉他出事了。”

    “……好。”清微心里有些复杂，一方面对秦肆如此关心师尊有所欣慰，另一方面想到自己失踪了许久的小弟子，轻声叹了口气，起身道：“师侄请随我来。”

    “谢谢。”

    “修真者生命过于漫长，有些传言不可信，你听了就当笑话吧。”清微一边走，一边朝秦肆说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为人如何师伯自然清楚，你要相信，无论如何师伯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说这话时，清微是站在私人角度上的，毕竟他虽然是清灵仙宗的掌门，却并不能完全代表清灵仙宗，最近不知是谁背后作梗，让秦肆与魔修勾结的谣言传得越加厉害，已经不少波近期被魔修攻击的小宗门上清灵仙宗讨人，皆被他轰出去了。

    听清微这话，秦肆点头应了下来，方才他刚到停云峰时就听到两个内门弟子说过，他与魔修‘勾结’的内.幕，说得绘声绘色，若主人公不是他自己，或许他也相信自己真的和魔修有一腿了。

    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清微作为门派掌门，竟然这么相信他，倒是让秦肆没有想到。

    灰白色石门被重重推开，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长长走廊，随后在二人身后悄无声息的闭上。

    “走过这个通道便是宗石所在了。”清微向秦肆介绍，一边带路向前走，“我前些时日才来看过，清肃师弟名字是好好刻在上面的，并未隐去。”言下之意清肃还活着，“或许他是有什么事在外面耽搁了，修者闭关有时经常需要几十年上百年，清肃师弟这才去了七八年，小师侄不要太过担心。”

    秦肆听着清微有些颠三倒四的安慰，沉默不语。

    秦肆曾在同门口中听说过清肃将宗石损毁之事，是以看到缺了一些的宗石时并不惊讶，反倒是清微表现出了疑惑，“三十年前，你入门之后，清肃师弟不知为何突然把宗石毁了。”清微摸了摸那道平滑的豁口，深深看了眼秦肆，他原本以为清肃是为了与秦肆结为道侣才如此做，但也不敢太妄加猜测，“清肃师弟向来不爱多言，我也便没问。走罢，我带你去看长明灯。”

    宗石上清肃与秦肆的名字上下并列，紧紧连在一起，显得格外和谐，秦肆伸手摸了摸清肃的名字，见清微回头，才将手收回，跟上了清微的脚步。

    “所有的内门以上的弟子都有属于自己的长明灯，灯芯是由与魂草制成，与修者魂魄相连，是以会随修者的境况明灭，”清灵仙宗内门弟子众多，长明灯一列列呈环状摆满了整整一个大厅，在介绍时清微语气中颇有些骄傲，随即神色暗了暗，“只有神魂俱灭的情况下，长明灯才会彻底熄灭，前些年洋泽秘境中有二十名弟子陨落，”清微指着第二列居中位置那几个空出来的位置，“我已经将他们的灯撤下了。”最后视线停留在标注着戚瑶名字的长明灯上，橙黄色的火焰时明时暗，看得让人揪心，不过……好在没有熄灭。

    这些长明灯与秦肆前世印象中的油灯很相似，一个碗碟上摆放着一根灯芯，橙色的火焰有明有暗，燃烧时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

    秦肆在其中看到了楚扬的名字，那盏灯很亮，看来他现在过得不错。

    清微带着秦肆进入灯室后的一个小屋，比起外面密密麻麻的灯来说，这里的寥寥几十盏灯倒是显得清净得多，清微指着角落的一盏灯，“这便是清肃师弟的灯了，看起来很平稳，所以你不必担心。”

    “嗯，”秦肆几步走到清肃灯前，看着那道明亮的火焰，唇角勾了勾，露出个笑容来，“师伯，我可以独自呆一会吗？”

    “好，我在外面灯室等你。”没有问为什么，清微点了点头。

    待清微出了门，秦肆伸出手指，缓缓放在了清肃长明灯的火焰上，如他所料，没有任何温度。正如清微所说，清肃的长明灯火焰确实十分平稳，但独独不同的是，他从其他灯盏上感觉到了温度，而清肃的火焰却是冰冷的。

    半晌，秦肆拿出从往生池中获得的噬魄幡，将它放在了清肃长明灯旁，在自己左手中指上划了条口子，两滴精血分别滴在了长明灯和噬魄幡上。

    随着鲜红的血液流下，长明灯火焰似乎更加炽烈了一分，隐隐开始有了一分温度，秦肆随即将吸收了自己鲜血的噬魄幡放在火焰之上。

    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部分魂魄，秦肆无声地笑了起来。

    秦肆出来时，清微正站在戚瑶的长明灯前发呆，见到秦肆，他迅速收回视线，“师侄出来了啊。”随后看到秦肆比进去时更为苍白的脸色，担忧道：“师侄可是身体不适？”

    “无事，多谢师伯关心。”秦肆回道。

    见秦肆除了面色苍白了一些确实并无不妥，清微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一路，还向秦肆塞了不少灵符丹药，直到秦肆告辞才放过了他。

    擎魔宫，后殿。

    成袁自从他从洋泽秘境中回来后便消失了，赤渊难得清净，这日刚练完剑，手中剑尚未来得及插入鞘中，便听得前宫一阵喧哗，细听竟然是打斗声。

    能长居于擎魔宫的大多是魔婴期以上的魔修，甚至不少离识乃至渡劫期的魔修，是谁这么大胆竟敢闯进来？

    “来者实力强劲，建议宿主直接逃命，否则再次死亡系统将不再做复活处理。”脑海中那个自称001的聒噪系统再次响起。

    最近常听说不少魔宫莫名被灭，却找不到凶手为谁，一时间魔修们人人自危，若真是灭了那些魔宫的人到来……

    赤渊皱了皱眉，脚下动作顿了顿，正要转身，却发现前宫打斗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心下不由苦笑一声，一面朝后殿偏门跑去，一面暗暗戒备。

    赤渊将魔元凝于手上，将这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红木门狠狠一推，纹丝不动——偏门被锁住了。无声的叹了口气，赤渊紧了紧手中的剑柄，却也想不到这魔宫中还有哪些出口。

    赤渊从轻微的喘气声中听出，有两个魔修逃到后殿来了，迅速闪身躲到走廊尽头的那根大柱子后，赤渊探出视线，正好看到那两个慌不择路的魔修飞快向那个偏门逃去。

    那两个魔修赤渊都认识，他们一个是擎魔宫的左护法，一个是长老，修为都在离识期，相当于道修的化神期，平日这两人没少教训他，但此时他们一个缺了一只胳膊，另一个断了只手，鲜血淋漓看起来好不狼狈。

    发现偏门被锁，那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再明显不过的绝望。

    是他！

    看到出现在那二人身边的男人，赤渊瞳孔缩了缩。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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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

﻿    男子并未着平日常穿的白衣，而是一身玄色衣袍，一张冷肃的面孔犹如冰雕，此刻一身杀意更是宛若杀神，只见他手起刀落，那两个魔修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已身首异处。

    虽然仅有几面之缘，但在赤渊印象中，清肃应当是个相当正统且自持的剑修者，绝不会如此——暴戾。

    其中一人的脑袋正好咕噜噜滚在赤渊的脚下，脸朝上，未来得及闭上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前方，鞋上轻微的撞击感让他猛然惊醒，才发现清肃已经看向了自己。

    对方原本该是墨玉清潭一般的眸子此刻隐隐带着血色，里面竟是毫无半分理智。走火入魔——赤渊心中突然出现了这个词，顿觉毛骨悚然。

    由道修入魔的修者战力通常会提高一个等级，清肃本来就至少有渡劫初期，而赤渊如今不过元婴，无论如何也毫无胜算。

    他要逃。

    赤渊咬了咬牙，卯足了劲才让自己在对方威压下堪堪站稳，但手中的剑却是怎么握也握不紧，更勿论攻击了，他这才真切感觉到，境界的差距难以跨越，此时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自清肃出现，系统就不断发出尖利的警报声，此时更是发疯一般，“请宿主尽快脱离危险区域！请宿主尽快脱离危险区域！……”赤渊被吼得脑袋生疼，若这系统有实体，它应该是个麻雀，不然怎么这么吵。

    尽管心中恐慌，但赤渊面上却并不表现出来，闭了闭眼，今日要是死在这里，他这一世也算是值得，只唯一遗憾没有手刃魔尊，为母亲报仇。

    心思百转只是一瞬，清肃的速度很快，赤渊根本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便感觉对方的剑刃已经贴上了自己脖子。

    “师尊！”

    突然出现的熟悉声音让二人皆是一顿，清肃手中的那柄剑正好停留在了赤渊的脖子上，而赤渊脑袋此时还好好连接着身体，不过他却并没有松气，他发现他脖子上的剑此时正抖得厉害。

    秦肆当日在告别清微后并没有再留在清灵仙宗，而是循着清肃的魂魄感应一路来到擎魔宫。本该巍峨庞大，魔修济济的魔宫却是浴在了血海之中，鲜血的甜腥味不断侵蚀着秦肆的感官……清肃到底都干了什么？

    踩着魔修们残缺不全的尸体，秦肆一路畅通无阻，到后殿时，正好看见清肃向赤渊出手。

    听到秦肆声音的刹那，清肃突然惊醒，皱着眉，眼神挣扎，感觉到秦肆靠近，竟是提剑纵身一跃，直接穿破魔宫院上的法阵消失不见。

    秦肆抬头看了看那深色的院墙，宫墙外的天空是浅灰色的，有些压抑。没有立刻追出去，而是转向赤渊，“你没事吧？”

    赤渊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虽流了些血，却只是皮外伤，朝秦肆挤出个笑容，回道：“没事，多谢你救了我。”随即看向清肃消失的方向，“你师尊应该是走火入魔了，才会如此弑杀，虽尚有一些意识，但还是不建议你去找他。”

    能轻易破开多名大乘期修者合力设下的阵法，清肃的修为绝对不止渡劫期，赤渊视线落在宫墙那些隐秘的阵法纹路上，张了张嘴，想告诫秦肆，却见对方朝他点了点头，迅速向魔宫外掠去。

    赤渊抬步便想跟上，却突然脸色一白，转身朝内宫跑去，未出多远，便见一个他深恶痛疾的身影匆匆出现，连忙拱手行礼，“尊上。”

    “嗯。”成袁视线在赤渊身上停留了一瞬，抬步便朝外殿走去，“本尊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来我擎魔宫撒野。”

    被成袁那一眼冻了个通透，赤渊失神了一瞬，立刻赶上了成袁的脚步，“禀尊上，来者是清灵仙宗的清肃长老，他是直接打破后殿法阵出去的。”

    “哦？”成袁脚步停下，扫过那一地的尸体，神色不见异样，但身上的温度却越来越低，显然是将怒意压抑到了极点，“简直欺人太甚！”

    见成袁停下来，赤渊余光扫了眼魔宫入口方向，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擎魔宫虽大，但这段时间却也足够秦肆出去了。

    以秦肆如今的修为，自然赶不上清肃的速度，不过他体内原本理应属于清肃的那部分魂魄在被激活之后却比他前世用过的gps定位准确得多。

    擎魔宫位于池国西面的荒岭之下，周围皆是灰黑干涸的荒山，风声呜呜作响，卷着沙石在山岭间灵活的穿梭。

    秦肆出来后没追多远，便停在了一座岭峰之上，清肃此刻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风声猎猎却未将他衣襟拂起半点，也不知在此等了多久了。

    怔了一下，秦肆还是如同平日一样拱手行礼，道：“师尊。”

    “嗯，你受伤了。”清肃声音平静，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压抑。

    “已经差不多痊愈了。”秦肆挑了挑眉，笑了，“您之前向我提出一个问题，我今日是来告诉你答案的。”

    “不。”清肃几乎是粗暴的打断了秦肆的话，随后语气平静下来，“先前是为师一时冲动，做不得真。”

    “你转过身来，看着我，认真的，再说一遍。”秦肆转动着左手中指上的乾坤戒，声音压得很低，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加上持云那一世，秦肆共历经了三世，持云一世活在修行、杀戮与对天道不公的愤慨之中；上一世的秦肆，除了阴谋、算计与扭曲的世界观，更是空白的可怕。而这一世，秦肆难得觉得或许可以试试这种他从未尝试过的感情，对方却告诉他，呵，做不得真。

    清肃此时眼中的血色已经褪去，他看着秦肆，挣扎了片刻，最终却是叹了口气，到底是开不了口将那句话再说一遍。

    “既然你不说，那就该我了。”秦肆视线直直的看向清肃眼里，见对方眼神微微颤了颤，满意的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秦肆，今生愿与你——清肃，结为双修伴侣，从此因果互通，死生相伴。”不待清肃回答，继续说道：“你前世今生所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但这并不是感动，而是真心，哪怕魂魄不齐无法成仙也罢，我愿意与你结为道侣，你可愿意？”若非真心，就算清肃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动一根眉毛，他秦肆，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被感动的人。

    “我……愿！”尽管明知道这样不对，但闻秦肆说出这番话时，清肃心中是狂喜的，甚至少有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待我们回宗后，便让清微掌门为我们主持双修大典。”秦肆同样回以一笑，将装有池禹两魄的噬魄幡递给了清肃，“这个，我给你拿回来了，我想师尊你知道怎么拆了自己的魂魄，应当也知道怎么放回去吧？”

    若是只缺少一魂一魄，清肃断不会像今日这般失控。

    清肃看到噬魄幡，立时明白秦肆身上的伤与之脱不了干系，听得秦肆话中的暗讽意味，颇有些无奈，伸手将秦肆被风吹乱了额发拨正，神色却是柔和了许多，“此处不是闭关之地，我们先行离开再作打算。”

    清肃的手指有些凉，但却是正好让人感觉到舒适的温度，秦肆半垂着眼睑，遮住了眼中的神色，“好，出关之后，你先陪我去个地方。”

    对于秦肆理直气壮的要求，清肃眼里满是笑意，自然是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三年后，池国都城，云天楼。

    “五十年一度的论道大会又要开始了，宗门急召，吃了这顿饭我就得和两位仁兄告别了。”二楼靠窗一金丹后期修者看了看手中传讯玉简，面含得意，“今年又是清灵仙宗主持，希望我能拿个好名次。”

    “咦？之前不是听闻清灵仙宗与魔修勾结？”旁人突然出声。

    “啧，这种话你们也信？清肃长老是何人？三年前正是他将九大魔宫灭了六宫，就连魔尊所在的擎魔宫也难逃一劫。”提到清肃时，那人满脸敬仰，随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而他的弟子，当初所有从洋泽秘境活着出来的修者都声明是他救了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魔修勾结？你们知道以魔修的手段，要污蔑人多简单？就算他和魔宫少宫主有过交流那也肯定是被设计的，你们这些人就是爱以讹传讹，听这些谣言不如回去好好修炼，早日成仙。”

    众人恍然大悟，尽管那人说话不好听，却也无人计较。

    坐在角落的秦肆眯了眯眼，看向清肃，轻声调侃道：“师尊，您的威名天下皆知了。”

    没有在意秦肆的调侃，清肃往秦肆碗里放了一块去了刺的鱼肉，“你不是说想尝尝俗世中人的食物？”

    “……”看着碗中似乎鲜嫩可口的鱼腹肉，秦肆眉梢动了动，他怎么觉得，自从他同意与此人结为道侣之后，清肃的性格恶劣面就逐渐开始暴露出来了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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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    天色渐晚，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小贩们一边谈论着今日的生意如何，一边收拾着摊子准备回家。谁也没有分一丝视线在那破败大院上。

    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那户人家院墙已经塌了一半，透过胡乱生长的藤条植物，隐隐可以看到里面庞大的内置结构，焦黑的大门上的牌匾有许多裂纹，隐隐能看到两个字——白府。

    “小伙子，别看了，这家人三年前就被灭门了。”一个老者将肩上的担子放下，擦了把汗，“别看这白府现在这样子，几年前还是个修真大家呢，还有苏府也是，啧啧，多行不义必自毙啊，报应。”

    说完老者又往白府看了一眼，似乎觉得晦气，锤了锤腰，嘿咗一声挑起担子便顺着人群朝街道外走去。

    “怎么了？”清肃将手中的纸包递给秦肆，看向秦肆视线的方向，却没有发现有何不妥。

    “无事，”秦肆收回视线，拆开纸包，发现里面竟是几块坊间小孩子最喜欢的黄亮亮的糖果，“……”

    刚刚清肃中途离开就是为了这个？

    “为师见你当年喜爱这个，方才见到就买了些。”

    听清肃语气煞有其事，秦肆虽没什么印象，却还是挑了一块放进嘴里。

    熟悉的清甜味道，带了点凉意，正是当年第一次‘见’清肃时，对方灌了他一碗苦药之后塞进他口中的那种糖。

    秦肆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他确实没有一分一毫曾表示过喜欢这糖果的印象，清肃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记到了现在。又放了颗糖在嘴里，秦肆朝清肃笑了，“很甜。”

    秦伯将晒在院子里的书上的灰拍干净，把卷起的书角压平，一本一本装进书篓，回头看到似乎忘了关的门，心里叹了声人老了，直起腰慢慢走到门边，随即揉了揉有些浑浊的眼睛，“仙，仙人。”

    出现在眼前的，不正是几十年前秦家灭门之后帮他安葬秦家人的仙人吗？

    秦肆斜了眼结结实实挡在自己身前的清肃，向侧面跨出一步，叫道：“秦伯。”

    “小，小少爷，您这是怎么了？”看到秦肆如今白发的模样，秦伯登时将仙人忘到了一边，连忙走到秦肆面前，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咱们秦家可就你一个后人了，您可不能出什么事啊。”

    “我没事，练功出了些岔子，已经养好了，不必担心。”对于这个在秦家守了几十年的老者，秦肆还是有些好感的，指了指清肃，介绍道：“这是我师尊，此次我们回来是为了拜祭下父亲母亲。”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见秦肆确实不像有事的模样，只是面孔比起十几年前脱去了稚嫩，更好看了些，秦伯眼里欣慰，小少爷可要比老爷夫人还俊呢，随即看向清肃，恭敬的行了个礼，“仙师好。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快，快进屋。”秦伯连忙将门全部拉开，将二人迎进了屋。

    因着有秦伯照料着，秦家这十几年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唯独不同的便是院子里多了几棵郁郁葱葱的常青树，叶子随风发出沙沙的声音，却是给这堪称贫瘠的院子增了几分活力。

    “那是当年小少爷离开后我种下的，”见秦肆注意到那些树，秦伯笑着说，语气中还有些得意，“本来我以为养不活，没想到这些树还争气。”

    这秦家的每一寸土地，都饱吸了秦家人的血，这些树当然会活得好，秦肆看了眼那些树的根部，挑眉笑了笑。

    秦伯一路絮絮叨叨说着话，从今天哪只鸡又生蛋了到隔壁谁家生孩子的小事，也不在意秦肆回不回答，他似乎就只是想找人听听他说话而已。

    “仙师，小少爷，请喝茶。”秦伯倒茶的手有些抖，“没想到小少爷竟然拜在了仙师门下，可真是有缘。”

    清肃似乎很喜欢有缘这两个字，喝了口茶，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

    喝过茶，去往灵堂的路上，途径一个房间，秦肆突然停了下来，透过一扇未关紧的窗户缝隙，正好能看到一口木质棺材，这是……

    “小少爷可别看这个，晦气得很。”发觉秦肆视线，秦伯忙将窗户关紧，他的手犹如干枯的树皮，上面层层褶皱极显老态，但他精神却很好，“还多亏了小少爷的仙丹，老朽才能活到今日，没想到能再次见到小少爷，还拜了仙师为师，我这老头子也算是放心了。”

    秦肆抿了抿唇，看着眼前老人脸上全不作假的真诚，唇角弯了弯，露出了个笑容。

    白苏两家三年前的惨案虽不是秦肆亲手做的，却也是他间接造成，不过秦肆倒是有些惊讶，当初那个叫白莫的孩子，竟然能在短短十年之内便掌握消灭两家的力量，虽不是不可能，却也足以证明他的天分。

    如今将秦家灭族大仇算是得报，原主的心愿已了，在拜过秦家二老之后，秦肆只觉身上轻了一层，像是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了。

    拜祭完之后，秦肆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留在了秦府，清肃自然也留下了。秦伯高兴地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小少爷，您别说，当年我这手艺可是一绝，您尝尝看。”将菜端上桌之后，秦伯得意的夸耀着自己，一边给秦肆布菜，他倒是有心给清肃也加点菜，但到底是没敢动，心底暗叹，这仙人气势可真足。

    看了眼忙前忙后的老人，秦肆道：“你坐下一起吃。”

    “这，不好吧，老朽只是下人……”秦伯还想说什么，便看到秦肆平静的抬了抬眼，不知为何便将口中推辞的话咽了下去，“那就多谢小少爷了，我去拿副碗筷。”秦伯转身擦了擦眼角，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来。

    第二日一早，秦肆站在秦伯房间的门外，背挺得笔直，慢慢朝身后的清肃说道：“他死了。”

    秦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盖着那床洗的发白的老旧被子，面色安详，若不是没了呼吸，就只像睡着了一样。

    秦肆沉默了片刻，推门进去，掀开了秦伯身上的被子，发现他像是早就准备好赴死了一般，身上竟整整齐齐的穿着寿衣，秦肆在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停顿了片刻，最后将他放进了同样早已准备好的棺材里面。

    看着面前的小土堆，秦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见过不少人死亡，也杀过不少人，但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种奇怪的……感觉。

    秦肆不知道秦伯名字，灵位上就刻了个秦伯之墓，他将灵位放在了秦氏父母边上，点了三炷香，青烟围着灵位打了个旋儿，随即消失的干干净净。

    清肃跟着进了灵堂，将手放在了秦肆肩上，从后看好似将他环在了怀里一般，“今后有我在。”

    秦家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秦肆没有回头，若无意外，今后他与这里便再无瓜葛。

    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一群孩子嬉笑打闹着从人群中穿梭而过，纷纷停在糖葫芦小贩面前，买了几根糖葫芦分了，随即蹦跳着消失在人群中。

    “白兄，街上可是有佳人？看得这么入神。”说话人神色调侃，“我看你也过了弱冠了，该是娶亲之际了，以你的样貌人才定能引得四方佳人争相爱慕。”

    来人的话将白莫的思绪从那几个孩童身上抽回，不自然的笑了声，“余兄何必取笑于我，你也清楚，我才来京都不久，也没什么家财，哪家姑娘看得上我。”

    余辰笑了笑，没有反驳白莫的话，心里却有些得意，无名小卒就是无名小卒，哪怕再好看又怎样？这股小家子气怎么也去不掉。施恩般的坐在了白莫旁边，正想继续开口，突然觉得背脊一凉，不由打了个哆嗦。

    白莫端起茶杯，薄雾掩去了眼中的暗色，片刻后放下被子，转头看向窗外。

    四下看了看，没发觉不妥，余辰便不再多想，道：“白兄……”

    “余兄请慢用，我有急事，先离开了。”白莫放下一锭银子，飞也似的冲出了酒楼。

    看着白莫消失的背影，余辰不屑哼了声，“嘁，什么玩意儿。”随后看了下四周，将白莫放下的那锭银子收进了怀里，偷乐地拍了拍怀中鼓起的一团，继而起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酒楼。

    不久后，大街小巷就传遍了京都余家大公子莫名暴毙的消息。

    白莫冲到街道上，然而人流实在太多，待他走到方才看到那人身影的地方时，对方早已消失不见。

    怔怔的站在人群中，白莫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被他贴身放于腰间的那柄小剑，全然不顾被推开的行人的怒吼声，突然疯了一般拨开人群朝前方跑去。

    绝对是他，白莫一边跑一边想，虽然当时是黑发，如今是白发，但他绝不会认错。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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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 63 章

﻿    日头正盛，火辣辣的打在人身上，有种灼烧的感觉，白莫愣愣的站在空寂的小巷中，略显茫然的视线中充盈着随风招摇的青藤——这是一条死巷。

    半晌垂下头，失落的叹了口气。

    “你在找我？”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莫眉心一跳，猛地回头，才发现他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略过清肃，直愣愣的盯着秦肆，半晌咧开嘴笑了，“大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白莫。”随后似乎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突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继而神色有些兴奋，“我报了仇了。”

    “嗯。”秦肆看了白莫好几眼，直到看到他灿烂的笑容僵硬了几分，才朝他点了点头，道：“恭喜。”

    “谢谢你。”白莫手指抖了抖，努力忽视掉清肃身上散发的冷意，将这些年一直别在腰间的小剑小心翼翼的取下，递给秦肆，“这个还给你。”

    那是一柄在秦肆看来除了锋利外没有其他任何特色的飞剑，勉强够得上灵器标准，不过看得出主人很爱惜它，专门给它配了一把剑鞘，或许是长期摩挲的关系，木质剑鞘边缘十分光滑。

    白莫托着剑的双手微微颤抖，表情虽很平静，但他眼里的炽烈却很好的暴露了他的激动，清肃皱了皱眉，稍稍朝前面走了一步，挡在了秦肆面前，道：“此物就赠与你了。”

    白莫被清肃眼中的冷意镇得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但仍是固执的举着手中的剑，继续看向秦肆。

    “既然我当初就把它给你了，它便就是你的。”没有反驳清肃的话，秦肆淡淡地朝白莫说道，继而朝清肃笑了笑，“师尊，走吧。”

    “好。”见秦肆没有继续搭理那人的意思，清肃视线柔和了许多。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眼见二人转身，白莫连忙开口，他的语速又急又快，眼神忐忑。

    “秦肆。”

    看着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白莫低下头，半垂的眼睑掩住了他的神色，手指收紧，他手中的剑鞘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片刻后他才将手松开，自嘲般的嗤笑了一声，拍了拍手心的碎渣，小心的将小剑再次别在了腰畔。

    走出许远后，清肃再回想起那人看向秦肆时眼中的神色，那种怪异之感仍挥之不去，“他是什么人？”

    “白莫，白家人，那把剑的确是我送给他的。”

    秦肆当年给白莫的虽算得上是速成功法，能让人在十几年内修行到元婴期甚至更高阶段，之后便再无进境，但那功法却不会损人根基，完全可以推倒重来。

    但白莫身上的功法，却显然不是他当年给的那种，否则也不会弄得如今油尽灯枯的模样。

    虽然不太清楚对方今日找他是否单纯只是道谢，不过两人因果也只能到这里了。

    论道大会是道修界五十年一次的盛事，也是为了修界年轻弟子武术及术法之间的交流，以达到道修各家之间的互取长短。只要是百岁以下，筑基以上的弟子都可参加。

    当然，更重要的是，每次论道大会的主办方都会准备丰厚的奖励给获得名次的弟子，这才是众多大小宗门趋之若鹜的原因。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话无论是凡世还是修真界都是有道理的。

    各门各派摩拳擦掌，纷纷派出适龄弟子往清灵仙宗聚集而去。

    “任师兄，呼，我跑不动了。”一个形容狼狈的女子靠在树皮上喘着气，原本明艳粉嫩的面庞惨白如鬼，视线模糊的看了眼停下来的两个男子，她摆了摆手，“不行了，你们先走吧，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任青是扬明宗的长老弟子，金丹中期，因着在同门百岁以下修者中修为最高，被指派做领头人带着宗门弟子去往清灵仙宗参加论道大会，见时间还早，一行十几人走走停停，倒也不亦乐乎，哪知乐极生悲，他们竟碰上了两个元婴期魔修，二话不说上手就打，他们当然不是对手，那十几个同门拼了命才将他们三人保下，现在停下岂不是功亏一篑？看着女子，任青咬了咬牙，弯下腰，“曲莹师妹，上来，我背你。”

    “咳咳，谢谢师兄，我还可以自己走。”听任青这么说，曲莹咳嗽了声，面色微微泛红，看了看几人跑来的方向，密密麻麻的树叶将阳光分成一粒一粒的，不但没给这森林带来多少光亮，反倒让人毛骨悚然了起来，咽了咽口水，撑起身来，“师兄，我们现在……不会跑进沉迭森林了吧？”

    此言一出，三人的脸色登时变得格外难看，沉迭森林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吃人的地方。任青心里苦笑，他们现在是前有猛虎后有追兵，进退两难了。

    “前面有人！”此时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弟子突然开口了。

    任青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前方有人来，不由问道：“王诚师弟，你可看清楚了？”

    “嗯，我听到说话声了。”王诚听力自小非凡，尽管修为不如任青，但在耳朵方面却要比他灵敏的多。

    任青不由高看了一眼这沉默寡言的同门，随后几人试探性的朝林深处走去。

    应着秦肆要求，清肃用剑一挑，利落的将妖兽体内的内丹剖出来，过了片刻，那熊状妖兽伤口才慢慢涌出了一丝血，流到地面的枯叶上，顺着叶脉，渐渐渗透到土壤里去。清肃将那颗足有拳头大小青色内丹递给秦肆，秦肆熟练地伸手接过来，近期这种动作显然发生过不少次了，二人早已驾轻就熟，配合得无比默契。

    秦肆摩挲着手中还带着温度的内丹，唇角散漫的挑起，紧接着便收到了清肃递过来的完整皮毛。

    这只赤熊至少有化神期修为，因为时间紧，秦肆也没有要求自己出手，他知道清肃在着急什么，不过对方不催，他也懒得说破，看了眼被清肃刮得干干净净的熊肉，秦肆突然来了兴致，“师尊，我们吃烤熊掌吧。”

    “……”

    于是扬明宗三人一路忐忑的来到此处，看到的便是师徒二人烤熊掌的模样，当然，是清肃在烤，秦肆半眯着眼，慵懒的坐在一旁，时不时拨弄一下火堆，让火焰燃烧得烈一些，其实他刚才烤过一个，不过那个看不出熊样的黑掌已经被彻底毁尸灭迹了。

    清肃火候掌控得很好，熊掌滋滋的往外冒着油星，鲜香的味道着实勾人，饶是这群不食人间烟火的修者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着清肃手中的熊掌，眼睛亮了亮。

    任青很快就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眼离二人不远处被剥了皮的赤熊尸体，随即才看清二人模样，又是失神了片刻，半晌才压下了眼中的惊艳，垂下头，知道是遇上高人了，恭敬的行礼，“晚辈任青，携师妹曲莹，师弟王诚，见过二位前辈。”

    秦肆抬头看了狼狈不堪的三人一眼，随即将视线再次放在了清肃手上，看着他不紧不慢的翻了个面儿，往烤的金黄的熊掌上涂了些灵草粉末，本就浓郁的香味此刻更是宛若实质，心里不由点点头，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清肃的确都是个好道侣。他当时承诺也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考虑良多才做出的决定。

    或许是衬着火光，清肃原本清冷凛然五官柔和下来，感觉到秦肆的视线，抬头朝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堪称得上灿烂的笑容，秦肆心中猛地一跳，继而低下头去，拨弄了一下火堆，竟是慢慢看着摇摆的橙色火焰出了神。

    见被冷落，任青也不生气，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心道多半是因为这二人，他们三人才得以平平安安的逃到这沉迭森林中央来。另二人见任青如此，也不矫情，安安分分的站在一旁，倒是曲莹多看了秦肆几眼。

    待到清肃终于将熊掌烤好，递给秦肆时，已经又过了两刻钟，三人本来就灵力耗尽又跑了这么多路，此刻几乎快站不稳了，见清肃看向他们，连忙打起了精神。

    “扬明宗，论道大会？”

    “是的，前辈。”扬明宗虽然是个中等宗派，但在修界这样的宗派实在太多，倒显得扬明宗地位有些不尴不尬，也就显得默默无名了起来，见清肃一口道出自己的门派和此次出行的目的，任青心里一惊，不过虽有些疑惑，却也很快作答，“因着经过沉迭森林时被魔修攻击，才会误闯进来，幸而在此遇见了二位前辈。”

    “嗯，坐罢，明日出林。”说着清肃看向秦肆，“明日回宗，可好？”

    看着清肃虽依然面无表情，但那目中掩都掩不住的急切，秦肆挑了挑眉，在对方期待的视线中点了点头，才望向刚坐定的三人，“你们是回宗还是与我们一同去清灵仙宗？”

    “二位是清灵仙宗的前辈？”视线落在秦肆随意别在腰间的清灵仙宗亲传弟子令上，任青神色不由灼热了许多，难怪在沉迭森林中都如此悠闲，他此刻心中几乎已经将二人神化了，彻底打消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正襟危坐，答道：“晚辈已经发了传讯玉简回宗，可能今晚便能收到回讯，是否继续去参加论道大会听从宗门安排。”

    秦肆点头，拿出一把匕首将正热乎的熊掌削成了均等的两半，分了一半给清肃。

    秦肆一身月白色长衫，白发高高束起，只留下几缕松散于眼角，半遮住他睁开时有些过于锋利的眸子，唇角微微挑起的弧度勾得人心肝颤。

    作为在场唯一的女子，曲莹登时面红耳赤，却舍不得移开眼去。

    清肃面无表情的扫了三人一眼，见三人打了个哆嗦，纷纷低下头去，才柔和了脸色，接过秦肆递过来的半只熊掌。

    见三人局促，秦肆好心的指了指不远处树下那只被割了两只熊掌的血淋淋的熊尸，“那边还有肉，若是饿了自己烤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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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    三人当然不是想吃肉，见秦肆出言，连忙推辞，没敢再看秦肆一眼，由任青告了个谢，走到离二人稍远一些的树下，各自服下一些丹药疗起伤来。

    没再分心三人，秦肆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熊掌之上，油亮的酥黄表面，因为被秦肆利落的从中间划开，所以能清晰地看到里面还冒着热气的嫩肉和筋骨，也正是因着这一刀，让熊掌的鲜香味道彻底散发出来。

    一口咬下去，酥脆的表面和劲道的筋骨交织在一起，和着灵草独特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简直人间美味。半只熊掌下肚，秦肆眯了眯眼，随即另一半便出现在了他面前，抬目便看到清肃映衬在火光下格外柔和的眼睛。

    “若是喜欢，今后我常给你做。”

    “多谢师尊。”喜欢便是喜欢，既然清肃提出了，秦肆也不矫情，欣然应允。

    任青虽在打坐，却没有彻底失了戒心，微虚的眼睛看着师徒二人的相处模式，只觉二人感情好，心底羡慕，这才安心梳理起混乱的筋脉来。

    第二日一早，任青便收到了扬明宗发来的传讯，沉默的将玉简读完，又拿出一片刻好传出，才转向师徒二人，拱手赧然道：“宗门传讯，让我等三人先行去往清灵仙宗，宗门随后派人来迎，如此，恐怕要麻烦二位前辈捎带我等上路了。”

    在沉迭森林几日，秦肆要找的最后几样东西在清肃的雷厉风行之下也已找齐，听及任青如此说，淡淡点了点头。

    沉迭森林中不可御空，几人前后往外走，清肃最前，秦肆跟在他后面，最中间是同行唯一的女子曲莹，再后面便是王诚任青。

    因着常年无人行走，树与树之间长满了藤条灌木，腐朽的枯枝味和新鲜的绿叶味交织，形成一种古森特有的奇怪味道，不难闻，却也有些闷人，或许是昨天的伤没有养好，闻着这味道，曲莹觉得头有些昏沉，竟是一不小心被脚下的树枝绊了一下，朝秦肆摔去。

    有人摔倒，正常人的反应都该是伸手扶住，更何况曲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秦肆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下意识侧身一躲，紧接着他身旁的灌木丛发出哗啦啦的一声，一个人影结结实实摔在了里面，或许是力道太大，旁边勾在灌木上的青藤也跟着被拉扯了下来，落在了那人身上。

    “师妹！”曲莹身后的王诚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关切道：“你没事吧？”

    狼狈的挣开王诚的手，把脸上身上的枯叶拍干净，看着皱巴巴脏兮兮的裙子，曲莹又羞又恼，本该饱满漂亮的粉唇气的发白，瞟了眼秦肆，哼了一声，冷声道：“我没事。”

    任青心里叹了口气，忙绕开正盯着自己手掌发呆的王诚，上前拉住了曲莹，止住了她尚未出口但绝不好听的言辞，生怕她出言不逊。

    “既然没事就继续走吧。”清肃冷冷的声音传来，顿时将曲莹的气势下得分毫不剩，低头掩饰性的拍打起身上的污渍来，手指止不住发抖，待到清肃将视线移开，才慢慢缓过神来。

    “师妹，走吧。”见师徒二人已经走远，任青拍了拍曲莹的肩膀。

    王诚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绕过她跟上了师徒二人的脚步。

    曲莹从小在扬明宗长大，一直被掌门当做女儿娇宠着养大，模样虽算不得修真界顶尖，却也娇媚可人，不说全部，但宗门内年轻弟子大多都对她有所爱慕，未曾想今日竟在此处被人如此落了面子，弄得个灰头土脸，特别是此处还有一个爱慕她，她还瞧不上的人。心中对秦肆升起的那点好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咬牙看着几人背影，跺了跺脚，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但若说秦肆方才故意躲开曲莹却是有些冤枉他了，他只是下意识避开任何可能攻击到他的东西而已，不过看那女人后来的表现还挺有趣，也就没有出言解释，不过清肃也没有给他时间解释，说完继续走之后拉着他转身就走。

    照着秦肆前世地标准，他现在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以上，在整个修界男修之中够得到标准之上，却生生比清肃矮了一个耳门，他记得持云那世，池禹应该没这么高才是，难道转世还有增高功能？

    清肃的手掌有一些常年使剑留下的茧子，却不会让人觉得粗糙，反而十分有……安全感？想到这个词，秦肆别有深意的挑了挑眉。

    这么想了一通下来，秦肆也便没在意被清肃抓着的手了，当初才拜入清灵仙宗口目不便时清肃也是这么牵着他将整个宗门逛了一圈，现下倒也不觉得别扭。

    清肃眼角余光看了下两人交握的手，唇角似是不经意的勾了勾。

    任青看着师徒二人并未放开的手，觉得心肝颤了颤，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师徒还能这么相处吗？

    倒是王诚眼里有些了然，修界男修与男修之间结为道侣的虽不多，但也不是没有，看了眼紧紧缀在他身后的曲莹，垂下了视线，继续保持沉默。

    因着论道大会的举行，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基本都聚集在了清灵仙宗，其中还包括了部分散修，倒是一时间让清灵仙宗热闹了起来。

    陈严、林初皆是清灵仙宗元婴期内门弟子，负责在宗门大阵前接引前来清灵仙宗参与论道大会各路受邀修者，远远见有飞剑朝此方飞来，连忙整了整表情，脸上露出柔和友好的笑容。

    飞剑越来越近，陈严揉了揉眼睛，愣住了，他个头不高，身形宽厚，脸也跟着宽大了起来，此时笑容僵在了脸上，显得有些滑稽，半晌才张嘴道：“我，我好像看到清肃长老了。”

    陈严话音刚落，几人便已经落到了宗门大阵前，林初恨铁不成钢的用真元弹了陈严脑门一下，才连忙迎了上去，稍显稚嫩的玉白面庞上露出恭敬却不过于殷勤地笑意来，十分讨人好感，“恭迎清肃长老，秦肆师兄回宗。”随即疑惑的看向扬明宗三人，“这三位是？”

    “扬明宗的修者。”清肃表情看不出喜恶，秦肆却是看出他恨不得立刻将这几个修者打发走才好，斜了他一眼，朝林初笑了笑，“将他们带去承霄峰歇息。”

    林初脸红了红，颇有些受宠若惊地点头，口中慌忙答是，紧接着便传叫接引弟子前来带领人，或许是有些紧张，竟然连传讯玉简都险些拿错，他斜瞄了眼秦肆，发现对方并没有看向他，才松了口气，却没发现一直站在秦肆身旁的清肃脸都黑了。

    待众人都走后，林初苦着脸，颇为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沮丧的叹了口气，他刚刚的表现真是糟透了。

    “还取笑我怕清肃长老，我看你也差不到哪儿去。”刚刚大气也不敢出的陈严终于恢复过来，努力板着一张脸，学着林初平日教训他的语气，但很快就转为了疑惑，“你为何这么怕秦肆师兄？”

    “我这不叫怕，这叫崇敬。”林初板着脸，认真说道。而且他相信，只要是从洋泽秘境出来的修者，绝对都对秦肆师兄抱着与他同样的崇敬。

    任青心中仍然对林初吐出的那两个称呼震惊不已，这几日他没有问过二人姓名，一直是以前辈相称，却没想到那位冷冰冰的前辈竟是修界有名的魔修杀神。而秦肆的名字是在十几年前洋泽秘境之后才传出来的，起初是众人唾弃的道修之耻，与魔修勾结的叛徒。

    然，就在三年前，由第二大宗天庆宗幸存弟子首先出面作证，秦肆是将他们从崩溃秘境中救出来的恩人，紧接着各门各派甚至不少散修也都站出来作证，不但将先前的不利流言洗刷了个干净，更是将其威望往上拉了个透顶。

    以耳聋目盲口哑之态进入道门，修道不足五十载，修为便已及元婴，比之师尊清肃虽慢了些，却也是世间少有的进度，洋泽秘境后续之事更是全程未出面，颇有宠辱不惊的通透之感，由此，秦肆这个名字便彻底出现在了众修者的耳中。

    当然，不止任青震惊，他身后的王诚曲莹也都被吓了个十足十，曲莹垂了垂眼睑，方才歇下的心思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不管别人如何作想，清肃领着秦肆去往停云峰拜见清微，简单说明待论道大会结束由他主持双修大典之后，抛下瞠目结舌的掌门，回到了飞雾峰。

    踩在熟悉的雪地上，秦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伸腿将脚边的积雪踢散，看着它们飞起又散落回雪地，再次恢复成沉寂的白色，回首看向清肃，笑道：“师尊，我要借用下你的剑庐。”

    深深看进对方布满笑意的眼眸，清肃抬手将落在秦肆头上肩上的雪花轻轻拍下，片刻后，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了他。

    清肃的拥抱带着秦肆熟悉的清冽竹香，虽算不上温暖，却像一片温柔的沼泽，让人不知觉沉沦。秦肆能清晰的感觉到清肃的手臂在轻轻颤抖着，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害怕他会突然推开他，却又不敢抱得太紧。

    秦肆心里突然就软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半晌，伸手回抱了回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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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 65 章

﻿    飞雾峰的剑庐说是剑庐，不若说是剑冢来得准确。

    一柄柄飞剑被抛在此处，或倒或立，有的干脆被埋在了潮湿的泥土之中，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却有一种别样的苍凉之感。

    似是感觉有人到来，不少尚且完整的飞剑发出激动的嗡嗡声响。

    秦肆看向自己脚边，露出的半边剑柄虽被泥土沾染，却仍能看出上面古朴的纹路，想必在被主人抛弃之前应当也是一柄好剑，这么想着，他突然心中一动，弯身将那柄剑从泥土中取了出来。

