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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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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降异象

﻿甾州城郊的虎跳崖，危岩耸立怪石密布，因地势奇险，平时鲜有人来。

    就是这么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此时却站了五六个扛着铁锄的年轻男人，正在崖边卖力地挖着什么。

    旁边的圆石上，坐着一位二十来岁的小青年，瘦高个子，头发长到肩际，浓眉大眼高鼻梁，五官长的还算俊秀，只是那微眯的眼里明显透出一丝地痞无赖的邪气，手上大小各异的疤痕也说明这个家伙是个爱打架的角色。

    青年悠闲的抽着香烟，凝神望着手中一张地图，那是一块很破旧的黄布，上面画满了各种路线和怪符号。

    天空中，一架飞机拖着长长的尾线“轰轰轰”飞过，缓缓消失在看不见的天边。那与飞机同飞的两个小黑点应该是老鹰，飞到天外又折了回来，在众人头顶盘旋眷恋不去，不时发出嘹亮的鸣叫，仿佛也在寻觅什么东西似的，偶而还来一个漂亮的俯冲。

    崖后是茂密的松树林，被风一吹，传出轻微的“簌簌”声，夹杂着小鸟的啁鸣。

    “老大，已经挖半天了，怎么还没见着一点宝藏的影子？我们该不会是受骗了吧？”一名獐头鼠目的瘦个子男人抬起头疑惑望着抽烟的青年。

    “废话少说，给我继续挖，掘地三尺，老子就不信挖不出宝来！”青年大手一挥。

    几个人又是一顿狂挖，方圆一丈见方的泥土都翻过了，除了挖到几条蚯蚓再没别的东西，累的几个家伙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象三伏天在太阳底下奔跑了一圈的狗狗。

    “小五，你说究竟怎么回事？地图上指的明明就是这一块，为什么我们挖不到？”青年皱眉询问刚才那个瘦个子。

    “老大，说不定那个臭道士在骗我们，瞧他贼眉贼眼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准真的是故意来耍我们玩玩的，否则他为什么这么好心把藏宝图给我们？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要？”小五说着说着，脸上多了一丝愤愤之色。

    “那倒不一定，我救过他的命，他拿藏宝图感谢我也是理所应当，反正他一个方外之人，拿着宝藏也没什么用，对吧？”青年若有所思，象在问自己又象在问手下的人。

    “老大，现在怎么办？能挖的地方我们都挖过了，总不能把这块大石炸掉吧？”旁边一个胖子接过话茬。

    青年拿着藏宝图走到悬崖边，仔细的看了几眼，抬头仰望苍天，紧闭双眸默默祈祷。

    老天爷啊，想我凌痞自幼父母双亡，忍饥挨饿孤苦伶仃，饱受欺凌与折磨，在苦水中泡到二十岁，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发财的机会，就请您开开眼保佑我吧，千万别让我从希望的顶峰跌到绝望的谷底！

    凌痞祈祷完，转身走了回去，朝瘫坐在地上的小五道：“你们不是拿了雷管来吗？全部拿出来，给我把这块大石头炸掉，老子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兔子绝不撒鹰，实在不行就把整座山给炸平了……”

    “好咧！”小五应了一声，跑到崖后拿出一个麻袋打开，里面装着好几捆雷管，足够把大半个崖炸飞了。

    “老大，我们真要炸掉石崖？这么大的动作，该不会引起看林员的注意吧，万一说我们毁坏山林，当作不法分子抓进分安局去就惨了！”胖子有点犹疑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二胖，你他妈的怕什么啊，不就是蹲看守所嘛，我们又不是没去蹲过，我丁百万正怀念那个地方来着呢！”长着一对斗鸡眼的丁百万满脸不屑扫了二胖一眼。

    “你当然无所谓，进去了有老婆探监，我他妈孤家寡人一个，死了连个烧纸钱的都没有，我能不怕吗？”二胖双手叉腰气鼓鼓瞪着丁百万。

    “兄弟，你就放心的死吧，我肯定会帮你烧纸的，多的没有，一两张纸肯定不会少！”丁百万斜着眼笑。

    “我呸，你他娘的就知道巴望我早死，小心我拉你垫背。”二胖气急败坏“呸”道。

    “好啦，吵什么吵？你们这些饭桶，整天就知道象马桶里的苍蝇，不停的吵来吵去，烦不烦？快点给我装雷管，再磨蹭下去天就要黑了！”凌痞极不耐烦制止二人斗嘴。

    几个手下似乎对这位大哥颇为敬畏，乖乖的闭上嘴装雷管去了。

    凌痞是甾州市的一霸，八岁的时候父母双双去世，从此他就开始在社会上孤苦伶仃的漂泊，结识了不少小混混，因为胆大妄为不怕死不服输，加上脑子聪明活络，而且还懂点粗浅的武功，又很维护兄弟们，逐渐成为众流氓地痞的带头大哥。

    其实，凌痞原本是叫凌庀的，只因他自幼成了孤儿，没有机会多上几年学，所识之字非常有限，把老爹给他取的名字也写错了，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的凌痞，倒也挺合他街头地痞的身份。

    这凌痞虽然有种种恶习，打架斗怄偷鸡摸狗调戏女人不务正业，但本性并不坏，他的原则是决不欺凌老人与孩子，也不轻易杀人，与一般地痞流氓实在有一定的区别。

    “老大，雷管都装好了，要不要现在就点火？我看我们还是认真考虑一下为好，万一不小心把整座山炸了，我们岂不成了尸体？还有就是，我们这样一炸，会不会把宝藏都给炸烂？”小五跑过来请示。

    凌痞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嗯，你说的有道理，这点雷管倒没有能力炸掉整座山，但会不会炸坏宝藏就难说了，二胖，你过去把雷管收一半回来。”

    二胖赶紧跑到崖边捡了一半雷管回来，一群人退进了松林里面，只留下动作敏捷跑的最快的阿飞在后面点火。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大石被炸掉了一小半，粉沫四处飞溅，迷漫了整个山崖，吓的一些栖息在树上的山鸟“哗啦啦”飞向远方。

    凌痞迫不急待朝炸开的岩石走去，然而，让他感到非常失望的是，哪里有什么宝藏？除了石块就是石沫。

    就在这时候，怪事发生了。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忽然变得阴沉沉的，象盖了一床厚厚的黑棉被，狂风卷集着碎石铺天盖地袭过山崖，将一些细瘦的松树连根拔起，重重摔在崖壁上。天越来越黑，几步之外已难见人影，风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就好象在太阳底下晒了两天的鲜肉！

    所有人都吓愣了，下意识抓着身边的树杈什么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不好，说不定有什么灾难要爆发，你们赶紧跑过去抱住粗一点的树杆，千万别被风刮跑了。”凌痞闭上已被风沙弥漫的快张不开的眼睛，大声命令手下的兄弟赶紧躲藏。

    众人一听凌痞的话，东倒西歪冲进松树林，抱着树身再不敢放手。

    此时，整个世界已处在黑暗之中，再没看到半丝亮光，只听到狂风如猛兽般掠过林梢，时有断枝掉下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如墨的天空忽然又变亮了，除了多了一地残枝碎石，似乎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未曾发生过，难道真的只是幻觉？

    “咦，老大呢？老大怎么不见了？”丁百万最先回过神，四下一顾，唯独少了凌痞。

    “刚才，刚才，太可怕了，我的妈，一定是我们炸山崖激怒了山神，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先走了！”二胖脸色苍白，象一个圆球那样拼命朝山下滚去。

    其他几个也是逃命要紧，哪里还有闲心去寻找凌痞，只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连滚带爬跑了。

    虎跳崖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而凌痞呢？究竟又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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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贴在洞顶的怪人

﻿凌痞悠悠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山洞的石桌上，洞很大，至少可以容纳上百个人。

    洞中的地上堆着一些白骨，除了一具人骨外，其它的都是各种动物的骨架，白灿灿甚是吓人。白骨中间还散落着一些零碎的肉末，多半都已腐烂，发出难闻的臭气，引来了大群大群的蚂蚁，纷纷往臭肉里钻，望上去恐怖至极。

    靠他爷爷的，明明是在虎跳崖挖宝，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莫非遇上了什么妖怪不成？不，不，怎么会呢？妖魔鬼怪都是书上电视上才会有的，现实中哪有这些？一定是刮大风的时候不小心被刮到这儿来了！

    凌痞暗自揣测，起身下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洞口，四下一望，顿时象在大冬天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原来山洞处在半山崖上，往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对面似乎还能看到朵朵白云在空中浮动，白云下面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群山。除非有飞机来救，否则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

    凌痞绝望的哀嚎一声，退回到石床上，准备坐着等死！

    然而，在这样的山洞里等死，也不是什么好受的，简直比马上死更让人恐惧，那股臭肉的腥味越来越浓，闻之令人作呕。

    凌痞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一阵风都能把人刮到这种鬼洞来，说出来肯定没人愿意相信。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凌痞用力掐自己的胳膊，痛的他呲牙咧嘴叫出声来，由此看来并不是在梦中。遂又想道，难道是自己平时做恶太多，老天爷故意要惩罚自己才安排了那一场骇人的大风？

    凌痞百思不得其解，又被臭味熏的实在受不了，只好站起身在洞中走动，仔细打量洞中情景，权当消磨等死的时光。

    就在这时候，凌痞的目光无意中触到山洞最里面的一个小石山，发现那里挂着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从洞的左边架到了右边，如此大的蜘蛛网只有在电视上的鬼怪剧中才能见到，就算抓一千只蜘蛛来也未必能织出这么精致而庞大的网。

    真是邪门了，不会是人工织造的假蛛网吧？

    凌痞好奇走上前去，凑到蛛网前仔细观看，与从前见到过的蜘蛛网一模一样，只是线条要粗一些，看上去结实的多。为了试探真假，凌痞伸出手掌按到了蛛网上，他完全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么古怪的蜘蛛网岂能轻易用身体去触？

    没等凌痞试出真假，他的整个手掌已粘在了蛛网上，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仿佛就象长到了上面一样。

    妈的，究竟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跑到这个洞里，又莫名其妙被这么个邪门的蜘蛛网给粘住，莫非老天爷在惩罚我平时无聊就上网去骗女孩子，所以搞一个假蜘蛛网来整我？对，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区区一张蛛网就能把手粘住，也太吓人了。曾经在电视上看过，说什么天蚕丝特别厉害，没准这鸟网就是用天蚕丝织的。这下真完了，我他妈的早知道有今日的报应，说什么也不会老去网上骗美女了，靠，真是恶有恶报啊！

    凌痞越想越沮丧，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手掌从蛛网上扯下来。

    也难怪凌痞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家伙文化知识没懂多少，可自从近几年网络盛行后，他学上网倒是比平常人快的多，在网吧折腾了几天，不仅学会了基本的上网操作，连网络游戏也学会了，至于QQ聊天，到聊天室调戏女孩子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就在一周前，他还冒充硕士生成功的骗到了一个在校女大学生见面，从小到大在社会上鬼混的凌痞，在女学生眼中不仅特别具有男子汉的粗犷魅力，光他眼里那一抹邪气就足够迷死人了，杀伤力之强可谓百分之百。凌痞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女学生骗到宾馆开了房，完事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可怜的女学生却陷进对他的爱里不可自拔，不停的在QQ上发信息寻找他，而他早已将对方拖进了黑名单……

    关于这样的事数不胜数，所以现在一看到蜘蛛网，凌痞的第一反应就是上网干坏事太多，老天爷来惩罚自己来了！

    “霍霍霍——，嘿嘿嘿……”有奇怪的笑声忽然自洞内响起，好象有人故意压抑着声音在笑，有一种让人掉鸡皮疙瘩的感觉。

    “谁？”凌痞吓了一大跳，脱口叫道。

    没有人回答，也没见有人来，凌痞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嘿嘿嘿……”一会儿，笑声又起。

    凌痞听的毛骨悚然，瞪着惊恐的双眼四下乱看，又仰起头张望洞顶，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象人的东西，正张开四肢面朝下紧紧贴在洞顶。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不象是现代人的装束，手脚的皮肤很白，脸色更是白的吓人，就象人死了之后被涂了几斤面粉，两个眼珠子突出在外面，鼻子塌的几乎不见，上嘴唇也是突出来的，完全盖住了下嘴唇，脸上的皮肤坑坑洼洼还有着明显的绒毛，脑袋上稀稀拉拉长着一些黄头发。

    凌痞长到二十岁，头一次看见这般丑的人，更可怕的是，明明是一个男人，肚子却隆的象个孕妇，比电视上看到的外星人还要古怪！

    想到有这么个家伙一直在头顶盯视着自己，凌痞便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照此看来，自己出现在这里肯定和头顶的家伙有关了，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千万别是妖怪抓自己来吃肉就行。

    “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你把我抓到这里来的？”凌痞壮着胆子问道。

    “嘿嘿，我是什么东西关你屁事？我不仅把你抓到这里来，我还要吃了你！”怪人从洞顶跳了下来。

    “我，你，这个破网是你织的？为什么要把我的手粘住？”凌痞再次问道。

    “是你自己去粘的，你们人类不是说‘好奇心杀死一匹大象’吗？谁叫你好奇心那么重，活该倒霉！”怪人坐在凌痞面前，丑脸上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们人类？喂，你别告诉我你不是人啊，我不会相信的，我可是活在现代啊，妖魔鬼怪只是古代神话里的传说，你别想装模作样骗我！”凌痞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我就开开恩放开你的手吧！”怪人朝着蜘蛛网徐徐吐出一口气。

    凌痞手一动，轻而易举离开了蜘蛛网。

    “小伙子，你就乖乖的在洞里呆着吧，还有七天就是月圆之夜，到那时候你就会成为我的美餐，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让老夫遇上这么个绝佳的品种……”怪人浑身抖索仰天狂笑。

    凌痞见对方那么狂妄，激起他内心的傲气，暂时忘却了害怕，瞪着两眼大声骂道：“你这个丑八怪，凭什么要吃我？老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他妈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凭什么要吃你？哈哈哈，你居然说我凭什么要吃你？小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逃出我的手心吗？哈哈哈，不知死活的东西！”怪人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拍着大腿笑的喘不过气来。

    凌痞被激怒了，所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不由分说扑过去一拳砸在怪人的脑袋上，他只想把这个可恶的丑八怪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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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贪财的代价

﻿凌痞感觉眼前一花，拳头明明已经触到了对方的脑袋，可不知道为何却砸向了一边的石头，痛的他甩着拳头跳起来。

    “哈哈哈，我劝你还是少费点力气，老夫修练了上千年，岂是你等凡俗之人能伤害到的？用你们人类的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能被老夫吃掉是你的福气，何不乖乖的与老夫配合？”怪人又是一顿狂笑。

    凌痞气的鼻子冒烟，却又无可奈何，虽然他到现在仍不相信对方是什么修练了千年的妖怪，但心里很清楚自己肯定斗不过对方，就冲着人家能四平八稳贴在洞顶就可看出，自己决非人家的对手，既然打不过，那只能想办法斗斗智了，反正离月圆之夜还有七天，至少在这七天里自己是安全的。

    “你真的修练了千年？那你以前是什么东西？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妖怪存在吗？我不相信，你他妈的在耍我，对吧？”凌痞静下心来，决定搞清楚心中的疑团。

    “对，就是一千年，我说你这小子真够笨的啊，你不是被我的网粘住了吗？居然到现在还猜不出老夫是什么。”怪人满脸不屑扫了凌痞一眼，那对暴突的大眼睛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你，你是蜘蛛精？难怪肚子大的象个孕妇，你他娘的变成这副模样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凌痞也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死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死？哼，敢这样说老夫，我咬死你！”蜘蛛精怒了，扑过去抓着凌痞的双肩就想下嘴咬。

    “等等，老怪物，今天好象还不是月圆之夜吧？”凌痞赶紧大叫。

    “哦，对，差点忘了，小子，老夫就容你多活几日！”蜘蛛精放开凌痞退后几步坐下。

    凌痞暗道“好险”，决定不再激怒对方，怎么说还是小命重要，要是就这样被活活咬死，太不划算了，只要能捱过不死就一定要想办法捱下去，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出现。遂又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太贪心，跑到虎跳崖去挖宝藏，也不会被蜘蛛精抓来了，怪来怪去只怪自己经不起诱惑，还不知道二胖他们是不是安然无恙。如果自己能侥幸不死，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不义之财绝不乱取！

    凌痞神思恍惚想了半天，抬眸望着蜘蛛精笑道：“喂，老怪物，我决定了，从现在起一定好好与你配合，你说的对，能被一个千年老妖精吃掉是我的福气，说不定死后还能上天堂享福呢！”

    “儒子可教，这才对嘛！”蜘蛛精满意的晃了晃他的满头黄毛。

    “老怪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吃我，而且还要等到月圆之夜才能吃？你该不会象西游记里所写的那样，把我当成唐僧肉吧？”凌痞问道。

    “你猜对了，你知道吗？你的前身就是唐僧，我要是在月圆之夜把你吃了，那么我就可以增加五百年的功力，五百年啊，小子，你知道五百年意味着什么吗？我就可以少受一次天劫，可以少经历很多危险……”蜘蛛精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我是唐僧转世？靠，没这么神奇吧？我的前身居然是一个和尚？那我岂不是老孙老猪他们的师父？奶奶的，难怪会被妖怪缠上，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好不容易脱离观音菩萨的魔掌投生到现代，稀哩糊涂又遇上了蜘蛛精，难道我生生世世都必须要经受妖怪的纠缠？

    凌痞沮丧到了极点，蜘蛛精的话让他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众妖精的腹中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转念又想，唐僧虽多次遇险，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既然自己的前身是他，那应该也能享受同等待遇吧？

    蜘蛛精见凌痞时而忧愤时而沉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好奇问道：“你不相信吗？”

    “相信，我怎么敢不相信千年老妖精的话？既然我注定了是要给妖怪吃的，那你还是现在就把我吃了吧，反正我死意已决，心灰意懒了！”凌痞懒洋洋答道。

    “那可不行，不等到月圆之夜，我吃你和吃别的人没有任何区别！”蜘蛛精把头摇的象拨浪鼓。

    “老妖怪，我有点不明白，你是趁我去虎跳崖挖宝才抓的我吧？在那之前你就知道我是唐僧托生的，还是见到我以后才知道？我那几个兄弟呢？你没有把他们都吃掉吧？”凌痞接着问道。

    “当然是见到后才知道了，告诉你实话吧，如果你不去虎跳崖我根本没机会遇上你，老夫法术虽高，但去不了城里人气旺的地方。昨天只是偶而经过虎跳崖，也是活该老夫要走发财运，才机缘巧合遇上你这小子。为了能保证万无一失，老夫不惜耗损功力借来狂风黑夜。至于你那几个手下，老夫没兴趣吃。”蜘蛛精说的洋洋得意。

    凌痞后悔的肠子都快断了，再次暗骂自己不该贪财，如今把小命都快贪掉了，还可能有奇迹出现吗？

    “小子，老夫警告你，如果老老实实在洞中呆到月圆之夜，到时老夫一定给你一个痛快，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那……”蜘蛛精停顿了一下，接着换了一副很凶狠的表情，呲着焦黄的牙齿恶狠狠道：“哼，老夫一定让你受尽折磨而死，每隔一个时辰就撕掉你一块肉，直到你痛死为止！”

    凌痞一见蜘蛛精凶恶的丑脸，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胃酸翻涌差点呕吐，心里暗自骂道：你他妈的把我关在这个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臭洞，老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了，老夫要出去练功了，你小子乖乖呆在这里，等老夫练完功再抓几只野物来给你吃，老夫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到时吃起来才够味，哈哈哈！”蜘蛛精狂笑着站起身，“嗖”的消失不见了。

    凌痞气的对着地上一些碎石猛踢，发泄了一通，累的筋疲力尽。

    难道我真的要命丧妖精之手吗？多少年的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如今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洞，实在是冤枉，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唐僧都能安然无恙，我为什么就一定要等死？

    凌痞冲到洞口，企图寻找离开的途径，无奈仔细查看了半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如何离开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半山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逐渐暗淡，夜幕即将降临，蜘蛛精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兔子，“啪”的扔到凌痞面前，咧着大嘴笑道：“小子，晚餐给你抓来了，趁热吃吧！”

    “什么？你要我吃这个生兔子？不，打死我都不吃，太恶心了！”凌痞双手一顿乱摇。

    “不吃兔子吃什么？臭小子死到临头还敢挑三捡四，哼，不吃也得吃，老夫没兴趣吃一个浑身都是排骨的人！”蜘蛛精不由分说抓住凌痞，把兔子身上的鲜血全灌进他的嘴里，又撕了碎肉往他嘴里灌。

    凌痞被生肉的腥味恶心的生不如死，待蜘蛛精灌完后，扯着脖子吐的浑身酸软，有气无力。

    “没用的东西！”蜘蛛精鄙夷的扫了凌痞一眼，飞到网上睡觉去了。

    凌痞难受的真想冲出洞口跳下去，如其被蜘蛛精折磨死，还不如跳下去摔死干净，可念头转了几转，最终没有勇气自杀，气恨恨坐到石床上冥思苦想脱身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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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可怕的月圆之夜

﻿接下来的几天，始终没有任何奇迹出现，连半丝预兆都没有！

    蜘蛛精依然每天都要出去修练，不知道他上哪去，每次回来都会拎一只血淋淋的动物，强迫凌痞吃肉喝血。

    更夸张的是有一次居然拎了一只剥了皮的梅花鹿，抓着凌痞的脑袋非逼着他吃完不可，撑得凌痞两眼翻白差点被活活噎死。直到这时候，凌痞才明白以前所经受的那些磨难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想着自己的前身唐僧每每死里逃生，也许自己同样也能侥幸活命，凌痞早就不堪折磨跳下悬崖摔死了。

    蜘蛛精只是一个妖怪，自然不知道凌痞的痛苦，也不知道生肉对人来说是多么恶心的东西，在他看来，每天都有肉吃有鲜血喝，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以为越灌凌痞吃的多，他就会长的越胖，根本就没想到会起反作用。

    几天下来，凌痞不仅没有被蜘蛛精喂胖，反而还瘦了不少，憔悴的象个病人，两眼黯淡无光，神色也是一片麻木，逐渐对生命不再抱太多的希望，干脆什么都不想，一天到晚躺在石床上睡觉。

    正可谓早死早超生，没什么可怕的，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凌痞胸中涌起一股悲壮的情绪。

    转眼就到月圆之夜了，也是凌痞一命归西的日子，望着逐渐消失在天边的夕阳，凌痞心中彻底绝望，那抹漂亮的火烧云此时也成了最凄美的讽刺，只等月上中天，自己的小命就要丧生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蜘蛛精一大早就出去了，或许是去准备吃人大典吧，直到幕色降临才返回山洞。

    “小子，再过几个时辰你就能解脱升天了，如果有什么遗言就爽快的说吧！”蜘蛛精象执行死刑犯那样，说了一句极搞笑的话。

    “有，遗言太多了，不过我不想说，你他妈的又不能帮我完成遗愿，说了有什么屁用？我还是省点力气好下地狱去告你的状吧，象你这种残害无辜生命的妖精，是要受到惩罚的！”凌痞死到临头反而没有了恐惧，白了蜘蛛精一眼，一脸愤愤说道。

    “哈哈哈，小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地狱里的冥王管不到老夫的，连玉皇大帝都奈何不了我，何况冥王那个老匹夫？”蜘蛛精笑的前俯后仰。

    凌痞恨的牙痒痒，真想扑过去咬断他的喉咙，可又怕报仇不成反激怒了对方，老妖精要是真的让自己受尽折磨而死，那就得不偿失了，遂使劲将一口恶气咽了下去，好汉不吃眼前亏！

    “嘿嘿，怎么？想报复老夫？劝你别做黄梁美梦了，纵有千般不愿，你也只有死，神仙都救不了你！”蜘蛛精笑的越发得意。

    凌痞深知他的话没有错，自己确实已经死定了，不可能再有什么奇迹发生。想到一命归西后，有可能在阴间见到死去的父母，心里竟然泛出一丝莫名的兴奋。

    蜘蛛精不再理会凌痞，起身走到洞口仰头望天，他在焦急的等待月亮升起，他的心已经有点迫不急待了，吃掉一个人就可以增加五百年的修为，还可以躲过一次可怕的天劫，这是多少妖怪梦寐以求的事，怎么不叫他激动难抑？

    “哈哈哈，月亮终于升起来了，小子，走，上山顶去！”蜘蛛精退回凌痞的身边，一把抓住他掠出洞口。

    凌痞只听到有风“呼呼”刮过耳边的声音，感觉就象传说中的腾云驾雾，想不到临死之前还做了一回神仙，裹着风飞行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如果不是就要死了，一定得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感受。

    一会儿功夫，凌痞便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山顶。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平滑如镜的大圆石象一个天然的舞台，后面长着葱郁的树木花草，夜风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在洞中闻了几日臭气的凌痞顿觉自己来到了花香四溢的天堂。

    放目四顾，才知道站立的这座山是方圆最高的一座，也是唯一独立的一座，就好象平地冒起的一个尖锥。在皎洁明月的映照下，四周连绵起伏的群山尽收眼底。月儿悬挂半空慢慢游走，仿佛也在注视山顶上的两个人，偶而黯然躲进黑黑的云层，难道它也懂得替即将葬身妖腹的凌痞伤心？

    “快了，快到中天了！”蜘蛛精抬头望月，嘴里喃喃自语念叼。

    凌痞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还说什么唐僧转世，为什么老天爷不把孙悟空也转到自己身边？要是有他在，区区一个蜘蛛精又有何惧？恨只恨苍天弄人，自己吃尽苦头活到二十岁，还有大好的青春美梦没来的及实现，如今就要命丧黄泉，可恨哪可恨！

    凌痞内心说不出的悲愤与伤感，当然，也有太多的不甘心。别说他，任何一个人都会不甘心的，年纪轻轻无病无痛却要被一只蜘蛛吃掉，焉能不冤枉？

    “小子，你还是抓紧时间为自己祈祷死后能上天堂吧，地狱可不是好受的哟，滚刀山下油锅，很可怕的！”蜘蛛精戏谑地拍了一下凌痞的肩。

    “我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关你鸟事？你这个老妖精，这么残忍还想成仙，做梦去吧你！”凌痞恶狠狠扫了蜘蛛精一眼。

    “哈哈哈，小子，随你怎么骂，老夫不和你一般见识，还有一个时辰月亮就到中天了，我要是你就不会生没用的气，抓紧机会多吸几口新鲜空气才是正事，你闻闻，夜风中还有花香呢，闻起来多舒服啊，对吧？”蜘蛛精装模作样深吸了几口气。

    “哼！”凌痞怒哼一声，转过身不再搭醒他。

    山顶的空气确实非常新鲜，不知道是什么花在开放，淡淡的悠悠的传来，似兰非兰，沁人心脾，令人凝神静气，非常舒服，可惜自己时日无多，已没有机会多闻了！

    凌痞不无遗憾的暗叹一口气，抬起头呆呆望着头顶的月亮！

    都说月宫里住着嫦娥仙子，如果自己死了真的能上天堂，那有没有机会见到美丽的嫦娥呢？

    凌痞神思恍惚，一会想这一会想那，又想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坎坷经历，特别是曾经干过的那些坏事，禁不住无限悔恨。都说人在死之前都会不由自主的回顾一下自己的平生，不管是大奸大恶之人还是功高德重之人，往往死前那一刻总能大彻大悟，凌痞也不例外。

    月儿悄无声息穿过云层，慢慢爬上中天。

    蜘蛛精走到崖边跪下，仰望天空喃喃念着什么，有风掀起他黑色的长衫，鼓涨涨象撑开了一个小帐篷。

    凌痞闭上眼准备等死，忽然有一丝奇异的香气传来，与刚才的花香截然不同，虽然也是淡淡的，但多了一股腻味，让人有种想倒头大睡的感觉。而正在叩拜明月的蜘蛛精却似浑然未觉，仍然念几句叩一个头。

    凌痞只觉眼前猛的一花，有个人影象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没等他回过神，一阵困意袭来，在意识消失之前，感觉后背的衣服被对方拎住了，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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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疑是仙子下凡尘

﻿翩翩起舞的翠竹林前面，有瘦溪蜿蜒曲折淙淙流过，溪边筑了一栋简朴的两层小木屋，周围修着木篱笆，缠缠绵绵爬满了青藤，野花开的遍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花香。

    好一个清雅幽美的田园小筑，令人赏心悦目！

    小屋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闪出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手里端着一个装满衣物的小木盆，径直走到小溪边的圆石上蹲下，两只嫩藕般光洁的玉臂伸进清澈见底的溪水中，开始搓洗衣服。

    小姑娘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胸前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腰上束着深绿色的丝带，头顶梳着双髻，余下的头发编成好几条精致的小辫随意披在肩上，鬓边插着一朵鲜活的**花，耳环是银白色的。稚气未脱的瓜子脸，纯净中透着俏皮。

    小姑娘边洗衣服边哼着歌谣，清脆的声音象落入玉盘的珠子，动听极了！

    有蝴蝶远远飞来，静悄悄停在小姑娘鬓边的菊花上，两只漂亮的翅膀一扇一扇的，胡须也跟着不停轻动。而一群勤劳的蜜蜂则“嘤嘤嗡嗡”飞进了花丛中，忙着采蜜。

    一会儿功夫，小姑娘便将整盆衣服洗完了，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回小木屋，并没有进门，而是将小巧的身子轻轻一纵，直接飞上了二楼。

    “昕儿，辛苦啦！”柔柔的女声从二楼的窗内传出。

    “嘻，一点也不辛苦，我一下子就洗完了！”昕儿回眸冲着窗内俏皮一笑。

    “你下去玩吧，姐姐出来帮你晾衣服，好吗？”门响处，有位十**岁的少女走了出来。

    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张脸了，五官象是精心雕刻出来的，美到了极致，略显苍白的肤色，透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幽深的瞳仁里那一抹淡淡的忧郁，更是勾画出另一种楚楚可怜的美。一袭纯白色的长裙紧紧裹住女子苗条的身子，袖口上绣了漂亮的百合花，衬出女子脱俗的气质。如瀑长发用白色丝巾随意绾住，懒懒垂在腰际……

    这样的绝色美女绝非人间所有，难道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而来？又或者是山间的狐仙在此幽居？

    “谢谢姐姐！”昕儿见姐姐来帮忙，纵身跳下楼追赶蝴蝶玩去了。

    女子爱怜的望了眼妹妹调皮的背影，抿嘴轻笑。

    晾完衣服，女子返身进屋，坐在窗前的古琴前面，纤纤十指轻轻拂过琴弦，有忧美的音乐从指间缓缓泄了出来。

    女子的双眸渐渐转为迷漓，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俏丽的脸蛋多了一丝忧伤，整个人完全沉入到美妙的琴音里去了，颤抖着的琴声飘出窗外，充溢在广阔的天地间，低徊凄切如泣如诉，似午夜鳌妇悲啼，又似淙淙流水呜咽，令人闻之酸鼻。

    如此悲凄的琴声，似在倾诉着满腔悲愤的心事，不由人不悲从中来，泪下沾襟！

    久久的，低婉哀伤的琴音，就那么丝丝缕缕在这山间荒野旋回飘逸，如一条长丝线拉扯出一段段曾经逝去的伤心往事，那些积压在心底深处的痛楚，全部化成了指间的每一个音符……

    难道，这位仙人般美丽的姑娘也有一个凄伤的故事？

    “姐姐，你看，好漂亮的蝴蝶，它的翅膀上一共有七种颜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颜色的蝴蝶，真是太好看了！”昕儿跳上楼，欣喜的将手里的蝴蝶递到姐姐面前。

    女子似乎从一个悠长的梦中惊醒，下意识揩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淡淡笑道：“是很漂亮，昕儿记得别伤了蝴蝶，赶紧放它飞吧！”

    “姐姐，你又哭啦？昕儿早就劝过姐姐，千万别那么多愁善感，会伤害身体的，象昕儿这样多好，每天快快乐乐的生活，什么都不用愁！”昕儿一见姐姐揩泪，赶紧心疼的搂了搂姐姐的肩。

    “昕儿乖，姐姐没事，姐姐只是弹到这首伤感的曲子，心有触动罢了！”女子柔柔笑了，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娇俏。

    “那姐姐以后就别弹这么伤感的曲调了，找点高兴的弹吧！”昕儿歪着小脑袋脆声道。

    “好，姐姐听昕儿的，不弹了！”女子伸手捏捏妹妹的小脸，起身合上琴盖。

    昕儿皱着小鼻子笑了，蹦蹦跳跳跑下楼，继续追赶她的蝴蝶。

    女子也跟着到了楼下，站在一边饶有兴味的望着穿行在花丛中的妹妹，脸上洋溢着暖暖的亲情。自从父母被残害之后，妹妹便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只要能看到妹妹的笑脸，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太阳西斜，慢慢隐入远方的地平线。幕色即将降临，倦怠的小鸟相继归巢了。连花丛中忙碌的蜜蜂也结束了一天的劳动，遁得无影无踪。天边幻化出一大片漂亮的火烧云，红红的象着了火一样，灿烂而热烈，周围圈着一道华丽的金边，今日的夕阳似乎比任何时候都美。

    “姐姐，你快看，那云，好漂亮！”昕儿惊喜的指着天边。

    “是很漂亮，美的有点古怪！”女子也抬起头望去，若有所思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夕阳渐渐消隐，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轮淡淡的圆月，从天的那边缓缓升起。随着幕色的加深，月儿越来越亮，慢慢浮上中天，将皎洁的光泄满了人间。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了，昕儿，我们该去练功了！”女子走出屋子，望了望快上到中天的明月。

    “好的。”昕儿紧跟在姐姐身边走向屋子后面。

    两姐妹在竹林前顿住了，那里有两个圆桌大小的盘石，光洁如玉，在明月的映照下，隐隐透着一些古怪的图案，象是天然生成的。

    女子径直踏上圆石，揽了揽衣裙盘腿坐下，两只漂亮的眼睛紧紧闭上，左右两手各伸出中指与食指搭在太阳穴上，娇美的脸容一片凝重，从她起伏的胸部可以看出她正在运功，而且显得稍有点吃力。

    昕儿也学姐姐的样坐到了另一块盘石上，两眼紧闭，只不过两手是搭在膝盖上的，脸色比女子平和的多，呼吸也很均匀，这样看来，两姐妹练的不是一样的功。

    “昕儿，不好，蜘蛛精又在残害人了！”女子猛的睁开双眼，瞳仁里闪出一丝精光。

    “姐姐，那怎么办？”

    “昕儿，姐姐得赶紧去救人，不能让他再残害无辜的生命！”

    “姐姐，你还是别去了吧，蜘蛛精的功力比你强了好几百年，他又那么凶狠，万一伤害了你怎么办？”昕儿担忧的望着姐姐。

    “唉，既然我已经觉察到了，又怎能见死不救呢？你放心，他虽然比我多修练几年，但功力并不比我强多少，我会小心应付的，你接着在这里练功吧，既使我不能及时赶回来，你也千万不能追着去，明白吗？你的功力比他差了太多，姐姐不想让你出任何意外……”女子站起身，双手撑在妹妹肩上着重叮嘱。

    “嗯，姐姐请放心，昕儿不会私自跑去增加姐姐负担的！”昕儿懂事的点了点头。

    “昕儿乖，姐姐先走了！”女子身子一扭，已凭空消失不见。

    昕儿忧虑的抬头望了望挂在天空的明月，默默为姐姐祈祷几句，闭上眼继续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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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琉璃谷里温柔乡

﻿蜘蛛精拜完月，怀着激动难抑的心情转身准备吃掉凌痞，却猛的傻住了。

    明亮的月色下，几丈见方的山顶一览无余，偏偏不见了凌痞。

    蜘蛛精没想到煮熟的鸭子也能飞掉，发疯般搜遍了整个山巅，连崖下麻雀的窝都没有放过，依然什么都没有，凌痞就象是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他一个凡人根本就不可能从这儿逃掉的，难道真有神仙在救他？不，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上西天取经的唐僧了，神仙怎么会来救他？如果不是神仙，那又是谁？

    蜘蛛精无法忍受到嘴的肥肉丢掉，象疯子一样在山顶狂吼乱叫，双臂上举拼命运功发泄，狂风打着旋涡肆虐乱闯，“哗啦啦”糟蹋了所有的树木花草，地上散落着满地的残枝烂叶，还有鸟虫走兽的尸体。那块巨大的石崖也因承受不住蜘蛛精的功力而轰然破裂，碎石飞到了半空中纷纷砸下，令人骇然！

    而此时，凌痞却已经被女子救回了家里，正躺在舒适的床上鼾然入睡。

    “姐姐，你没有和蜘蛛精打架吧？你是怎么把这个男人救回来的？他知道是你救的吗？”昕儿望着床上熟睡的凌痞，好奇问道。

    “我在夜风中放了一些麻痹意识的迷香，蜘蛛精又在专心拜月，应该不会发现我，否则肯定有一场恶战。还好我及时救回了人，要是让蜘蛛精吃掉增长功力，以后就更奈他不何了。”女子仿佛卸下什么重担似的，悠悠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呢？”昕儿追问。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的前身就是那个令妖怪们争相抢夺的大唐和尚唐玄奘，据说吃了他的肉可以增长五百年功力，蜘蛛精原本就比我多了三百年的修练，如果再让他增加五百年，以后打起来只怕难是他的对手了！”女子脸上多了一丝庆幸。

    “这样啊，还好姐姐打破了他的美梦，否则让他功力增长，还不知道要干多少坏事呢，遇上姐姐活该他倒霉！”昕儿吐了吐舌头。

    “是啊！”

    “那这个人怎么还没醒呢？”

    “他吸了我的迷香，如果不服解药，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瞧他的模样应该受过蜘蛛精的折磨，就让他多睡一会吧，等他醒来再煮点东西给他吃，应该就能恢复体力了！”

    女子的目光移到躺在床上的凌痞脸上，在桔黄灯光的映衬下，凌痞的五官异常俊美，紧闭的双眼盖住了那一丝地痞流氓的邪气，多了一丝文雅书生的风采，看的女子怦然心动，俏然“唰”的红了，慌忙将视线移开，返身走出房间。

    昕儿见姐姐猛的离开，不明就里跟出门一个劲追问。

    “昕儿，我们走吧，都大半夜了，姐姐到你房间去休息！”女子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常态，淡淡说道。

    “好！”昕儿返身关上房门。

    两姐妹来到隔壁房间，和衣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儿便传出昕儿轻微的鼾声，女子却神思万绪，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躺在隔壁的那个男人。

    唉，我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真是羞死人了，居然对一个刚见面的男人念念不忘！

    女子脸孔发烧，羞愧地翻过身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凌痞醒来已是大天亮，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床上，盖着软软的蓝色绣花薄被，隐隐透出淡淡的香味，象女人身上的那种清香。床很宽大，是桃木雕花的，挂着洁白的丝帐，床头摆着一张与床同样木质颜色的化妆桌，桌上嵌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

    咦，我明明被蜘蛛精抓到了崖顶，怎么会躺在这里呢？难道已经死了，这里就是天堂？

    凌痞暗自纳闷，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四下打量。

    这是一间布置极雅致的房间，墙上贴着一些古色古香的字画，窗前摆着一架古琴，旁边是一个两层的书柜，柜顶放着两盆翠绿的兰草，正冒出米黄色的花苞，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花香。

    死了还能住这么舒服的房间，倒也是一种享受！

    凌痞一念至此，嘴边浮起一丝笑容。

    就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位漂亮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东西。

    “你醒啦，饿了吧？我姐姐给你熬了一碗粥，你尝尝，很好吃的，是用好几种花加上糯米熬的，可香了！”小姑娘高兴的走到床前，将手里的粥递给凌痞。

    我该不是在做梦吧？死了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服侍自己？

    凌痞愣愣望着姑娘，忘了去接对方手中的粥碗。

    “喂，你看什么？快点喝粥啊，难道你不饿吗？”小姑娘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俏皮望着凌痞。

    “哦，呵，对不起，可不可以请问姑娘贵姓芳名？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躺在这里的？”凌痞回过神，有点难为情的笑笑。

    “我叫胡昕儿，我姐姐叫胡玉儿，这里是琉璃谷，也是我与姐姐的家。你是姐姐从蜘蛛精那里救回来的，她说蜘蛛精要吃掉你，还说你是什么唐玄奘转世，吃了就能增长五百年功力……”昕儿一鼓脑把凌痞心中的疑惑全解说清了。

    “是你姐姐救了我？那就是说我现在还没有死，我还是人？”凌痞似乎有点不太敢相信，天天盼望奇迹出现，这下真出现他又忍不住要怀疑了。

    “当然没死了，要是死了哪会有这么漂亮的房间给你住？这可是我姐姐的闺房哦，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下楼去看看，我们的琉璃谷美丽着呢！”昕儿说的挺得意，仿佛一个孩子在向同伴炫耀她漂亮的玩具一样。

    “啊，我没死，我真的没死！”凌痞忽然纵身跃起，张开双臂大声狂呼。

    “喂，你这人发什么疯啊，差点把我吓死，快点吃东西啦！”昕儿被凌痞吓了一大跳，娇嗔的翘起小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兴奋了，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那死蜘蛛精好厉害，你姐姐居然能把我从他手里救走，是不是表示你姐姐比他还厉害？”凌痞一个劲道歉，乖乖接过昕儿手的粥碗。

    “那也不一定，蜘蛛精已经修练了一千年，我姐姐才修了七百年，不过姐姐一向是用正道的方法去修，所以进度比他快，两人的功力应该不相上下吧，如果蜘蛛精真把你吃掉增加五百年功力的话，姐姐肯定就打不过他了！”昕儿一本正经说道。

    “什么？咳咳咳，你姐姐修练了七百年？那她是不是已经有七百多岁了？天哪，你们难道是……，是神仙？”凌痞惊的被粥呛了一大口，他本来想说“你们难道是妖怪”，可一见对方那美丽可爱的模样哪有半点妖相，及时改成了神仙。

    昕儿正待说话，楼下传来姐姐胡玉儿的声音，“昕儿，快下来帮姐姐做事。”

    “好咧，马上就来。”昕儿冲着窗口回了句，又对凌痞道：“姐姐叫我去做事了，你喝完粥想睡就继续睡，不想睡就自己下楼去玩吧！”说完走到门外，纵身跳了下去。

    乖乖，不得了，还是一个飞檐走壁的侠女哪！

    凌痞赶紧放下碗，起身跑到走廊上，发现昕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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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场恶战

﻿蜘蛛精自从丢了凌痞，心里非常不痛快，把山顶的树木全毁了仍不解恨，回到蜘蛛洞又发功将地上的尸骨烧成了粉末，烧的地上蚂蚁四乱逃窜。

    蜘蛛精怎么也想不明白凌痞是如何逃掉的，他不相信会有神仙救他，自己逃走更不可能，剩下来的一种可能那就应该是跳下山崖自杀了，可蜘蛛精搜遍了整个崖底也不见凌痞的尸体，连血迹都没有半滴，就算跳下来被野兽叼走了，那也应该留下几丝血迹吧？

    后来，蜘蛛精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莫非是那只骚狐狸掳走了他？对，只有这种可能了，一定是她救的，妈的，居然敢来抢老夫的东西，哼，骚狐狸死到临头了！

    蜘蛛精气势汹汹朝琉璃谷掠去，刚降到地面便一眼看到正与胡玉儿姐妹坐在门前聊天的凌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往凌痞后背抓去。

    “小心！”玉儿身子一旋，已将凌痞拉到一边，自己挡在凌痞前面。

    “骚狐狸臭娘们，你什么意思？竟然敢到老夫手里抢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老夫念你修为不易，速速把那人还给老夫，否则，哼，别怪老夫对你不客气！”蜘蛛精气的肚子一鼓一鼓的。

    “蜘蛛精，你屡次伤害无辜生命，本姑娘早就看不过眼，你修练完全可以走正道，为什么要残害生命？人我救定了，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找我算帐，本姑娘不怕你！”玉儿俏美的脸上一片寒冷。

    “哈哈哈，老夫伤不伤生命，关你屁事？就你一个小小的狐狸精，老夫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怨不得老夫。”蜘蛛精仰天狂笑。

    胡玉儿冷眼看着狂妄的蜘蛛精，朝妹妹昕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带凌痞进屋。昕儿会意，冲过去拉起凌痞就飞上了二楼。蜘蛛精纵身欲追，玉儿纤指一伸，有一缕淡淡的细烟从指尖冒出，直射蜘蛛精的后背，蜘蛛精一个踉跄从空中掉了下来。

    “臭娘们，你敢偷袭我，找死！”蜘蛛精揉着腰肢气急败坏骂道。

    玉儿气定神闲望着蜘蛛精，眼里没有半丝畏惧。

    蜘蛛精气疯了，暴眼圆瞪，张开大嘴朝玉儿一吐，两条白白的粗线迅速射向玉儿，人也跟着朝玉儿扑过去。玉儿纤腰一扭，已飞上了半空，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彩色的丝带，象一条灵活的长蛇，舞向地面的蜘蛛精。

    蜘蛛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身子象陀螺一样飞快转动，一下子旋出彩带的包围，升到了空中，比玉儿飞的还高，两只枯瘦如柴的手从衣袖里钻出，各握着一根象擀面杖的棒子，头朝下射向玉儿，手里的棒子也跟着击向玉儿的脑袋。

    玉儿纤手一摆，手里的彩带已快速缠到腰上，变成了腰带，另只手再一推，一股七彩的光柱发出蛇信子一样的“咝咝”声罩向蜘蛛精，只听到一声惨叫，蜘蛛精口鼻喷血“啪”的砸在地上，这家伙显然已受了重伤，不过仍不忘反击，张嘴一吐，一股象超声波那样的曲折波浪线击向玉儿，同时两只手里的棒子也脱手飞了过去。

    胡玉儿似是没想到蜘蛛精还有还手之力，一时大意躲过了波浪线却躲不过木棒，胸口结结实实中了一棒，要知道蜘蛛精这棒子可不是普通的棒，它是用千年兽骨打磨成的，又在棒上施了法术，威力自然不同凡响。玉儿当场就喷了一大口鲜血，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啊，姐姐受伤了，姐姐，你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死啊，姐姐！”昕儿边哭边飞过来。

    蜘蛛精生怕昕儿打它，赶紧施法逃走了。

    凌痞见胡玉儿冒死保护自己，内心既愧疚又感动，这个超尘脱俗的美女只从见面的第一眼起，就深深的把他迷住了，这种来自心灵的颤栗，和他以往喜欢的任何女孩子都不一样，凌痞相信这是一种发自灵魂的爱慕，是实实在在独一无二的爱情，他甚至有一种可以为了玉儿付出所有的想法，此时的凌痞似乎与以前那个地痞流氓有了截然不同的区别！

    不知道玉儿究竟伤的怎么样，看到她倒在昕儿怀里，凌痞只觉的心如刀割般的疼，不顾一切从二楼跳了下来，完全忘了自己并不象昕儿姐妹会飞，“咚”的一声摔了个饿狗吃屎，前额重重砸在石板上，肿了一个大包。

    凌痞顾不上疼痛，一瘸一拐朝玉儿奔过去，看到伊人两眼紧闭，嘴角渗出丝丝鲜血，整颗心都碎了。

    “凌大哥，姐姐好象受了很重的伤，怎么办？”昕儿急的六神无主。

    “快，先抱你姐姐到楼上躺下，你看看你们家有没有什么治伤的药，拿来给她试试！”凌痞不愧是在社会上混的，临场不乱，镇定的指挥昕儿。

    昕儿抱着姐姐飞上二楼，凌痞则跑着从楼梯上去，等他爬上楼，昕儿已经将玉儿放在床上，心慌慌跑去隔壁房间翻找疗伤药。

    此时的玉儿已是面如白纸，连嘴唇都是苍白的，眉峰紧缩，额上有细细的汗珠渗出，似乎正在经历很严重的痛苦，生命仿佛已系在一线之间，随时都有香消玉殒的可能，微微张开的嘴角依然还有细细的血丝渗出。

    “妈的，该死的蜘蛛精，老子下次再见到你，非把你生吞活剥了不可！”凌痞气的咬牙切齿，心急如焚。

    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万一玉儿姑娘真为自己送掉了性命，那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会在痛苦中度过，老天爷，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心爱的姑娘抢走，求求你！

    凌痞一拳砸在床沿，有泪水从他的眼窝涌了出来，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子流泪！

    “凌大哥，你看看这个药能不能用？”昕儿抱着一大堆药跑过来。

    凌痞曾经跟一个江湖郎中学过中医，对一般的药物也算是懂点皮毛。他把昕儿拿来的药瓶一样样检验，终于找到了两瓶疗内伤的药，却又不知道该用多少份量。犹疑了一会，背过身吩咐昕儿将玉儿的上衣解开，如果胸上有伤口就把那瓶有药粉的洒些上去，然后再从另一瓶装了药丸的拿两粒服下。

    昕儿手忙脚乱照着凌痞的话做完，两人便坐在床前傻呆呆的盯着昏迷不醒的玉儿。

    “凌大哥，你说姐姐会不会死？要是姐姐死了，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姐姐的！”昕儿撑着下巴泪如雨下。

    “昕儿放心，好人自有好报，你姐姐不会死的，她一定会好起来，我也不能没有她，是的，不能没有她……”凌痞喃喃说道，象对昕儿又象是自言自语。

    “那就好，只要姐姐不死就好！”昕儿带泪笑了。

    凌痞两眼一眨不眨盯着玉儿的脸，她真美，连昏迷的样子都那么美，美的让人心醉而又心碎，准确来说应该是凄美，看着揪人心肺！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凌痞默默念道，再次泪流满面，涩涩的流到了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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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敌妖再次来犯

﻿胡玉儿最终命不该绝，昏迷两天终于醒了过来。

    凌痞在玉儿微微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感觉好象漫长的黑夜里忽然见到了明亮的灯光，内心的欣喜自是无法用言语来诉说，比他自己重获生命更觉振奋。这个仙女一样美丽的女子已经深深驻进了他的心里！

    “姐姐，你总算醒啦，你知道吗？凌大哥在你床前守了两天两夜呢，你再不醒来只怕他都会担心得死掉了……”快嘴的昕儿一见姐姐醒来，迫不急待说道。

    胡玉儿柔柔望了凌痞一眼，那目光有感激，有歉意，还有千丝万缕的情意，让凌痞的心禁不住悸动难抑，差点就想扑上去紧紧将对方拥在怀里。

    “喂，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看什么嘛，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昕儿撅着小嘴凑到玉儿面前。

    玉儿听妹妹这么说，一张俏脸顿时羞的通红，颇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凌痞也是一副讪讪的模样，这个昔日的流氓混混禁不住暗自纳闷，自己又不是没和女孩子打过交道，肌肤之亲都不知道有过多少，怎么一遇上玉儿就变成纯情处男了呢？搞的好象做贼心虚似的，难道经历这次九死一生的劫难，连自己那地痞无赖的本性也改变了？

    “哎呀，真受不了你们两个，不理你们了，我去后山摘野菜去，凌大哥，姐姐就麻烦你照顾啦！”昕儿见二人没理会自己，扫兴的跑出房间去了。

    玉儿说躺累了，想下楼走走，凌痞鼓足勇气抱起玉儿就走，玉儿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乖乖靠在了凌痞的怀里，一颗芳心却是狂跳不止，这是她平生首次与一个异性那么接近，鼻子里嗅到那股属于青年男性的特有气息，禁不住有点眩晕，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非常奇妙，下意识的就想赖在他的怀里再也不要下来。

    凌痞将玉儿抱到楼下的草地上，玉儿恋恋不舍离开凌痞怀抱，羞答答道了声：“谢谢！”

    两人坐在芳香四溢的野花丛中，天马行空聊起天来。

    凌痞将自己自幼到大的遭遇都坦诚告诉了玉儿，当然，隐瞒了那些和女孩子有关的故事，特别是没事就到网上骗妹妹见面的事更是只字不敢提，生怕玉儿鄙视他。其实，别说怕玉儿鄙视，他自己都对以前的行为懊悔不已，觉的以前的自己实在是无耻至极，想到那些被自己欺骗过感情的女孩，内心更是说不出的歉疚。

    现在的凌痞，是真的改变了很多，懂得去反思自己的行为了，这都得感谢蜘蛛精，如果不是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他哪懂得羞愧？只怕依然还是那个三天不做坏事就憋得慌的无赖混混吧！

    胡玉儿是个善良而多愁善感的女孩，听凌痞说的那么凄凉，对他更是怜爱不已，恨不得跑到他的过去，让他能开开心心长大成人，凌痞在她心目中也就更重要了。

    看来，要想追求一个心善的女孩子，只要装可怜与坦诚就可以了，绝对能够打动对方的芳心！

    接下来的几天，凌痞非常耐心的照顾玉儿的起居，亲自熬粥端药，还扶着她去散步闻花香，感动的玉儿稀里哗啦，对他的爱慕又更进了几分。

    半个月后，胡玉儿的伤基本好的差不多了，清晨起来在小溪边散步。

    凌痞起床推开窗户，远远望到佳人美妙的身姿，赶紧下楼跟了过去，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向玉儿姑娘坦陈自己的满腔情感，既使遭到无情的拒绝也一定要说出来。

    凌痞边走边有点忐忑不安，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以前面对那些女孩子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表白后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万一惹怒了玉儿把自己逐出琉璃谷怎么办？

    罢了，逐就逐吧，想我凌痞纵横江湖十几年，怕过什么？再不表白，万一那蜘蛛精又来把自己抓去吃掉，岂不是到了阴曹地府都要留下遗憾？泡妞绝技第八招，胆大心细脸皮厚，不死不罢休！

    凌痞暗自给自己打气，千万别到紧要关头卡住。

    “凌大哥，这么早就起来啦，怎么不多睡会呢？”胡玉儿浅笑盈盈望着凌痞，就象那忽然绽开的山茶花一般美丽。

    “呵呵，这么美的山谷，这么清新的空气，不早点起来呼吸实在有点浪费！”凌痞笑着走上前。

    玉儿娇媚一笑，揽着衣带缓缓走向溪后的山茶林，那里有一大片山茶花正开得如火如荼，红白蓝相间，忙坏了大群蜜蜂。有几只五颜六色的小鸟轻盈飞过，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鸟语。

    凌痞与玉儿在花丛中慢慢穿行，两人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玉儿，我们都走半天了，你伤刚好，还是坐下来歇歇吧！”凌痞逮住一个机会，走上前搀住胡玉儿手臂。

    “嗯，好的！”玉儿柔顺的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凌痞也跟着坐在玉儿的旁边，好几次欲言又止，他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变的如此胆小，不就是向女孩子表白一下感情吗？有什么难的，说，一定要说！

    胡玉儿眼角的余光见到凌痞脸色变幻不定，似乎有什么难以抉择的心事，遂体贴的问道：“凌大哥，你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

    凌痞正想的入神，听到玉儿问话，不加思索脱口回道：“玉儿，我喜欢你！”

    玉儿听凌痞那样一说，顿时愣住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两只手机械的搓着揽在臂弯的腰带，俏脸羞的通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羞涩低头沉默。

    凌痞见玉儿沉吟不语，干脆豁出去了，一把抓住玉儿香肩道：“玉儿，我真的很喜欢你，从见到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女孩子，我很想娶你，你嫁给我好吗？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只要你喜欢，让我做什么都行！”

    凌痞生怕自己停下来就会失去勇气，所以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不，不，我们不可能成亲的，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女孩，我只是一个狐狸精，人和妖是不能结合的，天命不可违，我不想伤害到你……”玉儿惊惧的挣脱凌痞的双手。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你是妖精，可又有什么关系？天上的三圣母都可以下凡嫁人，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结合？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凌痞再次紧捉住玉儿的手。

    “不，你不明白，人和妖结合是要折寿的，注定不能有合体之缘，如果我们不顾一切成亲，也许你根本活不了几日，我不能害了你，虽然我也很想嫁给你，可我们不是同类啊！”玉儿哭的泣不成声。

    凌痞仿佛遭到晴天霹雳一样，整个人愣住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就在这时候，前面传来昕儿焦急的呼喊声：“姐姐，凌大哥，你们在哪里？不好啦，蜘蛛精带着好多小蜘蛛精打上门来啦，你们快回来吧！”

    “什么，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敢打上门来？”凌痞猛的站起身。

    胡玉儿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纤腰一扭，已化成一缕清风朝昕儿喊叫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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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的变化

﻿且说蜘蛛精被胡玉儿打成重伤，一口恶气难以咽下，又不舍失去凌痞这块肥肉，待伤一好便找到蜘蛛老家，邀了一些帮众准备来抢夺凌痞。

    “骚狐狸，快点把那个小子交出来，否则老夫毁了你的琉璃谷！”蜘蛛精站在小木屋前声嘶力竭咆哮。

    “蜘蛛精，上次没有把你打死，你是不是还不死心啊？难道非要逼本姑娘取你性命吗？”胡玉儿冷冷盯着气焰嚣张的蜘蛛精。

    蜘蛛精脸上掠过一丝惧意，毕竟已经修练了千年，岂能不珍惜生命的？可回头看了一下跟在后面的一大帮手下，顿时又来了精神，不由分说张牙舞爪朝玉儿扑过去。

    胡玉儿沉着冷静挥舞手中的彩带应战，视蜘蛛精的同伴为无物。蜘蛛精怪叫一声，身后的小蜘蛛精全都加入了战团。那些小东西虽然都是一些修练时间很短的妖精，威力并不大，可这么多一涌而上倒也麻烦，无形之中牵制了玉儿的手脚。

    “昕儿，你姐姐怎么光用彩带应敌不用刀剑呢？有那么多蜘蛛精围攻她一个人，不会有事吧？”凌痞与昕儿远远躲在花丛中，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别小看了姐姐手中的彩带，那可是仙家兵器，法力无边的，一般人很难抵挡，他们虽然妖多，但昕儿相信姐姐一定能够大获全胜！”昕儿充满信心望着姐姐。

    “但愿没事，不过好虎难架一群狼，何况你姐姐和蜘蛛精的功力原本就不相上下，现在他又有那么多帮众，我看要取胜应该很困难，昕儿，你也懂法术吧，要不你去帮帮你姐？”凌痞仍然不放心。

