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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调秘书室？」穆白瑰露出了一个只有她自己才了解的奇怪笑容。

    「怎么？妳不能配合吗？」杨晴羽的眼神有点不以为然。不过是个新人，难道她敢有意见

    「我当然能！」她咧嘴一笑，展现出过人的自信，「我一定能。」

    她的偶像是日剧「派遣女王」里的大前春子，她立志要像大前春子一样，当个很酷、很厉害的OL，也打算仿效偶像考取多项证照，让自己无所不能，成为一个领高薪的外派员。

    但这只是她个人对自己的期许，其实穆白瑰和大前春子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长相秀气，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她，常常被认为是音乐系毕业的高材生，但事实并非如此，她是会计信息系毕业，小时候虽然曾学过三年钢琴，可从来无法完整的弹完一首曲子。

    她有个既有气质又优雅的名字——穆白瑰，白色的玫瑰，含意多么高贵、清雅又脱俗，但是……她从小到大的外号却是「白目鬼」，以为同学是取了她名字的谐音，殊不知她被叫白目鬼，有百分之一是因为名字，百分之九十九则是因为个性的关系。

    三个月前，她应征了短期的会计助理工作，没想到居然上了，从此她就把自个当成大前春子。

    其实台湾的派遣制度，并没有像日本社会那么发达与完善，这点大部份的人都懂，大概只有穆白瑰不了，还喜孜孜的以偶像为目标，打算成为台湾第一位「派遣女王」。

    看着她越来越灿烂的笑容，杨晴羽只觉得莫名其妙。「穆白瑰，被调职……妳很高兴吗？」她真不知道这白目鬼在高兴什么？

    「当然啊！这证明我很有能耐。」

    「妳有能耐？」她倒是第一次接收到这种讯息，「妳怎么会这么想？」

    在员工交谊室里，一手端着咖啡，一手还不忘比划的穆白瑰骄傲的解释，「因为这是我第二次被通知调职，先是从会计部调到行政部，中间我还短暂支持过几个部门，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换到秘书室，由此可见我能力广泛，所以公司重用我。」

    「公司重用妳」

    「难道不是吗？」

    为了避免自己失礼的当面喷笑出来，杨晴羽连忙转过身去。幸好她口中没有饮料，要不然铁定早就喷得这白目鬼满脸都是。

    「晴羽姊，妳还好吧？」她关心的问着这个对她还算照顾的主管。

    背对着，杨晴羽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妳是在笑吗？」穆白瑰天真的问。

    「我没有在笑。」但她的肩膀是抖动的。

    「但妳看起来像是在笑。」

    「我不是！」杨晴羽很勉强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甚至狠狠的捏自己的大腿来阻止自己再狂笑。

    穆白瑰没有再深究，只是静静喝着咖啡。别人不承认的事，自己也没有必要非逼人家承认不可。

    终于，杨晴羽可以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面对她，可是一看到那自以为是大前春子的自信表情，她又想大笑了。

    她真的很想把真相告诉穆白瑰，公司之所以会把她调去秘书室，不是因为她能力强，而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加减」用，起码她的外观可以给男性员工带来点活力和提升工作兴致。

    「妳……好好工作，不要想太多。」杨晴羽强忍着笑意，板着脸说。

    「我会全力以赴的！」穆白瑰充满斗志的握拳。

    「妳知道该向谁报到吧？」

    「既然是调秘书室……」她若有所思的摇头晃脑。

    「向总经理秘书报到。」为免她又胡乱猜测，杨晴羽直接给她答案，「她叫卓涵。」

    「我听过。」穆白瑰一脸兴奋的响应，因为公司上下对这个叫卓涵的总经理秘书评价很高，传出来的评价都很正面。

    「所以妳不会找错了人？」杨晴羽挖苦的问。

    「这么简单的事……」她头一偏，眉毛一扬，「想存心搞砸都很难。」

    杨晴羽微微一笑。若是别人她还不会这么担心，但是穆白瑰……看来以后秘书室可「热闹」了。

    穆白瑰把工作能力超强的卓涵，当成是她的第二个偶像，由于两人所处的部门不同，加上业务不相干，所以一直到卓涵的助理柯芮臻请了病假，她才有这个递补的机会接触到自己的第二号偶像。

    而卓涵观察了她几天，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一个部门流浪过一个部门，不是因为她多才多艺，而是她……可以「充数」。

    但她的优点是对工作有热忱、肯学习，也很少抱怨，可说完全能胜任某个职位，如果她过得了最后一关——

    「妳接下来会有全新的工作内容，不过，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妳见过总经理吗？」卓涵对站在桌边的穆白瑰问道。

    「远远瞄过。」

    「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穆白瑰愣了三秒钟，然后老实的回答，「没什么感觉耶！因为没有和他真正的相处过，所以我……要对总经理有感觉才能接下新的工作吗？」

    正好相反，她就是要找个对尚舒官没有感觉的人，因为光是一个对他「太用心」的柯芮臻，就已经够她受的了。

    「不。妳未来的职衔是『总经理的秘书的助理的小妹』。」卓涵有点拗口的说完。

    「这么长的职衔」穆白瑰舌头一伸，「只怕我还没说完对方就睡着了。」

    「妳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伺候』总经理。」

    「伺候」她吓了一跳，小心的确认，「我想妳要说明得更清楚一些，不然我怕自己会做不好。」

    「举凡倒茶、买便当、跑腿等琐碎的事，都是由妳来做。」

    「就像是打杂小妹」

    「没错。」

    「这工作好像……没有什么挑战性。」穆白瑰有些抱怨，「小学毕业的人就可以做了。」

    「那么妳是想换部门？」卓涵知道她的约聘期限是半年，如果没有重大疏失，公司是不能随便叫她走路的，只能给她换一个单位。

    「不！」她连忙挥挥双手，「我会努力的，反正总不会一直倒茶、跑腿……」

    「妳能这么想就对了。」低下头继续处理公事，「在我下面还有个秘书助理，也就是妳的另一个上司，她现在请病假，过几天妳就会见到她。」

    「这个总经理有这么难伺候到要用三个人来让他使唤？」她忍不住发问。

    「穆白瑰，说话要小心一点！」卓涵抬头警告她。

    「我只是说出心中的疑问。」

    「妳还没有接触过总经理，很多事情还不明白。」

    「他也是人，又没有三头六臂。」

    「所以妳……」她嘴角有着嘲弄的意味，「妳不觉得总经理帅、桀骜不驯、狂野，又有一股凡人无法挡的魅力？」

    「妳会这么觉得吗？」穆白瑰白目的反问上司，还一脸认真的讨论，「我只觉得远远望过去，他有一种鹤立鸡群的领袖气势，又像是一辆没有煞车的坦克战车，谁都不能挡住他的去路。」

    「没有煞车的坦克战车」卓涵闷笑。

    「至于迷人或是帅……」她耸了耸肩，「我倒是没有这种感觉。」

    「所以妳不会加入『总经理粉丝俱乐部』？」

    「公司有这个俱乐部？」她当真的睁大眼睛问，「太好笑了！」

    「看样子妳不会加入。」卓涵露出满意的微笑，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女生。

    穆白瑰摇摇头。

    「那就证明妳可以做好『总经理秘书的助理的小妹』这份工作了。」

    穆白瑰被告知总经理每天早上八点之前一定会进办公室，而咖啡要准时在八点半送进去，要什么都不加的黑咖啡。看来……总经理有个铁胃。

    敲了门，听到回应，她小心的端着一杯咖啡进去。

    她想要在总经理心中留下专业的第一印象，即使做的只不过是端咖啡进来这种小事，于是她中气十足的说：「总经理，您的咖啡。」

    尚舒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军营而不是在办公室里，以为自己是营长而不是总经理。这不是柯芮臻的声音，所以他微微抬起头，暂时从文件上移开视线。

    「早！」穆白瑰非常有活力的道早安。

    「早。」他漫应一句。

    「总经理，你爸妈真会取名字，尚书耶，好大的官哦！」穆白瑰没头没脑的突然冒出这句话。

    尚舒官错愕，一时没法响应。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名字多做联想，也从来没有人这么开他玩笑过，他傻眼的盯着她。这女人又是打哪冒出来的？

    「像我的名字是穆白瑰，」她继续甜甜的笑着说：「本来的含意应该是清晨带着露珠的白色玫瑰，可是大家却都叫我白目鬼。」

    他听了差一点忍不住赞同的鼓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是很白目，不然不会劈头就开他那种玩笑。

    「总经理的父母是希望你从政吗？」穆白瑰说得自然，好像和他已经聊起来了似的，其实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脚戏。

    尚舒官并未回答，只是「青」了她两眼，想看看她自己什么时候会适可而止的闭嘴。

    但是穆白瑰这个白目鬼却无法领略他眼神的含意，忽然直直的盯着他瞧。

    「总经理，我现在才注意到你的长相好有『杀气』，你有没有兼做杀手啊？」

    「什么」尚舒官的额角开始暴青筋，拿着档的双手也气得有点发抖。这个女人是从哪个星球来的？她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白目的话？

    「还可以多赚一笔耶，现在经济景气差，很多人都兼差哦！」她边说边自顾自的哈哈笑了起来。

    尚舒官再也忍受不了，他的一声把档往办公桌上一放，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那气势几乎可以横扫千军。

    「妳到底是谁？」他吼道。

    「穆白瑰。」她有点畏缩的再次报上姓名。

    「妳是干什么的？谁叫妳来的？」

    「我是……」穆白瑰决定拿出大前春子的气势，她抬头挺胸的回答，「我是总经理秘书的助理的小妹。」

    「这是什么鬼」他一向是个做事严谨、冷静的人，可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白目鬼，害他气得血液全冲向了脑门。

    「就是总经理秘书的——」

    「柯芮臻呢？」他直接截断她的话。

    「请病假。」

    「谁叫妳送咖啡进来的？」

    「卓涵姊昨天交代的。」

    「妳是卓涵派来的？」尚舒官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以卓涵的识人能力，怎么可能会派一个天兵来当什么……总经理秘书的助理的小妹的？真是乱搞一通！

    「是！」穆白瑰自信的点头，「除了秘书室，我还待过会计部、行政部，也支持过其他部门。」以为他是想夸她，所以她自己先报上经历。

    「妳待过那么多部门？」

    「我的能力广泛，什么都会一点，所以……」她不好意思再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啦，毕竟能力是要别人来肯定，不是自己说的。

    可尚舒官却非常确定事实绝非如此。这个女孩看起来是不笨，但若要说她有那么行，打死他也不相信。

    「卓涵呢？」他冷冷的问。

    「卓涵姊说她今天要九点才会进公司。」穆白瑰诚实道：「她好像要先绕去哪里一趟。」

    「看到她时……」尚舒官瞇着眼睛命令，「叫她立刻来见我！」

    「总经理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她自告奋勇。

    「妳？」

    「我什么事都会一点。」她不敢太自大，所以说只会一点。

    「什么都会一点」在他眼中，她是个只会惹他血压上升的白目鬼，而且如果她真有这么强，卓涵就不会叫她当小妹，这种常识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会有，可能只有这个女人自己不知道。

    再细看一下她的模样，娇滴滴又白白净净的，如果公司里有「康乐部门」或是「娱乐科」让她待，那么她可能就能做得如鱼得水吧。

    在他打量她的同时，穆白瑰也在观察他。本来她是不会这么直接的盯着一个男人看的，更何况这男人是付她薪水的顶头上司，也握着她的生杀大权，而他整个人很有那种意大利黑手党的冷峻、狂野味道，一般人只要瞄他一下，大概就会「剉」到，反之，被他瞄到也会「剉」到。

    但一想到自己的偶像大前春子那不畏权势、勇往直前的气魄，她就决定要效法、看齐。

    尚舒官颇意外她有胆子这么直视他，在他威严的瞪视下，居然没有吓到夹着尾巴跑出去，不禁有点欣赏她的胆识。

    「妳说妳叫什么？」他冷静下来问道。

    「穆白瑰。」她立即回答。

    「因为柯芮臻请假，所以才轮到妳代班？」

    「大概吧！」

    「我以后不会太常看到妳？」

    「总经理，只要你公事上需要我的专业协助，我会——」她慷慨激昂的就要表达自己对工作的热忱。

    尚舒官马上比出一个叫她闭嘴的手势。这会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如果再和她说下去，他怕自己偏头痛的毛病会被她气得再度发作。

    「出去！妳已经浪费了我十分钟。」他边说还刻意的看了一下腕上的古董表。

    「对不起，总经理。」话虽如此，可她却没有丝毫动静。

    「妳还站着干么？」见她好像不打算退出去，尚舒官真的不爽了，「要我送妳出去吗？」

    「我在等你的一句话。」

    「什么话？」

    「我帮你端来咖啡……」穆白瑰提醒着他。

    「所以呢？」尚舒官还是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或许这是我份内的事，但你还是该向我说一句……」她微笑的偏头等着。

    「谢谢？」他试探的说出。

    「不客气！」她俏皮的回应。

    「妳……」尚舒官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他不是没有在公司发过脾气，但是让一个打杂小妹激到这个程度，还真是第一次，令他不得不对她……印象深刻。

    「总经理，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目的达成，她终于甘愿走了。

    「见到卓涵……」他压抑下心中那座已经在冒火，只差一点就要爆发的火山。

    「请她立刻进来。」穆白瑰界面。

    「很好，妳还听得懂人话。」

    「总经理，还有其他指示吗？」

    「出去。」他的声音有些压抑，「没事不要再来让我心烦。」

    「既然如此……」穆白瑰没有沮丧，也没有受挫的感觉，她依然要发挥大前春子的专业精神，做好自己的工作，「总经理中午要吃什么？我会去准备。」

    「我另有饭局，妳不用准备了。」这是谎话，他只是想要她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起码在他和卓涵谈过之前。

    「那我出去了。」朝他微微颔首，穆白瑰转身离开。

    如果只给她的气势打分数，她或许能及格，但是她的白目程度，还真是叫他叹为观止。

    尚舒官几乎是半跌坐进他的大皮椅里，看着她端进来的咖啡，他静默了会，然后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想不到居然还不错喝。

    「真是出乎人意料。」他自言自语，又再尝了一口。

    稍晚一些，尚舒官直接质问卓涵，并指责她的决定太过草率，「这不像是妳会做的事！」

    「白目鬼和花痴，总经理要选哪一个？」她问得既直接又不客气。

    「花痴是……」

    「你不会感觉不到柯芮臻对你的处心积虑和别有用心吧？」她很清楚的点出事实，「如果你希望一个花痴在你跟前打转，那我马上把穆白瑰调到其他部门。」

    卓涵果然不是随便做这种安排，她是有用心的，如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或许会选花痴，可是他肯定会选白目鬼。

    「就留下穆白瑰吧！」尚舒官根本不需要太多时间来考虑，因为柯芮臻近来的表现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了解。」卓涵轻轻点头。

    「但是叫她少出现在我面前。」

    「总经理，她是有心要做事的。」

    「可她是个白目鬼。」

    「或许她真的是。」她必须承认这一个事实，「但起码她白目的程度还不至于惹人嫌，而且她有心要成为一个专业的职场女性，这点很值得鼓励。」

    「反正妳带好她就是了。」他并不是很在意的耸耸肩，「别让我后悔放弃了花痴。」

    「是，总经理。」卓涵含蓄的笑。

    「妳知道吗？那个白目鬼居然问我有没有兼做杀手。」尚舒官光是想到还会摇头，「还要我向她说『谢谢』。」

    「但是她煮的咖啡……」她嘴角一扬，「棒吧」

    「好喝。」他承认。

    「那么她还是有优点的。」卓涵明显是站在穆白瑰这边的。

    「除了煮咖啡，真希望她还有其他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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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才请了五天的病假，没想到一回来办公室已风云变色，柯芮臻不禁大叹自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本来以为这五天她不在办公室里，那个冷面木头人总经理，会认知到生活里没了她这个大美人就不行，他们俩会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可惜……她失算了。

    一回来才发现她的工作被一个小妹抢了，所有会直接和尚舒官接触到的大小琐事，全部都由穆白瑰接手，自己以后不能再随意进总经理办公室，只能帮卓涵处理档，当卓涵的跟班。

    不知道穆白瑰凭什么可以接下她最爱的工作，所以柯芮臻马上进行了「内部调查」——办公室里人多口杂，流言一堆，想问八卦是最容易的事了，而她得到的结论令她感到相当安慰。

    原来穆白瑰不是手腕一流或是风骚迷人的女强人，她只是一个没有大错，可是小问题却不少、在各部门间「流浪」的人球。

    所以在办职务交接时，虽然她心里气得要命，但表面上还是露出一个很有「同事爱」的笑容——通常黄鼠狼给鸡拜年不也如此。

    「穆白瑰，以后总经理就交给妳了。」柯芮臻酸溜溜的说着。

    「我会全力以赴的！」穆白瑰很有使命感的回道。

    「这几天我请假，妳该做什么事都知道了吗？」

    「都清楚了，」穆白瑰在心里扮鬼脸。拜托，光是煮咖啡、买中餐、做一些女佣就可以完成的事，真是一点挑战性也没有，反而是卓涵交给她的事还比较多，尚舒官基本上好像当她是空气。

    「妳……觉得总经理怎么样？」柯芮臻忽然问道，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具有威胁性。

    「很忙。」这是穆白瑰第一个想到的。

    「还有呢？」

    「很……严厉。」

    「的确。」柯芮臻笑了，看得出尚舒官对她没有什么兴趣。「他骂过妳吗？」

    「他当我是空气。」穆白瑰老实的回答。

    「空气」

    「他很少拿正眼看我，大部份时候他都是直接跟卓涵姊交代事情，我……八成还不够格。」

    柯芮臻听得心花怒放，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花。自己果然不需要操心穆白瑰这个有口皆碑的白目鬼，尚舒官很显然对她没有意思。

    「穆白瑰，我可以给妳一点建议……」不过为了杜绝任何可能，柯芮臻假装热心，「总经理最讨厌会在他面前绕来绕去的小妹，所以妳没事少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我了。」

    「还有，总经理讨厌对他有企图的女孩。」

    「什么企图？」穆白瑰一时意会不过来。

    「想倒追他。」柯芮臻索性挑明了说。

    「有人想倒追总经理？」她真怀疑那个人是不是头壳坏去？「不会吧」

    「妳不觉得总经理很有魅力吗？」柯芮臻进一步探问。

    「怎么可能？他看起来就像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魔头耶。」

    「杀手魔头」

    「嗯，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很『肃杀』。」

    「所以妳怕他？」

    「有一点，以后尽量少和他接触就是了。」

    柯芮臻听了，差一点就满意得想「放过」穆白瑰。这个白目鬼真是单纯、天真到了极点，没什么好防的，可是不修理她一下，又难消自己心头之恨，毕竟抢了自己工作的正是这个日目鬼。

