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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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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混沌初分，始祖开三界

﻿（本章纯属废话，但不交待似乎也说不过去）

    至高天是以为佛，诺之曰‘满天神’。之上为创造神，又称始祖。

    始祖以一己之力造混沌天地。

    时历九千岁，混沌如佗，盘古生，开天辟地，混沌初分，清气上升为天，朗照神佛；浊气下沉为地，遂生妖魔；女娲造人，世间始分三界。

    始祖创世之初，具立轮回法则，天界为上轮回，神佛元神若毁，至昆仑诞仙树下重生；人间为中轮回，人死肉体俱灭，至冥界奈河入六道轮回；魔界为下轮回，妖魔亡命车裂，至不周山血池历劫。

    三轮回本各安法则，互不相扰，然天，魔二界神通渐长，仙妖佛怪，各为其主，征战不休。可怜人间尘世顿成焦土，凡人百姓民不聊生。

    神魔之战历时三千岁。天界尊帝释、如来为二主，并整合神佛两族，势力渐大；而魔界此时内部纷争，八部众征伐不休，勾心斗角。魔界出一经天纬世之奇才，后称：魔王黑天。虽有此人以无上修为整合八部众，纵观之下，魔界实力确已大不如前。

    天魔二界的最后一场血腥战事终于在人间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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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魔决战，三界归一统

﻿“哎，我说，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大场面？”一个小小的猪妖满心烦躁的推推身边的兄弟说，按常例，现在正是享受这些日子用被杀的神佛做成的伙食以提升妖力的大好时机，何况对于一个猪来说，所谓幸福，除了睡，也就剩下一个吃了。

    “不清楚，我们已经等了一天了，快了吧，打不起来说不定就会收队回去吃饭了。”另一个猪妖舔舔鼻子说，看来他也想起早晨那顿丰盛的伙食了。

    不止这个主要由猪妖构成的盾牌手方阵，其他的方阵也都四处泛来窃窃私语，虽说在魔王黑天的威压之下，队形还没有混乱，可是妖心浮动，对军队作战来说可是大大不利。

    夕阳西落，带给天边一抹长长的火烧云，天空似暗非暗，一种诡异的感觉覆盖了整个战场。

    数道冲天黑气笼罩下的魔帐中，魔界之王黑天正恼怒的踱来踱去，看着罗立在帐下的那些大气不敢出的魔将们，黑天大声咆哮起来，吼声震得大地都在战抖：“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我们与天界在人界决战，节节胜利，眼看就到昆仑山下了，可是现在你们告诉我，我们找不到魔界的通道了，嗯？夜叉王，我让你负责后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黑天的眼睛渐渐的变得通红。

    夜叉王大汗淋漓，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大王，臣、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臣的2个夜叉军团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且，我们也找不到任何回魔界的通道，仿佛，它们从来不存在一样。”

    “那我们的后援呢？我们的补给呢？还有，我们的退路呢？你就告诉我不存在？你就给我这个解释？我把后路交给你，不是听你这些狗屁不通的解释的，给我去找，找出原因，找不出原因的话，夜叉，你知道后果的！”黑天阴阴的说完，夜叉王头也不敢抬，跪着退了出去。

    “修罗，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爬出去的夜叉王，黑天总算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大王，臣下看来，这些日子我们的胜利来得是不是太容易了些？佛界的一千五百罗汉精锐始终没有出动，都是帝释的部队在跟我们周旋，似乎，我们中了一个圈套？”阿修罗王始终低着头，淡淡的说。

    黑天点点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我们前面就是昆仑山了，只要毁掉诞仙树，他们就是再有什么诡计，我们也不怕了，何况前两天刚刚补给过，我们的战力，基本还算是完好的。”黑天沉吟一下，“命令众妖，三更造饭，凌晨攻山！”

    “遵命！”众魔将缓缓退下，天，这时已经完全黑了……

    夜，除了巡夜的妖兵，还有做饭的那些厨子们在忙忙碌碌的准备第二天早晨大军的饭食外，其他的都早早的睡下了，唯一还有光亮的，就是魔王黑天的中军营帐。黑天左手托腮，右手轻轻拍着桌子，像是在打着节拍，眼中的利芒，一忽儿锐利，一忽儿沉寂，蓦地，空气仿佛发生淡淡的波动，营帐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飘曳的身影，在黑天面前深深跪拜下去，“大王，召唤卡其有何吩咐？”

    “卡其，你是我最忠心的属下，从我打天下就开始跟着我，你的暗黑杀手军团，也是本王的精锐，如今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带上你最精锐的手下，去看看魔界通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给我盯好夜叉族，他们不象过去那样让本王放心了！”黑天站起身，在营帐中踱来踱去，慢吞吞的说道。

    “遵命！”还是淡淡的波动，跪在帐下的暗黑杀手王卡其瞬间消失了身影，黑天看了一眼燃着的人油灯，仿佛受到了重压一般，人油灯的灯光迅速暗淡下去，直至消灭，黑黝黝的中军营帐，仿佛择人欲吞的黑暗巨兽，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此时的八部众营地，却有了些淡淡的魔力波动，但是很快就沉寂了下去，没有引起任何巡夜妖魔的注意。风，渐渐的大了起来……

    嘶吼、杀戮，早已杀得眼红的天兵和妖兵已经丝毫不顾及漫过脚面的暗红的血河，拼命地用尽一切手段厮杀，天空中流光溢彩，各色法宝四下纷飞，部分杀得性起的妖兵更是化出原形，直接用身体作战。战场几个地方不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那是天界一些法宝被引爆后的效果，爆炸中被清出来的区域很快又被双方的兵将挤满，天兵天将死后的魂灵化为流光而去，而妖兵魔将则化作幽灵没入地上的血河，站在血河中的妖兵，仿佛法力更增几分，此消彼长，天兵天将阵营逐渐退缩，慢慢地，战场推移到了昆仑山脚。

    一直在阵前杀戮的魔王黑天，身上的甲胄染满鲜血，如同穿了一身血铠，暴突的双眼放射着闪电般的凶光，在他的魔刀之下，天界没有一合之将，挡在他面前的瞬间即化为流光而去，黑天杀得性起，高高飞到半空，身形暴涨数十倍，天空中隆隆的响起雷鸣般的声音，“帝释、如来，你们就派些小卒子来送死么？滚出来与我一战啊！到了你们老窝的门口，你们还不出来么？你们平时的威风哪里去了？看老子怎么踏平你们的昆仑啊——”

    “嗷——嗷——”战场上的妖兵魔将看到自己的王的威势，妖炽大涨，手下更见狠辣，天兵天将却仿佛没了精气神，队伍收缩的更加厉害了。

    一脸铁青的帝释站在千里镜前看着血腥杀场，看着自己的部属被妖兵屠杀，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如来，也差不多了吧，再这么下去，我的部下，可就损失太大了。”

    安坐莲花宝座的如来，面上淡淡笼罩着一层佛光，低眉垂目，依旧看不出表情如何，“再等等吧，只要诞仙树还在，他们还会修练回来的，不过就是些时间而已，我的一千五百罗汉么，可是用来最后封魔的。”

    “我们还怕什么？魔界的通道早已经被我们彻底封死转移到异空间去了，快点出动吧！难道，你打算保存你自己的实力，方便战后破坏我们的协议吗？”帝释的话语越发的咄咄逼人。

    如来皱皱眉头，仍然用平淡如水的声音说道：“你不是被黑天的那么两句话给扰乱了心神了吧？你也知道封魔大阵午时施展效果最好，何况，我们跟他们可是约定好了午时发动啊，你提前发动不就是白白浪费神力么？你我二人同源同宗，又将取得人间这个广袤的世界，你觉得我是会破坏协议的人么？”

    “呼——”帝释扭头看看千里镜里面还在天上疯狂叫嚣的黑天，“我就是忍不住啊，混蛋东西！”也不知道是骂黑天还是如来。帝释铁青着脸不再言语了。

    黑天在天上叫嚣了半个时辰，仍不见帝释、如来出现，勃然大怒，化作一道黑气再次冲入阵中......

    注视着世间万物的太阳默默爬高，阳光逐渐变得灼人刺眼，渐渐的，天界军队退缩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诞仙树出现在交战双方的视线内。

    “孩儿们，我们就要胜了，杀啊——杀光他们——”随着魔王的嚎叫，妖兵魔将们宛若刚刚补充了一顿大餐一样，忘掉了刚才厮杀的困乏和麻木，兴奋起来，个个奋勇向前，唯恐不能亲手毁掉诞仙树。

    “杀——冲过去，毁掉那颗该死的树，只有这样，我们的魔族才能真正从那个该死的魔界中走出来，多么美好的人间阿，被那些爬虫一样的垃圾人类占据着，该死的，我一定要毁掉那棵树！”越到胜利的终点，魔王黑天的头脑越发的狂热。

    “啊——”随着惨叫，冲在最前面的魔界先锋－妖狼部队整片化做了幽魂，此时正是午时。抬眼看去，诞仙树上一千五百罗汉同时显形，构成了一个庞大却又非常繁杂的阵型，阵型的正中是如来——那个天上佛界的最高象征，此时魔军前面的天兵天将，却一反刚才的懦弱，站稳脚跟，死战不退。

    魔王黑天本能的感到了一丝危险，只见如来为首，淡淡的开始念诵不知名的法咒，随着一千五百罗汉的交互穿插，整个阵型开始与诞仙树有了联系，从诞仙树上涌出的一波一波的纯正的仙力融入如来的体内，又从如来脑后发散到一千五百罗汉的身上，再由罗汉向外发散，每一波仙力的涌现，直接就带走一大片与天兵交战的妖兵性命。而沐浴到仙力的天界将士，战意越发高涨起来。

    “不好！以往的封魔大阵，因为对仙力的大量需求，强似如来也不过仅能发出九波而已，现在借助了诞仙树的仙力做本源，封魔大阵就没了缺点了。该死，他们怎么想出来的？”黑天决计不再让部众白白损失，心中一面恨恨的想到：“看来得出动八部众了，没有他们，我一个人，绝对破不了有诞仙树作后盾的封魔大阵！”

    “传令，诸部退后，魔界天龙八部随我来！”魔王黑天高擎魔刀，身上涌现出厚厚的煞气，一刀劈翻面前的几百个天将，飞升起来。身后随着魔王跃起的，是八部众的八千魔界精英。

    “结阵！”随着魔王黑天的大喝，魔界八部在首领的带领下开始结成千魔大阵，突然，异变突起，只见八部众的八个首领突然发难，本该容纳魔王黑天的千魔阵突然逆转阵型，阵中八千魔众同时释放妖气，巨大的冲击结结实实的把黑天直接轰入了封魔大阵之中。

    “什么？”黑天狂吼，“八部众，你们胆敢反叛于我！”与此同时，帝释率领手下最精锐的十二黄道宫三千神兵迅速插入封魔阵和八部众之间，将黑天和魔界众兵分割开来。

    “八部众，我绝饶不了你们——”魔王黑天大怒，在封魔大阵中左冲右突，如来率一千五百罗汉加快了大阵的运行，帝释率十二黄道宫从旁相助，虽说两大天界至尊同时出手，但黑天仍隐隐有突围之势，如来、帝释两人神色凝重、脸上隐见汗滴，明显吃力的紧，而一千五百罗汉和三千十二黄道宫神兵已有不少是在苦苦支撑了，可见魔王黑天修为之强。

    “魔界八部！还不上前，更待何时？”赶到战场的王母急急喝道！

    夜叉王看看其余七个部族长，苦笑道“事已如此，魔界我们是永远回不去了。天界已答应收纳我们八个部族，如今，我们就是天界的八部众了，为了我们自己的部族，各位，请下令吧！”

    八部众加入天兵一方开始对抗妖兵魔将，失去了魔王黑天的领导，加上魔界最精锐的八部众同时反叛，让魔界大军一时无从适应，投降的投降，被杀的被杀，颓势如江流崩溃，一发而不可收拾。

    “啊——你们这些阴险的天界小人，该死的叛徒啊——老子让你们给我陪葬啊！——”魔王黑天虽被困阵中，阵外魔军的失败却一丝不漏的落入眼中，眼看着自己的征伐大业就此功败垂成，自己的部属就这么在人间被天兵和反叛的八部众追杀，黑天傲然狂啸，赫然发动了以本源为基础的灭世大法，眼见黑天在封魔大阵中的身型迅速膨胀，丝毫不受大阵的影响，天色同时异变，滚滚黑云压顶而来。

    如来、帝释感受到黑天身形中的威力，齐齐色变，二人对看一眼，同时消散身型，瞬移千里，转眼间，听得一声霹雳巨响，天地间仿佛失却了颜色，封魔大阵所在升腾起一巨大的火球，地面嘎吱巨响，无数裂缝以诞仙树为中心向四周放射，裂缝中冲天而起的就是来自九幽的冥火，随后天空雷霆大震，暴雨倾盆，离的近的神魔，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化为灰烬，离的远的，被震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跳出来一般。

    如来、帝释弄个灰头土脸，面面相觑，再看时，诞仙树周围方圆几百里已毫无生气，暴雨在诞仙树下形成了一个巨型的湖泊，黑天已不见踪影，可怜列阵的一千五百罗汉，三千黄道宫天兵，如今只剩下五百罗汉、一千黄道宫天兵尚存，还大多落个重伤不起。原本枝繁叶茂、满树神光的诞仙树，也受到不小的冲击，一半的树干已成飞灰，另一半枝叶也基本被毁。

    如来、帝释大惊，要知，诞仙树可是上轮回基本所在，没了诞仙树，神佛可就死一个少一个，再也不能轮回转世，二人顾不得手下部属哀声不绝，急急飞到诞仙树查看。看毕，二人长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诞仙树虽说受了重伤，但根基还在，假以时日，就算恢复不了往日盛态，维持现有神佛的轮回还是足够的。只是，从今往后，恐怕再也不能秉持天地灵气诞生新的神佛了。

    二人对看一眼，心下惨然，这一仗，代价太大了。

    天界召回尚存的神佛，驱散满天云雨，开始救治伤员，至于那些还没剿灭干净的妖魔，随他们去吧，至少，时不时降妖除怪，在人类面前也显得神佛本事不是？

    “噫？”正在看顾自己弟子的如来心头一动，回首看那个黑天解体形成的大湖，湖水泛青，隐隐透出一股杀气，帝释走到如来身边，说：“我也觉得不对，水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帝释脸色惨白，“难道黑天没死？”

    “不可能，”如来摇首，“灭世大法以本源为核心，这种法术下还存活，除非是始祖。”

    帝释怔怔看着湖水，一咬牙，运用所剩无几的神通直接把湖水移走，只见乌黑的湖底，散落着一百零八颗雪白色的珠子。

    “化骨为珠？由魔入道？黑天已经修行到这个地步了吗？”帝释惊呼。

    如来脸色少有的严峻起来，只听旁边帝释有点发抖的声音说道：“难怪集你我二人之力也克制不住他，难怪黑天敢于在魔界刚刚整合之际就发动战争，这一仗，我们胜得真险啊！”

    话音未落，只见一百单八颗骨珠颤颤的抖动起来，天地之间顿时充斥着低沉的“嗡嗡”之声，附近正在救治同袍的天兵齐声惨叫，部分带伤的天兵更是一口血喷出，伤上加伤。与之相反的是，八部众各族只是觉得身受威压，忍不住想跪拜下去。

    “咄，妖孽还不死心？”如来怒斥一声，手掐灵决，瞬时将骨珠给压制下去。

    “毁了它！”帝释恶狠狠的说道，随即准备作法。

    “慢！”如来制止帝释，看看兀自挣扎的一百单八颗骨珠，缓缓说道：“今日一战，你我二人本源仙力损失不小，黑天与你我二人按说也是同源法力，虽说骨珠中尚有黑天一缕魔魂，但本源法力对你我来说却是大有裨益！”

    “你是说……”不待帝释说完，如来开口道：“消磨魔魂，取其本源！”

    “全凭释迦作主！”帝释阴阴的笑了起来。

    如来掐动灵决，一百单八颗骨珠幻化成一串白色念珠，被如来收在身边。

    虽经暴雨冲刷，昆仑山下神魔战场依然充斥着惨烈的气氛，处处焦土血河，断臂残肢，偶尔看到一些不知道是神还是妖的生物在辗转*。一些面目冷然的天兵在收拾战场，无论是神还是妖，都被他们直接用法力化为灰烬。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迦楼罗王冷冷看着远处对八部众如临大敌的天兵。

    没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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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极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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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界经筵 魔魂脱封印

﻿顶摩霄汉中，根接须弥脉。巧峰排列，怪石参差。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旁紫芝香醉。仙猿摘果入桃林，却似赤火烁金；白鹤栖松立枝头，浑如青烟捧玉。彩凤双双，青鸾对对。彩凤双双，向日一鸣天下瑞；青鸾对对，迎风耀舞世间稀。又见那黄灿灿金瓦迭鸳鸯，明晃晃的玉砖铺玛瑙。东一行，西一列，尽都是蕊宫珠阙；南一带，北一带，看不了宝阁珍楼。天王殿上放霞光，护法堂前喷紫焰。浮图塔显，优钵花香。正是地胜疑天别，云闲觉昼长。红尘不到诸缘尽，万劫无亏大法堂。

    这段话说得正是西方极乐世界灵鹫山雷音宝刹，神魔大战后虽说天界一方封印了魔界通道，陷死了魔王黑天，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尤其是魔王黑天最后发动的灭世大法，不但毁掉了天界三分之一的神佛，更加把上轮回的基本所在诞仙树也给毁了个七零八落，虽说诞仙树尚可转世轮回现有神佛，可是再也不再能秉持天地灵气诞生新的神佛，为补充天界，只能引导人界精英苦修悟道成仙成佛。因而，如来、帝释遣众弟子到人间广播至圣至尊之法，广纳人脉。便是如来、帝释二人也经常举办各种经筵法会，以期普授佛法仙力。

    这日正是如来在灵山雷音寺开讲佛法、举办天界经筵之日。看那雷音寺内，佛幡、法咒、经文张挂四壁，降龙、伏虎二大罗汉敲响云磬，撞响法钟，三千诸佛、三千揭谛、八金刚、四菩萨、五百尊罗汉、八百比丘僧、大众优婆塞、比丘尼、优婆姨，该坐的静坐莲花，该立的侍立两旁，各个执着幢幡宝盖，异宝鲜花。一时间天乐遥闻、善音缭绕、仙音嘹亮，满空中祥光迭迭，瑞气重重、金霞四现。天界四方前来的仙人俱在客席就座，就连帝释也遣座下心腹太白金星参与盛会，以示诚意。

    佛祖如来端坐一百单八片品莲台，身披无上袈裟、手持念珠、面目慈善、法相*，背后七彩霞光万道、白虹四十二道南北通。佛座左右是阿傩、迦叶，也是低眉垂目、宝相*。

    如来捻动手中念珠，注目佛界弟子，八方来客，垂目微笑，左手做出诸般法印手诀，轻声颂道：

    “天者，阳也，地者，阴也，八者，分别也，阳者，明解也，明解大乘无为之理，了能分别八识因缘，空无所得。又云何八识名为经，八阳名为纬，经纬相投，以成经教，故名八阳经。……心，是法界天，法界天中，即现空王如来；含藏识天，演出阿那含经、大般涅槃经。阿赖耶识天，演出大智度论经、瑜伽论经。善男子，佛即是法，法即是佛，合为一相，即现大通智胜如来。”

    此乃天地八阳之经，如来佛音随轻，却悠然响在每个佛界弟子和天界来客的心中，只看在座各位，闭目微笑的有，咬牙切齿的有，迷茫不知所措的有，更多的却是合十下拜，口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如来见此情景，嘴上微笑更甚，手中的念珠捻动得却是又加快几分。

    只见那如来手中念珠，莹白剔透，珠体蒙蒙的笼罩一层淡淡的佛光仙雾，如若有心人拿到近前仔细向珠内望去，心神怕不立刻被纳入其中，只看每颗珠中恰似一个自转不休的小宇宙，广袤深邃，其中有几种颜色的光华旋绕不休，互长互消。这正是黑天解体后所化的那一百单八颗骨珠。

    神魔最终大战那一日，如来、帝释二人商议好要借黑天骨珠修炼自身本源后，率残余的天界部队裹挟原魔界八部众回到了天界，二人以法力造一诛仙台，将黑天骨珠纳入台正中的玉匣之内，打入封印，启动诛仙台的法阵，意图以诛仙台消磨黑天魔魂，方便二人日后取起本源。

    眼见得诛仙台法阵发动，帝释、如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吩咐三百天官严加把守，不得有怠，二人方始说些轻松的话儿。

    帝释笑道：“总算不负你我二人一番辛苦，如今三界已定，这大千世界恐再无能与你我相抗之力。”

    “然也，善哉善哉。”如来依然那么一副古淡无波的神色。

    “此时正值蟠桃成熟之际，王母已在瑶池摆下蟠桃盛宴，一来慰劳天界将士，赏功罚过；二来，你我可以共谋三界大事。”

    “如此甚好，请！”

    帝释满脸堆笑引了如来向瑶池而去。

    此时，诛神台上装有黑天骨珠的玉匣微微的跳了一跳，然而，征战数日早已疲乏至极的三百天官，竟无一人察觉。“奶奶的，吃吃喝喝的事情总也轮不到老子！”为首的天官嘴里嘟囔了一句。

    此时的瑶池已是张灯结彩处处欢腾，四外霞光万丈，但见那：琼香缭绕，瑞霭缤纷。瑶台铺彩结，宝阁散氤氲。凤翥鸾翔形缥缈,金花玉萼影浮沉。上排着九凤丹霞,八宝紫霓墩。五彩描金桌，千花碧玉盆。桌上有龙肝和凤髓,熊掌与猩唇。珍馐百味般般美，异果嘉肴**新。

    帝释笑吟吟的站起，举起手中的琼浆，开口道：“诸位上仙，今日乃是我天界大喜之日，魔界通道被封，魔王受诛，更喜八部众弃暗投明，归我天界。如今，三界已定，诸位请满饮此杯，庆我天界开创太平盛世！请！”说罢众神佛纷纷叫好，举杯欲一饮而尽。

    “且慢！”如来面沉似水，举起酒杯道“众位，此番鏖战，虽说大胜，可毕竟损兵折将，我等庆祝胜利，岂敢忘怀坠入轮回之众？依贫僧所见，还是应当先敬逝者三杯，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对对对，先敬逝者，先敬逝者”，帝释愣怔一下，连忙附和道。

    众人也觉得有理，随如来饮尽杯中酒，不由觉得如来比起帝释更加契合众人之心。琼浆虽好，但也更添了几分苦涩的味道。

    “报——大事不好！”玉帝刚刚宣布奏乐起舞，一个天官便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盔歪甲斜，不顾形象的跪在如来帝释二人面前。

    帝释正因如来抢了自己风头而心头不快，见这小天官慌慌张张，不成体统，眉头一蹙，眼角微往上一挑，就欲发作，被如来拦下。

    “何事惊慌？”如来看出那小天官正是诛仙台看守天官。

    “不好了，那匣子，匣子，出事了！”看守天官脸上惊慌之色溢于言表。

    “嘟，你这厮，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慌张什么，且给我慢慢讲来”帝释接上话茬，毕竟是自己下属，哪能让如来这么喧宾夺主。

    “来不及了，还请圣上、佛祖快快起驾，晚了就来不及了”看守天官急得不欲多做解释。

    看得来人如此慌张，奏乐的赴宴的众人不觉得都紧张起来，毕竟神魔大战刚刚结束，难道又有了什么变故不成？众人议论纷纷。如来向帝释使了个眼色，步下台阶，“头前带路！”

    原来，就在众人饮酒庆功的时候，诛仙台那盛着黑天骨珠的玉匣不知着了什么魔，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看守的众仙官急忙上前观瞧，约摸还有一丈距离，一道寒光从匣中闪出，如同霹雳一下子打在最前面的仙官身上，可怜那仙官未曾来得及吭一声，便被炸为了碎块，一道灵光自去轮回了。众人大吃一惊，只敢在远处观瞧，却不敢再走上前去。此刻，但见匣中浮现黑天的面孔，咄咄欲出。那为首的仙官经得些世面，大叫不好，边率众给诛仙台输入灵气，边差了一人急急报知帝释、如来。

    如来、帝释率众人来到诛仙台，只见法阵压制下的玉匣之中射出万道寒光，伴随着嗡嗡的低沉魔音，三百天官只有不到一百还在努力压制，其余躺倒一片，生死不知。此时二人才明白，原来存留在骨珠中的黑天魔魂也不容小觑，趁着大家不备，兀自的想逃脱出来！连三百天官共同封印法阵也镇不住它！

    帝释感到头脑一阵眩晕，望望身边的如来，低低的说道“看来，消磨魔魂的事情只有你我二人亲自动手了”。

    如来微微点了点头，上前除去玉匣上的封印，轻轻将匣盖掀开一条缝，顿时，万道寒光迸出，嗡嗡之声大作，让近处的仙官恶心欲吐。如来赶忙将珠串抓在手中，运起法力，紧紧握住，待了足有半柱香的功夫那寒光才渐渐消散。

    “以贫僧看来，应该先让众位仙官早早回去休息，你我二人好仔细商议此事”如来走近帝释低语道。

    帝释点点头，“诸位，佛祖法力无边，已经镇服了那串珠子，各位已劳顿多日，不如各自回转，好生修养，假以时日，蓄积法力，以利共图建设大业。”

    被眼前之事惊得目瞪口呆的诸位神佛这才回过神来，“啊，是，是啊，那我等先行告退了”。

    眼看仙众散去，帝释支开附近的天官问道“不知佛祖打算如何处置这珠串？”

    如来看着手中的珠串说到，“贫僧早料想到这妖孽不会死心，如今看来，果然应验。你我二人切不可掉以轻心，依我看，我们应轮流对其施以法力，运用平衡吸纳大法将这妖孽的法力弱化，而后为我所用。”

    “愿闻其详——”

    “妖孽的真力盘踞在此珠串之中，此珠串又是自身本源所化的骨珠，单靠你我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与之抗衡。如果贸然取其，唯恐会走火入魔。不如先将你我的本源法力注入其中，将其压制住，日久天长，待其戾气消弱之后，再取其本源自不是难事。”

    “说得有理，如此甚好”

    “不过”如来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将与自己同掌天界的帝释，幽幽的说道，“气匀则平，平则顺，顺则通，通则达。此番关键在于你我二人运气要匀，不可有误，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此乃调息的一般道理，我早已知晓。既如此，就不必耽搁了，你我二人交天轮换，将法力注入此串平和戾气，也好早日取其本源。”

    过不多几日，帝释称帝，掌金阙云宫，称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分封天官，为人尊称玉皇大帝；如来掌西天灵山，建雷音宝刹，人称释迦牟尼如来佛祖。二人忙忙碌碌诸事，按下不提。

    且说，佛祖如来、玉帝二人每人一天，轮流向这一百单八颗珠子中注入法力，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这珠串已经变得晶莹剔透，珠圆玉润，表面还泛着一层柔和的佛光仙雾。

    这一日，玉皇正手拈念珠，向其中灌注真气。转眼辰时三刻已过，忽然想起今日王母外出到黎山老母处拉家常，自己一人在宫中呆坐，甚是无趣，便信步在天庭闲逛。步移景换，不觉之间来到一座大殿前。远远闻得一股桂花香气袭来，待抬头观瞧，上有牌匾写得明白——广寒宫。玉皇不由的嘴角带笑，跨步进了此宫。

    广寒宫乃掌管月亮的太阴星君的宫殿，宫中还住着一位貌美如花的仙子，名唤嫦娥。那嫦娥娉婷袅娜，肌骨莹润，头上云髻高盘飞天彩凤，靥若春桃，俊眼修眉，唇绽樱颗，齿白如银，纤腰楚楚，身上更是天衣无缝红绫飞，织锦绫罗宝玉佩，堪称天界第一美女。

    太阴星闻听玉皇入宫，慌忙上前迎接：“不知圣驾光临，未曾远迎，还请陛下赎罪”说着倒头便拜。

    “爱卿平身”口上说着，玉帝眼睛却早已在四下寻找“不知嫦娥仙子今日可在宫中？”

    “嫦娥奉命在天霜阁捣玄霜仙药，待微臣唤她出来”

    “好了，你只管忙你的事情，朕自去寻她”说着，玉皇快步走向天霜阁。

    天霜阁坐落在广寒宫后花园西北，阁四周全是桂树。此刻桂花满挂枝头，阵阵香气袭来，沁人心脾。玉皇远远看见天霜阁中那俏丽的身影，早有歌声阵阵传来：

    “广寒宫中寒似水，孤寂岁月无人怜，虽有满园桂花香，身单影只难入眠……”

    玉帝听得这悠扬又略带几丝悲凉的歌声，不觉心生几丝怜悯。唉，可怜了这美人空房独守。眼见得已到阁门，玉皇轻轻弹嗽一声，嫦娥慌忙抹去腮边一滴香泪，起身迎驾。

    “给玉帝请安”，口上朱唇轻启，身下飘飘万福，直看得玉皇心醉神迷，也罢也罢，真是天地造化，不然怎会有长得如此美貌之人！

    玉皇定了一下神，径自走到桌旁坐下，开口道：“朕今日闲来无事，想起仙子在蟠桃盛会上跳的那曲天仙舞，觉得妙不可言，不知今日可否单独为朕再舞一曲？”

    嫦娥幽幽地又施了一个万福“圣上有旨，小女跳来便是。”

    话音未落，已是足尖点地，身影飞转，荷袂蹁跹，羽衣飘舞，歌声飞扬，天地悠悠响起仙乐飘飘，虽说舞者只此一人，却能艳惊四座，名动八方。

    玉帝斜靠在椅背之上，口中品茗，鼻嗅花香，眼观裙舞，耳闻天籁，手拈念珠，自在逍遥，心想枉费了大好的清晨，后悔没有早早来到广寒宫。看着想着不由开始心猿意马。

    “陛下已在此逍遥半日，宫内大事尚多，还不速速回宫么？”

    突如其来的一个阴惨惨的声音打断了玉帝的美梦，吓得他失手把念珠掉到地上，急忙躬身下去，匆匆拾起，抬眼看到的是满面怒容的王母。心道不好，今日此番必定打翻醋坛，不好收拾，“朕正准备回宫，不想王母特地赶来，烦劳了”。说完哄了王母告辞太阴星君，回返凌霄殿而去，余下嫦娥一人空守闺房。

    原来，这玉皇虽贵为天界之首，却也有几分惧内，每日里总看王母脸色行事。虽生性贪恋美色，却不曾纳得三妻四妾。那日蟠桃盛宴，观得这天界第一美人的丰腴姿态，早就垂涎三尺。今日趁王母外出，说是无意却也有意地来到广寒宫，无非也就是一饱眼福，要说他有其它非份之想，也着实是冤枉了他。本就是偷偷摸摸沾花惹草之事，不想为王母所知，哪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偏偏的被寻来得王母撞个正着，如何能不慌张，如何能不失态？

    回转凌霄宫，少不了的一番盘问，玉帝推三阻四、百般辩解，狼狈万分，还是不能平息王母的怒气。转眼间，光阴已在在喋喋不休中又过了半日。

    此处王母怒气未曾平息，佛祖如来遣来取念珠的人便到了；

    “贫僧奉佛祖法旨，来请念珠入寺”

    玉皇望望手中的念珠，思量了一番，确定没有疏漏以后，将其交与如来的使者。摆摆手示意其离去，转身又加入了与王母那漫长的口水战，男人果不好当阿。

    回到这日如来灵山经筵法会，这佛祖此刻正端坐品莲台，向众人宣讲大乘佛法，手中不忘细细捻动那串念珠，并逐一施以法力。可他哪里知道，先前在广寒宫天霜阁中，那玉帝被王母一吓，失手将珠串掉在地上，复又捡起之时，便犯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他漏掉了一颗珠子。当珠串交与如来之时，也正是这颗珠子缺少了玉皇的本源法力！这本也无妨，短时内不至于打破平衡。可今日如来再次向珠串施法，遇到这颗珠子就打破了固有的平衡。

    如来手指刚刚离开这粒珠子，一团混沌随之幽幽然飘散了出来。这混沌乃天地初开之前本源物质，无影无形，无色无味，除了造混沌世界的始祖上仙，无人能觉察得到。因此，如来虽为佛祖，法力天界第一，却无从发觉。但见得这团混沌在大殿之中时聚时散，时淡时浓，时高时低，忽忽悠悠的飘荡三圈之后，离开了雷音寺。从这时起，这团混沌就终日如幽灵一般在天界四处飘荡……

    （注：本文部分诗词引用西游记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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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金蝉录经 佛血点人形

﻿云蒸霞蔚、佛光璀璨，佛乐声、诵经声，如同天籁一般，使得西方极乐世界，宝相*，引人膜拜。

    一支修长、圆润甚至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手在持着锦麟毛笔在云霞笺上缓缓抄录着一个个优雅的文字，抬眼看去，室内书阁重叠，佛光笼绕，一眼望去，竟不知有多少佛经书籍，多少真言笔录。抄经的人，只见剑眉星目，胆鼻薄唇，俊秀的容颜让哪怕是以美貌著名天界的阿修罗一族的女子也会心生嫉妒。

    他就是金蝉子，西方释迦牟尼如来佛祖座下的二弟子，天资聪颖、佛法精深、对佛家的理解力在如来座下众徒中首屈一指，更难得的是有一手据称天界第一的好书法，因而被佛祖委任看管藏经阁，负责录著抄经。

    “师兄，还在抄经？”门帘掀开，进来的是南海普陀紫竹林的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她好像刚刚沐浴过，身上透着一股幽香，脸上神采焕发，嘴角挂着调皮的笑容，那些顶礼膜拜求福求子的人界凡人可能从来不会想象的到，宝相*的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也会有如此女儿形态的一面。

    “是，师傅的佛经博大精深，就是抄一千遍尚还不能领会完全，何况下界信佛之人越来越多，经书用量也大，自然要抄下去。师妹什么时候到的灵山？”金蝉子放下笔，搓了搓手笑着说道。

    “恩，师兄是我等师弟师妹学习的榜样呢。”观音合十礼拜，突又笑道：“我刚刚到的，参拜过师傅后就来你这里了。师兄，这是我南海的紫竹露，孝敬师傅后还有一些，师兄抄录佛经耗仙力颇多，就请师兄品尝一番吧！”观音翻手，手中出现一晶莹剔透的净瓶，众位可不能小看这只净瓶，佛家讲纳须弥于芥子，观音的这只小小净瓶，就是把三江五湖四海之水都装进去也绰绰有余。

    “呵呵，愚兄就不客气了！不知这次师妹给愚兄带来多少？”金蝉子笑着说。

    “近年来天界太平，人间崇佛信道，紫竹露格外的多呢，除去给师傅的，这次我给师兄留了三滴呢。”观音笑着把净瓶递了过来。

    “感谢师妹对愚兄的照顾阿，想这紫竹露，每千年不过一、二十滴，这次除去给师傅的，居然还有三滴，真正是有口福了！”金蝉子伸手从净瓶中吸出三滴紫竹露，纳入嘴中，开始品尝观音带来的紫竹露，要知道，除了如来，也就观音和金蝉子享受过如此天灵地宝。

    一口饮尽，金蝉子闭目回味，运转法力，很快的，就体验到了自身佛力充盈澎湃的感觉，精神越发的空灵剔透，全身上下开始透出淡淡的佛光，*肃穆，透出一股不凡的威仪来，看得一旁的观音眼中异彩连连，那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也闪过了一丝迷雾。

    “好，真是舒服啊。”终于，金蝉子摇摇头，张开双眼，看到一旁笑而不语的观音，“哎呀，师妹是不是也没喝呢？看我光顾享受紫竹露中的灵力了，实在是怠慢师妹了。”

    “不妨事，我哪里也留着呢，只是师兄现在的神采看起来更加增添了几分呢。”观音笑道。

    “呵呵，这都是师妹紫竹露的功劳啊。”金蝉子放下手头的劳作，开始跟观音探讨起佛经的奥义和普渡世人的艰难。不时的，一串笑声溢出藏经阁外，窗外的风，愈发地安静了下来，仿佛不愿意打扰两人的愉悦……（亵渎了亵渎了。。。阿弥陀佛。其实观世音菩萨本就是男性，也就是在中国被塑造成女性形象。）

    话说天界有三十三天，低层次的仙人是上不到高一层次的天界的，那一团魔王黑天骨珠中溢出的混沌灵气因为属性本源无人能察觉便任意在三十三天游荡，从瑶池的蟠桃园到太上老君的兜率宫，享受过王母的琼浆，嗅吸过三清的灵丹。混沌自身的灵气越来越重，闹得这几天总有些法力高强的神佛无端的觉得某些地方灵力强的有点儿奇怪，不过天界本身就灵气充沛，就是过去探查也是一无所获。

    混沌自身仿佛也有了灵性，金阙云宫的凌霄宝殿和雷音寺的大雄宝殿是再也不去了，就是太上老君的兜率宫也很少去，似乎，这天生灵物也知道保护自己了呢。

    今日这一团混沌悠悠荡荡，到了西方佛界的藏经阁，立时徘徊不去，这么多的佛经，上面附着的灵力太强了，尤其是那些如来用法力直接造就的经书原本，如同一个饿了3天刚刚发现美食的人，在没有发现危险后，混沌干脆直接的把藏经阁当作了自己的住宅，看样子，是打算常驻了。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正在抄录《金刚般若菠萝蜜经》的金蝉子嘴中念念有词，却不知身后的书阁上一团混沌正在窥视。嗯？窥视？难道这团混沌有了意识不成？

    自打进入藏经阁后，混沌肆无忌惮的吸收同化佛经的灵气，幸好混沌是边转化边吸收，藏经阁内佛经众多，也不见灵力有多大的损失，反倒是混沌自身的灵力，已经到了漫溢的边缘。这几日来，混沌都到金蝉子身边听金蝉子诵经，体内的灵力随着诵经声，隐隐有压缩凝结的征兆，似乎，再不是无色无味的混沌了，混沌的形体已经有了一丝水晶般的透明感。

    这一日，金蝉子如往常一般，抄录佛经，不知为何，眉头深锁，笔下迟疑，终于长叹一声，放下佛笔，默默在想：“师傅说过，普天之下万物俱有灵气，众生平等。可今日却令大师兄并五百罗汉，分批下界降妖伏魔，不听劝化的一律打散魂魄，令其不得轮回。这岂不有违我万物皆可成佛的教义？在人间，他们则频频显露真身，制造神迹，令下界凡人参拜。可是劝人向佛岂有强行迫使、诱哄欺骗的？师傅啊师傅，您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呢？”

    金蝉子站起身来，窗前慢慢踱步，“天界的帝释现称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分封仙官天将，俨然天界的主宰者，令仙兵天将对下界的凡人和精怪也是恩威并施，并建立冥界，安排仙官，强行主管人间的六道轮回，这又是为何？”

    “众生有灵，唉，众生有灵。难道众生还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么？”金蝉子越想下去，一颗佛心就越发低沉下去，顿了顿脚，金蝉子走到桌旁，取一张一寸二分宽的云霞笺，运转法力，让右手食指尖渗出金黄色的佛血，毅然写下“众生有灵”四个大字，四字光华闪动，隐隐有破纸而飞的迹象。金蝉子愣怔片刻，长叹一声，转身去藏经阁中“经集部”去翻阅典籍。

    与以往不一样，平日总是懒洋洋卧在书阁上窥看金蝉子的混沌却突然动了起来，缓缓飞到金蝉子“众生有灵”四个大字上方，好像好奇的在看着这四个金黄色闪动着光华的大字，仿佛有魔力吸引一般，混沌生出一个触角，向这四个大字慢慢伸过去。

    近了，近了，就在触角距“灵”字尚有不到一分的距离时，异变突起，四个金黄大字光华连连闪动，迅速化作一耀眼金黄色的水银状物体，主动接近混沌触角，快速向混沌体内没去，混沌似乎吓了一条，迅速收回触角，转眼跑到藏经阁的“阿含部”才敢偷偷探出头来，发现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混沌才稳稳落在地上。

    此时的混沌，早已不是无色无味的混沌了，水晶状如云雾形状的躯体内，不时地闪动着金黄色的光芒，飕乎来去，仿佛雨云中的闪电一般，慢慢的，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有规律，紧跟着，混沌本来尚算庞大的身躯开始向中心压缩，原本无色透明的躯体光辉流转，逐渐开始变得凝实，越来越像水晶一般。随着金黄血脉的运转，整个躯体的中心慢慢开始凝结成一稳定的圆球物体，圆球物体突然开始一下一下跳动起来，仿佛人类的心脏，随着跳动，整个躯体的光芒越来越盛，如果有人来到这里，他只会见一团光芒，别的，什么也看不到了。突然，随着细微到近似不可闻的“咻”的一声，整团光芒一下子收敛进躯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原地居然留下了一个人形的躯体。

    但见肌肤莹白如玉，通体透彻，仿佛流转着光芒，让人不敢目视，看那如云的秀发、细细的娥眉、小巧的嘴唇，深邃的眸子让人忍不住想投入其中，那纤合有度的躯干，露出一股楚楚可怜的韵味，往下看，等等，怎么回事？看不到男女之分？虽说天界神佛大多可任意化身男女，但本身原形可是有男女之分，可是眼前这，这是男是女？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到底是男是女呢？看来混沌根本不知男女之分，自发塑造的身形更没有男女可言。

    混沌，我们姑且还叫他（她）混沌吧，看上去混沌自己更加诧异的不得了，他（她）慢慢地把自己的右手举了起来，放到眼前，那深潭般的眼睛，流转着迷茫的神色，看着自己的右手，慢慢的开始翻转，手心、手背，然后一根一根指头试着伸展开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修长的手指，慢慢的伸展、合拢，动作越来越快，仅仅一只手的动作而已，给人的感觉却仿佛修罗族的第一美女在跳天魔舞一般，让人迷醉，不可自拔。

    “嗤——”宛若天籁的声音随即收回，这个小美人混沌突然发现一个更好玩的游戏，张嘴开始试着出声，“啊——呀——呀——咿——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沉浸在初次成型喜悦中的混沌，对自己发现的游戏乐此不疲。

    吱呀一声，“阿含部”的门被推开，满脸迷惑的金蝉子走了进来，倒是听过迦楼罗部的歌女试唱天曲的时候会“啊——呀——”的试音，可是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雷音寺的藏经阁阿，就算是逢佛界大典、讲经法会会邀请天界迦楼罗族歌女前来献艺，也不可能在藏经阁这种地方啊。还有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就这么熟悉呢？仿佛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过一般。

    随着门的动静，咿呀声音一下子就没了，屋内静悄悄的，就仿佛从来不存在声音一般，金蝉子更加迷惑，这是谁呢？怎么进来的？如果从阁门而入，不可能不惊动守阁的两只护经玉麒麟。如果是自己的师兄师弟们进来，那也会跟自己打个招呼的阿。金蝉子边纳闷边继续向房中走去。

    转过了三个书阁，金蝉子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角落中的混沌，眼前一亮，仿佛脑中打了一个晴天霹雳，金蝉子一下子楞在了当地。混沌靠在书阁上，嘴里含着手指，扑楞着两个大眼睛，无辜的上下打量着被自己容貌震慑住的金蝉子。这个人，好熟悉，好温暖的感觉啊，看着金蝉子愣怔怔的看着自己，混沌慢慢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摸金蝉子的脸庞，那仿佛玉雕而就的手指慢慢碰上了金蝉子的脸，然后收回，像是在体会金蝉子与自己的肌肤有什么不同的感觉一般。

    突如其来的触摸，让金蝉子一下子回过神来，“你？你是哪里的仙官？怎么会到这里的？”混沌根本不回答，他（她）还根本不会说话哩。在本能的感到面前的人没有危险后，混沌开始好奇的伸手去摸金蝉子的僧袍，满眼迷惘的颜色。

    连连问了好几遍的金蝉子诧异的紧，“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仙官明明体内灵力非常充沛，甚至自己也有所不如，怎么不开口说话呢？而且……”金蝉子的脸上发烧起来，“而且她还没穿衣服，至少，也要有云纱护身吧。还有，怎么，怎么她的感觉这么熟悉，这就是凡间那种亲人般的感觉么？怎么我对别人，包括师傅，却没有这种感觉呢？”

    “啊——啊——”混沌突然开口说话，金蝉子一愣，只见混沌手里拿着自己脖中的念珠，用力的捻捏着。“你想要？”金蝉子问道。

    “啊——呀——”混沌还是发着无意义的音节。

    “哑巴？”金蝉子眉头皱了起来，自己曾经也下界为凡人百姓祈福救灾，见过也救治过很多的哑巴，眼前的小美人的表现跟哑巴一模一样，但是不可能阿，金蝉子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念头，“天界的神佛都身怀一定的神通，怎么可能会身有残疾？再说了，自己在佛界这么久，寡言少语的有，但哪里听说过哑巴神佛阿！”

    金蝉子迷惑不解，看着眼前的小美人还在拿着自己的念珠咿呀咿呀的叫，于是伸手摘下念珠，还不待金蝉子松手，混沌一把就扯了过去，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把玩。金蝉子心下不解，念珠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也不是什么神通法宝，难道没见过么？

    突然金蝉子想起自己在房中写的那四个大字——“万物有灵”。难道、难道？金蝉子不敢相信的伸手去按在眼前这个小美人滑腻如玉的臂膀上，缓缓输入一道法力，感觉到金蝉子动作的混沌抬头冲金蝉子甜甜一笑，低头自去玩自己手中的念珠。

    法力如泥牛入海，瞬时不见踪影，金蝉子大惊，除了在自己师傅、玉皇和一些上古神佛的身上感受到这种感觉过以外，其他的神佛，都没有这种能包容万物的本源法力阿。而且眼前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小美人的法力明显带有一点佛家的征兆，但是法力运行起来却毫无规律，仿佛是一个刚刚从诞仙树下诞生的神佛，可是自从神魔大战、黑天解体以来，诞仙树根本就再也诞生不了一个新的神佛了，这，难道就是师傅所说的“万物有灵”么？没有诞仙树，天地竟然也可以诞生新的神佛了么？或者说，我佛造化无穷，藏经阁也能产生新的神佛？

    金蝉子的手颤抖起来，天地奥妙无穷，果然不是我等众生就可以窥探全豹啊。自己的修为，也该好好闭关去参悟一下了。可是，怎么才能令神佛自然产生呢？去找师傅？不行，自从上次讲经后，师傅已然开始闭关，下次讲经大会才能看到师傅呢。师傅他老人家一定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金蝉子看看已经停止把玩念珠，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混沌，微微一笑，低声对还在把玩念珠的混沌说道：“那么，让我来做你的引路人吧，自从神魔大战后，再也没听说过谁当过初生神佛的引路人了。等到师傅出关讲经的时候，你，也会带给师傅一个惊喜吧，而且，我也可以劝说师傅停止那些威迫利诱信徒的行为了，既然天地可以自升神佛，何必去人间强迫信徒呢。”金蝉子兴奋得想着，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个大问题，他从来也没想一下，没有诞仙树的本源环境，藏经阁怎么能够产生新的神佛呢？不过这一切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本书的两个主人公，就在这样血脉相连，因缘聚会的情况下相会了，我们的故事，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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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朝夕相处 日久渐生情

﻿“念珠——念珠——”

    “年猪——年猪——”

    “是念珠，不是年猪！念珠——”

    录经室内，金蝉子乐此不疲的在教导面前的小美人张嘴说话，哦，不能再叫混沌或者小美人了，金蝉子给她（拥有绝世的容貌，乖巧的性格，我们故且把念珠看作女性吧，并且初见念珠的金蝉子也没有注意到念珠其实没有性别）取了一个名字，叫“念珠”，这不，正在教导她如何开口说自己的名字么！

    “念珠——”念珠皱着眉头，十分费劲的样子。

    “啊，对，对了，你是念珠——”金蝉子大喜。

    ……

    “我，是念珠——”过得几日，虽说语句还有点生涩，但是念珠已经明显的理解了这些话的意思。“我，念珠，你，金蝉？”

    “哈哈，是，你叫念珠，我叫金蝉！”金蝉子见这几日来教导有方，抚掌大笑，沉浸在初为人师的乐趣中。

    “念珠，金蝉，金蝉，念珠……”念珠不停的念叨着两个人的名字，玉雕般的手指指自己，指指金蝉，突然，抬头一笑，整个录经室内恰如百花齐放，万物向春。

    金蝉子再次愣怔在这纯洁迷人的笑容之中，过得片刻，金蝉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这几天是怎么了？佛心几度失守。可是念珠的笑容，天上地下又有哪个神佛能比得上啊！”金蝉子陷入沉思。

    “金蝉——金蝉？”一支莹白如玉的手臂在金蝉子眼前摇晃，月青色的袍袖已经褪到了臂弯，越发衬得手臂惊心动魄起来。

    “哦，哦，我没事，在想事情而已。”金蝉子笑着对念珠说。

    “想事情？”念珠歪着头，撅着小嘴，一双大眼睛不解地眨呀眨，看着面前微笑的金蝉子。

    可怜的金蝉子，再度心神失守……

    不知道是不是与吸收了佛经的灵气有关，这几日来，念珠学习基本常识进度越来越快，颇出金蝉子意料之外，却也令金蝉子又惊又喜，教一个有超人天赋的学生，恐怕是每个老师最乐于见到的事情吧，这一来，金蝉子教的是更加上劲了。一个好教，一个好学，二人不知时日流转，藏经阁俨然成为西方极乐世界中的又一极乐所在。

    “念珠，来。”金蝉子招手把正趴在窗口把玩那串念珠的念珠叫过来，不知道确切原因，可能是因为念珠体内的本源是从黑天骨珠中所来的吧，念珠对圆圆的东西特别的喜爱，比如念珠，比如藏经阁中照明用的夜明珠，还比如，比如，比如金蝉子的光头……所以金蝉子把初见面自己身上的那串念珠作为礼物送给了念珠。念珠本人也对这个礼物颇为喜欢，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她从身上摘下过。这也是金蝉子干脆给她取名叫念珠的原因。

    “念珠，说话你学的差不多了，下面，我开始教你写字。”金蝉子看着正在甜甜地冲着自己笑的念珠说道，经过这么些天的锻炼，金蝉子已经开始对念珠那绝世容貌有了免疫能力，再不像初见的那几天，总是莫名其妙的开始**。

    “写字？好啊，就是拿着这个毛笔写那些漂亮的字么？”念珠高兴得不得了，自己学会了写字，应该就可以看懂这屋里的这些书了吧。每天都看到金蝉子师兄天天手不释卷，还拿着可爱的毛笔在写写画画，真不知道书里面都有哪些好东西呢，早就想学了啊！

    金蝉子提笔写下“念珠”二字，“来，看，这就是你的名字——念珠。”

    “哦，这就是我的名字啊，呵呵，好漂亮呢！”念珠那一双灵动的眼睛中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嗯，下面我一笔一划的写给你看，你拿着那支笔，跟我写。”金蝉子开始带着念珠一笔一划的学习写字。

    念珠那聪颖的头脑和灵巧的手指，让她很短的时间内就把这两个字模仿得跟金蝉子十分相像。这许多日的耳鬓厮磨，金蝉子对念珠那极强的学习能力早已见怪不怪。“那么，下面我教你写雷音寺。”

    “不要，人家想先学写金蝉两个字。”念珠破天荒地头次拒绝金蝉子的提议。

    “哦，呵呵，也好，你来看，金蝉是这么写的。”金蝉子倒是不以为意。

    ……

    远远地隔窗望去，室内的二人一个俊秀飘逸，一个艳美绝伦，恰似天地造就璧人一对。金蝉子早就把这个似友似妹的念珠当作了自己最亲的人，而念珠，恐怕根本不会想到要离开金蝉子这一念头。

    学习是快乐的，但作为引路人，金蝉子还有更多的东西要教给念珠，如修佛的法门，法力运转的窍门，甚至，为人处世等等。是以金蝉子在抄经之余也常常带着念珠游览灵山，以及天界的各处美景。好在随着念珠学习写字，也开始替金蝉子分担一小部分抄录经文的工作，二人字迹相似，倒也不至于亵渎了佛经。

    这一日，金蝉子带着念珠去看天河，尚未看到天河的边缘，便远远传来惊涛拍岸的声音。

    “哇——这就是金蝉师兄你说的天河的声音了吧。快，快。”从未见过天河的念珠惊叹。

    “正是，很快我们就可以看到天河了。”金蝉子加快了脚下祥云的速度。

    才见天边一线鳞光闪烁，眨眼之间，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便扑入了他们的眼帘，这便是天河，天界独一无二的天河。只见天河中怒涛汹涌，声震如霆，河水中可以看到点点星光闪耀着各色光芒，越发衬托得天河神秘莫测。金蝉念珠二人停下云头，只见河水扑岸而来，似卷起千堆雪，又有点点星光从空中慢慢坠落。抬眼望去，远方云雾弥漫，却望不到天河的彼岸。念珠初见如此雄豪壮观的天河，早已震撼在这天界的奇景中，大张着红润的小嘴，显然已不知今夕何年。金蝉子虽非初次来天河，见此景色却也是豪情满怀，看似文弱的身躯内挺拔起来也隐隐有了一丝沙场征伐的武勇。

    二人正在心迷神醉之际，只听得远方仙音缥缈，车辇轮动，竟似有大队人马向这里而来，此时天河中突然金声玉振，把惊涛的声音都压制下去，天河的波涛也很快平静下来，刚才宛如醉汉般暴怒的天河，此刻就似一个文静的妇人了。念珠“啊”的一声，紧紧抓住了金蝉子的手臂，看来是被这奇异的景象给弄得不知所措了。

    金蝉子还未开口安慰念珠，河中心异变又起，从中央咕嘟咕嘟开始冒出水泡，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宛若整个天河开锅一般，听得一声鼓鸣，河水“唰”的一声向两侧分开，只见锦袍玉带、盔明甲亮、提刀执斧的天兵从河中跃出，稳稳地落在了水面上，整齐的队列中冲天而起一股久历沙场的杀气。天兵领首的一人遥遥拜了下去，一个粗豪的声音在河面上远远传开，“臣天篷率天河水兵恭迎玉帝——”

    原来今日是玉皇大帝检阅天河水兵的日子，金蝉念珠恰逢其会，方以得见天河水兵的盛容。

    “众卿免礼。”只见玉帝车辇停处，两边数十员镇天元帅，持铣拥旄；四下十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车辇上空盘旋着天界瑞兽彩羽丹顶凤。下面有天妃悬掌扇，玉女捧仙巾，文武仙官位列两厢，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好一派天庭盛况。

    顾不得安慰身后受到惊吓的念珠，金蝉子连忙也合十拜了下去，“小僧金蝉子参见玉帝，不知玉帝今日点兵，冲撞了仪式，尚祈玉帝宽宥！”念珠何曾见过这等天宫排场，这派军旅威风，怯怯地拉着金蝉子的衣袖不语，眼睛却是滴溜溜的好奇的转个不停。

    “哦，是西天如来佛祖的二弟子阿，无妨，不知者不怪。”玉帝并未上心。

    “谢玉帝，那么小僧告辞了。”金蝉子说完拉着念珠就要走。

    “啊——啊？这个，既来之便是有缘，大师不妨陪朕看过点兵之后再走。”玉帝这时方才瞧见念珠，眼睛一亮，愣怔一下后急忙挽留。

    “这，这不合适吧。”金蝉子迟疑了一下。

    “不妨事不妨事，金蝉，你身后这位是？”玉帝眼睛猛瞧着念珠不放。

    “哦，这是在下师妹念珠。念珠，来见过玉帝。”金蝉子倒也听过玉帝的一些风流韵事，看见玉帝如此表现，心下提防。

    “哦，如来佛祖何时又收了如此一位天地灵秀的弟子，真是让人羡慕啊！”玉帝听说念珠已是佛门中人，不由得心下叹气。

    “玉帝，可以开始点兵了吧？时辰可是不早了。”玉帝身边的王母娘娘不悦的说道，“金蝉，今日点兵，你二人不知者不罪，但在场亦多有不便，请回吧！”王母直接下了逐客令。看来是看出了玉帝又犯了风流本性，心下极为不满。

    “尊谕旨。”金蝉子急急忙忙拉了念珠驾云离开。

    “死老东西，还看，等回去看我怎么跟你算帐。”还在恋恋不舍的看着念珠身影的玉帝耳里突然传来细不可闻的王母传音声，想起王母的家法手段，玉帝顿时汗湿重衣，急忙收敛了心神，命天篷开始点兵。

    全然不知人心险恶的念珠回到藏经阁后兴奋得吱吱喳喳的不停嘴的把今天的见闻跟阁前的两个玉麒麟说个不停，金蝉子好笑的看着跟个小孩子似的念珠，玉麒麟听了一会儿，就懒洋洋的趴在地上，不理念珠了。天地同寿的瑞兽，又有什么没见过了，一个小小的初生神佛的见识，比起它们来可算是烛火与日月争光了。

    “好了，念珠，你是陪玉麒麟玩还是陪我抄经？我可要进去了。”金蝉子拦住念珠的话头。

    “哦，我陪师兄抄经。”念珠马上做出了让金蝉子颇为贴心的选择，她回头又对玉麒麟说道：“小麟，我先去抄经阿，不许调皮哦，等我回来再陪你们玩。”然后蹦蹦跳跳的跟着金蝉子进去了。她可没看到玉麒麟在她身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颇为不耐的样子。经历过天界神魔大战的它们，居然被一个初生小神佛叫作小麟？让天界三十三天的其他神兽们听到了，一准儿会被笑死。

    …………

    “师兄，我来看你了。”话音刚落，推门而进的正是南海普陀紫竹林的观音菩萨，正在嘲笑弄得脸上四处都是墨滴的金蝉子连忙笑着招呼观音坐下。从来没见过如此失态的金蝉子，观音好奇又好笑的看着初次见面的念珠，念珠也在歪着头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好漂亮好亲切的大姐姐。

    “师兄，这是？”虽然脸上的墨迹还没弄清，但念珠的绝世容貌仍然让观音大吃一惊。

    “哦，这是念珠，念珠，见过师姐。”金蝉子笑着给观音解释了一下念珠的来历。“师姐好，师姐好漂亮啊！”念珠乖巧的说。

    “哦？师妹好。”观音没想到这个小念珠居然是天地自生的神佛，金蝉子师兄居然当上了念珠的引路人。观音心下盘算，觉得不对，开口道：“师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金蝉子虽然诧异，但仍安抚念珠两句后便随观音走到门外。

    “师兄，此女来历不明，真的是初生神佛么？再看她天生媚骨，不作任何姿态便可诱人着迷，恐怕不是修我佛道之人啊。”观音忧心仲仲，“这样的容貌，据说只有魔界皇族的天魔女才有。虽说神魔大战后魔界通道已然封闭，可是保不准有什么万一呢。”

    “不会，不可能的，念珠天性纯真，世事毫不通晓，那来的心机媚骨，再说初见面时我已探查过她的本源，虽说与你我不同，但与师傅的法力相当接近，何况众生有灵，都可成佛，师妹切切不可因表象起了偏见。”金蝉子正色说道。他那里知道魔族黑天、玉帝帝释，如来释迦都是同出一源，更何况念珠身上流转的可是金蝉的血脉，自然与佛有缘。不过说念珠不通世事倒是确实如此。

    思量一番，观音笑着说：“师兄说的是，这倒真是小妹修为不到，着了皮相了，多谢师兄点化，还得恭喜师兄当上引路人呢。”

    “那里话，师妹太谦虚了。不瞒师妹说，初见念珠，我也不曾稳守佛心啊。”金蝉子招呼观音走入室内。只看见百无聊赖的念珠在玩着金蝉子送的那串念珠嘟嘟囔囔。金蝉子观音二人听到念珠嘟囔的内容不由得大笑起来，原来念珠对着一粒粒念珠嘟囔着，“你怎么这么圆啊，你会说话吗？”