    “我的功力很差，姐姐严厉嘱咐我不可鲁莽上前，不仅帮不到她，可能还会连累到她分心……”昕儿羞愧说道。

    “哦，那倒也是！”

    凌痞与昕儿交谈没几句，那边已越打越激烈。

    蜘蛛精似乎一心想置玉儿于死地，每招都恶毒至极，施出浑身解数往她身上攻击。那些小蜘蛛精也是象疯子一样朝着玉儿不停吐丝，好几次差点粘住玉儿的衣衫。要知道他们吐出来的丝可都是有毒的东西，如果不小心被缠上会引起全身麻痹，象吸了迷烟一样。

    玉儿见蜘蛛精处处对自己下杀手，深知不能再留情面，如果一味不愿伤他性命，自己就该被他打死了，遂咬咬银牙，将一些厉害的法术施了出来，纤纤十指翘了一个兰花指，有灼热的光圈源源不断从指间闪出，呈直线射向蜘蛛精和他的同伴，只听到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小蜘蛛精们纷纷倒在地上死了一大半，全成了蜘蛛原形，尸体慢慢萎缩，最后变成了象标本一样的干尸。

    蜘蛛精见自己的同伴死了那么多，嗷嗷怪叫着更猛扑向玉儿，两只鼓鼓的大眼睛喷出一些象水雾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腥臭气，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应该是很毒的东西，所到之处，冒起缕缕白烟，花草皆化为黑灰。

    玉儿深知蜘蛛精的厉害，丝毫不敢大意，这老家伙眼睛嘴巴鼻子都能射出武器来，又加上他已经抓狂，实在不容小觎，一不小心就可能着了道！

    就在这时，蜘蛛精鼻子里冒出一股黑气直袭玉儿，隐隐带着恶臭，玉儿深知不妙，旋身而上飞到半空，躲过了黑气，没想到蜘蛛精紧跟着嘴里又吐出一把飞剑，确切的说那应该是一束剑形的激光，飞速射向玉儿的胸口，“倏”的钻进了她的胸脯里面，玉儿吐出一口鲜血，从半空中跌下，滚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玉儿！”凌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花丛中窜出，冲向躺在地上的胡玉儿。

    “嘿嘿，小子，你终于是老夫的了，明天就是月圆之夜，我看还有谁能再救走你！”蜘蛛精狞笑着走向飞奔过来的凌痞。

    “凌大哥，快躲开，危险！”跟在后面的昕儿焦急大叫。

    凌痞仿若未觉，拼命奔向玉儿，就在他扑倒在玉儿身上的时候，蜘蛛精的手也伸了过来。昕儿一急，远远劈过一掌，一股劲风将凌痞扫到了一边，蜘蛛精抓了一个空。

    “死妖精，住手，你不能抓走凌大哥！”昕儿随后又朝蜘蛛精劈了一掌。

    “哼，不知死活的小娘们！”蜘蛛精从鼻子里轻蔑的哼了一声，反手一挥，一阵强大的旋风将玉儿卷到了几丈之外，跌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凌大哥，你快走啊！”昕儿揩了揩嘴边的血丝，朝凌痞大叫。

    凌痞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昕儿的叫声，他的心思全在气若游丝的玉儿身上。似乎是感应到凌痞的呼唤，玉儿悠悠醒了过来，幽深的瞳仁贮满了深情，紧紧望着凌痞，仿佛生怕自己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终结，要好好记住他的容颜一样。

    “玉儿，你怎么样？疼的厉害吗？”凌痞的泪滴在玉儿脸上。

    “我没事，凌大哥，你快逃吧，蜘蛛精会把你抓回去吃掉的，我起来帮你挡住他，你朝屋后跑，一直冲进竹林去，那里有一口枯井，你只要跳进井里就可以离开琉璃谷了……”玉儿吃力嘱咐凌痞，又吐了一大口鲜血。

    “不，我不能离开你，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块，玉儿，我是真的爱你啊！”凌痞紧紧抱住玉儿。

    “哼，好一对情深义重的野鸳鸯，老夫就先把那骚狐狸劈掉！”蜘蛛精冷哼着凌空一掌劈向玉儿的脑袋。

    “死妖怪，不许你伤害玉儿，我跟你拼了！”凌痞猛的站起扑向蜘蛛精。

    蜘蛛精没想到凌痞会扑过来，想要收掌已是不能，原本要劈向玉儿的掌风全打在了凌痞的胸口，凌痞一声闷哼，呈大字仰天躺倒在玉儿身上，已是奄奄一息。

    蜘蛛精伸手就朝凌痞胸前抓来，准备抓着他离开，就在此时奇迹出现了，蜘蛛精的手刚碰到凌痞的胸，忽然有一道七采的霞光从他的胸口喷了出来，蜘蛛精捂着脸连连惨叫躺倒在地上，一会儿就没了气息，并现出了原形。剩下的几个小蜘蛛精见老大已死，吓的纷纷逃命去了。

    受伤最轻的昕儿跌跌撞撞跑过来，蹲下身察看了一下蜘蛛精，确定他已死，三人松了一口大气，均露出胜利的笑容。

    “凌大哥，刚才好危险啊，他怎么会一碰到你的胸口就死掉了呢？难道你练有什么厉害的法术不成？”昕儿好奇的望了望凌痞的胸。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凌痞艰难坐起身，抓着头皮满脸纳闷。

    “不管如何，他终于死了，昕儿，你扶凌大哥进屋去躺着吧，幸好我还放了不少疗内伤的药……”玉儿捂着胸口，秀眉微蹙，努力忍受着伤痛。

    凌痞却伸手进衣服里面一顿乱摸，忽然象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明白是怎么回来了，蜘蛛精是被这块玉害死的！”说完从胸前衣服里面掏出一块通体透亮的翠玉来。

    这是一块半圆形的玉，鸡蛋大小，扁扁的，玉身布满怪怪的图案，象古书上的符号，仿佛天然生成一样，如果将玉稍稍倾斜，还会变幻不同的色调，非常神奇。

    “凌大哥，你这玉是从哪儿弄来的？怎么这么厉害呢？”昕儿问道。

    “是一个老道士送的，我无意中救了他的性命，他就送了这块玉给我，可能是什么有灵性的东西吧！”凌痞自然不好意思说老道还送了一幅藏宝图给他，自己就是因为贪财才被蜘蛛精抓的。

    玉儿瞧了瞧翠玉，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随即恢复常态，朝着凌痞淡淡笑道：“这块玉是稀世珍宝，你一定要好好珍藏，以后肯定能用上的！”

    凌痞点了点头，三人不约而同扫了一眼蜘蛛精的尸体，都不禁生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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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有失必有得

﻿郁郁葱葱的竹林里面，凌痞与玉儿正坐在石桌前品茶，有茉莉花的清香淡淡弥漫开来。

    “玉儿，嫁给我吧，跟我到外面的世界去生活，好吗？”凌痞握着玉儿白嫩的柔荑，再一次请求。

    “凌大哥，我说过，人妖是不能结合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不是我不愿嫁给你，实在是我们有缘无份啊！”玉儿喃喃说道，泪水顺着脸颊缓缓爬下。

    “玉儿，我们不去试又怎么知道可不可以呢？也许那根本就只是一个吓人的传说，完全不可信，如果我们一味相信这个莫须有的说法，岂不是要错过终生的幸福？你不就怕我会死嘛，我们人又不象你们妖精可以长生不老，我们反正都要死的，最多也不过活上几十年，早死迟死还不一样，对不对？只要能娶到你，既使只活一天，我也心甘情愿！”凌痞直视着玉儿的眼睛，说的非常诚恳。

    胡玉儿低下头没有吭声，内心似乎正在做着激烈的交战。其实，她又何尝不想与自己爱慕的男人在一起，就是因为爱，才怕对方受到伤害！

    “玉儿，你就别顾忌那么多了，你不肯嫁给我，说不定我死的更快，你不知道相思病是很容易死人的吗？”凌痞似笑非笑说道。

    “凌大哥，万一我们成亲后，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一辈子怨恨我自己的。”玉儿仍然犹疑不决。

    “哎呀，我说玉儿，你能不能别那么杞人忧天，好不好？人各有命，该死总会死的，想那么多干什么？我想，经过这一次生死患难，我们的命运已经紧紧连到一起了，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总之，不管你找什么理由，我都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要不你就把我杀了吧！”凌痞理直气壮把脖子伸到玉儿面前。

    玉儿“扑哧”一声笑了。

    “舍不得杀吧？那就答应我，好不好？”凌痞顺势而上。

    “嗯！”玉儿羞涩的点了点头。

    凌痞乐的一把抱住玉儿，在竹林里转了几个大圈，二人欢快的笑声将竹林里一些小鸟吓的纷纷飞上半空。

    “姐姐，凌大哥，你们在笑什么？”昕儿冲进竹林来。

    “昕儿，你姐姐答应嫁给我了！”凌痞放下怀里的玉儿，仍然笑的合不拢嘴。

    “姐姐，是真的吗？那我岂不是要叫凌大哥姐夫了？”昕儿仿佛不敢相信，瞪着大眼认真的询问玉儿。

    “嗯！”玉儿一张俏脸羞的通红。

    “欧，太好咯，姐姐也有人娶喽！”昕儿拍着小手大笑，即而又望向凌痞道：“凌大哥，那你以后就留在琉璃谷不走了，对吗？”

    “不，我要带你姐姐到外面去结婚，你也去，外面的世界可大了，有很多你们没有见过的东西，当然了，如果在外面过厌倦了，我们偶而也可以回琉璃谷来小住，这里的风景太美了，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凌痞摸了摸昕儿的小脑袋。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今天就走吧！”昕儿一听有好玩的东西看，恨不得马上出谷。

    “看把你急的，今天就不走啦，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过两天再走吧！”玉儿爱怜的望着调皮的妹妹。

    昕儿蹦蹦跳跳跑回小木屋去了。

    两天后，玉儿带着妹妹与凌痞跳进了竹林里的枯井，下面是一条曲折悠长的地道，走了大半天便走到了尽头，一道很隐秘的石门挡在众人面前。玉儿吩咐凌痞闭上眼，对着石门念念有词片刻，等凌痞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虎跳崖附近的一座小树林里，远远望去，还能见到被自己炸掉了大半块的半山崖壁。

    凌痞的内心有太多感慨，如果不来虎跳崖，就不会被蜘蛛精抓走经历九死一生的劫难，如果不被抓走，又怎么能娶上玉儿这样的如花美眷？

    三人走到山下的岚苍江边，正遇上有梢公载人过河，遂上船到了河对岸。

    下船后跨过河滩，就是一条普通的水泥马路，平时有客车经过，可以直接坐车回甾州市，大概也就两三小时的路程。

    昕儿从没出过琉璃谷，自然没有见过车子，一看到有货车叫着喇叭急驰而来，吓的小脸煞白躲到玉儿身后，一个劲叫道：“姐姐，不得了啦，那是什么妖怪啊，太可怕了！”

    “哈哈哈，昕儿，那不是什么妖怪，那是我们人类乘坐的工具，就好象你姐姐坐着上山去的那只大白鹤一样，只不过白鹤是活的，而这个叫车子的东西是用铁板钢板之类的东西做的……”凌痞被昕儿逗乐了，赶紧给她解释。

    “哦，我的妈，差点吓死我，还以为是妖怪呢！”昕儿拍着胸部松了一口大气。

    玉儿也笑了，轻轻拉过妹妹的手。

    等了没多久，有往甾州的客车开了过来，凌痞赶紧招呼玉儿两姐妹上车。

    奶奶的，幸好身上还藏有一点钱，要不就没法回去了！

    凌痞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买了车票，暗自庆幸蜘蛛精没有搜自己的身，兜里的钞票和银行卡都安然无恙，否则带玉儿姐妹俩出来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哇，凌大哥，你快看，那外面的树和山都在跑哪，怎么这么快呢？为什么我们琉璃谷的山不会跑？”昕儿将头探出窗外，望着不断后退的山和树木，惊的哇哇大叫。

    “哈哈，昕儿，我真服了你，不是山在跑，而是我们坐的车子在跑，所以看上去就好象是窗外的东西在跑似的，呃，至于如何会这样，我一时也没法给你说的清，回去再慢慢说！”凌痞啼笑皆非不知该如何说。

    车内的乘客全被可爱的昕儿逗笑了，特别是一些男人，不时偷偷瞟一眼这对美如天仙的姐妹，暗自揣想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子，莫非真是天仙下凡？又见他们穿的衣服很普通，象是一般农村女孩子穿的粗布衣裳，并非仙女披的纱。再看旁边的小伙子，牛仔裤白衬衣，没有半点仙气！

    众乘客想不出三人的来历，内心的好奇就更重了。

    “凌大哥，他们怎么老是偷偷的看我们呢？是不是我与昕儿的样子很怪很丑？”胡玉儿被众人的目光弄的极难为情，将脑袋靠到凌痞肩上，悄声问道。

    “嘿嘿，是因为你们太漂亮了，他们在想你们会不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吧，别理就行了！”凌痞促狭说道，顺势轻轻揽住玉儿的腰肢，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

    胡昕儿仍然趴在窗口看风景，小嘴一路上叫过不停，看到什么都觉的非常惊喜！

    “昕儿，你叫累没有？老老实实坐着歇会吧！”玉儿扳过妹妹的脑袋。

    “姐姐，坐车真是太好玩了，以后我们天天坐在车上玩，好不好？”昕儿极不情愿回过头来，认真问道。

    “以后到了凌大哥家，出门就能坐车，只怕你会坐厌倦呢，真不明白你的小脑瓜怎么想的，坐车也好玩？”凌痞又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当然好玩啊，坐到车上就可以看着山和树跑路了，你看，他们跑的多快啊，比我还快！”昕儿一本正经道。

    车上乘客再次被昕儿的话逗得哄然大笑。

    甾州城越来越近，就快要到家了，凌痞的心却莫名激动起来，仿佛自己已经离开了一个世纪，从此以后，将不再是一个人孤独的度过，家也有了更深更温暖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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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美丽的女主人

﻿凌痞的家在甾州城边缘，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四周有高高的围墙。

    房子有点旧了，还是凌痞父母生前修建的，院内花坛环绕，假山林立，穿插着几条彩色的碎石小道，道边长着青青的杂草，花坛里更是种着一些名贵的树木花草，房屋的结构也挺时尚，由此可以看出凌痞家曾经很富裕。

    凌痞的父亲有一家食品公司，效益挺不错，母亲是政界领导，标准的女强人，如果不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十二年前两夫妻双双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凌痞也不会成为街头小混混。父母死的时候凌痞才八岁，自然无法掌管家业，父亲的公司顺理成章转给了舅舅经营，而年迈的外公外婆则陪着他在这座小院里生活。

    也许是父母的去世给了凌痞太大的打击，原本成绩非常优秀的他开始变的爱打架爱逃课，后来干脆不肯上学了，整天和一些流氓混混在社会上鬼混，十天半月不回家。外公外婆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在他十二岁时外公去世，外婆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舅舅便将外婆接回了家，从此，再没人管他。

    随着年龄的增长，凌痞对父母的死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但无奈事隔太久，已无从查起，只好作罢，可心理上那道阴影却始终无法抚平。

    父亲的公司在舅舅的经营下已成了一方霸业，舅舅曾邀凌痞到公司去上班，被凌痞拒绝了，说没兴趣踏入公司，其实他是害怕想起父亲，不愿意再踏入那块伤心地。舅舅也不免强他，每月寄给他两千块生活费，一直到十八岁，凌痞不愿意再接受救助，舅舅才停止了供他。

    “凌大哥，这就是你的家吗？”站在刻有“凌府”的铁门外边，昕儿好奇问道。

    “嗯，就是这里了！”凌痞点点头。

    生了锈的铁门盖了厚厚一层灰尘，院内杂草凌乱，一丛丛东倒西歪，几株桔子树已经挂满了细细的绿果。水泥地上到处可见果皮纸屑，还有砸碎的啤酒瓶子，看上去就跟废品收购站一样，真是糟蹋了一座好庭院。

    “凌大哥，你家真够乱的，这么好的一座屋子，不应该破坏了！”胡玉儿轻叹一口气。

    “嘿嘿，以后不会啦，只要有你这个美丽的女主人加入，我保证尽快把它布置成天堂！”凌痞笑道，爬到铁门顶上翻了进去。

    这家伙进出铁门经常是翻的，很少把钥匙带在身上。

    “你们先等一下，我进去拿钥匙开门！”凌痞拍了拍沾满灰尘的手，走到一楼楼梯间，从一个专门藏钥匙的小缝隙里掏出钥匙，打开铁门迎玉儿姐妹进屋。

    主房一共有三层，旁边还有一栋一层的小平房，用来做车库和堆放杂物用的。

    凌痞带着玉儿姐妹上了二楼，家里的家具摆设依然还是父母生前的样子，除了自己的房间，凌痞从来没有移动过家里的东西，或许是想保存一份属于父母的美好回忆吧！

    进门便是客厅，两个舒适的真皮大沙发，欧式的玻璃茶己，古色古香的电视柜，还有天蓝色的落地窗帘，墙上挂着一些版画作品。凌痞的父亲对艺术情有独钟，家里搜集了不少字画之类。

    总的来说，屋里倒是没有屋外那么凌乱，除了家具被蒙上了一层灰，别的还算整洁。厨房里冰箱厨灶一应俱全，就是灶台上乱扔了不少方便面盒子与乱七八糟的零食，以及腐烂了的青菜叶。一碗吃了一半的面条已经发霉，长出长长的白毛。

    “凌大哥，想不到你这么懒，吃了饭连碗都不刷，羞死人了！”昕儿捂着小嘴笑。

    “嘿嘿，习惯，单身汉嘛，谁都这个样，娶了老婆就好了！”凌痞干笑几声，拿了抹布去抹客厅的沙发。

    玉儿站在客厅，凝神望着墙上的版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沙发已经抹干净了，你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坐了几小时的车，肯定累坏了吧！”凌痞边说边拿过茶己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昕儿见面前一个正方形的盒子忽然发出声音，还有女人在里面唱歌，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到凌痞身后。

    玉儿估计也没见过彩电，比妹妹还躲的远。

    “凌大哥，这个东西是什么玩意？为什么那些人躲到里面呢？是不是妖镜？”昕儿紧盯着电视，眼里有一丝惊恐。

    “哈哈，这是电视机，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不是什么妖镜，就好象你姐姐教你在纸上画画一样，只不过你们画的画是死的，不能动，而放到这个机子里面，就变成了能动的东西，我们人类就是用它来了解一些自己未能有机会参于的故事，比如我们在琉璃谷和蜘蛛精打架，如果把它录下来放到这个机子里面，那么那些没去过琉璃谷的人也就能看到了……”凌痞大笑着向姐妹俩解释。

    “哇，有这么神奇啊？那我能不能跑到这个里面去说话唱歌呢？”昕儿抛弃了害怕，好奇的走上前触摸电视机，似乎想要搞清楚这个奇妙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来，以后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去学习，你们人类真是太复杂了，搞那么多东西出来玩。”胡玉儿轻轻拍了一下胸口，坐到沙发上。

    “是啊，人类不仅复杂，还很丑恶，一些看不清的尔虞我诈比妖精吃人还可怕！”凌痞的语气夹带着一丝感叹，随即紧挨着玉儿坐下，搂了搂她的肩安慰道：“不用急，我慢慢教你们，有很多东西还是挺有意思的！”

    “嗯！”玉儿点了点头，懒懒的眷恋在他的怀里。

    昕儿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在几间屋子里窜来窜去，不住哇哇惊叫，逗得凌痞与玉儿不时大笑。

    “凌大哥，昕儿调皮，也许以后会给你增添不少麻烦，要是不带她出来的话，我又不放心，她的修为很浅，万一再有什么厉害的妖精跑到谷里，她是肯定打不过的……”玉儿望着妹妹上窜下跳的身子，脸上挂满了歉意。

    “玉儿，你说什么话呢？我们结婚以后，她就是我的小姨子，姐夫照顾小姨子，那是天经地义的，对吧？你再给我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可要生气啦！”凌痞故作严肃捏了一下玉儿的鼻子。

    胡玉儿抿嘴轻笑，再次将身子依进凌痞怀里，只觉得幸福象水一样迅速充满了全身。

    “哇，哇，好可怕啊，什么妖怪，救命啊，有妖怪追我啊！”昕儿忽然尖叫着从书房跑出来，她的身后跟着一辆遥控坦克，“哗啦哗啦”跑的正欢，而坦克的控制器还握在她手里呢。

    “哈哈哈，昕儿，你快把我笑死了，那是遥控坦克，玩具而已，你把手里的控制器丢掉它就不会再跟你了……”凌痞笑倒在沙发上。

    昕儿一听，赶紧把控制器远远扔到了墙角落，小坦克果然不跟她了。

    “这个小东西呢，和我们来时坐的车一样，只不过这是用来玩的，那个大车是用来坐的，明白了吧？你过来，我教你怎么遥控它玩！”凌痞捡过控制器教昕儿玩车。

    两人在客厅追来跑去，玩的不亦乐乎，玉儿则坐在沙发上看他们玩，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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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十二年死亡之谜

﻿月亮升起来了，将皎洁的光撒遍了人间。

    凌痞带着玉儿姐妹坐在天台上乘凉，昕儿对城市的万家灯火又是惊喜连连，指着象鬼魅一样闪烁不停的霓虹灯问是不是妖怪的眼睛，又说难道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逗得凌痞与玉儿一个劲大笑，这小家伙都成了二人的开心果了。

    “对了，昕儿你过来，姐姐要嘱咐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认真记住！”玉儿忽然收敛笑容，将妹妹拉到身边一本正经道。

    “嗯，姐姐说吧，昕儿一定铭记在心！”昕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到人类生活的地方来了，不比琉璃谷自由，你切记千万别使用法术，我们毕竟是狐妖，人类是容不下我们的，万一这个城里有厉害的道士之类，让他们发现我们的存在就麻烦了……”玉儿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道士是什么？他们难道会杀我们吗？”昕儿眨巴着眼睛，听的满头雾水。

    “道士就是专门除鬼捉妖的，在他们眼里一向就是人妖不相融，不管我们有没有伤害到人类，他们都不允许我们存在，所以我们不能使用法术，这样他们就很难发现我们了，你明白吗？”玉儿说的很严肃。

    “姐姐，那岂不是太不公平了，我们又没有危害到人类，凭什么容纳不下我们？那些道士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昕儿不满的嘟起小嘴。

    “唉，这就是人类，他们要防患于未然，宁愿除掉也不愿留下祸害，总之你千万要记住姐姐的话就行了！”玉儿轻轻叹息。

    昕儿似懂非懂点点头，又跑到天台边缘看霓虹灯去了。

    “玉儿，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凌痞轻轻揽过玉儿的肩，爱怜道。

    “嗯，我相信你，凌大哥！”玉儿柔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栗，不知道是感动于凌痞的深情，还是担忧未来的日子。

    两人低下头，悄悄说起了绵绵情话，都觉的心里象蜜一样甜。

    “一颗星，两颗星，三颗星，四颗星……”昕儿似乎叫累了，斜靠到旁边的躺椅上开始数星星，声音渐渐微弱，慢慢的睡了过去。

    清凉的夜风徐徐拂来，没有了白日的尘腥，清爽而干净，让人禁不住多了一丝呼吸的贪婪！

    凌痞也躺到了长椅上，将头枕着玉儿的膝盖，翻着两眼仰望满天星斗，就象儿时躺在妈妈大腿上一样，有水一样的东西从凌痞的眼里滑了出来，凉凉涩涩地流进嘴里。

    “玉儿，你知道吗？十二年了，我的父母已经离开十二年，可我却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他们。爸妈的感情非常好，算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恩爱夫妻。他们虽然工作很忙，但从来不冷落我，他们真的很疼爱我，自从他们去世后，我对什么都感到很绝望，生存成了一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所以我开始学坏，我打架我逃课，我甚至希望自己能快点死去，这样或许就能和他们在天上团聚了……”凌痞幽幽诉说着，仿佛已经沉入到很深很深的往事里。

    “凌大哥，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想了！”玉儿爱怜抹去凌痞眼角的泪水，自己却已是泪水涟涟。

    “玉儿，不怕你笑话，九岁那年我曾经跳过一次河，是一位善良的大伯救了我，大伯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儿，胖胖的特别可爱，她拿着两个白白的馒头给我吃，她很大方的说是一个爷爷送给她的，她舍不得吃，愿意全部给我，可我一点都不领情，粗暴的把她手里的馒头打飞了，她象疯了一样扑过去捡起馒头，小心的吹去上面的垃圾，再一次怯怯递给我，她眼里那柔和而执著的光最终感动了我，我感动在她那象我母亲一样温暖的目光里，见我吃完馒头，她象完成了什么神圣使命一样长吁了一口气，接着很认真的劝我不要再跳河了，水里很冷……，才七岁的她，说的话就跟大人一样老成，从那后，我再也没有寻过短见，可惜我也再没有见到过她……”凌痞嚅动着嘴唇，越说越慢，象是在咀嚼什么令人回味的东西。

    “凌大哥，玉儿求求你别说了，我希望能看到那个快快乐乐的你，哪怕就是地痞流氓也无所谓！”玉儿只觉的自己的心也跟着凌痞在疼，象刀片刮过一样的疼。

    凌痞悠悠叹了一口气，收回望星的目光，定定看着玉儿道：“玉儿，你就让我说说吧，自从父母死后，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心里话，我玩世不恭的面对生活，看上去是很开心，实际上我尝不到半丝快乐。”说到这里，凌痞的神色忽然转为严肃，目光里甚至有一抹怨恨的光闪动，压着嗓子沉声道：“玉儿，如果你是我，会相信父母死亡于意外吗？”

    胡玉儿一见凌痞的异样神色，内心不由一紧，下意识脱口道：“凌大哥，难道你怀疑伯父伯母是被人害的？”

    “嗯，从我懂事起，我就一直怀疑这件事，我不相信父母会同时发生意外，一定是有什么人害他们，可惜那时候我年纪太小，外公外婆又已年迈，已经无力管这些事，舅舅说公安局曾立案侦察，可查来查去并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线索，这件事也就很快结案了。不过，我不相信的，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他们死于意外！”凌痞显得很悲呛，泪水再次爬满了脸颊。

    玉儿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缓缓道：“如果是在琉璃谷，我倒可以用法术跑到你的过去看一下，应该可以看到究竟是不是有人害了伯父伯母，可是在这里，我怕做不到！”其实主要还是怕捉妖的人发现她狐妖的身份，妖终究是妖，到头来还是怕被人惩治。

    “真的？你真的可以跑到我的过去？玉儿，我求求你，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试试，现在就试，我实在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否则就算死了我也会不会甘心的，这个法想在我心中已经积压了十二年，我觉的自己都快要被折磨疯了，不管是谋杀还是意外，我一定要知道……”凌痞猛的坐起身，紧抓住玉儿的胳膊哀求。

    胡玉儿凝眸想了一会，似乎下定了重大决心一样点了点头。

    “怎么试？你怎么跑回去？要不要我帮你？”凌痞纵身跃起，焦急地搓着双手不知道该干什么。

    “不用你帮忙，我现在就施法，你坐到一边就行了！”为了心爱的男人，玉儿决定豁出去了，既使再危险也得去做。

    凌痞赶紧跑到一边。

    胡玉儿盘腿坐在椅子上，双眼紧紧闭上，青葱十指翘了一个兰死指，在胸前有规律的划了几下，有彩色的光球从她的指间散发出来，渐渐弥漫了全身，将她笼罩在虚无飘渺的光圈之中。

    凌痞忐忑不安走来走去，两眼紧盯着正在动功施法的玉儿，整颗心都揪紧了，一个纠缠了十二年的谜很快就能揭晓，怎能不让他激动难抑？可结局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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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能知道的真相

﻿胡玉儿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白色的墙白色的窗棂，连那些人穿的衣服都是纯白色的，简直就是一个白色的世界。

    玉儿好奇地穿过几道长廊，见尽头的门上写了妇产科几个红字，一对老年夫妻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而一名年轻的男子却焦急不安在走廊上徘徊，面容依稀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忽然，紧闭的门“呯”地打开了，有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小姐走了出来，微笑着对男子说：“恭喜，你夫人生了一个男孩，母子平安！”

    “啊，生啦，我做父亲啦！”男子两只胳膊举起乱晃，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这时，有张铁床从房间推了出来，床上躺着一位年轻的女子，长相很俏美，不过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头发也是湿的，看的出曾经历过很辛苦的挣扎。

    “秀芝，我们有儿子啦，谢谢你，秀芝！”男子扑上去紧紧握着女子的手，眼角迸出了泪花。

    女子被人推进了另外一间房，男子与那对老年夫妻也跟了进去，一起围坐在女子床前，脸上都有着欣喜的表情，特别是男子，不时摸摸女子的头或手，夫妻情深跃然而上。

    接下来便见到有人抱来了一个包裹好的婴儿，男人接过孩子，惊喜的连连唤着“凌痞、凌痞”，女子也撑起身子，伸长脖子来看粉嫩嫩的婴儿，秀美的脸上洋溢着浓浓的母爱之情。

    胡玉儿恍然大悟，难怪觉得那男子似曾相识，原来他就是凌痞的父亲，不用说那位叫秀芝的女子一定就是凌痞的母亲了。自己竟然不小心跑到了二十年前，原本只想跑到十二年前了解那对夫妻死因的。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看看自己心爱之人小时候的模样。

    玉儿抿嘴轻笑，饶有兴味欣赏着凌痞从婴儿时期长到七岁，小家伙小时候确实很乖也很可爱，如果不是父母发生意外，他肯定会有一条充满阳光的成长之路，只可惜父母的死改变了一切。

    玉儿默默感叹了一会，将观看的重点放到了凌痞的父母及身边的亲人朋友身上，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揭秘凌痞父母死因的关键。渐渐的玉儿感觉浑身多了一丝冷意，人与人之间那些**裸的罪恶与残忍让她几乎不忍再看下来，为什么人类会是这样的？为什么他们可以为了利益干出那么多龌龊的事？

    终于看到凌痞父母的死亡了，玉儿整个人惊讶的差点大叫起来，他的预感没有错，果然不是什么意外，我的老天，太可怕了，不，一定不能让凌大哥知道真相，他一定会受不了的，或许还会为他招来灾祸，对，就当一切都没有看到过，忘了吧，忘了吧……

    玉儿在内心喃喃念叼着，悠悠醒了过来，触目处正是凌痞焦急的目光。

    “玉儿，怎么样？你看到什么了？是谁害了我爸妈？”凌痞使劲摇着玉儿的双肩。

    胡玉儿看上去非常疲累，虚弱地斜躺到椅子靠座上，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凌痞的一颗心都快要从胸腔跳出来了，他忽然有点害怕知道结局，自己也搞不清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是一直很想知道真相吗？

    “凌大哥，伯父伯母，他们，他们，真的是死于意外，你还是节哀吧！”玉儿吃力吐出这几句话，眼里有一抹愧疚一闪而过。

    “为什么会是意外？为什么要是意外？”凌痞失魂落魄坐倒在椅子上。

    “凌大哥，别想那么多了，伯父伯母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们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不开心，你应该快快乐乐的生活，给他们一个安慰！”玉儿抚摸着凌痞的肩，柔声安慰。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玉儿，是你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乐趣与温暖，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你不要离开我，行吗？我们养一个可爱的孩子，我们相拥着一起白头偕老，我们……”凌痞喃喃说道，抱着玉儿沉沉睡去了。

    人妖殊途，真的能白头偕老吗？真的能吗？

    玉儿也睡着了，微蹙的眉峰，淡淡忧郁的俏脸，却显示着她内心的忧戚！

    再说凌痞那几个手下，自从那天在虎跳崖遭遇异象，似乎是吓破了胆，乖乖窝在家里躲了半个来月不敢出门，后来还是比较胆大的丁百万首先给几个哥们打电话，约着出去喝茶。

    于是，二胖，小五等几个那天一起到过虎跳崖的人，象作贼那样鬼鬼祟祟约在他们的老据点“夜来香”茶馆见面，怕死的二胖还化了妆，大热天头上戴了厚厚的瓜皮帽，穿着高领的风衣，拉链一直接到了脖领处，把一张大肥脸遮住了大半，戴着宽宽的墨镜，就好象在脸上装了两个黑色的铁皮盖。

    “哈哈哈，二胖，你他娘的搞什么鬼？这装扮也未免太引人注目了吧，本来不会有事也会出事，我劝你还是搞正常一点比较好！”丁百万一见二胖推门进来，忍不住揉着肚皮笑的前俯后仰。

    “呸呸呸，乌鸦嘴，你才会出事呢，我这么打扮肯定是有道理的，你想想虎跳崖那天的事，说不定正是山神或妖怪在捣鬼，万一它追到城里来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被妖怪抓去吃掉，这样一化妆它就认不出来了！”二胖说的理直气壮。

    这个大胖子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去网上搜集一些玄幻类的YY小说看，渐渐的便有点走火入魔了，关于神鬼妖魔的传说深信不疑，稍有不对劲他便会想到鬼怪头上去。在他家的门上到处都贴满了各种符咒，也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至于那块从山神庙里求来的玉观音项链，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脖子。

    小五也是个胆不大的人，听二胖提起虎跳崖的事，内心不禁一凛。那场可怕的异象让他们所有人都心有余悸，甚至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估计这一辈子他们都不敢再去虎跳崖附近了。

    “喂，你们别胡思乱想啊，也许就是一般的天气灾害呢，新疆不是还有沙尘暴吗？总不能也说是鬼神在作怪吧？”丁百万瞪着眼，努力想要拂走众人心上的阴影，其实也是想说服自己不要去相信二胖的话。

    “切，那个和这个怎么会一样呢？我告诉你们，我昨天晚上在网上看到……”二胖压低嗓子，鬼头鬼脑四下望了望，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靠，死胖子你找死啊，又想搬网上那些吓人的鬼故事来讲，小心我剁了你。都说了是一些无聊之人编出来骗你这种傻瓜玩的，你他妈的就是不相信！”丁百万一脚踩在二胖的脚背上，疼得他呲牙咧嘴跳起来抱着脚直转圈圈。

    “就是，我说二胖你就别讲那些什么所谓的见闻了，网上的故事没一个是真的，都是那些吃饱了撑着瞎编来唬弄人的，只有你这个大笨蛋才会相信！”一直没有做声的阿飞附和道。

    “唉！既然你们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了，我问你们，老大呢？老大为什么会凭空消失？除了被妖怪抓走还能有别的可能吗？我看老大一定是凶多吉少了，呜呜，老大死定了！”二胖说着说着就伏在桌上抽泣起来。

    被二胖一哭，原本就心神不宁的众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要不，我们去老大家里看看？说不定他已经回来了呢！”丁百万忽然提议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想我们老大纵横江湖多年，死里逃生的事也经历过不少，我看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小五举双手赞成，并立刻站起身来。

    几个家伙走出茶馆，招了辆出租车直往凌痞家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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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美女发威

﻿“快看快看，老大的楼上晾着衣服呢，蓝色牛仔裤，膝盖上还有一个洞洞，就是他那天穿着上虎跳崖的裤子……”刚钻出车门，二胖便兴奋的指着楼顶。

    其他几人也抬头朝楼上望去，果然挂着一些洗好的衣服，似乎还在滴水呢。

    “哇，真的是老大回来了，咦，不对，怎么还有女人衣服呢？靠，老大可真够风流的，一回来就泡妞了，走，上去问问老大是不是有什么惊险的奇遇记！”丁百万当先朝铁门走去。

    “老大，我是百万，快下来开门啊！”

    “老大，我是二胖！”

    “老大……”

    几个家伙象比赛谁声音大似的，双手拢在嘴上，扯着嗓子大声喊叫，小五还边喊边跳过不停。

    “凌大哥，下面好象有好多人在喊老大，该不会是找你的吧？”昕儿听到叫声，跑出阳台看了看又跑进书房拉扯正在随音乐狂跳劲舞的凌痞。

    “哦，应该是那几个混蛋来了，我下去开门！”凌痞打开门下楼去了。

    一会儿功夫，一群人涌了上来。

    “凌大哥，他们是谁？哇，这个胖子好大啊，吃什么吃成这样的？你肚子里面装了什么？”昕儿从书房跳出来，一见到走在凌痞身后的二胖，顿时乐了，小手朝着二胖鼓鼓的肚皮拍去。

    “哎哟，我的妈，人家，人家可还是处男呢，女孩子家家的不能乱摸我的肚子！”二胖做了一个恶心的羞涩表情，逗笑了一屋人。

    胡玉儿从厨房出来了，婷婷玉立站在那里，让众人眼前不禁一亮，都在内心暗自赞叹：太美了！

    “老大，这是嫂子吧，乖乖，你真厉害，比你以前泡的那些女人简直美了不止一千个档次，她们……”丁百万“嗤溜”一声把快要喷出来的鼻血强行逼了回去，流着涎水说道，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凌痞已一脚踩在他的脚背，并且还重重地碾了一下。

    “啊，我的脚啊！”丁百万惨叫。

    “你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凌痞狠狠剜了丁百万一眼。

    二胖见丁百万被踩，幸灾乐祸捂着嘴巴笑过不停，浑身肥肉象打摆子一样抖索，嘴里小声嘀咕道：“活该，谁叫你他妈的在茶馆踩我的，报应来了吧！”

    丁百万心有不甘怒视了二胖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骂道：“死胖子，你小心点，呆会我会让你知道嘲笑我的下场，哼，可恶！”

    凌痞一见这几个手下大眼瞪小眼就感到头疼，生怕他们口无遮拦把自己以前到处泡妞的事抖出来，万一惹玉儿生气那就惨了，遂装着很开心的样子大笑道：“哈哈，大家都是自己人，随便坐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未来的嫂子胡玉儿，那是她妹妹胡昕儿，我警告你们，对你们嫂子可要客气点，别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否则我把你们大卸八块，然后丢出去喂狗！”

    几个家伙最怕老大这种笑里藏刀的表情，自然知道他话里暗含的意思，哪还敢乱说半句？乖乖坐在沙发上不敢动了，眼角的余光不时偷偷瞟一眼美如天仙的玉儿！

    “凌大哥，我看他们都挺老实的，你就别那么吓他们了！”玉儿柔柔笑道，简直就美到了骨子里头，把几个家伙都看呆了。

    “玉儿，你千万别被这些家伙的外表蒙骗了，他们啊，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我干过的坏事他们都干过，当然，我没干过的他们也干过，你说坏不坏？”凌痞咧着嘴开玩笑。

    玉儿捂嘴“扑哧”一笑，转身进厨房洗杯子给客人泡茶去了。

    “凌大哥，他们真那么坏吗？那这个胖子呢？是不是最坏的？我现在就揪掉他的胖耳朵，免得他出去害别人！”昕儿跳过来，伸手就朝二胖的耳朵抓去。

    “唉呀，小祖宗，算我怕了你，我从来不干坏事的，一想到要干坏事我就手脚发颤，浑身无力，两眼发黑……”二胖吓了一大跳，起身就跑。

    昕儿见二胖跑进书房，调皮劲上来了，跳着脚追过去蹂躏他，可怜的二胖哪里躲得过敏捷矫健的昕儿？没跑几圈就累趴下了，气喘吁吁大喊救命，可谁也没有理他，尤其是凌痞，一个劲吩咐昕儿好好整整他，说他坏事干尽杀人如麻。

    昕儿听凌痞这么说，真以为二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干脆坐到他背上使劲扯他的两只胖耳朵，二胖两只耳朵被她扯的又红又肿，后来差点被她把头发拔光，痛的二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昕儿，快别闹了，哪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玉儿端着茶杯出来，赶紧制止妹妹。

    “不是凌大哥说他是大坏蛋么？”昕儿极不情愿站起身，满脸无辜望着姐姐。

    “别听他瞎说，他逗你玩的！”玉儿娇嗔扫了凌痞一眼。

    凌痞则假装没看到二胖的窘相，心里暗想，如果不给这些兔崽子一些厉害瞧瞧，说不定以后会在玉儿姐妹面前大说自己的坏话，瞧他们一个个跟色鬼似的，见到美女骨头都酥了，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哼，这下我看你们还敢不敢来接近这对带刺的姐妹花！

    凌痞这招果然管用，不仅二胖远远避开了昕儿，就连丁百万他们都不敢再正眼看一下她，生怕小煞星一不小心缠上自己，要是也被她打趴在地上蹂躏一番，那可就丢人了！

    “老大，那天，那天在虎跳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风过后我们就找不到你了？你，你，是不是被什么妖怪抓跑了？”二胖犹疑了半天，最终鼓足勇气问道。

    凌痞一愣，暗自纳闷这些家伙怎么知道自己被蜘蛛精抓跑的事？难道他们看到了蜘蛛精？那个老妖怪明明借了什么狂风黑夜，他们怎么可能看到自己被抓呢？

    凌痞稍一思索，忽然明白了二胖的意思，二胖可是个玄幻迷，遇上那样的情景就和玄幻小说里描写的一样，他不往妖怪身上想才怪。

    “妖怪你的头，你怕是看玄幻小说看多了吧？现代社会是文明的科技社会，哪来的什么妖怪？我是被大风刮到山那边去了，正好遇上你嫂子上山干活，把我救了回去，我在她们家养了几天伤，等伤好后就带她们出来了……”凌痞自然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妖精抓走的事，生怕由此泄露玉儿姐妹是狐妖的秘密。

    “哇，老大，我太崇拜你了，被大风刮走都能走桃花运，真是太厉害了！”小五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玉儿姐妹听凌痞信口开河瞎说，抿着嘴笑开了。

    “我就说嘛，哪来的什么妖怪，都是这个死胖子，没事瞎咋呼，不过那个风沙也够厉害的，想想就令人后怕！”丁百万拍拍胸口暗自松了一口气。

    “呸，你当时不也认为是山神发怒吓的屁滚尿流吗？”二胖鼓着一双死鱼眼，愤愤瞪着丁百万。

    凌痞见二人又要斗嘴，连忙制止道：“好啦，都给我闭嘴，你们难道是上我家来吵架的？以后我就没空陪你们玩了，我可是有家有口的人，你们自己爱干吗干吗去吧！”

    “呜，桃花劫啊，又有一代大侠将死于气管炎了！”二胖扁着嘴小声嘀咕。

    “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卸你八块，哼！”凌痞挥挥拳，板着脸哼道，吓的二胖跃到一边去了。

    几个家伙见如今的老大似乎与过去有了很大的改变，生怕再呆下去惹怒他，更何况还有一个虎视耽耽的小美女呢，也没有心情再多坐，灰溜溜告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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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非法同居

﻿时光如电，岁月如梭，转眼玉儿姐妹已在凌痞家里住了半个来月。

    昕儿依然还是对什么都万分好奇，没事就赖着凌痞带她上街玩，坐车坐地铁都是她最感兴趣的。玉儿怕遇上危险，几次三番阻拦妹妹，无奈小家伙玩兴浓，撒赖撒娇外加哭闹，玉儿拿她没辙只好由着她去了，暗地里仍是担心不已。

    这一日昕儿又想出去，凌痞破天荒没有答应，说有要事需去办，便进了玉儿的房间。

    胡玉儿正坐在床沿给凌痞缝衣扣，白嫩修长的十指灵活飞动，环绕着细细的红线，让凌痞想起电视里看过的东方不败的造型，那小子自从练了葵花宝典后，整天就拿着绣花团子没完没了的绣花，据说武功已登峰造极。看看玉儿飞针走线的模样，拈花指的功夫肯定不比他差。

    凌痞想到这里，禁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凌大哥，你笑什么？是不是我的衣扣钉的很难看？”玉儿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检查衣服上的纽扣。

    “不，你钉的挺好的，我是想起一个好玩的电视剧才笑的。”凌痞坐到玉儿身边，用手指轻轻梳了梳她披散在肩上的长发。

    “那就好，还以为我钉错了呢！”玉儿展颜一笑。

    凌痞只觉的心里非常温暖，自从父母去世后，再没有人这样细心的照顾过他，与玉儿相处的日子让他有一种活在天堂的感觉，所以他想做一个决定，就是马上和玉儿结婚。

    胡玉儿见凌痞良久没有作声，便抬眸问道：“凌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玉儿，你们结婚吧，好不好？今天就去！”凌痞眼里闪出亮亮的光彩。

    “结婚？哦，就是成亲么？我们要去哪里成亲？你的父母已经不在世了，我也没有长辈，那我们就去楼顶拜拜天吧，你看行吗？”玉儿一愣，随即羞涩的将头靠在凌痞肩上。

    “傻玉儿，只有旧社会才那样，我们现在结婚得去一个专门的地方领结婚证，领完证就算合法夫妻了，不需要再请什么长辈之类的作证，呶，就是这样的证，只不过颜色是红色的，上面写着结婚证三个字。”凌痞从兜里掏出一个蓝皮本本晃了晃。

    “哦，结婚证？你们人类真是麻烦，什么都要办证！”玉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玉儿，走，我们领证去，我刚查过黄历，今天可是一年中最好的黄道吉日，据说今天结婚可以儿孙满堂，幸福永远，千万不能错过了！”凌痞拉起玉儿就准备出门。

    “凌大哥，你们去哪里？我也要去。”正在书房玩遥控坦克的昕儿撒腿冲了出来。

    “昕儿，我们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你先在家里呆着，好吗？昨晚教你的电游，你还没有学熟吧，你要抓紧时间练哦，我回来了可要考你的！”凌痞弯下腰捏了捏昕儿粉嘟嘟的小脸。

    昕儿翘着小嘴极不情愿嘟囊了一句：“那好吧！”转身进房去了。

    凌痞兴冲冲带着玉儿来到婚姻登记处，当那个和蔼的中年妇女问他要户口本之类的证件时，禁不住当场就傻了眼。

    凌痞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结婚，也难怪他不知道需要哪些手续。现在看来，结婚并不象想象中那么容易，凌痞还好办，最多跑回家拿户口本和身份证就行，可玉儿是一个狐妖，刚从琉璃谷来到这里，怎么会有户口薄之类的东西？

    “阿姨，这个户口本就免了吧，我们忘了带来，再说了，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只要我俩你情我愿不就成了嘛，为何还要搞的那么麻烦呢？”凌痞厚下脸皮小声求情。

    屋子里另外还坐着一些人，被凌痞的话逗的轰然大笑。

    “小伙子，这是规定，必须要有身份证和户口本才能办理结婚手续，我看你们还是回去拿一下吧，顺便再提醒你，还要交三张合影照片。”中年妇女忍着笑回道。

    “凌大哥，那我们先回去吧！”胡玉儿赶紧扯了一下凌痞的衣袖。

    凌痞心里颇不是滋味，垂头丧气拉着玉儿回家。

    靠他奶奶的，购物存钱买机票都变的那么方便了，可他娘的结个婚怎么还那么复杂？老子真想弄几包炸药把你丫的民政局送上西天，谁都不用再领什么鸟证！

    凌痞恶狠狠想道，结不成婚让他心里非常气愤，一路上暗自大骂那些制订婚姻法的混蛋。

    胡玉儿倒没什么，在她来说，根本就没有领会到结婚证的意义，所以也不会去在意那个证了，她很奇怪凌痞干吗会对结婚证那么耿耿于怀，成亲是自己的事，为什么非要去别人那里领个什么证明？人类真是奇怪！

    两人一路默默无语，刚踏进家门便听到昕儿在书房大声呼叫：“洞妖洞妖，我是洞拐，听到请回答！”

    凌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书房，只见昕儿正拿着他的手机紧贴在耳边，喊的正起劲呢，而手机还在响过不停，看样子是有人打电话来了。

    “昕儿，你干什么？电话在响呢，怎么不接？”凌痞走上前纳闷问道。

    “我在接电话啊，电视里不是这样接电话的么？好讨厌，他们居然不回答我。”昕儿委屈的撅起小嘴。

    “我昏倒，你要按接听键才能通话，就是这个绿色的键，按一下才能听到那边说话的，再说了，你也不能叫什么洞妖洞拐吧，那是电视里用的联络暗号，你就说你是昕儿不就行了吗？唉，小天才，我真是彻底被你打败了，什么都敢学来乱用！”凌痞哭笑不得拿过手机一看，对方已经挂断了。

    昕儿翻了一个白眼，扔下凌痞跑去纠缠她姐姐去了。

    吃过晚餐，昕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凌痞则和玉儿上天台去乘凉。满天的星斗将夜空照的很亮，有灰白的云缓缓移动，而月儿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凌痞仍在为领不到结婚证的事闷闷不乐，心里非常不爽。

    “凌大哥，你还在想结婚证的事哪？别想了，不就是一个证嘛，不要也罢，我今晚就嫁给你！”玉儿娇羞依进凌痞的怀里。

    凌痞内心不由一阵激荡，情不自禁将玉儿紧紧搂住，下巴顶着她的头顶，闻着发丝处传来的淡淡幽香，整个人都醉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象玉儿那样让他沉迷过，相处这么久都能忍住不侵犯她，就说明凌痞对她确实爱到了极点。

    “玉儿，你不会明白的，在我们人类来说，只有领到结婚证才能合法的在一起过夫妻生活，否则就是非法，要不，你用法术变个户口本和身份证出来，好不好？”凌痞病急乱投医。

    “这个，不行吧，我不能再乱用法术了，会带来灾难的，我看我们这样挺好的，你不是说丁百万有儿子了都还没有结婚吗？他们不是也挺好的嘛！”胡玉儿实在不想再用法术。

    凌痞歪头想了想道：“嗯，那倒也是，反正现在的人越来越开放，结了婚也没多大意义，照样***包二爷，算了，我们就不去领什么结婚证了，嘿嘿，不过你说的啊，今晚就嫁给我，可不许反悔！”凌痞邪笑着将手伸到玉儿胸前。

    “嗯！”玉儿俏脸通红，芳心狂跳不止。

    凌痞起身将天台的门反锁上了，然后抱起玉儿放在旁边的凉床上。

    凉床是用弹簧做的，上面铺着竹片制成的凉席，宽大而弹性十足，躺上去非常舒服。

    夜凉如水，佳人如梦，旖景无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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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莫名其妙的失踪

﻿娇妻美眷的日子过的非常快，不知不觉已是一年过去。

    凌痞的服装店在玉儿的帮助下越做越红火，两人商量着什么时候再将店面扩大一倍，租下旁边的店合在一起开，或者另外租一家更大的店铺也行，两夫妻躇踌满志策划着美好的未来。

    不过这两天生意很不好，遇上酷暑，街上热浪汹涌令人难受，出来逛街的人很少，店里生意因此清淡了很多。凌痞打算歇业一天，锁上店门带玉儿和昕儿去吃肯德基。昕儿特别喜欢进肯德基吃冰淇淋，平时店里生意忙，玉儿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为此还常和玉儿呕气呢！

    天气真他妈的热，大地象个蒸笼，源源不断散发着炙人的热浪，街道两边的树木静立在烈日下一动不动，连树叶都被烤焉了，车辆窜过卷起漫天灰尘扑面而来，夹带着咸涩的腥味。

    三人穿过一条街，推开肯德基的玻璃门，迎面扑来一股冷气，非常凉爽。

    “哇，好舒服啊，我占位置啦，你们去买吃的，我要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我还要四个炸鸡腿，一包薯条……”昕儿欢呼雀跃朝窗边一个座位跑去。

    玉儿爱怜的扫了一眼妹妹的背影，挽着凌痞的胳膊朝柜台走，那里已排了两条长队伍，二人紧跟着排在众人后面，凌痞还旁若无人抓起玉儿的小手吻了吻，燥的她满脸通红。

    端着食盘坐到位置上，昕儿早已迫不急待抓起鸡腿就啃，玉儿则很淑女的小口吸着杯里的果汁，笑望着坐在对面的凌痞，忽然，有一束奇怪的目光射了过来，玉儿芳心猛的一跳，有一种嗅到危险的恐慌，笑容顿时僵死在她的脸上，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下意识低下头去，颤微微的纤手机械捏着杯里的吸管。

    玉儿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做了几次深呼吸，鼓足勇气抬头望向前方，什么都没有，刚刚嗅到过的危险气息似乎也消失了。玉儿悄悄拍了拍胸口，暗笑自己神经过敏，哪那么容易碰上危险？

    “玉儿，你脸色好象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凌痞抬眸望到玉儿苍白的脸，关切问道。

    “呵，没什么，可能是天气太热，容易疲累吧，我们赶紧吃完，早点回家休息好不好？”玉儿免强笑了笑。

    “嗯，好的！”

    三人吃完东西便搭车回了家，昕儿闹着要凌痞陪她打游戏，拉着凌痞进书房去了。

    玉儿则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回想起在肯德基里萌生的警兆，渐渐觉得那似乎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的好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至于究竟是什么，一时又没法想明白，一颗心却因此揪了起来，暗自祈祷千万别出事。

    几天后，凌痞要去另外一座城市进一批货，临走时玉儿恋恋不舍送他到火车站，一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两眼红红的，一副垂泪欲滴的样子。

    “玉儿，乖，别难过了，我不过就去两天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不要去开店了，免得有坏人欺负你，就和昕儿在家里好好呆着吧！”凌痞在玉儿白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转身跳上车。

    火车缓缓开动，滑出站台越开越快，玉儿泪流满面追着火车跑了很远，有风扬起她白色长裙的下摆，飘逸的象梦境一样。玉儿哭着追赶火车这一幕，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让凌痞心疼不已，每每想起就捶胸顿足怨恨自己不该离开她去外地！

    凌痞坐在火车上，莫名的烦燥不已，不知道为什么，玉儿离别时哀伤的面容总在他眼前晃荡，晃的他坐立不安，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在藤川市只呆了一天一夜，匆匆忙忙办完事就提前返回了，到甾州已是大半夜，一下火车便招了辆出租车迫不急待往家赶。

    离家门越近，凌痞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就越强烈，待钻出车门，看到没有一丝灯光的家时，他的心猛的沉了下去。凌痞很害怕玉儿真的会有什么不测发生，这种恐慌让他不自禁的有点眩晕，走路好象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的差点摔倒。

    从铁门到二楼也就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凌痞却仿佛走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凌痞的预感没有骗他，当他打开家门按亮壁灯，看到凌乱不堪的屋子时，整个人惊呆了。

    沙发歪倒在一边，电视机掉到了地上，厚实的桌子四条腿都断了，桌面四分五裂，墙上壁镜也被砸的粉碎，到处都是碎玻璃渣，就象遭过什么浩劫一样。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卧室地上有两滩即将干涸的血迹，席梦思床垫好象被火烧焦过，被子更是烂的见到了棉絮，很明显这里曾经发生过很激烈的打斗。

    “玉儿，昕儿，你们去哪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凌痞象疯了一样找遍了几个房间，什么都没有，又跑到楼顶和楼下院子里四处找了找，依然什么都没有看到，玉儿姐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玉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活着吗？是谁伤害了你们？是谁这么残忍？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离开你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害了你们啊，我该死，该死……”凌痞回忆起与玉儿在车站分别时的情景，颓然坐倒在墙角落，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哭的象个泪人。

    过了很久，凌痞才站起身，走到厨房看了看，桌子上还放了几塑料袋新买的东西，都是凌痞爱吃的，里面有一张超市的购物小票，日期就是昨天，说明玉儿姐妹大概是晚上遇害的。掀开锅盖，煮好的饭菜似乎都没有动过。有一些没来的及炒的菜散落到了地上，可以想象到敌人来的太突然，玉儿当时应该就在厨房忙碌，是匆忙间跑出去应战的。

    天杀的，饭都没来的及吃就被害了，谁他妈的这么毒，让老子查出来非灭了你九族不可！

    凌痞一拳砸在厨桌上，恶恨恨骂道，再一次痛心疾首的后悔为何不早点赶回来，也许只要提前几个小时就能阻止惨剧的发生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凌痞孤苦了十多年，现在总算有了一个温暖的家，你为何又要把我的幸福夺走？我恨你，恨你！！

    凌痞冲到天台，对着灰暗的夜空放声狂吼，凄厉的叫声传到了很远，令人毛骨悚然，据说惊醒了好多熟睡的居民，吓的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110报警台为此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几十个报警电话。

    几番折腾下来，东方已经出现鱼肚白，天亮了。

    凌痞拨响了小五他们的电话，招他们急速到家里来一趟。

    最先跑到凌痞家的是丁百万，随后二胖与小五几个也紧跟着来了，众人冲上楼，看到一片狼籍的家，全都呆住了。

    “老大，这怎么回事？你们家遭贼了？嫂子呢？还有小魔女，怎么都不见了？”快嘴的二胖连珠般问道。

    “没了，都没了……”凌痞两眼无神瘫坐在沙发上，象是自言自语的喃喃念道。

    “什么没了？老大，你说清楚点啊，难道有贼把嫂子绑走了？他娘的，谁那么不怕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大，你说是谁，我们去灭了他全家！”丁百万气势汹汹怒道。

    “我也不知道，我去藤川进货去了，一回来家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们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妈的，要让我找到罪魁祸首，我一定诛掉他九族！”凌痞的眼里闪出一丝可怕的凶光。

    “二胖，我们先帮老大把家里整理一下吧，搞完了再商量如何去找凶手！”比较冷静的阿飞沉吟道。

    几个人一起帮着收拾，心里却暗自猜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上门来行凶，失踪的玉儿姐妹还能找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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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人间蒸发

﻿凌痞发动所有认识的地痞小混混，几乎把整个甾州城都快翻过来了，依然没有玉儿姐妹的踪影。

    凌痞想起曾经听玉儿说过道士捉妖的事，遂思量会不会真是他妈的哪个吃饱了撑着的道人，跑来家里把玉儿姐妹收走了？该不会这么巧吧？

    不管如何，现在只有到各个庙堂道观去找找了。

    “小五，你们还没有消息吗？都给我过家里来。”凌痞打电话把一帮手下集中到了家里。

    “老大，现在怎么办？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实在没地方再查了，我们要不要报警？”丁百万眉头深锁，想来真是没有办法了。

    “不要报警，我从来就不相信公安局那群饭桶，我招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接下来我们得到城外的各个庙里去搜搜，既使再小的庙我们也不能放过，一定要仔细搜索！”凌痞摇手拒绝了丁百万的提议。