    这是一柄断剑，从剑面拦中断开，豁口齐整，看模样是被另一柄利剑斩断，将视线从豁口收回，秦肆看向剑柄。

    随着泥土褪去，乌黑色剑柄上的条理分明的纹路渐渐明晰，秦肆眯了眯眼，他知道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除开颜色和名字，这柄剑与此刻正在他体内的凌霄剑，样式简直一模一样。

    半晌，秦肆将那断剑放了回去，再未看其一眼，留在这里才是它最好的结局。

    穿过那片剑冢，入眼便是一座空旷的敞台，上有一座犹如四方鼎模样的炼剑炉，旁边依次是淬剑池，锻剑台，锻剑台旁斜倚着一柄看不出材质的漆黑锒锤，而其他铸造工具被整整齐齐摆放在锻剑台上。

    围着中央颇大的剑炉转了一圈，秦肆走到锻剑台前停了下来，取出凌霄剑，真元凝聚，银色剑尖顿时散发出点点青光，他将剑刺入地面，霎时间青光由凌霄剑呈圆形朝外扩散出三丈见方，正好将一旁的淬剑池，锻剑台囊括了进来。

    待青光消散，耳边自进来开始便未曾停歇过的飞剑嗡鸣声戛然而止。

    秦肆揉了揉被那些灵剑声扰得生疼的头，苦笑了下，这便是五感过于灵敏的不好之处。

    铸剑的程序复杂而繁琐，仅是最初一项融制，若是火候一个掌握不好，抑或是材料放多放少，放入的时间顺序稍微差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饶是秦肆向来心细，也不敢保证一次能成功。但无论是时间还是材料，他都只有一次机会。

    手持琅尘笔，秦肆开始在地面上画了起来，这琅尘笔虽未认他为主，但单凭它神器的本身自带的灵气，却足以让阵法发挥最大功效。渐渐地，与炼剑炉下无一般二致的阵法在秦肆手下成型，随着最后一笔勾勒，一道银光一闪即逝，出现在眼前的，不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繁复法阵，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灵气走向，但若是置于其中，却有一种奇特的玄妙之感。

    再三确定法阵无问题之后，秦肆取出几十枚大小等同的灵石来，将它们一颗颗放进了法阵，最后一颗灵石放下，整个法阵仿佛变换了一番模样，纹路一道道亮起来，直汇入阵心，一时间光芒大盛，璀璨有如星河。

    待光芒散去，秦肆祭出仙王蛊鼎，也就是乾坤鼎——这个在原文主角手中无论炼制何物皆无往而不利的开挂法宝，将其置于阵心，随即将最主要的材料珀洛石放入了其中，于此，整个前期准备工作便做好了。

    秦肆小心的将丹田中无化之火引出，将它分为均匀的八份，分别置于鼎下的阵结之上。

    无愧为至寒之火，只几个时辰便将号称至顽之石的珀洛石融化，将后续材料一一放入，三个时辰后，见溶液呈现出珀洛石特有的银灰色，秦肆唇角翘了翘，将无化之火再次收入丹田。

    此时他颈下的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不过秦肆却顾不上这些，刚刚那一步是铸剑的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

    经过反复淬炼，秦肆手中终于出现了一道剑胚，下一步便是剑形了，秦肆下意识想到凌霄剑，大步走到锻剑台，举起锤子，敲敲打打了起来。

    秦肆敲打的动作很快，单凭肉眼甚至看不清楚他的动作，只隐约看得到一丝残影，他得在珀洛石彻底凝固之前将剑身铸好。

    额上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地，瞬间消失在地面微褐色的泥土中，看着剑体在自己手下逐渐成型，秦肆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耐心过，然而这一次却并没有任何不耐。

    历时九日，剑体终于彻底显现出了它的模样，半成品的剑体除了流畅的舒服的线条，通体灰扑扑的，因为还没有开刃，半点没有剑模样。秦肆将它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不知怎的想到清肃仙风道骨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这玩意，真丑。

    ·

    论道大会前选定比试项目之后各修者皆需在三日前去往承霄峰抽取比试顺序及对手，向来冷清的承霄峰一时间是人声鼎沸，处处可闻修者你来我往的问候声。

    来自各方的修者难得聚在一起，自然免不了对修真界实事的交流，俗称八卦，不知是谁开了头，又说到了十几年前洋泽秘境的事，不过却不是说秦肆，反而话题落在了往日的修界第一美人汪晴月身上。

    “在下当年曾得以见过一次汪姑娘芳容，真真天女也比不上的美景，至今难忘。”提及汪晴月，一人表情神往，随即唏嘘，“听闻汪姑娘也来论道大会了，不过她现在无论在何处都带着面纱呢，怕是脸上的伤还没好，唉，可惜了……”

    “我还听说汪姑娘曾多次央天庆宗掌门来清灵仙宗求亲呢，还是……”旁的人突然插话进来，正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噤声，引得一众听者满是莫名。

    汪晴月朝僵住的几人点了点头，走出了许远，才停下脚步，半垂着眼，透过脸上的面纱，摸了摸那道横亘在脸上的疤痕。

    “想治好它吗？”

    忽然一个带着蛊惑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汪晴月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此时竟然走到了承霄峰后山的林子中，警惕的环顾了下四周，除了时不时扑腾着翅膀飞过的林鸟和稍显嘈杂的虫鸣，这稀疏的林子中分明没有任何人的痕迹。

    抿了抿唇，她转身就走。

    “我可以治好你的脸，届时你还是这修界第一美人。”那个声音说。

    汪晴月听清楚了，然而她神念范围内仍旧没发现有人，闭着眼深吸了口气，哪个女子不爱美，她不得不承认，这声音话中的内容很打动她，但动摇也只是一瞬，随后她脚下的动作更快了，她要赶快去禀报清灵仙宗掌门，有人混进来了。

    然而就在下一瞬，她眼前一黑。

    修界第一美人汪晴月失踪了！

    尽管汪晴月在洋泽秘境中毁了容，然而她往日在修真界第一美人的名号实在太响，她这一失踪，顿时举众轩然。

    天庆宗掌门汪震带着人怒气滔滔的来到清灵仙宗，非要清灵仙宗给他一个交代。清微也知道事态紧急，确认这些时日无人进出宗门大阵之后，便着手派出众弟子将清灵仙宗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该搜的地方都搜过了，”找了一整日，清微揉了揉被汪震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不知汪掌门是否能从其他方式获得令女位置？”

    “是了，我糊涂了。”听到清微此言，汪震拍了拍头，他听及女儿失踪就赶来找人，却忘了看守灵灯，连忙拿出一片玉简，准备传讯。

    汪震的玉简还没写好，忽然一道金光朝他射来，正是天庆宗的传讯玉简。

    又将手中的传讯玉简看了几遍，汪震脸色青白交加，最后定格在了惨白，他朝后退了几步，靠着厅中的柱子才堪堪没倒下去，原本意气风发的须发竟是瞬间白了大半。

    ——汪晴月的守灵灯熄灭了。

    与清灵仙宗的长明灯同样，天庆宗的守灵灯也是反映门内弟子生死状况的，常言，人死如灯灭，倒也是应了景。

    清微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一句安慰的话来，第二宗门的下任掌门在清灵仙宗莫名失踪死亡，甚至神魂俱灭，想也知道背后定是有人操纵，意图挑起修界战争。想到这里，他不由苦笑了一声，他明白这个道理，汪震肯定也明白，但是，这场战事却根本无从避免，也无法避免了。

    果然。

    汪震直起身，整了整有些乱了的衣襟，半低着头，语气阴沉，“我汪震，此生就此一女，自小当做珍宝疼宠，修道不过八十载便已金丹后期，乃我天庆宗下任掌门不二人选，岂知贵宗妄状，疏忽失宜，造成吾儿死亡，吾自不肯就此罢休。”

    “汪掌门——”

    “等着我天庆宗的战书吧。”打断了清微的话，汪震置于袖中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竭力维持着平静，挺直了背，领着几个天庆宗弟子就要往外走，却突然脚步一顿，挣扎了片刻，道：“除非……”

    “请说。”已经做好迎战准备的清微冷不丁听到这话，方才不停摸着胡子的手顿了顿。

    “我闺女生前很喜欢你们宗门一小子，洋泽秘境出来后甚至还为了他洗刷谣言不惜将自己置于他人眼光之下，”想到汪晴月当时央求自己出面的模样，向来号称顶天立地的汪震不由眼眶一红，心一横，咬牙道：“若是让他去陪我闺女，我便不计较了。”

    “简直狂妄！”

    一声冷喝从门外传来，却是前些时日刚回宗清肃，秦肆闭关后他便一直在飞雾峰梳理刚融合不久的魂魄，方被清微传讯才过来，便听得这汪震口出狂言。

    渡劫期修者的威压骤然而至，一时间厅内众人大气也不敢喘，尤其是被清肃直视的汪震，登时撑不住倒退了两步，惨白着脸，浑身真元运转到极限，好容易才没跪下去。

    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双膝一曲，发出砰地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半晌，清肃收回了威压，视线轻扫过天庆宗狼狈倒地的几人，最后停在了汪震身上，“你若要战，来战便是。谁敢动本座徒儿，本座便让谁尝尝万剑削骨的滋味！”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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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    汪震垂着头，花白的头发蓬乱地遮住了他的表情，喉头发出一声困兽般绝望的嘶吼，在场弟子皆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半晌，汪震将哽在喉头的那口血咽了下去，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晃了晃，通红着眼，仿佛随时要泣下血泪来，他面对清肃拱手，声音嘶哑，“抱歉，是老夫失态了，”随即看向清微，“那贵宗准备迎战吧。”

    清微手指微微颤了颤，面上却是平静如初，颔首道：“自当恭候。”

    汪震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此时正是夕阳斜晖正好，明明是身形魁梧的化神修者，他的背影却不知为何让人感觉有些佝偻。

    面无表情的将视线从汪震身上收回，清肃转向清微，“不知师兄找我何事？”

    将厅内弟子挥退，清微苦笑了一声，端起自泡上来就没动过的青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摆在茶几对面，冲清肃摆了摆手，“师弟请坐，咱们慢慢说。”

    “本来是想请你来协助寻找一下汪姑娘，不过现在不必了。”清微说得轻巧，但眉头却一直未曾舒展开来，叹了口气，“汪姑娘之死，汪震定然知道其中有隐情，不过无论如何，我宗与天庆宗这仇都结下了，只怕汪震来个不死不休。”

    “天庆宗整体实力虽不如清灵仙宗，但以其在修界的威望与修行资源，自有不少小宗派依附，清灵仙宗虽有不少渡劫以上的修者，但除了几位长老，都是不问俗事，不知隐世到何处去了。若是两宗相争，清灵仙宗虽不会败，却定会元气大伤，如此一来，必有无数虎视眈眈者趁机抢夺清灵仙宗这块肥肉。”

    说到此处，清微紧皱着眉，手指不停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茶水随着他的动作撞出圈圈焦躁的波纹。

    “不必担忧，汪震不敢出战。”清肃声音冷然，且不说汪震方才元神受损，非几年功夫不可痊愈，就是天庆宗如今的内乱状况也让他抽不出身。

    “但愿如此罢。”清微叹息，“那依师弟看，这论道大会……”

    清肃此时已站起身向外走了几步，听得清微发问，冷声回道，“继续。”

    略一沉吟，清微点头应道，“师弟所言极是。”尽管天庆宗撤出论道大会，但仍有不少门派及散修在此，若是贸然取消，定会让清灵仙宗名望受损，倒不如继续下去。随即清微神思一转，捋胡子的动作顿住了，按照清肃平日的性格，就方才他所问的问题，他定不会出言回答才是。

    不过清微很快便想通了，扔掉不小心扯下的一小把胡子，起身追了几步，朝已然快出停云峰的清肃传音道：“师弟且放心，双修大典定会如期举行。”见对方脚步顿了顿，不由摇了摇头，看来就算师弟这样清冷之人，也逃不过这情之一字。

    正如清肃所言，自汪震携着天庆宗弟子撤出清灵仙宗之后，便再无音讯。

    因着没有找到凶手，清灵仙宗的防卫严密了许多，随着论道大会如期举行，汪晴月之死很快便淡了下去。

    剑庐内，经过九九八十一日无化之火淬炼，秦肆终于将那柄剑取了出来，经过淬炼，剑体上的银灰色已经退去，整体呈现出漂亮清冷的霜色。

    虽尚未开刃，但那闪闪的寒光，却无人能怀疑此剑的锋利，若是彻底制成，品阶定然不会低于上品灵器。

    在如今器修式微的修界，能获得一件灵器作为本命法宝，可谓许多修者梦寐以求之事。

    然而这剑却给了秦肆一种古怪的违和感。

    翻来覆去将它翻看了几遍后，秦肆抱着剑，靠着锻剑台坐下了，手指轻轻划过光滑的剑身，皱着眉，清亮的剑面反射出他略疑惑的神色。

    秦肆在记忆中将炼制过程又反复回忆了几遍，却没找出那份古怪来……到底还差了什么？

    半晌，秦肆神色一动，将凌霄剑召了出来。

    凌霄三尺刃如霜，寒芒一点诸魔惶——这是道修对凌霄剑的评价，仿佛感觉到秦肆的注视，凌霄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声，颇为亲昵的在秦肆手中动了动。

    将凌霄剑收回丹田，秦肆眉梢挑了挑，心情颇好勾起了唇角——他知道这剑缺少什么了。

    上古时期，器修鼎盛之时，曾有器修大能者断言，若无器灵，便是仙界之物所制之宝，也只是一团死物，品阶再高不过灵器之围；反之，若有灵，凡铁俗石也能称之为仙器之流。

    自器修式微，近千年就只有凌霄剑这一柄有器灵的武器出炉，所以当时纪元给凌霄剑的评价是不对的。凌霄剑并不是一件准仙器，而是经过天雷洗礼的，真正的仙器。

    修界如今的法宝分为五个品级，法器，宝器，灵器，仙器，神器。法器，宝器，灵器，仙器皆分为上中下三品，神器不分品阶。

    抛开最常见的法器宝器不谈，灵器初步能感受到一点修者之感，虽并无器灵，却也是无数修者趋之若鹜之物。

    其中历经万千载时日，自行生出灵识的法宝，被后世称之为神器，而更多的是在铸造之时便生出灵识的，便叫做仙器，从根本上来说，二者体系不同，仙器与神器确无法评定强弱之分。

    铸剑总共五个步骤，融制、塑胚、锻型、淬炼、开刃，而这剑，如今秦肆手中这柄剑，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正式出炉。

    片刻之后，秦肆终于从持云那世的记忆中找到了如何炼制器灵的方法，就着手中剑抵在地上的力道缓缓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剑置于锻剑台之上。

    先前不知倒也罢了，如今既已知道是何处出了问题，那他自是要做得最好。

    看着眼前的剑身，秦肆神色肃穆，随即手指飞快动了起来，无数的法诀融入剑身。随着法诀越来越多，原本霜色的长剑剑身渐渐散出点点青紫色光芒。

    三千道法诀过后，过量的真元损耗让秦肆面色有些发白，不过他动作尚未停下，神识一沉，他丹田内的元婴猛地睁开了那双暗紫色的眼睛，下一瞬一个小一号的秦肆从他体内钻了出来。

    ——元婴出窍。

    这还是秦肆头一次利用元婴在外活动，除了视线因为体型大小有些不同，其他方面倒也没什么区别。咬破舌尖，趁着剑上法诀的力量尚未消散，秦肆朝剑刃上喷出一口精血。

    霎时间剑身嗡鸣，剑体青光大盛，穿透剑庐所在的山谷，将整片天空照得通亮，剑冢内自秦肆一进来便未曾停止过响动那些灵器飞剑，瞬间消停了下去，瑟瑟发抖。

    器灵已成，剑名不覆。

    与此同时，元婴归窍，秦肆面色惨白，再次喷出一口血来，抬首看了看天上集聚而来的劫云，顾不得擦拭唇边的鲜血，往口中塞了几颗丹药，飞快将最后几道法诀打了出去。

    最后一道法诀落下，秦肆迅速退到了剑庐之外，静静地盯着那柄立于半空的长剑，神色有些莫名。

    感觉到剑庐中的异动，清肃倏地睁开眼，起身便消失在原地。

    天降异象，必有宝出。一时间，修界震动。

    看着亮起的方向，清微捋了捋胡子，下巴一痛，竟是又将为数不多的胡子拉下了几根。

    被门派长老变相囚禁在天庆宗的汪震若有所感的睁开眼，看着清灵仙宗传出的异象，喉头一甜。

    远在擎魔宫的成袁慵懒的半眯着眼，向正跪着的几个仅剩的下属摆了摆手，朝着清灵仙宗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不出几息时间，清肃便赶到了秦肆身边。

    感觉到清肃到来，秦肆很是自然的将唇角的鲜血擦干净，随后朝他笑了笑，“师尊。”斜了眼正兴奋的沐浴在雷劫下的剑，揶揄道：“师尊，你看我与你的手艺谁比较好？”

    盯着秦肆有些泛白的唇，清肃目光颤了颤，“你受伤了。”

    熟悉的气息让秦肆突然就放松了下来，方才竭力克制的疼痛席卷而至，略微检查了一下，原本即将升为中期的元婴再度缩小了一倍，此时正在丹田内萎顿的闭着眼，那头白发似乎都失去了光泽。

    秦肆微微倾身，将重量都放在了清肃身上，“别动，让我靠一下。”

    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对于修者来说跳动的过于剧烈的心跳，秦肆半眯着眼，低低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清肃轻声叹了口气，环住秦肆，伸手抵住他后心，运起真元给他梳理起有些过于紊乱的经脉，然而越是梳理身上的寒意越重，秦肆如今的状况已经不是普通程度上的元婴受损了。

    元婴不但是修者的真元核心所在，更相当于一个修者的神魂，只要元婴不灭，那么修者便相当于永生。但与之相对的，元婴也是修者最为脆弱之处。

    而秦肆不知道做了什么，他的元婴此刻已经虚弱到了一个极限，若是不及时调理，轻则此生修为不得存进，重则元婴消失沦为凡人从此再无修行可能。

    思及此，清肃面色一正，便要将秦肆带走。

    “轰——”

    正此时，第四十九道劫雷落下，霜色的长剑抖了抖剑身，发出一声清啸，随即化作一道青光，往师徒二人这边飞来。

    秦肆睁开眼，脱离了清肃的怀抱，伸出手，那柄剑似是有感一般乖顺地落到了他的手上。剑身清冷却并不刺骨，泛着隐隐的浅色青光，片刻后，青光消散，露出漂亮的霜色剑体，剑柄上篆刻着两个小字——不覆。

    “此剑名为不覆，”秦肆手指轻抚过那二字，双手将剑托起，递到清肃面前，“师尊，送与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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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 67 章

﻿    清肃一怔，眼神微微颤动，半晌，才接过秦肆手中的剑。

    霜色的剑躺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上，显得格外的契合，秦肆眨了眨眼，笑了，“很适合你。”

    确实很适合，就算尚未认主，清肃也能感觉到此剑与自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就仿佛他们本该是一体的一样，但这种契合，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不祥。

    见清肃陷入沉思，秦肆眉梢一挑，两步走到清肃背后，身体前倾，却是径直趴在了清肃背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师尊，恐怕要劳烦你背我回去了。”

    清肃方才一闪而过的思绪被秦肆的动作打断，再回想却再无头绪，忙将手中的剑收起来，将秦肆向上托了托，眼神柔和了几分，声音虽依然清冷，细听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无奈，“今后切不可再以身犯险。”说到此处他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顿，“我会担心。”

    秦肆视线落在清肃微红的耳根上，无声的笑了笑，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在清肃身上好闻的竹香中渐渐闭上了眼。

    感觉到颈边传来的平稳呼吸声，清肃微微将脚步放缓了一些。

    铸剑的过程中，不管融制淬炼时掌控火候，还是塑胚锻型时的锻炼，都要消耗修者极多的真元神识，更勿论最后一步秦肆走得极为凶险，能在现在才失去意识已是着实罕见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秦肆发现自己正被人紧紧搂在怀里，而两人正呈一种颇为暧昧的姿势躺在一起。他的头枕着一条手臂，靠在对方胸膛，而对方另一只手环着他，宽大的手掌贴着他后心，源源不断的真元正从那只手涌入他体内。

    秦肆瞬间清醒过来，先是将搭在对方身上的腿收了回来，随即悄悄将身体往后挪了挪，才抬起头去，却正好看见清肃那双清冷黝黑的眸子，“师，师尊。”

    “不必介怀。”似是感觉到秦肆的不适，清肃将手收回，声音低沉，带着丝笑意，“今后你我二人结为道侣，自是要合籍双修的。”

    “……”

    待清肃离去之后，秦肆才缓慢坐起身来，真元在体内运转了一周天，惊讶的发现体内地经脉已经梳理好，真元流转也十分顺畅，除了元婴尚有些虚弱之外，再无其他毛病。

    窗外天色已暗，秦肆下意识看向系统页面左上角的时间，23:57，却是没有年月日——他到底昏睡了多久？

    随即秦肆视线落在了那个停留在60%许久不曾动弹的融合度上，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烛火摇曳，秦肆环视了一周这布置简单的竹屋，他正坐在简单的竹制床上，斜对面是一张同样竹制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盏油灯和一壶茶，窗边有一个棋盘和一把椅子，棋盘上的棋子纷乱，棋局未完，想必是主人独弈后留下的。透过微微掀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天空中浅色的星辰。

    嗅着屋内幽幽的竹香，秦肆眯了眯眼，他大概知道清肃身上的竹香怎么来的了。

    起身走到桌旁，秦肆这才看到青竹所制的桌面上有一片同样颜色的竹简，顶头篆刻着时间二字，下面整整齐齐刻着一百零三条横纹。

    他在剑庐中铸剑总共花了九十二天，倘若这片竹简是清肃记录的，他此次就应该昏睡了整整十天。

    将竹简握在手心摩挲着，上面似乎还沾染着清肃特有的清冷温度。半晌，秦肆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热腾腾的茶水从壶口流出，袅袅的薄烟似乎有一瞬间遮住了他的视线，随后他轻笑一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论道大会进行到了最后一日，由于天庆宗的临时退出，前十名有九名都出自清灵仙宗和弈符门下，其中由清灵仙宗拔得头筹，而第十名则是一位金丹圆满的散修。

    作为一个散修的修行条件，能百岁之内修行到金丹圆满，确能算作天赋异禀了。因此不少宗门都动了招安的心思，虽不能将其收入内门，但若交好定是没错。奈何自那人着实太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凡是与其交谈的修者无不讪讪而归。

    “不过一介散修而已，作这模样是给谁看？”斜了眼那人，曲莹冷哼了声，给刚吃了闭门羹的任青抱不平，“师兄，别再理会他了，我们……”

    突然，慷慨激昂的声讨戛然而止，看着朝这方走来的人，曲莹瞬间矜持了起来，面色微红，真真是面若桃李，正站在她身旁的王诚霎时间脸色通红，竟是看得呆住了。

    “秦肆前辈。”任青朝秦肆拱了拱手，面上满是笑容。

    “嗯。”秦肆点了点头，随即穿过人群朝清肃走去。

    见秦肆看也没往自己这边看一眼，曲莹跺了跺脚，瞪了身边的王诚一眼。

    秦肆一路走来，参赛的修者们纷纷避让，少数修者不解，却很快被旁人拉了开去。

    “小师侄来了。”见秦肆走过来，清微下意识看了眼清肃，然后笑着迎上去，“闭关可是有所收获？”

    “嗯，多谢掌门师伯关心。”秦肆朝清微行了个礼，看向主位上几人，一一拜过，“见过清茗长老，清岚长老。”然后与清肃对视了一眼，站到了他身边。

    “小师侄来得正巧，今日是论道大会最后一日，若是明日再出关可就看不到如此盛况了。”清微朝秦肆挤了挤眼睛，随后在清肃发现之前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压了压手掌，身上的青色衣衫无风自动，化神期的威势隐隐散发出去，一时间仙风道骨得与方才那副随和的模样判若两人，“首先感谢诸位能莅临我清灵仙宗参加此次论道大会。”

    清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正此时，秦肆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正是方才扬明宗三人讨论的那个第十名的散修。

    见秦肆看过来，那黑衣散修手指几不可察的抖了抖，朝他点了点头，随后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你找我？”颁奖之后，秦肆告知了清肃一声，走到那黑衣散修身边。虽然样貌气息和修为都不一样，但系统显示上的名字确确是——楚扬。

    “嗯。”赤渊微微点头，见无人注意这边，才朝秦肆传音道：“深渊已经开启，修界要不太平了。”

    “谢谢。”秦肆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回道。

    深渊，又名幽洛之渊，是整个修界的禁地，甚至大多修者都不愿提及的地方，也同样是原文中清肃殒命的地方。

    传说只要深渊开启，必定生灵涂炭，天下动荡。

    然而，且不说深渊怎么开启，就连它到底在何处都无人知道，赤渊却如此笃定深渊已经开启，倒是让秦肆有些玩味——这人到底是赤渊，还是楚扬？

    “我是偷偷溜进来的，他早在各大宗门安插了人手，”赤渊顿了顿，“不过他不信任我，我并不知道是哪些人，之前你师尊的屠杀了将近整个擎魔宫，他很生气，近期可能便会发动攻击。你……一定要小心。”

    见清肃走过来，赤渊连忙和向秦肆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以清肃的修为自然听到了方才二人的传音，伸手轻轻将秦肆微微散下来的额发拢到耳后，道：“他的话不可尽信。”

    秦肆挑了挑眉，笑道：“你还真不怕我认为你挑拨我与朋友之间的感情。”

    “你不会。”清肃语气十分肯定，惹得秦肆笑意更明显了些。

    见二人有说有笑，一直想插足却无从插起，有意无意关注这边的修者纷纷吸了口气，感叹一声这师徒二人感情果真很好。

    清岚若无其事的将视线从清肃柔和的脸色上收回，与清微告了个辞便转身离去。

    看着清岚平和的背影，清微笑了笑，却是松了口气，他一直知道清岚和清肃之间有些纠葛，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看来应该是解决了，“清河被撤职长老已经数十年了，等清晖长老回来，是时候重新选个新的长老了。”

    就在清微打定主意后第二天，他便发现，清晖长老的长明灯熄灭了。

    灯室之内烛火摇曳，属于大长老那盏赫然已经熄灭，但似乎刚熄灭不久，上面还冒着丝丝青烟，秦肆从灯盏上收回视线，看向一脸悲痛的清微，或许是光线原因，那张向来柔和的脸在烛光明灭之下显得有些晦涩莫名。

    “事态紧急，拖延了二位的双修大典实在是抱歉，”清微一脸歉意，朝清肃说道：“大长老之死，请师弟务必要查清楚。”

    清肃点头应道：“师兄所托，自当尽力。”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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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    池国西南，月黑风高，深山中一抹细微的光亮蒙蒙发暗。

    “大，大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王二举着灯笼，感觉浑身冷得发颤，这时忽然一阵风吹过，他猛地打了个喷嚏，连忙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拢了拢身上的袄子，“要不我们回去吧？这破村子怎么看也不像有好东西的模样。”

    “呸，瞅你这疑神疑鬼胆小怕事的样子，肩抬不起二两，还想发大财，难怪你媳妇要跟人跑了，”王大一脚踹开那看起来不甚坚固的木质墓碑，唾了一口在手上抹了抹，“我查过了，这是村里的大户，好东西肯定不少，你要是怕的话就赶紧滚，想养活你那两崽子就给我把灯举好，别哆嗦。”

    “好，好。”见王大有些生气了，王二想了想家里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娃，连忙挺直了身子，将灯笼往前送了送。

    随着挖掘得越来越深，王大下铲的力度越来越谨慎，突然咯噔一声，漂亮的红漆木露出了一角，在忽明忽暗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王大眼睛亮了亮，加快了挥铲子的动作。

    很快一具完整的棺木便彻底暴露在了夜色之中，唯独不同的是，它的棺盖上贴了好几道符咒，看模样那些符咒还是用不知什么血写的，如今干涸成黑褐色，一眼望上去显得格外骇人。

    “大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王二吓得几乎要尿出来，在他们村，只有生前犯了大罪过，或者枉死的人才会死了之后给他们棺材上贴符咒，怕他们返生，不过最多也只会贴一两道。

    见王二如此胆小，王大心头不屑，几把将符咒撕了，把铁楸塞进棺材缝隙，使劲一撬，那看起来不怎么重的棺盖却是纹丝不动，不禁咦了一声，朝王二招呼道：“过来，帮我把棺盖撬开。”

    王二虽怕，但在王大再一次提起他两个孩子时还是咬了咬牙。好在他瘦是瘦，气力却是有的，两人合力之下，只听咯的一声，棺材盖子被掀翻。

    灯笼方才被王二放在了墓碑旁边，隐隐的光线正好由得他这个方向看过去能看到棺材内那衣着齐整，发白无须，睁着眼的老人，他分明看到那老人在开棺的瞬间朝他的方向直直看了过来。

    “大，大哥！！”王二失声叫了起来。

    王大狠狠给了王二脑门一下，“闭嘴，你这样会惊动死者的！”随后朝四周作了几个揖，口中胡乱念叨着从不知哪位江湖道人口中听来的经文，念毕还非得让王二跪下磕两个头。

    王二又痛又怕，看着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腿一软，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顾地上的污泥，硬生生拖着软倒的腿连滚带爬着退出了墓穴。

    见王二如此失态，王大恨铁不成钢的踢了脚地上的铁楸，铁楸撞在棺材上，发出哐当一声，倒是将他自己吓了一跳，随即他视线落在了老人眉心的那枚青碧色玉质令牌上。

    王大的嘴顿时咧大了，“我说的没错吧，这儿果然有好东西。”说完便伸手去拿那枚玉牌，心里盘算着将这玩意儿当了接下来一年都不用出来倒腾这晦气活儿了。

    玉牌入手冰凉，隐约有一种刺骨的感觉，王大呵呵一笑，不甚在意，飞快将东西放进胸前衣兜里，才转头嘲笑王二两句，却见王二满身狼狈，瞪大了眼一脸惊恐的望着他。不，是他身后！

    被王二吓了一大跳，王大开口便想骂他少见多怪，忽然感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道一把将他的右手拉住，把他往棺材里面拽去，赫然是那具在他们看来早已死去的老者尸体。

    诈，诈尸了？！

    “大哥！”见王大被拉住挣脱不得，王二目瞠欲裂，飞扑上前拽住王大，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不能让大哥被这怪物拉进棺材。

    就在那怪物探出头来的瞬间，他可算是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老人，而是因为被吸干了血，所以皮才会紧皱下去，死了还能动的怪物。

    “它，它在咬我！”王大愣了片刻，随后猛地挣扎起来，豆大的汗水从额上脸上扑面而下，那怪物正沿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啃噬上来，咔吱咔吱的进食声让他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大哥，我帮你把那只手砍了！”见拉不动王大，王二四下一看，趁着微弱的灯光，正好看到了棺材旁还沾着泥土的铁楸，连忙扑过去将它捡起，高高举起，朝王大的手臂狠狠挥了下去。

    ·

    正直晌午时刻，王家村处处炊烟袅袅，几个老者在树阴下对弈闲谈，两三个小童在一边看得颇有滋味，黄白相间的猫从一老者怀中跳到太阳底下，懒洋洋地舒着身子。

    村庄边缘处是一条清澈的溪流，据说水是从远处神山的山巅上流下来的，王家村世世代代都靠着这条溪流存活，不管是喝水灌溉还会洗衣都离不开它。

    此时有不少妇人趁着太阳将家中衣物拿出来浆洗，俗说有女人地方就少不得闲谈，不管哪些地方都一样。一群妇人聊得正起劲，远远见得一粗布青衣圆脸妇人过来，便都忽的打住了话题。

    “王大嫂，又来洗衣服呢。”

    “嗯。”圆脸妇人回了一声，默默找了个位置蹲下，很快将盆里几件衣裳泡好，却发现没带皂荚，愣了愣，起身便想回去拿。

    “王大嫂，我皂荚有带的多的，你拿去用。”这时一妇人擦了擦手，从身旁小篓里拿出几枚皂荚来，“你家在村东头，离这远着呢，还是甭跑这趟冤枉路了。”

    王氏嗫喏了几下，还是低低道了个谢，收下了那几枚皂荚，很快将衣服洗好，没拧干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唉，作孽啊。咱们村山好水好，怎么就出了那么两个不是人的东西呢？这王嫂子当初才嫁进咱村的时候多温婉可人一大美人，不就是生不出孩子吗？这才几年，就给折腾成了这幅模样。那王大也是，要死也不死在外头，偏生要死不活的回来了，这不是祸害人嘛？”

    那妇人话音一落，众人一阵唏嘘。

    将这些人的话听在耳中，秦肆转头看向清肃，“师尊，你怎么看？”

    清肃若无其事从秦肆身上移开视线，顺着溪流往上，落在了那座被这村中人称作神山的山峰上，照清微所提供的线索看来，清晖最后的气息便是消失在那座山上，“先去方才那妇人处看看，她身上有长老令的气息。”

    “好。”秦肆点头。

    王氏刚到家，还未及关上门，就见得两个不若凡人的男子站在了门口，猛地一惊，手中的洗衣盆砰的摔在了地上，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却不敢再看二人，手指紧紧拽着衣摆，“您，二位找谁？”

    从女人满是新新旧旧伤痕的手指上收回视线，秦肆勾起一抹笑来，“我们是路过的问道者，过来讨口水喝。”

    “原来是二位仙师，愚妇失礼了，快请进。”半晌，王氏似乎终于回过神，声音怯懦地招呼道。随即慌忙将散落一地，再度沾满泥沙的湿衣裳拢进盆里，吃力的将盆子端进了院子里。

    二人跟着进了院门，院子里零落的养着几只蔫蔫的半大鸡仔，见有陌生人来也只蔫搭搭的垂了垂头，似睡非睡。

    “请稍等，我去倒水。”将二人引致客厅，擦出两张凳子，示意二人坐下，妇人低着头出了门。

    秦肆站在厅旁一扇关得死死的门前，方才一直隐隐闻到的那股腐臭味扑鼻而来，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房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床，上面躺着一个看起来颇为壮硕的男人，他上半身没有穿衣物，因而一眼便能看出他没有右臂，并且半边身子都已经开始开始腐烂，黑色褐色的疮口脓水一滴一滴顺着他半边身子朝下流淌，将他身下的棉布染成了深褐色。

    “你们是什么人？”王二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看到二人先是被那好模样惊了惊，随即满是警惕，精瘦的脸上那两只过于大的眼睛死瞪着二人，活像二人偷了他的至宝。

    见王二做此模样，王氏吓得手一松，刚煮好的茶碗一斜，竟是从托盘上翻了下来，若是那滚烫的茶水洒出，她那双腿估摸着不废也得脱层皮，王氏登时一脸惨白。

    然而事实是那两杯茶确确是打翻了，清脆的两声响起，滚烫的热水在凹凸不平的石板地上冒出热腾腾的白气，却仿佛受到了一股无形的阻隔，没有将她身上打湿分毫。

    王氏显然被吓呆了，半晌猛地朝二人跪下，连连磕头，“多谢二位仙师相救。”

    “你们是仙师？”王二将信将疑，随后看到王氏身旁那两个碎裂的茶碗，眼神一凛，视线在二人之间一转，砰地一声跪在了秦肆面前，“求求大仙救救我哥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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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

﻿    听完王二哆哆嗦嗦中抖出的那晚景象，秦肆看了眼似乎全然不知情，正低头扶着门低泣的王氏，才朝王二开口道：“也就是说，你们从那具尸体上拿下了一枚玉牌？”

    “是的，”王二丝毫不敢隐瞒，忙将那晚的事和盘托出，“逃跑的时候我忘了拿灯笼了，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摸着黑扶着大哥往咱村子里跑，我们村离那处也不过十来里地，但是我们跑了快三个时辰，也不见咱村影子，我当时就咯噔一下，肯定是遇上鬼打墙了。”

    “那个怪物一直在追我们，它的呼吸声吭哧吭哧的，听得人脑门心都是凉的，好几次它都快撵上我们了。”再度回想起当晚的情况，王二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度的恐惧，连着深呼吸了十几下才终于继续说下去，“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它紧追不舍的原因，因为它当时啃了大哥胳膊的肉都又一口一口吐了出来。”

    想起从那怪物口中吐出的那些血淋淋的碎肉，当时看来恐惧的画面现在想来竟是又恐怖又恶心，王二本来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胃也是一阵抽搐。

    “后来我就想到了大哥先前在那个尸体上取下了一枚玉牌，我就想把它从大哥怀里掏出来扔给那个怪物，大哥那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不过幸好我的猜想是正确的，扔下那块玉牌之后，我就找着回村的路了。”王二软倒在地，低着头，看不出什么神色。

    秦肆半眯着眼，这人口中对那怪物的形容倒是有几分像原文中深渊开启后出现的那些被魔化之人，照时间来看，这剧情跳跃性还真是强，在原文中，这可是五百年后才会出现的终极剧情。

    【剧情发生剧烈变动，融合度5%，当前融合度65%。】

    正当秦肆思及此处，系统黄字应景而起。

    随意扫了一眼那抹黄字，秦肆继而问道：“那玉牌是什么模样？”

    “当时天太黑，我隔得有点远，没太看清，不过应该是青色的，上面好像有几个字，不过我不识字。”王二皱着眉，似是绞尽脑汁回想着，突然眼睛一亮，拍了拍脑袋，“哦对了！另一面刻着一棵松树。”

    秦肆与清肃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丝了然。

    听此人形容那玉牌分明是清灵仙宗的长老令，而且正是属于清晖那枚。

    “令夫之症仙药难救，建议夫人最好在三日内将其火化。”秦肆转向王氏，见她看过来，还朝她勾起了一抹笑。

    “您，您说的是真的吗？”王二惊骇，猛地抬起头来看向秦肆，眼里皆是惴惴不安，嘴唇颤抖着，险些说不出话来，他咽了咽口水，“您是说，我大哥被那怪物咬过，就没救了？”

    “不但没救，若不及时处理，最多三日，他便会变成与那怪物一样。”许久不曾开口的清肃冷声道，说出的话却毋容置疑，登时将王二眼中最后一丝希望掐灭。

    秦肆淡淡看了眼此人与床上那人身上如出一辙的些微魔气，瞟了眼仍在低声抽泣的王氏，不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出了王大家，秦肆才感觉那丝就算屏蔽五感也无法忽略的腐烂气息慢慢消散，这才发现清肃身上气息格外凝重，思及清肃与清晖同是清灵仙宗长老，感情应当还算不错，有些沉重是应当的。

    “我不喜你对她笑。”

    “……”

    似是觉得自己这份情绪来得太过莫名，清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一片清明，朝秦肆说道：“抱歉。”

    本来从未安慰过人，正酝酿情绪的秦肆听得清肃一本正经说出如此吃味的话，方才升起的那丁点沉重忽而消隐无踪，却是有些啼笑皆非，随后正经了神色，“师尊，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师徒二人前后沉默地走出王家村，在一座小山丘上，奇特的是这山丘上怪石嶙峋，树丛稀疏，一眼望去正好能将整个王家村揽入目中。此时已过了午时，凭二人耳力，能轻易听到村中各家人午睡传来的细微鼾声，小童嬉笑打闹声，还有一窝子小狗争乳的呜咽声——一派祥和。

    秦肆挑了个能一眼看见王大王二家的地段，随意找了块平整些的石头坐下，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清肃站在他身旁，视线却是未从秦肆身上移开过。

    “当初在前世境外，你说的话可还记得？”没有提及方才之事，秦肆偏头，仿若不经意的问道。

    清肃怔了怔，看着秦肆，一字一句认真的念了出来，“今生我愿与你结为双修伴侣，从此因果互通，死生相伴。”

    “擎魔宫外我亦如此回应了你。”秦肆笑了笑，“我向来不信前世因果，但今世我既是应了你，定当伴你一生，绝不会因没有举行双修大典而改变主意，这点你姑且放心。”

    “方才是我魔怔了。”清肃自嘲一声，抬眼看向秦肆，“正如你所言，前世已矣，我从未将你当作持云，也未将自己当作池禹，今生你我二人的因果是从那日我将你从秦家带出来为始。另外，我亦并非急于与你行双修大典，”说到这里，清肃顿了顿，“只是，我不希望你与我合籍双修。”

    清风撩起清肃衣摆，然而午后的暖阳也没有让他那冷肃的面庞暖上一分。

    “所以，你是希望我与清微掌门提出拒绝与你双修？”秦肆轻易的总结出清肃话中的重点。

    “是。”

    他们二人之事并未刻意隐瞒，宗内许多人都知晓，倘若由清肃提出解除双修大典，必然引起对秦肆的不利流言，反之，锋口便会转向清肃，所以清肃如此说，未必不是对秦肆的一种保护。

    秦肆跳下石头，站到清肃面前，与他平视，道：“若我不愿呢？”

    “你该知道，我无法与你同登仙道大途，你天赋资质皆是极优，登入仙途不过时间问题，我不可耽误了你。”

    看着对方眼中再清晰不过的自己，秦肆心跳不由滞了滞，随后看到清肃忍不住颤了颤的指尖，竟是伸手环住了清肃的脖子，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既然你无法拒绝我，那我为何要拒绝你？”

    听及秦肆的回答，清肃视线渐渐移动到秦肆微微挑起的漂亮唇瓣上，眼神暗了暗。

    秦肆再作出其他动作之前，便发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清凉触感堵住了他的嘴，虽说清肃曾口对口与他喂过药，不过那感觉与接吻却是完全不同，惊讶地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道笑意。

    与清肃上次那个过于小心翼翼而显得温柔得不可思议的拥抱不同，清肃今日的吻却是霸道无比，侵略性极强。虽开始有些生涩，叫秦肆夺了主动权，但片刻后便再次占据了主导地位，又争了几轮，见抢不过对方，秦肆便作罢了，认真享受起来，不得不说，他真是爱死了清肃如今这幅强势无比的模样。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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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

﻿    这个吻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王家村突然亮起的火光打断了。

    原来是王二非要立刻将王大火化，王氏不依，王二竟是发了疯，见王氏阻止，竟是一脚踹了上去，将她踹翻在地，随后一把将王大从屋子里拖了出来，扔进了村东头最大的秸秆堆里，一把火放下，干燥的秸秆瞬间点燃，霎时间火焰冲天而起。

    听到动静赶来的村民腾出几个壮汉将正狂笑不已的王二制住，不少妇人哭天抢地，这些秸秆是他们下半年的柴火，如今竟是被这杀千刀的王二给一把火燃了，过了这几日天就要凉下来了，新去收柴火哪里还能晒干，今年冬天可怎么过哟。

