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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魔女宅急便股份有限公司的三名股东——巫贝儿、巫馨儿、巫敏儿正在开圆桌会议。

    “姐，我、我真的得到阿富汗去运回那个……呃，‘包裹’吗？”害羞的巫馨儿并不是担心那儿的烽火连天，身为魔女，她有绝对的自保能力，而是想到要她到那里去找客户委托运回的“一个可能身受重伤的男人”，她就有些怯懦。

    巫贝儿笑笑的拍拍妹妹的肩膀，“你可以的，你最喜欢动物了，不是吗？”

    “就是，所以我们才会在分配每人的业务时，将有‘生命’的包裹交由你运送埃”堂妹巫敏儿竖起了大拇指，朝她眨眨眼。

    “呃。”巫馨儿傻眼的看着笑咪咪的两人，“可是那个包裹是个男人。”

    “男人也是动物，跟女人一样是万物之灵。”乐观的巫贝儿脑筋转得飞快。

    “没错，有钱赚是第一要事，你将他看成两条腿的动物不就成了。”巫敏儿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有钱拿才是重点嘛。

    那是对她而言！巫医儿瞪了堂妹一眼，她真是名副其实的见钱眼开，也不管他人寄托的东西违反了几条法，有几伙人想抢，挡她钱路者，一律杀无赦。

    “馨儿，我知道你对成为快递人员还不太习惯，但前些日子你表现得很不错，还是……”巫贝儿顿了一下，陷入沉思。

    她对这次有生命的包裹其实挺感兴趣的，她一向喜欢新奇的玩意儿，先前妹妹运送的多是阿狗、阿猫，实在没啥意思，但这回可是个男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男人，而是有“包二奶世家”之称，又叫“外遇世家”的嘉电子集团老总裁蓝成的第一宝贝孙子蓝泰恩！

    这蓝家的两个老男人都是老不修，七十五岁的蓝成就有三个女人，五十五岁的儿子蓝章豪也有三个女人，这都是公开的秘密，六女同住一个屋檐下，分别伺候两个男人，所以蓝家的男人所享受的可比“齐人之福”多一级呢。

    更匪夷所思的是，那些女人还以姐妹相称，大孙子篮泰恩从小到大，有三个奶奶、一个妈妈、两个阿姨，据闻他也承袭了蓝家的优良血统，长相俊美。

    “大堂姐，你在想什么？”巫敏儿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啊晃。

    巫贝儿连忙回过神来，笑笑的看着仍一脸犹豫的巫馨儿，“我在想，还是你要跟我交换，去运那些死人骨头、木乃伊？”

    “不！”她脸色丕变，她最怕一些死的东西了。

    “那不就得了，你还是去运那个有生命的包裹，我也得去办事了。”巫敏儿耸耸肩，从座位上起身，她要赚钱去也。

    巫贝儿看了脸色苍白的妹妹一眼，“看来任务照旧，我也要出任务去了。”她指指桌上一迭档，“蓝泰恩就交给你了。”

    巫馨儿苦着一张小脸儿看两人相继离开，叹了一口气，拿起档翻阅起来。

    喜欢动物的她开始只想当动物园里的解说员，但姐姐跟堂妹不肯放过她，硬是要她跟着一起玩，虽然多是要她运送客户的猫猫狗狗，她还挺开心的，但这个Case……

    是男人耶！

    她拨拨落在额前的刘海，看到圆桌上那张广告DM——

    魔女宅急便股份有限公司，价钱谈妥、态度佳者，使命必达，不依重量计费、可能无任何代价，亦可能开出天价，别人不敢承担运送的，找魔女宅急便就对了。

    这个广告一出，的确吸引了许多千奇百怪的客人。

    她百般无奈的翻阅着文件，一张照片突地映入眼帘，一股莫名的悸动也瞬间在心扉涌起，她浑然忘我的凝眠着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轮廓鲜明，五官慑人，深邃的黑眸带着一抹狂野，像在嘲讽世人的无知。

    这张俊美的脸孔散发一股放荡不羁的致命吸引力，蛊惑着女人陷溺其中。

    “一个CNN战地记者蓝泰恩……”看着档，巫馨儿喃喃低语，他跳脱了家族企业跑到炮火隆隆的阿富汗。

    身受重伤、失去联络……

    这几个字像蝎子般螫疼了她，使她突然涌上一股背脊发凉、血液凝结的心慌……

    不敢再多想，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决定先“取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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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阿会田汗赫拉特

    瓦砾成堆、风沙漫天，废弃的村落散残尸，一身卡其裤装的巫馨儿望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害怕，只有许多感伤。

    她这一路从阿富汗的中部、北部，再走到西部，看到的大多是这样炮火攻击后的断垣残壁、尸体残骸，当然也有一些在战火中幸存的难民，但他们的生活摆脱不了饥饿、战乱与贫穷，天天处在死亡的威胁下，令人心酸。

    “你要找的东方人应该就在哈里路河下游的难民营里。”伊斯德指着前方那条看来已近干涸的河流，“我得回去了，你自己要小心。”

    他对这名美丽的东方女孩再次点头后，转身往东方而行，手上是两袋她给他的干粮，这足够让他的家人吃上一个月了。

    巫馨儿看着他细瘦的身影在夕阳的照射下，拉起了长长的影子，在这漫天沙尘的荒芜大地中，看来尤其令人不舍。

    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塔吉克人，生活在中亚的前苏联共和国中最贫穷的国家，但比饱受二十余年内忧外患，战乱及种族分裂之苦的阿富汗是幸运多了，而其流畅的俄语也比那些说着土著话的人来得好沟通。

    阿富汗逊王查赫尔结束了长达二十九年的流亡生涯回到喀布尔了，她真的希望他能为阿富汗带来稳定与和平。

    天灾人祸，天定之数往往不可违，不然，她实在好想改变这令人无奈又心碎的杀戮战区。

    喟叹一声，她在荒凉的大地上继续往难民营走。

    许久之后，终于抵达难民营，以几个简陋的账棚组成的难民营，包得密不透风的妇女、缠着头巾、身着传统服装的瘦削男人和骨瘦如柴的孩童，都以戒备的眼光看着明显不属于这里的美丽东方女孩。

    但巫馨儿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他们身上，她一眼就瞧见那躺卧在一个破烂账棚里，陷入昏迷不断发出呓语的男人。

    他很瘦，非常的瘦，但从一头失去光泽的干涩黑发，还有那蓄着一脸落腮胡但轮廓鲜明的五官，让她一眼就认出她找到客人要她运送的“包裹”了。

    “蓝泰恩，蓝泰恩！”她来到他身边，大声的叫他，但他没有反应，只发出一些她听不懂的含糊呓语。

    她摸摸他的额头，这才发现他正发着高烧，她的视线快速在他身上游移，在他的脚踝处看到了几乎发烂见骨的伤。

    “呕！”她抚着胸口，慌忙的压下那股隐心感。

    “他没救了，只等着上帝召见。”一个难民的低沉嗓音在她头上响起。

    巫馨儿抬头看了眼那仿佛已看惯死亡的漠然神情后，再低头看着喃喃呓语的蓝泰恩。

    今天这情况特殊，她得好好想想瞬间移转的咒语，好让她的“包裹”不变死人骨头。

    “乌拉他阿嘛利亚……”她边念咒语边握住蓝泰恩那烫人的大手，接着银光一闪，两人同时消失在赫拉特的难民营。

    喀布尔机场附近的一所医院内，蓝泰恩躺在洁净的病床上，脚踝的伤已经让医生处理好，烧也退了，目前正沉沉的睡着。

    巫馨儿坐在床沿，一脸温柔的看着该是吃了不少苦的蓝泰恩。

    原本她是想使用瞬间移转的魔法将他送回台湾，但可能是她不常用，居然只来到喀布尔。

    但至少这儿有国际安全协助部队，而蓝泰恩的记者证仍放在口袋里，这让她带他前来这儿就诊时少了一些阻力。

    由于她也是以记者身份申请来阿富汗的，因此，她以安全问题，向航空公司订了三天后飞美国再转往台湾的机票，让两人能早点离开这个举目可见军队、坦克的国家。

    蓝泰恩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他知道自己获救了！

    他张开眼睛，瞪着天花板上头微微转动的凉风扇，空气中飘浮着一股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四周白色的墙与床边高挂的点滴告诉他，这是一个病房，但眼前这个欣喜的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大美人，为什么跟他印象中的护士完全不同？

    “你醒了!”

    她的声音宛如天籁。

    他眨眨眼睛，目光从巫馨儿那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看到她那张绝尘脱俗、朱唇皓齿的鹅蛋脸上，一个战乱之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可人儿？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嘲讽，“该不会是我上了天堂，遇见一个天使了？”

    “天使？”巫馨儿困惑的眨眨眼，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奇怪，你已退烧，怎么还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中文?!一个说着中文的天使，感觉挺不赖！

    蓝泰恩狂傲一笑，“算了，上天堂有天使为伴也不寂寞。”

    她蹙眉，收回了手，“你以为你死了？”

    他那双勾魂摄魄的黑眸锁住了她，“难道不是？”

    她温柔一笑，“当然不是，我们在医院里，你脚上的枪伤无碍了，不过，短时间可能还没法子正常走路，因为伤口拖太久才处理已溃烂见骨，得一、两个月才能复元。”

    他瞟了手上的点滴一眼，再看向一脸温柔的巫馨儿，“你看起来不像个护土。”

    “嗯，我不是护土。”

    “那你是？”

    “我是魔女宅急便的快递人员，有人托我运送你回台湾，不过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找到你。”

    “宅急便？包裹?!”蓝泰恩浓眉一拧，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看出他眸中的疑惑，她从皮包裹拿出名片递到他眼前，“请多多指教。”

    只见名片上写着——巫馨儿魔女宅急便股份有限公司快递人员

    “是你找到我的？”他的目光回到她身上，一个看来稚嫩的大美人，如何在这个满是危险的国家找到他？

    “当然。”巫馨儿微微一笑，没说出自己在找到他后，那如释重负的心情有多愉悦。

    蓝泰恩再次扬起一个玩世不恭的微笑，而这个表情摆明了他不相信是她救了他，“算了，我也懒得去追查我的救命恩人是谁，不过，我要知道是谁付给你……呃，‘运费’？”他会这么问，自然是深知蓝家人都有同样的特质，就是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行，其他的一概保持漠不关心的态度。

    而这也是他放着集团副总裁不做，跑到CNN当战地记者，蓝家大大小小亦没有反对声浪出现的主因。

    对于他所说，巫馨儿先是愣了一下，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不过，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争辩的必要。

    她回笑道：“是你的弟弟蓝曜嘉委托我们的。”

    “他？”他嘲讽的大笑起来。

    她柳眉拧紧，不明白那个委托人何以让他这么开心？

    笑声乍止，蓝泰恩口中吐出的第一句话可让善良的巫馨儿听不下去，“看来他是要确定我死了没有，才找上你们公司。”

    “你怎么这么说？他是担心你。”

    “担心?!”他爆出大笑。

    巫馨儿发觉自已有一点点不喜欢他了，他的笑老是带着嘲讽及狂傲，让人愈听愈不舒服。

    “告诉你吧，蓝家人身上流着冷冰冰的血，不会懂得担心的。”他一脸讥讽。

    “你不该这样质疑你弟弟的真心。”

    “真心？”他嗤之以鼻，“你认识他？”

    “呃……”她为之语塞。

    “那就对了。”他顿了一下，炯炯有神的黑眸睇视着她，“你这个宅急便大使会将我送回台湾去吧？”

    “嗯，这是我的工作。”

    “那你就有机会看到蓝家人那种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亲情了。”

    语毕，蓝泰恩阖上了眼睛休息，虽然如此，巫馨儿恍若能穿透眼皮，看到他那双黑眸所闪烁的狂傲。

    她的目光打量着他，瘦削的脸颊，上面蓄着落腮胡，套在洁净白色病眼下的身子骨瘦如柴，这样一个看来历尽沧桑的男人，全身上下却蕴藏着难以忽略的强势力量，那股倨傲及放荡是如此的不可一世。

    一种莫名的激动充斥着她的心房，她警觉地起身后退一步，知道自己正无法自拔的被他吸引。不敢再看他的脸，她快步的离开病房。

    一连三天，蓝泰恩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定时的吃药打针，气色、体力已恢复不少，却不太跟巫馨儿交谈。

    自我放逐了三个多月，他在这个国家看尽人生的悲欢离合，让他更清楚“活在当下、及时行乐”这句话的意义。

    所以他打算辞去记者的职务，回到嘉电子集团当他的副总裁去，享受权力金钱所带来的享乐，美人、香车、美食、豪宅……

    巫馨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那孤傲冷峻，带着讥讽味道的神情，让她看了很不舒服。

    明天一早他们即将搭机抵美再转机回台，一颗心莫名七上八下的她，只希望赶快将他送到蓝曜嘉手上。

    “麻烦你帮我去借一把刮胡刀。”突地，躺在床上的蓝泰恩冷漠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倚窗而坐的巫馨儿站起身来，瞥了眼那张挑高浓眉冷睨她的俊脸后，忍住了驳斥的话，走出病房外。

    他对她并不友善，有时候还颐指气使的，就像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般，可他却又该死的极吸引人，这儿的女医生跟护土也难克制的频频向他抛来倾慕的目光。

    她向一名医生借了刮胡刀后，很快的回到病房。

    “帮我剃。”虽然说了个“帮”字，但蓝泰恩的口气一点也不客气。

    巫馨儿难掩不悦，她虽然生性善良、害羞，但他这副模样实在太过份。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我只帮小狗、小猫剃过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扯了扯嘴角，“不介意，快一点就是了。”

    她按下满腹不悦，在他的床沿坐下，倾身就要帮他刮胡子。

    “喂，去弄点香皂泡沫。”他不耐烦的移开脸，指指一旁的小浴室。

    一股怒火从腹中烧起，但巫馨儿告诉自己，他是病人，也是她要运送的包裹，得忍一忍。

    再度起身到浴室弄了一团肥皂泡泡后，她在他的身边坐下，将那团泡泡抹在他那又黑又密的胡须上，这才拿起刮胡力小心翼翼的刮起胡子。

    这样的举动是很亲密的，巫馨儿因为担心伤着他，所以全神专注在刮胡子上，根本没想太多，但已当了三个多月“和尚”的蓝泰恩可不一样。

    她的体香不时挑逗着他的感官，柔顺的黑发也不经意刷过他的颈间，似有若无的撩拨着他的情欲。

    他闪烁着欲火的黑眸盯着她那肤如凝脂的绝美脸蛋，一颗心蠢蠢欲动。

    对于女人他一向是所向披靡，此刻他也不认为眼前这个美丽的宅急便天使能抵抗得了他的魅力。

    她的手很巧，也很温柔，让她这双手在他满涨欲火的身体上移动一定很舒服。

    巫馨儿屏气凝神的完成了刮胡子的工作，放下刮胡刀，再以一条毛巾轻轻擦去沾在他下巴的胡碴，甫放下毛巾，他修长有力的手即执起她的下颚，四眸交错的瞬间，见蓝泰恩的黑眸一闪而过一抹玩味，她屏住气息想离开，却发现手脚全不听使唤，全身僵硬得像颗石头。

    “在‘办事’之前，我得先确定一件事。”他饶富兴味的看着她。

    “什、什么事？”瞪着他神清气爽的俊美脸孔，她的心不知漏跳了多少拍，而她根本不知他指的办事是什么？

    “你还是处女吗？”

    “我？”她错愕的眨眨眼。

    “我喜欢二手货，不喜欢处女。”

    “为什么?”她还来不及细想就脱口问出。

    “女人只是玩物，而处女通常都太认真，沾上了想甩也甩不掉。”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那张无懈可击的俊脸，一张粉脸气得刷白，怎么有这么过分的男人，居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一席藐视处女的话！

    她火冒三丈的打掉他的手，直起腰杆，“那我们最好保持距离，因为我就是那一旦让男人沾上了，甩也甩不掉的处女。”

    他冷笑一声，双手环抱于胸前，心中那股欲火在她说出处女两字后就被浇熄了。“我明白了，不过，你不必以愤怒来掩饰你的失落感。”

    “你说什么？”她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自傲得过火的男人。

    “我看过的女人太多了，也遇上不少连忙找人开苞再回过头来要求我临幸的女人，所以，”他直勾勾的除视她那双冒火的秋瞳，“一旦你不是处女后，我会很乐意跟你做爱的。”

    巫馨儿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她气得胸膛不停的上下起伏，“我才不会跟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做爱，你去死好了！”

    能让善良的她出言咒死，可见得蓝泰恩有多可恶。

    不知怎的，蓝泰恩的心脏突然一阵痉挛，紧跟着冷汗迸出、呼吸急促，有些喘不过气来。

    “呃……”他痛苦的抚着胸口，一张俊颜苍白如纸。

    听到那痛苦的申吟，气得走到门口的巫馨儿连忙回过身，看到他痛楚的蜷曲起身子后，脸色倏地一变。

    糟了，她刚刚咒他死。

    偏偏她这会儿脑中一片空白，愈慌愈想不起来如何解开咒语。

    “好难过，快不能呼吸了。”蓝泰恩喘着气，无助的看着她。

    巫馨儿没时间多想，迅速按下红色的紧急钮，找医生来救他。

    蓝泰恩再次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回来，躺在病床上的他，对于医生说他“心脏病发”一词根本嗤之以鼻。

    他身体好得很，虽然这三个月在这个漫天战火的国家游走，又倒霉的被流弹伤到脚踝，身体虚弱了点，但他的脑子没坏，很清楚自己没有心脏玻

    而最令他感到诡谲的，是巫馨儿不过说了句“你去死好了！”他居然就差点去见上帝。

    那女人简直是乌鸦嘴！

    “叩叩叩!”敲门声陡起。

    “进来。”他猜想一定是巫馨儿。

    但他错了，进来的居然是一名身着咖啡色工作服，胸口挂了一个名牌，一看就像某国际快递公司的人员。

    “蓝先生你好，我叫庄仕威，是飞狗宅急便公司的业务经理。”庄仕威戴着一副大大的圆形眼镜，偏偏脸儿小小，看来好不滑稽。

    蓝泰恩接过他递过来的名片，困惑的看着他。

    “是这样子的，你弟弟蓝曜嘉先生委托我们到这儿来找你，还直言，若是你还活着就送你回台湾，若你死了……”

    “就将我的尸体运回去？”他挑高一道浓眉瞅着他看。

    “呃，没错！”

    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我不知道现在快递公司的生意扩展到连尸体都运？”

    “蓝先生，并非如此，而是你非普通人，我们公司才愿意提供这个特别服务。”庄仕威急忙解释。“那你知道还有另一家魔女宅急便也受托运送我吗？”

    “知道，原先蓝先生只有委托他们，但因迟迟没有消息，所以他才跟我们公司接触。”

    原来是第二个搜尸的人！蓝泰恩反讽一嗤，“我已经两度从鬼门关回来，再过几个小时就要飞离这个国家，不需要你们运送。”

    “我知道魔女宅急便的巫小姐也在医院里，不过，我希望蓝先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护送你回国，这笔生意让我们做。”庄仕威一脸谄媚。

    蓝泰恩沉吟了一会儿，勾起嘴角一笑，“好，只要你说得出一个让我舍弃那个貌如天仙的美人陪同，转由你这个中年男子护送的好理由，这笔生意就交由你做。”

    庄仕威眼睛一亮，“真的？”

    他撇撇嘴角，“废话那么多干么？”

    “呃……”他一脸腼腆，意有所指的道：“我们都是男人，了解同一种生理需要，你说是吗？嘿嘿嘿。”

    蓝泰恩点点头，“那你有什么安排？”他现在的确很想窝在温柔乡。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在美国转机的空档，会有三名美女伺候蓝先生，如果蓝先生想慢慢玩，转飞台湾的班机也可以延后，而这所有的住宿及玩乐费用都由飞狗招待，绝不会跟你收半毛钱。

    “当然，也不会向你弟弟申请，这纯粹是我们钦佩你进入战区报导战情的勇气，也是庆祝你能安然归国的一点心意。”

    好个狗腿的男人，但这话听来倒是挺悦耳的，蓝泰恩露齿一笑，“好，这笔生意就让你们做，去安排吧，原则上，我还是要在几个小时后就离开这个国家。”这个兵荒马乱的战区，他已经看够了。

    “好好，我马上去安排，谢谢蓝先生、谢谢蓝先生。”庄仕威笑得阖不拢嘴，赶忙离开了病房。

    也难怪他这么高兴，原本他还担心自己得冲锋陷阵才有机会找到蓝泰恩，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蓝曜嘉给的酬劳可是以五千万起跳，这次他立下这个大功劳，上司给的红包绝对少不了。

    蓝泰恩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心里想到巫馨儿，相信她若知道他将她认为已到手的生意转给别人，心情可能不太好吧？

    “不需要我运送了？”巫馨儿错愕的看着坐卧在床上的蓝泰恩。

    “另一家公司对我这个托运物有更好的安排，所以我选择另一家。”蓝泰恩自若的道，对她丕变的神情毫无表示。

    “可是，是我救了你。”她吞吞吐吐的说。

    “谁知道呢？”他摆明一脸不信，何况他还差点因她的乌鸦嘴而上了天堂。

    “你!”她气得语塞。

    “再说，我这个包裹可是有自主意识，当然可以选择较舒适的服务，不是吗？”

    好可笑!但她居然说不出一句驳斥的话！

    蓝泰恩睨了手表一眼，已经早上六点，再过两个小时就要上飞机了，他掀开被子下床，一拐一拐的往浴室走去，准备梳洗。

    巫馨儿瞪着他的身影，一声诅咒差点又冲出口，她抿抿唇，自从遇上他，自个儿的脾气好像变坏不少。

    唉！算了，既然生意做不成，她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再叹一声，她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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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台湾台北

    夜色如墨，九月的夜空只见几颗孤单的星星在闪烁，从大陆吹来的沙尘暴似乎在夜幕间洒下了一层灰。

    位在台北市中心最繁荣的地段，忠孝东路的一处贵族名宅特区，二十八岁的蓝曜嘉坐在第十八层楼的阳台边，凝除着这灰蒙蒙的夜色。

    “你哥自美返台的班机，再过一个小时应该就抵达了吧？”苏丽心拿着一杯咖啡递给未婚夫，一边小心翼翼的压抑自己对蓝泰恩那满怀的不舍与浓情。

    当初为了报复蓝泰恩的花心，她在冲动之下答应了蓝曜嘉的求婚，原以为蓝泰恩会因为不舍而挽回自己，没想到他却远走他乡，考上CNN记者后，还跑到阿富汗去当战地记者。

    蓝曜嘉接过咖啡，啜了一口后，将杯子放到一旁的桌上，抬起头来看着美丽的未婚妻，淡淡的道：“好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她僵硬的挤出话。

    “泰恩的命太大了。”

    她的心一凛，凝脸着他那带着冷意的复杂眸光，无言以对。

    身为蓝家第三代，蓝泰恩跟蓝曜嘉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摊在世人目光下，两兄弟的感情却一直让人捉摸不定。

    蓝泰恩风流个傥、桀骛不驯，而蓝曜嘉或许因为身份敏感，因而养成内敛的个性，但两个都是让女人难以掌控的出色男人。

    而她虽然是蓝曜嘉的未婚妻，可两人之间反而比较像朋友，除了在订婚宴上那一个淡淡的吻外，不曾有过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蓝曜嘉的目光越过她，来到金碧辉煌却空无一人的客厅，蓝家长辈身上流的的确是冷冰冰的血！

    他已分别通知他们蓝泰恩历劫归来，但住在不同楼层的爷爷、奶奶、爸、妈、阿姨却没有半个人过来询问关心。

    不过，有什么好讶异的，他早该习惯这样的家人，他们兄弟俩是在一堆家教老师和佣人的陪伴下长大的……

    苏丽心看着蓝曜嘉变得漠然的目光，一股沉闷的感觉几乎今她喘不过气来，她一直不明白他为何会开口跟她求婚，他很清楚她曾是他哥哥的女人。

    如今蓝泰恩要回来了，两人分别了半年多，再见到他，心中埋的深情还能压抑得住吗?她也没有答案。

    抬起头，九月的夜空似乎更加沉寂了。

    桃园中正机场大厅上，一身西装笔挺的庄仕威一边拭着额上的冷汗，一边不停跟坐在轮椅上的蓝泰恩哈腰道歉，“对不起，蓝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拜托，你都到台湾了！”