    “去庙里？老大，你总不会怀疑是那些秃驴绑架了嫂子吧？”小五惊讶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你嫂子被关在一个古怪的庙里，那里有和尚也有道士，所以我们不能放弃这些地方的搜查，不过不能明目张胆的搜，要悄悄进行，免得打草惊蛇……”凌痞仍然不愿让众人知道胡玉儿姐妹是狐妖，只好编了一个做梦的故事。

    “老大，做梦也能信？我看你是思念嫂子心切才做这样的梦吧，俗话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当不得真……”二胖不屑撇了撇嘴。

    “死胖子，哪那么多废话？老大说搜庙就搜庙，你他妈的再敢叽叽歪歪，小心我劈了你！”丁百万对着二胖狠狠呲了呲白森森的牙齿，吓的二胖再不敢吭声。

    接下来兵分四路，几个人一组，每组负责去一个方向，凡是有庙的地方都搜，暗的失败了就明的搜，反正他们都是一些道上混的地痞流氓，眼里没那么多王法可讲。

    然而，让凌痞非常沮丧的是，一个月下来搜遍方圆百里内所有的庙宇也没找到玉儿姐妹，连半点有关她们的东西都没有，她们就好象从人间蒸发了，所有参加搜索的人都已束手无策。

    凌痞的心开始绝望了！

    “你们都回去吧，不用再找了，我想也许她们真的被害了！”凌痞凄伤的对着众手下挥了挥手。

    “老大，要不我们再找远一点？也许能找到也不一定，总之不要这么轻易放弃嘛！”小五见凌痞伤心成这样，感觉很不忍心。

    “不找了，你们都忙了两个月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无休止的为我浪费时间，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凌痞将众手下轰出屋子，“呯”的锁上了门。

    大家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现在怎么办？老大不会干什么傻事吧？”小五担忧的望着紧闭的房门。

    “不会，老大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自杀呢？想当年他泡的妞还少啊，如果都想不开，他都不知道自杀多少次了！”二胖咧着大嘴傻笑。

    “你懂个屁，老大以前和那些女人都只是随便玩玩的，当然不会在意了，可嫂子不一样，你没看到他自从和嫂子在一起后，整个人都变了吗？他真的很爱嫂子，这下嫂子遇害，老大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很难说！”丁百万轻蔑的扫了一眼二胖，唾沫横飞分析的头头是道。

    “嗯，我看也是，老大为了嫂子不仅不再去泡妞，还正儿八经做起了生意，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如今力量消失了，也就等于失去整个精神支柱，老大不垮才怪！”阿飞很赞同丁百万的话。

    “那我们该怎么帮老大？”二胖抓着头皮询问。

    “我想，现在能帮老大的只有他自己了，心病只有心药才能医，我们谁都帮不上忙，只希望他能从失去嫂子的悲痛中走出来。”阿飞蹙了蹙眉，正色道。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先回去吧，等老大自己清静一下，我们再找机会邀他出去散散心，或许会好起来的。”小五点点头，率先朝楼下走。

    众人听小五这么说，想想觉的有理，也都跟着离开了。

    凌痞闷在家里昏睡了三天，每每想起玉儿的种种好处便禁不住以泪洗面，他怨恨老天为什么要夺走自己的幸福，凭什么人和妖就不能相爱过日子？

    后来，凌痞想起了琉璃谷，对了，玉儿姐妹该不会是被人追杀逃回琉璃谷了吧？她们是妖，完全可以使用法术逃回去，肯定是这样，玉儿不会死的，她一定是回琉璃谷了！

    凌痞想到这里，顿觉兴奋不已，赶紧跳起床搭车往虎跳崖而去，上次离开琉璃谷时就是从虎跳崖对面出来的，再顺着原路回去没准就能见到玉儿了。以后自己也没必要再回甾州来，没有了玉儿的城市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就在琉璃谷快快乐乐的生活吧。

    兴奋中的凌痞根本没有想到当初是如何离开琉璃谷的，没有玉儿的带领，他一个凡人又怎能进的去谷中？所以凌痞在虎跳崖附近转悠了两天也没有找到入谷的路，饿了就摘点野果充饥，渴了就喝点山泉水，夜里干脆爬到树上，用腰带绑着睡觉，就是这样，老天爷也没有青睐他，折腾了一星期失望而归。

    凌痞再一次变了，变的对什么都心灰意懒，就象阿飞说的那样，失去玉儿他就失去了精神支柱，每天都窝在家里喝闷酒，服装店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开了。

    “小五，我们拉老大出去玩玩吧，他那样子太吓人了，每天酗酒会死人的！”丁百万找到小五。

    “好，我们拉他去唱歌，他以前最爱玩这个的，听说‘红荼’歌舞厅招了一批漂亮的小姐，不如带上老大一起去找找乐子玩！”小五欣然同意。

    “找你的头，再漂亮的小姐能有嫂子漂亮吗？人家那可是拥有超凡脱俗的气质，我丁百万长这么大，别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连画上电视上都没见过，唉，也难怪老大伤心，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被人害了，我也会痛不欲生的。”丁百万拍了一下小五的脑袋，感慨说道。

    “不管了，先把他拉出去玩玩吧，总比闷在家里强！”

    两人跑到凌痞家里，正遇上他抓着两瓶啤酒在喝，好象已经有几分醉意了，两眼红通通的，胡子似乎很久没有刮过，下巴象长了杂草，整个人憔悴的脱了形，如同生了一场重病。

    “想不到老大还真是个多情种子，唉，为了女人能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小五自叹不如！”小五摇头叹息。

    “你他妈的当然不能和老大比了，就你那样，整天和女人鬼混，谈的最久的女朋友也超不过两月，连我丁百万都不如，还好意思说了，鄙视你！”丁百万鄙夷的斜了小五一眼。

    “不废话了，先把老大弄到床上去，等他酒醒了再拉他出去玩！”小五朝已喝趴在桌上的凌痞走去。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凌痞弄到床上，听着凌痞不住叫着胡玉儿的名字，这两个大男人也忍不住鼻子发酸。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话一点没有错，爱情就象毒药，一旦毒气攻心，只怕真的回天无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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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街边的弃婴

﻿冷风挟着细雨肆虐舞过，弥漫了整个天空，远远地嗅到了雪的气息，已是严寒冬季。

    此时离玉儿姐妹失踪已有大半年，用尽了所有办法寻找，依然没有她们的任何消息。凌痞内心已经彻底绝望，整天借酒浇愁，昏昏沉沉度日。年仅二十一岁的他苍老憔悴的象个老头，不修边幅精神委靡，一帮手下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大。

    所有朋友都对凌痞失去了信心，不再浪费口水劝他振作，任他糊涂度日，偶而有空就上家里来陪他喝几杯，或者给他送点吃的。他们都知道凌痞心中的结不是一般人能够解开的，或许这一辈子，他都很难再振作起来了，除非美丽的玉儿重新归来。

    甾州刚下过一场雪，虽然这两天出了太阳，但一些角落的雪团并没有化尽，夜里特别寒冷。

    夜幕降临，凌痞照常到离家几条街的“红檬”酒吧买醉，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猛灌啤酒，一直喝到深更半夜才踉踉跄跄离开，街上几乎不再有什么人影，偶而有车辆经过，给寂静的夜增添了一丝声响。

    天真的很冷，又起风了，凛冽的寒风一阵接一阵刮过大街，卷起地上的塑袋纸屑放肆狂舞，空气中夹带着鬼哭狼嚎的风鸣，仔细听去，又如午夜鳌妇幽怨悲啼，在这悄无人声的夜里分外凄厉，让人禁不住打个寒栗！

    凌痞的满腔酒意被冷风一吹，醒了几分，不过浑身燥热仍让他感觉脑袋象顶着一个笨重的大铁球，想着生死不明的玉儿，禁不住再次悲伤难忍，疯疯颠颠冲上去抱着一根路灯杆狂拍猛踢，折腾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对面大厦时明时灭的霓虹灯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眨什么眼睛？是不是在嘲笑老子？靠靠靠，老子砸死你！”不由分说捡起一颗小石子使劲朝对面砸去。

    一辆急驰而来的小轿车做了替罪羊，石子“咚”地砸在车轮胎上，弹到一边落下，将专注开车的年轻司机吓了一大跳。

    “哈哈哈，砸中啦，老子砸中啦！”凌痞仰天狂笑，有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

    轿车“嗤”的一声停下，司机摇下窗玻璃探头看了看车胎。

    “阿强，怎么回事？”坐在司机旁边睡觉的老头被刹车声惊醒，睁开惺忪睡眼问道。

    “没事，一个疯子扔了颗小石头过来，砸中了轮胎。”司机淡淡笑了笑。

    车窗摇上，轿车缓缓开走了。

    “呵呵，疯子，我他妈的就是疯子！”凌痞抖抖索索站起身，用手拂了一下搭在前额的头发，做了一个很酷的甩头动作，歪歪扭扭继续朝家的方向走。

    风停了，世界又处在一片宁静之中，忽然，有婴儿的啼哭声从旁边树荫下传来，哭声很真切，仿佛就近在耳畔。

    靠，怎么会有婴儿哭？该不是遇鬼了吧？

    凌痞用力晃了晃头，晃去了几分醉意，睁开朦胧醉眼四下望了望，什么都没瞧见，哭声也停止了。

    真他妈的见鬼了！

    凌痞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嘀咕着骂了一句，抬腿就走，可还没等他走上五步，哭声又响起，而且越哭越起劲，似乎在向谁示威一样。

    凌痞愣住了，循着哭声找去，只见不远处树荫里的花坛边放了一个厚实的棉布包裹，婴儿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凌痞不加思索走上前抱起布包一看，原来真是一个婴儿，看样子是被人遗弃的，大概刚满月的样子，肥嘟嘟的小脸红通通的，应该是被冻的吧！

    天杀的，这么冷的大冬夜敢出来扔孩子，真够毒的，不明摆着把孩子往死路上赶吗？这下该怎么办？难道我抱回家去养？不，我他妈的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闲心顾他？

    凌痞的酒意被婴儿刺激得完全醒了，瞪大两眼望着怀中的婴儿束手无策。

    小东西被人抱起，居然停止了哭叫，两只紧闭的眼睛也睁开了，黑亮亮的象镶了两颗宝石，红红的小舌头伸出，对着凌痞咧嘴一笑，吓的他差点失手将包裹扔到地上。

    怎么办？抱回去还是扔下不管？妈的，真是个难题，算了，还是扔下吧，反正我凌痞也不是什么好人，管他是死是活呢，遭天谴的是他父母又不是我！

    凌痞一念至此，将婴儿仍旧放到地上，退后几步望了望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连车辆都好半天没有经过一辆了，遂思量着万一整夜都没有人来，孩子不会饿死或者冻死吧？

    为了怕自己后悔，凌痞不敢再多想，逃一般加快步子走路，才走了没多远，婴儿又哭了，一声声叩击着凌痞的心脏，让他莫名的烦燥不安，脚下的步子不自禁慢了下来，真的能狠心不理吗？

    他奶奶的，老子是不是霉运还不够多？老天爷居然还要降一个这样的小东西来折磨我，靠他娘的，可恶！

    凌痞的思想进行了激烈的斗争，他知道一旦心软把孩子抱回去，也许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的麻烦与困难，可真的不理他，孩子十有**是没命的，那时自己不就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了吗？

    唉，罢了，我他妈的算上辈子欠了你的，要这么眼睁睁看着你死，老子实在做不到！

    凌痞无可奈何叹息一声，“噔噔噔”退回去抱起地上的婴儿，小家伙一到他的怀里便停止了哭叫，让凌痞内心无来由多了一丝莫名的温暖与感动，也就是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他从此和孩子结下了不解之缘。

    回到家里，打开空调，屋里顿时变得温暖如春。

    凌痞解开婴儿的包裹，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写着孩子的生辰八字，果然刚刚满月，除外还有一瓶牛奶。

    婴儿似乎有点饿了，小舌头不住咂吧着，嘴一扁开始啼哭。

    凌痞将孩子放在沙发上，进厨房热了热牛奶，抱起婴儿将奶嘴塞进他嘴里，小东西两腮一扁一扁吸的很欢，一会儿就将牛奶喝浅了不少，满足地吐出奶嘴，小嘴轻轻动了动闭上眼睡着了。

    多可爱的孩子啊，他的父母怎么就舍得丢下他呢？或许有什么苦衷吧！

    凌痞失神的望着熟睡的孩子，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这个小小的弃婴让凌痞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莫名的多了一丝亲近感。

    从来没有带过孩子的凌痞面对婴儿，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做，想了好一会，才跑到卧室打开壁柜拿出一条厚厚的毛毯，用剪刀剪成了两块四开的小毛毯，准备用来包裹婴儿。听说孩子得经常洗澡，于是又去厨房烧了些热水倒在盆子里，一层层解开婴儿身上的裙布，赫然发现是个男婴。

    这样也好，没有了玉儿，我凌痞能多一个儿子也不错！

    凌痞暗自想到，小心翼翼抱起裸婴放进水盆。也真难为了他这个从未接触过婴儿的大小伙子，手忙脚乱帮孩子洗完澡，已紧张的冒了一身冷汗。婴儿很乖，一直闭着眼睡觉，不哭也不闹，凌痞内心对婴儿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用毛毯包裹好婴儿，放到床上，凌痞也累的精疲力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凌痞给婴儿取名为“凌钰”，用了玉儿名字的偕音。

    或许，凌痞是想用这种方式怀念已经失踪了的胡玉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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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服装店再次开张

﻿当丁百万他们一踏进凌痞客厅，看到躺在沙发上熟睡的小婴儿时，全都傻眼了。

    “老大，这，这，这孩子是哪来的？几天不见，你家里怎么就多了一个小人了？难道嫂子回来了？还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二胖惊讶的指着婴儿。

    “他叫凌钰，我儿子，是我捡来的！”凌痞一点不在意他们的讶异，将目光瞟向婴儿，有着父亲般的慈爱。

    “老大，为什么你总是有那么多的意外展示给我们呢？不想崇拜你都不行呐，难道你真打算自己抚养这个小家伙？你可要想清楚啊，养孩子可不是容易的事，责任很大的，我都被我儿子折磨的想自杀了，象你这样的单身父亲更难当！”丁百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很难，不过既然已经把他捡回来了，就得把他养大，难道再扔出去？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嘛！”凌痞淡淡一笑。

    “凌钰？老大，你还是忘不了嫂子啊！”阿飞喃喃念叼。

    “呵，为什么要忘呢？我招你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他是我儿子，你们都是他的叔叔，以后万一我没空照顾的时候，你们都有责任照顾他，听到没？”凌痞笑的有点沧然。

    “那当然，只要老大开口，怎么着都行！”小五用力拍着胸口表决。

    “我也是！”其他人纷纷跟着说道。

    “那就好，现在多了一个人，开销也会变大，我的服装店打算重新开张，到时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或许还得找你们帮忙的，进货也是个问题，我是肯定没法再脱身去进货了，我打算招聘一名店员，你们给我物色一下合适人选……”凌痞若有所思道。

    “呃，老大，要不我去应聘你的店员吧，反正我目前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做，我帮你免费干三个月，就当试用期，等三个月一过，如果你觉的还行的话，你再正式给我发薪，你看如何？”小五抓了抓头皮，显得有点扭捏。

    凌痞侧头想了想：“好吧，我相信你，试用期就免了，等我开张你就正式上班。”

    二胖屁颠屁颠走上前，咧着嘴傻笑，“老大，我现在也没事干，等你开张我一定去帮你，看店进货都行！”

    凌痞望着这帮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欣慰的笑了，谁说流氓地痞就一定是无情无义之人？其实他们也是血性男儿，也有重情义的时候，真不愧自己以前那么帮他们，看来只要懂得付出，就一定能收到相应的回报！

    “那我就先谢谢你们了，都回去吧，店打算两天后开，到时你们直接去店里就行了！”凌痞站起身送客。

    一群人离开凌府，叽叽喳喳议论开了。

    “喂，我说老大不会受刺激过度，把脑子搞坏了吧？好好的去替别人养什么孩子？明显就不正常嘛！”二胖对凌痞的行为很是不解。

    “你才有病呢，捡孩子又怎么啦？只要老大喜欢，干什么都行？再说了，你没看到老大要重新开店了吗？这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振作了，是孩子给了他力量和责任，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支持老大！”丁百万抢白道。

    “嗯，我看也是，我也支持老大，换成是我，同样会把孩子捡回来的，或许因为我和老大都是孤儿的缘故吧，我们都知道被父母遗弃的痛苦，虽然老大的父母是发生了意外，不是有意遗弃他，但其中的伤痛都是一样的，是好兄弟就该无条件的支持老大的决定……”阿飞说着说着眼角湿了，可能是想到了他在孤儿院长大的凄苦吧。

    “阿飞，别老想那些不开心的过去了，你放心，我们都是好兄弟，怎么会不支持老大呢？想当年，要不是老大舍命救我，说不定我早就被人砍死了，只要还活在世上一天，这份救命之情我就一定会紧记在心，只要是老大需要，刀山火海我也愿意去闯！”小五安慰似的拍了拍阿飞的肩。

    “是啊，我们这些人又有谁没有受过老大的恩惠？就拿我来说，五年前那次被人陷害入狱，如果没有老大四处活动，我丁百万只怕已被判无期徒刑，又哪来的娇妻爱子？老爹从小就教育我，‘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以报’，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丁百万也是满腹感慨。

    众人一时都沉默下来，或许都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吧！

    二胖见气氛有点压抑，暗自奥恼不该乱说话，好一会才嗡声嗡气道：“人家又不是不支持老大，只是有点不明白而已，你们千万别把我看成不讲义气的人！”

    “呵呵，好啦，大家都是好兄弟，什么都不用多说，我们回去吧，好好想想该为老大开业做些什么，只要老大能重新振作，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丁百万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

    一群人钻进车里，忙着去做他们该做的事去了。

    凌痞的服装店在歇业了大半年后又一次开张了，他的那些手下为了庆祝他重新振作，再次帮他搞了一个隆重的开业仪式，热热闹闹忙了一整天。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小凌钰已躺在摇篮睡熟，看了一天孩子的二胖也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口水丝从嘴角一直流到了手背上，看样子似乎被孩子折腾的够呛。

    “喂，醒醒！”凌痞伸手拍了拍二胖的脸。

    二胖猛的惊醒，条件反射似弹跳起来，闭着眼一个劲叫道：“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孩子饿了？完了，老大回来肯定会揍我的……”

    凌痞哭笑不得揪住二胖的耳朵，大声叫道：“二胖，快醒醒，你的口水都把我地板打湿了！”

    “啊，地板，地板湿了？”二胖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见是凌痞，吓了一大跳，嚅弱道：“老大，你回来啦，哦，对了，我没有饿到你儿子啊，我都有给他喂牛奶的！”

    “呵呵，我没有说你饿他啊，你还没吃晚饭吧？给，这是给你买的盒饭，凑合着吃吧！”凌痞眼里闪过一丝感激，顺手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己上。

    二胖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怕孩子哭又不敢出去买饭吃，只好强行忍着，这下见有吃的，就象从牢房放出来一样，扑过去好一顿狼吞虎咽，噎的直翻白眼。

    凌痞抱起孩子放到自己床上，轻轻吻了吻孩子细嫩的小脸，有暖流从心底深处缓缓淌过，仿佛这就是自己的亲骨肉，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说不清道不明，微妙的无法用语言去准确形容。

    二胖吃完饭，打着饱嗝告辞走了。

    凌痞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浴，懒洋洋躺在小凌钰的身边，脑子里情不自禁又想起胡玉儿，想起了那些幸福快乐的日子，一切似乎就近在昨日，可惜伊人早已远逝，空余满腹眷恋与伤感。

    原来，幸福就象小鸟一样，很多时候既使你能暂时关住，也有可能不小心让它飞走！

    玉儿，你真的还活着吗？你知道我在想念你吗？如果你还活在这个人世间，那就回来吧，你回来看看我养的这个儿子，他很可爱，你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凌痞翻过身，将脸紧紧贴在枕头上，那里依稀还有玉儿留下的气息，有泪渗出紧闭的眼眶……

    又是一个漫长而难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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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女人的诡计

﻿三年过去了，凌痞服装店的生意还算不错，雇了两个店员，小五和李牡丹。

    这李牡丹是房东的女儿，家里并不缺钱花，完全可以不必到这种小店打工，可她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几个月前来收房租时，头脑发热非要赖着凌痞收下她做店员，说刚从一个职业大专毕业，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整天闲在家里闷的快死掉了，想开店又没经验，所以想先在凌痞这里熟练一下，还说可以不要工资。

    此时小凌钰已有三岁了，很快就该去上幼儿园。

    小家伙长的非常可爱，圆圆的小脸大眼睛，一笑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谁见了他都忍不住摸几下，而且小家伙还很乖巧听话，从不随便哭闹，与凌痞已经结下了很深的父子感情。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孩子，凌痞同意李牡丹留在服装店。

    李牡丹性格开朗泼辣，能说会道，人也很聪明，自从她来到店里后确实招揽了不少顾客，虽然她本人长的并没有牡丹那样的国色天姿，该怎么描叙才好呢？个子不高略有点胖，一张大饼脸，鼻子扁扁的，嘴巴很宽，偏喜欢涂很艳的口红，用血盆大嘴形容一点不为过，这样的长相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幸好她长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亮亮的很有神，细细长长的眉，给整个五官增添了不少亮色，总得来说不美也不丑吧。

    其实，李牡丹之所以死活要到凌痞店里打工，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凌痞，这个眼高于顶的女孩子对凌痞简直就是一见钟情，所以才死缠着留下来的。凌痞自然不知道这些了，还以为她真的只是闲着无聊想学学做生意呢！

    “爸爸，飞机，我有新飞机了！”凌痞刚踏进店里，便见凌钰拿着一个飞机玩具向他炫耀。

    “哟，乖儿子，谁给你买的飞机？来，爸爸看看！”凌痞蹲下身搂住儿子，在小家伙粉嫩的小脸上“吧叽吧叽”亲了几口。

    “是阿姨买的，阿姨还给我买了好多糖糖，这里还有，爸爸吃糖，好甜甜的糖。”凌钰指了指正在和顾客做生意的李牡丹，又从胸前口袋掏出几粒巧克力递给凌痞。

    “小钰乖，爸爸不吃，你吃吧！”凌痞剥了一粒糖塞到儿子嘴里。

    李牡丹卖完衣服走了过来，蹲下身亲昵的搂住凌钰，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亲切笑道：“小钰钰，巧克力好不好吃？”

    “好吃！”小家伙咧着小嘴，鸡啄米一样不住点头。

    凌痞见李牡丹对儿子这么好，心里很是感动，禁不住微笑道：“牡丹，谢谢你照顾我儿子，呵呵，小家伙从小没有母亲，跟着我一大老爷们，很难有女孩子对他那么好……”

    李牡丹笑的有点扭捏，大大咧咧的她难得露出一丝羞涩，羞答答来了句：“别客气，都是自己人嘛！”

    凌痞笑了笑，不再多说，陪儿子玩遥控飞机去了。

    李牡丹对凌钰的出身非常感兴趣，她不太相信凌钰是凌痞的亲生儿子，曾经好几次找小五打听，无奈小五一口咬定不知道，问急了就说是凌痞死去的妻子留下的。小五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出自凌痞的授意，凌痞要几个知道凌钰真实来历的兄弟都必须瞒住真相，可能是担心凌钰如果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会很伤心吧！

    李牡丹一直想听凌痞亲口证实凌钰究竟是不是他的亲儿子，但又怕惹凌痞不高兴，现在见他们两父子玩的正开心，遂鼓足勇气问道：“凌大哥，我有一件事很好奇，可不可以问问你！”

    凌痞抬头望了李牡丹一眼，稍沉吟道：“有什么事你就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那，我就问了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就是我想知道凌钰是不是你亲生儿子，我没别的意思呐，就觉得象你这么年轻的男孩子，应该不会这么早生孩子吧？只是好奇而已，如果你不想回答，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过！”李牡丹说的小心翼翼。

    凌痞脸色沉了下来，眼里有一抹黠然一闪而过，好一会才缓缓道：“凌钰是我的亲儿子，他的妈妈叫胡玉儿，是一个很美丽很温柔的女人，三年前遇害，抛下我们父子走了。”说完已是泪眼朦胧。

    “对不起，凌大哥，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我不知道你妻子遇害的事！”李牡丹满脸歉意。

    “没关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现在只想好好把儿子抚养大！”凌痞笑的很苦涩。

    小凌钰抱着他的飞机玩具跑了过来，一个劲把小身子往凌痞怀里靠，仰着小脸天真的问凌痞，“爸爸，什么是妈妈？是不是隔壁小玲玲叫的那个妈妈？”

    凌痞鼻子莫名的有点酸，抱着儿子坐到旁边的小椅子上，象是喃喃自语又象是对儿子，“钰儿，你也有妈妈的，你妈妈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对爸爸又温柔又体贴，可惜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

    凌钰对妈妈这个概念并没有什么理解，所以也听不懂凌痞在说什么，歪着脑袋说了句：“爸爸，我困，我要觉觉！”眼睛眨巴了几下，睡着了。

    有顾客光临，李牡丹忙着过去招呼生意，小五走了过来，坐在凌痞身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老大，小妮子好象对你动春心了，你要小心啊，她可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母老虎！”

    “瞎说什么呢，就你没事老乱琢磨人家心思！”凌痞哭笑不得抢白了小五两句。

    几天后，李牡丹说自己过生日，非要邀凌痞上家里吃晚饭。

    凌痞想着她平时对儿子那么好，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将儿子托付给小五照看，买了生日礼物便去了。进家一看，发现只有李牡丹一个人在家。这是凌痞第一次上她家来，看样子她们家挺有钱，住了一栋独立的小洋楼，还是带花园的。

    “你的家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过生日？他们不陪你吗？”凌痞好奇问道。

    “呵，我们家就父女俩，我爸生意很忙，经常跑外地，哪有时间陪我过生日？刚接到他电话，说是出国去了，几天后才能回来。”李牡丹无所谓笑笑，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家人在身边。

    晚餐很丰盛，不知道是李牡丹自己做的，还是从外面买来的，两杯红酒下肚，李牡丹脸上浮起几丝红晕，在浪漫烛光的映照下，增添了几分妩媚。

    “凌大哥，其实，我一直挺喜欢你的，我……”李牡丹鼓足勇气表白。

    凌痞愣住了，没想到真被小五说中，沉默了好半天才道：“对不起，牡丹，你还是把我当大哥吧，象我这种一无所有的男人，还带着一个几岁的儿子，根本就配不上你，世界上的好男人很多，我相信你肯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的……”

    李牡丹垂下头机械转着手里的酒杯，想了一会抬眸笑道：“那好吧，能有个你这样的哥哥也不错，我去开一瓶香槟，我们开开心心的喝几杯！”

    凌痞很欣赏李牡丹这种爽朗的个性，很高兴能有个这样的妹妹。

    香槟拿来了，凌痞举杯与李牡丹碰了碰，真诚的说了一些祝福的话，一饮而尽。李牡丹又满满的给他倒上了一杯。

    两杯下肚，凌痞就喝醉了，喝醉了的他觉得浑身燥热难受，而且身体迅速起了变化，有一股强烈的欲望从下身冲起，凌痞很奇怪酒量不错的自己怎么会被香槟给醉倒了！

    接着，凌痞看到了玉儿，穿着薄薄轻纱的玉儿半遮半露，分外迷人。凌痞无法控制体内的**，不顾一切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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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流泪的新郎

﻿凌痞醒来已是大半夜，台灯很亮，刺得两眼半天都睁不开，头象剖开了一样疼痛。

    凌痞下意识将胳膊伸到旁边摸儿子，谁知道小家伙没摸着，却摸到了一把长发，纳闷睁开眼睛，看到有一条白嫩的女人胳膊搭在他的胸上，大腿也被对方的腿压住了，有均匀的呼吸在耳边响起，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女人？怎么会有女人？是玉儿回来了吗？

    凌痞吓得一激灵，猛的掀开被子坐起身，赫然发现躺在他身侧的根本不是什么玉儿，而是向自己表白感情遭拒的李牡丹，两人都是赤身露体，白色床单上几滴梅花点点一样的暗红血迹格外刺目，看的凌痞如雷轰顶，震惊至极，差点就跳起来逃跑了。

    凌痞努力平息了一下紊乱的思绪，甩甩笨重的脑袋，想起昨晚喝醉时的冲动，心里很清楚自己把李牡丹当成玉儿轻薄了，顿时后悔的想一头撞死。

    完了，这下该怎么办？明明已经拒绝她的感情了，又整出这样的事，该如何收拾残局才好？悄悄披衣离开吗？人家好歹也是一黄花闺女，就这样悄无声息逃走，良心何在？如果不走，难道对她负责任吗？可我的心中只有玉儿，根本就不爱她，要是强迫自己娶她，岂不是将她伤害的更深？

    凌痞的心乱得象一团理不清的麻。

    现在的凌痞早已今非昔比，要是几年前，别说是李牡丹主动和他有的这种关系，就算不是也不会让他有丝毫不安，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里还会觉得惭愧？

    “凌大哥，对不起，昨晚你太疯狂了，我实在没有力气抗拒你，不过你放心，虽然我是第一次，但我绝对不会赖着你负责的，如果你不愿娶我，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我答应了做你的妹妹，就一定会说话算数的！”李牡丹脸色微红，带着淡淡的羞涩，但却显得很平静。

    “牡丹，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酒后乱性伤害了你，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容我先想想，可以吗？我得先回家去了，否则我儿子见不到我会哭闹的，你睡吧！”凌痞略有点羞愧说道，赶紧穿上衣服告辞走了。

    李牡丹望着凌痞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得意的笑了……

    小五带着凌钰回到凌府等到快深夜都不见凌痞回家，只好先哄小家伙睡觉，自己也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也不知道凌痞是何时回来的，因为要忙着赶火车去外地进货，匆匆打了声招呼便出门去了。

    两天后，小五进完货回到服装店，只见凌痞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李牡丹和凌钰都不见了踪影。

    “老大，你好象有满腹心事啊，又在为孩子该上哪个幼儿园的事发愁了？不都是幼儿园嘛，小孩子懂什么，到哪都一样好玩，对了，小钰呢？”小五笑着问道。

    “李牡丹带他出去玩去了。”凌痞懒洋洋回了句，然后又皱紧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好半天才道：“小五，我打算和李牡丹结婚了！”

    “什么？咳咳咳，我的妈，呛死我了！”小五一口茶水“噗”地喷了出来，边咳边惊问：“老大，你真的要和李牡丹结婚？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那可是只母老虎啊，就她那样也能吸引你娶她？比嫂子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凌痞脸上掠过一抹痛苦神色，缓缓道：“快四年了，玉儿不可能再回来，我们已经彻底没有了缘份。孩子一天天长大，我希望给他找一个后妈，让他拥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只要能让孩子幸福就行，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再也不可能和谁去谈什么爱情，娶谁还不都一样，李牡丹既然不嫌弃我有儿子，我想还是娶她吧！”

    凌痞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酒后乱性的事，虽然事后他心里明白是香槟酒出了问题，可又能怎么样呢？对爱情已经心灰意懒的他，连和女人计较的心情都没有了！

    “老大，你想清楚了？我觉的李牡丹不是很适合你，或许她不一定能给小钰一个幸福的家，要不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小五沉吟着说道。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已经答应下周和她结婚！”凌痞木然的摇了摇头。

    小五欲言又止，也跟着摇头叹息了一声，忙着搬货去了。

    一周后，凌痞与李牡丹结婚了，两人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四方来宾，络绎不绝，非常热闹。

    李牡丹的父亲很有钱，她又是独生女，当然不可能让她寒酸出嫁，恨不得将所有认识的人都请来喝喜酒。虽然凌痞很想一切从简，无奈李家父女说什么都不同意，他也不好再过多坚持。

    李父送了一套新别墅给他们，作为女儿的陪嫁，但凌痞无论如何不肯住到那里，送完宾客已快深夜，仍坚决要回自己家住。李牡丹初为人妇，心里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装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贤淑模样，跟凌痞回到凌府度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

    推开家门，凌钰还坐在沙发上等爸爸一起睡觉，小家伙长到三岁一直是和凌痞一张床睡的，这下要让他一个人去另一间房睡，不知道他会不会哭闹。

    “儿子，你已经三岁，以后爸爸就不和你睡了，你自己到对面那个小屋睡，好吗？”凌痞蹲在儿子面前。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凌钰眼里滚动着泪花。

    凌痞的心象被针刺了一样疼，免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傻儿子，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因为牡丹阿姨要在爸爸的房间睡，所以你只能去小屋睡了，以后她就是你的新妈妈，你不高兴吗？”

    “爸爸，我舍不得和你分开！”凌钰泪流满面扑进父亲怀里。

    “小钰乖，别哭啊，你可是小男子汉，哪能老和爸爸睡觉，别人会笑话你的，走，爸爸看着你进去！”凌痞鼻子发酸，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凌钰懂事的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进小卧室去了。

    “你先去洗澡吧，我酒喝多了，上天台去透透气。”凌痞目送着儿子躺到床上，偏头望了望李牡丹，转身上天台去了。

    依然是皓月当空的好天气，月儿将皎洁的光涂满了人世间，圣洁而清亮；稀稀拉拉的星星在天幕上眨着调皮的眼睛，依稀还能看到王母娘娘划下的那条银河，一如四年前和玉儿洞房的那夜，美丽而宁静，什么都没变，唯一变了的只有新娘，还有一颗憔悴不堪的心！

    玉儿，你还好吗？你还活着吗？我终于成功的领到了结婚证，今夜又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了，可是我感觉不到任何快乐，相反的，我很痛苦，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夜晚，只会让我更加的想念你，玉儿，你收到我的思念了吗？

    凌痞仰头望天，任泪水源源不断滚出眼眶，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慢慢的咀嚼那一份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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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后母的毒肠

﻿婚后的李牡丹有了不少变化，不再处处讨好忍让凌痞。

    或许富贵人家的娇娇女，都会带着一定的矫扬跋扈之气吧，凌痞并不爱李牡丹，自然也不是很在意李牡丹如何对他了，难怪有人说越爱一个人就越容易受到伤害，反之，则可以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对待，这样下来，可怜的就是小凌钰了。

    李牡丹愈看凌钰愈不顺眼，尤其见不得他与凌痞亲密，总觉得是他抢走了凌痞对自己的爱，恨不得将小家伙扔出去，远远的离开她与凌痞的生活。

    当然，李牡丹并不是一个笨女人，再讨厌凌钰也不会在凌痞面前表露半分，深知万一让凌痞知道自己的心思，夫妻感情毫无疑问肯定会破裂，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再怎么说她还是很爱自己老公的，她讨厌的只是那个老公前妻的儿子。李牡丹到现在仍不知道凌钰是捡的，其实，她下意识也是在嫉妒胡玉儿，她心里很清楚凌痞仍然在爱着他那个美丽的前妻，这也成了她讨厌凌钰的一个重要因素。

    女人一旦有了嫉妒心，那是很可怕的！

    这几天小五家里有事，请假没有来店里，凌痞只好自己去隔壁城市进货，千叮万嘱将儿子托付给李牡丹便匆匆搭上火车走了。

    “妈妈，我饿了，我要吃饭！”凌钰起床后，小心翼翼走进李牡丹的房间，对着还在睡懒觉的她怯怯说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没见到我在睡觉吗？想吃找你那死鬼娘去，滚，快给我滚出去！”李牡丹抬起脑袋，象有仇似的怒吼了凌钰几句，抱着枕头又睡着了。

    凌钰可怜兮兮走到阳台上，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眼巴巴望着院子铁门，盼望爸爸能快点回来。一直到日上三杆，李牡丹才懒洋洋起床，煮了一点东西给自己吃，然后拿着两片饼干扔给凌钰。

    “我还要吃！”凌钰吃完饼干，咂吧着小嘴小声道。

    “不许再吃，你屁大一个小孩子，吃那么多干什么？乖乖在家里呆着，晚上老娘再回来给你做饭，哼，你这个死孩子，干吗当初不跟着你那死鬼老娘一起死掉？我上辈子又没有欠你，凭什么要照顾你？”李牡丹象个母夜叉一般气势汹汹瞪着凌钰，吓得小家伙大气都不敢出。

    李牡丹锁上门去店里忙去了，凌钰饿的两眼发昏，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凌痞不放心儿子，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凌钰被电话铃声惊醒，听到是爸爸的声音，马上哭起来，边哭边道：“爸爸我饿，我的肚子象有人在使劲挤，爸爸我难受，我要吃东西！”

    “什么？你妈妈没给你做饭吃？乖儿子，别哭，自己去冰箱找点吃的，爸爸明天就回来！”凌痞一听儿子哭声，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赶回家。

    凌钰抽抽咽咽挂掉电话，走进厨房忙了半天也打不开冰箱门。可怜的小家伙，从早上到下午就吃了两片小饼干，胃里象有猫抓一样，早已饿的没有力气了。看到桌子上有一条鲜嫩的黄瓜，洗也没洗就拿起来一顿狂啃，仍然不解饿，揉着肚皮蹲到墙角落不住抹眼泪。

    再说凌痞听儿子说饿，挂掉电话又拨响了李牡丹的手机，问她为何不把儿子带到店里去，又不回家给孩子做饭，万一把孩子饿出毛病怎么办？言语之间，颇有不满！

    李牡丹生怕丈夫责骂，赔着笑脸说店里一个人忙不过来，怕照应不到他，只好锁在家里，还说给凌钰做了一些吃的放在厨房桌上，又说冰箱也放了东西！

    凌痞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孩子去店里确实忙不过来，听说给儿子准备了吃的，想着小家伙应该会自己吃东西的，一颗心跟着放了下来，他完全没有想到李牡丹是在骗他，其实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天色渐晚，李牡丹关好店门回到家，发现凌钰已眼泪汪汪趴在沙发上睡熟，厨房桌上自己用来做美容的黄瓜不见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提起凌钰的胳膊朝着孩子的小屁股一顿乱揍，边打边骂：“你这个死东西，居然敢把我的黄瓜吃掉，我打死你，打死你！”

    凌钰被打醒，抿着小嘴哼都不敢哼一声，忍着疼痛怯怯往后面躲，用哀求的眼神望着这个让他越来越害怕的妈妈。李牡丹不仅不为所动，反而更生气，又狠狠拍了两巴掌才住手，骂骂咧咧进厨房做晚餐去了。

    次日早上，凌痞因担心儿子，心急火燎匆匆坐车赶了回来，到家已是中午，李牡丹一个人在店里忙，说凌钰在家里。凌痞扔下东西，二话不说又往家里跑。

    李牡丹见丈夫一门心思都扑在凌钰身上，心里更恼火了，望着凌痞逐渐消失的背影恨恨咬牙，心底深处那股无法遏制的妒火越发强烈。

    小五恰好此时走进店来，说家里的事都忙完了，正式来上班。

    李牡丹眼珠一转，朝小五抛了一个掉鸡皮疙瘩的媚眼，娇滴滴道：“小五，我问你一件事，就是那个关于你们老大的前妻，她真的很漂亮吗？你给我说说究竟有谁那么漂亮？”

    小五一听问到胡玉儿，顿时想也没想就兴奋的说了下去，“那当然，简直就象画里的仙女一样，不，比画上更美，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漂亮更温柔的女人，就是那些所谓的电影明星也没有她一半好看，我要是老大，别说死心塌地爱她，就算为她去死都心甘情愿……”

    “小五，你是不是犯贱？从没见过女人吗？她美她美，她有多美？欺负我没见过，就随便来骗我，对不对？哼，她有我这么漂亮吗？”李牡丹气得两眼冒火，双手叉腰恶狠狠打断了小五的话。

    小五对胡玉儿甚有好感，话闸子一开自然会拼命说好话了，等到被李牡丹打断才想起不该在人家后老婆面前提前老婆的好处，遂赶紧闭上嘴不吭声了。

    “你说啊，她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人都死了还让你如此替她说好话，我才不相信呢，说不定是个丑八怪……”李牡丹不屑的白了小五一眼。

    “是，是，其实她没我说的那么好，我是随口瞎说的，对，我不是在说她，我是说昨晚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个女明星，嘿嘿，是女明星！”小五讪讪陪着笑脸解释了几句，见有顾客进来，一溜烟跑去招揽生意去了。

    “哼，天仙？只有我李牡丹才配称得上天仙！”李牡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臭美的抖了抖身上的大红旗袍。

    凌痞匆匆跑回家，只见儿子正缩在墙角落打盹，小脸上隐约可见泪痕。

    “儿子，醒醒，爸爸回来了，你怎么蹲在这里睡觉？爸爸抱你去床上，好不好？”凌痞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

    “爸爸，我又梦到你了，昨晚也梦到你，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饿，我要吃饭！”凌钰睁开朦胧睡眼，见到父亲站在面前还以为自己做梦。

    “傻瓜，做什么梦啊，是爸爸回来了，来，爸爸抱抱！”凌痞心酸的抱住儿子。

    “爸爸，你真的回来了？爸爸我好想你！”凌钰这才相信是爸爸回来了，抱住凌痞的脖子“哇”地哭出声来。

    “乖儿子，别哭，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爸爸马上给你做饭，做好多你爱吃的东西，好吗？”凌痞把儿子放在沙发上，转身进厨房去了。

    凌钰悄悄起身，默默依着厨房门框看爸爸忙碌。

    凌痞不时回眸望一眼儿子，父子之间的默契均在相望中呈现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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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祸从天降

﻿丁百万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店，离凌痞的服装店大概几条街的距离。

    自从凌痞改邪归正不在社会上鬼混以后，他那些昔日的手下大部分也都走上了正道，开店的开店，打工的打工，几乎很少再有人出去惹事。因为修理店刚开张，二胖与阿飞都在店里帮忙，另外还招了几个修理工。

    这一日来了几个很奇怪的人，五大三粗长相凶横，胳膊上纹着蛇形刺青，脖子手腕和耳朵上都挂满了首饰，特别引人注目。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家伙，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个子很高，穿着一件对襟黑马褂，手上戴着好几个黄灿灿的金链子，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钱似的，鼻子上还套着一个小小的白金环，阴鸷的眼里透着狡诈。

    几个家伙一来就指着开来的白色宝马小轿车，说是要把车子换成黑色。

    领头的高个子则一声不吭围着修理店转了一圈，象寻找什么东西似的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然后压低嗓子道：“你们老板在不在？请你们老板出来一下！”

    久经江湖的阿飞看出来者不善，平静的说老板在楼上，然后转身上楼去了。

    “百万，楼下来了几个人，看样子象是黑道混的，满脸的凶形恶煞，指名要找老板，是不是你的仇人找你来了？你要不要先躲一躲？”阿飞推门进到丁百万房间。

    “我的仇人？应该不会，我近几年没在社会上混，也没得罪什么人，哪来的仇人？如果说是以前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才来找我算帐？再说了，老子就是甾州的黑社会，怕他们干什么？走，下去看看！”丁百万眼一瞪，起身下楼。

    来人仍然还在店里，几个象保镖一样的人守在门口，高个子则悠闲的坐在旁边抽烟，翘着二郎腿一摇一摇的。

    “请问几位找我有什么事？如果只是修车的话，交给我店里的伙计就行了！”丁百万客气的朝高个子打了声招呼。

    “你就是老板吧，我们是修车，不过……”高个子望了望站在丁百万身边的阿飞，欲言又止。

    “呵呵，这是我的兄弟，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先生但说无防！”丁百万明白对方的意思，指着阿飞介绍。

    “那我就直说了，我这车前面横杠被撞坏了，我想请问你们能不能修好？还有就是能否将车改换成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模样，如果你们能办好，我可以考虑和你们长期合作，我们还会有很多的车子需要修理……”高个子缓缓吐出一串烟圈，眯着眼说道。

    丁百万走到小车前看了看，被撞坏的横杆隐约可见干涸的黑色血迹，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暗自思量此车如果不是盗来的，那就肯定是撞死或撞伤了人。从对方说要长期合作这点来看，这个车属于盗来的成份居多。既然对方已经把车开了来，又摊明了说，就表示不容自己拒绝，否则只怕有一场火拼。

    阿飞也看出了车的问题，抬头朝丁百万望去，见对方沉吟不语便出声说道：“你们这个车撞的不算厉害，我们应该可以把它复原，至于合作那还是以后再说吧，我们是开修理铺的，当然希望有生意上门，但我们毕竟是小修理铺，可不敢保证什么车都能修好……”

    高个子把烟蒂一扔，挺身站起淡淡笑道：“那好吧，以后的事以后说，你们先帮我把此车弄好，希望能尽快，我晚上就来要车，可以做到吗？”

    “好，我们尽量快点修好！”丁百万点了点头。

    高个子又是一笑，转身头也不回走出修理店，几个保镖颇不怀好意扫了丁百万一眼，也跟着高个子走了。

    “百万，这几个家伙不是善良之辈，也许会给我们带来一定麻烦，你可得小心了，还有这个车，肯定有问题，我们得万分注意别栽了，要是带有命案的话，到时只怕会受到牵连！”阿飞皱了皱眉。

    “嗯，我知道，妈的，几年不在社会上混，难道现在又出什么新帮派了？我看这些王八蛋就是盗车团伙，对了，昨晚还在电视上看到新闻说近来本市连连丢车，公安怀疑有人连环作案呢，我想，说不定就是他们……”丁百万一副恍然大悟状。

    “那，我们要不要报警呢？”阿飞想了想道。

    “报什么警啊，你我曾经都在道上混过，对那帮公安的德性还不了解吗？到时说不定我们都成罪犯了，我他妈的才不会傻到那地步呢，老子从来不相信他们！”丁百万沉声道，想到以前受到的冤狱就让他心里恨恨的。

    “那现在怎么办？”阿飞也曾蹲过看守所，自然深有同感。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帮他们修车喽，要那些伙计暂时先放下手里的活，先搞定这辆车再说，那些王八蛋还是不惹为妙！”丁百万回道。

    阿飞答应了一声，吩咐伙计干活去了。

    丁百万回到楼上，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给凌痞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事，凌痞嘱他一旦有事赶紧通知他，他会及时赶过来处理的。

    伙计们抓紧时间忙碌，终于在天黑之前把宝马车弄的焕然一新，那些家伙也准时出现在修理铺，仔细查看了一下车子，扔下几千块钱一声不吭走了，有一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还阴阴的瞥了丁百万一眼。

    “总算把这些瘟神送走了，妈的，老子要不是想改邪归正，根本就不会鸟他们！”丁百万朝着远处的车尾狠狠骂了句。

    “我看，瘟神未必就送走，看到那个矮胖子目光没有？很是不善呐，你得小心点，特别是今晚！”阿飞也望了眼轿车消失的方向，一脸若有所思。

    阿飞的预感并没有错，深夜零点丁百万正准备吩咐伙计关门时，那几个家伙又来了，不过没有看到领头的高个子。几个家伙一进修理铺就揪住丁百万，问他为什么要拒绝和他们老大合作，还说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正要下楼的阿飞预感不妙，赶紧拨响了凌痞和小五的电话。

    等凌痞赶到修理铺的时候，几个家伙已经在动手打丁百万。凌痞深知对方是为闹事而来，不由分说冲上去就抓住其中一个胖子狂揍，阿飞也不甘示弱，与对方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丁百万的两只眼睛都被对方打肿了。不过对方也被凌痞打伤了好几个人，特别是那个看上去最凶的胖子，被凌痞打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两个伙计吓得躲进一辆废车后面，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悄悄拨了110报警电话。

    一会儿工夫，警车悄无声息停在修理铺门口，从车里钻出好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众人都没想到警察居然改变一贯鸣笛开路的习惯，象从天而降一样忽然出现，全都愣住了。

    不用多说，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只好乖乖缴械投降。

    凌痞三人与对方都被警察带走了，那些家伙的车也被扣了，公安查出他们的车就是偷的，倒霉的是他们居然一口咬定丁百万的店是他们专门洗黑车的地方，一时令三人百口莫辨。

    足足在看守所关押了一个月，凌痞三人才终于洗清不白之冤，得以无罪释放。

    回到家里，跃入凌痞眼里的是凌钰痴呆瘦弱的小脸，变得他都差点认不出来了，衣他脏的象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不敢想象这一个月他是如何度过的。

    “李牡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凌痞指着儿子厉声道。

    “他自己不听话，晚上睡觉乱踢被子，所以生病了，关我什么事？”李牡丹懒洋洋望了凌钰一眼。

    凌痞目露凶光，“啪”的一巴掌扇在李牡丹脸上，这是他第一次打她，这一刻，凌痞忽然很后悔不该与李牡丹结婚，小五说的对，她并不能给儿子带来幸福！

    凌痞心疼的抱着儿子冲出家门，往医院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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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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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久违的激情

﻿自那次从拘留所出来看到儿子的病态，凌痞开始与李牡丹闹矛盾，由吵架到冷战，两人越来越难以融洽相处。

    不用说，凌钰就是他们之间最危险的导火线，凌痞越对儿子好，李牡丹就越恨凌钰抢走丈夫的爱，而李牡丹越讨厌凌钰，凌痞就对她越反感，十足的恶性循环。

    因为和李牡丹关系的恶劣，凌痞逐渐后悔不该结婚，而且随着时光的逝去，他不仅没有忘掉胡玉儿，反而更加思念她，掂念着她的每一丝好处，常常失眠到半夜，尤其是独自坐在天台上抽烟的时候，望着丝丝缕缕飘散的烟雾，他的眼里心里全是玉儿的影子，特别是两人在天台度过洞房花烛夜的情景，让他百忆不厌。

    胡玉儿的万般温柔与李牡丹的骄横跋扈就象是一个恶魔，残忍的折磨着凌痞的心，让他倍感痛苦！

    李牡丹开厌了服装店，不想再做事，要凌痞继承他老爸的公司产业，但凌痞心高气傲，不愿意委屈在岳父手下过活，所以死活不愿同意，两夫妻再次闹的不可开交，差点离婚。

    凌痞对自己的婚姻生活已经绝望，将儿子托付给小五照顾，又一次踏上了寻找玉儿的路，虽然知道希望很渺茫，但他仍想去虎跳崖碰碰运气。可惜老天爷并没有眷顾他，搜遍了虎跳崖附近依然找不到进琉璃谷的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一次是如何从谷里出来的，难道琉璃谷在地底？

    凌痞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怏怏不乐返回家里。

    此时，凌钰已经上学了，凌痞不再相信李牡丹，儿子的上学接送都是他自己，如果万一没空宁愿托付他昔日那些手下帮忙，也不会劳驾自己的妻子。

    李牡丹见丈夫对自己已彻底绝望，心里开始发慌，其实她还是爱凌痞的，也就是因为爱，才无法忍受凌痞只爱自己的儿子不爱她，这个看上去很聪明的女人，根本不懂得如何抓住丈夫的心，以为向他吵闹就能奢求到感情与幸福，直到这时候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用错了方法。

    李牡丹有一个闺中密友叫田芳芳，说起如何治理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好些夫妻不和的女人都找她讨教修理丈夫的办法。傲气的李牡丹万般无奈，也拉下脸皮向老朋友求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诉说凌痞的千般不是，就好象她是窦娥重生一样。

    “哎呀，我说牡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对男人千万不能指责，那些男人啊，全都是大男人主义者，最见不得我们女人指责他们了，你要学会哄，就当他是你的儿子，用你的千般柔情去绕住他……”田芳芳亲昵的搂住李牡丹的胳膊，媚笑着传授她的宝贵经验。

    “呸，我凭什么要哄他？他一个大老爷们不来哄我，还要我去哄他？做梦吧，他的眼里压根就没有我，全是他那死鬼儿子，我真想撒包老鼠药进碗里，毒死那死孩子！”李牡丹白眼一翻，满脸不屑。

    “这你就更不对了，你可以恨他的儿子，也可以整他的儿子，但你千万不能让他知道，相反的，你要让他以为你对他的儿子很好，这样他就会感激你，进而爱上你。你如果真想赢得他的爱，就一定要学会投其所好，而不是他越在乎什么你就越去踩什么，这样只会让你们最终难以相处，明白了吗？”田芳芳差点就想骂李牡丹长了一副猪脑了。

    李牡丹偏着脑袋想了想，觉得田芳芳说的甚为有理，当初能让他娶自己，不就是因为假装通情达理和对他儿子好吗？对，一定得想办法挽回他的心！

    李牡丹心潮起伏，决定向丈夫示弱，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可一想到得咽下恶气卑躬屈膝，顿觉心里非常不痛快，懊恼的对着田芳芳道：“嗳，你说我这样委屈自己，值不值得啊？好歹我也是李家的千金大小姐嘛，凭什么要去讨好他儿子？他算什么东西！”

    “他当然不算什么东西，你完全可以把他看成你养的猪和狗，不过，你如果想挽回丈夫的心，就必须得照着我的话去做，否则你们就继续冷战吧！”田芳芳哭笑不得抚了抚李牡丹的肩。

    “嗯，好，就听你的，我先回去了！”李牡丹起身告辞。

    凌痞去学校接回儿子，刚一踏进家门便闻到了很浓郁的饭菜香味，赫然发现饭桌上已摆了满满的一桌美食。李牡丹乐颠颠跑过来帮凌钰放好书包，又倒水帮小家伙洗干净手，一个劲吩咐凌痞父子俩赶紧吃饭。

    凌痞被李牡丹的异常行为弄的满头雾水，结婚这么久，还从来没见她如此热乎过，难道她中邪了？

    吃饭的时候，李牡丹又不停给凌钰夹菜，还特意做了他最爱吃的粉蒸肉。凌钰平时被李牡丹折磨怕了，如今见她忽然对自己这么好，一时吓得愣愣的，反而不敢吃饭了。

    “诶，我说你今天没有撞邪吧？怎么变得这么莫名其妙？”凌痞也觉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

    “都是我不好，平时太对不起你们了，现在我终于明白，只有一家人和和美美才会幸福，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加倍的对你们好，我要让你们过的很快乐，希望你们能原谅我以前的过错……”李牡丹说着说着就抹起泪来。

    凌痞差点就要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个整天只会发脾气的女人也懂得道歉了？虽然很怀疑，但凌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见李牡丹态度那么诚恳，心里不禁莫名的有点感动，赶紧掏出纸巾帮她抹泪，又招呼儿子快吃东西。

    三人开开心心吃完饭，李牡丹又拿出一个很贵重的书包递给凌钰，另外还有一个多功能文具盒，亲热的拉着凌钰的小手道：“小钰，这是妈妈专门到商场给你买的，喜欢吗？”

    凌钰头一次见这个后妈对自己这么好，很是受宠若惊，一个劲点头说喜欢！

    李牡丹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凌痞父子，心里很兴奋，躲进厕所里打手机向田芳芳报喜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牡丹真的一反常态对丈夫和凌钰百般宠爱，还亲自去接送凌钰上学放学。凌痞看到妻子真心悔改，原本绝望了的心又渐渐升起了希望。

    不久后，到了凌痞与李牡丹的结婚纪念日。

    凌痞刚进货回来，忙着处理店里的事，压根就没有想起这回事。李牡丹去学校接回凌钰，上超市买了很多好吃的，又给凌痞和凌钰各买了一套衣服，早早就将晚餐做好了，全是他们两父子爱吃的东西，而且还自备了一大束红玫瑰。

    凌痞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看着满桌美食和花，才想起是结婚纪念日，内心多了一丝愧疚，又看到妻子准备的这么周全，顿时感动的稀哩哗啦，以前所有的不快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相拥着坐着床上，凌痞很激情的吻了李牡丹，感谢她为自己和儿子所做的这一切。李牡丹含情脉脉望着丈夫，眼里有火一样热的东西闪耀，足够将坚冰融化，凌痞好久没有碰女人了，被李牡丹的千般柔情引诱，忍不住激情了好几次，累得精疲力尽相互搂着沉沉睡去……

    一个月后，李牡丹正在厨房忙碌，忽然趴在水池边大吐特吐，急得凌痞赶紧把她送进医院，检查后才知道是怀孕了，凌痞高兴得合不拢嘴，把李牡丹带回家当宝贝一样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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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婚礼上的变故

﻿阿飞要结婚了，准备三日后在凌痞服装店对面的“飞凤”酒楼举行婚礼。

    据说这对情侣走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恋爱之旅，新娘肖露露曾是“飞刀帮”老大黑飞的女人，那是在凌痞退隐江湖后新兴起的一个流氓团体，气焰很嚣张，专干损人利己的坏事。

    肖露露原本是师专一名纯洁美丽的大学生，被黑飞看上强行绑走，威胁说如果不做他的女人就杀了她全家，露露为了维护家人不受伤害只好同意与黑飞建立恋爱关系，并被强迫搬离学校宿舍，住进了黑飞的家里，被黑飞无耻地夺走初夜，从此成了他泄欲的工具。

    同居半年，肖露露有了身孕，没有脸再回学校上课，便办了退学手续。

    这个纤弱的小女子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如何落到这般地步的，自然不愿意给黑飞生儿育女，瞒着黑飞上医院买了堕胎药，悄悄拿掉了孩子，结果不小心被黑飞发现，把她打了一顿后锁进屋子里关了半个来月。

    阿飞与肖露露认识颇具戏剧化，或许他们前世有着未了的缘份吧！

    肖露露身体不适赶着上医院，结果在街边晕倒，恰好阿飞路过，苍白着脸倒在地上的肖露露让阿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二话不说将人送进了医院，又在医院陪了对方两天。肖露露很感激阿飞，由感激进而爱上了他，而阿飞也对露露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待回到家里翻出母亲遗留下来的照片，才知道原来露露长的颇象自己母亲，难怪会觉得似曾相识。

    肖露露出院后，与阿飞有了进一步的往来。

    阿飞知道了肖露露的情况，心里非常气愤，决定救她脱离苦海，遂劝她离开黑飞，并向对方表白了自己的一腔深情。肖露露也是爱阿飞的，自然很想脱离黑飞的魔掌，但她害怕黑飞伤害阿飞和她的家人，迟迟不敢离开。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肖露露背着黑飞与阿飞来往，最终让对方有所觉察，并趁二人约会时逮了个正着。