    「总之，妳好自为之。」她故作语重心长样，「卓涵交代我要跟妳做客户信息交接。」

    「对！卓涵姊有提过。」

    「那些客户爱什么、讨厌什么，妳都要牢记清楚，不能出错！」

    「我会输入计算机的。」

    「逢年过节、生日、婚丧喜庆，该到的礼数不能有一点闪失，公司可是非常注重这点。」

    「是，我会努力做好！」

    「看起来好像只是一点小事，不过有时一个看似不经意的送礼动作，就可以影响一个大合约，妳可别搞砸了！」柯芮臻不怀好意的提醒她。

    「谢谢妳，芮臻姊！」穆白瑰诚心诚意的向她道谢。

    「别叫我芮臻姊，我才大妳两、三岁而已，别把我叫老了！」她马上抗议。

    「总之……感谢妳！」

    面对穆白瑰诚恳的学习态度，柯芮臻心中盘算的却是这个白目鬼会出多少错，然后她就可以接回她原本的工作。

    尚舒官最重视的就是能力与工作效率。

    她深知同情敌人就是砍自己一刀的道理，在职场上没有心软、互相帮助这些多余的行为，她得踩着敌人的背才能往上爬，而这会……她就要让穆白瑰当她的垫脚石。

    卓涵正好休生理假，而柯芮臻也那么凑巧的不在，于是没有人帮穆白瑰分散炮火或是挡子弹，此刻在发飙的尚舒官面前，她只求能留有「全尸」。

    尚舒官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大发雷霆了，平时在卓涵、柯芮臻的配合之下，他的办公室里很少出问题，但是这次居然……

    「看着我！」他不用吼，光是饱含愤怒的语调，就已经可以令人吓得浑身颤抖。

    穆白瑰无辜的抬头看着他，觉得他像是大怒神般的矗立在她面前，那对恐怖的眼神好像是在研究，要先从她身上的哪一个部份开始肢解……

    「谁告诉妳，要送『信宏』的汪老板蛋糕和手工饼干？」他表情阴森的质问。

    没有在背后捅人一刀或是扯人家后腿的习惯，所以穆白瑰没有供出柯芮臻，没有说是她交接给自己的信息是「信宏」的汪老板喜欢甜食，而且越甜的越好。

    「妳自作主张吗」看她不回答，尚舒官猜测。

    「我……」她选择沉默。

    「汪老板最讨厌甜食，而且他本身患有糖尿病，饮食必须严格控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只会送他养生性质的食品，没有人会送他蛋糕或是精致的手工饼干的，妳是想害他血醣升高吗？」她怎么可以出这种错他实在想把她抓来毒打一顿。

    「我知道了……」她低语。

    「妳知道当汪老板打电话来骂我时，我有多无地自容吗？」

    「对不起！」

    「我真想……」他气得伸出双手停留在半空中，一副想要当场掐死她的样子。

    「我不会再犯了。」她马上保证。

    「妳以为只有这一件事吗？」尚舒官冷冷的轻笑着，「『牧迪』的满月礼妳是怎么送的？」

    「我准备了送小男生的全套金饰，还有三套可爱的男宝宝衣服。」这总不会错了吧？送小Baby的弥月礼通常是金饰和衣服，她全都准备了。

    「谁告诉妳齐太太生的是男生？」他皮笑肉不笑的问她。

    「不是男生吗？」

    「妳亲眼见到了？」

    「我……」柯芮臻给她的信息是，「牧迪」齐太太喜获麟儿，要特别送大礼。

    「她已经连生了四个女儿，这一胎本来就不打算张扬的，偏偏妳还送了大礼过去。」

    「反正是祝福……」穆白瑰有些嘴硬的硬拗。

    「还送男宝宝的东西……」尚舒官的手只差一公分，就可以捏死她。「妳知道被人家在伤口撒盐的痛苦感觉吗？」

    「对不起，下次我会先问清楚！」

    「妳希望齐太太生第五胎？」他很想捏捏这个白目鬼的脸颊，绝不是出于怜爱，而是出于一种愤怒的发泄。

    「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好极了，她也不想再生了，我们公司送她的礼物，她会叫快递送回来！」

    穆白瑰沮丧的垂下了头，像只战败的小母鸡。

    「妳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吗？」

    「我……只是没弄清楚。」

    「那妳为什么不问问卓涵或是柯芮臻？」

    如果她现在供出自己是被陷害的，总经理或许会放过她，但是她以后在公司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一定会被柯芮臻整死，更会被大家视为「告密鬼」，所以她必须吞下这颗苦果，自己担了这个责任。

    「妳知不知妳的自作聪明，可能会害公司损失惨重」尚舒官又骂。

    「我会改进的。」

    「改进妳这个白目鬼……」如果他够狠，就该马上开除她、立刻把她踢出他的办公室，可是看看穆白瑰叫人狠不起来的可怜表情，他实在……当不了坏人。

    「再给我一次机会！」她向他恳求道。

    「机会一直是妳的，但很显然妳——」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训斥，尚舒官缓缓转身接电话，然后忽然全身一僵，像是被冻住似的。

    穆白瑰只听到过敏、住院、花生，差一点没命这些对话。又是她闯的祸吗？不会吧

    结束了电话，尚舒官转头看她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杀死她一百次。

    「妳送了『相模』的王先生什么生日礼物？」

    「王先生……」穆白瑰很用力、很努力的回想着，「我请人……送了花生炖猪脚过去，但是花生要挑出来。」

    「王先生不能吃到任何有花生成份的制品，哪怕是只放在汤里和猪脚一起炖的花生，在炖煮的过程中，花生所释放出的物质就可以叫王先生严重过敏，甚至是休克！妳知道王先生现在人在哪里吗？」

    「不会是医院吧」穆白瑰说到后来已经哽咽，因为如果王先生有个三长两短，那她恐怕得「以死谢罪」。

    「妳还不笨嘛！」尚舒官讽刺。

    「我……可以去看看王先生吗？」她试探的问，想要补偿。

    「妳不怕去了被王太太打死」

    「就算会被打死，我也要去表示我的歉意。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王先生喜欢花生炖猪脚的味道，只是不吃花生而已。」穆白瑰急忙的想解释。

    尚舒官仍然冷冷的瞪着她，好像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似的。

    「拜托……」她流着泪求他，「这是我个人犯的错，不是公司的错，我不要拖累公司。」

    「妳真的要去」

    「我要去！」

    「那就走吧！」

    幸好王先生只是严重过敏，只需要住院观察两天，算是有惊无险。

    在尚舒官和穆白瑰诚恳的道歉之下，王先生已经原谅了他们，还笑着和他们聊天，更耍冷的表示这家医院的护士超正、超贴心。

    因为穆白瑰始终是泪眼汪汪，一副自己是「杀人凶手」的自责状，王太太终于忍不住把她拉到病房外。

    「穆小姐，妳不要再内疚了，妳已经起码说了五十次对不起，我相信妳不是故意的，意外随时有，真的没有人恨妳。」王太太柔声安慰她。

    「但我差一点就要害王先生……」她只怪自己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为什么不拿柯芮臻交接给她的信息去向卓涵姊求证，为什么要把柯芮臻的话当成圣旨，险些害别人送命！

    「妳别再自责了，其实我还想谢谢妳呢！」王太太突然冒出一句惊人之语。

    「谢我」穆白瑰吓得后退一步。

    「平常我先生应酬多，一个星期有六天是在和人家吃吃喝喝、谈事情，不到半夜两、三点是不会进家门的，我们夫妻根本就没有什么相处的时间，只是睡在一块的『室友』罢了，而这次被妳一搅和，我们已经在一起快超过二十小时了！」王太太说到最后居然有些兴奋。

    「王太太……」穆白瑰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幸福婚姻的背后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妳觉得可悲吗？」王太太忽然话锋一转的问她。

    「不！」她连忙否认。

    「那是心酸？」王太太又问。

    「也不是，只是……每个男人一定都得这么忙，没有时间留给自己的太太和家人吗？」她爸爸是公务人员，每天准时下班回家，所以她无法了解这是什么情况。

    「通常事业成功的男人都这么忙，家比旅馆还不如。」王太太有感而发，「我能做的只是把家里、把小孩照顾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力打拚！」

    穆白瑰点点头，似懂非懂。

    「妳这么年轻，一定无法体会我的感觉。」

    「但王先生也是为了生意，他一定也想早点回家陪妳和孩子。」穆白瑰为王先生说话。

    「我了解。」

    「他是爱妳的。」不管是不是，她都得这么说，即使她完全不了解男人。

    「他当然爱我。」王太太下巴一仰，「若不是知道他爱我，我早就带着小孩离开他了。」

    「千万不要！」穆白瑰紧张的脱口而出。

    「穆小姐，妳很单纯耶。」王太太微笑看她。

    「我是无知，才会害王先生——」

    「已经没事了。」她抓起她的手轻拍，「不要再放在心上，没有人怪妳。」

    「可是我们总经理差点宰了我！」

    「他只是急了，因为他的个性比较认真、死板，不太允许人家出错。」

    「妳也知道啊」穆白瑰既讶异，又觉得安慰，终于有人懂她的感受。

    「因为我先生和他是一个样！」王太太失笑，「很多女员工被他骂哭后，都是我去当白脸给她们温暖。所以，妳别再难过了，要继续努力工作！」

    「我会的，因为我的偶像是大前春子。」她忍不住透露，「我要效法她。」

    「派遣女王」王太太显然也看过这出日剧。

    「妳也看过」穆白瑰惊喜的问。

    「那妳可要加把劲了。」王太太鼓励她，「妳和大前春子还有一段距离哦！」

    「我知道，我决定拚了！」有人为她打气，她顿时充满斗志。

    穆白瑰像个小跟班似的安静走在尚舒官身后，她不敢说话，不敢有任何反应，免得总经理连车都不给她搭，她现在可是如临深渊般的小心，生怕误踩地雷。

    尚舒官走着走着忽然站定，后脚跟一转，整个人转过来面对她。对她……现在他不知是该骂她还是夸她，因为王先生和王太太，刚才居然偷偷跟他说他们喜欢这个女孩。

    真不知道是这个白目鬼天赋异禀，还是长相太过文弱，像是需要被保护的稀有动物，明明这个花生事件很严重，但王先生、王太太却轻易就原谅她，王太太和她似乎还有不错的互动，这真叫他想不透，难道是傻人有傻福？还是她……大智若愚呢？

    面对他的突然接近，穆白瑰没有后退，但是身体本能的向后倾，好怕他突然狠扁她一顿。

    「男人不该打女生。」她决定先发制人。

    「我说了要打妳吗？」

    「你的表情……」她指指他的脸。

    「上面写了『我要打妳』」

    「很接近了。」经过王太太的安慰，她现在已经不那么难过了。「总经理，我向你发誓，以后我绝不会再犯下这些『致命』的错误，我已经学到教训，不会再搞出这种乌龙，真的，相信我！」

    他想相信她，因为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清澈，但是一个有着白目个性的女孩，真的能在一天之内就转性吗？

    「我实在真佩服妳父母，从小到大，他们一定整天跟在妳身后替妳收拾烂摊子吧？」

    「哪会！」

    「他们有没有后悔生下妳？」

    「错，我是他们唯一的宝贝女儿！」

    「因为妳，所以他们没有勇气生第二个小孩。」

    「总经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受这种侮辱，顶多这个工作不做了，只要她肯吃苦，还怕会找不到工作吗？

    「从今天起，妳的皮要给我绷紧一点！」尚舒官不带一丝温暖的警告她。

    「你是说……」原本还在生气的穆白瑰，眼睛立时睁大。

    「今天不开除妳，不代表明天就一定不会！」

    「我知道！」她猛点头。

    「妳现在是处于『留公司察看』阶段。」

    「我会牢记的。」她活力十足的说。

    「不要让我后悔留下妳！」尚舒官叹了口气，「我最恨自己识人不明。」

    「败部复活」的她开心得直点头，然后乖乖的上了总经理的车，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我们要回公司吗？」在他发动车子之前，穆白瑰忍不住多嘴的问了一下。

    「汪老板那里是我们的下一站。」他面无表情的答。

    「赔罪吗？」她苦笑。

    「难道是去装可爱」

    「不管是赔罪或是装可爱，都由我来！」她敢做敢当的一肩挑起责任，「总经理，都交给我吧！」

    「妳最好先想想要怎么应付汪老板，他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老当益壮，眼睛非常炯炯有神，在他底下工作的，没有人敢混。」

    「听起来好凶。」害她听了有点怕怕的。

    「就看妳的了！」他当然会帮她，但他不会现在就让她知道。

    「那齐太太那里也要去喽？」穆白瑰认命的问。

    「当然。」

    「我一定会让她原谅我的。」虽然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做，但是不管受到任何辱骂、责备或是白眼，她都下定决心要忍下来。

    「最好是。」尚舒官发动了车子。

    「总经理，谢谢你。」她看得出来，其实他是个面恶心善的人，不然也不会有耐心的陪她一个一个去赔罪。而幸亏有他在身边，让她莫名的更有勇气去面对这些事。

    他没有回答，但眼中却多了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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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卓涵拿着自己的餐盒，看到穆白瑰正一个人在员工餐厅用餐，于是主动走向她那桌。对于柯芮臻所玩的把戏，她并不是全被蒙在鼓里，但是很多事……穆白瑰必须自己去经历、面对。

    「多个伴吃饭，OK吧？」她站在桌边问着。

    穆白瑰好像求之不得似的，还起身帮她拉开椅子。

    「妳吃这么少？」卓涵看看她的餐盘，一整盘的东西几乎都没有碰。

    「没什么胃口。」她承认。

    「压力大？」随口问。

    「压力是有，但是……」穆白瑰语带保留，「我会想办法克服的。」

    卓涵只是笑笑，然后开始吃起她的午餐，她优雅、不疾不徐的用餐，好像没有任何事可以影响她的心情。

    穆白瑰暗自佩服，跟着拿起筷子，但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因为一想到自己在公司里的处境，她就食欲全无。

    二十分钟以后，卓涵享用完午餐，她双手交叉的放在餐桌上，望着穆白瑰。

    「不管妳去到哪个地方，都会有像柯芮臻这种人，如果妳觉得自己已经被打败了，那妳还是趁早包袱收一收，回家吃自己吧！」她毫不客气的说。

    穆白瑰的反应还是沉默不语。

    「每一只老鸟都要经历过菜鸟的过程，没有谁是一起步就精明干练，就效率一流，那都是经过学习、挫败而来的，每个人都会跌得头破血流，然后再打落门牙和血吞的站起来。」卓涵目光锐利的再说。

    「我懂。」

    「那就收起妳脸上不知所措的表情。」

    「好。」她回答得很勉强。

    「想沮丧、想哭就回家躲到棉被里再沮丧、再哭，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卓涵还比较像是「派遣女王」里的大前春子。

    「是！」经过这一记当头棒喝，穆白瑰终于能够振作起来。

    「只要挫折打不倒妳，它就能令妳更强。穆白瑰，妳不低能，也不是废材，只要肯用心，妳会做得很好！」卓涵正面的鼓励她。

    「谢谢妳，卓涵姊。」她感动的道。

    「妳不用谢我，这些都是很简单的道理。」

    「对我却很受用。」

    「总经理最近谈成了一个和斯里兰卡的合作计划，需要一些人手准备档和查询各种法律条文信息，我们这几天会加班，妳要加入吗？」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其实是在给穆白瑰学习的机会。

    「我真的可以吗？」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我说妳可以。」

    「我加入！」她眼睛发亮，「卓涵姊，谢谢妳，这正是我学习的好机会，我愿意加班，加到多晚都没有关系。」

    「不算加班费喔！」卓涵把话说在前头，「这只是责任感的问题而已。」

    「我不要加班费，我要学习的机会。」

    「妳还不太笨。」她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穆白瑰吃得下了，因为她明白自己要吃下东西才会有体力，才可以应付接下来的工作，她终于看见自己未来的前景了。

    杨晴羽和卓涵是旧识，看到她和白目鬼坐在一起吃中饭，有点讶异不已，忍不住好奇的端着餐盘过来，直接入座。

    「卓涵。」她先打了个招呼，然后看着穆白瑰。「想不到妳居然还在？」

    「晴羽姊。」她苦笑的打招呼。

    「看来妳是挺有一套的。」

    「别嘲笑我了。」穆白瑰无辜的讨饶。

    卓涵再次出手相救，「晴羽，妳就别再挖苦她了，她最近才吃了柯芮臻的亏，正努力的善后，重新建立自己的信心，妳就行行好，给她加油、打气吧。」

    「妳没教她要防柯芮臻？」

    「很多事她得自己面对。」

    「也是，有了教训就会学乖。」

    「她在进步中了。」

    听着两个「老大姊」这么一针见血又直截了当的谈论自己，穆白瑰非但不觉得受伤，反而是很受用，如果今天她们都不甩她、把她当空气，那她才要哭出来。

    「白目鬼，能跟着卓涵做事算妳幸运，妳可要睁大眼睛好好学。」杨晴羽给她忠告。

    「我知道。」她恭敬的回答。

    「妳要学卓涵，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至于总经理……」杨晴羽打趣，「非礼勿视，柯芮臻是个最差的示范，办公室恋情搞不得。」

    「我清楚。」

    「但总经理……」瞥了卓涵一眼，「魅力无法挡吧？」

    「晴羽，和这个白目鬼说这个干什么！」卓涵似乎另有不可告人的事。

    「很少有女生可以对总经理免疫。」杨晴羽暧昧的说。

    「我只想把工作做好，我的偶像是大前春子。」怕全世界有人不知道似的，穆白瑰大声的宣誓，「我要向她看齐。」

    杨晴羽和卓涵的反应是相视一笑，而且越笑越厉害，她们很少会放开自己的大笑，尤其是在公司里，但是穆白瑰却令她们笑开怀。

    虽不至于忙到焦头烂额，但是这个合作计划，却使尚舒官被留在办公室里的时间无限拉长，以往他大概九、十点就可以离开公司，但现在如果过了十二点可以回家，他就要偷笑了。

    好在有卓涵全力支持，不然他大概得睡在公司里。

    提到卓涵，他就不能不提穆白瑰，这个白目鬼每天跟着加班，好像还很开心，煮咖啡就不要提了，她还会主动买些三明治、甜甜圈给他们当宵夜，还真是难为她了。

    今晚卓涵有事先走，尚舒官正想偷个懒也早点回家休息时，穆白瑰却带了两个饭团还有豆浆进来。

    「给你。」她放了一个饭团和一杯豆浆在他的办公桌上。连日加班相处下来，她已经比较不怕他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妳不觉得这时间吃饭团配豆浆很奇怪吗？」

    「很多豆浆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谁说晚上九点就不能吃饭团配豆浆？」穆白瑰纠正他，「只要想吃，吃得下去就好。」

    瞄她一眼，尚舒官不说话。很好，她现在敢回嘴了。

    「如果你爱三明治，我明天晚上就买三明治。」她以为他比较喜欢三明治。

    「随便。」他对吃没有那么挑剔。

    「那就吃啊！」她指指饭团和豆浆，「豆浆是温的，放冷了就不好喝了。」

    尚舒官没听过女人的指挥，可是面对她的热心和那张无辜的脸，他就不忍心泼她冷水。况且卓涵曾私下拜托他对穆白瑰温和一些，说她是一块可造之材，尚待好好琢磨的璞玉，要给她信心。

    拿起饭团，他吃了起来。

    而穆白瑰则坐在一堆资料面前，边看资料边吃。现在她的工作效率提高不少，出错亦少了。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啊」了一声，然后急急看向尚舒官。