    身着条纹线衫和牛仔裤的蓝泰恩冷锐的目光射向他，“你给我滚远一点。”

    “蓝先生……”

    “滚！”

    庄仕威像只斗败的公鸡，沮丧的垮下双肩，拖着行李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一定会被上司骂死！

    可是，他怎么知道安排的三个美人居然全是人妖？

    除了这件乌龙事外，他的保护措施也没有做好，导致一大堆新闻记者争着采访蓝泰恩，让蓝泰恩烦不胜烦，火冒三丈的要他离他远远的，一笔巨额的生意就这么飞了。

    蓝泰恩的确是一肚子火，在美等待转机的过程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还好现在灾难结束了，他浓眉一蹙，瞥见正步入大厅的巫馨儿。

    “蓝先生，需要我帮你叫车吗？”一个空中小姐走过来，她带着倾慕的眼神，弯下腰凝睇戴着一副黑色墨镜、遮住大半俊颜的蓝泰恩。

    “不用了，不过，请你帮我找那一位穿着白色裤装的小姐过来。”

    “呃，好。”空中小姐的笑容立即打住，她直起腰杆，走到巫馨儿身前，以嫉妒的口吻道：“抱歉，那位先生有事情想请你过去一下。”

    巫馨儿的目光移到蓝泰恩身上，嘴角扬起一抹笑，她朝空中小姐点点头，迈开优雅的步伐走向他。

    蓝泰恩抿着性感的薄唇看着她，发现她的心情不错，对一个生意到手又飞了的人而言，似乎有点不合理。

    “又见面了。”

    她微微一笑，“是啊，又见面了。”

    “我这个包裹你还想运送吗？”

    “当然。”巫馨儿隐忍着一肚子笑意，频频点头。

    为了了解他所谓的“舒适的服务”，她一路上暗暗跟踪，而在知道有三个美女欲伺候他后，她一时冲动之下，施展魔法让三个美女暂时变成人妖，让他无法一逞兽欲！

    一想到这笔生意居然断送在他对女人的需求上她就生气，这么做并不后悔，反而觉得自己冲动得好。

    而结果当然令人喷饭，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蓝泰恩那错愕、震惊继而转为盛怒的样子。

    蓝泰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的笑容很诡异。

    “你，”他顿了一下，“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又要你运送？”

    “反正只是一笔生意，有得做当然好，理由是什么不重要。”

    “是吗？”他狐疑的看着眉开眼笑的巫馨儿，“算了，我就明白说吧，我再找你是因为我弟难得为我破财，不花白不花。”

    要不然都到台湾了，要叫部车子回家有什么困难的？

    她蹙眉，“你的意思是就算你可以自己叫车回家，也要让那笔五千万的托运费花得顶得？”

    “五千万?”他嘲讽一笑，这笔运费比他想象的还高嘛０看来短短半年，他的财富就累积不少，出手这么大方。”

    巫馨儿微咬下唇，“你不该这么说的！其实这个价码是包含到阿富汗找你。”

    “那看来你得酌减一些收取，毕竟你没有全程参与。”这算合理的减价。

    “是吗？你指的是你在美国下机后住宿到五星级饭店，让三个美人服务的事？”她笑笑的瞅着他霍然变色的俊颜。

    这种丢人的事她也知道?!恼羞成怒的蓝泰恩粗声咆哮，“你从哪儿听来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男人是野兽吗？居然一次找三个女人服务，想到这，她莫名的感到口干舌燥起来。

    蓝泰恩气得语塞，看来这个女人很清楚他的事，而他推一能想到她会知道的原因，就是那个笨蛋庄仕威办事不力！

    “走吧！我得赶快将你送到你弟弟手上完成任务。”巫馨儿尴尬的摸摸头发，推着轮椅往外走，他想一次应付三个女人的事还令她全身热呼呼的，这个感觉太诡异了，她还是早点将他送走的好。而在归途上，蓝泰恩闷不吭声，一想到这个宅急便天使知道那三个人妖的乌龙事，这样的心情岂是一个闷字能形容！

    巫馨儿将蓝泰恩这“包裹”送到名宅特区第十八层楼，这是收货地址，但收货人蓝曜嘉跟他身旁有着沉鱼落雁之姿的女人显然对她送来的包裹不感兴趣。

    蓝曜嘉在她的签单上签名后，面带温柔的道：“谢谢你帮我确定泰恩还没死。”

    她错愕的看着他，眼神随即溜向她身后的蓝泰恩，他嘴角的那抹嘲讽居然让她有些难过。

    “巫小姐，明天我会叫会计将运费汇到贵公司的账户里，麻烦你将他送到楼上。”

    “就这样？”巫馨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脸温柔，但说的话却毫无温度的男人，“你哥从阿富汗历劫归来，脚受了伤，现在还坐在轮椅上，你连一句慰问关怀的话都没有？你知道这会让他多伤心吗？”

    “他没有那么脆弱。”蓝曜嘉笑笑的扔下这句话后，当着她跟蓝泰恩的面就将门给关上了。

    她傻了眼。

    “曜嘉说得对，你把我说得太脆弱了！”蓝泰恩脸色淡漠，转动轮椅想往电梯门的方向而去。

    她愣了一下，连忙走到他身后，帮他推轮椅，“他太冷血了！”

    “冷血是蓝家人的特质。”他以平淡的语气掩饰心中涌起的酸涩。

    “我不这么认为，不然，你何必跑到战事连连的阿富汗去关怀那些……”

    “闭嘴！”他想也没想的就打断她的话，因为蓝家人并非真的冷血，至少就他而言，他是不得不如此，为了让自己像个蓝家人！

    但他再怎么样也不想让一个女人窥视到自己的内心，那会让他变得软弱……

    巫馨儿可以感觉到他受伤了，或许是因为喜爱动物，她很能从他紧绷的身体明白他心中的感受。

    两人进入电梯，上了一层楼，出了电梯后，蓝泰恩指指右手边，“盆栽底下有钥匙。”

    她点点头，走到那看来疏于照顾、仅剩枝干的盆栽旁，蹲下身，在盆底摸索片刻即拿到一串钥匙，打开豪华的红木门后，里头一片黑暗，她眨眨眼睛，还没适应眼前的黑暗，蓝泰恩已经径自推着轮椅进入，打开电灯开关，水晶灯光瞬间映亮了一室金碧辉煌的装潢。

    淡蓝色的墙壁、欧风前卫装潢，搭配鹅黄饰金的沙发椅、同款柜子，看来既典雅又高贵，跟她那个洁净的小窝大不相同。

    “去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你没闻到空气中有股闷闷的怪味？”

    蓝泰恩命令式的口吻打断了巫馨儿欣赏的兴致，她抿起唇，本想拒绝，但一看到他坐在轮椅上，那天生的慈悲心就开始作祟，可怜起他来。

    她走到窗台边一一将厚重的窗帘拉开，跟着打开窗户，但由于今天沙尘暴来袭，空气质量极差。

    “窗户关上，去开冷气。”蓝泰恩命令的声音再起。

    这个男人不太好伺候呢！她抿抿唇，告诉自己别计较太多，他现在不良于行，她就好人做到底。将窗户关上，她在他命令式的口吻指示下，找到遥控器开了冷气，一会儿后，室内的空气总算好多了。

    “工作完成，我要走了。”巫馨儿期他点点头转身就走。

    “你是快递公司的人吧？”

    她愣了一下，回过头来困惑的看着他，他知道的，不是吗？

    “到前面路旁的餐厅帮我打包些吃的东西来，走路费我付。”

    凝睇着蓝泰恩那张面无表情的俊颜，她突然想到这个大房子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以外，一个人也没有，虽然他的弟弟就住楼下，但光看他刚刚那漠不关心的样子，她不相信他会帮他哥哥张罗吃的。

    这一想，她又觉得他好可怜，“好，我去去就来。”

    “巫馨儿，这是一笔生意，请你不要一脸怜悯的看着我。”他语气甚冷，眼光也同样冰冷。

    她腼腆的点点头，“我知道，对不起。”他的自普受到伤害了吧？

    她很快的离开这间大房子走入电梯，但在电梯门关上前，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凝看着那紧闭的豪华木门，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那个房子太过孤寂，也许——

    她该帮他找个人过来陪陪他……

    巫馨儿的办事效率很好，半个小时后，蓝泰恩的面前已经摆上一堆色香味俱全的中式佳肴，他也不客气的享用起来。

    至于巫馨儿则拿着他扔给她的电话簿，一一打电话给他曾交往过的“红粉知己”，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过来这儿照顾他。

    蓝泰恩对她的鸡婆举止是嗤之以鼻，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管闲事的女人，居然要帮他找个人来陪他？

    好啊，他扔给她一本近百页的电话簿，还告诉她第几页到第几页都是他的女人的电话号码，让她去打个痛快。

    没想到她还真直，一通电话接着一通打，而结果他可比她还清楚，不会有女人笨到要来照顾他的，如果她们还想当他的女人……

    不方便！又是不方便！一脸困惑的巫馨儿再次按掉电话，不敢相信她打了二十多通，居然没有人愿意来照顾或是看看蓝泰恩。

    “你的人缘怎么那么差！”她忍不住嘟嚷，她都打到手酸了。

    他冷笑一声，“是人缘太好，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女人？”

    好像也对０那为什么没人愿意过来?”

    “因为我的女人都被我教育得很好，除非我开口，否则她们不会主动来找我，免得被我轰出去，从此变成拒绝往来户。”

    口气好大!“我才不信！”

    “信不信由你，但请你别鸡婆了，我想休息。”她真的挺烦人的。

    巫馨儿愣愣的看着他，他的意思是她多管闲事？

    “蓝家人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换句话就是，也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同理，我们也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女人！”蓝泰恩边说边转动轮椅往房间去。

    “我也没要你喜欢我，我只是觉得你暂时需要人照顾，至少在你能自由行动之前。”她觉得自己该解释一下。

    “我不需要，你太多事了。”

    “砰！”一声，他用力将门甩上，瞧她那一脸同情悲怜的样子，好像他孤单一人有多可怜。

    去，他才不需要他人的同情！

    巫馨儿耸耸肩，就算是自己多事吧，喜欢动物的她的确有一颗泛滥的同情心。

    她瞥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再低头翻阅电话簿，从中随便抽出三张名片，决定待会儿回家前，顺道过去拜访，看看能否找个人过来陪他。

    “抱歉，我如果主动去找泰恩，他肯定以后都不会理我了。”第一个女人这么说。

    “我不会去的，泰恩最讨厌不请自来的女人，我才不要当他讨厌的女人。”这是第二个女人的回答。

    而第三个女人则说：“我想去，可是我不会去，泰恩很讨厌女人黏他，只要黏他一天，大概永远都会被打入冷宫，他的女人很多，少了我一个他也没有什么差。”

    一脸疲惫的巫馨儿踏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可爱的家，先走到冰箱前倒了杯冰开水，大喝一口后，在沙发椅上坐下。

    不知怎的，她的脑海里老是浮现那三个外貌姣好、身材妖娆的美人拒绝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蓝泰恩教育得太成功了，她可以看出那三个女人知道蓝泰恩回国后，那溢于言表的欣喜，她们绝对喜欢他，但也因为如此，她们不敢去照顾他……

    她喟叹一声，真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何老绕着他打转呢？

    “泰恩到家了吧。”

    名宅特区的第二十层楼里，蓝成站在可以遥望台北夜景的玻璃帷幕前，但他看的不是那一片璀璨的夜景，而是玻璃镜面反射出的一张疲惫、憔悴的老脸。

    这段时间担心蓝泰恩在阿富汗的安危，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如今孙子回来了，他却碍于这身瘦削的身子不能下楼去看看他。

    蓝家人的身上并非流着冷血，却偿于以犀利的言词来代替关切，让亲情变成最伤人的折磨工具。

    他很清楚孙子若看到他这张老迈的脸孔，肯定又要攻讦他一人伺候三女、纵欲过度、伤身等诸如此类冷嘲热讽的话。

    喟叹一声，蓝成的目光顺着玻璃镜面的反射，看到坐在他身后沙发上的儿子、三个媳妇及自己的三个老伴。

    外界因他们父子两人的风流史而给了“外遇世家”跟“包二奶世家”的称号，并对几个女人和平共处一室大加挞伐。

    但他们不是当事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父子俩从挣扎、无奈到幸运的得到三个女子体谅的心路历程。

    调皮的爱神射错了箭，让他们父子对舍弃任何一个女人都心如刀割，但从另一方面看，他们也比别人得到更多的幸福。

    他们不敢自诩是古代王公富豪能拥有三妻四妾，但他们的确曾想过，如果生在古代，也许就不会引来诸多流言，也不致让两个孙儿对他们不谅解。

    蓝章豪看着父亲憔悴的背影，凝重的神情透着更多的无奈。

    他的大儿子回来了，他这个当父亲的却得十指交扣的强抑住那满怀的思念，逼使自己坐在沙发上，才不致冲动的飞奔到楼下探视爱儿，但他仍感谢仁慈的上苍让他的儿子回来了。

    这一屋子的人，包括他跟父亲深爱的六个女人在内，没有一个人不爱泰恩，不关心他，但他跟曜嘉却从小敌视他们到大。

    他们宁愿让佣人、家庭教师陪伴，也不要他们在身边，久而久之，他们也学会隐藏对两兄弟的关爱，留下空间给他们去成长，不去干涉，但也因此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远。现在泰恩回来了，但他相信他不会想见到他们的，在他扔下副总裁的职务，奔赴阿富汗时，他们就很清楚，他宁愿处在受死神威胁的战区，也不愿跟他们在同一栋大楼里进出……

    蓝章豪眼眶泛红，喉咙苦涩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六个女人，希田理慧是蓝成的元配，大老婆郭慈欣、小老婆吕郁琪；而林秀婉则是蓝泰恩的生母，也是蓝章豪的元配，大老婆为高宝慧，蓝曜嘉是她所生，而小老婆为林珊。六个女人各有风情，但脸上的神情只有两种，就是对自己丈夫的不舍及孩子平安回来的欣喜。只是孩子不谅解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就算下楼去看，恐怕也只会换得一顿嘲讽。

    六人互视一眼后，纷纷起身去安慰自己的丈夫，反正这么多年来，他们不都熬了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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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两个星期后，一间位于地下室的CATT－PUB内，三个外貌出众的女人聚在墙角昏暗的座位上研商对策。

    一个是三十岁的酒店女经理桑紫菁，一个是这间PUB的调酒师李小薇，二十八岁，另一个是旅行社的领队潘盈如，二十六岁。

    她们三个算是蓝泰恩众多女友中排行前三位的，若将蓝泰恩譬喻为古代帝王，桑紫菁就是他的皇后，李小薇跟潘盈如为他最喜欢的嫔妃。

    在蓝泰恩抛开一切，跑到阿富汗采访新闻前，她们三人可是他的最爱。

    而蓝家的男人除了蓝曜嘉以外，一个女人是喂不饱的，基于蓝成、蓝章豪在一个元配外，都还需要两个小老婆随侍；她们早有共识，要一起当蓝泰恩这一生的三个女人。

    只是她们也很清楚，要蓝泰恩这匹脱缰野马定下来，谈何容易？

    “桑姐，你还没有想到什么良策吗？泰恩回来都两个星期了，但是他都没找我们。”有一双大眼睛的潘盈如是三个人年纪最小，也是最没有耐性的。

    “是啊，桑姐，听说有个长得挺梦幻的女人老往他那儿跑，我们不去看看她是谁吗？”李小薇人如其名，外貌就像盛开的蔷薇般美艳动人。

    而桑紫菁有一双凤眼，浑身上下带着一股骚味，她十多岁就在酒店里打滚，一直到现在拥有自己的店及小姐，这使得她多了份强悍的味道。

    她抽了一口烟，再将烟放到烟灰缸上后，才慢条斯理的看着两个已按捺不住的“妹妹”，“不必看了，我已经找人打听过，那只是一名托运公司的小姐而已。”

    “可是她为什么老往泰恩的家跑？”李小薇又问。

    “不是泰恩请她去的，而是她主动带些吃吃喝喝的去，听那儿的邻居说，泰恩对于她鸡婆的举动很生气，常常动不动就吼她。”

    “是吗？更是笨蛋，泰恩最讨厌倒追的女人。”

    “对，他最讨厌黏他的女人。”

    李小薇跟潘盈如相继发言，紧张的神情已见缓和。

    “只是我们这样继续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桑紫菁再次叼起那根烟，抽了一口。

    “也对，可是我们能怎么办？”李小薇一脸无奈。

    “不期而遇。”桑紫菁得意一笑，她心中早有好法子了。

    “什么意思？”两个“妹妹”异口同声的问。

    “泰恩脚伤未愈，这两个星期都是到荣总去复诊……”桑紫菁轻轻松松的说出她的计划。

    “可恶！你给我滚！”

    十月的秋日午后，本应属于夏日的炎炎烈阳仍旧荼毒着大地，但也带来一片澄净无云的蔚蓝天空。

    名宅特区的第十九层楼再度传来一声雷霆怒吼。

    “我不要你的同情！”

    巫馨儿置若未闻，径自挽起衣袖、戴上手套，不停的到处擦擦抹抹，而另一头的洗衣机里一堆脏衣服正在转啊转的清洗中。

    蓝泰恩坐在轮椅上，看她对自己的连声怒吼仍无动于衷简直快气炸了。

    他这辈子从没看过这么好管闲事的人！

    替他买买三餐也就罢了，最近还多事的开始帮他做家事，他只是脚踝受伤，她以为他变成植物人了?!

    “巫馨儿!”

    “别再那么大声吼我了，会吵到别人的，何况这样你不口渴？喉咙不痛？”她拭了一下汗水，”说完话，又低头在地板抹来擦去的。

    他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滚我就不吼了。”

    “我擦完地，帮你晾好衣服就走。”她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又继续擦地。

    这个该死的女人，听不懂他说的话吗？

    “我不欠女佣！”

    “我不是女佣，我只是来帮忙的。”

    “我不需要人帮忙。”这句话他已经吼了N遍了。

    “那你找个人来帮忙埃”她粲然一笑，继续做事。

    闻言，蓝泰恩气得差点没吐血！

    说到找人帮忙，他就觉得诡谲，他打了N通电话给他那一堆红粉知己，虽然那些美人都说要过来，但至今却不见半个人影，更扯的是，打给餐厅请他们外送餐点，送餐来的人却是巫馨儿，而一些干洗店和专业清洁公司的电话全都打不通……

    巫馨儿偷偷瞄了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陈白的蓝泰恩一眼，其实他最近的生活的确被她动了一点手脚。

    但她是为他好嘛，他的脚伤未愈，又想找一堆美人来陪，她担心他纵欲过度，伤了身体，所以他的电话都被她拦截了，还利用魔法变成不同的声音跟他交谈。

    只是，她也不明白自己干么这么关心他？

    可她就是无法放下他，非得亲自来帮他，看看他的情形，这实在很不合常理，惟一解释的就是，她的恻隐之心过度泛滥……

    蓝泰恩看着她站起身，走到后阳台准备晾衣服，不禁气呼呼的推着轮椅回房间去。

    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吧，免得愈看愈气！

    他知道她只是同情他，同情他被亲人遗弃的孤单，但该死的他没有那么脆弱！他是一个大男人，一个习惯没有亲情包围的大男人……

    荣总第二门诊前的花圃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桑紫菁红唇上叼了根烟坐在椅子上，优雅的跷起那双纤合度的美腿。

    由于这个花圃大多是一些候诊的病患活动的地方，因此，浓妆艳抹的她处在一群病患中，看来特别的醒目。

    而这样一个艳光四射的美人已经够突出了，但在一个一身白色洋装、貌似天仙的纯净美人，推着一名坐在轮椅上，神情冷峻的俊俏男子来到第二门诊的走廊时，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桑紫菁看到自己等候多时的蓝泰恩终于出现，连忙按熄香烟——扔到垃圾桶，大步的追上去。

    “泰恩!”

    听到这声熟悉的自信嗓音，蓝泰恩示意停下轮椅，转过头，看到美艳动人的桑紫菁后，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仅仅一秒，笑容消失了，他闷不吭声的转过头，要巫馨儿继续推着轮椅向前。

    巫馨儿知道他在气什么，这紫菁一定是桑紫菁吧，蓝泰恩打给她的电话最多，所以他一定是在气她没有去看他。

    “泰恩，怎么了？我因为感冒来看病巧遇你，你也不开心？”桑紫菁试探的问，以为他看出她是故意来个不期而遇的。

    “怎么了？”他愈想愈气，再次停下轮椅，怒目看着她，“你现在也会拿乔了？说要来看我，结果我等了一、两个星期也没有看到人！”

    糟了！巫馨儿咬白了下唇，心头涌起一股不安。

    “拿乔？我？”桑紫菁一脸困惑。

    “还装蒜？”他嗤之以鼻，“你当我傻子？”

    “不，泰恩，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一头雾水。

    蓝泰恩皱眉看着她那一脸的困惑，她看来不像是装的，反倒是——

    他的目光移到站在一旁的巫馨儿，她的表情反倒比较像个做坏事被当场逮到的小孩，惶然不安……

    “我回来这两个星期，至少打给你五通电话，你没接到？”他犀利的目光再射回桑紫菁身上。

    “没有！”她的语气肯定，表情也很有说服力，她没有骗人。

    那是怎么一回事？他打出去的电话明明有人接听，虽然声音有些怪怪的。

    他浓眉一蹙，眸中随即窜出两簇怒火，看来是有人在他的电话上搞了花样！

    巫馨儿忐忑不安的低下头，姐姐巫贝儿老早就说过她的善良会为自己惹来祸端，看来她的话要成真了！

    桑紫菁仍旧是一脸的疑惑，处于状况外的她根本不知道蓝泰恩在气什么。

    “紫菁，今晚七点到我家来，就这样了。”他说完话后，令巫馨儿错愕的是，他居然对她一笑，“麻烦你推我到看诊室去。”

    “呃，好。”她呆呆的点头，却不知道有人在看完诊后，就要准备算账了。

    在蓝泰恩的要求下，主治医生陈顺成在包扎他的脚踝时，多用了一捆绷带，他虽然困惑，但也不好意思多问，只告诉他，“你若觉得伤口闷热，还是将绷带拆下，这样比较透气，对伤口比较好。”

    “我知道，等办完事，我就会将它拆掉。”蓝泰恩笑得有些邪恶，陈顺成直觉的将目光移到站在他身旁的巫馨儿身上，惹得她一脸酡红。

    由于蓝泰恩特别强调“办完事”三个字，这一次她也敏感的明白他的意思为何。

    “呃，陈医生别乱猜，我不是他的女人。”她羞涩的为自己辩白，七点桑紫菁就会去伺候他了。

    “是吗？”蓝泰恩嘲讽一笑。

    两人离开了看诊室，步出荣总，招了辆出租车后，便返回名宅特区，由于一路上蓝泰恩那带着思索与嘲讽的黑眸不时的瞅着她看，巫馨儿一将他送回住处后转身便准备要走。

    “推我到房间吧，我有点儿累，想睡了。”蓝泰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呃——”转回头的她迟疑着，他看来一点也不累，黑眸还闪烁着一抹奇异的光芒。

    “做了这么多天的好人，不当了？”他出言讥讽。

    好吧，反正晚上就有人来陪他，这以后也许她也不必来了，这一想，巫馨儿心里居然有些难过。她连忙深吸口气，推着他进入主卧房。

    “扶我一把。”他举高手。

    她瞥了他一眼后，无奈的点点头，让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努力撑起他的身子往床上移。