    “快看！火里有人！”随着人越来越多，有眼尖的村民登时发现了不对劲，那火里面分明还有一个人在动！透过浓烟，能隐隐看到那人浑身是火，或许是疼得狠了，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似乎看到围观的村民们，他拼了命用仅剩的一只手朝火堆外爬来。

    “救命，救救我……”王大轻声呼救着，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麦秸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遮盖了过去。

    刚拿了竹竿过来准备救人的村民愣住了，“他，他不动了。”

    “哈哈哈哈哈！”

    正此时，一直静静看着火堆的王二猛然大笑了起来，制住他的那两个村民被吓了一跳，差点松了手，但随即又将手上的动作加紧了些。

    不过王二似乎并没有挣脱的打算，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丝毫不在意周围村民们看疯子的眼神，笑完之后还朝火焰里唾了一口，“怪物！罪有应得！”

    “他不是你哥吗？你为什么要烧死他？”有村民问道。

    王二双眼通红，狠狠瞪了问话人一眼，随即朝他吐了口口水，“呸，他才不是我哥，他是怪物，要吃人的怪物！我烧了他是为了村子好。”

    “他发疯病了，我们快把他送去见官吧。”

    这话引得众人一致赞同，火势依然熊熊，不过幸好村东头都是收获了的土地，倒是烧不到村里去，村民扭着王二往村外走去，再出五里地就是镇上，届时就有官老爷了。

    “哎哟，这杀千刀的王二，王大嫂子怎么招惹你了，把人孩子都给踢没了，作孽哟！”这时一妇人追上来狠狠给了王二一巴掌。

    “孩子，孩子……”王二却是忽然蒙住了，剧烈挣扎了起来，他家还有两个娃呢，没有他可怎么办。

    “爹，爹！”

    正当两个村民快压不住王二时，两个虎头虎脑的男童牵着手忽然朝他们跑了过来，大的约莫五六岁，小的三四岁，二人身后还跟了两个神仙似的男子。

    小时候有幸见过一次修者御剑飞过的老人擦了擦眼睛，心叹一句这二人恐怕便是神仙下凡了吧，当然这并不是他一人如此想而已，几乎所有村民看向二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带上了莫名的崇敬，原本围了一圈愤慨的村民们倏地就静下来了，纷纷给二人让出了道。

    见到来人，王二忽然就老实了，眼神颤颤的望向两个儿子，半晌，咧嘴笑了笑，眼神温暖，“大虎二虎，今天在家有没有乖啊？”

    “有哦，大虎今天很乖，自己把衣服洗了，把爹爹和二虎的衣服也洗了。”大虎本来还有些害怕，但看到王二的笑容之后，很快便掰着手指数起今日的事情来。

    二虎听了也上来拉了拉王二衣袖，奶声奶气的告状：“爹爹，今天大哥抢了我的糖吃。”随后看了眼秦肆，偷偷舔了舔唇，“不过神仙哥哥后来给了我很好吃的糖，我就原谅哥哥啦。”

    秦肆今日给这小家伙的便是上次去池国都城时清肃买来那些糖果，听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清肃，结果收获了一个不甚明显却无法忽略的笑容，清肃很少笑，是以笑起来总有一种冰消雪化的感觉，特别是当他眼里满满都是自己的时候，秦肆心蓦地一跳，随即若无其事的将视线移开，将注意力再度放在了父慈子孝的场景上。

    看着秦肆耳根不甚显眼的微红，清肃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

    听着两个孩子的天真言语，王二忽的就泪流满面，竟是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桎梏他的村民，砰的跪在了地上，捞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已经烂了一大块的骇人伤口，随即哆嗦着从怀中将那块玉摸了出来，呈给秦肆，“两位神仙，我先前骗了你们，我当天晚上没有舍得把那块玉扔掉，正因如此，被那个怪物咬了一口，”他低下头，绝望地说道：“我迟早也是要变成吃人的怪物的。”

    听及此处，众村民哗然，看向仍然熊熊的火焰，眼中惊恐，随即心中都在猜测王大是不是也是怪物，然后想到了王家嫂子，她不会……

    本来见王二挣脱，想冲上来的村民动作也迟疑了下，最后只警惕的站在离他两步远，眼里又惊又怕。

    只一眼秦肆就认出这东西便是清灵仙宗的长老令，只是或许是因为深渊魔气的浸染，它原本漂亮清透的青色变的晦暗了起来。秦肆正想从王二手中将它接过，然而另一只手却比他更快，略显诧异的看了眼清肃，却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容置疑，微微耸了耸肩。

    “其实，若是你当时将这块玉扔了，就算被咬了，也是有救的。”秦肆看向王二那只已经烂到了骨头里的手臂，眼神平静，像王二这样不算太大的伤口，在这深渊开启初期，是极好治愈的，然而正是这块沾满了魔气的长老令，彻底绝了他的活路。

    “都怪我，都怪我。”王二登时软倒在地，捂着脸，两个孩子见父亲如此，也懵懂的跟着大哭了起来，听到孩子哭声，王二猛然想起这两个孩子似乎也碰过那个玉牌，登时脑子一片空白，猛地跪了起来，嘭嘭嘭的朝秦肆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求求你们了，我王二不指望能活了，只求你们给我孩子们一条生路吧！”

    王二话音刚落，便倏地站了起来，竟是冲进了火里，他撕心裂肺的喊着：“求求二位仙人救救我的孩子们吧！我不是怪物，我不想当怪物……”他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小，随后被火焰声和两个孩子歇斯底里的哭声掩盖。

    见王二如此，许多人心中也是一酸，纷纷朝二人跪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求情。

    “求二位仙人开开恩吧。”

    “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请救救他们吧。”

    ……

    秦肆挑高了眉梢，懒懒的半靠在清肃身上，淡淡的看着这些人做戏，且不说那王二死前还想着摆他一道，而这些村民，方才王二还在的时候一个二个怕他得要死，如今人被火烧了，便都凑上来，一副悲天悯人的作势，倒是有趣得很。

    清肃对这些俗世之事向来是不怎么沾染的，不过见秦肆喜欢，倒也由着他了。

    “哼，我看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神仙，就是专门来咱们村骗人的骗子。”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众人的哀讨声中格外刺耳，却是个面带不羁的十三四岁俊秀少年，他正不服气的被一妇人拽着跪倒在地，见秦肆看过来，脸一红，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毕了又转过头来冲秦肆哼了一声。

    “肖毅，你怎么说话呢？快给神仙道歉！”那妇人狠狠拧了一下少年的腰，冲着二人又是磕头又是道歉，见少年不但没听她的，居然还挣脱她站了起来，登时吓得脸都白了。

    “我又不是你儿子，平日你打我就算了，现在你还管我干嘛？”肖毅疼得呲了呲牙，狠狠瞪了眼妇人，见那妇人拳头握紧了，肖毅冷笑了声，“更何况我又没亲眼见过他们使仙术，为什么不能说他们是骗子？”

    秦肆终于站直了身，步到少年身前，伸手将他头上的落叶摘了下来，笑眯眯地开口：“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帮你救村里人，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肖毅头一扭，若是脸不红得那么明显，倒是有几分气势，悄悄回过头，见秦肆还在看着他，不由有些恼羞成怒，“你们这些骗子！赶紧离开我们的村子！”

    “恩。”被人这么说，秦肆也不恼，环视了圈周围将信将疑的村民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师尊，走吧。”

    “我……”

    听得秦肆要走，肖毅转过头来，却发现方才两人所站的地方此刻已是空无一人，哪里还有人在，登时瞪大了眼睛，想起秦肆方才的话，心下一沉，脸色惨白。

    “果真是神仙！”

    “都是你这兔崽子，把神仙给赶走了！”

    方才不发一语的村人纷纷将矛头再次指向了肖毅。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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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 71 章

﻿    不需片刻，师徒二人便站在了王家村人所说的神山之中。

    踢了踢脚下的土壤，一股淡淡的魔气散发出来，秦肆啧了一声，“我看这里不该叫神山，应当叫魔山才是。”

    正如王二所说，他们当日所盗之墓此时还大开着，因为后面下过一场大雨，红漆木棺材里面盛满了雨水，坑里也都是泥泞，当日王二切掉王大胳膊的铁揪还躺在泥坑里，附近隐隐看得到一些肉末，因为过了好几日了，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腐烂味道。

    “此处并非清晖长老的墓。”清肃看了片刻，捏了几个手诀，说道。

    “翻过这座山便是另一处村庄了。”秦肆点了点头。

    眼前是一片肥沃，此刻却散发着淡淡魔气的黑土地，山间流下的溪水从土地周边分成一支支，最后汇进农田，农田边缘有一排果树，一阵风吹过，泛黄的树叶哗啦啦的往下掉，许多吹进村庄石板道上，将地面盖了厚厚一层。

    穿过那条铺满落叶的小道，秦肆直接推开了第一家村户的门，门没有锁上，简陋的褐色木门发出吱嘎一声，同样落满了枯叶的小院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屋里摆设整齐，衣物细软都收走了，”秦肆看了眼桌上薄薄的一层灰，“应该搬走了半月以上。”

    说完秦肆似乎听到了一阵嘶吼声，皱了皱眉，与清肃对视了一眼，二人闪身往村落另一头掠去。

    这是村里最气派的一户人家，红石墙，青璃瓦，柏木门，也是村上唯一一户锁了门的人家，他们院子门上插了五六道大锁，牢牢将屋里屋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透过门能听到院子里面传来一阵阵吭哧吭哧的呼吸声，时不时还有些细微的嘶吼声，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那东西似乎极为亢奋，嘶吼声变得大了许多，随之而起的还有哗啦啦的铁链声。

    清肃看也不看门上的几把大锁一眼，伸手便将门推了开来，院子里的景象终于呈现在二人面前。

    院子边缘摆了七八个用大锁锁住的铁笼子，每个铁笼子中间用手腕粗细的铁链条绑着一个人，其中最小的看起来约莫只有五六岁。他们四肢被铁链绑着，动弹不得，乍一眼看过去，与普通人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然而凑近一看很容易发现他们的身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腐烂的肉块因着它们的挣扎顺着铁链往下掉，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股浓郁的腐臭味中。

    它们都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而是被魔气沾染后形成的一种会行走的尸体。

    见有生人，那群走尸都瞪大了通红的眼睛，呲着牙朝二人嘶吼着。

    秦肆走到笼子边，勾了勾那把锁，咦了一声，“这上面有阵法。”

    这阵法波动虽然很弱了，但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上面正统道法的气息，而且不只是锁上，还有每个笼子的铁栅栏上面，都有阵法的痕迹。

    “清晖长老。”清肃忽然开口，他的视线落在最里面一个笼子里，道：“这是清晖长老。”

    秦肆一惊，朝里面那个笼子看去，只见一个同样被锁链套住的男子，与周围那群狂声怒吼的走尸不同，他只是静静地低着头，披散而下的头发将他整张脸都遮在了阴影之中，也看不出他眼睛是什么颜色，不过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已经死去多时了。

    尽管早知道清晖已经死了，但看到尸首时，秦肆还是下意识看向清肃，眼里有些担忧。

    仿佛知道秦肆在想什么，清肃朝他点了点头，道：“不必担心，我无事。”

    清肃拿出一口早已准备好的冰棺，没有动清晖身上置满了法阵的铁链，亲手将清晖放了进去。

    秦肆此时才看清了这位只闻其名的大长老面目，他约莫三十岁模样，宽额浓眉，鼻梁挺直，一看便觉得是稳重可信之人，尽管紧闭着眼，却不妨碍人感受到他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威严。他走的极为平静，不过秦肆仍然注意到他右手中似乎紧拽着什么东西。

    清肃同样也注意到了，将清晖那只手掰开，却发现是一枚颇为普通的葫芦型白玉剑穗坠子，手指颤了颤，轻叹一声，又将清晖的手合了回去。

    那是清微掌门的剑穗，不，秦肆随即否决了这个可能，他记得他们出宗那日清微都还曾将那枚剑穗拿出来看过，那清晖与清微……想到那日清微在灯室中的异常，秦肆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清肃贴了一张灵符在冰棺上，连带着一片传讯玉简，面色郑重的将它们放入了一个乾坤盒中，一同传往了清灵仙宗，做完这些，才看向秦肆，说道：“走罢。”

    “今生我一出生便被抛弃在雪地中，是清晖师兄将我带回了清灵仙宗。”

    看着被笼罩在烈火中的村庄，清肃忽然开口，秦肆转头看他，依然是熟悉的面无表情，然而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了对方心里的那丝怅惘，正想说什么，却被忽如其来的力道紧紧搂入了怀中。

    清肃抱得极为用力，秦肆觉得他似是要将自己融进身体里一般，感觉到腰上传来的力度，苦笑一声，若他不是修者，恐怕此时腰都该断了，不过想是这么想，秦肆还是回抱了回去。

    “今后有我在。”秦肆在清肃耳边说道，由于身高差距，他只能微踮着脚跟才能将嘴贴近清肃耳边，本来该极为严肃的场面因此有些变味。

    听到耳边传来的那声低笑，秦肆挑了挑眉，松开手退出了清肃怀抱，勾唇道：“既然师尊已经无事了，那我们便出发罢，深渊入口应当就在这附近。”

    “好。”

    .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一脚踢开身前的碎石头，肖毅脸上满是懊恼，他在山中转悠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那两位神仙的踪影，眼见天就要黑了，他却迷路了。

    在完全陌生的山林中过夜无疑是找死，肖毅心中着急，面上却沉静了下来。还有一个时辰天黑，他必须在此之前找到出去的路。

    肖毅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树木，他记得他是朝北面入山的，期间他一直朝着东方走的，意味着他只需要转个面朝南走，就能回村子了，然而他朝南已经走了快两个时辰，仍然还在这片森林里乱窜，没有看到丝毫熟悉的痕迹，那只能说明他的方向走错了。

    看了看夕阳，肖毅重新敲定了个方向往前走，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越是往前走越是身上发冷。打了个哆嗦，拉了拉身上的短衫，看向天上仍有余温的太阳，呼了口气继续走。

    然而一个时辰后，最后一抹阳光落下，出现在肖毅面前的却不是他的村落，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倒悬崖极宽极长，仿若忽然冒出来的一般，底下黑洞洞的，一声声风声呜咽有如怪物的哀嚎。

    由于天色发暗，肖毅差点就一个趔趄摔了下去，幸而被一股力道拉了回来，惊魂甫定的坐在地上粗声喘着气，半晌才转头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待看清对方，肖毅惊得咬了咬舌头，“仙，仙人。”

    秦肆将一张写着驱魔咒的灵符扔下了深渊，半眯着眼看着那翻腾的黑气更是宛若实质朝他扑过来，挥手一道真元将其击散，才转向肖毅，“你为何会在此地？”

    肖毅只见那个白发的仙人向悬崖下扔了个什么东西，然后一群妖魔般的黑气向他们涌来，随后仙人手一挥，一道青光闪过，那些黑气便消散了，登时目瞪口呆，竟是一时间忘了回答秦肆的问题。

    秦肆也不在意，走到清肃身旁，便听他道：“这深渊如今尚且不过十余里，便已将附近千多亩地魔化，待日后扩大，后果恐不堪设想。”

    其实可以想象，秦肆眯了眯眼，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走尸满地，修者零落，就是届时的景象。

    “我，我是来找你们的。”见二人不说话了，肖毅又害怕他们突然走了，慌忙开口，一张俊秀的脸涨得通红，他搅着衣角，因着天色已暗，便没有特意遮掩脸上的羞赧。

    却未曾想这点黑暗根本影响不了二人视线，秦肆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先前还咄咄逼人的少年害羞的模样，“你不是说我们是骗子？”

    “抱，抱歉，我只是太想修仙了，害怕你们是骗子，才那样说，”听到秦肆的问题，肖毅脸色白了白，急忙解释道，随即就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求二位收我为徒吧，我一定好好修炼！”

    “哦？”秦肆来了兴趣，若他没记错，此人应当是弈符门的弟子才是，“你为何要修仙？”

    “我，”肖毅跪在地上，犹豫了一下，才抬起头来，直视秦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永生。”

    秦肆注意到，他说的是永生，而非普通修者意义上的长生，他朝肖毅走了一步，道：“那你说说，何为永生？”

    肖毅声音坚定，眼里却是肆意的张扬，“永生便是与世长存，万千皆不灭。”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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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

﻿    倒是没想到此人竟如此狂妄，秦肆来了些兴趣，“那你为何会选择修仙？修魔也同样能获得永生，你为何不选择修魔？”

    “因为修魔者滥杀，都是大罪恶者，就算永生也无用。”肖毅似乎被问到了，憋了半天，随即又冒出一句：“我娘是这么告诉我的。”

    心性倒还是良善的，秦肆笑了一声，看向肖毅，兀的觉得此人莫名有些眼熟，特别是那眉目，特别像一个故人，问道：“你娘呢？”

    肖毅怔了怔，显然没料到秦肆会问这么个问题，许久后才沉沉道：“……她死了。”

    秦肆道：“那你爹呢？”

    听到这个问题，肖毅绞了绞袖子，只听嗤啦一声，袖子竟是裂开了，他才回过神来，垂目道：“我没有爹。”

    当做没看到对方的失态，秦肆继续问：“之前关于永生那句话也是你娘告诉你的？”

    “不是，是我自己这么认为的。”这次肖毅很快反应过来。

    秦肆点了点头，“把左手伸出来。”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肖毅还是下意识伸手，随后马上又收了回来，在衣裳上将手上的泥土擦了擦，再度伸了出来。

    少年的手指修长，指间许多做重活留下的老茧，这些茧子与他眉间的那丝青涩交映，加上他一身粗布短衫，刻画出一个经典的农村少年模样，只不同的是，比起普通农村少年少了几分憨厚，多了几分不羁。

    秦肆扫了一眼肖毅的手掌，最后视线落在了他手腕上的那根红绳上，红绳编得极为精致，末尾还吊着一只银色铃铛，不过或许是材质原因，那铃铛并不响。秦肆眉梢动了动，转向清肃。

    “你修为不足化神，尚未出师，不可收徒。”在秦肆开口之前，清肃率先说道，“我亦承诺过，此生不再另收弟子。”

    “……”秦肆怔了怔，他何时说过要收此人为徒了，他只是确认了肖毅身份后有些惊讶，却未曾想竟被清肃误会了，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解释道：“我并非想要收他为徒，只是确认一些事情而已。”

    跪在地上支棱着耳朵听着二人对话的肖毅刚升起的那点希望被打破了，整个人都蔫蔫的，脑袋几乎要耷拉到胸前。

    听得秦肆如此说，清肃身上的冷意倏地消散了许多，片刻后走到少年身边，在他手中放入了一片玉简，道：“你拿这玉简自一路往东，去往清灵仙宗，届时自会有人收你为徒。”

    接过玉简，肖毅眼睛亮了亮，连忙叩首伏拜，“多谢仙人！我一定会来的！”

    “嗯，你自此处向西再行二里，便能看见村庄了。”清肃一并递了一个灯笼过去，“回去转告你们村人，半月之内搬离，距此地越远越好，否则将有大祸。”

    “好的，谢谢仙人。”恭顺地接过灯笼，肖毅看向二人的眼中已经满是崇敬了，又是叩了几个头，才起身朝着清肃所言的方向离开。

    “师尊。”见肖毅离开，秦肆朝清肃挑了挑眉，“你似乎很担心我会收弟子？”

    “并未。”

    “哦？那你为何如此着急赶他离开？”

    “……”

    见清肃失语，秦肆笑了一声，随即表情严肃了几分，道：“你不觉得这孩子很像一个人吗？”

    “谁？”

    “戚瑶师妹，清微掌门的亲传弟子。”

    虽然戚瑶因为体型比较胖，在秦肆印象中脸一直圆圆的，但她五官却是格外精细，极易辨识，特别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显得无比灵动，虽然到了肖毅处变成了不羁，却不难看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且这孩子还是冰灵根，只有双亲中至少有一方是水灵根，才能生出冰灵根的孩子，因此不由他不怀疑肖毅的身份。

    秦肆这几年也曾找过戚瑶，然而如同清微一般，除了确认她还活着之外一无所获。如今竟是在此处发现了这个可能是她孩子的少年，而且从对方口中得知其母已经亡故，实在有些古怪。

    而秦肆没说的是，那孩子的鼻子嘴巴却是像另一个人，想到戚瑶失踪的年限，皱了皱眉，朝清肃道：“此处查看得差不多了，我们跟上去看看。”

    清肃点头，他自然知道戚瑶，早些年与秦肆关系一直不错，是个难得率真的小姑娘。

    .

    拎着清肃给的灯笼，比起出来时时不时摔一跤的情况，肖毅觉得回去的路显得格外顺畅，顺顺利利的向西走了二里，正如清肃所说看到了村里传来的灯光。

    他甚至还听到了隐隐的呼叫声，正是村里人打着火把四处呼唤着他的名字。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蓦地眼眶一热，握紧了手里的灯笼，朝最近的呼唤声处奔了过去。

    “肖毅！肖毅——”

    妇人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一边叫一边拨开灌木仔细查看，生怕错过一分一毫的线索，锤了锤酸疼的腰，她的嗓子已经有些嘶哑了，但却没有停下来，不顾身后两个村民劝阻，非得往林子深处走，“万一那孩子在里面呢？我得进去找找才放心。”

    肖毅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眼眶一热，连忙抹了抹眼睛，走了出来，叫道：“婶婶。”

    “诶！”见肖毅忽然出现，妇人被吓了一跳，手一松，手中的火把便掉了下去，她也不管，上前将肖毅打量了一番，随后生气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通红着眼吼道：“这孩子也是，不就是说了两句吗？至于离家出走吗？”随即声音越来越小，止不住抽泣起来，“这大半夜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你娘交代哟。”

    肖毅倒也不还手，难得温顺的任由妇人又拧又打，还伸出闲下的那只手给她顺了顺背，“婶婶不要担心，我是去找神仙了，是他们给我指路回来的。”说着举了举手中那只精致的灯笼，“瞧，这是神仙送我的灯笼。”

    听到动静过来的村人闻得肖毅这番话不由都又惊又喜，纷纷凑了近来观赏神仙送的灯笼。

    “神仙还说什么了？”突地一个满是好奇的声音冒了出来。

    “他还说了，这村子待不得了，让我们半月内赶紧离开，离得越远越好，”肖毅声音清亮，足以让在场十几人全都听到，“我刚刚碰到神仙时，他们正与妖魔争斗呢，这山里妖魔可多了，密密麻麻，全都要吃人呢！神仙说，要是不赶紧搬走，待到妖魔出来，咱们村全都活不了。”

    肖毅的话引得一片哗然，却因他搬出了神仙二字而无人敢怀疑，纷纷拥着他赶紧回了村，全村迁徙必须要经过村长和村中诸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商量过才行。

    秦肆懒懒的坐在树枝上，背靠在清肃胸前，饶有兴致的看着肖毅睁着眼睛说胡话，还轻而易举取得了村人信任，感叹一句，“这小子倒是聪明。”

    看着怀中人白皙的脖颈，清肃眼神暗了暗，清了清嗓子，道：“修仙一途切忌卖弄小智。”

    “……”秦肆被哽了一下，怀疑的瞥了清肃一眼，师尊不会是在报复他之前笑他吃醋吧？

    “怎么了？”

    “没事。”秦肆转头继续看向村里，却没看到清肃眼中稍纵即逝的笑意。

    如同计划中那般，肖毅先是拿出灯笼给村长和一众老人看了，随即绘声绘色讲述了自己在林中的“惊魂经历”，尤其形容了他看到的妖魔是如何可怖，在点出如果不尽快搬走，那么整个村子将会陷入极度危险甚至全灭的境况之中，将一屋子的老者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为了彻底取信村长等人，还拿出清肃给他做信物的玉简。

    “您看，这也是仙人给我的，他说他在里面下了印记，只要我带着它去仙门找他，他就收我为徒呢。”肖毅将玉简在一群老者视线下晃了一圈，青碧色的玉简在橙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光亮，确实一看便不是凡间之物，彻底让一群老者信服了。

    “那各位便回去歇息罢，明日通知各户收拾东西，我们后日就搬走。嗯，照仙人所说，一路往东罢。”村长摸了摸胡子，拍板道，随即视线犀利的看了圈在场的几位老者，“另外，在肖毅前往仙宗之前，希望几位能将肖毅被仙人选中做徒弟的消息保留好。”

    几位老人自然知道村长这是为了不让同村人眼红，纷纷点头应是，朝肖毅道了声恭喜后才散去。

    肖毅捏了捏手指，眼眶有些发红，他没想到村里老人反应竟会是这样，蓦地对方才下意识吐出的半真半假的话有些愧疚，张了张嘴，最后只朝村长说出了声谢谢。

    “你这孩子，道什么谢，该是我们整个村子感谢你才是。”村长和蔼的笑了笑，他的眼中满是年龄沉淀下来的智慧，“我知道你没有完全说实话，不过有所隐瞒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我不会怪你。”说到此处村长叹了口气，“其实就算你今日不回来说这些，过几日我也是打算让村民们搬走了。”

    “为什么？”肖毅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村长粗砺的手掌拍了拍肖毅的手背，笑了笑，“你还小，不懂这些，我从小在这王家村出生，长大，至今已经八十多年了，这里的一山一水我是最熟悉的。但就在最近，一切都变了，山的味道变了，水的味道也变了，就连门口种的那两棵大树也要枯了，我就知道，要出大事了。”

    “正好，王二也将村里冬季的柴火烧的一干二净。”村长拄着拐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咳了一声，叹了口气，“我老了，你们还年轻，你们还有很多年要活，没了山和水，这里还有什么好……是时候，该离开了。”

    村长苍老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肖毅愣愣的站在原地，心里一股酸软的沉重感怎么也挥之不去，抿了抿唇，看向村长家门外的那两棵种了上百年的大合欢树，才发现，今年的落叶，似乎真的太早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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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    “戚瑶挑了一个好地方。”将村里发生的事尽收眼中，秦肆叹了一句，然后便见肖毅拎着灯笼从村长家走了出来。

    肖毅没有回家，而是趁着月色朝王家村外走了去，风吹得山林呜呜作响，他紧紧握着手里的灯笼，深一脚浅一脚上了后山，最后停在了一座墓前。

    他将墓碑上的落叶轻轻拨开，定定的看了墓碑上的字一会儿，将灯笼放在了墓前，掀开衣襟跪在地上，许久之后，才朝墓碑方向深深地磕了几个响头。

    离开的时候肖毅挺直着背，没有回头，是以他并没有看到有两人站在了他母亲的墓前。

    可能因为过了很多年了，木质的墓碑上字已经有些脱色，但仍能清楚的看到上面用格外稚嫩的字刻着一组碑铭——慈母戚瑶之墓。

    蓦地在墓碑上看到熟悉的人名，秦肆怔了怔，却是有股莫名的违和感在其中，“这墓看来立了有五六年了，前几日出宗前我见戚瑶的长明灯还亮着，若这里面是她，那……”

    “空墓或假死。”清肃说出了他的猜测。

    秦肆笑了一声，用神识扫了扫墓中的景象，朝清肃挑了挑眉，道：“师尊介意炸墓吗？”

    回答秦肆的是一声低笑，只见清肃手朝坟上一指，坟堆上的土有如摩西分海一般裂了开来，一口简易的松木棺材出现在二人视线中。

    由于长时间掩埋湿润的泥土中，这棺材边缘都有些开始潮烂了，秦肆站在一丈外都能闻到那股子潮味儿，想必再过个五六年或许就彻底*了，真不知道这姑娘届时醒来吃了一嘴土该如何作想。

    秦肆伸手托住棺材盖，稍一用力，咔吱一声，棺材盖应声而开。

    里头人穿了一身王家村人下葬时最常穿的青蓝色寿衣，面色安详，除了没有心跳呼吸，却是和熟睡一样，只是与秦肆印象中的戚瑶相比，她现在起码瘦了一倍不止，精巧细致的五官让这张脸彻底显出了风华。

    真元在戚瑶体内走了一圈，秦肆面色难看了几分，“师尊，你来看看。”

    “金丹破碎，修为全失，灵根尽毁。”清肃将手指从戚瑶眉心收回，“不仅如此，她还贸然用了生灭丹，封闭了灵识五感，若非今日我等到来，恐怕不过五年，她便会形神俱散。”

    全然不知自己母亲的墓已经被人掘了，第二日一早，肖毅收拾好仅有的几件衣服，麻利的打包在一起，往背上一捆，去隔壁同邻居婶婶道了别，拿着被硬塞的十来个大饼和几两银子，朝着东方上路了。

    将戚瑶带回清灵仙宗，师徒二人先是到了青绝峰。

    与飞雾峰常年飞雪不同，青绝峰郁郁葱葱，全是不同种类的灌木，放眼望去，处处皆是浓郁的绿色，却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单调。由远及近，秦肆没有看到这处山峰上有任何建筑，直至停在了峰头上才发现这青山崖壁之间有几座洞府。

    清肃毫不费力的将清岚布下的法阵一一破解，正好见到发现动静出来的清岚。

    “师弟，小师侄？”见到来人，清岚显然有些惊讶，微微挑高了眉梢，随即将视线落到了秦肆怀中的戚瑶身上，眼里划过一道了然，转身朝洞府走去，“快将她带进来，晚了可就没命了。”

    二人跟着清岚进了一个很简单的山洞，山洞石壁凿得分外光滑，却没有如同大多修者喜好往上刻些岩画，却有一种别样的清爽。一进山洞秦肆便感觉到一股凉意扑面而来，随着越加深入，那股凉意更甚。

    正此时，秦肆感觉一只手环在了自己腰上，瞬间将那点尚且还能忍受的寒意驱散。

    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二人的姿势，清岚朝秦肆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是冰室，将她放到寒冰床上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洞府，里面只有一张四尺高的冰蓝色冰床。

    听得清岚的要求，秦肆应了一声，脱离了清肃的手臂范围，将戚瑶放了上去。

    啧，真冷。将戚瑶放上去时，秦肆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这冰床，若非他体内有至寒之火，虽不会有事，恐怕也得冻上好一会儿，斜了眼笑得有些狡黠的清岚，秦肆面色如常的退回清肃身边。

    见秦肆没事，清岚眼角动了动，随即笑得摇曳生辉，“你们可以走了，我要给她看病。”

    “能治好吗？”秦肆问道。

    “能保命就不错了，灵根我尽力，修为想都别想。”清岚掏出一盒玉白色的长针来，手指翻飞，不出片刻便将戚瑶头上插满了，听得秦肆发问，头也不抬，“而且我估摸着她也不想恢复灵根修为了，这得多恨自己才下得去手啊？”

    “她是自己废去修为和灵根的？”秦肆看向床上双目紧闭的戚瑶，忽然想起她当年是个他只是将剑放在她肩膀上就能吓哭，身上有点小伤都要叫疼，要立刻用丹药治好了才安心的人。

    停云峰。

    清微难得没在正殿，而是去了停云峰后山的一处清幽的竹屋里，听得有人来，连忙从屋中间的冰棺中收回视线，背对着二人抹了抹眼睛，才转过身来，“师弟，小师侄，你们回来了。”

    清肃：“师兄。”

    秦肆：“掌门师伯。”

    “此次多亏二位了，我已经向修界各门派发出了警召，过几日便会来人商讨深渊开启事宜了。”将二人引致隔壁书房坐下，清微说道，“这深渊在现今记载中也只开启过一次，无人知晓它是如何开启关闭的，不知二位有何看法？”

    瞟了眼清微微红的眼眶，秦肆将发言权交给了清肃，自己起身倒了三杯茶，分别放了一杯在清微和清肃面前。

    清肃喝了口茶，道：“我曾在一异典上见过一记载，说深渊乃天命之子方可开启，亦只有以天命之子为祭才可关闭。”

    “也就是说，只要能找到天命之子，便能结束深渊。”清微沉思。

    “是。”

    “天命之子是哪位？”清微抬眼看向清肃，“请师弟指教。”

    “我亦不知。”清肃声音清冷。

    清微被噎了一下，却丝毫没有怀疑清肃所说之言的真实性。清肃修行时间虽然是同辈修者中最少的，但见识向来最为渊博，他既如此说了，那必然是存在天命之子的。

    一旁喝茶的秦肆听得二人对话，端茶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垂下了眼睑，将那丝惊讶隐藏在热水升起的薄雾之后。

    是了，这样就完整了。

    天命之子，自然就是这本书里的主角。

    若深渊设定正如清肃所说这般，需要主角来祭奠才能关闭的话，那原剧情后面的不合理之处也都说得通了。

    在秦肆所知的剧情之中，作者并没有提到过深渊是如何开启的，但是有暗示过只有异魂方可开启，而原文中只有楚扬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

    另外，在文章的后半段，虽然在主角的带领下修界成功的清除了走尸，把深渊的魔气镇压了起来，但直至文章的最后，深渊也还好好的伫立在那里，并没有被关闭。

    从戚瑶当时追文的记忆中来看，深渊剧情那里作者曾停更了很长一段时间，据说是陷入了低谷期，后来作者在有话说也曾说过想要报社写虐主，然而不知为何突然舍不得而收了手，另一方面又想要迅速完结，不想再开新副本，便让深渊搁置了。

    那么，这里的深渊为何会提前开了这么多年？

    秦肆忽然想起曾经他刚入门不久，尚且筑基期时，与戚瑶头一次下山，遇上了楚扬与云冉，当时楚扬与灵蛇争斗时落下了一道莫须有的悬崖，随后再出现时便入了魔。

    这样来说，在几十年前深渊便已经开启了？兀的想到清肃是在深渊开启后五十年死亡的，秦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见秦肆举着茶杯顿了许久也没放下，清肃接过了他手中的杯子，问道：“可是哪里不适？”

    “并无。”秦肆恍然回神，朝清肃笑了笑，却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眼睛，转向清微道：“掌门师伯，戚瑶师妹我们带回来了，在清岚师叔处。”

    “瑶瑶回来了？”听完秦肆的话，清微噌的站了起来，火急火燎朝外走去，“先失陪一下，我去看看她！”

    看了眼地上被清微带翻的椅子，秦肆垂了垂眼，不知他看到戚瑶如今的模样当作何想。

    飞雾峰雪下的很大，秦肆站在雪里，看着远处那棵被雪花遮盖得有些模糊的雪松，忽而转身附上了清肃的唇，一吻过后，二人气息都有些不稳，秦肆双臂攀在清肃肩上，微踮着脚尖，在清肃耳边轻声道：“师尊，我们来双修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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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    耳边温热的气息让清肃呼吸微微一滞，搂住秦肆的力道大了些许，紧接着注意力又落在了手下腰肢柔韧的触感上，心猛地一跳，向来自持的他显些失了理智。

    感觉清肃突然停滞的动作，秦肆半眯着眼，低声道：“你不想？”

    “不。”清肃声音有些沙哑，将动荡的真元压了下去，才回道：“不是现在。”

    秦肆挑了挑眉，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反驳清肃的话，稍微与他拉开了些距离，还顺手给清肃牵了牵有些纷乱的衣襟，做完这些，正好看到匆匆落在飞雾峰法阵外的一位着内门弟子服的弟子，睨了一眼清肃，道：“既然师尊有事，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

    急急忙忙收起飞剑，林泉便发现飞雾峰的护山大阵已经打开了，随即就看到了清肃和秦肆，眼睛一亮，却见秦肆正要离开，连忙拖着圆滚滚的身子朝前蹦了几步，未曾想雪积的太深，差点摔了一跤，踉跄了两下站稳，叫道：“秦师兄！”

    “嗯，”秦肆止住了脚步，转身看向来人，片刻后从记忆中找出了对方的名字，点了点头，“林泉师弟，上次藏书阁多谢指点。”

    “！”没想到秦肆还记得他，正准备自报家门的林泉脸霎时间涨得通红，两只小眼睛瞬间笑得缝都不见了，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喜悦的劲儿。

    “我先告辞了。”

    “好，好。”林泉傻乎乎的笑，“秦师兄慢走。”

    清肃将一枚玉瓶放入他手中，“此乃补神丹，食用过后能修补元婴，”随即给秦肆正了正衣领，“回去好生休养，我去去就回。”

    秦肆将瓶子在手中抛了抛，点头应了声便转身走了。

    清肃见秦肆走远，才看向林泉，道：“你是来叙旧的？”

    清肃长老和秦肆师兄的感情真好，林泉满眼艳羡，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林泉敲了敲脑袋，却没想到到底哪里不对，听得清肃的问题，林泉浑身一激灵，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连忙躬身行了个礼，恭敬道：“清肃长老，掌门有请。”

    “嗯，走吧。”

    林泉跟在清肃身后搓了搓冻僵的手掌，抬头看了眼空中飘着的雪花，心道难怪这么冷，原来是下雪了，随即又打了个哆嗦，忙将手揣进了袖兜里。

    回到居处，秦肆终于放松了些，随意的盘腿坐下，将许久不曾见过光的灵蛇召了出来，任由它们到处乱窜。

    清肃说让秦肆休养，却是并不假，虽因着最近清肃一直在给他输送真元，铸剑之后极度虚弱的元婴有所起色，却仍显得十分萎靡，特别是真元运转时的那种滞涩感怎么也挥之不去，操纵着真元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小周天，秦肆才睁开了眼，拿出清肃方才给他的玉瓶来。

    正是清岚常用的青玉瓶，瓶底细细篆刻着一个草草的岚字，就方才秦肆的观察里面只有一颗丹药。

    还神丹，属极品丹药，只比灵还丹差了一层，炼制此药需三百七十三道药引，皆是极为难寻的灵草，制药工序复杂万分，对步骤要求极为苛刻，非丹道大成者不可炼制，传说此丹药能在任何状态下将元婴恢复至巅峰期。

    自他从剑庐出来不过半月多，清岚便将这药交到了清肃手中，想必也是倾尽了全力，小指大小的橙黄色丹药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果香味儿，颇像秦肆前世小时候曾吃过的一种果糖。

    丹药入口即化，随即秦肆只觉一股热流顺着喉道朝四肢百骸冲散而去，然后迅速往丹田内汇聚，原本蔫蔫的元婴犹如久旱逢甘露，贪婪的吸收着这股力量，就算只是看的，秦肆也能发觉他的元婴正在迅速复原着。

    【还神：修复元神损伤，倒计时3小时45分24秒。】

    但秦肆此时却并不算好受，与那股正修复他元婴力量相对的，另一股略显怪异的热量从他丹田朝他下腹涌去。

    虽然身上犹如着火一般，但秦肆神志却是分外清醒，首先在事情说开之后，清岚应当是不会再针对于他，更何况这丹药是经了清肃手的，自然不会有问题，那问题应当出在了他体内这个系统上了。

    果然。

    除了多了那个还神buff，还有一条不起眼的系统提示。

    【发现可吸收力量，融合度0.1，吸收期间宿体或稍感不适。】

    若非暂时找不到方法，秦肆第一反应便是将这系统拆除了。真元不停在体内运转，然而却并没有缓解身体的不适，反而更热了。

    正如清肃所说的去去就回那般，他这一去并未用了多少时间。

    饶是秦肆自认见多识广，先前还主动提出要与清肃双修，然而在发现清肃进来时也还是不由有些尴尬。

    清肃只见秦肆面色通红，心中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肆身旁，指尖轻点秦肆周身大穴，皱了皱眉，却并未查出是何问题，沉声道：“可是丹药出了问题？”

    “并未，这丹药很好。”秦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附上了清肃的身体，跨坐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感觉体内即将喷薄而出的热量，再度提出了之前的那个要求，“师尊，与我双修，可好？”

    耳畔灼热的温度让清肃瞳色暗了暗，他手指颤了颤，却没敢攀上秦肆的背，道：“你神志未清，我不愿趁你之危。”

    “你怎知我不清醒？”秦肆双手撑着清肃的肩，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半分，让清肃看清他的神色。除了脸有些红，秦肆那双墨色眼眸中此刻再清晰不过的倒映出了清肃的样貌，他笑着挑眉，“师尊，我愿与你双修，并不是一时冲动，你尽可放心，我绝不会反……”

    反悔二字尚未说完，秦肆的嘴便被堵住了，他倒是没想到清肃竟会如此着急，正如秦肆所想的那般，肌肤相接的感觉远比隔了两层衣裳更加舒适，清肃身上的温度比他过于冰冷的手倒是要温暖许多，却仍带着些凉意，正好合了秦肆的意。

    清肃的动作温柔，丝毫没有弄伤秦肆，两人合为一体后，皆是满足的叹了口气。

    两人额心相交，清肃道：“沉心静气，注意我真元走向。”

    “……师尊？”

    “我先前从清岚处得了一本双修功法，元阳之体切不可浪费。”

    听得清肃一本正经的回答，秦肆竟不知如何应答，倒是有些好奇那双修功法是如何教导的，就目前来看，虽然他有持云的记忆，其中也有不少男女的双修功法，但清肃技术应该比他好一些。

    直到此次双修结束，秦肆揉了揉尽管已经被清肃用真元按摩过，但仍然有些酸疼的腰，才彻底意识到，清肃应该或许不只比他好一些。

    不过正如清肃所说，以元阳之体双修，确确是功过十倍，秦肆如今元婴不仅彻底恢复，并且一举突破到了元婴后期，甚至连半点瓶颈都没有。

    拒绝了清肃的跟随，秦肆径直去了青绝峰。

    上次来时清岚给了秦肆通行令，是以他这次直接便进了戚瑶所在的洞府。

    清岚正好拿了一瓶药进来，见了秦肆，惊讶的眨了眨眼睛，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秦肆已经破了元阳之体，至于与谁自然不言而喻，心里感叹了句师弟终于得偿所愿，才笑着道：“恭喜小师侄身体康复，修为精进。”

    “多谢师叔。”秦肆也不矫情，点头道谢，随即看向戚瑶，面色比起才带回来那日红润了许多，却是还未醒来，“她怎么样？”

    “这半月来我也只将她身体调理好了，若是想要恢复灵根还得另想它法，至于是否愿意治好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愿。”清岚摸了摸下巴，“生灭丹虽被称为假死药，却也极为伤魂，不过她魂魄尚且完整，只是有些虚弱，估计这两日便能醒来。”

    ——半月，听到清岚第一句话着重点出的时间，秦肆脸色蓦地有些发黑。

    “小师侄？你没事吧？”清岚修长的手指在秦肆眼前晃了晃，眼里满是促狭，“不如我给你号号脉？”

    “……不必，”秦肆并不理会清岚的打趣，看向戚瑶，“她醒了。”

    秦肆话音刚落，戚瑶果然动了动手指，清岚不由多看了秦肆一眼。

    戚瑶觉得很冷，仿佛被人放在了冰柜中一般，睁开眼看到灰色的岩洞，她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看着戚瑶呆滞的表情，清岚有些担心自己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傻了，凑到戚瑶眼前问道：“身上还疼吗？”