    「我明天晚上不能加班。」

    「没有人要妳每天加班，妳可以有妳自己的生活。」他不是那种没有人性的老板。

    「我要去陪齐太太的三个女儿玩。」穆白瑰赶紧说明，她可不是为了自己。

    「我们那个客户」尚舒官表情一紧。

    「上次道完歉之后，齐太太来过电话说她的三个女儿很喜欢我，因为我会和她们捉迷藏、玩芭比的扮家家酒，还会和她们一起唱珍珠美人鱼的歌，所以她们要我再去。」

    「妳会唱什么美人鱼的歌？」

    「是珍珠美人鱼。」穆白瑰纠正他，「有歌词啊！只要走音不要太离谱，三个各八岁、六岁、五岁的小女生们不会计较太多的。」

    「所以妳现在和她们成了朋友？」尚舒官觉得好笑的摇摇头。这算是因祸得福吗？穆白瑰和公司大客户的小孩们成了「好姊妹」。「齐太太不怪妳了？」

    「我现在正在找清宫生男秘方给她，她或许会想生第五胎。」穆白瑰神秘兮兮的说。

    「清宫生男秘方」尚舒官变脸。

    「很准、很灵。」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妳不要害齐太太第五胎又生了女儿。」他怕她又把事情搞砸了。「生儿生女有时是命，是……靠男方这边，和什么清宫生子秘方无关，妳少出鬼主意。」

    「那如果齐太太第五胎生了儿子呢？」

    「妳……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他有些急了。

    「心诚则灵啊！」

    「我真是……想要揍扁妳！」尚舒官脱口而出。

    穆白瑰只是用不服的眼神看着他。他是总经理，所以她不和他争，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了解女性的心情，齐先生的事业做那么大，没个儿子齐太太要怎么交代？

    「我不会真的揍妳……」以为她不吭声是被吓到，尚舒官马上补了一句。

    「那就别撂这种狠话。」她马上给他来个机会教育，「这算恐吓。」

    「我是担心妳的白目又惹祸。」

    「我热心助人，哪里白目了？」她低声顶嘴，「随便叫人家白目才是真的白目哩。」

    他差一点就被她给惹笑了，原来她还不肯承认自己白目，以为自己是古道热肠的侠女，到处助人济世，可以得到全世界的掌声。

    「对了！」轮到尚舒官突然想到，「汪老板的寿宴他特别交代要我带妳去。」

    「我就知道！」穆白瑰得意的道。

    因为她的年纪和汪老板在国外的孙女差不多，所以那件甜食意外，在她和他亲自登门道歉之后，汪老板早一笑置之，还把她当是自己的孙女般，将心比心的希望在国外的孙女如果犯了小错，别人也可以用同理心对待。

    说起来汪老板就是喜欢穆白瑰的真挚、不做作，因为他的孙女个性八成和她差不多，所以五十步不能笑百步。

    「妳也别骄傲，妳只是幸运。」有些人就是天生讨喜，即使她非常白目。

    「只要没有害公司失去大客户，我就谢天谢地了，哪敢骄傲啊！」她喊冤。

    经过这起乌龙事件，现在他和汪老板或是那些和穆白瑰有关系的大客户，谈起生意特别容易，但他绝不会告诉她，免得这个女人太骄傲。

    「的确，妳少犯错就好了。」

    「我很尽力了。」

    「最好是如此，一个月两万多的薪水……」他瞄瞄她，眼神是带着精确的「算计」，「即使不能物超所值，也要能值这个价。」

    穆白瑰敢怒不敢言的扁起嘴。

    第一次堵得这个天兵没话说，尚舒官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突然觉得在工作闲暇之余，把逗她当娱乐好像挺不错的。

    自己开车的卓涵，通常会送一起加班到大半夜的穆白瑰回家，但今晚卓涵说自己有人接，要她自己想办法回家。

    她正在烦恼要怎么平安回到家，三更半夜的，坐出租车好像很不安全，或许她可以拜托爸爸来接，可是爸爸一向睡得早，如果她有哥哥或是男朋友……

    她满脑子想着自己要如何回家，可手已经下意识的去拿皮包收拾东西。

    「等等，我马上就好。」尚舒官叫住她，他正批完最后的一迭卷宗。

    「总经理，警卫最后会上来锁门。」穆白瑰以为他是要她留下来锁门。

    「我送妳。」他起身，顺便抄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再弯身拿起自己脚边的公文包。

    「你要送我回家」穆白瑰的目光充满怀疑。

    「有人来接妳吗？」他不耐烦的看着她。

    「没有。」

    「现在刚过十二点，妳一个人回家很安全吗？」他用反讽的语气激她，「还是白目鬼一向有傻劲和傻胆，不怕夜归的危险？」

    「我是怕，但是给总经理送……」她不敢瞪他，只好瞪地板。

    「更怕」他冷笑。

    「是不好意思。」她更正。

    「我又不会天天送妳回家。」

    「我也不敢要你天天送我回家。」

    「那不就结了，就是今晚！」不再给她反对的机会，他径自走了出去。

    穆白瑰苦着一张脸跟在尚舒官身后，觉得自己好像又欠了他多少人情。

    「安全带。」当她坐进车子之后却没有动手系安全带，他忍不住没耐性的念，「干么不系？跳车比较快吗？」

    「你车子又还没有动。」

    「还敢顶嘴」尚舒官扬声威吓她。

    「我会系啦！」

    「一上车坐定就要系。」

    「不然呢？」她嘴快的响应，其实她原本并没有打算要回嘴的，但是……话就自己跑出来了嘛。

    「我会亲手帮妳系！」他踩了油门，转着方向盘，「习惯这么差！」

    「只是没有马上系安全带，干么一直碎碎念……」穆白瑰想向他解释自己做事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安全带有时真的会妨碍逃命，如果现在驾驶座上坐着的是大色狼，如果我没有系安全带，就可以马上开车门逃掉。」

    「什么？」她是在暗示他意图不轨吗尚舒官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暴出青筋。

    「如果有人劫车或是歹徒闯入车内，没有系安全带也可以逃得比较迅速。」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没有错，她多举一些例子。

    「还有吗？」尚舒官过份冷静的问。

    「你还要听？」

    「因为我想知道妳可以多白目。」

    「这怎么能算是白目」她完全忽略了尚舒官送她回家的好意，和他争辩了起来，「这是常识！」

    「常识」

    「现在坐车碰上变态色狼，比碰上车祸的机率还高耶！」

    原来紧绷着一张脸的尚舒官，被她似是而非的言论逗得居然大笑了起来。她的回答真是太妙了，或许现在女性碰上色狼的机率真的比碰上车祸还要高。

    「妳会不会想太多了？」

    「我只是不想自己受到伤害，小心、谨慎有错吗？」她更加理直气壮的反问。

    「那以后我得天天把妳安全的送到家？」

    「卓涵姊有开车，她如果没有其他事就会送我回家。」穆白瑰摆明自己没有这个「荣幸」，「我哪敢天天麻烦总经理，况且这个Case不是快要完成了？」

    「说得对。」

    「那就不是问题了啊！」

    尚舒官正在开车，所以他不方便直视穆白瑰，但由眼角余光，他看到她一副自认为「赢了」的得意表情。

    这个女生……真是白目又可笑得叫人打心底想疼惜她，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在她身上发现率真、执着这些特质。

    他对她……居然有了接受与认同的感觉。

    「所以总经理，结论就是不要勉强人家一定要系安全带。」她很小声的说。

    「妳不想走回家吧」他只回以淡淡一句。

    「不想，都这么晚了。」

    「那就闭上嘴。」

    「听到了。」

    提着尚舒官的午餐，穆白瑰边讲手机边走进他的办公室，她语气越说越激动，眼眶亦开始泛红，明明看到他就坐在办公椅上盯着自己，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绝交就绝交！」撂下这句话，她结束了电话，然后把午餐放在尚舒官的办公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如果不是瞥到她已开始飙泪，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这段时间她碰过很多衰事，但都不曾看她如此气愤的哭过，这让他莫名的感到很在意。

    但是穆白瑰却不理他，只想要往外走，就在她已打开办公室的门时，门却砰的一声被尚舒官推上，而他就挡在她的身前。

    「哭什么？」他逼问。

    「没什么！」她摇头，低头不看他。

    「那妳干么哭？」

    「我就爱哭啊！」

    「理由呢？」

    「你很奇怪耶！」她猛地抬头，想拿手机和小钱包砸他，「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我哭又没有碍到任何人，要你管！」

    尚舒官的反应也很怪，他没有怒目以对，更没有冷眼瞧她，只是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她。现在会随身带手帕出门的男人不多了，他算是异类，因为他觉得男人带手帕是一种习惯，更是一种礼貌。

    「干净的，还没用过。」

    「面纸就可以了啦！」她边哭边说，但还是接过了手帕，然后就很顺手的擦起眼泪，越哭越伤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捺着性子问。

    「和公司无关！」

    「所以是和妳的白目有关？」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么说很幽默，可没有想到正好踩中了地雷。

    穆白瑰忽然整个人一僵，忘了要再继续哭，也忘了要擦眼泪，用一种很惊异、很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死党要和我绝交是因为我白目？」

    「看情形——」

    「你听好了！」她生气的把手帕丢还给他，「我那个死党和她男朋友吵架来向我哭诉，站在死党的立场，我当然会陪着她一起骂那个家伙，结果他们和好后，我的死党却指责我落井下石、幸灾乐祸，见不得他们好，还说我想破坏他们！」

    尚舒官静静的听完了。

    「这难道是我的错吗？」她质问他。

    「当然是妳的错，是妳白目。」他缓缓把擦过眼泪的手帕收回口袋里，「人家情侣吵架干妳屁事，妳加油添醋个什么劲？乖乖当个专心倾听的『垃圾桶』就好，妳跟着骂什么结果人家和好之后浓情蜜意、妳却成了破坏人家感情，两面都不讨好的白目鬼！」

    穆白瑰睁大双眼，哑口无言。

    「妳都几岁了，这道理还不明白？」他更残忍的说：「说妳白目还不承认？」

    「但我是她多年的死党——」她说得很委屈。

    「男朋友比妳这个死党『有用』。」尚舒官忍不住安慰的拍拍她的头，「别白目了。」

    穆白瑰突然之间顿悟，她真的白哭了一场。人家吃米粉，她喊什么烫，而且就算说了绝交，也不过只是气话，冷静下来之后，她相信那个死党还会再找她的。

    想通一切之后，她开始有些脸红了。她刚才好像狠狠的凶了总经理一顿，这下……他会不会炒她鱿鱼啊？

    「总经理，刚才我……」

    「妳中午吃了没？」他关心的却是这个。

    她摇头。「我气到只买了你的午餐，哪里会想到自己要吃什么。」

    「我们一起吃吧！」尚舒官很随性的口吻说：「我刚好没有太饿。」

    「我们一起分享你的午餐」穆白瑰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这样好吗？」

    「我说好就好！」

    「……喔。」他是在担心她会饿肚子吗？想不到他还满关心员工的嘛，可关心到共享一份午餐，应该是只对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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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自从调到秘书室后，穆白瑰破天荒的再也没有调部门，她总经理秘书的助理的小妹这位子居然坐得挺稳的，连柯芮臻都不敢再刁难她或是整她。

    但是——

    离约聘截止日期只剩一个月，虽然她很中意目前的工作状况和朋友，还有最近……越看越顺眼的上司尚舒官，可是自认是大前春子接班人的她，却不想为私人感情而多做停留。

    在「派遣女王」里，大前春子每三个月换一份外派工作，绝不多停留一天，而她的停留期是半年，已是大前春子的一倍之多，再继续待下来，她怕自己的心会离不开这里。

    于是她最近开始在人力银行的网站上投履历，可好死不死，就在穆白瑰默默的找另一份「头路」时，她的行为已被人事部盯上，而她白目鬼的名号太响亮，最近和总经理之间又有一些蜚短流长，所以人事部马上向尚舒官报告。

    本来尚舒官还不相信她居然会想离开，可是当他亲自看了人力银行提供的求职者数据后，他不能不信，而且……还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不想在办公室里制造「新闻」，他先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屋点好了咖啡，再打手机叫穆白瑰来和他会合。

    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乱猜着各种可能的状况，然而有一种情况她连想都不敢想——总经理想和她幽会。

    虽然他最近对自己是有「特别待遇」，但应该不至于是对自己有意思，八成只是刚好人在外面，又刚好想起她犯的某个错而已吧！

    「总经理……」进到咖啡屋，她心惊胆跳的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我最近没把什么错啊！」

    「先喝口咖啡吧！」他笑里藏刀的看她，「没有你煮的好喝。」

    「所以我是有优点的嘛！」穆白瑰放心了些，真的大口的喝起了咖啡，然后评论。「是普通。」

    「你的优点不该只是煮咖啡吧？」尚舒官故意套她的话，要她自己承认。

    「当然不只煮咖啡，我还很努力、认真、执着、有冲劲、诚实——」

    「诚实？！」他打断了她的自评，「你真的认为自己诚实吗？」

    「我百分之百没有骗人啊！」

    「那你拿我的薪水，却已经在找其他工作的这种行为要怎么解释？」他不浪费时间的直接戳破她。

    「你知道？！」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我……也不算不诚实，因为我在你这里的工作期限要到了，趁现在找其他工作也是很正常的啊！」

    「你问过我没有？」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问你什么？」

    「是不是要留你下来。」

    「你要留我下来吗？」穆白瑰满怀错愕。

    「你不是都在找新工作了？」他冷笑。

    「是啊！那是因为……」她嗫嚅的解释。

    「那我还留你干么？」

    「我……」他口气那么冲，摆明了就是不想听自己说什么，那她又何必解释，「所以才找新工作啊！」

    「很好，你还懂得末雨绸缪！」他又酸又讽的说。

    「我总要替自己打算啊！」

    「你……我不知道你这么迟钝。」他对她和对其他女性员工不一样，难道她感觉不出来吗？居然说走就走，究竟是他魅力失效，还是她太无情？

    「本来还想指望你帮我写份推荐函的，看来是不可能了。」她失望的垂下肩。

    「你还要我帮你写推荐函？！」她到底是真白目，还是吃定了他。

    「我表现不错啊！」

    「你自认表现不错？！」

    「算了！」穆白瑰对他已不存有任何希望，「你对我有成见，总觉得我白目，我这一离开，你不是正好去了心头之患，可以要卓涵姊再派个更强，更有效率的小妹来伺候你！」

    「穆白瑰，你真的……」他并不想让她走啊，他已习惯了她这个白目鬼，更佩服她明明闯了祸却还可以扭转乾坤，把劣势硬是扳成优势的本事，「决定了？」

    「不然我干么上网投履历。」浑然不知对面男人心里的挣扎，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目光如剑，尚舒官活像是想用眼神宰了她。

    「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她无辜的眨眼，「你该觉得解脱了啊！」

    「解脱？！」他只想劈死她。

    「我离开后，你的日子会更好过。」

    「是啊！」他笑得好冷。

    「但也别太高兴嘛，这样很伤人耶！」穆白瑰楚楚可怜的瞄他一眼，「给我点面子。」

    她也是很舍不得离开他啊，可是没办法，为了她的派遣女王之路，只好忍痛对东海林……呃，总经理说再见。

    「你这个白目鬼……」尚舒官被她搞得不知道要再说什么好，「你要走就走吧！」

    尚舒官是总经理，而这家公司挂名的董事长则是他的舅舅——林正气。

    五十出头的他膝下无子，于是把姊姊的小孩当作自己的儿子，几乎完全把公司交给外甥来打理。

    而他早就想交棒给外甥，退休带老婆去环游世界，可是他姊姊开出了条件，如果他想过清静的退休生活，就得先替自己的外甥找到老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不如直接叫他别退休算了。

    其实外甥不是完全没有女人缘，问题只出在他那张脸太冷、太无情了，不要说女性看到会「剉」，连他这个做舅舅的……唉！

    看到舅舅走进办公室，尚舒官扬扬手算是打过了招呼，接着继续看合约。

    「你妈恨我是对的，我真的是在『荼毒』你。」做舅舅的好像是良心发现般的突然道。

    「董事长，你在说什么？」他完全没有幽默感的问。

    「叫我舅舅。」

    「这里是办公室。」

    「我姊姊……」林正气顿了一下，「也就是你妈妈，认为我在剥削你的人生、压榨你的精力，害你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

    「我乐于工作。」这点他倒没什么抱怨。

    「这才惨，人生除了工作还有别的。」

    尚舒官没有回应。

    「去交个女朋友吧！」林正气鼓吹他向外发展，「你不结婚，我就无法带着你舅妈去环游世界。」

    「别理我妈说什么，她更年期。」

    「就因为她正处于更年期，我才要顺着她！」林正气擅长来苦情这一套，「你们兄弟俩也不知是不是讲好的，都不曾带任何女生回家过，你知道要拉拔一对双胞胎长大不容易，你妈……」

    「现在是上班时间，董事长。」他严肃的提醒径自演了起来的舅舅。

    「公司是我的。」林正气嘿嘿一笑，「总经理。」

    「我很忙！」

    「忙到让自己像是机器人，完全没有七情六欲、没有一点喜怒哀乐吗？」他真怕害了自己最疼爱的外甥。

    「我们回家再谈吧！」他讨厌公私不分。

    「等你可以回家谈时，我已经睡了。」林正气苦叹。

    「那……」尚舒官无能为力的看着他。

    敲门声响起，林正气看向门的方向，只见一名清秀的女孩，用茶盘端了两杯咖啡走进来，她长相甜美，看起来有一种如春风般的清爽气质，令他第一眼就觉得Good。

    「请用咖啡。」穆白瑰先将咖啡端给长者。

    「谢谢，好香！」林正气接过，赞叹了声。

    「请慢用。」

    他的目光被这个有礼貌又漂亮的女生所吸引，而令他惊讶的是……他发现外甥的目光亦是如此，而且眼神中有他从未见过的情愫，如果说外甥对这个女生没有一点点意思，那他一定是瞎了。

    「总经理，咖啡。」

    「放桌上。」尚舒官冷冷的道。

    「忘了该说什么吗？」穆白瑰提醒他。

    「谢谢。」忘了舅舅在场，他像平时一样回答，「你烦不烦？！」

    「不客气。」她端庄的转身离开。

    尚舒官目送她的背影，差一点就想要起身追出去，但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即使再怎么想也不会这么做。

    林正气看着两个年轻人奇妙的互动。就知道自己没事要常来外甥的办公室走动走动，如果他早些来，大家都会早些快活。

    「公司小妹？」他刻意问。

    「不算是小妹。」懒得说穆白瑰那一长串职衔，「短期工罢了。」

    「短期工？工读的吗？」

    「毕业了。」

    「叫什么名字？」

    「舅舅，你真的关心吗？」尚舒官以为舅舅只是太闲想找话题，「如果你想找人聊天，可以去找你姊姊，找你老婆、找你另一个外甥，他开画廊，时间很多又有弹性，你可以和他好好哈啦！」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你赶快回答我就好了，干么扯了一堆，浪费自己的时间啊？」这下他很确定，外甥和这个送咖啡进来的小妹有「不寻常的关系」了。

    「穆白瑰。」尚舒官不情不愿的说，

    「白色的白，玫瑰的瑰吗？」林正气猜道。

    「对。」

    「真美的名字。」他满意的笑了。

    林正气心满意足的离开外甥的办公室。嘿嘿，看来他和老婆环游世界的计划有眉目喽。

    穆白瑰行色匆匆的走出办公大楼。今晚是她爸爸五十大寿，请了一堆亲戚到家里吃饭，而她绝不能迟到，因为她这个独生女可是老爸最想看见的礼物。

    伸手要拦出租车时，尚舒官的车子却比出租车先一步停在她的面前。

    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她没有拉开车门上车，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才是正确的。