    观音打心眼里也喜欢上这个通灵剔透的师妹，笑着对金蝉子说：“师兄，这次来主要是到灵山这里取师傅的一些法器，马上就要回南海，跟你打个招呼，看看你这里有什么事情么。我看你这里录经的任务繁重，倒不如让念珠跟我去南海玩玩，也省得你这里为她费心。”

    “如此甚好，念珠，你可愿随观音师姐去南海紫竹林游玩几日？”金蝉子略为思索，虽说念珠亦可帮忙，可孩童心性，玩心颇重，这几日为教导念珠还是耽误了一些录经之事，师傅出关之日也近了，手上的工作也该好好整理一下了，观音的南海紫竹林有不少天材地宝，对念珠的修为也是一大助力，何况论起教导，时常下界的观音还是比自己更强一些。

    “嗯，师兄，你去么？”念珠看看观音，看看金蝉，犹豫了一会儿，显然心里是极想去的。

    金蝉子微笑说道：“师兄我还得录经，你先跟观音师姐过去，紫竹林可比藏经阁好多了，你观音师姐那里还有很多锦鲤呢，你不想去看看？过两日我就去你观音师姐那里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想，可是……”念珠有点舍不得金蝉。

    看到这里，观音笑着上前说道：“念珠师妹，金蝉师兄不去的话，你想回来，师姐随时可以送你回来啊，就去师姐那里玩上几日可好？”

    念珠心下踯躅，终究是少年好玩的心性占了上风，“那，那你说话得算数阿。”

    “呵呵，念珠师妹你真的很可爱呢。”观音笑着拉着念珠的手跟金蝉子说道：“那，师兄，我就和念珠去了，在我那边，你就放心好了。”

    “当然放心，念珠这样在你那边修行会更加合适吧。不过却是要麻烦师妹些时日了。”金蝉子有点不好意思。

    “师兄那里话。念珠也是我的师妹啊！念珠，师姐那里还有童子和龙女呢，他们跟你差不多，你们一定会玩到一起的！”观音携念珠飘然而去。

    少了念珠在耳边的叽叽喳喳，金蝉这几日颇有点不习惯，抄录着佛经常常会走神，不知道在做什么，就是下笔也有几次险些写错。门外的两只玉麒麟不知为何也越发的没了精神，终日懒洋洋的打盹，没了念珠的藏经阁，似乎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听着大雄宝殿传来的每日例行的诵经声，金蝉子摇摇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口颂《般若菠萝蜜多心经》，强迫自己安心下来抄录经书，毕竟只有自己快一些把这一阶段的经书抄录完毕，才可以去南海看念珠呢，真是的，这个小丫头，不会给南海惹出什么事端来吧，呵呵，还真有点想她呢。随着自我不断的警示，金蝉子终于在几日后把自己完全纳入抄录经书的工作之中，日夜不停的赶起进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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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面见如来 堕入中轮回

﻿    “人呢？伙计？客栈没人么？”突然听得堂屋有人高声喝叫。正打算再搜一下念珠身上的二人吓了一跳，急忙简单收拾一下，把念珠扔到床上盖好，把门锁好，迎出门去。

    只见堂屋中站着几位五大三粗的军汉。居中的那位明显看起来是个军官的人看到掌柜和小二两人迎接过来，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开口道：“奉王命，迎冀州候苏侯爷进京，今日征用你这小店，把所有客人都给我轰出去。”

    “啊？这——”听得此言，这两个强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着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干什么，那个军官听听外面的马蹄声，明显的不耐烦了，直接一挥手，他身后的几个军汉就冲了进去，四处检索起来。

    正检索中，店门大开，当前一位白面无须的将领走了进来。只见他头戴飞凤盔，身穿金锁甲，腰间一条云束带，一袭大红袍，端的是威风八面。可惜脸上一抹浓厚的忧愁之色。这位将领一走进店门。已进入店内的各位军士均单膝下跪，口称侯爷千岁。此人正是殷商冀州候苏护。

    这苏护怎么就到了这处所在呢？

    原来当日纣王心念女娲娘娘美貌而不可得，终日郁郁寡欢。费仲、尤浑二人献计各路诸侯进献美女也让忠臣商容劝阻。时值纣王八年，各路诸侯进京朝圣，因为太师闻仲恰好领兵出战，各路诸侯进京之后都先去拜遏费仲、尤浑这两个纣王面前的红人，并奉上贿赂，以便这两个宠臣能够在纣王面前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偏偏冀州侯苏护为人性情激烈，刚正不阿，这种事要让他看见了恐怕都要去管上一管，更别说随大流去做了。费仲、尤浑二人回府查看礼单，偏偏见不到苏护礼单，心下觉得此人无礼，暗暗怀恨在心。第二日就向纣王进言说苏护有一女名叫苏妲己，生得国色天香，天下闻名，纣王只要选此女进宫，既可解心头欲念，又不会担上扰民的罪名。

    纣王闻言大喜，立即召见苏护索要此女。苏护听得此言心下大怒，朝堂之上直接呵斥纣王昏庸无道。纣王怒极，要将苏护下牢，费仲、尤浑二人急忙装好人拦阻纣王，让纣王给苏护时间好好想一想。谁知道苏护回到寓所，直接点起家将，在午门留下反诗“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而后杀出朝歌，径自回冀州而去。

    纣王闻得苏护反出朝歌，怒发冲冠，命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二人点起大军，杀向冀州。经得几日厮杀，冀州军毕竟兵弱力小，连连惨败。就在苏护打算全家殉节之时，西伯侯姬昌晓以大义，并分析利害。苏护终于看在全城百姓和家族的命运上，含泪投降，亲自率军进献自己女儿妲己并向纣王请罪。

    这一日，正好渡过大河，见天色已晚，寻找休息的地方，身边有女眷，苏护又不愿被人多做打搅，恰恰就选到了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安静的黑店。

    苏护挥手让众军汉起身，看向提前派出来打尖的家将头领，家将头领看搜索的众人陆续回来，双手抱拳刚要向苏护报告，就听内里有人喊道：“大人，这里有一个客房是锁着的。”正是念珠所在的地字二号房。

    那掌柜的和小二闻言脸色煞白，腿不自觉地哆嗦起来。苏护看在眼里，疑心顿起，冷哼了一声。那个家将头领急忙转身进去。然后听得里面“咣当”一声巨响，显然是门被军汉给砸开了。

    那掌柜的还好，小二胆小，腿抖得站都站不住了，软软的瘫在地上。

    那家将头领出来禀告苏护：“侯爷，里面有一个少年被捆绑在床上，桌上有部分细软。看来这家是个打劫过往客商的黑店。”

    苏护勃然大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你等恶贼，难道此地无王法了么？来人，把他们捆起来，给我抽上三十军棍，如果不死就送当地官吏，让他们好好查查这帮恶贼的劣行。哼！”

    苏护身后的军汉飞快的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二人捆的结结实实，抬了出去，就听得一路鬼哭狼嚎，“侯爷饶命阿，小人不敢了，饶命阿侯爷……”

    苏护哼了一声，“去把小姐请进来吧。”然后率先向地字二号房走去。

    ……

    念珠悠悠醒来，头上传来的剧痛让她一下子忍不住哼出声来。只见床前的帷幔迅速被拉了开来，借着烛光，一个圆圆脸，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梳着角髻怎么看怎么喜人的小丫环惊喜的叫了起来，“小姐，小姐，她醒了醒了。”

    “是么？幽幽，去请医师过来。”一阵柔柔轻轻的声音传来，宛若天籁。

    小丫头欢天喜地的出门去叫医师，念珠眼前一亮，一个乌云叠鬓，杏脸桃腮的绝色丽人出现在眼前，“妹妹，好些了么？”

    妹妹？念珠心下大慌，低头看自己身上，依然是那白衣男子装扮，她是如何认出的呢？

    “呵呵，妹妹莫怕，我乃是本朝冀州侯苏家的女儿，名叫妲己。今日妹妹不小心来到这家黑店，被那两个强人打昏，幸好我父亲来的早。啊，对了，妹妹身份是医师断脉断出来的。”妲己笑语晏晏地说。

    此时那个叫幽幽的小丫头把医师和冀州侯苏护带进了房间，那医师为念珠拿脉推诊，判定念珠已无大碍，留下一份清淤化血的药方离去。

    念珠挣扎着起来跪下，“民女念珠叩谢小姐和侯爷的救命之恩。”

    “无妨，请起。”冀州侯苏护虚虚伸手扶了一下，幽幽在妲己的示意下将念珠扶起。

    “不知妹妹为何一人单身至此，须知世途险恶，妹妹一人似乎也太不安全了些。”妲己好奇的看着念珠说。

    念珠低着头，眼睛眨了眨，“我，我父母已亡，我是投亲去的。”

    “哦，原来如此。可苦了你一个人了。”苏护开口道，不知为何，他对面前这个小丫头念珠颇有一份爱护之情，就如看到自己的子女一般。“不知，不知你去什么地方投亲？我可派人送你一程。”

    “我，我去岐山。”念珠此言一出，妲己和苏护面面相觑，脸上均是不解之色。

    “可岐山往西走啊，姐姐你怎么往北走呢？”幽幽心直口快，直接说了出来。

    “啊？”念珠大惊，花容失色。

    妲己和苏护一看就知道，这小丫头没有在外走动过，怕是迷路走错了。不过，似乎能把大方向也给走错的，这迷糊也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既然已经错了，就跟我们一起上路吧，正好也陪小女妲己作个伴。这次护送我们进宫的队伍有西伯侯姬昌的人马，到了朝歌，我再让他们送你向西而去吧。”苏护长身而起，“天也不早了，你们也早些歇息了吧。”说完走了出去。

    念珠的美貌是男女通杀啊，仅仅这么些时间，妲己已经颇是喜爱这个迷迷糊糊的小丫头，她送苏护出去后就急忙招呼着自己的侍女幽幽给念珠安排食宿。

    ……

    由此念珠就随苏护众人一路行来，日复一日，经过了杨林古道，经过了红杏园林。念珠早已恢复女儿身，虽说因年纪尚幼有些青涩，但那花容月貌，就连苏护和妲己也是叹为观止。更别说随侍的那些家将们，没结婚的那些个家将整天都是气宇轩昂，卖力地在念珠眼前表现自己。而念珠早已与幽幽和妲己成为闺中好友。这些日来，妲己教了念珠很多人情世故，二人情投意合，仿佛姐妹一般。念珠闻知妲己如今是为冀州百姓牺牲，被迫进入朝歌献于纣王，与幽幽陪着妲己不知洒下了多少同情的眼泪。

    ……

    这一日，队伍抵达了朝歌城外最近的一个州府——恩州（注：据《封神演义》一书，恩州在黄河以北，妲己就在那里被狐狸精换身。为本方便，给挪到了朝歌附近，请大家莫要与封神对照）。苏护一行来到了恩州驿站。苏护吩咐恩州驿驿丞收拾厅堂，安歇大军。

    驿丞迟疑不决，上禀道：“侯爷千岁，这个驿站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出了一只妖精，从此但凡有在此地过夜的老爷们，均不在此处安歇，小的想请侯爷千岁权且前往行营，可保安全。不知千岁尊意如何？”

    这些日子冀州侯苏护眼看离朝歌越来越近，心情是一天比一天烦躁，加上平素为人嫉恶如仇，性如烈火。听得此言，大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乃是天子脚下，我也是宗室贵人，怕什么妖魔鬼怪，去得什么行营。赶紧去给我打扫好庭院，让我们休息。”

    苏护见驿丞还要开口，怒瞪一眼，大声喝道：“再敢多言斩了你的狗头。”

    驿丞无计可施，只得招呼人手去打扫驿站，安置饭食，管待苏护众人安歇。

    虽说苏护对鬼魅之事丝毫不惧怕，但心下也不会不防。当夜，苏护将妲己等一众女眷安置在驿站后院，命五十内侍看守。并安排三千大军将驿站重重包围，五百家将在驿站之内凝神守护。苏护本人甲胄不解，手提铁鞭，坐于大堂之上，意欲来个夜读兵书。

    岁交二更，众人见左右无事，心情懈怠下来，妲己和念珠他们早早就安歇了。院外守护众人长途跋涉，困倦非常，不少人都开始打盹。唯有苏护，夜读兵书，精神不懈。

    突然，阴风乍起，入骨阴寒，驿站内本来点着数十盏长明灯，瞬间都被吹灭。院落之内响起鬼哭狼嚎之音。不知谁高喊了一声，“妖怪来了！”守护诸军惧是一阵骚乱，不知如何是好。更有甚者，趴在地上嘟嘟囔囔的开始祈神请福。

    灯光乍灭，苏护悚然一惊，急忙操起身边的豹尾鞭，就想出门查看，可惜夜黑如漆墨，什么也看不见。苏护于是大声呼叫侍从点灯。过得好一会儿，才有亲卫过来晃着火折子把灯点着。把个苏护气的险些咬碎一口钢牙，就要发作，心下突然想到后院的妲己等女眷，急忙命令各领军将领点兵查人，自己率亲卫往后院而去。

    来到后院，命令亲卫们守护在外面，苏护独自进去，只见各处烛光都已经点着，念珠和幽幽衣衫不整，正在妲己床前伺侯。苏护急忙撩起帷幔，看到妲己一手掩着被子，一手撑起上半身，奇怪的看着众人。

    “女儿，刚才有一阵妖风袭来，你可曾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苏护心念女儿，急急问道。

    “啊，没有。女儿正在熟睡，就听得有人喊妖怪来了，没过一会儿，幽幽和念珠就过来把灯点着，然后爹爹就来了。”妲己脸色如常，仿若无事。

    “那就好，不知道谁在乱喊，不过一阵怪风罢了，女儿还是安歇吧。”苏护还以为是自己军中人有见了怪风胡喊乱叫，看了看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便安慰妲己睡下。

    “幽幽，念珠，你们也去睡吧。”妲己看苏护走后，吩咐关门的幽幽和念珠。

    “小姐，我们还是陪你吧。”幽幽和念珠异口同声。

    妲己一笑，“不用了，快去睡吧，你们也累了。”

    二人见妲己坚持，于是熄灭床前的灯火去睡觉。

    此时床上却幽幽亮起两盏绿光，紧紧地盯住了念珠的背影。

    原来此刻，那接受了女娲娘娘谕旨的千年狐狸精早已吸走妲己的魂魄，取而代之，就要用妲己地身份完成颠覆商朝的大业。其实早在第一次朝歌城选秀的时候，千年狐狸就已经化身美貌少女参加选秀，可笑的是负责此事的正是纣王的宠臣尤浑，这个小人也是个好色之徒，看到千年狐狸化身的少女美艳异常，心下起了歪念头，撬了纣王的墙角，把她弄回自己的府邸去了。弄得千年狐狸啼笑皆非，只得放弃选秀，弄了具尸体冒充暴病而亡才脱离尤府。

    正好此时妲己入宫，无论如何，尤浑也不敢劫了苏妲己，只要苏妲己能见到纣王的面，以苏妲己的天生丽质，以千年狐狸精的诱人手段，不愁纣王不入彀，女娲娘娘的旨意也可以由此入手了。

    适才取代了苏妲己的躯壳，千年狐狸精就注意到了念珠的存在。念珠虽说是转世投胎后的人身，可本源尚在，天生灵骨神胎，千年狐狸精感觉到念珠灵气逼人，看着念珠离去的身影，心下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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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殿辨理 金蝉贬人间

﻿就在被抽去灵根、采去本源的念珠，打入返生池的时刻，加诸在念珠身上的诸般苦难，远在灵山顿悟峰被罚修行的金蝉子感同身受，浑身战栗起来，须知念珠体内流转的乃金蝉子的血脉，虽说金蝉子不知念珠具体遭遇，但也仿佛身受念珠正在遭受的刑罚。短短几日，金蝉子如同从天界到地狱走了一遭，直到念珠躯体被毁，才算解脱出来。但此时金蝉子无论如何感应，却找不到念珠存在的丝毫证据，“也许是被封印了吧。”金蝉子默默想着。

    自从没了与念珠那血脉感应后，金蝉子暂时的把对念珠的思念牵挂之情放到一旁，专心修行，自我反省，把藏经阁典籍中的经意同自己的体悟一一对应，企图找出自己那被佛祖说为已被蒙尘的佛心。

    被佛祖遣来顿悟峰已经四十九天了，依然没有任何召回金蝉子的消息，也没有任何同门来探望金蝉子，灵山似乎已经把金蝉子遗忘了。

    ……

    此时已是金蝉在顿悟峰面壁第五十一天，灵山雷音寺依然没有任何回音。金蝉放下心思，专心修行，对佛经的理解大大进了一步，可惜对照实际，疑意却也多了几分。

    “师兄。”身后传来款款温柔的声音。正是观世音菩萨瞒过众人，来探望金蝉子。

    “师妹？怎么是你？念珠如何了？是师尊唤你来的？”金蝉子抬眼看到观音，心中对念珠的思念担忧之情顿时汹涌澎湃，再也抑制不住，整整五十一天没有念珠任何音讯，自己与念珠那种微妙的联系也早已断绝，此时见到观音，又情何以堪！

    “师兄？你，唉！”观音见金蝉子情重，有心告诉真情，但又心下不忍。

    “你说罢，念珠，究竟是死还是被封了？”金蝉子心下做了最坏的打算。

    “都不是，经西天和天庭商议，念珠被拔去灵根，消磨魔胎，打入中轮回了！”观音一横心全说了出来，“如果念珠灵智未灭，在人间苦修，也可再修入天界吧！不过……”

    “不过什么？”金蝉子急急问道。

    观音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金蝉子，叹气说道：“那天把念珠打入返生池我也在场，念珠似乎被封了灵窍，恐怕再也不能修仙成佛了！”

    “什么？这又是为何？”金蝉子急了。

    “师兄也不用如此焦急，想来那念珠非男非女，魔身妖胎，此去人间轮回做人，也算我天界法外开恩，善待与她了！”观音劝慰金蝉子。

    金蝉子怔住，半晌开口道：“师妹，念珠也在你紫竹林为时不短，你看她，果真是妖魔么？”说着说着，金蝉子又激动起来：“就算是妖魔，念珠可曾伤天害理？师尊教导我们，众生有灵，皆可成佛，为何念珠不能修佛？”

    观音一下子被问倒了，“这，念珠虽说现时无错，可她是魔界皇族后裔，神魔殊途，将来，将来说不定会给天界带来大难，神魔大战有目共睹！何况天界的法规在上，这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哈哈，可笑啊可笑，说不定？这岂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么？法规？混沌初分，神佛初生之时，都秉持天地之道，哪里又有什么法规了，难道众生还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么？难道满天神佛都是利己之徒么？如此这般，我们修佛又有什么用了？难道就是为了高高在芸芸众生之上么？”金蝉子怒极大笑。

    “师兄，唉，师兄，今日我是偷偷前来探望你，你的心，已经放不下念珠了，须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还望你能早日顿悟，好回转灵山。”观音见无法劝说金蝉子回心转意，心下黯然，来顿悟峰时辰已不少，只好回转南海不提。

    金蝉子心中愤懑，仰首看天，喜怒哀乐愁等诸般从未体验过的情感纷涌上那颗原本无欲无求的佛心，一时心如刀绞，观音如何走的，宛若未闻。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滴到宽厚圆润的手背上，金蝉子愣住了，“这，这是什么？这是泪水？我也会流泪？”

    ……

    “金蝉子，顿悟峰闭关顿悟五十二天，你可曾醒悟？”佛祖依然端坐品莲台，身侧三千诸佛、三千揭谛、八金刚、四菩萨、五百尊罗汉、八百比丘僧依序排列，均注目在跪在大殿中央的金蝉子身上。

    “弟子悟了！”金蝉子声音低沉，但铿铿有力。

    “你有何话可说？”如来眼见金蝉神色不对，脸色阴沉下来，冷冷的看着殿下这个昔日自己最喜爱的二弟子。

    “师尊曾经说过，众生有灵，皆可成佛。就是妖魔，只要心中有佛，也未必不能修得正果。原魔界八部众如今不也是天界八部众么？可见只要心执善念，均可成仙修佛，如此看来，神魔本是一家，我佛慈悲，当以大智慧点化，令其顺应天道，不得暴戾杀生。仅因魔界后裔之身，则巧立名目，妄动杀心。众生有灵，天地有道，我等神佛安可代天行道？”金蝉子将大逆不道之言一一道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来脸色越发的难看。金蝉子这些话很明显就是在说自己。

    金蝉子缓缓站起，直视如来：“我要那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那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那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今何在大大，原谅俺，实在太喜欢你这经典之言了）

    殿内大哗，众菩萨、罗汉、尊者乱成一片，厉声叱责者有，柔声相劝者有，忧心忡忡看着如来者有，闭目不语者有，低首默念佛号有，可笑原有的那满殿*，一派正经，如今让金蝉的一句话统统撕下，整个灵山雷音寺大雄宝殿此时喧嚣的就像个人界的市场一般。而金蝉，目视如来，毫无惧色，对身边的一切充耳不闻。

    “孽障啊孽障——”如来的法音震的大雄宝殿隆隆作响，众位仙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赶紧收敛形色，排好座位，听候佛祖发落。

    “金蝉，你心已入魔道，如今的你，不能再算我天界之人了。”如来虽然气急，但仍要在众弟子面前保持形象，因而只是呵斥金蝉子，“念你修为不易，也对我佛界立有大功，你，自去诛仙台领取惩罚吧！”

    “求我佛慈悲。”观音、文殊、普贤三位平素与金蝉子交好的菩萨急忙转出队列，躬身合十，替金蝉子求情。不多时，陆陆续续多位菩萨、罗汉、金刚也纷纷站出，金蝉平素在天界与人为善，全无如来二弟子的做派，更喜帮忙替众位神佛排忧解难，佛缘甚好，眼见大殿中站出求情的越来越多，便有心中不愿替金蝉说话的，但看情势，也只好站了出来。

    “不必多言，金蝉自走魔道，汝等救不得他。”如来适才见金蝉子居然公然于己分庭抗礼，现今还不告罪，心下怒极，不愿宽恕于他。

    “师尊，金蝉乃天地自生神佛，因其掌管藏经阁，从未到过人界降妖伏魔，不知妖魔之残忍暴戾，人间众生之凄苦，加之被念珠天生魅惑诱化，也有情可原，但请师尊留金蝉灵脉，命其去人界历劫重修，方能通晓我佛家大义，也显我佛门慈悲。”观世音菩萨见如来不肯留情，急忙找了一个折衷的办法，众位求情的神佛纷纷赞同。

    “唔！”过得这么一时，如来头脑冷静了下来，眼见众人均在求情，金蝉跟随自己也时日不短了，一是不能驳了众人面子，二是金蝉如果就此魂飞魄散，确实可惜。观音这个办法的确不错，而且，自己不是还可以封闭金蝉灵窍，重新洗脑，抽去有关念珠的记忆，假以时日，金蝉不难重回佛界，再做自己的臂助。

    “就准汝等所言！”佛祖拂袖离去，阿傩、迦叶二位尊者也跟着佛祖进入后殿。这时众位求情的神佛纷纷站起身来，有的直接离去，有的走到金蝉身边叹息一声，还有的向金蝉合十礼拜。最后，大殿中就剩下了金蝉、观音。

    “师妹这又是何苦。”金蝉闭目轻语。

    “师兄，你我一向交好，如此情况，我岂能不救？只是师兄触怒佛祖，实为不该。无论如何，他也是你我二人的师尊。何况……”观音迟疑了一下，看看四周确已无人，接着说道：“难道，师兄就不想去人间找到念珠么？”

    金蝉本想下来直接找到如来辩驳，最终无非一死而已，但观音的这句话让金蝉怦然心动，也就不再反驳了。

    只是，世事那如金蝉想的那么简单，就是观音，也看出来如来势必会在金蝉下凡前做些手段，这些话，不过安慰安慰金蝉子罢了。

    “但愿与师兄早日在灵山重逢。”看着被天兵带走的金蝉子，观音在后面默默祝祷。

    ……

    “佛祖，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玉帝把玩着手里的晶玉茶盏，意味深长的看着身旁的如来。这个小小的内室仅有如来和玉帝二人，室内陈设简洁，难为的是室外笼罩着玉帝的大周罗天帐。这个法宝论起防御性，天界不做第二人想。就是强如玉帝如来，在大周罗天帐外也无法窥知内里的一切情形。

    “嗯……”如来还是一脸肃然。

    “不过……”玉帝奸笑了一下，“你那个二弟子修为倒是真的不低啊。”

    “哼，这个忤逆的东西，居然敢在大殿之上顶撞我，要不是念在这么些年的情份上，哼！”如来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狰狞之色。

    “得了得了，他的勇、决、逆等三灵都被抽出来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剩下忠、灵、慧再修练个十世八世的，回来不还是你的得意门生么。”玉帝嘻嘻笑道。这下子可抓住这老小子痛脚了，对自己弟子都那么狠。

    “还得多谢玉帝了。”如来看看玉帝，眼光一挑，知道玉帝这家伙要提要求了。

    “唉呀，哪里哪里。你我还需这么客气？不过么，你也知道，分裂三灵这事也不能让外人知道，还是我亲自动的手，这个法力消耗还是蛮大的么。好像，最近灵山又受了点儿供奉，随便随便送朕点儿就是了。”玉帝笑眯眯的，怎么看怎么像盯着老鼠的猫。

    如来嘴角咧了一下，“这不好说么，玉帝看上什么，拿去便是。”

    “好好，哪个……”

    ……

    东胜神州，傲来国，一个钟天灵秀的海岛，山石雄伟，草木繁茂，花果相杂，奇禽异兽游憩其间，好一派天造灵境。在岛的最北端，有一处突兀于海边的山岩，形态瑰奇，终身寸草不生，难得的是通体碧绿，恰是一块巨型玉石。山岩顶端有一块五人合抱的巨石，五彩斑斓，通体圆润，更惊奇的是无论晴天雨天，始终有云雾缭绕，这正是开天辟地之时女娲大神补天后留在当地一块五彩神石，天长日久，吸纳天地灵气，孕育出了灵胎。由于海岛地势偏远，猛兽居多，尚未有人迹涉足，只有一群灵猴守护神石。

    这一日，神石正在吸纳天地灵气，从天际却飘飘渺渺来了三色灵光，刚接近这块神石，飕地一声被吸进了神石之内。如果能剖开神石，就能看到灵胎光华闪动，逐渐凝实……

    （本章字数有点儿少，但是该交代的交代了。如果将来修改的话，再说啦！接下来就该进入人间了，极乐世界卷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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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殷商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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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溯源求本 地府投胎去

﻿阴风凄凄，奇形怪状的山岩，仿佛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在向四处虎视眈眈。这条崎岖不平的通道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各色光团，远望去，如条色彩斑斓不见首尾的巨型长蛇爬卧于地，前方突然被一条深渊割断，仅有一条八丈宽的石桥通联两端。石桥另一顶端矗立着一个八丈高、六丈宽的骸骨大门，门上牌匾写的分明--幽冥界。左右看去，两侧深渊不时向上泛出九幽冥火，血液一般鲜艳的冥火，正是鬼魂们的最大克星，一旦沾惹到，立时魂飞魄散，再无影踪。进得门内，只见重檐高阁，各种建筑重重叠叠，形态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所有的窗户都向外泛出鬼火般的磷青色，这正是天界在冥界奈河前设下的阴曹地府，神界在此设十殿阎罗，鬼兵百万，佛界则设冥界教主--地藏王菩萨。神佛二界合力，掌管人间轮回。

    “格老子的，莫挤莫挤，再挤老子把你捅下去……”守卫在地府大门前的鬼兵骂骂咧咧地拿着鬼叉，吓唬那些熙熙攘攘的众幽魂，幽魂在门外本是各种颜色的光团形态，一进入大门立刻化身成生前的形象，排队到门口一个小判官前领取号牌，等候处理。不时地，看到从冥府大殿里面被牛头马面提出来的鬼魂被扔到殿前那两口熊熊燃烧的油锅里面，看来该是那些前世作奸犯科不尊神佛的人了。

    念珠的幽魂此时也正正地在队列里面缓缓向前游动，仔细看去，她的幽魂与大多数幽魂颜色不同，别的幽魂不过是橙、绿、蓝、红、黄五种颜色，也符合人类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的本源，可她的鬼魂颜色，黑漆漆的光芒中带有一道道的白色光环，鬼魂们心下嘀咕：“奇了，黑色居然也能看出来发光的感觉？”可能正因如此，飘浮在念珠周围的鬼魂自觉不自觉地离开念珠身边一段距离，仿佛念珠周围有一层力场一般，让众鬼魂不敢靠近。

    门口的鬼兵看到这个现象也乍舌不已，就算是妖魔鬼怪再度轮回，不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内，也不会出现这种属性截然相反的两种本源光芒啊。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格老子的，这算什么名堂？”大门左侧的鬼兵耐不住自己的奇怪，放弃了对门口鬼魂队伍秩序的维护，一双鬼眼瞪得溜圆，盯着远处向自己这边慢慢漂浮过来的念珠的幽魂。

    “真是邪乎啊！你我哥俩在这里执役也不算短了，要说对幽魂的见识，恐怕你我二人也不比判官们少啊！果然奇怪，好生稀奇啊！”右侧的鬼兵也呆呆地看着。

    就在门口鬼兵唧唧喳喳的议论下，念珠幽魂飘然经过的幽冥界的大门，也瞬间化为原形，依然那么面容绝色，依然那么清丽脱俗，不过与在天界不同，身上的一身僧袍化作了一领黑衣，愈发的衬出皮肤的白皙。门内正在忙忙碌碌的鬼兵们一下子寂静下来，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念珠出神，要知道，无论生前多么美丽出众的女性，死亡前的那一刹那，恐怕再为丑陋不过了，而进入幽冥界的幽魂恰好再现了那一时刻，鬼兵们辛劳千年，也没见过几个漂亮妞，念珠这胜过天仙的面容，着实是让地府大大吃了一惊阿！

    念珠茫然的左顾右盼，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此时无论是幽魂还是鬼兵，都楞楞的看着念珠，无人出声，门口则乱成了一锅粥，刚进入门口的鬼魂堵住了整个队伍，后面漂浮的幽魂在队列的推动下不断挤着进入门口的鬼魂，不时地，六丈宽的通道上有倒霉的幽魂被挤下深渊中的九幽冥火，可怜生前未必犯有大错，至此却魂飞魄散。

    殿内听得外面动静不对，连忙命牛头马面出来看看，牛头马面二将急急跑出大殿外一看，也是一个愣神，好在心理有点准备，马上回过神来，牛头大吼一声：“都傻了么！”马面则是一脚把身边拿着名册双眼发傻的判官给踹入了鬼兵之中。

    众鬼兵登时回过神来，看着牛头马面两位老大的神色不善，不敢再发议论，赶紧故做忙活状，不过时不时地回头偷看念珠一两眼。

    牛头挠挠自己的大头，看看还在左顾右盼的念珠幽魂，怒从心头起，却不好发作，大声呵斥：“哪个谁谁，穿黑衣服的哪个娘们，还不去领号牌，站在那里当旗杆啊！”马面瞪了一眼发放号牌的小判官，说：“你白吃饭的？”

    这句话吓得小判官一个哆嗦，连忙拿起一个号牌扔到念珠的手里，喝道：“来人，啊不对，来鬼，领去溯源殿。”立马上来两个鬼卒把念珠领走。原来，要想接受冥界十阎王审判，必须先去溯源殿，有判官利用天界法宝——溯源镜，照出此鬼生前所有往事，登记在册，以便阎王赏善罚恶。牛头马面看看秩序已经恢复，哼哼了两声，转回大殿去了。没听见那小判官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白吃饭？靠，地府有饭么？”

    ……

    念珠幽魂木然地跟着前面的鬼卒往溯源殿而去，前面两个鬼卒边走边回头看念珠，要不是惧于牛头马面两位老大的威严，恐怕早开口跟念珠搭讪了。这两个家伙把念珠引到溯源殿门口的鬼魂队列中，虽恋恋不舍，但也无法，自去回身领下一波鬼魂不提。

    虽然念珠的到来也在溯源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但是鬼魂队伍在冥界鬼兵的大声呵斥棒打之下，秩序倒也没有弄得与刚才幽冥门口一般差，其实就是那维护秩序的鬼兵，也是一个个色授魂与，忍耐不住看念珠那花容月貌。念珠依然是木木的神态，身外的一切，好像不能引起她任何注意。

    念珠被带入溯源殿，殿内面积比较小，四壁挂着十六盏磷火灯，殿中央立着一面镜子，镜子两侧站着两个鬼兵，无论穿戴还是身形，级别明显比门口的那些鬼兵高了很多，旁边还坐着一个判官，手持灵笔印鉴，正往功过簿上写写画画。仔细向那个镜子看去，镜子很大，大到就是5个人排排站也都能看到自己全身，镜子材质非银非铜，不知是何物塑就，镜面一片黝黑，细细望去，仿佛还有一个徐徐旋转的漩涡在镜子中央。

    念珠木然的站到了溯源镜的前面。看看念珠那毫无表情但极端精致靓丽的面孔，就是早已得知刚才的骚乱，守镜的判官这时也不由得头晕目眩了一下，心下嘀咕：“好一个美人，不知如何死的，倒是这般美貌！”判官不敢多待，掐动灵决，启动了溯源镜，只见镜面内的漩涡旋转慢慢快了起来，渐渐的带有风雷之声，半响过去，镜面没有任何异像，判官纳闷了，以往很快就能看到一个人前声往事，从没出过今天这种事情啊？溯源镜坏了？要不要停下来报告阎罗王？正胡思乱想之间，镜面突然静止下来，判官诧异，抬头细细看去，只见镜子内突然一个面目狰狞，青面獠牙、一对暴突的赤红血眼的魔脸从境内咆哮欲出，紧跟着魔脸一转，一个宝相*，俊秀灵慧的佛面出现，仿佛还在默默诵经，随后画面消逝，只剩下初始的漩涡。魔脸造成的巨大威慑和恐惧让判官险些尿湿了裤子，而佛像的出现，则让判官如沐春风，这一前一后的巨大反差险些让守镜的判官心灵失常。好容易回过神来的判官心惊肉跳不止，心说；“这幽魂却是何人？溯源返本怎会有魔界之人和佛界之人的前身？这绝不可能啊，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可能，本判官自地府建成就守溯源镜，何时听说过本判官老眼昏花呢？”这也难怪，他一个小小的判官自然什么也不知道，若让十殿阎罗或地藏王菩萨来看，定能看出来那魔脸正是黑天，而佛脸么，却跟佛界至尊如来二弟子金蝉子有几分相像。

    判官嘀咕着想再次启动溯源镜观察念珠前身，奇怪的是溯源镜再无反应了。判官伤透了脑筋，看看耽误时辰已久，只得在功过簿上写下“不详”两个大字，送与鬼卒将念珠带往大殿，让阎罗王伤脑筋去吧。

    ……

    “不详？”今日殿内值班的正是地府十阎王之首秦广王，看看殿下木木站着的念珠，再看看手里这份狗屁不通的功过簿，困惑之极，“这算怎么回事？”

    “大王，此魂不一般啊！”冥界总判官显然是知道怎么一回事情，急忙跑到秦广王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

    “哦，你是说此魂乃是从天界返生池打下来的？莫非是犯错的神佛？”秦广王还是没闹太明白。

    “非也非也，据六丁神将说，此魂乃是魔魂，不知为何，却带有佛家血脉，好像，还是魔界皇族后裔呢！”总判官神神秘秘的在秦广王耳边说道。

    “哦，魔界皇族后裔？还具有佛家血脉？这倒是奇怪了！”秦广王说。

    “管她如何呢，如今也是一缕幽魂，还不是任我冥界摆布？”总判官撇了撇嘴。

    “还是小心为妙，魔界之人都是这么貌美么？神魔大战可从来没见过那个魔界之人如此相貌秀美啊！”秦广王再次仔细打量了念珠，感叹道。

    “大王，想这幽魂可是被玉帝和佛祖如来发现身份并处理的，如今，大王你看如何处理她呢？”总判官眼珠转了几转。

    “这，要么打她魂飞魄散？……不行？你说说看！”秦广王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个正在摇头的智囊。

    “大王，如果要打她魂飞魄散还用让她来冥界么？天界上的宝贝，可不比我冥界强大许多？而且，说她是魔界后裔，玉帝和如来佛祖为何不直接磨灭她的本源呢？难道这其后有什么隐情么？”总判官不负冥界第一智囊的头衔，分析的有理有据。

    “那你说如何？”秦广王也迟疑起来，这天界的事情错综复杂，自己一个小小的阎王可别招惹是非阿！

    “送去六道轮回吧，是人是畜牲，随她去吧！”判官琢磨了一下，提出自己的建议。

    “也好！”秦广王拿笔就要发落念珠。

    “报——”一个鬼卒及急急忙忙跑进大殿，跪下道：“大王，冥界教主，地藏王菩萨到！”

    “快请！”虽然不知地藏王菩萨怎么会来到地府前殿，但显然不能失了礼数。秦广王站起整整衣衫，下台迎接。

    “贫僧见过秦广王！”

    “菩萨客气，小王这里有礼了，请上座！”

    “不知菩萨今日所为何来？”秦广王看着身边坐下的地藏王菩萨疑惑地问道。

    “正是为她而来！”地藏王菩萨笑笑指着大殿中央的念珠说道。此言一出，不但秦广王吃惊，就是大殿内的众判官、牛头马面也面面相觑，均在想，今日这是怎么了？怪事接二连三，先是来了这么个不知身份，不知是佛是魔的幽魂，现在从不出十八层地府的地藏王菩萨居然为她破例来了前殿？

    “秦广王不用太过诧异，此魂与我佛界观世音菩萨和金蝉子尊者大有渊源，贫僧也是奉观音菩萨之命，特请求地府能对其网开一面，放他做人去吧！”地藏王菩萨细细的传音声到了秦广王的耳朵里面。

    秦广王又是一愣，原来是求情的，这可是新鲜，何时听说过地藏王菩萨会求情的，这个幽魂，身上牵涉可真是不小，神佛二界连至尊都与她不无干系，冥府虽说是十殿阎王掌管，可这个冥界教主——地藏王菩萨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这面子，却也不能不卖他一个。罢了罢了，送去人间轮回就是，一个被打掉神魔之身的幽魂，投胎也就是老老实实做个货真价实的人类罢了，还能如何？

    秦广王思量确定，招来总判官，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总判官虽说一愣，但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点头称是，叫来马面，让他押运念珠去奈河投胎。

    马面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冥将，念珠如今也仿若一个哑巴，两位默默无言，转过十大殿，不消多时，便远远看到了奈河的踪影。那是一条宽不见两边的大河，从天际而来，入地而去，波涛汹涌却无任何声息，河水乌黑，不知是何物所致，隐隐看到河水中似有生物在挣扎呼号，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着实诡异莫名。河中央有六个大大的漩涡，正是人间六道轮回之所。

    还未走到奈河边就看到长长的一条队列，经过了冥界审判，服过了炼狱之苦的众鬼魂都直接来到这里投胎转世，眼见悬崖边一个长长的小桥向奈河伸出，桥头一个矮小枯瘦的身影在一处大锅前忙个不停，那正是奈河边上烧“孟婆汤”的孟婆，须知众鬼魂经过溯源镜后，都身怀前身记忆，若不喝下孟婆汤就去投胎转世，恐怕会给人间带来大乱，因此孟婆日日在这里烧汤，投胎转世的鬼魂必须喝下这能忘掉前世一切的孟婆汤，方可转世投胎。

    马面带着念珠来到队列的后面看看，皱了皱眉，大手一挥，分开众鬼，也不说话，就从队列里面带念珠向孟婆而去，被打乱的队列马上传来窃窃私语声。

    “不是吧？投胎转世还要插队？什么玩意儿啊！”

    “老子排队都排了几天了，凭什么她插到前面啊！”

    “是啊是啊，看还是马面老大带来的，这个家伙不寻常啊！”

    “切，明显就是有关系啊，要不就是上供了，早知道让家里多烧点纸了，这年头，没关系没上供寸步难行啊！”

    “小声点，乱扯什么，看马面老大该听见了，大伙儿都吃不了兜着走。”

    “……”

    马面充耳不闻，继续挤开众鬼魂，直到走到了孟婆身边，说：“汤，给她。”

    “啊，是马面将军啊！你可来了啊，唉呀，我老婆子真可怜啊，一个人在这里烧汤，这么久的岁月了，阎王也不找个人替换老婆子一下啊。马面将军你可是阎王面前的红人啊，拜托拜托，看在老婆子跟你一同到地府的情分上，帮老婆子在阎王面前美言几句……”孟婆可能真的是烧汤烧烦了，见了马面就喋喋不休起来。

    马面没等孟婆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汤，给她！”

    “哦哦，这是谁啊？哎哟，看那个小脸长的，真是仙女似的啊，人间也会有这样的丫头么？真是的，想老婆子当年可也是天界一朵花啊，老喽老喽，小丫头，你是马面将军的什么人啊？老婆子我可是跟马面很有……”

    “哼！”马面一瞪眼，鼻子里喷出了两股气息，吓得孟婆立马停止了啰嗦，赶紧的盛了一碗汤给念珠，念珠木木地看着，不肯接。

    “灌！”马面有点不耐烦了，看着孟婆因为不知道念珠什么来头不敢硬灌，直接指示说。孟婆不敢怠慢，直接一手掐住念珠下巴，一手把汤向念珠嘴里灌去，一时灌得猛了，念珠一下子呛得咳了起来。

    马面伸手拽过被灌完孟婆汤的念珠，拉着她大步走向奈河桥的终端，眼看着奈河桥下乌黑的河水中，那六个大大的漩涡在徐徐旋转。马面细细看了一眼，提起念珠，朝着看准的一个漩涡直接扔了下去，念珠甫离开奈河桥，即化身本源光球，飘飘然地，朝着做人的轮回投了下去，人间，此时正是殷商末期，纣王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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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童年孤弱 青梅终拆散

﻿“小贱货，让你去打水你把水打洒了，养着你有什么用，赔钱货……，你还躲？我让你躲……”在夏日炎炎的午后，朝歌城的城西平民区一处不大的院落传出来一阵阵打骂声。在外面大树荫凉下乘凉的一群妇人又再次找到了聊天的话题，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你们说白家的那个丫头也真可怜啊……”一个手里缝补着衣服的老女人边用牙扯断缝好的线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是啊，谁叫这孩子他娘死的早呢。”

    “白家的这个新娘们儿也太没心肠了，就算不是你自己生的，一个刚刚10岁的娃娃，也不能这么使唤啊。”一个奶孩子的妇女脸上悲天悯人，手上却不忘了轻轻拍打自己的娃娃。

    “别看这个家不富，那个娘们可是天天涂脂抹粉，招摇过街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有一天啊，啧啧，还是不说了。”一个摇着蒲扇的老娘们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

    “嗯，老嫂子，你知道什么？”

    “说啊说啊，说来我们听听……”一群娘们仿佛见到了蜜的一群蜂，也不觉得天热了，紧紧凑在那个老娘们身边，不时地，听到人群里面飞出“真的啊？”“原来这样啊”之类恍然大悟的话。

    那个可怜的白家的孩子，早已经被他们忘到脑后面去了。

    “吱——扭——”刚才传出来打骂声的院落木门被推开了，一个头发蓬乱的小女孩走了出来，半边脸上烙着几个红肿的掌印，眼睛里还在掉眼泪，本来就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上尽是土，脏的看不出布料的颜色。她光着脚，走出家门，手上拖着一个差不多跟自己胸口一般高的水桶，看看外面那些嘻嘻哈哈的妇女们，低着头往树下的水井走去。

    刚才还在热闹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看着小女孩一步一步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不约而同的“唉——”了一声，以表达自己还有慈悲的心肠。可笑的是，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一下。

    小女孩绕过人群，走到水井旁边，费劲地把桶举起来，放到井台上，然后自己爬上井台，拿起绳索，就要打水。

    “念珠，我来帮你。”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不知道从那里“蹭”的一声窜上了井台，看起来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圆圆的脸庞上一双眼睛闪着怒火，想是听到了刚才的打骂声，“你那后娘是不是又打你了，这个刁婆娘，早晚我替你出气！”这小子不容分说拽过了念珠手里的绳子，说道：“往后打水我来帮你，你这么点力气，小心被水桶拉到水里面去。”

    “没，没事，谢谢你，阿水哥。”小女孩子怯生生的说。

    旁边的一群无聊的娘们好像在看什么好戏，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往这里看。

    “你还说呢，看看你脸上，都肿了，哼，找机会我再收拾那个泼妇的小崽子。他娘打你一次，我打他十次，我看她还敢欺负你。”阿水边拽水桶，边狠狠地说道。

    “没，不，不要，阿水哥，我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我弟弟，他还不懂事呢。你……”念珠着急了起来，急急的辩解起来。

    “哼！”阿水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兽骨做的小发钗，“念珠，今天我跟我爹去集市了，这个是给你的，拿着。”

    “啊——给我的？”念珠又惊又喜，一直以来，自己的头发都是蓬松的用布条捆着的，有了这个，自然会方便很多，更不用说会漂亮很多呢。阿水是念珠打小一起玩的朋友，一直很照顾念珠，念珠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开玩笑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跟阿水的母亲说要把念珠许给阿水。虽然阿水当时红涨着个脸不知道说什么，可从那时起，他就把念珠当成了自己将来的媳妇。只可惜，念珠母亲一年前去世了，而念珠的父亲早早又续了个寡妇上门，这个后娘是非常厉害的家伙，据说这个后娘是因为跟别人乱搞肚子大了，怕被族人算账，才草草嫁给了念珠的父亲，念珠的阿爹生性懦弱，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如何过呢。

    念珠拿着小发钗，忧伤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笑容，阿水看到念珠喜欢，心下高兴，把自己去集市的见闻，就在井台旁边跟念珠说了起来，一个听的入神，一个说的起劲，两个小孩子混不觉忘了时间。

    “啪——”念珠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一下子扇到在地。

    “小贱种，让你打水你跑来勾引男人啊你，贱货，不把水打回去，你弟弟谁带啊，想不想吃饭了你。”一个看起来还有那么两三份姿色的妇人破口大骂，这就是念珠的后娘了。

    “你干什么，念珠是我留下跟她说话，不关她的事。”阿水勃然大怒，一下子从井台上蹦到了那个泼妇的面前，攥紧了拳头怒吼道。

    “你——”泼妇被吓了一跳，一看眼前的半大小子，因为自小跟爹学木工手艺，身上的肌肉也是块块隆起，此时因为念珠被打，脸上变色，手背上青筋暴绽，眼底下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你，我管教自己的孩子，你个野小子插什么嘴。”泼妇越说越心虚，急急退了两步，“小贱货，今天晚上你就别想吃饭了，还不赶紧跟我回家，给你弟弟洗衣服去。”

    念珠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手里那个钗子，可怜刚才那一跤，让钗子磕了个两截。念珠眼里又浮上了一层泪水，不敢说什么，急忙吃尽全身的力气，拖着那个水桶跟在那个骂骂咧咧的泼妇后面往家里走去。

    阿水气的脸上颜色都变了，可看着念珠的背影，又不敢说什么，生怕念珠回家受到更严酷的虐待，牙齿咬得嘎巴嘎巴响，恨恨地一拳头打在旁边的大树上，转身就走。

    “哎哟——”阿水这一拳头打得树枝摇晃起来，倒把旁边看热闹的那帮子娘们给吓了一大跳。白家的院落内又传出来打骂的声音……

    “念珠？”那个泼妇，哦，该告诉大家她的名字了，叫虔罗，是个破落户的女儿。虔罗扭着屁股牵着一个小男孩过来向正在洗衣服的小念珠说，“带着你弟弟去集市上玩，给他买点吃的，这是钱，把你弟弟看好了，你要是偷吃你弟弟的东西，小心我扒了你的皮。对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回来啊。”

    念珠默默地把手洗干净接过后娘手里的几个小贝币，拉起弟弟的手，走出了家门。每次后娘的表弟来的时候，后娘都要自己带着弟弟出去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能跟阿水哥哥见面，念珠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阿水哥哥。”念珠看到阿水跟着大叔在自家的院子里面收拾着木料，高兴得招呼了一声。

    “嗯？”阿水回头看来，“念珠？今天让你出来玩了？”阿水看到念珠旁边叼着手指的小男孩，皱了皱眉头，“又带着这个小鼻涕虫啊。”小鼻涕虫吓得直往念珠身后躲。

    “恩，他是我弟弟阿。”念珠笑眯眯的看着阿水说。

    “算了，带着就带着吧。”阿水回头跟父亲说，“阿爹，我陪念珠出去玩会儿。”

    “嗯，路上看着点弟弟妹妹阿。”阿水的父亲逢子头也不回的答应着。

    念珠带着小鼻涕虫跟在阿水身后向集市上走去，两个人一路上快乐的聊着些闲话。

    “念珠——念珠——”正在集市上跟着阿水哥哥看耍大刀的念珠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逢子正急急火火的跑过来，“走，跟大叔回去。”

    “爹？怎么了？”阿水被父亲的脸色也吓了一跳，只见父亲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拉着念珠就往家里走。阿水皱皱眉头，只好把被逢子忘在脑后的小鼻涕虫抱了起来，追了上去。

    还没走到念珠的家门口，就听到门内一片哭天抢地的哭嚎声音，“我的夫阿，你怎么突然得了急病走了阿，你扔下我们娘俩可怎么过啊？”正是那个虔罗的声音。只听得旁边还有个男人声音劝到：“表姐，人死不能复生，你保重身体，节哀顺变吧，可惜我姐夫阿，这么个热天，唉！”

    念珠脸色大变，挣开逢子的手，急急往家里跑去，门口挤着一堆看热闹的闲人，嘴里啧啧有声，议论纷纷。

    “老白头怎么就死了呢？今天上午还看他出去做活。”

    “啧啧，又死了丈夫，这个娘们看来是个丧门星呢。”

    “猫哭耗子，还不知道老白头怎么死的呢？”

    “不是那个脱阳……，嘿嘿，太辛苦了吧。”

    念珠在门口就是挤不进去，急得哇哇大哭起来，逢子急忙赶上来，一巴掌把刚才那些嘴里不干不净家伙扒拉到一边。念珠这才进了自家的门。

    阿水这时也抱着小鼻涕虫赶了过来，急急跟着自己的父亲进了院门，还没看清院子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见念珠在房门口软软的向后倒了下去。阿水吓得一把把小鼻涕虫往自己父亲怀里面一扔，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念珠，只见念珠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出得气多，进得气少，唬得阿水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一脸求助的看着阿爹。

    逢子急忙把哇哇大哭的小鼻涕虫放到旁边来帮忙的邻家大婶手里，走过去往念珠人中就掐了过去。念珠悠悠的一口气回过魂来，两眼发木，愣愣的靠在阿水臂弯里面，一声不出，眼睛盯着厅堂。

    阿水扭过头去看厅堂里面，只见地上用草席盖着一个人形物体，旁边念珠的后娘衣衫不整，哭天抢地，可惜脸上的泪水委实少了些，旁边站着一个明显酒色过度的青年人，一双小眯眯眼怎么看怎么透着虚情假意。

    “阿爹——阿爹啊——”阿水怀里的念珠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挣脱开阿水的臂膀，跪在地上爬了过去，扑在白老头的尸首旁边，泪流不止。虔罗一看这个，连忙提高了八个声调，也跟着呜哇呜哇的干嚎了起来。

    逢子站在阿水旁边，揽着阿水的肩膀，脸色铁青的看着屋子里面的一切。叹息一声后，逢子示意阿水过去安慰念珠，自己走到尸首旁边，揭开了草席。念珠在阿水怀里，看到了自己的阿爹怒睁双眼，脸色狰狞，一下子又哭得背过了气去。

    这时，管着西区这几个巷子的里长走了进来，看了看屋子里面一派热闹。“吭吭”咳了两下，“这个，谁是这家管事的，怎么回事啊？”

    那个还在哭嚎的虔罗猛的不哭了，看看里长，看看自己的表弟，一句话不敢说。那个表弟急忙走上前去，笑着跟里长说：“可是里长大人？小人乃是这家娘子的表弟，小人名叫檀郎，今日天热，我家姐夫出门做活突染暴疾而亡。这个，我们里面说话如何？”

    里长看了一眼笑着个小眯眯眼的那个檀郎，再看看厅堂里面热闹的样子，唔了一声，跟着他走了进去。不一会儿，里长眉目和缓的走了出来，边走边说，“既然令姐夫已然亡故，就赶紧准备法事下葬吧，这些天热，恐怕停尸不是那么方便。”

    “是是，小人就在这里帮助表姐处理完这些事情。”

    “嗯，很好，那我就先走了。”

    “大人慢走。”里长神气活现的走了出去。

    “大人，大人留步。”走出白家家门的里长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逢子走了出来，低声说道：“大人，白藜死的可疑，大人不可不详查。”

    “嗯？”里长闻言脸色都变了，“大胆，白藜明明暴病身亡，你却说些无中生有的胡言乱语，是何居心？”

    “我？”逢子没想到里长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顿时口舌木讷，说不出话来。

    “哼，本里长为吏多年，岂有不知，念你不知情，这次就不怪责你了，小心你的言行。”里长看看把逢子给吓住了，神气活现的教训了逢子一通，转身走了。

    “我？我？”逢子木然站在当地，拳头攥起来又放下又攥起来，看着远去的里长背影，说不出一句话。院门口，那个檀郎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屑地哼了一声，进屋不提。

    ……

    时光荏苒，一晃五年过去了。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念珠在虔罗的打骂和不分黑白的苦命干活中就这么长大了。按理说经过风霜和劳作的折磨，念珠应该蓬头垢面，粗手大脚。可念珠却是越长越水灵，越长越漂亮，方圆十几里要说谁家的姑娘数第一，非念珠莫属。念珠十五岁一到，踏上门的媒婆更是络绎不绝。念珠的后娘兴奋得天天盘算念珠嫁出去自己能得多少彩礼，看着那些未来的彩礼份上，她总算对念珠好了一点，不再非打即骂。

    阿水看着那些媒婆在念珠的家门进进出出，虔罗迎来送往，一腔怒火却又莫可奈何，自家也曾上门商议娶念珠过门一事，可虔罗一口咬定白藜没有给她交待过念珠的婚事，不承认阿水跟念珠已经许亲这回事，说到底这毕竟也是两家当初的口头言语，也没有别的办法。阿水家只好商议上门提亲。虔罗却狮子大开口，当场把李家的媒婆给挤兑的下不来台，这桩婚事，明显的没了希望。

    念珠却不知道自己的后娘早就开始盘算着如何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不过这些日子虔罗不再对她非打即骂，反而有些和颜悦色，扔出一些她自己不穿的旧衣服来给念珠。念珠早已经心下感激，更加努力的做着家里的一切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的杂活。只是，最近念珠的表叔檀郎来白家次数似乎更加多了一些，每次来都扯着念珠说些不知所谓的闲话。那一双小眯眯眼睛，射出来的全是充满着**的光芒。弄得念珠一看到檀郎来，就急急忙忙借口出门干活。

    这一天，虔罗要去集市买些布料，拉着小鼻涕虫一起去了，念珠把家里碗筷收拾利落，厅堂打扫干净，正打算去洗衣服，就听得有人叩门。

    “表舅？屋里坐。”

    “嗯嗯，念珠啊，这些日子是越长越水灵了阿，嘿嘿嘿。”檀郎说着不三不四的话往屋里走去。

    念珠满面通红，不知道如何接茬，只好默不作声。

    “嗯嗯，你阿娘呢？”

    “娘带弟弟去集市了。表舅你坐，我去洗衣服。”念珠拿起地上的洗衣盆，就要赶紧躲开这个家伙。

    檀郎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急忙拦在念珠面前，“念珠阿，这个，你阿娘不在，得陪陪舅舅阿，难不成让舅舅自己在这儿干坐着？”

    “我，我——”念珠看看眼前张着双臂，一脸淫笑的檀郎，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看着眼前红涨着双颊如水般的玉人，檀郎心内欲念大炽，边张着双臂向念珠搂去，边嘿嘿笑着说：“念珠阿，来，让舅舅好好疼你。”

    “舅舅，你，你，你别——”念珠吓得把洗脸盆扣在了地上，往后躲着檀郎的胳膊。

    “嘿嘿，小美人啊，别怕别怕，舅舅喜欢你阿，舅舅给你买好东西啊。别躲别躲啊。嘿嘿嘿嘿。”

    “不要阿，阿——来人啊——”念珠吓得在屋子里面到处躲，几次想冲出门去，可都被那个淫棍檀郎给挡住了去路。折腾了几刻钟，念珠体弱，终于被檀郎一下子抱在了怀里，扑倒在地上。

    “嘶啦——”念珠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漏出雪白晶莹的玉肌，看得檀郎**腾腾高涨，一张臭嘴就噘着向念珠脸上亲过去，手下更加起劲的撕扯着念珠的衣服。念珠吓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只是知道拼命的挣扎，手使劲护着自己的衣服。而这拼命的挣扎更让这个淫棍兴奋起来，他用胳臂死死地别住念珠，手上还细细地体味那少女肌肤的腻滑……念珠力弱，这么一会儿，衣服已经被扯开了好几条大口子，半个衣襟已经被檀郎扯断在地，难道念珠就要这么被这个淫棍给玷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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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惊闻真相 弱女杀心起

﻿看到念珠梨花带雨更添了几分动人神色的脸庞，看着她在自己身下那无力反复挣扎，更激起了檀郎的几分兽性，他倒不着急把念珠彻底制服，反而狰笑着一条一条撕扯着念珠的衣服，一张臭嘴更是不停的舔着念珠暴露出来的身躯。眼看着念珠身上已经剩不下多少衣物了，莹白如玉的身躯大部暴露在外，念珠挡得了上面，护不了下面，看着那个淫棍骑在身上，一手按着自己的挣扎，一手开始回去解他自己的衣服。念珠哭也哭不出来，动也没了体力，羞怒之下，昏了过去。

    那个淫棍一看念珠昏了过去，顿觉少了几分趣味，但好歹自己也可以省下几分力气，小丫头年纪不大，劲倒是不小，累得自己也出了一身臭汗。檀郎站起身来，把自己的衣服全部除下，伸手扯开念珠身上最后那几缕布条，晃着自己的丑物就要趴上去。

    “死丫头，搞什么名堂，门也不关，几天不打，皮都痒了。”总算是天可怜见念珠，虔罗居然这个时候回来了。吓得檀郎那个东西一下子缩了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以后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檀郎急忙开始把衣服往身上套，越急越套不上去，就在此时，厅堂的门被推开了。

    “啊——”一声高亢的尖叫响起。

    “小宝，出去出去，自己去玩。”虔罗虽然受到惊吓，但好歹反应过来，急忙捂住小鼻涕虫的眼睛，哄他出去玩。小鼻涕虫年岁尚小，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嘴就问：“阿娘，阿姐怎躺地上睡觉了？”

    “去，小孩子别问哪么多，出去玩去啊。”虔罗连哄带吓得把小鼻涕虫哄出门去，回身关好厅堂的门，冷眼看着身前还在玩命整理衣服的表弟，走过去，二话不说，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过去。

    “该死的东西，吃狗屎的玩意儿，你居然，居然……，你气死我了！”虔罗对着自己那所谓的表弟檀郎就是撕扯拉咬，边打边骂，“老娘老了是不是？满足不了你了是不是？你冲谁不行，你居然冲念珠，你知不知道她能换来多少彩礼？你，你气死我！”

    “哎，哎，有话，有话好好说么，别，别……”那个禽兽自觉尴尬，边躲边往门口走，没想到虔罗死死拽住他的头发不放，还往他脸上死劲的抓去，几条血道子立刻出现在檀郎脸上。檀郎摸了摸脸，一下子恼了，一巴掌把虔罗给推翻在地。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虔罗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禽兽，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开始撒泼，“呜哇——老娘好命苦啊，供你吃，供你用，供你消遣，你居然打老娘？呜哇——”声音之高，直上云霄阿。