    戚瑶终于转动了下眼珠子，视线穿过清岚笑眯眯的脸，落在了秦肆身上，她动了动唇，“小师兄。”

    “……”清岚瞪了眼站在他身后的秦肆，气冲冲地甩了下袖子，随即开始怀疑戚瑶的眼睛有问题，自己这么大个人凑这么近都瞧不见。

    “嗯，是我。”

    戚瑶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盯着秦肆，又小声地叫了声，“小师兄。”

    “在。”

    听到回答之后，戚瑶终于不叫了，她微微动了动鼻子，随即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流了出来，尽管如此，她也没有闭上眼睛，仍是定定地盯着秦肆，仿若在外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人一般，生怕他又消失不见。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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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 75 章

﻿    秦肆沉默的上前一步，站在戚瑶身畔，想了半天，终于拿出一张手帕来，给她擦了擦糊了一脸的泪水。

    “噗。”看着秦肆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戚瑶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抓住了秦肆的衣袖，一时间是又哭又笑。

    “……”

    虽然看出戚瑶是在笑他，但秦肆还是难得没有将她的手拍开，任由她紧紧拽着自己衣袖。

    半晌，戚瑶终于清醒过来，松开了秦肆，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仰头朝秦肆笑了笑，“让小师兄见笑了。”随即才注意到秦肆满头白发的模样，惊了惊，“小师兄，你没事吧？”

    秦肆捋了捋被戚瑶捏的皱巴巴的袖子，突地听到她的问题，不由看了她一眼，才答道：“无事。”

    “他当然没事，有事的是你。”一直被戚瑶忽视在一旁的清岚终于□□话来，伸手在戚瑶身上点了几下，见她动弹不得躺在冰床上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暂且不能离开这张冰床。”

    “可是……”

    见戚瑶想要辩驳，清岚不乐意的瞪了她一眼，“别想讨价还价，至少再躺半月，待你全身经脉重塑之后再和我商量，别人想来我还不让他来我这青绝峰呢，你倒好，还不愿意。”

    被清岚喷了一脸，戚瑶怏怏的屈服了，乖乖向清岚道了谢，并保证自己一定乖乖配合治疗。

    “小师侄，你帮我看着她，我去看看丹炉。”清岚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洞府内只剩下戚瑶秦肆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戚瑶眼睛是朝着秦肆的方向，然而秦肆却没有在她眼中看到自己，空洞无神的模样，让她整个人都犹如一具空壳，与之前那个活泼灵动的戚瑶判若两人。

    没有打扰戚瑶神思天外，秦肆抱臂倚着冰床旁边的岩壁站着，也没有试图打探戚瑶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反正就她现在这模样，过的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半晌，戚瑶眼珠子动了动，终于聚焦在秦肆身上，见秦肆居然还没走，眨了眨眼，眼眶又是一红，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闷闷地，“小师兄，是你将我带回来的吗？”

    “嗯。”

    “那你有看到……”说到这里，戚瑶咽了咽口水，有些难为情。

    秦肆挑了挑眉，“你儿子？”

    “……”戚瑶沉默了一阵，情绪有些低沉，“他今年应该十四岁了。”

    “嗯，他以为你死了。”想到那个面上不羁到有些放肆，骨子里却格外柔顺懂礼的少年，秦肆朝戚瑶露出个笑容来，“他很不错。”

    “谢谢。”难得听到秦肆一句夸奖，而且夸的还是自己儿子，戚瑶眉梢都挑高了一些，“他从小就聪明，不到八个月就会叫娘亲了，四五岁就会帮着我干活，也从来不和村里其他孩子一起玩，”想到小包子一本正经叫娘亲的样子，戚瑶心都要化了，看向秦肆，满眼希冀，“小师兄，你看到他的时候，他长成什么模样了？多高了？”

    “比你高出半尺，眉目和你长得很像。”秦肆回忆了一下肖毅的模样。

    “那肯定很好看。”戚瑶满脸骄傲，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自恋有何不好，“哎呀，我要是忽然活过来，他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他，然后生我气？”

    “不会。”没打算告诉戚瑶或许他们很快就会母子相见了，秦肆挑眉，“他会很高兴。”

    “那就好，那就好。”戚瑶口中念叨着，随即又沉默了下去。

    见她再次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秦肆站了一会，便打算转身离开，尚未走出几步，忽然被戚瑶叫住了。

    “小师兄。”戚瑶看着秦肆，“谢谢你。”

    秦肆脚步顿了顿，向正好进来的清岚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出了洞府。

    “张嘴。”清岚往戚瑶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见戚瑶脸色一白，忙吼道：“不许吐！我练了大半月才成功这么一颗，味道是有点怪，但凡世不是有句话叫良药苦口吗？给我咽下去。”

    被清岚一吼，戚瑶下意识一咽，那颗丹药便带着那股子无法形容的怪味顺着她食道落了下去。

    见戚瑶苦着脸，清岚笑了声，刚刚被忽视的那股子郁气终于出了，拍了拍戚瑶的肩膀，“我不问你出了何事，你若是愿意说自与你小师兄说去，但你如今在我这里，就得乖乖听话，把身体治好了。”

    “多谢清岚长老。”口中那股怪味终于淡了一些，戚瑶惨白着脸朝清岚道谢。

    “快别谢我。”清岚啧了一声，艳红的宽袖一甩，“要说谢就谢你小师兄和清肃去，救治你的药大多都是从飞雾峰拿过来的，我不过借花献佛，不过真要谢我的话，今后你好起来了也别忘了从停云峰拿些好酒给我就行。”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戚瑶捂着嘴瞪着清岚。

    “你先前的修为是保不住了，不过灵根尚且有法子，”被戚瑶眼中的不可置信逗乐了，清岚朝她勾了勾唇。

    “不要！”似乎听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戚瑶面色如鬼，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我不要恢复灵根！”

    显然没料到戚瑶反应如此激烈，清岚怔了怔，紧接着上前点了她的睡穴，见她安静的睡了下去才松了口气，方才险些就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了。

    戚瑶现在身体还太过脆弱，情绪丝毫激动不得，若再来人刺激一下可能当场崩溃，这辈子也站不起来了。几乎一瞬间清岚做出了个决定，往她身上又点了几下，才点了点头，反正方才那颗药她已经吃下去了，再躺上半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站直身清岚才发现自己额上满是汗水，再度瞪了安静躺着的戚瑶一眼，这丫头可真够折腾人的。

    而此时朝东方走了大半月的肖毅擦了擦汗，在这林间好容易遇上的一涧溪水旁停了下来，将水壶里灌满了溪水，就着溪水啃了几口从王家村带出来的，已经干透了的馒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片刻不肯停留，继续上路了。

    然而没走多远，肖毅便听到一阵打斗声从前方传来，并且声音还越来越近，心里一咯噔，翻了翻包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武器，有些后悔没把家里的斧头带出来，想了想，最终肖毅还是回到了溪边，犹豫了片刻，藏在了两块靠的很近的大石头后面。

    肖毅方藏好，就透过石缝见几人从密林中一路打一路窜了出来。

    他们总共有四人，其中三人正在围攻前面那一位男子，由于石缝范围实在有限，肖毅一时也看不清几人的模样。

    那几人的战斗方式与肖毅曾见过的所谓武林高手全然不一样，他们兵刃相交时散发出的气势将树叶吹得唰唰作响，肖毅惊愕的发现他藏身处不远的一块大石头其中一人剑锋一扫，立时碎成了齑粉。

    肖毅顿时面色一白，紧紧握住手中的碎石子，手心被磨破了都不知道，他方才差一点就藏在了那块石头后面。

    或许是地势宽敞的原因，仅一人那方很快占据了优势，肖毅清楚地看到居首的男子将剑无比利落地刺入一人心脏，然后一道黑光闪过，从那人身体里又蹦出个小人来，那男子又是一剑，只听一声惨叫，那小人便消散了。

    连着两个人都被如此斩杀，另一方仅剩下的那人面色惨白，犹豫了瞬间猛地转身想要逃走。

    肖毅咬着唇，全身神经都绷紧了，那人好巧不巧正是往他这方向逃过来，若是被发现了……不行，他一定要逃！

    “少宫主，饶命……”

    正当肖毅刚瑟缩着身子向后退了两步，便感觉脸上一热，随即一个球状物轱辘辘的滚到他脚边，下意识一看，却见一个瞪大了眼睛的人头正直愣愣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脸，只沾了一手血，心跳滞了滞，他慢慢抬起头来。

    那男子长得极为好看，与他曾见过那两位仙人相比也丝毫不差，一双犹如鹰眼般锋利的墨色眸子毫无波动，只一眼，肖毅便觉得自己被扼住了喉咙，心里告诉自己要赶紧逃，但身上却丝毫使不出力气来，心底满是绝望，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然而男子却没有伤害肖毅，只打量了他几眼，最后视线落在了他手腕上的那条红绳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收起了剑，朝那几人尸体挥了一掌，随即便转身消失在了密林间。

    只见随着男子的离开，那几具尸体瞬间风化，就连地上的血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若不是脸上还有一股子血腥味，肖毅或许会以为方才所发生的事只是一场幻觉。

    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腿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到溪边把自己脸上的血洗干净，捧着一捧水，肖毅忽然愣住了。

    方才太过恐惧没有注意，现在才想起来，刚刚那男子，他曾经似乎见过。

    当时他还小，也只远远看到过此人与母亲站在一起，但他绝不会记错，正是这人来过之后不久，母亲便去世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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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 76 章

﻿    池国皇宫，朝堂。

    一声嗤笑从首位响起，池国皇帝声音低沉，“你是说你们国境内出了怪病，染病的人都要吃人？”

    “千真万确。”听得对方口中的不信，云国使者汗水从额头密密麻麻冒了出来，言辞恳切，“从发现第一例至今已有半年，我国多处城镇皆被那些病患占领，今日下官前来是受吾皇指示，想与池国借些精兵，”说到这里，云国使者顿了顿，闭了闭眼，咬牙道：“借兵攻打我国……临城。”

    临城位于云国与池国之间，池国自建国以来便一直觊觎此城，却碍于它地势实在太好，易守难攻，又是云国的军事重地，两国僵持了数百年，也不曾真正将它拿下。

    听得此言，纪炎面上的笑终于隐了下去，犀利的视线落到云国使者面上。

    本来不必行跪礼的云国使者腿蓦地一软，瞬间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浑身抖如筛糠。

    翻看过云国国书，纪炎才缓慢开口，“既如此，孤便派兵十万，由左将军领队，前往临城。”

    虽然派兵不多，但好歹能暂时解了燃眉之急，云国使者松了口气，竟是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连连朝上位叩首道：“多谢陛下！”

    “云国使者不必行此大礼，孤受不起。”纪炎扫了眼底下恭身而站的臣子们，“左将军，既然事态紧急，明日便出发罢。”

    “是，谨遵皇命。”左将军是位身形魁梧的大汉，听得纪炎发话，忙上前一步行礼，丝毫没有因为这位皇帝年轻而有任何轻视。

    这位皇帝仅上位三载，便将前朝旧党清除得个干干净净，在朝的哪一位大臣不知道这皇帝的手段，是以在听得纪炎的命令之后，竟无一人提出半点异议。

    “退朝。”扫过底下一群战战兢兢的臣子们，纪炎无趣的勾了勾唇角，甩袖朝内宫走去。

    与一般帝王的后宫不同，纪炎在上位头天便将后宫那群女子赶了出去，此后也一直没有纳妃封后，这后宫便空置了下来，倒是个难得的清净之地。

    将云国使者带来的那封国书又看了几遍，纪炎眸色深沉，不管对方所言是真是假，这都是一个将临城纳入池国手下的好机会。

    “劝你不要派兵。”

    “谁？”纪炎目光一凝，环视了圈四周，空旷的御花园中却只有他一人，就连时刻守在他周围的暗卫都不知不觉消失不见了，心下不由一凛，面上却依然沉静，“不是说修者不可随意干预凡尘俗事吗，此处更是皇室，阁下如此作为岂不乱了因果？”

    “说的不错。”来人现形出来，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与纪炎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满是赞同，“你叫纪炎？”

    “是。”见到对方模样，纪炎有些惊讶，若非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几个兄弟，恐怕也会认错，“你是谁？”

    “我叫纪元，按照辈分，你应当叫我太皇叔祖了。”纪元其实也有些惊奇，面对纪炎，他竟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两人五官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相对久居高位的纪炎，纪元显得更为温和无害一些。

    纪炎下意识看向纪元的手腕，正好看到纪元露出的那枚手镯，思及皇室族谱中确实有那么一位自小去往仙宗修行的，一时间将纪元的话信了六分，拱手行礼道：“太皇叔祖。”

    “嗯。”纪元笑着点头，视线落在纪炎手中的竹简上，“能将它与我看看吗？”

    纪炎点点头，想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便伸手将竹简递给纪元，然而纪元还没拿到，便见竹简从二人眼下消失了。

    纪元一惊，见到来人又是一喜，“小师弟，清肃师叔！”

    “大师兄，许久不见。”秦肆视线从纪炎脸上划过，落在了纪元身上，朝纪元挥了挥手中的竹简，挑眉道：“得罪了。”

    “哪里，见到小师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纪元笑道。

    秦肆将那竹简上的内容草草扫了一遍，与身旁的清肃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郑重，随即将它再度抛回了纪元手中，“师兄也是来查探深渊的？”

    “确实，我见此番事态严重，担心池国出事，便私心先到了这里，却未曾想不过才半年而已，走尸就已经扩展到了这个地步。”纪元苦笑了下，指着纪炎向秦肆介绍道：“这位是池国当今的皇帝，纪炎。”随即向纪炎介绍道：“这二位是我师弟师叔，你叫前辈便可。”

    “是，太皇叔祖。”纪炎恭顺地应着，看向师徒二人，视线在秦肆脸上顿了顿，随即拱手行礼，“见过二位前辈。”

    “不必拘礼。”

    “多谢前辈。”虽对几人仍有所怀疑，但触及国事，纪炎却是分外敏锐，转头看向纪元，“太皇叔祖，您说的走尸是云国信中所说的那怪病吗？您方才说让我最好不要派兵，是为何？”

    “因为派过去也全是送死。”纪元开口之前，秦肆先行出了声，“那病传染性极强，就算只是接近那些区域，也同样会被魔气沾染。”

    沉默了片刻，纪炎垂目道：“我知道了，多谢前辈。”

    就如突然到来时一般，几人消失得也极为迅速，纪炎手中捏着纪元送的几片玉简，沉默的站了一阵，却没有下令撤兵，第二日仍然由左将军领兵，往临城攻去。

    “看来你的威望不太够，那皇帝还是出兵了。”看着下面山麓浩浩荡荡的大军，秦肆朝纪元调笑道，“要阻止吗？”

    “不必。”纪元好脾气的笑道，望着那行兵马，视线幽深，“毕竟他是个皇帝，不信我也是应当的，所以……我很庆幸离开了那里。”

    清肃道：“走罢。”

    王家村已经空无一人了，曾经祥和的村庄就这样破败了下来，原本清澈的溪流早已干涸，附近绵延的青山受到魔气的侵染也已尽数败落，只余下少数枯枝证明此处曾有过一座山。

    仅半年时间，深渊便扩大了数倍，随着几人靠近，仅凭肉眼便能看到从深渊散发出来的那股实质性的黑气，而半年前由众多化神以上的修者一同布下的那道阵法也早已崩毁。

    “没道理啊。”看着被深渊从中撕裂开来的法阵，纪元怔了怔，“当时我是亲眼看到各门派修者将阵法立起来的，当时深渊的走向绝不可能是这个方向。”

    “嗯。”秦肆点了点头，若是按照当时的走向，这道深渊应当径直朝池国境内延伸，但如今它却是拐了个弯将诸位修者设立的抑制阵法撕裂开来，随即又朝着云国去了。

    清肃站在碎裂的法阵上，片刻后，道：“有人故意为之。”

    纪元问道：“那他是为破坏法阵还是救池国？”

    没有回答纪元的问题，清肃皱了皱眉，捏了几个手诀，将扑上几人的魔气驱散，道：“去附近看看。”

    纪元怔了怔，脸蓦地一红，心知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看了眼秦肆，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

    清岚例行站在戚瑶床畔，用真元再次为她重新梳理了一遍全身经脉，随后看着她百思不得其解。

    从前世至今，他浸淫医道已有几千年，自然不可能失手，然而事实却是戚瑶从半年前昏迷至今，都未曾醒来，不用说，定然是她自己不愿醒来。

    “你再不醒来，我就将外头来拜师那个小子扒皮了。”清岚冷哼了声，想到前日被一个内门弟子带到青绝峰来的那小子，清岚就气不打一处来，敢情他这还成了收容所。

    丢下这么句话，见戚瑶仍然毫无反应，清岚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座洞府。

    见清岚出来，一直守在门口的肖毅忙朝他行了个礼，“清岚长老。”

    “嗯。”清岚点了点头，“随我去见掌门。”

    肖毅眼睛一亮，忙答道：“是。”

    清岚刚拿出飞行法器来，随即顿了顿，又将它收了回去，朝肖毅笑道：“不必去了。”

    肖毅只见从远处天边一道青光越来越近，不多时便落到了他们身前，定睛一看，竟是一位样貌清隽，面上带须的中年人，只看了一眼，很快便低下头去，他虽然自小没有离开过王家村，但也从不少人口中听过修者皆是一群骄傲的人。

    特别是修为越高的人，越是将凡人当做蝼蚁。当初遇上秦肆他们，他尚且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这半年以来，路上遇上过许多人，其中也有不少修者，见的多了，就开始害怕了。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肖毅紧了紧拳头，总有一天，他会站在众人之上的。

    清微这半年来被各种事物弄了个焦头烂额，今日终于抽出些空闲来看看戚瑶，却见清岚旁边站了位十四五岁的少年，虽未曾见过，却莫名有些眼熟，不由多看了几眼，才向清岚问道：“这位是？”

    “他名为肖毅，是来清灵仙宗拜师修仙的，我见他资质尚佳，便留下了。”清岚心里哼了声，却没有将清肃说出来，随即挑了挑眉，道：“冰灵根极为少见，不如将他送去飞雾峰，给小师侄做个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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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

﻿    “这位便是清灵仙宗掌门了。”清岚随意的扬了扬首，朝肖毅介绍道，“你叫他……师伯。”

    虽然听出清岚语气中的狡黠之意，不过清微却只做平常，向自己觉得有些面善的少年笑了笑，“清肃师弟不收弟子了，你不若就跟着我，先做个记名弟子，待今后招新了一同参与内门选拔。”

    肖毅心中一喜，躬身道：“多谢掌门。”

    “……”清岚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清微这孩子极有可能是戚瑶孩子的猜测，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全然不知肖毅已经到了清灵仙宗，秦肆几人还是来到了临城。

    临城作为云*事重地，处于山谷最深处，是极为易守难攻的葫芦地形，仅仅一道厚重的城墙便将这座城市与外界彻底隔离了开来，也正是如此，在走尸爆发之时，这地形便成了这座城的致命之处。

    在极短的时间内，这座无比封闭的城市便被走尸占领，包括云国的百万大军在内，几乎全都成了那些走尸中的一员。

    站在山峰上，纪元沉沉叹了口气，心中担忧池国，却因如今的身份而不好干涉。

    “师兄，给。”秦肆朝纪元递了一张灵符，“进城看看。”

    “多谢师弟。”纪元接过灵符，反射性道谢，却见秦肆已经往前与清肃并列而行了，想到当初自己也曾对小师弟动心过，不禁低头笑了笑。

    全身腐烂程度不一的走尸们毫无目标的在城内晃晃悠悠的游荡着，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腐臭味，纪元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虽说这些走尸不过都是凡人变成，但他对这些腐烂的尸体有种天然的恐惧，紧了紧手中的灵符，发现没有走尸注意到他，才慢慢松了口气，然而就在下一刻，一个约莫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走尸撞上了他，纪元脑袋一懵，瞬间愣住了。

    秦肆看了眼自进城就格外不对劲的纪元一眼，一脚将挨上纪元的那具走尸踹到街角，道：“若是师兄喜爱这些走尸的话我可以帮你抓几个回去。”

    “不，不必。”纪元极力保持着镇定，绝不可以在小师弟面前露出惧意来，但见到刚被秦肆踹出去摔掉了大半个脑袋的走尸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登时面色一白。

    顺着纪元的视线看出去，秦肆发出一声了然的笑声，“原来大师兄喜欢它。”秦肆闪身到那掉了半边脑袋的小姑娘走尸面前，抓着它的衣领，将它拎到纪元眼前放着，“有点破相了，大师兄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将它带回去养着。”

    “……”看着那走尸烂了半边的脑袋里红红白白的脑浆，纪元强忍着反胃，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年戚瑶师妹这么害怕提及秦肆杀妖兽的场面了。

    “这城里还有人。”

    清肃声音从前方传来，却是让纪元松了口气，随后看向秦肆手中的走尸，脸又是一白，“多谢师弟，我并不喜欢这些走尸。”

    秦肆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真元一转，他手中的那具走尸便消散无踪了，“大师兄，走罢。”

    “好。”纪元舒了口气，跟在师徒二人身后，视线不可避免的看向那些走尸，才发现它们虽毫无活力，却比起方才那个真是好看多了，顿时也不那么害怕了，这才反应过来秦肆方才的行为是为了他好，一时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越往城内去，走尸越是密集，清肃走在最前方，随意一挥剑，那群密密麻麻的走尸便尽数化作飞灰。

    看着清肃的背影，秦肆皱了皱眉，从当初灵魂融合之后，他便能断断续续感应到清肃的剧烈情绪，尤其在二人双修之后，这种感觉更是明显，而现在，他只感觉到一片黑暗。似乎自靠近深渊开始，清肃就变得沉默了许多，不知是否因为不完全的灵魂引起的。秦肆半垂着眼，想到原文描写中清肃落入深渊前的那几章似乎也写过清肃隐约的异样，目色沉沉，“师尊？”

    “嗯。”清肃平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听不出任何异样。

    最终秦肆还是没有将疑问说出口，只走到清肃身前去，道：“由我来开路吧。”

    “好。”清肃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剑收起来。

    “为何不用我送与你的那柄剑？”秦肆直直的看向清肃，“不好用？”

    “并非。”清肃沉默了片刻，道：“它很好。”

    秦肆微微眯了眯眼，“那你为何到今日还未将其认主？”

    从未见过秦肆如此危险的表情，纪元心颤了颤，才发现时至今日，他都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位小师弟，当然，也同样没有了解过这位断断续续接触了几百年的清肃师叔，至少他纪元的认知中，清肃是绝不可能露出如今这般心虚的表情的。

    清肃却是一时间被秦肆问住了，并不是那柄剑不适合他，相反，自他从秦肆手中将那柄剑接过来，他便知道这世上不可能有任何一柄剑会比它更适合他了，就如它的铸造者一样，让他心绪震动。

    然而清肃却下意识的抗拒让它认主这件事，他的直觉告诉他，若是认了主，将会发生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不敢。”

    沉默了许久，就在秦肆以为清肃不会回答了时，忽然听得耳畔传来这三个字，猛然抬头，却见清肃同样正看着他，这一瞬间，秦肆清晰的看到了清肃眼中深深的恐惧。

    “我这两世，上不怕天，下不怕地，唯独害怕一件事，那就是失去你。”清肃就站在秦肆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所以，我不敢。”

    不敢在好不容易得到之后又失去，不敢做任何冒险，哪怕没有本命飞剑，他也甘愿。

    秦肆静静地看了清肃许久，才勾起唇角，笑了笑，不再纠结剑的问题，说道：“走吧。”

    转过身才发现握着剑柄的手指有些僵了，秦肆抬手捂了捂自己跳动得有些剧烈的心脏，唇角挑高了一些。

    纪元只当做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安静的走在最后，但那时不时看向师徒二人的视线却是充分证明了其现下的心绪动荡。

    “这个走尸金丹中期。”秦肆将一个走尸砍倒在地，剑身刺入它的丹田，轻轻一挑，一颗拇指大的金丹从它体内滚了出来，正好落到纪元脚下。

    胡乱的思绪被脚边传来的细微响动打断，纪元才发现那是一颗金丹，一惊过后，看向那仍然晃悠着想爬起来的走尸，“苏煜道友？！”虽然那脸烂了大半，纪元仍然一眼认出了它曾经的身份，正是玉林宗门下的一位修者，登时脸色变得分外难看，“这走尸能够感染修者？”

    “深渊的魔气并不会挑选人。”秦肆看了眼纪元，随后便转头将那个仍在挣扎的走尸分解成了几块，看向被它挣碎了好几块的青石地面，道：“虽然变成了走尸，但修者的修为却不会少。”

    纪元脸先是一红，随后听得秦肆后一句话，又是一白，终于完全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开口都觉得艰难了许多，“若是这样，今后修者岂不是……”

    秦肆道：“嗯，岌岌可危。”

    当今修界太久未曾历经过战争，早已忘了深渊的可怖，半年前清微发出召令之后，各门派也不过派了一些人来草草下了个隔绝法阵，却未曾想事态竟如此严峻，纪元面色沉重，看向依然云淡风轻般的秦肆，心中不由一阵佩服。

    清肃道：“里面亦有三位修者，金丹初期。”

    “恐怕是被这个走尸堵在这里的。”秦肆踢了踢脚下的残肢，朝纪元挑了挑眉，“大师兄，你去敲门吧。”

    这是一个巨大的仓库，位于临城最东面的山坳处，平日是用来储藏临城百万大军的粮草之所，如今正是深秋，冬天的粮食尚且未曾运到，因此里面格外空旷，走尸爆发时，这里面涌入了将近两千人，也正因这仓库门修的格外厚重，加之里面还有不少粮食，才让这两千人幸存了下来。

    其中正好有三个修者，皆是玉林宗出来历练的几名师兄弟，而外面那位守了他们半个月的走尸正是他们的大师兄，在走尸爆发那一日，他们只见得苏煜好心将倒在他面前的一位老者扶起来，却不慎被他指甲划伤，不出半个时辰，便变成了只会吃人的怪物。

    可以说，这一座城市爆发走尸的起.点便是苏煜。

    曾全透过仓库的门缝，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白发青年男子一剑便将这半月来，让他们殚精竭虑也不敢对上的，已是金丹中期大师兄掀到在地，只轻轻一挑便将金丹挑了出来，而且在它的强烈反抗之下还有闲心与旁人说了几句话，随即才行云流水般将苏煜分了尸。

    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曾全终于松了口气，通过这些时日，他也不会再认为外面那个凶残的走尸是他曾经良善无比的大师兄。

    听过秦肆的话，纪元理了理没有半点褶皱的衣襟，恢复了清灵仙宗大师兄的风度，面上挂着笑容，伸手在仓库偌大的铁门上敲了敲，道：“里面有人吗？”

    “恶魔，滚开！”此时从里面传来一阵疯狂的嘶吼声。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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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 78 章

﻿    纪元被吼得愣了一愣，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仍然带着那副称得上温柔的笑容，再次敲了敲门。

    不多时，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然后是哗啦啦的锁链声，最后沉重的铁门在一声沉重悠长的吱嘎声中彻底打开了。

    纪元忍不住捂了捂鼻子，比起外头走尸集中地的腐臭味，这仓库的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由于不敢出去，幸存的城民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偌大而封闭的仓库中全是一股子排泄物的恶臭味。

    看到衣着整齐的纪元，曾全忍不住脸红了红，虽然他们师兄弟三人也是修者，但经过这些时日，身上也是狼狈不堪，稍微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朝纪元拱手道：“见过纪元前辈。”

    “曾全道友。”纪元点了点头，“我见苏煜道友变成了那般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禀前辈。”此时站在曾全后面的另一个消瘦的修者向前了一步，将曾全稍稍挡在了身后，开始一一说起这半月发生的事情，尤其着重的点出这座城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便是苏煜，最后说道：“最起初的时候我们师兄弟四人来俗世历练，路过这座城市，便想休整一段时日，未曾想大师兄竟然会被那人划伤，变成这种怪物。”

    “朱岩师弟，切勿胡说。”听完朱岩的话，曾全皱着眉，冷声道。

    “本就如此，你若是不虞，倒是说说我哪里说的不对？”朱岩声线上挑，朝曾全说道：“当初大师兄在的时候你就老是拍他马屁，如今他死了，你做这幅模样是给谁看？王观师弟，你说是也不是？”

    “啊，啊？”最后一位修者唯唯诺诺的抬起头，却不敢回答朱岩的问题。

    “好了，别让前辈们看笑话。”曾全打断了两人，再度看向纪元，却没敢将视线转向后面一些的那师徒二人，不知为何他方才透过门缝看出去时就对那两人有一种畏惧感，如今靠近了更是紧张。

    纪元将这师兄弟三人的对话听在耳中，一时间有了计较，却不再问那二人，转向那位唯唯诺诺的修者，道：“王观道友，你与我说说，你大师兄是怎么变成走尸的？”

    “我，我没看清。”王观很是紧张，两只手捂在衣袖里，不断绞着手指，说话结结巴巴的。

    “是没有看清还是不敢说呢？”在旁边看了半天的秦肆忽然开口，面无表情地瞟了眼正安安分分站在王观身旁的那位名叫朱岩的修者，“你方才掐他作甚？”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朱岩抬头与秦肆犟了一声，却忽然惨叫一声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在仓库尚未完全开启的门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哐当声，将本来打算出来看看的城民们吓得慌张又退了回去。

    “你怎么忽然打人呢？我敬你们是前辈，没想到你们竟如此不讲理。”曾全一边将朱岩扶起来，一边朝秦肆吼道。

    秦肆转头看了眼清肃，朝他勾了勾唇，才走到那二人身前，“你既说我等无故伤人，不如问问他方才想做何事。”

    曾全怔了怔，看向面色惨白的朱岩，眼里满是怀疑之色，扶着他的手蓦地松了一些，“朱岩师弟，你方才……”说到此处，曾全似乎觉得怀疑同门有些不太好，再次转向秦肆，“前辈可能是误会了，朱岩师弟虽说平日脾气不太好，但绝不会随意攻击他人的。更何况你们修为都在他之上，他怎么可能……”

    话尚未说完，曾全只觉得扶着曾全的那只手臂微微一痛，发现竟是朱岩将一根细小的针尖插入了他的胳膊，不禁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与此同时，同样几根细小的银针朝秦肆几人飞来，秦肆手一挥，那些针便定在了他身前。

    见暗算失败，朱岩哈哈笑了两声，斜着眼回答曾全的问题，“你不是很疑惑大师兄为何会扶了那位老者便出事了吗？放心，你很快便会去陪他了，正好你们感情好。”

    “大师兄，是你害的？”曾全觉得自己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但他仍然死死拽住朱岩的手，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回答我。”

    “是我又怎么样？”朱岩全然不怕，眼里全是癫狂，哈哈大笑了起来，“那老头不过是个替罪羊，你没发现当时是我和苏煜一同扶住他的吗？”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看不惯我资质不好，将我当牛马使，现在还问我为什么？”消瘦的修者眼里满是偏执，通红着双眼扫向秦肆三人，呲着牙笑，“深渊的时代已经到来，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没救了。”清肃看了眼曾全，发现仅仅几息之内，那魔气便已经侵入了心脉之中，显然已是无药可救之态，登时看向朱岩的视线中尽是杀意，看了眼毫无反应的秦肆，却是并未妄动。

    “砰！”

    又是一声巨响，却是方才一直怯懦的王观一拳将朱岩打了出去，那一拳显然耗费了他太多的勇气，他喘着粗气，小心翼翼的走到曾全身边，竟是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还一边说道：“师兄对不起，都是我，我当日看到是他暗害大师兄了，是我没敢说出来，才会发展到今日这般。”

    只见朱岩重重的撞在仓库边缘锐利的角上，脑袋被磕破了一大块，血顺着额头往下流，不消片刻便将他半边脸染得血红，衬着他恶魔般的眼神，却是有几分骇人。

    “是谁给你的这些针？”秦肆站在朱岩面前，居高临下问道。

    朱岩恍惚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半点声音，片刻后才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那不如将你喂给你这位师兄。”秦肆朝曾全那边示意了一下，“先让你看着他将你的胳膊啃了，再是腿，然后内脏，你说他会不会喜欢你的肉呢？”

    朱岩看了眼正在王观怀里挣扎的曾全，眼里的惧意一闪而逝，却还是咬牙道：“我才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秦肆半眯着眼，“作为逆天而行的修者，你怎么会怕死呢，我说的可对？”

    正此时，清肃已经将完全变成了走尸的曾全拎到了朱岩身前，道了声，“吃吧。”

    曾全如今除了口中发出的呼哧声，还有那双通红的双眼，倒是与之前并无太大差别，只是一见朱岩便流下了口涎，让他显得有些痴傻。曾经同门的师兄变成了这幅模样，还是自己害的，朱岩却是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眼中满是快意。

    然而就在下一刻，曾全即将啃上他的胳膊时，他才发现自己现在竟是动弹不得，终于开始害怕了。

    朱岩将自己蜷在墙角，抱着头疯狂地嘶吼着：“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将我喂它！那个人是--”

    话尚未说完，只见他忽然抽搐一下，便没了声气。

    “他死了。”秦肆上前将朱岩翻了个面，发现他竟是面色发青，双目瞪大，气息已经断绝，“是金丹在丹田内忽然爆裂而亡。”

    深渊的时代？

    秦肆眯了眯眼，想着之前朱岩曾说过的话，将这个词记在了脑中。

    【剧情与原著发生巨大偏离，融合度10%。】

    系统再次发出公告。

    加上之前的65%，以及升到元婴后期所涨的2%，系统的融合度条已经走到了77%，秦肆将系统界面关闭，站直了身，“走吧。”

    “前辈。”方才一直在哭的王观擦干了眼泪，看向秦肆几人，终于似乎下定了决心般，开口道：“能麻烦您们一件事吗？”

    “你尽管说。”短短时间失去了三位师兄弟，纪元对这位看起来年纪尚且不大的修者抱有极大的同情。

    “麻烦你们帮我把曾全师兄的修为毁了，我要将他带回宗里去。”说完这句话，王观看向三人，眼神格外诚恳，“我在这里先谢过您们了。”

    纪元下意识看向秦肆，见他点头才从清肃手中将曾全接了过来，一掌将它金丹毁去，才将它交到王观手中，道：“毁掉修为之后它身体还是比普通人强上许多，小心别被它伤到了。”

    “仙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见几人似乎要走，这时一直在门后躲着的云城城民们终于冲了出来，朝着几人的方向跪下，连连磕头。

    纪元看向为首那人，显然认出了正是方才叫恶魔的那人。

    “如今这城里的走尸已经不多，你们自行便可出去，它们行动缓慢，并不是你们的对手。”秦肆这么说了一句，便不再管这些人。

    纪元自然不会反驳秦肆，只朝那些城民们笑了笑，道了声池国大军就快到了，便跟在师徒二人身后御剑离开。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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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 79 章

﻿    见清灵仙宗几人相继离开，王观默默地将曾全用一条绳子绑起来，见他还是呲着嘴不断试图咬他，愣了愣，眼里略微有些不忍，最后还是咬着牙从衣服上撕了一条布下来，将他的嘴巴也一起绑住了。

    “仙人，求您带我们一起离开吧。”

    城民们仍然不停的哀求，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王观似乎迟疑了片刻，见对方迟疑，为首那几位城民哀求得更厉害了。

    “你们跟上吧，我只带你们到城外。”

    “是是是，我周先明就先替一众城民多谢仙人了。”听得王观同意，为首有些富态的中年男子连连道谢，连带着后面几位都是一脸喜色，终于有救了。

    似乎被大家的热情吓到了，王观腼腆一笑，尚且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微微泛红，“嗯，把仓库里的人都叫出来吧。”

    “诶！我这就去叫！”周先明开怀的笑着，转过身面色变得有些阴郁，心里暗唾一口，这小子看起来就不太靠谱，不然怎么可能陪着他们在这仓库里待上半个月之久？心思电转，走道仓库里时周先明又是一副笑脸，“仙人愿意带着咱们出城，想出去的都赶紧出来！”

    将近两千人浩浩荡荡的走在临城街道上，正如秦肆方才所说的，出城的街道上走尸已经很少，但偶尔见到一个，仍然吓得城民们肝胆俱颤，仓皇无措，甚至就几个人当场被周围的同伴踩死。

    由于王观拉着曾全走在最前面，倒是没有人敢靠他太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将手中的剑再次刺入一只走尸的脑袋里，随后削掉了它的四肢，才示意身后的人跟上。

    “仙人，这好像不是出城的路啊？”发觉这路越走越偏，周先明率先提出了疑问。

    王观仍然是腼腆的笑，“我刚刚用神念查了，那边的路都被走尸封住了，我们从城南爬山出去。”

    想到城南确实有一条山道，周先明也不再多疑，展颜回了句仙人高明，垂目暗自可惜了下自家那些变成走尸的漂亮女人，随即看到王观身旁被他牵着的走尸，不由离得他们远了一些。不过相继也有其他人提出这个问题，周先明还与他们解释了一番，面上极为真诚的夸颂了一番王观的高明之处，将众人的心思安顿了下来。

    临城南面的山道说是山道，不如说是一座直耸入云的山上吊下来的几根铁索，山体岩壁上极为简陋的开凿了许多供攀山者踩踏的小石坑。

    众人一看，皆是一阵腿软，这条道若是爬到一半被摔下来，必然死无全尸，是以平日几乎无人敢于尝试挑战这条索道。

    突然，不知是谁突然吼了一声：“好多的走尸来啦！”

    站在外围的城民们似乎听到了走尸们的粗喘声和脚步声，登时轰然而上，也不管是否能爬上这座山了，争先恐后的爬上了铁索。

    对于饥渴了半个月的城民来说，这条山道实在有些太过艰难了，周先明听到耳边又是一声惊呼，看向脚下的高度，不由颤抖了一下，连忙握紧了手下的铁索。

    王观虽然身上扛着曾全，但金丹期的修为还是让他游刃有余，见四周有城民要掉下去了也时不时拉上一把，倒是不出多久就获得了大多城民彻头彻尾的尊敬。

    因着有王观在，到山顶时基本没掉下去几个人，不过大家看向王观的眼神却已经充满了崇敬，是以在听到王观说再往南二里地时，皆是毫无异议。

    上千米的山顶上冷风呼呼地吹，正值傍晚时候，暮色临近，山林中似是有薄雾涌来，周先明觉得越走越是有一种声音似乎在呼唤着自己，不由提起了警惕。

    “仙，仙人，我觉得这条路有些古怪呢。”周先明拢了拢衣襟，冷得直哆嗦，其实他想说的是前面感觉很邪门，却不知为何话锋一转，换了形容。

    听得疑问，王观朝周先明笑了笑，仍然是一脸纯良，“并无，这是下山的路。”

    “倒是我少见多怪了。”经过方才爬山一事，周先明对王观倒是改了观，不再多问，只狐疑的环视着四周，是以他也就错过了对方眼里的那丝兴奋。

    呼唤声越来越强烈，周先明甚至觉得神思有些模糊了，连忙运起曾经修习过的家族内功功法，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停留在一道悬崖上面，而他的周围，那些与他一同逃出来的城民们竟然一个个面无表情的踏入悬崖，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沉寂的深渊之中。

    “咦？”见周先明停下，王观不由有些惊讶。

    不用说，周先明也知道这一幕自然是王观所为，不由咬牙，“你为什么这么做？”

    “在深渊的时代，不需要幸存者。”王观双目中满是狂热，刺得周先明不由小小的后退了一步，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悬崖，却又听得王观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们都应当成为伟大的深渊的祭品。”

    周先明站稳后稍微朝前走了一步，四周看了看，却没看到任何可以让他保命的东西，不由一阵绝望，是他太小看了这些修真者，还害了如此多的人，他脸色惨白，忽然看到被王观小心牵着的曾全，眼睛一亮，问道：“那你身后那位呢？”

    “他是个意外。”王观半垂着眼道，随即一挥袖，“祭品不该问这么多。”

    周先明只觉一股劲风吹来，自己便不自觉朝后退了几步，往悬崖跌落了下去，他恍惚间看到的最后景象便是王观朝他身后跪了下去，而那里出现了一个身着墨衣的男人，他的眼睛，和这深渊的感觉……一模一样。

    “主上。”见到男人，王观心中颤了颤，单膝跪下，低着头，丝毫不敢看对方一眼，“临城所有存活者都在这里了。”

    “嗯。”男人看了眼不断试图朝他扑来的走尸，一个弹指将它击倒在王观旁边，一看竟也是跪下的姿势，随即才慢慢朝王观开口，“你养的？”

    “是。”王观身体一抖，忙用灵力将曾全压制住，生怕他再乱动，“还请主上批准。”

    “三日后池国大军即到，将他们引致深渊。”

    “遵命。”见男人默许，王观眯着眼笑了笑，转瞬又是那副腼腆怯懦的模样。

    ·

    回到清灵仙宗，秦肆先行回了飞雾峰，方一落地，便皱了皱眉，有人在这里，神识一扫，却发现还是个熟人。

    肖毅打了个喷嚏，整个人蜷缩在秦肆居所的院门外，因为太冷而时不时搓搓手哈口气，紧接着又被一阵风吹得一个哆嗦，连忙缩了缩脖子。

    “你在此作甚？”秦肆站在肖毅面前，看着他问道。

    听得问话，肖毅睁开眼，只见一袭极为利落的月白色长衫出现在自己面前，猛一抬头，发现竟是曾在王家村时见过的仙人，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来，却因为在雪地里蹲了太久，腿一软一个跟头栽在了秦肆面前的雪里。

    “你是说，掌门不管你，清岚长老就把你扔到这来了？”看着面前似乎乖顺了许多的少年，秦肆挑了挑眉。

    肖毅抱着一杯茶，听得秦肆问话，忙摇头道：“并不是这样，似乎是因为魔门忽然进攻一事，掌门忙得不可开交，才没时间管我的。”随即眉宇间有些疑惑，“清岚长老好像是在医治一人，听说好像是忽然醒了，才将我送来的。”

    “嗯。”秦肆点头，算是明白了肖毅的处境，“你随我来。”

    秦肆御剑的方式极为简单粗暴，跳下飞剑时肖毅还有些晕乎乎的，不过好在周围不再那么刺骨的冻人了。

    察觉有人来，清岚极快的出现在了秦肆面前，见到肖毅时却有些疑惑，“小师侄，你这是……”

    “师叔。”秦肆朝清岚点了点头，“我带他来认人。”