    就在下一秒，蓝泰恩粗鲁的抱住她，硬是将她钳制在他的胸膛上，她愣了一下，直觉的想挣脱，他火冒三丈的将她一双匀称修长的双腿夹住，顺势将她压到床铺上去。

    “啊！”她忍不住痛呼一声。

    他皱起眉，连忙转身换个位置，他下她上，但她仍使劲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他。

    “不准再动了！”蓝泰恩放声咆哮。

    “你想干什么？”她粉脸发白。

    “做你痴想了两个星期的事。”

    “我不懂？”

    “你处处关心我，还自愿当免费女佣，难道不是为了赢得我的青睐，跟你上床？”

    她倒抽了口凉气，“不，不是的！”

    “不是?!”他冷哼一声，“你费尽心力想要跟我在一起，还大费周章的在我的电话上耍花样，让我联络不上我的女人，不就是因为你想取代她们吗？”

    是这样吗？巫馨儿愣了一下，不，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他那些红粉知己啊！

    “为什么不说话？你默认了？”

    “不，不是的，你误会了。”

    “我误会?”他俊美的脸孔离她只有咫尺，“那你每天来让我吼个几回是有被虐待狂？”

    不！巫馨儿惊慌的解释，“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你可怜，需要照顾。”

    “你说我可怜，那你现在还会觉得我需要你照顾吗？”他深邃的眸光嘲讽的盯着她，一手滑向她的臀部，略微使力的将她压向他。

    她惊恐的摇摇头，感到他的大腿正紧贴着自己。

    他直勾勾的除视着她，眸中的玩弄令她惊惶失措。

    其实，蓝泰恩只是想吓唬她，他绝对不会去沾染一个处女，更何况，晚上就有个美人可以让他发泄情欲了。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怂恿他吻上眼前这娇艳欲滴的美丽红唇，一个吻就好了

    蓝泰恩眸中浮现笑意，攫取了她因错愕微张的樱唇，探舌而入，霸道的吸吮她口中的蜜汁。

    巫馨儿脑海一片空白，只感到全身一阵滚烫，血液似乎沸腾起来。

    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热吻后，他才放开了被他吻得肿胀的红唇，见她急促的喘息，脸上一片红潮，他几乎克制不住那被挑起的欲火。

    但她是处女，真要了她，难保自已不会被她纠缠一辈子！这一想，他的脑袋是清醒多了。

    “这个吻算是回报你这段时间的‘帮忙’，你可以走了。”他出言讥讽，不客气的将她推到一边。巫馨儿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她觉得自己被严重的污辱了，但她却无言反驳。

    本来就是她鸡婆多事，才会让他这么看她！

    哽咽一声，她眸中的热泪迅速落下，她泣不成声的跳下床，夺门离开。

    蓝泰恩凝睇着她受伤逃跑的纤弱背影，不知怎么的，心居然沉甸甸的！

    泪如雨下的巫馨儿冲进电梯，本想利用下楼的时间整理难过的情绪，电梯门却在第十八层楼时开了。

    苏丽心走进来，一看到她那伤心的模样，终于打破了这段时间即使在大楼和她碰面也没有交谈的沉默。

    “对蓝泰恩太好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太傻了。”这是她这个过来人的心声。

    巫馨儿眨眨泪眼，错愕的看着她，以往两人碰着面，她总是一脸淡漠，没想到今天会开口对她说话。

    “不过，哪一个爱上他的女人不傻呢？明明知道他不会只属于自己，却还傻傻的将真心真情给了他。”她忆起过往，粉脸飞上一抹苦涩。

    “你爱他？”巫馨儿又是一阵错愕。

    她深吸一口气，硬是逼回眼眶中的热泪，“我没有资格说你傻，因为我也是一个傻女人。”

    电梯在一楼停止了，电梯门一开，苏丽心快步的走了出去。

    她今天是来找蓝曜嘉解除婚事的，她欺瞒不了自己的心，只要一想到蓝泰恩离自己只有一层楼的距离，她就好想去找他。

    而这段日子，看到另一个女人和他共同生活，她更是难过得茶不思、饭不想。只是——

    蓝曜嘉的回答在脑海中响起。

    “只要泰恩愿意娶你，我们就解除婚姻，不然，免谈！”

    要泰恩娶她？那可比登天还难，蓝曜嘉丢给她这个难题，分明宣告她解除婚约无望。

    可是她真的好想泰恩，但她太了解他了，在她仍是蓝曜嘉的未婚妻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单独跟她见面的，他一向怕麻烦……

    苏丽心绪芜杂，相同的，步出电梯的巫馨儿也心头乱纷纷。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自己不会再来见蓝泰恩了。

    十一月的天空澄净无云，在全球温室效应下，台湾几乎快没有四季之分了。

    “魔女宅急便，您好。”巫敏儿边接电话边睨着坐在办公桌前，但不知神游到哪里的巫馨儿。

    她这段时间怪怪的，但因为公司的生意愈来愈好，她们三个堂姐妹聚在一起的时间也相对的减少了，因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她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好的，没问题，我们会准时将东西送到餐厅去。”挂断电话，巫敏儿将写好的工作表拿到巫馨儿桌上，“小堂姐，这一趟麻烦你去跑一下，我还有另一个Case得跑，而且，可能会花一段时间才回来。”

    意思是这段时间公司只有她一人看顾了？巫馨儿实在没啥心情，姐姐送货到国外去，堂妹也会暂时不在，唉！她实在不想留守在公司工作！

    “我先走了。”

    巫馨儿喟叹一声，低头看看这次要运送的东西，眼睛登时大张，“一只粉红色的迷你猪？敏儿，你有没有听错？”她飞快的抬起头来，喊住正要往外跑的堂妹。

    “没有错。”

    “但你要我送到高雄圆山饭店的六楼中式餐厅？”该不会要烤乳猪吧？

    “是，反正有钱赚嘛，你管客人将一只猪送到哪里去。”她朝她眨眨眼，大步的离开了。

    巫馨儿没辙，只得振作起精神，但工作表上头又写着晚上七点才送去，这代表在此之前，她都得再窝在这。

    她喟叹一声，思绪不自觉又转到蓝泰恩身上。

    虽然近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了，但她整个心思还不停在那一记“回报”的狂吻盘旋，仿佛被烙了印，想忘都忘不了。

    最近报章杂志上常可看见关于他的报导，脚伤痊愈的他已再度活跃于社交圈，身边不乏美人为伴，肯定不曾想起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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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新竹科学园区的嘉电子集团大楼里，一群高级主管鱼贯的从会议室走出来，众人的神情都不太好，因为蓝泰恩开炮，大伙儿被轰得灰头土脸。

    “副总裁一向不管事的，但一管可真叫人受不了。”一名业务经理忍不住低声抱怨。

    “是啊，这一个月被他叮得还不够？都满头包了。”另一名副理也频摇头。

    “他以前不是只爱追求刺激冒险？”

    “对啊，不是玩女人，就是到战区去当记者嘛，怎么转性了？”

    两人愈说心情愈郁卒，而其他人也都苦着一张脸。

    这段时间，蓝泰恩待在公司的时间愈来愈长，哈佛企管系毕业，从不曾学以致用的他，竟跌破众人眼镜的管起公司内部经营来！

    在业务拓展跟工作态度上，他的要求比老总裁蓝成还高，害他们这些员工这阵子来上班都提心吊胆的，就怕被刮胡子。

    此刻在会议室里，蓝曜嘉睨了外头一片低气压笼罩的高级主管办公室一眼，便将百叶窗关上，回头看着坐在首席的哥哥。

    “有些话我得挑明了说。”

    蓝泰恩双手环胸的看着一脸温和的弟弟，挑高了一道浓眉，“蓝家人不是一向直来直往？”

    “也是。”他笑笑的点头，但那抹笑意并未到达黑眸，“我不知道是什么动力让你愿意回到公司管事，但外头那些主管，在我的眼中，已是尽心尽力的好员工了。”

    他蹙眉，“你的意思是我该满意了？”

    “没错。”

    “哼！”他冷哼一声，“难怪你动辄可以拿个五千万当运费，看来这群人帮你污了不少钱。”

    闻言，蓝曜嘉脸色丕变，“如果你是在暗示我靠着他们中饱私囊，那你就太瞧不起我了。”

    蓝泰恩正视着他转冷的俊颜，抿抿唇，爬爬刘海，“抱歉，我没那个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近来是怎么了，一天比一天烦躁，明明有一堆红粉知己任他随传随到，可每天瞪着那写满女人电话号码的厚本子，他翻了又翻，也不知道要打给谁，不，正确的说是他谁也不想打，只好把时间花在公司管理上，好转移注意力，可内心的烦躁并没有消去，反而有愈来愈扩大的趋势……

    一阵静默之后，蓝曜嘉再度开口，“泰恩，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必要当你的出气桶，所以，我希望能恢复先前的合作模式。”

    “你主内？我主外？”

    “不错，应酬一向是你的长才，你也乐在其中；至于公司的业务，还是由我来主导。”内敛的蓝曜嘉就事论事的提出建言，两人间看不出兄弟该有的亲情。

    实非无情，只是习惯以淡漠的面具遮掩那颗关注的心。

    思忖了一下，蓝泰恩直勾勾的盯着他，“你的建议我接受，不过，我一直想知道一件事，你要据实以告。”

    “说吧。”

    “为什么花五千万这么一大笔钱找人到阿富汗去找我？金额不会太高了？我有值那么多？”

    蓝曜嘉勾起嘴角一笑，“在你回来的第一天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想确定你死了没有，这样才能知道嘉集团是不是从此属于我一个人的，而以集团的总资产来说，那笔钱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只有如此？”

    “不然，你以为是我对你的兄弟之情？”

    他嘲讽一笑，“说得也是。”

    不能否认他是失望的，他想过，如果他是曜嘉，他也会找人去找他，但原因却是关心跟他一样被亲情遗忘的兄弟，他暗自希冀曜嘉的心态也是如此……

    但曜嘉的性格一向让人捉摸不定，当初他突如其来向苏丽心求婚一事，便让众人困惑难解。

    而今，婚期不定，更让人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今晚在高雄圆山饭店有一个亚洲商会联谊晚宴，其中一个贵宾叫雅史健夫，他是日本全邦集团的少东，手上有一笔高达十亿美元的电子生意，我这么说，你应该清楚要怎么做了。”蓝曜嘉冷沉的看着哥哥道。

    蓝泰恩点点头，转身离开，商场上的应酬对他而言是易如反掌，对付男人必须在色、利上下功夫；而对付女人，光靠他这张脸就搞定了。

    蓝曜嘉凝睇着他离去的背影，眸中浮现笑意，若说蓝家有一个值得他在乎的人，就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了。

    只是他不会让他知道的，蓝家人习惯以冷漠对待彼此……

    南台湾的夜空在一片无云的夜幕下，月明如画、星光璀璨。

    圆山饭店六楼的左侧宴客大厅里，此刻已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来自亚洲各地的商业界翘楚齐聚一堂，互相握手寒暄，好不热闹。

    蓝泰恩一身笔挺的亚曼尼灰色西装，却反传统的穿了一件削V领的开襟白色衬衫，整个人看来桀骛不驯，狂妄的气势更盛。

    晚宴开始一个小时了，大半人的注意力都在年约三十岁的雅史健夫身上，蓝泰恩也不例外，大家都想拿到他手上那笔十亿美元的生意。

    方面大耳的雅史健夫身材矮壮，单眼皮、大鼻、薄唇，整个人看来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难缠。

    而事实上，与他交谈过的人也都有这种感觉。

    “蓝先生，好久不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蓝泰恩身后响起。

    他转过头，发现几个月前受托到阿富汗运送他的庄仕威，居然也一身西装的出席这个晚宴，而他别在胸口的识别证更加耐人寻味，上头写着——亚斯集团代表。

    他挑高一道浓眉，看着一副意气风发的庄仕威，“你不当快递公司业务经理了？”

    庄仕威一脸尴尬，“不是我不想当，而是你那笔生意飞了，我的老板气炸了，索性将我开除。”

    “看来你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还得靠蓝先生帮忙呢。”

    “我？”蓝泰恩狐疑的看着他。

    “是埃”他一脸谄媚，“承蒙这次亚斯集团的业务经理看得起我，让我当亚斯的代表，但在亚斯捧的饭碗可不可以继续捧下去，则得看我今晚能不能拿到雅史健夫身上那张数亿元订单。”

    闻言，他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我别跟你竞争？”

    “呃，承蒙退让嘛，嘉集团没那张订单，出货量仍是数一数二的。”

    “那又如何？没有人会嫌钱赚太多。”

    “当然，只是如果篮先生退出竞争，我方愿意付出一笔金额不小的感谢金。”他打算用金钱诱惑。

    “够了！”蓝泰恩不想再听下去，“有本事的话，这笔生意你自己去拿，别拐个弯叫别人退出。”

    语毕，他将手中的香槟放到侍者的盘子后，再拿了两杯，走到看似刚用完餐的雅史健夫身边，将酒杯递给他，蓝泰恩不想跟其他人一样，一窝蜂的在他吃饭时挤着跟他交谈，因此，这算是今晚两人的第一次接触。

    而蓝泰恩也省掉了寒暄，直接表明想得到那笔订单，这样单刀直入的作法倒是让雅史健夫的激赏。

    两人接着就生意上的内容交换意见，看在坐回隔壁桌的庄仕威眼里是冷汗直冒，这蓝泰恩简直就是他生命中的克星，专门破坏他的好事。

    “在合作内容、单价及回扣上，我都很满意，但在台湾这三天，我希望有个女人作陪。”雅史健夫啜了一口香槟，直截了当的提出另一个需要。

    “没有问题，晚宴结束后，我带你到几家酒店去挑小姐。”

    “不，我不要那种带着胭脂味的女人上

    蓝泰恩蹙起眉，“那你的意思是——”

    他若有所指的一笑，“你长得这么帅，女朋友一定不少。”

    他笑了起来，“你想要我的女人？”

    “我只是不想要那种任何人花钱都可以得到的女人。”

    “原来如此。”

    “以你的条件，庸脂俗粉你一定看不上，而我也没有时间去找我想要的女人，所以从你的女人堆中介绍是方便多了。”他顿了一下，“当然，如果这一点你无法安排，这笔生意可能就有变量了。”

    蓝泰恩凝睇着他那双“性”致高昂的双眸，不难想象，刚刚一大群人兴匆匆的找他谈生意后，却纷纷沮丧的培着双肩，打起退堂鼓的原因。

    看来这人在性事上有怪癖，只想玩别人的女人！

    思绪间，一声声的尖叫及惊呼突地响起，由于他们的位子前方站了不少正在交谈的人，因此，蓝泰恩只看到那些人惊慌的推挤成一团，却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

    他直觉的站起身察看，只见一个粉红色的东西突地从人群中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他，他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跌坐在椅子上。

    没有多想，他一把抱住那将他撞倒的东西，却听到了几声猪叫?!

    低头一看，一只被他困在怀中的粉红猪正巧抬头哀叫，他倒抽了一口凉气，顺手将它甩出去，“老天，”只猪！”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猪！

    “唉！唉！唉！”粉红猪摔落地上，不是发出猪叫声，而是像狗被踩到般的哀叫。

    “哪来的猪啊？”

    “老天，这是饭店呢！”

    “太夸张了！”

    一些宾客全挤成一团，惊叫声此起彼落，几个饭店服务生都放下手中的工作，加入围捕粉红猪的行列。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熟悉、带着羞愧的嗓音在一片混乱中传入蓝泰恩的耳中，他浓眉一皱，看着一身白色裤装的巫馨儿一脸抱歉的穿越人群，跑到被几名服务生团团围住的粉红猪身边，温柔的抱起它。

    说也奇怪，那只粉红猪在她怀中便不再乱跑乱撞了，绝尘脱俗的她脸上扬起盈盈笑意，像是一朵绽放的水莲，动人心弦……

    “是她！她怎么会来这儿？”两个月不见了，这段时间她的倩影时常浮现他脑海，他告诉自己是因为从没碰过像她这么鸡婆多事的女人。

    他很介意她是处女这件事，因此很理智的没有再去找她，但说来奇怪，再看到她，内心居然不断冒出快乐的小泡泡，这段日子以来的烦躁不见了!

    “你认识她？”雅史健夫饶富兴味的声音在蓝泰恩身后响起。

    他蹙眉，对刚刚的新发现仍感到不可思议，心不在焉的回答了雅史健夫的话，“嗯，算一个旧识。”

    “我要她。”

    “什么?!”他蓦地转身，这才看到雅史健夫那双隐含欲火的目光正定在巫馨儿身上。

    “只要她陪我一个星期，订单的事可以马上签约。”为了享用这等美人，他可以延长停留台湾的时间。

    刹那间，蓝泰恩脑中轰然一响，叫他分不出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只能怔愕的看着他久久……

    “蓝先生，你要是不知如何搞定巫馨儿，我很乐意帮雅史先生搞定他看中意的女伴。”

    在一旁伺机而动的庄仕威马上跳出来说话，一脸谄媚的看着雅史健夫，“能帮雅史先生做事可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荣幸！”

    好个狗腿！蓝泰恩回过神来，不悦的瞪他一眼，胸口烧起了一把无名火。

    “巫馨儿吗？好名字。”中文也说得溜的雅史健夫愈看佳人是愈有“性”趣，“这样吧，谁动作快，帮我搞定她，我的订单就给谁。”

    “是，是!谢谢雅史先生给我这个机会，谢谢！”庄仕威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那我回饭店去了，就等——”雅史健夫的目光分别看向两人，微微一笑，“你们的好消息。”

    “当然、当然！”庄仕威又是一个鞠躬礼。

    蓝泰恩则一声不吭，脸色凝重。

    要巫馨儿陪那个日本男人七天？不知怎的，光想就令他想狠狠的凑雅史健夫几拳。

    “蓝先生，你不行动，我行动了。”庄仕威笑咪咪的往正边向宾客们道歉边离开宴客大厅的巫馨儿走过去。

    听说魔法宅急便的三个姐妹花里有一个很爱钱，他不确定是不是巫馨儿，不过白花花的钞票谁不爱？

    只要提出一笔金额不低的伴陪费用，巫馨儿应该就会点头答应吧！

    但庄仕威尚未开口跟巫馨儿谈条件，蓝泰恩便一个箭步越过他，拉着她冲入正要关上门的电梯。

    庄仕威愣了一下，随即拔腿追上，但电梯门关上了，看了旁边的楼梯间一眼，那是他堆一的选择，他急忙跑下楼梯，总得先追上人再说。

    “是你?!”再见到蓝泰恩，巫馨儿真的很讶异，因此忘了挣脱，傻傻的让他拉着自己的手进入电梯，走出电梯后，两人转往一楼大厅的开放式咖啡座。

    他们坐下后不久，庄仕威便气喘如牛的追了过来。

    “你给我滚！”蓝泰恩看到他就有气，而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吼，也让服务生吓得倒退一步，不敢上前。

    “蓝先生，别这样，也给我一、一个机会。”上气不接下气的庄仕威喘着气、弯着腰恳求。

    巫馨儿对庄仕威并不陌生，毕竟上一回的生意差点被他抢了去，“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好奇的问。

    “你给我滚！”蓝泰恩再次大吼，潜意识里并不想再听到要让巫馨儿陪雅史健夫的事。

    “巫小姐，你听我说，我开的条件绝对比蓝先生还要好，你在答应他要陪雅史先生之前，一定要先跟我联络一下。”见蓝泰恩脸色铁青，庄仕威把握机会先撂下话，又急忙拿了一张名片塞到巫馨儿的手里，转身就跑。

    蓝泰恩看来一副想揍人的样子，他可不想自讨苦吃。

    “到底是怎么回事？雅史先生是谁？”

    巫馨儿困惑的目光对上蓝泰恩，两个月不见，他看来似乎比她印象中更俊俏，她的心不由得枰呼狂跳起来。

    他冷眼瞄了下她怀中的粉红猪，“你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她羞愧一笑，低头摸摸粉红猪的头，“这本来是一个客户要我送到六楼中式餐厅的‘包裹’，但送到那里才发现，那是一个结婚喜宴，而这只粉红猪的主人因为新郎官结婚却上演新娘不是她的戏码，气得将这只过去新郎官送给她的宠物猪退回。

    “结果新郎官不收，我打电话给托运的林小姐，她说不要了，叫我将它扔给厨房，做成烤乳猪当喜宴上的佳肴。”

    “你显然没有照做！”蓝泰恩不舒服的看着那只猪贴靠在她浑圆的上围，感觉好像他的领域被占领了……

    巫馨儿笑笑的抬起头来，“你不会相信的，这只猪好像听得懂人话，我在低喃转述林小姐的话时，它吓得拔腿就逃，横冲直撞的，搞得整个喜宴是一团乱，还闯到隔壁你们的晚宴上。”

    这一抬头，她才注意到他的目光居然直勾勾的定在自己的上围，瞬时粉脸一红，呐呐的问：“你在看什么？”

    他皱眉，慌乱的移开视线，不答反问：“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只猪？”

    “当然是留下来了。”她想也不想便回答。

    “你要养它？不行！我不答应！”这句话脱口而出后，随即引来了巫馨儿一记错愕眸光。

    但岂止她错愕，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她一脸不解，重逢后，他好像怪怪的？

    “呃，我讨厌猪！”

    “你讨厌不代表我也讨厌啊？”

    是啊，她要养一只他讨厌的猪干他何事，他干么这么不开心？可是看到那只猪好像一脸挑衅的瞪着他看，他就觉得不舒服。

    “把它给我。”他突地站起身，伸出手。

    “做什么？”

    “既然它的主人已经决定它的命运了，那你这个运送人就该按照指示，将它送到厨房变成烤乳猪。”蓝泰恩说得理所当然。

    粉红猪好像真的听得懂人话，立刻一副惊吓的不断往巫馨儿怀里钻。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变成烤乳猪的。”巫馨儿连忙低头安抚。

    粉红猪果真不再慌乱的钻动，安顺的窝在她怀中，还耻笑的偷偷瞟了蓝泰恩一眼。

    这只该死的猪！

    “算了、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蓝泰恩怒不可遏的起身离开。

    活了三十岁，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只猪气得咬牙切齿。

    巫馨儿怔愕的看着他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真的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而直到此刻，位于一旁笑容僵硬的服务生才敢走过来，将Menu拿给她。

    “呃，不了，我打算走了。”她歉然一笑，抱着粉红猪起身离去。

    庄仕威是商场上的老狐狸，虽然被蓝泰恩气煞的怒颜吓得赶快闪人，但他只是躲在饭店外偷窥，还趁机打手机联络“帮手”，以备不时之需。

    而在看到蓝泰恩火冒三丈的离开饭店后，他直觉的认定蓝泰恩并没有成功说服巫馨儿去伺候雅史健夫。

    欣喜自己的机会来临，他笑咪咪的拦住欲离开的巫馨儿，拜托她给他一点时间，巫馨儿起先觉得烦，一口拒绝，但他不断恳求，拗不过他，只好答应给他五分钟。

    两人避开了刚刚引起骚动的咖啡座，直接在饭店大厅一旁的沙发椅坐下。

    庄仕威把握时间，劈哩咱啦的将自己所开出的条件说给她听。

    “……只要你愿意陪雅史先生七天，给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让我们亚斯集团得到那张订单，一千万美元你就落袋了，这条件是不是比蓝泰恩提供的还要好？”

    十亿美元的订单拨出一千万美元作交际费，庄仕威认为公司应该可以接受，而且待巫馨儿陪了雅史健夫七天后，他打算再把那笔钱砍个二分之一纳为已有，到时她不接受也得接受，反正陪都陪了……他暗自打着如意算盘。

    巫馨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说得口沫横飞的庄仕威，而更令她难以相信的是蓝泰恩找她，居然是为了要她陪那个什么叫雅史的人！

    “该死的！气得都忘了说正事！”去而复返的蓝泰恩一踏入大厅就瞧见那只打不死的蟑螂庄仕威跟巫馨儿坐在一起。

    他脸色丕变，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庄仕威!”