    因为自从知道她要按预定时间离职之后，他就没有给过她一个笑容或是好脸色看，好像她有多笨、多蠢，他不屑和她呼吸同一种空气似的。

    既然她不打算自动上车，尚舒官只好下车来「请」她。

    穆白瑰抓紧了自己的皮包，好像他会过来抢劫似的，把皮包像是护身符般的捧在自己胸前。

    「你急着去哪？」对她防备的动作非常不满意，他不悦的眯眼看她。

    「我已经下班了。」所以他应该管不着吧。

    「不用加班吗？」他口气很差的再问。

    「卓涵姊说没事了。」

    「是不是想说反正就快离职了，所以打混摸鱼啊？」尚舒官口气有点酸的挖苦她。

    「你说这话是在侮辱我吗？」穆白瑰动怒了，因为大前春子从不会打混摸鱼，把大前春子当偶像的她，更不可能会这么不敬业，「我没有白领你一块钱薪水。」

    「是哦！」看她一副急着想离开的样子，他就是不爽。「说不定你现在是赶着要去哪面试。」

    不喜欢被他误会的感觉，她干脆明说：「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爸爸今天生日请客，我不能迟到，我得帮忙招呼客人！」

    「你怎么不早说！」他突然有放心的感觉。

    「你好好问了吗？」

    他想也不想的就说：「我送你过去！」

    穆白瑰本来都已跨出了步伐，但突然顾虑到一点。如果让他送自己过去，不开口邀请他参加好像不太好意思，但如果他真跟她去了，爸妈看了会怎么想？她家那些亲戚又会怎么想？

    被以为和他是一对，她自己是无所谓啦，但说不定总经理不愿意……

    「不好吧，总经理。」她摇头。

    「有免费的车子和司机，你还挑剔？」

    「我有钱坐出租车。」穆白块决定把话讲开，「如果你打算被当成我的男友，和我一起参加我爸爸的生日宴会，那你就送我吧！」

    「我……没有打算参加。」今晚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只是刚才看见她走出办公室，他就鬼迷心窍似的跟了出来，而且这种家族聚会并不适合他去，他若去了穆白瑰只会很尴尬，看来这个白目鬼还是有心思细腻的时候。「你该找你……男朋友去的。」

    「我没有男朋友。」

    尚舒官听了，没来由的高兴了起来，心情在一瞬间大好。

    「我虽然不打算参加你的家族聚会，不过还是可以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啦。」

    「总经理……」他老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对她好，可态度又总是好像很勉强似的，让她不知是该谢他，还是该骂他。

    「上车就是了！」

    穆白瑰要离职的事让他超级不舒服，他暗中打算，只要她还在公司，而他迟迟不批准她的离职公文，这事就尚未成定局……

    可是当他一进到办公室，看到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纸已批准的公文时，他的脸色一白，拿起来一看，上头有他舅舅的签章，那么……穆白瑰走定了？！

    拿出手机，这才发现他并没有她的连络电话，因为她始终就在他办公室里、他的面前，只要按下—通话健，她就会进来，所以他根本没想到要向她要电话号码，而人事室也要等到九点之后才会有人在……

    他突然觉得，一支连络不上她的手机留着也没什么用，他只想狠狠的把手机往地上砸了算了。

    终于熬到有人端咖啡进来，幸好是卓涵，不是他不想看到的柯芮臻。

    「你知道这事？」尚舒官扬了扬手上的文件，表情冷峻。

    「半年到了啊！」卓涵神色自若的回答。

    「起码要我批准吧？我是总经理。」

    「董事长批了啊！」

    「我舅舅……」把手中的纸揑成绉绉的一团，他再也无法不动如山了。

    「总经理，有什么问题吗？」以卓涵的精明与细心，她不可能看不出端倪，但只要尚舒官自己不承认，她也不会说什么。

    「你有穆白瑰的电话吧？」

    「我有她的手机号码。」

    「那……」他不知道该怎么正大光明的要穆白瑰的手机号码，「很好。」

    「需要我连络她吗？」卓涵一脸办公事似的严肃表情。

    「还……不需要。」

    「她交接过了，现在只等人事室再派一个小妹过来。」

    「穆白瑰……其实做得还差强人意。」他绝对不是怀念她的能力，而是想她这个人，但他可不能认啊！

    「我是觉得普通。」卓涵平心而论。

    「一个总经理秘书的助理的小妹需要多强的能力？」他不知道自己的标准在这段时间内，一下子下降了这么多。

    「总经理，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她现在是百分之九十确定尚舒官喜欢上穆白瑰了。

    「斯里兰卡那个Casc，她出了不少力。」

    「的确，有她张罗晚餐和宵夜、帮忙做些琐事，确实让我们能无后顾之忧的工作。」卓涵同意。

    「王太太没事就会找那个白目鬼喝下午茶，还要求我放她的假。」尚舒官想不透的摇头，「她一点都不怪白目鬼差点害死她老公。」

    「那是无心之失。」

    「大家都喜欢她……」

    「因为她真诚又坦率。」卓涵再次表示同意。

    「可是她白目。」尚舒官浑然不知自己是以带着爱怜的口吻这么说的。

    「总经理，你不正是喜欢她的白目？」她大胆的点破。凭她和总经理双胞胎弟弟之间的纠葛，她才有种说出来。

    「卓涵……」他只是瞪着她。

    「你瞒不了人的。」

    「有这么明显吗？」

    「你现在的表现，和以前的你判若两人。」在他身边待久了，她算是很了解尚舒官，「我想董事长会批准穆白瑰的辞职，一定有他的用意。」

    「我舅舅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你低估了董事长。」

    「卓涵，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尚舒官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直觉他的背后绝对有什么事正在进行。

    「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走着瞧。」

    「董事长……」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这么称呼他，穆白瑰连忙改口，「不，林先生——」

    「我不介意你叫我舅舅。」林正气笑得很亲切。

    「舅舅？！」她一脸茫然。

    「反正是早晚的事。」不想吓到这个可能还没有进入状况的女孩，他转移话题问：「我的提议……你同意吗？」

    「总经理知道吗？」

    「不知道，我想给他惊喜。」

    「但他或许不想要惊喜。」她不想自已被莫名其妙的轰出来。

    「他会要这个惊喜的。」他越看越喜欢这个女孩。「我外甥的眼光不错！」

    「但他一直嫌我的工作能力……」

    「你一定可以把这项新工作做好。」

    「可是……」她举棋不定。

    「高薪哦！」

    「总经理真的需要吗？」穆白瑰还在矛盾中，想接下却又三心二意。

    「他『绝对』需要。」

    「我……讲真的不是太在行，你要求的……」

    「马马虎虎就好。」林正气笑眯了双眼。

    「那……」穆白瑰勉为其难的答应，「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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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带着懊悔、沮丧的心情返家，尚舒官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和穆白瑰就这样划上句点了吗？就是这样了吗？

    打开门，客厅传来了电视的声音，他有些意外。

    以这个时间来看，不可能是钟点清洁工，最有可能的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尚舒关知道他的钥匙藏在哪里，可以任意进出。

    可是再一细听——

    那明明是卡通频道，他听到熟悉的迪斯尼频道的米奇声音，他家哪来的小孩？难道他家遭窃，而小偷爱看卡通？！

    快步走向客厅，尚舒官已做了万全的准备，自认以他高头大马的身型，一对一是吃不了亏的，但是当他走进客厅，看到有个女人躺在沙发上睡着，而这个女人还是穆白瑰时，他顿时像定被人点穴似的不能动弹。

    那个白目鬼居然在他家的客厅里？！

    回过神来，恢复了行动能力之后，他朝沙发走去，心里满是疑问。她怎么会在他家沙发上睡着？她是怎么进来的？她想做什么？

    「穆白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轻的唤道。

    不知道是太累或是睡得太热，她居然没有反应，动也没动一下。

    「白目鬼！」他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沙发上的人稍梢动了动，但是仍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我的天，你居然可以睡得这么熟？！」他又笑又骂。

    穆白瑰只是微微翻了个身。

    看她睡得那么甜，他实在不忍心叫醒她，只好先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会爱看卡通频道，可见她童心未泯，要不然就是……还长不大，不想社会化。

    电视是关了，但接下来呢？天气已转凉，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睡在客厅沙发上，万一着凉了，他还得照顾她。

    家里的客房只有两间，一间是他弟弟专属的，一问则是给留宿的客人用的。他弯下身，伸出手要去抱起穆白瑰。

    可当他的手一接触到她的腰际时，她掹地睁开了眼，显然是被惊醒了，不过眼神仍很呆滞。

    「总经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睡意。

    「白目鬼。」他回她。

    「哦！」她觉得安心的又睡了。

    尚舒官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在知道碰她的人是他之后，她就安心了？难道就不怕他会突然对她伸出狼爪吗？

    被自己喜欢的女人信任到这种地步，他真不知该开心还是难过？

    「白目鬼！」他又唤了一声。

    但是穆白瑰很困，不想搭理他。

    「去客房睡吧！」

    她的反应只是咕哝一句，恐怕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咕哝了些什么。

    拿她没辙，他利落的将自己的双手伸到她的身下然后抱起她，本来以为她会醒来、会挣扎，但她只是微微睁眼瞄了他一下，接下来……她的双手居然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好让自己不要摔落。

    尚舒官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般，他的心在瞬间好像被定住了，而双脚有如灌铅般沉重。

    穆白瑰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能叫他不知所措，心绪混乱。

    看着怀中的人儿。他喜欢她已是不平的事实，但是她对他呢？除了信任、敬畏之外，她对他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

    而她待在他家的企图又是什么？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在走向客房的同时，穆白瑰的头就舒适的靠在他的肩头，好像她已这么做了无数次，好像他的怀抱就是她最放心的倚靠。

    「你吃定我了吗？」尚舒官忍不住在她的耳际低语。

    穆白瑰嘴角有一丝微笑，但不是因为听到了这句话，而是她有安全感。

    「明早再好好拷问你……」

    把她无比温柔的往客房的大床上一放，她的手依然留恋的搂着他的脖子，他轻轻的拉下那双纤纤玉手，然后细心的为她盖上被子。

    看苦她有如纯真稚子般的睡脸，尚舒官忍不住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这是一个纯洁的晚安吻，其他的……

    明天再说了。

    舒服的在床上伸了个大懒腰，穆白瑰仍然佣懒的闭着眼睛，她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睡饱饱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好像身在天堂似的。

    「还不起床，你当你是睡美人吗？」尚舒官带着嘲讽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我还得去上班！」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一眼就看到西装笔挺的尚舒官倚着房门而站，他的表情微微带着指责的意味，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暧昧的笑意。

    穆白瑰下一个动作是掀开被子看自己。

    「衣服还在啦。」他嘲弄的问：「你知道自己在哪里吧？」

    「你家？！」

    「我家客房。」

    「我居然睡着了？！」她真想打死自己。

    「而且睡得超熟的。」

    「所以我昨晚睡在……」

    「我没有和你一起睡，如果这是你担心的。」尚舒官撂下这句话，在转身之前不忘吩咐，「五分钟之内到餐桌来，我们得谈谈。」

    「太快了！」她手忙脚乱的要起身。

    「没当过兵啊？！」他冷哼。

    「我又不是男的！」她抗议。

    尚舒官笑了，他会不知道吗？

    以她这种慢吞吞的速度，他今天铁定要迟到了。

    花了比五分钟多三倍的时间，穆白瑰终于冲到饭厅。

    他一个人住在一百多坪的房子里不嫌太大吗？赶时间真得用跑的。

    「早餐准备好了？」看到餐桌上放了鲜奶和简单的烤吐司，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幸幅了。

    「如果要等你弄，我看还有得等。」

    「尚舒官，我想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既然现在领的不是他的薪水，所以她直呼他的名字。

    「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尚舒官指指她面前的那杯鲜奶，要她边吃早餐边说。

    「你舅舅聘请我的。」被他这么一提醒，她的肚子还真的饿了。她边喝着牛奶边说，手指还剥着吐司住嘴里送。

    「聘请你做什么？」

    「当你的管家。」

    「管家？！」

    「其实就是……佣人啦，只是说管家比较好听一点。」

    他平常就有固定配合的钟点佣人会定期来扫除、帮他添购一些日用品，他才不需要什么管家，这八成是舅舅的「诡计」，目的是想要帮他追穆白瑰，他这舅舅的脑筋动得真快。

    「而你甘愿当个管家？」她肯屈就吗？这是他比较猜不透的。

    「看在高薪的份上。」穆白瑰很实际的回道。

    「多高薪？」

    「我的薪水是秘密。」

    「白目鬼，你有拿高薪的本事吗？」他实在不想伤她的心，可是她那一副专业又「物超所值」的表情，让他想要泼她冷水。「既然你说自己是管家，那请问你要怎么管这个家？」

    「穆白瑰马上想到了大前春子那一大迭执照。人家每学会一项技能，就能拿到一张证书，可是她穆白瑰至今连—张证照都没有，更别提管好—个家，这可真是考倒她了……

    尚舒宫不想太刁难她，毕竟他希望自己和她会有进展，希望她会喜欢上自己，于是主动提醒她，「你可以从煮咖啡开始。」

    今天绝对是迟到了，既然会迟到，就和她慢慢磨、慢慢耗吧。

    「对，我先帮你煮咖啡！」她投给他一个感恩的眼神。

    「接着可以弄早餐。」他又替她解围。

    「嗯，你都吃什么？」穆白瑰主动的问。

    「随便，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想吃就吃，不吃也无所谓。」这是事实，「有没有咖啡比较重要。」

    「太好了！」她高兴得差一点跳起来，「煮咖啡是我的强项，太容易了！」

    「然后呢？」尚舒官打算问仔细她到底会些什么。

    「你去上班，我就……打扫家里，洗洗衣服，东收拾一下，西整理一下吧！」一般的女佣不都是如此吗？「或许我还得去超市采买。」

    「就这样？」尚舒官问：「上下班制吗？」

    「不，你舅舅说提供食宿。」

    「你要住在这里？」

    「客房不是有两间吗？」林正气昨天已带穆白瑰参观过尚舒官的屋子，还带她看了她以后要住的客房，就是她今天早上醒来的那间。

    「穆白瑰，你要和我住在一起？」他惊讶的再次确认。

    「只是住在同一间屋子，又不是睡在同一间房间，看你那表情好像我们俩有什么『奸情』似的！」她白了他一眼，「就当你请了个外籍女佣！」

    「但你是『管家』。」

    「这样说就对了！」穆白瑰给了他一个嘉许的眼神。

    「那你会供应晚餐吗？」

    「你那么忙，哪有可能回来吃晚餐！」她有恃无恐的回道。

    「如果我会回来吃晚餐呢？」

    「那……」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烦恼的，现在外卖这么多，而且外面三，五步就—家自助餐店，要端出晚餐还不容易？「想吃晚餐你要付菜钱。」

    「菜钱事小，但你真的会煮菜吗？」

    「哎哟，问那么多干么？反正一定有东西给你吃就是了。」

    「穆白瑰，你真的答应我舅舅了？」

    「嗯，还签了半年的约。」

    「还签约？」尚舒官震惊。

    「公事公办啊！」她一副专业的表情，「保障你，同时也保障我的权益。」

    看来舅舅是玩真的，想把他们凑在一块，看看「血气方刚」的他们会不会像干柴遇到烈火般一发不可收拾，舅舅这只老狐狸——

    这次真是帮对忙了！正中他的下怀。

    「既然你已经和我舅舅签约，看来我也只能接受事实。」他起身，准备要去上班，「对了，还有个问题……穆白瑰，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这屋于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所以呢？」她依然状况外。

    「你不怕我？」

    「怕你对我怎样吗？」穆白瑰先是一怔，然后大笑，「我当了你办公室的小妹三个月，如果你对我有歹念，早就下手了！」

    这会尚舒宫可尴尬了。他可以辜负她的「信任」吗？

    「你住得安心就好。」他讪讪的说。

    「你今天晚上会回来吃饭吗？」

    「有应酬。」

    「太好了！」她兴奋的做了个「Yes」的动作。

    「别高兴得太早，我总会有回来吃饭的时候！」尚舒官提醒她，「你最好是会准备晚餐。」

    「饿不死你的。」

    「我可以要求宵夜吗？」他想起了和她一起加班的那段时光。

    「没问题！」穆白瑰阿莎力的答应了，「尚舒官，我们会相处愉快的。」

    尚舒官在离开饭厅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不曾用这么炽热、这么期待的目光去看一个女性，穆白瑰居然用她的白目征服了他，而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征服她呢？

    幸好目前占了同居之便，他相信只要有多一些相处时间，她绝对会被他给掳擭的，也会甘愿把心交给他……

    穆白瑰和卓涵约在百货公司的地下美食街见面。卓涵姊就像是她的师父、导师一样，所以她认为该让她知道自己的新工作。

    而卓涵听了之后的反应，却是毫不意外。当尚舒宫的管家啊……以她平日总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情形看来，这会是一桩美事，董事长果然是精明过人。

    「这次我总不会搞砸吧？」吃着又酸又辣的泰国菜，穆白瑰很认真的问她。

    「穆白瑰，在英国，连管家都有专门的学校在教、有执照要考，因为他们要眼务的可能是王公贵族，而你这个管家……」卓涵说话一向是直来直住，「搞笑、耍宝的成份比较多吧！」

    「卓涵姊……」

    「当然董事长会挖你过去，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她只能点到为止。

    「什么用意？」穆白瑰追问。

    「你自己体会啊！」

    「你是说……不单纯？！」

    「穆白瑰……」卓涵又是笑又是叹气，「真希望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单纯、白目，那世界会和平很多。」

    「你是在赞美我还是骂我？」

    卓涵只是笑，不给她答案。办公室里少了这个白目鬼，还真是无趣很多啊。

    「对了，谁接我的工作啊？」穆白瑰好奇的问。

    「一个工读生，她煮的咖啡超难喝。」

    「开始想念我了吧？」她得意的仰起下巴。

    「总经理下了—道新命令，每天—大早的那杯咖啡免了。」卓涵老实的夸她，「在这件事情上，你的确有过人之处。」

    「那我就每天让尚舒官喝了我煮的咖啡再出门上班。」她做出一副担当重任的模样。

    「你和总经理住一起……」卓涵忍不住好奇的问：「OK吗？」

    「OK啊！」

    「你不会胡思乱想？」

    「要乱想什么？」就算她对他有一点心动，人家还不一定会接受呢。「尚舒官不是那种会吃窝边草或是占人便宜的大色魔，你为他工作了那么久，总知道他的个性吧！」

    卓涵点点头。的确，他们兄弟俩都是正人君子，不会强迫女生做她们不想做的事，除非对方心甘情愿。

    想到自己以后或许会和穆白瑰「关系密切」，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卓涵姊，你笑什么？」她好奇的问。

    「我是在想……你或许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好管家，但你绝对会成为最适合总经理的好管家。」

    「卓涵姊，你的话太深奥了，我听不太懂。」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尚舒官近午夜十二点进家门时，客厅里又是电视播放着卡通频道，有个小女人在沙发上人睡。

    这个白目鬼……难道这么不喜欢睡床吗？

    放下了公文包和西装外套，尚舒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抱她回房间睡觉巳变成他的例行公事，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项差事。

    穆白瑰只是刚入睡，所以当他的大手一接触到她的腰部，她马上就惊醒过来。

    「是你！」她忽然大叫，一副抓到凶手的表情。

    「我怎样？」

    「昨天晚上就是你抱我上床的！」难怪她会从沙发上变到床上。

    「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当然是我！」尚舒官直起了腰杆。「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我可以蒸一些小笼包给你吃，是从很有名的那家买来的哦！」她向他献宝。