    这下子唬得檀郎三魂吓跑了六魄，急忙窜上去捂住虔罗的嘴，恶狠狠的说；“还嚷？你再嚷来人了想活不想活了？”虔罗呜呜的出不了声音，但是明显的动作小了很多。

    “这就对么，怎么说你我也是这么多年了，我对你是全心全意的。”檀郎一看有门，赶紧开始怀柔攻势，“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生涩呢，哪比得上你丰满成熟会疼人啊？我也就一时糊涂，这不还没那啥呢么！你哭个什么劲啊？”

    虔罗一听说念珠还没遭殃，眼睛亮了一下，知道自己财运还没受损，恶狠狠的拽开檀郎的脏手，威胁道：“你知道就好，往后我不许你动她，如果再有第二次，别忘了念珠她爹是怎么死的。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好不了。”

    各怀鬼胎的两人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俩还在撕扯的时候，念珠悠悠醒了过来，还以为自己贞节有损，万念俱灰，一动不动，恰好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晤”，刚清醒的念珠就被自己阿爹真正的死因给刺激得再次晕了过去。

    两个狗男女被念珠一声吓得跳了起来，走过去一看念珠仍在昏迷，疑神疑鬼了半天，赶紧收拾屋子，把念珠抬进去不提。

    晚上念珠悠悠醒了过来，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泪流满面，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知道如果让那两个狗男女知道自己听到了他们的话，自己也肯定活不下去。“我要活着，我要替阿爹报仇，我一定要那对狗男女替阿爹偿命。呜——可怜的阿爹。”念珠心里在流血，手指攥的骨节都开始发白。可是怎么给阿爹报仇呢？告官？阿爹早就下葬几年了，死无对证不说，那个禽兽表舅恰恰也在官府谋了掌管户口的差事，根本不可能告官阿。念珠反复思索没个头绪，睁着眼睛过了一夜。

    第二日，念珠依然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浑然忘了早晨起来洒扫做饭，好在前一天昏过去，念珠后娘也不知道念珠是否醒了过来，只是赶过来看她。虔罗走到床边看到念珠睁着眼睛，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放下心来，要是有个好歹的自己不是亏大了。

    然后就是恶向胆边生，一巴掌抽过去，“醒了躺床上诈尸阿，小贱货，昨天还没跟你算帐呢，四处勾搭男人。还躺着，我让你躺着……”念珠死死抱住脑袋，任她打骂，一声不发。“气死我了，你……”揉了揉自己发红的右手，虔罗总算出了点邪气，拽着念珠耳朵把念珠拖下床，踢到庭院里面去，“赶紧做饭去，去！不去小心老娘用棍子教训你。”

    做饭？念珠眼前一亮，随后又黯淡下来，那个禽兽檀郎虽然经常过来，但却是很少留下吃饭，自己下毒，恐怕不会一并得手，不过，也是一条路，也许自己该准备一下了。念珠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转身去了厨房做饭。虔罗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

    “阿水哥，能帮我一个忙么？”一天的傍晚，念珠把阿水约了出来。阿水此时早在家里的严令下娶了一房媳妇，毕竟那个年代，娶亲要早得多。但是阿水永远忘不了念珠，忘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份青梅竹马的感情。

    “嗯，你说吧。”成家后的阿水脸上没了那么一股稚嫩的气味，多了几分成熟和岁月的沧桑。阿水望着眼前依然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仙女般的念珠，感慨万分。

    “什么药最毒呢？”念珠背对着阿水悠悠的问着。

    “嗯？”阿水愣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念珠转过身来，看看阿水，低声说：“告诉我，我有用。”

    “这，城外岗龙山有断肠草，就是牛吃上那么一点，也活不了了。据说，据说那些仙人们也能被断肠草毒死，谁又知道呢。”阿水虽然奇怪但还是说了出来。

    “那，阿水哥，你能帮我弄一些断肠草么？”念珠躲避着阿水的注视，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弄倒是没问题，我跟阿爹出门做活，经常从岗龙山走，不过那东西毒性太大了，不安全呢。你如果有用，不如弄些毒性小一点的。”阿水建议道。

    “不，我就要断肠草，阿水哥，拜托你。”念珠停顿一下，“阿水哥，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想嫁给你，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不可能了，我阿娘要拿我换彩礼。如果，如果来生我们还能相遇，你，你还要我么？”两行清澈的泪水缓缓滑下了念珠的脸庞。

    阿水忙乱了手脚，“我，当然，我，你知道我的，可是，唉……该死的老天爷！”

    “阿水哥，拜托你，帮我弄断肠草。”念珠声音渐渐远去。阿水愣愣的站在原地，夜空中传来了长久的叹息……

    做贼心虚的檀郎倒是有好一段日子没有上念珠的家，倒是平静了许多，虔罗天天跟那些媒婆挑挑拣拣，看来是迫不及待的想把念珠卖出去，好在她总想卖个最好的价钱，一时，念珠的日子倒安宁了很多。可惜好景不长，这天，那个禽兽檀郎又来到了念珠的家里。

    念珠的机会来了。

    早在几天前阿水就把几根很不起眼的草根递给了念珠，千叮万嘱地嘱咐念珠不要让血或者唾液沾到草根身上，否则中者立毙。

    今天虔罗在家，檀郎也是好长日子没来，估计憋得受不了了，才厚着脸皮上门。恰恰好又是念珠开的门。老习惯，念珠又被自己那后娘给支出去了。

    其实这次檀郎来还真是有点正事。其时乃是商汤时期，纣王当道，国政清明，四海安乐。纣王手下有文武百官并八百镇诸侯。纣王七年春，恰逢三月十五日乃是女蜗娘娘的诞辰，纣王率文武百官前去女蜗宫进香。也是商汤六百年气数到了尽头，一阵风起，撩起帷幔，偶然中纣王看见了殿上女蜗娘娘的真容，他非但不祈求福德，反而起了淫心，做花花诗词写在女蜗宫的墙壁上。诗曰：“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这真真正正是自作孽不可活，女蜗娘娘诞辰那天从火云宫朝贺伏羲、炎帝、轩辕三圣回宫，恰好看到此诗，倍感亵渎，气愤非常，做法招得天下群妖朝见，选中千年狐狸精，誓要颠覆商汤，给纣王报应。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话说那纣王回到宫里，想起女蜗娘娘那绝世颜容，朝思暮想，闷闷不乐，吃饭不香，睡觉不甜，看到三宫六院宛若泥土一般。这一日他正好想到自己的两个宠臣，费仲和尤浑二人，急忙召来询问。

    “两位爱卿，朕前些日驾临女蜗宫进香，恰恰看见那女蜗娘娘的貌容，真正是绝世无双，令朕念而不忘，如今看朕这三宫六院，如同看泥土一般，实在不忍目睹，你们两位可有什么办法没有？如今朕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甜啊！”这纣王倒是想什么说什么，不加掩饰。

    费仲和尤浑两个奸臣面面相觑，心下均想，你大王看上了女蜗娘娘，让我们出主意？我们有什么主意好出？难不成把女蜗娘娘给你弄进宫来？罪过罪过，我们可不想遭天打雷劈阿。

    好在费仲脑子转得快，上前禀奏纣王：“大王，如今天下四海清平，万民拜服，大王的功德，比起古之尧舜二帝，也不稍让。这事说起来也不算难，女蜗娘娘貌美，人间未必就没有貌美之人。大王只要颁下旨意，让四路大诸侯各选百名美女充实后宫，必有让大王满意之人。”

    四路大诸侯，就是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这四路大诸侯下各有二百路小诸侯。这费仲倒是想的出，如果要施行，只可怜天下百姓儿女，不知有多少人家将要骨肉分离。

    纣王听到这话倒是高兴得不行，立马通过，第二天就准备颁行天下。可喜的是忠臣商容以天时不利，太师闻仲正在讨伐北海已经反叛的七十二路诸侯，力阻此事。纣王无奈，命在王都附近征召美女百名。

    今日檀郎来也正好是为了此事。这个淫棍在官府掌管户籍，恰好配合宫中派下来的官吏推行此事，他就把念头转到了念珠的身上。念珠年方二八，生得美貌非常，附近百里远近闻名，如果把念珠送入宫中，放下每月朝廷为征召宫女给付的补贴不说，万一走运让纣王看好，飞黄腾达可不是什么梦话。

    “表姐，嘿嘿，几天不见，表姐又漂亮了许多。”檀郎在屋内嬉皮笑脸的纠缠着虔罗。

    “哼，我看你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小姑娘多年轻啊，何必找我这个老太婆啊。”虔罗假意挣挣脱脱，打情骂俏。

    “那里那里，表姐乃是我檀郎心中的女神阿。来，亲一个，唔——”

    “死相。嗯……嗯……”

    一对狗男女在屋内翻云覆雨，丑态百出。

    一刻钟不到，檀郎就从虔罗身上滚了下来，躺在一边气喘吁吁。

    “这就不行了？哼，不知道在哪些浪蹄子身上把精力都耗干了吧？”虔罗尚未尽兴，心下不满。

    “那里那里，小弟多日未见表姐，激动了，嘿嘿，激动了些。”檀郎给自己找借口。

    不待虔罗出言讥讽。檀郎一脸严肃地撑起半个身子，“表姐，跟你说个正事。此事若成，你我二人可就荣华富贵享受不尽阿。”

    “嗯？有那好事？”虔罗不信。

    “今日宫中下来了旨意，大王要在朝歌附近征召宫女百名，我想，把念珠送进去。”檀郎嘻嘻笑着说出了来意，一只手悄悄伸向了虔罗的下体。

    “什么？不行。念珠，嗯……别乱动。念珠我还打算卖个好财货呢，你不知道，嗯……讨厌。朝歌西市最大的粟人户笏想纳妾，给的彩礼不少。”虔罗边享受着檀郎的动作，边做打算。

    “哼，一个小小的粟人算什么。你可知道，念珠入宫，每个月份可有补贴的钱财米粮给各自家中，直到出宫或者死去。”檀郎边加快动作，边说：“念珠的容貌你我是知道的，如今大王征召宫女，怕就是想美女了。念珠入宫如果得宠，哼哼，你我飞黄腾达指日可待阿。”

    “啊？这倒是，嗯……快，快一点，嗯……”虔罗意乱神迷，听说到有这些好处，不由得动心。

    “何况，宫中要人，就是你我不推上去，恐怕人也得要进宫，除非你今日就将念珠嫁出。否则，根本留不下来。与其强行征召，不如你我主动一些。如果小弟我升官发财，表姐你也有了依靠了，嘿嘿。”

    “嗯，嗯，听你的，听你的，快，快，啊——”虔罗早不知身在何处了。

    檀郎听得虔罗同意，看看自己下面有点刺激的半硬不软的状态，翻身上马，屋内又漂荡起秽乱的声音……

    到得中午，念珠买菜回家，听闻檀郎留下吃饭，顿时惊喜，心中杀机顿起。按虔罗的吩咐，杀了一只鸡，款待檀郎。她可不知道那对狗男女早就用自己设计好了他们的荣华富贵。恰恰是天理循坏，报应不爽。今日就要那对狗男女死在念珠的手下。

    念珠炖好了鸡，看在无人注意，将三根断肠草，放进了锅里。

    到了吃饭的时间，小鼻涕虫，哦，他叫瞢虞，今年也9岁了。他在外面疯跑了一上午，饿得回家找饭吃，一脑袋撞进了厨房，看着忙碌的念珠大声地嚷嚷：“姐，姐，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有鸡？”瞢虞兴奋得伸手就去抓。

    念珠吓得面无人色，一巴掌拍掉了瞢虞的手，“你表舅来了，这是招待你表舅的，你，要不，姐给你留下点。你拿个馒头吃了先出去玩会儿？”

    “表舅来了？好，我正找他呢，他答应给我买的东西还没有给我呢。正好，姐，一会儿一块儿吃饭。”说完这小子就跑去堂屋了。其实说起来这家里对念珠最好的倒是瞢虞。因为虔罗每次偷情都让念珠带瞢虞出去玩，玩的时间长了，姐弟二人的感情倒很不错。虔罗每次惩罚念珠不吃饭，瞢虞都偷偷给姐姐拿些吃的，为这个，还跟虔罗顶过几回嘴。

    念珠心里大慌，自己这弟弟，原来吃饭从来不按点，每次都是什么时候玩饿了什么时候吃，怎么今天恰好吃饭的点就跑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鸡，鸡都做好了，再杀也来不及了。可是，可是不能毒死弟弟阿，他有什么罪，天哪，你帮帮念珠吧，怎么办啊？念珠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念珠？搞什么鬼啊，饭怎么还没好呢？”屋外传来了虔罗的声音。从窗外看去，虔罗正皱着个眉头向厨房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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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错已铸 潜逃入黑店

﻿“啊，快好了快好了。”念珠忙不迭的答应，端起那碗鸡就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是厨房就这么大，那里能藏阿？

    “搞什么鬼？鸡炖好了还不端出去？”虔罗极为不满的进门夺过念珠手里的那碗鸡，“赶紧的，把其他菜弄好，快点！”摇摆着屁股出去了。

    真正是天作孽，犹可饶；自作孽，不可活。念珠为了自己弟弟瞢虞不忍下杀手，虔罗和檀郎只要今天不死，过两天把念珠往宫里面一送，念珠就是想报仇也无能为力了。天上有灵，正是白藜假借自己女儿之手复仇阿。

    念珠站在厨房里面脸色一忽儿青，一忽儿红，几次欲冲出门去，终归不敢。那白洁的皓齿死死咬住下嘴唇，鲜血流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猛然，堂屋里面传来了“扑嗵——咣当——”几声巨响，念珠猛地停在当地，巨大的恐惧感浮上全身，她的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脸一点点扭向堂屋的方向，牙关不自觉地“嗒嗒”地打着轻颤。

    仿佛忘记了如何走路一般，念珠一点一点挪出厨房，跟行尸走肉一样，飘进了堂屋。

    堂屋之中，桌子倒在当地，杯盘菜肴撒了一地，虔罗和檀郎面色乌青，七窍流血。看那瞢虞，身子倒在地上扔在抽搐，全身蜷在了一起，手里死死攥着没吃完的半个鸡翅，却不见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渐渐的，七窍血出，瞢虞也终于不动了。念珠一下子跪倒在瞢虞身边，双手捂住脸，“呜呜”地痛哭了起来。

    我不杀瞢虞，瞢虞却因我而死。还是死在我亲手下的毒药之中！念珠五内俱焚，血仇得报的快感无影无踪，看着家弟弟瞢虞的尸首，念珠边哭边重重磕头，额头早已磕破。如果可能，念珠宁可不复仇也不愿意杀掉自己的弟弟，可惜现在悔之晚矣！

    终于，念珠哭昏了过去……

    悠悠醒来，念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边坐着正忧虑的看着她的正是与她青梅竹马的阿水。念珠一下子翻身坐起，愣愣的死盯着地面。

    阿水吓了一跳，“念珠，念珠？”

    方才发生的一切仿若做梦，念珠终于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吓得一下子蜷在了床铺的最角落，“不要，不要，不要……”

    阿水又急又气：“不要什么，念珠，我就知道你找我要断肠草不会有什么好事，你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念珠泪眼婆娑的看着阿水，“阿水哥，檀郎和虔罗通奸，并害死了我的阿爹。我要报仇，可，可是瞢虞，瞢虞他是无辜的阿，呜呜呜……”

    “啊——”阿水听得这个消息，瞠目结舌，半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阿水哥，你走吧，别管我了。”念珠魂魄仿佛归了位，擦干眼泪，念珠让阿水离开。

    “你？你要干什么？”阿水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念珠凄然一笑：“还能做什么，我给他们偿命，我去陪我阿爹。阿水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来生，来生我再做你的妻子。我死后，我们家就拜托你了。”

    阿水大怒，“你胡说什么？身体肤发受之父母，你岂能如此轻贱？你阿爹死的冤，你报仇又有何错？你就这么到九泉之下，你阿爹阿娘能原谅你么？”阿水顿了一下，“瞢虞，他还小，他不会怪你的。这是天意，不能怪你，不能怪你……”

    念珠愣愣看着阿水，眼中雾气上涌，死咬着嘴唇不哭出声音来，但那泪水，哗哗而下。

    半响后，念珠泪水渐少。阿水开口：“念珠，如今发生了这个事情，朝歌城你是呆不下去了，你走吧，还有一个时辰城门才关，我送你出城。你家里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念珠看着阿水：“天下之大，可我能去哪里呢？”

    阿水沉吟了一下，说道：“如今北海七十二路诸侯反叛，太师闻仲征伐正酣。东路也平定未久，东伯侯姜桓楚尚未得到当地百姓的敬服。南路离朝歌太近了。也只有西路可去。都听说西伯侯姬昌仁义道德，西岐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繁华程度比之朝歌也不见不足。你连夜出城，就往西岐而去吧。”

    “我？你……”念珠欲言又止。

    阿水惨然笑了一下，“我也想跟你走啊，念珠，可是，可是我有我自己的家，我都有了一个孩子，我怎能抛下他们娘俩？”

    念珠那大大的双眼又泛上了雾气。

    “好了念珠，好人有好报，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幸福。来吧，帮你收拾一下细软，你化妆成男子，我送你出城。”阿水不敢再继续看着念珠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沉吟了一下，阿水接着说：“家里么，你放心好了，瞢虞我会好好安葬的。那对狗男女么，哼哼，晚上夜深人静之时，一把火烧了这宅子，谁还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阿水倒也不是莽夫一个，规划起来头头是道。

    对生的渴望超过了对死的幻想。念珠终于起身跟着阿水开始忙碌起来。

    收拾好了细软。阿水拿来一些男式衣物，把念珠收拾打扮利落，顿时一个翩翩美少男出现在阿水面前。时值阳春三月，天气不是很热，念珠穿一高领衣物，脸上敷上些灰。倒没人能看出来这是个女孩子。

    时间不多，离闭城就剩下半个时辰了。阿水看左右无人，把念珠家门锁好，领着化妆后的念珠急急走去。

    朝歌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此时正是在城内营生却在城外居住的人离开，而在城内居住在城外种田的人回家的时刻，虽说门口有一小队士卒在执行公务，可到了这个时候，却也无法不马虎一些，毕竟，疏通人流要紧啊。阿水急匆匆地带着念珠走到朝歌西城门口，带着念珠就要出门。坐在旁边品茶的那个城门官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带着几个士卒走了过来。

    “唉唉，那个，那两个小子，过来过来。”城门官在门边上伸手吆喝着。

    阿水和念珠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俱是深深的恐惧。好在阿水毕竟见识的多，满脸堆笑的走过去，“这位大人，不知道叫住小人兄弟二人有何吩咐。”

    “唔，你们两个是哪里人？这时候了往哪里去啊？”城门官漫不经心的问。

    “禀告大人，小人是西城平民区的居民，贱名阿水。这个么，呵呵，是我娘家妻弟，家住城外西面三十里远的村子，今日入城看望他姐姐，这不，老丈人让他晚上必须赶回去。可我那媳妇，有段时间不见这个兄弟了，非拉着吃过晚饭才离开。”阿水近乎谄媚的笑着，“毕竟晚了一点了，我那媳妇不放心，这不让我送兄弟一程么。”

    “哦，这么回事啊，那位小兄弟过来过来。”城门官随意的说着。

    念珠大急，不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未动。

    “呵呵，大人，我那兄弟年幼不懂事，看见诸位大人凛凛官威，怕是不知道怎么办了。”阿水急忙解释，“大人，这个，呵呵，小人兄弟若再不往回赶，可就误了时辰，走夜路的话，小人回家恐怕要受媳妇的责备。嘿嘿，那个滋味不好受啊。”说着阿水上前了一步，拉了拉城门官的手，不声不响之间，几个贝币就到了城门官的手里。

    “哦？”城门官同情的看了阿水一眼，压低声音道：“看来你在家里也是受了不少气啊，男人么，唉。”城门官拍了拍阿水的肩膀，提高声音，“既然如此，快快离开吧，还有小半个时辰就要关闭城门了，你要赶回来可得快点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阿水鞠躬作揖的，紧紧扯了念珠一把，跟在人流里面出了城门。

    “唉，也是个怕老婆的。今天总算油水沾够，回家不用受气了。嘿嘿，嘿嘿。”城门官自言自语。如此看来，我们这位凛凛官威的城门官大人，也是个家里低声下气的主啊。

    ……

    走的远远的阿水和念珠同时长出了一口气，阿水的内里的衣衫更是都湿透了。两人这一次惊吓可不轻。好在有惊无险，要知道那个时候念珠差一点就起了自尽的念头。

    “念珠，就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你该自己走了。”阿水站住，解下身上的包裹，递给念珠。“我还得回去处理其他的事情，好在应该没有人发现你们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晚上放把火，你就可以安心的在西岐生活了。”

    “阿水哥……”念珠嘴唇颤抖着。这一走，可能永远就看不到自己的阿水哥了，一霎间，儿时种种，青梅竹马，思绪中纷迭而来。念珠缓缓朝着阿水跪下。

    “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快起来。”阿水大骇，急忙让开念珠跪拜，伸手搀扶念珠起身。

    “阿水哥，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见。念珠无论身在何处，都祝愿你和嫂子平平安安，多福多寿。”念珠抹去眼泪。深深福了一下。转身离去……

    “念珠，一路保重……”

    当夜，朝歌西城平民区一处房产突然失火，因在深夜，发现救之已晚，邻居们奋力扑救只保住相邻房产不失。念珠的家，烧得干干净净，一片白地。

    第二日，阿水跟他的父亲逢子来灾后废墟收拾，只找到几处残骨，没得奈何，寻一处坟地下葬。念珠一家，就这么在朝歌城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过得几日，烟消云散，再也无人提起。

    ……

    念珠一人出了朝歌，就按照阿水所说，沿着大路向西走去。好在天下太平已久，路上来来往往行人很多，念珠倒也不怕寂寞。可是念珠自出生到现在，就是朝歌城都没有完全自己转悠过，更别说一人上路，远不知人心险恶，世道艰难。

    念珠晨起上路，夜来住店，在家中拿出的细软不少，一路上生活倒是不错。摆脱了最初的恐慌和畏惧心理，如今的念珠，倒是能好好观赏沿路的风景人情了。可惜念珠脸皮薄，加之心下有一桩大罪恶，不敢开口问路，自第三日起，念珠便跟随做生意的车队离开了向西的正道，向北方偏去。

    越走人烟越稀少，越走念珠心里越发慌。这一日，念珠顺路来到一条大河渡口，天已近黄昏。

    “公子？公子，公子可要住店？”一个身穿麻布短衫的小伙子看着念珠点头哈腰。

    “不，不用了，我要过河。”念珠脸上一红，躲过那人的视线。

    “哈，公子有所不知，如今天已近夜，码头那侧并无客栈，公子如果现在过河，恐怕住店还需走上几个时辰呢。”那小二依然点头哈腰。

    念珠看看前方等船的确实没有几个人，信了那个小二的话，点头应允住店。

    那个小二立刻脸上跟笑开了一朵花一般，引了念珠就向不远处的树林中的小店走去。这个店，说起来也算个黑店了。看着客商成群结队不敢下手，那些单身的客商，但凡身上有些油水的，半夜都被这群强盗给喂了河里的那些鱼了。念珠来到码头，正好被这群人看到。眼看念珠身上穿的尚可，包裹鼓鼓囊囊，还是个单身，并且身体瘦弱，就起了歹念。

    念珠一入店中，掌柜的就点头哈腰的上来请安问好，把念珠引入了院落纵深的地字二号房，这正是他们杀人行抢的地方。

    小二点头哈腰的把房门推开，念珠甫入房门，跟在她身后的掌柜脸色狰狞，一掌砍在念珠后颈之上，念珠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昏了过去。那小二急忙接住念珠身体，带往屋内，掌柜回身看看没有人注意到，急忙闭门跟上。

    二人并不着急检索包裹，先用房内的绳子把念珠困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堵住念珠的嘴，就等天黑了将人身上捆上大石，往河中一扔了事。然后二人打开念珠包裹，嘻嘻哈哈开始点捡收入。虽说念珠身上东西不算太好，不过看二人神色还是很满意的。

    “人呢？伙计？客栈没人么？”突然听得堂屋有人高声喝叫。二人吓了一跳，急忙简单收拾一下，把念珠扔到床上盖好，把门锁好，迎出门去。

    只见堂屋中站着几位五大三粗的军汉。居中的那位明显看起来是个军官的人看到掌柜和小二两人迎接过来，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开口道：“奉王命，迎冀州候苏侯爷进京，今日征用你这小店，把所有客人都给我轰出去。”

    “啊？这——”听得此言，这两个强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着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干什么，那个军官听听外面的马蹄声，明显的不耐烦了，直接一挥手，他身后的几个军汉就冲了进去，四处检索起来。

    正检索中，店门大开，当前一位白面无须的将领走了进来。只见他头戴飞凤盔，身穿金锁甲，腰间一条云束带，一袭大红袍，端的是威风八面。可惜脸上一抹浓厚的忧愁之色。这位将领一走进店门。已进入店内的各位军士均单膝下跪，口称侯爷千岁。此人正是殷商冀州候苏护。

    这苏护怎么就到了这处所在呢？

    原来当日纣王心念女娲娘娘美貌而不可得，终日郁郁寡欢。费仲、尤浑二人献计各路诸侯进献美女也让忠臣商容劝阻。时值纣王八年，各路诸侯进京朝圣，因为太师闻仲恰好领兵出战，各路诸侯进京之后都先去拜遏费仲、尤浑这两个纣王面前的红人，并奉上贿赂，以便这两个宠臣能够在纣王面前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偏偏冀州侯苏护为人性情激烈，刚正不阿，这种事要让他看见了恐怕都要去管上一管，更别说随大流去做了。费仲、尤浑二人回府查看礼单，偏偏见不到苏护礼单，心下觉得此人无礼，暗暗怀恨在心。第二日就向纣王进言说苏护有一女名叫苏妲己，生得国色天香，天下闻名，纣王只要选此女进宫，既可解心头欲念，又不会担上扰民的罪名。

    纣王闻言大喜，立即召见苏护索要此女。苏护听得此言心下大怒，朝堂之上直接呵斥纣王昏庸无道。纣王怒极，要将苏护下牢，费仲、尤浑二人急忙装好人拦阻纣王，让纣王给苏护时间好好想一想。谁知道苏护回到寓所，直接点起家将，在午门留下反诗“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而后杀出朝歌，径自回冀州而去。

    纣王闻得苏护反出朝歌，怒发冲冠，命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二人点起大军，杀向冀州。经得几日厮杀，冀州军毕竟兵弱力小，连连惨败。就在苏护打算全家殉节之时，西伯侯姬昌晓以大义，并分析利害。苏护终于看在全城百姓和家族的命运上，含泪投降，亲自率军进献自己女儿妲己并向纣王请罪。

    这一日，正好渡过大河，见天色已晚，寻找休息的地方，苏护又不愿有人多做打搅，恰恰就选到了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安静的黑店。

    苏护挥手让众军汉起身，看向提前派出来打尖的家将头领，家将头领看搜索的众人陆续回来，双手抱拳刚要向苏护报告，就听内里有人喊道：“大人，这里有一个客房是锁着的。”正是念珠所在的地字二号房。

    那掌柜的和小二闻言脸色煞白，腿不自觉地哆嗦起来。苏护看在眼里，冷哼了一声。那个家将头领急忙转身进去。然后听得里面“咣当”一声巨响，显然是门被军汉给砸开了。

    那掌柜的还好，小二胆小，腿抖得站都站不住了，软软的瘫在地上。

    那家将头领出来禀告苏护：“侯爷，里面有一个少年被捆绑在床上，桌上有部分细软。看来这家是个打劫过往客商的黑店。”

    苏护勃然大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你等恶贼，难道此地无王法了么？来人，把他们捆起来，给我抽上三十军棍，如果不死就送当地官吏，让他们好好查查这帮恶贼的劣行。哼！”

    苏护身后的军汉飞快的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二人捆的结结实实，抬了出去，就听得一路鬼哭狼嚎，“侯爷饶命阿，小人不敢了，饶命阿侯爷……”

    苏护哼了一声，“去把小姐请进来吧。”然后率先向地字二号房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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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情如姐妹 可恨妖孽生

﻿念珠悠悠醒来，头上传来的剧痛让她一下子忍不住哼出声来。只见床前的帷幔迅速被拉了开来，借着烛光，一个圆圆脸，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梳着角髻怎么看怎么喜人的小丫环惊喜的叫了起来，“小姐，小姐，她醒了醒了。”

    “是么？幽幽，去请医师过来。”一阵柔柔轻轻的声音传来，宛若天籁。

    小丫头欢天喜地的出门去叫医师，念珠眼前一亮，一个乌云叠鬓，杏脸桃腮的绝色丽人出现在眼前，“妹妹，好些了么？”

    妹妹？念珠心下大慌，低头看自己身上，依然是那白衣男子装扮，她是如何认出的呢？

    “呵呵，妹妹莫怕，我乃是本朝冀州侯苏家的女儿，名叫妲己。今日妹妹不小心来到这家黑店，被那两个强人打昏，幸好我父亲来的早。啊，对了，妹妹身份是医师断脉断出来的。”妲己笑语晏晏地说。

    此时那个叫幽幽的小丫头把医师和冀州侯苏护带进了房间，那医师为念珠拿脉推诊，判定念珠已无大碍，留下一份清淤化血的药方离去。

    念珠挣扎着起来跪下，“民女念珠叩谢小姐和侯爷的救命之恩。”

    “无妨，请起。”冀州侯苏护虚虚伸手扶了一下，幽幽在妲己的示意下将念珠扶起。

    “不知妹妹为何一人单身至此，须知世途险恶，妹妹一人似乎也太不安全了些。”妲己好奇的看着念珠说。

    念珠低着头，眼睛眨了眨，“我，我父母已亡，我是投亲去的。”

    “哦，原来如此。可苦了你一个人了。”苏护开口道，不知为何，他对面前这个小丫头念珠颇有一份爱护之情，就如看到自己的子女一般。“不知，不知你去什么地方投亲？我可派人送你一程。”

    “我，我去岐山。”念珠此言一出，妲己和苏护面面相觑，脸上均是不解之色。

    “可岐山往西走啊，姐姐你怎么往北走呢？”幽幽心直口快，直接说了出来。

    “啊？”念珠大惊，花容失色。

    妲己和苏护一看就知道，这小丫头没有在外走动过，怕是迷路走错了。不过，似乎能把大方向也给走错的，这迷糊也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既然已经错了，就跟我们一起上路吧，正好也陪小女妲己作个伴。这次护送我们进宫的队伍有西伯侯姬昌的人马，到了朝歌，我再让他们送你向西而去吧。”苏护长身而起，“天也不早了，你们也早些歇息了吧。”说完走了出去。

    念珠的美貌是男女通杀啊，仅仅这么些时间，妲己已经颇是喜爱这个迷迷糊糊的小丫头，她送苏护出去后就急忙招呼着自己的侍女幽幽给念珠安排食宿。

    ……

    由此念珠就随苏护众人一路行来，日复一日，经过了杨林古道，经过了红杏园林。念珠早已恢复女儿身，那花容月貌，就连苏护和妲己也是叹为观止。更别说随侍的那些家将们，没结婚的那些个家将整天都是气宇轩昂，卖力地在念珠眼前表现自己。而念珠早已与幽幽和妲己成为闺中好友。这些日来，妲己教了念珠很多人情世故，二人情投意合，仿佛姐妹一般。念珠闻知妲己如今是为冀州百姓牺牲，被迫进入朝歌献于纣王，与幽幽陪着妲己不知洒下了多少同情的眼泪。

    ……

    这一日，队伍抵达了朝歌城外最近的一个州府——恩州（注：据《封神演义》一书，恩州在黄河以北，妲己就在那里被狐狸精换身。为本小说方便，给挪到了朝歌附近，请大家莫要与封神对照）。苏护一行来到了恩州驿站。苏护吩咐恩州驿驿丞收拾厅堂，安歇大军。

    驿丞迟疑不决，上禀道：“侯爷千岁，这个驿站三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出了一只妖精，从此但凡有在此地过夜的老爷们，均不在此处安歇，小的想请侯爷千岁权且前往行营，可保安全。不知千岁尊意如何？”

    这些日子冀州侯苏护眼看离朝歌越来越近，心情是一天比一天烦躁，加上平素为人嫉恶如仇，性如烈火。听得此言，大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乃是天子脚下，我也是宗室贵人，怕什么妖魔鬼怪，去得什么行营。赶紧去给我打扫好庭院，让我们休息。”

    苏护见驿丞还要开口，怒瞪一眼，大声喝道：“再敢多言斩了你的狗头。”

    驿丞无计可施，只得招呼人手去打扫驿站，安置饭食，管待苏护众人安歇。

    虽说苏护对鬼魅之事丝毫不惧怕，但心下也不会不防。当夜，苏护将妲己等一众女眷安置在驿站后院，命五十内侍看守。并安排三千大军将驿站重重包围，五百家将在驿站之内凝神守护。苏护本人甲胄不解，手提铁鞭，坐于大堂之上，意欲来个夜读兵书。

    岁交二更，众人见左右无事，心情懈怠下来，妲己和念珠他们早早就安歇了。院外守护众人长途跋涉，困倦非常，不少人都开始打盹。唯有苏护，夜读兵书，精神不懈。

    突然，阴风乍起，入骨阴寒，驿站内本来点着数十盏长明灯，瞬间都被吹灭。院落之内响起鬼哭狼嚎之音。不知谁高喊了一声，“妖怪来了！”守护诸军惧是一阵骚乱，不知如何是好。更有甚者，趴在地上嘟嘟囔囔的开始祈神请福。

    灯光乍灭，苏护悚然一惊，急忙操起身边的豹尾鞭，就想出门查看，可惜夜黑如漆墨，什么也看不见。苏护于是大声呼叫侍从点灯。过得好一会儿，才有亲卫过来晃着火折子把灯点着。把个苏护气的险些咬碎一口钢牙，就要发作，心下突然想到后院的妲己等女眷，急忙命令各领军将领点兵查人，自己率亲卫往后院而去。

    来到后院，命令亲卫们守护在外面，苏护独自进去，只见各处烛光都已经点着，念珠和幽幽衣衫不整，正在妲己床前伺侯。苏护急忙撩起帷幔，看到妲己一手掩着被子，一手撑起上半身，奇怪的看着众人。

    “女儿，刚才有一阵妖风袭来，你可曾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苏护心念女儿，急急问道。

    “啊，没有。女儿正在熟睡，就听得有人喊妖怪来了，没过一会儿，幽幽和念珠就过来把灯点着，然后爹爹就来了。”妲己脸色如常，仿若无事。

    “那就好，不知道谁在乱喊，不过一阵怪风罢了，女儿还是安歇吧。”苏护还以为是自己军中人有见了怪风胡喊乱叫，看了看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便安慰妲己睡下。

    “幽幽，念珠，你们也去睡吧。”妲己看苏护走后，吩咐关门的幽幽和念珠。

    “小姐，我们还是陪你吧。”幽幽和念珠异口同声。

    妲己一笑，“不用了，快去睡吧，你们也累了。”

    二人见妲己坚持，于是熄灭床前的灯火去睡觉。

    此时床上却幽幽亮起两盏绿光，紧紧地盯住了念珠的背影。

    原来此刻，那接受了女娲娘娘谕旨的千年狐狸精早已吸走妲己的魂魄，取而代之。就要用妲己地身份完成颠覆商朝的大业。念珠虽说是转世投胎后的人身，可本源尚在，天生灵骨神胎，千年狐狸精感觉到念珠灵气逼人，看着念珠离去的身影，心下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

    第二日，大军向朝歌进发，再有几日就到得朝歌了，队伍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当事诸人无不心绪繁杂，忧郁不安。妲己和幽幽二人沉默不语，念珠虽说与妲己入京无关，但又回到朝歌，想到自家的事情，心情也是跌宕不止，三女在一个车内，倒头次显得无话可说。

    妲己虽说装作心情悲痛，心下却一直在琢磨如何将念珠留在身边，如此灵胚，必然对自己修练有无上好处。等到自己那两位妖精妹妹前来，一同享用了多好。

    妲己心下思定，开口对念珠说道：“妹妹，你我二人也快分别了，不知你岐山有何亲人呢？”

    “我？”念珠没想到妲己会问这个问题，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没等念珠琢磨个谎话出来，妲己自顾自的说开了，“你看，这一路行来，你我二人形如姐妹，如果你岐山那位亲戚已经多年没有音讯，不如跟姐姐入宫可好？好给我和幽幽做个伴。”说着说着妲己哽咽起来，“姐姐这次进宫，实在并非心中所愿，只盼能与妹妹有个伴，也好朝夕相处，稍解寂寞。”

    “是啊是啊，念珠姐姐，如果你没了家人，陪我和小姐进宫吧。小姐心善，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幽幽小丫头叽叽喳喳帮衬着说话。

    “我？”念珠犹豫了，看着妲己和幽幽眼中浓厚的企盼之情，心下一软，想自己本来前途如浮萍飘荡不安，就是去岐山也不知以何为生。如今侯爷一家对自己恩重如山，陪小姐入宫，也算报恩了吧！于是念珠点头答允。幽幽高声欢呼。惹得苏护过来询问，得知念珠决意陪妲己入宫，看到妲己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心下也多了几分欢喜。

    妲己面上喜笑颜开，内心却包藏祸心，可怜念珠身世如浮萍飘零，不知上天为何如此残酷。

    ……

    这一日，大军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朝歌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军士在城墙上站列整齐，挺胸叠肚，努力排出一派肃杀气象。苏护远远扎下营盘，由自己的部将和西伯侯姬昌的部将一同带着请罪的奏章进入朝歌晋见武成王黄飞虎。黄飞虎见了奏章，命令苏护把带来的军队在城外安置好，让苏护协同妲己几个人进城住在金亭馆驿。

    费仲、尤浑二人听说苏护携妲己已经进入朝歌城，心底下都在想，这次这小子总该送礼了吧。谁知道苏护为人宁折不弯，此次妲己被迫进宫，都是那两个奸臣所为，心底下恨不得一鞭把他们砸成肉泥，哪还会给他们送礼呢？这可把费仲尤浑两个奸臣气的暴跳如雷，发誓要让苏护好看。

    第二日，纣王升殿上朝，费仲出列禀报苏护已经来到朝歌。他和尤浑添油加醋，挑拨纣王的怒气。纣王也对苏护起兵反叛一事愤恨不已，直接下令要把苏护推出斩首。

    丞相商容急忙出列劝阻纣王，“大王，苏护反叛确实有罪。可前些日子西伯侯姬昌已经上书大王，由他劝苏护请罪，由大王宽恕他，这样才显得我朝君臣一心。如今苏护已经认罪，并携女上殿，大王不可轻易处置，以伤了天下各路诸侯的心啊。”

    纣王有些犹豫不决，费仲心下一转，反正苏妲己是肯定要入宫的，万一将来她得宠，知道今日是本官杀了她的父亲，可就大不妙了。于是出列奏道：“启禀大王，丞相所言有理，大王可命妲己上殿，如果那妲己确实天香国色，遂了大王的心意，大王不妨宽恕了他。如果那妲己只是虚有其言，大王不妨连那妲己一块儿斩首，以示天威不可侵犯。”

    这句话倒是合了纣王的心意了。急忙命侍官宣妲己上殿。

    妲己收拾了原来那端庄素严的形象，摆出了一派迷人风貌，使出来狐狸精那诱人的手段，袅袅婷婷，进午门，过九龙桥，到得皇殿之下，纣王远远望去，只见一仙子如腾云驾雾般飘缈而来。妲己进入殿中，两侧文武百官不时发出吸气的声音，好在纣王也被那身韵迷的忘乎所以，没有治那些失态的大臣们的罪。

    “犯臣女妲己，叩见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妲己缓缓下跪，那神态说不出的慵懒动人，口吐柔言玉音，那看似无意的一眼，送出万种风情，迷得纣王更是找不到南北。纣王看那妲己，乌云叠鬓，杏脸桃腮，眉若春山，娇柔腰柳，真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不亚九天仙女下瑶池，何差月里姮娥离玉阙。高兴的纣王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急忙亲自下座搀扶妲己起身。当场把妲己封为贵人，命令内侍把妲己送入后宫，并且免了苏护反叛之罪。不光免了苏护反叛之罪，还加封苏护，增加俸禄，命百官相陪苏护吃御筵。

    座下文武百官看到纣王如此好色的丑态，心下不以为然，正打算劝告一下，不料纣王居然直接退朝而去。成汤六百年的基业，断送就始于今日。

    进宫已经五日了，念珠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进宫来她和幽幽两个就被当作妲己的侍女安置在寿仙宫的偏殿，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海味山珍，却终日无所事事。幽幽小丫头也几次想去去正殿探望妲己小姐，可每次都被门前的侍官给拦住了。这不，幽幽正撅着嘴不乐意的从门外回来。

    “气死我了，又是那个死人头，拦住我说大王正在里面不让我进。”幽幽气愤愤的坐在念珠身边，抓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念珠姐姐，你说这都几天了啊，大王天天在里面。难道他不用上朝吗？我们家侯爷经常几天几天不回内宅，说公务繁忙。哼，大王比侯爷好当吗？”幽幽的嘴巴一打开就说个没完，喝水也堵不住她的嘴。

    其实幽幽倒是说对了，这纣王看到妲己的仙容月貌，那里还舍得上朝。当天把妲己安置在寿仙宫后大王可就再也没出去过。终日与妲己颠鸾倒凤，饮酒取乐。那妲己也拿出自己狐狸精的勾人手段，曲意奉承，把个纣王弄得心花怒放，乐不思蜀。上朝？纣王早忘到脑后去了。朝房之内未处理的奏章都摞得有好几个人高了，文武百官纷纷摇头叹息，却又无可奈何。

    “对了，念珠姐姐，我给你说啊。”幽幽左右看看没有人，神神秘秘的凑到念珠的耳边小声说，“我在殿门外听到小姐在哎呀哎呀的叫。”

    “啊？小姐怎么了？病了么？”念珠不知道这闺房中的男女之事，只当作妲己病痛*。心下替妲己担心。

    幽幽小脸腾一下红了起来，“什么啊，别嚷别嚷，哎呀，就是那个啦，不是病啦。”幽幽虽说比念珠还小，但是打小一直在侯爷府内宅侍候，对于这种男女之事，倒是比念珠通晓得多。

    “那个啊？”念珠实在不明白，听说妲己不是得病，扯着幽幽让她说明白。

    幽幽受不了念珠的厮缠，小脸通红红地爬在念珠耳边唧唧咕咕说了一通。

    “啊？”念珠脸也一下子烧了起来，“你个死丫头，居然偷听这些。”追着幽幽就打了起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偏殿嬉戏，弄得满室皆春。

    既然见不到妲己，知道她颇受纣王宠爱，二人也放下心来，终日嘻嘻哈哈，四处游玩。宫内可比冀州侯苏护的宅院大的太多了，且有奇花异草，珍禽怪兽，幽幽尚且看的目迷五色，流连忘返，更别说念珠那个土包子了。宫内侍卫看到她们乃是大王宠妃妲己的侍女，倒也容得他们四处走动，只要不进入重要所在，扰了贵人们即可。谁知道这一游玩就是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到妲己的面，而那纣王也整整一个月没有上朝。

    朝内文武百官见纣王如此沉迷酒色，荒废朝政，终于忍耐不住了。上大夫梅伯径直去找丞相商容，亚相比干商议。三人均觉得纣王长期以往，必然会败坏朝政，令商汤天下大乱。他们决定敲响朝钟，召集文武百官上朝面圣，以进忠言。商朝立国时就定下一个规矩，凡逢国家大政和紧要事务，无论何时，只要鸣响朝钟，文武百官并大王必须上朝商议国政。纣王当朝以来，这朝钟不过才因为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造反，鸣响过一次。如今因为纣王沉迷妲己美色，久不临朝，就要再次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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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云中进剑 镇邪朝歌城

﻿拂晓的阳光在宫殿的脊角上闪动着光芒，晨归的倦鸟还在林中休憩。巡守了一夜的御林军正按照时辰与下一班进行交替，早起负责洒扫和做饭的奴隶们已经在管事的招呼下开始了一日的辛勤劳作。此时朝歌城内的绝大部分人家都尚未起身，全城弥漫着一派慵懒的祥和景象。

    “当……当……”不合时宜的钟声蓦然回响在朝歌城中，林中的鸟儿们“呼啦啦”地惊飞了一片，宫殿中一片慌乱。自从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造反至今，从未响过的朝钟居然第二次鸣响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费仲急慌慌地从床上小妾的怀里爬了起来，门外跑进来几个负责近身服伺的奴隶，七手八脚的帮费仲开始穿戴官服。这时候才看见管家跑进来说道：“大人，大人，是上大夫梅柏，与首相商容，亚相比干共同商议奏响朝钟，促请大王上殿。此时文武百官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啊？”费仲一下子傻了眼，自从纣王把妲己纳入了后宫以后，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上过朝了，听得内庭的人说，大王天天与妲己寻欢作乐，喜不自胜。所以自己最近很少早早跑到大殿去等待早朝。今儿个让梅伯他们这么整了一出，可千万自己不能误了早朝阿。

    费仲也顾不上梳洗，官服刚刚套好，就冲进了管家早就备好的朝车，快马加鞭，朝大殿赶去。路上费仲总算喘了口气，心下嘀咕：“这三个老家伙，就这么触大王的霉头，胆子倒是真的不小，不过他们可是几朝的元老了。我呆会儿上了朝，可得不说不动。看好形势再说。”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通往王宫的大道上，满腹鬼胎的尤浑也在匆忙赶路中。

    ……

    “唔——”纣王皱了皱眉头，把妲己缠在自己身上的粉臂玉腿挪开，听了听外面的钟声，坐在柔软的床铺愣怔了一下。纣王突然反应了过来，急忙甩开锦丝薄被，大吼一声：“给孤更衣。”

    “嗯……”一双圆润闪动着象牙光泽的玉臂缠上了纣王的脖颈，“大王，天色尚早，您去干吗啊？”说话的正是千年狐狸精妲己。

    纣王爱怜地把妲己抱回床上，“美人，你有所不知，这朝钟一响，必然是发生了天大的大事，文武百官都在大殿上等着孤呢，你且多睡一会儿，孤去一下就回来。”

    “好嘛，大王，人家等着你哦。”妲己软言糯语，媚态毕现，诱惑的纣王差一点儿就想爬回床铺，成其好事。好容易生生忍住了那股欲念，在女官的服侍下穿好王袍，朝大殿走去。

    ……

    “这么多？”纣王看看眼前被文武百官捧上来的各种奏章，心下深深涌起了一股厌烦的感觉。想起寿仙宫那妲己的妖娆婀娜，在床上的百般机巧，不由得心下愤恨，“不就是些奏章么，至于敲响朝钟把孤给拽上来么，什么都得孤来处置，要你们这些大臣有什么用？”挥了挥手就想退朝。

    早就一旁查看纣王神色的首相商容，亚相比干对视一眼，出列拜服了下去。纣王愣了一下，“二位丞相，你们还有何事？”

    “启奏大王，大王近旬月未曾早朝，各种事务堆积如山，天下诸侯人心浮动，不知朝中有何事发生。听得内庭人言，大王与苏贵人日夕游乐，不理朝政。这必然是大王受到了美色的迷惑。臣听说天道维艰，何况如今天下不平，水旱时有发生，更有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造反，这未尝不是我朝政衰废之失。臣等恳请大王以国事为重，勤政爱民，重振朝纲，其时必然天下归心，四海安康，国富民强。”商容开口劝谏。

    纣王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丞相多虑了，如今孤可听说天下太平，四海安康，就是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造反，孤不也是派了闻仲太师前去平叛么？这点儿小事，不足为患。刚才丞相所说要孤勤政爱民，所言甚善。不过这朝事么，还得丞相并百官共同处理，就是孤上朝，也不过听取一下大概，还能什么事情都让孤来处理么？”

    “大王，臣闻……”商容还未开口，比干心下不满，接过话茬就要犯颜直谏。

    “报——”殿外匆匆来了午门官，进至殿前跪下，比干只得把没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启禀大王，宫外来了一个炼气士，自称是终南山云中子，说有机密要事禀告大王，臣不敢擅自放其入内，请大王定夺。”

    纣王很是满意地看到比干吃瘪的样子，心想这个炼气士倒是来的及时。商汤时期，无论上到大王，下到一般奴隶，都极为信奉鬼神之说，王朝更在官制上设有卜、巫、史等职位，专门负责占卜和祭祀等事务。自然对于炼气士，尤其是来自于名山胜境的炼气士尤为尊重。纣王正好借此摆脱文武百官对他久不上朝的劝谏，于是宣召云中子上殿。

    这云中子可确确实实是得道千年的仙人，原本一直在终南山那世外仙境静修，有一日闲来无事，欲去虎儿崖采药制丹，却看到一道妖光冲天而起。云中子掐指一算，明白了有个千年狐狸潜入朝歌王宫，秽乱宫廷，长此以往，商汤基业就此了结。想想自己与商汤前几位大王的缘分，云中子决定下山除去妲己这个妖魔。因此这才驾云来了朝歌城。

    ……

    云中子上得大殿，只是简单的打了个稽首，看得纣王心下不快。纣王心想：好歹孤也是一国之尊，代天掌管人间，你虽说是方外之人，但也在孤的管辖之内，见面只是打个稽首，真正无礼。可得好好刁难他一下。

    “方士从何而来？”

    “从云水而至。”

    “何为云水？”

    “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云水散枯，方士你又归于何处？”纣王自幼聪慧，心思转的极快。

    “云散皓月当空，水枯明珠出现。”云中子持拂微笑。

    纣王大喜，“刚才方士上殿见而不拜，甚是无礼，不成想方士果然是得了大神通之人，倒是孤多有怠慢了，左右快快设座。”

    “不知方士居于何处洞天福地，今天又是为何来到孤这大殿之上？难道方士有什么要教给孤的么？”

    “贫道居于终南山玉柱洞，道号云中子。因贫道近日来闲居无事，欲去高山采药，忽见妖气贯于朝歌宫廷，此必有妖孽出没，贫道今日下山正是为大王分忧解难而来。”

    “这……”要不是纣王已经相信云中子是得道的方士，早早就把他打了出去。“方士，是不是弄错了？我宫闱森严，防范甚重，怎么会有妖孽混入宫庭？”

    “呵呵，大王，欲知妖孽之所以被称为妖孽，自有它自己的神通。要是妖孽这么容易就被发现，它那里还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就因为妖孽不易被人认出，所以它的危害尤为严重。”云中子捻须笑道。

    纣王见听得云中子如此一说，亦有点儿疑神疑鬼，有心请云中子抓妖，可这宫殿如此庞大，难不成闹个鸡飞狗跳？不如找云中子要点儿镇邪的宝物，谅那妖孽也犯不到自己的身上。纣王心下思量确定，开口向云中子讨要镇邪宝物。他哪里知道这妖孽正正犯在自己的身上，就是那与他同床共枕巫山云雨的苏妲己。

    云中子取出自己在山上就用千年松枝削好的木剑，要知道，松枝恰是克制一切妖邪之物，再加上云中子法力护持，端的是人间驱妖镇邪的无上至宝。

    纣王见状，急忙就坡下驴，宣布退朝。梅伯、商容、比干面面相觑，无法可想，只得先回转家中，劝谏的事情，只好改日再说了。费仲、尤浑倒是对云中子颇感兴趣，请示了纣王，屁颠屁颠儿的跟着到内宫看热闹去了。想是这二人平日作恶多端，所谓疑心生暗鬼，心下都盘算着请云中子也给他们赠下点儿什么镇邪的宝物。

    纣王引得云中子来到分官楼前，这楼正是整个宫殿中枢所在，将松剑悬挂于此，只要妖孽尚在宫廷，三日内必然将其灰飞烟灭，以保纣王无忧。云中子见宝剑悬好，与纣王拜辞。

    纣王见云中子做法将松剑高悬在分官楼上，为云中子的法术深深敬服，急忙挽留道：“方士如此神通，蜗居在高山深泽，并非国家之福。如今天下承平日久，妖孽暗生，孤敢请方士留下，在我这宫廷内做个供奉，不知如何？”

    “我自闲云野鹤，追求无上天道，对于做官一道，毫无心得，多谢大王的厚爱了。只是奉劝大王，要远离小人，更不要日夕贪欢，否则妖孽丛生，倒是大王的不是了。”这一番话说得纣王面红耳赤，心下恼怒。

    “方士真乃清静之人，孤多谢方士了。”

    “我自乘风去，闲来一枕山中睡，梦醒便赴蟠桃会。那里管玉兔东升，金乌西坠……”云中子飘然而去。

    费仲、尤浑两个小人见纣王颇有不悦，急忙对着纣王阿谀奉承，马屁迭出，把纣王说成是天下第一明君，功可比三皇五帝，就是偶有小患，也自有神仙下凡为纣王排忧解难。纣王被捧得眉开眼笑，宣布赐宴，要与这两个爱臣共同游乐一番。

    此时，寿仙宫内却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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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剑镇妖 妲己现真身

﻿“幽幽，起来了，小懒鬼，起来了……”

    “嗯……不嘛，让我再睡会儿……”

    念珠看着翻个身接着睡觉的幽幽又好气又好笑，这小丫头，自从连续去了几次寿仙宫*碰壁后，干脆早晨就开始睡懒觉，天天还吃好多好吃的，也不怕变成个小肥猪。

    “不起？我哈你痒痒了哦？”

    “唔，嘻嘻……哈哈……好啦好啦，我起，我起就是了。”幽幽蜷成了一团，笑得喘不过气来，被子都被踢到了床下。念珠得意洋洋的离开床边去打水。

    “讨厌哦，念珠姐姐，又没有什么事情，起那么早干嘛？”幽幽嘟嘟囔囔不情不愿的下床洗漱。

    ““当……当……””门外突然传来了洪亮的钟声。吓得幽幽一下子把瓦盆翻到了地上，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念珠机灵点儿，急慢跑到外面去看，外面却是一片正常，拉住一个过路的内官问怎么回事。才知道是文武百官敲响朝钟准备早朝。

    “念珠姐姐，赶紧走，赶紧走。”幽幽突然跳起来拉着念珠就往外跑。

    一头露水的念珠来不及问问干什么就被幽幽拉着跑了出去。直到了寿仙宫正殿门外念珠才明白，原来幽幽看大王上朝去了，想抓紧时间看看小姐，省得像前几次一样连门都进不去。

    此时的妲己正在内侍的服侍下梳妆洗漱，看到幽幽拉着念珠跑进来，眼中闪烁了一下，急忙招呼起来：“念珠？幽幽？你们怎么才来看我？”这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小姐，我们倒是想来看你，可他们也得让啊？每次都说大王在大王在，不让我们进来。”幽幽嘟着个小嘴开始抱怨，“好歹我也是贴身伺候你的丫鬟，居然连我都不让进，哼！”

    “哦。是这样？来人——”妲己提声高喊。

    “在，娘娘有什么吩咐？”总负责寿仙宫的内官急忙跑了进来。

    妲己冷冷问道：“我让你们挖的虿盆弄好了么？”

    诸位，可知道这虿盆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乃是妲己想出来的恶毒主意。因日前纣王常伴妲己四处游乐，周围宫人难免有伺候不到的地方，颇是惹纣王不快，加之妲己在一旁煽风点火，平时也不过直接打死了事，可如今妲己说为了让宫人们长个记性，要在摘星楼下挖个长宽各二十四丈，深五丈的大坑，又命朝歌城内所有的住户，每一户缴纳毒蛇四条，都扔到这个坑里面，凡是有不顺心的宫人，直接扒干净了衣服扔到里面，这叫虿盆。此法明显天生恶毒，阴损非常，能令商汤自损命数。偏偏纣王又对妲己言听计从，觉得此法甚妙，于是派人布置了下去。

    “回娘娘，虿盆已经挖好，只是这蛇尚未缴纳完毕，现虿盆内不过有蛇千数头，离娘娘说的万头还差些数目。”内官一想到那坑内蛇缠蛇，蛇压蛇的景象，背上就出了一层冷汗，陪着小心赶紧回话。

    妲己脸上看不出表情，说道：“是么，有千余条倒也够用了。把看门的那两个人给我扔到虿盆里面去。居然敢拦着我的人进来。”

    “啊？这……”内官大吃一惊，其实拦着不让任何人打搅纣王和妲己的命令就是他下的，看门的两个人不过是执行了他的命令罢了。

    “嗯？”妲己横了内官一眼。

    “是，是，这就去办。”内官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摔到了地上。他可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妲己不是什么善主，看来自己往后的日子有的罪受了。

    看着内官边躬身边往外退，妲己突然又叫住了内官，“站住！”

    一阵恶寒袭遍了内官的全身，心跳呼吸仿佛都停止了，内官机械地应答：“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缴蛇的事情抓紧去办，下次再让我听见事情没办好，你就自己跳下去吧。”妲己回过头去继续梳妆，嘴上却仿佛像是说家常话一般，但字里行间的阴冷让整个内殿都阴沉沉的。

    出得门去，内官惊魂未定，这时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让晨风一吹，颇为难受。想想刚才的遭遇，心下后怕，急忙命令内卫把那两个倒霉的看门奴隶给拉了下去，自己则跑去催促虿盆缴蛇的事情了。

    幽幽是一点儿也没听明白妲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虿盆啦，什么蛇啦，她反正是不理解，虽然刚才让妲己的阴沉神色给唬了一下，但是看到内官退出去了，又无忧无虑起来，跑上前去帮妲己梳妆。

    另一旁的念珠则是心下大骇，难道把那两个人给扔到装满蛇的盆里面去了？天哪，那不是让蛇给活活吃了么？妲己小姐怎么？怎么这么……这么……这么恐怖呢？她不这样啊？当初为我换药，跟我聊天，跟家将和侍女们关系都很好，妲己小姐是个很心善的人啊，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猜错了？虿盆跟毒蛇没什么关系？不会吧……

    念珠蹙起了眉头，思绪烦乱，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妲己在镜子里面斜视着自己，那本如远山春水的眸子里面闪动的却是毒蛇般的光芒……

    念珠心中怀着无法征求答案的问题，与妲己相对时少了很多言语，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妲己和幽幽说着话。妲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始终保持自己的微笑不变，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腔。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全是那没心没肺的幽幽在牵扯着，一会儿大王对小姐好不好啊？一会儿我和念珠姐姐去了哪儿哪儿，看了什么什么啊……

    突然，坐在桌边拿着玉杯的妲己脸色大变，整个人似乎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压在了桌子上直不起身，“噗”地一口血喷了出来，吓得本来打算给妲己斟酒的幽幽一下子把玉瓶摔了个粉碎。此时正是云中子做法将宝剑悬挂在分官楼之时。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幽幽带着哭腔问道。

    念珠也吓得不轻，但好在心志坚毅，急忙上去扶住妲己。妲己一把拉住念珠的手，似乎想寻求些什么帮助。念珠顿时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去，沿着两人想携的手传送到妲己的身上。妲己感觉到了分官楼宝剑对自己的威胁，情急之下捏住了念珠的手，将自己妖力运转开来，到念珠体内打一个循环再回到自己体内，一方面借着念珠的灵气佛胎削弱宝剑的敌意，一方面也汲取了一些念珠的灵气补充了自己的抗力。

    “念珠……扶我……床……床边……快……”妲己断断续续的说道。

    念珠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跟妲己连了起来，但感觉自身并无多大的异状，加上忧心妲己的情况，也没多在意，急忙招呼幽幽把妲己扶到床上躺好。

    到了床上，妲己还是死死拉着念珠的手不放，脸色涨得通红，似乎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脸上，虽然已经不吐血了，但是嘴角还是有血缓缓溢出。妲己已经没法说话了，她闭上眼睛，疯狂运转自己的妖力，全面开始对抗宝剑的神威……

    “幽幽，别愣在这里了，快去找医师，找大王！”念珠被妲己拉着手不放，只好也坐在了床上，接过幽幽洗好的绸布擦去妲己嘴角的血痕。幽幽像是被吓傻了，只会留着眼泪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听到了念珠的吩咐，幽幽急忙蹿了出去。

    门外的内侍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听到妲己的招呼，又不敢擅自进去看看，只是竖直了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看到幽幽突然蹿出来，吓了一大跳。

    幽幽不管不顾地抓住了一个内侍，“说，大王在那里？快说阿!”