    阿飞当场与黑飞撕破了脸，向对方宣布必娶露露的决心，昂首挺胸拉着肖露露离开。黑飞的手下见有人敢公然抢自己老大的女人，顿时象疯狗一样扑上来，准备狠狠教训阿飞一顿。

    黑飞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凡事必小心翼翼，喜欢瞻前顾后，从不随便让自己冒险，他见阿飞如此大胆不将自己一群人放在眼里，想着他必是有恃无恐之人。黑飞并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连累自己，及时伸手制止了手下，待阿飞离开后，嘱手下两个小马仔去打听阿飞的来历，决定搞清楚状况再决定是否教训对方。

    阿飞以前也是在黑道上混的，要查他的来历并不难，黑飞的手下很快便查到阿飞是凌痞的手下，虽然凌痞已金盆洗手多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黑飞对这个昔日的流氓老大甚为忌惮，思虑再三，决定暂时咽下这口恶气，说穿了，黑飞并不是一个亡命之徒，所以他不想得罪威名仍在的凌痞。

    阿飞的婚礼如期举行，凌痞嘱儿子凌钰在家里照看大腹便便临盆在即的李牡丹，自己去酒店帮阿飞招呼宾客。

    “老大，你和百万得帮我盯紧一点，我怕黑飞会派人来捣乱，上次有人跟踪露露，我都怀疑是那个小子干的，我想，如果他知道我们今天举行婚礼的话，很可能不会放过这个捣乱的机会……”阿飞将凌痞拉到一边，悄声嘱道。

    “你放心做你的新郎官吧，打发那些小鳖三就包在我和小五他们身上了，只要他们敢来捣乱，我就敢废了他们！”凌痞拍着胸脯豪气说道。

    阿飞感激的道了声谢，忙着去接新娘子去了。

    婚宴即将接近尾声，并没有什么人来捣乱，凌痞一行人禁不住松了一口大气。

    就在此时，有位自称是快递公司的小伙子送来了一个包裹，拿着一张单子让新郎签收，凌痞代签了，送包裹的小伙子快步离去。凌痞拿着包裹看了一下，寄包人姓名处并没有具体落款，只填着阿飞的兄弟几个字。

    阿飞与新娘子肖露露兴高采烈走过来，准备拆开包裹看看，凌痞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赶紧走上前道：“阿飞，包裹呆会再拆，那边有几位宾客要离开了，你们先招呼客人吧！”

    “嗯，好，包裹你先帮我放着，我过去一下！”阿飞将包裹交给凌痞，拉着新娘子向大厅那边去了。

    凌痞朝对面的小五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到门外，凌痞很严肃道：“小五，我觉得这个礼品来的太蹊跷，那个自称快递公司的小伙子更是不太正常，那眼神太怪了，说不定就是黑飞的人，想趁机来报复阿飞。我们一定不能大意，你先抱着包裹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到那边去一下，回来我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拆这个东西！”说完将手里的包裹交给了小五。

    “老大，你的意思这包里有炸药或毒物之类？没这么恐怖吧？”小五瞪大两眼惊诧望着凌痞。

    “说不定，总之小心为妙，万一真有问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定要听我的，千万别让人乱碰这个包裹，我去去就来！”凌痞加重语气说道。

    “好，我记住了！”小五见老大神色凝重，禁不住也跟着将神经绷紧。

    凌痞跑到包房去了一下，很快便转了回来，拉着小五离开了“飞凤”酒楼，二人迅速走到附近的广场中央，四下望了望，见没什么人便赶紧将包裹放在地上，小心翼翼拆开，只见里面包着一个正方形的喜庆包装盒，很漂亮，盒面上写着“花好月圆”几个大字，象是什么精美食品。

    “小五，你离远点，我来拆箱子！”凌痞抬眸斜了小五一眼。

    “不，老大，还是我来拆吧，万一真有炸弹在里面怎么办？嫂子马上就要生孩子了，你不能受伤的，我是无所谓了……”小五抢上前来。

    “少废话，让你跑开就跑开，你毛手毛脚能干什么？快闪，我心里有数！”凌痞板下脸。

    小五深知再说下去老大也不会同意让自己动手，只好退到了远处，两只一眨不眨盯着凌痞，一颗心都快揪出血来。

    凌痞做了一个深呼吸，蹲下身小心翼翼去拆盒子，心里非常紧张，两只手都在轻微颤栗，额上已经渗出了细汗，似乎过了很久，食品盒终于被拆开了一条细缝，一个拳头大小的黑东西跃入眼帘。

    凌痞暗道一声“不好”，猛的跃起转身狂奔，幸好他学过武术，又是在危急状况下激发了全部潜能，眨眼间已跑出了很远，只听到“轰”的一声响，礼品盒爆炸了，地上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泥沙纸屑飞的满天都是，巨大的气浪将凌痞和小五掀倒在地上，盖了一身的灰尘。

    “老大，老大，你怎么样？”小五慌忙爬起身朝凌痞跑过来。

    “我没事，妈的，那些孙子居然敢和老子来玩这一手，让我抓住非剁了他不可……”凌痞纵身跃起，话没说完已朝刚才那个送包小伙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七弯八拐沿着小街巷跑了好半天，哪还见刚才的人？

    凌痞气恨恨吐了一把口水，返身回走，没走上几步却被人横身挡住，抬头一看，拦住他的是个白胡子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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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灵童出世

﻿阿飞与丁百万听到从附近广场传来暴炸声，又听说老大抱着包裹往那个方向跑了，顿感不妙，拔腿就往广场跑。

    小五仍站在被炸烂的坑边**，阿飞一行人跑过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广场，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老大呢？老大去哪了？他，他是不是出事了？”丁百万冲上前猛摇小五。

    “好厉害的炸弹，阿飞，要不是老大，我们一群人都上西天了，妈的个巴子，黑飞那人渣居然敢施这么毒的手段，老子绝不放过他们，可恶，太可恶了！”小五答非所问，眼里冒出熊熊怒火。

    “包裹里真是黑飞送来的炸弹？我的老天，还好被老大识破，否则今天的后果不堪设想，老大人呢？有没有受伤？”阿飞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老大朝对面的小巷子跑了，我估计他可能是想去追送包裹的人，他娘的黑飞，大概是活腻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什么时候我们想办法去教训那个孙子一顿……”小五越说越生气。

    “我看等老大回来再说吧，我估计应该追不上，都走那么半天了，人家早就跑掉了，哪还会乖乖等着我们去追？”阿飞将视线移向凌痞跑走的方向。

    丁百万与小五也都望着那边，三人全陷入了沉默。

    再说凌痞忽然被老道士挡住，感到很莫名其妙，下意识问了句：“老道士，你挡住我干吗？”说完对老道士上下打量。

    这个老道士很瘦，仿佛全身上下只剩下骨头，但面目很和善，下颌飘着几缕白胡须，鬓边的头发也是白的，颇有仙风道骨的韵味，身上穿着很普通的道士长袍，胸前背后皆绣着八卦图，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布袋，从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看，象是远道而来。

    道士微笑不语望着凌痞，望得他浑身不自在，禁不住再次讪讪问道：“请问大师挡住我的去路，有何指教？”

    “呵呵，敢问施主，尊夫人是不是临盆在即，即将分娩？”老道士轻轻一捋胡须。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我？”凌痞大为惊讶。

    “贫道不认识施主，但贫道知道尊夫人怀有身孕，而且还是男婴！”老道士笑的一脸诡秘。

    凌痞心想，莫非遇上神仙了？应该不会这么玄吧？自己都不知道李牡丹肚子里怀的究竟是男是女，可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道士居然知道是男的？

    “敢问大师如何知道我爱人怀的是男婴？难道大师能未卜先知？”凌痞忍不住问道。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只能告诉施主，尊夫人怀的是男婴，而且孩子绝非一般寻常之人，将会拥有惊世骇俗的命运，还望施主别对孩子的某些异状表示惊诧，千万别用世俗的礼法去捆绑他……，贫道言尽如此，请施主谨记，告辞！”老道士说完飘然离去。

    难道真是碰上神仙了？说的这么神，不是在吓我的吧？不管了，等孩子出生后再说，如果真象他说的那么神奇，大不了以后不管他呗，任他自己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凌痞抓抓头皮暗自揣想，即而大踏步朝广场那边跑去。

    “老大，找到那死王八蛋没有？”一群人见到凌痞，远远迎上来。

    “没找到，妈的，靠他娘的黑飞，敢到老子头上撒尿，改日定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否则他妈的以为我们好欺负，哼！”凌痞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众人也都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黑飞撕成十七八块。

    正在这时，凌痞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家里的号码，赶紧按了接听键。

    “爸爸，你在哪里？妈妈肚子疼，在床上哭的好厉害，你快回来啊！”凌钰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好，乖儿子，你先守着妈妈，爸爸马上就回去！”凌痞挂了手机，拍了一下小五的肩道：“快跟我回去，你嫂子恐怕要生了，得马上送医院！”说完转身就朝街边跑。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匆匆跑回家里，李牡丹躺在床上大声**，衣服已经全被汗水湿透，凌钰手足无措站在一边，眼角的泪都急出来了！

    凌痞与小五二话不说架上李牡丹就往楼下走，塞进出租车吩咐司机朝医院狂奔，排队挂号忙了半天才送进妇产科，此时的李牡丹已是脸色发白，两眼紧闭，早已疼得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医生却说孩子还没到生的时候，得继续躺在病床上待产。

    凌痞嘱小五回家带凌钰，自己则焦急地守在李牡丹病床前，一直等了好几个小时，才有护士过来把李牡丹推进了产房，凌痞不放心非要跟着进去，医生护士拿他没辙，只好同意。

    生产的过程倒是很顺利，没忙几下，便见到一个带血的小孩头冒了出来，接着身子很快挤出来了，果然是男婴。一名年轻的女医生托着婴儿，准备按常规在小家伙屁股上拍一下，让他哭出来，可还没等她动手，孩子居然将头扭向她，瞪着亮亮的大眼睛冲她咧嘴一笑，小小的舌头还调皮的吐了吐，吓得女医生以为遇到了妖怪，惊叫一声失手摔落了孩子，幸好旁边的凌痞眼疾手快，一把将婴儿托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除了已昏睡过去的李牡丹，产房所有人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兰，你是怎么回事？没见过新生儿吗？刚才多危险！”另一名老年医生略带点责备横了年轻女医生一眼。

    “他，他，他刚才冲着我笑，那表情，太吓人了！”小兰医生远远退到一边，指着凌痞手里的婴儿，眼睛里仍然还有一丝惧意。

    老医生接过凌痞手里的孩子，见婴儿两眼紧闭，和所有新生儿一样没有任何区别，遂威严回道：“你胡说什么，孩子刚生出来，怎么可能冲你笑？”

    就在这时候，婴儿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咧着小嘴“咯咯咯咯”笑过不停，声音很清脆。老医生接了一辈子生，第一次遇上这么怪异的婴儿，心惊肉跳中也差点将孩子扔掉，边上几名小护士更是把婴儿当成妖怪，尖叫着逃到一边躲开了。

    几个人当中，最镇定的要属凌痞，他想起了老道士的话，心知孩子既然表现的这么如众不同，只怕真会应了他的预言，内心里不禁多了一丝担忧，不知道孩子究竟会是何方神圣，长大后又会是什么样子，但愿别是什么妖魔怪兽托生就好！

    “喂，你们不用害怕成这样吧？孩子生下来哭是正常，可也没有人规定孩子生下来不许笑吧？瞧你们的模样，大概也不敢碰他了，把他给我，我去帮他洗澡！”凌痞伸手去接老医生手里的婴儿。

    几位护士小姐巴不得凌痞主动要求照顾婴儿，她们确实不敢再碰这个怪异的孩子！

    李牡丹苏醒过来后，望着躺在身边肥嘟嘟的儿子，乐得在小家伙脸上亲了好几下，小婴儿则又象刚出生时那样“咯咯咯”的笑起来。李牡丹从来没有接触过婴儿，自然不知道一般孩子刚出生不会这样狂笑，还以为别人的孩子全都是这样呢，抱着儿子逗开了。

    凌痞望着机灵可爱的儿子，想着他表现出来的种种异状，脑子转了转，决定给孩子取名“凌童”，也就是精灵童子的意思，说不定他就是什么精灵神仙之类的托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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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愤怒的婴儿

﻿李牡丹的父亲老来风流，娶了一名年轻的后妻，已于去年定居澳大利亚。

    李父接到女婿电话，听说唯一的宝贝女儿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乐颠颠带着老婆张玲玲回国祝贺来了。

    “女儿，你真厉害，居然给爸爸生了个十几斤的胖外孙，爸爸真替你高兴，给，这张卡里有五十万，算是老爸给外孙的见面礼！”李父刚见到躺在小摇篮里胖呼呼的小外孙，便爽快的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女儿。

    “爸，我们有钱用，你老还是留着自己开支吧！”李牡丹知道凌痞讨厌接受岳父家的钱财，怕他知道了生气，所以想也没想便推回了老爸的礼物。

    “哎呀，我说女儿啊，这是爸爸给外孙的礼物，你怎么可以不收呢？”李父嗔怪的瞪了一眼女儿。

    张玲玲则似笑非笑站在一边，象看热闹一样望着李牡丹两父女互相推辞，幽深的瞳仁里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从偏远农村出来的，姿色平平，没多少文化，开始只是在工厂打打工，后来辞职进了李牡丹父亲的公司，做了一名普通的业务员，没到三个月便和李父勾搭上了。也不知道她使用了什么媚术，仅相处了短短的两个月，便让做了十多年鳏夫的李父名媒正娶将她迎进了门，并且双双移居澳大利亚，过上了奢华的阔太太生活。

    “爸，你都带来礼物了，何必再给钱呢？我们的服装店都扩大两倍了，生意挺不错，赚的钱足够我们一家人花了，怎么还好意思再要你老的钱，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李牡丹自从有了儿子，懂得做父母的不易，开始学着体贴自己的父亲。

    正在推辞之间，凌痞带着凌钰回来了，与岳父岳母打过招呼，便探头去看摇篮里的儿子。

    “女婿，你来说说，我就想给外孙一点见面礼，我的宝贝女儿硬是不给我面子，你们总不能让我这个做外公的对孩子内疚吧？”李父见李牡丹还是不肯接收自己的卡，无奈之中只好转向凌痞。

    “既然是岳父大人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凌痞喜得儿子，破天荒没有坚持以前的习惯。

    李牡丹见丈夫发话，这才收下了父亲的信用卡。

    “爸爸，弟弟醒了，好多尿尿！”凌钰轻轻扯了扯凌痞的衣袖，指着摇篮道。

    凌童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哥哥，胖胖的小手象打节拍一样挥舞着，“咯咯咯”笑的很开心，两条小腿张开了，一泡尿水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直洒到摇篮外面。

    “我的妈，这孩子神了，才刚满月吧，怎么象好几个月大一样？太懂事了！”张玲玲被孩子的笑声吸引，走过去惊讶说道。

    “呵呵，是比较懂事！”凌痞抱起孩子，随口附和。

    “死东西，又把摇篮尿湿了，每次一尿就是一大泡，烦死人！”李牡丹唠唠叨叨去换摇篮里的小被子。

    “哟，我的乖外孙，来，给外公抱抱！”李父也转过来，欣喜接过凌痞怀里的孩子。

    凌童咬着小拳头冲着外公笑，两眼还一眨一眨的，象在说话一样，特别可爱。张玲玲被孩子的伶俐模样吸引住了，伸着青葱食指轻轻按摸小家伙粉嫩的脸颊。凌童收敛笑容，挥着两个小拳头怒视张玲玲，似乎很恼怒她这种乱摸人的行为。

    “哈哈，他居然懂得生气，太好玩了！”张玲玲大笑，又捏了一下孩子的脸。

    这下凌童发怒了，上身猛的一纵，扑上去一把咬住张玲玲的手指，狠狠的甩了甩。李父没想到孩子的动作这么灵活迅猛，差点失手把他掉到地上。

    “啊！我的妈，疼死我啦！”张玲玲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费了很大劲才从凌童嘴里把手指拔出来，仔细一看，都咬出血印了。

    “咯咯咯！”凌童嘴里发出得意的娇笑声。

    李父赶紧将凌童交给凌痞，心疼的抓住张玲玲的手指，吹了又吹，一个劲追问疼不疼，要不要上医院。张玲玲心里暗暗恼恨凌童，却也不好意思和一个才刚满月的婴儿计较，美目含泪，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李父更心疼了，如果不是自己的亲外孙，他的巴掌肯定会招呼到凌童小屁股上。

    “女儿啊，我说你这儿子才刚满月，怎么就那么狠？竟然懂得咬人了，还咬的如此重，等他稍长大一点，你们得好好教育啊，别让他成了什么凶神恶煞的不良少年……”李父扫了一眼已回到李牡丹怀里吃奶的凌童。

    “爸爸说的是，我们一定好好教育他！”李牡丹使劲点头，心里却暗自高兴，她对这个后母根本就看不顺眼，总觉得是她夺走了父亲对自己的爱。

    凌痞则在一边给孩子收拾衣服，凝重的脸上若有所思。孩子所表现出来的这种状况实在让他很担忧，才一个月就知道去咬人，要是再长大一些，那还不得把整个甾州城给翻过来了？老道士说会有惊世骇俗的命运，到底是怎么样的惊世骇俗呢？危害人类？毁灭世界？还是飞出地球？他总不会是外星人投胎来地球捣乱吧？

    正当凌痞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

    “老大，你在哪里？不好了，黑飞那个王八蛋派人到修理铺捣乱来了，你能不能过来一下？”丁百万焦急的声音。

    “好，我马上过去！”凌痞挂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过哪里去？”李牡丹惊问。

    “丁百万他们的修理铺出了点事，让我过去一趟，你先陪岳父他们聊聊，我一会就回来！”凌痞笑笑，又转向李父道：“爸，对不起，我有急事得出去一趟，先失陪一下！”

    “好，有事你就去忙吧，我陪我宝贝女儿聊聊！”李父爽朗笑着挥挥手。

    凌痞亲亲凌童的小脸蛋，又摸了摸凌钰的小脑袋瓜，嘱他回房写作业，便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丁百万与阿飞正在修理铺焦急的等待凌痞，地上到处扔满了东西，一片狼藉，象被人操了家一样，旁边还有一辆被砸扁了的小轿车。

    “怎么搞成这样？他们来了多少人？”凌痞钻出车门，一眼看到乱糟糟的修车铺，提高声音问道。

    丁百万与阿飞迎上来，两人脸上还有血迹，也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溅了别人的血。

    “你们还挂了彩？他们人很多吗？”凌痞惊道。

    丁百万与阿飞都是凌痞手下身手最好的，一般平常之人就算有十几个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来了五个人，开着一辆小轿车，说是要修车，我们开始不知道他们是黑飞的人，修完后他们却故意在鸡蛋里挑骨头，没说几句就掏出家伙打起来，当时只有阿飞和三个伙计在，我到隔壁搓麻将去了，等我听到动静不对跑过来时，这里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我们撂倒了他们几个人后，又来了一辆车，一个粗壮的黑衣人带着几个家伙走下来，借口我们欺负他的手下，又是一顿好打，双方都挂了彩，当然，他们伤的更严重，见讨不到多少好处，便开着车子跑掉了，后来一个伙计认出了那个黑衣人，说是黑飞的手下。我靠他奶奶的祖宗十八代，居然敢打上门来，看来不教训他们不行了……”丁百万气愤道。

    “老大，上次那厮在我的婚礼上下毒手，本来我就想报复他的，可一想我们都已经退隐江湖，我不想再连累大家卷入到是非当中，便咽下了一口恶气，可照今天的情况来看，如果我们不反击，只怕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你看，我们是不是想个办法好好整整他。”阿飞沉声道。

    凌痞摸着下巴没有吭声，幽深的眼眸里藏着一些深不可测的东西，似乎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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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预谋报复

﻿丁百万与阿飞两眼一眨不眨盯着凌痞，都在紧张的等老大做一个决定。

    “你们真的决定教训黑飞一下？我得先提醒你们，一旦和他们干上了，很有可能我们以后就不得安宁了，也许还得重出江湖，你们可要想好了！”凌痞思虑良久，正色问道。

    “老大，我们都想过了，如果不教训他们的话，也许我们会更不得安宁，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好欺负，隔三差五来捣捣乱，那还得了？我看不如一次把他们整趴下，永绝后患！”丁百万想着自己一片狼籍的修理店，便忍不住心头冒火。

    “好吧，既然你们都决定教训他，那我们就先研究一下方法，把小五和二胖他们都叫来！”凌痞挥了挥手。

    丁百万答应一声，乐颠颠跑到楼上打电话去了。

    凌痞略有点担心的望着阿飞道：“弟妹一个人在家吗？这段时间你最好别让她一个人在家，让她跟在你身边吧，以防万一黑飞那个混乱狗急乱咬人……”

    “好，以后我带她到修理店来呆着。你呢？嫂子带着孩子在家，只怕也不安全吧！”阿飞点点头，遂又关切的问道。

    “她？哈哈，她厉害着呢，谁敢招惹她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再加上她那可以通神的老爹就更不怕了，何况我那才一个月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我才不担心他们！”凌痞晃着脑袋大笑。

    没过多久，小五与二胖，另外还有几个兄弟都赶到了丁百万的修理店，众人一看乱七八糟的店铺，都气得义愤填膺。

    “小五，想必你已经查到黑飞的家了吧？在什么地方？”凌痞将目光瞟向小五。

    以前他们还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小五和二胖一向是负责侦察情况的，在这方面有很丰富的经验，要查找黑飞的老窝应该是小菜一碟。

    “嗯，找到了，妈的，他居然住在离城二十多里的效外，害我和二胖费了不少功夫才跟踪到，那里好象是一个小村子，他家在村头的大路边，是独户，两层的楼房，家里好象没有别的亲人，我们悄悄潜入进去看过，住的都是他们一伙，没有老幼妇儒……”小五回道。

    “太好了，阿飞，你能搞到炸药吧？多搞一些来，我要把他娘的整个狗窝都送上西天！”凌痞兴奋的拍了一下大腿。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用炸药把他家给炸了？那可是一座大院子啊，会不会太过份了一点？”小五迟疑道。

    “过份什么？我没把他人一起送上西天就够给面子了，他在阿飞的婚礼上送炸药，如果不是我识破，那就不仅只是一座院子的代价了，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再说了，这次只是小小的警告，如果他还敢继续来搔扰我们，我就把他狗日的一起炸死，哼，老子没那么多闲功夫和他瞎耗！”凌痞咬咬牙，沉声道。

    众人被凌痞的冷酷神色吓得一凛，似乎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老大。

    “那好，我现在就去搞炸药。”阿飞抬腿就朝门外走。

    李牡丹打电话催凌痞回招待父亲用餐，凌痞嘱咐了丁百万几句便匆匆回家去了。

    李父正坐在凌钰的房间看小家伙画画，老爷子似乎挺喜欢这个并非亲外孙的外孙，将孩子抱坐在自己腿上，笑呵呵看凌钰在纸上画小动物玩。

    “外公，你说这个兔子的耳朵为什么是竖起来的？它为什么不能象哈巴狗那样搭下来？”凌钰边画小白兔边好奇的询问李父。

    “哈哈，那是因为兔子听到的声音得从空中传来，而哈巴狗却喜欢把耳朵趴在地上听，所以就长成这样了，明白了吗？”李父开心大笑。

    “外公，我的兔子画好了！”凌钰拿起桌上的纸给李父看。

    “哟，小钰这个兔子画的可真象，外公喜欢，一会上街外公一定给你买好多礼物，小钰喜欢什么外公都买，好不好？”李父赞赏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瓜。

    恰好这时，李牡丹抱着凌童走了进来，听到父亲要给凌钰买礼物，心里老大不高兴，沉下脸道：“爸，他一个小孩子，买什么礼物啊，他的东西多着呢，不用浪费钱买了！”

    李父一听李牡丹的语气，深知女儿并不喜欢这个孩子，遂语重心长道：“我说女儿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现在既然已经嫁给了他的父亲，你就得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你也是做娘的人了，该知道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你要是对他不好，恐怕我那女婿心里也会有想法吧，你可不能再象做姑娘时那样任性，凡事得多想想呐！”

    李牡丹根本听不进这些，不过也不想和父亲斗嘴，免强答应了下来。

    凌钰低垂着头，仿佛并没有听到李牡丹和李父的说话，其实小小的心中明白着呢，眼角的泪水都快滚出来了。

    凌痞“呯”的一声推开门走进来，朝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张玲玲点了点头，李牡丹见丈夫回家，赶紧迎上去道：“爸爸说晚餐到酒店去吃，你陪他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好！”凌痞简单的答应了一个字。

    “爸爸！”凌钰从李父腿上跳下，飞奔向凌痞。

    “乖儿子，有没有认真写作业？”凌痞接住儿子，在小家伙脸上重重“啵”了几下。

    凌钰乖巧的点了点头，凌童见父亲和哥哥亲热，也从李牡丹怀里探起头，张开两只胳膊朝着凌痞乱舞，眼睛瞪的大大的，嘴里“呀呀呀”乱叫，小身子还跟着一抖一抖，似乎在生气父亲不抱他一样。

    凌痞心里一沉，这孩子的表现哪象是一个来月的婴儿？简直就和一两岁的差不多，才这么小居然就懂得和哥哥争宠，要是再长大一点，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名堂来，希望不要伤害凌钰就好！

    “啊，啊，啊——”凌童见父亲还没有抱他，显得不耐烦了，开始踢着腿大声尖叫。

    “这孩子有古怪，脾气太坏了，你们两夫妻可千万不能娇惯他，得好好教育，否则长大了只怕谁也管不住！”李父走出来，望着凌童若有所思。

    李牡丹倒不当一回事，见到儿子发飚反而乐坏了。

    凌痞连忙接过儿子，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几下。凌童咧着小嘴“咯咯”的笑。凌钰很喜欢弟弟，忍不住凑到凌童面前，也想去亲吻弟弟。凌童探起身子，伸出红红的小舌头在凌钰脸上舔了几下，不时还望一眼凌痞，似乎在告诉父亲他喜欢哥哥，不会伤害他，让凌痞的内心不自禁的又跟着抖了一下，面对一个这么小的婴儿，居然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惧意。

    凌痞带着凌钰和李父夫妻上酒店吃饭去了，吃完饭，李父非要上商场给凌钰买礼物，拉着小家伙买了一大堆东西。凌痞不忍心扫老爷子的兴，只好跟在后面转。走出商场，两只手都提满了礼品。

    李父与张玲玲直接回了他们的老宅，说明天再去凌府看望李牡丹。

    凌痞带着儿子搭车回家，在路上接到阿飞的电话，告诉他炸药已经搞定了，只等着什么时候去端掉黑飞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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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覆雨翻云

﻿黑飞带着一帮手下到邻市去做了一个案子，成功的绑架了一位千万富翁的女儿，勒索到几十万人民币。

    一群家伙得意洋洋回到甾州，先是去洗了一个舒服的桑拿，然后到五星级酒店大吃了一顿，开着车子兴冲冲回老窝，然而，当他们把车子停在熟悉的家门前，望着那早已成了一堆废墟的陌生家园时，黑飞整个人呆住了，怎么回事？这还是自己的家吗？

    黑飞足足傻了好几分钟，呆滞的脸容逐渐变成愤怒，两颊肌肉不住抽蓄，两只死鱼眼更是冒出骇人的凶光，猛的狂吼一声，挥舞着双臂，象疯子一样冲进坍塌的大院，不住在废墟上起伏跳跃，企图能寻找到一些完整的东西，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残骸，空气中隐隐弥漫着火药的气味！

    “啊，啊，啊，靠他奶奶的祖宗十八代，是谁把老子的房子给毁了，是谁？是谁？啊——”黑飞仰天狂叫，凄厉至极，如同一只死了伴侣的壮狼。

    一群手下也跟着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后来还是一个叫毛子的比较冷静，围着院子查看了一圈，看到地上插了一块纸牌，纸牌上用毛笔写着一行血红大字：“黑飞，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如果再敢去惹老子，下次就不仅只是炸你老窝了，老子连你一块炸成碎末！”

    毛子捡起纸牌，冲进废墟大声叫道：“老大，你快看，这里有一张牌子，不知道是谁吃了豹子胆，居然敢威胁你！”

    黑飞接过纸牌一看，顿时气的七窍冒烟，恶狠狠将纸牌撕成了碎片，用力甩向空中。

    “老大，究竟是谁干的？我们去灭了他！”另一个叫阿朗的手下鼓足勇气，战战兢兢问道。

    “你说是谁？妈的，除了他娘的凌痞那一伙，谁还敢来炸老子的家？可恶，简直真他妈的太可恶，气死老子了！”黑飞象一只被剁了脑袋的苍蝇，在原地不住打转，气的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才好。

    毛子抓着头皮想了想道：“老大，要不我们也去把他们的家炸了，至少我们知道那个阿飞的修理店，就先炸了他的店再说，别的人再一一去炸……”

    “你猪脑子啊，他们来炸我的家，肯定是已经知道那个贱人婚礼上的炸弹是我们送的，他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有你们上次去修理店打架，说不定也被他们认出了，人家既然敢来这么大的动作，自然就有法子对付我们，他们的老大凌痞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十年前就是甾州黑道上的名人了，你他妈的是不是想让老子去送死？”凌痞恼怒踹了毛子一脚。

    众手下见黑飞暴怒，脸色都吓白了，全都乖乖闭上嘴巴，再不敢吭半句声。

    “你们干什么？不就是被炸了一栋房子吗？你们全他妈的象死了爹娘一样干吗？老子有的是钱，到时买一栋别墅，奶奶的熊，靠！”黑飞抬腿又朝另外几个低垂着头的家伙踹去。

    那几个被踹的人连躲都不敢躲一下，众人深知黑飞的脾气，这个家伙一向冷酷无情，但又贪生怕死，出了事逃的比谁都快，手下谁要是惹恼了他，就毫不留情往死里揍，可能也是因为他凶残的个性，众人才分外怕他！

    “好了，你们别他妈的哭丧着一张脸了，走，跟老子回城住宾馆去，妈的，姓凌的，我黑飞下辈子都和你有仇，老子逮着机会，非宰了你不可！”黑飞恼恨的骂了几句，率先朝门口的小轿车走去。

    一群人又回到城里，找了一家偏僻点的宾馆，开好房间后，全聚集在黑飞的房里，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走。

    “老大，真的就这样放过他们吗？也太便宜他们了吧？如果我们这次示弱，说不定他们以后更会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毛子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那你去砍他们啊，也不动脑子想想，他们都是退隐江湖的人了，如果不是我们先惹人家，他们会来炸我的家吗？他们都是一些不怕死的家伙，再去惹他们，我们就得先给自己准备好棺材了。他们在江湖混的时候，你他妈的还穿开裆裤呢，你以为我想咽下这口恶气？可不咽又能怎么办？好歹是我们惹他们在先，算是扯平了。妈的，说来说去，都是那个臭**惹的祸，他奶奶的，早知如此，老子就该把她给剁了，省得惹来那么多麻烦……”黑飞气恨难平，唾沫横飞中一拳砸在桌上。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再多说，劝黑飞好好休息一会，便纷纷告辞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黑飞从此以后果然不敢再去招惹阿飞他们，丁百万的修理店休整了几天后正式营业，阿飞不再给他打工，而是成了股东，二人准备合伙开店。凌痞的服装店依然还是小五在照顾，夫妻俩考虑再招一名服务员，也有可能会招二胖帮忙，毕竟都是一些患难兄弟，在一起干活比较放心。而李父只呆了半个月，便带着张玲玲回了奥大利亚。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三年过去，小凌童已经三岁了。

    凌童懂事很早，四个月会说话，五个月便能走路，到了一岁，居然能背几十首唐诗宋词，让凌痞惊喜交加，左邻右舍赠了个“神童”的美名给他，并且成了街坊小巷的名人，凌痞暗自忧心忡忡，不知道是福是祸。

    因为凌童的天资聪慧，才刚到两岁，便被凌痞送进了幼儿园上学。

    然而，凌童不仅聪明，同时还很调皮捣蛋，去幼儿园没几天，便把老师气得吐血，连校长都一见他就头疼。小家伙学东西特别快，老师教什么他马上就学会了，然后举一反三没完没了问很多让老师根本答复不出的问题，弄到后来，他的班主任老师差点辞职，实在没法再教他，凌童成了幼儿园的孩子王。

    凌痞隔三差五便能接到老师的投诉电话，每每只能跑到学校打躬作揖陪礼道歉，拿儿子没有半点办法，不过，让他颇感欣慰的是，凌童凌钰两兄弟感情非常好，从来不发生摩擦。凌钰懂事听话，性子内向柔和，而凌童恰好相反，可能因此产生互补吧！

    “死东西，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又跑出去玩去了？几天没打你，皮又痒了？”李牡丹一见凌钰兄弟进门，便恶狠狠揪住凌钰的耳朵训斥。

    “妈，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要哥哥陪我去街上玩的，要打你就打我吧！”凌童几步窜到凌钰面前，挡住妈妈的巴掌。

    “哎呀，儿子，你何苦要为这个杂种揽罪呢，你可是妈的宝贝，妈妈怎么舍得打你？快告诉妈妈，今天老师又教了你什么？”李牡丹立即换上一副笑脸，蹲下身搂住凌童。

    “妈，哥哥不是杂种，他也是爸爸的儿子，你不能这样骂他，爸爸听到会不高兴的，我也会不高兴！”凌童撅起小嘴。

    “好，好，我的宝贝儿子说的对，妈妈不骂还不行嘛！”李牡丹吻了吻儿子，扭头对着凌钰凶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厨房把菜洗干净，成天就知道好吃懒做，哼！”

    凌钰赶紧放下自己和弟弟的书包，跑进厨房洗菜去了。

    “我也要帮哥哥去洗菜，哦，洗菜去喽！”凌童挣出母亲的怀抱，一溜烟冲进厨房，挥舞着两只胖胖的小胳膊在菜盆里一顿乱搓。

    李牡丹生怕儿子受丁点累，不由分说抱住凌童就走，从柜子里掏出大堆好吃的好玩的摆在儿子面前，一点不管凌童满脸不高兴的表情，做女人做到这份上，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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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操控毒蛇的童子

﻿凌痞趁着周末，带着两个儿子去野外玩，领略大自然的风光。

    蓝天白云，飞鸟翱翔，绿树葱笼，清风徐来，令人神清气爽，流连忘返。

    父子三人在山林间追逐嬉戏，玩的很尽兴，特别是凌童，这是他第一次上山玩，对什么都感到十分好奇。玩了大半天，凌痞累的不行，看两个儿子却仍兴奋无比，遂举手讨饶，说要休息了，并且就地铺起台布，拿出随身带来的食物，招呼两个儿子进餐。

    吃完东西，凌痞躺在台布上休息，眯住眼睛望着天上的朵朵流云**，脑海里又浮现出玉儿的倩影。

    玉儿，你现在还好吗？我相信你一定还活着的，只是你没法来见我，对吗？唉，要是你还在的话，看到我的儿子，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凌痞默默念叨，记忆又回到了多年前在琉璃谷度过的那几天美好的日子。

    “哥哥，趁爸爸不注意，我们去树林里面玩，好不好？”凌童瞄了一眼父亲，悄悄扯了扯哥哥的衣袖。

    “这个，不去了吧，爸爸会生气的，爸爸都说了，树林里面有害人的怪兽，会咬我们的……”凌钰老实，怕爸爸骂，所以仍坐着不动。

    “怕什么啊，你不去我一个人去了！”凌童站起身就走。

    凌钰虽然也只有六七岁，但对弟弟特别照顾，哪放心让他一个三岁的孩子独自往树林里窜？迟疑的望了望半眯着眼小憩的凌痞，毅然起身跟着弟弟钻进树林去了。

    两兄弟离开父亲的管辖，顿时犹如游龙入海，蹦蹦跳跳追逐不时窜出来的小动物玩。

    忽然，有一条胳膊粗的黑蛇窜了出来，两只眼睛鼓鼓的，吐着红红的信子向兄弟二人示威，全身大约有好几米长，点缀着一些古怪的花斑，是一条快成精的眼镜蛇，毒性非常大。

    “弟弟，有蛇，快跑，我帮你挡住它！”凌钰一把将弟弟扯到自己身后，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严阵以待。

    凌童则是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歪着脑袋道：“为什么要跑？不就是蛇嘛，我才不怕它呢！”

    眼镜蛇似乎很讨厌凌童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身子象扭秧歌那样摆了几摆，脑袋也跟着朝前窜了窜，两只鼓鼓的眼睛射出凶光。

    凌钰急了，返手一推凌童道：“哎呀，它会咬死人的，你快跑呐！”

    “那我要是跑了，你怎么办？它不是会咬你吗？哼，我倒要看看它是不是真的会咬人！”凌童话没落音，就抢前一步冲到了哥哥前面。

    眼镜蛇见凌童如此蔑视它，“呼”的吐出长长的蛇信子，脑袋一伸，将小凌童拦腰缠住，返身就跑。

    “啊！死蛇，臭蛇，你还我弟弟！”

    凌钰急了，不由分说拔腿追了上去，可他哪有蛇的速度，一转眼，凌童与毒蛇早已踪影全无。

    凌痞美美的躺在用餐处昏昏欲睡，满脑子做着旖旎春梦，完全不知道小儿子已经被眼镜蛇抓走，还以为哥俩就在旁边玩耍呢！

    “爸爸，不好啦，弟弟，他，他被一条好大的蛇抓走了，你快去救他！”凌钰上气不接下气从树林里窜出来。

    “什么？被蛇抓走了？在哪里被抓的？快带爸爸去！”凌痞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拉住儿子的手就往树林里冲。

    等凌痞父子冲到刚才遇蛇的地方，除了一堆蛇涎，什么都没有。凌钰指了指眼镜蛇消失的方向，二人又朝着那里仔细搜索。幸好蛇走的地方都留着一些模糊的痕印，凌痞就是根据这些痕迹一路找了下去。一直走了好几里地，到了一个风景很美丽的小山谷，绿绿的草地中间有一个天然小湖。

    凌痞一眼望到儿子，吓得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凌童就坐在湖边的绿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条拇指粗的黑木棍，而那条刚才还威风八面的眼镜蛇则老实的卧在他的身边，如同一条被抽了筋的龙。

    “咯咯咯，臭蛇，你现在知道小爷我的厉害了吧，哼哼，居然敢向我示威，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我打死你！”凌童抓着木棍劈头盖脸朝眼镜蛇身上抽，一只小脚也“啪啪啪”的去踢蛇头。

    眼镜蛇不闪不避，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任由凌童抽打它。

    “爸爸，弟弟，他为什么打蛇？是不是蛇已经被他打死了？”凌钰也被弟弟的举动吓愣了，轻轻扯了扯爸爸的衣角。

    凌痞惊醒过来，脑海里回想起几年前那个奇怪道士的预言，遂暗自思量自己的儿子确实太过古怪，小小年纪竟然能驯服这么一条粗大的毒蛇，太令人吃惊了，难道他真的不是什么凡人？！

    “童儿，别打啦，它都快被你打死了！”凌痞走上前，出声制止儿子。

    “打死活该，谁叫它不知死活敢和我作对！”凌童翘起小嘴，却也停止了抽打。

    眼镜蛇似乎知道凌痞是在为它求情，昂起脑袋朝凌痞扬了几扬，算是打躬作揖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随即又将头趴在地上，一副很驯服的样子。

    “弟弟，你好厉害哦，你是怎么让它听话的？”凌钰忍不住惊喜的拉住弟弟的手。

    “我就说它敢惹我，我就杀了它，结果它就乖乖的听我的话了！”童童眨巴着大眼睛，调皮说道，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

    凌痞扫了一眼服服帖帖的毒蛇，脸上有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臭蛇，你给我听好了，下次要是再敢吓人伤害人，我就把你剁成十段，记住没有？”凌痞踢了眼镜蛇一脚，绷着小脸说道。

    眼镜蛇畏惧的抬起头，使劲点了点。

    “爸爸，我们走吧！”凌童站起身，拉着哥哥的手准备离开。

    凌痞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一点都不了解儿子，瞧着象没事人一样坦然离开的凌童，只觉得他象一个捉摸不透的谜！

    回到家里，父子三人象有默契似的，全都闭口不谈在山上遇到的事，因此，李牡丹什么都不知道。通过这个小意外，凌钰简直将弟弟凌童看成了神人，小小的心中满是对弟弟的敬佩。

    凌痞夫妻没有空接送孩子，年纪稍大点的凌钰自然就担负起陪弟弟上学放学的重任，两兄弟在同一所学校，结伴上学很方便。李牡丹每天都会严厉的嘱咐凌钰一定要看好弟弟，别让他出什么问题。凌痞倒是不担心，他知道这个儿子鬼名堂大着呢！

    周一放学后，凌钰照常跑到弟弟的教室门口，见凌童正拉着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咯咯”的笑，还不时拥抱一下人家。仔细一看，原来小姑娘在抹泪呢，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弟弟，我们回家吧！”凌钰走进去欲牵弟弟的手。

    “哥哥，我们晚点回家，好不好？这是我的同桌安琪亚，她的姐姐还没有来接她，我们送她回去吧！”凌童牵着哥哥的手，另一只手并没有放开安琪亚。

    凌钰一向对弟弟唯命是从，虽然明知道晚回去会遭李牡丹的骂，不过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弟弟的要求。

    “噢，我们回家去咯！”安琪亚见凌童愿意送她回去，顿时转哭为笑。

    三个小朋友手牵着手朝安琪亚的家走去，刚走进他们家院子，就见到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正靠在墙边的枣树杆上哭泣，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面容依稀与安琪亚相似。

    “是姐姐在哭，姐姐，我回来了！”安琪亚挣脱凌童的手，朝着哭泣的少女扑去。

    凌钰与凌童互相对视一眼，将目光移向面前的那对漂亮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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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风流成性的恶人

﻿哭泣少女抬头望见凌钰兄弟，颇难为情收住眼泪，俏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姐姐，你好，我叫凌童，是安琪亚的同学，这位是我哥哥凌钰，请问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说出来，我帮你报仇！”凌童一脸甜笑走上前。

    “你们好，我是安琪亚的姐姐安琪娜，很高兴认识你们，谢谢你，没有人欺负我。”安琪娜笑的很温柔，声音细细柔柔的，特别好听。

    “那姐姐为什么在这里哭呢？”凌童好奇问道。

    “这个，有沙子进了姐姐的眼睛里，揉几下就好了！”安琪娜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

    “我知道姐姐为什么哭，妈妈要把姐姐嫁给村尾那个史厄留，姐姐不喜欢那个人，那是个大坏蛋，有一次姐姐去接我放学，他拦着姐姐说了好多坏话，把姐姐都气哭了……”旁边的安琪亚抢着说道。

    凌童眼里有一丝完全不属于孩童的精光一闪而过，歪着脑袋问安琪亚：“既然知道他是坏蛋，为什么你妈妈还要把姐姐嫁给他？”

    安琪娜似乎不太愿意妹妹给外人说这些，使了几次眼色都没管用，只好出语制止：“亚亚，你别瞎说，姐姐哪有这样的事？”又转向凌童道：“小弟弟，你别听她乱说，她和你开玩笑的！”

    安琪亚不满的瞪着姐姐道：“姐姐，明明就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肯承认？老师说了好孩子不可以说谎，你说假话就是不对，你知道不？凌童可厉害了，是我们学校最厉害的人，谁都打不过他，连我们老师都怕他呢！你要是不愿意嫁给那个坏蛋，你就告诉凌童，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安琪娜被妹妹说的有点哭笑不得，心想你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安琪亚则没想那么多，在她小小的心目中，凌童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物，什么困难与麻烦都难不倒他，小家伙满脸都是对凌童的盲目崇拜之情！

    凌童蹙眉思考了一会，抬眸紧盯着安琪娜严肃道：“姐姐，如果真象安琪亚所说的那样，请你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我向你保证，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帮你解决掉，请你相信我！”

    安琪娜一愣，完全被凌童给震摄住了，那神态，那语言，以及那双慧黠的大眼睛，隐隐透着莫测高深的光，哪里还象是个三四岁的小顽童？

    凌童见安琪娜傻傻望着自己，遂绽开笑脸，朝着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凌钰也走上前来，用颇自豪的口气对安琪娜说道：“姐姐，你就相信我弟弟吧，他真的可以帮助你的！”

    安琪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在那一瞬间居然莫名的觉得凌童的话完全值得信赖，决定向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和盘托出自己的苦恼。

    原来他们村里有一个张半仙，据说算命卜卦非常灵验，而且还会请神驱鬼，被村人们誉为半个神仙，找他算命的人可说是络绎不绝，甚至还有外地慕名而来的人，生意很好，赚了不少卦钱。

    前段时间安琪娜的父亲有事晚归，独自走在村外的六壬巷，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凭着天上灰暗的星光免强可以看清一点路，就在走了快一半时，忽然发现不对劲，好象是有鬼跟踪他，飘飘忽忽的高大身影浮在空中，说不出的诡异，吓得安父拼命狂奔，结果不小心踏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跌了一大跤，摔断了腿。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回到家里便昏了过去。

    安琪娜与母亲赶紧叫上邻居把父亲送进医院，一检查才知道只是脱了臼，接上后开了些药就让他们回家了。然而，安父却从此患上了恐惧症，精神变得很恍惚，老是做恶梦，经常在半夜里尖叫惊醒，让全家人跟着他不得安宁，都怀疑是不是被鬼缠了身，因此去请张半仙来驱鬼。

    张半仙带着他的那些驱鬼家什来安府鼓捣了半天，最后说问题出在安琪娜身上，说她前世杀孽太重，今世将会连累身边的亲人受到各种恶运，安父的受伤还只是小动作，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厉害的灾难发生。

    安琪娜的父亲都被吓坏了，跪着请教破解之法，张半仙思虑半天说只有唯一的一个办法，那就是安琪娜嫁一个足够能震住那些恶鬼的丈夫，卜了几卦后，嘱咐安琪娜次日凌晨上街去，经过唯一的通道六壬巷后，遇上的第一个属虎的男人就是那个可以解救他们全家命运的人。

    张半仙临走时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再三嘱咐他们千万不要忘了，收拾工具告辞离去！

    次日早上，安琪娜心惊胆战走过晨雾迷濛的六壬巷，居然遇上了一个月前刚调戏过她的流氓史厄留，难道自己就该嫁给这样一个恶棍吗？

    安琪娜悲愤莫名，扭头就往家里跑，哭泣着向妈妈反抗这种迷信的择婿方法，可就在这时候，张半仙再次上门来了，问她碰到了谁，得知是史厄留时，张半仙掐着手指算了一会，拍着大腿说安琪娜的真命天子就是他了，听得安琪娜当场便气晕了过去。

    这个史厄留可是村里的名人，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打架斗怄偷扒抢掳欺男霸女，什么都敢干，村人们敢怒不敢言，他的老娘就是这样被他活活气死的，可他并没有因为这样而稍有收敛，反而更横行无忌了。而且让人很不耻的是，他还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家伙，与村里好几个有夫之妇通奸，至于和那几名寡妇，更是公然同吃同睡，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干苟且之事，成了村里名符其实的一个“恶瘤”！

    如果嫁给这样的男人，那不就是往火坑里跳吗？

    两天后，那个史厄留真的到安府向安琪娜求婚了，安琪娜的父母为了保得全家人平安，虽然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仍然还是答应了史厄留与安琪娜的婚事。安琪娜是个孝女，纵有千般不愿，也不想让父亲伤心，每每只能躲起来哭泣……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居然干这么卑鄙龌龊的事情！”凌童怒容毕露，一拳砸在枣树杆上。

    “凌童，你说谁可恶？你能帮我姐姐不嫁给那个大坏蛋吗？”安琪亚纳闷的望着凌童。

    “我说张半仙可恶，史厄留更可恶，安琪亚，你放心，我一定可以帮你姐姐的，不过你们千万要按我的吩咐去做，行吗？”凌童缓和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正色道。

    “好，我们都听你的！”安琪亚姐妹异口同声回道。

    “那就好，都把耳朵附过来，我告诉你们该干什么！”凌童朝姐妹二人招了招手。

    安琪娜与妹妹赶紧凑到凌童面前，凌钰也好奇的凑了上去。只见凌童嘴唇轻动，小声的交待了姐妹俩一些事情，待嘱咐完，便问她们记住没有。两姐妹都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脸上不自禁的露出一丝紧张和喜悦的神色！

    “哥哥，我们回家去吧，明天再到这里来！”凌童扯住哥哥的衣襟。

    安琪亚姐妹将凌童兄弟送到村外的巷口，依依不舍挥手告别，望着他们背影逐渐消失，才手牵着手返回家里，准备按凌童制定的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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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究竟谁才是半仙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在外面干活的安琪娜的父母也回家来了。

    安琪娜一反平日忧心忡忡的模样，给父母烧了不少好吃的菜，让安父安母颇感纳闷，难道自己的女儿想通了，愿意和和气气嫁给那个流氓？

    酒过三巡，安琪娜趁着父母吃得高兴，假装不经意说道：“妈，听说赤湖区出了一个小神童呢，你们知道吗？他们说的可神了，简直就象仙童转世一样，比张半仙还要厉害……”

    安父安母异口同声问道：“真的？我们怎么没听说呢？”

    “爸，妈，是真的，还是我们班同学呢，他叫凌童，可厉害了，没有他不知道的事，老师教的学问他全知道，老师不知道的他也知道，我们都很崇拜他！”安琪亚边啃鸡腿边插上话。

    “哎哟，我的妈，一个小孩子会有那么神？亚亚，那他也会驱鬼算命吗？”安母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当然会了，什么鬼都怕他！”安琪亚随手将鸡腿骨一甩，差点打中她老爸的脑袋。

    “啊呀，真的？太神了！”安母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惊异的表情。

    “去，别听她们瞎说，才几岁大的小屁孩，能厉害到哪去？还什么仙童呢，骗骗无知小儿而已，我才不相信！”安父嘬了一小口酒，斜着眼“啐”了老婆一口，脸上表情很是不屑。

    “爸，你怎么可以不信亚亚的话呢？亚亚可是乖孩子，从来不撒谎的！”安琪亚委屈的翘起小嘴，又神秘兮兮压低嗓子道：“你们知道吗？有一次我们班的王闹闹放学回家，凌童告诉他千万不要步行穿越马路，一定要坐车回去，否则肯定会被车子撞，他不相信，非要走着回去，结果和他一同过马路的有三个同学，可偏偏就撞伤了他，差点被撞死。从那以后只要凌童说什么，我们大家都不敢不信，我们老师说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们说是不是比张半仙更厉害？”

    “啊，老天爷，那孩子莫非真是仙童托生？亚亚，什么时候有机会请他来我们家看看，如何？”安母惊的两眼大睁，嘴跟着张成了圆形。

    正在埋头喝酒的安父也停止了动作，两眼一眨不眨盯着安琪亚的脸，似乎也被她的话吸引住了。

    “妈，要不我们请凌童算算我的前世是不是真的犯有很重的杀孽？也许张半仙说的不一定对呢。”安琪娜见父母开始对凌童感兴趣，遂趁热打铁说道。

    安父机械嚼着饭菜沉默，脸上有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安母也是迟疑了好一会才道：“我看可以试试，史厄留那个人实在不是能过日子的人，我这做妈的又何偿忍心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如果那个叫凌童的真比张半仙厉害，那我们就听他的！”

    安琪娜姐妹一听母亲发话，顿时喜悦的相似而笑。

    安父见众人的目光都移向他，也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安母的意见。

    凌童早上出门上学，扬手与母亲告别，刚走了几步又转回头道：“妈，放学后我要帮一个同学做点事，所以可能会晚点回家，我让哥哥等我一起回，你和爸爸先吃晚饭吧！”

    “你要去做什么事？不是做坏事吧？”李牡丹脸上现出紧张神色。

    “不是坏事啦，好了，我们先走了，拜拜！”凌童调皮一笑，拉着哥哥的手就跑。

    李牡丹拿这个宝贝儿子一向没辙，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飞，从来不敢逆儿子的意，想了想冲着两个小家伙离去的方向大声叫道：“凌钰，你给我看管好弟弟，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拿大棍打死你！”

    “妈妈放心啦，我会看好弟弟的！”凌钰扬声回道。

    李牡丹站在大门口，望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心头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好一会才幽幽叹息着返身进门。

    放学后，凌童两兄弟跟着安琪亚回了家。

    “伯父伯母，你们好！”凌童甜甜笑着向安琪亚的父母打招呼，两个深深的酒窝显得特别可爱。

    安父眯着两眼仔细打量这位传说中的神童，只见他的模样长的就象画上的仙童那般可爱，黑亮清澈的眼眸既有孩童的调皮慧黠，又象成人那般幽深难测，令人无法捉摸，不禁在心里暗自揣测，这个孩子果真与众不同，只怕传言未必是假！

    “哟，好可爱的宝贝，果然就象仙童一样，来，伯母抱抱！”安母一见凌童顿觉非常喜欢，情不自禁蹲下身抱了抱他。

    “嘻嘻，谢谢伯母喜欢，伯母您真是个好人，又年轻又和蔼！”凌童笑嘻嘻奉承道。

    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几句话哄得安母喜上眉梢，更加喜爱这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赶紧将兄弟二人让进屋，忙着翻箱倒柜找好吃的招待他们。

    寒暄了一会，凌童将话题放到了正事上，颇为严肃对安父安母道：“伯父伯母，那个张半仙其实是个骗子，他根本不懂什么驱鬼算卦，完全是用一些歪术欺骗众人，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去请他来，到时按我所说的去办，你们就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真本事了！”

    凌童说完，又压低声音小声嘱咐了大家一些事，叮嘱大家一定要按计划行事。

    “那我现在就去请张半仙，你们稍等一会！”安父很想看看这个孩子究竟有多大的神通，想也没想就拔腿出门而去。

    凌童与哥哥掀开门帘躲进安琪亚的卧室，与客厅只有一门之隔，客厅说话完全能清楚的传入房内。

    没等多久，张半仙便与安父匆匆赶来了。

    “安嫂子，安兄弟说你有急事找我，不知道是什么急事？”张半仙气喘吁吁道，下颌上飘着的那几缕花白的胡须，倒也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张仙师啊，我今天在路上碰到一个小神童，他说我印堂发暗将会遭遇白喜，我一急，细问之下才知我女儿刚订的女婿史厄留将会在两天之内暴毙，我想请问一下仙师，不是说他才是能帮我女儿镇住杀孽的人吗？怎么会有血光之灾呢？”安母脸上有着焦急与恐惧，扮得还挺象。

    “哪个小王八羔子胡说八道？我说安嫂子，小孩子的话你也相信？我下午刚见过史厄留，红光满面健康着呢，怎么会在两日内暴毙？再说了，老夫帮他算过命，那可是大福大贵之相，肯定会长命百岁，你们千万别听那个小家伙瞎说！”张半仙胡子一抖，唾沫横飞。

    “仙师说的可是真的吗？那万一两日内他真的死了怎么办？”安母似乎不放心似的又追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你们就相信我张半仙吧！”张半仙拍着胸口保证。

    “好，我们相信大师！”安父象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样。

    “这就好，老夫给你们算过了，下个月十五是你女儿出嫁的最佳吉日，千万不要错过了！”张半仙暗自嘘了一口气，嘱咐道。

    安琪娜一听张半仙居然这么快就要自己下嫁，气得差点不顾淑女形象臭骂他几句。

    安母不想再和张半仙磨蹭，找了个借口送客。

    待张半仙走远，童凌从卧房走了出来，眉毛微蹙，若有所思。

    “凌童，那个史厄留真的会死吗？你是故意和张半仙开玩笑的吧？”安琪亚好奇问道。

    “肯定会死，我掐手指算过了，他的命只有这么长，你们等着看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张半仙是不是真的懂算命了，其中的因缘，等事情见了分晓后，我再细细给各位讲解，我们得回家去了，再见！”凌童信心十足点了点头，告辞回家。

    安琪亚一家人望着凌童兄弟俩走远，各怀心事猜测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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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胖子暴发户

﻿凌痞正准备关上店门回家，好久未见的二胖走了进来。

    “老大，嘿嘿，好久没来看你了，有空吗？我请你喝几杯！”二胖咧着大嘴笑，一脸的春风满面。

    凌痞斜着眼仔细打量二胖，只见他穿着毕挺的名牌西装，脖子上挂着白金项链，耳朵居然穿着四个环形的黄金耳环，十根手指有四根戴了戒指，其中还有一颗硕大的钻戒，不知道是真货还是赝品，曾经乱糟糟的头发也梳的溜光，整个人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农民暴发户的样子。

    “哈哈，我说二胖，瞧你这恨不得将全世界的金银珠宝都套在身上的模样，应该是发大财了吧，你他娘的能不能别整的那么别扭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凌痞头一次见二胖穿西装打领带，怎么看都觉的不伦不类，忍不住一拳擂在他的胸口大笑起来。

    “呃，老大你就别取笑我了，只不过侥幸发了点小财而已，至于这个，嘿嘿，其实是仿真钻戒，一般人看不出真假，戴着过过干瘾的！”二胖略有点尴尬，摸着手指上的钻石戒指讪笑。

    “好了，不拿你开玩笑了，近来怎么样？混的不错吧，是不是重出江湖了？”凌痞收敛笑容。

    “不知道算不算重出江湖，就是帮哥们做做生意，赚点小钱花花，至于他们做的是不是违法生意，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管跑腿，不管别的……”二胖抓了抓头皮。

    “在江湖上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努力存些钱，干点正当买卖吧，如果钱不够可以找我先垫着，你看百万他们的店就挺不错，你也该考虑考虑成家立业的事了，不能老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对吧？”凌痞正色道。

    “是是是，老大说的对，放心，我不会再干什么违法丧德的坏事的，等我存够了钱，也开一家什么店，到时一定找老大帮忙，走，我们吃饭去！”二胖象鸡啄米一样不住点头。

    “今天就不去了，改天邀上百万他们一起聚聚吧，大家都好久没在一起聚了！”凌痞摇手拒绝。

    “那好吧，我先走了，老大再见！”二胖起身告辞。

    凌痞锁上店门并没有急着坐车回家，而是一个人慢慢行走在霓虹闪烁的大街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晃着白灿灿的灯光急驰而过的车辆，脑子里想着很多问题，自己的成长，与胡玉儿刻骨铭心的爱恋，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儿子凌钰，还有至今仍没法爱上的妻子李牡丹，最后把思绪停留在古灵精怪的小儿子凌童身上。随着小家伙一天天长大，凌痞越发觉得儿子令人难以捉摸，很多时候甚至觉得他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诡异的谜！