    「那好吧！我先去洗个澡。」

    「要帮你放洗澡水吗？」穆白瑰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肯？！」他大为意外。

    「我是随口问问的。」

    「所以你不会？」

    「那该是你老婆的工作，不关管家的事！」她俏皮的向他吐吐舌头，「开开玩笑嘛！你那张脸老是那么冷、那么严肃，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钱，偶尔笑一下嘛！」

    尚舒官被她可爱的表情逗得笑了出来，疲累顿时减轻不少。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看起来有这么不近人情，明明和弟弟尚舒关是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弟弟就叫人觉得如沐春风，是因为自己的眼神不带感情，没有温暖吗？

    「笑了就好。」穆白瑰满意的拍拍他的肩，「我这个人有人性多了，给你二十分钟慢慢洗，你不用赶。」

    「我当然不用赶，我是主人耶，我想花两百分钟洗澡也是我的事！」她搞不清楚谁才是这间屋子里可以发号施今的人。

    「神气啊？！」穆白瑰嘟起嘴，「当心我给你吃外热内冷的小笼包。」

    「这种没有『效率』的事，的确像是你会做的。」他看她一眼，故意刺激她。

    「谁说的，我如果连蒸小笼包这种事都做不好，那我干脆切腹自杀算了！」她的好胜心被激起，「我的偶像可是大前春子耶！」

    「那是谁？」

    「派遣女王。」

    「我不想知道。」尚舒官径自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反正给我热腾腾的小笼包还有咖啡就对了。」

    穆白瑰对着他的背猛做鬼睑。谁叫她是管家，只好乖乖听话，等哪天她发了，也要想办法对他嚣张一下。

    洗完澡出来的尚舒官，真的吃到了热腾腾的咖啡和小笼包，他心满意足之余，给了她一个几乎看不太出来的笑容。

    「做得不错！」

    「这种小事连植物人都不容易做不好。」

    「穆白瑰，你只要说简单一句『谢谢』就好了。」

    「多说几个字又浪费不了多少口水。」虽然很困了，可她却没有走开，反而站在餐桌前和他闲聊，「尚舒官，你一定没有女朋友，对不对？」

    「所以呢？」

    「你想知道原因吗？」

    「你说呢？」他瞪着她。

    「你的外表没问题，条件也很好，照理说应该很抢手，可是你却没有女朋友，难道你自己不好奇为什么吗？」她一副专家口吻分析道：「因为你的眼神太『杀』了，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酷气质，我猜你的体温大概只有三十度吧！」

    「只有三十度吗？」他仍旧在瞪她，「这么说，女人在我身边会『失温』？」

    「更惨，会像是被冷冻。」

    「那你现在有被冷冻的感觉吗？」

    「我是你的管家，又不是你身边的女人。」

    「你明明就是。」这个迟钝的女人。

    「我不是。」他们什么时候进展到那种关系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懒得再和她耍嘴皮子，尚舒官朝她挥了挥手，催她去睡。「回房去睡吧，以后别在沙发上睡觉，除非你是想——」

    「我只是在给你等门。」穆白瑰澄清，「不小心就……」

    「管家也有下班时间。」他淡淡的说：「早点睡。」

    「那谁帮你弄宵夜？」

    「不吃也无所谓，以后你想睡就上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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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当尚舒官进门时，今晚穆白瑰可不是在沙发上等他，她的手里端着一杯酒，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丝质上衣，前面是深V领，后面的开口直到腰际，但此刻她先让他看到的是前面的「风景」。

    而且他还发现她上衣里面没穿贴身衣物，这令他血脉债张。

    「你不怕感冒吗？」他眯着眼问。

    「我先喝了几口酒暖身。」她性感的吻了一下杯缘。

    「你没穿……胸罩。」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注意到了？」她魅惑的眨眼一笑。

    「你……该穿的。」

    「但是我觉得这样很舒服、很解放，而且店员也强调不需要，说穿胸罩会破坏这件衣服的美感。」她无辜的说，然后故作不经意的转身，果然……听到了他的喘气声。

    尚舒官全然措手不及，他没有预期自己会看到一片光滑的美背，所以他喘了一大口气。今晚到底是在上演什么秀？

    「穆白瑰，你在做什么？」他粗嗄的问，当她又转回身时，他的目光凝在她的胸前。

    「等你回来啊！」

    「我说过你不用等。」

    「但是我想啊！」说着她还不忘以舌润了润唇，这举动使她看起来像是性感女神，「我想等你回家，每一晚……」

    他终于受不了诱惑，着魔似的缓缓朝她伸出手，但在快要触及她胸前的一刹那，他实时抽回了手，诅咒自己刚才突然当掉的理智。

    「没有人要你抽回手。」她出声诱惑他。

    「穆白瑰，你吃了春yao了？！」

    「我什么药都没吃。」

    「那你在搞什么？」

    「你看我像在搞什么呢？」她的眼神散发出强烈的讯息——她要他！她要他碰她、摸她、给她温暖。

    尚舒官的脉搏热烈的跳动着，连呼吸声都沉重得清晰可闻，他觉得自己像是溺水了一般，快要淹死在她的诱惑里。

    「这不像你……」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

    「穆白瑰，我……」

    「我是特地为你打扮的。」

    他不是柳下惠，没有坐怀不乱的本事，而眼前这个白目鬼突然成了性感女神在他面前招摇，光是她暴露的上半身衣服，就可以让没有自制力的男人冲上前去撕破她的衣服，好好的「蹂躏」她一番。

    她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功夫吗？

    「我看够了，你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一个人的忍耐程度有限！」

    「我没有要你忍啊！」她放下了酒杯，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但是双手却灵巧的开始解着他的衬衫扣子，一颗接着一颗，没有一丝犹豫或是迟疑。

    「穆白瑰……」他喘息的叫着她的名字。

    「叫我白瑰……」她咬着他的耳垂低喃。

    「你疯了。」

    她接着脱下了他的衬衫，然后举高他的双手，半强迫的逼他脱下衬衫里的白色汗衫背心，让他上半身赤裸的站在她的面前，结实而光滑的肌肉一览无遗。

    「这样才公平！」接着她的手挑逗的摩娑着他胸前，像是一根羽毛般的拂过他的每一寸肌肉。

    「住手……」他无力的申吟着。

    「你真的要我住手吗？」她娇笑着，身体朝他贴近，双颊泛着红晕，「尚舒官，我要你，我要成为你的，你不要我吗？」

    他颤抖的吸了口气。他当然要她，但是……这不是平日的她，这不是他记忆中的穆白瑰！

    他的眼睛迷乱的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双唇……

    「我要把我的第一次给你，我不要再当处女了……」穆白瑰眼神飘忽，好像吃了迷幻药，「爱我。我要你爱我！」

    「不……」快要失控了，他的声音有点紧张，「去洗个冷水澡，你——」

    「我要你！」她像个小女孩讨糖吃似的求苦他，「我爱你哦！」

    尚舒官连三字经都飙出来了。

    「爱我……」这时她像是一条蛇似的缠在他的身上，并且伸出了丁香小舌，开始舔起了他的身体，好像很清楚他的敏感带在哪里，全力朝他最脆弱的部位进攻。

    他知道自己就要「沦陷」了，当她的双手慢慢住下时，他已不想再做无谓的抵抗，抱起她就要——

    尚舒官突然醒了过来。

    梦？！

    他只是在作梦吗？

    他不能止住的喘息着，觉得自己浑身发烫、血液奔流。

    天哪，他竟然梦到自己和穆白瑰……

    上帝！他已经陷得这么深了吗？

    超怪！

    怪到不行！

    穆白瑰不知道一大早是谁惹了尚舒官这个大总经理，只见他脸色铁青，双眼冷酷，好像一整夜都没有睡，连拿着咖啡杯的手都可以看到暴突的青筋。

    「作恶梦了吗？」她关心的问他。

    可尚舒官非但没有领情，反而还凶恶的瞪着她，好像她就是祸首。

    「是因为我吗？」穆白瑰更担心了。

    「你怎样？！」

    「我让你这么不爽。」

    除了很瞪她，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作过那样的梦境之后，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即使她是无辜的，那只是一场梦，在现实生活中她并没有一点引诱他的意思。

    「不要一直这样瞪着我，」她不喜欢他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待自己，「我做错什么你就明说。」

    「你没做错什么。」

    「但是你的目光……」

    唉，他实在没办法再单独相她相处下去，他需要喘一口气，他需要空间。

    「我要出一趟远门。」尚舒官想到哪就说到哪，完全没有计划，「几天不会回来。」

    「你没有收拾行李。」她指出疑点。

    「不带行李不行吗？」

    「哪有人山远门不带行李的！」她以为尚舒官非常不爽她，受不了再见到她，所以才要躲开，而她不打算让他这么「牺牲」，「如果你真那么讨厌我，不满意我的工作效率，我可以请辞，我自己去向你舅舅提出辞呈，你不必连自己的家都待不下去。」

    「你要离开？！」

    「总不该是你离开吧？」

    「其实……你做得还可以。」他并没有要她走，他气的只是他自己。

    听见他还算肯定的评价，穆白瑰总算放心了一些。「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反正我会有几天不在就是了。」

    「去哪和我说会死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反正一定有地方可以去。

    在作了那样的梦之后，他得离开她去冷静几天，他是绝不会强暴她的，但也不想虐待自己，因为—想到她在梦里穿的那件黑色丝质上衣，他就……

    「你一个人住没问题吧？」虽然一心想「逃离」，可他还记得要关心她。

    「我不怕，我有不少典藏的DVD可以打发时间，睡不着还可以看电视。」穆白瑰不希望他担心自己。

    「卡通频道？」谈到比较安全的话题，他终于不再那么紧绷。

    「别看不起卡通频道，我觉得『小查和寇弟的顶上生活』，『天才魔女瑞瑞』都很有意思。」至少她看了很开心。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真是输给她了。

    「如果你有心事，我愿意分享。」她还是很在意他的心情，「我很想帮你。」

    「没什么，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打烊的画廊里，尚舒官连一点赏画的心情都没有，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

    「你到底在烦恼什么啊？」

    他把视线由墙上的画作转到弟弟尚舒关的脸上。

    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他们兄弟俩的差异那么大？

    尚舒关懂得享受人生，及时行乐，又有幽默感，所以比起受欢迎的程度他绝对是个万人迷。他喜欢四处旅行也爱四处留情，他讨厌工作，开画廊只是交朋友的用意居多。

    「为什么你成天一点烦恼都没有？」尚舒官反问弟弟。

    「因为解决不了的事，烦恼也没有用；解决得了的事，有什么好烦恼的！」尚舒关帅气的回答。

    「阿Q心态。」

    「这是真理！」

    尚舒官一叹。或许他该学着阿Q一些，至少可以过得快乐一些。

    心情放松了些，他这才注意到弟弟换了发型。

    「你剪了头发？」

    「这样我们俩更像了吧？」尚舒关洒脱的笑，「长发留得有点腻了，而且那个女人也不喜欢我留长发。」

    「卓涵。」尚舒官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我不知道她会这么难搞。」

    「碰钉子了？」

    「哥，你一定无法相信，这半年多来……」尚舒关难得沮丧的垂下肩，「我居然无法越雷池一步，到现在连二垒都无法踏上。」

    「卓涵不是随便的女人。」

    「但她也太保守、太拘谨了。」其实他就是爱她的古板和传统，因为火辣、大胆的女人他碰多了，那类女人玩玩就可以，真想定下来时，还是找个「可靠」的女性。

    「换个人啊！」尚舒官冷笑道：「凭你尚舒关的本事，什么女人把不到！」

    「哥，你有必要这么挖苦我吗？」

    「你的确是台北有名的浪子啊！」

    「但你明显不是在夸奖我！」他可不是一个白目的男人，「哥，你是碰到什么难题了？如果是生意上的事，很抱歉，我是『文化人』，不是很了商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所以帮不上忙。但如果是感情上的……」

    「那卓涵的事怎么说？」尚舒官存心堵得他没话说。

    「除了她。」

    「老弟，感情的事……我想谁都没有答案。」尚舒官似乎没有打算来场「真情告白一。「我可以在你那住几天吗？」

    「你自己家有一百多坪，干什么跑去住我家？」他怎么想都认为不合理，「你没有理由住外面，你家是怎么了？重新装潢还是被外星人入侵了？」

    「我没有说笑话的心情。」

    「我也不是在说笑话。」

    「尚舒关，咱们是兄弟，借你家住几晚会怎样？了不起付你租金嘛！」

    「哥，你是不是陷人情网了？」看他那一副苦闷样，尚舒关推测，「你终于也有这一天了！」

    「我有说我陷入情网了吗？」尚舒官死不承认。

    「是哪个幸运的女人？」

    「哼！」

    「能让你像鸵鸟一样逃避现实，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尚舒关笑咧了嘴。

    「她很简单，她是一个白目鬼！」尚舒官还是忍不住自己爆了出来，「不仅少根筋、少了点智慧，还少了点世故。」

    「但刚好对了你的味。」做弟弟的哈哈大笑，「和你真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尚舒关，我现在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如果不想我拆了你这家画廊，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否则我不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他把丑话说在前面。

    「火气别这么大！」拍了拍自己哥哥的肩膀，安抚他，「哥，有点耐心，有些女性是值得我们等待，值得我们付出真心的。」

    「这还要你来教我吗？」他根本不领情，「我是在烦恼该怎么去打动她。」

    尚舒关脱口而出，「用你的真心去对待她啊！让她知道你是真的对她好。」

    「这太空泛了！」

    他提出具体的建议，「花时间陪在她的身边，这招对任何女性都管用。」

    「你确定吗？」

    「陪着她做她想做的事。」

    「就这样？！」

    「至少这已经是个开始了……」尚舒关露出魅力十足的笑容，「老哥，照着做就对了！」

    尚舒官只在自己弟弟家住了三个晚上，就归心似箭般的回自己家了。

    心想穆白瑰爱看卡通，所以他除了买一大堆零食，还买了个像真人那么大的米妮布偶要送她。追求那个长不大的女生，他才不会笨到去买钻石或鲜花。

    想到自己也有开窍的一天，他的心情就为之太好。

    穆白瑰不知道尚舒官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买了一堆零食和一个大布偶送她，但他回来了，这一点就足以令她开心。

    他不在的这三天，她发现自己居然会想他，而且真的很想！

    「谢谢！」她抱着米妮布偶，很真诚的向他道谢，「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送我。」

    「这个布偶很可爱，看到它……」尚舒官故作漫不经心的表情说：「就会想到你。」

    「你觉得我可爱？」她心里有一点甜，但更多的是怀疑的。

    「有一点。」

    「是白目吧？！」她很有自知之明。

    「怎样都好。」尚舒官对她的态度温柔了不少。「我先去冲个澡，一会……我们随便做点什么。」

    「随便做点什么？」穆白瑰意会不过来，「你是说吃东西吗？」

    「我吃过了，不饿。」

    「那……」

    「我陪你看电视。」他想到了尚舒关的建议。

    「卡通吗？」她问。

    「可以看别的吗？」

    「DVD。」穆白瑰马上说：「我可以和你一起看『派遣女王』，让你了解我的偶像！」

    「好。」他一口就答应了。

    「那我先准备爆米花和饮料！」她像个小孩一样开心的跑开了。

    结果才一个晚上，尚舒官就陪着穆白瑰看了六集的「派遣女王」。

    这出日剧也不过才十一集，他居然一口气看超过了一半。

    「你的偶像是那个大前春子？」

    「就是她！」穆白瑰很高兴她和他终于有共同的话题了，「她是我的学习对象和目标。」

    「但你怎么看都比较像那个老是出错的森美雪。」尚舒官说的是另外一个菜鸟外派员，老是出错，要大前春子替她擦屁股，还要教她怎么在一个大企业中生存下去。

    「所以我要学习啊！」她不依的推了他一下，「每个人都有青涩的时候嘛。」

    「卓涵倒有点像大前春子。」

    「对！卓涵姊真的很像。」

    「既然你想当大前春子，为什么要接下我舅舅提供的管家工作？」他宁可在办公室里随时看到她，因为他这个工作狂在家的时间有限。

    「你还没有看到最后，所以不了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派遣工作，大前春子只做三个月？」

    「为什么？」

    「因为她怕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了会有感情，到时要离开……她会很难过。」穆白瑰解释。

    「以她的能力，她可以一直做下去啊！」

    「因为她曾被银行无预警的裁员，所以不再栢信有终身雇用这回事。她去学了很多技能，用来应付任何派遣工作，拿高薪、卖力工作三个月之后就走人。」

    「所以你也不相信有终身雇用这回事？」身为雇主，尚舒官觉得这倒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以现在的景气……」她并不是那么懂经济的问题，但是没有什么工作是可以做一辈子的，这点认知她至少有，「我想不可能。」

    「所以你也想一个公司流浪过一个公司？」

    「很新鲜啊！而且做不爽就走人。」

    「那你永远只能领很低的薪水。」

    「够用就好。」

    「或者……」尚舒官故意不看她，试探的说：「你可以找一个好老公，换一张免费的长期饭票。」

    「别笑死人了，如果现在已经没有终身雇用的观念，又怎么会有女人相信长期饭票这种事，现在连公主都要学会自食其力，不能只靠王子养了。」她可是很自立自强的新时代女性耶。

    尚舒官转头看着穆白瑰。这个女生真是太有意思了，难怪会叫他牵肠挂肚的。

    「你不靠老公养？」

    「我只靠自己！」她很有骨气的说。

    「即使老公很有钱？」

    「再有钱也要靠自己，要是哪天无预警的被甩，总还能坚强的活下去。」穆白瑰说得好像都想好了。

    「一个男人如果很爱一个女人，那他就不会那么对她。」像他就绝不会对她这么做。

    「那是在爱得热烈的时候。」

    「你不相信爱情？」

    「还没碰到，所以……暂时先不相信。」

    还有机会……尚舒官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一定要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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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工作狂尚舒官变得尽可能早点离开公司回家，假日更是不出门，如果非得要出门，他也是尽量带穆白瑰一起去。他信了弟弟尚舒关的话，只要多相处，穆白瑰一定会喜欢上他。

    穆白瑰表面上是管家，可其实她在外人看来比较像是女主人，因为钟点佣人照样会来打扫，而他只要能准时下班，还得带吃的回来给她，她这管家的主要工作只有——看卡通、看DVD、把他的屋子看好而已。

    他想，真喜欢上一个人大概就是如此，学会去包容、溺爱、接受那个或许并不完美的人。

    排除了万难，尚舒官今晚七点就回到家。

    他已在一家五星级饭店订好了位子，先点了整套的套餐，只等他带穆白瑰一起去享受。

    这是惊喜，也是他想让彼此感情加温的小伎俩，今晚他要宠坏穆白瑰，要她正式由管家变成他的女王。

    「穆白瑰……」他一进门就叫着她的名字，一路走进客厅却没看见人影。

    既然她不在客厅里，那可能是在这屋子里的某个角落。

    「我回来了！」他提高了音量。

    没有人冲出来，屋内仍是一片死寂。

    「白目鬼，我不玩捉迷藏。」他的声音里多了点急躁，「我在餐厅订了位子，快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

    「限你三秒钟之内给我出来。」他下了最后通牒。

    而在三秒钟之后，尚舒官才确定她不在家。

    他先是有点不悦的往沙发上一坐，但随即告诉自己，或许她只是去便利商店买个东西，或是去超市添购日用品，也可能是到附近晃一晃，她曾说过她有散步的习惯……

    反正他就是认为，穆自瑰很快就会回家。

    但是他错了。

    半个小时后，他接到饭店餐厅确认订位的电话，他只好取消订位，因为铁定赶不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穆白瑰的人影。