    内侍被幽幽晃得有点儿晕头转向，急忙说：“在摘星楼跟费大人尤大人一起。”

    幽幽一把撒开就朝着摘星楼跑了过去，留下迷迷糊糊的内侍们面面相觑。

    此时，天地变色，天空中云层形成的漩涡越转越深邃，电光闪耀，朝着宫殿压了下来。看得宫内的众人面色如土，不知道如何是好。

    ……

    宫内念珠的手被妲己攥得生疼，苦苦忍住，拿着绸布帮着妲己擦拭血痕。突然，“哇”地一声，妲己又吐出了一大口血，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被千斤重压一般紧紧贴在床上。念珠吓得花容失色，“娘娘，娘娘，你怎么样？娘娘……”

    妲己勉强抬头看了一下念珠，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心一横，空着的左手掐了一个惑心决，蒙蔽住念珠的灵智，一咬牙放出了身后的九尾，恢复了一半的本体。顿时，整个大殿内妖力疯狂滋长，隐隐有同分官楼神剑相抗衡的趋势。

    妲己凝神闭目，牵着念珠的手，释放出自己千年的修为与神剑对抗，妖力在念珠体内循环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妲己恶毒的想，就是死也得拖个垫背的。她却没有看到念珠瞪大了双眼，另一个手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喊出声来。本来妲己使用惑心决就是想让念珠看不到自己的本体。那里想到自己本来就牵着念珠的手，在二人体内循环妖力，加上念珠本身灵骨佛胎，那惑心决算是白下了。

    念珠此时心下着实被吓坏了，从来没想到妲己娘娘居然体后出现了了九条雪白色的尾巴，还漂浮在空中微微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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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神剑遭焚 念珠见妖邪

﻿“快，快，你跟着孤干什么？赶紧去找御医……”纣王急赤白脸的边跟着幽幽往寿仙宫赶去，边朝着费仲、尤浑吼道。

    “是！是！”费仲二人急忙朝着宫外跑了出去。

    正在苦苦与神剑对抗的妲己感觉到神剑的威势越来越大，此时天空中也隐隐传来了风雷之声，若不是神剑顾虑着妲己拖着个念珠在身边，恐怕早就直接发下天雷把妲己着个千年狐狸给劈成幽魂了。

    妲己突然听到宫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你们这帮废物，娘娘在里面病倒了，你们都在外面干什么？来人啊，把这帮废物都给我拖下去杀了。”这正是纣王的声音。

    妲己急忙强行收敛自己的妖力，隐掉九尾。就如同两个人过招一般，本来双方互相角力，突然一方收回了力气，另一方岂有不顺势发威的道理，神剑的威力一下子猛逼了过来，妲己哇一口更大的血喷了出来，顿时面如白纸，昏昏惨惨，气息微茫，恹恹若绝。正好让闯入殿内的纣王看个一清二楚。

    纣王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上前扶住妲己，“爱妃，妲己，妲己？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妲己强行吸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开口道：“大……大王……，妾身……自……自小有心绞痛的……毛病，今日……听闻大王与……朝臣雅乐，……本欲前……往助兴，奈何……到分官楼……前猛……猛然看到一把宝剑，吓……吓出一身冷汗，心绞痛的毛……病就犯了，想来……妾命薄缘悭，不能长侍大……大王于左右！乞……望大王自爱，妾……去后，莫……莫以妾……妾身为念。”妲己说完，两行清泪滑下面庞，滴落在纣王的手臂上。

    纣王心中绞痛，“爱妃莫如此说，千万莫如此说，都是孤错看了那个方士，什么深宫有妖孽，什么镇邪驱妖，妖没抓到，倒把孤的美人吓成这般模样。孤这就叫人把那把破木头烧了。爱妃且坚持下，御医马上就来，孤还等爱妃与孤同享这太平天下。”

    纣王说完就命人急忙赶去分官楼将云中子进献的松剑给烧掉，把早在一旁候着的御医给扯过来给妲己把脉。这时，妲己才松开了念珠的手。

    虽说云中子进献的宝剑镇邪驱妖乃无上至宝，只可惜毕竟本体由松枝制成，经不得火，立时就被焚了个干干净净。此剑一去，天上云层缓缓散去，妲己伤势顿时稳住了，虽说吃了不小的亏，但好歹保住了这条性命，加上宫内好东西不少，进补一下也很方便。随着妲己暗中操控，御医也没诊断出异常来，只是开了些宁神进补的药物，此事总算告一段落。

    念珠被妲己松开手后就一直呆呆地站在旁边，她一个小小的丫头，不过听故事听到过神仙鬼怪，今日亲眼得见这等妖异之事，实在非她能承受的起，整个人不知道做什么，脑中光回想着“尾巴、尾巴、尾巴”，木在了当地，也没有听到妲己刚才的谎言。要知道，她们三人今日起一直都在殿中，何曾想过去为大王助兴，更别提看到分官楼了。

    纣王亲自扶着妲己喂下了药，看着妲己面色红润了一些，心下知道妲己已然无大碍，高兴得紧，命人打赏御医。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旁边的念珠。虽说念珠做一身侍女打扮，但依然钟天灵秀，白皙细腻的皮肤，精致灵动的面庞，让以为天下再无第二人能与妲己比美的纣王心神恍惚了一下。好在念珠年纪尚幼，纣王心中又多少都牵挂着妲己的身体，他很快便回过神来。

    “爱妃，这两位就是你从家中带来的侍女？”纣王指着念珠和幽幽问道。

    “回大王，正是，她叫幽幽。她叫念珠，虽说份属主仆，但实则情同姐妹。今日妾身遭逢大难，多亏了这两个丫头，否则，大王也就见不到妾身了。”妲己捂着胸口，眉头轻蹙，那神态要多动人就有多动人。

    “唔，爱妃天佑，她二人也功不可没，当重重有赏……”纣王话未说完，念珠突然整个人软塌塌的倒了下去，瘫在了地上。

    “念珠姐姐！”殿中人一下子都愣了，反倒是因为看见纣王而不敢放肆的幽幽反应得快，急忙扑了上去，扶起念珠。念珠眉头紧锁，面色苍白，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妲己也不知道念珠怎么回事，心下想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妖力循环，念珠的体力灵气都消耗过度，所以才昏了过去？这么好的灵胎，可不能浪费了。

    “大王，妾身请大王恩典，念珠与妾情如姐妹，适才妾身发病，着实把念珠吓坏了，加上一直在照顾妾身，看来似乎有些疲累过度，请大王饶恕她的不敬之罪，并请大王命医师速速来给念珠医治。”妲己一派悲天悯人的神色向纣王扣请恩典。

    纣王刚才也是张口结舌，刚刚打算给这个小美人点儿赏赐，怎么就倒下去了？“爱妃心地着实太善了，孤岂是那不讲理之人。来人，召御医！”

    ……

    一个昏暗空旷的世界，弥漫着灰色的云雾，念珠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好久好久，景色未曾有一点儿改变，突然前面云雾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念珠惊喜地跑了上去。

    “小弟弟，这里是……”话未说完，小男孩猛然转过身来，居然是那被念珠毒死的弟弟瞢虞，只看瞢虞脸色青紫，五窍出血，嘴里“嗬嗬”作响，伸出双手向念珠扑来。

    “啊……”念珠吓得一跤摔到在地，只看瞢虞突然诡异一笑，整个人的身型蓦然拔高，身后“嘭”地一声放出了九条雪白的尾巴，再看脸型，居然变成了妲己。

    ……

    “啊——”念珠猛然坐起身来，大口喘气，脑门上敷着的手巾也掉到了地上。

    “念珠姐姐，念珠姐姐，怎么了怎么了？”幽幽从外殿跑进来，“呀，姐姐终于醒了啊，太好了太好了，我去告诉娘娘。”说完就想往外走。

    念珠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做了个噩梦，急忙喊住幽幽：“别，先别去。”

    “咦？哦，对了，念珠姐姐你都昏睡了三天了，一直发高烧，现在都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儿粥来。”幽幽看到天色已晚，反应过来现在去找妲己实在不合适。

    幽幽走后，念珠一人坐在床上，看着殿内的烛火左右飘摇，窗外风声簌簌，投映在窗上的树枝如同妖魔乱舞，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诡异的事情，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噩梦，念珠一点儿也没觉得饿，整个人慢慢陷入了恐惧当中。

    等幽幽拿着粥回来，就发现念珠整个人缩在床铺的一角，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双手抱膝，浑身筛糠似地发抖。

    “念珠姐姐，你怎么了？”幽幽吓了一跳，以为念珠又开始发烧了，急忙扑上去，扶住念珠，伸手试了一下念珠的体温。不发烧阿？幽幽嘀咕着。念珠软软倒在幽幽怀里，幽幽不敢动，就这么静静抱着念珠……

    好半响过去了，念珠缓过劲来，也难怪，一个没见过多大世面的小丫头，就算先天如何优秀，碰上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件，也不由得不害怕。饶是念珠心志尚未坚毅，要是换个心志不坚的人遇上这等怪异莫名的事情，说不得就此发疯也不一定。

    “念珠姐姐，这是御医给你配的药，喝完粥就喝了它哦。”幽幽看着脸色红润了一些的念珠，把粥和药给念珠端了过去。

    “嗯，谢谢妹妹了。”念珠接过粥才发觉自己真的饿了。幸好刚才一耽搁，粥凉了不少，急忙大口喝了起来。喝完还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幽幽，想多要一碗。

    幽幽笑笑说：“不行啦，念珠姐姐，御医说了，你三天水米未进，肠胃必然势弱，开始只能喝三天的粥，而且不能多喝，等你体力恢复过来，就没事了。”

    “三天？我睡了三天了？”念珠极为惊奇。

    “是啊，你居然就当着大王的面就昏倒了。奇怪了念珠姐姐，咱们去娘娘那里的时候你好好的啊？怎么会突然昏倒？”不等念珠回答，幽幽自己叽叽喳喳地接上话头，“好在娘娘身体好了，大王蛮高兴的，说咱们有功，赏了不少好玩意儿呢，嘿嘿，我去拿来给你看看。”

    念珠看着跑出去的幽幽笑笑无语，这小丫头，平时无忧无虑地，这几天，也累坏了她了吧？念珠端起那碗药，皱着眉头灌到了肚子里，还真是苦啊。

    ……

    姐妹二人一个是睡了三天初醒，精神尚佳；一个是憋了三天找不到人说话，今天可算能说了，于是两个小丫头躺在床上叽咕叽咕地说起来没完了。

    “对了，念珠姐姐，你这三天发烧的时候嘴里老是念叨尾巴、尾巴什么的？究竟什么尾巴啊？”幽幽突然冒出来一句话，石破天惊！

    “我？”念珠一下子语塞，突然脑中泛起一个念头，妲己知道我知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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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兄弟姐妹，我明日上午考试，估计从8点要考到11点，三个小时希望别把我考糊了，特此请假，明日更新在下午或者晚上，敬请谅解。大家替我祈祷吧，祝愿我考试通过，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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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石猴出世 如来入禅定

﻿距分官楼宝剑事件已经过去旬月有余，朝歌王宫里面似乎什么特殊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依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纣王因为正宫姜娘娘的劝谏，表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上朝。幽幽也开始在寿仙宫当值，不知道因为什么，妲己始终不让念珠作为宫女去殿中值班，只是趁大王不在，时不时找念珠去谈谈天，吃点儿东西。而且妲己常常拉着念珠的手，状极亲密，搞得幽幽小小地吃醋了一把。妲己笑着允许隔段时间让幽幽和念珠出宫去朝歌城内游玩，这才让幽幽高兴了起来。念珠见妲己始终没问过那天的事情，也渐渐有点儿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真的发高烧看错了。

    商汤司天台的司天监杜元铣因看到云中子在司天台照壁上留言二十四字“妖气秽乱宫廷，圣德播扬西土；要知血染朝歌，戊午岁中甲子”，加上他自己夜观天象发现妖气纵横宫廷，冒死上谏，结果被纣王枭首示众。上大夫梅伯怒气虬张，犯颜直斥纣王昏庸无道，被妲己献策炮烙而死。朝歌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汹涌，人心思动……

    话说回傲来国那块五彩神石，自打那天天界飘来三色灵光，内孕神胎，每日吸收天地灵气，日渐成熟。这一日，神石五彩光华大放，四周飘出浓郁的香气，本来神石四周空无一物，此时却突然开满奇花异草，更有灵芝碧兰相伴。岛四周的灵猴都被这股浓郁的香气给吸引到神石的周围，蹲下静静守候，更努力地嗅吸神石发出的灵气，如痴如醉。

    天空中从四面八方飘来五彩祥云，围绕在神石的上空缓缓旋转，云层中更有光华闪耀在神石上，到得正午时分，开天辟地一声巨响，神石突然迸裂，分解成五彩云雾，缓缓收敛进中央一块圆球样的物体中。

    四周的灵猴开始有点儿骚动不安，唧唧私语，圆球把五彩云雾吸收完毕，猛然飞起，绕着灵猴飞了一圈，落回原地，竟然也化成了一个猴子，不过明显石猴身材魁梧，皮毛光亮。此石猴原地爬了两圈，突然睁开眸子，两道金光直冲斗牛，半晌才逐渐淡去。四周的灵猴似乎都被眼前的变化惊呆，眼也不眨地看着石猴。

    此时天界也发现两道金光直冲上来，急忙报于玉帝。正在闭目享受天界歌舞，心中YY嫦娥仙子的玉帝大喜，心想，这人间如此金光直冲斗牛，看来是有宝物出世，好如来老儿，这次可不能让你再抢先了。他急忙命千里眼和顺风耳去看看怎么回事，自己则召集天将，准备下界去取那宝物。

    一会儿千里眼和顺风耳就回来禀报：“启禀玉帝，那金光冲天之处，乃是人间东海的一个小国傲来国，岛上有一座花果山，花果山上有女娲娘娘留下的一块儿神石，此神石居然产下一胎，化为石猴，能爬能走，能说能笑。那金光就是石猴眼中所发。不过现今已经暗淡了，估计再吃些凡间果物，就与人间灵猴一般无二。”

    玉帝愣了半晌，看着自己召来的天兵天将到了殿外候旨，“罢了罢了，天地精华产一灵物，不足为奇，诸位爱卿都散了吧。”说完玉帝极其郁闷地回到后殿，还以为是宝物出世呢，居然不过是一个灵怪罢了，看在跟女娲娘娘有点儿渊源的份上，随它去吧。

    就在金光冲天之时，远在西天的如来也感觉到了，这老儿不像玉帝，整日喝酒宴乐，掏空了自己，荒废了修炼。虽然神魔大战诞仙树无法自生神佛，但维持现有神佛转世重生绰绰有余，多余的本源法力则让如来偷偷采纳了去，加之众位罗汉尊者下界取回的人间宝物，此时如来的法力较之神魔大战时期更上了一层楼，隐隐然如来已有天界第一人的实力。

    如来运用灵神分身，千里傲来国石猴之事宛若眼前，开始如来不过与玉帝一般，以为女娲娘娘的补天五彩神石得天地造化，自生一普通灵怪而已。收回灵神的时候，如来心中一动，让自己的分身围绕石猴探查了一圈，这一探查可不得了，如来立马觉出了不对劲。

    要知道，五彩神石虽说自孕灵胎，但如果天地自生，不管不顾，也不是现在就能蹦出个石猴来。那一日，玉帝亲手抽掉了金蝉子的勇、决、逆等三灵随手扔出了下界，本以为这玩意儿没了本体就随风飘散，没想到正好被神石孕育的灵胎给当作天地精华采纳了去。三灵加上神石灵胎，意外地产生了一个新的生物，恰好因灵猴在场，石胎化作了石猴。作为如来曾经最喜爱的二弟子金蝉子，如来再熟悉不过了，这一探查，立时查出了此时候与金蝉子颇有些渊源。

    如来收回灵神分身，恰指算了一下，推知出了大概的前因后果，不由得心生感慨。纵然是如来、玉帝、黑天等天界最强者，面对天地造化，也有些力不从心。既然知道了有金蝉子一半的分身到了这个石猴身上，如来心中的算盘可打得天响。

    “阿傩、迦叶。”如来闭目合十。

    “弟子在，佛祖有何吩咐？”阿傩、迦叶走进殿内。

    “吾今日思有所得，将再次闭关，汝等转告他人，好自为之。”如来说完话，身上灵光大盛，将面容隐进了光芒之中。

    “遵法旨。”阿傩、迦叶纳闷了，佛祖这次闭关怎么来的这么突然？以往闭关，都是召集所有菩萨罗汉，交代完所有该交待的事情后才闭关，这次怎么转性了？

    虽然纳闷，但看看佛祖已经进入禅定状态，阿傩、迦叶也不敢问个究竟，合十礼拜后退出大殿，自去通知各位菩萨罗汉不提。

    ……

    “报，地藏王菩萨来访。”地府十殿冥王难得有次同时休憩，正聚在一处品茗闲谈天界逸事，突然听小鬼来报。虽然不解其意，还是连忙起身整装相迎。

    “各位冥王，打搅了打搅了。”地藏王菩萨温文有礼。

    “不敢当不敢当，不知菩萨此时到访，有何要事？”十殿冥王老大秦广王急忙还礼。

    地藏王菩萨微微一笑，“无甚要事，只是许久未来与各位冥王见礼，着实不该，贫僧在此赔罪了。”

    十殿冥王有点儿傻眼，心说，我是天庭的冥王，你是西天的菩萨，我们管大小鬼六道轮回，你自去十八层地府超度恶灵，许久未来见礼，你倒是何曾见过礼？咱们地位相当，各司其职，你这么客气倒是为何？说句实在话，现在天界隐隐你们家佛祖老大，玉帝都成了老二，相应的我们在你面前都矮了一截。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

    秦广王看看其他九个冥王都眼巴巴看着自己，只得开口，“菩萨着实言重了，小王兄弟们未曾经常拜访菩萨，得聆教诲，是小王兄弟们的不是。”其他九位冥王听得秦广王这番话，差点儿没掉一地鸡皮疙瘩。

    双方假惺惺了一番，地藏王菩萨才开口说明了真实来意，“奉佛祖法旨，需察看一下生死薄。不知诸位冥王可否行个方便。”

    “这……”秦广王一下子接不上话来，其实察看生死薄没什么大不了，现在人死亡时间早已经不是天定了，而是由地府自己决定，到时间就派出黑白无常将魂魄锁入幽冥界。一本记录的簿子而已，别说来找十殿阎罗请示，就是随便找一个管理生死簿的判官就能看到。如此郑重其事，让秦广王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

    “此乃小事，菩萨何必如此慎重，来啊，召生死簿执笔判官过来。”还是阎罗王脑子转得快，急忙接上话头。

    地藏王菩萨跟着生死簿执笔判官去了森罗殿查看生死簿不提，十殿冥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真是伤脑筋阿，地藏王菩萨搞得什么鬼啊？这下子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全是一肚子好奇，可好奇归好奇，总不能跑到森罗殿跟地藏王菩萨直接说，嗨，你老大搞什么鬼啊？一个破生死簿有什么好看的？

    “算了，别猜了，等地藏王菩萨走了，我们叫过来执笔判官问问不就知道了！”平等王端起已经凉了的仙茶又放下，找来小鬼换水。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九位冥王琢磨了一下，也是这个理，现在我们这里猜都是瞎猜，等会儿问问判官不就知道了。

    ……

    “你说什么？地藏王菩萨把所有生死簿都看了一遍？”秦广王又开始头疼了。

    “是。”执笔判官在一旁极其恭敬地应道。

    “那他就没有重点看看那篇那页？也没有提笔改点儿东西？”平等王端着不知道换了几次水的茶杯问道。

    “应该没有，不过……”执笔判官犹豫了一下没接着说下去。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啊。”十殿冥王都有点儿急了，恨不得把这老鬼给掐死，如果鬼还能掐死的话。

    “中间地藏王菩萨把我支出去拿了一次茶，殿内又无旁人了，如果他这时间搞点儿什么手脚，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执笔判官被十殿冥王要杀人的眼光吓得哆嗦了一下，急忙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那时候他看到那类了？”阎罗王问道。

    “我出去的时候应该是快看完走兽类了。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他正在看羽禽类。”判官说。

    “嗯？中间是不是还有一类？”阎罗王本来就是天天掌管生死簿，安排黑白无常四处勾魂，对簿子的顺序很是清楚。

    “是，是还有一类。”

    “是哪一类？”秦广王急忙问。

    “猴属类。”……

    （兄弟们我食言了，本来打算昨天下午或者晚上更新的。结果拖到今天上午了，天使我这里道歉了。昨天考完试结果虽不如开始想象那么好，但多少能说的过去，现在就是等通知了，希望我命好，呵呵！昨天中午老家来人，出去吃饭然后送站，随后又陪老婆逛街，结果更新拖到了今天早晨。再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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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猴王学道 懵懂终入彀

﻿西方灵山，奇花异果，仙乐禅唱，娑罗林立（注：娑罗，一种树），奇禽异兽悠然休憩其中，更有满空虔诚信徒四处往来礼拜。菩萨、罗汉或静修，或参禅，或做法，或呼三二好友共研佛法，好一派佛法昌盛景象，更显我天界第一风范。

    灵山四处俱是热闹鼎盛之象，惟有一处无风无声，更看不到有仙佛信徒往来。这一处不大的殿堂修葺得精巧雅致，隐隐金光泛出，更添两分凛凛神威。好一处清静之地，这正是如来闭关静修的地方。得知阿傩、迦叶宣告的佛祖法旨，虽说对于这次佛祖突然入关有点儿不解，但众人都不是多事的人，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也没人记在心上。

    此时静谧幽深的殿内，佛祖正双手执印，闭目静修，脑后佛光璀璨，正是做法施展大神通之象。

    ……

    花果山的石猴出世已有旬月有余，此猴食草木，饮涧泉，采山花，觅树果；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猿为亲；夜宿石崖之下，朝游峰洞之中。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过得那叫一个畅快无忧无虑。

    这一日，石猴与众灵猴来到花果山一处山涧之下，只见山水清澈如碧，从崖顶滚滚而下，如飞珠溅玉一般注入深潭，正是“一派白虹起，千寻雪浪飞。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依。冷气分青嶂，余流润翠微。潺蔽名瀑布，真似挂帘帷。”

    顿时众猴喜不自胜，跳入泉水中嬉戏玩乐，闹得半晌，有个老马猴抬头一看，顿时惊讶起来，“看，快看，瀑布后面怎么有一闪一闪的灵光？”众猴抬头一看果然，叽叽喳喳之声顿起。

    瀑布后面灵光亮起……熄灭……再亮起……

    ……

    灵山，如来脑后佛光亮起……熄灭……再亮起……

    ……

    众猴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那一闪一闪的灵光是什么，于是有一猕猴站出喝道：“我等相聚时日不短，一直也没有个领头的。那一位有胆子去看个究竟，能进去出来不伤身体的，我们就奉了他做大王如何？”众猴纷纷说好，有的更说：“此事甚好，我等总该有个大王，往后在这花果山也少受那些山精鬼怪的欺辱。”

    顿时猴群中有那身体健壮的几个猴子蠢蠢欲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等他人先出头。石猴正在猴群后方跟几个小猴子打闹，突然听得此话，不假思索，立时就蹦了出去，高呼：“我去！我去！”

    不待其他也打算争这猴王之位的猴子反应过来，石猴瞑目顿身，拔地而起，直冲入水瀑之中，落地才将眼睛睁了开来，只见自己前方有一洞窟，洞窟中一条石桥直贯而出，顶端正在瀑布之内，瀑布恰似一条白练，将石桥和洞窟掩盖其中。只见洞窟顶端镶有明珠白玉，正一闪一闪发光，看来在水瀑外面看到的正是此景。

    石猴喜得抓耳挠腮了一阵，连蹦带跳窜入洞府，洞府好似有人住过一般，只见，翠藓堆蓝，白云浮玉，光摇片片烟霞。虚窗静室，滑凳板生花。乳窟龙珠倚挂，萦回满地奇葩。锅灶傍崖存火迹，樽罍靠案见肴渣。石座石床真可爱，石盆石碗更堪夸。又见那一竿两竿修竹，三点五点梅花。几树青松常带雨，浑然象个人家。

    石猴兴奋之至，左摸摸，右碰碰，拿起石盆又放下，跳上石座又蹦上石床，真是喜欢到了顶点。再向内走，只见洞府最深处，有一玉石高台，高台上端端正正镂空雕刻了一把玉石宝座，石台侧后有一石碑。碑上有一行楷书大字，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十个大字。洞内虽无天窗，但顶壁却镶有不少夜明珠，映耀得十个大字闪闪发光。

    石猴自言自语：“好一处神仙所在，不知是不是那位神仙飞升留下的洞府，真正是天地造化。”……

    灵山，如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呼——”出了水帘洞的石猴把身上的水珠甩了出去，其余诸猴早就耐不住七嘴八舌问起里面的情景。石猴打了两个呵呵笑道：“大造化，大造化！”然后如此这般地说了一下，引得众猴悠然向往。

    “……此处正是我等安身之所，我们大伙儿都住了进去，免得日日受老天的臭脾气。”石猴说完抱起一个小猴，大呼，“跟我来，跟我来！”就带着众猴窜入了洞府。自此，群猴以水帘洞为家，拜石猴，现在称为美猴王，为大王，开始新的生活。

    ……

    山中无岁月，群猴自打推举了大王美猴王，占据了水帘洞福地，日子益发过的好了起来，终日呼朋唤友，玩得不亦乐乎。这一日，群猴正在洞内大开盛宴，把酿了多日的猴儿酒搬了上来，也多亏洞内奇花异果众多，而且似乎怎么采摘都吃不完，让群猴有了酿酒的果物。这一宴会，闹得是昏天黑地，不知洞外何年。直到群猴全部醉到了地上，就连美猴王那灵骨神胎都醉趴下了。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几日，众猴纷纷醒来，可当初发现水帘洞闪光的老马猴却始终没有醒来，过去想推醒老马猴的猴子发现老马猴年纪过大，已经在昨天喝多了酒后死去了，现在躯体都已经硬透了。

    美猴王大惊，急忙跑来看，他一个天地自生的灵怪，那里知道生命终归是要死去轮回的。这次终于知道什么死了，而且眼看着老马猴的躯体被放在了木筏上飘入了东海，众猴颇有些伤心，回到洞中，也没了往日热闹的气氛。

    离宝座坐得最近的猕猴突然发现宝座上的大王居然暗自垂泪，着实吓了一跳，急忙爬起来问到：“大王何事忧心，以致双目泪垂？”众猴都发现了大王的眼泪，都围拢来拜问美猴王的心事。

    “我原以为得此洞府，自可以带孩儿们远离天地之气，不受管辖，自由自在，活得顺心畅快，那里知道居然有生老病死，还被冥府管辖，待得我等年老血衰，终不得见自在，因而伤心难过。”美猴王摇头叹息。

    众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俱是悲从心中来，放声大哭。突然从猴群中蹦出一个通背猿猴来，尖声说道：“大王，小的听说五行之内，有三类不受冥府管辖。”

    美猴王精神大振，“那三类？快说来听听。”

    “就是那佛、神和仙三类，与天地山川同寿，不受轮回之苦。大王如果拜得名师，自然学会那长生不老之法，回来再教于孩儿们，岂不是美哉？”猿猴手舞足蹈。

    “此三类居所何在？”美猴王激动地站起身来。

    “这个……古洞仙山自有神仙的踪影。”猿猴说道。

    美猴王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案台，“明日我就下山寻访名师，不学成长生不老之法绝不回来见孩儿们。”众猴轰然应诺。簇拥大王前去准备路上的用具。

    适才说话的猿猴却偷偷摸摸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看得前面没了猴群，猿猴突然浑身一阵大抖，萎顿于地，皮毛突然化作尘土，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第二日，美猴王辞别众猴，撑起木筏上的风帆，一阵天风来袭，将木筏悠悠向西方吹去……

    灵山，殿内的如来睁开双眼，笑了一笑，灵光一闪，身影顿成清风，消失不见……

    西牛贺州地界，靠近海边的一处宏伟高山，有奇花异草，修竹乔松，珍禽异兽出没，山势龙蟠虎踞，气势万千。端是一座仙山气派。

    山中灵光一闪，一个仙风道骨，长须白发的老道出现在当地，左右眺望一下，显然心中极为满意，脑后突然放出佛光，没错，就是佛光，随即看到半山中突然多了一座洞府，仙气缭绕，华光璀璨。洞口有千年松柏，万节修篁，更有玄猿白鹿随隐见，金狮玉象任行藏。

    老道微微一笑，也不拿腔作势，身体就轻飘飘飞向洞府门口，看看左右平滑得如同水面的石壁，老道略为沉吟，挥手而过，洞府前多了一面石碑，上书“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老道终于满意地走入洞府，不多时，就看到两个小童出门来洒扫庭院，洞府内隐隐有仙雾飘起。小童打扫到石碑前面时，特意拿出一方软布来仔细擦拭，十个大字，尤其在“灵”“山”二字上，擦拭尤为用心。灵山，灵台方寸山，果然古怪……

    突然听得山下悠然响起歌唱之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樵夫正在砍柴，这着实让人不解，方圆数十里内并无人烟，此处山间虽说颇有灵气，但也有猛兽异禽出没，这樵夫怎么就敢跑到这个地方来砍柴唱歌呢？

    ……

    美猴王飘洋过海，到达南赡部洲，因形貌不似人类，受尽了人间白眼，走过数十地方，都找不到有所谓的神仙出现。只好再次登上竹筏，向西牛贺州飘洋过海而来。

    眼见得眼前的巍峨高山隐隐有紫霞云集，美猴王觉得这次自己终于找到地方了，于是连蹦带窜地上了岸，刚走到山脚下，就听到歌唱之声传来，那歌唱的是：“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美猴王听懂了歌中的意思，喜得抓耳挠腮，心道，终于找到神仙了，听听这歌词，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非仙即道啊，不是神仙是什么。他急忙跑到唱歌人的身边，正是那砍柴的樵夫，一把拉住樵夫的手臂，嘴中连喊：“老神仙，弟子有礼了！”

    樵夫急忙一把甩开美猴王的手，连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神仙，莫折我的寿。”

    “你不是神仙？你怎么唱神仙的词？”美猴王不信。

    樵夫笑道：“你有所不知，我就是山下一打柴的樵夫，这山中倒是真正有个老神仙，我唱的歌词就是他教我的。让我一来顺心，二来解乏。”

    “哦，你可知道这老神仙如何称呼，居所怎么走？”

    “沿着此处小路一直走，过得七八里，看到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就到了。老神仙人称菩提祖师，于人极为和善，你此去必然见得！”樵夫指引道路。

    美猴王连忙称谢，并请樵夫带路引见，樵夫连说家中有事，不肯跟去。猴王无奈，只得一人上路，寻那灵山洞府而去。

    此时三星洞中菩提祖师，其实说到此处，哪有什么菩提祖师，明明就是如来的化身，到得此处就是为了教授猴王神通，为自己将来寻一个干将。可惜猴王一不知灵台方寸山的奥妙，二不知菩提就是如来证道之树，三更想不到天界第一人居然会对他这个小小的石猴有如此大的兴趣。猴王懵懂无知，一脚就踏入了才露出冰山一角的阴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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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朝歌巨变 宫内多杀孽

﻿美猴王自从拜在菩提祖师，也就是如来化身之下，被赐名孙悟空，跟着菩提学习七十二变，筋斗云和诸般修炼法门。孙悟空本身就是天生神胎，学习起来入门极快，很快便登堂入室，学会长生不老之法，修成半神之身。

    这些暂且按下不提。朝歌城中又接二连三发生巨变，妲己利用费仲献计陷害王后姜娘娘和贵妃黄娘娘，二人被剜目烙手，气绝而亡。并谋害了太子殷郊，二子殷洪未果，二子被太华山云霄洞仙人赤精子、九仙山桃源洞仙人广成子双双从刑场救走。朝中三世老臣商容愤而在金殿之上以头撞柱，血溅而亡。妲己并在后宫中建酒池肉林，与纣王日日淫乐，朝事荒废不堪。自此妲己独霸朝歌内外，再无忠臣肯忧心国事。

    这一切与念珠和幽幽似乎无关，只是原本关系不错的内宫诸位管事、女官、仆役都对念珠和幽幽开始敬而远之，搞得念珠和幽幽颇有些不解。

    “气死我了……”幽幽大踏步走回住所，一屁股坐在念珠旁边，鼓着小嘴，鼻翼里面呼哧呼哧直喘气。

    念珠急忙倒了一杯水给幽幽，一边轻轻拍抚幽幽后背，一边细声问道：“怎么了幽幽？平时你可是嘻嘻哈哈从不烦恼的，出了多大的事情能让你不开心啊？”

    “姐姐你是不知道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那帮差役们见了我们躲着走，而且女官姐姐妹妹们也是，大老远看见我就跑，好像我能吃了他们一样。哼！”幽幽声音很大。

    “哦，我也是这样呢，好像是因为妲己娘娘吧。唉，别多说了。”念珠无可奈何。

    “说起娘娘我更生气了……”幽幽口没遮拦，吓得念珠一下子捂住幽幽的嘴，反应过来的幽幽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二女仔细听听附近的动静，并无任何发现，这才喘了一口气。

    念珠小小瞪了幽幽一眼，手指在嘴前比划了一下。幽幽用几乎蚊子嗡嗡地声音趴在念珠耳边接着刚才的话说：“念珠姐姐，你是不知道，娘娘根本就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儿也不像原来的小姐了。真不明白怎么回事。”念珠突然又想起那天自己看到的景象，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把妲己能放出九条尾巴的事情告诉幽幽。

    幽幽依然小声说道：“念珠姐姐你这几天没去娘娘那里，昨日晚间我当值，看到一个据说是娘娘的姐妹偷偷来看娘娘。”

    “偷偷？看娘娘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就成了偷偷了？”念珠大为不解。

    “她总是半夜来半夜走，不是偷看是什么？”幽幽张开双手往床上一躺，“你是不知道哦，那个女人打扮挺漂亮，可是行为举止还有那说话啊，都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正经。我跟了娘娘这么多年了，娘娘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姐妹？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从天上掉下来的？”

    “娘娘的事情我们可不能乱说，幽幽，你小心点儿。现在娘娘的脾气特别不好，惹她不高兴的几个姐妹第二天就都看不到了。”念珠警告幽幽说。

    “她们都去哪里了？被赶出宫了吗？”幽幽的小脑瓜子怎么也想不到姐妹们的不辞而别竟然会是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

    念珠看看幽幽圆圆的脸庞，不忍心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只学了她的样子躺于床榻上，轻叹了一声，用细到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也许吧……如果真的出宫了就好了……”。

    念珠看幽幽不解地看着自己，不愿幽幽多想，岔开了话题。“对了，幽幽，明天又可以出宫了，我们还是想想去哪里玩吧。”

    ……

    这日晚宴过后，幽幽伺候妲己梳洗完毕，看见妲己心情不错，幽幽便提起了次日出宫之事。

    “娘娘，明日我和念珠姐姐出宫去买些物什，娘娘可有什么交待幽幽的？”

    “噢？！”妲己眉头一皱，旋即舒开，“这样，明早你们出宫之时先来我这里一下好了。”

    “是，娘娘！”幽幽见妲己允诺，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欢天喜地地从妲己寝宫告退跑回住处找念珠姐姐报喜。

    ……

    “姐姐！”夜色已深，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安睡，此时妲己寝宫却传来一声媚语。随着这一声媚语，一个影子飘进了妲己寝宫，到得妲己身边便化为了人形：一袭白衣裹着妖娆身段，高盘双凤云鬓，桃眼杏腮，领口袖子露出的肌肤无不透出玉石般质感，魅惑入骨。来的正是朝歌城南门外轩辕坟修炼千年的玉石琵琶精！先前与妲己相识，如今城里城外离得近了，便时常来宫里探望这位当了娘娘的妖精姐姐，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享用活人血肉。宫里隔三岔五失踪的宫女们如今早已化为御花园太湖石下的累累白骨。

    “来得正好，我有事和你相商。”妲己招呼琵琶精入了帏帐，“明日，我这个原身带来的两个侍女要出宫。此二人跟苏妲己太过熟悉，不能再留在我的身边，如不然，长久以往，必将坏我大事。”妲己脸上一派阴狠神色。

    “咯咯，我当多大的事情呢。”琵琶精掩嘴媚笑，“姐姐，不如今晚就让我去吃了她们两个可好？”

    “不可！”妲己断然拒绝，“那二女中有一人名唤念珠，天生灵胎，是我辈修炼的大好炉鼎，断然不能让你浪费掉。”

    “哦？那奴就全听姐姐吩咐咯。”琵琶精依然不以为意，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也难怪，她都是修炼千年的精怪，一身妖力法宝，又怎么会把区区两个凡人放在心上。

    妲己冷冷地扫了琵琶精一眼，“明日我就说让她二人陪你去游玩朝歌城，你带她们出城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念珠给我拘回你的洞府，等我召集了九头雉鸡精妹妹，咱们一同享用了她。”妲己停顿了一下，“至于另一个小丫头，就便宜你了吧！不过你给我小心从事，这事要是办砸了，哼！”

    一声冷哼把琵琶精惊得浑身一个颤抖，这才想起眼前这位早已不是当初可以一起胡混的千年狐狸精了，而是有了商汤王后的身份地位，更是傍上了女娲娘娘这个大靠山，将来自己若想得到正果，恐怕还得着落在这位姐姐身上。她急忙收敛了媚态，恭敬应是。

    ……

    “娘娘，我二人准备出宫了，娘娘有什么吩咐请示下。”念珠和幽幽跪在妲己面前。

    妲己转过头来伸手虚扶了一下，装出一派热情的语气连声说道：“妹妹快请起，咱们姐妹二人还用这个虚礼么？”看念珠和幽幽站起身来，妲己才接着说：“是这样，昨晚我一个妹妹从远方来看我，她也从未逛过朝歌城，今日呢，就拜托你二人带她游玩一番。可要小心伺候了。”念珠和幽幽不敢说个不字，急忙称是。

    妲己回头叫了琵琶精出来，给念珠和幽幽引见了，虽说念珠第一眼也觉得这个琵琶精好看是好看，但总有些别扭。尤其是琵琶精表面热情，可是那看着自己的眼光，就像一头饿了三天的恶狼在盯着一块放到嘴边的肉一般，让念珠心下发寒。

    妲己又命人拿来些钱币，算是她们游玩的资费，这才让三人出了宫。路上琵琶精刻意地讨好念珠幽幽，不一会儿幽幽就不拿着琵琶精当外人了，全然忘了自己昨天还说琵琶精不正经呢。念珠虽然也被琵琶精讨好，但始终心中感觉到一丝害怕，没有想幽幽那样跟琵琶精过于热络。

    三人一路聊天，走到了朝歌市集之中，本来按着妲己的意思，让琵琶精直接把幽幽念珠引出城外下手了事，岂料琵琶精实在是闲不住的主，也想体验一下人间花花世界的繁华景象。她想反正这两个小丫头也跑不掉，倒不如真的在朝歌城中好好逛逛，平日里哪有这个时间和机会啊。

    刚刚走入南门附近的市集，还没定下神来看看四周的店铺，突然幽幽就被后面一个人给撞倒在地，“唉呀……”念珠急忙上前扶起呼呼唤痛的幽幽，抬头看到那个樵夫打扮的大汉，连头也不回，就急急火火地跑远了。“这人怎么回事？”念珠气得顿脚。

    琵琶精心想，这正好是个套近乎的好时机。于是琵琶精也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说：“两位妹妹，咱们不能轻饶了他，走，看姐姐如何给你们讨个公道。”说完拉着念珠和幽幽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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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姜尚算命 神通自自然

﻿那个樵夫名叫刘乾，是个朝歌的破落户，平日里聚众斗殴、赌钱酗酒总也少不了他。不过每逢囊中羞涩的时候，他就去揣上死去的老爹留下的一把破斧头，去城外砍些干柴来城内卖，好歹也能混个肚圆。

    刘乾这一日打好了柴禾，进城来卖，走进南门，发现路旁新开了一家命馆，门上贴着几幅对联，左边是“只言玄妙一区理”，右边是“不说寻常半句虚”。里边又有一对联写着“一张铁口，诚破人问凶与吉；两只怪眼，善观世上败和与”刘乾看得稀奇，把脑袋伸进屋内，又发现内门上还有一联，这一联口气可大了，左边是“袖里乾坤大”，右边是“壶中日月长”。

    刘乾心说，没注意到又新开了一家命馆阿，口气真大，哼哼，明后几日的酒钱就着落在他身上了，呆会儿就去找他算一卦，算得准也就是了，不准的话，说不得让他破财免灾。

    诸位可知道这开馆的是谁？正是元始天尊的弟子姜尚姜子牙，奉师命下山兴周灭商，因朝歌尚有亲人，这才来到此处。偏偏姜子牙这个大哥异人是个极热心的热心肠，看姜子牙孤单一人，又是帮忙找老婆，又是帮忙安置生业，这不听得姜子牙说在山上学过看相，就在南门附近盘下了一个小店。可惜不知道姜子牙是不是与做生意彻底无缘，过了个把月了，居然没有一次生意上门。

    姜子牙在店内无聊地紧，正趴在桌子上小寐。刘乾冲入屋内，横眉竖目，打算敲诈么，自然要装的更加凶恶一些。“通！”一声巨响，刘乾那簸箕大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姜子牙一下子被吓醒了，看了眼前的这个大汉，赶紧拱拱手问道：“兄台是看相还是问风水？”

    “先生姓什么？”

    “在下姓姜名尚，字子牙，别号飞熊。未请教兄台？”

    “再请教先生这幅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的对联是甚么意思？”刘乾没理姜子牙的问话，心想，我敲诈你来了，还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傻啊？

    姜子牙陪着小心答道：“袖里乾坤大，乃是知过去未来，包罗万象；壶中日月长，则是有长生不死之术。”

    刘乾冷笑一声，“先生口出狂言，既然自称可知过去未来，想来起课是极准的了。你与我起一课，如准给你二十文青蚨；如果不准么？小心我的拳头。”说完在姜子牙的眼前晃了晃自己那钵大的拳头。

    姜子牙心说，个把月没碰上生意，居然第一桩就是个破落户，也罢，让他看看我的手段。于是让刘乾取下一个封贴。然后开口：“要我起课不难，只要你肯依我，必然不会不准。”

    “依你就是。”刘乾有点儿不耐烦了。

    姜子牙提笔在贴上写了四句话，是“一直往南走，柳阴一老叟，青蚨一百二十文，四个点心两碗酒。”

    刘乾看过，满脸不相信之色，大叫道：“此卦不准，我卖柴这许多年了，那个给过我点心吃？更别说酒了。”说完提拳就要逞凶。

    姜子牙急忙摆手：“不是说要你听我的么？你此去必定准！”此时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刘乾琢磨了一下，背起柴禾就往南而去。

    走不多时，果然看到柳树下有一个老丈冲他摆手，说要买柴。刘乾暗暗称奇，这姜子牙起的果然是个好课啊！刘乾要一百文青蚨，没成想老丈说他柴好，儿子今日又结婚，因此多给了二十文，而后又让童子端出四个点心两碗酒，看得刘乾是目瞪口呆，心下狂喊，朝歌城出神仙了。接过钱后，刘谦急忙操起扁担，大步流星往命馆赶来，在集市门口，这才一不留神撞上了幽幽。

    琵琶精拉着念珠和幽幽跑到命馆前面，只看到人围了一圈又一圈，都在那里啧啧称赞，说着果然好神仙，果然好准之类的话。

    三人惊奇，忘了适才刘乾冲撞幽幽的事情，打听究竟怎么回事。原来刘乾跑回去连夸姜子牙好神仙好手段，但看看手中的一百二十文青蚨钱，着实舍不得给姜子牙，于是跑去又给姜子牙拉了一人来看卦，此人是官府催钱粮的，姜子牙一卦算得分毫不差，这下把看热闹的都惊动了，纷纷要姜子牙帮忙看相起课。

    “哇，念珠姐姐，这位老丈简直就是活神仙啊，连一百零叁锭都算得这么准，零头一点儿也不差。要不咱们也去找老神仙算算？”幽幽听了周围人的介绍，激动地扯着念珠的胳膊说。

    念珠笑着刮了一下幽幽的小鼻子，说道：“算什么？算你和云飞的姻缘？”这个云飞是苏侯爷府中的贴身家将，人长得俊俏，偏生又有一身好功夫，可以算得上才貌双全。他和幽幽二人早在侯爷府的时候就已经郎有情妾有意，互通款曲了。这次妲己入宫若不是妲己说好过得一两年就放幽幽回家与云飞成亲，说不得幽幽早就因相思过度而人比黄花瘦了。

    “讨厌了念珠姐姐，你又取笑我。”幽幽小脸通红，但想起已许久没见到的云飞，心情又低落了许多，眉宇间有些黯然。念珠察觉异样，赶紧安慰幽幽起来。

    琵琶精在一旁冷眼看着念珠和幽幽二人姐妹情深，撇了撇嘴，心说这就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亏得妲己姐姐还那么看重。眼前这个老家伙也是，真有几分本事还是又一个神棍，干脆让他给我看相，看他怎么说，说不得今日好好羞辱他一番，找个乐子。主意拿定，也没跟幽幽和念珠说，就开口道：“列位君子让一让，让奴家算一算可好？”琵琶精倒对自己自视颇高，一点儿也没有想万一自己妖术不如姜子牙会是如何后果。

    周围看热闹的人本就是一些闲荡无事的愚夫愚妇，听得身后那软糯地可以穿透人骨头的话语，身子不由软了半截，回头一看，更是“哇”一声呆住。琵琶精看到周围众人被自己幻化的美色给迷惑住，心下有几分得意。更是拿出几分身段，左右飘摇，如杨柳随风般朝着众人让开的一条通道向房内走去。

    念珠和幽幽看到琵琶精居然跑去算命，心下虽觉得突然但也觉得好玩，就跟了上去。看看这个姜子牙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姜子牙正在屋内替一闲汉看相，突然听得有一人进屋，抬头看时，立时觉得不对，私下运起法术，眼中看得分明，这明明是一个妖精。而且此妖眉宇间杀气颇重，隐隐然可看到赤红血气贯顶而出，正是近日刚刚食活人血肉之像。姜子牙心下冷笑，我还没有四处降妖伏魔，你个妖精倒忒是胆大，居然跑到我的门上，哼，自作孽，不可活。

    姜子牙冲座前的闲汉们拱拱手，说道：“列位看相的君子，有道是好男不与女斗，眼前这位大姐也欲看相，就请诸位稍等片刻如何？”诸位闲汉早被琵琶精姿色迷了个五迷三道，纷纷称好，让出座位于琵琶精。

    琵琶精一步三摇，走到座位上坐下，念珠和幽幽也挤到琵琶精身后好奇地看着眼前那位被称为活神仙的姜子牙。还不待琵琶精开口，姜子牙就殷勤地说道：“小娘子请借右手，让我看上一看。”

    “哦？”琵琶精眼睛一挑，说不出妩媚动人，“先生除了会算命，也会看手相？”只可惜她的魅惑之术对姜子牙全无用处。

    “然也，先看手相，再算命必然事半功倍。”姜子牙郑重其事。

    琵琶精暗中好笑，这算什么活神仙，明明也是好色鬼一名，让他看相倒要看我手相，肯定是想沾些便宜罢了。琵琶精巧笑倩兮，把个玉石般莹润的右手伸给姜子牙。

    姜子牙一把掐死了琵琶精的寸关尺脉，又怕琵琶精借妖光遁走，将双目运上三味真火，死死盯住了琵琶精，让她不能遁走。

    琵琶精一被姜子牙拿住寸关尺脉心下就知道大事不好，这分明是有了相当道行的高人，这会儿自己可撞到了铁板上了。她心下暗暗叫苦，有心遁走，自己的妖光却被姜子牙盯死，如有异动，必然引三味真火上身，真要那样，死得可太惨了。

    姜子牙是怕琵琶精遁走，没想到开口说话；琵琶精是心下有鬼，兼之自己受制于人，不敢开口说话。此时站在琵琶精身后的幽幽忍不住了，心说，你们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算干嘛呢？算命就是算命么，感情这个老神仙也是个老色鬼阿。

    “喂，老先生，我这位姐姐到底命相如何？”幽幽问道。念珠急忙扯扯幽幽的衣袖，轻声嘱咐幽幽不要打搅老先生看相。

    此时琵琶精也反应了过来，心说，我就不信周围这么多凡夫俗子，你姜子牙敢大庭广众之下行凶，反正那些凡夫俗子也看不透我的真面目。待我挑起众人义愤，看你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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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闹市行凶 姜尚终遭擒

﻿“你这人好生无礼，让你看相你却扯住我的手不放，也不看相，死盯着奴家看是何道理？奴家可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需当不得你如此亵渎。让旁人看了，奴家以后可怎么见人？”琵琶精嘴舌伶俐，巧言善辩。

    果然此话一说，四周围着看热闹的那些闲汉也纷纷作英雄救美状，“嘟，你这老儿好生无礼，都这般大的岁数了，怎得还如此贪恋美色？姜子牙，大庭广众之下，我等需容不得你如此作恶。”众人说话间就纷纷磨拳擦掌卷袖子地准备上前。

    姜子牙苦笑一下，没成想这妖精倒如此伶俐。他抬头看看念珠和幽幽，心下又是一惊，念珠和幽幽二人黑气直透华盖，分明是大限已到，妖孽缠身之相。仔细看去，念珠体内灵气充盈，命相却又有所不同，似乎还另有曲折。不过此二人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女子，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得。

    “诸位诸位，千万不要被此女表象迷惑，此女并非是人，乃是个吃人的妖精。”姜子牙看看四周围上来的闲汉，急忙解释道。

    “啊？妖精？”

    “胡扯，好好一个美人，怎么会是妖精？”

    “这老神仙说的难道是真的？”

    “一边凉快去，你听说过妖精大白天跑出来算命？”

    “姜子牙老儿，休得胡说，你赶紧将此位娘子放开便罢，不然让你尝尝我等的老拳，再送你上官府治罪。”众人听得姜子牙之言后一阵哗然，不多时又统一了意见，没人相信姜子牙的话。

    幽幽也气得小脸通红，摒指指向姜子牙的鼻子，骂道：“你什么修行人？好好的把我家夫人说成妖精？你欺人太甚，我要去官府告你。”念珠则是捂住自己的嘴巴，惊讶地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她可不像幽幽什么都不知道，她可是见过妲己半个真身的人，如果那天看到的是真的，妲己是妖精的话，这个夫人恐怕确实不是人。

    姜子牙苦笑，这倒该如何解释才能解释的清？他看看幽幽，开口道：“小姑娘，老夫这么说自然有我的缘由，此女绝对是妖精没错。你切莫被她迷惑住了。老夫看你和这位小姑娘恐怕与这个妖精也认识不久吧？”姜子牙沉吟一下，“有句话老夫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小姑娘你二人黑气直贯华盖，却是妖孽缠身，大限以至的模样，如果可能，需速速离开本地，一日一夜间逃出朝歌千里之外，方能保住性命。”说到这姜子牙自己也摇摇头觉得不可能，这么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又没有身怀法术，怎么可能一日一夜逃出千里之外呢？如果有缘，说不得自己得帮帮这两个小姑娘了。尤其是那个身穿素裙的，身上灵气充盈极为罕见，如果能入修道之门，将来成就必然在我之上。

    幽幽不成想姜子牙居然咒自己和念珠即将横死，气得更加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姜子牙一直颤抖却说不出话来。念珠则是半信半疑，不过自从自己将弟弟瞢虞错杀后，早就对人世了无指望，能死倒也是解脱了。念珠一时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拔不出来。

    此时周围的闲汉早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甚至有的家伙还操起了屋内的板凳，姜子牙心下一急，心说，这次放过了这个妖精，下次再想捉到简直是痴心妄想。如果她一走，我的清白更加没法说的清楚。既然天地生我，我自然要有所担当，此妖非除不可。

    姜子牙想通此处关节，伸手操起桌上的紫石砚台，照着琵琶精的顶门就是狠狠一下，直打得*迸出，血流满地。虽说如此，姜子牙另一只手还是死把着琵琶精的寸关尺脉不放。琵琶精没想到姜子牙居然来了这么一手，这个躯壳算是废了，可是自己还是走不脱，琵琶精的妖魂在心里大骂姜子牙不止。幽幽本来气愤异常，可这*和鲜血四溅到自己的身上，一下子让从来没看过死人的幽幽魂飞魄散，昏死了过去。念珠一把抱住了幽幽，虽说念珠没跟幽幽一样昏迷，但也呕心欲吐，这景象实在过于恐怖了些。

    这一手也把想英雄救美的列位闲汉给彻底镇住了。平日里这些闲汉呼朋唤友，操械殴斗也是家常便饭，可也从来不曾也不敢想过伤害人命，毕竟商汤法律上对于恶意伤人惩罚极为严重，轻则贬为奴隶，重则偿命。这一次居然眼见一个六十余岁的老翁，操起厚重的石头砚台不假思索地就开了一个绝代佳人的头颅，着实太变态了。

    周围的闲汉一哄而散，纷纷大叫：“杀人啦，杀人啦……”又纷纷叫嚷：“看住他，看住他，莫要让他跑了。快快报官啊！”

    巧得很，亚相比干今日奉王命出城劳军，正巧从南门返回，刚刚走道街道之上，就看见前面一处店铺被围得水泄不通，并有人大喊“杀人了”。作为商汤的丞相，比干既然遇上命案岂有不管之理？他急忙命手下前去看个究竟。

    平素里比干为人正派，处事公道，在百姓口中颇有些贤名。围观的众人一看是比干来了，纷纷都嚷道：“好了好了，丞相大人来了，快把这老儿锁去给丞相大人。”

    比干命手下军士扯过一个闲汉，询问事情究竟。这闲汉恐怕第一次跟这么高位的贵族说话，心中激动，说话有点儿颠三倒四，“杀人，一个小娘子死了。里面有个算命的老头，杀了小娘子。砚台，他拿着砚台，就这扑一声就开瓢了，脑袋，小娘子的脑袋。”听得比干大皱眉头，不过旁边有个口齿伶俐的，跪下禀报：“启禀相爷，这家算命的店铺是新开的，里面有一耳顺年纪的老儿，适才有个妇人前来算命，想是这老儿看妇人貌美，居然一把扯住不放，并出言欺哄，看来是那妇人抵死不从。不成想这老儿居然凶相毕露，操起桌上的石砚台就打了下去，那妇人*迸出，显然是活不成了。还望大人主持公道。”

    比干心下大怒，说难道我朝王法全无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老儿居然当众欺奸未遂就转而行凶，这还了得。比干急命军士将姜子牙锁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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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比干问案 一波又三折

﻿姜子牙被几个军士粗鲁地扯了出来，扔到比干马下，虽说如此，但姜子牙手中还是死死扣住琵琶精不放，四周的军士看的面面相觑，心说，这妇人都被砸得*迸裂，血流满面，口鼻皆无呼吸，显然已经死了，这老头居然还是紧紧扯住不放，简直可恶。

    “你这老儿，看你也是白头皓首耳顺之年，如何还起淫心，欺奸不成就逞凶杀人。人命关天，我王朝杀人乃头一等重罪，你可认罪伏法？”比干拿着马鞭指着姜子牙骂道。

    姜子牙急忙答道：“大人在上，容姜尚禀明，此女并非我等凡人，乃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妖精。姜尚自幼读书识礼，如今这一大把岁数了，岂敢违法？”

    围观众人看姜子牙还是坚持那女子乃是妖精，纷纷喧嚣起来。有说明明是个美貌妇人，你非要说是那青面獠牙的妖精；也有说晴天化日之下妖精安然敢大模大样地行走于人世间；更有说你老东西骗奸美貌妇人未遂就给自己开头，着实该死……

    比干见状，脑袋都被吵得有些大了，旁边一个贴身军士立时上前大喝一声：“都给我住嘴！”其余军士均“锵琅琅”把手中宝剑拔出了三分，瞬间全场弥漫起一股肃杀的气氛。众人顿时住嘴，不敢多言，低首跪伏于地。

    此时刚刚那个口齿伶俐的人突然又想起屋内的念珠和幽幽，抬头说道：“禀告相爷，屋内还有与此妇人同来的两个侍女，此妇人究竟何来历，相爷一问就知。”

    比干一听大喜，原来还有苦主，正发愁如何寻找此妇人的亲属，这不就在现场么。比干又看看正跪在马前的姜子牙，看看姜子牙死死不放扣着妇人的手，摇了摇头，虽然直觉有点儿觉得姜子牙不像说谎的样子，但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不多时，进去的军士就把念珠带了出来，同时还有被扶出来昏迷的幽幽。比干一看念珠和幽幽的穿着，以及身上挂着的一个小木牌，心下一个咯噔，这两个女子是宫内的侍女阿，怎么会跟这个妇人在一起？难道也是妖精？比干探询的目光看向姜子牙，姜子牙明白比干的意思，摇了摇头，表示这两个女子不是妖精。

    比干心下稍定，刚想开口询问念珠和幽幽的来历，又有些犹豫，万一此事跟王室扯上关系，自己如何自处？如若让这帮凡夫俗子知道了，恐怕又生事端，彼时市井间流言四起，又如何是好？

    比干于是也不多作询问，命军士把幽幽放到车上，推开众人，带着姜子牙和念珠向王宫走去……

    “你可是宫中侍女？姓甚名谁？”路上比干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私下询问念珠。

    念珠双目垂泪，紧紧抱住还昏迷中的幽幽，心慌意乱，根本没注意到比干在跟自己说话。比干见状，急忙拍了拍巴掌，叫了一个军士过来，命军士先转道去医馆给幽幽看一下情况。

    车后因为带着一个死生未卜的琵琶精，加上年纪较大，姜子牙也混了个车屁股坐坐，听得比干命军士转道去医馆，不由得心下赞叹，果然是贤人明官也。如此境地还为一小小的丫头着想。

    “启禀相爷，姜尚习得阴阳之术，对于这医书方面，也是有些研究的。”姜子牙恭敬的对比干说道。

    “哦？那你快看看这个小姑娘究竟怎么了。”比干看了看姜子牙，还是直觉认为姜子牙不像个坏人。

    姜子牙微笑了一下，说道：“其实不妨事，这小姑娘只不过刚才被我在屋内举止吓坏了而已，只是暂时昏迷，不过醒来后需有人时刻陪在身边，另外也需服用些安神的药物。”姜子牙沉吟一下，还是接着对念珠说：“不过你二人死气贯顶而出，如若不能在一日一夜内逃出朝歌百里外，你二人难逃厄运。”

    念珠一点也没把厄运放在心上，只是听说幽幽并无大碍，心下着实欢喜，脸上的眼泪总算止住了，只是抱着幽幽的双臂紧了一紧。念珠这时才抬头看了看姜子牙和比干，想到姜子牙毅然挥臂砸向琵琶精的情景，看看比干身上那贵族的穿着，心下着实害怕，念珠一点儿开口的意图都没有，让想问出点儿什么的比干颇为无奈。

    既然姜子牙精通医术，医馆那是不必去了。又重新调整前进方向的一行人慢慢向王宫走去。车马喧嚣着在王宫门外的马场停了下来，比干带着姜子牙一众人等进入了王宫，打听得纣王正在摘星楼和妲己观看歌舞，比干就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呜……”此时念珠怀中的幽幽却突然动弹了一下，姜子牙见状，急忙用空余的一个手轻抚了一下幽幽的脉搏，略加查看，赶紧跟比干和念珠说：“这个小姑娘快醒了，最好找个地方让她安静一下，另外还要有最亲的人在一旁照看。千万不可再让她受到刺激，否则会出现离魂的症状，那样就麻烦大了。”