    庄仕威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他急忙起身，对着巫馨儿道：“这个价格如果你不满意还可以往上加，记得跟我联络！”他边说边往外跑。

    巫馨儿没有理他，一双充满鄙夷的美眸瞪视着在她身边落坐的蓝泰恩，“你说你讨厌猪，那何时变成帮猪八戒找女人的皮条客?!”

    他眸中一冷，“少将我跟猪放在一起。”

    他跟猪是相看两相厌。

    不知怎的，他愈看愈觉得她胸前的粉红猪不像一只猪，人模人样的！

    “看来庄仕威跟你说了不少事。”蓝泰恩冷着一张俊颜看着她。

    他凭什么脸色不好看？巫馨儿抿紧了唇，“他是说了不少，但最叫我不敢相信的是你打算要我去陪一个陌生男人？”

    “该死的，我说了吗？”

    “你的原意不是如此？”她愈说愈生气。

    他是吗？他不知道，只晓得胸中一股无名火愈烧愈旺，气得他口不择言，“是，我的原意就是如此，但怪得了谁？谁叫你要在那个时间蹦出来，被雅史健夫看上。”

    他的话着实刺伤了巫馨儿。

    “我不是妓女!”她气愤的说着。

    “我没说你是！”

    “可是你却打算要我去伺候你的客户，好得到那张订单！”

    该死的女人！她真的将他想得那么龌龊?!好！那就如她所愿。他放声咆哮，“反正不过是陪他几天，价码随你喊，怎么算都比你当一个快递人员赚得多！”

    “我不赚皮肉钱！”她气呼呼的抱着粉红猪起身往外走，真是莫名其妙，两个月不见，一见面就要她当妓女，亏她这段时间还被他那一记“回报”的吻搞得心神不宁的……

    蓝泰恩皱起浓眉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懊恼起来，他爬爬刘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上前去。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缓下口吻道：“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这笔十亿美元的生意能不能谈成似乎变得不重要了，此刻他只知自己不想她再次走出自己的视线。

    巫馨儿觉得很受伤，她看来像个可以为钱出卖身体的人吗？还是——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张俊美的容颜，“难道你是想找个人跟我做爱，等我不是处女之后，再跟我发生关系？”

    这个主意好像不坏，蓝泰恩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一点都不好笑!”她没有多想，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扬起手，“啪”一声的掴了他一记耳光。

    他的笑容立即打住，脸颊的烧烫感让他怒气冲天。“你敢打我？”

    她惊愕的看着他印着殷红五指印的脸颊，再看看自己发麻的手，她居然使了那么大的力。

    “我……对、对不起！”她自己也吓到了，她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此刻居然打了眼前这个男人？

    蓝泰恩寒着脸，冷硬的道：“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语毕，他气冲冲的离开，留下忐忑不安的巫馨儿……

    巫馨儿抱着粉红猪走到地下室停车场，心情烦优不已，她怎么会失控打了蓝泰恩一巴掌呢？

    “巫小姐!”庄仕威突地从大柱旁走出来喊住她。

    “是你。”她停下脚步。

    “你考虑得怎么样？雅史先生已经在等你了。”他笑咪咪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是妓女。”

    “呃……是价码不合你的意？”

    “不是，总之，我不会答应你的！”她不悦的越过他身边。

    庄仕威眸中闪过一道阴狠之光，这笔生意他是不择手段也要拿到手，既然有人敬酒不吃，那就怪不了他。

    他朝藏匿在柱子后的两名黝黑壮汉点点头，他们很快的跑到巫馨儿身后，等她察觉到不对劲，欲转身察看时，一个手刀用力劈向她后颈，她感到一阵痛楚；同时，一块沾着刺鼻迷yao的布也捂向她的口鼻，一股汇眩瞬间淹没了她，她失去意识的倒卧在地上。

    她怀中的粉红猪亦跌落地上，但它仿佛有灵性般，不断对一旁的三个男人大声吼叫。

    但庄仕威跟两个壮汉根本没理它，他们将巫馨儿拉起塞入一个大布袋后，坐上了一部房车，准备将她运到晶华酒店去。

    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那只粉红猪偷偷的跳上车顶，在夜色的掩护下，跟到晶华酒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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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在晶华酒店的第二十一层楼豪华套房里，蓝泰恩啜着一杯XO，心情很闷。

    雅史健夫一定在等他的消息吧！虽然两人住宿的房间只相隔两间房，距离很近，但他却不想走过去。

    仗势着手中拥有一笔金额不小的生意，就要一个女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去陪他?!去！生意得谈得这么龌龊吗？

    蓝泰恩愈想愈不愿意跟雅史健夫面对面，所以他打算放弃这笔生意，虽然这个作法，可能会引来冷血的蓝家人齐力炮轰。

    “啊，哪来的猪啊?!”

    “天啊，怎么回事！”

    外头走廊突然传来的骚动声引起蓝泰恩的注意，又是猪?!

    他放下酒杯走到门口，稍微打开一条门缝，正在走廊乱窜的粉红猪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突然射向他，他愣了一下，下一秒那只粉红猪居然冲了过来，不仅将门整个撞开，还害他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跌坐到地上，跟着它还过来咬住他的衬衫，想将他拖到走廊去。

    “搞什么！”他气呼呼的推开它，试着站起身来，但它改咬他的长裤，“你到底想干么？”

    蓝泰恩气炸了，直到听闻走廊上那几名年轻女孩的笑声传入耳朵，他才惊觉自己居然在跟一只猪说话。

    他没好气的瞪了那些女孩一眼，她们愣了一下，赶忙惊惶失措的奔回自己的房间去，没想到帅哥的脾气那么差。

    他气呼呼的低下头，看到那只粉红猪还执着的咬着他的裤脚，咬牙切齿的道：“你再咬着不放，我马上叫人将你宰了，做成烤乳猪来吃!”

    “先去救巫馨儿吧，她快遭人玷污了。”粉红猪开口说起话来。

    蓝泰恩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醉了？还是耳朵坏了？他不禁怀疑是否因为刚刚喝了酒而造成幻觉。

    “快点去吧，我难得开尊口呢！”它瞪大了一双眼睛，还用鼻子嗤了一声，率先跑到雅史健夫的门口。

    它是被女巫施魔咒变成迷你猪的魔界大帅哥肯斯，已经在人间流浪几百年了，好不容易遇到巫馨儿这个美丽又善良的巫氏一族小魔女，它能不能变回英挺的帅哥，可得仰赖她呢！当然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蓝泰恩难以置信的看着它，觉得一定是自己产生错觉，他摇摇头，但仍走到雅史健夫的门前，敲门。

    门开了，只见雅史健夫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浴巾。

    他看着蓝泰恩，皱起眉头，“我正忙，没空招待你。”语毕，他打算将门关上，但粉红猪却从门缝间挤了进去。

    “嘿！”雅史健夫脸色丕变，一回身就要将那只碍事的猪赶出去，但未关上的房门却让蓝泰恩清楚的看到，全身赤裸的巫馨儿就躺在房间内的那张大床上。

    他脸色倏地一变，狠狠倒抽了口凉气。

    “出去、出去！”雅史健夫东追西逐，拼命的想把粉红猪赶出。

    蓝泰恩锐利的黑眸窜起两簇怒火，额际青筋跳动着，他大步的冲到雅史健夫面前，二话不说便给了他一记右勾拳。

    “该死的！你居然碰了她！”

    雅史健夫突然被打了一拳，火气也冲上来，握拳反击，他可是业余的拳击手，比拳头绝不会输人。

    两人打成一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怒火冲天的蓝泰恩渐渐不敌雅史健夫，一张俊脸被揍了好几拳。

    粉红猪在旁边急得直跳短脚，冲向前去要帮忙，雅史健夫眼尖的发现，粗壮的拳头往它肚子一击，疼得它申吟。

    在雅史健夫几个重拳后，蓝泰恩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再也撑不起身子。

    他冷笑一声，走到一旁打了一通电话，低声交代些事即挂断；过了不久，庄仕威跟两名壮汉就来到房间，一看到鼻青脸肿的蓝泰恩还有雅史健夫也挂了彩，全吓了一跳。

    “有人舍不得他的女人让我玩，但本少爷就是有这种怪癖，所以我要他看得更清楚点，你们将他架起来，”他指示那两个壮汉，再对着庄仕威道：“你把他的头扶正。”

    三人依照指示将伤痕累累、全身无力的蓝泰恩架起来，但心里都是七上八下，虽然蓝泰恩整个人软趴趴的，但那迸射两道寒芒的黑眸实在让人望之生畏，像是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蓝泰恩，只要是我看上的女人，我一定要上了她，不管她是属于谁的，你听清楚了吗？”雅史健夫邪笑着回到床上。

    蓝泰恩痛楚的闭上眼睛，一阵昏眩同时袭向他，使他昏迷过去。

    或许潜意识里，他拒绝看到巫馨儿被另一个男人占有。

    此刻雅史健夫的注意力全在巫馨儿身上，他倾身向前，正想好好和她温存一番，没想到她的眼睛倏地睁开，快速拉起丝被掩住自己的身子后，嘴巴喃喃念了几个字，人便突然消失了。

    “真是见鬼了！”架着蓝泰恩的两名壮汉惊叫一声，吓得往们外跑，而庄仕威则全身颤抖的站在原地，因为蓝泰恩也在他们的视线下硬生生的消失了。

    更诡谲的是那只粉红猪也在刹那间不见。

    雅史健夫惊愕的目光对上庄仕威那双充满惊吓的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巫馨儿这次的瞬间移转来到一家旧识的兽医院，她心里惦记着蓝泰恩身上的伤，急切的想着她的朋友中有哪个是当医生的，而浮现脑海的就是多年的挚交好友夏碧吟，两人的友谊缘于对流浪狗的热爱。

    而夏碧吟也是知道她有魔法的人之一，另一个则是她五年前的旧情人慕樵。

    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半，位于高雄市区的夏碧吟兽医院刚关门，但夏碧吟还没离开，听到诊所里的几只小狗突地大声狂吠，她不解的步出看诊室，随即眼眸一亮，“馨儿！”

    夏碧吟留着一头俏丽短发，人长得也俏丽，乍见抱着一头粉红猪的巫馨儿来到，开心的与她相拥，但也在此时，她才注意到好友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白色的薄被。

    这个害羞的小姑娘绝不可能做出裹了一条被子就在街上闲晃的前卫之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巫馨儿看出好友眸中的困惑，但她无暇解释，急忙拉着她来到瘫倒在角落的蓝泰恩面前。

    “哇塞，被打成这样！”夏碧吟边说边检查他的身体，“你也真厉害，以往都是捡一些受伤的流浪狗来找我，这会儿居然找个人来给我这个兽医看?!”

    夏碧吟开玩笑的打趣，想缓和好友脸上的紧张及曼心，但这话听在已清醒一会儿的蓝泰恩耳里，可不对极了！

    他用尽身上仅存的力量睁开沉重肿痛的眼皮，从小小的眼缝中看到巫馨儿那张忧心仲仲的小脸后，哑着声音问：“你，你没被那个吧？”

    巫馨儿知道他在问什么，急忙回答，“没有，我没事。”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话锋一转，“我是人还是动物，该看哪一科，你分不清楚？”

    他原以为这话说来应该是铿锵有力，没想到听来却是虚软无力，他的身体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对不起。”她放下怀中的粉红猪，直觉的跟他点头道歉。

    “道什么歉？看你们两人这副模样，应该是馨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你救出来的吧？”夏碧吟不悦的重重按了下蓝泰恩瘀青的肩胛。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痛得龇牙咧嘴的怒声道：“你这个该死的兽医！”

    夏碧吟睨他一眼，突然拉起巫馨儿的手用力往他脸颊挥去，这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打得他又是一阵痛，怒火狂烧，“你这个……”

    “闭嘴！”夏碧吟受不了的摇摇头，“馨儿，我看我的车借你，你们去找别的医院吧，这个长得丑不拉叽的男人我不想医，我还有约会呢!”

    丑不拉叽?蓝泰恩打从出娘胎以来，从来没听过这个形容词用在他身上，他差点没吐血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已虚弱到再也挤不出一个声音来。

    而事实上，鼻青脸肿的他确实跟帅哥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只是他没看到自己目前的样子。

    “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带他离开好了，不用借车。”巫馨儿不想造成夏碧吟的不便，“不过，我可能得跟你借套衣服。”她羞赧的指指自己身上。

    夏碧吟露齿一笑，“没问题，而这个精彩故事先留着，有空时，你得告诉我。”

    “嗯。”精彩吗？她并不这么想，差点她便惨遭狼吻，若没有及时苏醒过来的话……

    夏碧吟带着她先到看诊室里，将她平常都会放在医院换穿的套装递给她换上，然后仍坚持将车子借给她用，“你不会想使用魔法吧？不是说过能不用尽量不用吗？那个男人只是皮肉伤，死不了的，你别为了他使用魔法，而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压低了声音说。

    一语道破巫馨儿的心思，她尴尬的点点头，“那我招出租车坐。”

    “不用！就用我的车。”

    “可是……”她不想麻烦她。

    “没关系，那个帅哥会开车来接我，你尽管用我的车。”热络的夏碧吟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交到她手中。

    这下不接受也不成了，巫馨儿牵强一笑，“谢谢。”

    随后两人相偕步出看诊室，夏碧吟主动开口，“我帮忙扶他吧。”这个男人块头还不校

    “不用了，不过……可以让这只猪先留在你这儿吗？带它去医院恐怕不方便。”她指了指窝在地上休憩的粉红猪，将它抱了起来。

    说得也是！夏碧吟点点头，从她怀中欲接过，但它居然不肯给她抱的挣动起来。

    平胸的女人，他才不要咧！粉红猪眼睛所传递的仿佛就是这个讯息。

    夏碧吟脸色一变，用力将它持到自己怀中，不理会它唉唉的猪叫声，转身走到另一边的铁笼，将它放进去利落的上锁。

    “这只猪一点都不可爱！”

    你也不可爱，居然将他锁在笼子里。粉红猪气呼呼的看着她。

    巫馨儿别了它一眼，“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一回头，她努力的撑起蓝泰恩壮硕的身子，但显然很吃力，夏碧吟看不过去，赶紧凑过去帮忙。

    身子一移动，蓝泰恩痛得差点没有昏厥过去，这个像是要四分五裂、剧烈作痛的身体好像不是他的，但碍于男性自尊，他还是咬着牙将那股痛咽下，逼自己跨步前进。

    两个女人将他搀扶到路边的奔驰轿车里，巫馨儿跟好友道谢后，驾车直奔附近的医院。

    经过一连串的X光检查后，医生发现蓝泰恩颅内有轻微出血，胸口也有骨折现象，至于其他皆为皮肉伤。

    巫馨儿帮蓝泰恩办了住院，好让他好好疗伤，他也没反对的就这么住了下来。

    住院这段时间，他常常瞪着病房的天花板，回想当天发生的种种，对雅史健夫的怒火仍旧强烈存在，感觉太诡异。

    他皱起浓眉，三十岁的生命里，他拥有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就算听闻他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染，也不会这样，杀气腾腾的想将雅史健夫千刀万剐……

    思绪间，病房的门开了，一身格子裙装的巫馨儿轻声走了进来，她以为他在睡觉，所以没敲门，怕吵醒了他。

    他侧过脸，炯亮的目光锁上微感惊讶，随即羞怯一笑的她，蓦然间，他明白了。

    情愫已悄悄在他的心里萌芽生根。

    他眸中浮现笑意，带着一抹温柔，看得巫馨儿心头小鹿乱撞，她羞赧的走到他身边，“我以为你睡着了。”

    蓝泰恩点点头。

    两人凝眸相望，心弦被拨动，一股暧昧的氛围散了开来……

    “对不起，打针了。”护士突然推门而入，打散了空气中隐隐流动的爱潮。

    “呃，我先出去。”心怦然狂跳的巫馨儿酡红了一张粉颊，急忙走出病房来到外头的走廊，整个人靠在墙壁上不停的深呼吸。

    他的眼神传递的讯息是爱上她吗？

    一抹微笑飞上双眸，她的心暖呼呼的……

    “就是这间了。”走廊另一头突地传来女子的交谈声，巫馨儿站直了身子看过去，原本溢满心中的欢喜在瞬间冰冻。

    她忘了，忘了他的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

    桑紫菁、李小薇、潘盈如三人走了过来，看到她时同时一怔，“怎么又是你！”这句话出自桑紫菁，上回两人在医院见过面，没想到，这一回还是在医院碰面。

    “你是扫把星吗？怎么每回泰恩跟你在一起都得上医院？”她说话毫不客气。

    “我……”巫馨儿无言，她像是从云端跌落地面，心情剧烈起伏使得她喉咙艰涩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别理她，我们进去看泰恩吧。”潘盈如边说边走进病房，泰恩的女人很多，若要吃醋，那只是跟自己过不去，可能得天天浸在醋缸里。

    其他两人分别给了巫馨儿一记白眼后，跟着走进病房。

    “你们怎么会来？”蓝泰恩见到她们三人相当讶异。

    “我们看到新闻，那个雅史健夫打算对你提出告诉，这才知道你出事了，可是他真过份，你受的伤明明比他还严重。”

    “就是！就是！”

    “我们不来看你，绝对无法安心的，好不容易才透过关系查到你在这儿，你可别不开心。”

    三个女人七嘴八舌的对着蓝泰恩说个没停，但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雅史健夫要告他？有没有搞错？

    巫馨儿呢？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往门口，却不见伊人。

    由于巫馨儿不愿见到三女围绕在他身边的一幕，所以已带着一颗受伤的心逃离医院了。

    晶华酒店的豪华套房内，雅史健夫额头裹了一层纱布，一身开襟的亚曼尼白衬衫则刻意露出胸口的瘀青，卷起袖子露出的手臂也夸张的包裹了厚厚的纱布，至于脸上亦有明显红肿的伤势。

    在获得他同意进入房间的采访记者要拍照时，他还刻意装出痛苦的表情，但他们一离去，他便将那些碍手碍脚的纱布全拆下来。

    这几天，他愈想愈不甘愿，打算好好教训坏了他好事的蓝泰恩。

    “叩叩叩！”敲门声陡起。

    “谁？”他皱眉，看了散落一地的纱布。

    “雅史先生，是我，庄仕威。”

    他走向前去，打开门，人却躲在门后，这当然是由于不愿让人发现，他刚刚那副看似严重的伤势是伪装的。

    庄仕威很快的将门关上并上锁，像只哈巴狗般的跟雅史健夫点点头后，先告诉他，记者们已就他接受采访的部份内容向他求证了，而后，他才开始报告这几天来，他跟踪巫馨儿的成果。

    虽然上次她让人匪夷所思的在瞬间消失，但雅史健夫的色胆显然超乎常人，对她的兴趣不减反增。

    他延长了待在台湾的时间，也将那笔众人觊觎的订单先压下。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巫馨儿身上，认为她拥有魔女的力量，在日本也曾有魔女传说，因此，他打算不择手段的得到她。

    但他很清楚这件事并不简单，所以必须找到一个压制她的方法，到时就算她心不甘情不愿，也得留在他身边。

    因此，他特地致电到日本，找了他的心腹堂本森一去收集过去日本曾传闻过有关魔女的各种信息，包括人、事、物，最后再汇整给他。

    他用钱封住了庄仕威和那天那两个壮汉的嘴巴，命令他们不得泄露那件有人瞬间消失的事，并要庄仕威天天跟着巫馨儿，向他报告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作息很简单，不是到医院看蓝泰恩，就是到兽医院去找她朋友夏碧吟，还有打几通电话回台北去，我有偷听到，她告诉她姐姐暂时会住在夏碧吟这儿几天，不过，我没有听到她提及有关蓝泰恩的事……”庄仕威娓娓道来这几天对巫馨儿的观察跟监结果。

    “我明白了。”雅史健夫眸中闪过一道诡异光芒，看来巫馨儿对蓝泰恩很好。

    “呃，雅史先生，我天天帮你办事，但亚斯集团那儿也天天问我，哪时候可以得到你的订单？”庄仕威讪笑一声，微低着头，状甚卑微。

    他冷冷的睨他一眼，“做这么一点事就想拿到订单？”

    “呃……”

    “等我得到巫馨儿，心情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庄仕威愣了愣，“这……可是上回我已经帮你搞定她了不是吗？”

    “你眼睛瞎了？我这副德行像已经‘上’了她吗？”他一脸冷冽。

    看来蓝泰恩破坏了一切，但这笔账却得算到他头上来。庄仕威对蓝泰恩是新仇加旧很，他老是破坏他的好事！

    “我要休息了。”雅史健夫不客气的下起逐客令。

    “是，我会继续跟监巫馨儿的。”庄仕威是只聪明的狐狸，虽然对雅史健夫的口吻感到不悦，但有钱的是老大，金主的话永远是圣旨。

    像个古代的小太监般，他毕恭毕敬的微弯着腰，倒退着走到们边，才开门离去。

    半个多小时后，雅史健夫收到一份记者撰写的采访文稿样本，他立即跟对方做了确认，相信今天的晚报内容会很精彩……

    雅史健夫显然是惟恐天下不乱，他告诉记者在宴会上，是蓝泰恩主动提出要帮他安排女人，而他看中一个女人，蓝泰恩也答应可以代为安排，但另一方争取订单的亚斯集团代表庄仕威也表明要替他安排，所以他让两人去公平竞争，只要谁先帮他安排好他要的女人，他就将订单给谁。

    而当晚是庄仕威将那个女人带来的，但蓝泰恩显然不甘愿输给他，居然怪罪起雅史健夫，并到他的套房里动手打人，为求自保他只好出手反击，结果两人都受了伤。

    他认为商场上原本就有输有赢，蓝泰恩风度不够、气度不佳，所以他才执意要告他伤害。

    而庄仕威也印证了雅史健夫的说词，还大声抨击蓝泰恩输不起，更言明那名女子的夜渡费早就付了，蓝泰恩根本不必为了一个妓女坏了自己的名声。

    庄仕威敢这么说，自然是料定了巫馨儿不可能跳出来说自己就是那名“妓女”，因此，她也就不可能抖出他是用下三滥的法子将她弄到雅史健夫的床上。

    更何况，他还握有她的把柄，一个女人能在瞬间消失不是女巫是什么？这件事如果他大肆渲染，她的生活不可能再平静无波吧？

    而为了怕她报复，他随身都带着盐巴，这可是他从图书馆里的一些有关魔女的书里，找到可以阻止魔女接近的好法子。

    可想而知这一篇采访报导见报后，立即在商界引起轩然大波，也成了民众茶余饭后的聊天话题。

    但由于蓝泰恩所属的嘉电子集团一直没有人出面否认或抗辩，所谓一个铜板敲不响，少了另一方的说词，这件事炒热不起来。

    当然，还是有很多记者不死心，想从嘉电子集团旗下的员工口中探些消息，但他们都三缄其口，而在名宅特区前，也有大批记者守候，想采访蓝家的人，不过枯守多日后，只能无功而返。

    至于医院方面，医生在蓝泰恩的要求下，不对外发表他的伤势，一些想钻进医院的记者也全被请出去。

    为了不受打扰，蓝泰恩将他所住的那一个楼层全包了，还找了几个人严密控管出入人员，除了医生、护士外，堆一准予进入的只有巫馨儿，可从桑紫菁她们去探望他的那一天起，她就不再出现了。

    他想她，情不自禁的天天想着她，也担心那篇该死的报导会对她造成伤害，他想解释、想安慰她，却一直找不到人。他曾试着打电话到魔女宅急便公司去找她，但在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后，电话立刻咋的一声被切断了。

    他接连打了几次都是这样，甚至骗说有东西要她们运送，她们居然表明他的生意不接！

    若不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他肯定冲到台北去骂人。

    侧过脸，他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巫馨儿为什么不来看他了？是在气他吗？那么善良的她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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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落叶缤纷的秋季，南台湾的天空蓝得诱人，让巫馨儿决定不再窝在屋子里，到庭院走走，呼吸一下清凉的空气，看看蓝天。