    “我怕又刺激到她。”对于上次戚瑶稍一刺激便昏迷半年的景象，清岚还有些心有余悸，若是这孩子不是她期待的，那岂不是坏事了。

    “无事。”秦肆朝清岚勾了勾唇角，便带着一脸莫名的肖毅进了洞府。

    清岚被秦肆的笑容闪得恍惚了下，才发觉二人已经进去了，想到戚瑶现在身体也调理得差不多了，也不再阻止，跟着进了去。

    在清岚的精心调理之下，戚瑶现在除了没有灵根和修为之外，倒是和普通人差不多了，甚至比起尚未修行过的人相比，她身体还要更为强健一些，不过在清岚的明令禁止之下，她醒来这几日都没有出过这洞府一步。

    此时她正无趣的翻着一本记录着各种杂记的竹简，视线余光忽地瞟到一抹熟悉的白色，欣喜地抬头，“小师兄！你来啦！”

    “……娘？”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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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 80 章

﻿    听得这一声呼唤，戚瑶登时愣住了，视线越过秦肆，便见到那位此时正一脸不可置信盯着她的少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有些发颤，“小，小毅……”

    “娘！”肖毅猛地冲上前去，似是想要抱住戚瑶，却中途顿住，想到清岚之前似乎说过她现在身体很脆弱，没敢抱下去，却扑通一声跪在了戚瑶面前，双手紧紧拉着她的裙裾，忽而泣不成声。

    戚瑶颤抖着手将肖毅的头抱在了怀里，母子俩相拥而泣。

    清岚见戚瑶并不像他想的那般勃然大怒，反而似乎对这孩子很有感情，便松了口气，转身出了洞府，丹房中的药再不出炉就要坏了。

    半晌，二人终于哭够了，戚瑶红着眼拉着肖毅的手细细的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叹了口气，“长大了。”

    “娘，您不是……”

    “对不起小毅，我不是故意抛下你的。”戚瑶面色有些发白，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里满是恐惧，拉着肖毅手的力道渐渐放大，但她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

    肖毅被戚瑶拽得疼得皱了皱眉，却没有甩开她，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背，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幽暗，但手上的动作却格外温柔，“没事的，娘，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不怪你。”

    见戚瑶渐渐放松下来，一直抱着双臂斜靠在洞府墙边的秦肆起身离开了洞府，将空间留给了这母子俩。

    仙鹤在云端穿梭，时不时发出一声清悠的鸣声，回荡在山峰之间，显得分外祥和。

    秦肆正好落在停云峰上，正在广场上修习的内门弟子们纷纷向他行礼，面色恭敬，一路进入内殿，便见除了常见的诸如清茗清岚等长老，还有好几位他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不过看修为都至少应该是渡劫以上，想必是清灵仙宗近来出山的隐世修者们。

    “小师侄，我与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宗的前任长老们，论辈分你应当都叫做师叔祖。”见秦肆到来，清微紧皱的眉头总算放松了一些，想将他拉到身边，便发觉清肃已经先下手了，只得作罢。

    秦肆在清肃身旁站定，将在场几人面貌一一记在心头，拱手行礼道：“见过各位师叔祖。”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元婴后期了，后生可畏啊。”一位黑发红须的修者爽朗的笑道，若不是见清肃挡在秦肆身前，似乎颇想伸手拍拍秦肆的肩膀，“长得也好看，不知你是清肃……”

    清肃道：“他是我道侣。”

    秦肆看了清肃一眼，随即笑着朝似乎有些惊呆了的修者们挑了挑唇角，露出一个笑容来，“是的，我是他道侣。”

    见大家都被惊住了，清微面上的笑容放大了许多，将众位向来自称德高望重处变不惊的渡劫期修者们的表情欣赏够了，才清了清嗓子，“咳咳，近日深渊已经将凡世扰得不得安宁，许多城市都被走尸占领，我宗派出的五百名金丹以上的弟子也已不见踪影。”

    说到这里，清微的表情十分沉重，“不过今日请诸位来，却主要是为了魔修内奸和宗门大阵重建之事，前两日有弟子从给内门弟子供应的灵石之中发现了微量来自深渊的魔气。”

    听到此处，众人纷纷吸了一口凉气，在场之人都知道深渊魔气，只要融入体内，便会在极短时间内变成走尸，无论是修者还是俗世之人，都无一例外。

    “是谁干的？！”黑发红须修者登时跳了起来，怒发冲冠，“要让老子逮住那小子定要让他粉身碎骨！”

    “明岳师叔，请稍安勿躁，我们暂时没发现主使，做手脚的两位内门弟子都已经死亡。”清微敲了敲身旁的茶几，声音低沉，却是看向清肃，“不过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怀疑对象。”

    “前任长老，清河。”清肃毫无波动的声音响起。

    “这不可能！”当场有修者反驳，“成为长老之前必然要向着天道立誓决不可背叛宗门，除非他不想成仙了。”

    那人的话引起了众人的附和，不过清肃再未多言。

    听到这个人名时，秦肆并不惊讶，下意识想到赤渊上次混进清灵仙宗来和他说的话，眉梢微微一动。

    清微点了点头，道：“无论如何，清河现在已经消失了，当务之急是要重建一个宗门大阵，至此就需要诸位前长老相助了。”

    “啪嗒。”

    忽然一声脆响，原本放在茶几上的茶杯一歪，摔落在地，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了起来，秦肆下意识看向门外，却见停云峰前偌大的广场上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裂痕。

    “不好，宗门大阵！”

    清灵仙宗的宗门大阵共有五个支撑点，是以才需要五个长老来维持，自古以来清灵仙宗选择长老都是极为忠诚的，清河虽然向来脾气不太好，但自小在清灵仙宗修行，至今渡劫初期，已是有两千年了，在清灵仙宗做了将近六百年长老，从未做出过任何不利于宗门之事。就连在怀疑清河这事之上，清微也是抱着将信将疑地态度，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清河竟然真的会背叛。

    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不由得众人不信，因为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确实是清河，而他身后还站了上千人，秦肆一眼看过去，还看到不少熟悉面孔，其中站在清河身旁的，便是汪震——天庆宗的掌门。

    见有人来，清河终于停下了手中进攻宗门大阵的动作，捋了捋袖脚，眼神轻蔑的扫过一行人，最后视线停留在了清肃身上，闪过一道狠戾，“今日我等前来，便是正式朝清灵仙宗进攻。”

    “杀女之仇，我汪震说过会报。”看了看身后几位渡劫期的修者，汪震底气足了许多，再看向秦肆，“我还是要他与我女儿殉葬，不过你们，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狂妄！”

    明岳红色的胡子都炸起来了，祭出飞剑便朝发声的汪震攻去，然而还有一个人的动作更快。

    秦肆只觉原本在他身边的清肃霎时间不见了人影，随即便出现在了汪震身前，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丹田内元婴之中。

    “你……”汪震喷出一口血来，面如死灰，满眼的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在如此多渡劫期修者的包围之下，清肃竟然能如入无人之境。

    “本座曾经说过，你若再想动他，便让你尝尝万剑削骨的滋味。”清肃的话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不管修为高低，皆是一阵胆寒。

    清肃话音刚落，汪震只觉每一根骨头都在一寸寸碎裂，痛不可言，瞳孔登时一阵紧缩，双目迅速充血，张嘴想要哀求，却丝毫发不出任何声音，汩汩的鲜血混合着碎肉从他口中流出。

    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立刻死去，真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足足一刻钟，汪震才渐渐失去了声息，而此刻清肃周围原本围过来的低修为的修者已经散了开去，生怕被他殃及，堂堂化神期的修者在清肃手下竟然过不了一招，就连在场气势昂扬来进攻的渡劫期修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清肃环视了一周，原本虎视眈眈的修者们纷纷后退一步，清河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心中发虚，面上却看向清灵仙宗聚集起来的上千名修者，嗤笑一声，道：“亏你们还是个名门正宗，却让这么一位邪修来作长老，也不怕他某日发疯将你们全杀了。”

    清灵仙宗修者们虽然不信清河所言，面上却是迟疑了一下，毕竟邪修之名实在太过耸人听闻，就连清灵仙宗一众渡劫长老也都看向清肃，似乎都在等他解释，唯有清微眼中暗含着急，刚想开口，却被身旁的一位长老拉了一把，到底是没有说出话来。

    一时间场上突然静了下来，清肃成为了视线中心，然而清肃却是丝毫不动，似乎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啧，血口喷人也找个好些的理由。”秦肆从容走到清肃身旁，嗤笑一声，半眯着眼看向清河，眼神锋利，“你一宗门叛徒，所说之言岂可相信？”

    看着秦肆的眼睛，清河莫名觉得有些古怪，却不甘示弱，“他……”

    “而且你还是个魔修。”打断清河的话，秦肆看了眼已经死去的汪震，再看向周围哗然的天庆宗门众，“没想到天庆宗竟然会与魔修勾结。”

    不单是天庆宗众人哗然，就连清灵仙宗剑拔弩张的修者们也是一惊，纷纷将注意力放在了清河身上。

    “我是不是魔修难道天庆宗这么多渡劫修者还看不出来？”清河同样讽笑一声，看向秦肆的眼神颇为轻蔑，渡劫期的威势朝秦肆压去，却被秦肆身旁的清肃反压了回来，登时面色十分难看。

    “不若你将你腰上的那枚玉佩摘了。”秦肆并不生气，眼神落在清河右腰处挂着的那枚十分不起眼的墨色玉佩上。

    “小子休得胡言！”清河面色一红，颇有些恼羞成怒之感，指剑便朝秦肆刺了过去，然而半途却被另一柄剑拦了下来，两剑相交，发出铮的一声。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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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

﻿    渡劫期修者的威势朝四周散去，修为化神以下的弟子们登时心脉振荡，不出片刻便退出了十几里外，而那些本来持观望状态的高修为修者也不禁稍稍后退了一些，唯有秦肆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

    两人虽然看上去修为相当，但清肃剑招极快，就算清河变成了魔修，相对来说修为有了一定进境，却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力抵挡清肃的攻击。

    又是数百招过后，清河被清肃击飞，一路的树木唰唰的被他栏中撞倒，滑行许远才停下来，喷出口血，还来不及站起来，便见清肃的剑又到了眼前，一时间眼里满是绝望，心道一句吾命休矣。

    “清肃道友，请手下留情！”

    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与此同时清肃的剑被人猛地一挑，却是生生将他的剑势拦了下来。

    清肃看了眼闭目装死的清河，收回剑，漠然看向挡在他面前的人，冷声道：“徐景长老，可是要包庇这魔修？”

    徐景显然没有想到清肃方才的剑势如此之猛，以他渡劫后期的修为接下来也不好受，好容易压下喉头的腥甜，又听得清肃如此问话，一时间脸色又青又白，竟是差点又吐出一口血来，片刻后才回道：“非也，此人前些时日来我宗迷惑了掌门，才会造成今日之祸，掌门之死此人乃罪魁祸首，吾等必然要查个明白，是以我才会如此冒犯。”

    见清肃停下，清河趁机睁眼，见无人注意自己，连忙起身，心知在如此多道修的包围下，自己已经无力再战，却是一个闪身，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逃遁了。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甚至在场的渡劫修者也未曾看见他是如何逃跑的，方才拦住清肃的徐景更是老脸通红，登时勃然大怒，随即看了眼清灵仙宗在场的修者，发觉竟是有十几位渡劫期以上的修者了，心知此战再打下去无疑是以卵击石，还落得个与魔修勾结的名头，刹那间心思百转，很快便做好了决定，满脸羞愧的看向清肃，拱手行了个礼道：“实在抱歉，此次之事是我宗掌门过于莽撞了，才会惊扰到贵宗，我宗愿以两百万石上品灵石赔罪。”

    “呵。”对于对方将所有罪行推到一个死人头上的行为，清肃冷笑一声，“此事你与我宗掌门谈便是。”

    清微压下心头的愧疚，朝前几步接了清肃的话，“徐景长老，请随我来。”

    不出几日，天庆宗与清灵仙宗讲和，清灵仙宗前长老清河入魔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修真界，源头正是天庆宗。

    而那边清河勉强逃出清灵仙宗范围，便觉得脑子一片昏沉，体内的魔元更是无法运转，竟是从半空中直接摔了下去，他的魔婴早在清肃的攻击之下伤的不轻，而此时更是萎缩到一种可怖的境界，颤抖着手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却发现随着丹药入口，魔元转动得更加厉害，他的经脉竟开始寸寸碎裂，更可怕的是，他的魔婴也崩裂了开来，清河登时痛得目瞠欲裂，鲜血从他身上每一处皮肤往外涌，不多时便将他整个染成了血人。

    “咳咳……”清河靠在一棵树干上，一边不断朝外吐着血，一边试图找出一些能拯救自己的方法，他还不想死，他还没有让清灵仙宗得到应有的教训，然而神思却是越来越模糊，眼前也渐渐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中。

    正此时，清河忽然看到了一抹衣角，他眼里闪过一道欣喜，伸手试图抓住那人，口中发出嚯嚯的声响，细听尚且能分辨出他叫的是“救我”二字。

    来人退后一步，躲过了清河满是鲜血的双手，只静静地看着他。

    见那人无动于衷，清河面上满是愤怒，但到底是带着不甘与挣扎，渐渐失去了声息。

    那人站了片刻，一挥袖，一道黑雾渐渐漫向清河，再消失时清河的尸体便消失无踪，他看着清灵仙宗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也闪身消失。

    感觉到放在清河身上的风蜈消失，秦肆抬了抬眼，见清肃看过来，只朝他勾了勾唇角，然后向一脸期待的戚瑶说道：“我不收徒，他由你这个母亲来教导最为合适。”

    戚瑶为难，“可是我……”

    “你当年也是个元婴修者，就算没了修为，教他也绰绰有余。”打断了戚瑶辩解的话，秦肆颇为不耐的敲了敲桌子，“过往的事我不问，但过去了就该过去了，清岚师叔有办法恢复你灵根，就算你对以前的灵根不满，可以换一个，若是就此放弃，今后你可再不必来见我。”

    “……好。”戚瑶几乎从来没有听秦肆一次说过这么长的话，也知道他是为了她好，起身郑重地向秦肆行了个礼，“谢谢小师兄，我一定会将肖毅教好，那我先告辞了。”

    戚瑶刚走出竹舍，紧了紧身上不算厚的衣衫，打了个哆嗦，还没来得及感叹飞雾峰还是这么冷，便发觉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披风，温暖霎时间将她包裹住了，而这面披风，恰与当年去往洋泽秘境前秦肆披在她身上的一模一样，但却并不是之前那一件了。于她来说，也早已是时过境迁。

    伸出有些发抖的手将披风裹紧，戚瑶眼眶一热，喉头有些发紧，却是连谢谢也说不出一句，朝秦肆胡乱的点了个头，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戚瑶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披风后仍然纤细的身形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秦肆忽然开口道：“有人杀了我的风蜈。”

    “谁？”清肃自然知道秦肆口中的风蜈是什么，自洋泽秘境出来之后，那条剧毒无比的蜈蚣便已有化神修为，先前正是发觉秦肆将它放在了清河身上，他才没有继续追清河。

    “不清楚，不过那人应当没有发现它。”秦肆挑了挑眉，挥手召出那条已经再次神采奕奕的小蜈蚣，他也是近来才发觉的，在他召出灵宠之后，他渐渐能感知到它们的所见所闻，这让他一度十分惊奇，不过秦肆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因为融合度提升的原因。

    “嗯，今后小心一些。”听得秦肆此言，清肃点头，看向在他手上亲昵地撒娇的小东西，道：“将它收起来罢。”

    秦肆伸手将风蜈收了起来，不出片刻便听得清微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对于之前清河所说邪修时并未与清肃说话一事，清微思来想去，都觉得应当与清肃道个歉。

    ·

    擎魔宫，殿前一片寂静，只有宫殿两旁墨色的柱子上的火把燃烧时发出轻声的噼啪响声。

    “尊上，清灵仙宗内应已经全军覆灭。”殿下跪着一名玄衣男子，他面貌端正，颇有些器宇轩昂之态，若是天庆宗有人在此，定能认出这人便是新一辈修者中颇受人敬重的大师兄，他双手伏与额前，恭敬的拜在成袁脚下，“好像是少宫主指示他们行动的。”

    “哦？”成袁捋了捋袖子，神色懒懒，“你好好与本尊说说。”

    听得成袁之言，男子猛地一抖，身子伏得更低了，而他周围跪着的一众魔修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被殃及池鱼，谁不知道如今魔尊最信任之人便是少宫主，这小子竟然敢当着魔尊面说少宫主的坏话。

    “属下曾在清灵仙宗外见过少宫主。”男子在无边的压力中，咬着牙继续说下去，“他当时正与清灵仙宗的前长老清河交谈。”

    “本尊知道了。”成袁沉吟了片刻，才道：“你可以走了。”

    “是。”见成袁并未怪罪他，男子松了口气，再度行了个礼，起身回退朝宫外走去，然而就在他退到门口，刚转身的瞬间，突然一顿，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再也没起来过。

    坐在主位上的成袁声音冷然道：“今后不要让本尊听到任何一句少宫主的不是。”

    众魔修俯首，生怕惹到成袁丝毫不满，“是，尊上。”

    略微无趣扫视一圈，成袁才道：“你们去将魔修全部联合起来，半月后全力进攻凡世，退下吧。”

    待到殿内只剩他一人，成袁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独自一人低着头坐了许久，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是在盯着自己的右脚腕处，他眼神有些迷茫，直到感觉有人靠近，才抬起头来，“你回来了。”

    “见过尊上。”赤渊半跪着向成袁行礼，“禀尊上，我今日去往……”

    看着赤渊一板一眼的模样，成袁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挥了挥手道：“不必说了，下去吧。”

    “是。”赤渊顺从的点头起身告退，走向后殿，看到成袁再次将视线放在自己右脚上，脚步微微一顿，眸色不由深了一些。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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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 82 章

﻿    “禀告圣上，三日以来，不知是何种原因，我国东南吴城、渠城、扬城皆已沦陷，以及北方宜城、储城等皆已被走尸占领。”池国朝堂上，一位臣子跪伏在地，小心翼翼地禀报着。“另外，左将军以及去往临城的十万大军依旧没有音讯。”

    纪炎面无表情地坐在上位，额上青筋毕露，手指紧紧握着龙椅扶手，在众人屏息了许久之后，才缓慢开口，声音却极为冷静，“孤已知晓，虞国公，东南之灾便由你负责查处，另，陈将军，你领兵五十万，去北方将晏城守住，万不可让走尸再度蔓延。”说及此处，他顿了顿，“凡是发觉有人被走尸伤了，必将其首及手足卸下。”

    “谨遵圣旨。”底下被点名二人诚惶诚恐答道，半点不敢起疑。

    “退朝。”

    待朝臣们都退下，纪炎才松开了手，而此时他手下的龙椅把手也随着他的动作碎裂了开来，半晌，他才起身，将当初纪元给他的几片玉简再度翻出来，细细看了许久，才将它们再度贴身放下。

    正当纪炎起身打算回内宫时，忽见一个玄衣人出现在朝堂上，那人眸色如渊，他道：“我想和你谈谈。”

    虽然有过纪元之前的前车之鉴，纪炎已经能知道这人身份定然不简单，然而面上依旧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皇帝模样，当即喝道：“你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我能救你的国家。”那人说道。

    ·

    早在千万年之前，道修和魔修就有一个默契，为了修界的延续，绝不在凡世开战。

    魔修对凡世的忽然进攻让道修者们颇有些猝不及防，待众门派派出的人到达时，魔修已经攻下了池国好几座城市。

    这些魔修似乎纯粹就是为了扫荡而来的，途经之地片甲不留，皆是血流成河，遍是尸山血海，看得众修者是义愤填膺。

    “没有活人了。”纪元将一位妇人尸体翻过来，发现她身下还有个两三岁的小童与她一同被一柄剑刺穿，心下一痛，叹了口气，“那些魔修应当是往北方去了，那边还有一座大城。”

    “师兄，你没事吧？”程玉儿自然知道纪元曾经是池国的人，见此不由有些担忧。

    朝程玉儿笑了笑，纪元拍了拍她的手，面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无事，我们往北方去吧。”

    在场约莫有上千名修者，都是各大宗门的主力，由清灵仙宗的纪元带领，很快便找到了魔修的踪迹，然而两方交战不久，便发现那些魔修并不恋战，似乎像逗他们一般，被发现后便迅速由这个城市转往那个城市。

    “纪元道友，我看这群家伙就是在逗我们玩儿呢，他们人数修为都与我们相当，我们这么追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还白白牺牲了如此多凡世之人。”一个长相粗犷的元婴初期修者大声说道，“不如赶紧禀明门派掌门，让他们派些前辈过来。”

    “大师兄，你没觉得他们是在故意引我们往北方去吗？”此时一个清灵仙宗的元婴后期修者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说道，“好像是深渊的方向。”

    听得这两人所说，一直沉浸在对池国担忧之中的纪元总算意识到了一直以来的那点不对劲从何而来了，当即命令众修者停下了追击，朝宗门发了个传讯玉简。

    然而正当纪元打算让修者们退后一些等宗门回信时，忽然听得远处有一片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放眼望去，却是足有好几十万人的军队，马蹄落在地上，漫天的灰尘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泥灰之中，隐隐能看清最首位那面旗帜，正是池国皇室的标志。

    纪元一眼便看到了为首的纪炎，看向他们去往的方向，眼神不由沉了沉，朝众修者说道：“你们先在此处等候，我去去就回。”

    “师兄！”见纪元似乎准备朝池国大军方向去，程玉儿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安。

    “怎么了？”纪元回头。

    程玉儿抿了抿唇，却说不出自己在不安什么，只得说了句，“你要小心。”

    纪元便挡在了池国大军所在的道上，见有人拦路，池国大军登时马嘶声响起一片，随即便是拔剑张弓之声，一时间剑拔弩张。

    为首的将士看到纪元的相貌先是一惊，随即大声喝道：“拦路者何人？”

    “住手，退下。”纪炎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方才还虎视眈眈的将士们虽然没有将武器收回去，却也后退了一圈，仍是警惕的盯着纪元。

    纪元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看向下马走到他面前的纪炎，“你这是准备去往何处？”

    “回太皇叔祖，我是听闻北方有疾，前些时日派去的五十万大军竟镇不住一个晏城，我便想亲自去看看。”纪炎恭敬道，“不知太皇叔祖为何在此？”

    对于纪炎口中吐出的称呼，又看了看二人极为相似的相貌，一众兵士纷纷收起武器，沉默的翻身下马半跪在地，皆是一副俯首认罪的模样，如此多人跪倒在地，场景却是比他们在马上时还要震撼得多。

    远处看到此景的修者们皆是一惊，却是大多数都震惊于纪元的身份，不仅是清灵仙宗新一辈中当之无愧的首席大弟子，还是凡世最强大的一个国家的皇室，确实光环加身。

    当然，除了羡慕之外，其中也有不少不服气的人存在，只是有的将这股不服摆在了脸上，有的放在了心底。

    纪元表情却是丝毫未变，依旧波澜不惊，朝纪炎摆了摆手，“叫他们起来吧，不知者无罪。”见纪炎点头，才继续道，“我一路追踪魔修至此，不知你们一路走来，可曾见过魔修踪影？”

    “并未。”纪炎回道，“太师叔祖是一人来此？”

    “当然不是。”外宗一个早已看纪元不惯的修者忽然开口，立时将所有修者暴露在了池*队视线之中。

    ·

    对于魔修进攻池国一事，秦肆知道，却并未参与，相较于外界的纷乱，飞雾峰却是分外祥和。

    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发出刺眼的光芒，清幽的竹舍中，秦肆靠窗坐在清肃对面，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挑眉一笑，“你输了。”

    棋盘上黑子白子各占一半，乍一眼看不出优劣，但细下一品，却能发现无论黑子下哪一处都是绝路。

    “我输了。”清肃放下棋子起身。

    “那你应该兑现承诺了。”秦肆捏着一枚光滑的棋子，将它向上抛去，随即接住，捏在手心。

    清肃将视线从秦肆白皙的手指上收回，看向他的眼睛，点头道：“你说。”

    “将不覆认主。”秦肆声音很轻，在清肃拒绝之前打断了他，继续说道：“若是你不愿，便将它给我，我把凌霄剑还你。”

    如今修界大乱，一个剑修，无论何种修为，在战场之上没有武器，都将是最致命的。

    雪又开始下起来了，一片片鹅毛大小的雪花随着冷风从大开的窗框灌进来，落在正对峙的二人面前的棋盘上，将棋子染上了一层水珠。

    清肃看了秦肆许久，知晓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他主意了，才道：“你保证，绝不伤害自己。”

    秦肆同样看着清肃，一字一顿说道：“我保证，绝不会妄来。”

    无论何时，要让仙剑认主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就算是秦肆，最初让凌霄剑完全认主也花了好几年。但不覆却不一样，它是秦肆专门为清肃铸造的飞剑，若不是清肃抗拒，恐怕它早已自动认他为主了。

    因此不出半个时辰，清肃便在秦肆的注视下睁开了眼睛，而不覆剑已经乖顺的置于他的丹田之中了。

    此时清肃发现，随着不覆的认主，一直萦绕在他心中的那股不安似乎消失了，未来得及细想，便见得一道熟悉的青光朝二人飞来，最后落进了秦肆手中。

    神识一扫，手中那枚传讯玉简便化作点点青光消散的秦肆掌心，他唇角稍稍向上扬了扬，“师尊，掌门有事相商，让我们去趟停云峰。”

    师徒二人去约来到停云峰后山那个小院，上次装着清晖的冰棺已经移开了，此时小屋显得格外的空旷，清微正在屋内急得团团转，见到二人，眼睛一亮，有如见到了主心骨一般，“清肃师弟，小师侄，你们来了。”

    清肃向清微点了点头，“师兄。”

    “掌门师伯。”

    “这是我方才接到的玉简，”清微拿出一枚玉简递给清肃，“找你们来是想问问上次你们去池国时那里的状况如何。”

    清肃看过玉简，便将它递给了秦肆，里面内容并不多，秦肆一眼看完，回道：“池国北面确实是深渊所在之处，魔修将大师兄他们引向北方，定是有所图谋。”

    “我方才去灯室看过，如今在外的五百名金丹以上的弟子长明灯都十分暗淡，恐怕是出了什么事，他们都是宗门新一辈的佼佼者，可以说是宗门的未来。”说到这里，清微捋胡子的动作急促了起来，随即一顿，垂目道：“如今我不好脱身，众前长老又在修复宗门大阵，恐怕又要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清肃深深看了清微一眼，应道：“好。”

    师徒二人走后，清微仿若脱力般的坐在了椅子上，他深吸了口气，端起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将杯中已经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才起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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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83 章

﻿    出了小院，秦肆回头看了一眼，方才清微一番表现中的那丝违和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并没有立刻出发，二人转道来到了青绝峰。

    戚瑶从病愈后一直住在青绝峰，在清岚的帮助下，她重新塑了灵根，不再是当初的水灵根，而是与水灵根极为相近的木灵根，并且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修炼至筑基中期，或许是有肖毅的陪伴，她的气色也好了许多，仿佛将之前的一切不虞都已忘却。

    秦肆到达青绝峰时，戚瑶正指导着肖毅如何使剑，肖毅不厌其烦的将剑招中最基础的劈、刺、挑、砍，一招一式反反复复的练习着，从他的眼神不难看出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眉宇间秦肆初时见到的那些狂妄与不羁在戚瑶面前也全都化为了温顺与乖巧。

    “小师兄，你来啦！”见到秦肆，戚瑶示意肖毅继续练，然后快步朝秦肆迎了上来，张望了下秦肆周围，却没有见到与秦肆几乎形影不离的清肃，疑惑道：“清肃师叔呢？”

    “他去找清岚师叔。”秦肆道，“恭喜你重入修途。”

    “还是多亏了小师兄，”想到刚醒来时自己的表现，戚瑶不由一阵羞赧，面色有些发红，“谢谢你。若不是你点醒了我，我可能还没走出来呢。”

    “这是你自己的事。”秦肆挑了挑眉，见戚瑶表情僵住，蓦地低笑一声，“你很好，不必拘泥于过去。”

    戚瑶眼眶有些发红，呆呆的看了秦肆许久，有些纠结的咬着唇，犹豫了一下，道：“小师兄，我不想回忆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但是我想告诉你，魔尊是个疯子，他时不时会失去理智。然后他身边那个，叫赤渊的人，我觉得他……”说到这里戚瑶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形容词，绞了绞手指，皱着眉道，“他很可怕。”

    “谢谢，我知道了。”听完戚瑶的话，秦肆点头，没再纠结那个话题，而是将视线放到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的肖毅身上，“他快赶过你了。”

    “……”戚瑶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秦肆为何这么说，随即想明白后脸一红，“小毅天分好，他也肯努力修炼，所以进境才这么快。当然我也不是不努力！小师兄你要相信我，我只不过是换了个功法，有些不适应而已，很快我就能修炼回以前的境界！”

    戚瑶一脸严肃，为了让秦肆相信，就差指天发誓了。毕竟自己修炼了几十年，最后还赶不上自己十来岁的儿子，说出来实在有些丢人。

    “拭目以待。”

    “好的！”听得秦肆这么说，戚瑶似乎又恢复了当初的活力，随即她视线穿过秦肆，见到从山崖那边拐过来的清肃，眼睛一亮，“小师兄，清肃师叔来了，你快去吧，再见。”

    秦肆点点头，也朝正望向这边的肖毅示意了一下，才向清肃走去。

    见秦肆离开，戚瑶面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向肖毅，见他仍在练剑，眼里浮起一抹温暖的色彩，然后视线落在他手腕那条红绳上，忽然恍惚了一下，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听得戚瑶的叹息，肖毅挥剑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后用力的朝空气砍了下去。

    ·

    池国，晏城，因为临近荒漠，城外满是黄沙，放眼望去本该金黄色的漂亮沙砾却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有几分凄凉。

    “禀报圣上，您领来的五十万兵士臣下已经让人安顿了，我们尚余十万兵士，城中时不时会有些城民变作走尸，此前并无任何征兆，实在令人费解。”早先被纪炎派来的左将军匆匆走上城墙，半跪行礼，他眼中通红，显然不知多少日未曾休息过了，声音中满是沉痛，“沦为走尸的城民及，我们的兵士，都已经处决。”

    纪炎手持一柄长剑，迎风立于城墙之上，听得左将军将话说完，才将视线落在他沾满尘沙的脸上，不过一月，这位意气风发的左将军眼角便添了不少皱纹，头发也白了不少，显然是耗尽了心力。纪炎抬了抬手，“左将军请起，你做得很好。”

    “多谢圣上。”左将军俯首再次行了个礼，才站起身来，便见得一位小兵急匆匆的跑上了城楼，目光不由一凛。

    “参见圣上，见过左将军。”那小兵跪下喘了口气，面上满是慌张，浑身不停地颤抖，“方才陛下带来的那五十万大军中有人发病了。”

    纪炎沉声道：“多少人？”

    “大，大多数。”

    小兵低着头说完这话，等了一会，却没有听到任何指令，战战兢兢地抬头，面前哪还有人在。

    此时晏城已经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走尸遍地，到处都是逃命的城民，将士们手持着兵器与走尸们搏斗着，不时从各条街道中发出凄厉的惨呼声及走尸们的咀嚼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纪炎面无表情，一边将面前的走尸砍倒，一边大步朝城东走去，左将军寸步不离的守在纪炎身后，时不时举剑将突然袭来的走尸脑袋削掉。

    与城西黄沙满地不同，晏城的东面是一片林地，这让晏城两面几乎处于两个极端的世界之中，纪炎再次削下一个走尸的脑袋，一脚将它踹飞，飞身跃上城东的城门，再一纵身，便彻底消失在了左将军的视线中。

    左将军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没有跟上去，而是返身去往军营，如今状况下，他若是再不在，恐怕晏城必灭。

    来到城外，城内的那些惨呼声似乎都已经远去，纪炎使出轻功，迅速在林中穿梭，不出多久，便来到了晏城西三里，来不及细想眼前似乎忽然出现的那道悬崖，从怀中取出一枚墨色玉简，一把摔在面前的大石上。

    玉简发出一声清脆的碎响，碎裂的玉片随即化作一道薄雾，片刻过后，它开始拼接了起来，然后一位玄衣人出现在了纪炎面前，男子神色冷漠，道：“你找我？”

    纪炎额上青筋跳了跳，但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我想当初我们在交易中说的很明白，我为你做了那件事，你就放了我国。”

    男子面色严肃，听得纪炎的问题，点了点头，“不错。”

    “那你为何失约？”纪炎背挺得笔直，心却是沉了下来，当初谈条件时，他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相信此人，作为皇室人，他自然知道修界的一些基本资料，譬如道修看重天道与因果，魔修看重魔道与本心，此人毋庸置疑是魔修，他便让这人对着本心与魔道起了毒誓，才会与他合作，却未曾想对方竟会过河拆桥。

    “呵呵。”男子似乎听到一个莫大的笑话，面上的严肃忽然破冰，他说道：“我并不是魔修。”

    言下之意自然不必多说，纪炎也能懂。当初的起誓都是建立在男子是个魔修的基础上，若对方不是个魔修，那这一切都不成立，那自然也不包括救池国这一项。

    说完那句话之后，男子身影便消散了，但他的那声讽笑却犹在耳畔，纪炎面色忽青忽白，手指握得咯咯作响。他自认英明一世，竟会被人耍得团团转。半晌，他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在脑中将目前的状况分析了一下，池国五百万大军，至今为止已经折了三百万，魔修虽然没有再进攻，但池国最主要的几个城市要么已经被魔修尽数屠城，要么被走尸所占领，至今余下的城市，就只有都城与几个临近城市了。而池国本来唯一可以靠得上的人，已经被他亲手送到了魔鬼手中。

    想到自己前不久才做下的蠢事，纪炎一只手捂住脸似哭非哭叹了一声，再次挺直了身，往晏城的方向走去，但他却没有发现，自己走的方向却是与来时的方向一样。只几步，纪炎便踏入了他刚刚只扫了一眼的悬崖之中，无声无息的被黑暗吞噬。

    “他跳下去了。”刚赶来还尚未来得及落地，秦肆便见到纪炎身影消失在深渊之中，俯身捡起地上刚刚从纪炎身上落下的一枚古镯，从上面篆刻的字看来却是纪元二字，秦肆将它在手上抛了抛，才看向清肃，“大师兄应当与他又再见过。”

    清肃已经朝深渊边缘走了两步，听得秦肆发言，才忽然惊醒，将视线从深渊上收回，伸手拉住秦肆，终于感觉方才忽然躁动的情绪静了下来。

    秦肆自然感觉到了清肃方才的失控，思及戚瑶不久前说过的话，心下一紧，低声道：“走罢。”

    “既然都已经来了，二位又何必如此急着离开？”

    忽然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二人的离去的脚步。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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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第 84 章

﻿    不出片刻，成袁便落在了二人面前，与前一次相见时一丝不苟的模样相比，今日他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却是为他原本称得上俊美儒雅的样貌添上了几分不羁，他朝二人露出个看不出何种情绪的笑，“二位远道而来，何不去擎魔宫做个客？”

    “魔尊阁下，可是有事？”清肃上前一步，与秦肆平齐。

    “不必如此紧张，”成袁朝二人摆了摆手，面色十分轻松，“只是许久不见二位，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相遇，实在万分高兴。”

    秦肆挑了挑眉，看向成袁似乎盛满了真诚的眼睛，“哦？那倒是我们的荣幸了，还能得魔尊大人亲自迎接。去擎魔宫就不必了，你有话直说便是。”

    话音刚落，秦肆便觉得身上一沉，一股威势朝自己压来，因为早有警惕，倒是没有被忽然压倒。不过只是瞬间，那股气势便消隐无踪，秦肆朝清肃勾了勾唇角，才继续转向成袁，却见他再次恢复了笑脸。

    眸色沉沉的看了二人好几眼，成袁才收回气势，爽朗地笑了一声，“既然二位不愿去，那便罢了。上次见面我曾说过期待下次切磋，今日也不是好时候。”他看了眼暗沉沉的天色，面色沉寂了下来，“其实今日来找二位，是有事相问。”

    清肃道：“什么事？”

    听得清肃问话，成袁张了张口，迟疑了一下，他神色有些茫然，“我记得上次我们打完架，我离开之时，应该是有人来了，她是谁？”

    “……”

    秦肆与清肃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按照戚瑶醒来之后的表现，明显是曾因为灵根原因而被人当过炉鼎，还生下了一个孩子，而孩子父亲的身份早已毋庸置疑。

    但现在，这人却说他将戚瑶忘记了。

    大概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很引人误会，成袁低头苦笑了声，“我想了很久，实在想不起来了，我只觉得她对我很重要。”向来意气风发的魔尊此刻面上却是一副忐忑的模样，随后又解释道，“这些年我有时会神志不清，是以有些担心……”

    难怪戚瑶会说他疯了，秦肆看向此刻颇为正常的魔尊，神思一转，恍然间想起当日清微的表现，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清肃，才开口问道：“所以这便是你利用那些道修的安危，刻意引我们来此地的原因？”

    “确实有此原因。”成袁点头，“不过竟然只有你二人前来，实在有些令人惊讶。”

    “既然我们来了，那些修者呢？”照成袁所言，他应该只是拿道修威胁了清微，让他派人来营救，若仅是如此，清微断不会这么简单的放弃他们，见成袁如此说，秦肆心底却是觉得不那么简单了。

    听得秦肆的问题，成袁却深深皱起了眉，“虽然我是曾让过手下之人将那些修者引到擎魔宫附近，然而他们却是在到晏城之前消失了，今日也是有人告诉我你们在此。”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实在抱歉，我还有些事未处理，先行告辞。”

    话虽这么说，然而秦肆却注意到成袁的声音有些发抖，似乎在竭力克制着什么，他转身走出几步便停下了，身上的气息变得格外压抑，他披散的黑发无风自动，再转过头来时仿若变了一个人一般，暗红色的瞳孔犹如血池地狱，里面尽是杀意。

    秦肆紧了紧手心的剑柄，心跳蓦地顿了顿，这个眼神，他曾经在失去理智的清肃眼中见过。自从深渊开始蔓延之后，虽然清肃从未说过，但秦肆却能感觉到，若是任其发展下去，清肃变成如今成袁这样，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似是感觉到身旁之人的不安，清肃朝秦肆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而他手中的不覆剑正为即将到来的第一战发出兴奋的嗡鸣声。

    狂风卷走残云，空荡荡的天空有些泛灰，黑暗的深渊犹如一张巨口，张着嘴等待着食物的到来。

    清肃与成袁同时动作，剑与长戟相交，一声铮鸣带着无边的气势朝四周散去，瞬间将周围数十里地夷为平地，二人的动作极快，秦肆用眼睛根本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动作的，只能用系统目标连线，才勉强能跟得上二人战斗的节奏。

    然而在发觉二人的打斗地点越来越接近深渊裂缝时，秦肆心中一颤，从系统包裹中掏出许久不曾使用过的蛊笛，一个技能甩出，只见与清肃斗得旗鼓相当的成袁身形一顿，被清肃剑锋一扫，便向深渊跌去。

    那道深渊贪婪的张着口，几乎一瞬间便将成袁吞了下去，不见了踪迹。

    但清肃却似乎如同入了魔，神色无悲无喜，眼中满是偏执，见成袁掉下去，仍然持剑朝他追去，秦肆心下暗道不妙，一个飞身上前，在清肃掉下去之前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正此时，一个身着墨衣的男子出现在了二人身后，他眼中满是即将得偿所愿的兴奋，朝秦肆狠狠击出一掌。

    秦肆感觉到背后袭来的掌风时，只来得及将已经失去理智的清肃往后面一推。

    清肃再次回复清醒时，正好见到秦肆坠下深渊的场景，登时目瞠欲裂，全力向那偷袭的男子挥出一掌，来不及看他是死是活，便随着秦肆纵身跳下了悬崖。

    “宿主身体受到毁灭性打击，即将崩溃，建议及时修复，否则将在半刻钟之内死亡。”

    系统警报声在耳边一次又一次地响起，楚扬不断朝外咳着血，眉目间却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爽快，而是一种再复杂不过的神色，“哈哈……哈哈哈哈……”

    秦肆眨了眨眼，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证明他仍在坠落，其实方才他应当能躲开楚扬那一掌的，只是若他躲开了，清肃便一定会掉下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选择了将清肃推了上去。也不为了什么，只是因为他想那么做。

    死亡的感觉于秦肆来说并不陌生，是以在这坠落过程中，他也没有丝毫害怕之感。想到清肃，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还有些事没有办完。

    无休止的坠落，这深渊仿佛没有个尽头，正当秦肆思绪有些纷乱时，忽然感觉到耳边传来另一道风声，心中一惊，随后便感觉到一双带着他所熟悉的温度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竟是将他牢牢地箍在了怀里。

    对方抱得极紧，似乎要将他融入体内一般，秦肆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有冰凉的水滴落在他脖子上，让他心猛地一颤。

    ·

    清灵仙宗。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如既往教导肖毅练剑的戚瑶忽然停了下来，脸色苍白。

    “娘，您没事吧？”肖毅停下手中的动作，担忧的看向戚瑶。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小毅，你继续练，我去歇一歇。”勉力朝肖毅笑了笑，戚瑶神色有些恍惚。

    她神思惘惘，是以并没有看到肖毅正悄悄跟在她身后，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戚瑶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朱红色的小盒子，她的手有些颤抖，差一点将那盒子给弄掉了，深吸了口气，她才控制着手指将那盒子打开，墨青色绸缎上放着的是一块漂亮的墨色玉佩，那玉佩上清晰的篆刻着一个“袁”字。

    而此时，本该漂亮大气的字上，正从中间向四周裂开，不多时，细细密密的裂纹便弥漫了整块玉佩。

    屏住了呼吸，戚瑶一动不动的看着它，眼神却是格外空洞。半晌，她才仿若脱力一般将盒子再次关上，站起来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肖毅一惊，连忙将戚瑶扶住。

    戚瑶朝肖毅笑了笑，却掩不住她脸上的苍白，“别担心，我没事。”拍了拍肖毅如今比自己还大了一圈的手，“我要去找一下清岚师叔，今日便先练到这里吧。”

    “是，娘亲。”将心中翻江倒海的疑惑压下，肖毅视线再次从戚瑶手中的盒子上扫过，才说道：“清岚长老方才去停云峰了，我陪您一起去吧。”

    “好。”

    “你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我再次明确地告诉你，清晖长老已经死了，神魂俱灭！今后你再因为他叫我过来，我便将他尸体也给你毁了。”

    母子二人来到停云峰时，清岚正对着清微大发雷霆，若不是看在此人是掌门的份上，他恐怕早就动手了，他焦躁地在屋内走了几圈，道：“我知晓你们感情好，但人死不能复生，哪怕你我是修者也是如此，这段时间我也来看过不少次了，清晖长老是绝不可能救回来了，哪怕你成仙了也没用。”