    念珠听得姜子牙如此说，看看姜子牙手中扣着的血流满面地琵琶精，知道自己最好赶紧把幽幽带回二人的住处，那个地方可从来没人打搅的。至于幽幽最亲近的人么，眼下也只有自己了，妲己娘娘怎么也不可能降尊纡贵地来伺候一个小小侍女的。念珠断然搀扶着幽幽离开队伍行列，向着住处走去。

    比干愣了一下子，怎么说这起真假妖精案件念珠也是当事人，连声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也太目无王法了吧？好多事情还没搞清楚呢，这两个小丫头到底是谁的侍女呢？但听了适才姜子牙一席话，总也不好拦着不放，人命关天啊！

    比干看着念珠走远，只得带着姜子牙一人一妖来到摘星楼前。路上比干偷偷问了一下带路的内官是不是知道刚才那两个小丫头是谁的侍女，听得的答案让他瞠目结舌。本来比干以为得知了念珠和幽幽到底是哪个宫的侍女，也好去查访一下的。谁知道却是如今一手遮天的妲己王后的侍女。这下子可不是说查就能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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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子牙做法 火炼琵琶精

﻿摘星楼，位于朝歌王宫后花园内，是当前朝歌城最高的一座楼，楼四面有回廊环绕，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八角形的摘星楼。楼前楼后、廊内廊外，遍植奇花异草，更有假山松竹点缀其间。正是竹木扶疏，重峦迭翠，登临高楼而望远，看遍人间兴与衰。

    比干满腹狐疑，却又没有证据。到得摘星楼前，比干请内侍去向纣王通报一声，尔后命几个御前侍卫在楼前看守姜子牙，自去进楼面君。

    “爱卿免礼。孤今日并无旨意，爱卿此来有何要事？”纣王命周围的歌舞暂停，看着跪在前面的姜子牙问道，坐在纣王身侧的妲己乖巧地给纣王面前的酒杯斟满美酒，颇让纣王心下满意。

    比干虽然对纣王近日来的一些屠戮大臣的作为腹有微词，但自幼受得忠君爱国思想，不敢对纣王有所怠慢，恭恭敬敬回答道：“启禀大王，微臣今日奉大王之命前去南郊大营劳军，回来的路上恰逢发现了一起命案。本来此等小事也不必劳烦大王，但此案颇有些不同寻常之处。微臣愚鲁，不能分辨真相，特将案犯带来交由大王处置。”

    “哦？”连着数日与妲己宴乐歌舞，纣王自己也有些疲乏，听得有比干说得如此郑重，顿时有了精神。要知道，商汤文武百官，比干在其中可是以知识渊博、头脑聪慧闻名。比干都看不准的事情，要让纣王自己解决了，这自然说明大王就是大王，无论哪个方面都是高人一等。“爱卿说说看，究竟如何不同寻常？”

    妲己此时心下有些慌张，因为适才内侍通报比干求见的时候，妲己就察觉到了自己那琵琶精妹妹的妖气就在楼下，并且妖气衰而不散，明显是被高人制住了。虽说自己是占据了妲己的躯体，除了大罗真仙，倒不虞被修道之人察觉妖气，但琵琶精被擒，不敢说自己身份永远不被人所知道。自己倒还好说，大不了一走了之，可是女娲娘娘交待的差事可怎么办？何况自己现在这个王后的身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间富贵由自己独享尊荣，一旦要离去，可着实舍不得。

    妲己这边心下思绪万千，比干那边就开了口，“禀告大王，有一六旬老者姓姜名尚字子牙，在南门外开了一家命馆。今日有一妇人前去算命……”比干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把念珠和幽幽说出来，一是因为自己没有确实证据说她们和琵琶精相熟，二是因为此时幽幽正处在紧要关头。“那妇人被姜尚拿住，操起石砚台将那妇人砸破了脑顶，至今生死未知。围观众人说是姜尚**未遂，杀人逞凶。姜尚自己说哪妇人乃是一个吃人的妖精，自己如此做正是防止那妖精脱逃。微臣愚鲁，不知如何判处，特请大王圣裁。”比干一口气把话说完，心想，妲己娘娘到底与此事有关否？稍等片刻看看情况便知。

    妲己心下发苦，暗暗骂道：“该死的琵琶，你好端端的算什么命？这下子被拿住了吧？也不知道交你去办的事办得如何了。”想了一想，妲己心中又开始骂姜子牙，“姜尚小儿，居然敢欺辱我等姐妹，如若我妹妹有何损伤，必将你挫骨扬灰，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妲己在一旁心思翻转，脸上却平静如常，甚至还流露出一股好奇的神情。妲己开口对纣王说：“启禀大王，亚相大人既然不辨真伪，倒不如命那个方士将妖精带至楼下，大王一看便知。”这番话让一旁的比干不由得暗想，难道妲己娘娘确实与此事无关？也许是那两个侍女出宫无意碰上的这个妇人，如此也不必拿出来多嘴，省得多事耽误了小姑娘的病情。

    纣王也觉得颇为好奇，自己手下大将有不少跟随过方士习武练道，都说方士们降妖伏魔，神通万千，可自己从来没见过妖精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今日倒可一见究竟。纣王命人将姜子牙带至楼下。

    姜子牙被内官带至楼下，俯身跪拜，右手还是死死扣住琵琶精不放。纣王在楼上九曲雕杆后看得分明，开口问道：“楼下何人？因何扯住那个妇人不放？”

    “禀告大王，小民乃是东海许州人氏，姓姜名尚字子牙，自幼得仙人传授阴阳之术，长生之道，也颇能捉鬼降妖。小民本住在南门外，开一命馆度日，不成想今日这妖精作怪，上门迷惑小民，此妖眉宇间血气冲天，正是近日来服食活人血肉之像，于是小民将它捉拿在此，意欲降妖伏魔，并无他意。只因凡夫俗子不识真相，说小民行凶伤人，这才被丞相打人锁拿到此。至于小民扣住此妖不放，只是为了防止此妖逃遁而已。”姜子牙口齿清晰，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孤看那个妇人明明就是人的相貌，如果是妖精，为何一丝破绽也看不出？”纣王仔细看了一下琵琶精，迷惑不解。

    “大王说得是，臣妾看也明明就是一个妇人，难道这老儿果然骗奸未遂而杀人逞凶？如若此般，我朝法度深严，大王断不能轻饶于他。”妲己在一旁有意无意地煽风点火。

    比干听后心下一悚，难道王后果然与此妖有关？比干眼见纣王脸上现出对姜子牙不快的神色，急忙上前禀报，“臣启大王，听闻妖精亦是变化万千，否则如何行走世间迷惑凡人？既然姜尚说此女乃是妖精，大王不妨让他将此妖现形，结果自知。”

    纣王觉得有理，命姜尚将此妖现形，否则重重治罪。妲己在一旁恨得银牙咬碎，“该死的比干，如我妹妹出事，我必将你心肝挖出以赎此罪。”

    “大王，要这妖精现形不难，只需架起一堆火而已。”姜子牙不慌不忙。

    纣王命内官就在楼前取来柴薪，架起高台，姜子牙以血为记，画符咒镇住琵琶精的妖魂，这才放开始终始终扣住琵琶精寸关尺脉的手，将琵琶精高置于柴台之上。尔后内官点火引柴，汹汹火焰直指云端。

    琵琶精毕竟是千年玉石琵琶修精入妖，本体玉石本就不惧火烧，虽说此时被姜子牙镇住妖魂不得变化行动，但仗着天赋异能也不怕这凡火能对自己如何。大火整整燃烧了两个时辰，其间内侍光添柴加火就往返了很多次，但琵琶精化作的妇人居然连衣服都没有丝毫变色。

    “亚相，孤观如此烈火焚烧两个时辰有余，此女居然浑身无一处焦烂，看来果是妖精不假。”纣王看得啧啧称奇，对比干说道。

    比干垂首回道：“果如大王所言，此女必有古怪，那姜尚也可算得道之人。不过此妖究竟是何物所化呢？照当下所看，就是再焚烧两个时辰也未必有所变化。”

    “爱卿可下去问问哪姜尚，此妖究竟是何物所化。如姜尚果然具有神通，孤自重重有赏。”纣王兴致勃勃。

    比干领命下楼去问姜子牙，姜子牙拱手向楼上纣王回话，“大王，此妖乃天生不惧火之物，故人间凡火对其并无作用，如若大王想看此妖真相，请容姜尚做法，以三味真火炼化此妖，原形必现。”

    “准！”听得纣王如此说，妲己心头终于绝望了。三味真火乃是修道之人用精气神炼成，用本体养就，火烧处直指紫府丹田，端得是霸道无比。如若与凡火相溶相济，就算是大罗天仙，体内体外也会一同被点燃，无法逃脱。不过此法不能离体太远，如妖孽不被锁住，那个会站在原地让你用三味真火炼形？千年琵琶精近日来造杀孽过盛，天道循环昭彰，自假借姜子牙之手报应于它。

    这边不去管妲己如何心底垂泪哀叹琵琶精的命运，那边姜尚披散头发，脚踏三星，默念咒语，眼、鼻、口中三味真火一起喷出，直扑琵琶精，只见火光突然大盛，火焰猛然窜起三丈高下，琵琶精体内体外一同点燃，她小小千年精怪，哪里经受得起如此炼形化魄之苦。

    原本琵琶精身上镇妖的符录也被三味真火炼化，琵琶精一下子在火堆中挣扎起来，高声嘶叫：“姜子牙，我与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如此狠毒，拿三味真火炼我？我与你不共戴天！啊——”

    这突然而至的变故把纣王和比干唬得汗流浃背，心下揣揣，手足无措，目瞪口呆。其实朝中的闻仲太师就是个具有大神通之人，此等降妖伏魔的手段比之姜子牙也无有不及。可是纣王和比干却何曾见过如此诡异震撼的场面，自然恐慌不已。

    “请大王楼内稍候，姜尚引天雷到了！”姜子牙说话间，双手瞬间转化了无数手诀，猛然五指放开，天空中一声霹雳巨响，火消烟灭，原地留下了一个深坑，坑底乌黑，并有闪亮的结晶出现，坑底中央，端端正正矗立着一个玉石琵琶。

    姜子牙收了法术，躬身向纣王禀告：“启禀大王，此妖业已现形，乃是一个千年得道的玉石琵琶精，如今已被姜尚炼形化魄，再也无法为恶人间。”

    纣王此时才惊魂稍定，对这妲己说道：“果然是妖精作怪，爱妃适才可有惊吓？孤忘了你身上尚有隐疾，适才就该回避一下。”这纣王倒是多情种子，自己受到惊吓还能想到妲己杜撰的那个受不得惊吓的隐疾。

    妲己强颜欢笑，“多谢大王，臣妾无事，适才只是看得呆了。现下也该恭贺大王，妖孽既除，天下自然太平。大王可命人将那玉石琵琶取了上来，臣妾将其上弦，日夜弹奏，与大王解闷，岂不是更好？”妲己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看看玉石琵琶精是否还有还魂的可能。

    “爱妻此言甚善，如若身体不适，还是早点儿召御医为好。”纣王命人将玉石琵琶拿上楼去，交于妲己。

    妲己拿到琵琶，轻抚了一下，查不到任何妖魂尚存的痕迹，就知道断无半点挽回的可能了，心如刀绞，恨意丛生，“姜尚匹夫，你将我妹妹炼形化魄，我如不将你碎尸万段，日日炼你魂魄，怎能解我心头之恨。”

    妲己抱着琵琶向纣王说道：“大王，姜尚才术出众，乃天降异人与大王，何不将其留在朝中听用？”妲己心说总不能当场发作，杀了姜尚为琵琶精报仇雪恨，且把你留在朝中，回头找个由头，自然能慢慢折磨死你。

    “如此甚好。姜尚听封！”姜子牙急忙跪下。

    “孤授你司天监之职，官拜下大夫，随朝听用。”纣王心想前些日子不是把那个非说宫内妖气纵横不知好歹的司天监杜元铣给杀了么？恰好无合适人选接任，正好姜尚也精通阴阳术理，授司天监，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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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窥知真相 死难到临头

﻿“啊——”

    “幽幽、幽幽，是我，是念珠姐姐，没事了，没事了啊。”

    “怕，我好怕……”

    “没事了，乖，姐姐在这里，没事了啊。”

    ……

    “来，幽幽，把这药喝了。”

    “呜，好苦啊……”

    “喝啦，这是专门找医师给你配的宁神的药。必须喝干净啊？否则姐姐生气了。”

    “念珠姐姐，我没事啦，都三天了。还要我喝多久的药啊。”

    “嗯，医师说了，要连喝五天。”

    “啊？天啦，不要啦，我最怕苦了……好姐姐，不要喝了好不好？真的没事啦。你看你看，我真的没事啦。”

    “反对无效，接着喝！”

    “救命啊——”

    ……

    “姐姐，今天我听到一个很奇怪的消息哦。”距上次出宫已经过了一周，幽幽已经恢复原状，今天第一天恢复当值。刚刚交接完班就跑回来神神秘秘带点儿恐慌地跟念珠说她听到的消息。

    “你还能听到什么奇怪的消息啊，又是不知道谁说的八卦吧。”念珠笑笑，没把幽幽说的话放在心上。

    幽幽小脸涨得通红，“什么啦，真的很奇怪。我也是无意间听到女官姐姐们底下偷偷聊天说的哦。姐姐，你还记得咱们出去那个命馆的那个老头儿么？”

    “嗯，幽幽你没事吧？”念珠一听幽幽居然提起那个对她们来说极恐怖的事件，心下害怕幽幽再出些什么事情，紧张地赶紧问道。

    “念珠姐姐，我很好啦，没事啦，我不怕了。”幽幽顿了一下，脸上还是有些害怕的神色，显然是心有余悸。“你知道吗？那个老头儿姜什么？对，叫姜子牙的，现在是我们王朝的司天监下大夫了。”

    “啊？不是吧？你从哪里听来的？”念珠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那些女官姐姐们说的啊，他们说那个姜子牙神通广大，好像仙人下凡呢，据说跟着亚相带来一个妖精，当着大王的面直接把那个妖精炼化了，好像是个琵琶精，对，就是个琵琶精。”幽幽想了一下，接着补充，“我在娘娘那里见到一个玉石琵琶，好漂亮哦，女官姐姐们说就是那个琵琶。”

    殿内突然沉默下来，念珠和幽幽大眼瞪小眼，突然同时开口：“啊？那个娘娘的妹妹真的是妖精？”二人说完同时捂住自己的嘴，惊骇地不能自已。二人的眼睛里面，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不同的是，幽幽害怕的是自己居然跟一个妖精逛街；念珠则害怕的是妲己娘娘果然不是人类。

    “幽幽，我问你，那个妖精是妲己娘娘的妹妹的消息你跟谁说过？”念珠惊惧过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何保住二人的性命。

    幽幽依然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地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从未跟他人提起。

    念珠心下稍定，走过去把幽幽抱在怀里，轻声抚慰：“没事的，没事的，只要咱们不说，就没事的。”不过念珠自己都不相信会没事的，不过安抚幽幽和欺骗一下自己罢了。

    幽幽紧紧靠在念珠怀里，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跟念珠说道：“念珠姐姐，我想起来了，今天娘娘跟我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问我那天游玩的事情……”

    不待幽幽说完，念珠急忙问道：“你都怎么说的？”

    “我……我都说了……”幽幽眼睛一眨一眨，脸色极其苍白。

    完了！念珠心下一沉。现在只有寄希望于妲己并不知道我们知道琵琶精是妖精的事情了，毕竟当时姜尚降妖的时候我们不在场。可是想想也不可能啊，姜尚宫内降妖伏魔的事情早就传遍全宫，早晚我们都能知道这件事。如果妲己怕我们把她是妖怪姐妹的事情说出去，我们就大祸临头了。

    “坏了，幽幽，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命馆的时候，老神仙跟我们说的话么？”念珠突然想起姜子牙说过她二人大难临头的事情来。

    幽幽脸色愈发没了血色，一日一夜逃出朝歌千里之外才能避开杀身之祸，可如今已经过了一周了……

    “可是，可是，我们好好的，怎么会有大难呢……”幽幽不相信地自言自语，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小姐会，会杀我！决不会！我，我跟了她快十年了，她一直待我跟妹妹一般，不会的，小姐心善，绝不会的……”

    念珠嘴里发苦，语气极为生涩，用低到快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声音说：“假如娘娘已经不是小姐了呢？”

    “什么？”幽幽在念珠怀里将这句话听的真真切切，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念珠的胳膊，“念珠姐姐你说什么？娘娘不是小姐？娘娘怎么可能不是小姐？怎么可能？你说阿——”幽幽仿佛疯了一般，拼命地摇晃念珠。

    念珠也像傻了一般，听任幽幽疯狂地晃着自己，嘴里喃喃自语：“恩州驿，难道是恩州驿……”

    犹如晴天一个霹雳一般，幽幽松开双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果然，果然，我说小姐怎么，怎么有些不一样了，娘娘真的不是小姐了？”突然幽幽蹦了起来，激动地大声嚷道：“如果娘娘不是小姐，那么小姐哪里去了？”

    念珠两行清泪流出，望着幽幽，说不出一句话来。幽幽突然安静下来，低头自言自语：“还用说么？小姐肯定已经不在了，不在了……小姐，我的好小姐……”幽幽低声抽泣起来。

    二人愣怔半晌，殿内的油灯突然爆了一个灯花，瞬间亮起的光芒惊醒了哭泣中的二人，念珠看看幽幽，把眼泪一擦，毅然说道：“幽幽，收拾东西，我们走！”

    “走？哪里走？我们连出宫的号牌都没有，怎么走？”幽幽眼泪已经流干，木木地答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等死，一定要走，走！”念珠一把拉起幽幽，力气大的惊人，幽幽的胳膊都被拽得生疼，嘴角咧了一下。幽幽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念珠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二人吹熄灯火，踏出殿门。

    甫出殿门，一阵裹挟着腥臭的妖风袭来，二人顿时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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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摘星夜谈 念珠看世情

﻿（本日第三更，晚上8点还有一章，敬请期待！）

    深夜，摘星楼顶赏月平台，星辰闪烁，仿佛近在眼前伸手可得。

    念珠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广袤深邃的银河，仿若流淌在心底一般，念珠心中突然有所感悟，难道自己也是天上的那一颗星星，银河才是我的家园……

    “你醒了？”优雅软润的声音却遮不住那冷冰冰的杀意，念珠那四散的思绪一下子被扯了回来，这时念珠才发现自己居然就躺在摘星楼的赏月平台上，身旁玉桌坐着的正是一袭黑衣的妲己。

    妲己玩味地看着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惧色的念珠，手中把玩着一个银制的极其精美的酒杯，酒杯中盛着的，却是鲜红的液体，仿若鲜血……

    念珠的目光聚焦在妲己的脸上，二人对视，念珠居然丝毫不落下风。醒来发现此情此景，念珠已知自己必死无疑，反倒没了丝毫害怕之心。

    念珠缓缓坐起身来，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幽幽的身影，心下黯然，想来幽幽此刻必定已遭大难，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妲己留下自己不杀。念珠直视妲己，开口问道：“幽幽呢？”

    妲己愣了一下，如此境地你不说担心自己的性命，反而问起那个不足轻道的小丫头。有意思，果然有意思。“呵呵，你说呢，你二人知道了我的秘密，难道我还能留你们在这人世间么？”

    念珠听到了这番回答，心下居然没有为幽幽感到半丝悲痛，令自己也颇为惊奇。念珠缓缓站起身来，用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声音说道：“果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杀了我？你的秘密还是我猜出来的，幽幽，只是被我连累的……”

    “呵呵，你看这个。”妲己没有回答念珠的话，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银杯，杯中鲜红的液体闪烁着惨白色的月光，好像一块完美的红宝石一般。妲己空闲的一只手指缓缓提到酒杯的上空，微微动了几下，随着手指向上一提，整杯的鲜红色液体就如果一块大的果冻般被提出了酒杯之外，凝而不散。

    念珠瞳孔收缩了一下，伴随着提起的液体传来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难道妲己的杯中装着的居然是人的鲜血？

    妲己满意地看到念珠脸上有些色变，她咯咯笑着将被法术禁锢后有些半凝固的血块扔到了自己的嘴里，满足地*了一声，说道：“人类处女的鲜血果然是美味，虽然我靠它已经不能提升法力了，但我还是喜欢这个味道。尤其是想想这血来自于天天跟在我身边的小丫头，真是舒服啊。”

    念珠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果然是鲜血，而且还是小妹妹幽幽的鲜血，那个爱说、爱笑、圆圆脸不知道何事是忧愁的幽幽，不知道她死的时候可有痛苦，不知道她是否还思念着她的云飞，幽幽，是姐姐对不起你，假如没有我，也许你能活着回去嫁给你心爱的人……总之，我是个不祥的人，下辈子，姐姐如果还能遇上你，绝不让你死在姐姐的前面……

    妲己看看念珠的脸色，好奇的问：“你不害怕？”

    念珠突然神经质地冷笑起来，“怕？我为什么要怕？我怕你就不杀我了？我怕你就可以让幽幽活回来了？”这番话听得妲己有些目瞪口呆。

    念珠脸色逐渐扭曲了起来，接着说道：“我只是恨啊，我真的好恨……”

    “恨？”妲己不由得接了一句嘴。

    “我恨我生在这个天下；我恨这天下没有公平之道；我恨我自己没有能力；我恨我自己不够强……”念珠逐渐冷静下来，用一种冷到骨髓里面的声音喃喃自语，也像是回答妲己的话。“这天下原本就是人吃人的天下，如果我够强，我自然处在上位，只有我吃人，哪有人吃我？如果我够强，我就能保住我的弟弟，保住幽幽……”念珠抬头冷眼看着妲己，“甚至保住妲己小姐，我又如何能让你这披着人皮的妖精纵横世间！”

    妲己心底涌上了一股寒意，被念珠冷冷的声音和目光刺激的臂膀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听得念珠寒入骨髓的声音接着说：“难道你就是最上位了么？你上面就没有别的神佛妖魔了么？如果他们愿意，如果老天愿意，你还不是一样俯首待戮？我和幽幽不如你强，我们认命了，但愿你能好好活着，活到我们来生相逢……”

    妲己心底被念珠这番话触动了。没错，自己又何尝是这天下的顶端了？自己从出生开始，一个小小的红狐狸，四处奔波只求添饱肚子，还要躲避大多数凶兽猛禽猎人樵夫的追杀。是自己好运，食得了千年灵果，才踏入修妖之道，眼见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个倒在或野兽猛禽、或猎人樵夫的手下，自己又何尝不是苟且偷生？就是现在，虽说千年修练，九尾俱全，神通万千，可上面随便下来一个神佛，自己就得魂飞魄散，如今要不是女娲娘娘做靠山，自己又怎么敢于在朝歌城中作威作福，掌控商汤天下？恐怕早就被游荡人间的神佛或者术士给当作大补之物或者灵兽给收了。

    妲己心情复杂地看着念珠，半响无话，这番道理如果在别人嘴里说出来，倒也不足为奇，可是出自这么一个小小的丫头，她又经过了多少往事才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这天下就是你吃我我吃你的天下，要想人不吃我，我就得吃人。那么我吃了你，增长我的妖力，为将来我能多一份自保之力，自也无可厚非，你需怪不得我！

    妲己心下思索了一下，虽说如此妙人留着倒也有几分乐趣，但早晚也得是自己的腹中之物，按照原来的计划，如此充沛的灵力自己一人享用颇有些浪费，如今玉石琵琶精已被姜子牙炼化，是她自己没有福分，惹祸上身。还是叫来九头雉鸡精妹妹一同享用了念珠，一来算给她接风，二来她妖力增长，自己将来也能多一个左膀右臂。

    思索确定，妲己望向念珠，此时念珠冷眼看向自己，束手而立，全无一丝防范之处，确实到了此刻妲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念珠如今看透世情，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妲己有些索然无味，挥手放出一阵妖力，将念珠包裹起来，形成一个沉寂结界，缓缓将念珠沉入九龙桥下的金带河中。

    就这样吧，沉寂结界中，念珠既不会死也不可能逃脱，待得九头雉鸡精妹妹妹妹到来，再拾掇这个聪明的小丫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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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石三鸟 祸临子牙头

﻿（今日第四更！对不起各位兄弟姐妹，天使今天晚上穿越了小半个市区回父母家看儿子，刚刚到家，晚了半个小时更新，大家勿怪！）

    “爱妃，孤看到你手中的琵琶，仍然想起那日姜尚降妖伏魔的样子，真个可算得上变幻莫测，神通广大了。”纣王敞胸露怀，下身只穿了一条短裤，极为悠闲地斜靠在一个美女内侍的身上对着面前刚刚放下琵琶的妲己说道。。那名内侍身无寸缕，正一手从身旁的酒池中舀上美酒喂到纣王口中，四周还有很多赤身裸体的美女在酒池肉林中嬉笑打闹，一派淫靡的景象。

    妲己明显与其他美女不同，身上轻披了一件薄纱，诱人的三点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比之全身**更多了三分诱惑力，若不是纣王适才刚刚昏天黑地，此时小弟还没有重振雄风的话，恐怕纣王早就扑上去了。

    听得纣王因为看到琵琶而提起了那桩恨事，妲己手中一颤，险些把酒杯给扔到酒池里面，好在纣王刚好回头去吃另一名美女用嘴送过来的鹿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妲己急忙换上一副迷人的笑容，说道：“大王也别把姜尚夸到如此境地了，天下之大，奇人异士层出不穷，说不得姜尚也就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士而已。”

    纣王深以为然，喝过一口酒后叹息道：“一个人间的炼气士就这般厉害，那真正的天仙神佛又是何等的景象呢？也不知道孤是否有缘能得神仙一见，于愿足矣。”

    妲己一听这话，心思转得飞快，眨眼间就想出了一条一石三鸟的奸计，不愧是以灵智闻名妖族的狐狸一族成员，当得上机巧百出的赞誉。

    “大王如想见到仙人又有何难？”妲己笑吟吟地用极其诱惑的姿态爬到纣王身边，纣王嗓子里面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可惜还是心有余力不足，问道：“爱妃可有何妙策？可让孤见到仙人？”

    妲己因为自己灵机一动就想出了一条一石三鸟的奸计，颇为得意，脸上都洋溢出满足的神情，看在纣王眼里还以为妲己是成竹在胸了，妲己用春笋般的玉指在纣王身上画着圆圈，用极其娇媚的声音说道：“大——王，您好好想想，那仙人为何不在我们王宫反而在深山中露面呢？”

    “这个？难道因为他们喜欢清静？”纣王好好思索了一下，的确，都听说过神仙洞府，可没人听说过神仙房宅的，闹市区确实见不到仙人。

    “哎哟，大王，这只是一个原因啦。”妲己继续在纣王身上画着圆圈。纣王心痒难耐，一把攥住妲己的玉指，笑着说：“爱妃不可再调皮了，你且好好说说，为何这仙人不到孤的王宫反而在那些深山老林中居住呢？”

    “大王，仙人之所以在天上居住，自然是因为天上有适合仙人的灵气了。看我王宫，最高的摘星楼才有多高？而那高山名地，离天自近，自然能上接天气，下养奇宝，仙人不选高山，还能选我凡间闹市不成？”妲己把一番话说得是水泻不漏，让纣*服。

    “爱妃说得果然有礼，那孤该如何是好？难道我们找个名山建个行宫即可？”纣王说道这里摇了摇头，就现在这样三天两头不上朝都惹来群臣非议一堆，别说干脆搬到行宫居住了。

    “何必搬到高山呢？大王可发天下人力财力，就在我们这王宫之中风水绝佳之地起一绝高高台，高台上精制楼阁亭廊，用玛瑙做成栏杆，用宝石雕琢柱梁，日日举办盛宴，彼时仙人自然会时时下凡赴宴，大王想见到仙人的愿望不就可以满足了么？”妲己心中实在得意，这一计，一可以符合女娲娘娘法旨，耗费商汤国力财力，引大众对纣王不满，动摇商汤根基；二可以把自己那些妖精朋友请来扮演仙人享受人间至尊，九头雉鸡精妹妹也可以顺理成章进入王宫帮助自己迷惑纣王；三可以命姜子牙监造此台，到时候随便抓个由头，定可以折磨死他，为琵琶精妹妹报仇雪恨。

    果然是天欲其亡，必令其狂。纣王对这个亡国的主意赞不绝口，连连称善，一点儿也不想想这个主意实现的可能，一点也不想想那些仙人们如非要事，何必下凡参加你的人间酒宴，难道天界还不如你人间好东西多么？也是因为神魔大战缘故，上天神佛损失太大，剩余的一些法力高强的仙佛被迫下界指点人界精英修道成佛，以补充天界人力衰微，这才让人间名山胜地处处可见神仙踪迹，也让纣王误以为神仙也爱人间繁华。

    于是这个将商汤国库消耗一空的“鹿台”就在妲己的一念之间开始了建设。这一日，妲己取来设计好的图纸给纣王看，纣王眼见殿阁巍峨，琼楼玉宇，夜现光华，瑞彩照耀，看得那是一个爱不释手，恨不得明日就能登临高台恭迎仙人。

    “爱妃，此楼设计果然精妙，不过孤观此楼，工程浩大，非仓促即可完成，必择一合适官员督造负责，才能不负孤之所望啊！”纣王拿着图纸翻来覆去地看。

    妲己早就在等这句话了，顺势急忙回道：“启禀大王，既然是为大王迎仙纳福，这官员必须得才艺精巧，深识阴阳，洞晓生克。臣妾观那满朝文武，唯有新任司天监下大夫姜尚才可胜任。”

    纣王想了一想，通晓阴阳之术朝内第一人非姜子牙莫属，于是命传令官前去亚相比干的府邸去招姜子牙入宫面君。这姜子牙之所以居住在比干府邸内，一是因为自己原来就是借居在自己大哥的宅子里面，如今自己已经是朝廷命官，按理该在官员居住之地买一处房宅居住才是正理，没找到宅子前暂时住在比干府上也是权宜之计；二则是因为比干对姜子牙极为推崇，非要请姜子牙到府上日日请教，姜子牙因为对比干也是极为敬重，二人又有很多相同话题，这才住到了比干的府邸里。

    使臣一路急行，赶到比干府中向姜子牙宣旨，姜子牙跪旨谢恩后，恭敬地对使臣说：“天使大人可先行一步，尚整装完毕随后就到。”使臣就先行出发。

    姜子牙手拿旨意，愁容满面，早晨姜子牙起身之时心血来潮，连忙运用盘算之法，算到了今日将有厄运临头，恐怕再不能与比干这商汤贤臣把话言欢了。

    姜子牙进了比干书房，也不多言，纳头就拜，可把正在欣赏古籍的比干吓了一大跳，“先生请起，先生请起，这是所为何来？”

    “尚得丞相看重提携，又有安置食宿，日夜教诲之恩，本欲多加报答，奈何近日恐怕就是尚与丞相分别之日，不知再见何时，只得拜别丞相。”

    “这？先生为何如此说？”比干看看外面天气，很好啊？怎么姜子牙突然如此悲切？

    姜子牙站直身体，摇着头说：“今日晨起，姜尚心有所动，占得一课，正是主今日面君有害无利，有凶无吉。”

    “这个，先生你也不是谏官，见大王的时候顺着大王的意思就是，何况你还是新上任的一个天官，大王无故不会对你不利。”比干停顿一下，“不然，我随你一同上朝，必将保先生平安无虞就是。”

    “不可，这也是我的命数，劳动丞相倒也无妨，万一拖累丞相就是尚的大罪过了。”姜子牙感激地拱拱手，面前这位清癯消瘦的丞相，恐怕是这个商汤王朝不多的几位忠臣了。“丞相大人，姜尚在房内书桌砚台下压有一张柬帖，万一丞相大人将来有大祸临身，又无处可靠时，一定要按照柬帖上所说的做，应该就可脱离大难。这也算姜尚给丞相大人做的最后一点儿事情了。”姜子牙说完，毅然挥袖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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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劫后逢生 水遁九龙桥

﻿“司天监下大夫姜尚晋见——”通传一声声地从宫门外伴随着姜子牙来到摘星楼之前，等得内侍通传完毕，姜子牙才得以见到纣王的面，这是姜子牙第二次看到纣王，想比上次，纣王那威武的面容现出了一丝疲态，眼睛下的眼袋又厚重了几分，鬓角又多了几根白发，显然是日夜淫乐导致的身体虚弱。

    三叩九拜之后，姜子牙恭敬地听纣王示下。

    “爱卿与孤分忧代劳，救在这王宫之内督造鹿台，如建得好，自当封官加爵。这是图样，你且拿去一看！”纣王把妲己所绘的图样给了姜子牙。

    姜子牙拿过图纸一看，登时心中一沉，如此浩大的建筑，需耗费多少时日人力财力？商汤的天下果真到头了？看这昏君也不像是能听进忠臣之言的人，待我用语言点他一下，如若果真不听发怒，我就这么走了算了，省得受些闲气。

    纣王看姜子牙拿着图纸观看半晌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地问：“爱卿看的还不够明白么？如此高台，爱卿多少时日即可完工？也好让孤心中明白。”

    “大王，臣观此台，高四丈九尺，方圆浩大，上筑琼楼玉宇，碧槛雕栏，全部建完，非三十五年不成。”姜子牙故意把时日夸张无比，想消去纣王此心。

    果然，纣王听得姜子牙说三十五年，不由连连摇头，并开口对妲己说：“爱妃，此台需三十五年方可完工，孤想光阴瞬息，岁月如流。你我年少正当及时行乐，若是建造此台完毕，你我二人又如何能等到那个时候？无益，无益阿！”

    妲己自打一看见姜子牙就恨得牙根发痒，眼见这么个大好机会送到门上，哪有不抓住的道理，只不过她想不到这也是姜子牙欲脱身离去的一个机会罢了。

    “大王，姜子牙乃一方外术士，居然满嘴胡言乱语，此一高台，如何用得三十五年方可完工？分明是姜子牙欺大王不知，搪塞推托之言。如此狂悖欺主，该当炮烙！”妲己恶狠狠瞪着姜子牙。

    纣王一听大怒，好你个姜子牙，孤待你极为赏识，命你为孤督造鹿台，你居然敢如此欺瞒与我，“来啊，左右给我把姜子牙拿下，处以炮烙之刑，以正国法！”

    姜子牙上前一大步，厉声说道：“臣启大王，鹿台工程浩大，耗费人力物力无计其数，当今天下动荡，四方刀兵乱起，水宅旱宅频发不断，朝廷上下府库空虚，民生日益坚难。大王不去励精图治，修养生息，反而日夕荒淫，酒色不断；亲近小人，杀害忠良；国政疏忽，民怨沸腾。陛下如今又听狐媚之言，欲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臣不知大王将来如何保得成汤天下，彼时大王去见列祖列宗，又有何面目？”

    “该死的匹夫，你居然敢如此毁谤与我？来啊！”纣王大怒，听得左右侍卫武士的回答，戟指怒向姜子牙，“给我将他捣成肉糜！”

    姜子牙冷笑一声，“不劳大王费心……”话音未落，姜子牙居然一个原地向后转身，撒腿就跑。这一变故一下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弄得愣了一下，侍卫武士反应得快，也眼看着姜子牙跑出了殿门这才急忙追了上去。

    “哈哈？爱妃，你看这老匹夫，听到孤要拿他，居然撒腿就跑，全然没了礼节法度，更不见高人风范。哼，跑？孤倒要看看你在这王宫内能跑到哪里去！”纣王怒极反笑。

    “报——”刚刚追出去的侍卫武士居然又跑了回来，跪在台下叩了一个头就禀报纣王：“启禀大王，那无法无天的狂徒居到得九龙桥，对臣等说了句，不必如此，不就一死而已。说完就跳下了金带河，许久不见浮出，想是已经溺毙了。”

    “哦？”纣王一愣，看了看妲己，“这倒是便宜了这个老匹夫了！”说完就挥袖命摆驾酒池肉林而去。

    妲己心下极为恼怒，肯定让姜子牙这厮就此逃遁了，他一个能掌握天雷的方士，又如何不会掌握五行遁术？这正是姜老儿算好了的，利用水遁逃出朝歌。如若我能想到，必然不让他如此轻松走脱，真是大意了。

    坏了！妲己突然脸色大变，居然忘记了水下还有在沉寂结界沉睡的念珠了。纣王看妲己突然愣在路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走转回来问：“爱妃？爱妃怎么了？”

    “啊？没事。”妲己回过神来，这下可好，陪着纣王，连去察看一下的机会都没了，该死的姜尚老儿，你要滚就赶紧滚，可千万别看到我禁制下的念珠。妲己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身边又没有人可以帮她，只好祈祷了。不过这反而坚定了妲己要找九头雉鸡精来深宫大内陪伴自己的决心，身边没有一个心腹，实在是寸步难行。妲己向着纣王露出一个诱人的笑容，挽上纣王的臂膀，“大王，没事，妾只是在想那个敢于冒犯大王的老匹夫是不是还没有死……”

    姜子牙在九龙桥翻身入水，手中早已经掐好了避水诀，一入水中，体外立时撑起了一个椭圆形的护罩，姜子牙在护罩内胜似闲庭信步，在水中丝毫没有行动的阻碍。随着姜子牙向着水底沉去，水面上的捉拿之声渐渐低不可闻，姜子牙好像又听到比干赶来命军士立刻下水抢救的呼声，姜子牙感慨万千，在护罩内遥遥对着水面一拜，分开水波，向着出口移去。

    还没等姜子牙离开太远，就感到水中有些大不对劲，这一片，沉寂地如同死地一般，水流到此放缓了速度，鱼虾到此则自动回避，似乎水下有些什么东西在。姜子牙耐不得好奇，操控着避水罩向着异常之处潜去。

    感觉离异常之处越来越近，四周的水流仿佛都固定了一般，任水面上水流揣急，却没有一丝波动。虽然有避水罩发出的淡淡光芒映衬，此处却如漆黑的深墨一般，伸手不见五指。姜子牙愈发感觉到此处是有人下了禁制。心说不可乱动，但观这处禁制的形制和手法，又显然不是什么正派的法术，姜子牙心中疑窦丛生。

    “咄！”姜子牙就在避水罩内掐了一个灵慧指印，刷到了自己的眼睛上，这可令自己眼睛能在短时内不受任何迷雾夜色的遮挡而看清视线内的一切物事。看到的景象却让姜子牙大大吃惊起来。只见一片漆黑如墨的舞团紧紧簇拥在一个白皙姣好的女人身体周围，那女人头向后仰，黑发四面披散，双手合十于自己的小腹前面，生死未知。不过姜子牙怎么看这个女人却好像有点儿眼熟。

    原来是她，想了一想，姜子牙恍然大悟，原来就是那个灵气充盈地有点儿不像话的小丫头。她怎么会被禁制在这里了？难道王宫内还有修炼妖术之人？我辈替天行道，降妖伏魔，既然遇上有人遇难安能不救？姜子牙没有更多的迟疑，接连用了几个正道驱邪常用的光明印和上清决，妲己下的沉寂结界本身并无多大威力，只是使结界内的生物陷入一种冬眠的境地，被姜子牙光明印和上清决一冲，立时消散无踪，念珠一下子还没有醒过来就被汹涌而至的水冲入了口鼻之中，顿时水面上浮出了一连串的气泡，姜子牙急忙过去扶住念珠，扩大避水罩的范围，带着昏迷的念珠远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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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大难得脱 念珠欲学艺

﻿（各位对不起，天使一直在码字，我还以为自己8点已经更新了呢，刚才突然想到跑来看了一看，居然忘了，对不起对不起，晚了一个小时，我有罪！自罚今天加写5000字！）

    初夏的阳光暖暖地照着柔柔的绿草，一条从远处蜿蜒而来的小河在这里打了一个转儿，一路喧嚣着欢快地离去，草丛中泛着清新的泥土芳香，念珠衣衫整洁地躺在草丛中，嘴角还有一丝水迹未干。另一旁，姜子牙盘膝端坐，五心向天，衣袂在初夏的风中轻轻飘扬。

    “呜……”念珠缓缓睁开双眼，突然被阳光一刺，又急忙用右手捂住眼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念珠突然想起自己昏迷前的往事。这是？难道我到了阴曹地府了？怎么阴曹地府会有这么强烈的阳光呢？还会有这么好闻的青草气息？

    “你醒了？”和蔼的声音从念珠身边传来。

    念珠将手指漏出一条缝，扭头看去，恰好看到姜子牙那微笑慈祥地面容，“你？老神仙？”念珠急忙坐起身来看看自己，自己果然还活着，“老神仙，是你救了我？”

    “正是，也是你命不该绝，恰好遇上老夫，也算你我二人有缘了。”姜子牙看念珠并无大碍，笑眯眯地收了探查念珠脉搏的手，轻抚自己的胡须，“只是老夫不太明白，你如何被人沉到了河水之中，还下了禁制？难道宫内还有修炼魔道之人？”

    其实念珠一被沉寂结界包围就昏睡了过去，那里知道自己还在水下泡过，不过姜子牙那句宫内还有修炼魔道之人让她一下子脑筋清醒了很多，想起自己昏迷前的那些往事。于是念珠恭恭敬敬地爬起来跪在姜子牙面前，“老神仙，多谢您救了我的命，大恩大德，念珠一辈子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宫内是有一个妖物，就是那妲己王后，念珠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曾经见过她身后有九条雪白色的尾巴。我的那个妹妹……”念珠沉默了，声音有些哽咽起来，“被她，被她，吃掉了……”念珠断断续续将自己和幽幽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一道给姜子牙，前因后果说得仔仔细细，明明白白。

    姜子牙大吃一惊，原来那个妲己王后居然是个妖精，听念珠所说还是个千年狐狸精。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自己要不要召集同门，去灭了这个亡国祸害？可是不对啊？人间当朝天子自然有天神护佑，岂能容一个千年狐狸精魅惑纣王？难道……难道这狐狸精也是因为天上要兴周灭商才派下来的？这般看来，事情反而更加棘手了，灭也不是，不灭也不是，真真麻烦啊！

    念珠跪伏于地，眼泪长流，既有逃出生天的庆幸，也有对幽幽妹妹的哀思，听不到姜子牙的说话，念珠索性以头贴地，长跪不起。

    “唉！嗯？快快起身，快快起身。”姜子牙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只得把妲己的事情先放到一边，这时才看到念珠依然跪在自己身前，以头叩地。

    “你可还有什么去处？老夫这就送你回去，这些事情非你所能承受，还是好好过日子去吧。”姜子牙扶起念珠，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美人，心旌竟然有了一丝波动。

    念珠看了看姜子牙，心中突有所动，急忙跪下，重重叩首不止，嘴中说：“老神仙，弟子父母双亡，更无其它亲人。老神仙的恩德，弟子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但求老神仙收入门下，朝夕侍奉。如若老神仙也不收弟子，那看这个人吃人的天下，弟子也只好一死了之，来生再报答老神仙救命之恩。”

    姜子牙听后一愣，心中有些苦笑，自己三十二岁上昆仑山玉虚宫师从元始天尊修道，至今自己七十二岁，也不过刚刚迈入修道的大门，这次回凡尘说好听点儿是奉师命行走人间历练，要说难听就是自己不是修仙的料，被天尊赶出来了。现在让念珠一番话又勾起姜子牙回想起下山时天尊对自己说起的一番话来……

    “姜尚，你生来命薄，仙道难成，不过却是享尽人间至福的命数。如今天下成汤衰败，周室当兴，你与我下山辅助明主，做一代将相，也不亏你苦修四十载之功。去吧……”

    姜子牙想到这里摇摇头，自己都没有出师如何敢贸然收徒？不过看这个小姑娘灵气充盈，骨骼清奇，实在是修仙练道的上好良材美玉。难得可贵是这小姑娘浑金璞玉，心思敏捷，年岁又轻，不去修道着实可惜了。唉，自己想修道都没得修，这小姑娘，就帮一把吧，谁叫我们有缘呢。可得替这个小姑娘择一名师才是。

    “你且先起来。”姜子牙扶起念珠，看着念珠那双充满了希望的双眼，微笑道：“要我收你为徒，这件事且再也休提。”

    念珠一听，本提得高高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凉了半截，满心就是“完了，怎么办”。不待自己伤感，就听得姜子牙又接着说道：“不过。老夫倒是可以为你择一良师。”

    “嗯？老神仙，这世上还有与你一般厉害的神仙么？”念珠问道。

    “哈哈哈，老夫哪里是什么神仙了，老夫痴长七十有二，修道整整四十载，尚未踏入仙道大门，只在门外徘徊。嘿，就老夫这些手段，勉强算的上一个小有所成的炼气士吧。”姜子牙感慨万千，接着说：“老夫与你有缘，小姑娘你灵气充盈，骨骼清奇，正是修仙练道的良材美玉，只有师从真正的仙人修道，才能不负你天赋异禀啊！”

    念珠完全听傻了，就面前这位仙风道骨的老人，收拾千年琵琶精只是翻手覆手之间，不费吹灰之力，这样的神通居然还是仙道没入门，如果真正的仙人，那该有多么厉害啊？听得姜子牙答应为她寻访真正仙人为师，念珠一颗死寂了很久的心又活泼泼地跳了起来，如果真的学会了仙道，如果真的拥有了大神通，幽幽、妲己小姐，我一定为你们报仇雪恨，决不让那披着人皮的畜牲逍遥于这个世间。（朝歌的妲己阿嚏一声，谁？谁？谁咒我呢？狐疑地看看天上，天凉了？加点儿衣服吧。）

    “有了，就是他了！”姜子牙来回踱步，心下突然想到一位神仙，这位神仙，生性潇洒不羁，为人和善喜乐，一向我来我往，不畏强权，最可喜的是他很少收徒弟，目前也只不过收了一个小小孩童而已，念珠如果师从于他，自然可踏入修仙之道。

    念珠听得仔细，急忙问道：“老神仙？可是为念珠找到师傅了？”

    “正是！”姜子牙呵呵笑着搓了搓手，招呼念珠过来，拉住念珠的手，施起五行遁术中土遁的高阶技法“咫尺千里”，拉着念珠就往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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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一章 初至乾元 相识金光洞

﻿（嘿嘿，没想到N多兄弟都猜出是太乙，失败阿！加精一定的！本章我已经做好挨砖的准备了，给大家一点点惊喜或者惊奇吧！大家如果觉得本书还能看，还是四处帮忙推荐推荐，新人榜上让天使呆够一个星期吧，呵呵！）

    东海，海外有仙山。

    朝日初生，金光大绽，把整个个孤悬海外的小岛染上一层浓厚的颜色。整个小岛其实就是一座小山，方圆不大，从空中望去宛若一个椭圆形的鸟蛋。虽说小岛不高，但半山腰中始终有云雾缭绕，恰似玉带缠腰，给小岛添上了三分仙灵之气。

    姜子牙显然心情不错，一手掐踏水诀，一手挽着念珠，放声高歌，踏着水波向着小岛而来。

    “念珠你看，这就是我师叔太乙真人在人间的修真之所乾元山。如何？”双足踏上岸边，姜子牙收了法力，放开念珠的手，抚须微笑。

    念珠还没回答，就惊奇地看到小山的半山腰有一处亮起了金光，金光中一声清唳，一只黑羽丹顶的仙鹤展翼瞬间就飞到二人跟前。

    念珠这才发现这只仙鹤居然有三人高下，翼展更是有十米开外，尖喙如剑，双爪似钩，一簇红顶仿佛跳动的火苗，看似细瘦的躯体里面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一双眸子如人般极其灵动。这仙鹤极其高傲地看了念珠一眼就不再去注意她，转向姜子牙点了点头，显而易见二人认识。

    姜子牙笑呵呵对仙鹤说道：“极光（嘿嘿，上面的描写眼熟吧？静官，你家火鹤一条借我一用），你家真人可曾在家？”

    这个名叫极光的仙鹤极其优雅地扬颈长鸣一声，随着“蓬”地一声轻响，变成了一个峨冠束顶的少年男子，年岁与念珠相仿，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额前的一束火红的头发又给整个人添加了三分活力，一身素色道袍，修长挺拔的身姿，丰神俊朗的面容，整个人说不出的玉树临风，潇洒自如。

    “回师叔话，我家主人今日有事出门，临行前吩咐极光在家中好生接待师叔，主人晚间即可返回。”极光恭敬地对着姜子牙躬身行礼，说话吐字文质彬彬，儒雅非常。极光虽说是只被太乙真人收服的灵兽，但与真人实有师徒之谊，不过毕竟身份有别，尊称姜子牙一声师叔，倒也不算失了礼节。旁边的念珠早已被极光一连串的变化看得目眩神迷。这也难怪，她一个小小人间丫头，又如何得见如此神通。

    “嘿！极光，既然你家真人不在家，你摆出这么一番架势给谁看啊？”姜子牙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极光听得此话，笑着抬起头来说道：“主人有命，令我执礼恭迎师叔。极光不敢怠慢！”极光眼睛一转，脸上流露出儿童心性，蹭一下蹦到姜子牙身边，笑嘻嘻的脸上全然没了刚才的正形，“嘿嘿，白胡子，今天来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姜子牙哑然失笑，“当然有了，不好好贿赂你一下，难不成还要受你作弄么？”看来这个极光也是个鬼灵精，姜子牙没少吃过苦。说话间姜子牙把途径南麓山时找灵猿小白要的果儿酒拿了出来给极光。

    极光大喜，一把抢过，“我就知道师叔好人啊，哈哈，好久没喝到小白的果儿酒了。”还没说完就一把拔开葫芦的塞子，果儿酒的浓香扑面而来，极光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眯着眼一派享受的模样。

    “流光是不是跟你家真人一起出门了？我这里还有一葫芦果儿酒是给他的。”姜子牙看着极光喝得痛快，心中也颇为喜乐。旁边的念珠回过神来，看到极光如此小无赖的形态，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嗯？还有一葫芦？”看来极光果然是个酒鬼，光听到还有一葫芦果儿酒了，极光伸手就去乱摸姜子牙的身上。

    姜子牙脸色尴尬，看看正瞅着自己乐的念珠，一把拍开极光的手，说：“去，这葫芦是给流光的，给了你回头流光找我算帐怎么办？人小白可说了，就这两葫芦，多了没有。”

    “流光跟我家主人出去了，你不说他能知道么？”极光摸了半天摸不到总算不再乱摸了，咂巴了一下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手中的葫芦塞盖好，藏在怀中，“小气的小白，下次我要是一个人出去，非把他的藏酒全给他喝了不可。”

    极光看了看旁边偷着乐的念珠，饶是皮厚脸大，小脸也微微红了一下，急忙伸手引姜子牙和念珠向洞府走去。

    “这就是我家主人的金光洞了。”极光边走边给念珠介绍。此时的极光又藏起了他那小无赖的一面，温文有礼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念珠早就被神仙洞府吸引，忘掉了极光适才的表现。

    三人在洞府内说说笑笑，极光也全无架子，姜子牙更是早将念珠视为自己的儿女一般，三人相谈甚欢。极光心性与念珠相仿，平日里来往的都是些修炼不知多少年的神仙灵兽，相对年轻的极光也很少找到放肆的机会，如今遇上年纪尚轻的念珠，更是与念珠谈得愈发投缘，说道高兴处就要变回原形带着念珠上天兜风。姜子牙本就希望念珠能从原来的一系列不幸中脱身出来，自然不会反对，反而鼓励念珠去玩得开心点儿。

    极光化回仙鹤原形，带着念珠飞到天上。极光飞行速度极为瞬捷，转眼之间就冲上万里高空，被极光作法用火盾护住的念珠，一点儿也没有被高空中的寒风侵害。极光回到神州大陆的上空后放慢速度，在白云中来回穿梭，到得人烟之处更是盘旋几个来回，让念珠好好体验了一把高空俯瞰的乐趣。念珠长这么大，从没有像今天一样笑得这么开心，仿佛自己过去的十四年还不如今天一天笑得多。

    “念珠？”极光突然用心灵传送跟念珠说话，声音直接响在了念珠的心底。上天后第一次这么做的极光可着实把念珠吓了一大跳，现在自然已经习惯了。念珠心里赶紧回应：“嗯？怎么了？”

    “没事，我收到流光的信息，主人已经回到洞府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极光说道。

    念珠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很爽快的说：“这是自然，今天还得多谢谢你带我玩得这么开心，极光。”

    “嗯，师叔说你也要投入我家主人门下修道，往后日子长着呢，有时间的话我就带你出来玩。”平日里极光看来也没有人陪他玩耍，有了这个娇俏可人的念珠在洞府里，枯燥的日子肯定会快乐很多吧，极光十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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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二章 拜师太乙 念珠始修道

﻿    极光背负着念珠瞬息千里，几个呼吸间就回到了乾元山金光洞。念珠虽说有极光的火罩相护，但比起来时快了近十倍的速度还是让念珠头晕目眩，一落地念珠急忙跳下极光的脊背，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极光化回人形，赶紧上前去搀扶念珠，心下暗骂自己怎么忘了念珠还是肉体凡胎，这么快的速度她可怎么经受的起。

    就在极光还在轻拍念珠的脊背，嘴里没口子的一个劲道歉，从金光洞窜出一个人影，几个起落就到了他们身边。念珠好容易缓住了呕吐，又让极光没轻没重的几巴掌拍得有点儿岔气，赶紧捂着胸口躲开极光的手掌，差点儿一头撞进了这个刚刚来到他们身边的少年怀里。

    极光尴尬地举着手站在那里，念珠则是被那个没谋面的少年吓了一跳，那个少年倒是落落大方，拉了一把为了躲避他险些摔倒的念珠，笑着对极光说道：“二弟，怎得把姜师叔一人丢在洞中？回头主人可又要骂你失了礼节了。”

    念珠站稳身形，看向这个扶了她一把的少年，少年长得与极光极像，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穿着打扮亦与极光无有不同，只是显得稳重的多。二人只有唯一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极光有一绺红发，而他则是一绺银发。念珠心想，这就是极光提到过的孪生大哥流光了吧。那少年看念珠上下打量自己，含笑冲念珠打了个道家的稽首，算是招呼。

    极光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好了大哥，就别当着念珠的面说我的不是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不然咱们老头子又该给我加功课了！”

    话音未落，从金光洞方向滚滚传来一声大喝：“极光，你个小兔崽子，又在背后议论我？还不快给我滚进来！”极光吓得一吐舌头，不敢说话了，流光则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招呼着念珠一起向洞府走去。

    三人穿过洞府，到得一处洞室，这个洞室不大，但顶部全部开了天窗，使阳光能全无阻碍的照射进来，地面绿草茵茵，放得几张白玉雕成的矮凳圆桌。靠东方的壁上有一个竹管引溪水潺潺而入，注入到一处小潭中，潭中更有几尾金鱼嬉戏。室内的角落处点着檀香，云雾散处，更添了几分神仙景色。这正是金光洞太乙真人用来待客休憩的地方。

    此时桌边姜子牙正笑咪咪地品着手里的仙茶，另一侧则有一个道人正在瞪着极光。那道人身着青色金边云纹道袍，足踏锦丝软香靴，手持七星龙须拂尘，白面长须，清癯儒雅，显得比姜子牙年轻多了。这正是乾元山金光洞之主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脸上似笑非笑，看着极光，手指在玉桌上轻轻敲打，不发一言。念珠乖巧，知道眼前这位就是自己将要拜入门下的仙人师傅，急忙跪下叩头，太乙真人笑咪咪地让念珠站起身来。

    念珠回头看了看满头是汗的极光，跪在地上没有动身，咬了咬牙开口替极光求情：“真人在上，请不要责怪极光好么？是我磨着他让他带我出去玩的，如果有什么违背了真人的法旨，念珠愿意接受一切责罚。”说完，深深叩下头去。

    太乙真人被念珠这句话说得一愣，旁边姜子牙更是差点儿一口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二人相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流光笑着看了看自己有些脸红的弟弟，走过去把念珠扶了起来，对念珠说：“施主不必如此，我这个兄弟平素极为顽皮，我家主人也时常喜欢与他开开玩笑，并无什么惩罚之意。”流光看了一眼极光，笑着接着说：“就算是给他加些功课，对他也只有好处！”

    念珠脸红红地站起身来，看着身后吐着舌头的极光，啐了一口，嘀咕道：“没事装什么可怜啊！”听得这句话，本已经止住笑声的太乙真人和姜子牙又放声大笑起来。本来一直很含蓄的流光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倒是极光，尴尬地摸摸脑袋，把刚才装可怜逼出来的汗水急忙收了回去。

    “呵呵，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啊。”太乙真人笑着对姜子牙说，姜子牙笑着摇了摇头，摆摆手没说话。

    太乙真人站起身走到念珠身边，摸了摸念珠的脑袋，笑着对姜子牙说：“此女天生灵胎，更难得的是赤子心怀，侠义心肠，当是我辈中人，子牙你这次果然没有吹牛啊。”

    姜子牙急忙朝太乙真人拱了拱手，笑曰：“师叔，难道子牙以前经常吹牛么？千万不要把极光的帐算在小侄的身上啊！哈哈哈！”

    “嗯，极光就是跟你学了这么个刁嘴！”太乙真人笑着回过头来，对念珠说：“子牙将你送入我这里，可见你我二人也有些缘分，你可愿意跟我学些道术么？如有缘你自可位列仙班，从自不受这红尘之苦。”

    念珠大喜，急忙跪下叩了八个响头：“弟子一定听从师傅教诲，谢师傅收留！”念珠回想起自己自打出生至今，所遇处处艰险，厄运连连，感念此时此情，不由得眼中含泪，悲喜交加！

    太乙真人伸手让念珠站起身来，旁边的流光、极光笑着走上前来跟念珠见礼，互称“师兄”、“师妹”。极光更是喜笑颜开，好似自己得了宝贝一般，与念珠见礼的时候还挤眉弄眼，逗得念珠差点儿笑出声来。

    待得师兄妹三人见礼完毕，姜子牙总算圆了心中一桩愿望，自然十分欣喜。他开口问太乙真人：“师叔，这次子牙和念珠来金光洞，恰好赶上师叔出去，这一天内就打个来回，想来是什么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情，为何需要师叔亲自走一趟？”

    “哦，你有所不知，今日出门，我正好是出去收了一个徒弟。”太乙真人端起桌上的茶，看了看示意极光去添茶加水，极光急忙貌极恭敬的小跑了出去。

    “哦？师叔又开始收徒了？可喜可贺啊。”姜子牙恭喜道。

    “什么又收徒啊，说起来这人还跟你有关。”太乙真人挥了挥手，把茶杯递给拎着茶壶跑回来的极光。

    “这话如何说？”姜子牙有些奇怪。

    “你还记得我的那个不肖弟子灵珠子么？”太乙真人此话一出，流光极光兄弟二人都有些不大自然，显然平日很是小小吃过这个灵珠子的亏。

    姜子牙说道：“自然记得，怎么小师弟没在洞府么？我还有些奇怪今天为何未见小师弟呢。”

    “他生性火爆，嫉恶如仇，眼中揉不得一点儿砂子，虽然武艺高强，却缺了那成仙的道心。因此此次兴周灭商，我也命他转世去了，回头在你手下当一先锋官，一来立些功绩，二来修炼脾性，待得兴周大业完成直接封神，位列仙班岂不更好？”太乙真人对自己弟子考虑极其周详，爱护之心溢于言表，说起这番话估计也希望将来姜子牙能额外照顾灵珠子一番。

    “哦？不知转世到何处去了？”姜子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太乙真人的意思了。

    “说远也不远，就在东海陈塘关李靖总兵的家中，乃是第三子，名唤哪吒，今日刚刚出世。所以我跟流光跑了一趟陈塘关。”太乙真人说道。

    哪吒？念珠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个自己应该叫师兄的小娃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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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三章 寻踪解惑 真人访冥间

﻿太乙真人在金光洞里面发愁，从室内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唉声叹气。极光和流光一个人抱着茶壶，一个人拿着拂尘，哥俩儿面面相觑，心中均想，老头子这是怎么了？今天就他自己出了趟门，回来怎么就这样了？哥俩打从来到金光洞就没见过他如此坐立不宁。

    极光朝流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是老大，你去问问。流光揉揉鼻头，脸上堆上一抹微笑，开口问道：“主人？您这是……”