    外头阳光耀眼，偶有微风拂过，扫落前院大树的叶片，她伸出手接起一片，出神凝睇着……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她喟叹一声，走回屋内，接起了电话，沉默的听着巫敏儿在电话的另一端奚落蓝泰恩。

    雅史健夫的那一篇报导的确伤了她，虽然报导中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那个“妓女”是她，但她真的很难过，尤其是蓝泰恩答应替他安排女人的那一段。

    她一直以为他是去救她的，所以才会被雅史健夫打得满身是伤。

    但她错了！他只是输不起，不想让庄仕威得到那张订单，而她竟傻傻的被他那双带着温柔的双眸蛊惑，爱上了他，愚笨的将他的身影烙印在自己的心坎。

    仔细回想，当初为了到阿富汗运送他这个受伤包裹，第一眼看见他的照片时，她就被他吸引了，她还记得当时资料上受重伤、失联这几个字如何像只蝎子般螫痛她的心……

    那就是一见钟情吧，而她接近他后，那初萌的情芽更是继续生根茁壮。

    领悟自己痴傻的深情是爱上这种花心男人后，她曾放声大哭，当时在她身旁的责碧吟被她吓坏了，拼命的安抚，待她平静下来，她才将自己对蓝泰恩的情说出。

    直到那时，夏碧吟才知道报导上的“妓女”是谁，而那个被她批评为丑不拉叽的男人就是鼎鼎大名，嘉电子集团的副总裁蓝泰恩。

    火冒三丈的夏碧吟要她去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骂骂那个没良心的蓝泰恩，但她拒绝了，继续的纠缠对想要沉淀情感的心是不需要的，她只想要平静。

    但夏碧吟认为这件丑陋事被揭穿，蓝泰恩肯定会想法于扭转外界对他安排情色的商业竞争手法的鄙夷印象，所以他一定会找她，要她帮他说话，编谎代为扭转事实。

    因此，夏碧吟不顾她的反对，坚持打电话给巫贝儿和巫敏儿两人，将事情发生的大略跟她们说过，还说得义愤填膺，让两个女人也气得想给蓝泰恩教训，但被巫馨儿阻止了。

    平心而论，蓝泰恩从没要她爱上他，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这所有发生的一切，她也该负大半的责任。

    对于她这番说词，当然又引起众人的讨伐，可最后终究饶了蓝泰恩，因为她们很清楚巫馨儿的善良，不愿伤害所爱之人；不过，对那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暗算巫馨儿的庄仕威跟雅史健夫，她们自然不会轻饶，由于目前的状态仍旧不明朗，她们决定暂且隔岸观火、静观其变。

    “……小堂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那个超级大烂人说他的身体复元了，要上北部来找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电话那一端的巫敏儿困惑的声音在此时才一点一滴的渗透巫馨儿烦乱的思绪，传入她的耳膜。

    “他要找我？”巫馨儿微弱的低喃，他如此锲而不舍的要联络上她，是想要她帮他平反那些负面报导吧。

    “是啊，我骂他何不去死好了，但一想到你要我们不能伤害他，我又赶紧念咒语，饶了他一条狗命！”巫敏儿顿了一下，“话说回来，大堂姐有交代，要你别上来台北了，还是继续住在碧吟家，免得那条疯狗找到你。”

    “嗯，我知道了，再见。”巫馨儿挂断了电话，这才发现那片叶子还让自己握着，在细嫩的手心印上几条细痕，就好像蓝泰恩留在她心头的烙印一样！

    “馨儿，你看看谁来了？”夏碧吟愉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巫馨儿不想让好友看出自己的心事，急忙挤起一丝笑容，看到好友身旁那个文质彬彬的俊逸男人后，她的眸中飞快漾起一抹讶异的笑意，“慕樵，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可以说学成归国吧！”慕樵走近她，张开双手。

    她微笑的跟他拥抱。

    见状，夏碧吟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找对人了，不然，巫馨儿这几天就像枯萎的花朵，总是闷闷不乐的，每每看到她都是在强颜欢笑，叫人不忍心。

    “好了，你们这对旧情人好好聊聊吧，我得到医院去了，哦，对了，那只粉红猪很好，你不必担心。”夏碧吟扔下话后就离开了。

    馨儿心地真是太善良，自己的事都那么多了，还每天担心那只粉红猪过得好不好，所以随时向她报告那只猪的近况是她这几天必做的功课。

    事实上，她天天都跟那只猪对吼，但她不会让好友知道的，免得她舍不得，还想将那只她看不对眼的猪带在身边。

    屋内，巫馨儿从幕樵那不舍及心疼的眸中看出，夏碧吟一定将她的事全跟他说了。

    她和五年前由旧情人升格为干哥哥的慕樵有三年多没见面了，久别重逢，两人很快的聊起来，谈论他在英国读研究所的种种趣事，她的心终于不再绕着蓝泰恩打转……

    晶华酒店的豪华套房内，雅史健夫一脸怒火的将手中的报纸扔到地上，吓得站在一旁的庄仕威头垂得更低。

    雅史健夫执意要告蓝泰恩这件事明显成了冷新闻，只在报纸的小角落写了几行字，蓝家仍没有人出面，不顾他扬言告到底。

    事实上，蓝家的老总裁蓝成有派几名律师跟他谈判，希望私下和解，但该死的，就算他向媒体披露双方的谈话内容，也不见报导出来，看来分明是有人向媒体施压，不让这个新闻继续炒下去。

    除了这件窝囊事外，庄仕威的办事不力也让他一肚子火。

    他天天跟他报告巫馨儿的生活作息，内容却是千篇一律，说她不是窝在夏碧吟的屋子里，就是坐在前院沉思……

    其实，庄仕威也想报告点别的，无奈巫馨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动范围就只有那样，他也没辙。

    “难道都没人来找她吗？除了夏碧吟以外。”雅史健夫冷睨着他。

    他愣了一下，这才想到有个男人跟夏碧吟一起进入了屋子，后来却只有见到夏碧吟一人出来，他随即将此事说出，雅史健夫立刻追问那个男人是谁。

    “呃，我也不认识。”他耸耸肩。

    “不认识不会去查？你是猪啊！”

    “是！”庄仕威鞠躬哈腰的急忙离去。

    雅史健夫气冲冲走到沙发旁，拨了一通电话给他的委托律师，“跟蓝家的老头子说，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和解……”

    他们要这件事无疾而终，他偏不！尤其蓝泰恩从头至尾都没有出面，他怎能容许他书身事外？

    窗外的夕阳斜斜射入，蓝泰恩伫立在窗前，凝睇着傍晚时分漫天红霞，脑海浮现的是巫馨儿那张瑰丽的容颜。

    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近一个月，他的伤好了，但不见她，思念的狂潮让他的心受了伤，而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思念也会成伤。

    回想初识时，他对她咆哮要她离开，她都愿意留下了，而他受伤了，那样善良温柔的女人居然可以许久不来看他？

    他相信一定是她误会他了，幸好，他的身子比原先以为的复元时间早了半个月，他可以提前离开这儿去找她，少了些思念的煎熬。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正巧站着一名他找来的保全人员。

    “呃，蓝先生，不好意思，有一名慕樵先生想见你，我向他表明你不见任何人，他却坚决要我转告你他是巫馨儿的男朋友。”

    “男朋友？”他的心像是被人用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难道巫馨儿这阵子没来看他，是因为她交了男朋友？

    不，也许她早就有男朋友了，她是那样的温柔、善良、可人、好脾气，相信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得了她的魅力……

    呆愣在原地的蓝泰恩开始胡思乱想，一直到目光对上保全人员等待指示的眼，他才回过神来，“让他上楼来。”

    语毕，他摔然关上门转身回到病房内，做了几个深呼吸，好抑制那股想将那个自称是巫馨儿男友的人痛殴几拳的冲动。

    “叩叩叩！”

    “进来。”

    听闻那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慕樵微笑的开门进入。

    蓝泰恩随即转过身来，两个男人的目光对峙，相互打量，一个带着怒火，一个却是满含笑意。

    这看在蓝泰恩的眼里，只觉得对方是在挑衅。

    而最令他看不顺眼的倒不是那双带笑的眼睛，而是这个男人的外貌及气质。

    唇红齿白的他全身散发一股文人气质，举止优雅，看来应该是个好脾气的男人，不知怎的，他居然将巫馨儿的身影摆在他身边，而两人是该死的登对！

    他咬咬牙，甩了下头，气愤的想将那个幻影甩掉。

    “谢谢你拨冗见我。”

    还该死的彬彬有礼！蓝泰恩愈看他愈觉得讨厌。

    慕樵对他倒挺有好感，他相信他眸中窜起的厌恶之光，是导因于他声称他是巫馨儿的男朋友。他得承认馨儿的眼光不错，这个穿着短袖白衬衫、咖啡色长裤的男人长得很俊俏，神采飞扬，桀惊不驯，狂霸的气势逼人，应能保护柔弱的她。

    蓝泰恩往后一倒将自己抛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的瞪着他，“有什么事快说！”

    连请他坐都没有？慕樵笑了起来，大方的自动在他对面入座，“我听说你要找馨儿？”

    “那又如何？”干他屁事！

    “我希望你别去打扰她。”他直接说明来意，跟馨儿对谈几个小时后，他发现她还没有作好面对蓝泰恩的准备，因此才会来这儿，不过她并不知情。

    “抱歉，脚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意思是他去找馨儿，他也管不着？果然是个强势的男人。慕樵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需多言了，再见。”

    “不需要再见，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你！”

    “是吗？”慕樵笑着站起身，他倒确定两人会再见面，因为他是嘉电子集团另一位副总裁蓝曜嘉网罗回来的新业务经理。

    他转身往外走，暗忖这一趟并没有白来，于私，他看得出来蓝泰恩对馨儿并非无情，于公，从他的言谈举止中，他发现他并不像报导所称，是那样差劲的男人，他可以接受在他旗下做事。

    “等一等，她、她好吗？”犹豫再三，蓝泰恩还是开口问了，因为他也不确定北上能不能见到她。“很好。”慕樵头也不回的回答，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因为他确定蓝泰恩是在乎巫馨儿的，但这听在蓝泰恩耳里却觉得刺耳，他另有一番解读，巫馨儿沉浸在爱情里，根本忘了他了！

    而这股滋味是如此苦涩难咽，他连慕樵何时开门离去都不知道……

    巫馨儿躲蓝泰恩躲了好一段时日，还是让他给找上门来。

    再见这张俊颜，她原以为早已截断的爱潮翻滚而来，将她的心紧紧包围，她无措的怔望着他。

    “好久不见了！”蓝泰恩凝脸着她，叹息着道。

    此刻能站在这儿，是他在台北吃了巫贝儿跟巫敏儿的闭门羹N次，又回头来高雄找夏碧吟，一直缠到她受不了他天天守门，才告诉他巫馨儿就在她家，他才能找到她。

    “是啊，很久不见了。”她挤出一丝微笑，但眼中却流露出一股疏远的冷冽。

    “不请我进去坐吗？”

    找不到理由拒绝，她声音干涩的挤出响应，“嗯。”

    回过身往屋子里走去，她觉得步伐一步比一步沉重，身后尾随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力推挤着她前进。

    两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蓝泰恩灿亮的黑眸直盯在脸色苍白的她身上。

    气氛凝滞，连窗口吹进来的冷风也化解不开此时的沉闷。

    僵持了一阵后，蓝泰恩双手交握的开口了，他居然有些紧张，“我要解释那一篇报导……”

    “不必了，事情都过了，没必要再提起。”潜意识里，她不想再听到有关那篇报导的事。

    “在你的心中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一针见血，她的情、她的爱就因为那篇报导而伤痕累累。

    “那一天我是在那只粉红猪的引导下，冲进雅史健夫房里去救你的，说来不怕你笑，觉得我头脑有问题，我记得那只猪还有跟我说话，但经过这么段日子后，我相信那是个错觉，一颗心过于惦记你而产生的错觉，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被雅史健夫玷污。”

    “是这样吗？”巫馨儿突然激动起来，“你是希望我出面帮你澄清这整件事吧？”

    “澄清？”蓝泰恩皱眉，“有什么需要澄清的?”

    她苍凉一笑，“你何必装蒜？雅史健夫对这个伤害案的官司不肯善了，扬言要告你到底，再加上这件丑闻让嘉集团商誉受损，及你个人评价被贬低，这些都是你急着找到我的原因。”她咬白了下唇，眸中不自觉的已盈满热泪。

    巫馨儿，你怎么能这么脆弱，在他眼前掉泪呢!她暗暗的恨起自己。

    看来她对他的误解很深！蓝泰恩突然感到有些束手无策，不知从何化解起。

    “老实说，我根本不在乎外界的批评，甚至没再去注意后续的报导，更没理会雅史健夫，我惟一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他带着深情的眸子凝睇着她，而这让她感到焦躁不安，她不能再让他这个花花公子以那双勾人魂魄的黑眸所蛊惑，再傻傻的去帮他，她要做的就是逃开……

    见巫馨儿闪避了他的眼眸，他的神经莫名的紧绷起来，难道是因为慕樵？“你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

    见她不语，仍逃避自己的目光，一把怒火在蓝泰恩胸腔烧了起来，“难道是因为慕樵?”他发出一声冷笑。

    她愣了一下，飞快的将目光转回来，对上他那双发火嘲讽的黑眸，“你怎么会知道慕樵？”这个名字不该被他提及的。

    “你紧张了？哼！”他嗤笑一声，“看来这个男朋友被藏得很好，是不？”

    “男朋友？”巫馨儿愈听愈迷糊，慕樵只能算是她过去的情人，现在是她的干哥哥。

    “这段时间你没空来看我，是忙着跟他谈恋爱、上床？”他失去理智的咆哮出声。

    她倒抽了一口气，“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你想干什么？”她脸色倏地一变，惊慌的看着他离开座位走向她。

    蓝泰恩不愿去想象他们在一起的情景，但光提起上床这两字就差点让他疯了，而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有多么让巫馨儿害怕，那气煞的铁青与冷峻让他变得狰狞可怖。

    她惊惶的往沙发里缩，在他倾身向她时，她直觉的想跳开、逃离他，但他的动作更快，一手揪住她的手臂，一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用力的带往他的怀中。

    她倒抽了口凉气，惊愕的抬起头来看他，只见他正俯下头，霸气的吻住她的唇，一股狂烈的渴望毫不掩饰的透过他的唇舌穿透她的全身，她整个人几乎无法动弹。

    直到两人快喘不过气他才结束这个狂野的热吻，她瘫软在他的怀中，头枕在他的肩上，娇喘不已。

    “你会是我的！”他的鼻息随着他的话语在她耳畔轻搔，引得她一阵酥麻。

    “你只能是我的！”他打横将她抱起，走向里头的房间。

    巫馨儿的心卜通狂跳，一种窒息感几乎淹没了她。

    他到底想将她带往地狱还是天堂呢？

    在他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时，她知道再来将会发生什么事，也知道自己该抗拒、该逃开，可心里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就让她堕落一次吧，之后她会远远的离开他……

    她是这么想的，但真的可以吗？

    她不知道，因为当蓝泰恩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身上时，她已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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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蓝泰恩在占有巫馨儿时，发现她还是个处女，一股狂喜高chao几乎淹没了他，她不曾属于别的男人，只属于他。

    为了跟她在一起，他在夏碧吟住家附近租了一栋屋子，希望她能跟自己同住，但她拒绝了，他想那是她过于羞涩，因此也不勉强她。

    不过这半个多月来，两人如胶似漆，感情持续加温。

    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两人有默契的不谈雅史健夫的官司，也不谈慕樵，她太敏感了，他也不想打断此时相处的愉悦。

    但他已跟弟弟联络，得知这件官司已由祖父出面找律师周旋，他很讶异，蓝家人向来是自己惹的祸自己扛，只管自己的事。

    难怪，他还奇怪怎么没人来找他，原来已经有人在处理。

    令他讶异的还不只这件事，他捅出这娄子，雅史健夫的订单肯定飞了，弟弟居然没有一句嘲讽，反而问他伤势完全康复了吗？

    真怪！蓝家人身上流的冷血何时变成热血了……

    思绪流转间，蓝泰恩低头看着窝在他怀中沉睡的巫馨儿，眸中绽放出温柔的光彩，他从没想过拥有一个女人会让他感到如此的幸福、如此的温暖，外界的一切是非在凝脸这张纯净的丽颜时全沉淀了。

    其实巫馨儿并没有睡着，她眷恋的依偎着身旁温暖的胸膛，舍不得睡着，但可以这样一天天的过吗？碧吟不以为然的眼神，姐姐跟小堂妹从碧吟口中得知她跟蓝泰恩在一起后，也打电话过来，又气又怒的，就怕她被骗了……

    她知道她们关心她，可是她已成了爱情的奴隶，只要蓝泰恩一个温柔眼神，她就傻傻的跟着他转。

    她觉得很矛盾，甜蜜与痛苦同时并存，叫她的心陷入挣扎，有时候她告诉自己再待在他身边一天就好，到时她会离他远远的，但最后她总是纵容自己，回避心底的理性叮咛。

    “叮咚！”门铃声打破了此时的静谧。

    蓝泰恩从窗户里出去，看到一部加长型黑头轿车停在前院，而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司机毕恭毕敬的站在大门前。

    是田祥，爷爷跟父亲的专属司机。

    他低下头，见巫馨儿已睁开了那双明亮大眼，“吵醒你了？”

    她摇摇头，从他怀中起身，看向外面，“那是谁？”

    他笑了笑，从沙发上站起身，拥着她往外走，“一个我不怎么希望看到的访客。”他将大门打开。“蓝少爷，老太爷请你跟巫小姐到南园一趟。”五十多岁的田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他在蓝家二十多年，从一个年轻小伙子到现在白发苍苍，很清楚蓝家人外表冷血实际上有多关心彼此。

    “老太爷也来高雄了!”蓝泰恩对老仆脸上的笑意感到不解，但他并没追问。

    “是。”田祥不敢多嘴，其实在蓝泰恩被雅史健夫打伤住院时，蓝成和蓝章豪及其众夫人们全专程南下，在蓝家的度假别墅南园住下，还不时的跟医院的医生保持联系，掌控他的病情。

    除此之外，蓝成还派了保全人员阻挡一些想接近蓝泰恩的采访记者，让他可以免于被打扰。不过，这些事全在台面下进行，相关人员全被要求封口。

    站在一旁的巫馨儿有点儿局促不安，为何蓝家的老太爷要见她呢？他们并不认识，就连先前她在名宅特区照顾蓝泰恩的那一段日子，虽然得知蓝家的大家长全住在第二十层楼，但也不曾打过照面。

    “别担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察觉到她脸上那一抹不安，蓝泰恩带着不舍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她一仰头，只见他炯亮且带着温柔的眼眸正锁在自己身上。

    “上车吧。”

    她粲然一笑，点点头。

    他拥着她上车，田祥也坐进驾驶座，车子随即开往位在近郊的豪华别墅。

    南园是一栋宏伟的双并洋房、露天泳池、按摩池、回力球球尝健身房及一大片绿意盎然、花团锦簇的花园。

    巫馨儿来到这儿，面对老太爷蓝成、蓝章豪及其夫人们，一股亲切、温馨的感觉瞬间涌上心田。

    她从他们的眼神中察觉到一抹疼惜和不舍一闪而过，几位老夫人甚至眼圈泛红，但他们似乎都压抑着自己，将其关爱全掩藏在一张冷漠的面具下。

    突然间，她感到难过，这一家人是深爱着彼此的，但她不懂，他们为何要让一张冷面具隔开彼此？

    蓝泰恩也一副冷漠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拥着她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坐下，她感觉到他的身子像石块一样僵硬，“找我们来有事？”

    没有一声称呼，没有一个问候，巫馨儿察觉到坐在他们对面的八个长辈们，眸中闪过一道脆弱的伤感，她觉得困惑，这么容易察觉的爱意包围着蓝泰恩，他怎么会毫无感觉？又怎么会认为蓝家人都是冷血的？

    还是因为她是一个旁观者？

    她的脑海突然浮现外遇世家、包二奶世家这些讥评，但眼前这些男男女女却让她无法批评，尤其当她看到众夫人们在凝眠自己的男人时，那眸中充满的深情……

    爱过才知情重，要舍弃一段深情很难吧，是体谅与包容的心让她们和平共处的吗？但这何其残忍，在她的认知里，爱情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如何分享？

    巫馨儿思绪复杂，她没有听到蓝成在对蓝泰恩说明官司的进行情形，因雅史健夫不肯和解，法官有可能强制传讯蓝泰恩到庭说明，让双方对质等等……

    她只想着蓝泰恩也是蓝家人，他的生命里有那么多女人，是否也有好几段纠葛不清的情缘？他是否会跟他的爷爷、父亲一样，命中注定有三个女人相伴一生？

    但她能让别的女人分享他的爱吗？

    不！不能！她不能！光这么想，她的心就像被炸得粉碎般。

    “不，我不答应！”蓝泰恩突如其来的怒吼声打断了她揪心的思绪，她带着沉痛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不解他脸上的阴霾从何而来？

    “巫小姐是这件事的关系人，恐怕不能置身事外。”一脸严谨的蓝成将目光移到巫馨儿身上。他找人查了整件事情的始末，所以很清楚雅史健夫跟庄仕威告诉记者的“妓女”是何许人。而与他熟识的法官也言明，如果该名妓女能出面推翻雅史健夫的说词，他就有信心逼雅史健夫庭外和解，让这整件事情落幕。

    这也是他在这段时间没去打扰孙子和巫馨儿的原因，他相信倾心于孙子的巫馨儿会答应出面帮忙，而他更认为孙子会跟个妓女在一起，也是为了要她替自己洗刷负面评价，但看孙子此时的神情，他却迟疑了，事情跟他的想象似有出入。

    “我不会让馨儿曝光的，更不会让人对她指指点点。”蓝泰恩眸中写着绝不妥协的冷冽眸光。

    “但如果法官发了传票……”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让她出庭的，我们走！”蓝泰恩随即拥着巫馨儿起身往外走。

    她从他们爷孙俩的对谈中拼凑出言语交锋的原因，蓦地，她明白了，一抹喜悦的光彩在她的美眸中绽放，蓝泰恩是要保护她，不是像碧吟说的那样，他接近她并不是为了那个丑陋的理由，意识到这一点，她感动得几乎喜极而泣……

    “泰恩对巫馨儿好像是认真的。”吕郁琪凝睇着两人步出大门的身影，心很沉重，虽然巫馨儿看来是个好女孩，但她毕竟是个愿意为钱出卖rou体的妓女……

    她的话像是飘浮在空气中，将每个人的心压得沉甸甸的。

    “请你、请你放我走，好吗？”瑟缩在座位上的苏丽心，苍白的脸色跟她身上的红色洋装形成强烈对比。

    这段日子以来，蓝泰恩状况频频，让她一颗心也不停的在他身上打转。

    她快受不了了，这次的雅史健夫事件，她更是管不住自己，多次南下到高雄想见他一面，看看他好不好，但都被守在病房外面的保全人员拒绝了，他们还告诉她，除了医护人员外，蓝泰恩惟一准许见他的人是巫馨儿。

    这震撼了她，身受重伤的蓝泰恩惟一想见的人居然是巫馨儿？那个好管闲事、天天被他怒声咆哮的女孩？当初她还曾哭得伤心欲绝冲入电梯。他们之间发生感情了吗？这个想法差点击溃了她，因为蓝泰恩向来是个只谈性不谈爱的男人啊！

    中山北路一间咖啡馆里，浓醇咖啡香在空气中飘浮着，蓝曜嘉搅拌着咖啡，看着杯中的黑色漩涡，眸中思索着，脸上仍是那抹惯有的温柔。

    见他不语，苏丽心眼圈一红，“我知道你说过除非泰恩愿意娶我，你才肯解除婚约，可是、可是这分明是刁难我，你知道我连他的面都见不上吗？”

    她愈说愈难过，眼泪不停的滴落在她十指交握的手上。

    他是刁难，因为他很清楚她早被哥哥踢出名单之外，而被除名的理由是她动了真情，但她不知道的是，他却是因为这一点而爱上她，哥哥身边的女人大多虚伪滥情，她的痴情反而令人不舍。

    但蓝家人拙于说爱，拙于表达感情，所以在她被哥哥抛弃时，他选择向她求婚，让她知道还有男人需要她、爱她，但她并没有察觉这一点，所以两人相处时，气氛总是僵滞，她的眼神总是迷惘、无措……

    有些话还是该坦承相告吧，就算被拒绝了，至少没有遗憾。

    “求求你说些什么吧！”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蓝曜嘉深吸一口气，以轻颤的温柔嗓音问：“跟我结婚这么痛苦吗？”

    苏丽心眨眨泪眼，凝望着眼前俊逸的脸孔，有些迷惘，她在他眸中看到的是深情吗？

    “爱你的人跟你爱的人，谁能给你幸福呢？丽心？”他伸出手握住她的。

    她错愕的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握她的手，就连订婚那天，他也只是轻碰她的手将戒指套入她的手指中。接下来蓝曜嘉将这些年来隐藏在心中的柔情向她倾吐，她很震惊，不敢相信这么多年来，当她的目光注视着蓝泰恩时，还有另一对目光守在她的背后……

    “这些话说出来是舒服多了。”他松开了她的手，她恐怕不知道他得握住她的手才有勇气将内心的柔情倾诉，但是……

    “我不会逼你作抉择的，我很清楚你的心在谁身上。”他脱下无名指上的白金订婚戒指递到她前面，唇畔浮现一抹凄凉的笑意，“婚约解除了。”

    苏丽心怔愕的看着他起身离开。

    半晌，她的目光回到桌上那只银亮的戒指上，为什么一股恻然的心酸激涌而上?