    由于清微背对着门口，戚瑶并看不清他的神色，犹豫了片刻，还是进了门，“师尊，清岚师叔。”

    “掌门，清岚长老。”肖毅俯身行礼。

    清岚显然还没有从气愤中脱离出来，见得戚瑶也只是的点了点头，倒是清微扯出了一个笑容来，“瑶儿，小毅，你们来了，可是有事？”

    “师尊，我想出宗一趟。”戚瑶咬了咬牙，道：“望师尊准许。”

    “如今天下大乱，你不过筑基修为，出宗实在危险，”清微捋了捋胡子，皱眉道：“你出宗有何事？”

    戚瑶看了眼肖毅，闭了闭眼，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道：“我感觉小毅的父亲出事了，想去看看他。”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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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 85 章

﻿    在来之前，肖毅虽有几分猜测，然而听到戚瑶亲口说出那个词时，还是忍不住一惊，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曲起，才没有让自己问出声来。

    而清岚却是想的更多，他知道清肃师徒二人是去追查道修踪迹去了，而那些道修失踪之事，其中少不了有魔修的手笔，若是魔尊都出事了，那么那师徒二人呢？想到这里，他就再也站不住了，对戚瑶说道：“我与你一起去。”

    “清岚长老。”肖毅连忙上前一步，看向清岚，“我也要去。”

    “小毅！你不能去！”听得肖毅的声音，戚瑶反射性的高声打断了肖毅接下来的话，却是否决了他的想要跟去的想法。

    “为什么？娘，您自小便告诉我没有父亲，为什么不让我见他？”肖毅面色倔强，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终于压抑不住了，然而脱口而出的瞬间，他便后悔了，见戚瑶面色苍白，连忙上前将她扶住，眼中满是懊恼，“对不起，娘，是孩儿失言了。”

    “没事，该说抱歉的是我。”戚瑶苦笑了一声，却没有再拒绝肖毅跟去，转向清岚，“师叔，我们走罢。”

    只当做没有看到二人的互动，清岚朝戚瑶点了点头，然后朝清微告别，“师兄，那我们便先行告辞了。”

    似乎正在失神的清微此刻猛地回神，掩饰性的端起茶杯，却发现杯子早已空了，略微尴尬的将茶杯放下，才道：“此去凶险，你们万事小心，有事记得向宗门发讯。”

    清微一说完便低下了头，似乎在沉思什么，心事重重的模样，清岚略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忧及清肃师徒二人的安全，快速领着戚瑶母子二人往外走去。

    一行三人很快来到池国晏城之外，距上次大规模爆发走尸不过两日时间，晏城少数存活的城民军人们早已被左将军带领着撤走了，余在城内的只有数不尽的走尸，在半边黄沙的遮盖下，这座城市弥漫着一股深深的不祥。

    从未见过走尸的戚瑶在发现它们正朝自己这方围过来时，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然而却被空气中散发着那股浓郁的腐臭味呛得差点断气，肖毅忙上前一步，一手将她挽住，一手给她拍着背，过了好一会儿戚瑶才缓过来。

    戚瑶从没有想过，竟然在这修仙世界也能发生生化危机，远远望着那些走尸腐烂的身躯，戚瑶忍不住一阵反胃。

    而且，不知是不是戚瑶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座城市比起他们这一路行来看过的任何城市都要灰暗得多，忍不住将视线落到此处修为最高的清岚身上，“师叔，我只能感觉到他是在这附近出事的。”

    清岚面色冷凛，难得没有说笑，捎上母子二人便朝城西外的林中奔去。

    最终三人落地在一处空地之上，四周看得出明显的打斗痕迹，戚瑶视线落在周围倒下的树干上的伤痕之上，那些划痕明显不是尖锐的剑锋扫过造成的，而是她十分熟悉的，属于某人的长戟划痕。

    岩石旁的血迹已经干涸，一大摊血在地上，将泥土染成了深褐色，乍一见时戚瑶心中一颤。

    “娘，您没事吧？”

    肖毅担忧的声音让戚瑶回过神来，片刻后，覆上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朝他苍白着脸摇了摇头。

    【报告主人，大人和美人就是在这里掉下深渊的，是个黑衣服的坏蛋将美人推下去的，大人打了坏蛋一巴掌，自己也跳下去了，我看不到他们现在的情况。】器灵咬了咬牙，到底是没有说出自己也看不到那师徒二人的曾经和未来，而它在这里看到的，也只是这片地方的曾经罢了。

    清岚手中拿着婺镜，看着里面出现当日此处发生的情景，也没心情打断器灵在他耳边聒噪，在镜面显示出一片黑暗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视线落在深渊上，握着镜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那个黑衣人，是谁？】

    【无法辨明他的身份，我看不清他的前尘未来，不过我记得他和美人认识，在洋泽秘境之时他们是一同来到往生池的。】见清岚心情不好，婺镜连忙一股脑将知道的事和盘托出。

    号称可知前尘，预未来的婺镜竟然也有看不出身份的人，清岚神色讳莫如深，【那清微呢，他到底做了什么？】

    听得清岚的问题，婺镜中的器灵差点哭出来，好半天才抽搭着回答道，【我太没用了……】

    “……”懒得再听它哭，清岚直接将镜子收了起来，朝深渊的方向迈了几步。

    此时正是正午时刻，天上没有太阳，悬崖上的风吹得呜呜作响，将清岚身上青墨色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悬崖下灰黑色的云却纹丝不动，仿若一汪死水。

    “师叔，这下面有什么吗？”戚瑶只看了一眼深渊的方向，便不敢再看，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再看下去一定会出事，连带着把肖毅也往里面拉了拉。

    “没什么。”没有和戚瑶说成袁落下去了，清岚拂了拂袖子，扫了母子二人一眼，道：“去擎魔宫。”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悬崖之上，此处再次恢复了寂静，除了风声，竟是连半声鸟叫都没有，死气沉沉。

    ·

    再次恢复意识时，秦肆发现自己正整个人趴在清肃怀里，自从深渊开启以来一直萦绕在鼻翼间的淡淡的腐臭味也消隐无踪，周围的灵气也是分外充盈，竟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来不及细想，秦肆一眼便看到清肃此刻格外难看的脸色，那急促呼吸以及紊乱得几乎要溢出体内的真元证明现在清肃的情况很不好，鲜红的血渐渐从他七窍渗出，让那原本少有舒展的眉头皱得更深，显然是受深渊魔气影响过深引起的。秦肆挣了挣，没想到却是动弹不得，感觉身上那双牢牢将自己箍住的手臂，神色有些莫名。

    就算没有系统提示中的各种debuff存在，秦肆也能看出若是这样下去，清肃就算不死也再保不住这身修为了。虽然清肃修炼的是正统仙道之法，一身真元也是无比纯正，然而他到底是魂魄不全，自然也没有修炼出过元婴，一身修为皆是储于周身经脉之中，虽称不上邪修，却与邪修异曲同工。

    这种修炼之法极为迅速，邪修尚且有御兽之法，由所御之兽来分担体内力量过剩所带来的压力，但清肃却没有，是以自他今生修行以来，当是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险。

    好容易将手臂拔了出来，秦肆怔怔看了清肃一眼，才叹了口气，召出灵蛇，让它们护卫，紧接着表情一肃，将自己身体与清肃贴紧，手心抵上清肃的丹田。

    “师尊，我说过不会妄来。”秦肆轻声道，随即挑了挑眉，“对于此事，我再慎重不过了。你的东西，自然应该还你。”

    在接触到秦肆真元的瞬间，原本安静停留在清肃丹田内的不覆剑兴奋地颤了颤，漂亮的霜色剑身散发出淡淡的青光。

    秦肆仰头覆上了清肃略带血腥味的唇，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腥甜，皱了皱眉，心道还是原本清幽的竹香比较美味，随即便静下心来，精纯的真元顺着二人交缠的唇舌和秦肆触到清肃的手心形成一道循环，慢慢将清肃体内□□的经脉舒缓了下来。

    见梳理得差不多了，秦肆心中一凛，眼中沉静，继续传递真元的同时，咬破舌尖，在精血涌入清肃体内之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掐起了手诀。

    随着秦肆的动作，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原本安安静静在二人周围护卫的灵蛇忽然焦躁了起来，口中发出急促的嘶嘶声，却也不敢靠近秦肆，只得眼巴巴的看着。

    而自秦肆真元入内便兴奋不已的不覆此刻却彻底安静了下来，它身上的青光越来越甚，将清肃原本空无一物的丹田内府世界整个染成了青色，然后青光逐渐变浅，在秦肆手诀打到一大半之时竟是完全变成了银色，随即一团银色的光芒从不覆中分离了出来，缓慢地融入了清肃内府之中。

    与此同时，无数的真元飞快朝丹田涌来，开始凝聚成型。

    秦肆最后一个手诀落下，连忙以手撑地，将头错开清肃，遏制不住的咳出一口血来。吃力的喘了几口气，在清肃身上再趴了一会儿，秦肆才掰开清肃的手臂，慢慢坐起了身。

    “嘶嘶！”两条灵蛇火急火燎地游到秦肆身边，眼里满是焦急。

    秦肆伸手拍了拍它们冰凉的大脑袋，示意自己没事，才往口中塞了几颗丹药，调息了片刻，他才开始观察起四周。

    漂亮的桃花林散发着淡淡的花香，粉色花瓣随风飘飘洒洒，将地面铺上了一层粉色，天空湛蓝，不见一丝云彩，远处的山峰被雾霭遮掩，却是美不胜收。只唯独奇怪的是，此处除了桃花之外，再无其他生物。

    收回视线，这时秦肆才注意到，系统融合度不知何时已经涨到了88%，翻了翻消息记录，发现一条是掉下裂缝时传来的，一条是刚刚将清肃魂魄补齐后收到的。

    【剧情发生巨大偏差，融合度5%，当前融合度83%。】

    【剧情发生巨大偏差，融合度5%，当前融合度88%。】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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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 86 章

﻿    秦肆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看了眼仍然尚未醒来的清肃，向旁边走了两步，踩在地上铺满的桃花瓣上，松松软软的，像是铺了一层地毯。

    早在刚下来时秦肆就一经发现在此处神识无法扩散了，是以也没有试图用神识来观察周围的情况。他在原地站了片刻，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粉色的花瓣衬得秦肆的掌心格外苍白。片刻后，那片花瓣就在秦肆的视线中忽然消失在他的掌心，另一片桃花悠悠落下。同样的飘落弧度，还是同样的位置，而新的花瓣与方才那瓣桃花上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半晌，秦肆收回了视线，任由那片花瓣飘落在地，转身回到清肃身边。

    他们似乎跌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内，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周而复始。

    “嘶嘶。”

    自秦肆醒来后便往远处游去的灵蛇突然凭空出现在他身边，但照它们的意识看来，却并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在刚要走出桃花林时，忽然又回到了这里。

    这个发现让秦肆皱了皱眉，示意灵蛇不要再乱跑，自己也回到清肃身边，盘腿坐了下来。

    由于历经了两世之久，清肃的魂魄已经与秦肆本身的灵魂彻底融合，事到临了秦肆才发现根本无法分割，就算有他事先放在不覆上的魂印也无用。而那时，今世由清肃留给他的那块疑似系统的石头带来的一魂两魄却很自然的松动了，当时情况紧急，秦肆也只得分出了一魂一魄注入了清肃神魂之中。

    是以，当时分裂出去的魂魄并不是原本属于清肃的那些，而是秦肆自己的。不过看情况，那一魂一魄与清肃融合得十分之好，视线落在清肃恢复平静的眉心，秦肆勾了勾唇角，不难看出他心情十分不错。

    闭目想将由于神魂丧失而大乱的经脉梳理一下，不出片刻秦肆便睁开了眼，放弃了这项大工程，而是从乾坤戒中翻出了很久以前从洪魔洞魔道老祖手中拿来的储元丹。

    朱红色的小盒子打开，金黄色的丹药有小拇指大，散发着一股清甜的淡香味，尽管没有入口，秦肆也能感觉到其中强大的灵力。

    丹药入口便化作一道道强大的灵力流往四肢百骸冲去，不过由于经脉紊乱，它们的到来无异于火上浇油，片刻便将秦肆本来就乱七八糟的经脉弄得险些完全碎裂。

    不过秦肆却不着急，仿若自虐般的任由它们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直到所有灵力都嵌入了经脉中时，他才开始动作。

    魂魄的不完整让秦肆原本坐落在丹田中漂亮的元婴如同破碎的筛子，原本储藏的真元迅速流逝，若照此情况发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元婴便会彻底消散。

    储元丹不愧是能让文中主角强行连升三级的丹药，其中的灵力自然不言而喻，秦肆利用仅剩的真元将经脉之中的灵力强行融入元婴，才勉强让元婴维持到他之前元婴后期修为时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秦肆面色红润了许多，也不再是方才那副惨白如鬼的模样，将喉头的腥甜咽了下去，睁开眼，正好看到清肃也睁开了眼睛。

    此时二人周围的环境已经再次恢复秦肆刚来时的模样，是以他并不担心清肃会发现不妥，至于魂魄之事，秦肆并不觉得自己能瞒得了清肃。

    初时醒来，清肃视线似乎有些迷茫，然而很快便恢复清醒，看着秦肆，眼中却没有了那道平日清晰可见的爱意，仿若他面前所站的不过一个陌生人般。

    秦肆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却并不主动走近清肃，只任由他打量自己。

    许久之后，清肃皱着眉，说道：“你是谁？”

    “……”听得这句问话，秦肆表情蓦地变得有些古怪，上下将清肃看了一遍，这才注意到系统目标中清肃头像下有个叫做混乱的debuff。

    【混乱：魔气入体，记忆发生紊乱。】

    片刻后，秦肆放弃了用枯蚕蛊试试清除清肃身上这个debuff的想法，向他问道：“你可记得自己是谁？”

    “清肃，清灵仙宗五长老。”虽然不知道眼前此人是谁，但清肃却并未忽略秦肆的问题。

    记得自己便好，秦肆点点头，朝清肃笑了笑，“我们一起掉下深渊，然后我醒来时便在此处了，这里或许是一个的阵法，我暂时没有找到出去的法子。”

    清肃望着秦肆挑起的唇角，眼神恍惚了下，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然而在他尚未抓住时便再次消隐无踪。

    在秦肆刻意维持之下，二人以一种陌生又熟悉的距离在桃花林中行走着，仿佛他们仅仅只是恰巧一起掉到这里，共患难的两个修者。在林中转了几圈，皆是无功而返，每次走到一定距离时都是再次回到原点，然而尽管如此，二人却似乎一点也没有不耐。

    清肃时不时看一眼秦肆，见他看过来又若无其事的将视线移开，这让秦肆觉得有几分新奇，是以一路上唇角都是上挑的。

    “师……清肃长老？”在清肃再次看过来时，秦肆半眯着眼直直的看向他，“我脸上可有东西？”

    “并无。”毫无被抓包的负担，清肃很自然的答道，随后指向秦肆右面那棵桃树，“这棵树便是阵心。”

    看着对方微微发红的耳根，秦肆心底笑了一声，才看向清肃指向的那棵树。

    这棵树与周遭的桃树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同，粉色的花朵覆盖了枝桠，桃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只唯独一点不同的是，它落下的花瓣不会再消失后回到树上，而是从新长出一片新的。

    是以在它周围地面上铺着的花瓣要比其他地方厚上一些。

    将手中的两片花瓣扔在地上，秦肆看向清肃，却发现对方仍在看着自己，眼中除了疑惑，却没有自己熟悉的神色，不由将手往袖子里收了收，道：“既然找到了阵眼，我们便出去吧。”

    ·

    天色临近黄昏，天空中黑云翻滚，颇有些黑云压顶之势，向来安静幽暗的擎魔宫伫立在山岭之上，森森然如同正窥伺猎物的野兽。

    “尊上失踪，少宫主作为尊上钦点的继承人，魔宫所有事宜都应当由少宫主做主。”

    “我不同意！左护法，尊上如今不过几日不见，你们便如此急着接收魔宫，是作何居心？”

    “如今天下大乱，依照尊上性格绝不可能就此不高而别，定是出了事才会如此。”左护法向站在首位的楚扬拱手行了个礼，才转向方才发言的人，“右护法，少宫主向来是尊上最信任之人，你难道要怀疑尊上的决定吗？”

    “属下不敢。”听得左护法将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右护法腿忽的一软，连忙跪下。

    左护法视线一一朝殿内人扫过去，见他们纷纷低头叩首，才满意的低下头朝楚扬拜了下去。

    “既然都无异议，那便由我暂代尊上处理事务吧。”见状，楚扬慢悠悠的点了点头，本就微微扬起，显得意气风发的眉梢更是上挑，眼中那抹得意却是生生让他多了几分纨绔之意，但他很快便将得意状压了下去，表情回复了平静，“右护法，立刻召回在外魔修，三日后带领所有魔婴期以上的魔修，全力进攻清灵仙宗。”

    “这不可，清灵仙宗虽损失了几百年轻弟子，但其底蕴丰厚，不知多少渡劫以上修者坐镇，而其宗门大阵也十分牢固，没有几十个渡劫期魔修同时全力进攻我们根本无法打破，如今魔修损伤颇大，如此一来无异于……”以卵击石几个字尚未说出，右护法便见楚扬正笑吟吟的看着他，虽然修为上他明明比此人高上不止一点，但仍不由身上一冷，将接下来的话吞了进去。

    左护法向来是跟在成袁身旁的人，修为已是大乘期，自擎魔宫被清肃整个清洗了一遍之后，他便是除了魔尊之下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在他的威势之下，不管愿不愿，所有人都是一副恭顺的态度。

    魔尊，秦肆，还有那个从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清肃，他们都死了，而他自己也在系统的帮助下成功登上了魔尊的宝座，实在大快人心。虽然如今换了副模样，但比起他之前那张脸还要好看许多，修为也是增长了不止一点半点，心中盘点了下魔修中的美人，楚扬唇角上扬得更加厉害了。

    然而就在下一瞬他的表情便变得凌厉了起来，视线扫过底下那群魔修，直让他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纷纷将头埋得更低，尤其是右护法，他只觉得浑身犹如针扎。

    “既然右护法如此说了，那此事便容后再议。”见右护法惊异地抬头，楚扬朝他示意了一下，“如今深渊蔓延，走尸遍地，不少魔门修者也不幸变为走尸，若是继续蔓延，恐怕魔修传承不保。右护法，立刻命令所有魔修，全力击杀走尸，同时寻找魔尊的踪迹。”

    “是，少宫主！”虽然震惊于对方忽然改变主意，但这个结果无疑是几乎所有魔修想要的，就连一直无条件支持楚扬的左护法也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都退下吧。”

    待到大殿内完全空了下来，楚扬，不，应该说是赤渊才仿若脱力一般坐在了大殿冰凉的阶梯上，与之相对的，他的神情格外冷漠，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占用我身体？”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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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第 87 章

﻿    赤渊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复，他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才冷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听得到，不管你是谁，最好赶快滚出我的身体。”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扬终于再次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照理来说，他接收了这幅身体，也同时接收了记忆，那么赤渊便应该消失不见了才是，虽然他醒来这些年来有些时候会失去意识，但每每回过神来都没有任何异样，是以他也没有多加在意，然而方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彻底慌了神。

    “回宿主，他就是你。”系统毫无波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目前宿主能量点为-68000，请宿主尽早将能量点回归正值，否则将影响修途。”

    系统的答案显然不是楚扬想要的，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他？想到赤渊的质问和身体忽然被控制时的惶恐，不知怎的楚扬忽然有些心虚，不由大声反驳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我？！”

    然而系统却没有再回复这个问题，只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了下去。

    远远的看着那座被黑暗笼罩的宫殿，戚瑶不由打了个哆嗦。

    “娘，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冷。”戚瑶拍了拍肖毅环在自己肩上的手背，勉强笑了笑。

    对于戚瑶找的再牵强不过的理由，肖毅自然不信，欲言又止的看了戚瑶几眼，到底是没有再问出话来，只将她过于冰凉手握在了手心。

    利用婺镜的掩饰，清岚神识毫无阻隔地穿入了魔宫之中，如他所料，魔宫上下没有发现道修踪迹，不过他却是将楚扬的异状看得一清二楚。

    神情莫名的收回神识，清岚转向正忐忑的看着他的母子二人，“没有发现纪元师侄等人。”

    “那……”戚瑶抬眼紧张的看向清岚，却是欲言又止。

    “魔尊失踪了。”清岚眯了眯眼，若有所指地说道，“现在魔修大权被少宫主拿了去。”

    “赤渊？这不可能！”戚瑶心下一惊，不由脱口而出。

    “为何如此说？”清岚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早就知道自己那点事瞒不住清岚，但戚瑶还是迟疑了片刻，看了看一旁沉默的肖毅，才下定了决心，道：“我与他接触过，他不是这样的人。”

    洋泽秘境之后，她便被送到了擎魔宫给魔尊当作炉鼎，那时成袁便已经十分阴晴不定，时好时坏，若不是有赤渊暗中帮她，她可能早就死在擎魔宫了，也就不可能有肖毅的存在了，再后来也是赤渊提示她假死彻底逃过成袁的追踪。虽然赤渊有些古怪，但他看起来绝不是那种爱权之人，相反，从他一直以来的表现看来，她觉得比起整个魔宫，他更愿意和成袁同归于尽。

    听完戚瑶的讲述，清岚只是点了点头，静了片刻，却没有问戚瑶为何今日会站在这里。

    戚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是以并没有看到他身旁的肖毅那双紧握的拳头。

    “回宗吧。”想到方才看到楚扬的反常，清岚心知魔修进攻清灵仙宗不过是迟早的事，不过清微的事他还得再确认一下。

    而且清肃师徒二人也坠入了深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清岚表情暗沉，若非当时他身边还有这母子二人，他真想跳下去看一看。

    秦肆削掉已经临近他眼前的骨手，再一剑砍上它的脑袋，然而对方仅仅不过元婴初期的硬度，他却是花了将近十成力才成功将它头削下来。

    自桃花阵中出来，二人已经在这山谷中行进了快半月了，而此处除了骷髅便是骷髅，这里的骷髅都是“活着的”，它们应当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人，被魔气侵蚀了身体，只留下一具具骷髅，然而奇特的是它们都还残留着修为和生前的行为方式，就好像它们真的有意识一般。

    不过秦肆这般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在它们开始朝他们攻击时便不再多想，一心应战。这里的骷髅修为从最基础的练气到渡劫不等，二人这一路走来也是万般不易，秦肆的玉蟾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呱。”

    一声响亮的叫声，巨大的蟾蜍挡在秦肆身前，伸出舌头将元婴以下的骨头一个个击碎。

    难得的是清肃除了最开始见到时多看了一眼，随后便很自然的接受了这在其他修者看来格外诡异的场景，所以这便是秦肆没有选择在他面前隐藏的原因，一个人不管忘了什么，最根本的性格也是不会变的。

    秦肆喘了口气，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感让他脊背有一瞬间的弯曲，但在清肃看过来时立刻挺得笔直，面上仍是那副轻松的样子，朝清肃点了点头，忽然视线越过清肃，穿过不断朝他们涌来的层层白骨，落在了一束光线上。

    那是一道格外浅淡的白光，不过在这昏暗的山谷中却是格外的显眼，秦肆清楚地记得方才他们从那处走过时，那里并没有光线，仿佛它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与此同时，清肃视线也同时落在了那道光线上，二人对视一眼，一同朝那发出光线的地方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两人便被同样往此处围过来的骷髅团团围在了中间，秦肆挡开面前的骷髅攻势，视线落在它手中握着的剑上，眼中不由浮起了一抹惊讶，“大师兄？”

    那具白骨手中的剑分明就是纪元曾经练好后特意给他看过的那柄，其中最主要的锻造材料还是秦肆与他交换的。

    似是听到了秦肆的话一般，那具骷髅眼中红色的火焰闪了又闪，许久之后，它的牙齿上下动了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在说话，同时它身上发出的威势格外骇人，这种威势秦肆只在清肃和魔尊身上感觉到过，它的动作停止时，周围几百具骷髅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纷纷停下了动作。

    “你听得到我说话吧。”见骷髅们不再进攻，秦肆略微轻松了些，却并没有松气，手中的剑仍然随时准备出击。

    那具疑似纪元的骷髅牙齿又动了动，然后似乎意识到秦肆听不懂他的话，控制着如今那具骷髅头，朝秦肆上下点了点头。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纪元又点了点头，伸手指向众骷髅背后的那道光线，朝秦肆咧了咧牙。

    犹如摩西分海一般，在纪元的带领下，众多骷髅纷纷朝两边散开，给师徒二人让开一个位置，让二人本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到的目的地直接出现在了眼前。

    秦肆认出这应当是一个小型传送阵，看纹刻应当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刻画材料却是秦肆没有见过的。在刚出桃花阵时他试过，现在修界的各种珍材在此地都无法留下任何痕迹，更勿论的布阵，是以二人才会在此停留如此之久。

    清肃上前一步，细细将阵法看了一遍，道：“是随机传送阵，由仙元刻下的。”

    言下之意，这阵法是仙人留下的，秦肆不由动了动眉梢，看来仙人也没办法飞出这道深渊。

    “这阵法最多还能使用一次。”清肃看着上面即将暗下去仙元力，“恐怕还需要外力才能启动。”

    此时纪元走上前来，伸手指了指阵法中央，口中再次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朝二人点了点头。

    “你不与我们一同出去？”秦肆说道。

    纪元眼中的火焰盛了盛，随即又暗淡了下去，朝秦肆摇了摇头，再次指向阵法，似乎有些着急，用剑在地上迅速划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时间不多，快进去。”

    秦肆怔了怔，便被清肃拉进了阵中，与此同时，一股奇特而强大的力量通过纪元和其他骷髅，一齐注入阵法之中。

    顷刻间暗淡的光芒变得明亮了起来，在光芒彻底遮住视线之前，秦肆看到纪元在光芒之外，朝他缓缓地挥了挥手。

    清肃下意识的紧紧抓着秦肆，尽管自醒来后秦肆连名字也没有告诉过他，但他却本能的觉得，不能让此人出任何事，也不能让他离开他。

    然而就在传送开始的瞬间，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击在两人中间，秦肆原本便称得上千疮百孔的身体被猛地一击，忍不住轻轻闷哼了一声，清肃心下一动，飞快向那道身影击出了一掌，刚想继续攻击，便被时空运转时拉扯的力道打断，只来得及一手将秦肆拉入了怀中。

    秦肆却是清晰地听到了清肃打出那一掌之后那声痛呼，却是先被他击下深渊的成袁，他倒是没有想到他到现在还活着。

    见传送阵在视线内彻底消失，纪元仰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眼中的红色火焰颤了颤，才慢慢转身，手持着剑，带着骷髅们，再次在这无尽的深渊山谷中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荡。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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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 88 章

﻿    秦肆恢复意识时，敏锐的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这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子药香味，不是道修常用的灵药，而更像是凡世普通人用的那些草药味道。

    这是一所简易的茅屋，除了客厅还有三间房，秦肆就在其中一间，厨房内有一个十五六岁，身上没有丝毫修为的小姑娘正仔细盯着药锅，时不时用手中的蒲扇扇一扇火，淡淡的青烟从烟囱冒出，给这座十分隐秘的小山谷添了一分人气。

    没有发现任何修者存在的痕迹，秦肆将神识沉入体内，分裂神魂时本就受伤不轻的经脉此刻已经干涸，许多地方发生了破裂，原本充盈的真元也都完全消失不见，然而秦肆有一点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元婴竟然还在。

    原本拳头大小的元婴此刻已经缩到了拇指大小，被无化之火牢牢地包裹在中间，向来半睁着的眼睛紧紧闭着，看起来格外虚弱。

    在深渊底那么长时间的战斗，他的身体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其中受冲击最严重的便是元婴，照秦肆的计算，它应当是彻底消散才对，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它。

    然而这本该让人高兴的事，秦肆却是半点兴奋之意也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似乎感觉到秦肆的注视，元婴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暗紫色的眼睛直直和秦肆对上，里头无悲无喜，一片清净，看不出任何异常，片刻后它再次闭上了眼睛。

    秦肆心下有了定论，再次将注意力转向了系统界面，融合度不知何时已经涨到了90%，系统记录也已经被清空。

    将这一切做完，秦肆这才觉浑身经脉骨骼仿佛都完全移位一般，连睁开眼睛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花了他全身的力气。

    “你醒了！”

    清脆的女音从门口传来，少女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头的汤药还冒着热气，见秦肆醒了，她连忙上前几步将托盘放在桌上，眼里满是高兴，“我昨日在药田旁边发现你时，你连呼吸都快没了，还好你醒了，你内伤很重，是被人从山崖上打下来的吗？”

    “嗯。”秦肆有些吃力的坐起来，面向少女，眨了眨眼睛，才道：“多谢你。”

    “不必客气，救人乃医者之本。”想上前帮忙又有些不敢的少女忽然看到秦肆的正面，清秀的面庞微红，声音压低了不少，她知道这人很好看，却没想到他睁开眼之后会这么好看，那眼睛仿若能够勾魂夺魄一般，实在让人难以移开视线，半晌，她终于压下了心中的悸动，呐呐的道：“我叫肖红药，你叫什么？”

    “秦肆。”

    肖红药脸又红了，捏了捏粗制布衣的衣角，忍不住又看向秦肆那张过于好看的脸，但紧接着她微微一愣，“你……”

    “嗯？”

    “你的眼睛……”

    “刚刚看不见了。”秦肆盯着自己血条下那个一直不曾消去，现在又开始缓慢倒计时的debuff，轻描淡写地说道。

    【中毒：涸辙之毒，五感逐渐丧失，15日死亡，倒计时12日1时23分16秒。】

    【虚弱：中毒虚弱，失去视一感。】

    听了秦肆的话，见他依然云淡风轻的模样，肖红药忍不住心里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她手足无措的安慰秦肆道：“没关系，我师父是神医，他把本事都教给我了，我会治好你的。”

    听得少女的天真言语，秦肆轻笑了一声，感觉恢复了些气力，慢慢移动到床边，从枕边拿起自己的外衣，穿上鞋，“打扰了，我该走了。”

    “诶！”

    虽然看不见，秦肆仍准确的错开肖红药，大步跨出了门外，他走得很快，肖红药下一刻追出来时已经不见他的身影了，她怅然若失的望着药田看了许久，才转身回到了秦肆躺过的房间，却在桌上那个托盘旁边发现了一片白色玉简。

    她将它拿起来，玉质触感十分温润，虽然她没见过，却能清楚这东西肯定十分贵重，连忙再次往门外追去，哪知脚下一歪，摔倒在地，为了护住玉简，她额头被磕破了一层皮，殷红的血液滴在了玉简上，只见玉简化作一道白光直射入肖红药眉心，霎时间她脑袋一懵，只觉许许多多的信息一涌而入。

    好容易将脑海中的那些信息理顺，肖红药这才明白，她是捡了一个仙人回来，心知不可能将他追回了，对着药田的方向跪下，虔诚地叩了三记响头。

    就在秦肆醒来的同时，飞雾峰此时正闭目修习的清肃倏地睁开了眼睛，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看也没看跪在院子外雪地里的清微一眼，闪身便消失在清灵仙宗。

    看着清肃消失，清微挺直的背颓然弓下，整个人仿若老了百岁，嗓子里发出一声懊悔的低叹。

    “清微师兄，”清岚走到清微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平静，“你在这里跪了一百年了。”

    清微没有回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清岚嗤笑一声，“你当日为了那些弟子将他们师徒二人推出去，这是为了宗门大义，既然你选择了大义，这一百年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就算他原谅了你又如何？你这样还不如下山去杀走尸来得实际。”

    “是我的错，”没有反驳清岚的话，清微喃喃道：“是我私心，我以为他能救活清晖，也以为他能放回我门弟子。”

    清岚不屑地啧了一声。

    “我怎么能这么迷了心窍呢？”清微狠狠的拍打着自己脑门，发出砰地一声脆响，若不是他修为尚在，清岚甚至觉得他能将自己脑袋拍碎。

    “你知道清肃师弟此人，若是小师侄不回来，你就算跪到死，他也不会看你一眼。”看着清微颓唐的身影，清岚到底是动了些恻隐，“这么久也够了，看他出去，应当是小师侄有消息了。还有，这百多年代掌门我也做厌了，你赶紧拿回去，”清岚看向灰蒙蒙的天空，雪已经停了，语气有些沉重，“恐怕不过多久，魔修最后一次攻势便会到了。”

    二人一跪一站，在雪地中沉默了许久，清微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积在他身上的雪块簌簌的落下，他吃力地挺直了脊梁，眉目中满是坚韧，仿若又恢复了当年一门之主的神态，他朝清岚感激的笑了笑，“谢谢。这次我不会再错了。”

    清岚深深看了清微一眼，不置可否的点头。他心里对清微是十足不满的，在知晓他竟然与魔修谈了协议之后，理智上虽然都能够理解，但他仍没忍住向清微拔出了他向来不怎么使用的剑。可想而知清肃当时是什么心情。

    然而他还是阻止了清肃刺向清微的剑，想到当时清肃看过来的冰冷得毫无人气的眼神，清岚不由苦笑了一声，清肃虽与他不算亲近，但该有的礼节和不近不远的尊重向来不会少，那次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思绪再次回到前世，清岚深深叹了口气，若是他当初不答应师尊的要求，亦或者不那么死心眼非要守着清肃一同飞升，恐怕现在会轻松很多。

    “清岚长老，您回来了。”肖毅穿着一身灰色短打，头发高高绑起，露出斜长的眼睛，漆黑的眸子有如寒星，他拎着剑刚从青绝峰后山下来，见到清岚打了声招呼，“您见到我母亲了吗？”

    “戚瑶？”清岚摇了摇头。

    听得清岚的回答，肖毅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问了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一般，朝清岚说了一声，便回了自己居所中，清岚虽觉得有些不对，但心中压着事，也就没多想。

    一百多年时间，凭着一股冲劲和过人的天赋，肖毅早已不是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他甚至比戚瑶还要早上几年升到元婴期。这些时间也足以让一个懵懂的少年长成一个无比成熟的男人，更何况肖毅从小就比一般的孩子早熟，是以对于戚瑶的隐瞒，他的反应很平静，回去换好衣服，想了想，还是把戚瑶前些天送他的那个平安扣扣在了腰上。

    青色的玉扣上编制得格外漂亮的红绳与他手上那根相得益彰，两条红绳上都灵巧的打了个漂亮的结，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肖毅沉默着捋了捋袖子，乌色的衣袖将手腕那段刺目的红色掩住。

    “听闻又有宗门内有修者变成走尸了。”一专供修者休憩的茶肆内，修者们举杯闲谈。

    “自深渊被众仙门封印住以后，这种情况就不多了啊，怎么回事？”

    “封印又不是彻底关闭，有魔气泄露出来也是常事。”

    “唉，这走尸遍地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众人一阵唏嘘。

    “好了，不说这个了，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清灵仙宗的清肃长老已臻大乘，不日便可飞升，”一位修者手覆在唇边，低声神秘道：“这是我在清灵仙宗的一位亲戚告诉我的，千真万确。”

    这消息十足的轰动，让整个茶肆炸开了锅。

    “天呐，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他应当到今年才不过九百多岁吧……”

    九百多岁。秦肆口中细细咀嚼着这个数字，眉梢动了动，这么说来，距离他们掉下深渊那日已经过去了两百年左右了。扔下一块下品灵石，起身朝门外走去。

    陷入热潮中的修者们并没有发现，坐在一楼角落的一位穿着斗篷的修者起身悄悄离开。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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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 89 章

﻿    这座城市叫临仙城，比起其他人口大城，这里只算得上是一座小城，唯独不同的是这儿的城民都是各路修者，其中更是以散修居多。

    “续灵符三块下品灵石一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上等妖兽肉五块下品灵石一斤！”

    ……

    秦肆出了茶肆，耳中顿时充斥着来往修者的叫卖，驻足细听了片刻，将头上的斗篷拉低，从容绕过人来人往的灵市，岔入了一条小巷。

    从进城以来便跟在他身后的几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里的惊喜，带头的胡大虎当即大手一挥，隐藏在人群中的七八个修者朝着秦肆进入的小巷一涌而入。

    胡大虎虽然只是临仙城城主的侄子，但因着城主的宠爱，向来自称少城主，仗着城主化神期修为的威势，平日便爱在城内狐假虎威，不少城民都曾被他欺压过，不过看在城主后来都给了补偿的份上，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灵市中的小贩们对这伙人的作法早已见怪不怪，心道又是一个倒霉小子，不过事不关己，他们睁只眼闭只眼便罢了。

    对于自家叔叔给城民们的补偿行为，胡大虎自然是不满意的，被禁闭出来之后，他的视线便盯上了外来人，果不其然，外来散修就算被他打死了，城主也没有过问一句。

    手里把玩着上次从一个外来散修那抢来的玉佩，胡大虎带着几个小弟在巷子中搜寻着这次的目标。

    自那小子进城起，他就盯上他了，身上修为波动很小，应当不过筑基，还裹得那么严实，身上肯定有宝物。

    然而这条小巷都到头了，居然还没看到那小子，胡大虎终于有些怒了，他一个金丹后期的修者，竟然跟丢了个筑基的小子，眼里闪过一道戾气，“都给我追，那小子走得那么慢，肯定没走多远。”

    “是，虎哥。”几个小弟连连应道。

    “还不快去！”胡大虎伸腿踹了面前的小弟一脚，那位筑基修者登时在地上滚了一圈，吐了口血，却丝毫不敢动怒，只喘息了几声站起来跟着其他人一拥而散，找人去了。

    胡大虎还不解气，眼皮子底下都弄丢了猎物，这太辱他少城主威风了，待他找到那小子，定要将他剥皮扒骨。

    “你在找我？”

    正当胡大虎意难平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猛地一惊抬头，却见自己跟了许久的人正安然站在巷子旁居舍的屋檐上，黑色的斗篷将他遮了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却是让胡大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跳快了半拍，就连说话也忍不住结巴了起来，“是，是的。”

    “何事？”从屋檐上跃下，双臂环在胸前，背靠在墙上，虽然看不见对方是什么表情，但秦肆能仍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实在称不上惹人喜欢。

    作为少城主，有城主在背后撑腰，胡大虎向来男女不忌，如今竟然遇上如此极品之人，他怎能放过，原本谋财害命的想法在脑海中一转，看着对方堪称完美的下半张脸，胡大虎心思一动，“我是临仙城的少城主胡大虎，路见道友十分欣赏，想请你去城主府作客。”

    对方几乎要将他衣服全部扒光的赤.裸视线让秦肆眼里露出一丝讽刺，略微苍白的唇微微勾起，“不去。”

    见美人笑了，胡大虎眼里满是痴迷，随即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拒绝了他，脸色登时又不好了，他向来顺风顺水惯了，哪能容得下别人忤逆，还是个筑基期的小修者，“老子让你去城主府作客是抬举你，既然你不愿意，那老子今日就在这里办了你！”说完便一手抓向秦肆，带起的威势生生将地板震碎。

    触碰到对方时，胡大虎心中暗喜，触感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滑腻柔软，就是冷了点，然而在下一刻他便僵住了，他手下的哪里是方才的美人，这分明是一条青碧色的大蛇，对方两只足有他拳头大小的金色竖瞳正冷冷的盯着他，尖利的獠牙正朝他示意，而他根本看不出对方的修为。

    收回放在大蛇脑袋上的手，胡大虎慌忙想要退后，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被缠住了，却是一条黄色的蛇尾巴，他这才发现，此处竟是有两条蛇。

    眼看着蛇口伸向自己的脑袋，胡大虎腿下一软，竟是被吓得失禁了。

    见状，灵蛇尾巴一甩，颇为嫌弃地将脏兮兮的人扔到角落，张嘴朝他喷出一口毒液。

    感觉自己身上一松，来不及松口气，胡大虎睁眼正想威胁秦肆，却发现自己身体竟是在渐渐融化，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彻底疯魔，然而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挣扎着朝秦肆爬去，眼里尽是哀求。

    直到胡大虎彻底消失，也没来得及爬到秦肆身边，而此期间，秦肆表情动也没动一下，两条灵蛇喜滋滋的游到秦肆脚下，仰起头蹭了蹭秦肆的手指，然后摇身一变，缩小成了筷子粗细的小蛇，蜷着身子爬到了秦肆手腕上，首尾相交，乖乖当装饰品。

    【中毒：涸辙之毒，五感逐渐丧失，15日死亡，倒计时11日23分16秒。】

    【虚弱：中毒虚弱，失去视一感。】

    靠在墙边站了许久，秦肆才轻轻咳了一声，再次将喉头的腥甜咽下去，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头像下的buff，距离他醒来已经过去了五日，而系统的倒计时才过了一日，照此看来，距离他毒发身亡还有五十多天呢，秦肆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半晌，秦肆挺直了身子，迈着与平日相差无几的从容步子慢步朝巷外走去，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便见系统目标列表中出现了一个名字，脚步一顿，随即身子一紧，整个人便陷入了一个炽烈的怀抱中。

    “师尊。”秦肆并不意外清肃能找到自己，早在他当时做出将自己那一魂一魄嵌入清肃灵魂中时，二人便注定了，除非魂飞魄散，否则将生生世世缠在一起。

    与此同时，擎魔宫掀起了一股飓风，历时二百年，魔尊回归了！

    成袁坐在首位，仍是一身玄色衣袍，长发披散，慵懒的靠在座位上，身上散发着沉沉的威势，“对于我方才所说的攻打计划，诸位可有异议？”

    右护法上前一步跪下，“回尊上，属下以为……”

    然而成袁并没有听他说完，眼中暗红色一闪，一挥袖，右护法便惨叫一声，向后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的撞在石柱上，碎成了一地肉泥，就连魔婴也完全碎裂，竟是神魂俱散了。

    原本尚且觉得此计划过于草率的魔修们胆战心惊，纷纷闭上了嘴，趴在地上，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右护法。

    由于这两百年时时在与赤渊争夺身体的掌控权，楚扬争权夺势称霸天下的愿望还没来得及实行，反倒是因为老是与赤渊意见不统一在众魔修面前表现得太过反复无常，甚至连魔修都还没有彻底收服，如今他以为早已坠下深渊死亡的魔尊竟然凭空又出现了，一回来便将整个魔宫的忠心收了回去，这让他气得直咬牙。心中更是暗恨起赤渊的妇人之仁起来，不过……他看了首位的成袁一眼，神色终于松动了一些。

    成袁环视了一圈，视线忽然落在了楚扬身上，“少宫主可是有意见？”

    “回尊上，我愿自动请缨领兵攻打道修。”楚扬回道。

    “不，本尊还有其他事情交代你，”成袁看了楚扬片刻，才将视线放到了左护法身上，“便由左护法领兵吧。”