    太乙真人踱到玉桌旁顿下脚步，拍了拍脑门，一屁股坐下，没理流光的茬，拿着茶杯冲着极光一摆手，“愣着干什么？倒茶！”

    极光赶紧哎了一声，跑上来把茶满上。

    “念珠呢？怎么没看见她？”太乙真人问愣在一边的流光。

    “啊？啊，按照功课安排，念珠现在应该到峰顶修炼太乙道决去了。这还没到时辰，主人你找她有事？要不要我去把她叫回来？”流光答道。

    念珠来到金光洞跟随太乙真人修仙已经有小半年了，说来奇怪，按照一般资质的人修炼太乙道决这种高级仙术，这小半年总也开始见效了，不说能修成大道金丹，紫府总也可以内视了。可无论念珠如何修炼，总差那么一点就是进不了修道的门内。但是念珠修炼其他的例如武功、例如一些应用的法决，只要提供她合适的法具，没有念珠两天内学不会的东西，尤其是武功体魄，假如极光不用法术，把天生神力控制在普通人水准，二人交手，极光想胜，也是极为不易。

    太乙真人开始以为是念珠体悟得慢，也没有放在心上，可这半年过去了，念珠体内虽然吸纳了大量的天地元气，可却是半点儿也体悟不出凝聚结丹的感觉来，甚至连自己的紫府念珠都无法内视。太乙真人着实奇怪的不得了，说念珠笨吧，学其他的法门一学就会，资质体魄又极为出色，辅助的灵药也吃了不少，甚至太乙真人还跑到万寿山五庄观找镇元子讨了一枚人参果给念珠吃下，可她怎么就修仙的道决一点儿也入不了门呢？看着念珠眼泪汪汪的样子，太乙真人头一次感到头疼起来。

    所以这一天旭日东升，念珠本想像往日一样，做完早课后洒扫洞府，结果就被太乙真人叫入了内室，给念珠好好探察了一下体内，这下子太乙真人可看出了端倪。凡人之身修仙炼道，除了要有上好的资质，更需将体内的七灵窍全部打通才可踏入修仙之路。就是一般寻常凡人七灵窍至少也能通个三、四窍，通过修炼就可打开剩余的灵窍，可总没听说过居然真有人间那句俗话“一窍不通”这样的人，念珠居然就是一个。

    哪怕只有一窍开通，通过后期艰苦修炼和灵药辅助，修仙虽然艰难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一窍不通就等于初始根基一丁点儿也没有，虽然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甚至可以使用他人制作的法器，但就是无法自己修仙得道。

    太乙真人还是觉得奇怪，如果正常人仅有一窍开通，那已经不是白痴就是呆子了，可七窍不通的念珠绝然不是，不仅不是还冰雪聪明，伶俐可爱。太乙真人作法想看看能不能打通一窍，这一作法才发现居然是被禁制了，而且以太乙真人的法力居然无法撼动这禁制一丝一毫。

    能让太乙真人无法撼动的禁制除了三清道尊也就是天界二位至尊有能力下了。可念珠又确确实实是一个凡人，没听说过天界打下世间转世轮回的神佛阿。尤其是现在神佛不能自诞仙树新生后，很少听说天界舍得把神佛打下人间了。说是三清道尊出手，可这都算得上修真界的大事了，自己消息不可谓不灵通，为何不知？如果天界二位至尊出手，那念珠又是什么人物，居然值得至尊亲自禁制？

    太乙真人想不通，挥手让神色黯然的念珠自去修习功课，自己决定跑一趟冥府，去看看念珠前世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太乙真人长叹一声，没想到啊没想到……

    极光看太乙真人叹气，凑上前去给真人续茶，察言观色，小心翼翼说道：“主人，是不是念珠师妹的事情让您烦恼？”

    “谁说不是啊，今天我跑了一趟冥界，就是想看看念珠前生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她的七灵窍居然全部被禁制住了，而且这禁制就连我都无法撼动一丝一毫。”太乙真人极为沮丧。

    “啊？念珠师妹的七灵窍居然全部被禁制住了？”极光流光这才知道念珠为何无法修道的真实原因。兄弟二人秉性不同，这时就看出来了，流光陷入思索，连师傅太乙真人都无法解除的禁制又是什么样的人物才下得了的？而极光则愤懑非常，哪个狗不啃驴不吃的玩艺儿居然把念珠师妹的七灵窍封住了，别让我遇上他，否则非把他屎打出来。

    “主人，不知道您这一趟地府之行可看出了什么端倪？”不待极光大骂出口，心思慎密的流光抢上一步，示意极光稍安毋躁，他看出了太乙真人正是知道了些什么才如此烦闷。

    太乙真人抬头看看两个对此事极为关切的小哥俩儿，摇了摇头说起自己地府之行……

    “请去禀报你家大王，就说太乙来访。”太乙真人到得地府门前，对把门的鬼卒客气地说道。

    “啊！老神仙请稍等，小的这就去这就去！”门口的鬼卒还是有几分眼力见的。

    于是太乙真人在门前等候，自从天界宣布设立冥府掌管人间六道轮回，自己可从来没来过这等地方，看冥府这里办事忙而不乱，井井有条，赏罚严明，想是十位冥王着实下了不少力气。这冥府的景色么？也颇有些看头，太乙真人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

    只听得地府内殿一声号角长鸣，牛头马面迅速跑出来控制鬼卒把那些投胎的幽魂们往两边驱赶，从门口端端正正清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直抵大殿。

    冥界总判官一路小跑到太乙真人身边，躬身行礼，“有请真人，这边请！”说着指引着太乙真人往正殿走去。

    今日当值的是地府冥王排行第五的阎罗王，太乙真人尚未走到殿门，阎罗王就远远地迎了出来，一迭声地说道：“天使驾临，我冥府蓬荜生辉，迎驾来迟，恕罪恕罪！”太乙真人一愣，天使？我怎么就成了天使了？没等太乙真人反应过来，阎罗王就亲热地上来拉着太乙真人的手臂往殿内走去。

    按道理阎罗王乃是天界任命的一方主管，也算是官高权重，为何却对太乙真人这个散漫自在的清修神仙如此恭敬呢？又为何阎罗王会称太乙真人为天使呢？

    说来好笑，天界最近正在开展轰轰烈烈的年终抽查活动，按照以往的惯例，检查组的成员不会由有天界官职在身的神仙担任，以防营私舞弊。通常情况下，担负这类活动的往往由太乙真人这样的清修神仙进行突然抽查，天界各个部门不知道谁会来自己这里，也不知道何时会来自己这里，因此最近都轰轰烈烈开展整风运动，打扫卫生，检查帐册，随时准备迎候天使降临。

    阎罗王一听鬼卒说太乙真人在门外请求通传，顿时吓了一大跳，往年检查组都是三两结伴，从来不需要通传就直入冥界大殿，今天怎么了？怎么就太乙真人一个神仙前来，还要求通传？莫不是我地府得罪了他们？所以拿出个脸色给我们看？

    阎罗王越想越觉得可能，赶紧紧急动员，一边摆出架势隆重欢迎太乙真人进殿，一边指派鬼卒赶紧把其余九殿冥王请来大殿共同迎接太乙真人这个“天使”。

    进得大殿旁边的一处待客的偏殿，主宾寒暄落座，还没等拉扯上两句关系，其余九殿冥王就一一赶到，于是乎，再次分别见礼，寒暄落座。

    太乙真人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心下有点儿苦笑，这可不知道怎么跟十殿冥王解释了。正在胡思乱想间，就听得老大秦广王开了口。

    “敢问真人此次前来，为何只有一人？难道今年检查地府的天使真人一人担当么？”也难怪秦广王迷惑，天界检查组根本就没有过只有一人担任天使的前例，这也是为了防止上下勾连串通的一个措施。

    太乙真人苦笑着看了看望着自己的十位冥王，拱了拱手先告了一个罪，说道：“贫道此次前来，乃是为了自己的一点儿私事。此事需借助冥府的帮助方可成功，谁知道阎罗王如何把贫道当成了检查组的天使？这可从何说起？”

    “嗨！”十殿冥王全是一愣，老二楚江王回神快，站起身来指了指老五阎罗王，“一准是老五搞错了。这巴巴得把我们找来，还让真人看了笑话，你可真是……”最后一句话是冲着阎罗王说的，其余几位冥王对视一眼，摇头笑了起来。阎罗王一人在那里脸皮涨红，尴尬不已。

    既然太乙真人是来找冥府有私事，那各位冥王们都有自己的公事要做，稍做寒暄即纷纷与太乙真人告辞离去，唯有老大秦广王留下来陪伴太乙真人，虽说这次是认错了，可指不定哪天太乙真人真的当上了天使来冥府抽查，自己此时表现好些，往后大家都方便不是？

    （其实上面这段检查组也算是天使小小恶搞一下了，其实是有感而发，天使单位在迎接上级检查就是如此，尤其是昨天，上午下午连着开会，整整一天全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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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四章 世事无常 太乙得真相

﻿太乙真人送其余九位冥王各自回转去办公事后，就在秦广王的殷勤客气下，换到了秦广王的寝宫说话。

    “不知真人此次光临地府，我等有何可以效劳的？”秦广王命鬼宫女斟好仙茶，客气地开始询问太乙真人的真实来意。

    太乙真人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是这么回事。我不久前收了一名女徒……”

    “哦？恭喜真人收得高徒，恭喜乾元山一脉又多了名大罗金仙啊！”不待太乙真人说完，秦广王马匹如潮就拍了上去。

    太乙真人苦笑，“何喜之有？事情恰恰出在我这名女徒的身上，我来正是想查询一下我这女徒的生死簿。”

    “哦？”秦广王一愣，心说你老人家看上的女徒也会存在问题？看走眼了？还是说被欺哄了？不能吧？

    秦广王看太乙真人有点儿难开口的样子，也不欲多问，招呼一直在身边伺候冥界总判官去将生死簿取来。总判官问清念珠的姓名就匆匆离去。

    太乙真人和秦广王二人坐在殿内着实无事，就提起了地府最近发生的一桩大事。

    ……

    那一日，黑白无常按照生死簿的记载，前去东海的一个小小岛国傲来国的花果山去勾取一个猴类的魂魄。其时说起来还是很顺利，黑柏无常将醉汹汹的孙悟空的魂魄扯回了冥府。这可给地府带来自建成以来从来没遇上过的大难。

    孙悟空跟随如来化身菩提老祖学会了七十二变、筋斗云和长生不老之法，因生性跳脱不羁，加之如来算计，将其逐出了师门，并警告孙悟空不得提起自己的师傅是谁。尔后如来才安心地收了灵台方寸山的幻术，真身回转西天灵山雷音寺主持耽搁已久的事宜。

    孙悟空回到花果山仗着一身的本事，收复了附近大大小小七十二洞的妖精，在如来神念控制的一个老猴儿的口中得知龙宫有宝，于是闯入龙宫夺取了上古神仙大禹治水时留下的超阶神兵如意金箍棒，更是如虎添翼，自此在花果山逍遥如意。

    孙悟空的魂魄一入了幽冥界的大门，立时化回了生前的模样，恰恰好也酒醒过来，立时撒开了法力，大闹幽冥界，打得十殿冥王抱头鼠窜，苦苦哀求。孙悟空将生死簿搬来从头至尾翻阅一通，搞得乱七八糟，最后干脆将生死簿中的猴属类尽皆一笔勾销，弄得地府目前的生死簿一直整理至今尚未整出个头绪，直接浪费了大量的地府人力和时间，以致去阳间勾魂的黑白无常都时常派不出去，人间生魂流失甚多。也正因此，十殿冥王对年终抽查一事格外上心。

    ……

    “难道就此让妖猴逍遥如意么？”太乙真人虽然听说了一部分事情经过，但还是不如从秦广王口中得知此事来的震撼。事情闹得太大了，也难怪阎罗王将他当作天使，着实是最近太紧张了。

    秦广王摇了摇头，情绪失落，“我已经联合东海龙王敖广联合上奏天庭，天庭自有发落吧！”

    太乙真人也是摇头叹息，好好一个冥间却被弄成这般模样。

    “不对啊？”太乙真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秦广王：“生死簿中记载的都是凡人凡物，得了神通成仙成妖的都会自动勾销，生死由天界把持，黑白无常如何又去勾取这么一个妖猴呢？”

    “真人所言甚是有理，小王兄弟十人事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奈何生死簿已被妖猴涂抹损坏，再也无法得知当时实际情况了。”秦广王苦笑。（黑白无常泪奔中，可怜我们一年的俸禄和休假啊……）

    此时抱着生死簿回到殿内的总判官开始对着秦广王使眼色，秦广王于是站起告了个罪，将总判官带来的生死簿给了太乙真人查阅，跟着总判官走远了一些咬起了耳朵。

    太乙真人翻阅生死簿，耳中就听得那边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会……”

    “……菩萨……”

    “……魔……”

    “果真……”

    “……难……啊……”

    太乙真人翻阅生死簿，查看到“白念珠”一页，上书“白念珠，女，XX年XX日XX时XX分托生于朝歌城白藜家，该寿一十六岁，不得善终。”

    太乙真人大吃一惊，如此算来，念珠再有一年多就阳寿已尽，该来地府转世投胎了。这可如何是好？可太乙真人翻来翻去却看不到念珠前世究竟如何？只得问询返回来的秦广王。

    秦广王为难地看看总判官，想起适才他提醒自己猴属类可能是被地藏王菩萨所动，这个白念珠也正是曾经引起地府骚乱，被天界至尊封闭灵窍的魔界后裔，投胎中又得地藏王菩萨求情，虽然很多内幕自己并不知晓，但此女无论转世投胎多少回，都无法修仙练道确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难怪太乙真人专程跑地府一趟。可这话如何对太乙真人说呢？

    秦广王思索一阵，决定自己不做这个冤大头，反正当初念珠投胎转世的时候你地藏王菩萨来求情，说明你是知道具体情况的，干脆让太乙真人去找地藏王菩萨好了。

    “真人，此女情况我等不知，其前世并非凡人，不过此女转世投胎时地藏王菩萨曾来大殿为此女说情，具体情况真人可去十八层地狱找地藏王菩萨一问便知。”秦广王命总判官带着太乙真人向着十八层地狱而去。

    虽说佛道不同源，但神魔大战时期都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地藏王菩萨和太乙真人也不是陌生人，彼此都有过交往，初一见面还是很热络的。

    “这个么？”地藏王菩萨听闻太乙真人打听念珠的前世，颇有些犹豫，具体情况他倒是听说了一些，但是也不完全，如来二弟子金蝉子还为此事被打入人间轮回重修，涉及颇多佛界隐私，其中恩恩怨怨，也着实没法讲得明白。

    地藏王菩萨决定将表面上的说法告诉太乙真人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

    “此事真人倒也知道，她的前世就是当初天界打下凡间的魔界妖孽后裔，被佛祖和玉帝联手封闭了灵窍。确实无法再重修仙道了！”地藏王菩萨说道。

    太乙真人一下子想起来了，当时天界召开大会时他也在场，原来是她。虽说地藏王菩萨明显还隐瞒了些什么，例如他为何为此女前去找冥王求情，可看情况地藏王菩萨是不打算将这些事说出来了，太乙真人无法，闲谈了一会儿，告辞而去。

    所以说太乙真人回到金光洞后烦闷无比，虽说转世轮回，但此女仍可称得上是魔界妖孽了，可自己居然收其为徒，虽说自己只是一个清修神仙，可让天界知道了，着实是个大麻烦。这也罢了，转世后的念珠可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气，总能对天界有个交待，可是念珠作为自己弟子，却无法修成金丹大道这不是让人笑话么！堂堂太乙真人，居然收了一个不能修道的人做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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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五章 师徒散心 做客陈塘关

﻿极光流光兄弟二人听完后全都无语了，魔界后裔，这可从何说起。本来眼睛瞪得都跟斗鸡一样的极光也蔫了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太乙真人看了看也开始愁眉苦脸的兄弟二人，摇摇头说道：“不管如何，我已经跟十殿冥王求了情，将念珠从生死簿中勾销了去，着实不行的话，待得念珠肉体死亡时大不了教她修炼灵体吧，虽不能成仙封神，至少可以与天地同寿。”

    太乙真人说完看了看还是垂头丧气的兄弟二人，大声喝道：“好了，万般皆是命，你二人做这等姿态又是为何？给我记住了，此事万万不能让念珠知道了。尤其是极光，如若告知念珠，无论你有心无意，我必将重重惩罚与你！”

    “极光（流光）尊真人法旨！”兄弟二人齐声应答。

    ……

    念珠收了功，沮丧地发现还是没有丝毫作用，难道自己真的不是修仙的材料？刚开始极光还嘲笑自己笨，看来自己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笨，我虽然都听得明白，记得认真，可就是学不会啊。

    记得起初真人要极光教自己识字的时候，那学习进度多快啊，仅仅半月即可通读《道德经》并能理解意思，让真人都赞不绝口。可怎么就这个破道决怎么学也学不进去呢？师傅教的明白，我学的也认真，每次练习都入了书上所讲的道境，可为什么一收功，一切都回到从前了，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道术啊？怕是妲己妖精老死我也学不会了。

    暗自忧伤的念珠回到洞府，却发现洞府气氛有了些不一样，流光平素对自己如同哥哥对妹妹一般，但现在对待自己却如同伺候真人一般，加着十分小心；极光就别说了，平时打打闹闹是家常便饭，可现在居然殷勤地有点儿过份了，一忽儿端茶倒水，一忽儿抢着替自己作些洒扫的活儿，弄得自己都没事可干了；真人平素此时也会查看一下自己的进度，今天却全然忘记了一般，只是好言好语劝自己不要着急。今儿个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念珠迷惑不解。

    看了看念珠因为练功有些憔悴的脸，太乙真人思索一阵下了一个决定，他把流光极光都召到身边，说：“这些时日咱们都在洞府修炼，也该出门走走看看，练功也需练心。尤其是念珠，修道切忌心急，须知水到方能渠成，不可操之过急阿！”

    太乙真人说着话走下石塌，“走，咱们去看看你们的师兄哪吒！”

    ……

    陈塘关，乃商汤王朝最东边入海口一处关隘，既是南北海运交通要道，亦是南北陆路的一处必经所在。陈塘关城墙连绵巍峨，一头连接着崇山峻岭，另一头则远远探出，直入大海。城内客商南来北往，商业繁华。陈塘关的集市总是一派鼎盛之象，从开市到入夜收市，从来都是人头涌动，摩肩接踵。不过这些年由于女儿姜王后被害，东伯侯姜桓楚一气之下起兵造反，朝廷率兵平叛，因此陈塘关商业活动只有平时三分之一强，但也不是其他地方所能比得上的。

    李靖，乃是陈塘关的总兵，自幼也曾访道修真，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学成五行遁术；终因资质有限，仙道难成，故此下山辅佐纣王，官居总兵，享受人间富贵。

    李靖妻子殷氏，生有三子，倒都是修仙练道的人才。长子金吒，拜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为师；二子木吒，拜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为师；这三子就是哪吒了，乃是太乙真人亲传弟子灵珠子转世，生来便有异相。先是殷夫人怀孕三年零六个月才产下一肉球，李靖将肉球剖开才得见哪吒，哪吒甫一出生便能说能走，还带着太乙真人给灵珠子的两件宝贝混天绫和乾坤圈。

    李靖见哪吒如此异相，恐为妖怪，心中颇为不喜，虽说太乙真人急忙赶到，给哪吒取名并收其为徒，但由于没法跟李靖明说哪吒是灵珠子转世，毕竟自己弟子带着法力未经李靖允许强行到其府中投胎转生，任谁听了都不高兴，李靖心中对哪吒还是颇为冷淡，少了几分骨肉亲情。反倒是哪吒的母亲殷氏，因为老来得子，怀孕时整整受苦三年零六个月，对哪吒是百般宠溺，千般爱护。

    哪吒由于转世时并未通过地府轮回，对于前生往事俱都知晓，不过毕竟本体年龄在那里摆着，心性一下子变得更加孩童了。反正太乙真人也不用再多教些什么本事，哪吒自己都记得呢，给哪吒取了名字太乙真人就回了金光洞，收下了念珠。

    极光流光化回原形，载着太乙真人和念珠就疾速飞向陈塘关，不多时，就到了哪吒的家中。

    “弟子李靖不知真人驾到，迎接来迟，望真人恕罪！”李靖听得门房通报三公子的师父太乙真人来房，急忙大开中门，迎了出来。

    “哪里，贫道此次前来，倒是打搅府上了。”太乙真人打了个稽首，以示对李靖这个商汤王朝一方总兵大员的尊重。不管怎么说，李靖也曾是道门中人。

    “哪里哪里，真人此言太过客气，小儿还待真人好生教诲，请都请不来哩！”李靖连忙再次还礼，诚惶诚恐。此时念珠偷偷打量李靖一番，只看李靖身着长衫，脸庞微有些赤红，想是长年在外操练士卒，风吹日晒之过。一双细长柳目，颌下三绺长须，身材匀称，端得称得上是一中年美男子。

    太乙真人跟李靖寒暄两句，急忙引流光兄弟二人并念珠与李靖见礼。

    四人来至大堂，李靖一边命人上茶，一边命人请哪吒过来见客。话音未落，就听得门口有人大喊一声“师傅！”一个小小的身影蹭地一下就蹦进了太乙真人的怀里，死死揪住不放。

    原来哪吒闲极无聊，想偷偷溜出去玩，又怕李靖知道对自己严加惩罚，就偷偷溜来前面看看李靖在不在，哪知一眼看到太乙真人来访，自然跟在后面躲头躲脑，听得李靖派人准备去找自己，终于忍不住，一把就蹦了出来。

    “孩儿不可无礼，还不快快下来，叩见师傅！”李靖为人极为古板正直，看到哪吒如此言行举止不合，立时就教训起哪吒来。

    念珠仔细看向这个小小的师兄，因为此时已是夏季，天气炎热，哪吒颇耐不得热，身着一条只到膝盖的小裤，上身穿着一件红肚兜。小小身材，圆圆笑脸，肌肤雪白。哪吒头上梳着两个角髻，眉心间还有天生的一点珠痣，虎头虎脑地谁见谁爱。

    太乙真人呵呵笑着把哪吒抱到膝盖上坐好，对这李靖说：“无妨无妨，我师徒二人倒也不必讲那些虚礼，哪吒，且来见过你的师妹。”

    哪吒闻言转头去看，看见流光极光二人嘿嘿笑了一下，顿时流光极光脸色难看起来，想是心中极为害怕这个小霸王。哪吒转头看向念珠，念珠站起身来，躬身稽首，“念珠见过师兄。”

    念珠的美貌可是男女老少通杀，加上念珠看上去很是年轻。哪吒顿时从太乙真人怀里跳下，跑过去扯住念珠说：“师妹？我还是叫你姐姐吧，姐姐可愿意陪哪吒玩？”

    念珠很是喜爱虎头虎脑的哪吒，伸手想抱起哪吒来，哪吒不干，转身跳开，讨到了李靖和太乙真人的许肯，拉着念珠就往后院去看母亲殷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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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六章 殷母慈爱 念珠拜干娘

﻿“姐姐，我娘看到你肯定会很喜欢的。”哪吒拉着念珠一蹦一跳地走着。

    “嗯？为什么啊？”念珠笑咪咪地着看着哪吒。

    “因为她老人家经常说啊，生了我们三个皮小子，就没生个闺女，跟她不贴心啊！”哪吒挠了挠头，“我觉得我还算跟我娘贴心吧？反正搞不懂她怎么想啦。我娘人很好的，念珠姐姐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还没上得后房的台阶，哪吒就一蹦三尺高，大喊起来：“娘，娘，我带客人来了！”说着就没头没脑地往屋里冲，登时把迎出门来的一个娇俏的小丫鬟一头撞到在地。

    念珠急忙上去扶起那个丫鬟，只看本来挺标志的小丫鬟五官都挤到了一起，脑门上渗出了汗珠，没口子地喊疼，“我的三少爷，您能不能慢点儿？我都被你撞过几回了？”

    “嘿嘿，吔！”哪吒龇牙咧嘴冲着丫鬟做了个鬼脸，就跑进了房内。

    “啊，这位小姐，刚才真是失礼了，请跟小蝶来，夫人就在屋内。”小丫头缓过劲来急忙冲念珠行了一个礼，没想到总兵府一个小小的丫鬟也如此知书达理。

    “不敢，请姐姐带路。”念珠急忙跟这个叫小蝶的丫鬟说道。

    走进屋内，念珠就看到了坐在正中的殷夫人，殷夫人年届四十，雍容华贵，想是天气焱热，手中轻摇花扇，此时正爱怜着拍着正在咕咚咕咚大口灌着凉茶的哪吒。

    “念珠见过夫人。”好歹念珠也是在王宫中呆过一段时日的，礼节仪态方面不敢说有多标准，但至少是恭敬周全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娘，她就是我的师妹姐姐念珠了。”哪吒得意洋洋地摇着头说：“你不是平素老说我们皮小子，皮小子的么，这回孩儿给你领个姐姐回来，看您开心不？”

    殷夫人看着哪吒洋洋自得表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叫师妹姐姐？你呀，就你是个鬼灵精。”然后转头向着念珠说：“哦，念珠是么？快请坐吧。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也是神仙一流的人物，让人好生羡慕啊。”

    念珠脸红了一下，“夫人过奖了，念珠也是好运才碰上了师傅。”说到这里念珠脸色黯了下去，“至于修道么，念珠愚钝，尚未入门。”

    殷夫人越看念珠越是欢喜，这女孩子长得容貌极是精致漂亮，礼仪举止方面显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说话也是极为乖巧，真是，要是给我们家当媳妇有多好？唉，可就是老大和老二都去修佛，哪吒又小得很，真是……

    “念珠，你小小年纪，就出门修道，你家父母难道不挂念么？”殷夫人极为慈祥，和颜悦色地命小兰去取些鲜果来，又开口跟念珠扯起了家常。

    这些时日来，念珠心绪极为糟糕，有对练功取不得成效的焦躁，也有对自身不幸的愤恨，加之在金光洞，极光可以一起混玩，但不是可以说说心里话的好对象，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如此长期压抑地情绪积累之下，必然会对念珠自身产生极大的损害。

    念珠看着殷夫人殷切关怀的面容，不知怎么的，把自己心中那从没见过的娘亲跟眼前的殷夫人重合了起来，念珠泪眼朦胧，抽噎着说起了自己的一切。

    念珠太需要发泄了，这么多的事情，她都自己埋在心里，从来没让其他人听到过，好在眼前，有这位可亲的殷夫人能够倾听。

    没等念珠把自己的事情说完，一旁的小蝶早已经哭得一蹋糊涂，殷夫人也是双目泪珠滚滚，赶紧站起身来走到念珠身边，一把把念珠抱在怀里，连声劝慰：“好孩子，莫说了，苦了你了，真是苦了你了，不哭，啊，不哭……”

    好一个嫉恶如仇的小哪吒，怒目圆瞪，一把扯下自己脖中的乾坤圈，大声喝道：“姐姐别哭，你后妈那等恶人杀得好，不须难过。有哪吒帮你，咱们再去把妲己那个妖怪杀了去。”

    这番话唬得殷夫人花容失色，她可不知道自己这小小哪吒居然也会是她口中神仙一流的人物。只听她说：“小三儿，你休得胡说，你一个小小娃娃，如何帮你姐姐报仇？再说那妲己如今是王后之身，长居深宫大内，你们又怎么能见得到她的面？你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家中，决计不能去闯祸！”

    话说完殷夫人看向念珠，念珠逐渐停止了抽泣，说道：“夫人放心，念珠从未想过贸贸然去报仇，一日念珠练不成神通，此事绝不会再提。”念珠看看殷夫人欣慰的脸，心下羡慕哪吒有个如此爱护他的母亲，转向哪吒说：“小师兄，念珠的事情绝不假手他人，念珠这里还是谢谢小师兄了。”

    哪吒本身纯孝，见殷夫人一力反对早就有些丧气，满脑子转着怎么拉着念珠溜出去的念头。这时又听得念珠如此说，哪吒倒是颇赞同念珠不假手外人报仇的想法，此事就先放到一边吧，等得念珠师妹练好本事，大不了自己到时助师妹一臂之力就是。哼哼，冰火双鹤两个小子，你们也别想悠闲。哪吒又把乾坤圈收了起来。

    殷夫人看着哪吒重又坐下喝茶，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看着念珠有些梨花带雨但却是依然坚毅的脸，心中一动，抱着念珠说道：“念珠，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做我的义女吧。往后，让干娘来疼你，好么？”

    哪吒一蹦三尺高，“好噢好噢，我又多个姐姐了！”小蝶也在一边微笑起来。

    念珠听得此话，一下子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殷夫人不说话，直到哪吒跑过来拉了念珠一把才反应了过来，念珠眼睛又一次湿润了，看着殷夫人慈祥真切的面容，泪眼婆娑地喊了一声“夫人……”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嗨，你看我，光一厢情愿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也得你愿意，也得征求你师父的同意。”殷夫人抱歉地说：“是我考虑不周，念珠千万别见怪阿。”

    念珠连连摇头，“不，不，夫人，我是极情愿的，只是念珠福薄，怕高攀夫人了。另外此事确实也得听听师父如何说才是。”

    太乙真人哪有什么不愿意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些日子念珠因练功心绪焦躁，眉目间的戾气一日重于一日，早已经使太乙真人忧心不止。念珠始终是无法修仙的，既然如此，有生之日还是应回到人间过正常的日子，如今有殷夫人愿意当念珠的干娘，这天大的好事那里去找阿。至于李靖么，无可无不可，只要自己的夫人高兴就好，平素李靖常年在校场练兵，家里家外都是殷夫人一手操持，留下修仙练道的念珠给她做个伴分个忧，何乐而不为？

    于是总兵府上下喜气洋洋，筹备了一日，第二日就办了大宴，当众让念珠给殷夫人和李靖叩头，拜义父义母，哪吒更是欢喜不已，拉着极光流光左忙右忙，可惜全是帮了倒忙，让阖府上下的仆役叫苦不迭。

    于是念珠正式成为总兵府的大小姐，有了自己的房间和仆役，有了亲人的照顾。

    又过了几日，太乙真人接到三清道尊的通知，准备就兴周灭商大业在昆仑山搞一次聚会，该通气的事情通通气，该准备事情的准备一下。太乙真人考虑了一下，带着流光极光去了昆仑山，准备从昆仑山直接回金光洞，临行前告诉念珠不要焦急，自己有大事要办，让念珠按照自己留下的功法在总兵府好生修炼几年，侍奉好殷夫人就是。其实太乙真人是想让念珠好好享受几年的天伦之乐。

    （写到这里天使也写了12万多字了，新人榜看来也能呆够一个星期，目前存稿也发完了，这个星期为了赶稿，说句实在话，质量我自己着实不满意。不过暂时也找不到状态，没办法，回头再修改吧。最近跟几个写手朋友聊天，还都是出实体书挣vip的几个牛气写手，全告诫我干脆TJ这本书算了，说我靠这个肯定落不了好，而且还会影响我下一本书的写作质量。大家说说看，天使该怎么办？新书题材我已经有了几个，不知道大家究竟爱看什么类型的？PS：明日后日更新可能会稍稍放慢，一个是天使得理一下这本书以后的思路，殷商时代该结束了；再一个是天使周末要从父母家把7个月的儿子带回来过两天，应该没时间码字了。敬请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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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七章 哪吒闹海 大祸陈塘关

﻿总兵府的日子过得是悠闲惬意的，当然，前提是哪吒这七岁的个小东西不捣蛋的话，念珠如是想。

    天气一日热于一日，平素里上窜下跳总不见安生的哪吒终于抵不住大自然的威力，每天都猫在后花园水池边的一块大石板上让家将给他拨水扇风纳凉。

    商汤的天下越来越不妙了，李靖刚刚得知又有诸侯造反，这次造反的诸侯总数已经达到天下八百路诸侯的一半了。而东伯侯姜文焕更是已经打到了近在咫尺的游魂关，作为交通要地的陈塘关，自然处在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最近李靖更是连吃住都搬到了军营，天天操练士卒，教演三军。陈塘关的戒防等级，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倍，城内的各种行业活动，到了历史上从来不曾有过的低潮期。

    念珠自打成了总兵府的大小姐，殷夫人对她是极为宠爱，连自己的贴身丫头小蝶都给了念珠，而念珠老少通杀的美貌，与人和善的言行，很快赢得了总兵府上上下下一致的喜爱，就连平素最爱调皮捣蛋的哪吒，在他的念珠姐姐面前也是表现得非常乖巧。这一点，让殷夫人极为满意，李靖不在家，还有念珠帮她看管着哪吒，可是省了不少的心。

    “站住！”念珠烧了点儿清凉解暑的酸梅汤，本打算去后院给哪吒和殷夫人送点儿，顺便陪殷夫人说说话解解闷，一眼就看到了哪吒在院墙树荫下偷偷摸摸的潜行中，毕竟是修道练武的人，一般家将发现不了哪吒，念珠的眼睛可从来不白给。被发现的哪吒极为郁闷地站了出来。

    念珠看到蹭了一脸土的哪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让小蝶拿来软布，给哪吒擦拭，哪吒抱怨地说：“姐姐，怎么每次我想出去都能让你抓到？倒霉也不是这个倒法阿？”

    “你还说。”念珠嗔怪地打了一下哪吒的小脸蛋，“爹娘都说过几次了？现在外面太乱，你一个小孩子家不要到处乱跑，免得让他们担心。可你呀，一抓到机会就往外溜。”

    哪吒拉住念珠的衣袖不依不饶地摇晃起来，“好姐姐了，你就让我出去吧，我都快憋疯了。天气这么热，我哪里也不去，就去海边洗个澡游个泳不行么？好姐姐了……”

    念珠爱怜地把哪吒额头的一层汗珠擦掉，这鬼天气，是太热了，不过都说海边有海风，凉快很多。今天看来也没有大事，让他去去倒也无妨。

    看着撒娇不止的哪吒，念珠吁了一口气，“好吧，你可以去。”不等哪吒欢叫出声，念珠点着哪吒的鼻头接着说：“必须有家将跟着你才行。娘那边，我去给你说。”

    “啊？还要家将跟着？”哪吒有点儿不乐意，这下子不能疯玩了。旁边的家将们听到念珠的话，比哪吒还不乐意那，都心里祈祷“老天爷啊老天爷，千万别让我跟三少爷去啊，千万千万，我给您烧香叩头了。”

    念珠指派了两个年纪老成一些的家将，抬了一席软轿，陪着哪吒去海边游泳。在其余家将幸灾乐祸外加同情的目光下，哪两个被念珠抓到的家将一脸垂头丧气地去抬轿子了。待得三人走后，念珠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其余的人，笑着向后院而去。

    “厄，这下子麻烦了，下次肯定是我陪小霸王了。”本来还在偷笑，被念珠扫了一眼，其余的家将立马都没了精神。

    ……

    “小姐，小姐。”小蝶匆匆跑进屋内，冲着正陪着做刺绣的殷夫人说笑的念珠焦急地嚷道。

    “嗯？”念珠奇怪，怎么了这是？

    小蝶看了一眼殷夫人，不欲多说，撇了撇嘴，意思是让念珠出来。

    念珠冲殷夫人告了一个罪，殷夫人也没当什么大事，以为是小丫头想向念珠请假回家看看，反正小蝶都给了念珠了，念珠怎么安排怎么算吧。

    “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看你脑门上一层汗。”念珠出门来看着一边直蹦脚的小蝶奇怪地说道。

    “哎呦，我的好小姐，出大事了。”小蝶扯着念珠衣袖就想往后花园走，“三少爷回来了。”

    “哦？”念珠眼睛一挑，“这皮小子，让他去游泳他居然去了半天，不过回来就好啊，你这个神态究竟是怎么了？”

    “念珠？小三儿回来了么？”屋内突然传来殷夫人问话的声音。

    “啊，噢，回来了回来了，在后花园呢。”念珠急忙高声应答。殷夫人知道哪吒回家，于是不再问了，接着给哪吒绣肚兜。

    “小姐啊，我，唉呀，我说不清楚啦，他们三个回来的时候就不正常。大柱他们两个基本就是爬回来的好像，您快去看看吧。”小蝶急得脑袋都快冒烟了，但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拉着念珠就往后花园走。

    爬着回来的？念珠急忙朝殷夫人说去看看哪吒，就跟着小蝶走了。

    甫一进后花园，念珠就看到哪吒在忙忙碌碌地捣鼓些什么，大柱那两位跟着哪吒出去的家将在一旁傻站着，嗯？挺正常啊？哪吒这不挺好么？不过这皮小子又捣鼓什么呢？

    越走近他们三人念珠就越迷惑，大柱他们两个搞什么？脸色白得不像话就算了，居然腿一个劲地筛糠，见鬼了？

    念珠走过去一看，哪吒正在整理一条细长的绳索似的东西，好像什么动物的肉筋，上面还有着猩猩点点的血红斑纹。

    “小三儿？你这是？”念珠看到大柱他们的样子就知道问他们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不如直接问哪吒。

    “姐姐？”哪吒看到念珠过来，一把扔下肉筋，蹭一下跳到念珠身上，笑嘻嘻地说：“爹爹的盔甲上缺条好看的束带，今儿个可正好让哪吒弄到了这么一条。你看怎么样？”

    “哦。”念珠不以为意，以为哪吒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这么一条束带呢。看着条束带，有小指粗细，通体圆润光滑，猩猩点点的血红斑点更给束带增添了几分魅力，果然是好东西，不过也太长了些？做两幅盔甲的束带都够了。不过大柱他们那副看见束带就跟见了鬼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东西身上的肉筋？真的很不错呢。”念珠随口问了一句。

    “嘻嘻，没什么啦，一条小白龙身上的。”哪吒也随口那么一答。

    “哦，小白龙啊……啊？？？”念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差点儿把哪吒扔到地上，旁边的小蝶更是一屁股吓得坐到了地上。大柱他们两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腿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就差昏迷了。

    原来哪吒跑去东海边游泳，海边比起总兵府来凉快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尤其是夏季的海水，正合适游泳洗澡，哪吒玩得不亦乐乎。玩得高兴起来，拿着混天凌当作布巾就在水里洗起澡来。这混天凌可是金光洞的镇洞之宝，乃开天辟地之时女娲娘娘传下的一件宝物，全部展开有七尺之长，做法后更可遮天蔽日，绑神擒佛。这在水里面一摇荡开就不得了了，登时把东海龙宫整个儿给摇得晃晃荡荡。

    如果是原来的东海龙宫吧，哪怕哪吒拿着混天凌跑到东海龙宫门口搅合，也根本不怕，可前些时间被孙悟空强行借走了如意金箍棒，也就是大禹扔下的定海神针铁，这根基可就不太稳当了，哪吒这一玩开来，整个海水映得通红不说，东海龙宫更是颠三倒四，里面的仆役宫女摔得是七荤八素，屋内的摆设也倒了一地。

    敖广本来就因为孙悟空的事情一直在生闷气，看到如此景象，更加不忿，于是命巡海夜叉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要说巡海夜叉也是，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跑上去跟哪吒大呼小叫，不依不饶。这下子把脾气火爆的哪吒给惹急了，一乾坤圈就把夜叉脑袋开了瓢，送回老家去了。

    哪吒一看乾坤圈沾上了夜叉的血，心下有点儿腻歪，干脆拿着混天凌给乾坤圈洗了起来，这可好，没了定海神针铁的东海龙宫那经得住这两件天地异宝的折腾，就看得宫殿摇晃得更加厉害了，粗大的殿柱都发出了“格拉格拉”的声音，看来再如此下去东海龙宫就该全塌了。

    敖广心下惊疑不定，又听见水兵跑回来报告巡海夜叉被一个小孩子打死了，顿时气坏了，这夜叉本不是东海龙宫的人，而是神魔大战中投身天界的八部众夜叉一族的人，因天界惧怕八部众再次造反，就把他们打散到天界各处去执役。但毕竟八部众人多势众，兼之相当团结，巡海夜叉到了东海后，连龙王都敬他三分，这下子居然在自己地头上被打死了，这可怎么向上面交待？想想面临夜叉一族的责难，龙王的头都大了。

    这时东海龙王的三太子主动站了出来，提起方天画戟，跨上分海逼水兽，就冲上海面要找哪吒讨回公道，可惜他功夫不到家，也是白给，三下五除二，不但让哪吒逼回了龙体原形，还被哪吒打死抽了筋去……

    听得哪吒颠三倒四地啰嗦了半天，念珠总算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脸也吓得煞白，这祸事可闯得太大了，难怪大柱他们都吓成那般模样……

    “哪吒在哪里？”园门外突然传来李靖的暴喝……

    （本章发晚了点儿，主要是修正了半天，敬请大家原谅，不过字数多了，算小小赔罪。等天使把思路理清了，自然会加快更新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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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八章 敖广问罪 父子生嫌隙

﻿念珠嘴哆嗦得说不出话来，瞪着自己的眼睛看着面前满不在乎的哪吒，险些快哭了出来。天爷啊，那可是龙啊，一条活生生的龙，还是东海龙王的三太子，你一个小小七岁的娃娃居然把一条成年的龙给打死了，而且还抽了筋，而且看样子哪吒一点儿都没吹牛啊。龙是什么？龙是那么好惹的？你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一条得了神通的龙？念珠的脑袋一下子当机了……

    “哪吒在哪里？”后花园的门外传来了李靖的怒吼。

    念珠一个激灵，赶紧把哪吒放到地上，顺手把龙筋捡起来塞到哪吒的怀里，就把哪吒推进了海棠轩，迎了上去。

    李靖怒气冲冲地走进后花园，看到念珠也在，总算把声音放小了一点儿，问道：“念珠，哪吒呢？”

    “啊，女儿给爹爹请安，哪吒，这个，刚才还在这儿，现在……”念珠赶紧行了一个礼，有点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唉！”李靖烦闷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给哪吒倒好的凉茶就灌了下去。

    “不知爹爹何事烦忧？”念珠小心翼翼地问道，同时挥手让旁边的大柱他们退下去。大柱他们早就想找个地方闷头躲起来睡一觉以逃避这些自己着实接受不了的事情，退得飞快，他们的异样李靖由于心烦倒没有注意到。

    “还不是你那个弟弟哪吒。今天东海龙王敖广来访，非说他家的三太子被哪吒打死了，你说这算怎么回事？”李靖两手一摊。

    “啊？”念珠没想到东海龙王居然亲自找上门来了，念珠脑筋转了一下，赶紧说：“爹爹，哪吒才七岁啊？怎么可能打死了龙王三太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些误会？”

    “谁说不是呢？可敖广一口咬定就是哪吒干得，我这不正打算带哪吒去大堂拜见一下敖广，看看究竟有什么误会。”李靖拿起茶，看看已经没有了，又放下。

    “阿爹！”父女二人正在说话，哪吒居然自己从屋内跑了出来，笑嘻嘻地一点儿事也没有的样子跑到李靖身边。念珠吓了一大跳，但也来不及阻止了。

    由于念珠一直在小心陪李靖说话，李靖此时的脾气也消了下去，看到哪吒出来，也不欲多说，就问了一句，“你躲在屋内干什么？”

    “我帮爹爹做束带啊，呵呵！”哪吒得意洋洋地把清理干净的龙筋拿了出来。

    李靖见哪吒如此乖巧，脸色好看了很多，接过龙筋反复观看，“嗯，我儿乖，这是什么东西的筋？看上去倒很不错。”

    “没什么啦，就是一条小白龙的筋。”哪吒没看到念珠在李靖身后冲他一个劲地挥手，自己还是笑嘻嘻地朝李靖表功。

    “哦。”李靖跟念珠一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啪嗒”一声，李靖把手里的龙筋掉到了地上，嘴巴跟塞了一个鸡蛋一样，目瞪口呆看着哪吒。

    半响，李靖咽了口吐沫，战战兢兢问哪吒，“你说什么？这肉筋怎么来的？”

    哪吒还是不以为意，又啰啰嗦嗦把东海边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李靖如同五雷轰顶，气怒攻心。念珠看势不妙，一边上去给李靖抚背顺气，一边用眼睛示意哪吒赶紧走，可是哪吒还很奇怪地问了一句：“念珠姐姐，你叽咕眼睛干什么啊？眼睛进东西了？”这句话差点儿把念珠也气昏过去。

    念珠心里向着自己认识不认识的神佛都开始祈祷，我的小祖宗哎，你可快点儿走吧，这祸闯得太大了，赶紧找师父去吧，千万别在这里惹爹爹生气了。

    念珠在那边胡思乱想，这边李靖猛地发出了一阵咳嗽，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孽障，如今你闯下泼天大祸，那边东海龙王敖广前来问罪，你让为父怎么说？”

    哪吒撇撇嘴，“一条老龙而已，怕个甚么？是他家儿子先来惹我，须怪不得我。如果是找这个……”哪吒挥了挥手里的龙筋，“大不了还他就是，爹爹没事，我去找他。”说完哪吒就往大堂跑去。

    李靖瞠目结舌看着哪吒自己跑向大堂，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追了过去。念珠在后花园直顿脚，想跟上去又怕李靖怪她失礼，可在这里又什么忙都帮不上。念珠突然想到殷夫人，心下怕义母听到这个消息愁坏身子，念珠叫上小蝶就赶紧去找殷夫人。

    待到得殷夫人房内，才知道殷夫人也去了大堂，这下子顾不上失礼不失礼了，念珠急忙向大堂而去。

    一入房中，只见李靖一家三人在屋内，不见龙王。看来已经走了。李靖坐在一边暗自垂泪，殷夫人更是抱着哪吒放声哭泣，屋内愁云惨淡，一派大祸临头的模样。

    念珠急忙上去询问管家，才知道龙王适才大发脾气，要将此事上奏天庭，誓要将李靖一家治罪。所以李靖和殷夫人都心下悲惨。毕竟小白龙乃是天界正神，夜叉也是天界委派到龙宫的一员，如今敖广不依不饶，上奏天庭，对总兵府来说，必然是一桩天大的祸事。

    念珠看了一眼在那里气鼓鼓的哪吒，心下一动，急忙上去拉着哪吒说，“你快快去金光洞找师父看有什么办法没有，爹娘这边我来照顾。”

    哪吒看了一眼念珠，“嗯”了一声，架起土遁就不见了。

    这一下反倒把殷夫人吓了一大跳，她可从来没想过哪吒居然也会神仙道术，一时间殷夫人痰气上涌，昏了过去。总兵府内又是一片忙乱……

    好容易安顿好殷夫人，念珠看李靖还在大堂内暗自垂泪，急急过去跪下说道：“爹爹不须如此烦心，弟弟并非凡人，乃是灵珠子转世。我们的师父太乙真人也是天界有名的神仙，此事他定然不会不管，爹爹还请放宽心，万万莫伤了身体。”

    李靖鼻子中“哼”了一声，也不理念珠，站起身来就出门而去，留下念珠原地一脸惘然，不知自己到底是那里说错了。

    其实李靖原本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当年修道时就立誓要修仙成神，可惜资质不够，又回转人间得享荣华富贵。如今天下动荡，诸侯纷纷造反，李靖心中早就不能平静，拿不准自己是死守商汤好，还是投靠新朝好，所以一直在陈塘关按兵不动，既不发兵征讨“叛逆”，也不揭旗造反。

    本来就为这些事情烦忧的李靖如今碰上了哪吒给惹出这么一桩可以说是炒家灭族的大祸，哪有心中不恼的？本就对哪吒亲情有点儿淡漠的李靖如今更加恼恨哪吒，并且连带殷夫人和念珠都恼恨上了。父子亲情，断裂自此而始……

    （感谢各位支持，天使一定努力，本书不会T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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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九章 哪吒奉命 天门揍龙王

﻿都说夜色凉如水，这几日总兵府的夜却是酷热难当。

    夜已深，总兵府的大部分房间都熄了灯，惟有海棠轩依然烛火映窗。这海棠轩正是总兵府后花园临池的一座前后通透的轩子，因天气酷热，这座房子前临池塘，后植竹林，有穿堂风而过，所以自打入暑以来，海棠轩就成了哪吒的卧房。

    一跳一跳地烛火下，念珠在房中愁眉苦脸地走来走去，没有一刻停歇，桌旁的小蝶早就倚着桌子头一顿一顿的打开了吨。

    念珠烦闷地想大声喊却又怕惊了总兵府的人们，哪吒一走就是三天，如今已是月上三更，怎么还不回来？念珠有心也回金光洞去看看究竟怎么了，又怕这边的殷夫人自己的干娘有什么闪失。

    三天前的中午殷夫人被刺激地昏了过去，晚间好歹醒了过来，却水米不进，哭哭啼啼不止，今天晚上好容易劝得喝了点儿米汤，睡了过去。那李靖，三天前就是一甩手回了军营，对家中夫人和儿子不闻不问。如今总兵府上上下下都是念珠在打点。可把念珠愁得眉间都快生了一个大疙瘩。

    念珠反复踱来踱去，终于下了决心，如果哪吒今晚还不回来，明日自己就回金光洞去看看究竟怎么了。殷夫人这边命小蝶终日照看，料也不会出大问题，何况殷夫人还一个劲让自己去打听哪吒的消息。府中的事情就交给管家好了。

    念珠拿定主意，决定不等了，打算叫醒小蝶回房休息。

    “咕哇——咕哇”门外的青蛙突然叫了起来……

    “吱扭——”门突然被推开了……

    “姐姐？你怎么在我这里？渴死了渴死了……”哪吒裹着一阵夜风冲进了屋里，一下扑到桌前，拿起茶壶就“咕咚咕咚”灌起了早就凉透了的茶。

    “三少爷？”念珠喜上眉梢，反而一下子没说出话来。不过小蝶被哪吒扑地一下给弄醒了，惊讶地叫了起来。

    念珠一把把哪吒抱了起来，放到了桌上，“臭小三儿，你还知道回来？这都走了三天了，你要把姐姐和娘急死啊！”

    小蝶看到哪吒把一壶凉茶都喝光了，还有点儿意犹未尽的样子，急忙拿着茶壶下去沏茶。

    “嘻嘻，姐姐，哪能呢？三儿我不是忙么，这才把事情解决了就立马回来了。”哪吒不慌不忙地歪着脑袋跟念珠说。

    “啊？解决了？怎么解决的？师父帮忙了？”念珠喜出望外，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虽说念珠在总兵府时间不长，但这可是念珠真正感到温暖的一个家，有慈爱的母亲殷夫人，有威严的父亲李靖，更有调皮可爱的弟弟哪吒，还有两个神秘的哥哥，这一切都让念珠极为珍惜。

    “嗯，那老不死的龙王皮肉痒痒，不教训教训他就不老实，我干脆到南天门等了他两天，抓住了就揍，这下子就老实了，嘿嘿”哪吒摆脱开念珠抱在自己腰间的手，叉着腰碘着肚子装着大人的样子说着。

    “啊？”念珠着实想不到哪吒居然说把龙王揍了一顿。这、这、这、这可算怎么回事？居然还在南天门，玉帝的脚下。这祸，岂不是越发大得不可收拾了。念珠本来喜气洋洋的脸一下子就煞白无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哪吒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蝶恰好拿着茶壶回了屋内，哪吒一下跳下桌抢过来就往嘴里灌，吓得小蝶连声叫唤：“别，别，烫啊，我的三少爷！”

    “哇——噗——”哪吒一口吐了出来，伸着舌头满屋乱蹦，差点儿连茶壶都扔地上。小蝶急忙接过壶拿到桌上给哪吒凉上了几杯，还把茶壶盖给打开了。

    念珠回过神来，指使小蝶：“你去把我屋里留着的酸梅汤拿来，应该还有不少都凉了，都拿过来给小三儿吧。”

    小蝶一走，念珠急忙把哪吒扯到怀里，极其严肃地看着哪吒的眼睛，哪吒开始还笑嘻嘻地，看了念珠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撅着嘴说道：“怎么了嘛姐姐，怎么又不高兴了？又不是我要去南天门的，我也上不去啊，还不是师父让我去的……”

    “什么什么？”念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乙真人让哪吒去的？也对哦，哪吒现在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上得了天界南天门？如果不是太乙真人送哪吒上去的，还有那个神仙吃饱了撑得没事干让哪吒去揍东海龙王？

    不过？不过怎么这么奇怪？太乙真人怎么……怎么也跟小孩子似得？把东海龙王揍一顿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念珠抱着哪吒苦笑。

    其实太乙真人在天界本就是一个随心所欲任我行的角色，所以凭他的仙术道力不过在天庭挂了一个散职，甚至连天界仙人朝会都很少去，不过这倒不妨碍他在天界的威名，毕竟太乙真人的练器在天界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这次哪吒回了金光洞，跟太乙真人如此这般一说，太乙真人就有些恼火了。你一个堂堂天界的巡海夜叉，一个堂堂的东海龙王三太子，跟这么一个小小的孩童如此凶神恶煞，想干什么？哪吒手里拿着的混天凌和乾坤圈你老龙王不知道是我金光洞的宝贝？何况天界神仙死生自有天命所管，撞到哪吒手上只能说他们该当如此。你还要上天庭告状，难不成我金光洞合该受你欺负？

    如此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太乙真人如此这般跟哪吒说了一通，并化了法术送哪吒上天，哪吒在南天门外用太乙真人给的隐身咒埋伏了两天，逮着了龙王一顿胖揍，敖广开始嘴硬，但后来被哪吒揭了龙鳞，着实忍痛不住，只好求饶告退。

    哪吒小人小心眼，怕老龙敖广说了不算，逼龙王变成一条小蛇带回了陈塘关，眼下，正在哪吒的袖子里面。不过念珠不知道罢了。

    念珠呆坐了半晌，直到小蝶拿着酸梅汤回来才停止头疼，反正师父出的主意，应该没多大问题，算了，不想了。念珠叮嘱了哪吒一会儿，带着小蝶回了屋子休息。

    窗外，夜色如墨，月下西梢……

    “什么？胡说！”第二日，得知哪吒回来的李靖也回到了总兵府，听得哪吒如此这般一说，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爹爹不信？”哪吒一甩手把敖广扔了出来，“你且问他！”

    敖广出得牢笼，化为人形，不过刚才可被哪吒摔得不轻，加上被哪吒打伤的地方还没复原，鼻青脸肿，衣衫褴褛，要怎么滑稽就怎么滑稽。

    李靖吓得魂飞魄散，旁边的殷夫人和念珠也面无人色，殷夫人是头次见到龙王恶形恶像被吓得，而念珠则是被哪吒居然把龙王变成小蛇的举动给吓得。

    敖广又气又羞，堂堂天界司雨正神，一海之主居然被一个七岁的小娃娃给整成这般模样，说出去，恐怕就成了本年度天界最大的笑话了。

    敖广看了一眼一个劲作揖的李靖，挥袖化作清风而去，云中还不忘地抛下几句狠话，“李靖小儿，欺我太甚，待我约齐四海龙王，定然不与你善罢甘休。”

    “呸！”哪吒不屑地吐了口吐沫，跟我一个七岁的娃娃你都打不过，装个屁的狠啊，有本事你下来，看小爷不再揭你几十片鳞肯与你罢休不？

    “天哪，我李靖平素小心谨慎，上敬天神，下扶孤弱，如何却让我得了这么一个孽种？”李靖欲哭无泪，指着殷夫人说：“你生得好孩子……”

    哪吒看殷夫人含悲欲泣，踏前一步，“爹爹，此事乃是我师父教我的，他说，别看坏了一个小白龙，就是四海龙王都坏了，也不用怕。”

    “哦？”李靖虽然不解，但相信哪吒不至于骗他，另外李靖也是修过道的人，如今哪吒居然能上天，背后肯定有神仙指引，此事看来也并非能有多大祸事。殷夫人倒是相信了哪吒的话，心情反而好了一些。

    殷夫人看到李靖沉默不语，知道虽然此事业已解决，但这个小心眼的老爷还是记恨哪吒闯祸，于是开口让念珠带哪吒去散散心。念珠答应着领着心中对李靖如此软弱不满的哪吒退了出去。

    岂料哪吒果然是惹祸的命，这一出去，又一桩祸事……

    （兄弟们，从周日开始天使被单位的头头抓去做多媒体，今天晚上才结束，因此没时间码字上传，对不起兄弟们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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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疏忽忘形 寻根回师门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念珠带着哪吒走出大堂，来到后园，实在忍耐不住，扶住路旁的柳树，笑得花容乱颤，浑身上下没了一丝仪态。

    哪吒吓了一跳，转头看看小蝶，小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大一小两人看看念珠，面面相觑，心说，这是怎么了？念珠姐姐（大小姐）怎么这般失态？这可是从没见过的奇景阿。

    周围的仆役和家将们都看傻了眼，更有一个奉茶的家将走过三人身边，看到府内平素爱戴的大小姐居然如此失态，愣愣地忘了看路，一头撞到了前面的门柱上，稀里哗啦把茶壶摔了一地，疼得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想来这脑袋上的大包是长定了。

    “哈哈哈……”就连小蝶和哪吒看到这个家将的窘态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念珠本来是因为看到了东海龙王敖广的丑态，那时先是被哪吒的胆大包天给吓了一跳，眼下看来此事暂已了结，又想起敖广鼻青脸肿，衣衫褴褛，嘴中缺了几颗老牙，老脸上还有一丝羞红的模样，走到后花园着实忍不住了，原来就是天界的神仙又怎么样？小小七岁哪吒比你强，照样打得你满地找牙，着实解气啊！

    想那天上的神仙，一个个高高在上，视人间黎民如刍狗，原来只要能强过他，照样能在自己脚下苦苦求饶。哼，拳头就是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的硬道理！

    念珠本已经渐渐收了笑声，想起自己好歹现在也是总兵府的大小姐，这般没仪态的大笑，着实让人害羞，回头再招来殷夫人的念叨，真是……不过，不过这个傻头傻脑的家将怎么就在我面前……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疼，哈哈……

    好容易三人收住笑声，那个家将本来是看热闹结果自己被当作热闹看了，尴尬笑一笑急忙收起摔在地上的茶壶茶杯，退了下去。

    念珠刚想开口解释一下，就听得空中一声鹤唳，一只雪羽丹顶的大鹤从空中悠然而下，快到地面时“噗”地一声化作了一个青衣黑发的少年男子，来的正是火鹤极光。

    “念珠，哪吒。”极光看到哪吒在场，可不敢招惹这个小霸王，收敛了一下仪态，面带微笑开口道：“师父有命，让念珠回去一趟金光洞。”

    “嗯？小火，搞什么？念珠姐姐在我这里好好的，怎么师父想起让姐姐回去了？”哪吒不乐意了，好容易想到个借口拉姐姐出门去玩，你极光跑来凑什么热闹。

    “这个？”极光知道是太乙真人这段时间琢磨到一个让念珠修道的方法，想让念珠回去试试，但这事又不能当着念珠的面说，否则岂不是让念珠知道了她本无法修道的事实？进而万一知道自己是魔界后裔，这可不是说笑的。

    极光埋怨地看了哪吒一眼，心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念珠姐姐无法修道，你这让我怎么开口，思索再三，极光说道：“想来是师父想考察一下念珠修道的进境，所以……”

    “进境？”哪吒愣了，一时没往别的方面去想，心直口快地开了口：“什么进境？念珠姐姐不是无法修道么？”

    极光脸色大变，哪吒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急忙捂住嘴转回头去看念珠。

    念珠听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脑中轰轰作响，什么？我无法修道？那为什么师父还让我修炼太乙真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

    念珠一把扯住哪吒的胳膊，嘴唇颤抖着，“三儿，告……告诉姐姐，怎么……怎么回事？”

    哪吒咽了一口吐沫，心下懊悔不已，坏了坏了，这下子可真正闯大祸了，我？这让我怎么说？本来师父怕自己笑话姐姐修道几年一无所成，这才告诉自己实情，并且再三嘱咐自己千万莫要说出去，我？我怎么就说出去了？

    哪吒左思右想，头一次愁眉苦脸，狠狠瞪了一下旁边同样手足无措的极光，心下诅咒，“该死的小火，都是你引出来的，等我逃过这一劫，我非拿你的毛做一只毽子踢不可。”