    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他终于愿意放开她了……

    夏碧吟兽医院前，蓝泰恩捧着两盆圣诞红偕同巫馨儿下车，刚将车门关上，就听到夏碧吟那怒不可遏的狂吼声，“你敢再用那双白眼瞄我，我今晚就将你剁成八块，做成料理，端到桌上大快朵颐去，

    “该死的，还瞄！你这只死猪！”

    医院的玻璃门被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抱着小狗的高中女生，她吃吃的笑着，看到蓝泰恩跟巫馨儿越过自己正要进去，她笑盈盈的回头道：“夏阿姨最近喉咙很伤哦，不过，那只粉红猪真的好好玩。”

    两人原先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夏碧吟几声狂吼又劈出来后，他们才知道“喉咙很伤”指的是什么，而蓝泰恩也想起那只猪真的挺讨人厌的。

    他们走进去后，便看到穿着医生白袍的夏碧吟蹲在笼子前，对着那只粉红猪龇牙咧嘴，而从她额头暴突的青筋就可以看出她有多气愤。

    感谢神，小魔女终于来看他了！还有那个没良心的蓝泰恩！变身粉红猪的肯斯看到两人，开心得差点没飙出眼泪。

    “碧吟!”巫馨儿咽了一下口水，才敢出声叫唤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好友。

    夏碧吟连做几个深呼吸，缓和一下自己的怒气后，才转过头去面对好友，“嗨，馨……他来做什么？”她脸色一沉，不爽的瞠视着尔雅自若的蓝泰恩。

    “圣诞节礼物！”一身亚曼尼休闲裤装的蓝泰恩将那两盆花摆在桌上，对她的敌意视若无睹，“我跟馨儿要回北部了，这段时间谢谢你对她的照顾，当然，还有谢谢你不吝提供讯息给我。”

    提供讯息?!她的脸臭得跟粪坑里的石头没两样，他那时候找不到巫馨儿，天天在她医院前站岗，还阻止客人入内，她是气到不行才出卖朋友。

    “馨儿，拜托你清醒清醒好不好？谁不知道蓝家的男人一个女人是喂不饱的，至少得要有三个，而那是台面上的，台面下的呢？还有，你忘了他接近你的目的了？你别傻得被他利用!”夏碧吟连珠炮的念了一大串，就是想唤醒眼前这个明显沉醉在爱情里的傻朋友。

    “他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们进去谈谈，我要告诉你昨天发生的一件事……”巫馨儿边说边拉着她走进看诊室，她要告诉好友她昨天的感动，扭转好友对蓝泰恩的印象。

    不过对于“蓝家的男人一个女人喂不饱”这句话，她不想去争辩，也不愿去多想，那只会让自己对这份感情产生不安及烦恼。

    篮泰恩吁了一口气，看了关上门的看诊室一眼，回头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很差劲！”一个气呼呼的声音响起。

    他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候诊大厅，除了几只关在笼子里的小猫、小狗，一个人也没有……

    “我说你真的很差劲，怎么说也是我去向你示警的、让你来得及救巫馨儿，结果，连来跟我说一声谢谢也没有！”

    怪了，大白天的，见鬼了？蓝泰恩不感到害怕，反而觉得这鬼很嚣张。

    “该死的，我在说你啊，你还不看我？我天天不是盼你就是盼巫馨儿来，将我带离开这个该死的‘飞机朝女人的地方，而你前阵子天天来，却站在门口不进来，唉！我讨厌天天对着猫啊狗的……”有没有搞错？这个声音嘀嘀咕咕的没完没了，而且还离他很近？蓝泰恩困惑的目光梭巡着声音来源，对上的居然是一双气急败坏的猪眼睛，而且它的嘴巴还吱吱喳喳继续吐出人话。

    错觉！肯定是错觉，又一次产生错觉了！他抚着额头阖上眼睛。

    “就是你，你还给我闭上眼睛，该死的男人！”肯斯气得差点没当场吐血。

    蓝泰恩睁开眼睛，没错，是这只粉红猪在瞪他，而且还在说话……

    “是你？你在说话？”他错愕的看着它。

    “是我，就是我!”

    感谢耶稣、感谢阿拉、感谢佛祖！几百年过去，终于让他碰到一个听得懂他说话的人！肯斯不禁在心中大声欢呼。

    “我就知道你有慧根，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呜呜呜……”他高兴得哭了起来，透过蓝泰恩，他也许有机会甩脱这一身猪皮囊。

    头一回看到猪掉泪，蓝泰恩玩味的蹲下身子瞧着，天下事当真是无奇不有啊，

    肯斯抽抽噎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将自己的辛酸史说给蓝泰恩听，包括自己是魔界人，还有被臭女巫依法蝶变成粉红猪的经过，一切全是她由爱生恨所为，因为得不到他的爱，干脆施咒将他变成猪，还将他的魔力全拿走了，更过分的是她施了一个“限定咒”，将他打落人间，无法随便跟人交谈，断了他恢复原貌的路。

    一直到遇上巫馨儿，察知她的异能，没想到还找到蓝泰恩这听得懂他话的臭男人。

    蓝泰恩注视着粉红猪，“你说巫馨儿有异能？”

    “当然！不然你以为你被雅史健夫痛殴晕厥过去，是谁救你的？是小魔女来个瞬间移转，将我们带离那里。”肯斯瞪了他一眼。

    他皱起眉头，承认自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那……回想他在阿富汗时，巫馨儿说是她救了他……

    “咔”的一声，看诊室的门打开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姐跟敏儿才不会因为他不让你曝光这事就认定他……”夏碧吟边说边走出来，脸上有着不以为然的怒火，显然巫馨儿花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也没有办法说服好友改变对蓝泰恩的观感。

    而巫馨儿并没有专心听她说话，反倒皱起柳眉，看着蹲在笼子前的蓝泰恩，她记得他最讨厌猪了，怎么会跟粉红猪面对面的？

    “泰恩？”她走向前去，蹲下身子看着粉红猪，这才看到它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有泪呢！

    “你、你不是打了它吧？”她不舍的边问边打开笼子的锁扣，欲将粉红猪抱到怀中，没想到蓝泰恩竟反常的一把抢了去，但粉红猪似乎不领他的情，马上跳到地上。

    他才不愿枕在一个男人的怀中呢，那很恶心的！肯斯的眼睛传递的就是这个讯息。

    夏碧吟好奇的走上前去，这只猪的确欠打，但瞧它迫不及待的跳离蓝泰恩的怀中，她还觉得挺好笑的。

    “泰恩，怎么回事？”巫馨儿对他的态度感到困惑。

    该怎么说呢？粉红猪是一个男人，虽然他的外观是一只猪，但他也不能容忍他窝在馨儿柔软的胸口，那只属于他，也只有他一人可以碰。

    蓝泰恩朝她温柔一笑，随即蹲在肯斯的前面，以只有它可以听得到的音量威胁道：“如果想要我帮你，就别赖在她身上，听到没有？”

    肯斯瞪他一眼，窝在女人的怀中可是他当猪以来惟一的消遣和安慰！但是现在他只能靠他帮助他，只好答应了。

    肯斯喟叹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句，“是，遵命！”

    蓝泰恩满意的点点头。“你的事可以让夏碧吟知道吗？”

    “可以。”肯斯笑了，“最好将她吓得心脏病发，那个女人吼得我耳朵差点没长茧，还拿一些馊水给我吃，真的将我当成一只猪啊！”

    你看起来就是一只猪啊！蓝泰恩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

    “泰恩？”巫馨儿好迷惑。

    夏碧吟也觉得好诡异，蓝泰恩跟那只讨厌的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像在对谈一样，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夏碧吟知道馨儿是魔女吗？”蓝泰恩又问，他得确定不会造成巫馨儿的困扰。

    “她知道，她曾气得对我大吼，说要叫巫馨儿将我变成蝌蚪，那样她就看不到我这双讨厌的猪眼了。”

    那就没问题了，于是，在巫馨儿跟夏碧吟惊愕的眸光中，蓝泰恩转述了肯斯的故事，而为了帮肯斯解除限定咒，巫馨儿跟蓝泰恩决定带着他一起北上，因为她们巫氏一族中或许有人可以想想法子解除咒语。

    夏碧吟凝睇着绝尘而去的车影，思绪烦乱，她早看出那只猪一点也不像猪，但没想到会是个魔界的男人。天啊！她突然想起有几次她将它捉去洗澡，摸遍了它，而它似乎耍脾气的将她弄得全身湿，害她不得不顺道一起洗澡更衣……

    该死的！那她不就被那个魔界男人看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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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魔女宅急便里，巫贝儿、巫敏儿的目光全投江在坐在对面的粉红猪身上，至于坐在另一边大胆的拥着巫馨儿的蓝泰恩，在两个钟头前早被姐妹俩炮轰过了。

    她们质疑他对巫馨儿的心，也怀疑他的动机，尤其巫馨儿还主动提及关于雅史健夫的官司，如有必要，她愿意出庭。

    而蓝泰恩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以一双深情的眼眸凝望着自己深爱的女人，他懂她的心，但他不会让她一人去面对那一切。

    何况，由她口中得知是庄仕威找人用迷yao迷昏她、带到饭店这一段一直不为人知的事情后，他已打电话给蓝成，将这段有利证词转述，这下喊冤的人变成加害人，庄仕威可能得吃上强掳良家妇女的官司，而雅史健夫也得背负共谋迷奸未遂及诬告等罪。

    不知怎的，他相信祖父会将这一件事处理得很好，他一点担心都没有。

    他凝脸着怀中人儿的深情眸光，让原先批判得气喘吁吁的巫贝儿跟巫敏儿不得不闭上嘴巴，因为他看来真的很爱巫馨儿。

    至于先前她们因这个“狗咬狗”的官司，而暂缓对庄仕威及雅史健夫暗算巫馨儿惩罚的事，随着事情这番逆转，有法律代为惩治，她们就这样作罢，反正这会儿馨儿看来很幸福。

    “好吧，那我照肯斯的话前去魔界一趟，查查看那个坏女巫伊法蝶。”巫贝儿对任何新鲜事都是冲第一的，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巫敏儿将目光移到蓝泰恩身上，“你真的爱我小堂姐吗？你知道我们是魔女这事没吓坏了？”

    他勾起嘴角一笑，“那只粉红猪开口都没吓坏我了，你说呢？”

    巫敏儿无话可说，他的胆识显然也超乎常人。

    蓝泰恩低头看着巫馨儿，“陪我到公司一趟吧，我旷职太久了。”

    她笑笑的点头。

    肯斯看两人起身，自动自发的走到他们脚边。

    “呃，不，我可不希望让公司的人看到我跟一只猪交谈的画面。”蓝泰恩笑笑的看了他一眼。

    “可是只有你能帮我。”肯斯瞪着他。

    “巫贝儿已经到魔界帮你打听，其他的我现在也帮不上忙。”蓝泰恩看了巫敏儿一眼，“何况，你在这儿也有人陪。”

    肯斯喟叹一声，算了，诚如他所言，有人替他到魔界去了，他现在惟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待。

    结果肯斯留在公司的命运是成了看门猪，因为蓝泰恩他们一出门没多久，巫敏儿便接到Case，走人去了，对她来说，天大的事都没有赚钱重要。

    “真不甘愿，泰恩居然被一个女人独占了！”

    热门音乐狂泻的CATT－PUB，李小薇边调酒给自己的姐妹淘边抱怨。

    桑紫菁望着手中色彩诱人的调酒，啜了一口，神情淡漠的道：“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桑姐，你有法子吗？”潘盈如脸视着她，自从三人被阻绝在医院门外，得知可以探视蓝泰恩的女人只有巫馨儿后，她们的心情就不曾好过。

    人面较广的桑紫菁还打听到蓝泰恩在高雄租屋，只为亲近佳人。

    她点了一根烟抽起来，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圈，为了要坐稳蓝泰恩头号情人的位置，她可是拒绝了许多上流社会男士的追求，等了他一年又一年，如今怎能让个小女孩打乱自己的如意算盘？

    身为烟花女子，她知道大部分的男人都有一副贱骨头，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旧爱新欢来来去去，但蓝泰恩这回像是玩真的，她不得不小心，免得将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全丢了。

    她再抽了一口烟，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她会离开泰恩的，我会让她主动离开。”

    在烟雾弥漫的空气中，桑紫菁拟了一个足以在巫馨儿心口插上一把利刃的剧目，她要让她后悔出现在蓝泰恩的生命中，而且永远不希望再看到他。

    “砰！”地一声，雅史健夫怒不可遏的将电话挂断，胸口的剧烈起伏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气愤。

    豪华套房一角，庄仕威瑟缩了一下，不知道是谁打来电话，引起雅史健夫怒涛澎湃。

    “我的律师打电话过来，说审理此案的法官找他过去，讲了一些事……”雅史健夫咬牙切齿的转述律师跟他说的话，案情在巫馨儿道出被庄仕威迷昏强掳的那一段后，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他们已由被害人变成加害人。

    虽然巫馨儿并没有打算控告两人，但如果他不撤销对蓝泰恩的伤害官司，这件案子还是会被检调单位主动侦查办理，到时候吃亏的人是他，因此——“律师建议，为了我自己好，最好主动撤销告诉。”

    “没想到那个女人会出面，”庄仕威喃喃的道，他顿了一下，突地眸中一亮的看向雅史健夫，“没关系的，我们知道她是魔女啊，可以以此要挟她，叫她照我们的话去说，扭转这个劣势，要不，我们就将她是魔女的事公诸于世。”

    他瞪他一眼，“你能向世人证明她是魔女？”

    “呃……可是我们都有看到她在瞬间消失了，那就是魔法埃”

    “笨蛋！难道要叫她在世人面前再表演一次，好让大家相信她是魔女？你当她是白痴吗？”

    庄仕威不敢再开口，头垂得低低的。

    雅史健夫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桌子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迭堂本森一花了几个月，为他在日本搜寻而来的有关魔女、魔咒的报告书。

    巫馨儿这段时间跟蓝泰恩两人是相当恩爱的，他要她转而爱上他恐怕不易，但他得不到的女人，别的男人怎能拥有？他的黑眸闪过一道噬血的残酷光芒。

    他在位子上坐下，开始翻阅那一迭数据，查看如何制伏一个魔女，让魔女魂飞魄散……

    庄仕威动也不敢动的站在原地，这段时间为了监控巫馨儿的行踪，他可是南北往返的跑，而由于迟迟没有得到订单，又旷职太久，他已被亚斯集团炒鱿鱼了，这会儿他只能巴望这个一脸狰狞的日本人。

    “去帮我找这些东西来。”雅史健夫将字条放在桌角，上头列了一些东西。

    庄仕威愣了一下，走向前去拿起来一看，随即傻了眼，死人指甲、人面蜘蛛、蜥蜴、黑狗血……

    “这、这——”他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脸阴沉的雅史健夫。

    “快去办，没有找到上面的东西就别回来见我。”

    那怎么成呢？他现在是他惟一的金主了！

    “马上去，我马上去。”他急忙将纸条放进口袋里，匆忙离开。

    雅史健夫冷笑一声。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嘉电子集团的副总裁办公室里，蓝曜嘉沉默的坐着，若有所思的双眸定在前方拥着巫馨儿的蓝泰恩身上。

    他陷入爱河了，那眸中的神采毫不掩饰这一点。

    他迟疑了，他打电话叫苏丽心来的时机是否适当？他并不想让她看到这一幕，他怕她伤心……“嘟！嘟！”内线电话响起，他倾身按了一下通话钮，“什么事？”

    “苏小姐来了。”秘书小姐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了，你请她等一下。”他按掉电话，看着前方眸光只锁住彼此，甚至没有听到他说话的两人。

    他抿抿唇，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对着蓝泰恩道：“巫小姐先借我一下。”

    蓝泰恩挑起一道浓眉，而巫馨儿更是不解。

    “丽心想见你一面，但一直找不到机会，所以我就通知她过来了。”他解释着。

    丽心？这个名字听来有点耳熟，巫馨儿思索着，终于想起那是蓝曜嘉的未婚妻，曾说自己也是个傻女孩的女子……

    “她是你的未婚妻吧？要见也是见你，怎么会是我？”蓝泰恩说得直接。

    他凄凉一笑，“不是，她不再是了，我们已解除婚约。”

    蓝泰恩愣愕的看着弟弟，他不曾在他脸上看过如此凄冷的表情。

    “巫小姐，可能的话，留下这个空间跟一点时间给丽心好吗？在情路上，她是一个可怜人。”蓝曜嘉为自己的爱人向巫馨儿请求。

    巫馨儿的心再次感到惶恐不安，在甜蜜时刻，她总是刻意的不去理会心里的另一个声音，蓝家的男人一个女人是喂不饱的……蓝泰恩的女人会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到最后，她也只会成为那本厚厚的电话本里的一个名字……

    她紧窝在蓝泰恩的怀中，想多感受他的温暖，驱走那些不安，可是蓝曜嘉近乎哀求的眸光让善良的她不忍拒绝。

    他爱苏丽心，他是爱她的。

    突然间，她明白了，蓝家一家人并非冷血，而是过于多情……

    “巫小姐？”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嗯，我跟你出去。”她从蓝泰恩的怀中起身，突然间，她也清楚了一件事，蓝泰恩亦是多情的，她要绝对的拥有他是不可能。

    蓝泰恩困惑的看着她绷紧的身体，不放心的起身并握住她冰冷的手，“我对丽心没有感情的，你不必担心。”

    她担心的何止是苏丽心一个女人？还有那一迭厚厚的电话簿上的每一个女人埃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痴傻的爱情啊，在这种情形下，她还得强颜欢笑。

    她跟着蓝曜嘉走出去，而一身白色香奈儿套装的苏丽心就站在门外，一看到两人走出来，她难掩喜悦的快步进入办公室，“砰”地一声，门关上的声音同时让门外的两颗心猛然一缩，不知道当那道门再打开时，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蓝曜嘉爬爬刘海，眸中盛满哀伤跟沉静，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幸福，但那个付出爱情的人呢？就该独自黯然心伤？

    “我想出去走走。”巫馨儿不想揪着一颗心站在门外，更不愿去想象门开后的情景。

    “我陪你。”说是陪，其实他自己也需要出去走走。

    “不，我想一个人，抱歉！”巫馨儿转过身，却看到西装笔挺的慕樵从侧角的会议室里走了出来，她讶异的睁大眼，他怎么会在这里？

    慕樵看到了她，同时发现她脸上的惶然不安，他皱着眉头走向她，怎么了？”

    “你们认识？”蓝曜嘉看着两人。

    “是啊，五年前的旧情人。”慕樵看着顶头上司，“准许我请假外出吗？馨儿看来需要有人陪。”他知道。蓝曜嘉点点头，看着两人相偕离去，再回头看着仍关上的办公室门，他苦笑一声，难怪有人不玩爱情游戏，因为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伤人的事。

    “桑姐，我看到那个女人了，她在咖啡屋里……对对……好，那我等你电话。”李小薇按掉了手机，以眼角余光偷瞄坐在角落的巫馨儿，她正跟一名高大英挺的斯文男子交谈。

    巫馨儿显得心事重重，所以刚刚经过她的身边时并没有注意到她。

    看来她是好运当头，才会如此凑巧的遇上他们，现在只要桑紫菁联络上蓝泰恩并成功邀约到他，一切就能照计划进行了，到时，一定要巫馨儿哭得柔肠寸断！

    “你没告诉我你在嘉集团做事。”巫馨儿试着摆脱心中的沉重感，挤出笑意，但失败了。

    “你也没问埃”

    “呃……”

    “开玩笑的。”慕樵摇摇头，凝睇着她那张尴尬的粉脸，“先说说你吧，发生什么事了？”

    她咬着下唇，无意识的搅拌着咖啡，静默几分钟后，才开口说出她心中的不安和困扰。

    “这是因为这份感情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吧？”他很快的为她剖析。

    她苦涩一笑，哽咽的点点头，“嗯。”

    他微微一笑，“你该相信他的，一个玩世不恭的情场浪子只有在真正动心后，才会这样认真的守着一个女人。”

    巫馨儿迷惑了，她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他所说的那样，也许……她心中一沉，慕樵只是想安慰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才会这么说吧。

    慕樵看出她的疑惑，所以将他主动去找蓝泰恩的事告诉了她，并让她知道当他刻意表明是她的男朋友时，蓝泰恩眸中的怒火与敌意。

    难怪，难怪蓝泰恩那时会提到慕樵并乱吼些她听不懂的话，原来如此，巫馨儿心想。

    “对不起，打扰一下。”李小薇在接到桑紫菁的指示电话后，走到巫馨儿的座位旁。

    “你是？”慕樵不识得她，但巫馨儿认得，她也是蓝泰恩的女人之一。

    她突然觉得很悲哀，慕樵刚刚那一席鼓舞及要她对蓝泰恩有信心的话在瞬间烟消云散，蓝泰恩的女人太多了，不经意就能遇上一人。

    “我可以单独跟巫小姐谈谈吗？”李小薇的目光投注在慕樵身上，巫馨儿还挺高竿的，身边的男人都长得俊俏。

    “馨儿？”慕樵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没关系的，慕樵，你还在上班时间，也不好意思离开太久。”巫馨儿朝他点点头，可是慕樵仍旧不放心，眼前这个女人看来不怀好意，但是巫馨儿再三保证不会有事，他无法阻止，只好先行结账离开。

    “你以为泰恩只爱你一个人吧？”李小薇一开口就带着不屑的口吻。

    巫馨儿怔愕了下，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有一个试探真心的游戏，你想不想玩？”

    试探真心?她仍旧愕然。

    李小薇不耐的嫩撇嘴角，“难道你不想听泰恩心中的话？还是没有勇气看几个女人伺候他的样子？”

    巫馨儿没有回答，听闻她的话，此刻她已是心脏狂跳，周身泛冷。

    “走吧，错过好戏，你一辈子都会后悔的。”没有给巫馨儿拒绝的机会，李小薇强势的拉着她步出咖啡屋，伸手招了一部出租车，往桑紫菁位在民生东路的住宅而去。

    “开快点！”一路上李小薇不断催促着司机，她们得比蓝泰恩早一步到达。

    此时蓝泰恩正坐在桑紫菁的宾土轿车里，冷凝着一张俊颜看向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他跟苏丽心根本没谈什么，她泪如雨下的倾诉对他的爱意，而他则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他爱的人是巫馨儿，等雅史健夫撤销告诉后，他就会跟她求婚，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他感谢苏丽心爱他，但也要她回头看看蓝曜嘉，在懂得爱情后，他更能感受到爱与被爱之间的差异，而两者都是幸福的。