    凌痞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推门进去，李牡丹已经将晚餐端到桌上了，两个儿子却不见踪影。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唉呀，我都急死了，凌童早上说要和他哥哥去帮同学做点事，会晚点回来，可现在都八点了，还不见他们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你说才几岁的孩子，他能帮别人做什么事？我真担心他们出意外……”李牡丹见老公进门，急得抓着凌痞衣袖差点哭出声来。

    这个昔日的娇娇女，如今也象天底下所有善良的母亲一样，眼里心里全是自己儿子，被儿子折腾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黄脸婆，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心高气傲的青春少女了。

    凌痞望着六神无主的妻子，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内疚，虽然她脾气并不好，又自私自利不疼爱凌钰，但她对自己和凌童的爱却是真的，几年来为了这个家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你别瞎操心那么多心，你那个儿子可不是什么平凡之人，老师都怕他几分呢，能出什么事？他没让别人出事就够不错了！”凌痞拍着妻子的背安慰。

    “可他毕竟是个几岁的孩子啊！”李牡丹仍不放心。

    就在这时候门响了，凌童与哥哥手牵手走了进来。李牡丹冲上去抱着儿子左瞧右看，生怕他少胳膊缺腿似的，待仔细检查完才松了一口大气。

    凌痞最感欣慰的是两个儿子的感情很好，也因为小凌童总是护着哥哥，让凌钰少挨了李牡丹不少打骂，凌痞在疼爱凌童的同时，也对他有一丝莫名的感激。虽然凌痞一直把凌钰当亲生儿子看，始终不说出他的真实出身，但心里明白他毕竟是被他父母遗弃的，下意识的就想加倍对他好一点，可偏偏李牡丹不喜欢他，让凌痞颇觉对不起他，如今见小儿子千般维护哥哥，凌痞自然心生感激了！

    “儿子，来，给爸爸说说你替同学做什么事了，让爸爸也高兴高兴！”凌痞将小儿子抱到腿上。

    “嘻嘻，就是教他们写作业啊，他们好笨，都不会写！”凌童扫了一眼母亲，见她已走开，于是将小嘴附到凌痞耳边悄声道：“爸爸，我以后再告诉你，千万别让妈妈知道！”

    凌痞被儿子鬼头鬼脑的小模样逗笑了，心照不宣伸出手和小家伙拉了拉勾。

    李牡丹进厨房忙碌去了，并没有见到儿子与丈夫的鬼崇模样，否则只怕又会追问大半天。

    吃过晚餐，凌童与哥哥上天台去玩。

    “弟弟，那个史厄留真的会死吗？如果他不死的话，下个月娜姐姐就要嫁给他了！”凌钰不太敢相信弟弟在安琪亚家里说的话，忍不住问道。

    “那个杂碎欺男霸女，坏事干尽，怎么会长命？你放心吧，他死定了！”凌童胸有成足说道，曾经清亮如水的眼眸闪过一丝可怕的精光。

    凌钰并没有看到弟弟大异于平常的眼神，听说那个坏蛋死定了，禁不住抿嘴轻笑。

    “哥，我要做点事，你帮我去楼道守着，如果看到爸妈上来，就赶紧咳嗽通知我，好吗？”凌童推了推哥哥。

    “好！”凌钰跑到楼道的暗影处躲起来。

    凌童将手指戳在嘴里，打了一声怪异的唿哨，只见一条弯弯曲曲的怪东西“叭”的掉在他面前，象蚯蚓一样不住扭动。就着皎洁的月色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很象蜈蚣的虫子，不过比一般的蜈蚣要大要长，脑袋也比蜈蚣长的怪一些，有两只暴出来的大眼睛，闪着红外线一样的亮光，居然能照清面前几步之内的路面，说不出的诡异！

    “红绡，今日招你前来，有很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你一定要做到，明白吗？”凌童蹲在那条叫“红绡”的怪虫前面，象对人说话一样正色道。

    红绡昂起脑袋，用力点了点，算是答应凌童。

    凌童嘴唇轻轻翕合，象是念什么咒语，又象是在给红绡交待任务，深不可测的眼眸有若隐若现的莹莹蓝光闪动。

    说了好一会才道：“就是这样，去吧！”

    红绡又点了几下头，“咻”的一声窜向空中，消失不见了。

    “哥哥，好了，上来吧！”凌童朝着楼梯口叫道。

    “弟弟，你在做什么事？”凌钰跑上天台，好奇追问凌童。

    “嘿嘿，我在算命啊，为了万无一失，我得再算算那个大坏蛋是不是真的会在两天内暴毙，他果然死定了……”凌童得意奸笑，接着又道：“哥哥，不能让爸妈知道我会算命的事，明白吗？反正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你要记着帮我保密哦！”

    “那当然，弟弟放心，我一定保密！”凌钰只差没有举手起誓了。

    远远的天边有一大块乌黑的飞云飘了过来，遮住皎洁明月，世界顿时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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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史厄留真的死了，就死在他卧房的床上。

    最先发现尸体的是张半仙，他虽然不相信凌童的话，但潜意识的又想证实一下那个古灵精怪的孩子，是不是真的能算准史厄留会在两天内暴毙，当他看到毫无气息躺在床上的史厄留时，一丝惧意从脚底升起，迅速传遍了全身，发疯一样冲出史家，差点和前来查探情况的安家父女撞个满怀。

    张半仙不知道是被凌童的神机妙算吓傻，还是被史厄留的死相吓懵，整个人象得了老年痴呆症一样，两眼发直傻呆呆念着：“太不可思议了，太吓人了！”

    公安带着法医前来给史厄留验尸，查来查去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无病无伤。

    张半仙前言不搭后语举报史厄留的死与凌童有关，还说是凌童要他两天内暴毙的。公安找到凌童准备实施拘留，发现对方只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孩子，顿时啼笑皆非定义那只不过是孩子的一句戏言，史厄留的死也就成了自然死亡。他这一死，村里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不计前仇出钱把他火化了。

    “凌童，你真是小神童，伯母太敬佩你了，居然真的能算准他会死，快告诉伯母，你是不是真的是仙童托生？”安母惊喜的拉住凌童的小手。

    “嘻嘻，伯母过奖了，我哪是什么仙童？只不过凑巧跟师父学过一些算命之术。”凌童嘻笑着随口胡诌，又正色道：“至于张半仙，我们现在就去他家，让他原原本本告诉你们，是如何串通史厄留一起欺骗你们的……”

    “什么？他们是故意用算卦来骗我们家娜娜嫁给那个恶人？”安父吃了一惊。

    “那当然，其实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不信你们去问问！”凌童微笑道。

    一行几人朝张半仙家走去，见他正坐在客厅喝闷酒，没有酒杯，直接抓着盛酒的瓷壶，把壶嘴**嘴里，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脸上的表情仍有点痴呆，曾经明亮的眼眸此时已是一片浑浊，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张半仙，你现在服气我的话了吧？嗬嗬，我也知道你什么时候死，要不要我告诉你？”凌童皮笑肉不笑凑到张半仙面前，深邃的眼眸象一汪看不见底的幽潭。

    “你，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不想知道！”张半仙惊骇的站起身制止凌童。

    这个曾经自诩为上懂天文地理，下知妖魔鬼怪的张半仙，如今再没有往日的气焰，尤其颇忌惮这个能算准人死亡时间的古怪孩子，凌童成了一个让他恐惧的魔咒，唯恐避之不及！

    “好啊，不想让我说的话，你就老老实实的坦白，你是如何和史厄留串通起来欺骗安家人的？你要是再敢撒谎，我就咒你两天肉暴毙！”凌童呲了一下白森森的牙齿。

    张半仙一见凌童凶恶的表情，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名天真无邪的孩子，而是一个魔鬼！

    “别，我求求你别咒我，根本不关我的事，是史厄留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骗安家女儿嫁给他，还说如果我不照他的话做，就把我杀了，再丢到大街上喂狗……”张半仙跪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诉道。

    “靠你家的老祖宗，你他妈的竟然敢这样欺骗我们，害得我差点眼睁睁看着女儿掉进火坑，我要打死你这个黑了良心的恶人！”安父气怒交加，冲上去对着张半仙好一顿拳打脚踢。

    “老头子，算了，别和这样的人渣计较，我们回去！”安母朝张半仙身上吐了一口浓痰，拉着安父就走。

    “张半仙，我警告你，如果再敢打着算命的幌子骗老姓的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会咒你死无全尸！”凌童对着张半仙阴阴一笑，一股冷意袭遍了张半仙全身。

    “不敢了不敢了！”张半仙捣头如蒜，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凌童在安琪亚一家人千恩万谢中，蹦蹦跳跳拉着哥哥离开了，从此，他们全家都把他当成了救命的菩萨，只差没给他雕像供奉了。

    事后，凌童简略的将在安琪亚家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凌痞，至于派红绡杀人的事自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了，既使说出来只怕也没人会相信。凌痞对儿子会算命的事深信不疑，并赞扬儿子勇于揭穿恶人的阴谋，说什么路见不平就得有人去铲，这个当年的黑道老大依然还那么血气方刚，只不过父子三人都心照不宣的达成协议，就是这些离奇惊险的事无论无何都不能让李牡丹知道……

    不久后，二胖也死了。

    那个邀二胖做生意的哥们伍亿民其实是一个贩卖毒品的家伙，二胖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以为真是做皮货生意，给对方押了几次货，见赚钱容易，便想着再押几趟，等多存点钱就与凌痞手下另外一名兄弟开家小饭馆。

    警方派卧底打入伍亿民的内部，完全掌握了他贩卖毒品的证据，在实施抓捕时，二胖才知道自己陷入了别人的阴谋中。因为二胖与伍亿民身形极为相似，被伍亿民残忍杀害留给警方做了替死鬼。幸好卧室的公安曾无意中见到过伍亿民身上与众不同的特征，布下天罗地网才将真的伍亿民抓住。

    凌痞带着几个昔日的手下去领了二胖的尸体，公安坦然承认二胖确实没有真正参于贩卖毒品，或许伍亿民当初拉他下水也并非想让他帮着贩毒，而是早就策划好让他做自己的替死鬼吧！

    五大三粗的二胖最终瘦成了小小的一撮，永远的躺在了那个黑色的小方盒子里。

    凌痞出钱给二胖买了一块墓地，下葬那天飘着毛毛细雨，天际象挂了一块灰色的厚布，灰沉沉的令人压抑,远山全都藏到了雨雾之中，若隐若现虚无飘渺。

    “二胖，安息吧，哥哥曾说过你死后一定帮你烧纸，没想到一句戏言倒成了真的，愿你一路走好！”丁百万一袭黑衣蹲在二胖坟前，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纸钱，机械扔进面前的火堆里。

    小五也拿着一叠外圆内方的纸钱，围着二胖的坟堆转着圈圈，将一张张纯白的纸钱铺在坟上，沉默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哀伤。当年跟着凌痞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二胖与小五一直是形影不离的铁搭挡，两人曾经风雨患难多次，感情比其他兄弟深厚的多。如今二胖一死，小五心中的哀痛自然是一般人无法比！

    铺到坟上的纸钱一会儿就被飘飘洒洒的细雨打湿了，与松散的黄泥粘到了一起。有几张没粘住的，早已被路过的风卷到了空中，飘飘忽忽飞向远方。

    小五最终忍不住心中的伤心，伏在二胖坟上号啕大哭，七尺男儿哭的象午夜悲啼的鳌妇一般凄厉！

    坟前还站着几十个凌痞昔日的手下，被小五一哭，也跟着滚下了泪水。

    凌痞没有哭，沉默的脸上一片阴郁，脑子里不断闪现关于二胖的所有片段，仿佛近在昨日，却已是永别！

    二胖是跟凌痞最久的兄弟之一，也是到此为止第一个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他非常后悔上次为什么不极力阻止二胖再去赚钱。凌痞知道二胖想开店，他很怨恨自己为何不强行帮他把店开起来，那样他就不会遭人害死了。

    “老大，雨越下雨大了，我们回去吧！”丁百万烧完纸，又在坟前洒了一些酒，叹息着起身。

    凌痞沉默不语朝着坟墓鞠了一躬，缓缓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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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凌钰帮弟弟把书包放到课桌，回到自己教室正好响起上课铃声，意外发现一向来的很早的同桌吕小雅竟然没有来。

    吕小雅是凌钰班上公认最漂亮的女孩子，脾气很温和，对同学特别友爱，学习成绩也很好，还是他们的班长，深得老师与同学喜欢。这个美丽的小女孩尤其对内向憨厚的凌钰最有好感，经常帮凌钰讲解不懂的习题作业。二人的感情算是班上同学中最好的，如今见从未迟到旷课过的小雅竟没有来上学，凌钰小小的心中满是担心。

    凌钰犹疑半天，最终鼓足勇气找班主任老师打听吕小雅为何不来上学，班主任说小雅的姐姐去世了，所以请了两天假！

    凌钰仍然很担心小雅，坐立不安中好不容易上完一天课，凌钰匆匆忙忙往弟弟的教室跑去。

    “弟弟，我的同桌吕小雅家里出了事，我想去看看，你陪我去，好吗？”凌钰将弟弟的书包背在身上，小声央求道。

    “哦，出了什么事？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吧！”凌童欣然答应。

    “我们老师说小雅的姐姐死了，就是上次我们见到的那个小芸姐姐！”凌钰边走边说。

    吕小雅的家是他们班学生中最远的，在城效的一个小村庄里，风景特别漂亮，屋后是绿树葱笼的青山，屋子两侧还种满了桔子树，门前有一个大湖，是水电站的囤水库。上学期，凌钰曾和弟弟去吕小雅家里玩过，可谓轻车熟路，坐了几站公车，再穿过一条小堤坝就到吕小雅的家了。

    两兄弟远远见到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吕小雅正坐在屋前的空坪上**，走近一看，才发现小美女正在抹泪，很伤心的样子。

    “小雅，你怎么了？我们来看看你！”凌钰走上前蹲在吕小雅面前。

    “啊，你们来了啊，先坐吧！”吕小雅抬眸看到凌钰，赶紧用衣袖揩干泪水，从旁边提了两张小凳子招呼二人就坐。

    “小雅，听班主任老师说，她说小芸姐姐，是真的吗？”凌钰坐好后，迟迟艾艾问道。

    吕小雅听凌钰提到姐姐，刚收干的泪水又“哗啦啦”淌下来了，领着凌钰兄弟二人进到堂屋，只见桌子上摆着一个挽了黑衫的相框，照片上揽衣轻笑的正是美丽的吕小芸，旁边还有一个骨灰盒，看样子是刚刚供起来的。

    这时，吕小雅的父母从里面房间出来了，凌钰兄弟赶紧向伯父伯母问好。吕母边抹泪边端出一盒零食招待两兄弟。吕父则坐在一边不住长吁短叹，脸上全是痛失爱女的哀伤表情。

    “小雅姐姐，我想问一下，小芸姐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就这样没了？”凌童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开口问道。

    “唉，造孽啊，早知道出事我就不让她去参加什么野外活动了，都怨我，为什么不阻止她？”吕母悲从中来，伏在桌上嘤嘤哭泣，闻之令人心酸。

    凌童走过去，将小手轻轻放在吕母肩上拍了拍。

    “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全班四十几号人，偏偏就我们家小芸被海怪害死，唉，可怜的小芸，前段时间还兴冲冲的计划考省城的哪所大学，转眼就没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吕父说到爱女也是涕泪纵横。

    “什么？海怪？哪里的海怪？小芸姐姐难道是被妖怪吃了？”凌童吃了一惊。

    凌钰也是一脸惊诧，小嘴张成了“0”形，紧盯着吕父的脸。

    “是啊，小芸就是在我们甾州城外的海边遇害的。他们班说是要去野外搞活动，班主任领着他们到了金海滩玩，就在众人玩的正高兴的时候，有一个巨大的海怪从海里窜出来，抓伤了几个同学，我们的小芸就是丧生在海怪的嘴里，那个该死的畜生似乎专门喝人血，真是作孽啊，把我们家小芸脖子咬了一个大洞，血都被吸完了，那叫一个惨……”吕父一说，吕小雅与吕母哭的更厉害了。

    凌童脸上划过一丝异色，将视线移到小芸的遗像上，如水明眸变得无比深邃！

    “伯父伯母，小雅姐，你们别难过了，节哀吧！”凌童象个大人一样安慰众人，既而又轻轻咬了咬牙道：“该死的海怪，要让我碰上一定宰了它为小芸姐报仇！”

    “别，千万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伯父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希望你去冒险，你们都要记着千万别去金海滩玩，太危险了！”吕父摇手拒绝凌童。

    “爸，你不知道，凌童可厉害了，我们学校都知道他很有本事，也许海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呢！”吕小雅向父亲夸赞凌童。

    “再厉害也不过才几岁的孩子，能斗得过海怪吗？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别动什么歪念头，到时候海怪没打死反而丢了小命，值得吗？哼，你们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吕父略有点生气的怒瞪了三个小孩一眼。

    “伯父放心，我们不会去招惹海怪的！”凌童乖巧的笑了笑。

    “这就好！”吕父松了一口气。

    凌钰见天色将晚，遂安慰了吕小雅几句，与弟弟告辞离开吕家。

    回到家里，李牡丹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大声狂吼：“凌钰，你这个死孩子，又野到哪去了？你瞧瞧都什么时候了，还知道要回家？你就是这样看护弟弟的？”

    凌钰低垂着头，毕恭毕敬的向后母道歉。

    “妈，你骂哥哥干吗？是我要他跟我去同学家里玩的，整天就知道骂人，你不知道这种泼妇骂街的样子很难看吗？小心我爸爸厌倦了你的丑样，到外面去找漂亮的阿姨！”凌童瞪着眼撇了撇嘴。

    “哎呀，妈妈还不是担心你嘛，天都黑了，你们还不回来，妈妈担心死了！”李牡丹见宝贝儿子发话，顿时软下来，凌钰趁机跑进厨房干活去了。

    凌钰不喜欢妈妈老是骂哥哥，对李牡丹的热情并不当回事，扭头就进屋。李牡丹暗自叹了口气，提醒自己以后一定得记着别再当着儿子的面骂凌钰了，否则长此下去自己与儿子的感情只怕会因为那个该死的孩子而破裂！

    接下来就是周末，凌童一大早爬起床，告诉母亲说想出去玩。

    “儿子，你这么早想去哪里玩？要不跟爸爸去店里玩吧！”凌痞将一杯温好的牛奶递给凌童。

    凌钰也起床了，洗漱完坐到餐桌边准备吃早餐。

    “我才不去店里呢，一点都不好玩，我想要哥哥陪我上公园去玩，妈，好不好吗？”凌童依进李牡丹怀里撒娇。

    “公园有什么好玩的？你不都去玩过几次了吗？再说周末人多，万一有人欺负你怎么办？要不，妈妈带你去吧！”李牡丹很不放心儿子，迟疑着没有答应。

    “不嘛，我不要你陪，我要哥哥陪我，哥哥都快九岁了，是大男人了，他可以保护好我的！”凌童索性搂住妈妈的脖子撒赖。

    李牡丹不屑道：“就他那点本事能保护你？别开玩笑了！”

    凌痞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道：“想去就去呗！”

    “噢，爸爸答应咯，爸爸万岁！”凌童兴奋的冲过去对着凌痞的脸上狠狠“啵”了一口。

    凌痞哭笑不得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出门去了。

    凌童三下五去二吃完早餐，迫不急待催着哥哥出门，走到门外又回转朝着李牡丹来了一个飞吻动作，才蹦蹦跳跳跑下楼。

    “弟弟，我们真去公园玩？”凌钰侧眸问道。

    “不，我们去金海滩看海怪，我倒要看看它如何厉害！”凌童莫测高深笑了笑。

    凌钰一怔，刚想问点什么，见弟弟已经朝前跑了，只好闭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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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驱车到达目的地，一片纯净的蔚蓝跃入凌童与凌钰的眼帘。

    凌童这是第一次到海边看海，顿时被眼前豁然出现的绝美风景吸引住了。黄灿灿的沙滩，蓝得象印染绸缎一样纯净的海水，偶而卷起千层的白浪花，以及鸣叫着不时划过水面的海鸥，一个多么澄静蔚蓝，而又充满生机的世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海吗？

    凌童惊喜的高叫着奔上海滩，满脸兴奋又唱又跳，还学孙悟空翻起了筋斗！

    “弟弟，你小心一点，说不定海怪真的会出来呢！”凌钰则不象弟弟那么高兴，一是他曾经与父亲来海边玩过，二是担心水里随时会有海怪冒出来。

    “哥，你怕什么嘛，海怪敢出来，我就扒它的皮，抽它的筋，再喝光它的血，看它再怎么害人，哈哈！”凌童甩掉鞋子，在软软的沙滩上跳着脚旋转，象芭蕾舞演员在台上表演一样。

    “弟弟，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海怪是妖怪啊，我们人怎么能打得过它呢？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凌钰边说边将视线投向海里，小脸绷的紧紧的。

    “哥，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就别那么紧张了，我们来打沙子仗，好不好？你陪我玩玩嘛！”凌童上前挽着哥哥的胳膊撒娇。

    “弟弟，其实还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便和爸爸来这里玩过了，那时候人特别多，沙滩上到处都是漂亮的遮阳伞，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可现在呢？你看看，偌大的海滩就我们两个人，肯定是因为海怪常出来害人，所以大家都不敢来玩了，我们看一看，就早点回去吧！”凌钰四下望了望，并没有被弟弟的撒娇打动。

    “哥，你要再不陪我玩，我可要生气了，以后去哪里我都不叫上你，我自己偷偷的去！”凌童翘起小嘴。

    “好吧，我陪你玩！”凌钰无可奈何答应弟弟。

    凌童转嗔为喜，俯身抓起一把沙子就往哥哥身上扔，“咯咯咯”笑着跑开了。凌钰为了配合弟弟玩闹，也只好抓起海滩上的沙子追逐凌童。毕竟还是几岁的孩子，凌钰很快便被弟弟的快乐感染，两兄弟在沙滩上打着沙子仗，翻着筋斗，玩的不亦乐乎，清脆的笑声随着徐徐海风，飘去了很远很远……

    玩了一会沙子仗，凌童挽起裤腿走进海湾水浅的地方，捧起一把海水便往脸上浇，把头发和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弟弟，你别把衣服打湿了，海风大，容易着凉的，还有啊，你还是赶紧上来吧，在水里更容易引来海怪！”凌钰忍不住又一次阻止弟弟玩闹。

    “哥，我们都玩半天了，怎么没见海怪呢？说不定它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你也下来吧，我们再来打水仗！”凌童念头又起。

    “我不下去，万一把衣裤弄湿了，回去妈妈会骂我们的！”凌钰想到李牡丹那张怒容满面的脸，下意识摇了摇头。

    “怕什么啊，天塌下来我帮你顶着，妈妈要敢骂你，我就和她对骂！”凌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凌钰深知说不过这个牙尖嘴利的弟弟，想了想也跟着挽起裤腿下到了水里。

    清凉的海水，象母亲的手指抚过那般温柔的海风，还有哗啦啦翻涌的海浪，都象是一首深远动人的歌，充满了诱惑，让人忍不住有一种想放松四肢，扑入大海怀抱的欲望。

    这是一个奇妙、动荡、醉人的世界！

    “哥哥，我想游泳，你看，多清的海水，拂过手臂，浸凉肺腑，我好想扑到那一大片浪花中去，美美的闭上眼睡一觉，那感觉肯定很刺激！”凌童面朝大海，张开双臂大声说道。

    “那可不行，会淹死人的，有浪花的那边肯定很深，爸爸说，海浪可以掀翻一条大船呢，你这么小的身子扑上去，不被水冲走才怪！”凌钰很奇怪弟弟怎么会有那么离谱的想法，生怕他真的扑过去，赶紧抓住他的衣服。

    “嘻嘻，我才不怕淹呢，你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呗！”凌童嘲笑道。

    凌钰听弟弟答应不去，这才放心的松开了手，捧起海水洗脸，把沾在脸上和海沙洗干净，又索性把头也洗了洗，怕沾了沙子回去挨骂。

    凌童则一动不动立在水里，两只大眼睛眯上了，紧紧盯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海浪，眼神深邃而迷茫，象是在思索什么苦苦不得答案的问题，曾经俏皮可爱的小脸上隐隐罩着一层落寞。

    深奥莫测的大海，以它不朽的宽广的魅力诱惑着渺小的人们，可海的内涵，又有几人能读懂？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的走近它征服它？海，不知道是他太深沉，还是人们太肤浅，可海却是不会回答的，除了海浪声声，它永远只会冷酷的沉默！

    海浪，沙滩，礁石一旦拥有，那印记应该会永远溶入生命吧？

    凌童喃喃念道。

    “弟弟，你在看什么？我们来玩海水吧，玩一会就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妈妈又会着急了！”凌钰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胳膊。

    凌童没有吭声，猛的捧起一把海水朝哥哥浇去，两兄弟在水中快乐的打起水仗来。

    浇水、奔跑、嘻闹，终于筋疲力尽了。

    凌钰与弟弟双双仰躺在沙滩上，眯着两眼望天上的流云，蔚蓝的天幕上一片片飘过的白云，美到了极致！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凌童与凌钰的世界，每一朵浪花都可以为他们的感情作证。

    忽然，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气一下子不见了，象被人迅速罩上了一块不透光的黑布，几丈之外已无法看清。狂风卷集着海沙铺天盖地袭来，夹杂着一股难闻的腥臭气。

    “哥，不好，可能是海怪要来了，你赶紧往上面跑，千万不要停下来！”凌童一个鲤鱼打挺跃起，顺手将凌钰也扯了起来。

    “不，我是哥哥，应该你先跑，我不想让你有任何危险！”凌钰不由分说将弟弟推到身后。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一声巨大的水响，一个象西方童话剧里所画的海怪猛的从海水里窜了出来，模样长的很怪，有成年河马那么大，脑袋象水牛那样长了两个尖尖的角，嘴唇却象猿猴，还咧开了，露出两排又长又利的牙齿，两只象车子灯泡似的大眼睛，凶神恶煞瞪着凌童两兄弟。

    “我的妈呀，好大的海怪，弟弟快跑！”凌钰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凉，用力推了一下身后的弟弟。

    凌童并没有跑，而是上前一步站在哥哥左侧，似乎想和海怪比赛谁眼睛瞪的最久一样，视线一眨不眨锁住了海怪的眼睛。

    此时整个大海与沙滩已是灰蒙蒙的一片，极深极广，极诡秘，充满了忧郁还是感伤？天边有一大片黑沉沉的云移了过来，象是广袤无比的夜色。蓝色纯净的海水上面浮起一层灰色的液状泡沫，带着狂嚣，肆虐扑向褐色的海岸线，就象一群在战场上打红了眼的士兵，只知道朝着前面疯狂的进攻。

    凌钰的两只眼睛也紧盯着海怪，左手又想去推弟弟，没等他动手，海怪已朝他发起了进攻，似乎只是一眨眼，海怪的两只大爪子已经扭住了凌钰的两条胳膊，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就想往他的脖子上咬。

    “放开我哥哥！”凌童一声尖叫，不顾一切扑向海怪，一拳击在海怪的脸上。

    海怪一声长嚎，放开了凌钰而改抓住凌童，转身就往水里窜。

    “弟弟！”凌钰冲上去想抓住弟弟的脚，却只抓住了裤子。

    “哥，快回家去吧，你放心，我死不了的！”凌童的声音从海面上远远传来。

    海浪声声，海鸟嘶鸣，天地豁然开朗，凌钰手里只抓着弟弟的一条裤子，而光着屁股的凌童早已与海怪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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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午后阳光斜斜照进家里，在墙上绘下一些不规则的图案，咋看上去显得有点诡异。

    李牡丹没事找事将家里纤尘不染的家具又擦了一遍，心里莫名的忐忑不安，儿子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家，让她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瞟向墙上的挂钟。

    似乎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凌童两兄弟依然没有回家，李牡丹越发焦燥不安，再也坐不住了，锁上门去了服装店。

    “老公啊，他们两兄弟还没有回来呢，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我的眼皮子跳的好厉害，他们肯定出事了，以前从来没有出去玩这么久的，怎么办？”李牡丹冲进店里，急得泪眼婆娑。

    “不会吧，光天化日之下，能出什么事？你儿子那么狡猾的孩子，谁能害得了他？”凌痞隐隐知道凌童的一些本事，所以并不把李牡丹的担忧放在心上。

    “喂，你怎么可以对儿子那么淡漠？他们还是小孩子啊！”李牡丹很生气丈夫无所谓的态度。

    “你别急，不就是去公园玩去了嘛，也许他们玩什么游戏玩入迷了呢，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出去玩，要不，我上公园去找找他们？”小五走过来打圆场。

    正在此时，凌钰满头大汗冲了进来，苍白着脸不住喘粗气，手里还抓着凌童的裤子。

    李牡丹见只有凌钰一人回来，又见儿子的裤子抓在他手上，一颗心迅速朝冰冷的无底洞坠去，下意识觉得自己的预感只怕要实现了！

    “爸爸，不好了，海，海怪，好大好凶的海怪把弟弟抓走了，快，快去救他！”凌钰刚说完，便瘫倒在地上差点晕过去。

    “什么海怪？说清楚点，你们到底去什么地方玩去了？”凌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抱起倒在地上的儿子。

    凌钰似乎还未从惊惧中醒过来，又加上狂奔了好长一段路，一时竟喘不上气，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快说，你把你弟弟丢到哪里去了？该死的，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害了他，是你害了他，我为什么要答应让你带他出去？为什么啊？”李牡丹气怒攻心，扑过去抓着凌钰的胳膊一顿乱摇。

    凌钰被李牡丹摇的眼冒金星，两眼有点翻白，吓得凌痞赶紧让小五拉开了李牡丹。

    “牡丹，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们得问清楚凌童究竟在哪出了事，才好去救他啊！”凌痞横了李牡丹一眼。

    “对，对，救儿子要紧，快说，你弟弟出什么事了？”李牡丹嘴唇哆嗦，已经乱了方寸。

    凌钰终于缓过劲来，“哇”的一声哭了，边哭边道：“我们班吕小雅的姐姐在金海滩被海怪害死了，弟弟说要见识一下海怪是不是真的厉害，所以要我陪他去金海滩，没想到海怪真的来了，从海里钻了出来，好大好恐怖，象动物园的河马那么大，弟弟被它抓到海里去了……”

    “啊！海怪？海里，我可怜的儿子——”李牡丹话还没有落音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凌痞眼里一片惊诧之色，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可他明白凌钰是不可能会对自己撒谎的，难道那个有着一身奇怪本事的儿子真的遇难了吗？不，决对不会的！

    “小五，你在这里看着你嫂子和店，我叫上阿飞带着凌钰马上去金海滩找人！”凌痞吩咐道，掏出手机给阿飞打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阿飞开着一辆小轿车从街对面急速窜来，凌痞二话不说抱起儿子拉开车门就上，李牡丹已经苏醒，哭叫着非要一起去寻找儿子，凌痞没时间劝她留下，只好带上她一同前往。

    “儿子，儿子你在哪里？快出来啊，妈妈接你来了！”李牡丹跳下车哭喊着扑向金海滩。

    凌痞抱上脸色仍然苍白的凌钰，与阿飞跟在李牡丹身后一起往沙滩上跑，到了凌钰指定的地方，只见凌童的两只鞋子扔在那里，没有任何人的气息，也没有海妖留下的痕迹，平静的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李牡丹将凌童的两只鞋子抱在怀里，发疯一样沿着海滩不住哭喊寻觅，凄厉的声音在海滩上空久久回荡。脚走起了泡，嗓子也喊哑了，依然没有凌童的踪影。李牡丹绝望了，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喃喃念叨着，她的意识已经临近崩溃边缘。

    凌痞的心里也非常难过，虽然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那非比寻常的儿子不会这么容易出事，可看到妻子那凄楚的模样，忍不住悲从中来，也跟着洒下了从不轻易流下的男儿泪！

    阿飞傻呆呆站在凌痞身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凌童肯定没命了！

    凌钰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他的心里同样非常难受，弟弟是为了救自己才被海怪捉走的，他恨不得马上跳进海里去把弟弟救出来，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弟弟的命也行。

    “儿子，等等我，妈妈就来，妈妈不让你一个人去，等等我！”李牡丹猛的站起身，朝海里扑去。

    “牡丹，不要干傻事！”凌痞眼疾手快，冲上前一把抱住已失去理智的妻子。

    李牡丹痛失爱子，变得力大如牛，奋力挣脱凌痞的手，再次扑进水里。阿飞紧跟上来抓住李牡丹的胳膊，凌痞抱住她的脚，两人累出一身汗才把李牡丹架到离海水远远的沙滩上坐下。

    凌钰仍然站在弟弟被海怪抓走的地方，两眼痴痴的望着海面，后母的悲痛，弟弟的消失，他的脑子已经被刺激得混乱了，别说凌童会被海怪咬死，就看那一浪接一浪的骇人巨浪，掉进去了，还能有命吗？

    凌钰想起这么多年来与弟弟的深厚感情，想起弟弟多次在危险降临时拼命保护自己，也想起弟弟为了不让自己挨后母的打骂，不惜与妈妈吵架。凌童就象是凌钰的精神支柱，如今凌童没有了，凌钰的心也跟着碎了，他怨恨自己为什么不阻止弟弟来金海滩玩，也恨自己为什么不拼命抢到前面让海怪抓走，这样弟弟就不会死了。

    凌钰越想越难过，茫然的朝着海里走去，海水逐渐淹住了他的小腿，凉凉的冷到了心里……

    “儿子，你干什么？快回来！”凌痞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朝着凌钰扑去，在海浪扑过来之前及时把儿子抓了回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爸爸，弟弟没有了，我也不想活了，弟弟是为了救我才被海怪抓走的，是我害了他，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找他回来……”凌钰喃喃说道，苍白的小脸上爬满了泪痕。

    “乖儿子，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或许你弟弟并没有死，你忘了他是怎么厉害了？说不定一个海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呢，你弟弟贪玩，也许跑到什么好玩的地方玩去了，我们回家等等吧，他肯定会回来的！”凌痞一把抱住儿子，眼里涌出了酸涩的泪水，两个儿子感情之深，他又何尝不知道？

    “真的吗？爸爸！”凌钰想起了弟弟临走时那句话，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自信，他真的死不了吗？

    李牡丹张牙舞爪冲过来，“啪”的一巴掌打在凌钰脸上，尖声骂道：“你说，为什么要害你的弟弟？他对你那么好，总是百般维护你，为什么你要害他？你陪我儿子命来，你陪啊！”

    “对不起，妈妈，是我害了弟弟，你打我吧！”凌钰含着泪水，呆呆说道。

    “牡丹，凌童出事，怎么是凌钰的错呢？谁也不愿意这样啊，先回去吧！”凌痞心疼儿子，见妻子的惨样也不忍心多责备。

    “没有了儿子，回家还有什么意义！”李牡丹绝望的念叨。

    阿飞走上前搀扶着李牡丹朝前走，凌痞则将浑身瑟瑟发抖的凌钰抱在怀里，缓缓朝停车的地方走去，金海滩归于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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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李牡丹始终认为是凌钰害了凌童，回到家里，哭哭啼啼对着凌钰又吼又骂。

    凌痞心里异常烦燥，他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当年老道士的预言，不愿相信儿子真的遭了劫难，可他又无法让自己去相信一个被海怪抓进大海里的孩子还能逃出生天。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受不了大儿子的伤心欲绝与李牡丹的歇斯底里，还要时时防着李牡丹失去理智伤害凌钰！

    丁百万与几位兄弟到家里来探望老大，看着披头散发神经崩溃的李牡丹，心里都倍觉酸楚。

    “老大，要不我们请海上打捞队再找找孩子吧？或许还没有遇难呢！”丁百万略思索，向凌痞提议道。

    “不用麻烦了，唉，都两天过去了，再怎么打捞都没用，或许命里注定我与他只有这么长的父子之缘吧！”凌痞哀叹着。

    众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默默的坐了一会告辞离开了。

    “都是你这个死孩子害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命来，没有儿子，你叫我怎么活啊！”李牡丹呼天抢地抓住凌钰，在他小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凌钰象失了魂一样傻坐着，似乎根本不知道李牡丹在打他，不哭不笑也不说话！

    “你说你说，为什么要害死我儿子？为什么你要害怕？”李牡丹仍不解气，拼命摇晃凌钰的身子。

    凌痞赶紧走过来拉开李牡丹，摸了摸儿子被打红肿的脸，心疼不已。

    凌钰木无表情说了一句：“妈妈放心，弟弟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去陪他！”

    “儿子，你说什么话？不要再有这种想法，也许你弟弟根本没死呢，你应该开开心心的等他回来！”凌痞被儿子痴呆的神色吓了一大跳。

    凌钰一声不吭跑到自己床上躺下，眼睛紧紧闭上了，不吃不喝躺了两天，无论凌痞怎么劝他吃东西，他都抿紧嘴唇不理，也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有在凌痞说要带他去医院的时候，才会睁开眼睛摇头拒绝。

    到了第三天，凌钰已经气若游丝，李牡丹还在骂骂咧咧，说凌钰装病逃避责任。

    凌痞生怕儿子真的死掉，不由分说抱上就往医院跑，医生一阵紧张忙碌后，宣布凌钰已经死亡，他真的追随弟弟凌童去了！

    凌痞趴在儿子身上号淘大哭，直哭得旁边几个小护士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哭了一通后，凌痞轻轻抱起儿子，缓缓走出病房，穿过医院的长廊，下楼朝大门口走。

    “先生，对不起，你应该把孩子的尸体放到太平间去！”一名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拦住了凌痞。

    “放你娘的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儿子是尸体了？老子愿把他抱去哪就去哪，你再敢拦住老子，我他妈的灭了你全家，滚，给我滚！”凌痞悲怒交加，朝着对方狂吼。

    年轻医生被凌痞脸上的凶横与悲凄吓得倒退了几步，不敢逼视对方吃人的目光，哪还有勇气上前拦他？眼睁睁望着凌痞将小孩抱离了医院。

    “他死了，这下你死心了吧！”凌痞抱着凌钰坐在客厅沙发上，冷冷望着李牡丹。

    “死的好，该死，我就是要他替我儿子尝命，哈哈哈，我不会让我儿子孤零零上路的，他害了我儿子就该去服侍我儿子……”李牡丹趴在凌痞身前，看了看凌钰青紫的小脸，象疯子一样仰天狂笑。

    “啪！”一际响亮的耳光打在李牡丹脸上，凌痞的声音象千年寒冰一样冷，“你才是真正的害人凶手！”

    李牡丹愣住了，望着丈夫阴冷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惧意。凌痞不再理会李牡丹，起身走进凌钰卧室，将儿子轻轻放在床上，就象平时放他上床睡觉一样。

    “他都已经死了，你还不快扔出去，晦不晦气？”李牡丹生气的冲进来。

    “你再说一句试试，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凌痞恶狠狠瞪着李牡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

    李牡丹不敢再作声，悻悻退出客厅去了。

    凌钰死去后，发觉自己象被风刮走的纸屑一样，飘飘忽忽飞到了一个陌生的小村庄，村头有一条黑色的河，水流很平静，似乎压根就看不出它在流动，远远的传来一丝冷意，可以想象河里的水凉到什么地步，一定是冰冷彻骨吧，河边有一个石墩，墩上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黑色大字“忘川河”，盯着大字，让凌钰的内心无来由一阵感伤。

    凌钰转身离开了忘川河，飘了没多大会见到一座古怪的木桥，桥头写着“奈何桥”几个字，一位白发老太婆笑容满面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勺。老太婆长的很漂亮，肌肤似雪，如果不是满头银丝和眼角深深的皱纹，谁也不会以为她是老太太。

    凌钰想起爸爸给自己讲过的关于阴间的故事，听得最多的就是奈何桥与孟婆，如今看到这桥和老太太，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死了，这位古怪的老太太就是传说中的孟婆。

    凌钰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弟弟凌童。

    孟婆的身后排着一行长长的队伍，他们一个个神色痴呆，千篇一律的表情。四周还有一些飘忽的人影，服装各异，恍恍惚惚象在寻觅什么，又象在等待什么。

    凌钰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喝孟婆手里的汤，一喝下去就会忘掉所有前尘往事，包括急着要寻找的弟弟，可是不喝又无法通过奈何桥，只有过了桥才能有机会找到弟弟，该怎么办呢？

    后来，凌钰急中生智，将自己瘦小的身子藏在一个大胖子和尚的袈裟下面，那和尚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机械的随着人群朝前移动，象个木头人一样接过孟婆手里的汤喝下，缓缓走过奈何桥，这样藏在衣服里面的凌钰也就轻而易举的混了过去，待钻出和尚的袈裟，赶紧飘往别处。

    凌钰终于知道阴间长年累月都是阴天，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并不是胡乱瞎说，这里的世界真的很阴，没有一丝亮光，象是快要下雨的天气，有凉凉的风不时拂来，感觉有点压抑。

    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小镇上，可以见到一些林立的店铺，街上偶而飘过一些鬼影，却都没有任何声音，阴森森的很是骇人。凌钰有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弟弟，正在这时，对面走来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婆。

    “婆婆，我想请问一下，你见过我弟弟吗？”凌钰鼓足勇气走上前问道。

    “孩子，你弟弟叫什么名字？”老太婆微微一笑。

    “他叫凌童，我专门来找他的，可怎么也找不到！”凌钰带着哭腔说道。

    “哦，你还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孩子，真不错，来，跟婆婆走，我帮你去查一下弟弟究竟去了哪里。”老太婆眼里闪出一丝欣赏的光芒，朝着凌钰招了招手。

    凌钰谢过老太婆，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走。

    一会儿，到了一座小庄院，门上的牌子写着“城东都会”，有两个扛着大刀的小鬼站在庄门两侧，脸上都木无表情，象是两具立着的僵尸。一位穿着黑色长衫，头上蒙着黑巾的人从庄内走了出来。

    “孩子，你先站着别动，我问问那个人，他肯定知道你弟弟的去向！”老太婆回眸嘱道。

    黑衣人只顾埋头走路，忽然见有人挡在自己前面，猛地抬起头来，黑色蒙面巾后面是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眸，难道他就是专门勾魂的阎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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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刘婆，是您呐，拦住我有什么事吗？”黑衫人眼里闪过一丝疑问，缓声问道。

    “张差人，我这里有一位小朋友说要找他的弟弟，麻烦你给他查一查分到哪去了，老婆子先谢谢你了！”刘婆客气的朝着黑衫人施了一礼。

    黑衫人答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两本暗黄色的册子翻看，上面记着一百多男男女女，一页一页很快翻完了一本，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姓凌的。

    “再查查另外一本吧，没准就记在那本。”刘婆指了指黑衫人夹在腋下的那本册子。

    “应该不会，那本是今天刚记录的，我清楚的记得里面没有姓凌的。”黑衫人用肯定的语气回道，不过还是翻了一遍给刘婆看，果真没有凌童的名字。

    刘婆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笑着道了声谢，黑衫人把册子藏进怀里，告辞走了。

    “孩子，你确定你弟弟死了吗？死册上根本没有你弟弟的名字，他应该还在人间。”刘婆走到凌钰身边道。

    “我弟弟被海怪抓进了海里，应该是死了，也许他还没有被记进死册吧，我一定要找到他，我弟弟才三四岁，别人会欺负他的……”凌钰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心。

    “唉，真是一对可怜的孩子，那婆婆就陪你进都城去找找吧，那里人多，或许能碰上他。”刘婆牵住凌钰的手往前走。

    天依然是阴沉沉的，仿佛大雨马上就要来临，只是没有闪电也没有雷声，脖子脸颊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能感觉到有丝丝阴凉的风拂过，但却看不到衣衫飘动，路边的一些树木花草也是静立不动，阴间的世界真是奇怪，长年阴沉仍有花朵开放，难道他们就不需要阳光的抚摸，雨露的滋润？

    走了没多大一会，便看见了城门，象电视里看到的古城墙一样，高约几丈，都是用青石砌成的，显得非常雄伟。两扇宽大的铁门敞开了，一边各站了一位穿着甲服的守城人，手里握着有把的长枪，脸上依然是木无表情。

    凌钰暗自思量，鬼魂都是可以在空中随意飘动的，不知道他们建城墙又是什么意思，做摆设吗？难道地府也喜欢搞形式主义？

    “孩子，都城到了，我们进城去吧！”刘婆低头对凌钰说道。

    凌钰点点头，跟着刘婆往城门走，眼睛紧盯着守门人的长枪，生怕对方将长枪往自己身上戳。

    城里果然人比较多，新鬼旧鬼，各个朝代没有去投胎的鬼都有，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街道两边还林立着各种店铺，挂满了出售的东西，就象人间的城市一样，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音乐与灯光，也没有汽车喇叭声。

    凌钰被刘婆牵着手在鬼群中行走，好奇的四下乱看。

    忽然，耳边传来动听的音乐声，接着前面起了一阵骚动，听到有人在大声高喊：“菩萨来啦，快来迎接菩萨啦！”

    凌钰下意识抬头朝前望去，只见半空中出现了一朵彩色的云，象染了七彩的棉花堆，云里坐着一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子，天庭饱满眉目如画，眉间还有一颗鲜红的痣，身披纯色长袍，头上戴着金冠，浑身散发出暖洋洋的万丈金光，顿时照亮了整个阴沉沉的地府，让光明代替了黑暗。

    菩萨身边还站着两个粉嘟嘟的童子，左边的童子抱着一个黄金盒子，右边的童子则抱着厚厚一叠书册。两人都长得特别可爱，稍稍上翘的嘴角挂着微笑，头上梳了双髻。一个穿着绿色衣衫，一个穿着黄色衣衫。

    凌钰觉得童子长得很象弟弟凌童，不由看得痴了。

    刘婆稍用力握了一下凌钰的手，悄声道：“孩子，你走好运了，菩萨每隔一百年才到地府走一趟，给阴冷的地府带来一丝暖气，同时也帮众人解决一些困难，你赶紧跪下求菩萨帮你查查弟弟的生死去向，说不定还能让你返回阳间呢！”

    凌钰正待答应，刘婆已按住他一起跪在地上，高声向菩萨讲述了凌钰的故事，请求菩萨帮助，凌钰赶紧磕了三个响头。

    其他那些鬼也都纷纷跪了下来，虔诚的合拢双掌，嘴里喃喃念着：“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求您赐给我们圣雨露吧！”

    菩萨慈爱的目光朝着凌钰扫了过来，轻轻“哦”了一声，偏头和右边的童子嘀咕了几句，遂抬眸扬声道：“孩子，请放心，你的弟弟尚在人间，只不过需要经历一些劫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菩萨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至于你，难得见到如此情深之人，就发放你返回人间继续生活吧！”

    凌钰听说弟弟还活着，顿时喜的涕泪纵横，再次给菩萨磕了几个响头。

    菩萨微笑着轻轻颌首，单掌竖起宣了一声佛号，看似不经意弹了一下手指，有一缕亮光飞速射来，“嗤”的进了凌钰的前额，有了菩萨这一弹，凌钰便可以返回人间了。

    刘婆喜悦恭喜凌钰，由衷的替这个善良的孩子高兴。

    菩萨一双美目环顾了一下人群，纤纤两指拈起圣瓶里的绿色雨露枝，朝着众人轻扬，细如灰尘的甘露纷纷洒下，飞向众人的身上，地府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又是一阵音乐声响起，菩萨要回天庭去了。彩色祥云缓缓升起，越升越高，最终消失在高高的空中，地府又成了一个灰蒙蒙的世界。

    “孩子，既然你可以返回人间，那就赶紧回去吧，恐怕呆久了会影响到你的肉身，走，婆婆送你去生死门。”刘婆爱怜的摸了一把凌钰的小脑袋，领着他匆匆出城。

    走过了几条小路，来到忘川河边，前面就是奈何桥了，孟婆仍然还在不厌其烦地舀着桶里的汤，不时劝慰着一些不愿遗忘前尘往事而拒绝喝汤的人，对过桥的刘婆和凌钰熟视无睹。凌钰再次觉得孟婆其实是一位很美的老太太，不知道为何会顶着满头白发，应该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伤心往事吧！

    桥头仍然有一些飘忽的鬼影，凄凄惶惶等待着什么。

    “婆婆，这些人为什么在这里飘荡而不愿过奈何桥呢？难道他们甘愿被忘川河的冷气熏陶也不愿投胎人间吗？”凌钰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

    “这些人啊，都是一些无法忘情的人，他们都在等着生前的爱侣，所以不愿离开，好多鬼魂就是因为常年被忘川河的冷气刺激，最终魂飞魄散，或者是被消耗灵气投胎成了畜牲，唉，世间的痴男怨女，堪不透情关呐！”刘婆摇头叹息，指着旁边一块光滑的大青石道：“呶，那就是三生石，生前相约来世的有情之人，都会许在三生石上等。”

    凌钰不懂得什么情爱，看了一眼并不奇异的三生石，又将同情的目光瞟向那些衣衫褴褛的鬼魂。

    “孩子，快走吧，别看了！”刘婆催促道。

    凌钰歉意回了声，加快脚步走路，一会便来到了生死门。

    “孩子，你闭上眼睛朝前走，一直走，千万不要睁眼也不要停下，直到能够呼吸新鲜空气的地方，就是人间了！”刘婆站在生死门前嘱咐道。

    “婆婆，谢谢您老人家，我会永远记住您对我的大恩大德的，再见！”凌钰眼里闪出泪光，依依不舍扯着刘婆的衣袖。

    刘婆也颇感不舍，轻柔地摸了摸凌钰的小脸，喟叹着将他推向生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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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凌痞衣衫不整坐在凌钰床前，含泪凝视儿子青紫的小脸，一颗心象被人用铁丝勒过般疼痛。

    凌钰已经死去三天了，可凌痞还是舍不得把儿子下葬。

    虽然只有凌童是他的亲生儿子，可在凌痞的内心深处，觉得与凌钰更象亲父子，凌钰的逝世比凌童的失踪更让他难过，这也许是因为凌童奇异的出身让他下意识的不敢过多与他亲近吧，凌痞总觉得小儿子太令人难以捉摸，让他无法生出和凌钰之间的那种默契。

    儿子，你怎么忍心抛下爸爸独自走掉呢？多少年了，你一直是爸爸的精神支柱，是因为你才让爸爸从一撅不振中重新站起，可是现在你却丢下爸爸走了，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回来陪陪爸爸吧！

    凌痞泪如雨下，伸出手指轻柔抚摸儿子的脸，记忆又回到了八年前那个寒冷的夜晚，那一声声的婴儿啼哭仿佛就响在耳际，那么的清晰，然而，又好象来自遥远的天宇，虚无飘渺无法留住，如流云似轻风，逃的不知所踪。

    凌痞的泪水大颗大颗滴在儿子手背上，忽然，奇迹出现了，凌钰的手指微微曲起，象发抖那样轻轻动了动。凌痞惊讶的将目光移向凌钰的脸，只见刚才还青紫苍白的脸色逐渐多了一丝红润，慢慢的，凌钰眼睛睁开了，茫然望着坐在床前的父亲，傻呆呆的模样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

    “儿子，你真的醒了？啊，爸爸太高兴了！”凌痞使劲揉了揉眼睛，欣喜若狂抱住凌钰，再次泪流满面。

    “爸爸，我真的回来了吗？”凌钰呆滞问道。

    “真的，儿子你真的活过来了，谢谢你，儿子！”凌痞哽咽着说道。

    李牡丹正在卧室睡午觉，听到凌痞的叫声匆匆跑过来，一眼望见睁开双眸的凌钰，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尖叫，还以为诈尸了，大吼着要凌痞赶紧去准备黑狗血镇鬼，满脸的恐惧之色。

    “诈你的头，是儿子活过来了！”凌痞不满的瞪了李牡丹一眼，轻轻扶凌钰坐起身。

    李牡丹半信半疑慢慢靠近凌钰，伸出颤栗的手试探着摸了一下凌钰的脸蛋，果然是热的，看来确实是死而复生了！

    “好啊，你这个死孩子，为了逃避责任居然装死来骗我们，太可恶了，你还我儿子命来！”李牡丹象个泼妇一样扑到床上，一把掐住凌钰脖子。

    “李牡丹，你闹够了没有，别把失去孩子的怨气发泄在凌钰身上，我告诉你，他们俩都是我的儿子，谁出了意外我都难过，现在已经失去一个了，你难道非逼着凌钰也失去？”凌痞生气了，抓着李牡丹的衣服后领拖到门边才放手。

    凌钰怯怯望着父母吵架，小嘴张了好几次，终于说道：“爸爸，弟弟没有死，菩萨说他还活在人间，只不过要受一些苦难！”

    “真的？你什么时候见到菩萨了？”凌痞满脸疑问。

    凌钰将自己去地府的遭遇一五一十详细告诉了父亲，又将凌童出事时最后说的那句话复述给父亲听，坚信凌童一定没有死！

    “胡说八道，什么地府，简直就是捏造谎言，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般狡猾，把弟弟害死了还找如此拙劣的借口来应付，我才不相信，你这个心肠歹毒的死孩子，可恶！”李牡丹跳着脚骂。

    凌痞一脸沉思，他想起了凌童的种种异状，想起他把毒蛇制服的老老实实的洒脱样，于是心里也升起一个念头，那就是凌童肯定不会轻易死掉！

    “爸爸，是真的，弟弟真的没有死！”凌钰生怕父亲不相信，眼里全是焦急。

    “你还敢口吐妖言，简直太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看你还敢不敢用谎话骗人，你欠我儿子一条命，你还我儿子命来！”李牡丹不知道是伤心过度，还是气愤至极，操起门边的扫把就往凌钰头上拍来。

    “李牡丹，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凌钰一根头发，我与你夫妻从此恩断义绝，你平时百般虐待他，我都忍下了，你别太过份，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凌痞的目光象刀子一样射向李牡丹，吓得她忍不住一激灵。

    “儿子，我相信你！”凌痞收回目光，温柔的摸着凌钰的小脑袋。

    凌钰象放下什么重担一样轻嘘了一口气，感激的在爸爸脸上亲了一下，遂将头扭向李牡丹，很诚恳道：“妈妈别生气，既然弟弟是为了救我而被海怪抓走的，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相信我！”

    “好啊，你去找啊，如果找不到你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李牡丹被凌痞一吓，不敢再发飚，趁驴下坡悻悻道。

    “儿子，你要到哪里去找你弟弟？你年纪还小，又不象你弟弟有本事，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要不爸爸陪你去找吧！”凌痞担忧的望着凌钰。

    “不，我一个人去找，一日找不到弟弟，我就一日不回家，爸爸你就同意我走吧！”凌钰一脸坚决。

    凌痞深知儿子决心已下，再拦也拦不住，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李牡丹满脸不屑，冷笑着出屋去了。

    第二天早上，凌钰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父亲给他准备的一些钱和信用卡，以及在路上吃的干粮与水，离开了家门。

    凌痞依依不舍将儿子送到上车的地方，一个劲叮嘱了很多东西，又教了他一些遇到危险时的急救措施，两父子相拥泣别，令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别就是好多年！

    凌钰坐车去了金海滩，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然后沿着海边一直走，饿了就吃点干粮，困了就在荒效野外铺开毯子睡一会，象个苦行僧一样开始了漫长的寻人生涯……

    凌痞自从儿子走后，整天忧心忡忡长吁短叹，而李牡丹也是哭哭啼啼闹着要儿子，两夫妻没心思再做生意，连吃饭都是味同嚼腊，家里厨房好几天没有冒过烟，店里也是小五和另外一个叫阿南的兄弟在照顾。凌童与凌钰两兄弟一走，彻底把凌痞两夫妻的心也带走了！

    李牡丹思儿心切，心力憔悴中变得神思恍惚，经常象失了魂的人一样记不起自己该干什么，要不就做错了事也不知道，炒菜忘放盐，煮饭没放水，更离谱的是把大桶油当脏水倒掉也不知道，半夜里更是经常在恶梦中惊醒尖叫。

    凌痞生怕李牡丹出意外，赶紧给在奥大利亚的岳父打了一个电话，求李父回国带李牡丹出去散散心。

    李父一听宝贝女儿出了状况，迫不急待赶回国，要带李牡丹去奥大利亚住段时间。李牡丹死活不同意，说是要在家里等儿子回来，后来凌痞一再向她保证，如果儿子回家，马上就打电话告诉她。李牡丹这才同意随李父出国。

    签证很快办好，李牡丹随父亲飞到奥大利亚去了，偌大的家里就只剩下凌痞一个人形影相吊！

    “老大，别担心，我看凌童聪明伶俐，肯定是吉人自有天相，总有一天会回来的！”阿南同情的望望胡子拉茬的凌痞，轻声安慰。

    “对，老大，既然凌钰觉得弟弟没有死，我想他们兄弟情深，肯定有一定的心灵感应，他会把凌童找回来的，人世间的事，有时候他娘的就是邪，不由你不相信！”小五也在一边插上话。

    “嗯，会回来的！”

    凌痞凝眸望着对面街，下意识附和着，深邃的眼里藏着一些无法捉摸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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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凌钰沿着金海滩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何就走到山里去了。

    经常听父亲讲一些山里的故事，凌钰深知山中害虫猛兽出入频繁，随时都有可能伤人，不由感到十分担心，但为了寻找弟弟，暗暗咬咬牙，鼓足勇气朝前走。

    毕竟只是一个**岁的孩子，走到后来竟然迷了路。

    森林越来越密，古木参天，荆棘丛生，已经没有平坦的路可走了。凌钰只好朝树林里胡乱窜，希望能走到大路上去。然而弯来绕去，双脚都走起了水泡，仍然困在森林里无法走出。

    天色渐渐暗淡，夜幕即将降临，归巢的夜鸟开始断断续续啁鸣，凌钰越想越害怕，内心甚是无助，忍不住伏在一棵大树杆上轻声抽泣起来。

    忽然，前面草丛传来悉悉簌簌的响声，象是什么动物的脚步声，慢慢朝凌钰逼近。

    凌钰吓了一大跳，慌忙止住哭声，“呼”的一声跃到树杆上，紧紧抱住树身朝上爬了几步，惊恐的朝着响声处望去，只见一个长着长耳朵的东西猛的窜了出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头黑色的野猪，咧着大嘴，露出两颗长而尖的牙齿，吓得凌钰手脚并用使劲往树上爬。