    火鹤极光浑身一阵发寒，知道这小霸王把这笔帐算到自己身上了，赶紧打圆场：“啊，念珠，这个我们也不太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可能是你的体质吧。具体还得问问师父，不过这次师父叫我来接你回去，估计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了。咱们这就走？”

    哪吒赶紧“啊，啊！”了两声表示赞同，这念珠姐姐别看人娇娇弱弱的，手劲可真不小，再这么疼下去自己胳膊就该麻了，这可不好玩。唉，这还是小事，回头怎么跟师父交待啊？哪吒垂头丧气。

    念珠已然张皇不知所措，嗯嗯的答应了极光几句，在原地转了三圈都不知道自己要先干点儿什么。还是哪吒说了一句话，“姐姐？你走么？”

    “走，我走，我回金光洞！”念珠总算平静了一下思绪，跑回大堂去辞别干爹干娘，李靖早早就回了军营了，就剩下殷夫人一人在屋中**。

    念珠跪下辞别，殷夫人虽有不舍，但听念珠说早晚就赶回来侍奉干娘，也不愿耽误念珠的正事，说李靖那边就不用念珠亲自辞行了，早去早回吧。

    极光化回原形，载着念珠清鸣一声，环绕总兵府半周而后直上云霄而去……

    “烦！”哪吒一脚把后花园池塘边的一块足有半人高的石头踢得空中连翻了十七八个跟斗，“扑通”一声砸到了池塘中央，立时惊得池塘里面的鱼儿蹦出来三尺高。

    奉命跟着跟着哪吒少爷的家将大柱顿时面如土色。开玩笑啊，才七岁的三少爷啊，一脚就把我抱都不见得抱起来的石头给轻描淡写地踢飞了，换了我挨这么一脚，不死也剩不下半条命啊。天爷啊，可怜可怜我吧，我还没娶媳妇呢，千万千万三少爷别给我一脚。上次看见三少爷打死小白龙已经够吓人的了，不过好歹那次是拿着老神仙给的法宝，可这次用脚，天生神力，不敢想不敢想啊……

    大柱战战兢兢地决心一定一定不能惹哪吒生气，一定一定要顺着三少爷的意思，否则自己未来的媳妇可就找不到自己这么英俊的老公了。

    “大柱！”哪吒确实很烦，一个是看见李靖那般没有骨头的样子烦，再一个是因为念珠姐姐不能修道的事情让自己大嘴巴给漏出去了烦，还有天热也烦，看见眼前这个长着大块头却看自己如看见鬼一般脸色发白的大柱也烦……怎么就没个顺心事情呢？

    大柱被哪吒叫了一声吓得一哆嗦，险些就跪下来大喊少爷不要杀我，总算反应过来眼前无缘无故的少爷怎么会杀人呢？急忙应了一声，比应李靖还毕恭毕敬，就是声音有点儿颤抖，不过也不算大毛病了不是？

    “哪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少爷我烦死了快！”哪吒有点儿诧异地看着眼前一下子变得毕恭毕敬的大柱。

    “厄……”大柱这下子脑筋可不够使了，心说我一个小小家将，平素出个总兵府的大门都要跟总管告假，你个小少爷又有什么地方没去过了？恐怕我不知道的地方你都比我一清二楚的多吧？可少爷这么问出来我也得回答啊。大柱看看哪吒有点儿臭臭的脸，心下发冷，也算是笨人急智，真让他想起一个哪吒没去过的地方。

    “小公子，那个，城门楼您去过没有？”大柱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说着。

    哪吒“嗯？”了一声抬起头来，“城门楼？没去过，好玩么？”

    “嗳，小公子，好玩啊，当然好玩，城门楼可是咱们陈塘关最高的地方了，站在城门楼上，外可看绿柳如茵，农田万顷；内可看繁华似锦，车马如龙。最是好玩不过了！”

    嚯，看不出这个大柱居然还有点儿文采呢。哪吒对大柱有点儿刮目相看的意思了，直到把大柱看得背上发毛，哪吒蹦起来来了一句，“走，前面带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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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一章 乾元知情 哪吒闯祸还

﻿苍茫云海间

    红尘有仙山

    但叫真情在

    不学神佛不羡仙

    …………………………

    金光洞中，太乙真人正欲起身取丹，心中忽然一动，迅速掐了几个手诀，脸上顿时阴晴不定。稍过片刻，忘着一旁侍立的流光，苦笑了一下。

    “主人？”流光很是奇怪，但这么多年的修炼已经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太乙真人不想让他们兄弟知道的事情，他们问也是白问。

    这件事太乙真人倒没有想过什么隐瞒，苦笑着开口：“极光那个小畜牲和哪吒那个小笨蛋，又闯祸了，估计念珠现在已经知道她不能修道了。而且，刚才我手占一卦，哪吒恐怕又得惹上点儿麻烦。”

    流光蒙了，“这个，怎么会呢？极光和哪吒都被真人嘱咐过了，他们应该不会如此马虎吧？”

    “嘿，不马虎还是他们那两个笨蛋么？算了，你去门口迎一下吧，念珠和极光快到了。”太乙真人返身又坐了下来，看来得想个解释给念珠了。

    ……

    “师父！弟子念珠叩见师父。”回来的路上，极光生怕自己说错什么，一句话也没敢跟念珠说，反倒给了念珠一个静思的时间，见到太乙真人之前，念珠已然把情绪稳定了下来，无论如何，师父对自己恩重如山，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

    “起来吧，你义父义母可好？哪吒可好？”太乙真人淡淡地说。

    “回师父话，都还好，就是哪吒闯了个大祸。师父应该知道的。”念珠虽然心中还是焦急自己的情况，但师父的问话不能不答。

    “嗯，这是哪吒的命数，不必多言。”太乙真人顿了一下，“想来你是有什么想问师父的了？”

    “是，弟子今日听极光和哪吒说弟子无法修道，心下着实惶恐，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念珠说着，全然没有看到身后被流光瞪着的极光一脸苦笑。

    “嗯，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你虽然是天生灵胎，但你体内有一大限制，无法修炼灵窍，自然无法修道了。”太乙真人思索再三，还是觉得不能把念珠因为上辈子是魔裔告诉她，否则弄出什么事情来，虽然自己无拘无束，就怕天界放不过念珠。

    “这？这是为何？”虽然早有准备，但从太乙真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还是让念珠有点儿接受不了，那自己岂不是永远无法修仙成神了么？自己心目中的银河也恐怕永远无法上去看一看了，尤其是，我还有我的仇没有报呢……

    太乙真人看念珠脸上表情瞬息万变，最后眉目间居然漏出一丝丝的狰狞戾气，心下顿觉不妥，如此下去，不但念珠无法修道，还必然堕入魔道而不自知，虽然因为无法修炼造不成多大的危害，但必然成为天界眼中钉肉中刺，炼魂索魄恐怕都是轻的。

    “念珠，此乃命数，你倒不必过于忧心。再说，也并不是完全你就无法修道了。天下浩瀚，道法无穷，必然会有办法的。今日叫你回来，师父想到一个可能，想必可以一试。”太乙真人说的没错，想要念珠修道很简单，找个能破掉如来和玉帝联手下的禁制而不伤害到念珠的人帮念珠打通灵窍就好，可这人到哪里去找？除非由上古三神盘古、伏羲、女娲共同出手，或者干脆把创建这大千世界的始祖找回来，不过想做到这样简直就是水中月、镜中花一般。

    “有办法？”念珠虽然已然有点儿认命了，但听到太乙真人说还能找到办法，心下又有了一些期望，急忙看向太乙真人，期待他说出下面的话来。

    “只能说可以一试，把握我也没有十分，尽量就是了。我还需作一些准备，念珠你这些时日就先在洞府内好生休憩一下。”太乙真人是打算试试用法宝构造一个紫府，按照道理，炼气士练出丹田紫府就等于一只脚踏入了成仙的大门，一旦修成金丹大道，自然会脱去肉体凡胎，白日飞升。可念珠本身灵窍被封，根本无法在体内炼出丹田紫府，太乙真人思索再三，决定尝试一下用法宝代替紫府的办法，毕竟金光洞一脉素以炼器闻名，只要设计适当，倒也不见得一线机会也没有。

    念珠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想通了，师父对自己已经是殚精竭虑，极端爱护了，就是自己不能修道，好好守着师父侍奉师父，于愿也足了。就是那个妖精妲己，着实不甘心啊。

    ……

    “救命啊，救命啊！”念珠回到金光洞还不到三个时辰，正在自己的洞室内跟极光兄弟二人闲聊陈塘关的事情，突然听到洞府外一个稚嫩地声音由远至近传来。听起来好像是哪吒啊！

    念珠与极光流光兄弟二人急忙站起身来，跑了出去。

    果然是哪吒，只看哪吒仓皇抱头鼠窜一般就要往洞里面钻，身上从不离身的混天凌和乾坤圈也不见了。

    哪吒身后不远处一片金光潋滟，彩霞满天，蓦然一只巨大的青鸟从空中扑了下来，只看那只鸟，头顶青冠，尾做七彩，恰是凤凰又不是凤凰，正是昆仑山特产的神鸟青鸾。如此巨大一只青鸾，恐怕也不是几十年能就能长成的。

    念珠一把拉住跑过来的哪吒，急忙问道：“小三儿，怎么了？”话音未落，就听得空中一串如同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咯咯咯咯，小东西，你还跑啊？你以为你跑回金光洞我就抓不到你了？”

    念珠望去，只看那只青鸾束翅收尾，傲然站立当地，一双本来很灵动的凤眼中闪烁的却是一丝凶光。青鸾旁边，立着一位女道士，头戴鱼尾金冠，身着大红八卦道袍，手持一把流光晶莹的宝剑，颜容颇为娇媚。

    那女道士嘴里在笑，脸上却没有一丝高兴得表情，让人感觉颇为诡异，念珠和流光极光三人心下发寒。看那女道士另一只手中拿着的可不正是混天凌和乾坤圈么？哪吒可是连龙王都揍得没脾气的人，难道这个女道士比哪吒还要厉害数倍？否则哪吒的宝贝怎么会跑到那女人的手中去了？

    “姐姐，别拉我，快让我进去找师父，这个疯女人我们打不过的！”哪吒拼命挣脱开念珠拉着他的手，一溜烟跑进洞中去了。

    ……

    （PS：最上面那首小诗纯属天使下班路上一时兴起杜撰了两句，跟正文无关，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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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二章 青鸾风舞 小战金光洞

﻿那青鸾一看哪吒溜进了洞内，眼中凶光暴绽，一声凤鸣，双翅“唰”地一声招展开来，极其瞬捷地向前猛地拍出。

    一阵狂风蓦然升起，带着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宛若实质般向着金光洞口的念珠三人扑来，眼见挡在念珠和青鸾间的植物均似被极其锋利的快刀割过一般，只留下地面上寸长的根茎，而被狂风卷起的石块居然在风中被炸成了粉末。

    好厉害的青鸾风舞……

    念珠毕竟年幼，又非有道力之人，更未曾经得过如此场面，脑中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狂风卷来。

    极光流光兄弟二人反应极快，极光一把把念珠拉在身后，流光一声鹤唳，化回原身，双翅一鼓，一个水晶般透明的冰雪护罩挡在了三人的面前。

    极光拉开念珠后，双腿一瞪，窜到空中，“嘭”地一声也化为了原形。一双鹤目一眨不眨地盯死在青鸾的身上，全身所有的羽毛的尖端都泛出赤红色，远远望去，更像一只火焰中的精灵。

    就这么短短一瞬间，念珠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场面已经剑拔弩张到如此境地。

    一只还没修炼出人形的神鸟青鸾对阵已经修炼出人形的冰火双鹤，怎么看，场面上似乎都是双鹤占优。青鸾毕竟是神鸟，虽然还没化作人形，但单对单流光极光兄弟二人的任何一个，当不致落于下风。可惜的是，它面对的是心意相通的冰火双鹤兄弟二人，冰主守，火主攻，就是再来一只神鸟青鸾，恐怕也不见得能讨得好去。

    “砰——”一声巨响，青鸾风舞重重地撞上了流光的冰雪护罩，只听得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吱嘎”声音，护罩开始出现一丝丝裂缝，并且越来越大，眼见就要全部迸裂开来。

    冰鹤流光屹然不惧，稍稍后退一步，又是双翅一鼓，在第一层冰雪护罩之后居然又加上了一层护罩，而青鸾风舞则在毁掉第一层护罩后即如强弩之末一般消散了。

    空中的火鹤极光，双目逐渐变得赤红，嘴中淡淡泛起火光，眼见一个被压缩到近乎白色的火球逐渐形成。

    很显然，如果不是忌惮青鸾身边的那个女道士的话，极光这枚火球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打了出去，就是神鸟青鸾，恐怕也不敢直掠其锋。

    那名女道士极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只看冰鹤流光身前的冰雪护照“嘭”一声变成粉末消散，流光一声凄厉的鸣叫，鹤嘴边有一丝血迹出现。空中的火鹤极光由于没有防护，情况更为不堪，身形仿佛被大锤击中一般，暴退十丈，直直撞倒了乾元山上，而后才歪歪斜斜飞了回来。

    如此威势，委实令极光流光兄弟二人心下大骇，仅仅一声冷哼，自己兄弟二人就受了不算太轻的伤势，这女人是什么来头？

    念珠极为心疼，急忙扑上去察看冰火双鹤的伤情，三人慑于那个女道士的威势，顿时不敢轻举妄动，而那名女道士显然是不屑于对三人出手，场面一时反而僵持下来了……

    “无量天尊——”，随着这一声道号，流光极光兄弟二人浑身一热，适才所受的伤势顿时好了大半，太乙真人终于跟着哪吒出来了。

    流光极光兄弟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变回人形，躬身施礼，让开通路给太乙真人。念珠也跟着退往一边。

    只看太乙真人面色凝重，身着青色金边云纹道袍，足踏锦丝软香靴，手持七星龙须拂尘，腰间的百宝囊鼓鼓的，似乎装了些什么法宝在内。

    哪吒鬼头鬼脑跟在太乙真人后面，不时探头出来，看到那女道士，颇有些惧色。

    念珠一把拉过哪吒，站在冰火双鹤兄弟二人的后面，问起哪吒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

    家将大柱带着哪吒去陈塘关的城门楼去玩耍，哪吒更是听了大柱说的外可看绿柳如茵，农田万顷；内可看繁华似锦，车马如龙，倒是颇有向往。

    本来就是出来散心，哪吒跟殷夫人禀告了一声，就说自己就在陈塘关内散散心，殷夫人倒是应允了。于是哪吒跟着大柱两个人就出门向南而来。

    陈塘关坐落在南北交通要道上，东抵大海，因此原本应有的四个城门楼只有三个，东边的那个改作了观潮台。哪吒他们要去的正是南方的那个震天楼，这名字倒是有些来头的。因为建城时就设计为一个险要的关隘，保护北方的王朝重地，所以三个城门楼中，南方的震天楼规模最大，城墙上宽可跑马，垛台厚有三尺，足可容纳近千人在上面厮杀，端得可称得上是固若金汤。

    哪吒一蹦一跳地来到南门，因为近来南方诸侯造反，来往人流稀少，每日门禁只在上午和下午各开放一个时辰，所以南门附近一片萧瑟。

    守门的士卒颜容有些憔悴，想来是多日来李靖拼命练兵的后果，但一个个虎背熊腰，盔明甲亮，执戈的臂上肌肉隆起，一派军中精锐勇士的模样。

    其实李靖也正是把精锐派来守城没错，李靖练兵，每五日校场大比，优胜者即可派出城中执役，余下者更需拼命加练。要知道，城中执役可比训练要轻松的多，而且可以换班休憩，换班时更可以请假归家探望，因此训练中众军士各个争先，不甘人后。

    虽说守城的都是精锐，但各个也都认得总兵府的家将。尤其是家将后面的那个小童，上身红肚兜，下身绿短裤，赤脚还梳着两个丫髻，别看一派人见人爱的模样，那正是陈塘关的小霸王哪吒。自打众军士亲眼见到哪吒把大校场门口的千斤石狮给轮起来耍了几个回合，加上哪吒生性喜欢恶作剧，陈塘关所有的士卒就把这位小霸王当作了心中的禁忌。惹不起啊，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

    所以没有一丝阻碍，哪吒二人就上了高高的震天楼，城墙上的守城士卒更是有多远躲多远，生怕这小霸王又给自己来个恶作剧。

    站到城门楼上，一阵凉风袭来，哪吒不由得心神一爽，虽然看不到城内车马如龙，但城外绿柳如茵，农田万顷可是确确实实没有一丝夸大，更可看到田中的百姓在辛勤劳作，也有躲在绿荫下扇伞乘凉休憩的人。

    “这倒是个好玩耍的地方。”哪吒不由得暗暗想到。

    旁边的家将大柱看到哪吒似乎还是很满意这个地方，偷偷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说，这回总算交待过去了。老管家啊，回去了你让我跟二蛋换换吧，哪怕让我去扫厕所也比侍候这三少爷轻松啊，可怜我还没娶媳妇呢。

    哪吒楼前楼后跑了一遭，突然发现个好玩的事物。

    震天楼之所以命名，正是因为震天楼中供着轩辕黄帝留下的上古神兵“乾坤弓”和“震天箭”。

    乾坤弓，不知何等材料筑就，通体乌黑，隐隐闪耀着星光，弓弦更是有小儿臂膀粗细，同样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弓总重一千八百斤，非凡人可以拿起开弓。据说有缘者不会被重量所牵累，轻松自然开弓满月，不过这许多年来，尚未有一人可以随意使用。

    震天箭，箭体细长，状似金属，三棱箭头，箭头底部有三支短小分叉，看上去凶恶无比。箭羽亦是类金属材料所制，据说射出后有红光缭绕，紫雾纷霏，就是大罗金仙挨了此箭，也难逃一死。可惜当世仅止三根，都在陈塘光。

    哪吒正是发现了城门楼中兵器架上供着的这套弓箭，许是有缘，哪吒见了这套宝贝心中就是爱煞，其时哪吒也就以为是普通的军中弓箭，并未多想，心说师父总说让我将来辅助姜师叔行周灭商，做个先锋官，那我自然得学习一下弓马技术，省得将来丢人。

    于是小哪吒轻轻松松就把一千八百斤的乾坤弓提在手中，旁边的家将大柱见到此景，刺激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平素不是数十人，根本别想抬起这把神弓，可这小小七岁的小少爷，也太……太……太变态了吧！

    大柱惊得说不出话来，哪吒也不以为意，伸手取了一支震天箭，向着西南开弓满月，顿时整个乾坤弓的星光如同活了一样，瞬息间集中到箭羽底部。

    哪吒察觉有异，但天生胆大，兼之好奇，吐气开声，大喝一声：“走！”

    震天箭“嗖”一声射了出去，更有红光缭绕，紫雾纷霏。眨眼间天边只剩下一丝反光，再也看不到震天箭的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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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三章 细数缘由 父子无亲情

﻿这一天，对陈塘关所有南门守城的士卒来说，都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崩溃的日子，几百年来从未有一个人拿起的乾坤弓，居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射出了一支传说中的震天箭，红光缭绕，紫雾纷靡，就那么一瞬间，却似永恒一般……

    “天……天……我看到了什么？我……我没看错吧？”一个看到的士卒呆滞地看着震天箭消逝的西南天边，眼中仿佛还停留着那一刹那的灿烂，嘴中喃喃地像是对旁边的兄弟说，也像是自言自语。

    “红……红光缭绕……紫雾纷靡……城楼……真的……真的是传说中的震天箭么？”他旁边的士卒兄弟也好不到哪里去，手中的青铜戈更是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而不自知。

    众军士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震撼过后，议论一发不可收拾，在讨论到是什么人射出那支震天箭的时候，意见反倒出奇的统一。

    不用说，肯定是我们总兵大人哪个变态怪胎儿子哪吒了，今天又没有旁人上到震天楼，自家兄弟更是没有一个能够抬起震天弓的，更别说拉弓射箭了。

    哪吒倒是不以为意，射出去就射出去了，震天箭挺好看的，射出去心情也挺爽的，不过看来的确是某种神器了，可惜只有三根，让我浪费了一根。不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吒一蹦一跳地下了震天楼，大柱还是瘫在楼上嘴中喃喃自语，也不去管他了。只是一路上的士卒看自己的眼光怎么……怎么跟看洪荒猛兽一般？奇怪……

    ……

    哪吒这一箭本没有什么目标，但向着西南方而去，一路飞驰，直到了数千里之外的骷髅山白骨洞才去势稍缓，一头扎了下来。

    骷髅山白骨洞，乃是石矶娘娘修炼的地方，石矶本是开天辟地时的一块儿顽石，因上古巨神盘古开天辟地时遗留下几丝精气让它吸收了，天长日久也修炼出了人形，占据洞府，广收弟子，仗着法力浑厚，平素也是骄横惯了。可惜修炼的却类似魔道一流，虽说法力不浅，但终究不能被天界接纳，无法成仙做神。

    也是命数至此，石矶娘娘的一个身边侍候的小童出洞有事，刚刚出得洞口，立马被天空中扑下的震天箭狠狠地穿透脖项，钉在了地上。

    只见那小童脖中“嗬嗬”作响，一手似乎想拔出震天箭，一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着。那震天箭可是传说中连大罗金仙都可以杀死的神箭，别说一个小小的道童了。仅仅片刻，那小童就在洞门口一命归西。

    听得有人报告说自己贴身小童碧云童子被箭射死在洞门口，石矶勃然大怒，心说居然敢有人杀到门上来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非得见识一下是什么角色敢如此大胆。

    出门一看，却找不到人影，只好过去看看那已经死亡的碧云。这一看，见多识广的石矶娘娘可就看出来了，这等材质，这等造型，还隐隐流转星光的神箭不正是陈塘关供奉的震天箭么。

    论起渊源来，其实石矶娘娘跟李靖还算是熟人了。当初李靖修道时，就是石矶娘娘劝告李靖的师父，既然李靖修道终不能成，还不如下山辅助人间至尊，享受荣华富贵，也好为其他门下弟子人间行事谋一个方便。

    在石矶娘娘看来，就是我让你李靖下山享受荣华富贵的，你不思图报也就罢了，也不能忘恩负义地用震天箭射死我的碧云童子啊！

    石矶娘娘思念至此，忍耐不住怒气，呼唤青鸾，带上自己的法宝就飞向陈塘关。

    李靖也是倒霉，最近事事不顺，在兵营练兵由于过狠，这一天一口气倒下了几十人，其中更有自己的心腹爱将，没得法子，只好宣布休整一天，极其郁闷地回到总兵府。到了总兵府还没坐下喝口茶，就听得空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李靖小儿，滚出来见我！”

    “嚯，这又是怎么了？一个娘们也上门来找麻烦？”李靖更是郁闷了，不过看这声势，肯定也是个得道的高人，只好出门看看是谁。

    “弟子不知娘娘到来，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还请屋内奉茶。”李靖出门抬头一看，天上那青鸾身上坐着的不正是许久没见的石矶娘娘么？赶紧低头叩拜吧，这疯女人可惹不起。

    “哼哼哼哼……”天上的石矶一点儿也没有下来的意思，一阵让人脊背发麻冷笑后说道：“你还认得我这个娘娘？李靖啊，你胆子不小，居然敢杀我白骨洞的童儿。难不成贫道与你有甚仇恨？”

    “这……”李靖立马糊涂了，“娘娘，此话从何说起？”

    “你还装糊涂？好，待我捉你回白骨洞，看你如何狡辩。”石矶大怒，伸手扔出八卦云光帕。

    一阵黑气泛出，原本巴掌大小的手帕居然凭空变了数十倍大，立时将李靖包裹在内，由青鸾一只爪子抓着，飞回骷髅山。总兵府上下立马乱成一团。

    到得白骨洞，李靖看到端端正正插在那碧云童子脖项上的震天箭，更加迷惑不解，赶紧解释：“回禀娘娘，这震天箭一直供奉在我陈塘关内，数百年来，未曾闻得有人可以拿起乾坤弓，更别说能开弓射出震天箭了。娘娘当知李靖并无此等本事。不过既然肯定是我陈塘关的震天箭，李靖这就回去调查，必定给娘娘一个解释。”

    石矶一听这话也对，就是自己不运用法力也别想撼动乾坤弓一丝一毫，更别说就是运用法力也没发开弓射箭了。这李靖连自己都不如，再加上大家都是熟人，肯定不会故意找自己麻烦。

    于是石矶放了李靖，命其务必找到究竟是谁射出了这支震天箭，否则自己与陈塘关决不善罢干休。

    李靖用土遁回了总兵府，兀自纳闷，咱们陈塘关什么时候出了个能拉开乾坤弓的人了？命军士去查，军士说今日之有三公子上过震天楼，除此之外并无他人。

    哪吒能拉开乾坤弓？？？李靖头立刻大了，这个小三儿自打生在总兵府，就没给自己找过好事，成天麻烦不断，把东海龙王的三太子弄死了还打了东海龙王敖广一顿，今天如果真是他拉开了乾坤弓，你往哪里射不好，偏偏把石矶娘娘的碧云童子给射死了。

    李靖跟殷夫人一说，殷夫人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哪吒小小七岁孩童，打死龙王三太子还是仗着两件法宝，一千八百斤的乾坤弓比哪吒自己都高，怎么可能哪吒能拿得起来？更别说开弓射箭了。

    李靖待得哪吒回府，多了个心眼，拐弯抹角地问哪吒会不会弓马技术。

    哪吒还以为自己能受点儿表扬，邀功似得把自己在震天楼射箭的事就竹筒倒豆子，交待了个一清二楚。

    李靖几乎快哭出来了，心说这么个孽障儿子，只会给自己带来天大的祸事，如此下去，别论官爵，就是性命也得丢到这个小孽种的手中。既然如此，要他何用，李靖心中恶胆丛生，拉着哪吒就要去白骨洞给石矶一个交待。

    哪吒仗着自己天生神力，还有乾坤圈和混天凌这等法宝，心说怕他们做甚，我就那么随便一箭，谁知道是不是射到他们人了，保不住就是他们讹诈诬陷，看我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骷髅山，白骨洞……

    “启禀娘娘，李靖教子无方，现已查明这支箭乃是我那孽障幼子哪吒射出。李靖不敢擅专，特将孽子带来洞府，听凭娘娘发落。”好个狠心的李靖，这是把哪吒往死路上逼阿。

    石矶对李靖的态度极为满意，看来确实不是李靖的错，如此给他一个面子好了。石矶开口道：“既然如此，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且回陈塘关吧。”

    李靖也不跟哪吒搭话，转身就土遁而走，父子之情，竟然连凉薄至此，令人发指。

    在洞外的哪吒并不知晓李靖已然把自己卖了，看到李靖遁走，心下还庆幸不用保护自己那个法力薄弱的爹了。

    石矶出门跟哪吒三言两语就交上了手，可惜石矶确确实实是得道高人，看到哪吒的乾坤圈就知道哪吒师门所在，轻轻松松就收了乾坤圈和混天凌。这下子可把哪吒吓得屁滚尿流，一路飞奔到金光洞找太乙真人帮忙。

    于是发生了金光洞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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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四章 山前激战 神火炼石矶

﻿听着哪吒絮絮叨叨，添油加醋的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念珠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东西，一天不看着就能给你闯出泼天大祸，干爹干娘不让他给气死也得气得短寿十年。

    不过李靖出门后居然连哪吒看都不看一眼就遁走，也着实有些父子情薄了，这对哪吒来说……念珠摇摇头，不敢多想，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念珠没看到流光极光二人听到李靖遁走后的表情，那是一种极为诧异而后十分愤怒的表情。就是禽兽，虎毒尚且还不食子，你李靖将哪吒一人丢在白骨洞，与将哪吒送死又有何异？就算哪吒一身法力强于你李靖，面对小小七岁孩童，你李靖的作为又有哪一点儿像父亲了？此等父亲，令人齿冷……

    念珠四人在后面胡思乱想，太乙真人早跟石矶娘娘搭上了话。

    “道兄请了，不知今日上我门来，有何指教？”太乙真人开始装糊涂。

    毕竟太乙真人也是一方神仙，石矶也不能不还礼，不过听得太乙真人这番糊涂话，差点儿气得摔一跟斗，石矶恶狠狠说道：“真人，你教得好徒弟，先是用震天箭射死我的童儿，又上门来想用混天绫和乾坤圈伤我，你将哪吒交出来与我便罢，不然，你我说不得手下见个真章了。”

    嚯，你好大的口气啊！太乙真人听得石矶娘娘一番话，心中连连冷笑，我金光洞何时成了可以任人上门挑衅的地方了？

    “道兄，哪吒乃是奉了我掌教天尊之命，转世兴周灭商，你想要他不难，你且去玉虚宫请了天尊法旨，我自然与你。”太乙真人冷冷说道。

    “哼！你纵徒行凶，如今还拿天尊压我，这就是你们的道理？须知我也不是那么好任人欺辱的。”石矶娘娘看太乙真人摆明了袒护徒弟，干脆一摆手中的太阿剑，拉出了动武的架势。

    “石矶，我乃阐教，你乃截教，虽说道不同，但毕竟是修真一脉，你家童儿死在震天箭下，此乃天命，你岂有不知？你修为不易，贫道不忍伤你性命，，我让哪吒给你陪个不是，劝你早早退去为好！”太乙真人话中硬中带软。

    “呸！”石矶柳眉倒竖，心高气傲的她何时被人这么奚落过？太乙老头不讲道理也罢，居然还威胁上了自己，这口气如何忍得住！

    石矶二话不说，挥剑就上来动手，背后的青鸾一声清鸣，飞至半空掠阵。流光极光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也同时变回本身，飞至空中，盯紧青鸾。

    好个太乙真人，手中拂尘一指，瞬间化为一柄宝剑，伸手放出，那柄宝剑仿佛活了一般，在空中气势汹汹朝着扑来的石矶就射了过去。

    石矶怒火上脑，一时不查，被太乙真人的御剑术给弄了个手忙脚乱，短时间内看来是无法抽身场外放出法宝法术了。

    太乙真人冷笑数声，“石矶，你根基尚浅，道行不坚，今日来我金光洞撒野，说不得命丧当场，须怪不得我！”

    石矶怒火又上了三分，但眼前宝剑斗得紧，青鸾又被冰火双鹤看了个结实，自己不摆脱这把剑，又如何去找太乙真人算账？

    眼见石矶逐渐占了上风，另一只手更开始摸出了八卦云光帕，太乙真人不再多言，从百宝囊中掏出一桩法宝，心下暗叹：“此时拿出来让那个混小子哪吒看到，又要与我啰嗦，但如今尚不能给他，否则他更无所忌惮。待得子牙拜相之后再说吧。”他倒有闲心东想西想，若让石矶知道二人激战中太乙真人还有余暇去想别的事情，必然会气出三升血来。

    眼见石矶抓住个空子，挥手将八卦云光帕丢到空中，冉冉变大，向着太乙真人罩了下来，太乙真人嘿嘿冷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伸手一指，口中一声“咄”，八卦云光帕居然在空中变成了一片破荷叶，飘飘荡荡落了地。

    石矶这才想起，眼前的太乙真人可是练器的大行家，自己在他面前用法宝，岂不是自取其辱？看到太乙真人手中拿着的一个罩子般的法宝，更有九条金龙盘旋其上，猛然间，石矶想起金光洞一件镇洞的法宝来，“九龙神火罩”。

    这九龙神火罩可当得上金光洞第一法宝，一旦被做法罩住，就是满天神佛，也势必被罩内的九龙真火给炼魂化魄，任你千年道行，也毕竟毁于一旦。

    石矶有些害怕，急忙抽身，将乾坤圈和混天绫也胡乱扔了出来，太乙真人更是冷笑了，你把我家的宝贝拿来打我？这算什么？太乙真人随便伸伸手就收了两件法宝。

    眼看石矶就要脱身，太乙真人也不客气了，将手中九龙神火罩挥手放了出去。

    晴空一声霹雳，神火罩在空中旋转起来，越变越大，更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石矶定在当地，罩上的九条神龙宛若活过来一般，在罩上盘旋飞舞，更有点点火光出现。

    天上的青鸾一看主人有难，顿时急了，青鸾风舞再一次向着冰火双鹤发出，而后恶狠狠向着地面的太乙真人扑来。

    极光一声鹤唳，周身散出一圈火光，正是火道术中不多的攻防一体的法术“火焰波”，流光则是双翅一振，瞬间飞出青鸾风舞的攻击范围，向着青鸾直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极光的火焰波正正撞上青鸾风舞，一声巨响过后，火焰波消失，青鸾风舞还遗下一点儿扑上了极光，饶是火鹤羽坚似铁，也青鸾风舞割下来不少，只见空中鹤羽飞舞，煞是好看。

    念珠有些发懵，为什么主攻的极光反而采取了守势，而主守的流光反而攻了出去呢？

    冰火双鹤兄弟二人正是心有灵犀，在极光吃亏的同时，流光也从青鸾的背后发起了进攻，一个“冰封千里”发出，正正的将毫无防备的青鸾给包进了一个大冰块中，直直朝着地面摔了下去，眼见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可怜一代神鸟，还没修出人形就横死乾元山。

    空中打得热闹，地面也是到了尾声，石矶毫无还手之力，被九龙神火罩罩在了当地，只见随着太乙真人的法决，九条神龙在罩内罩外交错穿插，每一次起落都带着熊熊火光，九龙罩隐隐体表发红，显然内部已然如洪炉一般，燃烧正旺。

    过得半晌，随着太乙真人一声“收”，九龙神火罩恢复原形，落入真人手中，只见原地留下一块奇形顽石，可怜石矶历经数千年磨练，修成人身，如今一朝失手，道行全付东流。

    “唉，无量天尊！”太乙真人心说，百年了，这次终于开了杀戒，真是……好过瘾阿！

    念珠师兄弟四人看太乙真人面对顽石发呆，还以为真人心中不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过去打搅，哪知真人是在原地心中暗爽呢。

    还是哪吒胆大，一下子蹦过去就吵吵闹闹要九龙神火罩，太乙真人苦笑一下，这个顽皮小子，自己真是没办法。

    突然太乙真人心血来潮，掐指一算，急忙对哪吒说：“你快快回陈塘关去，那敖广联合四海龙王上奏天庭，现如今已去拿你父母了。”

    啊？哪吒一下子愣在当地，就是念珠也愣了，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哪吒人小，加上对上石矶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逞老大，一下子哭了出来，念珠也急忙奔了过来，跪在太乙真人面前，肯求太乙真人救救李靖和殷夫人。

    太乙真人并不着急，将哪吒喊过来，如此这般地对着哪吒耳语了一阵，哪吒先是愣了半响，急忙叩谢，转身土遁而走。

    念珠心急，想跟去看看，被太乙真人叫住了。

    “念珠，此事你去也无用，不需心急，他们必然无事。”太乙真人心想，这回哪吒需得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你一个女孩子家如何受的了？还是给你找点儿别的事为好。

    “极光！”太乙真人想起一事。

    “弟子在！”极光恭敬应答。

    “你载念珠去……”

    （大家猜猜看，太乙真人让念珠去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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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五章 魔魂重现 念珠知前缘

﻿“极光！”

    “弟子在！”

    “你载念珠去趟骷髅山白骨洞，想那石矶修炼千年，洞中必有奇材异宝。你二人将石矶顽石带回去好生安置，遣散她门人弟子，将需用的东西取走，封闭洞府。”太乙真人不忍见石矶原形就在此地暴晒天日，虽说其自取灭亡，但也是修真一脉，将其送回洞府安置，也算尽同道的一份心。

    “弟子遵命！”念珠虽说心中牵挂陈塘关，但不敢违背师父法旨，与极光一同应道。

    极光化回原形，载着念珠直冲云霄……

    在极光火罩的保护下，念珠在空中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义父义母那边怎么样了？师父教给哪吒什么了？该死的四海龙王，居然上奏天庭，天庭居然还派兵去拿人？可见天庭也不是什么好人！对，肯定的！

    哪吒太小了，就是师父也不见得敢一人对抗天庭吧？那怎么办？我要是能修炼就好了，说不定我现在也能帮点儿忙。唉，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派来运送这块破石头。

    师父也是，一点儿也不体谅人家……

    不过师父好帅阿，这破石头女人那么凶巴巴的，哼哼，还不是被师父三下五除二给收拾了，没本事也敢上门乱叫唤，蠢哦！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修炼，我一定要强起来，如果我能强起来，哼，天庭又怎么了？敢欺负我的家人，我就跟你没完……

    “好！有种！”念珠还在胡思乱想，突然心里猛然想起一个粗豪的声音。吓得念珠浑身一哆嗦。

    “嗯？念珠，怎么了？”极光感到身上念珠哆嗦了一下，以为是自己飞得太快了，急忙把速度降了下来。

    “我，我……”念珠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茫茫高空，怎么会有人说话，而且，而且好像极光一点儿没听到。

    “哈哈哈，他当然听不到，我就在你心里说话，他如何听得？”那个声音猛然又响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念珠毛骨悚然，大声喊了起来。

    “怎么了？念珠？什么谁？”极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急忙拉低高度，想找个地方降落。

    念珠刚想说话，突然从心底泛上来一股寒意，顿时全身仿佛失去了知觉，自己好像局外人一般看到自己对极光说了句话，“没事，我把风当成有人说话了。”

    “哼哼，小丫头，你害怕什么？”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也罢，就让你看看我，咱们简单说几句吧！”

    念珠瞬间失去了知觉，只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血红的世界，天是红的，地是红的，满眼望去，全是血红色的云雾，待在其中，放佛能感染到那股铺天盖地的恨意，没错，就是仇恨，这里仿佛就是一个仇恨的世界。

    念珠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身子有点儿开始哆嗦起来，不过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居然无声无息地就被卷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居然会不受自己控制说话？我，我究竟在哪里？

    “哈哈，你就在这里，在你的心里。”突然天地间隆隆响起刚才那粗豪的声音。眼前本是血红的云雾突然翻卷起来，一个黑色的人影大踏步从远处逐渐走近。

    念珠呆呆地看着这个身高比自己高上不止十倍的“人”，如果他可以称作“人”的话。从这个穿这黑色铠甲的“人”身上，带着浓厚的战意和血腥的杀气，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可是，怎么自己会对这种感觉这么熟悉呢？甚至，自己的身体都兴奋地在微微的发抖。

    那个“人”低下了那大如磨盘的头颅，那是一张可以算得上相当英俊的脸，赤红的面庞，浓厚的眉毛，乱蓬蓬地头发，头上还有着一个相当精致的头饰，头饰的正中，镶嵌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脸。可是如此恐怖的头饰，在他的头上却衬托出一种放荡不羁、毁天灭地的气势。

    “嘿嘿，这么说话是不是太累了？”那“人”笑着，身形突然暴缩，瞬间就变得与正常人一般大小，这时念珠才发现，他的铠甲并不是黑色，而是一种红色，一种红到了极致的一种颜色。

    “你应该很奇怪吧。”那人挑了挑眉毛，看到念珠微微发抖的身体，“没想到你居然会兴奋？果然是我的分身阿。”

    “厄？”念珠突然发现自己身体能动了。分身？什么意思？

    “我也没想到啊，我的分身居然会成了一个女人？混蛋的老天！”那人看了念珠一眼，精神突然有点儿颓丧。

    “请问，你……你是谁？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分身？那个，这里是我的心里？”念珠实在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我就是魔界之主，魔王黑天！”那人傲然地说道。

    “魔界？你是妖怪？”难怪念珠不懂，神魔之战早成为了天界的一种禁忌，这许多年来，又有谁没事会提起这个世界还存在一个魔界？

    “不要把我跟那些垃圾一般的东西相提并论。”黑天有点儿恼火。妖怪？妖怪是什么狗屁东西？一些得了点儿天地灵气的山精鬼魅，飞禽走兽，也配跟魔界的生物相提并论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上辈子的事情恐怕你也不记得了。狗屁地府的孟婆汤，偷了魔界的失魂引搞出的东西居然功效还不错。”黑天用眼神阻止了念珠说话，自顾自地说着。

    “你想强大起来么？你想能跟这个天地对抗么？你想成为这个世界所有生物的顶端么？”黑天用一种诱惑地口气说着，“这里，就是你的心底世界，恐怕你自己也不会知道，你居然有这么一股滔天的恨意吧？恨天、恨地，恨这个世界？”

    “你真的要变强么？”

    念珠说不出话来，拼命地点着头。我要变强，我一定要变强，我不能再受到任何生物的屈辱，也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们死在我的面前！

    “好，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知道一切吧。”黑天突然双眼紧紧盯住了念珠的眼睛，仿佛，黑天的眼睛逐渐放出了光芒，好强的光芒，而且，还有一个小小的漩涡……

    ……

    “啊——你们这些阴险的天界小人，该死的叛徒啊——老子让你们给我陪葬啊！——”

    ……

    “妖孽的真力盘踞在此珠串之中，此珠串又是自身本源所化的骨珠，单靠你我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与之抗衡。如果贸然取其，唯恐会走火入魔。不如先将你我的本源法力注入其中，将其压制住，日久天长，待其戾气消弱之后，再取其本源自不是难事。”

    ……

    “那么，让我来做你的引路人吧……”

    ……

    “念珠——念珠——””

    “年猪——年猪——””

    “是念珠，不是年猪！念珠——”

    ……

    “念珠，说话你学的差不多了，下面，我开始教你写字……”

    ……

    “哇——这就是金蝉师兄你说的天河的声音了吧……”

    ……

    “小麟，我先去抄经阿，不许调皮哦，等我回来再陪你们玩。”

    ……

    “如此甚好，念珠，你可愿随观音师姐去南海紫竹林游玩几日？”

    ……

    “念珠，上面是我佛如来，快快参拜……”

    “弟子念珠参拜佛祖!”

    ……

    “孽障，你从何而来，意欲何为？”

    ……

    “对此等妖孽，嗯，毕竟没有真凭实据，莫若拔去灵根，直接打入中轮回，令其遍历人界劫难，不得重修……”

    ……

    “汤，给她……灌……”

    ………………

    …………

    ……

    一桩桩，一幕幕，如同电影般从念珠眼前流过，不知何时，念珠已是泪流满面，正在飞行的极光没有注意到，否则非得大惊小怪不可。

    “嘿嘿，狗屁的天界啊，他妈的居然还搞了个佛家血脉，金蝉？真是他妈的……”黑天自己在哪里嘟嘟囔囔。

    “这……这一切？”念珠用手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了？我怎么会这么伤心？金蝉师兄？金蝉……

    “这就是你的来历，还有你的上辈子。”黑天瞟了一眼伤心中的念珠，突然不耐烦起来，“他妈的，哭个屁阿。你修炼成了，还怕见不到那个傻蛋和尚？”

    “你给我好好听着，现在这个身体是你的没错，不过你却是老子的一个分身，阴差阳错得了那个傻蛋金蝉的血脉，反倒成了一个独立的东西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个狗屁如来和帝释弄出来的，他妈的居然转世成了个娘们。”

    黑天喘着粗气，一屁股坐了下来，“老子好容易藏下来一缕魔魂，跟着你天上地下的总算修炼了点儿元气，否则也没法跟你说话。”

    “你给老子记住，你也可以算得上是天上地下唯一的魔王后裔。嘿嘿，魔王岂有流泪的？狗日的天界，还有那八部众，岂能让他们如此得意？”

    黑天阴沉沉看着念珠，“你要好好修炼，老子是没有办法出去了，否则非得让那狗日的如来发觉不可。我魔界的仇，你我的仇，全着落在你的身上了。”

    念珠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地听着，黑天的话一句一句仿佛大锤一样砸在心底，她没有注意到，四周的血红色居然在逐渐消退。

    “可是，可我没法修炼啊？”念珠突然想起自己灵窍被封的事情来。就是记忆中，那天如来和帝释两个混蛋，在那个小小的偏殿内，对自己做的事情……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过，你必须舍弃这个躯体了。”黑天突然抬头看了看四周，“妈的，维持这么个结界居然这么累，不行了，老子得藏起来了，否则就不好说了。”

    黑天的身影逐渐暗淡，“老子会再来找你的！”

    念珠突然身躯大震，眼前一黑，猛然间发现极光正在扶着自己叫自己的名字，原来这么一会儿工夫，极光已经飞到骷髅山白骨洞了。

    “念珠，念珠？”极光脑门都出了一层汗，怎么念珠落地后就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怎么眼角还有泪？怎么回事？

    “啊！我在。”念珠突然回过神来，急忙站直身体，勉强冲着极光笑了一笑。

    “你？你没事吧？”极光反倒被吓了一跳。

    “嗯！”念珠停顿了一下，急忙把话题引开，“我们到了？”

    “厄，到了！你……你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我在想义父义母呢！”

    “哦！”极光心下恍然，难怪呢，念珠原来是担心哪吒一家，“没事的，师父都说了没事，你还怕什么？”

    “嗯！”念珠点点头，总算糊弄过极光了。

    “我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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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六章 火鹤极光 打劫骷髅山

﻿骷髅山、白骨洞。

    出乎念珠意料的，骷髅山白骨洞除了山势比较险峻外，其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白骨累累、寸草不生的恐怖景象，反而处处繁花碧草，珍禽异兽。更为让人惊喜的是，白骨洞的一侧，居然有瀑布奔流于下，如白虹倒悬，景色端得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这……这就是白骨洞？”念珠有点儿吃惊，看着洞门前那繁茂的松柏，圆月般精致的洞门，着实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会不会是极光飞错了地方了？

    极光也有点儿苦笑，“没错，这就是白骨洞了，你看门上边不是写的很清楚么？”

    “可是？可是怎么会……”念珠一个劲摇起头来。

    “哈，也许是我们总把某些事情想象化了吧，世上的事，大多都出乎意料之外的，不是么？真相，有时候往往需要我们亲眼去看才能知道的。”难得极光说出这么正经的话来。

    “那石矶娘娘也是个美人啊，把洞府搞得骷髅遍地，血光满天，很好看么？那不成了心理变态？”看着念珠有点儿惊讶的眼神，极光紧接着嘻皮笑脸的一句话就变回了原形。

    念珠有点好笑，还是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很对，很多事情的真相，仅听人说是远远不够的。真奇怪你居然也会说这么有道理的话。”

    极光咧嘴笑了笑，怎么说冰火双鹤兄弟二人也是修炼到了人形的奇禽，历经人间万事，哪还有什么看不清楚的，虽然极光心态始终像个小孩子，但也是极光的一种笑对浮生的一种态度而已。

    极光走上前去，歪着头看了看大门，叹口气，伸出手，“咚、咚、咚——”开始砸门。

    “吱呀——”门被开了一条小缝，一个小童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看，正好对上极光那似笑非笑的鬼脸。

    “啊！”那小童显然是被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大跳。

    “砰——”门被紧紧关了起来。极光一下子被撞到了鼻子，“哎哟”一声蹲了下来，把后面的念珠一下子给弄得笑了起来。

    “吱呀——”过了不一会儿，门居然又开了，还是刚才那个小童，涨红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家主人不在家。你们？你们是找我家主人的么？”

    念珠抿着嘴不说话，笑着看极光。

    极光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挺胸叠肚，在那小童疑问的目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声大喝：“阿呔！打劫了！”

    那小童被极光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打劫给弄得迷糊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啊呀呀”地叫着，连门都顾不上关，连爬带滚的就逃入了洞府。

    在念珠丝毫没有淑女样的大笑声中，极光摸摸鼻子，嘟囔道：“我就那么像打劫的？有这么可怕么？开个玩笑罢了，石矶娘娘的门人怎么这么……这么胆小？”

    其实像石矶娘娘、太乙真人这类的人间修真神仙，在洞府只不过是自己再加上几个徒儿和仆役罢了，他们一心修道，又不需要什么开门立派，自然没有多少门人打手。

    白骨洞本来就是两个童儿再加上青鸾和石矶本人也不过四个人而已，如今一个童儿被哪吒射死，青鸾被流光极光兄弟二人摔成碎片，石矶娘娘也被太乙真人用九龙神火罩炼化回了原形，这洞里，其实也就剩下这个小童了。

    极光大踏步上去将白骨洞的大门完全推开，走回去扛起石矶的原形顽石，颇为潇洒地伸出一手，对着念珠说，“请吧！”

    念珠撇撇嘴，跟着极光走进了洞里。

    那个小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洞府内置办的果然是精美绝伦，石壁上镶嵌着东海的夜明珠，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每个洞室都有香炉和置物架，香炉仍然在袅袅散出清香，置物架上放着很多奇巧精美的小玩意儿。洞内一尘不染，帷幔处处，充满了一派女儿家的味道。

    极光也是第一次进到白骨洞府，咧着个大嘴，“哇！哇！”地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突然进入皇宫一样，不停的赞叹，眼睛好象都不够用了。

    念珠好歹在皇宫呆过不算短的时日，比这更奢华的布设都见过不少，反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惊奇，只不过对这精心的布局非常欣赏，看来这石矶娘娘也是个颇有情趣的人，只可惜为人太过嚣张，最终死于非命。

    “啧啧，看看人家。”极光终于把始终咧着的大嘴合了起来，否则念珠真担心他会不会流下哈喇子把地上的毡毯给弄湿了。

    “咱们金光洞的洞府跟这里一比，也太简朴了些。”极光摇摇头，“咱们老头子的眼光可不如人家石矶娘娘，看看，这才是人住的地方么。”

    “修道中人当视财帛如粪土，一味贪图享受又怎么能凝炼道心，上图天道呢？极光，你这话可说的不对了。我看石矶娘娘法力不如师父，恐怕这也能看出点儿问题来。”念珠皱皱眉，觉得极光有点儿过头了。

    “哧——”极光极为不屑地看看念珠，作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念珠哇，要知道，修道修的是本心，如果本心坚持，哪些外物又怎么能扰乱你凝炼道心？按你这么说，天界的神仙们难道不就该披荆挂草，茹毛饮血了么？”

    “修道怕得不是外魔侵入，而是心魔作祟啊！咱们洞府虽然你看着简朴，那也不过是外观上的，老头子喝的茶、点的香……”极光看看四周，“这里的东西可没法比阿。也就是外观和摆设看上去比咱们要强得多。”

    念珠目瞪口呆看着侃侃而谈的极光，心下想着，果然如此，其实一切外物不过是朝露泡影，真正修炼的正是本心啊！本心坚，则道境坚，自己将来如果能修炼，可要好好把持自己啊！

    念珠正胡思乱想，忽然心底传来黑天的一声冷哼，听意思对自己这想法颇为不屑。难道？这样想也不对么？念珠心底试着跟黑天沟通一下，可是却听不到任何回音。

    “这样，念珠，你到后面去看一下，我把这块破石头放好然后在前面转转，如果有什么好的法宝之类的，如果你收不了，就叫我过去好了。”极光看看天色，不想再耽误了。

    “好！”念珠独自一人走进了通往后面的甬道。

    这白骨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有那么十几间洞室，而且分的还很详细，有书房，有卧室，有藏宝洞，有仆役休息的地方。

    念珠一路走来，倒是颇收了几件好东西，不过都是些普通法宝而已，反正在这里扔着也是扔着，念珠顺手就都扔到了师父给的百宝囊内。

    这是？这肯定是石矶的卧室，念珠一进入到这个洞室，就见到比前面更加奢华的布设。整个洞室内紫雾升腾，帷幔垂吊，斗大的夜明珠将洞内映得如同白昼一般。洞室中心高，四处低，最中央的三层台阶上放置着一张圆形的玉床，上铺各种毛皮织物，还有两条红色的靠枕。

    玉床的一侧，还有一个玉石的梳妆台，上面用法术凝结了一面水镜，还有很多女人的饰物散落在台面上。另一侧，则直接在洞壁上掏出了一个颇为巨大的衣柜，衣柜内满满当当。

    更夸张的是，这个洞室的地底都铺满了同一种动物的毛皮，整体色调一致，光洁柔顺，看不到任何结合处，踩上去如同走在云雾中，柔软温暖。难道这么大的洞室铺设的居然是一只动物的毛皮么？这动物，得有多大啊？

    太奢华了，就是王宫的卧室也没于这么奢华吧？念珠惊叹着走了进去。

    简单的翻捡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法宝类的东西，都是些生活物品罢了。念珠刚想去下一个洞室，突然眼角的余光发现衣柜内好像有个盒子。

    这盒子也太普通了，而且也太轻了，念珠掂了掂盒子，很纳闷里面有什么，随手就给打开了。

    嗯？居然是一个羊皮卷轴？念珠纳闷地拿了起来，看了看，卷轴上写的字念珠一个也不认识，很古怪的一种字体，看来不像是人间的文字。

    “咦？”突然念珠心底又传来黑天的声音，“这东西？奇怪啊？收好它，对你有用的！”

    “啊？”念珠很奇怪黑天怎么一会儿出来一会儿消失，另外这东西，对自己有用么？怎么听起来黑天很紧张的样子？

    收好它？师父那边怎么办？念珠有点儿嘀咕。

    “你如果想修炼的话，最好别把这东西交给别人。”黑天的声音再一次冒了出来，然后就又听不到了。

    修炼？这东西能让我修炼？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

    恩与仇，我岂能忘记，金蝉、幽幽、妲己，还有如来和玉帝……

    我要修炼，我当然要修炼，天地既然不容我，那么就让这天地敬我怕我吧……

    只要我够强，我一定能够做到……

    念珠看了看手中的卷轴，下了一个自己也想不到的决心，这东西，还是先自己拿着吧。黑天，别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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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七章 月夜静谈 真人表苦心

﻿月上中天，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辉，金光洞前的苍松翠柏下，几盏烛火摇曳。太乙真人、念珠以及极光流光兄弟正在闲坐谈天。

    “念珠？怎么有点儿心不在焉？”流光看念珠老是在太乙真人说话时走神，有点儿奇怪。

    “嗯？哦，我没事，我在想陈塘关，不知道……不知道义父义母他们怎么样了？”念珠一方面忧心哪吒的情况，一方面纳闷为什么自打自己回到金光洞后，黑天怎么就再也不出现了？

    “陈塘关已成是非之地，念珠你与殷夫人尘缘已尽，偶尔回去看看倒也无妨，不过，还是不要回去的好。”太乙真人叹息道。

    此时哪吒已经割肉还母，剔骨还父，虽然解了四海龙王陈塘关之难，却与家人彻底断绝了关系。如今哪吒灵体已成，飘飘荡荡游逛在天地间。

    太乙真人命哪吒回陈塘关给殷夫人托梦，在离陈塘关四十里的地方有座翠屏山，如在山上空地建造一座哪吒行宫，正好受三年人间香火供奉后重出人世，辅佐姜尚完成大业。哪吒自去回转找母亲托梦不提。

    如今念珠心忧义母，可因了这件事，见面尽是尴尬。亲情既然已断，再在陈塘关盘桓已无任何意义，反而更会令殷夫人思念哪吒，所以太乙真人才说了那番话。何况如果念珠知道哪吒自己活生生割肉剔骨求死，恐怕也会伤心难过。

    “师父？此话？此话怎讲？”念珠听得太乙真人如此说，心下着实不解。

    “唉！”眼见没法隐瞒，太乙真人示意流光告诉念珠。

    “哪吒为解陈塘关大难，已经与李靖脱离父子关系，更自毁肉身，如今已是灵体。为避免李靖迁怒乾元山一脉，也防止殷夫人日日思念哪吒，心忧成疾，所以念珠你还是不要回去为好！”流光低头慢慢把事情交待了一清二楚，只不过说得十分简单罢了。

    “什么？”极光也是刚刚听说这件事，一下子蹦了起来，揪着流光的衣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哪吒究竟怎么了？”

    念珠则是傻了，怎么会？哪吒怎么会死了？这……

    流光不慌不忙伸手隔开了极光，“弟弟，冷静点儿！”

    流光很少称呼极光为弟弟，平时都是直呼其名，因为极光不甘心，说你我一卵双生，凭什么你是大哥？所以一旦流光叫极光弟弟的时候，就代表了事情比较严重了。

    看着极光放开了揪着自己衣服的手，流光沉着气说：“你这是做什么？哪吒不过成了灵体而已，肉身本就是一具皮囊而已，你还看不开？”

    “可是？可是？……”极光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我乾元山一脉何时吃过这等亏？何时受过这等气？自家人居然被逼得自毁肉身，所以你想不通是不是？”太乙真人冷冷开了口。

    “主人！”极光扑通一声跪下了，“虽然哪吒只是变成灵体，但我乾元山何时可以被人如此骑在头上？四海龙王又如何？弟子一人就可以全挑了他们。请真人下令，弟子必将给哪吒讨回个公道。”

    “放肆！”太乙真人怒喝一声。

    “师父！极光说得对，念珠也愿意一起去为哪吒讨回公道。”念珠也跪在了太乙真人的面前。

    “讨回公道？如果要讨回公道我还用得着你们么？”太乙真人怒发冲冠，“极光，念珠来我乾元山时日尚短，你跟我可不是一年两年了吧？你可曾见过师父我何时让你们被别人欺辱过么？”

    “我……”极光张口结舌。

    “你什么你？你就对师父我这么没信心么？”太乙真人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们为哪吒抱不平，觉得敖广兄弟欺人太甚。可是此事毕竟哪吒也有错在先，另外四海龙王他们已经上奏天庭，此事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阿！”

    太乙真人看了看极光那有点儿倔强的脸，又看了看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的念珠，摇了摇头。

    “我们这群神仙下凡，乃是因为千年前神魔大战，念珠可能不太知晓，这也无妨……”念珠听得“神魔大战”四个字，眼角突然跳了一跳，天色昏暗，倒也没让人看出异样来。只听得太乙真人继续说道：“神魔大战，嘿，当真是血海天下，杀戮人间啊。那一场，我天界只能算的上惨胜，假如魔界的八部众不反叛，假如魔界后路不被切断，当真危险啊，危险……”

    说着说着，太乙真人就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去了，念珠等人不敢打搅，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得太乙真人接着说道：“……尽管魔界大军完全被灭，可惜的是我天界神佛骤然减员三分之一还强，一派萧条啊。因此我等下界就是为了教导那些有潜质的人，弥补天界不足啊。”

    “兴周灭商大业即将开始，哪吒也要作为先锋官征战人间，可是他肉体凡胎，虽说有天生神力和法宝护身，但毕竟不是水火寒暑不浸之身，又如何保明主上位？又如何参与未来封神？”一连串反问反而把极光和念珠有点儿弄迷糊了，师父究竟是什么意思？

    “此番哪吒自毁肉身，对他反而是一个大的机缘，灵体受人间香火三年，道力必然更有飞跃，而后为师再给他重造莲花化身，以舍利子为引，哪吒重现人间。到时金刚铁骨，刀兵不入，寒暑不惧，更可驾驭灵器法宝，岂不是妙哉？”太乙真人眼睛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现如今，你等可明白师父的苦心了？”太乙真人眼中带着点儿笑意看着跪在地上恍然大悟的极光和念珠。

    极光讪笑着挠了挠脑袋，“主人就是主人，我们怎么能猜透主人的心思呢？”

    念珠拜了一拜，站起身来，“师父为弟子考虑的真详细。往后念珠再也不会对师父有所猜测了。今日弟子失礼了。”

    “无妨，有些话，有些事，还是得告诉你们。”太乙真人看了看念珠，忽然又叹起气来，“念珠，你修炼一事不必焦急，师父早晚得帮你想出个法子。反正如今地府生死簿中没了你的名字，我金光洞又钟天地灵气，你且安心，待得机缘一至，自会得成正果。”

    念珠低头，“我知道了师父，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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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八章 妙言解惑 念珠得异宝

﻿一连三日，念珠都没有得到黑天的只言片语，仿佛三日前只是做梦一般，念珠摸着怀里的那卷羊皮卷轴，心下着实揣揣。这可如何是好？如若让师父知道自己私藏物品，势必惹师父生气，处罚倒是小事，可惹师父不高兴却是自己心下极其不愿意的事情。