    他跟苏丽心结束谈话，步出副总裁办公室后，尾随身后的苏丽心奔到蓝曜嘉的怀中大哭失声，但他却不见巫馨儿。蓝曜嘉告诉他，她跟幕樵相偕离开后，他差点捉狂了！

    在他跟巫馨儿相恋的这段日子里，他刻意不去提慕樵这个人，没想到如今他再次出现了，令人难以书信的是他还是公司的业务经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开始胡思乱想，还向蓝曜嘉怒吼要他辞了慕樵，然后，他像个疯子四处的找她，同时一些荒唐的臆测全涌向不安的心房——

    也许自己只是慕樵的替身，他本来就是馨儿的男朋友，他们两人吵架了，她才会利用自己来气慕樵，现在他们和好了，可能这会儿就在哪个饭店房间里翻云覆雨。

    直到此时此刻，蓝泰恩才明白，这段感情对他而言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因为他从不曾将心中的不安因素拔除。

    他好不安，好不安，在接到桑紫菁邀约他到她家喝一杯时，他正站在一家Hotel的门口，准备冲进去找人，或许他的确需要喝一杯好平复那几乎将他的思绪塞爆的臆测，所以他便答应赴约了。

    桑紫菁将车子开进大楼地下室的车位后，挽着心不在焉的蓝泰恩进入电梯，按了十五楼的按钮。

    李小薇刚刚已经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一切都办妥了。

    这代表巫馨儿这会儿应该已经坐在与她的主卧室相连的另一个房间里，而从半开的门缝，她应该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电梯门开了，她拥着心事重重的蓝泰恩进屋子里，虽然，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此刻的心境绝对对她导的这一出戏有利。

    “泰恩，我们真是想死你了！”

    在李小薇、潘盈如两人一身性感薄纱睡衣，风情万种的揽住蓝泰恩两边的手时，他才从烦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也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在桑紫菁的卧室里，空气中似乎飘荡着玫瑰精油的香味。

    他皱眉，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正想将她们推开时，李小薇却在他耳畔轻声的道：“巫馨儿这会儿可也跟个斯文俊挺的男人在Hotel里呢，你以为她对你有多忠贞啊？”

    他脸色一白，“你胡说！”

    “我恰巧看到的，我还可以形容那个男人长什么模样呢。”

    慕樵！一定是慕樵！他觉得他的心正被人用一把利刃恶狠狠的刺了好几刀，鲜血淋漓……

    蓝泰恩任由两个女人在他脸上亲吻，不安分的手在他胸膛上抚摸，他甚至不知道她们何时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而当桑紫菁换上一件露出一半胸脯的性感薄纱睡衣走向他时，他什么都不愿意想了，他不耐烦地托起她的下颚，狠狠的吻起她来，而这其实只是一个惩罚的吻，要惩罚自己或是别人他也不知道，只晓得自己得捉住什么……

    蓝泰恩不知道，有人因他这个吻而心凉了，全身血液结冰！

    透过半掩的房门，巫馨儿脸上两行清泪潸然直落，心已沉到最底，一颗心摔落得那么深，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去，但没有！

    随着床上那三女一男的激情加剧，她反而呼吸更加急遽，心跳狂奔……“不要！”突然间，她听到自己痛彻心扉的哭叫声。

    蓝泰恩混沌的脑海劈入了这一声痛苦的哭喊，刹那间，他整个人清醒了过来，然而，在甩开三个女人后，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满脸泪痕的巫馨儿从相连的卧室跌跌撞撞的冲出来，越过他开门离去，他全身的血液为之凝结，整个人都僵硬了。

    老天爷，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又看到了什么？

    他错愕的看向身旁的三个女人，瞥见她们得逞的眸光，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切全都明朗了。

    “馨儿！”蓝泰恩胡乱的将衣服穿上后，急忙追出去。

    懊恼万分的他在电梯门前追到巫馨儿，他拉住她的手，却被她甩掉，她舍弃了电梯，往旁边的楼梯间跑去。热泪烧灼着她的眼睛，让她几乎看不清前方，但她还是拼命的跑，她不要他碰到她……

    “馨儿，你听我说，求求你，你停下来。”蓝泰恩紧追在后。

    “你走，走开！”

    知道自己就快要被追上了，没有一丝犹豫，巫馨儿推开七楼的安全们，一反身，迅速的将门推回去，可是蓝泰恩伸出手来阻止，没有多想的，她用力压住门，只听到他痛呼一声，但他仍没缩回手。

    她瞪着那只被门夹住的手，咬白了下唇，阖上泪眼，“你的手会断的。”

    “我不在乎，只要你肯听我解释。”他忍着痛请求。

    她啜泣大喊，“我不要，我不要，我看够了，我早就知道没有一个女人能完整的拥有你。”

    “不，我只要你，我只爱你，馨儿！”他苍白着脸，拼命忍住痛，但巫馨儿仍紧压着这道隔离两人的安全门。

    “我永远，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你!”他的话再也安抚不了她的心，因为她看到的实在太残酷、太丑陋了！

    绝望的她放开了手，念起魔咒，在蓝泰恩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不见了，他知道她使用魔法逃离他了。

    他撑着额头，眼中闪烁着泪光，“馨儿……”他哽咽的呼唤。

    握起拳头，他用力捶打那扇该死的隔绝两人的安全门，一直到他的手活出鲜血仍持续着，他没有感觉了，他所有的感觉都随着巫馨儿的离开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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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蓝家过了一个很沉闷的农历年，虽然在蓝泰恩将自己封闭起来以前，蓝家的新年都过得如此安静。这两个月间，雅史健夫撤销对蓝泰恩的官司，已先行返回日本，至于他手上的那张订单则落在亚斯集团。

    不过，蓝家人早不在乎那笔生意了，他们在乎的是镇日失魂落魄，如行尸走肉的蓝泰恩，大家不再戴着一张冷漠面具去面对他，想以浓浓的亲情包围，让他远离情场，但很明显的，他需要的并不是他们。

    而苏丽心在被蓝泰恩斩钉截铁的拒绝后，这段日子反而跟蓝曜嘉走得很近，蓝家的长辈们虽然都注意到他手上的婚戒不在了，但两人愈来愈契合的模样倒让他们放心不少。

    如今，最让人操心的还是蓝泰恩。

    屋外劈哩咱啦的鞭炮声是众人迎接新年的喜悦声，但在名宅特区的第十九层楼里，蓝泰恩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欧式图椅上，一旁桌上摆着那本写着密密麻麻女人电话号码的电话簿，他面无表情的撕了一页，再将那一页撕得粉碎，看着小小的纸屑在傍晚凉风的吹拂下飘扬而去。

    两个月来，没有巫馨儿的日子，他得了严重的相思病，吃不好、睡不好，胡子也懒得刮，留了一脸落腮胡的他无意识的又撕了一页，让它们随风而逝。

    巫馨儿一直躲着他，他到魔女宅急便公司大门站过岗，也求过巫贝儿她们，但她们只给他白眼看，连句话也不说；而粉红猪也因他遭受了池鱼之殃，被她们赶了出来，她们说肯斯的猪话只有他听得懂，两人算是同一国的，所以她们也不欢迎。

    所以这会儿肯斯就坐在他身边的座位上，一向最厌恶猪的他居然带回了一只粉红猪，也难怪家人都慌了，尤其是他有时候还会跟猪交谈，他们担心他的脑袋出了问题。

    他长长的叹了一声，不禁觉得可笑，他们这一些流着热血的蓝家人都自行画了一个框框，自以为是的认定彼此需要的只是一份冷漠，这才造成这么多年来家人的情感疏离。

    然此刻他已拥有奢望多年的亲情，他的心仍缺了一个洞，那个洞只有巫馨儿能填补。

    可是他南下找夏碧吟询问她的下落也被打了回票，逼不得已下，他只好找慕樵，坦承自己的懊悔，希望他帮帮他。

    说来讽刺，慕樵居然是惟一一个同情他且愿意帮助他的人，看着他透着善意的清澈黑眸，他才明白他跟巫馨儿并无儿女私情，而是一份兄妹之情，慕樵也告诉他，那便是他们当年结束恋情的主因，两人对彼此的感觉由爱情淡化为亲情……

    同时，慕樵也坦承自己为了试探他而谎称他是巫馨儿男友一事，但他没料到这两人在热恋时都避谈他，因此才造成这次难以弥补的缺憾。

    至于桑紫菁三人，蓝泰恩不想去怒责她们了，一份没有安全感的爱情及一颗不相信对方的心，才是造成这次绝裂的始作俑者，他怨不了谁。

    只是慕樵不是说要帮他吗？为何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坐在一旁的肯斯冷嗤一声，瞪了蓝泰恩一眼，他真是恨死了，蓝泰恩捅出这个大娄子，害他一起被那巫氏一族列为拒绝往来户，老天爷，他何时才能摆脱这一身猪头猪脑？

    “铃……”蓝泰恩的手机响起，但思绪烦杂的他并没有听到，只是持续的撕着那些纸。

    “喂，手机响了！”肯斯跳到桌上，以猪眼瞪着两眼空洞的他。

    他愣了一下，沉默的起身，转身走入房间，拿起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通话钮，“喂……真的？好，我马上去！”

    蓝泰恩眼睛一亮，立刻冲出房门，而客厅里，蓝成、蓝章豪等长辈看到他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连外套也没穿，外头很冷呢。

    “发生什么事了？”众人急忙追上去，就怕他做傻事。

    “找到馨儿了！”蓝泰恩回过头，溢于言表的喜展让众人停下了脚步，眼眶不禁泛红，瘦了一大圈的他终于找回活力，那对沉寂的黑眸再现光彩，就不知，是否真的没有问题了？

    选择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面对错误的勇气。

    巫馨儿站在中正纪念堂一旁古典雅致的栏杆前，看着广场前穿着新衣的男男女女。

    睽违台北两个多月，她躲到台东去了，找了一个像人间仙境的桃花源，没有惟有一些友善的动物及芬芳美丽的花朵，让她可以不受打扰的修补那颗受伤的心。

    她原本打定主意不回来，但姐姐跟小堂妹总不时的传递有关蓝泰恩的讯息给她，说他郁郁寡欢、装可怜、活该……她的心因此无法平静，无法克制的还是想着他、念着他。

    但她仍不想见他，今天会回来，是因为慕樵提议过年大家聚聚难得这时台北街头人不多，而南下反而担心塞车，因此她回来了，只是慕樵刚跟她聊一会儿就说要去买饮料，但都快十分钟了，怎么还不见人回来？

    蓦地，她的呼吸停止心跳停止，一双强而有力的胳臂紧紧的从她背后环住她的腰，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带往一个温暖的胸膛，她知道……她知道这个胸膛是属于谁的。

    “放、放开我！”她哽咽出声道，懦弱的泪水再度落下。

    “不放，我死也不放。”蓝泰恩的声音也带着哽咽。

    然后，她看到慕樵了，他正站在“大中至正”的牌楼下，准备离开，原来他是为了蓝泰恩而找她的！

    她皱起柳眉，脑海中突然浮现他说的一句话，“馨儿，选择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面对错误的勇气。”他是要她面对蓝泰恩！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心疼痛的撕扯着。

    “放开我！”她再次要求，而泪早已决堤。

    “除非你答应我，不会再离开我。”他的声音带着恳求。

    离开他？倏地，他的话提醒了她离开他的原因，也让她回忆起那些痛彻心扉的残忍画面。

    “我只答应给你五分钟，你有什么事快说吧。”隐忍着悲伤，她强迫自己狠下心。

    她的心似乎变硬了，蓝泰恩战栗的阖上眼睛，他还能重新赢回她吗？

    “如果你不想说，就快点放开我！”

    然而蓝泰恩还是没有放开她，他怕她就此不见了。他温柔的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当巫馨儿看到憔悴不已的他时，她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热泪再度潸然而下。她知道自己不该再为他掉泪的，但她忍不住，他怎能变得如此憔悴？如此瘦削?如此落魄？

    一件薄薄的衬衫根本抵抗不了此时的寒冷，更让她不舍的是，他那张原本俊俏桀惊的容颜，如今全然变了样，憔悴的他瘦了好多，眼睛几乎凹陷了，落腮胡半掩起脸，此时的他让她有时空错乱之感，好像她又回到在阿富汗难民营里见到的蓝泰恩。

    他哭了！他的脸上满是热泪，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温柔擦拭，却愈擦愈多，同时她的泪也狂泻而下。

    蓝泰恩俯身深情且温柔的吻吮去那一颗颗泪珠，口中频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是个错误吗？巫馨儿不知道了，上天安排让她遇见他，早就注定了这样的纠葛爱恋吧？

    “请你原谅我……”

    原谅?这两个字让她的身子猛地一震，那些丑陋伤人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当时的心碎、凄凉、悲恸在瞬间全袭向她，她用力的推开了他，颤巍巍的哭喊着，“不可能！不可能了！”

    蓝泰恩看着她拔足狂奔离去，连忙想要追上，但他发现自己双脚僵硬，根本动不了，整个身体一阵摇晃，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砰”地一声，他从阶梯上跌了下来，翻滚的同时，他听到人群的尖叫声，也隐隐约约看到有人跑向他，在他停止了翻滚后，他似乎看到一脸惊惧的巫馨儿来到他眼前……

    他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还好，你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下一秒，黑暗淹没了他，昏厥的他没有听到巫馨儿那一声从心底发出的恐慌哭叫声，如果听到了，他会知道她还是将他放在心坎里。

    台大医院的豪华病房里，蓝泰恩沉沉睡着，手上吊着点滴，而一旁守候的人是巫馨儿。

    当你试着去遗忘一段感情时，命运之轮却将往日的记忆变得鲜明，迫使你不得不在往日与今日间挣扎，是因为那一份情太深吗？

    巫馨儿感到无力，她放不开他！

    蓝泰恩的眼皮动了一下，她的心也震了一下，考虑着要不要在他睁开眼睛前离去？

    但她想知道他是否真的没事了。

    蓝泰恩睁开了眼睛，看到巫馨儿时，他眸中浮现笑意的撑起身子。

    “不，你在打点滴呢。”她朝他摇摇头。

    他这才看到自己的手上扎了根针。

    不知为何她的眼眶又泛红了，眼泪再度在眼中打转。

    “不，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会心疼！”他握着她的手，握得好紧好紧，一双炯亮黑眸将她的手锁得紧紧的。

    “为什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呢？医生说你是身子虚弱、营养不良才会昏厥过去，还跌了一身伤。”她哽咽的问，眼眸掩藏不住关切。

    “没有你，我吃不下也睡不着。”

    她咬白了下唇，一颗惶然无依的心因这一句满含深情的话而颤抖着，无助的看着他……

    好一会儿后，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拭去热泪，“我去买些吃的，你还是吃点东西，身子才会恢复得快一点。”

    “不，叫别人去买，我不要你离开我的视线。外面有没有人？”他突然对着门口大叫。

    “泰恩，”她慌忙想阻止他的叫喊。

    突然门开了，蓝泰恩有些傻眼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不知道全家人都守在门外。

    由于蓝泰恩名气大、身份特殊，所以巫馨儿一送他来医院，院方便自动通知蓝家这个消息，而他们也立刻赶来。

    “好了吧，有什么需要快说。”蓝曜嘉看出他的不自在，开口问。

    他居然有些难以启齿，“呃，馨儿想帮我买吃的，我在想是不是……可以请你帮我去买？”

    “不不，外面买的怎么会干净，怎么够营养呢？我们回家去准备吧。”

    “是啊，是埃”

    “马上就过来。”

    那几个长辈边说边急忙离开，不想让儿孙看到老人家眼中的热泪，瞧他这会儿终于不再像个游魂无精打采的，他们忍不住都哽咽了。

    蓝泰恩没有错失老人家们偷偷拭泪的举止，他的心有些酸，但有更多的甜，抬起头，他的目光对上蓝曜嘉。

    蓝曜嘉露出一抹温笑，展示无名指的白金戒指。

    蓝泰恩笑了，他知道弟弟重新赢回苏丽心了。

    “我想跟巫小姐说几句话行吗？”苏丽心脸上的笑靥显露出她此刻的幸福。

    巫馨儿不解的看着她及深情拥住她的蓝曜嘉。

    “泰恩是真的爱你的，他只是一时误会你跟慕樵在一起，被妒火冲昏了头，根本不知道那天在桑紫菁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那件事很不堪，可是泰恩真的很爱你，请你别再离开他了。”

    “馨儿，我希望你能面对自己的心，也给泰恩一个机会。”后来的慕樵也开口了。

    巫馨儿迷惑的看着他们，心更迷惘了。

    “别逼她，你们都别逼她，她愿意留下就好了。”蓝泰恩急忙的道，他不希望她在众人的压力下又消失了。这一切是他咎由自拳…

    “说的也是。”三人点点头，相偕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独处。

    此刻蓝泰恩的心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只是虚弱的身体及长时间的睡眠不足让他眼皮渐渐沉重，但他不想睡，怕一阖上眼睛她就会不见了。

    “你睡吧，我会留下来的。”巫馨儿带着承诺的温柔声音响起。

    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终于放心的沉沉睡去，但他的手仍将她握得好紧好紧，她尝试着拉开，好让他睡得舒服些，但他丝毫不松开半分。

    她凝睇着他憔悴的睡容，泪再次滴落而下。

    “慕樵，谢谢你。”步出医院大门，蓝曜嘉拥着苏丽心诚挚的向慕樵道谢。

    他微微一笑，“是谢我找到馨儿？”

    “嗯，我哥这阵子吓坏大家了，我跟家人私底下也委托好几家征信社要找巫小姐，但都找不到，而她另两个姐妹打死不肯透露她的消息。”

    “她们对泰恩很不谅解，我想如果她们知道馨儿又回到泰恩身边，恐怕会气得跳脚。”

    “她们不会阻止吧？”

    “难说。”他也没有把握。

    “这怎么办？泰恩不能没有馨儿。”苏丽心好担心。

    “你不会还对他难以忘情吧？”蓝曜嘉面色忐忑的看着她，他害怕她的关心仍含着某种情愫。

    她粲然一笑，“别担心，我对他的感情已转化成家人般的亲情，我知道谁是最爱我、最疼惜我的人。”

    是啊，被泰恩断然拒绝后，是身边这个男人将她从痛苦深渊里拉出来，是他陪她走过一段生不如死的悲伤时光，她不是铁石心肠，怎能不感动，怎能不爱他？

    慕樵看着含情脉脉的两人，笑了笑，“巫家姐妹那儿，我会帮泰恩说说话，但有没有用就不敢保证了。”

    语毕，他转身离开。身边一对又一对的恋人，还真让他这个单身汉感到寂寞呢！

    雅史健夫再次返台了，身边还多了一个随从堂本森一。

    前阵子他主动撤销官司，还付了一笔和解金给蓝家，让那个伤害案子了结，然后，他先回日本，将跟亚斯集团签订好的合约带回公司，顺便给庄仕威一点时间去搜寻他所需要的东西，但庄仕威花了几十天了，东西还是没准备好。

    等不及的他干脆将自己的心腹带来，堂本森一是个犀利、办事能力一等一的好手，有他在身边，要毁了巫馨儿那块美玉应该是易如反掌。

    身高近两百分分的堂本森一是个狠角色，除了会空手道、柔道外，还练得一手的好枪法，他曾经是黑道人物，雅史健夫看上了他的狠跟酷，觉得很对味，便将他带在身边，这一带也有七、八年了。

    “雅史先生，请下车。”眼角有一道淡淡疤痕的堂本森一下了车，帮雅史健夫开门，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他朝他点点头，下了车子，拉拉西装后，抬头看着眼前七层楼高的老旧公寓房子，“我们上去吧。”

    “是！”

    两人步上四楼，确定地址后，按下电焊。

    “来了、来了！”庄仕威的声音响起，隐约还传出狗叫声，不一会儿，木门打开了，他看到雅史健夫时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嘴，退开一步，“雅史先生何时到台湾的怎么没有说，我一定去接机，还有，我到你的饭店就好了，怎么好意思让你这样高贵的大人物来到我这个猪窝……”

    他念念有词的说了一大串，边招呼两人到狭小的客厅沙发上坐下，但雅史健夫跟堂本森一一直是面无表情。

    庄仕威自言自语到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从冰箱里拿出饮料，但一想到外面天冷，又急着泡两杯热茶放到他们面前，“粗茶、粗茶，不好意思。”

    两人仍是动也没动，庄仕威的心七上八下，呐呐的看着一脸冷硬的雅史健夫问：“呃，这位是……”他看了堂本森一一眼。

    “你不必知道他是谁，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呢？”他的话很冷，冷得让庄仕威觉得室内的温度比外头的天气还要冷。

    “我去拿，只是……”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先回到里头的房间，拿了几个小笼子、牵着一只黑狗出来，只见笼子里关着蜥蜴、人面蜘蛛、老鼠等。

    “雅史先生，所有的东西都照你的吩咐备受了，只剩一样……”

    他冷笑一声，“少的那一样是死人的脚指甲对吧？”

    他放松的一笑，“是是！雅史先生英明，英明埃”

    雅史健夫睨了堂本森一一眼，他点了一下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灭音手枪。

    庄仕威脸色倏地一变，下意识的要往门口逃，但来不及了，他的胸口中了一枪，汩汩的鲜血不停冒出来。

    “你……你、好……狠……”吐出这一句话后，他整个人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堂本森一早有准备，他从西装口袋拿出一把指甲刀，剪了庄仕威的脚指甲后，将他整个人装入垃圾袋，扔进厕所的浴缸，随后拿走那些对付巫馨儿所需的东西，跟着雅史健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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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对蓝家人来说，巫馨儿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天使，才短短几日，她便让蓝泰恩由一个憔悴的失意人变得神采奕奕。

    蓝泰恩一脸的落腮胡再次在巫馨儿的巧手下刮除，脸上也显得丰腴一些些，看来没那么瘦削了。

    但巫馨儿言明并没有打算守在蓝泰恩身边一辈子，她的心受了伤，而蓝泰恩也明白这一点，因此，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就怕碰触到不该碰触的伤口，消极的想留住她一天算一天。

    而蓝家的长辈们在他的要求下，也不能发动人情攻势，只能以鼓舞、央求的眼神求她留下。

    巫馨儿感到很为难，善良的她好几次想道再见，却又吞了回去。

    姐姐跟堂妹对她很不谅解，不能明白对于一个伤她那么深的男人，为什么她还愿意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是爱，一份割舍不下的爱，一份想忘也忘不了的爱，这是她的悲哀，所以她不能怨，不能哭，只能将苦涩咽下……

    “馨儿?你在想什么?”蓝泰恩轻轻一唤，她整个人像被电到般，颤了一下，他感到难过，她在他身边的每一天，神经都是紧绷的。

    她并不快乐，而他的快乐却是因为她在他身边，看到她，他才笑得出来，吃得下，睡得着，但她却相反，意识到这一点，他不得不作出一个会令自己痛苦万分的决定。

    站在半圆型阳台边，巫馨儿慢慢的回过身来，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蓝泰恩，那俊逸的五官、被风吹乱的黑发、宽松的白色衬衫、灰色的长裤，及一旁随风飞扬的白色窗帘，这一幕，她会永远印在脑海吧，一直到她生命终了的最后一秒。

    或许她真的该走了……

    “不，等一等!”蓝泰恩突地冲向前来，紧紧握住她的手，“等我说完话再离开。”

    她错愕的看着他，“你知道我要走了？”

    他苦涩一笑，“我可以感觉你似乎要离开了，可是……”他深情的凝脸着她，“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只想再跟你说说话。”

    他要让她离开?!她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她以为他要留下她……

    他放开了她的手，在阳台的凉椅上坐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那样的深情、那样的不舍，那样牵引着她一颗揪紧的心。

    巫馨儿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在另一张椅子坐下，但目光却不敢再看向他，她怕自己走不了。