    野猪似乎也未料到会碰上人，“嗷”的尖叫一声，掉头朝树丛里窜走了，凌钰“嗤”地溜下树，松了一口大气，一摸额上全是冷汗，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要是碰上老虎黑熊之类的只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凌钰摸摸干瘪的肚皮，打开背包准备吃点干粮，一看什么都没有了，心里非常沮丧，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没有东西吃，岂不得饿死？

    弟弟，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了这么久还是找不到？你真的还活着吗？如果你还活着就来找我吧！

    凌钰背靠树杆，默默念叨，有泪从眼眶洇了出来！

    歇了一会，强打起精神朝前走，却觉得脚步十分沉重，肚子里面象有几只猫在抓一样，饿得难受极了，随手揪起几片树叶放进嘴里，狼吞虎咽大嚼了几口，感觉似乎没那么饿了，赶紧加快步子，小小的心里不住祈祷能快点走出去，或者能碰上一个问路的人也行。

    山里的路越来越难走，凌钰的头发与衣服都被荆棘挂乱了，顾不上在意那么多，再次加快步子，就这样一口气走了一个多时辰，让他绝望的是居然走到了山崖顶上，前方已无路可走，低头望去，是十几丈高的悬崖峭壁，十分坚险。

    凌钰又冷又饿，一屁股坐在崖边抹起泪来。

    或许是劳累过度吧，凌钰竟歪下身子很快睡着了，从他均匀的鼾声可以看出他睡的多么熟，一只脚吊到了悬崖外边也不知道。

    有风阵阵袭来，挟带着丝丝寒意，掀动着凌钰的衣衫和头发，令他下意识缩紧了身子。

    很奇怪，凌钰竟看到了弟弟凌童，就站在他的面前冲他顽皮的笑，下身没有穿裤子，脚也是光着的，布满了伤疤与血痕，上衣已经脏的分不出颜色。可怜的弟弟，被海怪抓走这么久了仍然还光着身子，可想而知一定受了不少苦，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也来到了这里，难道是听到了自己的祈祷而来相会吗？

    凌钰只觉得心里十分酸楚，泪流满面坐起身脱掉自己的鞋，嘴里喃喃念道：“弟弟，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快，把鞋子穿上！”

    凌童并没有接哥哥手里的鞋，依然站在那里微笑不语。

    突然，有一只吊睛猛虎从凌童身后的树林猛的窜出，一口衔住了他，有鲜红的血喷了出来，溅了凌钰一身。

    “弟弟！”凌钰凄厉尖叫，奋不顾身朝猛虎扑去。

    猛虎不见了，凌钰发现自己半边身子到了崖悬外边，原来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恶梦。

    凌钰两只手使劲抓着崖边的石块，想奋力爬上去，然而，令他没有想到是崖边的石头是松的，根本不能受力，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响声过后，凌钰与脱落的碎石一起朝崖下滚去，一直坠到崖底昏死过去……

    桐城乡是红岩县最偏远的一个小乡镇，山高路陡十分偏远，一条并不宽敞的石油马路仅能通过两辆中巴车，而镇子也不大，有高楼也有两层的小木屋，四周卧着连绵起伏的青山。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七弯八拐缓缓流过镇外，鲜活了桐镇的风景。镇上的街道是那种古色古香的石板路，两边林立着一些店铺，偶而有行人走过光滑的青石板，鞋底刮出一串响声。

    这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子，景色很美，但由于偏远，又没有通火车，所以比较贫穷与落后。这里的人们很纯朴，保留了老祖宗留下来的憨直传统，完全没有受到大都市的不良影响！

    桐城乡一共有十三个村，而十八盘村又是桐城乡最偏远的一个小村，从镇上去村里大概有十多里路，全是上山，沿着一座叫“童子拜观音“的山往上走，正好是十八个拐弯，因此得名十八盘村。

    这个村有二十来户人家，全村只有一家人买了彩电，至于电话，根本没有哪家安装，有事联系得到镇上的邮电局去打，空调冰箱之类的就更别说了，很多人连见都没有见过，可以说是非常落后。这里的人们主要是自给自足，种点粮食和菜吃，到山上砍点木柴或竹之类的去镇上换几个小钱花花，倒也过的自得其乐。

    村口有一户独门独院，屋后靠着山，门前围着竹篱笆，篱笆内种了几株桔子树，还有几块菜地，菜地里已经长出绿油油的蔬菜，鲜嫩嫩的很诱人。

    这是村中五保户刘老伯的家，刘老伯年轻丧妻便不再娶，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了几十年。

    刘老伯是一个非常善良的老人，深得村里人爱戴，因为他无儿无女又无老伴，便给他评了一个“五保户”，过年过节的，热情的村人们会送些好吃的给他，或者干脆请他上家里去共同用餐。

    刘老伯养了一头老黄牛，每天都会赶着牛上山去放，顺便砍一捆柴回来。刘老伯喜欢把牛赶到很远的大山里，那里的草特别肥沃，所以刘老伯的牛比村里任何牛都要长膘。

    刘老伯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唱山歌，把牛赶到山沟沟里吃草，老伯就爬到山顶去唱山歌。刘老伯的山歌喝的很好听，声音很嘹亮，随着山风飘向很远的地方，丝毫不比那些著名的歌星差，有些所谓的歌星还远没有刘老伯喝得好，而且老伯的歌声总是透着那么一股子说不出的韵味。

    这一日刘老伯又赶着牛上山，边唱山歌边砍柴，一个下午砍了两大捆，削了一根扁担将两捆柴绑在两头，抬眸望望不远处站着不动的老黄牛，两边肚子鼓鼓的，想必已撑的吃不下了，正等着老伯赶它回家呢！

    刘老伯的嘴边泛出一丝笑意，见幕色降临倦鸟归巢，便也挑上柴赶牛回家。

    老黄牛或许是吃的太饱，蹒蹒跚跚走的并不快，刘老伯也不催它，一人一牛慢悠悠沿着羊肠小道往家的方向走，在经过万林崖的时候，一只忽然窜走的野狗引起了刘老伯的注意，接着在路边看到了一滩血印。

    怎么会有血印呢？难道有人出事了？

    刘老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放下肩上的柴循着血迹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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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血迹一直到小路下面一块大石背后便没有了。

    刘老伯转到大石后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一个**岁的小男孩正仰面躺在那里，祼露在外面的胳膊与脚上全是伤痕，嘴角鼻子还在往外冒血，脑袋下面的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血了，看上去已气若游游丝，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不用说，这个受伤的孩子就是从崖顶跌下来的凌钰！

    刘老伯连牛都顾不上再管，抱起凌钰朝家里猛跑，一口气冲进屋内，四下看了看，不由分说将凌钰放在床上，转身翻箱倒柜找药。刘老伯的父亲曾是桐城这一带很有名的江湖草医，经他救活治好的人不计其数，老伯自幼跟父亲上山采药冶病救人，自然也拥有一定的医术。

    也许是凌钰命不该绝，也许是刘老伯高超的医术发生了作用，原本小命悬在一线之间的他居然昏迷了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虽然只是微微睁开眼睛又昏了过去，但经验丰富的老伯知道这个孩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当然，如果不是刘老伯衣不解带守了他三天三夜，又用了不少珍藏的灵药，只怕凌钰未必能逃过此劫！

    刘老伯见凌钰已没有危险，遂帮他把脏兮兮的小脸洗干净，脏衣服也换下了，出现在老伯眼里的是一张俊秀的小脸，紧抿着的嘴唇显出孩子的倔强。

    “唉，多可爱的孩子，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呢？看样子不象被人伤害，应该是从崖顶摔下来的……”刘老伯坐在床前，望着除去衣物全身是伤的凌钰，喃喃自语。

    也难怪凌钰伤势严重，十多丈的高崖，一路下坠还有荆棘锐石密布，随时都有可能戳烂脑袋肚皮之类，能捡回一条小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说不定是老天在暗暗庇护他。

    刘老伯仔细打量凌钰的小脸，发现这个孩子很陌生，从未见过，老伯觉得很奇怪，本村和附近村的孩子老伯几乎都认识，可以肯定绝非本地人，可一个外地的孩子又怎么会跑到荒山野岭的万林崖来呢？

    刘老伯起身拿过凌钰的脏衣服，发现右边的裤口袋被缝住了，似乎有一张卡片样的硬东西在里面。老伯想了想，把口袋撕开，拿出一看，果然是一张塑胶卡片，上面写着“凌钰，甾州人，如果有什么意外，请好心人帮忙打他父亲的电话……”

    “甾州？是什么地方？应该很远吧，至少不会是本省了！”刘老伯拿着卡片暗自思量。

    刘老伯一辈子最远也就去过县城，又从来没见过地图，自然不知道甾州是什么地方，至于凌痞给儿子留的手机号码他更是看不懂，电话是什么东西，从未见过，于是随手又将卡片塞进了凌钰的衣服口袋。

    凌钰的呼吸渐渐变得顺暢，苍白如纸的小脸也慢慢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颜色，刘老伯暗自嘘了一口气，紧悬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去厨房熬了一点米汤，准备等凌钰醒过来时喂他喝。

    煮完粥，看到凌钰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又沾满了血迹，想着反正不能穿了，留着也没用，便塞进灶坑里烧掉了。

    健忘的刘老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把凌痞藏在凌钰口袋的联系卡给烧了，连同衣服化为了灰烬。这一次失误，让老伯后悔了很多年，也使凌钰糊涂了好几年，因为他伤了脑袋失忆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而刘老伯仅仅只记下他叫凌钰，是甾州人，对于卡片上的联系电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凌钰再次醒来已是大半天后，小家伙睁开眼睛茫然的望着面前的刘老伯，脸上浮起一丝惧意！

    “孩子，你醒啦，好一点没有？伤还疼吗？”刘老伯慈爱的微笑着。

    “我，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凌钰迟疑问道。

    “你受伤了，从万林崖摔了下来，恰好我路过那里，就把你救了回来，来，爷爷喂你点粥喝！”刘老伯边说边从隔壁厨房拿来一碗白米粥。

    “我掉崖？我怎么不知道呢？我为什么掉崖？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呢？”凌钰抓着头皮冥思苦想。

    “你不记得了？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行医多年的刘老伯下意识略感不妙。

    “对了，我是谁？我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凌钰眼里有恐慌，不住喃喃发问，可遗憾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去想，脑子仍然是一片空白，就好象从来没有过记忆一样。

    刘老伯顿时明白了一件，那就是这个孩子失忆了！

    “孩子，别急，我记得你口袋有一张卡片，我去找来给你看看就知道了！”刘老伯兴冲冲往厨房走，可一看到灶台，骤然想起衣服已经被自己烧了，口袋里的卡片当然也就没有了。

    “孩子，我不小心把你口袋的卡片给烧了，不过我记得你叫凌钰，是甾川人，还有，还有，咦，瞧我这记性，怎么想不起后面那一句了呢？”这下换刘老伯冥思苦想了，无奈他年事已高，记忆早已衰退，越想越糊涂，哪还能记起？

    “凌钰？我真的叫凌钰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名字呢？甾川是什么地方？”凌钰傻傻念叨，只觉得一切都很陌生。

    “孩子，你别急，先在我这里养好伤，以后再慢慢去寻找你的家人，好吗？”刘老伯赶紧安慰凌钰。

    “爷爷，谢谢你！”凌钰笑了笑。

    刘老伯喂凌钰喝了点米粥，扶他躺下，嘱他再好好睡一觉，看到他闭上双眸睡熟，便拿着药锄上山挖药去了。

    在刘老伯精心照料下，凌钰的伤过了大半个月就基本上好了，恢复的非常快，不过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老伯怕他留什么后遗症，坚持不让他出门玩，最多只在门口走一走就得回床上休息。

    毕竟只是几岁的孩子，凌钰很快从失忆的忧伤中走出来，开始在刘老伯家里快快乐乐生活。

    村里的乡亲们都说凌钰是老天爷送来给刘老伯做伴的，建议老伯收凌钰做义子，刘老伯确实很喜欢这个从天而降的孩子，也很想要一个相伴的亲人，这似乎是所有孤寡老人的心愿。刘老伯试探着询问凌钰愿不愿认自己做干爹，小家伙失忆后一度茫然无措，早将老伯看成了自己的亲人，自然一百个乐意，于是在凌钰来到刘老伯家一个月后，老伯正式收养了他，热情的村长还替凌钰去乡派出所上了一个户口，从此他成了地地道道的桐城乡人。

    “孩子，等哪天你想起自己是谁了，爹爹和你一起去找你的家人，好吗？”刘老伯爱怜的抚着凌钰的小脑袋。

    “我不要再去找什么家人，我就和爹爹一起生活，我喜欢这里！”凌钰乖巧回答。

    “唉，孩子，瞧你白白净净的模样，家里又有电话，一定是大城市的人，我们这里太偏远了，又穷，有好几个南下打工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回来了，到时候你还是走吧！”刘老伯叹息道，其实他何尝舍得孩子走？

    “爹爹，我真的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我知道你对我好，别的人我都不认识，我不想去找！”凌钰认真道，此时的他头脑一片空白，刘老伯是他唯一的支柱。

    刘老伯心里很感动，在这一刻，凌钰就象他的亲生儿子一样，他终于尝到了做父亲的幸福，忍不住将凌钰紧紧搂住怀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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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休养了一个多月以后，凌钰终于彻底痊愈了。

    刘老伯乐滋滋带着养子进村内去拜望各个上门探望过凌钰的乡村，众人又免不了打发凌钰一些东西，让凌钰深切感受到了村人们的热情与纯朴。

    刘老伯的家在村口，除了对面一户人家，其余的村人都住在里面的山洼里，虽然相隔也就五百米不到的距离，但因为被一座山挡住了，只有绕过山坯才能见到其他住户。一条瘦溪弯弯曲曲将十八盘村隔成了两半，瘦溪两边建了一些方位高低不同的木房子，零零散散，象是不经意点缀上去的。自然也将刘老伯与他对面的住户隔开了。

    改革开放后的现代文明，并没有吹进十八盘多少，这里竟然还有着古老的祠堂，初一十五，老头老太太们还有上庙里祭祖的习惯！

    凌钰生长在大城市，虽然记忆已经成了一片空白，但下意识的保留了对城市的熟悉感，而对乡村却是完全陌生，这种新鲜感让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非常新鲜，什么都想去走近去了解！

    刘老伯只从有了凌钰作伴，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做任何事都觉得很轻松，自然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宝贝义子也是百般宠护了。

    凌钰不知何时开始注意老伯对面的那户人家，他发现那栋屋子白天几乎没什么人，偶而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掠出，也是匆匆一瞥，凌钰实在很奇怪这户与众不同的人家，便决定进屋里找刘老伯仔细打听一番。

    刘老伯正在厨房炒菜，见凌钰进屋，遂笑着道：“钰儿，饿了吧？饭一会就好！”

    “爹，我不饿！”凌钰挽起衣袖帮刘老伯刷碗，忍不住好奇终于问道：“爹，住我们家对面的是什么人？为什么都没见他们家有人出现呢？真的好奇怪哦！”

    刘老伯探起上半身，抬眸从窗口望了望对面那户人家，缓缓道：“这户人家啊，是有点奇怪，他们不是本地人，五年前才搬进我们村，据说是从一个叫什么西米拉的地方搬来的，很遥远，和外国交界。他们就父女二人，老头叫苏建豪，为人挺和气，整天乐呵呵的，女儿叫苏无梦，大概与你一般大，小丫头做事很勤快，也喜欢帮助人，只是不喜欢说话，这么多年除了碰上我叫一声伯伯外，几乎就很少说话了！”

    “那他们怎么都不出门呢？我还从没见过那老头呢！”凌钰再次追问。

    “苏老头近段时间病了，整天卧在床上，你当然见不到了，前几天苏丫头还来找我拿过药呢，对了，吃完饭爹爹给你准备一些东西，你提着过去看看苏老伯，怎么说你也该去拜见一下他……”刘老伯边盛菜边望了凌钰一眼。

    凌钰点点头，心里很兴奋，他早就想过去看看对面那户神秘的人家了。

    吃过饭，刘老伯拿出一瓶酒，一瓶桔子罐头，再拿了一些家里的土特产，用一个塑料袋装好，嘱凌钰拿去给对面的苏健豪，临了又再三嘱咐千万不要打听他们的来历，因为苏老头最讨厌别人追问他的过去了。

    凌钰频频点头，提着塑料袋走过屋前的石板台阶，大约五十来米便是溪边，溪上架了一座石板桥，桥架的很低，坐在桥上把脚悬下去就可以触到水面，桥头两边都有圆滑的大石块，是供人或蹲或坐洗衣服用的，自然是刘苏两家人才会来此洗东西了。

    凌钰内心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苏家人会如何接待自己，他们该不会把自己赶出家门吧？

    凌钰踏过石板桥，低头慢腾腾沿着一行不规则的石块朝上走，莫名觉得很紧张，手心有细细的汗渗了出来，忽然，一双细小的脚出现在凌钰面前，吓了他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来，猛的抬起头，只见一个小姑娘正站在自己面前。

    瘦瘦小小的个子，皮肤很白晰，五官长得非常小巧而精致，杏眼圆腮很好看，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带着凌厉的光，紧绷的小脸上也是一片冰霜，完全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令人不敢逼视。

    “我，我，我是对面屋里的，我爹让我来看看苏老伯，我……”凌钰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

    小姑娘一动不动站在凌钰面前，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似乎要看穿他的五脏六腑似的，这种场面凌钰从未遇到过，内心更加慌乱了。

    “无梦，谁来了？”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苏健豪的女儿，苏无梦！

    “爹，是对面刘老伯家的。”苏无梦淡淡回道，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仍是冷冷的。

    “哦，快请人家进来吧！”苏老头的声音透出热情。

    苏无梦一声不吭转身就朝屋里走，凌钰犹疑了几秒，跟在苏无梦身后进了屋，见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头躺在床上，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这是一个饱经风箱的老人！

    “苏伯伯您好，我是刘老伯的儿子，爹爹嘱我来拜见您老人家！”凌钰暗自调整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微微笑道。

    “哦，听说刘老头新收养了一个儿子，应该就是你吧，哟，长的真俊，刘老头可真有福气，来，坐到床边给伯伯看看！”苏健豪爽朗笑道，朝凌钰招了招手。

    看到老人家那样和蔼可亲，凌钰的不安感一下子消失了，乖巧的坐到苏老头的床边，与老爷子叽叽咕咕聊起天来，一老一少谈的很是投机，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

    苏无梦则站在一边望着父亲与凌钰说话，脸上仍是那副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看在凌钰眼里又是另一番诱人的美，也就是这一次的见面，苏无梦俏丽的容颜深深烙到了凌钰的心上，一直无法抹去！

    “无梦，去拿爸爸珍藏的那包好茶叶出来，难得有这么合爸爸心意的小朋友，爸爸一定要好好款待一下小钰儿！”苏老头聊的兴起，笑眯眯吩咐女儿。

    苏无梦略迟疑了一会，还是很听话的去另外一间屋子泡茶去了。

    苏无梦很奇怪爸爸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初见面的毛头小子大感兴趣，来十八盘村五年了，第一次见到父亲与人聊的这么高兴，连珍藏了好几年的茶叶也舍得拿出来招待这个小子，真是太邪门了！

    “钰儿，我告诉你，那茶叶可不是一般的茶叶，决对的极品，我一直舍不得喝呢！”苏健豪竖起大拇指。

    “那苏伯伯还是收起来吧，钰儿不懂饮茶，喝了也是糟蹋，不如留给伯伯自己喝！”凌钰很感动苏老伯对自己的好，想要制止他如此厚重的招待。

    “那不行，伯伯喜欢你，就得拿最好的东西招待你！”苏健豪嗔怪的看着凌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苏无梦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一只古色古香的紫砂壶放在托盘里，旁边还放着两个小小的紫砂杯。

    果然是茶中极品，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浓郁的茶香，沁人心脾，闻之让人馋涎欲滴。凌钰忍不住贪婪的猛吸了几口空气，连同茶香一起吸进鼻子。

    “哈哈哈，钰儿，伯伯没有骗你吧，来，我们喝茶，这东西啊，切忌牛饮，得慢慢来，一口一口细细的去品，你就知道茶中的奥妙了！”苏健豪大笑，拿起一只紫砂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凌钰也学苏老头的样，轻轻的喝了一口，那香气从唇齿之间一直到达腹中，说不出的舒暢清香，小脸上不自禁露出会意的笑容。

    苏健豪微笑望着面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老脸上全是若有所思的表情，炯炯的目光显得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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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且说凌童那天被海怪抓住，调皮心起，决定任由它抓进海里玩玩再逃走，等入到海底后居然发现自己竟能在水中自由的呼吸，象原本就生活在海中一样。

    凌童惊喜不已，忘了要逃走的事，见海怪抓着他往海洋深处游去，便假装昏死随他而去，一直到了很深的海底，海怪才张嘴放开凌童，一见凌童正嘻皮笑脸望着它，吓得倒退了好几步。这个家伙伤人无数，从未想到抓进水底来的人还能有活命，不吃惊才怪！

    “嘻嘻，后退什么？我还没感谢你把我抓到这么漂亮的地方来呢，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你！”凌童话没落音，“咻”地掠向海怪，动作快如流星，没待海怪回过神，已在它眼眶上狠狠擂了一拳，打的它眼冒金星。

    海怪对这个小小的人产生了一丝惧意，不过也被凌童的拳头触怒了，嚎叫着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嘴就想把凌童吸进嘴里，为了怕一吸不中，两只肥大的爪子也跟着抓了过来。

    凌童不怒不恼也不躲避，顺势溜进了海怪嘴里，一下子到了腹中，一股浓郁的腥味吸进鼻子，令人作呕。

    妈的，你它娘的肚子里干吗这么臭？老子非好好折磨你一番不可！

    凌童恼恨之中顺嘴溜出父亲凌痞的口头禅，瞪大眼眸四下望了望，看到一个“咚咚”跳动的大葫芦，想着应该是海怪的心脏，就从这里开始破坏。不由分说冲过去抱着那个大心脏就一阵乱揪，还用脑袋不住去撞。

    海怪也许是受不了疼痛，在地上狂乱打滚，象发生地震一样搅混了大片海水，礁石被它弄的到处飞溅，凌童在海怪肚子里东摇西晃，好几次站不住脚跌倒，不过仍没有放弃折磨它。后来累了，坐着休息了一会，又去揪海怪的肝，拳打脚踢，好不痛快！

    海怪痛的厉害，已经没有力气再打滚，绝望的瘫倒在地上坐以待毙，暗自后悔不该抓这么一个厉害的小人，真是自作虐，不可活！

    凌童见海怪停止了滚动，深知这个家伙已被自己制服的差不多了，遂顺着他的喉咙冲了出来，得意洋洋蹲在海怪面前，戏谑的拍了拍它的脸道：“嘿嘿，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吧，哼，这次留你一条小命，如果再敢去伤人，我就把你的五脏六肺揪出来，活活痛死你！”

    海怪哪还敢反抗，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劲点着它丑陋的大脑袋，由此可见，不管是人还是怪，大凡都是欺善怕恶之辈！

    凌童站起身，这才开始打量美丽的海底世界，缠缠绕绕的绿色海澡，神奇的珊瑚树，各色各样游来游去的鱼儿，还有那背着龟壳的老乌龟，至于一些不认识的海洋生物就更多了，一切都是那么漂亮。

    凌童乐得手舞足蹈，见到好看的东西就捡起来往口袋塞，打算拿回去送给哥哥玩，可惜下身没有穿裤子，光上衣就两个口袋，一会装满了，干脆把上衣脱下来扎成布袋，只留着一个小背心在身上，边看边捡东西，没过多久，布袋也装满东西了，只好把一些不是太中意的扔掉，再捡更喜欢的放进去……

    就这样走走玩玩一直到肚子唱起空城计，凌童才想起已经好大半天没有吃东西了，看到脚边的礁石上长满了海贝菜，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几条就往嘴里送，感觉味道特别纯美，比市场上买的好吃多了，于是又抓了几把海菜塞进布袋，准备带回去给妈妈炒菜吃。

    海底的美丽让凌童流连忘返，情不自禁陶醉了，恨不得将整个海底都走一遍看看，走到后头脚疼不已，看到旁边的礁石上有一个对穿的小洞，好奇心起，爬起去一看，见有一块十分光滑的大石，形状有点象床，还有天然的枕头呢！

    凌童乐不可支跳到大石上躺下，一会儿就睡熟了，梦中见到哥哥凌钰披头散发满海滩寻找自己，手上脚上都被石块划出了血痕。凌童想要朝哥哥那边跑，却发现面前有一张半透明的网拦着，怎么也冲不过去，急得又叫又跳，而哥哥象是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仍然大声叫着自己的名字，象疯子一样扒着地上的黄沙。

    凌童急了，不由分说纵身跃起朝面前的网扑去，却惊骇的发现网不见了，横在面前的是万丈悬崖，自己的身子正朝深不见底的崖底坠去！

    凌童吓的魂飞魄散，尖叫着醒过，发现只是做了一个恶梦，遂闭上眼拍着胸口松了一口大气。

    阿弥陀佛玛丽亚，幸好只是恶梦，要是摔死了就惨了！

    凌童念了一句古怪的口头禅，再次睁开眼，又被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个张嘴瞪眼的怪物正站在自己面前，头发很长垂在肩上，五官长的倒还算标准，眼睛是双皮眼，亮亮的，两只耳朵比人耳稍微大点，象是传说中的招风耳。身体倒是和人一模一样，浑身上下没有穿衣服，可以看出是男人。

    不会是见鬼了吧？怎么会见到人呢？肯定是海妖！

    “喂，你是什么东西？干什么偷看我睡觉？”凌童从惊吓中回过神，不满的剜了怪物一眼。

    “我不是东西，我叫粒粒，左边一个米右边一个立正的立，我是海洋人，今年七岁，你是谁？为什么和我们长的不一样呢？”怪物居然发出人的声音，还说的条理清晰。

    “我的妈呀，你还会说人话？太奇怪了，瞧你五大三粗的，叫什么粒粒？我看你不如叫巨巨更适合！”凌童跳起身，抓着粒粒的两只手，对着他浑身上下看了看，颇感惊奇。

    “我是粒粒，我不是巨巨，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呢，爸爸说好孩子要懂礼貌，你不是好孩子！”粒粒很认真说道，眼里有一丝执著。

    “嘻嘻，我叫凌童，四岁，我是陆地人，被海怪抓到海里来了，粒粒，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凌童嘻笑着回道。

    “哇呀，粒粒的爸爸也是陆地人，他是一个海洋生物学家，和妈妈成亲后就再没上陆地去了。凌童，陆地上好玩吗？粒粒答应和你做朋友，你可以带粒粒上陆地去玩吗？爸爸说陆地上坏人可多了，不要我上去玩！”粒粒说着说着委屈地撅起大嘴巴。

    “好呀，我现在就带你上去玩，放心啦，有坏人敢欺负你，我就杀了他！”凌童伸出手掌在脖子上做了个“喀嚓”的动作。

    “凌童你好凶哦，好孩子不可以乱打架的！”粒粒被凌童的凶样吓得后退了几步。

    “哎呀，真受不了你，好孩子就可以随便让别人欺负吗？走吧，我带你上去看看！”凌童扛起自己的布袋，一手抓着粒粒朝海面上游。

    然而，等凌童浮到海面上，却整个人傻住了，这哪里还是金海滩，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了，虽然也有沙滩和礁石，但与金海滩完全不是一个样子，四处望望，根本没有城市的影子，连半个人影半幢房子也没见着，象是什么荒滩野外。

    “哇，哇，陆地好美啊，好漂亮的沙，好漂亮的海滩，哇，凌童你快看，那个跑的好快的是什么东西？好可爱哦！”粒粒两只手一顿乱舞，嘴里惊叫不断。

    “哇你的头，那是海鸥，可以在空中自由飞翔，沙滩后面那是山，山上长满的那些绿东西是树和草，头顶那个红红的发光的东西是太阳……”凌童没好气拍了一下粒粒的脑袋，干脆一鼓脑把附近的东西都向他介绍了一遍。

    “哇，陆地太神奇了，陆地太漂亮了，我好喜欢！”粒粒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又哇了一下。

    凌童哭笑不得望着兴奋的粒粒，脑子里却在想着该如何找回家去，甾州到底在哪个方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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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粒粒看到一只海鸟停在沙滩上，猛地窜过去一把抓住，兴高采烈捧在手里仔细研究。

    凌童正在沙滩上打转转，两只手乱比划甾州的方向，被粒粒快如闪电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个家伙的速度竟然不在自己之下，动作矫健身子轻盈，莫非他有着一身过人的武功？

    “粒粒，你是不是学过武功？”凌童走近粒粒问道。

    “什么是武功？它长什么样子？很好吃吗？”粒粒抬起头，天真的问道。

    “就知道吃，武功是什么，一两句没法说清，说简单点就是跑的很快，飞的很高，打架很厉害，比如你刚才抓海鸟的动作，普通的海洋人不会这么快吧？”凌童用眼斜视着粒粒。

    “哦，你说我跑的快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跑的快，我妈妈是族长，可厉害了，所有人都打不过她，她还会变法术，妈妈从小就逼着我和妹妹练这练那，我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过，慢慢的我发现自己摔不坏打不痛，不知道怎么回事……”粒粒说到妈妈，满脸都是崇拜之情。

    凌童顿时明白粒粒一定是从小被他妈妈训练各种技能，说不定拥有一身连他自己都搞不清的本事，看来不能小觑了这个海洋人，千万别被他那双比婴儿还要纯净透明的眼眸给骗了！

    凌童暗自思量，招手叫跑到一边玩海鸟的粒粒过来。

    “叫我干什么？你看这个鸟好漂亮，它为什么会飞而我不会飞呢？”粒粒眨巴着他那双单纯的大眼睛，好奇问道。

    “我哪知道，没准你会飞，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凌童似笑非笑瞥了粒粒一眼，神色转为严肃道：“粒粒，我要去找我的家了，你也赶紧回你家去吧，不要象我一样迷了路就麻烦了！”

    “你找不到家了吗？那粒粒陪你去找吧，我不想回家，我要跟你在陆地上玩，我喜欢辽阔的陆地，有山有树还有好多可爱的小鸟，海底太闷了，一点都不好玩！”粒粒的大脑袋摇得象拨浪鼓。

    “你？算了吧，瞧你头发长的跟女人一样，还光着身子，怪模怪样的，陆地上的人不把你当妖精看才怪，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功夫保护你！”凌童不屑的撇撇嘴。

    粒粒下意识两手交叉捂住下身，不服气回敬道：“你还不是一样光着身子，至于头发，我找把刀子割掉不就行了，反正我要跟着你，我不想回海底去！”

    “那怎么行？你这样跑上陆地长久不回去，你的父母会担心你的，我看你还是先回家去吧，以后我有时间一定去海底看你，我真的不能再带着你了，我走了，有缘再见！”凌童说完转身就跑，生怕粒粒再缠着他。

    粒粒扔掉手里被他折磨的快死掉的海鸟，冲上来抱着凌童的胳膊不肯放，一副赖定了他的样子。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的手，我都说了我要去找我的家了，再不回去，爸妈会担心我的！”凌童暗自后悔不该带粒粒上陆地来，早知道他如此贪玩，说什么也不敢带的。

    “求求你带我去吧，我想要看好多好玩的东西，要不我们义结金兰，我拜你做哥哥好不好？我以后就叫你老大了，这样你总可以带着我走了吧！”粒粒灵机一动。

    “拜托，你都比我大了三岁还叫我哥？我看我叫你哥还差不多！”凌童满脸啼笑皆非，心想这个家伙倒是跟他父亲学了不少关于人类的东西，真难为他了。

    “嘻嘻，对啊，你叫我哥，那我这个做哥哥的更应该跟着你了，走吧走吧！”粒粒狡黠的顺杆往上爬。

    凌童见横竖甩不掉这个贪玩的家伙，只好作罢，又想着自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甾州去，有一个人陪着作伴也好，免得自己无聊！

    凌童带着粒粒沿海滩走了很远，仍然没有见到半个人影，金黄的沙滩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放目处除了海滩青山，就是茫茫无涯的海水，以及嘶鸣着掠过的海鸥。

    “粒粒，我们这样找也不是办法，恐怕永远找不到家在哪里，要不干脆漂到海上去吧，我们都闭上眼睛漂几个时辰，说不定一睁眼就到家了，老天爷一定会帮我们的，对不对？”凌童病急乱投医，想出了一个歪点子。

    “好，听你的！”粒粒反正没什么目的，只要跟着凌童好玩就行，说什么他都不反对。

    于是两人跳进海里呈大字仰躺，手拉手浮在水面上，眼睛紧紧闭上了，约好没触到陆地就不能睁眼。

    凌童感觉自己的身子象被人操纵一样迅速朝着一个方向漂去，漂的很快，偶而被浪花掀起又抛下，速度并没有慢下来，照此漂下去，半天功夫一定可以漂去很远。

    “粒粒，你睡着没有？我们好象漂的很快耶，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了！”凌童不甘寂寞，出声问道。

    “没睡着，要不我们睁开眼睛看看？”粒粒提议。

    “不能睁开，都说好了只有触到陆地才能睁眼的！”凌童虽然也很好奇，不过还是拒绝了。

    两人闭着眼天南地北一顿瞎聊，多半都是粒粒找凌童打听陆地上的事，他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令人费解的是，凌童明明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除了这一次也从没有出过甾州市，但他所知道的东西却多的让人不敢相信，难道真如老道士预言，他是一个大有来历的不凡之人？

    两人随意漂荡，觉得水面比床上躺着还舒服，聊着聊着便相继睡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脚终于触到了陆地，无比兴奋睁开一看，发现来到一个美丽的小岛，四周仍然被海水包围着。

    妈的，居然漂到这样的鸟地方了，呜呜，完了完了，更回不了家了！

    凌童沮丧至极，忍不住骂了几句粗话，纵身跳上岸，一屁股坐在礁石上，满脸失望之色。

    粒粒则正好相反，只要是陆地到哪都无所谓，看到附近的椰子树上挂着硕大的椰果，虽然他不认识是什么东西，但一眼望去感觉很好玩，于是蹦蹦跳跳跑过去，象猴子一样几窜就窜到了树上，双手抱着一个郴子使劲摇晃，只听到“啪”的一声，粒粒连人带椰子掉到了地上。

    “哇，哇，好大的东西啊，凌童你快过来看，好好玩哦！”粒粒似乎一点也没觉得屁股被摔痛，抱着椰子左瞧右看，欣喜不已。

    “哇你个大白痴，不就是椰子嘛，有什么好惊喜的，真是少见多怪！”凌童不屑的扫了粒粒手里的椰子一眼。

    “椰子？是用来干什么的？”粒粒抱着椰子坐到凌童身边。

    “笨蛋，当然是用来吃的啊，呶，从这里钻一个洞，用吸管**去就可以喝了！”凌童在椰子上比划了一下，说的粒粒云里雾里。

    见粒粒傻呆呆盯着自己的脸，凌童哭笑不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拿过他的衣服布袋，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子，那还是他离家的时候揣在兜里的铅笔刀，沿着椰子一侧划了一个圆洞，然后将嘴对着洞口吸了几口，咂巴着嘴道：“好喝，比椰奶饮料更够味，你也喝点试试！”

    粒粒犹疑着接过凌童手里的椰子，眯着眼睛朝椰内看了看，里面全是乳白色的液体，便也学着凌童的样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果然清香甜美，非常好饮，于是“咕咚咕呼”几下就喝完了，又爬到树上去摘，扔了一地的椰子。

    两人美美喝了一顿椰奶，捧着肚子往岸上走，穿过一片椰树林，就是一条朝上的青石台阶，远远的见到山顶有炊烟袅袅升起，应该是有人家。

    凌童喜不自禁，拉着粒粒往青石板猛跑，一直跑到尽头，有两扇虚掩的石门挡住了去路，门上写着“修罗岛”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修罗岛？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呢？这里又会是什么地方？

    凌童眉头微蹙，伸出手朝石门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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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石门后面是一座庞大的花园，里面开满了粉红色的桃花，与雪白的梨花相辉映，说不出的美丽，至于那些丛丛簇簇五颜六色叫不出名的花，就更漂亮了。

    “哇噻，太美了，粒粒，你说我们不会是来到王母娘娘的御花园了吧？我想人间应该不会有这么漂亮的花园，你瞧那些花，从来没有见过呢，美的我想晕倒了！”凌童大张着嘴惊叹。

    “王母娘娘是谁？”粒粒偏脑袋望着凌童。

    “王母娘娘就是玉帝他老婆，呃，真是对牛弹琴，走，我们进去看看！”凌童迫不急待朝着花园里面冲去。

    花园真的很大，两人穿梭在花丛中跑了大半天也没有见到边，空气中迷漫着浓郁的花香，吸入鼻中，令人神清气爽，凌童觉得比他妈妈那所谓的名贵香水还要香，非常好闻！

    “凌童，我们都走好久了，怎么没见到人呢？”粒粒顺手采了一枝黄色的玫瑰抱在怀里。

    “我哪知道，再找找吧，或许前面就有人了！”凌童随口回道。

    两人这次不敢再象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认准了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又走了半天，竟真的走到了门口，这里好象是正门，比他们进来时的门大了很多，修的很雄伟，是用大块的青石砌成的，上面雕刻着古怪的图案，有点古城墙的味道，绝对比凌童家附近的公园门客气多了。

    凌童率先冲出大门，赫然发现门外居然是一条小街道，小石子铺的路，街道两边林立着一些小店铺，也是石头修砌的房子，店里卖的东西与甾州不一样，倒和古装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远远看去，那些人的衣着也很怪，都是长袍，好象还是绫罗绸缎呢！

    我的妈呀，该不会是穿越时空窜到古代了吧？

    凌童心里暗自打鼓，遂扯了扯粒粒的衣袖，悄声道：“粒粒，我们好象跑到古代了，你瞧那些人的衣服，还有他们店里的模式，我只有在古装电视剧里看到过，这下完了，我们只怕回不去了！”

    “古代？是不是就是很久以前？听爸爸说古代可好玩了，可以去江湖上大口喝酒，大碗吃肉，哇，我们真的来古代了吗？太高兴了！”粒粒可能听他爸爸讲过一些武侠故事，这个贪玩的家伙一门心思想着看热闹玩，哪会象凌童想那么多？

    “玩玩玩，就知道玩，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回不去现代，那我们就永远见不到家里人了，你不想见你爸爸妈妈吗？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一点不担心？”凌童真想扇粒粒几个耳光。

    “为什么回不去？我才不担心呢，我们玩厌了就躺到海上漂回去。”粒粒说的理直气壮。

    凌童气恨恨剜了粒粒一眼，只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懒得再和他说。

    这时走到拐弯的地方，迎面来了一群年轻人，见到凌童与粒粒，吓得尖叫着四散逃窜，脸上皆有着恐惧的表情，几个跑的慢的不小心跌在地上，没来的及站起就逃命一样往前爬，象见了鬼一样。

    “粒粒，他们干吗怕成那样？难道我们很凶吗？我长的这么帅，他们居然还害怕我，简直没天理！”凌童愤愤望着那些逃窜的人。

    “这个，会不会是他们见到我们光着身子，所以才被吓跑？”粒粒指了指凌童的小鸡鸡。

    “切，别瞎说，我们都是小孩子嘛，光身子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他们都是男人，见到同性的祼体有什么好怕的？”凌童下意识用布袋挡住身前。

    “那就不知道了，也许他们见我们长的这么帅，自惭形愧，所以跑掉了呗，你没看到他们一个个那么丑嘛！”粒粒晃了晃他的大脑袋。

    “你帅？我吐，就你那尖嘴猴腮招风耳的模样也叫帅？我这才叫帅，杏眼桃腮倾国倾城，风情万种迷死人！”凌童臭美的摆了一个酷酷的“扑死”，将书中形容美女的词句全都搬到了自己身上，还好粒粒的中文有限，搞不清那些赞美词的区别。

    “嘻嘻，行，就你帅，那就是被你的帅吓跑的，这总行了吧！”粒粒并没有和凌童争辩。

    两人被此地的人视为洪水猛兽，心里很是不爽，垂头丧气沿着街道走，只见每遇上一个人，都会尖叫着逃走，让二人始终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

    “粒粒，你说他们长的那么丑陋，应该是我们害怕他们才对，怎么倒过来成他们害怕我们了？这个破地方真是很邪门耶，妈的，想找个人问问都不行，再这样我只好强行抓人问清楚了，怕就怕抓住后被我吓死就惨了！”凌童眉头紧锁，非常郁闷。

    “凌童，我饿了，我想吃东西！”粒粒答非所问，眼睛紧盯着前面的小店铺。

    凡是他们路过的地方，都已店门紧闭，似乎他们真是妖怪一样。听粒粒这么一说，凌童也觉得自己饿了，顺着粒粒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间店虽关上，但还有一扇窗没来的及关，于是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有人吗？开开门，我们要买东西吃！”凌童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店门一顿猛敲。

    “好象没有人耶！”粒粒也擂了几拳，用力太大，差点把人家店门擂垮。

    凌童见久敲无反应，只好转到侧面的窗户下面，纵身一跃就跳进屋去了，小小的身子轻盈而矫健，象练过轻功一样。粒粒也不甘示弱，提气上纵，虽然动作没有凌童那么飘逸优美，总算是跳进去了。

    这家好象是饭店，桌上摆满了碗筷，有的已经吃完了，有的还没来的及吃，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凳子，看来是在用餐的时候匆匆逃走的。凌童四下看了看，又到里面房间，好象是厨房，灶台上有几个大锅正冒着热气，夹杂着浓郁的肉香。

    粒粒早已急不可奈抓起那口最大的锅盖一掀，只见锅里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牛肉。

    “哇，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呢？”粒粒大叫。

    “牛肉啦，嘿嘿，真是走运，居然有这么多牛肉，粒粒，拿你背后桌上那个大盆来，我们盛牛肉吃！”凌童顺手操起灶台上的菜勺，捞了几大块牛肉放进盆内，大概有十多斤。

    粒粒从没吃过牛肉，被香味所馋，学凌童的样撕了一小块放嘴里嚼了嚼，喜滋滋赞美道：“哇，太好吃了，陆地上的东西就是好吃，我要把这一锅全部吃掉！”吃完两手并用，狼吞虎咽狂吃起来。

    凌童有点好笑的摇了摇头，返身在墙上的柜子里翻了翻，居然找出了不少炒好的野味，有野兔肉，野鸡肉，还有白花花的馒头，乐得粒粒手舞足蹈，放开肚皮猛吃。

    两人吃饱喝足，打开店铺门大摇大摆走了。

    “凌童，今天真是太好玩了，嘻嘻，反正他们都怕我们，不如我们见什么就去吃，把他们的东西都吃光……”粒粒仍然在回味刚才的美味，眼睛又瞄向了另外的店铺。

    “你是猪啊，吃那么多干什么？你把人家的东西吃光了，人家吃什么？”凌童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没好气道。

    粒粒赶紧闭嘴，不过眼睛仍然到处乱瞄。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游逛，所到之处无不关门闭户，闻风而逃。二人也懒得搭理，只顾走下去，一直走完了街道，到了郊外，这里风景又是另一番模样，绿树葱笼，群山环饶，古木参天，兽舞鸟欢。

    转过一座山，几名农夫打扮的中年人坐在地上聊天，猛一见到童凌二人，脸上有了讶异的表情，但奇怪的是他们并不逃走，难道这些人不懂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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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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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凌童用胳膊撞了撞粒粒，慢慢朝那几个人走过去。

    那些人依然坐在地上没有动，脸上并没有象刚才在街上遇到的那些人那么惊骇，不过仍有些怯怯的。这几个人长的算是比较正常，至少五官端正，不象街上那些人那么丑陋，不过他们的穿着很破烂，比凌童在甾州大街上看到的那些乞丐穿的破多了，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锄，想必是正在干农活累了，所以坐下休息。

    凌童站在他们面前，搔了搔头发，颇有礼貌的打招呼道：“嗨，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好，我叫凌童，这是我朋友粒粒，我们是从海的那边来的，请问你们这里是什么朝代？”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再次呆呆的望着凌童，没有作声。

    我的妈，他们该不会听不懂人话吧？哦，应该是听不懂普通话，要怎么样才能和他们交流呢？

    凌童抓耳搔腮暗自思量。

    粒粒见其中一个人脖子上吊着一个水烟袋，顿时象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冲过去拽住人家的烟袋，想要取下来玩，结果原本没有多少惧意的几个人，被粒粒吓坏了，连滚带爬朝着前面一条小路狂奔，锄头都不要了。

    “粒粒，你能不能别老是惹事？一个水烟袋有什么好玩的？这下好了吧，把人吓走，我看你怎么办！”凌童颇不满的瞪着粒粒。

    “呃，这个，我只是想看一下那是什么东西嘛，我又不是故意想抢他们的。”粒粒干笑着搓了搓手。

    “哼，下次你再敢捣乱，我就自己跑掉，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回不去，我看你能玩多久！”凌童威胁似的哼道，沿着刚才那些人逃走的路走了下去。

    “嘻嘻，不要生气嘛，我再不抢他们的东西，这总行了吧！”粒粒追上来赔着笑脸。

    凌童并没有真的和他计较，把自己手里的布袋扔给了他提。

    走了没多远，便到了一个有百来户人家的村里，这里的风景同样很美，红花绿叶，小桥流水，充满诗意。只不过和街上不同的是，这里的房子都是用木头做的，而街上那些却是用青石块砌的。

    这里的人似乎特别懂得绿化环境，门前屋后都种满了花花草草，修剪的很整齐，看上去很美，象画上一样。当然，也种了不少果树，好些树上都挂了不同类型的水果呢！

    凌童与粒粒走到村口，见有一群男女老少坐在大榕树下休息，模样长的都很正常，仿佛与街上那些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仍然穿的很破烂，傻呆呆望着二人，既不逃也不打招呼。

    凌童暗自纳闷这个鬼地方的人怎么那么奇怪，如果真的语言不通，那就完了。

    凌童拉着粒粒坐在离那些人比较远的青石凳上，脑子里不住想着该用什么方式和他们打交道，才不至于把他们吓跑，彼此干坐了半天，有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胆孩子，慢慢围拢了过来，一声不吭蹲在凌童二人面前。

    “小朋友，你们好，我们交个朋友，可以吗？”凌童笑着打招呼。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把目光移到凌童脸上，就是不说话！

    “粒粒，完了，他们真的听不懂我们说话，怎么办呢？我就纳闷了，你一个海洋人都懂得说中国话，为什么他们会不懂呢？”凌童急了。

    “嘻嘻，因为我聪明啊，自然就会说你们陆地人的话喽！”粒粒得意洋洋晃着脑袋。

    “去你的，还不是你那陆地人老爸教的，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和他们打交道吧，至少要借个屋子住下来，否则晚上就得露宿野外了……”凌童颇苦恼拍拍自己的大腿。

    粒粒则仍然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瞪着眼睛四处乱看，要不是被凌童拉住，他早就跑着找东西玩去了。

    几个孩子仍蹲在凌童面前仔细打量他，其中一位年约十二三岁的男孩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一点含糊，但仍然可以听得懂，他一字一顿问道：“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

    “啊？你们会说汉语？哇，真是太好了，我太高兴了！”

    凌童兴奋的一把抓住那个说话男孩的手，又笑又跳，将另外几个小家伙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不过见凌童笑的那么开心，心知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又慢慢围拢过来。

    “我叫凌童，那是粒粒，我们从海的那边一个叫中国的地方来，是无意中漂到这里来的，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怎么去中国吗？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们这是什么年代？”凌童说的又快又急，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眼里满是期待。

    “这个，我也不知道中国在哪里，我们这里是修罗国，听亚瑟爷爷说，我们这里的人除了国王派遣的外交官以外，从来不去海的那边，至于现在是什么年代，应该就是现代吧！”被凌童抓着手的孩子一一回道，口齿比刚才清晰了很多。

    凌童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哭丧着脸一屁股坐下，想了想又抬眸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我叫紫千雨，欢迎你和我们玩，你放心吧，我们的村长亚瑟爷爷什么都懂，到时候你可以去找他请问，他一定会告诉你的！”紫千雨露出一丝笑容。

    凌童一扫刚才的沮丧样，满脸都是兴奋之情。

    紫千雨招手叫来身后的三个小孩，全部介绍给凌童与粒粒认识。长的短短胖胖的小家伙叫毛小青，吸着两条白鼻涕的另一男孩叫任砂砂，还有一位五官挺清秀的小女孩年纪最小，和凌童差不多大，叫毛豆豆，是毛小青的同胎妹妹。

    看的出，年纪最大的紫千雨应该是几个小家伙的老大，一举手一投足隐隐有着大哥的风范。

    都说小孩子最容易交朋友，这话一点不假，才几句话的功夫，凌童与对方几个小孩子就玩成了一团，粒粒更顽皮，对着这个摸摸，那个捏捏，似乎什么都感到好奇。

    “凌童，你们为什么不穿衣服？好羞哦！”小女孩毛豆豆捂着嘴笑凌童与粒粒。

    “呃，这个嘛，我们的衣服在海上丢了，只好光身子咯，等会我去街上买两套回来！”凌童略有点难情的笑笑，见千雨他们的衣服很破烂，遂又加了一句：“我帮你们也买几套！”

    其实他才不会去买呢，脑子打着转转如何去偷去抢，反正街上那些人都怕自己，不抢白不抢！

    “真的吗？凌童你真好，我要一套红色的漂亮衣服！”毛豆豆高兴的一把抱住凌童，在他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几个小朋友打打闹闹，玩的好不快乐，那些远远站着看热闹的大人也逐渐走了过来，用很好奇的目光望着凌童与粒粒，凌童再次将自己的遭遇给那些大人们说了一遍，大家不再拘束，你一言我一语随意聊起天来。

    “叔叔阿姨，我想请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你们见到我不怕，而刚才在街上遇到的那些人，却一见我们就吓的到处逃跑呢？难道他们都受过刺激，精神有问题？”见彼此已慢慢熟悉，凌童迫不急待开口问了这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一位叫毛四仁的中年人答道：“因为你们两长的太丑了，特别是你，我们国从没见过比你更丑的人，他们咋一见那么丑的人，以为你们是妖怪，所以吓的躲起来，我们自己都长的很丑，就算你们比我们更丑，我们也不会觉得过份害怕……”

    “什么？我们长的丑？可我怎么觉得街上那些人才是丑八怪呢？比你们丑多了，简直就和妖怪差不多！”凌童惊讶跳起身，头一次听人说他长的丑。

    “不，不，不，他们才是长的美的人，我们就因为长的太丑，所以只能在村里生活，不能去街上，只有长的美的人才有资格去街上吃好东西穿好看的衣服，也只有长的美的人才能做官……”毛四仁双手一顿乱摇，满脸的自卑之色。

    凌童被他弄糊涂了，搞不懂他是故作谦虚，还是耍自己好玩，那些牛头马面的丑八怪也叫美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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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凌童对这个奇怪的修罗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决定好好的打听清楚，再找乐子玩。

    “毛大叔，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都穿的那么破烂，而街上那些人全都穿了绫罗绸缎，你们相距也不过几公里的距离，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差异？难道你们真的没有资格上街去买东西吗？也太离谱了吧？”凌童又对着毛四仁问道。

    “那当然，谁叫我们长的丑呢？我们这个国家别的都不重视，就看重人的长相和说话能力，长的最漂亮的人当国王，比较漂亮的当大官，一般漂亮的当小官，而不美不丑的人就做商人，可以住在都市或小街上做生意，当然了，说话的声音也要好听，低沉含糊模棱两可，象苍蝇叫的那种声音最为动听迷人，象我们这样口齿清晰一听就懂的声音那是最难听的，没有含蓄美，一般没有资格去大街上说话……”毛四仁想都没想便回道，说的似乎理所应当。

    “什么？天哪，你们这个国家怎么那么变态？和我们国简直就是最鲜明的反对比，我们国家只重视能力与本事，长相是美是丑根本没有人在意，除非是一些专门靠脸蛋吃饭的职业……”凌童越听越惊奇，接着又道：“如果万一那个最美的人是个傻子，难道他也做国王吗？那岂不是把整个国家搞的不成样子？”

    “那怎么会呢？长的美就是一种本事，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我父母和哥哥都住在街上，我就是因为生下来长的丑，才被他们当成妖怪扔到村里来了，丑人一生都只能在村里劳作，种的食物绝大部分都得上交给那些美人享用，我们只能留一小部分粗粮给自己吃……”毛四仁眼里泛出一丝羡慕。

    凌童不禁在心里哀叹了一声，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居然还有这样的国家存在，有没有本事已经变的不重要，光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飞黄腾达，受人敬重，拥有享之不尽的奢华生活，只怕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了！

    毛四仁见凌童沉吟不语，便好心的提醒道：“两位小哥远道而来，不很了解我们的风俗，我奉劝两位不要随便到街上去玩，虽然刚开始他们有点怕你们，但日子久了，难免会合伙伤害你们，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就请住到我家去吧！”

    紫千雨走上前抢着道：“凌童，住我们家，好不好？我与小青、砂砂、豆豆是一家人，再加上你们二人，就更好玩了！”

    粒粒最贪玩，一听紫千雨的话，更是迫不急待拉着凌童的手道：“凌童，我们不要住毛叔叔家，我们住到千雨哥哥家吧，我要和他们一起玩！”

    凌童微笑着对毛四仁十分客气说道：“谢谢毛大叔的好意，既然我那个兄弟想和千雨住，那我们还是住他家去好了，不过有什么事肯定还要去麻烦毛大叔的，还请毛叔多多关照！”

    毛四仁不住点头：“那是那是，你们几个年纪相当，住在一起是比住我家好玩，那就这样定了，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找大家帮忙，我们住在村里的人都是非常热情好客的，只要你有困难，大家都愿意帮忙！”

    凌童感激地谢过毛四仁，又谢了谢旁边围着的一些大人，与粒粒跟着紫千雨去看他的家去了！

    紫千雨与小青、砂砂、豆豆都是被父母无情遗弃的孩子，他们的家人生活在街上，只因他们生下来很丑，父母认为不吉利，毫不心疼的将他们扔到了乡下的贫民窟，让凌童再次捥叹这个地方的破风俗，小小的脑袋暗自思量该想什么办法整一整那些愚昧的人们。

    走过几条弯弯扭扭的羊肠小道，越过几栋破旧的木房就是紫千雨他们的家了。房子似乎是新建的，两层的小木屋，楼上楼下各有四间房，门前种满了花草，有五颜六色的花正在竞相开放，美不胜收，据说是毛豆豆种的，女孩子比较喜欢漂亮，自然要把家装饰的美一点了！

    “凌童，楼上还有两间房子，你们就住楼上吧，我与豆豆也住楼上，小青和砂砂住在楼下，这间是厨房，那间是饭厅……”紫千雨指着房间一一介绍给凌童知道，又带着他们上楼去看。

    “嘻，千雨哥哥，你们的条件还挺不错的呐，附近那些人住的都是旧房破房，你们还有这么大的新屋住呢，啧啧，连被子都是新的！”凌童摸了摸床上的被子，嘻笑道。

    “呵呵，这都是托了砂砂的福，他的姐姐嫁了一个大官，很有钱的，瞒着父母和丈夫偷偷带钱来村里找工匠帮砂砂建了一栋新屋，又买了很多东西给我们，所以我们才有房子住，以前都住对面那栋茅草屋呢，砂砂的姐姐是个好人，比那些贵人好多了……”紫千雨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对面小山丘上那栋矮矮的小茅屋。

    “哦，难得，我还以为那些牛头马面都是一些狼心狗肺的家伙呢！”凌童随口回道。

    小姑娘毛豆豆似乎对凌童挺有好感，一直紧傍着走在他的旁边，不时昂起俏丽的小脸偷看一下凌童的脸，然后捂着小嘴“咕咕”偷笑，象一只觅到食物的小麻雀。

    “豆豆，你笑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凌童终于忍不住问道。

    “嘻嘻，你长的好丑哦，以前他们都说我长的最丑，现在你来了，我就不是最丑的人了，我们两个丑人做好朋友，好不好？”毛豆豆小脸上浮起一丝庆幸，似乎真的很高兴凌童来做丑人的垫底。

    “你最丑？他们胡说八道你也信？我觉得你是修罗岛所有人中最漂亮的姑娘，他们才是丑八怪！”凌童戏谑的捏了捏毛豆豆的脸。

    毛豆豆人虽小，却也懂得羞涩，俏脸一下子变红了。

    凌童倒不是故意打趣毛豆豆，如果用凌童那里的审点观点，豆豆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女孩，精致的五官，水汪汪的大眼睛，柔嫩鲜红的小嘴唇，以及粉嫩的象水蜜桃一样的肌肤，长大了一定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凌童甚至觉得她比安琪亚和吕小雅都漂亮的多，可惜在这个变态的国家，她却成了最丑的人！

    “嗬嗬，凌童在取笑豆豆哦，象豆豆这么丑的姑娘，长大了肯定嫁不出去！”有点傻气的任砂砂一个劲笑开了。

    “谁说她嫁不出去？豆豆你放心，长大了嫁给我，别人不要我要！”凌童豪气的拍了拍胸脯。

    毛豆豆脸上更红了，内心却是喜滋滋的，一直以来她就认为自己很丑，这下有人不仅不嫌她丑，还说长大了娶她，内心的感激自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一颗芳心便系到了凌童身上。虽然他们年纪小，并不懂得爱情，但那种下意识的真纯情感，是任何大人也无法比的！

    “哇哈哈，毛豆豆有丈夫喽，两个丑八怪成夫妻咯！”任砂砂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拍手哇哇大笑。