    众人领命退下，大殿内便只余下楚扬与成袁。成袁迟迟没有说话，楚扬眼睛落在柱子上时不时跳动一下的火把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我从你眼里看到了野心。”

    成袁不带丝毫情绪的话将楚扬从思绪中惊醒，他猛地回神，朝成袁半跪下，语气中却满是疑惑，“尊上这是何意？”

    “不必害怕。”成袁没有看向楚扬，他眼神有些涣散，却不知将视线放在了何处，“你以前很单纯，看向我时眼里只有恨意，除了杀我，你的人生似乎没有任何目标。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在你的眼里看不到对我的恨了。”

    楚扬心里满是惊愕，他知道赤渊恨成袁，却不知他恨他这么深。极力压下心中的慌张，楚扬平静的答道：“人都是会变的。”

    “是啊，会变的。”成袁声音很轻，似乎只是喃喃自语一般，“你去帮我找一个人，带回来，我便将这魔宫彻底交给你。”

    楚扬心里闪过戚瑶的模样，口中却问道：“谁？”

    “你应当认识他。”成袁道，“清灵仙宗清肃长老的弟子，名叫秦肆。”他顿了顿，接着说，“记住，我要活的。”

    什么？他还活着？楚扬心中翻腾，面色漆黑，他以为魔尊和清肃回来是修为高，然而秦肆不过是元婴修为，怎么可能逃得出深渊？深渊的力量多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与此同时，他心里升起的另一股名为高兴的情绪让他更是心烦意乱。

    见楚扬久久不表态，成袁面色有些不愉，沉声道：“你不愿意？”

    “不，很高兴为尊上效命。”楚扬半垂着视线，拱手行礼。

    出了大殿飞出许远，楚扬一掌狠狠击在不远处的山岭上，只听轰隆隆的巨响声不绝于耳，一座山岭竟是片刻间化作平地。

    待殿内只剩自己后，成袁猛地喷出一口淤血，眼神时而清醒时而疯狂，挣扎了许久，终于恢复了冷静。

    他的时间不多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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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第 90 章

﻿    压下翻腾的气息，成袁蓦地发现殿内竟不知何时多了个人，眼中一惊，冷声道：“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

    听得对方的质问，戚瑶神色复杂，随即视线落在成袁身前的那滩艳红的血液上，半晌才道：“你不记得我了？”

    “我该记得你吗？”成袁神色冷漠，“趁我改变主意之前，出去！”

    看着对方错开自己视线的眼睛，戚瑶愣了愣，想上前几步，然而刚走出一步，迟疑了一下，到底是没再上前，她拿出一个平安扣，“这是我编的平安扣，送给你的。”

    手在半空中僵了僵，见对方仍然毫无反应，戚瑶眼里有些失望，然后将它放在了台阶上，红绳白玉在墨色台阶上分外刺眼，“我放在这里了，你愿意要便自己拿，不想要便扔了。”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忘了还是装作忘了我……希望你是真的忘了吧。”二人相对沉默了许久，看着对方眼里的漠然，戚瑶到底是妥协了，她转身擦了擦眼睛，道：“我走了。”

    戚瑶走得极慢，一步一步，似乎在渴望着身后人能叫住她，然而直到走出这座宫殿，她也没有等到成袁开口。

    感觉戚瑶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擎魔宫，成袁视线落在了地上那滴水痕上，直到它慢慢消失，绷紧了的身体才猛地一松，一滴滴红色从他指缝间渗出，掌心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缓慢的起身，走下台阶，弯下.身，向那颗平安扣伸出了手，然而却在触碰到它之前收回了手。完全忘了自己魔尊的身份，像个傻小子一样，将沾了血的手在身上慎重的擦了又擦，直到伤口不再渗血，才将它拿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了许久，叹息一声，将它收在了胸前。

    ·

    “你是说，他没救了？”视线从躺在床上的秦肆身上移开，清肃看着清岚的眼睛，一字一顿问道，他的语气极为平静，但清岚却是忍不住汗水淋淋。

    他就奇怪了，二人修为明明差不多，为何自己会这么害怕清肃？不过很快清岚便将疑惑压了下去，一本正经的答道：“小师侄魂魄丧失，加上受了深渊魔气影响，本身体内涸辙之毒未清，”清岚顿了顿，语气沉重，“不知他做了什么，经脉严重受损，因有涸辙之毒作祟，根本无法用灵药治疗，真元也无法接收，我……无能为力。”

    “如果我再将魂魄还与他呢？”

    “魂魄不是他物，岂能换来换去？”清岚皱着眉，“你们魂魄本身便分裂过一次了，若是再来一次，不但不会成功，还可能你们俩都魂飞魄散。”

    这倒不是清岚骗清肃，本身对于修者来说，魂魄便是至关重要之物，理论上来说，分割灵魂本身就是一种禁忌，更勿论一次又一次的分割拼接。

    “而且……小师侄魂魄也受到了魔气浸染，恐怕连转生也不可能了。”清岚考虑了良久，终于没敢隐瞒。

    话音刚落，清岚只觉身上一重，腿一软，竟是差点跪了下去，与此同时，青绝峰上的鸟兽似是被什么惊到了般，疯也似的乱窜。

    好容易站直了，清岚便见清肃瞳孔幽深，里面满是戾气，竟是入魔的征兆，不由惊声叫道：“师弟！”

    然而清岚的声音毫无作用，清肃眼中的戾气越来越重，身上的压力让清岚背后靠着的墙都开始裂缝，清岚正准备强行阻止时，视线忽然一转，连声叫道：“师弟！小师侄醒了！”

    秦肆的名字果然有效，感觉到身上骤然减轻的压力，看向清肃终于清醒了的眼睛，清岚只觉得一阵腿软，才发觉自己背上竟是完全汗湿了，心中不由苦笑了一声，他当初坚持让秦肆将魂魄还给清肃的想法可能一开始就错了。

    没有秦肆，不管魂魄完全与否，要么堕魔，要么身死，清肃根本不可能，也不会成仙。

    然而现在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小师侄如今这幅状况，确确是清岚没有想到的。其实只要深渊魔气和涸辙之毒，其中少任何一个，他都可以将人救回来，但偏偏天意总是弄人。

    清肃迅速移动到床边，见秦肆果真有醒来的迹象，神色终于松了松。

    “师兄，方才是我冲动了，抱歉。”

    刚想离开，清岚便听得清肃的声音传来，脚步顿了顿，“是我该说抱歉才是，救不了小师侄。”甚至还曾一再让他将魂魄交还清肃。

    清岚歉疚的看了秦肆一眼，便不再打扰他们可能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了。

    退出洞府，清岚无力地靠在洞府门口的树干上，双手捂面，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他可能要有负师尊的嘱托了。

    秦肆睁开眼，毫不意外眼前仍然是一片黑色，在这片黑暗中，系统界面变得格外清晰，融合度又前进了1%，已经懒得关注它为何会发生改变了，秦肆又看到了自己身上那个稍微有一些改变的buff。

    【中毒：涸辙之毒，五感逐渐丧失，15日死亡，倒计时10日1时9分12秒。】

    【虚弱：中毒虚弱，失去视说二感。】

    当日与清肃相遇后，他竟然又昏迷了五天，秦肆张了张嘴，果然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想撑起身来，还没来得及动作，一双手便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靠在对方宽厚的胸膛，秦肆眉目舒展，朝清肃露出一个颇为灿烂的笑容来。

    原本见秦肆醒来兴奋不已的灵蛇吐了吐舌头，亲昵的舔了舔秦肆的指尖，甩了甩尾巴再次闭上了嘴保持沉默。

    见得秦肆的笑容，清肃眼神闪了闪，竟是露出了一丝脆弱。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靠着，仿若时间定格了一般，许久，秦肆感觉一声极为轻浅的叹息在自己耳边响起。

    明明再轻不过，却是让他喉头一哽，有些喘不上气来。

    清肃捋了捋秦肆落在额际的白发，没有问秦肆为何会将魂魄给他，也没有问秦肆为何在他不记得他时装做不认识他，只说道：“怪我当时没拉紧你。”

    冰凉的指尖让秦肆有些惬意的眯了眯眼，竟是又有些昏昏欲睡起来，振了振精神，张了张口又闭上，真元也早没有了，好在因为元婴尚在，神识还余下一些。

    二人长期双修，对相互间的神识自然十分清楚，秦肆神识毫无阻隔的进入清肃识海，对于修者来说，神识间的交互甚至比**上的交流更为来得亲密，与清肃的神识交缠了片刻，秦肆才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你离开时。”清肃这么答道。

    秦肆惊了惊，心中不知为何闪过了一道心虚，“抱歉。”

    当时他是故意推开清肃的。

    他知道那是个随机传送阵，趁着传送时压力全在清肃身上，强行运转真元将清肃的手挣开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挣便是错开了两百年。

    “不必与我说抱歉。”清肃将手臂微微收紧，又怕抱疼了秦肆，片刻后又松开，只虚虚的搂着秦肆，任由他靠在自己胸膛，“你今后再不可抛下我了。”

    秦肆显然听出了清肃话中的决绝，刚想继续说，只觉清肃神识忽然抽离，竟是拒绝了他的再次交流。从未见过清肃如此任性，秦肆不由有些无奈。

    “我很害怕。”脱离了神识交流，只余下清肃清冷的声线。

    说出这几个字的声音很是平静，秦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心中那铺天盖地的恐惧，夹杂着自责与无力，一时间竟是让他觉得心都被揪紧了，好容易才缓过神来。

    秦肆伸手抓住了清肃冰凉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了那只修长的指间，十指相扣。

    其实秦肆以前一直认为，若是他爱上一个人，那么在自己死之前，定要让他与自己陪葬，更勿论为他牺牲一点半点，特别是灵魂这样重要的东西，简直想都别想。

    可到了清肃这里，他的原则却是一变再变，他不想看到对方死，甚至选择在对方不记得他时推开他，这都是他以前甚至现在都觉得愚蠢无比的事。

    然而他现在心里并没有后悔，做出一个决定之后，便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更何况，清肃也值得他的不悔。

    “轰隆隆！”

    巨大的轰响声将此处的静谧彻底打破，山体不断晃动，树叶晃动间发出唰唰的声音，刚刚才安静下来的飞禽走兽再次尖叫着动乱起来。

    “魔修攻来了，三十个渡劫期，五个大乘期，宗门大阵破了。”清肃收回神识，给秦肆将衣裳套上，穿上鞋，一只手穿过秦肆咯吱窝，一手穿过他腿弯，“我带你离开。”

    秦肆感觉身上一轻，再回神竟是被清肃整个抱了起来，不由皱了皱眉，他现在还不至于走不动。

    仿佛没有听到秦肆的拒绝般，清肃起身便朝门外走去。

    “师弟！”清岚正巧往里冲，在撞到二人之前连忙朝后退了一步，眼神焦急，“魔修攻上来了，你先带着小师侄离开。”

    早在两百年前清岚便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中间到底是过了两百年，就算是修士也会有松懈的时候，更何况这次进攻的魔修还如此之强劲。

    不但渡劫大乘魔修众多，甚至还有相当于仙器的武器助阵，实在让人猝不及防，清微掌门甚至刚出战便被打得重伤，一时间宗门内一片混乱。

    “谁也别想走！”

    此时一个狂妄的声音从峰外传来。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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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第 91 章

﻿    在众魔修都与清灵仙宗修者打得火热时，有两个大乘期修者却直直奔着青绝峰来了，全力攻了几下发现破不了防护法阵，便守在阵外，好容易神识侵了进来，便听得清岚让师徒二人离开，忙高声喝道：“今天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离开！”

    “哼！简直放肆！”清岚向来见不得他人在自己的地盘撒野，向清肃伸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之后，闪身出了洞府，停在了阵法里面几步处。

    由于清岚事先利用婺镜隐藏了自己的修为，隔得又远，加之二人心思也不在他身上，只当他是这座山峰上的普通弟子，见清岚在阵内始终不再做其他动作，那个鹤发老者顿时感觉自己被愚弄了，咧着胡须，话里眼中皆是不屑，“小子，这山上还有其他人吧。”

    竟然不是冲着他来的，清岚心中暗衬，口中嘲讽般的啧了一声，双臂环胸，视线懒洋洋地扫过目露挑衅的魔修，挑了挑艳红的薄唇，眼角眉梢皆是勾魂夺魄的笑意，“你进来找找便知道了。”

    那大乘魔修似乎被清岚的笑意惊了一下，眼里划过痴迷的神色，随即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嘲笑他，不由一怒，举起武器再次往法阵上狠狠一击，见法阵仍然毫无动摇，一时气极，满是褶皱的脸上涨得通红，正想说话，他旁边那位一直不曾发言的黑袍魔修似乎与他传音了什么，他眸中闪过一道不甘愿，离开前还朝清岚放言道：“小子，你给老祖等着！”

    清岚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还朝二人摆了摆手，“慢走不送。”

    在洞府内将几人的话听得分明，秦肆在神识中与清肃道：“他们是来找我们的。”不，应该是来找他的，秦肆有这么一种直觉。

    “有我在。”清肃将秦肆有些纷乱的衣襟理顺，“不必担心。”

    “师弟，魔修已经被击退了。此次魔修忽然进攻，宗门损失不小，如今宗门大阵破裂处被暂时修好了，”清岚手中拿着两片传讯玉简，递给清肃一份，“宗门急召，让元婴以上的弟子都需到场。”

    见清肃不语，清岚再次开口道：“还是去一下吧，好歹你还挂了个长老名分。”随即正了正神色，“我知道你担心小师侄，但青绝峰法阵绝对没有外人知晓，你尽可放心，更何况咱们只去一会儿。”

    修者向来注重因果，他们既然今生选择入了清灵仙宗，便与清灵仙宗结下了一份因果，若是清灵仙宗长久兴盛，那便没什么影响，但如今清灵仙宗遭难，如果坐视不管，那今后渡劫时必然会有所影响。

    秦肆自然也知道这些忌讳，看了眼倒计时，转身绕过洞府内的座椅，准确的坐到了床上，神识传音道：“诚如师叔所说，不过片刻便回，不必担忧我，一时半刻死不了，去吧。”

    秦肆的态度太过坚决，清肃向来拒绝不了他，只给他牵了牵被子，才转向清岚，“走罢。”

    清岚面上平静，心下却叹了口气，暗暗嘲笑了自己一声，他到底还是没有放弃清肃成仙这个念头，早做好了清肃拒绝的准备，因此对于清肃忽然改变主意不由又惊又喜，感激的看了眼秦肆，才带头走出了洞府，生怕晚了清肃再改变主意。

    二人走后，秦肆面色微变，终于没忍住呕出一口血来，双手撑着床，待气终于喘匀了，才掏出一张手帕来若无其事的将床沿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将染成了红色手帕收起来，才闭上了眼睛。

    正当失去意识之前，秦肆忽见系统目标列表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心中暗暗一惊，他是怎么进来的？

    “啧，没想到你也有今日，还真是感谢你将你那师尊支走了，不然我还有些难办。”来人发出一声略带快意的笑声，却掩不了其中的杀意，不仅是对秦肆，或许还有清肃，随后声音一变，似是有些烦躁，“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杀他，看他这模样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也懒得动手。”

    “嘶嘶！”

    见势不对，两条灵蛇猛然朝那人袭去，只见那人一摆手，一片黑雾朝两条蛇扑过来，只一瞬便将它们吞噬得干干净净。

    秦肆半点不动，心中暗自计较，方才一闪而过的气息似乎是深渊魔气，而在对方现出身形之前，系统毫无反应，就算清肃清岚二人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若说是他刚刚才到，秦肆自然是不信的。

    秦肆没有睁眼，反正睁眼也看不见，本想启动神识印记向清肃说一声，却发现发出的神识犹如石沉大海。

    “不要白费功夫了，还是留着力气争取活到擎魔宫吧。”显然知道秦肆想做什么，那人冷哼一声。

    听得此言，秦肆挑了挑眉，不再动作，任由对方有些粗暴的将自己扛在肩上，坚硬的肩胛骨正好顶着他的胃，让他喉头又忍不住有些泛腥。

    然而除此之外，与此人极近距离的接触，竟然让秦肆有一丝战栗，这种战栗来自于灵魂之上，将这种感觉压下，想到方才吞噬掉灵蛇的魔气，秦肆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猜测。

    没有走被众弟子严密把守的宗门大阵缺口，那人带着秦肆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宗门正门处。

    “站住，手令。”

    “掌门伤重，清岚长老派我下山去采些灵药。”那人递出一面玉牌。

    将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上上下下将那人看了几番，守门的元婴弟子才道：“去吧。”

    从头至尾，那些守卫弟子都将他肩膀上的秦肆视若无物一般，直到那人彻底消失，才有一个弟子恍然回神，朝旁边的修者说道：“你们觉不觉得方才那人有些眼熟？”

    “这么说来好像是有些眼熟……应该是修行时见过吧，毕竟宗门就这么大。”

    “不，不对。”最先提出疑问的弟子忽然惊叫道：“我见过他！他是擎魔宫的少宫主！”

    众弟子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朝方才那人离开的方向看去，然而哪里还能看到他的踪影。

    正此时众人只觉一阵风从身边拂过，一个人影穿出正门，瞬间消失，眼尖的弟子道：“是清肃长老！”

    “你到底有完没完？！”离出清灵仙宗许远之后，楚扬忽然低声怒吼了出来，他额上青筋毕露，胸膛急剧起伏，秦肆闭着眼都能感觉到他的愤怒，显然他是气得狠了，然后秦肆感觉胃部一松，便被对方放了下来，不知为何，他的动作虽称不上温柔，倒也没有重到哪里去，秦肆能清楚听到他咬牙的声音，“你自个儿走，老子还不扛你了。”

    秦肆背正好靠着一棵树，听到楚扬的话，摇了摇头，又吐出口血来，面色惨白的转向他，示意自己现在很虚弱。

    “……”看着此人故意露出一脸命不久矣的样子，楚扬心中一梗，竟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偏偏又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俯下身，将秦肆捞起来背在了背上，嘴上仍是不愿饶人，语气分外恶毒，“我将你所有气息都屏蔽了，别指望有人来救你。”

    秦肆闭着目，听着楚扬的话，感觉到那个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心里不置可否。

    二人前脚刚走，清肃便落在了方才秦肆靠过的那棵树下，视线接触到那摊尚未干涸的鲜红色时，瞳孔微微缩了缩，眼里的暴戾之气一闪而逝。

    “该死，他怎么追来了？”见秦肆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以为他是怕了，楚扬心中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便感觉一阵堪称恐怖的气息朝这边压来。

    不过慌张也只是一瞬，如今的他也不可往日而语，趁着对方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楚扬冷哼了一声，手指轻动，一道青蓝色光芒便朝西面飞去，与此同时，他也加快了速度朝反方向离开。

    秦肆看不到楚扬做了什么，但他能够感觉到方才楚扬扔出的东西莫名的熟悉，而且那一刹那，楚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竟是比任何魔修都来的黑暗——那是最纯粹的深渊的气息。

    “好奇我刚刚扔出的是什么吗？”感到追踪者的气息越来越远，楚扬心中得意，“你死之前他是追不上来了。”

    秦肆毫无反应。

    “你是不是聋了？也是，当初刚进宗时你不就是聋子吗？现在听不到我说话也是正常的。”好不容易抓住了敌人的弱点，楚扬自然不愿轻易放过他，口中的话极尽讽刺，但很快他就僵住了，面露挣扎之色，片刻之后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秦肆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双漆黑得有些冷厉的眼睛，楚扬几次失常都应当与他有关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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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第 92 章

﻿    虽然深渊已经被暂时封印住了，但在这几百年来多次的扩张之中，范围仍是广阔得可怕，就连擎魔宫作为魔宫之首，也难逃深渊的侵袭。魔宫宫门一里之外，一道巨大的裂缝张狂的张开了利口。翻滚的魔气像黑雾一般，疯狂的往外涌，却在探出深渊的最后一步时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挠，它们被击散后又立刻汇合成更大的黑气，不断地朝屏障撞击，那架势让人一眼望去便不禁胆颤。

    崖上的风似乎要将人撕裂。

    楚扬站在崖上，深吸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原本无论如何也无法冲破屏障的魔气竟慢慢渗了些出来，渐渐融入了他的体内，听到系统播报的能量点1的声音，他眼里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片刻后笑了一声，语气轻柔的朝秦肆说道：“你说，如果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你还能像上次那样好运活下来吗？”

    尽管看不到周围如何，但秦肆却能感觉到，就在楚扬说话之前，他身上的魔气又重了一分。

    没有指望秦肆回答，楚扬整了整脸上的表情，直到确定自己唇角没有任何弧度之后，才缓步进入了宫殿之中。或许是太过得意忘形，他并没有发现远处山巅上有一个人正看着他。

    小师兄怎么被赤渊带到了这里？见到秦肆，戚瑶终于从成袁的打击中稍微回了点神过来，她记得她刚出宗门时秦肆正好被清肃带回来，当时并没有见到他，而现在秦肆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

    是赤渊对他做了什么吗？

    戚瑶满心担忧，到底是没放心得下，违背了刚刚在心里发下的决不再踏入擎魔宫一步的誓言。

    她只是去看小师兄有没有事，和魔尊没有丝毫关系。

    擎魔宫。

    楚扬一进门便见到那个仍然高高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他离开了这么久，对方似乎连动也没有动一下，远远望过去，竟是有一种莫名的孤寂之感。

    [你说过，只要亲手将此人杀死，便离开这个身体。]楚扬脚步顿了顿，在心中说道。

    [对。]

    [我一会创造机会，到时候放你出来。]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楚扬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他的力量暂时能压制赤渊，但随着他的压制，近些年来对方也越来越强，是以他如今多是以商量的语气与对方谈话，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将身体掌控权拿去。

    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也正是这个原因，楚扬才会在抓到秦肆后什么也没有做，当然，其中也有他看得出秦肆已经命不久矣的原因在。

    二人精神上的交流也不过是一瞬间，表面上楚扬还是稳步的走到成袁面前的阶梯底下。

    “退后一步。”

    楚扬正想开口行礼，却听得成袁如此说道，心中不由一惊，连忙低头退后一步，浑身警惕了起来，难道对方发现了什么？过了片刻，楚扬才偷偷抬起眼，却见成袁眼神完全没有落在他身上，只是盯着他面前的地面发呆，显然已经不知道做这样的姿势多久了，下意识顺着对方视线看去，空荡荡的暗色地面，什么也没有。

    沉默了许久，偌大的宫殿中除了浅浅的呼吸声外静得可怕。

    对于楚扬会将他带来见成袁，秦肆虽有些意外，却也不太惊讶，毕竟如今怎么说楚扬也是这魔宫的少宫主，“听命”魔尊行事实在再正常不过。

    不知楚扬是忘了还是什么，始终没有将秦肆放下来，然而既然已经到目的地了，秦肆自然不再愿意呆在别人的身上，更何况楚扬还是个不太让人满意的代步工具，手肘轻轻在楚扬颈窝敲了敲，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楚扬嘴角一抽，心中有些恼怒，但还是轻轻将秦肆这个‘病患’放了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点他已经无数次亲身验证过了。

    由于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体内也没有真元流转，秦肆身体有些僵硬，甫一落地，还有些摇摇欲坠，不过只是片刻，秦肆便站直了身姿，准确的朝着魔尊的方向点了点头。

    在楚扬放下秦肆的那一刻成袁视线便已经落在他身上了，初时见他几乎站都快站不稳时正想呵斥楚扬，随即便发现了不对，朝楚扬摆了摆手，“做得很好，你先下去吧。”

    “是，尊上。”楚扬躬身行礼，退出了宫殿。

    秦肆盯着系统界面，自然发现他去了又返，然而他身上似乎有什么遮掩，让成袁并没有发现，而若是没有系统，他自然也是发现不了任何异常的。

    又是沉默了半晌，成袁才再次动作，他挥了挥手，便见一张椅子出现在秦肆身后，“之前的事情我在此先向你道一声抱歉，另外，此次以这种方式请你前来，实在迫不得已，还请海涵。”

    秦肆掌着椅子扶手坐下，面上一派从容，听得成袁说完，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成袁所说的之前的事，除了坠崖之前的忽然进攻，或许还有在底部时忽然冲进传送阵之事。

    “在传送阵中我曾与清肃有过接触，发觉他竟是修成了元婴，我想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将清肃的魂魄补齐的？”并不在意秦肆的沉默，成袁继续说道，“实不相瞒，魂魄之事对我影响实在太大，又加之深渊魔气的影响，很多时候我都无法控制自己。”成袁深吸了口气，“以前我并不太在意此事，但如今……”

    手不自禁伸入胸前衣襟，玉扣清凉的触感让他猛然回神，眼神诚挚的看向秦肆，“请一定告诉我。”

    大费周章将他绑来就是为了这个？秦肆怔了怔，思索了片刻，从乾坤戒中拿出了一枚玉简。

    这是他整理持云记忆的时候摘出来的，关于补齐魂魄的记载，由于是禁术，施展条件也十分严苛，不仅需要施术方完全自愿分裂灵魂，还要被施术方极度虚弱或者有魂引的情况下才能进行。

    前世持云已经死得只剩下魂魄，自然是虚弱得很，池禹才能那么顺利。而今生，秦肆送与清肃的不覆剑，便是他精心准备的魂引，然而在深渊下的突发状况下，似乎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秦肆脑中将这些事回转了一圈，成袁已经将玉简看了一遍，他低着头，扯了扯唇角，似乎想露出个笑容，但到底是没有成功，“你眼睛不方便，我送你出去，到时候……应该有人接你。”说到最后一句时，成袁喉咙里有些苦涩。

    对于成袁口中的那个人，秦肆望了望目标列表，点头起身，拒绝了成袁递过来的衣袖，稳步走在了他后面。

    初时成袁还往身后看一眼秦肆有无跟上，但几次之后，他似乎又再次沉入了自己思绪之中，好在脚下步子不快，秦肆还能跟上。

    约莫一刻钟，二人便出了擎魔宫，来自深渊的风扑面而来，将二人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

    “我知道你在这里。”成袁面朝着深渊，语气平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先前在你身上见到清灵仙宗的弟子令，这位是你同宗之人，想必你认识，出来将他带回去。”

    知道自己的隐藏不可能瞒过身为魔尊的成袁的眼睛，听得成袁说知道她在时，戚瑶心里一紧，心跳不禁快了几分，难道他终于承认认出她了？但紧接着从他口中吐出的话却是让她心如至谷底，手指覆上腰间不甚明显的弟子令。

    而楚扬站在戚瑶藏身的岩石左侧不远处的石头后面，看着她纠结的模样，眼里颇有些兴致，对于这二人的纠纠缠缠，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他倒是没有想到当年拼了命也要逃离魔尊的女人今日竟然会主动来擎魔宫。

    楚扬眯了眯眼，脑海中拂过当年在清灵仙宗时对戚瑶那丝浅薄的印象，小胖子变瘦之后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竟然跟了魔尊，而他穿来这世界这么久了，除了最初的云冉曾经亲亲摸摸过，竟是连童子身都没来得及破。

    [闭嘴。]

    脑海中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楚扬一惊，他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心中的想法似乎一点不落的‘说’了出来，全被赤渊听了去，饶是他自认心性强大也忍不住有些羞赧。

    “再不出来我就将他扔下去。”成袁缓慢将视线落到戚瑶藏身的那块石头上。

    “……”这已经是今日极短时间内听到两个人这么说了，听得成袁所言，秦肆颇有兴致的挑高了眉梢，神色间原本因为过于虚弱而浅淡了一些的颜色变得极为慑人。

    本来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戚瑶视线突然触及秦肆的笑，面色红了红，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小师兄变得更勾人了。这想法不过一闪而逝，再次看向成袁，戚瑶深吸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下唇竟是被咬破了，血珠入口，满嘴血腥，滑入喉中却是苦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走出藏身的岩石。

    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再次走到成袁面前的，回过神来，她只听见自己说：“小师兄，我们走吧。”

    戚瑶视线出来便落在了秦肆身上，是以并没有看到成袁正深深地看着她，那双眼中满是能让人溺毙的痛苦与挣扎，在戚瑶转过来时再次恢复了冷漠，视线却是在秦肆身上，“告辞。”

    见二人转身，成袁指关节惨白，手背上青筋毕露，死死的捏着那枚玉简，仿佛最后一根稻草断了般，面上不由露出了一分绝望，随即脸一白，竟是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与之前鲜红的血不同，成袁此时吐出来的血呈紫红色，在浅褐色的泥土上显得格外诡异，他半低着头，面上竟是有一分油尽灯枯之相。

    而此时，在不远处窥伺许久的敌人终于露出了利爪。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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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 93 章

﻿    此时成袁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身上散发出来的魔元十分混乱，关键是他注意力完全在那女人身上，到现在还没有收回来，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至于秦肆与戚瑶，他就更是不惧了，且不说如今半死不活的秦肆，就算是元婴中期的戚瑶，以他现在的修为，更是半点不惧，反正今日成袁一定要死在他的剑下。

    他等不及了。

    和人共用一个身体的感觉实在太过难以忍受。

    能量流转，楚扬当机立断，操着剑就朝成袁攻去，他想着在最后成袁死之前再将掌控权移交给赤渊，这样也不算食言，而赤渊也挑不出错来。

    只要赤渊消失，他将深渊封印解开，还愁没有能量点吗？

    所以为了让成袁能死透，楚扬特意又花了两万能量点与系统兑换了一颗灭神丹涂抹在剑上，保证这一剑下去，神魂俱灭，眼见剑尖就要刺入成袁的丹田，楚扬眼里不由浮起一抹兴奋，手中的剑势更是凌厉了几分。

    马上，他就要摆脱那个人了。尽管系统一直强调他们是同一人，但他楚扬绝不承认，他是独一无二的灵魂，怎么能容下另一个‘自己’来抢夺自己的身体？所以，赤渊必须消失。

    成袁神情恍惚地盯着二人离开的方向，面如死灰，显然并没有发现已经临近的危机，当他感觉到杀意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支撑不住他躲开这一剑，而且他似乎也没有打算躲开这剑。

    他早就知道赤渊不可能放过他，也罢，当初带他回来便是为了这一天，如今也算是实现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想死了，成袁最后看了那二人离开的方向一眼，狠狠地闭上了眼，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并没有看到正此时有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衫的人正飞速朝他扑来。

    被一股力道猛地掀倒在地，剑体入肉声响起，成袁却没有感觉到痛感，这让他心中不由一咯噔，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睁开眼，却见剑下的是本该已经离开了一会儿的戚瑶。本该刺入他丹田的长剑正直直的穿过了她的胸口，鲜血迅速蔓延，将她胸前的衣服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成袁脑海中一片空白，眼里干涩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却犹如荒漠中的快要干涸的鱼，喉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此时似乎完全忘了自己魔尊的身份，连滚带爬的挪到戚瑶身后，伸出手臂，牢牢地将她抱在了怀里，像个慌张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按住那狰狞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疯狂涌出的鲜血。

    戚瑶刚刚的确是带着秦肆御剑离开了，然而没出多远，便又折了回来，说是想再看成袁最后一眼。

    却未曾想，这最后一眼，却看到他人的剑下去了。

    在秦肆发现方才还在他身旁的戚瑶不见了时，眉头不由拧了起来，也顾不得被人当做邪修了，召出风蜈，不过瞬息便来到了此刻正僵持的战场之中。

    他先是将系统目标放在楚扬身上，却见他在刚才那一剑过后，便退出了一些距离，似乎并没有立刻在此进攻的打算，示意风蜈看着楚扬之后，秦肆才蹲在了戚瑶身边，在她身上点了几下，止住血之后才挑出了几个药瓶，里面皆是续命的丹药。

    戚瑶紧闭着双眼，面色正以看得见的速度迅速惨白下去，成袁又害怕他此刻狂乱的魔元会加重戚瑶的伤势，见秦肆来，黯淡的眼眸不由多了丝希望的光芒，他搂着戚瑶，满脸无助，口中不住哀求着，“求求你，快救救她吧，她快死了，求你……”

    “瑶瑶，是我错了，我心悦你，我愿与你结为道侣，你醒醒好不好……”

    听得成袁的话，秦肆心中掠过一丝复杂，手下动作不停，往戚瑶口中塞了几颗药丸，然而他也知道这毫无用处，正如他自己身上的那个中毒的debuff一般，戚瑶身上也有。

    【中毒：灭神丹，半刻钟内形魂俱灭，倒计时5分21秒。】

    “没用的，剑上抹了灭神丹，”不远处的楚扬抹了抹手中的长剑，面上露出一丝讽笑，“她会在半刻钟内身死魂灭，可惜了，这本来是我专门为魔尊准备的，不过没差，现在这剑上还有残留的药性，正好由得你们做个亡命鸳鸯。”

    说罢，楚扬手中的剑再次朝这边攻来，却在途中剑锋一转，剑势朝着秦肆偏来。显然，在楚扬心中，还是秦肆才是他真正的仇家，然而半途却被另一柄长剑接住了去势。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剑意四散，生生穿透擎魔宫的法阵，将它削去一个顶，瓦片碎石轰隆隆地落下，扬起的尘埃遮住了刚透出半点光芒的太阳。

    见得来人，楚扬瞳孔缩了缩，他怎么来了？随即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深渊，神色定了定，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还怕打不过这么个道修吗？

    清肃看了眼秦肆，见他无事，才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楚扬身上，神色不由郑重了许多，楚扬方才那一剑，足有渡劫期修者的力道，若是他没有出现，恐怕秦肆便不会如同现在这般站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清肃眼中杀意更甚。

    然而楚扬也不落后，随着二人的打斗，禁锢着深渊的屏障逐渐松动，魔气不断从深渊溢出，流转入他体内，他便更强上一分，一时间竟是与清肃打得旗鼓相当，难舍难分。

    清肃如今已是大乘期修为，只差一步便可登仙，楚扬虽修为不如他，却能使用深渊魔气，两人所散发出的气势着实强大，数百招过后，二人又是全力一击，刹那间天地雷动，数千里内皆是地动山摇，让听闻动静赶来的修者们纷纷气血翻涌，往后退了几千里才缓过劲来。

    风蜈如今修为勉强升上了渡劫期，在这二人的战斗中显然帮不上忙，它规规矩矩守在秦肆身边，警惕地时不时动动脚。虽身处战圈，秦肆却半点没有感觉到来自上层修者的压力，不必想，自然是清肃的功劳。

    似乎无论何时，他都是如此细心，秦肆看了眼头像下的debuff，突然有些遗憾。

    成袁抱着戚瑶，几乎口不择言地哀求着她不要死，甚至连他向来最痛恨的天道也求上了，但戚瑶的气息仍越来越弱，直到最后也没有睁开眼和他说一句话。

    他终于沉默了下来，视线贪婪的看着怀中之人，半晌，一滴水从他眼角落到戚瑶惨白的脸上，又顺着她的眼角滑到了耳根，就仿佛她刚刚哭过一般。

    而此时与清肃战得如火如荼的楚扬却忽然一顿，随即挣脱了战圈，甚至不顾被清肃击伤的危险，转而举剑继续朝秦肆攻来。

    清肃反应极快，却仍是因为楚扬这一转变过于突兀，只来得及一剑刺在楚扬左肩上，而楚扬似乎并不在意受伤，去势不减，剑势仍是朝着秦肆的方向。

    秦肆早有警惕，并不慌乱，凌霄剑祭出，将元婴内最后一丝真元附于剑上，迎上了对方的剑。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秦肆体内之时，原本该是在清肃手中的不覆被他慌忙抛出，楚扬手中的剑一歪，竟是脱手而出，与此同时，秦肆手中的剑穿入了楚扬的丹田之中，一直守在秦肆身旁的风蜈的毒液也浇到了他身上。

    凌霄剑上属于仙剑独有的仙元力瞬间侵入楚扬体内，他脸色一白，随即被风蜈一尾巴拍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来，霎时间竟是动也不能动弹一下，含有剧毒的毒液在腐蚀他的身体，然而他却没有半点慌张，甚至眉目间竟是有一分解脱之色，朝秦肆的方向露出了个无声的笑容。

    清肃深深看了眼地上原本属于楚扬的佩剑，被抛下的银色长剑躺在满是碎石泥灰的地上，寒光闪闪。方才楚扬的剑在刺向秦肆时迟疑了，否则他也不会有时间将他的剑打掉。

    “啊！！！”原本一直低着头的成袁忽然仰天长啸，那双眼睛变成了全然的赤红色，仿佛一尊恶鬼，配上那乱糟糟的头发，蓬头垢面哪还有半点原先温文优雅的魔尊模样，他显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尽管如此，他在操着武器朝几人攻来之时也下意识绕过了戚瑶的身体，疯也似的朝秦肆挥出了手中的长戟。

    清肃原本想再一剑解决楚扬，皱了皱眉，剑锋一转挡住了成袁的攻势，他剑身卡在成袁的长戟弯曲处，使出真元一震，再一挑，便将那根长戟勾了出来。

    失去了武器，还被打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吃了一嘴的土，尽管失去了理智，成袁也知道自己是打不过清肃了，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正在地上喘粗气的楚扬身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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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第 94 章

﻿    眼看长戟就要扎到自己身上，楚扬一惊，顾不得咒骂方才夺了他控制权的赤渊，连忙想翻身躲开，却满心绝望的发现他根本无法动弹。

    并非他身体虚弱到极致，而是--现在这具身体的掌控者不是他。

    [躲开啊！快躲开！你想死吗？]楚扬在意识中疯狂的叫喊着，[系统！快阻止他！]

    [回宿主，系统无权决定宿主的行为。]系统语气平板的回道，[请宿主注意，鉴于能量点严重超支，再次死亡系统将没收宿主魂魄力量。]

    楚扬心里一咯噔，慌忙问道，[什么意思？]

    [通俗说来就是魂飞魄散。]

    冰冷的机械音将楚扬最后一丝希望打破，没有再重来的机会……他统领深渊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完善，他是将来的深渊霸主，他的时代还没有到来，怎么会这样呢？

    赤渊仿佛没有听到系统和楚扬的对话一般，仍旧静静看着成袁刺向自己的武器。

    长戟尖上呈弯曲状，入胸腔的那一刻，赤渊清晰地听到了一道轻微的碎裂声，鲜血瞬间将他胸前的衣衫染得通红，然而他却面不改色，似乎痛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楚扬，你的血真红。]赤渊终于肯理会楚扬了。

    楚扬已经被吓坏了，身体上传来的痛感让他难以忍受，他在意识中尖利的冲赤渊尖叫着，[你想死吗？！就算你修为高深也是会死的！死了你还怎么报仇？]

    [啧。]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呵。放过你？你可曾想过放过我？]赤渊心中不屑的冷笑了声，对于这个随时都想让他消失的人，就算相处了几百年，他也产生不了丝毫好感。

    [可是这也是你的身体……]楚扬自觉有些理亏，却没放弃劝说赤渊。

    [对，这本来是我的身体。]赤渊眼神分外冷静，[所以我要毁了它，你管不着。而且……谁说我不能报仇了？]

    意识中的交流不过一瞬，紧接着楚扬发现不管他说什么赤渊都不再理会他，连忙呼叫系统，却发现向来随叫随到的系统也再无音讯，仿佛消失了一般。

    铺天盖地的绝望笼罩了他。

    见到赤渊身上涌出的鲜血，成袁兴奋的舔了舔干涩的唇，脸上露出一个疯魔般的笑容，手腕微动，似乎想将长戟拔出。然而他抽了抽，却没有抽动，原本因失了理智而赤红狂乱的眼眸中闪过了一道迷茫。

    右手牢牢地将那支长戟固定在自己胸腔中，眼神清明的看着成袁，赤渊锋刻般的眉峰忽然舒展了开来，随后他慢慢地转向秦肆，唇角渐渐扬起，定格成了一个略带歉意的温暖笑意，“对不起。”他小声说道。

    为了曾经的隐瞒，他一直欠对方一个道歉。

    赤渊的声音很轻，秦肆没有听见，或者说，他已经听不见了。早在被带到擎魔宫开始，他的听觉就已经开始丧失了，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

    见秦肆没反应，赤渊眼里有些失望，也有一丝轻松。他的手禁锢住了成袁的武器，将他猛地一拽，紧接着再狠狠一拉，两人霎时间朝悬崖边上摔去。

    即将坠下深渊的瞬间，成袁眼神忽然清明了，远远地看向仍然躺在地上，犹如睡着一般的戚瑶，松开了武器，将那枚平安扣握在了手心，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挣扎，睁着眼，任由自己坠落。

    而正此时，站在远处的秦肆忽觉腰身一紧，竟是被一条粘粘而柔韧的丝线拉着，倏而腾空朝深渊裂缝冲去。

    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秦肆并不慌张，直至被它拉至了身前，秦肆面色依然镇定，甚至准确地朝它抛出了蛊鼎。

    【获得灵宠天蛛，融合度2%，当前融合度92%。】

    他要掉下去了！楚扬疯狂地冲击着他和赤渊之间的屏障，刚刚思考了片刻，他断定自己是主角，他一定会成功，不然上天怎么会选中他穿越，还能让他重生一次又一次。

    如今的磨难定是主角走上巅峰的必由之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吗？定是还没有到时候，只要阻挠他的人死了就好了，赤渊，魔尊，秦肆……尤其是秦肆！

    终于，楚扬成功地压下了赤渊的意识，但他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他要掉下去了！

    [系统！随机传送！]

    [唯一一次传送机会已经被使用。]久不吭声的系统再次复活。

    该死的赤渊！该死的秦肆！不行，就算是死，他也要将他拖下来一起死！显然没注意到秦肆的动作，见那只系统不知从哪儿搞来的渡劫期大蜘蛛将秦肆拖过来时，楚扬一把将他拽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起去死吧！”

    二人身影消失得极快，只瞬间便被深渊漆黑的魔气给掩盖了，而更诡异的是，这瞬间原本属于深渊的那条巨大无比的裂缝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留下一片苍茫干涸的土地。

    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方才那一瞬的事情竟是快得连清肃也没来得及阻止，见秦肆被拉走，他便追了过来，然而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掉下去，他向崖下扑去时却落在了一处坚实的土地上。

    深渊--消失了。

    ……而秦肆也随深渊一起消失了。

    站在原本该是深渊的地方，清肃面色淡漠，他举起剑，顺着深渊原来的方向，狠狠地劈了下去。

    “轰隆隆。”

    剑意弥漫，霎时间天摇地动，飞沙走石，一道深深的裂口从他脚下蔓延开来，越延越远。

    一剑，又一剑。炽烈的岩浆从深深的裂口下涌出，溅到清肃身上，然而他似乎一无所觉，只麻木的举剑，再挥下去。

    “师弟！”