    终于沉不住气的尚舒官，直接冲到了她所住的客房，想知道她到底是不在家，还是「离开」了。他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梳妆枱上她正在充电的手机。

    那么……她只是出去了，而且没带手机。

    说不出自己心中的酸意和怒气，他闷闷的走出客房，一心只想知道这个白目鬼是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先打通电话告知他。

    回到客厅沙发上坐好，他决定就这么坐着等她回家，他要知道她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穆白瑰急急忙忙的赶在午夜十二点之前返家，并不是当自己是灰姑娘，生怕马车变回南瓜，而是想比尚舒官早回家，只要比他早一分钟，他甚至不会知道她才刚回来。

    她目前的身份是他的管家，说什么都要认份一些，不要弄到自己下不了台。

    可是穆白瑰的如意算盘打坏了，当她冲进客厅时，正好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居然在看……卡通频道？！她不知道看电视的习惯也会传染，尚舒官一向只看新闻频道的。

    发现他在家，她除了觉得意外还有皮要绷紧一点的心理准备。

    「你在啊？」她偷偷吐舌。

    尚舒官把电视给关了，接着把遥控器狠狠的往沙发上—摔。

    她就知道情况不是很妙，但是……她有出去的自由吧？！她是他的管家，又不是老婆或女友，他有发脾气的资格吗？

    「我去唱歌……」但她还是不问自答，赶快自己说明，「在KTV，和卓涵姊、晴羽姊，还有公司的一些人。」

    尚舒官瞄了她一眼，眼神充满杀气。

    「晴羽姊过生日。」她又说：「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

    「在场的人手机全都没有电吗？」他终于开了口，但是口气比雪还要冷。

    「有电吧！」

    「那你不会借一下吗？」

    「做什么？」

    「打给我。」

    「打给你？为什么？」她一头雾水。

    「为什么？」尚舒官气得跳了起来，「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你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早回家、会担心、会着魔似的到处寻找你的下落吗？」

    「你干么要着魔似的寻找我的下落？」穆白瑰不解，「我又不是出远门，只是去唱个歌。」

    「我知道你只是和人家出去唱歌吗？」他质问她。

    「不知道吧！」

    「那你说我会不会担心？」

    「你只是凑巧比我早回来。」

    「所以你是常在外面狂欢、流连，今晚只是不巧被我抓到？」尚舒官更加火冒三丈。难道当他认为她在家的时候，她居然都不在，而他一直被她给耍了？

    「狂欢？流连？」她错愕的张口。

    他咬牙切齿问：「我在公司加班时，你不全是靠卡通或DVD打发时间吧？」

    「你在暗示什么？」她再迟钝也知道尚舒官是在羞辱她。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单纯、白目！」

    「现在呢？」

    「狡猾、不安于室。」

    穆白瑰气得也把她的皮包往沙发上一摔。「我不过是刚好出去唱一次歌，而且还是和自己以前的同事，你居然敢说我狡猾又不安于室，那送我回家的男同事呢？你是不是要说我和他有一腿？」

    「有吗？」尚舒官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居然这么问了。

    「你……」她傻了。

    这真是在对她做「人格谋杀」，她一向洁身自爱，可是他却当她好像是什么荡妇、淫娃，有没有搞错啊？！他凭什么这么安她罪名，他有资格吗？

    说到资格……穆白瑰忽然如冰水灌顶般，霎时醒了过来。

    她正色质问道：「你是我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今天就算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也管不着我，不是吗？还是你根本就是讨厌我，想找我碴！」

    尚舒官的心随着她抛出的一句句质问而变冷，以为自己的一片情意被她无情的践踏，但一听见最后那一句，他瞬间明白了——这女人根本就处在状况外，压根没接收到他发出的「爱的电波」！

    「你这个迟钝的白目鬼，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只对你好，为什么陪你看电视，为什么因为你不在家而在这里枯等了五个小时？这算是哪门子的讨厌？！」

    「所以你对我……」穆白瑰不敢自作多情，所以迟疑的问：「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什么？」尚舒官凝视她。

    「有点……喜欢？！」

    「你不要问我，去问问你自己的感觉！」他忽然觉得好累，等了她五个小时，也生了五个小时的气，为她担了五个小时的心，他觉得够了。

    「尚舒宫……」第一次看见他露出受伤的表情，她心中突然有点酸涩，「你把话讲清楚——」

    「我已经讲得够清楚了！」他头也不回的走回房间。

    拿起自己的行李，穆白瑰打算离开，可是就在此时，尚舒官闯了进来，他先是冷冷的看看她的行李，又侧头瞄她。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穆白瑰既觉得害怕又有股莫名的兴奋。

    「只要我不准你走，你就走不了！」他大步走过来，伸出手掐住她的肩膀，逼她放下行李，「你是我的，哪里也不准去！」

    「尚舒官……」她整个人都昏了。

    「我的！」

    他霸道的吻上她，强悍的挑开她的唇，好让他的舌头探人。

    她想推开他、想呼吸，可是他的吻太炽烈、太蛮横，使她失神，不能自己的响应着他，屈眼在他的挑逗及强取豪夺之下……

    他的手开始熟练又不耐烦的扯着她的衣服，一阵凉意瞬间扑向了她，令她整个人为之一僵。

    「不要！」她推着他。

    「穆白瑰，你是我的！」

    当尚舒官的双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时，她倒抽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颤栗着，由喉中逸出无意识的低吟。

    他的舌头和手指不停的在她身上探索，直到她完全的臣服在他的爱抚之下，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无力的靠向了他。

    他发出了胜利的笑声，不费吹灰之力就抱起了穆白瑰，然后和她一起倒向双人床，他的手飞快的脱去了两人之间的束缚。

    「我会恨你……」穆白瑰半推半就的说。

    「那就恨吧！」他用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双手，故意将她的手举过头顶，把她牢牢的定在床上。「我要看着你！我要享受你同体的每一寸……」

    「不要……」

    接下来，尚舒官果真用他的双眼，仔细而且热烈的看遍了她的娇躯，使她打从心底冒出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快感。

    他更慢慢低下头吻着她的蓓蕾，用他的牙齿和舌头折磨着她、凌迟她的感官，直到她因为他的挑逗而哽咽。

    「求求你……」她哭泣哀求。

    「求我什么？」

    「我要你……」

    「我也要你！」尚舒官的眼神充满激情和欲火，「穆白瑰，我已经等一辈子了……」

    「爱我！」她狂乱的祈求。

    「说你爱我！」他命令她。

    「我爱你，尚舒官！」

    「再说一遍！」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无止境的渴望令她不顾任何形象，发了狂似的喊着。

    尚舒官不再说任何话，这时言语已是多余，他用他惊人的热情去满足她，他的冲剠有力而坚定，一次次宣告她是属于他的，而他也是属于她的，他们的身躯紧密和成一体，他们的心也合而为一。

    「尚舒官，我爱你……」高chao就这么无预警的到来，那种猛烈的喜悦和满足令她——

    突然惊醒！

    穆白瑰是被吓醒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喊出声，但她醒了，还被吓到在床上坐正。

    她和尚舒官做爱？！

    她马上伸手扭开了床头的小灯，证实刚刚是一场……春梦。

    她一定是被他那番暧昧不清的话给影响了，才会作了这么奇怪的梦。

    但为什么此时她的脸、她的身体都在发烫？连她的心……也跟着火热到不行？

    尚舒官并不指望早上会有咖啡或是早点，他走出房间后，直接住家门移动。

    在经过昨夜那一场不算小的冲突后，他不知道穆白瑰想通了什么没有，以她那种白目的个性，搞不好仍会以为他只是一个自以为是或妄自尊大的男人。

    但是一到家门口，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穆白瑰盘着腿坐在门边，奸像是在等他，她的脸上有种自然的红晕，双眼看起来不是很清亮，似乎没睡好，可是她的脸色就是……有—种「春意盎然」的感觉，并且好像不太敢直视他。

    见他要出门，她站了起来，尚舒官这会才发现她的手中拿了个保温瓶。

    「你的咖啡。」她递到他的面前。

    「谢谢。」他接了过去。

    穆白瑰还是没有直视他，她的视线转来转去，可是就好像不敢和他四目相交。

    「想说什么吗？」尚舒官帮她找台阶下。

    「今天……你会早点回家吗？」她小心的问。

    「做什么？」他马上想到昨晚的事，「你想确定我是不是会早回家，然后才好安排今天晚上的事吗？又有人生日，要去KTV唱歌庆祝吗？」

    穆白瑰总算看他了，但是眼中射出了愤怒而不是「情意」。这个男人真会惹人生气！

    「我只是想准备晚饭！」

    「准备晚饭？！」他怔了一下。

    「你昨天晚上……应该等了我很久，都没去吃饭吧？」

    「我不饿。」他不会去提他饿了五个小时，最后气饱了就睡了，没必要让她知道他这么「执着」。「你现在是想弥补我？」

    「我只是想，如果你可以早点回来，那么……」她露出少有的柔顺表情，「我去买些……现成的菜，很多饭店也提供外带，我可以去买你爱吃的菜，我们共进晚餐。」

    「说了半天也不是你自己煮的！」他挖苦。

    「我就是不会煮菜啊！」她坦白招供。

    「你还当管家？」尚舒官故意糗她，「拿高薪？」

    「这么揶揄我会令你今天开心一些吗？」穆白瑰不是很在乎的说：「随便你挖苦啦！」

    「我七点到家。」他给了她答案。

    「你可以？」她眼睛亮了。

    「我可以。」

    「那你喜欢吃什么？」能够为他做些什么，她竟感到很兴奋，这才知道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有了感觉。

    若不是昨夜那场逼真、令她直到现在都会脸红心跳的梦，她可能还不会这么快正视自己对他的感情。

    「我不是很挑嘴的人。」他不想让她太麻烦。

    「哼！你看起来就是很挑嘴的人。」

    「你准备什么都好。」他和她的视线交缠在一起，「你喜欢吃的，我也会喜欢吃，很简单！」

    她真的能够相信这个男人是喜欢自己的吗？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大声的说他喜欢她呢？

    他在等适合的时机？

    「那……晚上七点见了。」穆白瑰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如果你临时有其他要事——」

    「七点。」他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穆白瑰开心得差一点就冲动的上前去抱他，但是这会她只是替他开了大门，然后微笑送他出门，就像个……好管家。

    目前——只能是这样。

    穆白瑰兴高采烈的出门采买，为了想制造和尚舒官不期而遇的机会，她还挑位于公司附近的饭店，心想搞不好会碰上他。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真是想太多了，因为尚舒官出入公司都是经由地下停车场，需要什么东西也会有小妹帮忙准备，她想象小说里的情节一样和他在街上巧遇，那简直是作梦。她想见他……只能等到今晚七点吧！

    可是在经过公司附近的咖啡屋，她正想着要不要进去买几块蛋糕当今晚的甜点时，她竟然透过咖啡屋的玻璃窗看到了……卓涵和尚舒官。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事不能在办公室里谈？

    而且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了尚舒官哀求、热切的眼神，这绝不是谈公事时会有的眼神，更叫她心生怀疑。

    当没有见到这回事，转身走开吗？

    如果事情发生在昨天之前，她或许会这么做，但在听过他近乎告白的话，而她也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后——

    不可能！

    为了想靠近一点偷听他们的对话，穆白瑰立刻冲去买了顶渔夫帽，还把自己的长发塞进帽子里，戴上超大的墨镜，大摇大摆的进了咖啡屋，然后特别挑离他们最近的小桌子，背对着他们坐下。

    卓涵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女人，更没有去想大白天的进咖啡屋为什么要戴渔夫帽，她只想着要怎么应付对面的男人。

    「你放弃吧，我们不可能更进一步了！」

    「卓涵，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尚舒关不喜欢失败，他不死心的继续努力。

    「不会成功的事就不要浪费时间！」

    「你怎么知道不会成功？」

    「我们又下适合！」卓涵凶巴巴的道：「个性南辕北辙，习惯天壤之别，相处这么久了，你怎么会没有发现？」

    「个性可以互补，习惯可以互相适应，只要我们都有心，有什么做不到的？」他没有碰过这么强势、霸道的女人，「我可以努力配合你！」

    「我才不要你的配合！」

    「算我死皮赖脸好吗？」

    「尚舒关，你明明有很多其他的机会，为什么不去把握呢？」

    「我只要你啊！」

    听了这句简洁有力的告白，穆白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的心都快要跳动不下去了。尚舒官在追卓涵姊？难道其实他心中爱的人是卓涵姊，昨晚的一切是自己会错意了？

    「卓涵，你为什么就是迟迟不肯接受我呢？如果你是想要享受被猛烈追求的过程，我可以办到！」尚舒关的姿态摆得极低。

    看他那副委屈样，好像在指控她有多狠心，卓涵大动肝火。「—开始我就表态我们俩不会有进展，—直叫你去追别的女人，比我美、比我优秀的女人到处都是，你为什么就是要来烦我？！」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去喜欢别的女人？」他给了她不屑的一哼，「我试了，没有用！」

    就在这一秒，穆白瑰真正体会到心碎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好像有人拿了一块碎玻璃，没有预警、狠狠的刺向了她的心脏，叫痛到没有力量喊一声痛，连流血都……毫无所觉。

    尚舒官爱的是卓涵姊，即使他对她有一点感觉，那也是因为他爱不到卓涵姊，所以退而求其次的选了她，可他心里最爱的还是卓涵姊。

    厘清了这整件事之后，她已经不想再待下去，零点一秒她都不想待。

    穆白瑰踉跄起身的动作引起了卓涵的注意，她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那个戴渔夫帽的女人。这个背影为什么让她觉得很熟悉？

    「卓涵，你看着我！」尚舒关不能忍受她的不专心，「你不要不把我当作一回事！」

    「你很烦耶！」她的注意力被拉回来，「我不想和浪子有任何牵扯。」

    「我可以改！」

    「浪子永远是浪子。」

    「你没听过『浪子回头』这句话？」

    「我只听过……」卓涵嘲讽的一笑，「狗改不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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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从离开咖啡屋后，穆白瑰的心里一整天都在冒着酸涩的泡泡，但既然答应了尚舒官要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她绝对要说到做到。

    晚上七点，尚舒官准时回到家里，看见餐桌上摆着一顿极丰盛的晚餐，桌上还有红酒、蜡烛，真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但是……穆白瑰的表情不对。

    和早上的娇媚、柔顺有极大的不同，她看起来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眉宇之间是纠结的，看他的眼神更是带着问号与……痛心。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我很好啊！」她用笑来掩饰。

    「真的吗？」

    「快点吃色拉，吃完色拉我要上汤。」穆白瑰把话题一转，「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尚舒官想再问下去，但是因为肚子饿了，而且有得是时间慢慢问，他不必急于一时。

    而穆白瑰几乎没有动叉子，只是看着他吃。尚舒官虽然对她很好，也表示过对她的在意，但是……他毕竟没有真的说出喜欢她，要她当他的女朋友，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其实他并不喜欢她，只当她是妹妹？！

    「你自己为什么不吃？」她的动作这么明显，他不会没有留意到，「幸好我保险的受益人不是你，不然我会担心你是不是在我的色拉里下药。」

    「这一点都不好笑！」

    「那你不吃的理由是什么？」

    「我吃不下。」

    她骗人，她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一看就知道是在烦恼某件事。

    「穆白瑰，今天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吗？」尚舒官一步一步的追查，想要找出真相。

    「我去端罗末汤。」她起身逃避。

    「什么汤并不重要！」

    穆白瑰看他一眼。她也觉得什么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习惯待在这个屋子里、习惯他的存在，如果他和卓涵姊真的是一对，那她……早晚得收拾行李自己离开，如果那一刻真的到来，她受得了吗？

    坐了回去，她的脸色稍嫌苍白。「如果汤不重要，那我直接上牛排。」

    「吃什么不是重点。」他不相信她会不知道自己的意思，「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牛排。」她故意说。

    「你急着要吃牛排？」

    「是！」她叛逆的回他。

    「那把牛排端上来吧！吃完后，你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尚舒官现在连吃的心情也没有了，一心只想要问个清楚。

    现在让她去端牛排，但她却坐着不动了。

    「要我去端吗？」尚舒官问她。

    穆白瑰摇头。

    这一刻……她的心更加酸涩。尚舒宫真的对她不错，还肯帮她做事，不会一副死大男人主义的德行，她明明是管家，很多事却不需要自己动手，这份工作她实在舍不得换，可是他和卓涵姊……

    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

    难道除了喜欢，她对他还有——爱？！

    梦境再次浮上脑海，她顿觉脸上一热。自己对他一定是有爱，不然不可能作那种梦，不可能在梦里那么投入、那么忘我的和他激烈的缠绵，她一定是已经笨笨的爱上他了。

    「你脸红了。」尚舒官忽然说。

    「我……哪有！」穆白瑰像是做了坏事被逮到—般心虚，「只是有点闷热。」

    「你说闷热就闷热吧，现在到底是要怎样？」尚舒官拿她没辙，「要不要继续吃？」

    「不要。」

    「那么我陪你看DVD？」

    「不想。」她不管做什么都没心情。

    「那你想做什么？」人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但他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有弹性，对穆白瑰，他真的是展现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穆白瑰不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空洞表情。她几乎百分之九十确定自己是爱上了他，可他的心是在卓涵姊的身上，而她了不起只是个备胎，真可悲啊！

    「穆白瑰，你想怎样就明说，我做得到的一定奉陪，做不到的也会想办法，只是请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我会无所适从！」他下了最后通牒。

    「我想去睡了。」她幽幽的说。

    「现在？晚上七点半？」

    「我累了。」

    看她表情很哀伤，好像真的不想说，尚舒官也不忍心再逼问她，只好放她自己去调适心情。

    「晚安。」他回以平淡的一句。

    穆白瑰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客房。

    卓涵很高兴穆白瑰来找她吃午饭。这个白目鬼虽然工作能力不强，但可以给办公室带来活力和话题，少了她，工作真的变得无趣不少。

    「穆白瑰，你变瘦了！」她一眼就发现，「管家这工作不是很闲吗？」

    穆白瑰苦笑。

    「你应该春风得意的啊，怎么看起来……」她知道尚舒官在追求穆白块的事，这个恋爱中的女人应该是开心、喜悦的，可为什么她看起来却像是被讨债公司逼债一样愁眉苦脸的。

    「卓涵姊，为什么我会是春风得意的脸？」穆白瑰沮丧的反问她。「你才应该是啊！」

    「我一向都是很平静的脸。」

    「你该得意的。」她的语气有些苦涩，「你很幸福。」

    「穆白瑰，你今天很诡异。」

    「我……只是想向你献上我的祝福。」

    「祝福我什么？」

    「卓涵姊，被爱比爱人幸福，尤其是爱你的人是一个优秀又专一的男人时，你就更应该要好好把握。」她没有指名道姓，以为卓涵一定知道她在讲谁。

    「你知道谁在追我？」她以为除了尚舒官两兄弟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知道一些。」穆白瑰忍痛承认。

    「我不会接受他的！」以为她指的是尚舒关，所以卓涵摆出不接受的态度。

    「为什么不？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我不觉得他有多好。」

    「卓涵姊……」一个是她崇拜的人，一个是她喜欢的人，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牺牲自己，成全他们，想不到人家根本不领情，「他已快接近完美了。」