    “砂砂，不许嘲笑我妹妹，小心我揍你！”毛小青对着砂砂扬了扬拳头。

    砂砂似乎有点怕小青，赶紧闭上了嘴巴。

    紫千雨到他房间的柜子里找出两套新衣服，嘱粒粒和凌童穿上，这两个家伙一直还是光着身子呢！

    “千雨哥哥，你有新衣服干吗还穿的那么破烂？”凌童边穿衣服边好奇问道。

    “这衣服是砂砂的姐姐买来的，一共买了五套，我们都舍不得穿，再说了，我们这里是贫民窟，大家都穿的很破烂，我们又怎么能穿新衣服呢？你们是外地来的，不用不好意思！”紫千雨笑笑。

    凌童穿好衣服，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解开，把从海底带来的那些好东西全分送给了几位新结识的朋友，凌童与粒粒正式成了这个屋里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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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次日天明，村里的亚瑟村长听说紫千雨家来了两位外国朋友，一大早便来看望凌童与粒粒。

    亚瑟是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头，年纪在六十岁左右，长的很高，也很瘦，背有点驼，穿着同样很破旧。

    凌童尊敬的向亚瑟问好，态度十分虔诚，他的彬彬有礼立刻赢得了亚瑟的喜欢，虽然在他的眼中，这个孩子奇丑无比，但仍然很热情的欢迎凌童二位入住他们村。

    “亚瑟爷爷，我已经听千雨哥哥说了一下你们这儿的规矩，难道你们真的从来不上街买东西吗？”寒暄了一会，凌童提出这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嗯，平时一般是不会去街上的，会被街上的人瞧不起，不过我们每个月的十五号是赶会的日子，那一天不管贫民还是贵人都可以去都城玩一天，有钱的还可以买自己想买的东西！”亚瑟笑眯眯回道。

    “哦，都城是不是就是前面几里处的那条街？我看到那里有不少店铺！”凌童指了指他们来的那个方向。

    “不，那里只是镇上的街道，住着一些商人和小官，大官与国王都住在都城，从我们村往北走二十来里地就是了，都城可繁华了，房子都是大青石彻的，有豪华的大宫殿，还有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不过象我们这种穷人，最多也就是去看看热闹，没有钱买的……”亚瑟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你的运气很好，明天正好是赶会的日子，如果你们想去看看的话，就让千雨几个小家伙带着去吧，不过切记一定要小心，都城是皇城，守卫很森严，你们长的如此丑怪，万一被那些达官贵人当成妖怪追杀就麻烦了！”

    凌童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到此地也不过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几乎人人都说他长的丑怪，这话要是让老妈李牡丹听到，只怕会操起菜刀一路砍杀过去！

    第二天清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村里的雄鸡相继打鸣，紫千雨一骨碌爬起床，跑到凌童房间叫他赶快起来，说是去都城玩，砂砂小青与豆豆也爬起来了，几个小家伙显得十分兴奋。

    “天刚亮耶，不用去的这么早吧？我还想多睡一会！”凌童睁开朦胧睡眼望了望灰沉沉的窗外，又一头钻进了被子。

    “哎呀，还要走很远的路呢，到都城就不早了，快起来吧！”紫千雨一把掀开凌童的被子。

    凌童揉揉眼睛，极不情愿的爬起穿衣服，推开粒粒的房间，那个家伙还在沉睡呢，鼾声如雷，丝毫没被众人的脚步惊醒。凌童冲过去扯住粒粒的耳朵使劲往上提，粒粒跟着抬起上身，眼睛还是紧闭的，口水丝一直从嘴角流到了被子上，惹得众人捧腹大笑。

    “粒粒，有妖怪要吃人了！”凌童将嘴凑近粒粒耳朵，放开喉咙大吼一声。

    粒粒条件反射般纵身弹起，“咻”的窜向窗口，象武侠电视剧里那些会轻功的武林高手一样，迅速掠到屋后的土坡上去了，大睁着眼睛四下乱看。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居然能窜那么远，功夫肯定不错！

    凌童暗自思量，跑到窗口冲着粒粒哈哈大笑，粒粒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悻悻沿着土坡走下，绕到屋前，而凌童他们也正好下到了一楼，仍然望着粒粒笑过不停，笑的粒粒脸都红了！

    胡乱吃了一点东西填饱肚子，一行六人便往都城的方向而去。

    爬山涉水，走了两个来时辰便到了一座光溜溜的石山上，紫千雨指着山下说那里就是都城。

    凌童放眼望去，只见山下是一个很大的城市，建筑物很多，一溜的青色房屋，果然都是用青石板砌成的，不得不佩服他们这里的人，竟然可以用那么大块的青石修建如此高的建筑物。

    粒粒早已欢叫着朝山下冲，凌童几人赶紧跟了上去。

    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都城门口，都城的城门口比凌童初到修罗岛看到的那个大门更雄伟阔气，是用彩色的花岗石砌成，模式有点象古城门，还有十几丈高的锋火台，屋顶上没有盖瓦，而是用大块的青石盖住，城门两边各立了两尊石雕的猛虎，栩栩如生！

    凌童与粒粒迫不及待朝城门冲去，此时城里已经有了很多赶会的人，正象毛四仁所说的那样，穿着很阔的人都是丑的不象样子的，当然，在他们眼中那就是长相很美的人了！

    见凌童他们进门，旁边的人纷纷躲开，仿佛他们是瘟役似的，凌童知道他们是嫌自己丑，也知道他们变态的审美观，自然不想在意了，只管往前冲，搞笑的的是，那些人竟然自动让出了一条道。紫千雨几位脸上出现了一丝自卑之色，垂头跟在凌童后面，而凌童与粒粒却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时用鄙夷的眼光瞥一眼旁人。

    都城的街道很豪华，比甾州城最宽的街还要宽敞，全是白色花岗石铺成的，路的中间有长长的花坛，种满了各种花，，开的正艳。两边的店铺也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走走玩玩便到了一座平坦的大广场，广场上建着一些不规则的花坛，花坛里没有种花，而是清一色的绿草。广场后面便是一座雄伟的大宫殿，台阶与宫殿墙壁都是用白玉砌的，上面雕刻着一些艺术味极浓的图案，就象是传说中的王子与公主居住的地方。

    “千雨哥哥，这是什么地方？不会是你们国王住的皇宫吧？”凌童指着宫殿问道。

    “对，就是国王居住的，也是众位官员上朝的地方，他们每天都要到这里来和国王议事，这只是前殿，后面还有一座后殿，那是国王的妻妾们住的，比前面这座还要豪华呢！”紫千雨解说道。

    “妈的，全国最丑的丑八怪，居然有资格住这么美的地方，真是暴殄天物！”凌童情不自禁骂了一句粗话。

    “嘻嘻，凌童，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人家那是美，你这样的才叫丑，嫌不公平，你可以把国王拉下来，自己去做啊，以后就由丑人当官，美人去做贫民，说不定村里的人都感谢你呢！”粒粒嘲弄的撞了撞凌童的腰。

    “死粒粒，你别以为我不敢，哼，你等着，我一定会去整整他们那个丑八怪国王的！”凌童没好气敲了一下粒粒的脑袋。

    “嘿嘿，我知道你敢，我也想去，他们的皇宫肯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们全搬到千雨哥哥的家里去，好不好？”粒粒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凌童豁然明白，原来这个家伙是故意激自己进宫去捣乱的，遂恶狠狠剜了粒粒一眼。

    “凌童，你真的进宫去吗？听说他们好凶的，你还是别去了吧！”毛豆豆担心凌童，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襟。

    “豆豆别担心，我才不怕他们呢，到时候我抢好多漂亮的东西给你，把国王妻妾的首饰都抢给你戴，那些丑八怪戴也是白戴，还不如不戴！”凌童笑嘻嘻安慰了豆豆几句。

    紫千雨插话道：“凌童，你别乱闯祸，那可是皇宫啊，亚瑟爷爷再三嘱咐过让我们小心，万一惹出事来可不是好玩的！”

    凌童大眼珠一转，忙道：“好啦好啦，我不闯祸就是！”

    正在这时，宫殿大门打开了，可能是下朝的时候，一些穿着很气派的人鱼贯而出，应该是修罗国的官员，穿着打扮有点象古朝代的官服，颜色全都是红的，脑袋上却戴着绿色的帽子，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快看，最前面那个就是我们国的首相！”紫千雨悄悄用手指道。

    “我的妈呀，那还是人吗？不会是地狱里跑来的牛头马面吧？”凌童惊讶大叫。

    紫千雨被凌童的怪叫声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几人的目光全向那个所谓的首相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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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从宫殿出来的官员们慢慢朝这边走来，要经过众人面前这条彩石铺就的通道，才能出到外面大街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首相，大约五十上下的年纪。

    至于容貌，用凌童的话形容就是地狱的无常鬼来到了人间。

    只见他两个牛耳般大的耳朵居然是耳孔朝着后面，鼻子有三个黑洞洞的孔，和猪鼻子一样，还有三撮长毛戳到了外边，眼睫毛更夸张，比凌童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演员的假睫毛更长更粗更黑，覆盖着两只铜铃大眼。皮肤很粗燥，坑坑洼洼的，象长了水豆没有痊愈。

    首相丑成这样，可以想象他们所谓最美的国王该是什么样子了，让凌童望见，也许会用恶鬼去形容！

    “凌童，走在首相后面的是我们的将军，在我修罗国算是第二大的官！”紫千雨凑在凌童耳边，用细的象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

    这恐怕是凌童看过的所有电视剧中最威武的将军了，身高三米有余，两对大大的招风耳，两颊堆着馒头似的肥肉，鼻子塌的几乎不见，两个黑孔朝天立着，标准的三角眼，手臂特别长，手指都触到了膝盖，打架的时候一定可以占极大的便宜，难怪可以当上将军。

    “我的妈，这些丑八怪，要在我们国家只有坐动物园让人观赏的份，在这里却可以享受高官厚禄的待遇，真是不可思议！”凌童感叹道。

    紫千雨又将后面的官员一一介绍给凌童知道。

    全都是一些面目狰狞，奇形怪状的人，各有各的特色。官位越低的人，长相也就越正常，等到七品芝麻官，几乎和常人无异，稍微丑一些，只是脖子上吊了一个大肉葫芦，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得了大脖子病，显得有点怪异。

    一直垂眸走路的首相待来到凌童他们面前，见有人站在路边，下意识抬起头来，望见凌童的面容，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指着凌童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们这些丑八怪，是哪里来的妖怪，还不快滚走！”

    其他的官员也被吓了一跳，纷纷倒退了几步。

    凌童毫不畏惧，不仅没有滚走，还似笑非笑往前跨了一步，首相连滚带爬朝着宫殿的方向逃命，嘴里一个劲念叨着：“妖怪啊，有妖怪！”

    其他的官员见首相被吓走，也跟着没命狂奔，连那个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将军也不例个，逃的比谁都快！

    凌童与粒粒象看猴戏一样抚着肚子仰天狂笑，只有紫千雨他们几位心生害怕，深知得罪大官们没有好处，赶紧拖着凌童就走，生怕皇宫冲出士兵来捉拿他们。

    “千雨哥哥，你怕什么啊，没看到他们被我们吓的半死吗？嘻，凌童，我们进皇宫拿宝贝去！”粒粒顿住不肯走，用眼斜视着凌童。

    “好呀，嘿嘿，走！”凌童自然毫不畏惧，大踏步朝前走。

    “凌童，你们小心点，我们不进去了，要是被国王逮住就惨了，会连累村人的！”紫千雨扬声叫道。

    “好，你们在这等着，我们一会就来！”凌童头也不回答道。

    说来好笑，首相带着一批官员逃进宫中，告诉国王宫外来了几个妖怪，生性胆小怕死的国王哪还想着派人捉妖？一把抓住王后钻进床底下躲起来了，那些官员见国王怕成这样，内心也就越发害怕，各自寻找隐秘的地方躲避去了。

    他们的怕死行为，大大的为凌童与粒粒提供了方便，二人大摇大摆走进宫中，见着好玩的就拿，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扯下两块幔帐摊在地上，把拿来的东西放在布上打了两个大包，准备背回去。

    国王与皇后就躲在龙榻下面，眼睁睁望着凌童二人拿东西，虽然心疼不已，但老命重要，根本不敢出声，浑身都在瑟瑟发抖。童凌与粒粒相视而笑，假装没有看见他们，见两个大包已经很沉，便不再搜刮，一人背了一个大包就走！

    “哇，你们背了什么东西？是不是宝贝？”毛豆豆欢叫着迎上来。

    “嘻嘻，是啊，全是宝贝！”凌童“啪”的将包扔到地上，揉着肩膀说痛死了，非要紫千雨帮他扛。

    几个人走到街上，毛豆豆说饿了，想吃东西，凌童二话不说就往食品店闯，店里卖货的人都长的很丑，见到凌童就象见到妖魔鬼怪一样，惊叫着四散逃命。旁边的一些店铺也都纷纷关门，有大胆的凑在门缝上偷看，窃窃私语。

    这正中凌童下怀，毫不客气用袋子装了大袋吃的就往外面走，街上行人自然也是退避三舍了，远远望着凌童他们大摇大摆走出都城门，才心惊胆颤走出来逛街。

    回到家里，凌童把两个大包打开，将抢劫来的东西一一分给紫千雨几位，那些漂亮的首饰自然全给了毛豆豆，乐得小姑娘抱着凌童不住说感谢话，还剩下一些钱银布帛之类，凌童便拿到亚瑟家，嘱他分给村里的人们，村人非常感谢这位侠义勇敢的小朋友，都夸他面丑心善，弄得凌童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凌童朋友，谢谢你给村人带来这么多东西，不过爷爷劝你们下次不要再去皇宫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并不象想象中那么厉害，一定会派兵打你的，到时候恐怕难免会受到伤害！”亚瑟村长有点担忧的望着凌童。

    “嘻，爷爷放心，我不去抢他们就是，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抢了！”凌童嘻笑着答应。

    “凌童，你忘了我们还没有去后宫殿了？说不定那里有很多宝贝呢，明天我们再去拿，好不好？”粒粒单纯性直，不知道凌童是在随口敷衍亚瑟村长。

    “哎呀，去什么去？说不定都是空房子，不要再去了！”凌童板着脸横了粒粒一眼。

    “可是，我们……”粒粒还想说什么。

    凌童一把拽住他就走，边走边冲着亚瑟村长道：“爷爷请放心，我一定看管好他，不让他再去皇宫捣乱！”

    可事实上，事隔两天，凌童与粒粒又一次偷偷溜到皇宫，搬了更多东西回家，为了怕亚瑟村长骂，六个小家伙一致决定不能让村里的任何人知道，反正村人们也不知道他们第一次搬了多少东西回家。

    原本很贫穷的村人，因为凌童连着抢了两次皇宫，一下子变的富起来，特别是紫千雨他们一家，凌童与粒粒捞来的财宝够他们吃上几辈子了！

    这天，正是阳光灿的好天气，毛豆豆一大早便起床在屋前侍弄她的花花草草，小丫头只要在哪里见着漂亮的花草，就往屋前栽种，房子已经被花草完全包围了，她仍然不罢休！

    凌童搬了张刚从街上买回来的躺椅，躺在屋前晒太阳，手里抓着几块牛肉干，啃的正起劲，也是他昨天从街上的店铺里拿回来的。在这个古怪的国家，他俨严已成了一个打家劫舍的山大王，去哪拿东西都不用付钱，过足了干瘾。这种自由自在的快乐，让他暂时忘了思家的愁绪！

    “凌童小朋友，爷爷给你带了一个客人来！”凌童耳边响起亚瑟村长的声音。

    凌童下意识转回头去，只见一个身高体壮的白胡子老头紧跟在亚瑟村长的身后，正笑眯眯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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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白胡子老头看样子没有两百岁，至少也有一百多了，身材很高大，两只眼睛象牛眼一样暴突在外面，上唇有两撇细小的胡须，下颌则飘满了长长的胡子，直达胸部以下，白的没有一根杂色。

    凌童并未认识这个老头，不知道亚瑟村长带他来是什么意思，于是用纳闷的眼光望着他们。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亚瑟指着白胡子老头道：“这是我们修罗国已经退休的外交使者巴多罗爷爷，曾经出使过很多国家，他听说我们村里来了两个外国朋友，所以想来结识一下！”

    “巴多罗爷爷，您好，我叫凌童，是从中国来的，非常高兴认识您！”凌童十分客气的站起身向巴多罗鞠了一个躬。

    毛豆豆赶紧跑到屋里搬出两张凳子请亚瑟村长与巴多罗就坐。

    “哈哈，凌童朋友，你也好，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奉命出使过很多国家，有印度，埃及，巴西等，唯独没有去过你们中国，离的太遥远了，只怕我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未必能走到那儿呐，不知道你们是如何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的？”巴多罗爽朗大笑，对凌童如何到达这儿很好奇。

    “嘻，这个，说出来也许你们不会相信，我被海怪抓到海底，认识了我的朋友粒粒，谁知道浮上海面的时候我就找不着家在哪里了，于是只好听天由命躺到海面上，希望大海能将我送回家，不知为何就被送到你们这儿来了……”凌童简单的讲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亚瑟村长与巴多罗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看到凌童清澈纯净的眼眸，深知他并没有撒谎，便只好说成是大海送错了人！

    巴多罗因为出使过别的国家，也见过各色各样的人，所以对凌童的容貌并不象别的人那般惊奇，寒暄了一会道：“想我巴多罗已经一百七十五岁了，今天有幸见到贵国的人，一定要上奏给国王知道，让我王好好款待你们，以尽地主之谊。但我已经退休在家，十多年没有踏过宫廷的台阶了，过几天我一定专门为你去一趟皇宫！”

    凌童听说巴多罗要替自己引见国王，想着前段时间去皇宫抢劫的事，顿时有点难为情的低下了头，亚瑟村长也是一脸尴尬，赶紧把视线投向别处，假装看风景！

    “怎么了？凌童朋友不愿意见我们的国王吗？”巴多罗惊问。

    “呃，这个，我是担心自己长的太丑怪，会把国王和那些大官们吓坏，到时候我可负不起责！”凌童干笑几声。

    巴多罗搔了搔满头白发道：“嗯，你说的有道理，你确实长的丑了点，这事容以后再商量，今日来我是想请二位朋友上我家去做客的，不知可否赏脸？”

    粒粒在旁边站了大半天，听到巴多罗邀他们去做客，没等凌童回话便抢着答应：“好咯好咯，我喜欢，我要去，谢谢爷爷！”

    凌童不满的扫了粒粒一眼，朝着巴多罗微笑道：“那就谢谢巴多罗爷爷了！”

    巴多罗连说“不客气”，起身准备带着凌童与粒粒走，毛豆豆很想跟着凌童去玩，又不好意思开口，使劲拽着他的衣襟不放，凌童望了望她，看出她的心思，于是朝着巴多罗拱了拱手，脆声道：“巴多罗爷爷，我媳妇也想上你家去玩，可不可以？”

    “你媳妇？你还带了媳妇来？哟，你这么小就有媳妇了？”巴多罗吃了一惊。

    “呶，就是她，嘻嘻，不是我带来的，是在这里找的，他们说她太丑长大了嫁不掉，所以我只好吃点亏要了她喽！”凌童戏谑的推了推毛豆豆，小脸上全是狡黠的笑意。

    毛豆豆羞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往凌童背后躲，巴多罗和亚瑟村长早已笑的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这个古灵精怪的外国孩子很逗，内心里对他的喜欢就更甚了！

    “那是那是，你们俩还真是天生的一对，不错不错，既然是媳妇，当然得带着去赴宴了，我说凌童小朋友，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可记得一定要请巴多罗爷爷做证婚人哟！”巴多罗笑毕，故作一本正经道。

    凌童满口答应，小人得志般牵着毛豆豆的小手，昂首挺胸率先就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白结婚是什么意思，或许只是小孩子的一句随口玩笑，却让美丽的毛豆豆为他蹉跎了一生的时光！

    巴多罗的家在都城边上，是一套别墅似的房子，由三栋组成，分别为一层二层和三层。房子的形状有着欧美的风格，据说是他自己画的房屋设计图，然后请工匠建造的。

    不愧是外交家，见多识广，房子设计的独具一格。周围有疗阔的庄园与麦地，一眼望去，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草地上有些白色的羊在吃草。

    这个外交官的家，似乎都可以比得上皇宫那么豪华了，由此可见，国王对他很器重，定是赏赐了不少东西！

    踏着门口的大红地毯走进屋内，凌童再次感叹巴府的阔气，不管是现实中还是电视里，凌童都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屋舍布置，仅仅是大厅的水晶吊灯和墙上镶嵌的夜明珠，都不知道值多少钱。

    巴多罗没有娶过亲，所以没有嫡亲儿女孙子，家里全是请来的佣人，那些人咋一见凌童也是心生骇怕，纷纷躲避，直到巴多罗再三解释是自己外国来的朋友，那些人才逐渐消除了内心的恐惧，不过仍不敢靠凌童三人太近！

    凌童懒得在意他们的态度，见巴多罗命人端了很多好吃的水果食物上来，早乐得只顾吃东西去了，特别是粒粒，生怕动作慢了吃不饱似的，两手并用，拼命往嘴里塞，直弄的衣服上全是果汁糖粒。

    巴多罗很喜欢这两位来自他国的小朋友，坐在一边笑呵呵招呼他们多吃点。还是豆豆比较斯文，虽然嘴里也很馋，不过仍然小口小口的吃，小姑娘只从听凌童说要娶她做媳妇后，好象一下子懂得害羞了，小女孩的心思，真是令人不可捉摸！

    巴多罗又令厨房设宴招待凌童，一会儿就在大厅摆起了一桌长长的酒宴，一眼看上去，菜的样式并不比中国的满汉全席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中以海味居多，各式各样的海鲜菜食，令久居海底的粒粒都不禁露出惊叹之色，迫不急待抓起筷子就往盘子里戳。

    边吃边聊，主客都很欢悦。巴多罗似乎对中国的文化很感兴趣，找凌童打听了很多东西，包括中国的一些现状，以及目前的治国之道，甚至中国悠久的历史他都不厌其烦的打听，这些全难不倒凌童，说起来如数家珍，让巴多罗折服不已，竖起大拇指直夸他是神童！

    酒过三巡，巴多罗兴奋异常，拍掌招出他的那些歌女为凌童献上他们修罗国的歌舞，一行十几名年轻女子从帘后鱼贯而出，穿着薄薄的轻纱，头上戴着透明纱巾，犹抱琵琶半遮面来到厅前载歌载舞。

    只见那些歌女都长得象夜叉一样，头大身子小，眼睛象铜铃，嘴巴大的一笑就咧到了耳根，虽然她们摆出那么多风情万种的姿势，但凌童却觉得倒足了胃口，碍于主人的面子，只好假装听的很陶醉，不时眯上眼睛摇头晃脑一番。

    其中有一名穿红色长摆裙的歌女尤其长的丑怪，比电视上看到的夜叉形象还丑，唱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含含糊糊象受伤的动物在**，腔调节拍怪的吓人，巴多罗却听的津津有味，似乎那就是天籁！

    “凌童朋友，这位舞娘叫阿娜多丽，可是我们修罗岛最漂亮最有名的歌女，只有身份极高贵的人才有资格观赏她的歌舞，怎么样？不错吧！”巴多罗凑近凌童，笑着道。

    凌童使劲忍着笑意，找了一些漂亮的词句夸赞阿娜多丽，乐得巴多罗不住捋他的白胡须。而粒粒酒足饭饱后，早已躺到一边的软椅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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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凌童在修罗岛呆了半个月，把都市和村庄附近能玩的地方都玩遍了，顿时觉得有点兴味索然起来。

    “千雨哥哥，你们修罗岛还有没有别的特别一点的地方？整天呆在村里，闷死了，我们找些新鲜玩意来玩，如何？”这日早上，凌童早早爬起床，拉着紫千雨问道。

    “这个，我想想，咦，对了，修罗岛外面还有一个海底世界，也就是海下市场，好多国家的商人都在那里做买卖，好玩的东西可多了，什么奇珍异宝都有，而且还有神仙在那里游山玩水呢，不过，我们一般很少下海去，因为那里很危险，主要进行一些非法交易，比如杀人越货得到的东西，都在那里卖，偶而还有伤人的妖怪出没……”紫千雨偏头想了想道。

    “哦，我明白了，就是我们那里所说的黑市，那些人都是黑道上混的江洋大盗，专门取人珍宝自己发财，对吧？嘿嘿，听起来好象很好玩，你告诉我从哪里走，我今天就下海去玩玩！”凌童马上来了兴趣。

    “今天就去？那，粒粒要去吗？”紫千雨凝眉问道。

    “他当然要去了，你不知道，他可是正宗的海洋人呐，到了海底就是他的世界，嘻，你告诉我如何走就行了，我与粒粒两人去，你们不必前往，免得遇上什么危险……”凌童笑道。

    正在这时，粒粒也起床了，听到凌童说出去玩，马上冲过来问去哪里。

    “嘿嘿，去你老家海底，千雨哥哥说附近有一个很好玩的海底世界，听说还有妖怪和神仙哟，很刺激的，你不会不想去吧？”凌童用眼斜着粒粒。

    “去，为什么不去？嘻嘻，有好玩的东西，我当然会去了！”粒粒赶紧冲进屋，抓了一个馒头边啃边催凌童快走。

    小青与砂砂、毛豆豆几人也想跟着去玩，除了紫千雨跟村里人下海玩过一次，他们都没有去过呢，对那里很好奇。尤其是毛豆豆，拉着凌童的衣袖不肯放，小嘴一撅，撒起娇来。

    “翘嘴巴也不带你去，没听千雨哥哥说那里很危险吗？到时候妖怪把你抓走，我看你怎么办？你就乖乖呆在家里吧，我一定给你带很多好玩的东西回来，行吗？”凌童并没有被豆豆的娇态打动。

    “不嘛，我要跟你去！”毛豆豆嘴巴越撅越高。

    “哎呀，真受不了你，这么快就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我告诉你吧，海里全是水，你下去会被淹死的，小姑娘们家家，真是不听话！”粒粒急着想走，很不耐烦瞪了毛豆豆一眼。

    毛豆豆听说会被淹死，小脸上划过一丝惧意，怯怯的收回了扯住凌童衣袖的手。

    “嘻嘻，豆豆乖，就在家里等着，我给你带好玩的宝贝回来！”凌童嘻皮笑脸摸了一下毛豆豆的脸，转身就走。

    紫千雨抢步上前，走在最前面，带着凌童与粒粒往海底市场那边而去。

    走了大约两个来时辰，到了一处金黄色的沙滩上，旁边有一些渔船，船上有渔夫打扮的人，看样子象是要出海。

    “从这里坐船往东边那个方向走，到了有个小岛屿的地方，就是海底市场的入口了，穿过一条长长的水道即可到达海市，你们千万要小心，随时都有可能遇上恶人和妖怪的……”紫千雨指着天边那个隐约可见的小岛说道。

    “嗯，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不用在这里等我们，如果好玩的话，说不定我们会玩几天再回来也不一定！”凌童拍了拍紫千雨的肩。

    紫千雨点了点头，准备找不远处那个船夫送二人过去。

    “我们先走了，再见！”凌童拒绝了他的好意。

    紫千雨正待询问他们如何过去，只见凌童与粒粒已经相继跳进海里，根本不在意波涛汹涌的海浪会不会伤害自己，象条灵活的游鱼那样快速朝东边游去，比船还快，看得紫千雨傻愣愣的，再次感叹这两个外国人的不凡。

    很快便到了那个小岛屿，凌童与粒粒爬上岸，果然看到有一个通道，是石砌的台阶，充满了海水。

    两人象在平时走路那样，很轻松的走下了台阶，直达海底。

    钻出通道，面前豁然开朗，就象电视里看到过的水晶宫那么漂亮。山石都是晶莹剔透的，上面长满了漂亮的珊瑚树，最奇怪的是，居然还有如烟如梦的云雾缭绕，看上去虚无飘渺美丽至极，难怪会用海市蜃楼形容那些飘逸的绝美风景，确实是那么回事！

    再往前走上没多远，便是海底市集了。

    竟然还修有高大巍峨的城门，城墙上的砖不是普通的砖，而是一人多高的金砖，晃着黄灿灿的光芒，足够让所有贪财的人垂涎三尺。气势宏伟的岗楼高耸入云，非常壮观漂亮。

    走进城门，海市里面修建了很多亭台楼阁，层层叠叠的，结构很漂亮，如同来到了仙宫一般。

    街上游人很多，面貌服装各异，应该是不同国家和不同种族的人。旁边停满了来做生意的船只，多得象地上的蚂蚁，比陆地上的都城还要热闹几分。

    凌童好奇的左顾右盼，暗自寻思不知道哪位是神仙，自己还从未见过仙人呢，倒要瞧瞧他们究竟是何般模样，谁知道瞧来瞧去也没见谁具有仙风道骨，只好作罢！

    粒粒早已被市集上琳琅满目的珠宝玉器迷住了，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满脸欣喜之情。

    两人边走边看，逐渐走到了人比较稀少的地方，然后从市集的后门穿了出去。这个地方已没有别的人了，显得很幽静。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很奇怪的绿荫场，开阔的绿草地后面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珊瑚山，五颜六色的，山上长满了花草树木，山顶有云雾缠绕。

    “凌童，你说这里究竟是陆地还是海洋？我怎么不知道海洋还有这么美的地方呢？我怀疑这里是陆地，或者是天堂，你信不信？”粒粒蹙眉望了一眼面前的山，转身对凌童道。

    “管它是天上还是海底呢，我们先上去看看，也许会发现什么好玩的宝贝也不一定！”凌童率先朝山上爬去。

    两人都是体力不错身体矫健之人，很快便爬到了半山腰。

    这里有一块不大的空地，好象是天然的岩石，平滑如镜，后面有一个只容一人进出的洞口，用一块灰色的大石封住了，门上写着几个黑色的大字“通灵洞”。

    通灵洞又是什么洞呢？看着怎么这么怪异？

    凌童暗自想道，目光却被洞口左侧一株合抱粗的树吸引住了。

    这是一棵很漂亮的玉树，树身好象是用透明的翠玉雕成的，里面还有隐隐的云雾在翻涌呢。树枝是淡黄色的，有小孩子的胳膊那般粗细。而树叶却是天蓝色的，形状有点象凌童见过的枫叶，叶片中间有一个心形的孔，密密匝匝洒了满地落荫。叶片丛中开满了粉红的花朵，有拳头那般大，一层叠一层，和牡丹有点相似。

    树身凹凸处隐约可以瞧见“拂棂花”几个字，字与树浑然天成，仿佛一开始就长在树上一样！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洞里又会藏着一些什么东西？

    凌童偏头寻思，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引他走向洞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进洞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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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通灵洞的石门看上去非常厚重，凌童与粒粒推了半天都没有推动，两人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凌童，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妖怪？”粒粒好奇问道。

    “我哪知道有没有妖怪？粒粒，你不是跟你老妈学过武功嘛，要不你用内功把这该死的门震碎，怎么样？”凌童见门久推不开，遂奸笑着打起了粒粒的主意。

    “内功？什么是内功？我不知道如何用啊，我就知道跑和跳！”粒粒无辜的望着凌童。

    凌童用颇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粒粒一遍，感觉对方不象在撒谎，只好失望的叹了口气，想要返身离开，又实在撇不掉内心的那丝好奇，遂暗暗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粒粒，你闪开一点，我来试试能不能把门打碎！”凌童朝粒粒挥了挥手。

    粒粒赶紧闪到远远的一边，凌童做了一个深呼吸，右手抬起抡了一个圈，握拳凌空朝着石门击去，只听到“轰”的一声响，仿佛扔了一个炸弹，石门应声碎成了石沫，石灰铺满了门前的空地。

    “哇，哇，凌童你太厉害了，早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我就不会花那么多力气去推了，快走，看妖怪去！”粒粒拍手哇哇大叫，当先朝洞内冲去。

    凌童紧跟在粒粒身后往洞内走，这是一个呈直线的洞，地面很平整，洞壁全是用青石砌成的，隐约从里面透来亮光。二人走了没多远，发现已经到了尽头，那光居然是从壁上反射回来的，那里镶嵌了一大块发光的石头。

    粒粒有点扫兴的准备出洞，但凌童不相信这个洞只有这么长一点，于是用手在墙上乱拍，无意中碰到机关，墙上忽然裂开，原来是一道暗门。

    粒粒不待凌童发话，便迫不急待一头钻进了暗门。

    两人又走了丈远的距离，再拐过一道弯，看到有一个象井一样的石洞，俯身一看，感觉很深，而且阴森森的。有光从顶上透了下来，仍然还是发光的石头透射的。

    “粒粒，你能跳多高？我们跳进去看看，怎么样？”凌童伏在井口朝里面望了望。

    “我也不知道能跳多高，反应从来没有摔伤过，你呢？你要不怕妖怪的话，我们就进去看看吧！”粒粒搔头想了想道。

    “好，我先跳了！”凌童话刚落音，便纵身往洞内跳去。

    粒粒见凌童跳进洞里，顽皮心起，紧跟着跳下。

    洞真的很深，凌童感觉耳边有呼呼的风声，似乎落了好一会才触到地面，他没想到粒粒会紧跟而下，没待他站稳脚，粒粒已经象头死猪一样砸在他头上，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粒粒，你能不能慢点跳？会压死人的！”凌童颇不满瞪了粒粒一眼。

    “嘻嘻，你不还没死嘛，我要不快点跳，万一你被妖怪抓住怎么办？真是好心没好报！”粒粒拍拍屁股爬起，嘻皮笑脸说道。

    凌童懒得和他计较，开始打量这个怪洞，发现洞侧有一道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两人沿着过道一直往前走，拐了几个弯，面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很大的洞府，足够容纳好几百人，象是天然生成的。洞顶上倒挂着漂亮的石钟乳，参差不齐的，颜色也各有不同，仿佛即将下坠似的，两旁的洞壁怪石嶙峋，隐隐可以看出布满了古怪的图案，凹凸有致。

    为何说图案古怪呢？用一句通俗点的话说，就是类似于抽象派的风格，与凌童曾在书上见过的毕加索的画很象，特别是接近于他的那幅《呐喊》。图中有树木山石，雕的是普通的山水，并没有多奇怪，奇就奇在风景中点缀的鸟、兽、人、鬼、神，面目各异，奇形怪状，正常漂亮的人兽很少，多半长的很丑陋，有站着的也有坐着的，面上的表情无一例外都十分凶狠愤怒，有的还透着背负血海深仇般的悲痛与凄厉，令人情不自禁打个寒噤！

    洞中的空气并不沉闷，但却有一股冷嗖嗖的气流在来回萦荡，感觉阴森森的。

    “粒粒，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怪异？说不定有危险，你要小心一点！”凌童脸色转为凝重，小心嘱咐粒粒。

    “是有点怪，我感觉好冷！”粒粒抖了一下身子，下意识抱紧双臂。

    “走，去看看中间那假山上有什么东西，好象还在冒烟呢，该死的，总不会是火山要爆发吧，我还不想死啊……”凌童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放轻脚步往洞府中间的那座青石假山走去。

    两人走到假山前，差点被吓一大跳，只见一块大石的内侧坐着一个怪人，确切的说是石头人，雕的栩栩如生，人身鬼脸，横着眼睛张着大嘴，长舌獠牙，狰狞可怖。左手拿着一把长剑撑在地上，右手叉开五指向前伸出，好象要抓住什么人似的。

    粒粒胆子远没有凌童大，心里开始有点害怕，感觉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而凌童只是脸色变的凝重，却没有半丝惧意。

    “凌童，这人好凶，吓死人了！”粒粒情不自禁靠向凌童。

    “怕什么呐，石头雕的呢，又不是真人，不会爬起来打你的！”凌童斜了粒粒一眼。

    粒粒听凌童这么说，一颗紧提的心落了下来。

    转到假山左侧，意外见到有烧过的柴灰，好象是有人在这里烤过东西吃，旁边还放着几副碗筷，时间应该很久了，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还有一些扯烂的碎布，象是从衣服上撕下来裹伤用的一样。

    原来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只不知道洞中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看上去真的很神秘！

    凌童边思量边转向假山后面，走在前面的粒粒忽然尖叫一声，转身一把抱住凌童，嘴里一个劲叫着：“啊，啊，有鬼啊，吓死我啦！”

    凌童甩开粒粒的搂抱，往前看去，只见前方几步远的地方躺着一具尸体，是一具肌肉收缩的干尸，象被人专门熏干似的，从生理特征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这个女尸没有穿衣服，两手两手呈大字张开仰躺在地上，脸上的皮似乎被人剥去了，面目很可怖，头发很长很黑，象扇子一样散开在地上，胸前两只原本应该很丰满的**也干枯了，而且**似乎已被人残忍的割去，下身的私处也被人割了，不知道什么人这么残忍，如此狠心残害一个年轻的姑娘。

    粒粒两只手捂在脸上，手指开了一个缝，小心翼翼望着地上的干尸，一脸骇然。

    “粒粒，别怕，干尸而已，不是什么活鬼！”凌童拍了拍粒粒的肩。

    “凌童，你说是什么人杀了她？好可怕哦，太惨了！”粒粒放下捂脸的手，仍然心有余悸，小心翼翼绕到尸体那边。

    “我哪知道什么人杀了她，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人，杀就杀了，干吗还要毁尸嘛，和尸体过不去，真是变态！”凌童蹲下身瞧了瞧女尸的脑袋，皱眉道。

    就在这时候，凌童忽然感觉有危险逼近，一道奇怪的白光从墙上射出，象是有个什么东西闪出来了。

    “粒粒，快躲开，有妖怪！”凌童猛的大叫一声，身子快速旋向一边。

    一个浑身长着白毛的小东西，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凶狠的站在刚才凌童站立的地方，体积只有拳头那般大小，却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杀气。

    妈的，好险！

    凌童暗自嘘了一口大气，要是刚才稍慢那么一秒，自己只怕就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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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粒粒刚才被凌童一吼，慌不迭趴到地上，见只是一个小动物，不禁暗笑凌童怕死，起身就往小东西那走，准备抓住好好把玩一番。

    “粒粒，你找死啊！”凌童飞步上前，用力拉住粒粒。

    “你怕什么呐，不过一只小鸟而已，我抓过来玩玩，嘻，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小鸟呢！”粒粒无知者无畏，满脸的不在乎。

    “小鸟？你说那只是一只小鸟？拜托，你擦亮眼睛仔细瞧清楚，有这么厉害的小鸟吗？”凌童哭笑不得。

    小动物似乎能听懂他们的话，凶狠的眼里多了一丝轻蔑，似乎正在鄙视二人的孤陋寡闻。

    这是一只长的有点象貂的家伙，只不过体积没貂大，但眼睛比貂大得多，而且是红色的，象流出的血一样，嘴唇也是红的，两只小小的耳朵有点象老鼠，浑身毛绒绒的，白的发亮，如果不是表情太过凶狠，这应该是一只很可爱的小宠物！

    “那它是什么？难道是老鼠？”粒粒问道。

    “我哪知道它是什么？样子有点象貂，不过我敢保证，它决对不是貂，要是貂有它那么厉害，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了！”凌童紧紧皱起眉头，似乎在脑海里极力搜索关于这种动物的资料。

    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想到。

    人与兽对视了半天，小动物有点不耐烦了，眼里的红光越来越亮，似乎有一团熊熊的火苗正要燃烧起来。

    “粒粒，快躲到一边去，它要朝我们发起进攻了！”凌童猛地推了粒粒一把。

    说时迟那时快，小动物象把利剑一般飞速刺向凌童，不知道是太快了看上去象剑，还是那家伙在进攻的时候本来就可以化成剑形，总之很邪门，攻势非常凌厉，隐隐挟带着令人颤栗的杀气，连远远躲在一边的粒粒都感觉到了，浑身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凌童的动作似乎比小动物更快，没等它近到身前，早已经腾空跃起退到了墙的一角。

    “哇，凌童你好厉害哦，快还手，把它抓住拿给我玩！”粒粒看得呆了，随即拼命鼓起掌来。

    凌童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搭理粒粒，因为小动物一击不中，居然象鸟一样在空中直接倒转身子，再次朝他射来，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似乎恨不得一口把凌童吞了，眼睛冒出的红光，夹杂着身上白毛反射的光，在空中晃来晃去，十分美丽，就象电视里播放的神话剧一样。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凌童还以为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有那么神奇的现象，没想到现在居然让自己见识到了！

    妈的，我又没有杀你爹娘捣你老巢，犯得着这样恨我吗？

    凌童暗自骂道，左右两指翘起，有七彩的光从凌童指尖冒出，轮番射向小动物，直打的它一个倒栽葱退到了对面墙根下。小动物似乎颇忌讳凌童指尖的光，歪着脑袋好象在考虑对策。

    凌童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用冷冷的眼神望着对方，深邃的眸子有一丝平时没有的冷酷，显得气定神闲。

    小动物“嗷”的低吼一声，又一次发起了进功，不过目标不再是凌童而是粒粒，别看它只是动物，其实挺狡猾的，知道粒粒比凌童弱，所以决定先拿弱的开刀。

    粒粒正在悠闲的看热闹，哪里想到小动物会攻击他？没等他回过神，小动物的爪子已快到他的面门，凌童远远隔空一指，有一缕蓝色的光“嗖”的射向小动物，及时隔在了它与粒粒之间。小动物为了躲避危险，只好放弃攻击粒粒，倒旋退回原地，脸上满是愤愤不甘之色。

    “唉哟，吓死我了，还好你把它赶走！”粒粒抹了一手的冷汗。

    “不就是一只小鸟嘛，你也知道害怕啊！”凌童嘲讽的瞥了一眼粒粒，仍然紧盯着对面的小动物。

    粒粒略有点难堪的干笑了几声，把身子藏到了假山的石块后面，只露出脑袋。

    一人一兽静立不动，互相虎视眈眈。

    小动物似乎不甘心败在凌童手下，眼珠转了转，又想再次进攻。

    正在这千均一发之际，隐隐有尖利的口哨声传来，奇迹出现了，凌童对面的墙壁徐徐裂成了两半，一个金黄色的世界出现在凌童与粒粒面前，里面又是另一间大厅，所不同的是整个墙壁似乎都是黄金打造的，放射出刺目的黄光。整个大厅只有一张床，确切的说，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床，有点象古时候皇帝睡的龙榻，也是黄金打造的。

    床上坐着一个老头，好象有几百岁一样，头发胡子全是白色的，特别瘦，脸上几乎不见肉，满是皱纹，眼睛却很有神，似乎能看透人的五脏六腑，令人不敢逼视。

    老头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一直罩到脚背，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衣服，两只手搭在两侧的床榻扶手上，就那样一动不动望着凌童。而小动物早就掠到老头身边去了，正乖乖的依在他的怀里呢，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凶恶！

    凌童并不畏惧老头，慢慢朝里面走了进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很礼貌的作了一个揖道：“老爷爷，您好，我叫凌童，与我的朋友无意间闯进了你的洞中，多有打扰，还请老爷爷原谅！”

    老头又盯了凌童一会，老脸上绽出一丝笑容，居然很和气的回道：“呵呵，小朋友你很厉害，竟然能闯进老夫的洞中来，又打败了我的灵兽，肯定有一身了不起的本事吧！”

    “嘻，爷爷过奖了，我没什么真本事，碰巧而已！”凌童回的很谦虚。

    老头没有吭声，只是捋着下颌上的白胡须，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爷爷，你这只灵兽叫什么名字？它好厉害哦，打的我差点就还不了手！”凌童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指着小动物问道。

    “呵呵，它叫痴情，万年异兽，几乎无人能是它的对手，你能打败它，说明你一定是个不凡之人，老夫猜的没错吧！”老头笑的莫测高深。

    “痴情？为什么叫这么怪的名字呢？”凌童故意忽略了老头后面的话。

    “因为它的攻击力非常强，被它缠上的敌人一般休想脱身，而它对自己的主人却忠贞不二，因此得名‘痴情’，是老夫最得力的护身兽，今天看到你，老夫忽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痴情送给你，老夫不能再让它跟着老夫了……”老头正色道。

    “给我？那怎么行？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怎么可以要爷爷的护身兽呢？”凌童赶紧摇手拒绝。

    “哈哈哈，小朋友，你就别推了，我们能在此相遇也算有缘，况且也只有你才配得上做痴情的主人，就当是你叫老夫一声爷爷而送的见面礼吧！”老头仰天大笑，语气明显有着做完一件大事的欣慰。

    凌童见老头心意已决，只好上前跪谢。

    老头低头轻抚痴情的小脑袋，念念有词说了几句话，便见小家伙“嗖”的一声飞到了凌童的怀里，凶狠的表情已换成了对主人的谦恭，真是一只很有灵性的动物。

    “你一定要记着，它不需要喂食，只要有空气的地方，它就能补充能量，偶而会喝点水，那也是喝着好玩，它的体积能大能小，最大能变成一千多公斤的猛兽，最小能缩成拇指那么大，它会自己呆在你身上，比如口袋之类，不用你多管，它现在已认你为主人，不管你去哪它都会寸步不离跟着，除非有任务必须离开……”老头又着重交待了好多话。

    凌童不住点头，表示全记住了。

    “好了，你们快走吧，闭上眼骑着痴情离开，你说要它载你走，它就会变成猛虎那么大，你俩骑到它背上就行了，从这里出去需要穿墙，切记闭上眼！”老头再次道，明显已在下逐客令。

    “爷爷，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在这洞中长年不见日月，有什么好呆的，不如到外面去，我一定好好服侍你的！”凌童真诚的说道。

    老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的光，随即黯然道：“孩子，你以为我想呆在这里吗？我已经在这里呆几百年了，就因为一个诅咒，我永生永世不得离开此洞，而且我也无法离开……”

    老头说完，掀起了自己的长袍，只见他的腹部以下全是黄金的，根本不是肉体，而且与床榻紧连接在一起，床榻又是与地面浑然一体，除非把他腹部处斩断，否则没法移动。

    凌童惊的目瞪口呆，从未遇上过这么古怪的事，脑子一直转不过弯来。

    “孩子，快走！”老头忽然变了脸色，似乎很不耐烦。

    凌童不愿惹老头不高兴，赶紧告辞出去，刚才裂开的墙一下子又合拢了，没有半点曾裂开的痕迹。

    痴情似乎知道他要离开，不等他开口已跳到地上变成了象马那么大的动物，凌童拉着粒粒骑到痴情身上，回眸望了合拢的墙壁一眼，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当他们穿出洞外，一直到山下的时候，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通灵洞爆炸了，整座山轰然倒塌。

    凌童这才明白老头为何变脸催自己赶紧离开，原来他早就知道山洞要塌，难道他急着把痴情送给自己，也是早就算计好的吗？

    凌童本来想去找找老头是不是还活着，可痴情不知为何根本不听他的意思，化成一道白光迅速离开了，等凌童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海市上面的海边，也就是紫千雨送他的地方。

    凌童与粒粒回到村里，依然住在紫千雨家，开始了漫长的思家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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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岁月如梭，流水潺潺，转眼就是四年过去，凌钰也在十八盘村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四年。

    此时的凌钰已是十四五岁的半大小伙子，个子比四年前长高了好几个头，曾经白晰的皮肤也因为经常上山参加劳动而晒黑了不少，刘老伯却是越活越年轻，大概是有了儿子精神爽吧！

    凌钰成了村里最俊的少年，不少姑娘都对他倾慕有加，而他却偏偏钟情于对面屋的苏无梦。

    四年了，苏无梦出落的越发艳若桃李，比幼年时更漂亮，村里没有哪个姑娘的美貌能比的上她，当然，也越发冷若冰霜，总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

    苏无梦就象是一个谜，不仅令凌钰无法猜透，也令十八盘村所有爱慕她的后生们猜不透。她除了和凌钰偶而交谈，从来不理村里别的男子。而她对凌钰也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几乎从未露过笑脸，但越是这样凌钰就越爱恋她，只是苦于无法表达，只能将满腔深情藏在心中！

    苏无梦的老爹就不一样了，似乎很欣赏凌钰，经常找凌钰聊天，有时候爷俩一起上山砍柴什么的，如果遇上生病，逐渐长大的女儿不方便照顾他，便会找凌钰帮忙。凌钰总是乐呵呵的上他家去，干什么都很勤快，一点不在意苏无梦的冷淡。当然了，作为回报，苏无梦也会时不时的上他家帮他和刘老伯缝洗一下衣服，不过，仍然很少和他说话，谁都不知道她有什么心思！

    村里有好事者经常开玩笑，说凌钰是苏健豪相中的女婿，每每听到这些，凌钰心里总会特别兴奋，暗自希望苏老头真把自己当女婿就好，也希望苏无梦能明白自己的一腔深情！

    这一日，凌钰坐在屋前，傻呆呆的望着对面娉娉婷婷走过田埂的苏无梦，苗条轻盈的身子配上一套粉红合体的衣服，简直就象是一个闯进凌钰梦中的仙女。

    刘老伯走出屋子，把儿子痴呆的眼神完全看在眼里，禁不住咧嘴笑道：“钰儿，你告诉爹，是不是喜欢对面屋的苏无梦？按说那姑娘确实长的很美，干活也勤快，就是太冷淡了一点，与你倒是挺般配的，就只怕你人太老实，以后受她的嫌弃……”

    凌钰脸上划过一丝羞涩，颇难为情道：“爹，只怕人家瞧不上我呢！”

    “傻孩子，她有什么理由瞧不上你？象你这样又懂事又体贴的后生上哪去找？而且你还是我们村识文化最多的，这四年中你拼命找书自学，谁能比得上你？再说了，她爹苏老头不是挺喜欢你的嘛，你要是真的很喜欢她，爹帮你找他老子提亲去，他要是敢不答应，我就拆了他的屋！”刘老伯舔犊情深，豪爽的拍着胸口打包票。

    凌钰喜不自禁，感激的向刘老伯道谢。

    第二天，刘老伯便过苏健豪家里闲坐，见他又病在床上，家里颇有点窘困，似乎果不饱腹的样子，便暗想如果自己提出两家合并成一家，让凌钰养他的老，应该会答应吧！

    这苏健豪自从来十八盘村便没有过几天好日子，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总之一月之中至少有半月是病在床上的，两父女的生活全靠女儿苏无梦一人招揽，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经常会遇上揭不开锅的穷困日子。

    “苏老头啊，你说我们俩老头子也半截身子进土了，是不是该为孩子着想一下了？”刘老伯故作沉吟道。

    “哦，你的意思是让凌钰与我家无梦结成一对？”苏健豪明白刘老伯的意思。

    “对啊，你看这一对孩子怎么也算是村里最优秀的吧，那是天生的一对，谁也不会委屈谁，你瞧怎么样？他们都不小了，当年我媳妇嫁给我的时候也才你家无梦那么大呢！”刘老伯瞥了一眼在外间厨房忙碌的苏无梦。

    “那是那是，说实话，凌钰那孩子我挺喜欢的，聪明懂事心地又好，我闺女要是嫁给他，肯定不会受欺负，我也好放心。等等，我找闺女来问问！”苏健豪招手找女儿到里间屋来。

    苏无梦自然已经听到了两个老头的谈话，所以走进来的时候颇有点不情愿的样子，默不作声站在老爹的床前，脸上表情仍是冷冷的。

    “无梦，你对凌钰的印象怎么样？爸爸挺喜欢他的，如果把你托付给他，爸爸万一去了九泉之下也好放心……”苏健豪慈爱的望着自己的独生女儿。

    “爸，女儿年纪还小，不想谈这回事！”苏无梦脸上很难得得掠过一抹红晕，只说了一句话便不作声了。

    苏健豪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挥走让女儿走开，很无奈的对着刘老伯摊了摊手，说：“要不再等等吧，孩子确实还有点小，也许再过两年，他们自己情投意合的话，就不用我们两老头操心了！”

    刘老伯叹息一声道：“也只有这样了，可怜我那傻儿子可是对她情深一片呐，但愿无梦不要辜负他才是！”

    苏健豪呵呵一笑，将视线投向窗外，深邃的眼眸藏着一些无人能懂的东西。

    刘老伯回去后给凌钰说了苏无梦的意思，凌钰脸上很失望，有点不安的问道：“爹，她是不是嫌弃我？还是她有喜欢的人？”

    “你呀，别乱想了，她谁都不理，哪来喜欢的人？也许真象她所说的，不想这么早谈儿女私情吧，反正你们年纪也不大，再等等也行，有机会你多接近接近她，培养一下感情，我想她会答应你的！”刘老伯赶紧安慰儿子。

    凌钰听爹爹这么说，一颗紧提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苏健豪病了好几天，自己没力气洗澡，女儿已是大姑娘，自然不好意思再帮他洗，便嘱女儿来叫凌钰过去帮忙。凌钰想起前几天刘老伯说过让他多培养培养感情，不用苏无梦再多说，便一口答应了，马上跟她走。

    苏健豪虽然瘦，但也是七尺汉子，凌钰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小伙子，抱着他洗澡一顿忙下来，已是出了一身大汗。

    “钰儿，真是难为你了，唉，伯伯欠你太多了！”苏健豪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苏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都是对门对户的邻居，理应互相帮忙，再说了，无梦妹妹不也经常过去帮我和爹爹缝洗衣服嘛，没有谁欠谁的！”凌钰说着，悄眼望了一下门口的苏无梦。

    “钰儿，伯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无梦，你记着，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对凌钰好，明白吗？”苏健豪的语气忽然转为严肃，直瞪着女儿。

    苏无梦低着头，既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

    凌钰好象已经习惯了苏无梦的冷淡，毫不在意笑道：“苏伯就别为难无梦妹妹了，她对我已经够好了，您老好好养病，我先回家去了，有事再叫我。”说完起身告辞。

    苏健豪眼里闪过一抹欣赏之色，点了点头，又冲着女儿叫道：“无梦，你去送送钰儿！”

    苏无梦默默跟在凌钰身后，好半天没有吭声。

    凌钰见她已跟到小溪边，遂转头笑了笑：“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嗯，明天早上记得把衣服换了，中午我过去帮你洗，还有……”苏无梦的声音破天荒比平时温和了不少，小脸上似乎还有那么一抹羞涩，顿了顿道：“后天早上我想上市集买点东西，你陪我去吧！”

    凌钰愣住了，认识这么多年，苏无梦还从未如此轻柔的和自己说过这么多话，更别说求他一起去街上了。

    等凌钰回过神来时，苏无梦已经走了，只留给他一个俏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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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凌钰陪着苏无梦去街上逛了一天，虽然她仍然冷淡，但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一步，让凌钰感到很兴奋。

    此时已是山花烂漫的春季，小村早已换上了绿装，风景美不胜收。

    凌钰对丹青情有独钟，两年来经常抽空画些画玩，这一日，他又坐在一楼的书房窗前挥笔作画。

    窗户推开了，正对着苏无梦的小木屋，原来他在画苏无梦的家。

    忽然，有一个男孩的头出现在窗前，朝着他眨眼吐舌头，吓了凌钰一大跳。

    “嗨，你好，我叫胡小可，是邻村的邻村人，到十八盘来玩的！”男孩见凌钰的表情，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哦，呵，你猛的窜出，差点吓死我，进来坐坐吧！”凌钰打开门，热情的邀请来人进屋。

    这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普通的农家布衣服，五官长的简直无可挑剔，美到了极致，走路的姿态也很美，所以看上去少了几分男子汉的阳刚之气，而且从他嘻笑的脸上总感觉有那么一丝轻佻，与凌钰的憨厚朴实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我叫凌钰，很高兴认识你！”凌钰朝胡小可伸出手。

    “嘻嘻，我也很高兴，来，拥抱一下！”胡小可的手指白晰而修长，比女孩子的手还要好看，握了一下凌钰的手，又对着他搂了一个满怀。

    胡小可暧昧的表情和动作让凌钰颇感不习惯，尴尬的笑着挣出他的怀抱，而对方仍是笑盈盈的，令凌钰更窘了！

    “哇呀，你画的？真美啊，想不到你还懂得作画，我也喜欢呢，我画幅给你瞧瞧！”胡小可偏头望到书桌上凌钰刚才作的画，哇哇大叫着拿起来仔细瞧。

    凌钰听对方说也会画画，顿时刮目相看，赶紧拿过一张干净的纸请胡小可作一幅看看。

    胡小可也不客气，坐下就画，俨严大师气派，没画几下，一个古代美女的简约形象跃然纸上，再添了一些笔画，便成了一幅完整的“美人踏春图”，画的非常不错！

    “呀，太美了，想不到老兄的画艺如此精湛，以后小弟还得多向老兄请教才是！”凌钰对胡小可崇拜不已，当即就想拜师。

    “呵呵，见笑见笑，我也是闲着无聊才学画玩玩的，自娱自乐而已！”胡小可谦虚的笑了笑，那对幽深的眼眸里有莫测高深的光闪耀。

    凌钰哪管那么多，拉着胡小可坐在椅子上谈起诗词书画来。两人紧紧挨坐在一起，胡小可不时对他揽肩抚腰也不感到别扭了，对方早已成了凌钰心目中神圣的偶像！

    谈谈笑笑没多久，刘老伯从山上回来，见儿子房间忽然多出一个美少年，心里很是纳闷。

    胡小可冲着刘老伯笑笑，打了一声招呼便告辞走了。

    “钰儿，这后生是从哪里来的？爹怎么从未见过呢？”刘老伯望着胡小可消失在拐弯处的背影，若有所思问道。

    “他叫胡小可，是从邻村的邻村来的，估计离这里比较远，平时很少出门，爹爹自然不认识他了，不过他挺厉害的，能画一手好画，字也写的不错，真是一个很有才气的男人！”凌钰的话声里充满了对胡小可的赞赏。

    刘老伯瞧儿子那满脸崇拜之情，眼里掠过一抹担忧，缓缓道：“钰儿，这个胡小可我看不象是什么正经人，长的太美艳了，浑身带着女子的媚气，而且他的言行举止感觉似乎有点轻薄，恐怕是个到处乱混的痞子，如果他以后还来的话，你得和他保持一点距离，要让对面的无梦姑娘知道恐怕会无端生出误会来……”

    凌钰见爹爹担心自己，遂体贴的道：“爹，你放心，钰儿自有分寸的！”

    刘老伯点了点头，进屋去了。

    过了两天，胡小可果然又来找凌钰玩，两人依然还是谈论书画，偶而也谈谈别的东西。渐渐变的很熟悉了，胡小可来找凌钰也就越频繁，多半都是趁着刘老伯不在家的时候才来，老伯一回来，胡小可便告辞走人。