    清岚带着众道修赶来时见清肃正静静地站在悬崖边上，这道悬崖显然是新裂开的，上面还残留着属于清肃的剑意，四下看看没有看到秦肆的踪影，心里一咯噔，看向清肃，却没敢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深渊消失了？！”与清岚不同，众道修在检查过这悬崖丝毫没有了原本属于深渊的魔气之后，纷纷喜形于色，折磨了他们两百来年的深渊，终于消失了！

    “清岚长老，您快来看看我娘！快救救她！”

    正当清岚神思浮动，忽然听得肖毅慌张的声音传来，连忙走上前去，却见戚瑶生气早已断绝，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她所中的正是传说中就连仙人中了也要神魂俱灭的灭神丹。

    看向对方满含期待的眼神，清岚还是摇了摇头，“神魂断绝……恕我无能为力。”

    肖毅怔了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清岚说了什么，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啊？”

    早在知道有人潜入青绝峰时，他就知道肯定是这两母子出了问题，想到之前在某山洞中找到被牢牢绑住的肖毅时，他那癫狂的模样，再看看戚瑶，本想责备几句，清岚却又有些不忍，叹息了一声，“请节哀。”

    肖毅仿若魔怔了一般，兀自给戚瑶清理着有些脏了的脸颊，他用手帕在她脸上轻柔的擦着，一遍又一遍，神色温柔。

    “……”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不让人省心？清岚深吸了口气，先是看了眼仍然在崖边伫立的清肃，才开口说道：“我那里有一个冰床，可以让人永生保持不腐，只要注入神魂，她便可以复活。”

    清岚的话让肖毅的眼睛亮了亮。

    “不过只有等你成仙之后才有可能收集那些分散的神魂。”清岚继而说道。

    “我会成仙。”肖毅低着头，看向戚瑶，这四个字铿锵有力。

    此时得知了好消息的修者们差不多已经离开了，只余下清灵仙宗的弟子在等着清岚的命令。

    “你们都先回去吧。”清岚摆了摆手，“回去禀告掌门，深渊已经消失了。”

    “是，清岚长老！”

    “你也与他们一同回去罢。”清岚看向肖毅。

    待到所有人离开后，清岚站在了清肃身旁，默默陪他一起看向这道大裂缝的底下。

    “师兄请放心，我不会如何的。”清肃声音平静，“走吧。”

    “……”日升月落，不知多少个日夜之后，清岚忽然听得清肃开了口，猛地回过神来，却见清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边了，匆匆扫了眼二人所站之处，清岚才发现那些泥土中开始长出了细芽。

    ……深渊附近是不会有植物存活的。

    望着那几根刚冒出的细芽，清岚心里一酸。

    楚扬将秦肆拽入深渊之后，不知何时松开了他，无比熟悉的坠落感，却让秦肆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想必现在深渊应该已经消失了吧，想到自己坠下深渊的那一刻心中传来的那种不属于自己的绝望，秦肆不可抑制的对清肃产生了歉意。

    其实，此次坠崖他不乏有故意的成分在其中，不然当时他也不会刻意离清肃远了两步，若非如此，清肃怎可能抓不住他。

    说到底，是他不愿等待涸辙之毒慢慢发作，也不愿清肃跟着他受尽折磨，更不愿意清肃跟着他一起死。秦肆心中自嘲，没想到他这个秦家的疯子也有一天能为他人着想，虽然可能伤得有点深，但修者时间那么长，应该不成问题……吧。

    无尽的魔气撕扯着他的身体，这次没有修为，也没有清肃，秦肆只觉自己身体似乎快被撕碎了。

    而此时，本处于他丹田内的凌霄剑忽然散发出点点青光，将他裹在了里面，他只觉周身压力顿时一轻。

    【主角死亡，剧情发生巨大改变，融合度8%，当前融合度100%。系统融合中……】

    系统提示声将秦肆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却见他视线中原本的系统界面消失，还剩下一个进度条，上面的数字正迅速跳动着。

    【……95%……97%……100%！融合成功，需重启方可安装，重启条件吻合，是否立即重启？立即重启，稍后自行重启。】

    “……”看着那两个选项，秦肆有些意味不明，如果他没记错，他应当是个人，而不是一台电脑。

    不过再怎样应当不会比现在更糟了，秦肆当机立断，试探着用手指点上了立即重启那个选项，随即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他并未发现，在他点击立即重启时，他一直放在系统背包中的那颗当初在秦家祠堂下拿来的那颗白色的蛋发出了浅浅的白光，而他的身上多了个buff。

    【涅槃：凤凰蛊孕育中，距离成熟倒计时43799小时59分59秒。】

    于是秦肆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头向下，全身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离倒计时结束还要……一千二百年，这才发现之前的推论大错特错。

    他细细检查了一下，发现系统界面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管是技能界面还是系统头像师徒列表好友列表，全都不见了，当然，这并不代表系统不见了，相反，这系统是与他更深层次的融合了，现在秦肆有一种系统就是他的一部分的感觉，那些本来还需要武器才能施展出来的技能，现在完全解封，包括他从来没有解锁过的补天技能。

    当然，这些技能中，有两个是施展不出的，一是凤凰蛊，二是涅槃重生。毕竟无论哪个世界，重生都太过耸人听闻了。他现在这枚凤凰蛊，也是秦家世世代代守了上万年，最后还因此丢了全族性命的东西，可见有多来之不易。

    只是需要一千二百年这一点……秦肆默默叹息，感觉周围灵气充足，开始修行起来。

    一路直升入元婴，秦肆这才惊骇的发现，自己的魂魄竟是被补齐了，多番检查之后，秦肆才兴致盎然的挑了挑眉，难怪他觉得系统仿佛与他融为一体了，这个感觉还真丝毫没错。

    他们不但融为了一体，系统还自动填补了他空缺的那部分魂魄，确确是因祸得福。

    由于深渊这两百多年的肆掠，不管是修界还是俗世，都是元气大伤，尤其是魔修，魔尊和少宫主相继失踪，一时大乱，内战了将近两百年才稍微停歇，却是再也兴不起风浪。

    许多小宗门在此次被后世称为深渊之战的战争中消失，原本不可一世的第二大宗门天庆宗损失惨重，被第三宗门弈符门吞并，弈符门一跃为第二宗门。

    而这场战争中出力最多的清灵仙宗虽在战争中失去了许多优秀弟子，但丰厚的底蕴还在，重建期间，数十位渡劫以上的修者纷纷出来助阵，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宗门们闻风而逃。

    待一切尘埃落定，已是又两百年过后。

    “清微掌门将掌门之位传给了肖毅，然后带着清晖的棺材离开了宗门。”清岚坐在清肃对面，说出这句话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清肃，见他依旧一脸冷漠，一丝波动也没有，眼里不由有些失望，他站起来，在屋里焦躁的转了两圈，“这两百年，我都已经修到大乘末期了，而你修为毫无寸进，你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不管你了。”一如既往没有得到任何答复，清岚愤而离去。

    待清岚离开后，清肃取出不覆，轻轻拨动它剑穗上的那串银色的铃铛，寂静的空间没有丝毫声响，这时清肃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转瞬即逝，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

    “师尊，这是当初在洪魔洞中一位神秘老者送我的。”当时秦肆一面将铃铛细细绑入剑穗，一面用神魂与他交流着，“当时我无论如何也摇不响，后来发现这应该是个双主法器。”

    双主法器，顾名思义，只有神魂互通的双修伴侣同时注入神念，才能认主成功，而这东西又只能在伴侣靠近时响一响，着实没什么实际意义。

    然而它却是如今能唯一给清肃慰藉的东西。

    自秦肆与楚扬一同落入深渊之后，他便感觉不到任何关于对方还活着的信息了，就连一丝魂魄也感觉不到，直到后面，他发现这铃铛还没有化作灰烬，也就是说--秦肆还活着。

    这两百年，清肃几乎将整个大陆都翻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秦肆的踪迹，但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他秦肆并没有离开，只要他等下去，那他就一定会出现。

    清岚欣慰的发现，清肃终于不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了，在飞雾峰安定了下来，依着清肃的天分，距离成仙不过一步之遥，想必离那日应该已经不远了吧。

    又过了三百年，清岚大乘圆满，才发觉他真是想多了，清肃是定下来了，但他这几百年却没有修炼，这点从他一直处于大乘末期的修为可以看得出。

    清岚去飞雾峰时偶尔能看到清肃对着窗边那局明显的死棋，也只有这时候，他身上的气息才会稍稍平和一些。

    “师弟。”清岚踏进房门，看了眼棋盘上的死局，识相的没有坐到清肃对面的空椅子上，随便拉了个凳子坐到清肃侧面，苦笑了声，“我可能要食言了。”

    闻言，清肃放下手中的黑子，抬首望向清岚，淡淡的道：“恭喜，上去代我向师尊问好。”

    “……好。”清岚显然已经料到清肃的反应了，他左腿交叉在右腿上，身体放松，“要是师尊问起你来，我就说你被你宝贝徒弟勾了魂儿了，你猜他会怎么着？”

    “下来揍我一顿。”清肃依旧面无表情。

    “说笑的时候不要这么严肃。”清岚愣了愣，想逗逗清肃的心思也歇了，语重心长道：“真的不考虑与我一同升仙吗？我还能等你几年。万一小师侄也去了仙界呢？”

    “不，”清肃神色不动，语气中却是有几分笃定，他说：“他就在这里，我会等他回来。”

    清岚眉毛皱了皱，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没说出话来。

    “师兄不必担忧于我，我自有分寸。”

    清岚知道这位师弟决定好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了，心中虽有遗憾，却也不再劝说，起身朝门外走去，中途脚步顿了顿，“保重。”

    第二日，清灵仙宗清岚长老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劫雷，白日飞升，是近两千年来唯一一个成功飞升的修者，顿时在修界掀起了一股巨大的风浪。

    之后七百年，修界相继有修者飞升，其中便包括了肖毅。虽然早已知道清岚当初在擎魔宫外之言不过是骗他，神魂俱灭之人，哪怕是仙人也不可能找回了，但他仍是不死心的将戚瑶的尸体连带着冰床一同带走了。

    这日，飞雾峰上的雪格外大，清肃手中摩挲着不覆的剑柄，忽而听见清脆的铃铛一声声响了起来，有如天籁。

    顾不得将手中的剑收起来，清肃飞身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

    秦肆好容易冲破了蛋壳，出来发现自己正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洞里，金色的叶子随风发出沙沙的声响，而他身上竟然除了凌霄剑外什么也没有了，系统背包中只有一身袒胸露背的定国服，脸色不由一黑，随即感觉那道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想了想，穿了怎么也比不穿好一些。

    因此清肃赶到此地时，便见得秦肆着一身奇装异服，身边洒了一堆蛋壳，朝他笑道：“师尊，好久不见。”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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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番外一

﻿    戚瑶从来没有想过穿越这种狗血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虽然平日她喜欢看些在家人看来神神道道的，但从小在科学世界观洗礼下成长，她很清楚的知道穿越不过是天方夜谭。所以在感觉到那辆违规大卡车从自己身上碾过时，她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然而她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睁开眼睛。

    这是一个简陋的茅草屋，因为连日下雨已经受了潮，空气中泛着一股子潮味儿，让她本来有些神志不清的脑袋更是头疼欲裂，原来身体的记忆接踵而至，剧烈的疼痛让她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从原主简单的记忆中挑挑拣拣出几个关键词，发觉自己竟然穿越到了才看完不久的种马文中，而这具身体是个万里挑一的水灵根。

    上好的炉鼎体质啊！

    原主是个尚未修行的小姑娘，本来被前来村里的一个修者选中，让她随□□仙，本来该是光宗耀祖的事，却在睡觉时偷听到对方原来是因为发觉她是水灵根，想要将她当做炉鼎。

    虽然不是很懂炉鼎的意思，但她还是逃了，在那修者安顿好她出去出去办事的时候，从天色将暗，不间断地跑到了第二日正午，然后倒了下去。

    醒来之后就是戚瑶了。

    整理了下心情，安慰自己这身体除了水灵根和胖了点没什么不好的，戚瑶垂头丧气地告别了收留自己的猎户，带着好心猎户给的一兜子干粮，戚瑶上路去往清灵仙宗，一路上东躲西藏，生怕那个修者追上来，好容易来到了邻近的城市，却发现自己似乎交了好运，竟然碰上了清灵仙宗的掌门。

    清微在书中是个很和善正派的人，作者显然很喜欢他，外貌描写得不少，脸有些圆，一撮小胡子，时刻带笑，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没错就是他了，戚瑶观察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冒一个险。

    她现在的体质注定她不能走寻常路，若是以一个普通弟子的身份前去竞选清灵仙宗的弟子，恐怕不出多久，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灵根了。

    但她都穿越过来了，又怎能放弃修仙的机会呢？况且……听说成仙后能穿破时空。

    她想回家。

    幸好书中描写没错，戚瑶赌赢了。在发觉戚瑶灵根之时，清微虽有些惊异，却并未起任何歹心，他给了戚瑶一枚能掩藏灵根的手环，并承诺只要她通过了外门弟子测试和宗门内测，便收她为徒。

    于是，她成了唯一的掌门亲传弟子。

    宗门内测，她遇上了她此生最重要的朋友。本来起初她总以为秦肆与她同样是穿越的，但很快她便发现自己似乎猜错了，她承认自己是有些颜控，秦肆长得实在太好看，所以不管是隐藏得很好的穿越者还是原装的幸存者，这些都不重要了。

    起初她也只是花痴而已，后来才发觉对方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所以心中又多了分怜惜。

    一个人独至一个世界的感觉实在太过寂寞，她不知不觉便将对方摆在了最好的朋友的位置。更准确的形容，她应当是将秦肆放在了家人的位置，家人，也可以说是心灵依托。

    然而后来她刻意忽视了秦肆的警告，后来想想，若是当初听了秦肆的话，第一时间将那条狗扔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这是修真界，无奇不有。但作为现代人的意识让她在发觉那条狗不对劲时完全没往心里去，直到后来在临海城见到了魔尊。

    他的脚腕上是她编制的红绳，绳子上是她第一次炼器时特意为小白打造的铃铛，因为忘了在里面放珠子，那铃铛并不响，但小白似乎很喜欢。

    她的小白怎么可能变成人？还是修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

    但不得不承认，成袁长得很好看，温文俊逸，五官深刻却不锋利，虽然不及秦肆好看，却让人如沐春风，笑起来时半点没有魔尊的气势，特别是那双染墨般的眼睛，当他带着笑意望过来，温柔得几乎让人溺毙。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戚瑶摸了摸跳动得有些过于激烈的心脏，她想，她一见钟情了。

    本想问清楚他和小白的关系，然而不知从何问起，所以在成袁看过来之时下意识避开了眼睛，错过了对方眼中的那丝温柔。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该和魔尊有任何关系了，但洋泽秘境中，妖灵的进攻下，她本以为自己要死了，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躺在了成袁的床上。

    据他说，她是属下送来的炉鼎。

    然而成袁却没有动她，他陪她下棋，陪她练功，她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便给她什么，极尽温柔，只除了不许她踏出魔宫。

    许久以后，戚瑶才意识到，成袁似乎在追求她。

    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三年。

    本来对成袁便有好感，戚瑶顺理成章的从一开始的警惕慢慢沦陷，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但好景不长，成袁的精神状况开始出问题，他时而清醒时而癫狂，戚瑶常常因此遍体鳞伤，苦不堪言，但她都忍了下来。

    在长时间的吸取中，她的修为已经临近崩溃，赤渊曾与她说过若她愿意离开，他可以帮她，她拒绝了。因为爱情，这个在她从前看来十分可笑的理由。

    直到，戚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去找了成袁，本来有些发软的腿在发觉他神识清楚的时候终于有了些力气，然后，她问了一个现代人觉得十分愚蠢，却总是无数人问的问题：“你爱我吗？”

    她清楚的记得，成袁当时的神色很清醒，听到这个问话之后，本来还带着柔色的表情登时冷了下来，他眼神很冷静，冷静到冷漠，面无表情的扫过她的脸，唇角勾起的是讽刺，“不过是一个炉鼎，有什么资格问本尊这句话？”

    这句话在此后很多年，都是戚瑶心中不可磨灭的噩梦。

    带着不忿与屈辱，或许还有那么点骄傲，她终于下定决心，在赤渊的掩护下离开了。修为尽失，还怀有身孕，只能在王家村暂时安顿下来，可这一安顿，便是八年。

    赤渊前来通知她成袁最近似乎想要找她时，她慌了。她知道成袁体内有她的修为，而且还在她经脉中下了引子，完全可以凭借其中的联系找到她。

    所以她才想出了毁掉经脉灵根假死这么一计损招，差点真将自己弄死了。那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为什么对方明明能够知道她在哪，却这么多年不曾找过她，只一心想着如何才能彻底逃离。

    醒来后她曾一度不想再当个修者，然而秦肆一席话虽不好听，却犹如醍醐灌顶，是呢，她还有个儿子。

    为什么肖毅会姓肖，而不姓戚或者成，说来可笑，肖毅其实是成袁起的名字，当初二人还如胶似漆的时候，他曾说过，若是今后有了孩子，便让他叫这个。

    至于原因，他应当与她说过，当时她睡着了，便没听见，只牢牢记下了这个名字。

    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同名同姓的配角出现，那么原文中，肖毅也应当是成袁的孩子了？尽管过了这么久，戚瑶发现她想到这个问题时，心中还是有些发酸。

    到底是没办法不在意。

    每当肖毅练剑，她总是忍不住将实现落到他手腕上的红绳上，那是她在离开擎魔宫之前偷偷从成袁身上解下来的。

    她当时想的什么呢？

    哦，她当时幼稚的以为，她带走了自己在成袁身边所有的痕迹，这样两人便再无瓜葛了。

    做平安扣的时候，她下意识多做了一个，玉选择了墨玉，她想，与他的眼睛真像。

    真是魔怔了，戚瑶这么评价不争气的自己。

    与成袁能感觉到她相似，戚瑶同样能感觉到对方的安危与大概位置，在感觉到成袁的气息再次出现，她偷偷溜出了清灵仙宗。

    擎魔宫的法阵没有丝毫改变，或许是魔修都被派出去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让她潜入得毫无难度。

    他高高的坐在那里，戚瑶视线一眼便被主位上的人吸引了视线，她这才发现自己竟会如此想念此人，他脸色怎么这么白？还吐血了？看着地上那摊血，戚瑶心高高的揪紧起来。

    然而却在对方吐出那句不记得而击落在地，是啊，不过是个炉鼎而已……

    最后为什么会给他挡下那一剑，戚瑶自己也没想清楚，但在她反应过来时，那柄剑已经将她穿透了。

    啧，真疼。

    她最怕的就是疼了。

    以前才学做菜时不小心被菜刀切了一道口子，从此她便再也没有进过厨房。但是为什么和这人在一起这么疼，疼了那么多次，她还是不知悔改呢？

    在感觉到那滴落在自己脸上的泪珠时，她想，她是值得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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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番外二

﻿    成袁觉得自己此生做过最愚蠢的事，就是听信不知何处来的古籍，以为用妖兽之灵能补齐自己的魂魄。

    未曾想将自己变成了这幅狗样子。

    周围的草都比他要高，颤颤巍巍的迈开小短腿，刚走出两步就摔了一跤，在地上滚了一圈，啃了一嘴的泥。

    “嗷呜……”

    尚未来得及惊讶自己发出的声音，便感觉自己身前的草丛被一只有些圆润的手拨开了。

    “这里怎么会有狗？”

    那是个小姑娘，脸圆圆的，因为惊讶，眼睛瞪得有些大，深棕色的眸子很清澈，清晰地倒映出了他如今的模样--一条白色的小奶狗。

    所以他的名字叫小白。

    起初他对这名字不屑一顾，他堂堂一介魔尊，怎能叫如此小气的畜生之名？

    但是对方总是不厌其烦的叫他，起初他是不屑一顾的，但不知何时起，他将戚瑶的每一个小动作小表情都记在了心底。

    与戚瑶有些臃肿的体型不同，她的声音很清脆，沮丧的时候她的声音会拉低，就像耷拉着耳朵的小白兔，但是每当她高兴的时候，声音中总是带着一股子甜味儿，不腻人，但能让人甜到心底。

    戚瑶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其中最喜欢的便是同门派一个瞎子，被她称作小师兄。每当提起秦肆的名字，她的眼睛总是格外的亮，这让他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其实不久后成袁就找到了变回人身的方法，但不知为何，他没有立刻离开。

    每当他想到再无人在他耳边一遍遍轻柔地呼唤他本来不屑一顾的那个名字时，离开的脚步便不知不觉回转了过来。

    他知道，这个情绪叫做……舍不得。

    从来没爱过人的魔尊，那时候还不知道，在身为一条狗的时候，他就爱上了一个对立仙宗的女人。她胖胖的，不算好看，比起魔宫的女人差远了，但她的手很温暖，她的声音很动听。

    迟海城中，他被清肃发现了身份，不能再在清灵仙宗待下去了，所以，他变回了人身。

    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发现戚瑶比他矮了一个头，圆圆的脸透着丝丝的粉色，很可爱，他想着。

    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出他来，不过想来应该是没有吧，她正急着找她的小白，又怎么能想到她的小白变成了一个人呢？

    故意以邪修为要挟将秦肆引出来，其实并不是想真正与他结盟，最主要还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怎料对方竟然将他这些年唯一的妖宠给收拾了，到底是有几分本事。

    与那师徒二人战败，捂着伤口，感觉戚瑶正急速靠近，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想被她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胡乱找了个理由落荒而逃。

    她果然是担忧她的小师兄的，来到一个临近的小渔村，越想越是不忿，他便将那个渔村清洗了干净。

    然后他碰到了赤渊，一个有趣的小子。

    将那小子带到了擎魔宫，给他起名叫赤渊，让属下叫他少宫主，培养出一匹野狼，实在很有成就感。尽管他一定会反咬一口，但成袁觉得，他能承受得住，毕竟--邪修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成袁决定不再去招惹那个本该一心修炼成仙的小姑娘了，依着她的条件，修炼成仙，然后回到她心心念念的家，不过是时间问题，于他本就不是一路人。

    但命运通常是与人所想背道而驰。

    她竟然被属下送到了他的面前，以一个炉鼎的身份。

    看着眼前虽瘦了很多，但依然熟悉的轮廓，他动摇了，或许……他们可以试一试，他这么想。

    仿佛虚幻一般，一切都以一种最为美好的方式发展着。

    他喜欢看她灿烂的笑容，喜欢每日清晨看她醒来时迷迷瞪瞪的样子，喜欢听她唱不知从何学来有些古怪调调的曲子，她的一切，他都喜欢。

    成袁刻意遗忘了自己那残缺不全的魂魄，直到某日醒来，发现对方正遍体鳞伤，修为也损失了大半。

    虽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从对方看向自己时那有些畏惧的眼神中猜出来。

    他伤害了她，他心中的珍宝。

    站在距离她一步的地方，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身上的伤，焦躁和恐惧将他瞬间淹没，她应该要离开他了吧……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个轻柔的拥抱。

    本以为那次只是偶然，但他发现，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而且性格变得越来越嗜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若是继续发展下去，可能某一日醒来，他可能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只要想到这一幕，成袁便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只要她离开他，那一切都还能是好好的，她的天分那么好，修为定然能够重新修回来，只要离开他便好了……

    无数次，成袁都这么想，但每次话到口边，又都吞了回去。

    他真是一个自私的人，成袁这么评价自己。

    他知道以赤渊的性格定然会帮助戚瑶，只要她想离开，那一定能出去。

    成袁记得，那时候她挺直了脊梁，身体绷得很紧，紧抿的唇代表她很紧张，她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星星点点的期待，她问：“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他心底这么说。

    但他听到自己说：“不过是一个炉鼎，有什么资格问本尊这句话？”

    然后他看着她眼中的期待黯淡了下去，变成了深深地绝望，又看着她勾起惨白的唇，朝他露出了一个苦得涩人的笑容，最后转身离开。

    他伸出手捂在自己心上，那里很痛。

    每一次伤害了她，他便往自己心上插上一刀，用魔元阻止它痊愈，让自己记住她曾经受过的伤，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痛的是伤口还是心了。

    她应该恨他了吧……

    “尊上，戚瑶逃走了。”第二日，赤渊前来禀报，“是否要派人去追？”

    “……不必。”

    离开了也好，离开了便好了。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空落落的脚腕，长长的叹了口气。

    八年，成袁无一日不想着悄悄去看看她，但他知道，正如他能直到她行踪一样，她定然也能感应到他，所以他忍住了，并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

    然而某一日他竟然察觉戚瑶的气息消失了。

    成袁疯了一样前往她隐居的小村，但他问过这里每一个人，都说从来没有见过戚瑶。

    怎么会呢？成袁失魂落魄的离开，正好错过了从村外回来的肖毅。

    之后很长一段日子，成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他不信一个人能失踪得那么彻底，他不间断地从一个城市穿梭到另一个城市，从村庄到小户，从开始的满心希望到后来的漫无目的，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些什么了。

    他也偷偷溜进过清灵仙宗，这个戚瑶当做家一样的地方，停云峰有她的气息，却没有了她的踪影。

    如果他将清灵仙宗毁了，她是不是就能出现了呢？

    然而这个计划还没有实行，戚瑶便出现了。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成袁喜出望外，他迫切想要见到她，想得要命。

    但到底他还是忍住了。

    在发现清肃魂魄竟然被补全时，成袁心中又升起了希望，但他的身体早已在深渊底下被魔气摧残得面目全非，无奈之下，只得下令攻打清灵仙宗，再另外派赤渊趁机将秦肆‘请’来。

    赤渊有古怪，他早就知道，但他不得不选择再相信他一次。

    然而在秦肆到来之前，先来的竟然是戚瑶。

    几近贪婪地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她一点也没变，成袁这么想着，却在她看向自己时不自禁的错开了视线，现在……还不是时候。

    最后一丝希望被打破，他不禁有些庆幸方才没有心软，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好，便一直这么好下去吧。

    但成袁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折返，本来该刺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剑将她生生穿透。

    在楚扬话落之后，成袁眼中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红色，那是她的血，恐惧与绝望让他心瞬间揪紧，她怎么能……怎么能……死呢？刚刚明明都还是好好的啊。

    但不管他怎么挽留怎么哀求，她还是渐渐失去了生息。

    至死，她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应该还是怨恨他的吧，他想。

    之后的事他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在悬崖上，身体腾空，马上要坠下去，而他也没有力气再跃回来了。

    远远地，他看着戚瑶躺在那里，仿若只是熟睡了一般，她眼角有一滴泪，他怔了怔，那是她流的泪吗？随即才想起这是他自己方才流在她脸上的那滴，不由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紧紧握着那颗平安扣，温温润润的触感，就像她指尖的温度，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深渊将自己包围。

    这一次，他不会再爬上来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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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番外三

﻿    很久以后，秦肆与清肃已经成仙了许多年。

    清岚风风火火地拿着婺镜从门外进来，见那二人竟然没有在院子里，前厅也没有，不由有些疑惑，难道出去了？抱着疑惑，他往后院走去，忽然听见了什么，脚步顿了顿，随后退出了后院。

    不多时，便见得清肃出来了，面带深意的打量了一番他毫无异色的脸，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色，干咳了一声，从言语上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师弟，虽然已经成仙了，但某些方面还是有节制一些好，这白日……不太好吧？”

    秦肆出来，正想与清岚打招呼，却被清肃拉到身边坐下，放了杯热茶在他手边，朝他笑了笑，端起茶杯放到嘴边。

    清肃这才转向清岚，道：“现在是亥时。不知师兄前来所谓何事？”

    师弟从来没这么体贴过他，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茶几，又看看秦肆手中的热茶，清岚心里酸酸的想着。

    视线从那杯茶上收回来，清岚听得出清肃虽然话中没什么异常，但总觉得有些阴测测的，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进入了仙界历时半年的无夜之季，按照时辰算，现在的确是晚上了，他知道这次不说出个重要的事来，恐怕下次就进不了门了。

    “师弟，小师侄，我发现个好玩的东西。”清岚挥了挥手里的婺镜，一边将它递给秦肆，一边说道：“给你们看看。”

    秦肆没有忽略对方眼中的那丝狡黠，正想推拒，却被清岚一把将镜子塞在了自己手中，接触到镜子的那瞬间，从镜子上发出一道明亮的光来。

    亮光瞬间将师徒二人包围，随即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厅堂之中，只有那杯仍然冒着热气的茶证明他们方才还在这里过。

    清岚眯着眼笑了笑，然后瞪了眼那杯茶，才脚步轻盈地回到自己的居所，进门便见那位许久不见的道侣，心里哼了一声，语气不禁上扬了几分，“终于舍得回来了？”

    “怎么了？”

    “怎么了？储煜！你还问我怎么了？我在下界给你守了两辈子宝贝小徒弟，好容易飞升了，还整日见不到你人影，当时我想等师弟上来就好了，结果他飞升来了还天天秀恩爱，你让我是什么滋味？”

    “你这是吃味了？”储煜挑高了眉梢，一把将清岚拉入了怀中，声音带笑，“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今后不会离开了，多的是时间陪你。对了，我小徒孙呢？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料到他会这么问，清岚得意的取出婺镜在他眼前晃了晃，“送走了。”

    “……你动作倒是快。”

    “啧，去给我倒茶！”

    “是是是。”

    在那道光亮起时，秦肆下意识想要将镜子抛开，却发现它竟然似乎牢牢地粘在了自己手上，清肃反射性拉住了秦肆，然后二人一同落入了白光之中。

    回过神来二人便手牵着手站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四周是高高筑起的水泥建筑，旁边门市传来歇斯底里的嘈杂音乐，还有个大音响在大声放着换季衣服大清仓。

    不出片刻，二人周围便密密麻麻围了一群人，多数是前来逛街的妹子，她们叽叽喳喳讨论着突然出现在步行街上的两个绝世大美男，特别是在见到二人交握的手时，更是兴奋得不能自已。

    “我赌一车黄瓜，这绝对是两个私奔的明星！”

    “啧，那我赌白头发的那个是受。”

    “身高决定攻受，早看出来了好嘛！”

    秦肆：“……”他记得他当初在现代时遇上的姑娘们都挺矜持的？

    秦肆动了动手指，示意清肃将手松开，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反而握的更紧了，也便没有坚持，任由他牵着了。

    “你，你们……”一个二十岁左右约莫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被同伴推了出来，脸颊通红，双手不断交缠着，紧张得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同伴，见她们朝自己做出加油的手势，又看向秦肆，但只是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闭上眼，大声问道：“请问你们是神仙下凡吗？”

    “噗……”原本以为搭讪机会被人抢先了的众人一愣，随即都疯狂的笑了起来。

    女孩被笑得脸色犹如涨红了的番茄，直冒着热气，不知所措的看向身后的同伴，却发现她们正捂着脸，生怕被人发现她们认识她。

    “……”不就是说错话了吗？至于这样吗？不过那帅哥看过来时的眼神真的好苏啊！

    “我们是……coser。”好容易从记忆中翻找出这么个词语来，秦肆回道。

    声音好好听！不行要晕倒了，女孩脸更红了。

    “走吧。”清肃看了眼周围奇怪的人群，朝秦肆说道。

    “嗯。”秦肆点头，随即看向周围，微微勾了勾唇角，“请让让好吗？我们要走了。”

    天啦噜，小攻小受互动好萌！小受笑起来好好看！是以在听到秦肆说话时，众人晕乎乎的靠边，霎时间二人周围的围观者犹如潮水一般朝两边退去，直到二人消失在街角，他们才终于回过神来。

    “天呐！我还没要到帅哥的>    “中美人计了嘤嘤嘤……”

    “还不快去追！”

    第二日，新城最大的步行街千人狂奔行为上了新闻头条，原因不明。

    天色渐晚，余晖将城市染上了一层浅橘色，完成一天工作的人们步履沉重，神色倦怠的往家赶。

    二人换了一身装束，长发用障眼法缩短，虽仍备受瞩目，配着清肃那不怒自威的冰冷气势，倒是无人敢上来搭讪。

    坐在茶餐厅隐蔽的隔间中，秦肆捧着一杯咖啡，鼻间都是咖啡特有的香气，他抬起手遥遥一指，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格外气派的建筑上，“我以前就住在那里。”

    有些复古的红砖白墙上爬满了常青藤，院墙以内大部分建筑已经被火烧得漆黑，但从轮廓上仍看得出那是一座别院，在新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在市中心圈下这么大片地来建房，秦家虽不说是绝无仅有，却也算得上是富至贵极了。

    不知清岚是怎么办到的，他们现在所处的时空正是秦肆曾经创越前的那个世界，而距离他离开的时间，不过只过了两个月多一点。

    视线从桌面上的日历上移开，秦肆反手握住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掌，释然的笑了笑，“我没事，走吧，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我带你到处去看看。”

    对于秦肆的提议，清肃向来不会有意见，二人结了账便朝商场电梯走去。

    “瑶瑶，你认识那边那两个小伙子吗？”保养得体的中年女子拉了拉正一脸呆滞的年轻女子，这么优秀的两个小伙，要是瑶瑶认识，她怎么没见过呢，这都要结婚了，可别出了什么岔子才好，她可不想这么优秀的儿媳妇被人抢走了，中年女子有些担忧。

    “啊？”年轻女子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口中答道：“不，不认识。”

    但就在看到那二人即将上电梯时，她忽然急了起来，将手中的购物袋往中年女子手里一塞，“阿姨，麻烦您帮我看着，我去去就回。”

    她冲过来时，正好看到电梯门关上，急忙去按电梯开门键，却无奈发现电梯已经下行了，霎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盯着电梯门，眼里有些失措。

    “你在找我们？”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一个声音从她身边传来。

    进电梯之前，秦肆忽然感觉到一道与周围各式各样的视线完全不同，显得格外古怪的目光从商场另一头走廊上传来。视线一转，落在那人身上，秦肆眼里闪过一道了然，回头看向清肃，也看到了与自己同样的神色。

    秦肆拉着清肃往旁边站了一步，示意排在他们身后的人先进去，却没想到她冲过来之后直接忽略了站在旁边的两个大活人，只盯着电梯门发呆，倒是让人哭笑不得。

    “你，你好，我，我叫戚瑶。”被人当场抓了包，戚瑶脸上有些局促，看了眼秦肆，脸颊有些微红，“那个，请问我在哪里见过你……们吗？”

    说完之后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讲有些唐突，她连忙解释道：“我感觉你……你们有些眼熟。”本来想直接和秦肆说的，但随即发现旁边还有个清肃，似乎觉得只说一个人有些不妥，她又补上了个‘们’字。

    此时几人周围又围了一些人，纷纷感叹这搭讪技术也太过落后了点吧，这姑娘看起来挺漂亮的啊，难道越漂亮的人越不会搭讪？反正在听完她的搭讪内容之后，没一个人看好她会成功。

    然而事情总是出人预料。

    “或许是前世见过。”秦肆这么答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围观众人吸了口气，纷纷懊恼，早知道这么容易与帅哥搭讪上，他们老早就上了好吗！

    细细咀嚼着秦肆口中的前世二字，戚瑶眼里有些疑惑，但紧接着视线便被匆匆跑上扶梯的高大身影吸引了，她举起手臂挥了挥：“袁袁！这里！”

    听到这个称呼，刚被母亲通知前来处理情敌的成袁脚下微微一踉跄，本来摆出的威严表情瞬间崩裂，无奈地揉了揉戚瑶的头，“都说让你别叫这个称呼了。”

    话虽这么说，但成袁眼中的宠溺将完全没有说服力，路人捂着眼睛，纷纷表示狗眼已亮瞎，没想到看个帅哥也避免不了吃狗粮的命运。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瑶瑶的朋友吗？正好我们三天后举行婚礼，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可以先到寒舍住下，届时一同参加我们的婚礼，可以吗？”安抚好戚瑶，成袁才将视线落在秦肆二人身上，眼中满是警惕，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环在戚瑶肩上，语气中暗含警告，仿佛生怕他们会突然将他的宝物抢走一般。

    原型还真不愧是魔尊，占有欲还真强，看着成袁放在戚瑶肩上的手掌，秦肆眯了眯眼。

    但就在秦肆打算开口之时，突然感觉自己肩上也多了一只手，却是清肃以同样的姿势环住了他。

    周围此起彼伏响起了一声声短促的尖叫声，不少围观者都激动不已地拿出手机在咔嚓咔嚓照着相。

    他们不认识秦肆二人，但绝对认识成袁，作为成氏集团的年轻总裁，堪称新□□人，本以为是三男为一女撕逼大战，结果发现是一对情侣一对基！大新闻，这绝对是大新闻！

    清肃却不管旁人如何，依然将手放在秦肆肩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无比自然，显然此类动作他们已经做过无数次了，秦肆看了清肃一眼，继续朝成袁说道：“做客便不必了，婚礼我们会到场的。”

    “当时没有告诉他们地址，他们找不到怎么办？”婚礼举行前，戚瑶任由成袁亲手给她带上头花，一边锲而不舍地问道。

    “我给了他们请帖的，别担心，上面有地址。”成袁眼神专注，今天第不知多少遍不厌其烦的回答道，“别动，小心别针刺疼你。”

    见戚瑶果然不动了，成袁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心疼，细细将手下的青丝挽好，随即在她额际落下一吻，“我爱你。”

    “老是这么说，羞不羞！”戚瑶嗔了成袁一声，随即听到门外的喧哗声，不禁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肯定是他们来了！”当即提溜着婚纱长裙就往外跑，跑出几步，她又急匆匆地倒了回来，嘴唇在成袁表情不算好看的脸上碰了下，“我也爱你！”

    看着被哐当关上的门，成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犹带着温润触感的唇角，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秦肆二人刚进婚礼场地，便见戚瑶拎着裙子从里头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那半点不拘的动作与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她本人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上前便将二人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你们来啦，我等你们好久了！”

    “新婚快乐。”秦肆递上手中精致的礼盒。

    “谢谢！”戚瑶笑眯了眼，毫不扭捏的接过的秦肆手中的东西，发觉还有点分量，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婚礼结束后拆开你就知道了。”秦肆笑道。

    “欢迎你们。”成袁整理好心情走到戚瑶身边，朝秦肆二人礼节性的点点头，顺手接过戚瑶手上的盒子，轻声说道：“典礼要开始了，我们去准备吧。”

    正如秦肆曾经在电视上见过的所有婚礼一样，戚瑶和成袁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为对方戴上了那枚代表着一生的戒指。

    看着戚瑶眼角眉梢毫不掩饰的幸福，秦肆勾起了唇角，朝清肃道：“我们走吧。”

    然而清肃难得没有立刻回复他，秦肆不禁有些疑惑地转头，却见清肃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师尊，怎么了？”

    清肃倾身上前，在所有人怂恿着新人亲亲的热烈氛围中，朝秦肆唇上落下一吻，随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还欠你一个双修大典。”

    待戚瑶从众宾客中脱身时，发现那二人已经不见了，虽然有些失望，却并不意外，踢了踢脚下的草坪，低声嘟囔着还没和他们道别呢。

    “新婚快乐。”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西服的俊美男子朝戚瑶走了过来，朝她递上一个小盒子，他笑起来十分好看，“结婚礼物，祝你幸福。”

    戚瑶怔怔的看着他，却如同秦肆他们一样，根本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人，不过还是接过他手中的盒子，脸上扬起了幸福的笑容，“谢谢你的祝福，我一定会幸福的。”

    看着戚瑶的笑脸，男子眼神恍惚了一下，片刻后，重重的嗯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累了吗？”成袁过来时只看见那人的背影，见戚瑶神情有些迷惘，不由有些紧张。

    “没，”戚瑶朝成袁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忘了些事情。”

    成袁问：“很重要的事情吗？”

    “也许吧……我不记得了。”戚瑶想了想，随即见成袁紧张得不行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好啦，想不起来了就让它过去吧，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幸福。”

    婚礼结束，戚瑶将下午秦肆送的礼物郑重的摆在了床上，成袁洗漱好，上前搂住了戚瑶的腰。

    “你挡住我视线了。”戚瑶嫌弃的拍了拍成袁的胳膊，一面小心的将礼物上的结花解开，却发现里面是一大堆纸质文件，眼里不由有些奇怪，“这些都是什么？”

    “财产转让书。”成袁将几份文件翻了翻，“财产数量……我稍微预估了一下，相当于当年秦氏最巅峰的时候。”

    秦氏曾经在新城是个什么地位，戚瑶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腿软，秦肆居然把整个家族的财产全部转让给自己了？！

    “天呐！我不能要！”戚瑶噌的跳了起来，光着脚就要往外跑。

    一把将戚瑶拉回来搂住，成袁表情有些无奈，“现在大晚上的，你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没有联系方式，怎么去找他啊？”

    “……也是。”那两个人根本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想到这里戚瑶不由有些气馁，拿着这个盒子就像是握着个烫手山芋一样，实在有些发愁。

    成袁却没敢说秦肆这财产转让书分明就是给她撑腰的，估计是怕他家大业大，将来欺负了戚瑶，才会弄这么一出。

    成袁并不生气秦肆的不信任，只是为戚瑶高兴，她有一个好朋友。

    过了好一会儿，戚瑶才镇定下来，将手伸向后来那男子送的礼物，“这盒子这么小，应该不是什么转让书了吧。”果然，拆开后发觉竟然是一条编织得格外精细的红绳，上面串着一颗不会响的漂亮铃铛，将它拿到眼前晃了晃，眼里闪过一丝赞叹，“真漂亮！”随即疑惑地咦了一声，“这个绳子的编织方法和我的好像！”

    成袁从戚瑶手中抢过那条红绳，说道：“这东西一定是送给我的。”

    “胡说，他明明是送给我的新婚礼物！”戚瑶飞身要夺，却不慎扑到了成袁身上，被他一把抓住了自己身上的痒痒肉，三分钟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缴械投降，转身去拿那盒子，“我要翻出不是给你的证据，哼！”

    “……还真是给你的啊。”看着手上写着‘给成袁’三个字的纸条，戚瑶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瞪了得意洋洋的成袁一眼，

    在戚瑶转头的瞬间，成袁看着手中那条红绳的视线蓦地复杂了起来，随后郑重地将它收起。

    这时戚瑶突然回过头来，细细的观察起成袁的长相，正待成袁觉得有些发毛时，她开口说道：“难怪觉得他有些眼熟，我觉得下午送我这条红绳的人长得和你好像。”

    “……”

    “啊对了，将来若是我们有宝宝了，叫什么名字好呢？”戚瑶忽然凑到成袁面前，眼睛亮闪闪的。

    “男孩叫肖毅，女孩叫肖伊。”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他们像你一样可爱啊。”

    “那我希望我们的宝宝是个女孩。”

    “嗯？”

    “我觉得肖毅好耳熟，像是和人重名了呢……” 166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