    「差远了！」卓涵有些冷漠的说。在她的标准里，尚舒关离完美还有好长、好长的一段距离。

    「那是你的要求太高了。」

    「不，因为他，我已经降低标准了。」

    她在心里替尚舒官感到难过，如果他喜欢的是自己，只要他爱她，她就不会太去计较他的一切，因为她认为有爱就可以包容、互相体谅，她不需要完美。

    但可惜尚舒官爱的人不是她啊……

    「是他叫你来当说客的吗？」她怎么不知道尚舒关也认识穆白瑰？

    「不，他完全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来和我说这些？」

    「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幸福。」说出这句话时，穆白瑰只觉得心很痛。

    「和一个浪子在一起怎么会幸福！」卓涵不认同的一哼。

    「尚舒官不是浪子。」

    「尚舒关是浪子！」

    「卓涵姊……」她实在很想跟她说，尚舒官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如果她不想要的话，那就请她让给自己，可是感情这种事可以她们俩说了就算吗？尚舒官要的不是她啊！

    「总之，这事你不要管，要我接受尚舒关，要看他自己的表现。」

    「所以……你还是会接受他？」

    「看他的表现。」卓涵还是这一句。

    穆白瑰苦笑。这么说来他们两个也不是完全没机会，看来自己真的该死心了。

    「谢谢你的鸡婆，你真的不必为我和他的事操心，他自己会知道该怎么做来赢得我的心。」

    穆白瑰无意识的点头。她真的输了……

    严重忧郁了好些天，穆白瑰以为自己要疯了，偏偏尚舒官去上海出差，没人能陪她聊聊，她只好租一些爱情小说来排遣寂寞，结果越看心情越沉重，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书中的第三者，是无望的暗恋者……

    荡到谷底的心情好像永远都上不来般，她不想再这么消沉下去了，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离尚舒官而去，成全他和卓涵姊。

    她的行李已收拾好，今晚尚舒官会回到台北，而今晚，也是她和他说再见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像是坏掉的水笼头，不停的流出来，越是想要忍，就越是忍不住，结果尚舒宫一进家门，见到的就是嚎啕大哭的穆白瑰。

    顾不得行李、顾不得自己一身风尘仆仆，他本能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穆白瑰……」他用最温柔的声音轻唤她，「我回来了。」

    她的下一个反应是紧紧的回抱他，边哭边紧抱着他，好像下一秒世界就要毁灭了一样。

    「怎么了？」尚舒官被她反常的举动吓到了。

    「最后一次……」她抽抽噎噎的道。

    「什么最后一次？」他听得心里发毛，「白目鬼，你不要制造紧张气氛。」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纵容我自己的感情……」

    「什么？！」他心里更毛了。

    「我行李都收拾好了……」

    「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我要离开你！」

    「你现在是在上演哪一出戏？」

    「我们必须分开，我……」她哭到已经说不出话，原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可以当面和他告别，但是她高估了自己，她其实脆弱得像个小Baby。

    看她哭得这么肝肠寸断，他心疼得不得了，可问题是……他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白瑰，我给你十秒钟停止哭泣，如果你不停……」尚舒官威胁道：「我会吻到你哭不出来。」

    她看着他，还是在哭。

    「你以为我和你讲假的？」

    「我很痛苦，你知道吗？」

    「哭就能解决问题吗？」

    「你不知道当第三者的痛苦！」她哽咽着大叫，「你知道介入别人感情的那种罪恶感和羞耻感吗？我是个有良知的人，我受不了自己这样『明知故把』。」

    听到第三者、介入别人感情，尚舒官心里一震。这穆白瑰到底是介入了谁的感情，她喜欢上谁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应该是他的！

    抓着她的肩，他豁了出去，对准她的唇，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吻上了她……

    穆白瑰有种回到那场梦境般的感觉，她忘了要哭，只想享受这最后的温存，因为以后……她只能在梦中回味了。

    这一吻虽然缠绵，但尚舒官知道不可能光靠一个吻就想要地老天荒，事情总要解决，于是他放开了不再哭泣的穆白瑰。

    「不准你再给我哭了！」他先限制她。

    她向他抗议，「你凭什么不让我哭？你又不知道我心里正在经历什么煎熬！」

    「什么煎熬？」

    「我必须斩断这份感情，让自己从这份苦恋中抽身。」她说出口了。

    「那份感情？」他捺着性子问。

    「我、卓涵姊和你的三角恋情。」

    「我、你、卓涵？！」尚舒官的睑上冒出三条黑线。

    「我知道卓涵姊是你的首选。」

    「什么？！」

    「不要装作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穆白瑰吸着鼻子，阻止自己再哭，她要提得起、放得下，「我知道你和卓涵姊的事。」

    「我和卓涵？！」尚舒官不可思议的摇头。

    「卓涵姊自己都认了。」

    「她认了？！」她有什么好认的？

    「不然我为什么要退出！」

    「你想成全我和卓涵？」

    「当然。」她自认情操高尚，「我必须退出，因为你爱的人是卓涵姊啊！」

    「我才不爱她！」尚舒官受不了的吼道。

    「你爱她！」穆白瑰也吼回去，「我都看到、听到了，你不要再装白目！」

    「这真是全世界最大的侮辱……」他气白了脸，「被一个白目的人说白目。」

    「你不承认？！」

    「没有的事我要怎么承认？」

    「你明明爱卓涵姊！」她指着他说。

    「爱卓涵的是尚舒关。」

    「你就是尚舒官啊！」

    「穆白瑰……」他实在很想狠狠的敲她的头几下，「此『关』非彼『宫』，我说的尚舒关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晚我半分钟出生。喜欢卓涵的，是我那个开画廊的双胞胎弟弟。」

    「你有双胞胎弟弟？！」她傻眼了。

    「不行吗？」

    「这下……」换她脸上有三条黑线了，「我糗大了，真的糗了！」

    「我的父母自以为很有幽默感，也很会恶作剧，我们四个兄弟姊妹……我还有两个妹妹。」他先告诉她，免得又有误会，「我们的名字都非常的有意思。」

    「有意思？」穆白瑰还在震惊中。

    「我叫尚舒官，我弟弟是音同字不同的尚舒关，我妹妹一个叫尚舒湘，另一个叫尚舒护。」说着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还写给她看。

    「官关湘护？！」她睁大了眼。

    「谐音是『官官相护』。」

    「你父母对政治有什么……不满吗？」

    「应该没有不满，我说了，他们自以为自己很有幽默感。」尚舒官把话题转回重点。「你怎么会以为我爱卓涵？」

    「那天……我看到你们俩在谈话，」穆白瑰回想着那天的情景，「我不想你们俩为难，所以自己先抽身了。」

    「我的型和尚舒关一样吗？」这让他有点介意。

    「你们长得一样嘛！」

    「但是气质呢？」他再追问。

    「那个……你弟弟好像比较潇洒、风趣，有浪子气息。」谜底解开之后，她才能够很理智、很清楚的分辨出差异。

    「那你还分不出来？」他怒道。

    「我又不知道你有个双胞胎弟弟。」她无辜的说。

    「没有人告诉你？」

    「你自己都没有提过了，别人又为什么要刻意告诉我呢？」穆白瑰回过头来怪他，「那天尚舒关也穿了一件白衬衫，你们的发型又一样短，我怎么会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但是你认为我会脚踏两条船？」

    「我以为……」她嗫嚅的说：「我以为你是想先找好备胎。」

    「这样我的感情就不会有空窗期，和卓涵行不通就可以马上拿你来递补？」尚舒官咬着牙问，「我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卑劣！」

    「这也不能算是卑劣，只能说是……实际。」她硬掰。

    「穆白瑰，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白目，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白目到这种程度。」尚舒官还在挖苦她，「你还想成全我和卓涵？！真是了不起，令人竖起大拇指的高尚情怀啊！」

    「哎哟，就算我白目，你还是喜欢上我了啊！」看得出他有点消气了，她故意撒娇缓和气氛。

    「你以为我自己想啊！」

    「但你已经喜欢上了嘛！」

    「我有点后侮了。」尚舒官故意问：「白目不知道会不会遗传？」

    「不会！」穆白瑰马上否定，「那是后天的。」

    「你百分之百确定吗？」

    「我妈就很精明能干。」她很认真的说：「你和你双胞胎弟弟如果名字的音不要一样，那么我或许还不会搞错，可偏偏你们一个是『官』，一个也是『关』，谁会知道啊！」

    「有点常识而且不白日的人都会弄清楚！」嘴上虽然不饶人，但他很心疼她比自己去上海之前更加清瘦，「这些日子你一定很不好受。」

    「对啊！」穆白瑰马上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我都吃不好也睡不好。」

    「难怪那天晚上才会那么奇怪。」尚舒官突然想到，「终于兜在一块了。」

    「唉，白白浪费了那美味又昂贵的一餐。」她懊恼的说。

    「拜托你，下次若再有什么疑问，麻烦你直接问我。这些天我也不好受，每次从上海打电话回来给你，你那一副要死不活的口气令我飞回来也不是，待在当地也心不安，你害我差点把几笔大生意给搞砸了。」这是控诉，也是恳求。

    一双小手悄悄的爬上了他的腰际，环抱着他。

    「你也喜欢上我了？」轮到尚舒官好好拷问她了。

    穆白瑰点头。

    「你喜欢我什么？」

    「嗯……我喜欢你的拘谨、严肃、死板，但是我也喜欢你对我的包容和关心，虽然你的口气有时是凶的，脸色有时像要执行任务的杀手，但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内心善良』！」

    她的回答让他哭笑不得，只能摇头无奈的笑。

    「那你喜欢我什么？」穆白瑰也跟着问。

    「白目。」尚舒官简单的说。

    「还有呢？」她鼓励他再多说一些。

    「就是白目嘛！」

    「没有其他因素了吗？」她不甘心的嚷着。

    「白目就是我喜欢你的最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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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为了要彻底解除穆白瑰的疑虑，尚舒官决定邀自己的弟弟尚舒关来家里烤肉，而穆白瑰则邀了杨晴羽和卓涵，五个人就在尚舒官家超大的露台上开Party。

    「穆白瑰，没想到你『黑矸仔装酱油』，真的看不出来，居然和总经理在谈恋爱！」杨晴羽故意闹她。

    「我和尚舒官只是『好朋友』。」她不想太高调，很保守的回答。

    「好朋友？！」杨晴羽看着卓涵，「你信吗？」

    卓涵耸肩。

    「本来我还以为卓涵姊和尚舒官才是一对。」这么乌龙的事，她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什么？！」卓涵吓傻了眼。

    「卓涵和总经理？！」杨晴羽也觉得荒谬，「怎么可能？你又不是没和卓涵一起工作过，她怎么会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

    穆白瑰只好说起那天在咖啡屋的事，三个女人后来笑成了一团，但是先止住笑的是卓涵，因为当事人是她，而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和尚舒关有瓜葛了。

    「卓涵，你和总经理的双胞胎弟弟谈恋爱喔？」杨晴羽好奇的问。

    「我们没有谈恋爱！」她否认。

    「好吧，他在追你。」换个方式说。

    卓涵不经意瞄了眼正在和尚舒官说话的尚舒关一眼。他那痞痞的样子，让她看了不是很顺眼，她喜欢稳重、内敛的男人，不是自以为是的浪子。

    「卓涵姊，我认为他对你是真心的。」穆白瑰劝道：「你该给他机会。」

    「他只是想享受追求的乐趣，不见得对安定下来有兴趣。」她看得很清楚。

    「人是会变的。」

    「那个浪子？！」她对他可没有信心。

    「你不该连开始的机会都不给他，就先判他死刑。」杨晴羽说出自己的故事，「我现在的男友是我青梅竹马的好哥儿们，我一直以为我相他只有『兄妹之情』，直到他再也受不了，给了我最后通牒，说他没有兴趣做我的『哥哥』，我要不就和他一刀两断，大家老死不相往来，要不……就认了他，当他的女人。」

    「奸酷哦！」穆白瑰兴奋的尖叫。

    卓涵则默然不语。

    杨晴羽建议道：「我没有要你一定要接受尚舒关，而是……多从其他的角度去看他，或许你会有不同的感受。」

    「卓涵姊，他们是兄弟又是双胞胎，能差多远呢？」穆白瑰俏皮的对她眨眼。

    「你们俩是收了尚舒关多少好处？」

    「我没有哦！」杨晴羽先否认。

    「我到今天才算是真正接触到他。」穆白瑰也赶紧撇清关系，「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幸福。」

    「我很幸福，」杨晴羽甜蜜的表示。

    「看得出来。」卓涵揶揄她，「你脸上都是偷吃到鱼的猫的那种满足表情。」

    「嫉妒吗？」她不甘示弱的说。

    「才不！」卓涵顶回去，「我没有男人也可以过得很幸福、很快乐。」

    「嘴硬！」她不认同的哼了声，「一个人可以多幸福、多快乐？鬼才会信！」

    「你们俩不要打起来哦！」看两人斗了起来，穆白瑰跳出来当和事佬，「别为了男人破坏好姊妹情谊。」

    「为了男人？！」杨晴羽对卓涵一笑，「我们没有那么笨！男人算什么？」

    「对啊！」卓涵笑得开心，完全没有平日那冷若冰霜、难以亲近的表情，现在的她只像个大女孩，「我和晴羽才不会为了男人吵到翻脸，我们没有那么幼稚！」

    穆白瑰终于放心。「那就好，万一你们一言不合打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要帮哪一边。」

    「你站远点就好。」

    「别被波及到就是了。」

    在一旁负责烤肉的尚舒官、尚舒关兄弟，看到她们融洽的笑成—团，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杨晴羽有时会倚老卖老，而卓涵则是有些冷漠、高不可攀，穆白瑰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目鬼，这三个人竟然能合得来真是令人意外。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尚舒关笑问：「这三个人是好朋友？」

    「看起来是。」而尚舒宫的微笑只是针对穆白瑰。

    「舅舅为什么不帮我也找个像那样的『管家』？」尚舒关故作吃味。

    「因为穆白瑰只有一个。」

    「卓涵也可以的。」

    「我和你不同，卓涵和穆白瑰也不同，我跟这个白目鬼可以说是歪打正着。卓涵可是个脑袋清楚、强悍的女人，她死都不会去当任何男人的管家。」对于自己的秘书，尚舒官起码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所以我绝对追不到她？」尚舒关挑眉。

    「不容易！」他不想给自己弟弟无谓的希望，「因为你不是她的『菜』。」

    「那么穆白瑰是你的『菜』吗？」

    「也不是，但是——」

    尚舒关反驳，「所以说感情的事没有一定，只要彼此对了眼、来了电，不管什么『菜』也都是自己的『菜』了。」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我会追到卓涵的！」

    「那你要拚了！」既然弟弟意志这么坚定，他只能给子鼓励，「如果像我这种男人都会喜欢上一个白目鬼，那么要让卓涵接受你，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了。」

    「看我的！」尚舒关冲劲十足。

    看到穆白瑰走进画廊，尚舒关的反应是有些讶异的，但在讶异之余，他也非常欢迎，以后很可能得喊这个女生一声「大嫂」。

    「穆小姐。」他迎上了她，「怎么今天这么有文化气息，想到要来看画？」

    「其实看画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穆白瑰故意卖开子，「和你谈恋爱。」

    「和我谈恋爱？」这个女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是尚舒关，双胞胎之中的弟弟哦！你是不是又搞错了？」

    穆白瑰肯定的点头。「就是你。不过你不要害怕，这只是演戏，我喜欢的人是你哥哥，但是为了让大家都幸福，所以我要帮你！」

    「你想怎么帮我？」知道她的绰号是白目鬼，所以他不足很有信心，万一弄巧成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要让卓涵姊吃醋。」这是她苦思很久才想出来的计划。

    「卓涵不是一个会轻易吃醋的女人。」尚舒关的反应不是很热烈，「你和她共事过，多少也了解她的个性，她是那种……搞不好男友都已经让她捉奸在床了，她还只是冷笑两声就转身走人。」

    「但如果和你谈恋爱的人是我呢？」

    「我哥会先串了我！」

    「假的嘛！」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想卓涵会信吗？以她那么理智的人……」他不是很赞成这个馊主意。

    「女人一旦陷入情网，就没有理智可言。」穆白瑰笃定的说。

    「你好像已经决定非这么做不可？」

    「除非你对卓涵姊并没有真正的感情，只是想玩玩而已，那我当然不用那么累了。」她也不是吃饱了闲着。

    「我对她是真感情！」尚舒关强调。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她满意的笑，「在烤肉那天，我们俩一见钟情，所以私底下开始偷偷约会。」

    「可是这样不是显得我很花心吗？」

    「你就不要想花心这个问题，反正我们俩都知道不是，我们只是要让卓涵姊吃醋。」她热心提供自己的经验，「如果那时不是把你误认成尚舒官，以为他和卓涵姊有暧昧，我又怎么会去正视自己对他的感觉呢？」

    「好像有点道理。」反正他都绞尽脑汁还是没办法和卓涵进一步发展，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被身边的人背叛最痛苦，卓涵姊若知道你是和我……她一定会抓狂的。」嘿嘿，她已经预见卓涵姊吃醋的样子了。

    「我哥那边呢？」

    「他不会怎样啦！」穆白瑰完全没有把尚舒宫的反应考虑进去，「搞不好在他发现之前，我们就已经把事情搞定了。」

    「要怎么做？」尚舒关同意了她的计划。

    「我知道卓涵姊常去的几个地方，我们就和她来个不期而遇，让她『突然』发现我和你之间好像不单纯，只要多撞见几次，我相信她会有反应的。」她早已定好了作战计划。

    「这样不会很刻意吗？」

    「我们演起来自然就好。」

    「卓涵真的会中计？」

    「卓涵姊是女人没错吧？」穆白瑰没好气的问着尚舒关，「只要是正常女人，遇到这种状况都会有『吃醋』的反应，没有一个例外！」

    「好，都听你的吧！」这次他可是豁出去了。

    「作战开始！」她兴奋的宣布。

    卓涵偶尔会吃素，但是她不知道穆白瑰和尚舒官也吃素，所以在她常去的素食餐厅看到他俩时，她有些意外的惊喜，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男人不是尚舒宫。

    他不会穿这种颜色的衬衫，也不是这种气质，他没有他弟弟那种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浪荡气息，所以眼前这个人是——尚舒关。

    以为穆白瑰又搞错人了，所以卓涵立刻上前和他们打招呼，在狠瞪尚舒关一眼之后，她把穆白瑰拉到一边提醒。

    「白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卓涵姊。」她装出—副既意外又有些心虚的表情，「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

    「你有没有搞清楚你是和谁在一起？」在问这句话之前，她还回头狠瞪了尚舒关一眼，以为是他故意唬弄穆白瑰，拿他哥哥的身份骗人。

    「我当然知道，他是弟弟啊！」

    「那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说他突然想吃素食，而我听你提过这一家素食餐厅很好吃，我就陪他来了啊！」穆白瑰做出天真无邪的表情，不忘转头对尚舒关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尚舒官知道吗？」卓涵皱眉。

    「有必要让他知道吗？」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的？而且据我所知，他是『肉食性动物』，他不吃素！」情况太诡异了，其中一定有问题。

    「人的口味是会变的。」穆白瑰柔柔的笑。

    「可他是尚舒官的弟弟。」

    「卓涵姊，我早就弄清楚了，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不会搞错的，他们的气质不同，只要一看眼睛我就知道谁是谁了。」