    凌钰已经习惯胡小可对他勾肩搭背，有时候睡午觉醒来发现被胡小可搂在怀里也没觉得有什么肉麻的感觉，反正彼此都是男子，没必要忌讳那么多！

    有一日，胡小可又来到凌钰书房玩，恰好看到对面的苏无梦正走过田埂上，好象刚洗过头，长发披在肩上，说不出的美丽诱人。

    “凌钰，对面那姑娘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呢？长得挺漂亮的，想到这么小的村庄还有如此绝色女子！”胡小可两眼一眨不眨紧盯着苏无梦，眼神里挟带着那么一丝情欲的贪婪。

    “她就住在对面屋，叫苏无梦！”凌钰是老实人，自然没有注意到胡小可的暧昧表情。

    “确实很美，可是她的神色为何那么冷漠呢？眼神冷的象冰一下，怪吓人的！”胡小可脸色转为凝重，看似不经意问道。

    “呵呵，她自小就是这个样子，各人有各性嘛，没什么奇怪的！”凌钰随口答道，并没有意识到胡小可那么远的距离能看清苏无梦的眼神，根本就不对劲。

    正在这时，刘老伯回来了，胡小可照样打过招呼告辞离开。

    “钰儿，他怎么又来了？没打你什么坏主意吧？”刘老伯怀疑的望着胡小可象女人一样扭来扭去的背影。

    “没呢，他就是和我谈论一些诗画，他懂得不少东西，钰儿跟他聊天，长了不少见识，爹爹放心好了，他不会伤害我的！”凌钰话语里对胡小可颇为信任。

    刘老伯略有点担忧的轻叹一口气，将目光移到对面苏健豪的家道：“刚才我碰到无梦姑娘了，说她爹又病了，家里已断粮两天，想找我借点米，唉，他们也不容易，我们应该接济一下他们，一会儿你用布袋装一袋米送过去给他们！”

    “好的，我这就去送！”有机会和苏无梦亲近，凌钰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了。

    凌钰背了一袋米到苏无梦家，苏健豪满脸的感激，不住说着客气话，但苏无梦脸上却是毫无感激可言，也不道谢，只是默默接过凌钰背上的米放到厨房。

    凌钰对她的性格早已了解，自然不会在意她的态度，不管她如何表现，凌钰都一如既往的喜欢她！

    苏无梦比以前更频繁的上凌钰家里来干活，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报答他与刘老伯的恩情，总之家里的衣被缝补拆洗都是她在做，对刘老伯也很尊敬，就象媳妇孝敬公公那般，有时候还会帮着父子俩做做饭菜。苏无梦能烧一手好菜，经常吃得凌钰两父子胃口大开，巴不得她每天都过来做饭。

    刘老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暗自寻思这个媳妇应该是娶定了，只不过让他略感遗憾的是，无梦仍然不怎么和凌钰说话，对他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对自己倒是比以前开朗多了，有时候谈话间还会露出一丝微笑。

    “钰儿，无梦姑娘可是一个好姑娘，虽然她对你总是不假言辞，但这么几年，我们家里的家务多半都是她在打点，与我儿媳也没多大区别了，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人家！”刘老伯着重叮嘱儿子。

    “爹，你放心吧，钰儿此生此世除了无梦妹妹再不会喜欢别的姑娘，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就只怕人家不愿意接受！”凌钰眼神很坚决，但也有那么几丝担忧。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缘份了，只要你用情坚定，爹相信你们最终一定能在一起的！”刘老伯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为了早逝的爱妻不惜做了几十年的鳏夫，自然能体会儿子的心情。

    凌钰感激的冲着爹爹点了点头，拿着柴刀上山干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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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无法控制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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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狐妖遭诛

﻿凌钰虽然免强答应了苏无梦的要求，但心里却打着另外的算盘，尝到了一点甜头，让他就此打住，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苏无梦并没有猜凌钰的心思，而是话锋一转，侧过头用凌厉的目光盯着他道：“经常到你书房里的那个男子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了解他吗？”

    凌钰没有看到苏无梦异样的目光，坦然答道：“他叫胡小可，从邻村来玩的，我对他谈不上多了解，只知道他能画一手好画，诗词也写的不错，而且学识很渊博，性格比较开朗爽快，应该是个好人！”

    “哼哼，好人！”苏无梦从鼻子里冷哼两声，接着道：“这个人品行不端，举止轻佻，多次调戏于我，不是那种值得你深交的朋友，以后你不要再和他来往了。顺便请你告诉他，如果他下次再敢对我无礼或者对你纠缠不休，那就别怪我要他的小命！”苏无梦的声音很冷，象是从很深的地狱渗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那，我以后不和他来往就是！”凌钰还真有点害怕苏无梦，总觉得她深不可测，无法捉摸。

    “嗯，赶紧穿上衣服回去吧！”苏无梦望了一眼裸着的彼此，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

    “无梦妹妹，那个，我们以后怎么办？为什么你不肯嫁给我？难道你嫌弃我吗？你希望我如何就说出来，我一定努力去做……”凌钰又谈到两人的终生大事。

    苏无梦似是不忍心强硬拒绝伤他的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幽幽道：“没有人能比你更好，只是我不能嫁给你，来生吧！”

    “为什么一定要等来生？这一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别的女人的，我会一直等下去，希望有一天能感动你……”凌钰的声音透着悲伤。

    “随便你吧！”苏无梦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迅速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凌钰象被霜打焉的茄子，有气无力离开了苏无梦的家。

    第二天，胡小可来了，凌钰质问他为何要对苏无梦无礼，并说以后不想再和他来往了，还说苏无梦很厉害，要胡小可小心一点。

    “你可以对她无礼，我为什么不可以对她无礼？”胡小可显得有点气愤。

    “我什么时候对她无礼了？我们之间一直是很友好的朋友，我从来不轻易冒犯她！”凌钰辩道。

    “不轻易冒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些龌龊事，惹恼了我，可别怪我到村人面前宣传你们的丑闻，哼，瞧她那骚样，假惺惺装得跟圣女似的，还不一样送给男人玩……”胡小可口出污言。

    “你？可恶，你给我滚，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不是什么朋友！”凌钰最受不得别人侮辱他所爱的人，顿时怒容满面指着门向胡小可下了逐客令。

    “滚就滚，谁稀罕你！”胡小可愤愤甩袖而去。

    望着胡小可的背影，凌钰心里闪过一丝内疚，觉得刚才语气重了一点，毕竟朋友一场，应该好合好散！

    大半个月过去了，胡小可真的不再来打扰凌钰，凌钰却总是情不自禁想起这个博学多才的朋友，活到十五六岁，胡小可是唯一能与凌钰谈论诗画爱好的人，他这一走，让凌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一日，苏无梦又来帮凌钰做家务，而刘老伯不知是有意让他们独处，还是确实有事需要离开，嘱咐了凌钰几句便进到里面村里去了。

    苏无梦忙完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到凌钰的卧房帮他清理书桌，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男女情事的原因，凌钰发现她的腰身与胸部比以前更丰满诱人了，情不自禁走上前将她紧拥在怀里。

    出乎凌钰意料的是，苏无梦并没有挣扎，似乎已经忘记曾要凌钰答应不可再亲近她的事，两人又一次倒在床上激情了一次，待刚刚欢娱完穿上衣服，只见胡小可忽然从窗外钻了进来，将凌钰吓了一大跳，生怕他伤害苏无梦，下意识张开胳膊挡在苏无梦面前。

    “嗬嗬，我还以为多贞洁的女人呢，充其量也不过一骚货，哼，死不要脸的一对奸夫**！”胡小可阴阳怪气说道，满脸的鄙夷之色。

    “你？关你什么事？”凌钰气得脸色灰败。

    苏无梦双颊绯红，柳眉倒竖，一言不发从床上站起，右手一晃，掌中已多出了一把白灿灿的飞剑，胡小可深知不妙，吓得转身就往窗户逃窜，苏无梦纵身跃起，紧跟在胡小可身后窜了出去，凌钰赶紧趴到窗口一看，只见苏无梦已经跳到了门前的空坪上，正在东张西望寻找胡小可。

    凌钰暗想那个胡小可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居然能那么快的消失不见，太厉害了！

    而苏无梦见没有胡小可的踪影，便将手中的小飞剑朝着空中一抛，象放花炮一样“咻”的一声，飞剑直射半空，化成了一道七彩的长虹，发射出耀目的光芒，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有东西“啪”的落到了地上，而飞剑仍然射回苏无梦手中。

    凌钰赶紧跑下楼，只见一只白色的狐狸躺在地上，脑袋与身子已分了家，正往外冒着鲜血，吓得他愣在了原地。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那朋友胡小可，他其实是一只千年狐妖，根本不是什么邻村的人，平日里专门迷惑美貌的男子或女子，吸取人身上的精气帮助他修练。我本来念他修行不易，想放他一马，无奈他屡次三番不听劝告，昨夜还跑到另外一个村污辱了一位女子，既然他不思悔改不走正道，我只好把他杀了。”苏无梦面无表情说道。

    凌钰倒抽了一口凉气，自己这么久竟然一直是和妖狐在打交道，难怪他总是用暧昧的动作猥琐自己，幸好没被他伤害，捡回了一条小命！

    “愣着干什么？快去拿工具来清理一下地上的血迹，让旁人看到就不好了，找地方随便挖个坑把他埋了吧！”苏无梦皱皱眉吩咐凌钰，语气甚是冷淡。

    凌钰答应了一声，赶紧找来一把锄头将狐妖埋在屋侧的菜地里，把土填好还用脚踩了踩，又舀水将地上的血迹全冲洗干净，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松了一口大气。

    “无梦妹妹，原来你会武功呐，还懂得收妖，真是太厉害了，不知道你是天生这么厉害，还是去找师父学的？！”凌钰想到刚才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的事，你不要随便乱打听，有害无益。还有，刚才的事，你记着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可能会招来危险，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都一定要严守这个秘密，记住了吗？！”苏无梦的神色变得很严厉。

    “好，我保证不说！”凌钰举手起誓。

    苏无梦神色缓了缓，紧盯着凌钰，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与凄楚，走上前主动拥抱了一下他道：“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肌肤接触了，以后你就忘了我吧，遇上喜欢的姑娘娶一个，无梦希望你能幸福！”说完转身就走。

    我能忘得了吗？真真实实的相恋相拥，灵与肉的美妙交融，你要我如何忘得掉？为什么你就不肯嫁给我？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情之一字就如此淡薄吗？既然不能与我相守一生，为什么又要为我付出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为什么？

    凌钰望着苏无梦毅然离去的背影，泪如雨下，心揪紧般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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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珠胎暗结

﻿自那次肌肤接触后，苏无梦真的不再接近凌钰，虽然仍是一如既往的帮他与刘老伯做家务，但都是匆匆来去。

    凌钰好几次都想和她私下说几句亲昵话，但她一见凌钰靠近便远远避开了，似乎打定主意要和他撇清关系一样，弄得凌钰既苦恼又无可奈何！

    “钰儿，你是不是和无梦闹别扭了？怎么你们俩一见面连话都不说半句呢？以前好象不是这样吧！”刘老伯终于察觉到凌钰与苏无梦之间的不对劲，很认真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理我，爹，你知道无梦为什么不肯嫁给我吗？我们，我们……”凌钰心里很焦急，本来想说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可终究还是说不出口，语气转为伤感：“她就是不肯嫁给我，或许我们此生此世真的没有缘份吧！”

    “唉，这个姑娘啊，真是的，谁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思，瞧她如此尽心尽力为我父子俩做事，又不象是无情之人，钰儿你别急，没准只是你们缘份还没到而已，等缘份到了，她自然就会嫁给你了！”刘老伯不忍心看儿子难过，赶紧安慰他。

    凌钰心事重重叹了一口气，埋头干活去了。

    苏无梦的家里，苏健豪又是一病不起，看样子这次比以往病的更重，不住咳嗽，还咯血。

    “无梦，爸爸怕是不行了，唉，想不到一转眼就拖过了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啊，孩子，爸爸害苦你了，我看等爸爸逝世以后，你就嫁给凌钰好好的过日子吧，不要再去想别的了！”苏健豪喘息着拉住女儿的手，眼里全是眷恋难舍之情。

    “爸，你一定会好的，那个害我们家破人亡的畜牲，我不会放过他的……”苏无梦冰冷的脸上有着悲愤，随即转为黯然道：“至于凌钰，女儿此生此世只怕都与他没有夫妻的情份！”

    “傻孩子，你不能一辈子都活在仇恨里面，听爸爸的话，凌钰是个挺不错的男孩，他一定能带给你幸福的，你不能轻易将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弄丢了啊，再说了，这么多年他任劳任怨的照顾我们父女，我们已经欠他的情太多太多了，你得去报啊！”苏健豪说的语重心长。

    “爸，无梦知道，无梦虽不能嫁他，但此生已不会再亲近别的男子，因为，因为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既然无法与他相守，我就给他养育一个孩子，算是报答他的恩情……”苏无梦低低说道，脸上掠过一抹红晕。

    “你有了他的孩子？梦儿，你又何苦如此为难自己呢？还是堂堂正正的嫁给他为妻吧，都是爸爸连累了你，让你小小年纪就背负了一生的仇债，爸爸对不起你啊！”苏健豪老泪纵横抚摸着女儿日渐消瘦的脸。

    “爸，快别这样说，我是你唯一的女儿，我有义务为苏家几十口人命讨回公道，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苏无梦的眼里泛出骇人的光芒。

    “那，梦儿，孩子生下来后，你打算怎么办？要是让乡亲们知道你未婚产子，一定会轻视你的！”苏健豪不无担忧的望着女儿。

    “爸，我都想好了，孩子生下来后就送给凌钰，要他说是捡回来的就行了！”苏无梦淡淡说道。

    “唉，可怜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要生离娘的怀抱，梦儿，你忍心吗？再则，你有没有想过，凌钰一半大小伙子，他怎么懂得带孩子？刘老头年事已高，只怕他们两父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苏健豪连连叹息。

    “爸，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做苏家的不孝子孙！”苏无梦眼里有泪滚了出来。

    苏健豪知道女儿主意已定，再劝也没有用，遂闭上了嘴巴。

    好久没有到刘老伯家的苏无梦又一次上门了，帮凌钰两父子清洗干净衣服，破天荒主动找凌钰说话，拉他到二楼卧房，说有事给他说。

    凌钰很惊喜，同时也很纳闷，不知道苏无梦要给他说什么。

    “凌钰，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胎儿，是你的，恐怕不久后就会出世了，你得做好养孩子的准备，等孩子一生下来我就送给你，我只能为你生孩子，但不能为你哺育他，还请多多原谅！”苏无梦坐在床沿，缓缓说道。

    “什么？孩子？你有我的孩子了？”苏无梦的话无异于一声惊雷，震的凌钰晕头转向，待回过神来已是狂喜满怀，扑过去搂着苏无梦道：“无梦妹妹，既然有了孩子，我们结婚吧，我一定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

    “对不起，凌钰，我真的不能嫁给你，不过你放心，此生此世我也不会再嫁给别人，你我已有夫妻之实，又何须在意那个虚渺的名份？到时希望你能好好的养育孩子，但愿来生我们能有缘在一起！”苏无梦的声音似乎很冷淡，但却暗藏了很好的伤感与无奈。

    “我不要来生，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把孩子养大，无梦，我们在一起，好吗？”凌钰落泪了，一滴滴打在苏无梦的手背上。

    苏无梦的心无来由一阵刺疼，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心疼，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很陌生而又很亲切，她差一点就要答应凌钰的要求了，可那些无法抹去的可怕往事象潮水一样猛的涌上她的脑海，一颗心顿时变得无比冷酷，脸色一下子阴下来，木无表情推开凌钰拥住她的手，毅然起身离开。

    凌钰的心仿佛一下子坠入冰冷的地狱，前所未有的绝望！

    凌钰将苏无梦已有身孕的事告诉了刘老伯，请爹爹拿主意该怎么办，当然了，也把苏无梦嘱咐他只当孩子是捡来的话也一并告诉了刘老伯。

    “爹，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带孩子，怎么能养活他嘛，这么小就让他离开妈妈，不是太残忍了么？无梦真是太狠心了，怎么劝都劝不过她，爹，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嫌弃我？可她为何又要替我生孩子呢？”凌钰苦恼的抓着头发。

    刘老伯双眼微眯，定定的望着对面苏老头的家，仿佛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想入迷了！

    “爹，你说嘛，我们该怎么办？她说孩子不久后就会生了，到时我怎么养他？”凌钰急的摇了一下刘老伯的胳膊。

    “钰儿，你别急嘛，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无梦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她是孩子的妈，她不会不疼孩子的，等孩子生下来以后，爹爹帮你带，唉，你才十多岁，就让你当爹当娘带孩子，确实为难了一点，不过，一切都会好的，相信爹爹！”刘老伯慈爱的安慰儿子。

    “那，爹，我过去看看无梦和他爹，好吗？”凌钰说完，起身往苏无梦的家而去。

    苏健豪依然躺在病床上，象一段即将朽掉的枯木，说不出的可怜，看得凌钰一阵心酸，眼圈跟着红了。

    “钰儿，别难过，伯伯只怕是不行了，伯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无梦，你一定要代我照顾她，好吗？”苏健豪说话似乎颇感吃力。

    凌钰满口应承：“伯伯请放心，钰儿此生只爱无梦一人，永远不变！”接着话锋一转，显得无比黯然道：“可惜无梦妹妹根本不愿接受我，根本没给我照顾她的机会！”

    “傻孩子，不要难过，伯伯相信你们一家三口终究会在一起的，伯伯早就认了你这个好女婿了！”苏健豪笑道。

    “伯伯也知道无梦妹妹有孩子的事？”凌钰有点吃惊。

    “嗯，钰儿，你别怪无梦狠心，她有她的苦衷啊！”苏健豪沉痛的连连叹息。

    “伯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先去看看她！”凌钰起身到苏无梦的房间，见她正坐在床沿缝小孩衣服。

    凌钰坐到苏无梦身边，一手轻揽她的肩，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腹部摸了摸，小声恳求道：“让我听听孩子，好不好？”

    苏无梦没有吭声，侧身坐到了床上，斜靠着枕头，算是默认了凌钰的要求。

    凌钰象所有初为人父的男人那样，脸上溢出激动，轻轻掀起苏无梦的衣衫，只见那平坦的小腹已微微隆起了，便欣喜的将耳朵贴了上去。

    “我听到孩子在动呢，真的，好象在踢腿，哇，好厉害，不知道是男还是女！”凌钰惊叫不止。

    苏无梦冷若冰霜的脸上划过一丝温柔，眼神一改平时的冷意，充满了慈母般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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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大仇得报

﻿苏健豪死了，就在不久后的一个凌晨。

    凌钰与刘老伯帮忙料理丧事，就葬在他们家屋后的菜地里。苏无梦悲痛万分，送父亲下葬后，居然有早产的现象，肚子钻心般疼痛，只好留凌钰在自家过夜。

    凌钰见苏无梦苍白着脸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急的束手无策。

    “无梦，孩子是不是要生了？要不我去村里请接生婆来吧，我没见人生过孩子，不知道该干什么。”凌钰将无梦抱在怀里，焦急说道。

    “不要，不能让别人知道，不如这样吧，你去叫你爹过来，他是医生，应该知道怎么办！”苏无梦虚弱地摇头。

    凌钰答应了一声，就着天上皎洁的月色，飞奔回家叫刘老伯。

    刘老伯赶到的时候，苏无梦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可能是痛累了，孩子仍没有生出来。

    “钰儿，你赶紧去厨房烧点开水，顺便找把剪刀，呆会孩子生下用来剪脐带，记着拿到火里烧红，消消毒……”刘老伯有条不紊吩咐儿子。

    凌钰赶紧照着老爹的话去办，一颗心却是紧提的，既怕孩子出意外，又怕苏无梦出意外，个中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苏无梦腹中绞痛，醒了过来，触目处是凌钰焦急担忧的目光，忽然觉得心里一暖，冲着他轻轻笑了笑。

    “你怎么样？疼的很厉害吗？为什么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呢？爹，怎么回事吗？急死人了！”凌钰象只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伸手进去把孩子拽出来。

    “钰儿，你不要急嘛，生孩子哪有那么快的？坐下来歇一歇吧！”刘老伯哭笑不得望着儿子。

    “我怎么坐的住啊，你瞧无梦都痛的脸色苍白了，再疼下去我怕她受不了……”凌钰紧紧抓住苏无梦的手，暗自后悔自己不该只顾享乐而将她弄出身孕。

    “别担心，我能忍住的，也许一会就好！”苏无梦在凌钰的手心轻挠了一下。

    凌钰仍然没有办法静下来，一会儿帮苏无梦擦擦额头的冷汗，一会儿又弯下腰查看她的下身有没有孩子出来。也真难为了他，十六七岁就做父亲，什么都不懂，不急才怪！

    经过几小时的忙碌，终于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生出来了，是一个小小的女婴，模样儿长的特别好看，依稀有着苏无梦的影子，挺直的鼻梁却仿佛与凌钰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家伙遗传了父母所有的优点。

    “啊，好可爱，无梦，你快看，我们的女儿，长的好象你呢！”凌钰抱着孩子递给苏无梦看。

    苏无梦疲惫的接过孩子，苍白的脸上溢出温暖的笑容，说不出的美丽。

    “我看，象你才对！”苏无梦在女儿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淡淡笑道。

    “呵呵，你们两都别推了，我看啊，孩子遗传了你们俩的外貌，我说无梦，孩子这么象你，既使我们说孩子是捡来的，只怕也无人会相信……”刘老伯略思索道。

    苏无梦低头瞧了瞧孩子，不得不承认刘老伯的话说的有理。

    “无梦，我们结婚吧，孩子这么小就让她做私生子，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我知道，也许你有你的苦衷，或许你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去办无法和我生活，我都不介意，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只要别让孩子成为没妈的人……”凌钰再次老话重提，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刘老伯也点头称是，不过有点担忧道：“就算无梦肯嫁给你，可你们都才十六七岁，根本没有到领结婚证的年龄，我们桐城计生办有规定，至少要满十八周岁才能领证，不过族里倒不是特别看重结婚证，有的请村人在一起吃顿饭，吹吹打打办场喜事也算是结婚了。还有的就是一家长辈作主，只要双方父母聚在一起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也行，现在既然到了这地步，我看只能谎称我与苏老头早在以前就替你们办了亲事了，这样既保住了无梦的名节，又免孩子将来被人瞧不起，你们看怎么样？”

    苏无梦低头不语，内心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交战，孩子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又有几个母亲舍得伤害？

    “无梦，你就同意爹爹的办法吧，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你总得为孩子着想啊，我说了，就算我们在一起了，我也不会过问你的事，你想干什么都行……”凌钰用恳求的目光望着苏无梦。

    苏无梦望望凌钰，又望望怀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心下不忍，无可奈何点头答应了。

    凌钰激动的泪流满面，一把拥住苏无梦，差点以为这只是一个美梦。

    刘老伯则乐颠颠跑回家煮红鸡蛋去了，往村里各家各户送了红鸡蛋报喜。善良的村人并没有怀疑他的谎言，都以为凌钰与苏无梦真的早已成亲，纷纷带了鸡蛋之类的东西来探望产妇。

    凌钰给女儿取名为凌灵，并且已将苏无梦接到了刘家，一家人都为了新生命的诞生而兴奋无比，连冷若冰霜的苏无梦都一改平日的冷漠样，脸上不时浮出温暖的笑容，如果苏老头能晚点去逝，亲眼见到自己的外甥女，肯定也会高兴的！

    凌灵满月后，长的越发漂亮可爱了，粉嫩精致的小脸，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夸上几句，而且吃奶很厉害，比刚下来时长胖长高了不少，特别懂事，整天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见谁都笑，与她那冷漠的母亲有着极大的反差，和她小叔叔凌童倒有不少相似之处，看来长大了又是一个了不起的丫头。

    这一日夜里，苏无梦收拾了几件衣服，告诉凌钰说有事需去办，嘱他好生照看孩子，便踏入茫茫夜色走了。

    凌钰虽很担心她的安危，但曾经见她收拾过狐妖，深知她肯定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本事，内心的忧戚减了不少，只是怕孩子初离母亲会哭闹。然而，出乎凌钰意外的是，凌灵似乎一点不介意母亲在不在，夜里就躺在父亲怀里，睡的很香，一直到大天亮才醒，仍然瞪着她的大眼睛见人就笑，喂她什么都吃。

    几天后的深夜，凌钰正在熟睡，感觉窗户自动开了，有月光泄了进来，吓了一跳，待他坐起身，房间的电灯已被拉亮，是苏无梦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麻袋。

    “你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凌钰赶紧起身拉着苏无梦的手左瞧右看，生怕她少了一块似的。

    “呵，办好了，我先下楼去洗个澡，一会上来和你说！”苏无梦说完下楼去了。

    苏无梦洗完澡躺到床上，俯身亲了亲熟睡的女儿，靠在凌钰怀里正色道：“钰哥，我已大仇得报，该把事情真相告诉你了。我们家是在一个很远很远的海滨城市，我爸爸是一个组织的老大，家里曾经很有钱，后来被仇家所害，全家连亲戚在内几十口人全被杀掉了，就我与父亲逃了出来，而父亲也受了重创，一直身体很差。后来我们跟踪两个仇家头子，发现他们为了躲避公安的追捕而来到了偏远的红岩县，就躲在桐城乡隔壁的沙坪乡，买了地与房子，做起了土地主。父亲已无力复仇，而我又年幼，于是我们决定等，只是没办法，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我知道他在世的日子不长了，所以才决定等他老人家过世再说，再后来又有了身孕，因此拖到至今才把那两人杀了……”

    凌钰大张着嘴，象听故事一样惊骇，想不到苏无梦小小年纪便背负了那么多的责任，内心对她的爱怜就更深了，禁不住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道：“既然大仇得报，你也不要再想那些往事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苏无梦脸上的神色转为黯淡，叹息着道：“钰哥，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那个麻袋里装着仇人的头，我要带他们回到家乡去祭拜含恨九泉的亲人，另外我还要收回苏家的家业，那里仍有仇人等着我，未来的日子生死未卜，只怕以后我们没机会再相聚，遇上合适的好女子，你就给女儿找个后妈吧！”

    “不，我说过此生不会再沾染别的女子，我会一直等你的，处理完事情后，记得回来，我和女儿等你！”凌钰断然拒绝苏无梦的提议。

    苏无梦不再吭声，紧紧靠在凌钰怀里，仿佛在贪婪的享受最后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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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剪不断是离愁

﻿苏无梦终于狠心走了，丝毫不在意爱人眷恋的目光和女儿灿烂的笑脸，走的很冷淡也很坚决，至于内心有多疼，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半年过去了，苏无梦杳无音讯，没有给凌钰寄来片言只字，凌钰对她的思念日益强烈，幸好小凌灵一直很乖巧，个子长的很快，才半岁大的孩子，倒象一岁多那么懂事，整天咧着小嘴笑过不停，给凌钰孤寂的内心增添了不少慰籍，也成了刘老伯最疼爱的开心果。

    这天夜里，凌钰刚哄女儿睡下，躺在女儿身边，望着她象极了苏无梦的小脸，逐渐进去了梦乡。

    凌钰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和一个自己叫弟弟的小男孩在一片黄灿灿的沙滩上玩闹，忽然有海怪从海里钻了出来，弟弟为了救自己被海怪抓进了海里……

    凌钰尖叫着醒过来，脑袋象刀割般的疼，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慢慢浮上脑海，关于父亲凌痞，关于凌童，也关于自己离家出走寻找弟弟的事，一切都那么陌生而又那么真实，凌钰的记忆恢复了！

    凌钰越回忆越惊骇，同时心里涌起了说不清的内疚与愧意，明明是出来寻找弟弟凌童的，可自己却稀里糊涂在这里过了五六年，还养了一个女儿，不知道弟弟凌童是否还活在世上，也不知道爸爸与妈妈是否还好，所有的一切都让凌钰牵挂！

    当然，凌钰并不知道他的后母李牡丹就在两天前已经去世了。

    当年凌童被海怪抓走后，李牡丹痛不欲生，跟着父亲去了澳大利亚，呆了两个月死活闹着要回国，李父没有办法，只好送她回来。李牡丹精神变的越来越差，过了一年，见外出寻找弟弟的凌钰始终没音讯，她绝望了，不管凌痞如何劝慰她都没有用，整日里念着儿子凌童的名字，人也日渐消瘦，经常出现精神错乱的状况。

    李牡丹的父亲见女儿常年卧病在床，生怕女婿无钱替她医治，便将国内的家产，包括他的公司都当成遗产送给了李牡丹。

    凌痞要照看生病的妻子，要搭理服装店的生意，还要管岳父移到他名下的公司，累的心力憔悴，只好将服装店很便宜卖给了昔日一名叫金得胜的手下，专心管理公司的事物。还好公司几个主要负责人都受过李父恩惠，对李父很忠诚，爱屋及乌，自然对他这个新上任的董事长也就格外关照了，何况凌痞的忠实手下小五也跟他去了公司，算是为他分担了不少辛劳。

    李牡丹被病痛与思念折磨，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骄横跋扈。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惩罚她没有做好后妈，百般虐待丈夫前妻的儿子，所以才得到亲生儿子生死两不知的报应。

    这一日，李牡丹将丈夫叫到病榻前，有气无力说道：“老公，我恐怕不行了，我想也许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当年对钰儿太坏吧，想想当年，我好悔啊，钰儿是一个那么懂事的孩子，我那么虐待他都没找你告状，我对不起他啊，如果他回来了，你一定要代我向他道歉，就说妈妈对不起他，这些年来，我活累了，我该去地府寻找儿子了……”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牡丹很痛心的认识到自己当年的错误，可惜悔之晚矣！

    “牡丹，你别这样说，钰儿那么善良，他肯定不会怪你的，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养病，也许不久后我们的两个儿子都会回来的，我有一种预感，觉得他们一定会回来的！”凌痞心里一酸，虽然李牡丹有错，但她自己也并没有过上几天舒心日子，甚至从来没有得到过丈夫的爱情，想到这些就让凌痞非常内疚。

    “我等不了啦，我真的好累了！”李牡丹喃喃说道，头一歪，靠在丈夫怀里永远闭上了双眼。

    李牡丹死了，而两个远在异地他乡的儿子却丝毫不知情！

    凌钰将自己的身世讲给了刘老伯听，求刘老伯帮他照看女儿，他必须再去寻找弟弟。

    “钰儿，都过那么多年了，你还能找到弟弟吗？人海茫茫的，你又该上哪里去找？说不定你弟弟已经回家了呢，要不去街上给你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我记得当年救你的时候，你的口袋有你父亲的电话号码的……”刘老伯老脸上满是担忧，同时也是非常舍不得儿子离开，毕竟已经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了，一下子要离别，心里非常难受。

    “爹，我记不起家里的电话号码了，我连家里的具体地址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在甾州市赤湖区芙蓉路，多少号我忘了，没法寄信去问，再说了，我也没有耐性再等，我看我就往甾州去的方向找吧，没准弟弟也正在找着回家呢，六年了，我弟弟已有十岁，应该长很高了……”凌钰说道。

    “唉，既然你决心已下，爹爹就不多留你了，你放心吧，小灵儿我会帮你照看好的，等你找到弟弟就来把她接回家里去，我们这里太穷太偏僻，不能糟蹋了孩子！”刘老伯抱着孙女叹息。

    凌灵一点没有意识到父亲会离她远去，不时伸着胖胖的小手去抓凌钰的头发，小嘴咧开“咯咯”娇笑不止。

    凌钰也狠心走了，紧紧搂了搂幼小的女儿，含着眼泪离去……

    凌钰坐车到县城，买了一张中国地图，查找了一下甾州的方向，坐长途车到了省城，然后买了火车票，花了几十个小时终于坐到甾州的隔壁省，此时已没有多的盘缠再搭火车去甾州，凌钰便决定步行，权当边找弟弟边回家。

    一路拿着地图，认准甾州走下去，走了大概半个来月，来到一个小镇上，当地人称巫江镇。

    凌钰为了节约路费，晚上便没有住招待所，而是歇宿在镇尾的庙里，这个庙似乎是新修的，平时应该会有人来拜菩萨，桌上香烛堆了不少，梁上挂着的红布也很新鲜。让凌钰欣喜不已的是菩萨前面的地上放着十几个厚实的蒲团，这样排在一块就是一张宽大软厚的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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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冷清的后花园

﻿夜慕很快降临，凌钰坐在庙门口，就着刚才在庙侧接的山泉水，啃了两个馒头算是晚餐。

    就在此时，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经过庙前，尖嘴猴腮的，长着一对三角眼，样子有点猥琐，斜着瞟了凌钰几眼，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想了一下走到凌钰面前，上下打量凌钰。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凌钰礼貌的问道。

    “呵呵，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呢？你是外地人吧，难道打算今晚宿在庙里？”青年开口问道，好象并没有什么恶意。

    “嗯，是啊，我从外省来的，到甾州去，因为路费不多了，所以想在庙里凑合一夜……”凌钰老老实实回道。

    “哎哟，原来真是外地的啊，住在庙里怎么行呢？走，跟我回家去住，我干活的那家老板是个大好人，最喜欢周济有困难的人了！”青年说着挥了挥手。

    “那怎么好意思，谢谢老兄的好意，我还是住庙里吧！”凌钰很感激对方的热情，但也不愿去麻烦人家。

    “嗳，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谁没有个落难的时候？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叫肖虎，请问兄弟贵姓？”肖虎爽朗的笑了，伸出手去拉凌钰的胳膊。

    “我叫凌钰，谢谢肖大哥！”凌钰见不能推辞，只好站起身。

    “哟，真是巧了，我家主人也是姓凌，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走吧走吧，再客气下去就不象男子汉所为了！”肖虎拉着凌钰就走。

    凌钰自然不好再强硬拒绝，无可奈何跟在肖虎身后往镇中走去……

    凌钰跟着肖虎走了一段路，到了镇子另一头，只见一栋象是别墅似的庄院横在眼前，两扇铁门没有关，门牌上写着“凌府”二字。

    肖虎直接领着凌钰进了铁门，碎石铺成的小道，环绕着花坛，不远处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边上是开阔的绿荫场，翠绿的小草象是铺了一块绿色的缎子地毯，想不到在这样的小镇上还有如此豪华客气的别墅。

    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迎了出来，慈眉善目的样子，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

    “大伯，这是一位落难的小兄弟，跟您老同姓，叫凌钰，路过此地到甾州去，因为没有钱了想宿在庙里，我把他叫了回来！”肖虎毕恭毕敬向凌老头说道。

    “哦，原来是本家到了，呵，凌钰小兄弟大可在我府里住几天，临走我再送你一些路费！”凌老头呵呵一笑。

    “谢谢老伯！”凌钰赶紧谦恭的作了一个揖。

    肖虎走上前扯着凌老头闪到一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招呼凌钰进屋。

    凌老头果真象对待自己族中兄弟一样，摆了丰盛的酒席招待凌钰，让凌钰深感不安。

    席间，凌老头与肖虎说了大堆客气话，轮番向凌钰敬酒，可怜凌钰平时极少饮酒，很是不胜酒力，没喝几杯就晕乎乎的了。

    吃过晚饭，凌老头又邀凌钰去后花园散步聊天，老头子才学不浅，天文地理侃侃而谈，而凌钰也熟读诗书，两人颇有不少共同语言，聊的甚欢。

    花园里装了明晃晃的路灯，照的如同白昼，假山池沼与花草树木错落有致，看上去赏心悦目，花坛里还开满了花，绽放出淡淡的芳香，非常好闻。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转到花园后侧，这里种着一大丛楠竹，竹后有一栋两层的小洋楼，旁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遮盖了大半个楼阁，小洋楼前面有一座小小的假山，上面刻着“听雨楼”三个字。路灯光射来，透过浓密的树荫，在地上投下了大片无规则的阴影，旁边长着一些杂草，东倒西歪的，似乎好久没有人来了，与花园前面的整洁大相庭径。

    凌老头带着凌钰上了二楼，客厅里面有两个保姆打扮的中年妇女正在抹桌子。

    “满嫂，去彻壶茶来，我要与凌钰兄弟好好拉拉家常！”凌老头轻轻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吩咐满嫂彻茶。

    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放到了茶己上，满嫂给凌老头与凌钰各倒了一杯，便退到客厅外去了。

    “再上些酒菜和点心来，该吃宵夜了！”凌老头又吩咐道。

    “老伯，我们刚吃过晚餐，不用再备宵夜了吧？太麻烦了！”凌钰赶紧摇手制止。

    “嗳，这一夜长着呢，不备点东西吃怎么行？你不饿，我还饿呢，东西都是现成的，没什么麻烦的！”凌老头爽朗的笑道。

    宵夜很快端上来了，有肉有糕点，备了一大桌，差不多和刚才的晚餐一般丰盛。

    凌钰确实一点都不饿，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点东西。

    聊了一会，凌钰可能是连日赶路没有休息好，又多喝了几杯酒，上下眼皮不住打架，哈欠连天。

    “老伯，真不好意思，我有点犯困了！”凌钰忍不住说道。

    “好，困了好，呵，困了就睡，满嫂，你进来收拾一下桌子，带凌兄弟去卧室睡觉，我就先告辞了，晚安好梦！”凌老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怪异，似乎有点迫不急待的站起身，匆匆出门而去。

    满嫂居然随手将菜肴都收捡在窗台上，带着凌钰进到里间屋，把壁灯按亮后，指着宽大的席梦思床说就在这里睡，说完赶紧走了，顺手把客厅门也带上了，生怕走慢了不让她走似的。

    卧室与客厅是连通的，中间没有门

    凌钰暗自纳闷他们的古怪态度，推开窗户看了下，外面树叶摇曳，有风拂过的沙沙声，显得有点阴森森的。整个花园寂静无声，自己所在的这栋楼更是没有任何人声，刚才的那几个人似乎一下子消声匿迹了。

    凌钰困意越来越浓，窗户也忘了关，倒在床上便睡。

    天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有白亮的光从窗**进房间，随着月亮的游走，光慢慢移到了凌钰的床上，照着正在鼾睡的他。

    夜逐渐变深，窗外偶而传来夜鸟的哀鸣，有虫子在树外面的桐树上啾啾唧唧的叫，远远的山上似乎还传来狼的嚎嘶，把睡梦中的凌钰惊醒，侧着耳朵听了听窗外的动静，心里萌生出一丝害怕，急忙爬起把窗户紧闭上了，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再也无法睡着，暗自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都没有驱走内心的惧意。

    忽然，凌钰听到从楼梯上传来古怪的脚步声，不象是人的，一重一轻，一直响到客厅外面的走廊上，似乎就停在自己的门口。接着响起了吃东西的声音，“桀桀”的很大声，在这样的静夜里听来非常吓人。

    凌钰吓的用被子把整个人蒙住了，浑身冒了一层冷汗。

    过了好一会，门外的声音还在响，凌钰小心翼翼揭开被子一角，爬到床的那头探身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

    只见一个兽头人身的家伙正站在客厅窗前吃满嫂放在那里的东西，浑身长满了长长的毛，象狮子身上的毛一样，在明亮的月色下隐约可以看出是黄色的，两只眼睛放着蓝莹莹的光芒，嘴唇咧着，露出白灿灿的牙齿。也不知道他是从门口进来的还是从窗户进来的，因为门窗都敞开了。

    怪物把长长的舌头伸进碗里，象大象的鼻子那么一卷，碗里的东西便全进他肚子去了，一会儿功夫便扫光了好几个碗的食物。

    我的妈呀，原来这个地方有妖怪，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凌钰吓得再次躲进被子里，再不敢动弹半分。

    怪物吃完东西又走进了里间屋，站在凌钰的床前，低下头闻他的被子，两只手也搭到了床上，似乎想把被子里的东西扯出来。

    凌钰死到临头反而激发了胆量，猛的跃起将被子裹住了怪物的头，对着他一顿猛打狂叫。

    怪物被这个意外吓得比凌钰还害怕，挣脱被子跑出走廊纵身跃了下去，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钰跑到一楼，发现大门被从外面上了锁，走不出去，这才知道凌老头和那些下人的神色为何那么古怪，原来是故意把自己关在这里斗怪物的，如果不是自己侥幸，说不定小命已经没了！

    凌钰心里很是生气，返回二楼，从窗外的水管溜了下去，走到花园前面，见有一个房间亮着灯，便敲了敲窗，听到有人问他是谁，赶紧说是主人的客人，出来上厕所迷了路。

    门打开了，一名四十多岁的壮年人探出头，凌钰一溜烟钻进了他的房间，一打听，才知他是专门看护院子的。

    “大叔，请问你们后花园的那栋小洋楼怎么回事？明明有妖怪却让我去住，刚才差点把我小命都弄丢了！”凌钰略有点不高兴。

    “唉，孩子，你有所不知，我们已经被那个怪物折磨了大半年了，就是无人敢去收拾他……”中年人叹息着把事情的始末给凌钰说了一遍。

    “所以你们主人才把我锁到那里去？哼，差点把我害死！”凌钰恼道。

    中年人赶紧替主人赔不是，并让他在自己床上睡觉。

    天亮后，凌老头带着肖虎去小洋楼看探凌钰，打开门进去发现被子掉在地上人已不见，不禁面面相觑。

    “二位是在找我吧？”凌钰的声音忽然在二人背后响起，吓得他们差点尿了裤子。

    凌钰怒视着二人大发雷霆道：“你们太过份了，我既不会降妖也不会除魔，你们居然把我送到有妖怪的地方来，是不是想害死我？哼，早知道你们不安好心，我还不如睡在庙里！”

    凌老头赶紧向凌钰赔礼道歉承认错误，并说送一笔钱给他，权当是赔礼。

    凌钰想到昨夜的凶险，内心仍是愤愤不平，不愿意接受他们的钱财，拿着自己的包裹拂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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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兄弟重逢

﻿凌钰日夜跋涉，终于来到与甾州所在省交界的地方。

    蓝天白云，一望无际蔚蓝纯净的海水，以及金灿灿的沙滩，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凌钰已经闻到了故乡的气息，禁不住深深地陶醉了。

    “啊，大海！”凌钰张开双臂大叫，想起曾经与弟弟在海滩上尽情玩闹的快乐情景，泪水如雨洒落，爬了满腮，仰头望天喃喃念道：“弟弟，你在哪里？你还活着吗？六年了，我找你找的好苦，你知道吗？”

    此时，有三个少年正巧也在海滩上玩，其中一位十一二岁样子的听到凌钰的声音，内心里下意识一惊，转到凌钰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忽然抱住他大哭起来。

    “这位小弟弟，你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凌钰一惊。

    “哥，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哥，七年了，我好想念你！”少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凌钰揉揉眼睛望去，少年的五官依稀熟悉，居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弟弟凌童。

    “弟弟，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回来了吗？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相信，所以我独自出门找你，没想到一找就是七年，果然找到你了，我可以回去向爸爸妈妈交差了……”凌钰两兄弟抱头痛哭，兄弟之间的深情感动得旁边站着的两个少年也忍不住流泪了。

    两兄弟拥抱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松开，互相打量已改变不少的外貌，不禁百感交集。

    “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凌童拉着凌钰朝两位少年走去。

    凌钰一心只顾和弟弟叙旧，没看到身边还有别人，赶紧揩干脸上的泪水。

    “哥，这是我们的大哥凌木，也是爸爸的亲生儿子，具体故事回去再给你细说。”凌童指了指那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长的与他们的父亲凌痞极为相似，只不过比凌痞少了一份痞气多了一丝纯朴。

    凌钰赶紧拜见大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虽然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父亲什么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儿子。

    “哥，这是六年前我被海怪抓走时在海底认识的朋友，他叫粒粒，这几年跟着我经历了很多好玩的故事呢，回家一定讲给你听！”凌童又指指粒粒。

    待介绍完凌木与粒粒，凌童才指着凌钰对二人道：“这就是我经常给你们说的哥哥凌钰，我们两兄弟从小感情一直很好，我被海怪抓走后哥哥独自出门找我……”凌童一说到哥哥凌钰，话匣子便关不住了。

    凌木与粒粒都非常敬佩凌钰长年寻找弟弟的可贵精神，想不到他一个文质彬彬的文弱书生，竟然能跋山涉水这么多年寻找弟弟！

    凌童很疼惜的扯了扯凌钰褴褛的衣衫，哽咽着道：“哥，看你的样子肯定受了不少苦吧，都是我害的，如果我当时不在海底贪玩，及时找回家去，你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苦了！”

    “呵呵，弟弟别难过了，我不是好好的嘛，只要能找到你，比什么都强，我们还是尽快回甾州去吧，爸爸妈妈不知道有多想念我们呢！”凌钰安慰似的摸了摸弟弟的头。

    “我们正准备过两天就回家去呢，今天是到这里来送粒粒走的，他也该回海洋去了！”凌童答道。

    “凌童，我不想回海洋去了，我要跟你去甾州！”粒粒玩性不改，见忽然多了一个凌钰，想必还有更好玩的东西，所以又想改变主意跟着凌童。

    “不行，都六七年了，你也该回家去一趟，不知道你爸妈担心成什么样子了呢，你放心，我会去海底看你的，到时再带你上来玩，行吗？”凌童坚决拒绝。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哦，记着一定要到海底去找我，否则我会画圈圈诅咒你肚子疼的！”粒粒无可奈何答道，恋恋不舍朝海里走去，一个猛子钻进水中不见了。

    凌木赶紧带着两个弟弟回离此不远的家，那从小木屋里迎出来的赫然正是十多年前无端消失的胡玉儿，紧跟在她后面的是那已经长成大姑娘的美丽少女胡昕儿。

    原来当年有一个茅山的道士跑到甾州发现了胡玉儿姐妹的身份，不仅悄悄上门收服她们，还在甾州城里布了很厉害的结界，玉儿姐妹侥幸逃脱后无法再进甾州城去。

    就在这时，玉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为了孩子，无奈之中只好搬家远离了甾州，连琉璃谷都不敢呆了，怕道士找上门去。

    这样一晃就是十几年，凌木已是十六七岁的翩翩少年。

    “妈，我又遇到了一个弟弟，他叫凌钰，也是爸爸的儿子！”凌木兴奋的拉着凌钰向胡玉儿介绍。

    凌钰乖巧的跟着叫母亲，胡玉儿一眼看出凌钰并非凌痞的亲生儿子，又见他名字和自己相似，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不禁为丈夫的一腔深情感动，并没有说破，又见凌钰落魄的模样，顿时激动的将对方拥在怀里。

    凌钰虽然叫了李牡丹好几年的妈妈，但这是第一次尝到母爱，禁不住泪落满腮。

    凌童则迫不急待的拉过凌钰追问这几年的遭遇，听到哥哥受伤失忆那么多年，心里非常难受，哇哇大哭开了，后来又听说凌钰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和自己小时候一样爱笑，马上转哭为笑，闹着要尽快去把小侄女接回来，好过一把做叔叔的瘾。

    凌童也将自己的遭遇讲给哥哥听，原来，几年前凌童与粒粒在通灵洞得到灵兽痴情后，在修罗岛与众位小伙伴快快乐乐的过了一年多，思家之情越来越重，却无人知道中国在哪个方向，后来他灵机一动，决定让痴情带自己与粒粒离开。

    紫千雨和另外几位小伙伴都不愿意让凌童走，特别是毛豆豆，小小心中一直记着凌童说长大了要娶她做媳妇的话，哪里舍得他离开？几人轮番劝说他们留下，无奈凌童主意已定，再则粒粒也在岛上玩厌了，想换地方玩，所以两人无论如何都不愿再留了，不过承诺以后有机会一定再去修罗岛看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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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又见狐仙

﻿走的那天，紫千雨带着毛小青他们一直送凌童二人到当初他们上岸的椰子林，眼里全是依依难舍之情。

    “凌童，你说过长大了会娶我的，你还会来娶我吗？”毛豆豆将凌童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那当然，我凌童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放心吧，等你长大了我就来娶你，到时候我带你到我们国家去，可好玩了……”凌童理直气壮拍着稚嫩的小胸脯，接着又道：“嘻嘻，不过你可不要长成丑八怪哦，如果你也长的象那些王妃皇后之类的那么丑，我是不敢要的！”

    毛豆豆俏脸绯红，羞答答啐道：“我才长不了她们那么漂亮呢！”

    “嘻，这就好，放心吧，我一定会来娶你的！”凌童趁毛豆豆不注意，猛的抱住豆豆的小脑袋，在她红润的小嘴上狠狠的“啵”了一下，得意洋洋道：“好啦好啦，都亲过嘴了，你就是我的了，我走了，拜拜！”

    凌童与粒粒骑在痴情背上走了，毛豆豆下意识抚摸着被凌童吻过的樱唇，痴痴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很久才垂头丧气往回走。

    凌童原以为很快可以回到家，谁知道痴情一辈子没有离开过修罗岛，几乎围着地球转了几圈也没有找着中国在哪里，贪玩的两人索性见到哪里好玩就留下来玩段时间，这样一找就是好几年，直到一周前才找到这里来，却仍然没找着甾州。

    凌童原想在这里休息几天再找回家的路，没想到因缘巧合遇上大哥凌木，便约好多玩几天一起回家去拜见父亲……

    事隔十七年，胡玉儿又一次来到了甾州。

    凌痞做梦都没有想到今生今世还能见到玉儿，不禁悲喜交集，恍若隔世，再一看还给自己带来了一个那么大的儿子，更是喜不自胜，拉着这个外貌与自己长的最相似的大儿子，爱不释手，同时也很惭愧自己从来没有尽过一天的父亲之责。

    “姐夫，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姐思念你都快成病了，你倒好，活的挺滋润呐！”快言快语的昕儿四下打量了一下凌痞的新别墅，似笑非笑说道。

    “这个，呵，是凌童他外公送的，我可是穷人，哪有那么多钱买别墅？”凌痞笑道。

    “对了，我妈妈呢？从老房子走到新房子，都大半天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妈妈在哪里呢！”凌童扯住父亲的衣襟不放。

    凌痞脸上的神色转为黯然，带着他们两兄弟到楼下的一间屋子，只见靠墙的桌上摆着一个黑木盒子，镜框里镶嵌着李牡丹的遗像。凌童与凌钰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起扑在桌子上哭起来。

    “儿子，别难过了！”凌痞心酸的摸了摸凌童的小脑袋，旁边的胡玉儿与昕儿也忍不住揩起泪来。

    “爸，我妈是怎么去世的？”凌童抬起泪水满腮的脸。

    “唉，自从你失踪后，你妈妈日夜想念你，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在不久前病逝了……”凌痞长叹，深觉对不起自己的妻子。

    凌童听说妈妈是因为自己而去世的，心里更难过了，抱着李牡丹的遗像哇哇大哭。

    “钰儿，你妈妈临死前让我转告你，说以前太对不住你了，希望你能原谅她……”凌痞又转向凌钰。

    “爸，我不会怪妈妈的，那么多年她为我洗衣做饭，我只会感激她，怎么会怪罪呢？在我心中，她永远是我的母亲！”凌钰泪眼婆娑朝着李牡丹的骨灰盒鞠了一个大躬。

    晚上，凌痞在酒店订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庆祝一家人团聚，大家都很开心，只有凌钰显得有点闷闷不乐。

    吃过晚饭回到家里，大家围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聊天，各自叙述别后的情况。

    “钰儿，吃饭的时候见你一直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今天可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你不高兴吗？”凌痞望着凌钰问道。

    “嘻嘻，我知道二哥为什么不开心，爸，其实我们全家还没有完全团聚，二哥的宝贝女儿凌灵没有来呢，还有二嫂，听二哥说她可厉害了，有一身好武功，我都想快点拜见她了……”凌童嘻笑着抢过话头。

    “什么？你有女儿了？哈哈，那就是说我已经做爷爷了？钰儿，真有你的，小小年纪居然就做父亲了，比你老爸我还要厉害……”凌痞乐得哈哈大笑。

    凌钰扭扭捏捏将他和苏无梦的故事大致讲了一遍，大家又是一阵惊叹，都迫不急待的想见到他那可爱的女儿和厉害的小妻子。

    “钰儿，我看这样吧，你们先休息两天，我派公司的司机开车送你们三兄弟去把我的宝贝孙女接来，顺便把你的干爹也接来吧，他老人家对你有那么大的恩，应该接到我们家里来享享福，算是报答他的恩情……”凌痞凝眉想了想道。

    “好，这个主意好，嘻嘻，我太想去看看二哥生活了几年的小村了，一定很美吧！”凌童第一个拍手赞成。

    “这个，那个，好倒是好，可我就是怕把干爹和凌灵都接来了，万一无梦回去找不到我们怎么办？她走的时候我还没有恢复记忆呢，根本没有告诉她我是什么地方的人……”凌钰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嗯，这倒是个问题，你没有问她是哪里人吗？”凌痞道。

    “我没问，就听干爹说她好象是什么西米拉的人，是在与外国交界的边境，很远的！”凌钰答道。

    “哎呀，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啦，那个村不是有村长嘛，我们给村长留封信，再在你的房间桌上留封信，她万一回去了，没见着你们，肯定会找人问或进房间看吧，再说了，我还有一只厉害的灵兽呢，万一过了两年还没有二嫂的消息，我带你坐着痴情去找她，这总行了吧！”凌童小胳膊一挥。

    凌钰听弟弟这么说，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第二天，凌痞昔日那些手下，听说凌童与胡玉儿回来了，纷纷上门恭喜，丁百万与阿飞小五他们还专门在酒店订了包厢宴请凌痞一家人，免不了又是一番客套，喝的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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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平淡的结局（完）

﻿当凌钰带着哥哥和弟弟出现在刘老伯门口时，老伯正在厨房做饭，而凌灵则趴在堂屋的门槛边。小丫头大半岁了，不仅已学会说话，也学会了走路，摸着墙壁能走半天。

    “爸爸，爸爸！”凌灵见到走在最前面的凌钰，高兴的又叫又跳。

    “唉，丫头啊，你就别再叫了，你爸爸都不知道到哪去了呢，你再叫也没用，爷爷也想你爸爸啊，真不知道他要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刘老伯长叹。

    “爸爸，抱，我要抱！”凌灵没有搭理刘老伯，而是向凌钰伸出了小胳膊。

    凌钰跑步上前，一把抱住女儿，在小家伙脸上重重亲了几下，乐得小家伙也“咯咯”笑着回亲他。

    刘老伯感觉凌灵不对劲，冲出堂屋一看，只见他们两父女正在亲热呢，顿时以为自己做梦，赶紧揉了揉眼睛，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凌钰三人。

    “爹，是我回来了，我已经找到弟弟并回到了家里，这几个月你一人带着灵儿，辛苦了！”凌钰热泪盈眶望着刘老伯。

    “好，好，回来就好！”刘老伯激动的嘴唇哆嗦。

    “爹，这是我大哥凌木，这是小弟凌童！”凌钰向刘老伯介绍哥哥和弟弟。

    凌木与凌童也跟着凌钰叫干爹，乐得刘老伯拉着这个看看，拉着那个瞧瞧，只觉得三兄弟都是人中龙凤，一个个俊逸不凡。

    “爸爸，爸爸！”凌灵会说的话不多，见爸爸只顾和其他人说话没有理他，便极不耐烦的去揪凌钰的头发。

    “哟，我的宝贝孙女发脾气了，哈哈！”刘老伯爱怜的摸了摸凌灵的小手大笑。

    “凌灵，这是大伯伯，那是小叔叔，乖，给他们问问好！”凌钰摇着凌灵的小手去指凌木和凌童。

    “伯伯，叔叔，抱抱！”凌灵咧着小嘴笑，朝凌木伸出手。

    凌木赶紧去抱她，结果小丫头只是来了一个虚招，身子一扭歪向了凌童，使劲抱着凌童脖子，还转过头得意的朝着凌木娇笑不止。

    “哈哈，果然不愧是我的小侄女，有够狡猾啊！”凌童乐得大笑。

    夜里吃过晚餐后，凌钰抱着女儿坐在门前的空草坪上，头上有皎洁的圆月在慢慢游走，照得大地如同白昼。凌木与凌童出来了，收拾完厨房的刘老伯也走了出来。

    “爹，我们明天就走，司机在镇上的招待所等我们，我爸爸要我将你老也接到甾州去，我还想让你老给我照看凌灵呢！”凌钰望着刘老伯道。

    “唉，我就不去啦，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去城里干什么？省得给你们增添麻烦，我在十八盘已经生活了几十年，这里虽然很穷很落后，但终究是我的故乡啊！”刘老伯长叹，既不想离开故乡也不想与凌钰父女分离。

    “爹，你跟我们走吧，我们家的地方大着呢，怎么玩都行，你不会憋闷的。你要是不走的话，我二哥走得也不安心，两地离的如此遥远，想来往一趟都不容易，再说了，你老难道舍得他们？我看不如你先跟我们走，万一在那边呆不习惯再送你老回来，退一步说，你权当去我们家走走亲戚还不行嘛！”凌童接上话

    “就是，去看看也不错嘛！”凌木三兄弟轮番劝说。

    刘老伯的心终于被他们说动了，答应跟他们去甾州看看。

    第二天早上，凌钰在家里给苏无梦留了一封信，又找村长留了话，便带着刘老伯和女儿踏上了回甾州的路。

    凌痞与胡玉儿很热情的迎接了刘老伯，万分感谢他收养凌钰，对乖巧活泼的宝贝孙女凌灵更是疼爱有加。小丫头似乎特别喜欢胡玉儿，一见面就赖在玉儿怀里一个劲叫奶奶，死活不肯再让别人抱。

    半年后，凌钰带着女儿上街玩，凌灵忽然指着街对面的一个女子背影不住叫妈妈。

    凌钰一愣，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去，那背影确实有点象苏无梦，难道真是她到甾州来了？不由分说抱着女儿追了上去。

    女子背对着凌钰站在街边树下，有风高高扬起她的长发，象纱帐一样飘散开来。

    “妈妈！”凌灵又叫了一声。

    女子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回过头来，艳若桃李，冷如冰霜，果然是苏无梦。

    “无梦，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

    凌钰激动难抑，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迅速滑了下来，情不自禁上前几步紧紧拥住苏无梦，让这一刻的幸福成为永恒……

    （正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