    “我希望你不是因为我的关系，而要一个人到远方去，远离了你的亲人、朋友。”

    她愣了一下，错愕的将目光移回到他身上。

    “我不会去缠你的，除非你愿意见我，不然，我绝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内。”

    “为什么说这些呢？”她听了心里好痛好痛，巫馨儿眼眶微微泛红，泪光涌现。

    “我爱你，虽然放你走我会痛不欲生，但我知道我会熬过来的，我是男人，不能让所有的苦都让我爱的女人来承受。”

    她泪如雨下，“为什么不再央求我的原谅呢？”

    蓝泰恩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水，“你太善良了，所以你会逼自己原谅我，可是你心里的伤还在，我知道你忘不了那一天的痛。”

    她是忘不了那天残酷的在她眼前上演的一幕，但她更害怕自己在未来还会不会看到那一幕？

    她对他没有信心，对这份爱没有信心……

    “所以可以答应我吗？留在这，或者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让我可以从幕樵那儿听到你的一些消息，那可以给我力量，好吗？”

    她能说不吗？他给了她自由，将痛苦留给自己。

    巫馨儿哽咽一声，点点头。

    蓝泰恩眼眶微红，颤抖的唇轻轻吻上她柔嫩的脸颊，“再、再……见，我一定要说再见……就算在梦里……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也好……”

    她泪如雨下，呜咽一声后，起身往后一退，转身飞奔离去，这样的爱太沉重，她没办法逼自己相信她能完全拥有他，她没有信心，她好怕……

    蓝泰恩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看到粉红猪从墙角边踱出来，他把头埋在手掌中，不想让肯斯看到他眼中打转的男儿泪。

    “哭出来会比较好吧？”肯斯眼带怜悯的说。

    他摇摇头。

    “我知道有句话叫作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男人也是人嘛，谁规定眼泪是女人的专利?像我，自从被变成猪后，不知哭了N回，”他叹了一声，“你有没有听过猪撞车自杀，还是卧轨自杀?有!就是我！”

    蓝泰恩抬起头来看着他。

    “不过，我想过了，死了以后还是这副猪模样，我就不自杀了，要死也要恢复我帅帅的原貌嘛，你别看不起我哦，我长相不输你咧。”

    蓝泰恩眸中带泪的笑了，他下意识的要将这个好心安慰自己的粉红猪抱入怀中，但肯斯猪叫一声，“喂！除非你有两个大胸脯，不然别抱我。”

    他笑了，虽然眸中仍有着深深的哀伤与泪水。

    他拍拍猪背，哽咽的说了声，“谢谢。”

    蓝泰恩跟猪的友情从此开始……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巫馨儿回到魔女宅急便公司，仍是帮忙运送一些有生命的包裹，而蓝泰恩则在嘉电子集团按部就班的工作着，两人不再有交集，但两颗心仍悬在对方身上。

    而肯斯老是在两边来来去去的，巫贝儿跟巫敏儿给他的白眼是一天多过一天。她们知道他来干么的，除了想知道自己的事有没有进展外，也帮蓝泰恩监视巫馨儿，看看她在做什么，然后再回去跟蓝泰恩报告。

    但蓝泰恩并没有要他这么做，这是他的一份心意，也是男人间的友谊。

    “喔喔……”肯斯坐在公司内的沙发上，不停的向三个正在工作的女人发出猪叫声。

    “很吵耶你！”巫贝儿跟巫敏儿瞪了他一眼。

    “喔……”

    “我去送货了。”

    “我也去。”

    两个人受不了天天听猪叫，纷纷找借口到外头，虽然知道他是无辜的，但谁叫他跟蓝泰恩是同一国的，所以她们决定不给他好脸色看。

    肯斯也瞪了两人一眼，没心没肝没肺的，明明知道他要听解咒的新进展，好歹也告诉他在魔界发现了什么啊！

    巫馨儿倒是了解他，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视线与他平行后，温柔的道：“对不起，她们并不是针对你。”

    “喔……”我知道，是因为蓝泰恩的关系嘛，他点点头。

    “其实我姐跟我都有上魔界去查你的事，可是你已在那儿消失几百年了，很多人都不识得你，而且，”她停顿下来，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在他的身上施了限定咒的伊法蝶，传言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肯斯碰碰她的手，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她摇摇头，“那个传言未被证实，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免得你乱想。”

    不会，我要知道！肯斯猪叫个不停，但电话声响起，转移了巫馨儿的在意力，她站起身接电话，“喂？好的，我马上过去取货，谢谢。”

    她挂了电话，在工作表上写了送货地址后，对着肯斯道：“我要出去送货，你要留下来还是回到……”她咬白了下唇，每回提到蓝泰恩总是让她心中的悲伤及思念再起。

    他从沙发上跳到地板，眼神传递着他要回蓝泰恩那里去，要不然待会儿两个小魔女回来，又是白眼伺候他。

    “那我送你到名宅特区再去取货。”今天是星期六，她知道蓝泰恩休假的时候不再出去跟一些女人来往，而是待在家里。

    肯斯点点头，这段时间他有两个免费司机，巫馨儿跟蓝泰恩，但令人沮丧的是，他们都会在约一条街远的地方放下他，这样两人才不会遇上。

    巫馨儿将肯斯送到名宅特区的街口，远远看到警卫开门让他进去后，这才前往一栋老旧的公寓取货，这次是要运送一只黑狗。

    她按下电铃，门开的同时，一股刺鼻的怪味从里面飘了出来，令她几乎作呕，“呃，我是魔女宅急便的快递人员。”

    “请进，我正在煮一道菜，但气味不太好。”堂本森一邪恶一笑。

    巫馨儿皱起眉，看着眼前神情诡谲的男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正想转身离去，突地，有个人从门后闪身而出，朝她身上泼了一种液体。

    是血！鲜红的血！她倒抽了口凉气，错愕的看着雅史健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等你好久了。”他冷笑一声，将她强拉进屋内后，把门甩上。

    她头皮发麻的看到一只黑狗倒在客厅，像是被放了血，喉咙处有一道伤口，仍汩汩的流着鲜血。

    客厅中央则有大铁锅，里面正以鲜血烹煮着令人作呕的人面蜘蛛、蜥蜴等……

    巫馨儿全身僵硬，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沁入骨骸，她急着想念瞬间移转的魔咒逃离，但全身都动不了，魔力好像被牵制住了，她逃不开……

    雅史健夫冷峻的瞟她一眼，再瞄了瞄这间老旧的住宅，冷嘲道：“原本想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帮你火葬的，但又找不到什么好地点，反正这里已有一个冤魂了，你死在这儿也有伴。”

    其实他会选择这儿的主因，是这层楼住的都是早出晚归的上班族，白天几乎没人在……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吞咽了一下口水，脸色苍白。

    他冷笑一声，从西装外套里抽出一封信，交给了堂本森一，他接过手，放入口袋后，随即走到墙角，将准备好的三大桶汽油提了过来，以她为中心，泼洒出一个圆后，便先行离去。

    巫馨儿怔怔的看着冷笑不语的雅史健夫。

    “你知道吗？我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而且，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他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

    她倒抽了口凉气，惊恐的瞪大眼睛。

    “但你也不是非死不可。”他指指一本摊在桌上的《巫师魔咒》，“我已在这个地方下魔咒，你放心，”他扬起嘴角好笑一声，“有破咒的方法，只要一个不要命的男人愿意冲入火场来救你，打翻这一锅沸腾的汤汁。”

    她呆滞的看着他狰狞的脸孔，突然间，从心底发出的冷颤向四肢百骸蔓延，她神情丕变，“那一封信不会是……”

    他发出大笑声，这个笑声在巫馨儿听来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索命之声，敲击着她冰凉揪紧的心房。

    “你很聪明，不过，我也是帮你啊，看看蓝泰恩是不是肯为你牺牲生命。”他冷冷的点燃了打火机，将它扔至地板，“轰”地一声，一团火圈在瞬间被点燃，将她团团围住，他冷笑一声，转身开们离去。

    “不！”她的声音虚弱无比，“不……”

    她知道蓝泰恩会来的，他会来的，“不！”她哭喊出声，不要来，求求你，千万不要来！

    熊熊烈焰中，巫馨儿不觉得热，只觉得全身好冷、好冷……

    堂本森一按照雅史健夫的指示，将那封信送到魔女宅急便公司，而雅史健夫打的算盘是，就算蓝泰恩不想去救巫馨儿，巫馨儿的姐妹也会押他前去，到时候，就算两人在大火中幸存，也会被烧得体无完肤，一个变成丑女，一个变成丑男，那他一口闷气便消了。

    雅史健夫猜测巫贝儿跟巫敏儿可能也是魔女，但他不怕她们，他身上准备了让她们不能接近的盐巴。因此，当巫贝儿跟巫敏儿两人气呼呼的押着堂本森一在他的饭店套房突然出现时，他并不惊讶，还提醒她们，“能救巫馨儿的人不在这儿。”

    “该死的！你赶快告诉我们如何解开咒语！”巫贝儿气炸了，她们看到那封该死的信时，立刻以魔法制住想离开的堂本森一行动，将他困在办公室，然后半信半疑的以瞬间移动到信上写明的那个地址。

    见到那儿冒出火舌，她们直觉的要以魔法救火，但无效，更令人不敢相信的是，她们甚至连那个大门都踏不进去，有一道无形的咒网阻止了她们。

    不得已之下，她们只好请消防人员去救火，但那些人都觉得这火实在诡谲，居然灭不了。

    心急如焚的她们不得不回到公司，揪着堂本森一再次施咒来到雅史健夫的下榻之处，一定要逼他说出解咒的方法。

    但不管她们在他身上施什么魔咒全不管用，他只是冷笑的瞅着她们看。

    “该死的，这究竟怎么回事？”巫贝儿急得快疯了。

    “我的心不坏，早就将解咒的方式告诉你们了，你们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呢!”他笑看着两人，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粗盐，“日本的魔女传说不少，拿来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巫敏儿跟巫贝儿对视一眼，眸中有着同样的忧心，看来她们只能去求一个人了，没再理会邪恶的他，她们念起咒，瞬间来到名宅特区找蓝泰恩。

    安静的看著书的他在见到一脸苍白的两人出现在眼前，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一旁的肯纳闷的看着两人。

    “你愿意救馨儿对不对？”

    “即使会要了你的命？”

    她们的话让蓝泰恩忐忑不安，“馨儿发生什么事了？”

    焦虑的两人将那封信拿给他看，“你愿意为她牺牲生命吧？你说你爱她的，不是吗？”

    “带我去，快带我去，”蓝泰恩脸上血色全无，一颗心几乎被撕裂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的急迫反而让两人愣住了，她们以为他会拒绝的逃开，难道他对馨儿是真心的?

    “该死！你们会瞬间移转吧？快带我去啊，馨儿正被火烧着……”

    他的咆哮声让两人回过神来，急忙施了咒，而肯斯及时咬住蓝泰恩的衣角，跟着他们来到烈焰冲天的老旧公寓前。

    混乱！一片的混乱，消防车、围观的民众、拉着水管的消防队员在窄小的巷弄里穿梭。

    浓烟直入云霄，突然间，一声爆破轰然巨响，殷红的火舌从窗户窜出。

    “邪门！这火居然灭不了，还愈烧愈旺！”消防队员无助的看着火势，但仍拼命试图救火。

    “喂！你干什么？不可以进去！不可以……”消防队员急忙拦住冲破封锁线已经到达楼梯口的蓝泰恩，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粉红猪。

    蓝泰恩奋力挣脱拦阻的人，奔上浓烟密的楼层，看到被火舌吞噬的四楼后，没有一丝犹豫，他立刻冲入火常

    肯斯慌了，要跟进去吗？他可能真的会变成烤乳猪，但男人的友谊……眼一闭，他正想冲进去，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弹回，他根本进入无门。

    而蓝泰恩这时已被熊熊的烈焰缠住了，他全身着火，但不觉得痛，一心只想找到巫馨儿。

    “馨儿、馨儿……”

    被浓烟呛昏的巫馨儿被这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唤醒过来，她仍被困在那个被施了咒的火圈里。

    “馨儿、馨儿……”

    震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是谁在喊她，“不！不要来!我不要你来……”她声泪俱下的哭喊着。

    全身是火的蓝泰恩听到她的声音，穿过火圈，撞倒了那锅汤，瞬间，火熄了，前一秒仍被火吞噬的屋子在眨眼间只剩白烟轻轻飘着，而蓝泰恩倒卧在巫馨儿的身边，动也不动的。

    她呆呆的看着全身焦黑的他，泪不停的流下，战栗的喃喃道：“不！不会的……求求你……看我一眼……看我一眼……”

    “馨儿！”巫贝儿跟巫敏儿冲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好几名错愕不已的消防人员跟救护人员。

    泪眼模糊的巫馨儿没有看到自己的姐妹，她突地冲到那两个一身白袍的救护人员面前，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哭叫，“快救他……快救他，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一个又一个重重的磕头声响起，巫贝儿跟巫敏儿泪如雨下的拉住她，“别这样，馨儿。”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她仍不停的磕头，磕到额头流血了，鲜红的血和泪水混在一起，她的视线一阵模糊，因此，她没有看到救护人员难过的将蓝泰恩送上担架离去，看着他的烧伤情况两人心知恐怕不乐观。

    “别这样，馨儿，他们送他去医院了，他们会救他的。”巫贝儿哽咽的抱着她，看妹妹这样子，她的泪也流个不停。

    巫馨儿震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她，拭去了脸上的血跟泪，颤巍巍的问：“泰恩会没事的对不对？”

    巫贝儿难过的别开脸，不敢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哀恸，蓝泰恩被烧得那么严重，她没办法装出一张笑脸安抚她。

    巫馨儿的心沉了一下，空洞的眼眸移向堂妹。

    巫敏儿再也忍不住那股心酸，抱着她大哭起来。

    天地在一刹那间毁灭了，巫馨儿跌入绝望的深渊，被黑暗给吞噬……

    “馨儿！馨儿！”满脸泪痕的巫贝儿跟巫敏儿拼命的摇晃着她，两人互视一眼，急忙将她送医。

    蓝泰恩全身百分之九十灼伤，被送进了加护病房，但医生团都不看好他的情况，已跟他的家人作说明，请他们要作好心理准备。

    加护病房的长廊外，蓝家的长辈们各个哭红了双眼，蓝曜嘉眸中也涌现泪光，苏丽心则在他怀中哭泣，而肯斯跳上椅子贴靠在加护病房的玻璃窗，看着全身里着纱布，只露出闭紧的双眸和嘴巴的蓝泰恩，泪也不停的落下。

    而在另一个病房里，巫馨儿慢慢的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三张焦急万分的脸孔。

    “醒了、醒了……”巫贝儿跟巫敏儿又哭了起来。

    “还好吧？”慕樵看着她，她额头上的伤口已上了药。

    她没有回答，只是来回的看着三人，突然她震了一下，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但她显然太虚弱了，脚一软，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慕樵和巫贝儿及时拉起她。

    “我要去看泰恩……我要去看泰恩……”

    “你先好好休息。”巫贝儿眼圈一红，怕她承受不祝

    “我要去，求求你，姐！”她凄楚的看着她。

    “让她去吧。”慕樵感到不忍，也许她跟蓝泰恩只剩下一点点相聚的时间了。

    巫贝儿沉重的点点头，跟巫敏儿搀扶着她到加护病房去。

    “终于让我看到你了。”巫馨儿深情的凝望着蓝泰恩，但他没有张开眼睛来看她，她的泪再度落下，他全身都里着纱布，她找不到地方感受他的温度。

    哽咽一声，她喃道：“一定很痛、很痛……对不对？”她拭去热泪，笑了笑，“我是小魔女，我……可以施个魔法，你就不会痛了……”她愣了一下，神情随即变得茫然，“可是魔法里……好像没有这道魔咒！”

    她拼命的想，怎么样也想不起来可以让他不痛的魔咒。

    “没有、没有……”她抽泣着，落泪纷纷，“为什么没有呢？”

    她颤抖着手，轻轻的、像怕弄痛他似的，覆在他的手上方，“你理我好不好？跟我说话好不好？醒来好不好？

    “我爱你……我好爱你，我不要你以行动来证明你是多么的爱我，我……我、我要你开口……开口说爱我，好不好？”语毕，她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

    而站在加护病房玻璃窗外的众人也跟着流下泪来，不忍看这生离死别的一幕。

    “看!”巫贝儿突然惊叫，吸引众人的目光，蓝泰恩张开眼睛了！

    “泰恩，”巫馨儿惊喜的看着他，泪水流得更凶。

    “好……好……活着……”蓝泰恩挣扎奢想看看深爱的女人一眼，但全身都不能动弹。

    巫馨儿焦急的凑近他，“别胡说，你会好的。”

    他微微的眨眨那双带着深情及忧伤的黑眸，“好好活下去……”

    “不！”她再度嚎啕大哭，“我不要听这个，我要你活下去。”

    “馨儿……”

    “我求求你振作起来，我爱你，我爱你啊！我已经明白你有多爱我了，我要你继续爱我，我不要就这样结束……”她痛哭失声。

    他酸楚的咽了一下口水，“我、我也不愿意这样结束，但老天爷……”

    “老天爷会帮我们的，求求你，你要活着下去！”

    “馨儿，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这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旁的仪器同时传来心跳停止的刺耳声，就像地狱传来的索命声。

    她杲了，全身颤抖着，“不！不要！求求你……我爱你、我爱你啊！”巫馨儿不停哭喊着。

    “快点！急救！”几名医生、护士冲了进来，巫馨儿被拉开，但她没有离去，一直守在一旁流着泪，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我爱你、我爱你……”

    一年半后

    阳光璀璨的夏日，唧唧的螺鸣声从翠绿的大树上传了出来，绿荫下，蓝泰恩拥着巫馨儿舒服的享受这个凉风徐徐的午后。

    这一年半来，他做了无数次的植皮手术，总算换回一张俊美如昔的脸孔，但身体的其他部分还是满烧伤痕迹。

    不过，他的老婆不在乎，她说那是最美丽的印记，总是爱怜的一再亲吻着。

    “好快哦，一年多了。”她仰起头，看着丈夫俊美的容颜，眸中浮现深情。

    “是啊，当年你从死神的手中救回了我。”

    他本该离开这个人世了，但在急救时，他一直听到她哭喊着，“我爱你、我爱你……”他便舍不得离开了，告诉自己他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而感谢神，就是这样的意志力让他摆脱了死神，重回人世。

    引起这一连串事件的罪魁祸首雅史健夫跟堂本森一被依杀人、纵火罪关进了牢狱，并在前阵子转送到精神病院，因为他们直对法官及外界说巫家三姐妹都是魔女，还说了一堆有关魔咒的事……“喂！可以了吧，你们结了婚，也度完蜜月，该管管我的事了！”肯斯臭着一张猪脸走到两人身边。

    蓝泰恩笑笑，亲了妻子一下，“你昨天不是特别去了魔界一趟？”

    她点点头，看着肯斯道：“可是，不是好消息。”

    “没关系。”

    “他说没关系。”蓝泰恩是肯斯的翻译。

    巫馨儿这才道：“伊法蝶在几十年前就死了，魔界人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开她所下的咒语。”

    “你说什么？那不就表示我得一直当猪？”

    蓝泰恩怜悯的看他一眼，“没关系，我愿意养你这头宠物猪。”

    “但我不愿意啊，该死的！”他才不要一直当猪呢！

    “也许……”巫馨儿突然笑了出来，“有一种力量能解除一切魔咒。”

    蓝泰恩顿了一下，也笑了，“我知道，是爱，对吧？爱能解除一切的魔咒。”

    肯斯仰头翻了翻猪眼，“希望你们不是在说让一个女人亲我一下，我就会像青蛙王子般变回人形；还是什么‘美女与野兽’，美女一哭，深情对野兽说了句我爱你，野兽就变回王子的童话故事。”

    “也许有可能哦。”蓝泰恩笑笑的道。

    他瞪他一记，“我是宠物猪耶，有多少女人亲过我，但我还不是这个样子。”

    “那是亲一只猪，不是她们爱上你。”蓝泰恩不忘提醒。

    一针见血！肯斯恨恨的瞪了好友一眼，几百年下来，他也想过这个解咒的好法子，但谁会爱上一只猪啊！

    他摇摇头走开了，还是去找来做客的夏碧吟吼个几声吧，看那个女人被他气得火冒三丈的，生活还有趣些，总比看别人恩恩爱爱的好。

    蓝泰恩跟巫馨儿对视一眼，眸中盈满对彼此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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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台北某摄影棚

    在巫家三位堂姐妹不眠不休的努力打拼之下，魔女宅急便公司的业绩是蒸蒸日上，每天有接不完的订单，更有一堆似乎永远也送不完的货等着她们去送。

    但钱嘛，当然是愈多愈好！为了让更多人知道有魔女宅急便的存在，她们决定除了原先的平面广告DM外，再找广告公司替她们拍一支电视广告，而一切的费用当然是她们的有钱老公大力赞助喽。

    “好，来最后一个镜头……开麦拉！”导演一声令下，摄影棚里的灯光霎时全亮。

    三位穿女巫服戴着黑色尖帽的美人，手里各抱着一箱货物迅速跨上身旁的扫帚，笑容灿烂的对镜头大喊，“有了魔女宅急便，一秒送达非梦事!”

    话才刚落下，咻咻咻！只见巫家三位堂姐妹骑着扫帚，开心的在天蓝色的大景前腾空飞来飞去。

    “喂!老吴，你确定有在那三位小姐身上绑钢丝吗？”蹲在一旁的打杂小弟轻声问着身旁的中年男人。

    “废话！不然她们现在怎么可能有办法飞啊？”忙着整理道具的老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可是……”

    “别再可是啦，来，先把门口那些道具拿到储藏室去，等会杀青后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把拉起打杂小弟，他不由分说的将他往大门方向推去。

    抱起地上那箱装满道具的箱子，在踏出门前，打杂小弟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再认真的瞧那三位小魔女一眼。

    怪了，是他眼花了吗？怎么他左看右看都没看到她们任何一个人身上有钢丝呢?

    “OK，收工！”看着镜头，导演和王位等着老婆拍完广告的男人们皆不约而同满意的笑了。

    这时，三支腾空的扫帚缓缓往下落。

    “小钱鼠，你背后少了个东西喔!”巫馨儿若有所指的说。

    “喔，忘了！”俏皮的吐吐舌头，巫敏儿轻声念个咒语，瞬间一根细钢丝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背后的固定架上。

    “真是粗心！”巫贝儿忍不住轻声骂着。要是被发现了那还得了！

    “辛苦你们了！”此时工作人员全围了上来。

    放下扫帚三位堂姐妹随即排排站，乖乖等人来帮忙卸下那一身，可以帮助她们优游自在飞来飞去的装备。

    一回到名宅特区的住处，看到眼前的景象蓝泰恩愣住了。

    小羊和猴子把屋内搞得乱七八糟，四处乱飞乱拉屎的鸽子，还有一只窝在音响旁睡觉的小象……

    “怎么回事？”他的表情冷淡中多了份无奈。

    他快昏了，才刚出差回来，一下飞机便直接冲到摄影棚找老婆的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家已然成为动物园！

    “它们好可怜嘛！”巫馨儿努力解释着，“小羊和鸽子要被送去做羊肉炉和烤乳鸽，猴子和小象则是要被带去马戏团里……”

    无言的看着她，蓝泰恩倏地将她一把抱起并迅速转身往们外走。

    “泰恩你生气了吗？”巫馨儿不禁感到错愕。

    “我是很生气。”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他隐忍住笑意，“不过，眼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做，”

    “什么事？”

    “到郊区买间可以装得下我们，和你那些可怜的小动物们的大房子。”他轻点一下她的额头。

    “真的吗？”她不敢置信的张大眼。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他笑着盯着她，“不过，还是该惩罚惩罚你才对上。”

    “什么惩……唔……”瞬间，巫馨儿那张还没来得及问话的小嘴被温柔的封祝

    没错，这就是蓝泰恩最严厉也最甜蜜的惩罚。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