    「那你和尚舒关……是凑巧碰到就一起过来了？」卓涵还带着一丝希望的问。

    「不是凑巧。」故意低声说，好像做了坏事怕被抓包一般，「卓涵姊，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想……我是喜欢上尚舒关了。」

    「什么？」她又回头猛地狠瞪他一眼，好像是想扑上去揍他一顿，接着她回过头看穆白瑰。「你说你喜欢尚舒关？」

    「他幽默、风趣、有品味，比起尚舒官……他这个做弟弟的有意思多了，而尚舒官硬得像颗石头，老是嫌我白目、神经大条，可是他却认为我甜美、聪颖——」

    「这些骗女孩的谎言……」卓涵生气的插话，「你居然照单全收？！」

    「我不认为他在骗我！」穆白瑰正色反驳。

    「所以你这算什么？」她不悦的指责她，「移情别恋吗？」

    「我和尚舒官也还没有真的互许终身啊！」

    「但是尚舒官喜欢你。」

    「尚舒关也喜欢我啊！」她夸张的朝他眨了眨眼，「本来他是喜欢你的，但你怎样都不肯接受他……既然他未娶，我又未嫁，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们要在一起？！」卓涵吓白了脸，「那尚舒官怎么办？」

    「还没有想到。」穆白瑰的眼神充满歉意。

    卓涵忽然觉得恶心，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穆白瑰和尚舒关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不再多说一句，她连帐都忘了付就冲出餐厅。

    尚舒关走了过去，和穆白瑰相视一笑。

    「好像很成功！」他满意的道。

    「卓涵姊气疯了。」

    「原来她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尚舒关笑咧了嘴。

    「只要是人都会吃醋。」

    「我真要好好谢谢你！」

    「这只是开始而已！」

    天真的穆白瑰没有想过要先知会一下尚舒官，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把事情搞定，事成之后再向他邀功。

    她不晓得当一再有「目击证人」向尚舒官提起看见他和她去哪里时，他心里有多震惊，因为当时他不是在办公室里，就是正在饭店应酬，他没有分身，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除非是……

    尚舒关，他的双胞胎弟弟。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弟弟和穆白瑰会有什么暧昧，一来是因为那是他的亲弟弟，二来则是他们这对双胞胎兄弟明明各有所爱，可是尚舒关不只一次被发现和穆白瑰在一起，这令他不得不起疑。

    今天他没有知会穆白瑰就提早回家，他抱持着一种既想搞清一切，又怕受到伤害的心理，想去求证。穆白瑰……会背叛他吗？

    见到尚舒官七早八早就回到家，穆白瑰吓了—跳，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了他的面前。

    「你身体不舒服吗？」她关切的问。

    「你为什么这么问？」他不动声色。

    「你太早回来了。」

    「我不能早点回来吗？」尚舒官的语气有着若有似无的挑衅，「我也会想早点回来看看你。」

    「你每天都会看到我啊。」她甜甜的笑了。「我还怕你看腻呢！」

    「你刚在看DVD？」尚舒官随口问，他的眼光却是犀利的，正在试探这是不是一个幌子。「在看什么？」

    「『派遣女王』啊！」

    「你已经看过了。」

    「我喜欢就会多看几遍，大前春子是我的偶像嘛！」穆白瑰仰头看他，「你今晚……会再出去吗？」

    「怎么了？」他故作无所谓的表情。

    「我……」她不想说她和尚舒关约了要去听一场音乐会，因为她打听到卓涵姊和晴羽姊都买了票，只要再演个一、两次，她不相信卓涵姊不会崩溃。「我有其他的事，所以不能在家陪你。」

    尚舒官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态度，住沙发上一坐。「什么事？」

    「我……和以前的同学约了。」为免节外生枝或是多惹麻烦，穆白瑰决定不提尚舒关的事。搞不好他这个做哥哥的根本不认同她的计划，认为她没事找事做，说不定还会挨他一顿骂。

    「同学？」尚舒官微笑的问：「你们要去做什么，方便让我也参加吗？」

    「我们……要去听音乐会。」穆白瑰只讲了一半的真话，「票刚好，所以你不能去。」

    「票是小事，我随便弄都有。」

    「改天吧！我们……」她紧张的搔搔头，「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

    尚舒官点点头，突然一把拉过她，强迫性的把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扶着她的腰，表情非常严肃。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想要捏死她，她刚才分明是在说谎！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被人欺骗？」

    「我想每个人都恨被欺骗吧？」她完全没意识到这话题有多危险，还傻傻的回应。

    「那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没特别想说的话啊。」

    「你……还是那一颗心？」他进一步确认。

    「哪一颗心？」她迷糊的问。

    「属于我的心。」他直说。

    「我的心没有变啊！」

    看着她仍不招供，尚舒官暗示她，「你做不来狡猾的女生。」

    「狡猾？！」迟钝的穆白瑰完全没意识到，他是误会了她和尚舒关的事，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尚舒官，你是怎么了？你在疑神疑鬼什么？」

    「你认为我疑神疑鬼？」

    「你莫名其妙早回家，又莫名其妙问了我一些问题，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你，而我……」她投以一个歉意的眼神，「我得去准备参加今晚的音乐会了。」

    「需要我送你过去吗？」尚舒官忍下了当场拆穿她的念头。如果是他误会了她呢？

    「不用了。」她从他的身上离开。

    「接你回来呢？」

    「我和这些同学好久没见面，或许还有其他的节目……」她硬掰出来的，「我可以自己回来。」

    没有和穆白瑰争辩，尚舒官决定先找出证据再说，他要让她哑口无言、措手不及。

    卓涵把数据放在尚舒官的办公桌上，什么都没打算多说就要离开。

    「昨晚我弟和穆白瑰—起去听音乐会。」他突如其来的说道。

    她停下了脚步转身。「我知道，我也在会场。」

    「你认为是怎么回事？」他需要第三人来帮他厘清状况，「我昨晚跟踪了穆白瑰，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做这种无聊、没品的事。」

    「我不相信。」卓涵平静的回以一句话。

    「你不信？」

    「尚舒关和穆白瑰……」她笑着摇头，「绝不可能看上彼此，所以我不认为我的眼睛看到的是真的。」

    「那么……他们是在耍我们？」

    「我想他们只是想刺激我。」

    「所以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总经理，我想这应该是穆白瑰的主意。」卓涵想起了那天烤肉的情形，「晴羽有个青梅竹马的男友，而她有你，所以她认为我应该接受尚舒关，因为毕竟有像你这样的哥哥，弟弟不可能离谱到哪去。」

    「就因为这样？！」

    「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而穆白瑰这么做只是想撮合你和我弟？」尚舒官实在笑不出来，「我差一点想要掐死她，我无法忍受她背叛我！」

    「以她这么白目的天性，我不认为她玩得来『背叛』这么费神的把戏。」穆白瑰有多少斤两，她可是很清楚。

    「所以你……不打算当回事？」

    「我想看看他们可以玩多久！」

    「想不想反将他们一军？」

    「总经理，你有点子了？」

    尚舒官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游戏人人都会玩，只要确定他那个双胞胎弟弟和穆白瑰之间没有什么，他就安心了，无伤大雅的玩笑谁都会开。

    「卓涵，我想我们可以来个假戏真做。」他已大概有了腹案。

    「怎么假戏真做？」她有兴趣的问。

    「不过我得先问你一下，你以后到底有没有可能叫我一声『大哥』？」他想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有多少胜算。

    「这要看尚舒关的表现啊！」被这么直接的问话，卓涵少见的害羞了。

    「我觉得他对你是来真的。」

    「可他不该和穆白瑰一起『玩』我！」

    「你原谅他吧，他会和那个白目电台作，一定是狗急跳樯，走投无路了。」尚舒官为弟弟说情。

    「总经理，先说说你的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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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卓涵约了穆白瑰出来「谈判」，坐在咖啡屋里，她是一脸郁卒，一副为情所闲的样子。

    她有苦难言的模样，令坐在对面的穆白瑰有点不忍。可是不下掹药又怎么能刺激得了一向冷静的卓涵姊呢？她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啊！

    「我还是不相信……」卓涵展现了精湛的演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会和尚舒关在一起？！这不可能啊！」

    「卓涵姊，事实已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了。」穆白瑰硬着心肠说。

    「那总经理怎么办？」她关心的问。

    「我会再好好跟他谈。」

    「他们的兄弟情份又怎么办？」

    「要和尚舒关过一辈子的人是我，又不是他哥哥。」为了把尚舒关和卓涵姊凑在一起，她不得不昧着良心说一些根本不可能的话，「我想尚舒官终究会原谅我们的。」

    「他会吗？」卓涵在心中大笑。

    「真爱无敌啊！」

    「好个『真爱无敌』。」卓涵抛出诱饵，「但找还是有一点不相信。」

    「这样你还不信？！」她已经很卖力演出了耶！

    「除非你和尚舒关结婚。」真正精采的才要上场呢！

    「要我和他结婚？」穆白瑰呆住了。

    「那我就信了。」

    「结婚……」

    「不敢吗？」卓涵故意质疑她，「难道你和尚舒关只是玩玩，你们俩不曾谈到未来、计划过共组家庭吗？」

    「他……」穆白瑰只好硬着头皮说：「他有提到结婚的事，他有！」

    「他有啊……」她装出不甘心的表情，这个浪子竟然会想要定下来，「看来他对你是真心的。」

    「所以卓涵姊，趁现在还来得及……」

    「但你们都要结婚了。」

    「如果你对尚舒关还有心，你可以从我的手中把他抢回去啊！」穆白瑰天真过火的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一点也不合逻辑。

    「你不介意我把他抢回来？」卓涵只差一点就要爆笑出来。这个白目鬼自己天真，就以为大家都和她一样天真吗？「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你不会伤心吗？你都要和这个人结婚了耶！」

    「但是如果他的心里真正爱的人是你，我宁可在和他结婚之前就踩煞车。」穆白瑰自认合理的回道。

    「也对啕！」卓涵状似忧愁的低下了头，其实是在偷笑，「反正不看到你们结婚，我是不会信的。」

    「卓涵姊……」这下头大了！

    「也许我可以来一场抢新郎的戏码……」卓涵自顾自的喃喃低语，好像当作面前没人，只是说给自己一个人听。

    「抢新郎？！」

    「我可以在婚礼进行当中，在尚舒关说出『我愿意』之前，把他从婚礼会场带走，这不是很刺激又很浪漫吗？」她还在自言自语。

    穆白瑰却听得头皮发麻。现在要怎么办？

    「穆白瑰。」卓涵好像突然回过神似的叫她，「如果你和尚舒关还没有进展到刻骨铭心的阶段，我劝你最好快点悬崖勒马。」

    「我和他有感情啊！」她死都不能否认。

    「那就结婚给我看。」

    「好！」穆白瑰豁出去了。反正都演到这个地步了，就让卓涵姊来抢新郎吧！

    「好？你们真的会有婚礼？！」鱼儿上钩这下卓涵乐透了。—切果然照着计划发展，穆白瑰真是白目到无法挽救的程度，接下来可怪不得她了。

    「当然有。」

    「那我就等着参加喽！」她邪恶的预告。

    「婚礼？！穆白瑰，你是走火人魔了吗？」

    「没办法，我骑虎难下啊！」

    一手拖着穆白瑰，尚舒关把她带到画廊后的小型仓库。如果他一气之下不小心杀了她，那么在这隐密的地方或许比较好处理尸体。

    「可是我不想和你结婚！」

    「我也不想，就说了是假的嘛！」

    「结婚就是结婚，哪有假的！」尚舒关大大的叹了口气，「当初我怎么会同意你的烂计划？」

    「我是真心想帮你耶！」他怎么可以不配合？

    「结果变成我得娶你？！」

    「我都说是假结婚了。」

    「然后呢？」

    「卓涵姊会在婚礼上抢走新郎。」穆白瑰信誓旦旦的说：「我们俩不会真的结成婚。」

    「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有点迷糊了，到底是谁玩谁？而且他有点慌，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大家都死得很难看。

    「我保证会是这样。」应该啦。

    「那现在……」尚舒关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

    「筹备婚礼啊！」她决定一路逼真的演下去，「我们就找一些朋友和临时演员来演这场戏。」

    「没有这么简单啦！」

    「反正我们就说是『简单隆重』，只要卓涵姊信以为真就行了嘛！」穆白瑰不知死活的说。

    「我哥那里怎么办？你就不怕卓涵告诉他？」

    「就跟卓涵姊说，我们不想太过刺激他，所以先不告诉他这个消息。」

    「我哥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的怀疑吗？」尚舒关疑惑的问。

    「没有吧！他都没有问过我什么耶，每天还是照常上下班、回家啊！」她和尚舒官每天相处的时间其实不多，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这太反常了！」他有不好的预感。

    「别自己吓自己。」

    「穆白瑰，我真会被你害死。」尚舒关懊悔不已，「你最好保证卓涵会有所行动，不然我真的会亲手掐死你！」

    被尚舒关这一提醒，穆白瑰开始注意起尚舒官的反应，特地观察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因为就她的了解，他应该是敏锐的男人。

    经过几天细心观察，她发现——

    他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每天还是一样早早去上班，很晚才下班回家，而出门前和回家后也跟平常一样给她—个温柔的吻。

    「尚舒官，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不太一样？」她干脆直接问他。

    「你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吗？」他好像很仔细的打量她一番，「没整形啊！」

    「我不需要整形。」穆白瑰捶了他一下。

    「都跟以前—样啊！」他微笑。

    「你……不觉得我有什么秘密？」她故作神秘的表情，「不觉得我在搞鬼？」

    「你会搞什么鬼？」尚舒官眼角带笑反问她，「我相信你啊！」

    「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劈腿？」

    「你不是那种女生。」他完全相信她……没那个本事。

    「尚舒官……」天下的女生都一样，最受不了男友把自己当成安全牌，这样像是认为自己没有魅力似的，她要他会担心她、惦记她，随时烦恼她会不会被他以外的好男人吸引。

    「时间不早，我想回房休息了。」他轻拍她的脸，「你也快去睡了，晚安。」

    穆白瑰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他好像真的累了，只好向他道晚安，然后回各自的房间去。

    尚舒官偷偷回头看她，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笑意，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锁好房门，播了通电话。

    「喂，是我，事情照样进行……」

    婚礼是真的。

    所有的来宾是真的。

    新郎……自然更是真的。

    在婚礼的会场上，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除了穆白瑰。

    她从一踏进会场就觉得怪怪的，迎接她的新郎……好像是尚舒官。

    这只是一场戏，今天要和她「结婚」的人应该是尚舒关，他等着要被卓涵姊从婚礼上「抢」走，可是这个人怎么不像是尚舒关？

    嗯……或许是尚舒关意识到今天这场「婚礼」关乎到他的一生，所以他的态度收敛了，试着要学他哥的严谨态度，因为他如果再像以前那么痞，搞不好卓涵姊就不会来抢婚了。

    八成是这样。

    穆白瑰就是这样认定的。

    「你今天看起来棒极了。」她用肩膀顶了他一下，「别紧张啊！」

    「你担心你自己吧！」他冷笑回她。

    「卓涵姊要过来了……」看见目标出现，穆白瑰马上全神贯注的准备迎接即将要发生的事。

    「太好了……」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恭喜啊！」卓涵笑吟吟的朝这对新人走了过来，她今天打扮得很喜气，穿着一件桃红色洋装，再搭上细跟高跟鞋——似乎不怎么适合跑步欵。「我包了大红包哦！」

    「卓涵姊。」穆白瑰马上和她打招呼。

    「你今天真漂亮啊！」

    「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她猛朝卓涵姊使眼色，要她快点抢新郎。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她笑容可掬，完全没有一点要抢人的意思，「要好好对待我们的白目鬼呢！」

    「一定的。」

    「我由衷的希望你们白头偕老。」

    「会的。」

    「卓涵姊……」受不了他们还在那边客套个没完，「抢新郎啊！快点！你还在哈啦什么？快点把尚舒关带走啊！」

    「先失陪了，我去找个好位子观礼喽。」卓涵一直控制着自己的笑意。她绝不能笑出来！

    「卓涵姊？！」穆白瑰吓白了睑，「观什么礼？你要……要快点抢新郎啊！」

    她低着头快步走开，生怕自己会失去形象的狂笑出来，那她平日所塑造的大前春子风格就毁在这一刻了。

    卓涵这一走，穆白瑰也想马上走人。这不在她的计划中，她才不嫁给尚舒关，打死她都不嫁。

    「你做什么？」他扯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开，他可以感觉到她在害怕，因为发现情况已不在她的预期之中，「婚礼还没有结束。」

    「尚舒关，我不会嫁给你的！」她凶巴巴的瞪他，「我爱的人是你哥哥。」

    「但婚礼是你提议的！」他一副绝不善罢罢休的表情，「你怎能一走了之！」

    「卓涵姊没有抢走你不是我的错！」

    「那是我的错吗？」

    「反正我死都不会嫁给你，即使你长得和你哥一模一样，即使你的个性变得和你哥一模一样，我都不会变心，我只爱尚舒官！」穆白瑰情绪激动的强调。

    「真是我？！」他笑了，露出一个属于新郎的幸福笑容？

    「我不是在说你，是你哥哥！」

    「穆白瑰，你这个白目鬼真要白目一辈子？你看清楚我是谁！」

    「你……」她很仔细的看着他。「你是尚舒官？！」

    「你还不确定？」

    「但是……你为什么要和我假结婚啊？」她胡涂了。

    「谁说这场婚礼是假的？你自己再看仔细一些！」

    穆白瑰认真的看看四周。

    怪了，她看到尚舒官的舅舅、爸爸、妈妈，还有……她自己的家人？！她家的人为什么来了？

    还看到了……公司的同事，很多她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陆陆续续涌进教堂，难道这场婚礼不是来假的？

    接着，她一脸惊恐的看到了穿着伴郎礼服的尚舒关，他果然还是那副痞样，他朝卓涵姊走了过去，一副极尽巴结的德行。

    「尚舒关出卖我？！」穆白瑰气急败坏的问。

    「你不是要撮合他跟卓涵吗？」

    「我是啊！」她这下终于知道，到头来被耍的人是自己。「尚舒官，你都知道？！」

    「废话，我又不白目！」尚舒官看到牧师已走到圣坛后，拉起她的手往前走，「既然你人都站在这里了，那我们就省了前面的步骤，直接到圣坛前吧！」

    「喂，哪有人这样的啦，而且你还没跟我求婚耶！」她终于进入状况，一边被他拖着走，一边不满的抗议。

    他突然停下脚步，慢慢回头，幽幽的问她，「你不愿意嫁给我？」

    「也不是啦……」他的眼神好哀怨，害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负心女，「我当然愿意——」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没问题啦。」尚舒官打断她的话，笑得很灿烂。

    咦？自己刚才是下是被设计，说了什么要不得的话啊？

    穆白瑰虽然有点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穿着新娘礼服，在众人的祝福与掌声中，和心爱的人走在红毯上，她立刻被打从心里涌出来的幸幅感淹没，忘了刚才的抗议，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连自己已经站定在圣坛前都没发觉，仍是不停的傻笑着。

    「老婆，我知道能嫁给我你一定很开心，不过，还是先收敛一下，牧师在看你了。」尚舒官附在她耳边，忍笑提醒着。

    被他这么一说，她顿时脸红，觉得很糗的低下了头，就连牧师询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时，她也是低着头说愿意。

    直到尚舒官挑起她的脸，她才被那双深情的目光攫住所有注意力，下意识的闭上眼，接受他热情的吻，宣示两人将携手白头，幸福一辈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