    多想也是无益，此事瞒的一天是一天吧。

    念珠左思右想都是无味，看看时日也到了自己晚间修炼的时刻了，虽说自己现在修炼一点儿效果也看不到，但修炼中的空明境界，却是自己迷恋其中而不可自拔的。

    心地空明，和安喜乐，在修炼中念珠一切一切的烦心事都会消失不见，没有了必报不可的恩，也没有了刻骨难忘的恨，一起都随风而去，我就是天地，天地就是我……

    念珠跟流光打了声招呼，走出洞府，去往乾元山西边的峰顶，准备吐纳天地灵气，修炼自身。

    忘记了时光流逝，念珠在修炼中浑然不觉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好容易又一个周天修完，念珠终于恋恋不舍收了功，该回洞府了，不然师父他们该着急了。

    “收功了？”念珠一个趔趄，居然是黑天？三天不见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的！

    “嘿嘿，本王积累元气不易，也难得找到天地交泰之时跟你说话。”黑天显然知道了念珠被吓了一跳，说话间有些得意。

    “你怎么三天都不说话？我叫你你也没回音？那个卷轴还在我这里，怎么办？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帮我修炼？我究竟该怎么修炼……”念珠回过神后立马连珠串般开始发问。

    “停！停！停——”黑天立马头都感觉到大了，“你这么多问题我回答那个？”

    “你怎么三天都不说话？”念珠想了想，问道。

    “废话，你当你们洞府那个老家伙是吃素的？我一现身必然让他发觉异样，虽然那老家伙功力也只是一般般，不过本王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啊。”黑天顿了一下，“再者说，为了躲开那卑鄙无耻的天界，本王积攒元气可都是偷偷摸摸，跟你说说话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哪能那么浪费？”

    “嗯，那你说我能修炼，怎么修炼？我的灵窍可都被天上那两个混蛋给封了。你又不能现身，怎么帮我？”念珠接着问。

    “怎么修炼？哼哼，你炼的那个什么破玩意儿太乙道决有什么用？自然是修炼咱们自己的功法了。天下法力，同出一源，只要能掌握本源，自然具备大神通。别忘了，这世上可就我和天上那两个王八蛋是修炼本源的。”

    “不过你得灵窍被封倒真的是个问题，修炼本源也需要打通灵窍，现在你这个样子，确实没办法帮你打通。不过，如果在你放弃肉身那一刹那，也许会有些办法。”

    “啊？放弃肉身？”念珠吃了一惊。

    “的确，放弃肉身自然形成灵体，灵窍封闭也会有所转变。别忘了封闭你灵窍的正是那两个混蛋的本源，如若你掌握修炼本源的方法，在放弃肉身那一刹那，吸收他们的本源，会对你有莫大的好处。听那老头儿说你在地府的生死簿也被勾销了，真正是天助你我。倒时可不用担心地府那些鬼兵捣乱了。”

    “可是放弃肉身，我灵体得不到人间香火，又不能有人帮我筑基，我又如何修炼？”念珠想了想从太乙真人那里听说的灵体修炼方法。

    “嘿，谁说一定要得人间香火或者帮你筑基才能修炼了？”黑天不以为然，“你听到的那些东西赶紧给我通通忘掉，都什么狗屁知识。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教你，再说恢复肉身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这个卷轴？”念珠想反正自己也是这个情况，死马当活马医吧，再说黑天和自己本是一体，祸福与共，应该不会害自己。不过自己身体内居然有个男人，这感觉……念珠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那卷轴上的文字是我魔界皇家使用的密文，不知道被谁带到了人间，居然还在那个白骨洞里面，真正奇哉怪也！难道那白骨洞的主人竟然是我魔界之人？”黑天也有点儿想不通。

    “不过那卷轴也不算是什么宝贝，只不过记载着制造骨兵的方法。”黑天看念珠有些不明白，赶紧解释，“就是能把死亡的人类或者动物的尸骨重新召唤出来，赋以他们一定行动能力和思考能力，基本上这些玩意儿能够具备生前一半左右的能力，如果能按部就班将其修炼下去，应该能顶上，顶上人间的散仙吧！”

    散仙？天哪，人间的尸骨遍地都是，如果能修炼出一支百万人的散仙骨兵队伍，那……那就是杀上天界，也不是难事啊……

    “呸——”黑天察觉念珠的想法，极为不屑，“你当散仙般的骨兵那么好炼出来啊？没有天材地宝，没有你强大的法力支撑，没有漫长的时间，你就做梦去吧。如果按照你想的，当年老子干吗还带着我魔界士兵啊？直接炼一批骨兵不就好了？”

    原来，原来也不是什么宝贝啊！念珠有点儿沮丧。

    “行了行了，对我来说这东西没什么用，对你来说可算得上宝贝了。一旦你开始修炼本源，势必不能大张旗鼓，制造几个手下岂不是方便很多？万一需要在人间立足，你也可以造出一批手下帮你东征西讨，好在这东西也就是消耗品，质量不行可以以数量取胜么。”

    “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修炼？”念珠终于问到重点。

    “你决心放弃肉身了？”黑天有点儿纳闷，“你不考虑考虑？”

    念珠沉默半晌，“还考虑什么？我本就是人间一孤萍，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又知晓了前缘，岂有不修炼的道理？我不想再弱下去了，我要变强，至少不能再让其他的东西侮辱我。另外，就是我不想放弃，你恐怕也不干吧？”

    “嘿嘿，小丫头倒不愧是我的分身，如此果决毅然，好！的确好！”黑天开始夸起念珠。

    “第一步怎么做？”念珠问魔王黑天。

    “第一步么？嘿嘿，自然是离开这个鬼地方了。”黑天在念珠心底发出一连串笑声，显然是对念珠满意之极。

    “离开？”念珠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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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九章 身系厄运 痛别金光洞

﻿（对不起各位兄弟姐妹，天使最近有课，网费又到期了，导致几天没更新，不好意思！抱歉抱歉！）

    金光洞的雅室依然是紫雾升腾，芳草如茵，小池塘中的金鱼也依然在摇头摆尾的嬉戏，可是洞内的气氛，却有显得有一丝丝的紧张。

    太乙真人坐在玉桌旁脸色严峻，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在捻动着，流光极光兄弟两个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洞室中央跪着的念珠。

    念珠已经换上了她初来金光洞时穿的衣服，一领白衣更衬得念珠肤色赛雪，念珠头深深低下，腮边带泪，不敢看太乙真人一眼。

    “唉！你真的决定要走？”也许是洞室内气氛太过紧张，太乙真人终于开了口。

    “是，弟子不孝，请师父恕罪。”念珠有点儿哽咽地说道。

    “念珠？你……你难道得了失心疯了么？师父……和我们可曾委屈过你？你……你为何突然要离开金光洞？”一向稳重的流光说话有些结巴起来。

    “能告诉我理由么？念珠，我想你不是突然就有了这个念头吧？”太乙真人问道。

    念珠心下黯然，想起了那天黑天跟她说过的话……

    ……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金光洞？”念珠惊呼。

    “不离开金光洞，在那个老头子眼皮底下你又如何修炼？更别提反复放弃肉身以冲开灵窍了。”黑天嘿声说道，“何况，我魔界功法虽然与天界本源相似，但修炼方式不同，如果天界是顺天改命，我魔界就是逆天造运，假若你要修炼，你又有什么把握让那个老头子对你放心？假如他问起你修炼的功法怎么回事，你又如何回答？”

    “可……可是……”念珠心下着实迟疑，想起太乙真人和冰火双鹤兄弟对自己宛若亲人，想起自己在金光洞这些时日来的欢乐时光……这？这怎么能向他们提出来自己要走呢？

    “别傻了！”黑天察觉念珠的心思，冷冰冰地说：“你以为你在他们身边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么？你不过就是一个拖累罢了。实话告诉你，你七灵窍被封，按道理转生人间本应该成为一个傻子白痴，若不是我老人家把修炼的那一点儿本源保住了你的三魂七魄。哼哼，你早就是个活不过十年的傻子白痴了。”

    （注：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过去大家经常看到小说中说三魂六魄，其实是不对的，应该是三魂七魄。）

    黑天继续说道：“要知道，这次保住你灵智不失，偏偏七窍又被封死，你也算是逆天改运了，可惜的是你将终身厄运不断，不止是你，就是你接触过的人，也将没有一个好下场的。你仔细想想吧，这些年来，你身边的那些人，哪一个，能得善终的？”

    如同晴天霹雳，一下子把念珠打傻了，“什……什么？不……不……我不相信……”

    念珠突然崩溃般的大喊起来：“啊——，不——不是我，不是我……”

    黑天沉默在念珠心底，等念珠喊声低沉了下来，接着说道：“好了，你这么大喊也该把那个傻鹤给引过来了，赶紧收敛一下。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记住，这是事实！”

    念珠勉强瞒过了闻声赶来的极光，回到洞府，那晚，念珠在自己洞府内辗转反复，无法入眠，黑天说自己厄运缠身，自己一生却是如此，倒也罢了。可是自己居然能害身边的人不得善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出生克死母亲……父亲被奸夫**害死……瞢虞被自己亲手毒死……妲己小姐被千年狐狸侵占本体……如若不是自己，幽幽应该也不会被那妖精妲己害死……还有哪吒，割肉剔骨……

    念珠的头仿佛被几根大锥子在使劲扎着一般，疼痛欲裂。念珠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在石床上滚来滚去，眼中泪水如决堤一般，长流不止。

    难道自己真的是个不祥之人？难道自己真的给身边人带来厄运？天哪，自己在陈塘关，四海龙王就险些拿走李靖一家人；自己在金光洞，就有石矶杀上门来……我真的是个不祥之人啊……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念珠死死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当然是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念珠又回想起白天在峰顶黑天说的话。

    离开？对，一定要离开，不然就算师父造化通天彻地，也难以经得住接二连三的厄运不断，何况自己按照天界定义乃是魔界后裔，如若让天庭发现师父收留自己，恐带来大祸。流光极光兄弟二人恐怕也会被自己牵累。

    不能再在金光洞呆下去了，走，一定要走！

    想通了此点，念珠反倒止住了泪水，如果自己不祥就让自己一个人孤独在世吧，绝不在连累对自己好的人们了。师父、极光、流光，念珠愿你们福运连绵，永无烦恼。

    ……

    念珠想到昨晚自己的那些心路历程，嘴角抽动了一下，重重叩下头去。这一下，就看到念珠头上一片红肿，肌肤中有血丝渗出，可见叩头的力度和念珠的决心。

    “师父，弟子七窍被封，灵智却存，已是不祥之人。念珠出生即克死母亲，这一十五年来，父亲被害，弟弟早夭，就连现在哪吒也割肉剔骨，陈塘关险遭大难。一切原因都在念珠身上。念珠如此厄运缠身，岂能在金光洞再继续住下去？念珠一人事小，万一牵累师父和两位兄长才真正是百死莫赎。肯请师父慈悲，让念珠离开乾元山吧！”

    太乙真人悚然而起，眉头紧皱，“念珠，这话是谁教于你的？”

    念珠眼角猛然跳了一下，赶紧低头，“师父，没有别人教弟子，是弟子自己想明白的。”

    “念珠，你糊涂了么？这些事岂能怪你一人？赶紧向师父认错，你别再胡说了……”极光忍不住跑出来插话。

    “弟子去意已决，请师父成全！”念珠没理极光说辞，再次向着太乙真人重重叩下头去。

    太乙真人脸色严峻，眼看着念珠额头鲜血渗出，长叹一声，挥手做法止住念珠流血，挥袖转身就走，留给身后念珠一句话，“你所言皆为虚妄，不足为凭。就算你厄运缠身，嘿，我金光洞难道就怕了么？”

    “师父！你一日不允，念珠一日不起，请师父成全！”念珠铁了心一定要离开金光洞了，不是为了自己修练报仇，而是为了绝不牵累对自己如若亲人的太乙真人和冰火双鹤兄弟。

    流光极光站在当地，茫然不知所措，这一切，如何是好……

    一日过去了，念珠跪在当地不言不语，水米未进……

    二日过去了，念珠身形左右摇晃，依然水米未进……

    三日过去了，念珠俯卧于地……

    四日过去了……

    五日……

    念珠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在自己洞室内的床上躺着。念珠刚想起身，顿觉头晕眼花，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念珠倔强地爬起身来，回到那自己原本跪着的雅室中。

    太乙真人和流光极光兄弟二人居然都在，三人怔怔看着念珠摇摇晃晃走了进来，怔怔看着念珠摇摇晃晃又跪在当地，用万般嘶哑地声音说：“请师父成全！”

    眼见原本花容月貌的念珠形容憔悴，嘴唇开裂，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太乙真人师徒三人眼现不忍之色，心下黯然。

    “罢了，一切都是命，缘聚缘散而已。我居然都看不开，嘿！”太乙真人摇头苦笑，“你去意已决，我也不在说什么了，既如此，准了你就是。”

    念珠抬头勉强咧嘴笑了一下，又昏了过去……

    三日后。

    极光站在念珠身边，两人面对着太乙真人和流光，四人均面色苦痛，念珠更是眼泪横流。

    “念珠，你此番离开乾元山，虽非我本意，但看来你与金光洞缘分已尽，一人在外，多加小心。生死簿已然将你姓名勾销，你只需寻得一处净土，自然可安稳渡过百年。此番远行，记得你永远是金光洞弟子，万一有难，可将此法宝用力掷上天空。”太乙真人情真意切说着，将手中一个小小的类似铜哨的东西递给了念珠。

    念珠一下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转身拉着极光就走，再也不忍回头。

    到得海边，一路无话的极光化回火鹤原形，载着念珠飞上高空……

    “极光，再……再让我看乾元山一眼……”在空中的念珠突然痛哭出声。

    极光一声鹤唳，回首看了念珠一眼，点了点头，展翅缓慢绕着乾元山飞了三圈，极光的鹤眼中，隐隐也能看到有眼泪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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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妖魔异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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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心魔定策 入主白骨洞

﻿空中乌云密布，低沉沉的仿佛直接压在了人的心头上，乱石嶙峋，黄河咆哮，惊涛拍岸，天地间一片昏沉。

    霎时间，狂风大作，金蛇乱舞，雷声隆隆，豆大的雨点瓢泼般洒了下来，河水经此一激，声势大涨，以翻江倒海的势头向着岸边拍来，一副不摆脱河岸的羁绊决不罢休的样子。

    念珠就站在离岸边不到三尺的地方，脚下是惊涛骇浪，头顶是雷光乱舞，天地之间只有她孤独一人的身影，显得万般凄凉。

    “嘿，那两个小子倒是给了你点儿好东西啊。”黑天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如此瓢泼大雨，念珠身边居然隐隐笼罩着一层雪白色的光罩，雨点一打在上面，立时就弹了开去，无论是天上的雨，还是河里的浪花，都没有把念珠打湿一分一毫。

    现在距离开金光洞已经有二个时辰了，自打火鹤极光把念珠放到了这离西岐不远的黄河岸边，念珠就痴呆呆着看着河水，一动未动。

    离开金光洞前夕，太乙真人和冰火双鹤兄弟二人都给了念珠一些护身的法宝，冰鹤流光给的是“冰魄珠”，火鹤极光给的是“火魂胆”，这两样物事都是兄弟两个用自己的天生五行属性凝炼出来的宝贝，只要念珠戴在身上，就决不会惧凡间的水火。

    念珠在大雨中的雪白光罩，正是冰鹤流光的冰魄珠雨中自动护主，也引出了黑天这么一句话。

    念珠幽幽叹息一声，“黑天，我们那里去？”

    “伤心劲过了？难怪是个娘们，离都离开了，伤心个屁啊。”黑天极为不屑。

    “好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念珠懒得回应黑天，你一个万年不死的老魔头懂什么叫感情么？假如你懂得三分，恐怕神魔大战八部众也不会背叛你吧？

    黑天显然是能窥知念珠的想法，顿时沉默了下去。

    念珠有点儿好笑，就这么想一想就能打击了这个老魔头了？真是，有点儿成就感阿。

    “你想的也许不错。我魔界本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唯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如果说魔界有感情，恐怕就是各个种族内的亲情了吧。我黑天纵横三界，南征北战，靠的就是我的法力。可惜……”黑天声音有点儿低沉下去。

    “好了，你也说过了，明明就是那玉帝和如来挑拨离间，诡计迭出，非战之罪，也不能怪你。”念珠反倒安慰起黑天来了，“倒是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我们得去一趟魔界。”黑天说道。

    “魔界？”念珠诧异，“不是你说早在神魔大战前魔界通道就不见了么？我们怎么去魔界？”

    “三界通道只可能被封，如何会不见？当初负责我魔界后路的正是八部众的夜叉一族，安知他们当时抱的是什么心思？”黑天有点儿烦燥，“假如我当初不那么急于求成，肯稍微等上一等，查清魔界通路问题，恐怕也不会输得那么惨。”

    “那，那我们怎么去？去了又能如何？”念珠不欲再提起让黑天伤心的往事。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去不了的。”黑天说道，“你肉体凡胎，莫说现如今魔界通道肯定被天界所封，就是通道大开，你也无法找到通道入口。”

    “这是为何？”念珠不解。

    “魔界通道本就在黄泉路的尽头，如今天界增设地府，用十万鬼兵控制人间轮回，黄泉路，岂是你这样的可以去得？”

    “那你岂不是白说？”念珠有点儿沮丧，伸手想接住天上掉下的雨点，可惜却被冰魄珠的护罩给弹了开去。

    “可是你的魂魄就可以下地府，探黄泉。说不得更可以找到我魔界通道，进入魔界。到得我魔界，即可帮你开通七窍，而不会被天界察觉。”黑天嘿了一声，“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你重新修练！”

    念珠吓了一跳，“你，你是说？你是说让我死掉，然后下地府？”

    “呸！”黑天有点儿不乐意了，“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鬼话？离魂怎么就成了死掉？我自然有法子让你离魂还魂，不过按我说，你这个身体虽说天生灵胎，不过将来打起来女身可不占什么便宜，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换个躯壳算了。”

    “这，这个，这个以后再说吧！”念珠浑身大汗。

    黑天不以为意，“眼下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存放你的躯体，否则在这荒山野岭，若让狼啃狗咬，彼时到哪里去找？”

    “那？那到哪里去找个你说的地方？”念珠问道。

    “嗯，一是环境要好，二是要安静无人打搅，我魔界一天人间也是一年，你我这一去，恐怕一年半载也回不来。本来你这个躯体是如何也保不住了，魂魄不在，过得几年，躯体必然腐朽飞灰。”黑天这几句话说得念珠的心又提了上来，“好在，那个冰鹤给了你一个冰魄珠，到时候只要将冰魄珠存放口中，稍作催动，自然可保得你身躯万年不腐。”

    黑天突然笑了起来，“你的名字让你师父在地府的生死簿上勾销了，离魂后自然不惧鬼兵来扰，冰鹤又给了你一个冰魄珠，真是天意啊……啊呸，天个屁意，一群装腔作势的狡诈小人罢了！”

    “不管如何说，反正你现在不去魔界都是浪费。”黑天嘟囔道，“得找个没人打搅的地方。”

    “到哪里找这样的地方啊？”念珠有点儿发愁。

    沉默良久，此时雨势渐小，而河水不但不见势弱，反而更加澎湃起来，一时间，河水咆哮之声更压住了天雷轰鸣。

    不多时，雨住云收，太阳将金边镶在了尚未散去的云层，天地间一股沁人心脾的雨后芬芳。

    “对了。”黑天突然出声，“那个什么石头的洞府不是让你和那个傻鹤给封了么？就去哪里如何？洞府内什么都有，更何况已然被封，必定无人打搅，真正是个合适的所在。”

    “你都说了，已经封了，还怎么去？”念珠在心里给了黑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嘿！”黑天乐了，“你们去的时候不是正好有个小童在么？”

    “对啊！”

    “你们搜索洞府，到最后离开，可曾看到那个小童？”黑天问。

    “嗯，还真是，明明看到他跑进洞府，我们还真的没找到他呢。难道他趁我们不注意溜出去了？”

    “废话，如果那小童从你们眼皮底下溜走，不说火鹤天生灵耳，就是你恐怕也不会不察觉吧？”

    “那？那是怎么回事？”念珠有点儿迷惑。

    “那洞府必然不止一处门户，肯定还有一个隐蔽的副门，那小童想必就是从哪里溜走的。只要你好好搜索，找到副门，这不就能进入洞府了么！”黑天有点儿得意，自己脑子就是好使啊。

    “嗯，这个，有点儿道理哦！”念珠点点头。

    “什么叫有点儿道理，必定如此，走！走！！走！！！”

    虽然念珠灵窍不通，练不成金丹大道，但凭借自身灵气役使法宝倒没有多大的问题，此时念珠就借着太乙真人给的一块儿八卦玉佩，施展土遁，向着骷髅山白骨洞而去……

    （最近天使更新的是非常慢，原因在于天使在学校工作，越到放假期间工作越忙，什么总结、什么表彰都来了，着实抽不出太多的空来码字，再加上8个月的儿子晚上也需要抱抱哄哄，请各位看官多多谅解了，再忍半个月等放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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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离魂入地 无常锁恶鬼

﻿“这……这就是离魂？”

    骷髅山白骨洞，洞顶的夜明珠柔柔地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芒，将室内映得纤毫毕现，石室正中玉石台阶上的那张玉床上，躺着一个钟天灵秀的美女，床边还立着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正是离魂后的念珠。

    念珠惊喜地看着床上自己的肉身，伸手去触摸，却仿佛穿过一层水波一样，这感觉太奇妙了，此时自己眼中看到的景色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呵呵。

    念珠来到骷髅山白骨洞后，按照黑天指引，果然在另一处上合天干地支的隐蔽所在找到了白骨洞的副门。洞内的各项摆设一应俱全，跟念珠他们上次离开的时候丝毫没有变化。

    念珠首先确认了一下洞内的情况，然后按照黑天所说，躺到了那张玉床上，将冰鹤流光给的冰魄珠含在了口中，而后由黑天催起体内的灵气，魂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对了，我怎么还是看不到你呢？”念珠在心底好奇地问黑天。

    “你怎么就能看到我？”黑天也纳闷念珠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

    “现在我也是魂魄啊，为什么你还在我的心里面？你不是也是魂魄么？”

    “唉！”黑天突然沮丧起来，“谁告诉你我是魂魄了？我不过……唉……我不过是原身的一个记忆片断而已，根本就跟你的魂魄是一体的，我就是想出来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啊？这样啊，也没关系，我不也是你的一个分身么？”念珠安慰起黑天来。

    “唉！”其实黑天不是没想过夺取这个肉身，虽说成了个娘们，但是大不了将来找到好的身体再移魂就是，可惜黑天发现自己压根就是念珠三魂七魄中的一魄，离了念珠，念珠反倒没有多大的事情，顶多就是白痴一点而已，毕竟念珠还活着，而自己根本没法生存，更别提夺取这个肉身了。不过这话黑天可不会对念珠说。

    “我们接下来怎么走？”念珠适应了自己的魂魄状态后，问黑天。

    “地府的门户所在，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先利用法宝彻底隐去身影，找个人间的大城看看地府上来勾魂，跟着他们就是。”黑天沉声道。

    骷髅山白骨洞离西岐并不是很远，何况念珠多少有几件法宝护身，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一处城镇，不过念珠和黑天都不知道是哪个城镇而已。

    此时夜交三更，也正是黑白无常出门勾魂的时候，念珠飘飘荡荡立在城镇的上空，左顾右盼，突然听得镇子东北角有一处人家骚乱起来，并伴有妇孺的哭声。

    “走，那处必然有人死了，不然谁家大半夜哭哭啼啼的。”黑天赶紧招呼念珠。

    镇子东北角传出哭声的是个三进的宅院，看来这一家也颇有余财，院内还有几个家人来来往往，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老家人送出一个青衣布帽的老者来。

    “先生，先生辛苦了，慢走。”老家人恭敬地向老者行礼。“小三，套车送先生回府。”

    “好。生死有命，你家主人沉疴积重难返，老夫技薄，不能救得你家主人，还是赶紧准备后事吧。你家主人熬不过四更了。”老者一脸沉痛，听话中之意，看来是个医师。

    老家人抹了一把老泪，拱手说：“多谢先生了，请先生慢走。”此时门口那个小厮已经套了车过来，青衣老者摇头叹息着上车走了。

    此时正房中的床边有一个妇人和两个孩童正在嚎啕大哭，还有一个中年人在摇头叹息，床上的帷幔中伸出一只手，简直就是皮包骨头，只见床上那人出气多，进气少，眼神黯淡无光，显然已近死亡。

    “大嫂，还是节哀顺变吧。听刘神医说，大哥这病没治了，还是准备一下后事吧！”那个中年人上去劝床边的那个妇人。

    “二弟……我……我心已乱，还是……还是你……你作主吧！”那个妇人泪如泉涌，身形遥遥欲坠，显然是伤心过度。她身旁的两个十余岁的孩童也是嚎啕大哭。

    “唉，也好！”那中年人顿了一下足，转身而去。

    “他们好可怜啊。”念珠心软，看那妇孺伤心模样，心下黯然。

    “哼，还不知道那老头儿怎么死的呢。看床上那个老家伙，显然年近五旬，那妇人却三十不到，孩童更是幼小，此事古怪。”黑天冷笑。

    此时镇中的更夫敲响了四更的梆子，宅院外突然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一阵若有若无的鬼哭之声，黑白无常蹦着出现了。

    “注意了！”黑天提醒念珠。

    只看黑白无常穿墙越房如入无人之境，走到那死者身边，也没有二话，黑无常拿起手中的勾魂镰，一下子就砍到了那死者身内，把念珠吓了一大跳，险些叫了出来。奇怪的是白无常怎么手无寸铁呢？

    只见随着黑无常提起勾魂镰，一个淡淡的魂魄从床上那老者体内被勾了出来，黑白无常也没有什么话说，带着就走，那魂魄痴呆呆的，被拖着离开。床上那老者喉咙中突然咯咯响了两声，一股恶臭味从下身传出，终于死掉了。那妇人哭声顿时提高了八度，屋外正指派家人的中年人急忙跑了进来。

    念珠无暇多看，赶紧跟着黑白无常身后，小心维持着自己的隐身术，走了出去。

    来到镇外的一个小树林边，空着手的白无常伸手向地下掏去，一把拽出了一条锁魂链，那链子上居然锁着十七八个鬼魂。黑无常把手中的那个老者魂魄从勾魂镰上取了下来，顺手扔到白无常那边，白无常一把锁紧，二人对视了一眼。

    “大哥，这是第十九个了，今天还有活不？”拖着一条三尺长的血红舌头的黑无常开了口，声音如同刮锅般，吱嘎作响，难听的紧。

    白无常从怀中掏出一个簿子，皱着眉头看了看，“嗯，咱们这边没有了，赶紧走吧，得在鸡鸣前赶回去交差呢。”白无常的声音倒还显得正常点儿。

    二鬼牵着锁了十九个魂魄的锁魂链，向着北方飘去。念珠急忙跟上。

    走了小半个时辰，居然进了山，念珠生怕走失了，急忙跟近了一些。

    突然二鬼停下了脚步，黑无常疑惑地回头看了看，白无常冲着黑无常点了点头，黑无常瞬时身化流星，绕着三丈方圆转了几个来回。

    “奇怪了，我怎么总觉得有人跟着咱们？”黑无常一无所获，跑回白无常身边说。

    “我也有所感应，不过跟咱们干什么？”白无常也纳闷，我们兄弟二人也穷鬼一个，跑腿办差的，跟我们有什么好处？

    跟在二人身后的念珠吓坏了，生怕被黑白无常发现自己，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怕什么？那两个小鬼发现不了你的！”黑天懒洋洋的声音响在念珠心底。

    黑白无常又转了几转，还是一无所获，疑惑着摇了摇头，顿足消失在了一阵烟雾中。

    “咦？”念珠奇怪了，不过还是蹲在原地不敢动。

    “好了，你没发现此地阴气极重么？应该就到了地府的一处入口了，赶紧走吧。跟上去看看。”黑天不耐烦了，这小娘们还算我的分身？

    听到这话念珠才“哦”了一声，走到了黑白无常消失的地方，只见原地有一条地缝，深不见底，地缝深处更有阴风袭来，颇有些诡异。

    念珠急忙沉到了地缝中，向下飘去。越向下地缝越宽阔，更有嶙嶙鬼火出现。

    猛然间念珠身子一沉，脚下感觉踩上了实地，虽然磷火将自己所在映衬得一片绿光，但却笼罩着浓雾，只见脚下隐隐约约有一条小道向远处延伸而去。

    “好了，走吧，这就是黄泉路上的一条支路了。”黑天示意念珠跟上去。

    念珠急忙沿着路向前追去，远远就看到了一处格外碧绿的磷火在移动着。走近了看正是那带着十九个鬼魂的黑白无常。

    好像进了黄泉路，那些魂魄就有了行动力了，虽说形态都是一团五颜六色的鬼火，但并不妨碍他们之间交流。更有些心思灵巧的急忙跟黑白无常套近乎。

    “两位仙官，小人叫安成，给两位仙官行礼了。”还仙官？两个无常是仙官？念珠听了其中一个魂魄的说话险些笑了出来。

    “什么事？”黑无常绷着脸谁也不搭理，反倒是白无常有点儿亲近人意。

    “这个，不知地府中如何行事？还请两位仙官多多指点指点，一旦小人们有所得，更会替两位仙官祈福添寿，厄，添财，呵呵！”话说出口那个魂魄才反应过来黑白无常那需要添什么寿阿，不过也难为他敢说敢当，这等公开贿赂的话都能直接说出口。

    “安成是吧？”看到其他十八个鬼魂急忙附议，白无常笑着对那个魂魄说道。

    “是小人，是小人。”要不是没了人形，只怕那个安成的魂魄早就点头哈腰不迭了。

    “嗯！你倒乖巧。”白无常突然冷笑起来，“可惜你生前作恶多端，只怕这一去就得下十八层地狱阿。”

    “啊？这？这从何说起？”那个安成显然有点儿吓着了。

    “那个就是咱们刚才那个宅院里面看到的老头儿，我就说他没什么好事。”黑天突然冷笑着开了口，念珠无暇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聚精会神听白无常的说话。

    “你生前是西岐附近最大的强盗，杀人如麻，更嗜食婴儿，经西岐兵马扫荡，你带着你劫来的妇人和钱财到永利镇安了家，有了两个孩子，可你还是不安分守己，居然暗中安排手下人去四里八乡劫持婴儿，回来煮食，其心可诛！”白无常鼻中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叫安成的极为愤怒。

    念珠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心底一阵阵恶心的感觉，可惜自己也是个魂魄，倒也不虞能吐出来。

    “你知道你怎么死的么？”一言不发的黑无常突然开了口。

    “病，病死的……”那个安成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哼！你是让你那个夫人和你结拜的二弟给下毒毒死的！”黑无常冷笑着说，“你夫人处心积虑替被你杀死的父母报仇，不惜以身勾引你二弟上钩，在你常食的婴儿汤中下了慢性毒药，真正是报应不爽啊！”

    “什么？”安成突然懵了，过了一会儿，声竭力撕地喊着：“贱人啊——”

    白无常眼中厉芒一闪，伸手紧扯了一把锁魂链，顿时安成的声音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一般断了，“你给我老实点儿，免得路上多吃苦头！”

    “看到了吧？”念珠愣愣的看着路上走得一行鬼魂，心底黑天就在说：“世间之人皆可杀！就是我魔族也不见得吃自己同族阿！大好人间，却浪费在这等低劣生物上！可恨阿！更可气的是，明明此等恶人，还让他活到五旬，天界都是一帮混蛋，哼！”

    黑白无常也没在多话，十九个鬼魂也不敢多言，默默走了半响，突然浓雾散了开去，众鬼到了一处宽阔的大路上，道路两侧怪石嶙峋，并能看到血色的河流横贯而去。

    道路上全是密密麻麻地鬼魂，黑白无常到得此处，将锁魂链解了开，一把把十九个鬼魂踢到了鬼魂队伍中，转身离去。那十九个鬼魂就随着大流向着远处的幽冥界大门而去……

    （今天天使出了一天的卷子，头都大了，下周还要上课，今天多更新一点儿字数给大家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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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隐形匿踪 十八地狱游

﻿念珠漂浮在黄泉路的上空，看着脚下那巍为壮观的鬼魂大队，惊叹不已。原来人间一天要死这么多人啊，如云龙般首尾不见，两侧的支路还不断的有鬼魂加入进来，各色各样的光团将黄泉路映衬得如同一条彩带一般，如若不是两侧山壁的磷磷鬼火发出的惨绿色的弱光，黄泉路真正可以当得上美丽两个字。

    “哼，人间征伐不休，这人死的自然就多了。”黑天察觉念珠心下赞叹一天的鬼魂之多，出言说道，“何况这条路每天都有鬼魂加入进来，也不是一天就能走得完的，这些，恐怕都有一周前死的鬼呢。”

    “他们到了地府又怎么轮回呢？”念珠好奇。

    “原本人间是没有地府这个机构的，普通人一生寿命可达二百岁，得天独厚独享人间盛境。可惜人类毕竟是爬虫般的可憎的生物，弱小到了极点，我魔界和天界正是为了夺取人间的控制权，才打起了那场战争。”黑天冷冷的说。

    “可惜天界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也是我大意，最终天界赢了。”黑天声音越发地阴冷起来，“可笑的是天界居然在人间设立地府，控制人间轮回，本二百岁寿命的人现在居然最高活不过百岁，如若让人类知道，还不知道他们还拜不拜那些卑鄙的神。”

    “什么？”念珠大大吃惊，原来人类寿命可达二百余岁，感情现在大家都是因为天界才少活了一半啊。“可是这是为什么？难道虔诚供奉天神两百年比一百年不好么？”

    “人类虽说弱小不堪，但毕竟也是人间万物之灵，如若让人类注重自身修炼，一百余年即可登堂入室，拥有一身修为，到得两百余岁自可延年益寿，再修炼下去，拥有神魔的神通也不是什么难事。最关键的是，人类可以修炼天界和魔界的各种功法，嘿，天上的那帮混蛋们为了防止将来出现大敌，做下了如此手段，倒也无可厚非！如果我魔界当年称尊，恐怕也得如此做！”黑天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如同重锤般敲在念珠心底。

    一时间，念珠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就是为了将来某些莫须有的事情，就要如此扼杀对手么？自己在西天雷音寺藏经阁听金蝉师兄说，万物有灵，皆可成佛。真真是天大的笑话啊。就是可以成佛也得看天上那帮神佛的脸色啊。

    “你现在知道了？这三界说到底也不过一个利字所以然！记住了，万物莫不为己，切莫滥好人软心肠，那样只会让自己倒霉！”黑天又加重了念珠心中是非天平上的砝码，不过天平倒向的，更是自利的一方。

    念珠无言以对，看着脚下的那些缓缓向前流动的鬼魂队伍，心下黯然……

    “现在不是你悲天悯人的时候，你也得有那个本事！”黑天冷哼道，“办该办的事情吧，妇人之见！”

    念珠摇摇头，黑天说的对，天地不仁，自己更要好好活下去，而且，还要活的更好，什么满天神佛，什么妖魔鬼怪，碍到自己了，绝不能让他们好过。否则，就等着受欺辱吧，说不得命运都得捏在他们手心里面。

    念珠捏了法决，隐着身形，躲避着黄泉路四周巡逻的鬼卒和阴将，一路飞去，不多时，就来到了幽冥界的门口。

    看着幽冥界里面一派忙而不乱，紧张有序地情况，再看看警惕地巡查四周的鬼卒阴兵，还有那各种判官、主笔、牛头马面，念珠看着幽冥界那重檐飞阁，有点儿迟疑，这没路了啊？怎么走呢？

    “不用怕，我魔界的隐身法也不是这些小小的鬼兵就能看出来的，就是十殿冥王，哼哼，只要你不动，他要能看出你来，除非天塌地陷！”黑天冷笑，“向里走吧，准备好，咱们下他们所谓的那十八层地狱！我魔界入口，就在那第十九层！”

    念珠应了一声，瞅准了一个空子，闪身进了幽冥界的大门，果然，门口的那些鬼卒阴兵，大小判官，牛头马面，没有一个察觉到地府中多了一个隐身的魂魄。

    念珠小心翼翼维持着隐身术，躲避着地府中各种各样的鬼魂和阴兵，向着地府深处走去。

    十八层地狱，并不是因空间的上下而分别，而在于时间和刑法上的不同。第一层地狱一日等于人间三千七百五十岁，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经一万岁，也就是人间一百三十五亿年，才命终出狱。其余地狱逐次往后推，每一层地狱各比前一地狱，增苦二十倍，增寿一倍，到了十八地狱时，简直无法计算出狱的日期了。

    十八层地狱分别是第一层，拔舌地狱；第二层，剪刀地狱；第三层，铁树地狱；第四层，孽镜地狱；第五层，蒸笼地狱；第六层，铜柱地狱；第七层，刀山地狱；第八层，冰山地狱；第九层，油锅地狱。此为上九层，即东地狱，下九层的西地狱，则更为残酷。

    第十层，牛坑地狱；第十一层，石压地狱；第十二层，舂臼地狱；第十三层，血池地狱；第十四层，枉死地狱；第十五层，磔刑地狱；第十六层，火山地狱；第十七层，石磨地狱；第十八层，刀锯地狱。

    凡挑拨离间、油嘴滑舌、家长里短、亵渎神灵、卖淫嫖娼、盗贼抢劫、强奸通奸、拐骗妇孺、虐杀生灵（包括各种动物，虐猫的好好想想了）、弃婴杀婴、糟蹋五谷（浪费粮食也好好想想）、忤逆父母、自行了断（就是自杀，生命诚可贵啊）、盗坟掘墓、贪官污吏、欺上瞒下、买卖不公等等之人均按罪行大小分入十八层地狱受苦，甚至出此地狱再入另一地狱受苦。

    一路走来，念珠瞠目结舌，饶是心志坚毅，也忍受不了鬼哭魂号，惨狱连连，尤其到得最后几层地狱，磔刑地狱将人千刀万剐而后重塑鬼身再次磔死，石磨地狱将鬼身推入石磨磨成肉酱，刀锯地狱把受刑之鬼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毙。

    这几层念珠几乎都是掩面而过，若不是黑天提醒，险些都忘了维持隐身术，好在没有碰上十殿阎罗和地藏王菩萨，否则非被发现踪迹不可。

    终于走出十八层地狱的后门，念珠虽说是魂魄状态，也忍不住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适才的惨象着实让人不忍目睹，哪怕都是些罪恶滔天之人，念珠也有些对自己不满起来，自己的心着实太软了，此等恶人，何必同情？

    尤其是在冰山地狱念珠好像看到了自己那通奸杀夫的后娘也在其中，那些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死后都打入了这个冰山地狱。地狱中令她们脱光衣服，裸体上冰山，活活冻死再塑鬼身重上冰山。念珠看到这些，自己居然都有些不忍的念头。

    念珠摇摇头，黑天居然一言不发，不知道是对念珠的软弱不满还是懒得说话。念珠只好沿着黄泉路接着往前走，只见前面脱狱的鬼魂明显比进入幽冥界的鬼魂少了很多，依然在排队前行。

    走不多时，只见道路旁突然出现一个分叉，岔口有一个夜叉看守，那些鬼魂都沿着正路向前走去，隐隐看见道路尽头有一条黑色的大河从天际直泻而下，入深渊而去，正是六道轮回之所。

    “走岔路！”念珠正想跟着鬼魂接着往前走，黑天突然出了声。“小心点，离那些夜叉远一点儿。”

    那夜叉有三只细长的脚，不注意看差点儿把第三只脚当作尾巴，他的身材差不多有普通人两人多高，秃顶，尖尖的耳朵后长有寸长的红毛，肤色青蓝，嘴中八颗尖利的獠牙伸出嘴外，极为吓人。

    念珠远远地躲着这个夜叉走了过去，只见这夜叉突然疑惑地抬起头，伸长了那蒜头鼻左右闻了一闻，仿佛有所发现，简直把念珠吓了一大跳，远远的躲了开去。

    “无妨，夜叉原来也是我魔界八部众之一，虽说武力出众，但法力并不高明，我之所以让你躲着点儿走，就是因为这东西的鼻子极灵，就算如此，他们也发现不了你。”黑天淡淡的说。

    这条岔路越走越窄，一路上躲过了几支夜叉队伍的巡逻，念珠终于看到了一处高高的山崖，山崖下有一团黑色雾气在不停地翻滚，但始终不离开那三丈方圆。

    黑天突然有点儿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来该死的天界居然用八十一道龙筋锻造了这么一个天灵网！好！好！好！果然好！八十一条天龙啊，果然大手笔。我说那东海里面一条小龙都能当上龙王，感情天龙都被神佛杀死抽筋了？”

    念珠不解，什么叫天灵网？是个法宝？念珠看看前面站着的九个夜叉，明显跟前面巡逻的那一队夜叉不同，这团黑色雾气前守卫的九个夜叉，身形更加高大不提，身上的装束明显高过其余夜叉很多，手中提着九股叉，其他的夜叉不过是三股或六股叉罢了。

    要知道，夜叉所用的武器可是用自身的一条骨头炼成的，一旦炼成，终身不会更换，九股叉，都是夜叉将军级别的人物了。

    “哼哼哼，居然用了九个夜叉将军看门，天界还真想得出，用我魔界之人看守魔界大门。好如来，好玉帝……”黑天注意到念珠正在观察那九个守门的夜叉将军，话音更加阴冷起来。

    “走吧，进去吧！”黑天实在心中愤慨，不欲多呆。

    “怎么进？”念珠不解。

    “看见前面雾气了么？走进去就行了。”黑天说。

    念珠仔细看了一看，那三丈方圆的雾气翻滚不休，隐隐还仿佛有一张网在罩着这团雾气，不时灵光闪过的地方雾气明显少了很多。

    “那个应该就是你说的什么天灵网吧？我怎么过去？”念珠有些犹豫。

    “天灵网的作用只是为了挡住妖魔的，凡魔力到了一定程度，天灵网越是能限制住，说白了，妖魔等级越高越不可能通过天灵网，哪些最低等级的妖魔虽说勉强可以通过，这些夜叉也足以应付的来。”黑天顿了一下，“至于你么？你不过是个魂魄罢了，顶多算个人间的灵体，一丝魔力没有，这天灵网对你来说，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走吧！我们进去，已经几千年了，我没有回过魔界太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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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血池献祭 饲人不周山

﻿“还要走多久啊？我这样维持隐身术很累的啊！”早就重新开始隐身的念珠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凭借着黑天的魔界隐身技巧成功的骗过了那九个夜叉将军的念珠，心中着实后怕，那九个夜叉将军也不是白给的，那鼻子看起来比一般的夜叉都要灵，幸好魔界入口本就有一股腥气盘旋不去，否则随便哪个夜叉将军起意用叉子横着扫一下，那叉子上的法力非把念珠击飞出去不可。

    进入迷雾后，念珠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都有了些许变化，但也说不出来，迷雾中更是隐隐约约仿佛看到点点星光璀璨，好在行不多远，就走出了人界和魔界的这条通道，到得一处大山的脚下。

    一进入魔界，念珠明显就感到了自己体内有些微微的颤抖，心内升起一股喜悦的情绪，那是一种游子回乡的喜悦。

    说句实在话，魔界的景象实在不怎么样，虽然并不是念珠想象中的那种焦土血河，暗无天日的样子，但昏黄的天空，血红色的三个巨大的“太阳”，如果魔界天空中那三个也叫做“太阳”的话。还有满是粉尘的土地，低矮枯干的看起来像是植物的东西。

    “这就是不周山了，我魔界的发源地啊……”黑天叹息道。

    念珠极目四望，却看不到任何生物的样子，奇怪的问道：“这是魔界的发源地？为什么什么妖魔也看不到？”

    “哼，当年神魔一战，我魔界大军几乎死伤殆尽，八部众也反叛投入了天界，哪些被打散的幸存的孩儿们，如今也在人间成了低等的妖怪。这还是那些神佛为了向人间彰显他们降妖伏魔的手段才默许他们存在下来的，否则……”

    黑天叹息一声，“我魔界生物繁殖力本就低下，不周山血池诞生妖魔的周期也太长了些，而且，不周山附近本就是荒瘠之地，也着实不适合我魔界同族的生活。如若不是三百六十年一次的不周山血池萌生，这附近本就无任何东西啊！”

    “哦，那样说如果想看到其他的妖魔，得走很远了？”念珠问。

    “的确，最近的聚集地应该，按照人间的度量，应该在上千公里以外吧。”黑天说。

    “啊？”念珠小小地吃惊了一下。

    “没办法。”黑天苦笑，“不周山血池把方圆千里的灵气都抽空了，这附近基本没有什么生物可以存活，我妖魔同族也得吃饭啊！”

    “哦，那你说到了魔界就给我打通七窍，就在这里？”念珠四下观看。

    “就在这里？”黑天有点儿傻了，“你当我还是原身的时候啊？我现在哪儿来的那么多本源法力帮你开窍？你自己虽然是魂魄灵体，但你自己法力也不可能用来给自己开窍啊！再说你这点儿法力也不够看的！”

    “啊？那怎么办？”念珠还以为一到魔界就可以开通七窍了呢，心中有些迫不及待。

    “当然有办法了，否则我怎么会让你到魔界来。”黑天胸有成竹，“我们到魔界圣地，不周山血池中去，到了血池，我自可借血池的法力帮你开通七窍。”

    于是念珠就按照黑天的指示，转身开始翻越自己身后那高耸入云的不周山。

    不周山并不是只有一座山，而是一组群山，不周山血池就在主峰的山腹内，据说不周山是撑起这个天地的顶梁柱，可惜谁也没有爬上过不周山的巅峰，因为实在是太高了，就连黑天，当年也不过向上飞行了七天七夜还是看不到尽头就放弃了。按黑天的说法，这不周山似乎连通着魔界那三个巨大的血红色的“耀阳”。

    念珠出来的这个魔界入口不过是不周群山的一处边缘所在，还得往山内走上一日才能看到主峰的踪影。总之，还是得靠着念珠自己，慢慢飞到不周山血池去。

    不过似乎也不是黑天说的那样，不周山方圆千里渺无人烟，就才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念珠就险些撞上两拨魔界的巡山队。

    于是念珠只好在黑天的警示下，重新运起了隐身术，可这也太耗费精神了。尤其是念珠走了大半日的情况下，不会有人的五感的灵体都有些感觉疲累了，于是念珠开始有些抱怨了。

    “嘿，这才多少路？你就放开走吧，至少还有一半路途呢！”黑天有点儿嫌烦，要不是看在自己和念珠同生共体，依他的性子，早一脚踹上去了。

    “你不是魔王么？我们干嘛要隐身？万一碰上了那些妖魔也不过是你的手下罢了，你还用怕他们？到时候你魔王之气一放，他们还不屁颠屁颠地上来伺候？”念珠许是实在无聊了，或者实在对维持隐身术感到疲累了，嘴里开始碎碎念了起来。

    “哧——”黑天冷笑一声，“这种白痴问题你也问得出来？我现在能现身么？能现身我还在你个小毛丫头身上耗着？再说了我现在本源法力不及当年千万分之一，就是出得来，谁还会听我的？别忘了，魔界可是强者至尊啊！”

    “对了，现在魔王该是谁啊？”念珠看来是想靠说话来提升精神了。

    “鬼知道，我都几千年没回来了……”黑天又开始沉默了。

    就这样，念珠跟黑天一边儿扯些闲话，一边儿飘行，终于看到了不周山主峰的踪影，那是怎样的一座山阿？简直，简直就跟一根棍子一般，上下通体一般粗细，一头接地，一头高耸入天。极目望去，顶端看起来跟一个细点儿一样，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不周山主峰全身光秃秃的，只有一条看起来是盘山路的带子绕着主峰不断上升，整个主峰的颜色也跟其他的不周山群峰颜色不同，其他的都是一种褐黄色，而主峰，却仿佛是一种红到了极点的黑色，嗯，准确地说，是那种血液凝固风干后的颜色。

    躲着那些巡山小队，走得更近了一些，念珠就清楚的看到了一队队的魔界妖魔，有猪头人身的，有全身跟鹰一般的，有跟站起来的狼一般的，型型种种，简直琳琅满目。这些妖魔在几个看起来仿佛头目的人的带领下，押着一支长长的队伍在主峰盘山路上走着。

    不过，这支被押着的队伍，怎么……怎么看上去像是人呢？没错，就是人界的人类，虽然都是秃头，浑身不着片缕，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出男、女的分别来。要知道，再像人的妖魔在外观上也跟人类有所区别，哪怕多个角，多条尾巴。

    “这是怎么回事？魔界还有人类吗？”念珠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支被押送的人类大军。

    “他们不是人类。”黑天淡淡开口说道，“你倒是好运气，碰上了一年一次的为不周山血池添加新血的祭日。”

    “添加新血？祭日？不是人？”念珠心里开始隐隐觉得会有些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他们本就不是人类，而是我魔界的一种生物，我们称之为饲，或者叫饲人也可以。”黑天声音有些兴奋起来，“他们的确很像人类没错，可惜，他们跟人还是有区别的。这种饲人，其实就是我魔界各族的粮食而已。”

    “粮食？”念珠吓了一跳，“他们明明看起来就是人么？”

    “这个看起来很像，我到了人界也确实感觉到，不过他们似乎和人类还是有些区别的，我魔界的这些饲人，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部器官，跟人类没有什么不同，血也都是红色的，而且，繁殖能力超强。”黑天有些讥笑，“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他们的脑袋里面，人间人类的脑袋里面总有些白花花的东西，或者叫*之类的玩意儿，而这些饲人，脑袋里面其实是个空壳，什么都没有，也许这正是他们之间最根本的分别吧。这些饲人，除了生殖和吃我魔界罂树的叶子，什么都不会，就是被我魔界活生生吃到嘴巴里面，他们也没有丝毫情绪。”

    “罂树和饲人，也许就是那个该死的始祖留给我们的恩赐吧！”黑天恶狠狠说道。

    念珠已经说不出什么来了，一连串想不到的事物已经让念珠丧失了思维能力。念珠傻呆呆的看着那支饲人大军被两侧的妖魔押入不周山主峰半山腰的山洞中。

    “那……那你们这个祭日，是……是怎么回事？”念珠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嗫嚅着开口问黑天。

    “哦，就是献祭日么。不周山血池已经把方圆千里的灵气抽空了，我魔界血池又不像该死的天界昆仑山的诞仙树那样，可以自行汲取天地间生生不息的灵气，每年我们都得在这个时候给血池添加新血，就是那些饲人的血，否则，不周山血池的范围会一年一年缩小，到时候，我魔界就再无妖魔了！”黑天解释道。

    念珠有些头晕目眩起来，眼前这支饲人队伍，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之众，这些都会被杀死把血滴入不周山血池。念珠脑海中这样出现一个血腥的场景：一个巨大的血池的边上，一个一个面无表情的饲人走到等候的妖魔身边，妖魔用刀或手上的利爪，切开饲人的喉管，将饲人吊在血池的边上，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尽，此时的妖魔在狂笑……

    难怪天界的神佛都说魔界的生物都是邪恶的呢，就冲这个行为，也很难不被认为是邪恶血腥的。

    这时念珠又看到有一队头上长着双角的妖魔不停的在洞口进进出出，似乎每个妖魔都扛着几个饲人，从洞内出来，随手扔到山脚下，山脚下更有一些同样的妖魔将那些饲人搬上看起来像是马车的东西，不过拉车的生物可是跟马一点儿也扯不上关系，更像是一只放大了十倍的四脚蛇。

    “这些是已经放光了血的饲人，饲人的肉体是我魔界粮食，可不能浪费了。”黑天解释道。

    念珠心里面再一次涌上了呕吐的感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念珠好容易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

    “没怎么办，等吧，每年也就这么三天的献祭日，等献祭日完成，我们就可以有一年的时间不被打搅。”黑天有点儿鄙夷念珠那从人类继承来的种种情感……

    （PS：本来打算晚上12点以后再上传，顺便混点儿下周的点击，呵呵，不过没这个必要了似乎，更新晚已经对不起大家了，还请多多包涵，另外如有可能，请帮帮做做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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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通灵开窍 红粉变骷髅

﻿魔界，空中悬挂的三个巨大的“耀阳”似乎永远没有落下的时候，也的确，魔界本就没有日夜的分别，永远是血红色的“耀阳”照耀下的枯黄色的土地。

    不周山，此时是魔界的一天中“耀阳”看起来最大的时候，整整大半个天空都是三个“耀阳”的身影，本就红到发黑的不周山更是血色内敛，通体反射着“耀阳”的光芒。

    这已经是魔界献祭日过后的第五十二天了，早在四十九天前，念珠和黑天察觉魔界的献祭大军离开不周山百里的范围后，就进入了不周山血池，由黑天利用念珠本身的本源灵力开始催动不周山血池为念珠打通七窍。

    进入不周山半山腰的山洞，远远就看到血池翻腾映射在洞壁的血色光芒。在山洞中看去，整个不周山似乎是中空的，向上远远看去，洞壁也却看不到尽头，只有一个超细的白点高高挂在头顶上空。

    血池就在不周山的这个中空的山洞内，血池内是鲜红色的血液，而洞壁则是红到极致的黑色，整个洞室虽然只有高不可测的顶端似乎有一个白点，但洞室内四面八方却能一目了然，因为，整个血池都泛着一层朦朦的血光。

    靠近血池的边缘，念珠就盘腿坐在那里，打通七窍的历程已经过去整整四十天了，正如黑天所说，方圆千里是没有任何妖魔的，也正是如此，没有任何妖魔发现平时不过泛点儿气泡，相对平静的血池，如今却是翻滚不休，波涛汹涌。

    念珠的魂魄灵体已经不是那种半透明的状态了，如今看上去，更像是用红色的水晶雕刻出的一具美人的人像。血池内的血，从四周不断地向念珠身上扑去，念珠的脚下，却又不断的向四周排开涟漪。

    血池的波涛蓦然间停止了波动，罩在念珠四周的血波宛若一个巨大的血茧。时间仿佛停止在那一瞬间，又仿佛白驹过隙，转瞬千年。突然，随着一声巨大的“嘭”的爆炸声，血茧整个儿炸了开来，原本盘坐的念珠仿佛被一股大力扔上了天空，血池的血如一头发狂的猛兽般澎湃的拍打着不周山的洞壁，良久，才平息下去。

    不周山方圆千里之外的妖魔城镇都感觉到了从圣地不周山传来的隐隐的震动，于是乎，短时间内，一道道报告被送到了现在的魔王的面前，更有超过千余的妖魔游骑兵整装从四面八方向不周山飞驰而去。不周山可是所有妖魔诞生的圣地，也难怪妖魔们如此紧张。

    可惜最近的鹰族游骑兵到达不周山也是一天以后了，念珠早就在黑天的提醒下离开了血池，回到了不周山的人界通道旁。可以说妖魔们几乎一无所获，唯一可以发现的是，不周山的血池灵气少了很多，但却没有发现新诞生的妖魔，此事最后被严加封锁，列为“魔界八大不可思议之事”之一，为此魔界还被迫重新举行了一次献祭日。

    “怎么？我们这就回去？”念珠不出声的问黑天。此时念珠身躯隐隐有凝实的感觉，如果说往常念珠的魂魄像一团烟雾，如今的念珠就像是一方淡红色的水块。

    “当然要回去，最后打通你七窍的那一下，恐怕现在魔界都感应到了。”黑天说。

    “你几千年没回来了，要不要……要不要我带你四处走走？”念珠说。

    “婆婆妈妈的干什么？这魔界与我何益？此时非彼时，你早日修炼好打上天界，才是正经！”黑天语气急促起来。

    “好。嗯，你不是说在魔界可以躲避天界的探查么？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在魔界修炼好算了？”念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不能在这里修炼，别忘了人界入口可有一张天灵网，如果你身上有了魔气，你还怎么回人间？如果你肉身也到了魔界也罢了，我们大不了一统魔界后再谈出去之事。可是如今你肉身在外，你光修灵体又怎能修成魔极大道，又怎能与天争锋？”黑天冷冷说，“还是早点儿出去吧，如今我们在魔界修炼了五十天，人间恐怕百年都过去了。”

    念珠见黑天情绪低落，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朝着人界通道走去……

    “怎么？怎么会这样？”念珠惊呆了。骷髅山白骨洞，白玉床，一具骷髅躺在念珠眼前……

    如今七窍开通，修行入门的念珠更是不惧那看门的九个夜叉将军，持着隐身术，大摇大摆从天灵网中穿了出来，不过比进去的时候，感到了一丝丝的阻力，看来在血池的修炼，也让自己沾惹上了一丝魔气。

    出得人间的念珠顾不上看看人间的时代变迁，飞速的回到了骷髅山白骨洞，好在一切旧观依旧，门洞依然被封，念珠飞快的从副门穿了进去，要体验久违的有肉体的感觉。

    可是……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念珠的肉身不见了？余在玉床上的居然是一具白骨？念珠的灵体*了一声。

    黑天也懵了，这是怎么回事？走之前明明把冰魄珠含在了肉身的最里面，按道理就是千年万年，也不可能肉身腐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察看一下四周。”黑天赶紧提醒还在**的念珠灵体。

    念珠急忙向四周看去，这一看，果然有些端倪，虽说洞内的摆设大多没变，可是那些小的、值钱的玩意儿都不见了，甚至连洞壁上安置的比较低的夜明珠都少了几颗，这？这是进来人了？

    念珠急忙看向床上那骷髅的嘴里，果然，冰魄珠居然不见了。

    “有人进来了，拿走了冰魄珠，难怪……”黑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念珠一下子有点儿受不了打击，灵体的颜色黯淡了三分。

    黑天心里那个恨啊，这究竟是谁啊？居然能进来骷髅山白骨洞，眼看念珠七窍打通，这就可以肉身修炼，由魔入道，将来报仇雪恨，把天上那帮子混蛋神佛给拉下神坛，可如今，为什么会出这等变化？

    “谁还会来这地方？谁还能来这地方？”黑天忍不住简直要咆哮起来。

    “还有谁？有谁？”念珠突然站起身来，“我知道了，肯回来这地方，能进入这地方，肯定是那个石矶还幸存的小童，肯定是他，不然，怎么会少了这么些人间值钱的东西？”

    黑天突然无力了，千算万算，怎么就算不到还有这么个漏网之鱼呢？怎么就算不到这东西居然敢回来拿东西呢？更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个小童会从念珠口中扣走冰魄珠，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办？”念珠的声音幽幽地响在洞室内……

    （PS：天使是大学的讲师，周三开始有天使的十六节课要上，不得不备课。另外最近开始集训，比较倒霉，估计暑假都休息不了！今天这章字数少了点，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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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弄巧成拙 成就白骨精

﻿洞室内的念珠魂魄和念珠魂魄中的黑天陷入了难言的沉默之中，良久良久……

    “罢了！”黑天突然意兴索然的说道，“我争霸三界，最终落这么一个结果，我认了！你自己决定吧，或者修炼灵体，或者找一个好点儿的肉体还魂，总之，你是没有办法修炼到我原来的那个程度了。”

    “……如果我再重新转世投胎呢？”念珠突然问道。

    “哼，有什么用？你当我还有法力护持住你么？孟婆汤，也不是白喝的阿！”黑天冷笑，“何况你已经在地府的生死簿注销了，你再去地府恐怕又得惹不少事端，尤其是你现在已经修炼本源法力，去地府一旦被发现，上报天庭，往好了说也就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那就没办法了？”念珠还是有点儿不死心。

    “没办法了，唉！”黑天从没有过如此颓废，显然是再无更好的办法了。

    “重塑肉体呢？不是说神仙都能活死人肉白骨么？”念珠突然眼睛亮了一下。

    “哪有那么容易？如果说是个凡人也就罢了，用点儿天材地宝，或者干脆上天界盗些老君炉的神丹，说不定还能肉白骨。可是你的肉体不同啊，你天生灵胎，岂是凡人可比？如果就随便重塑肉体，还不如你找个肉身还魂呢！”黑天还是打消了念珠的念头。

    “那怎么办？”念珠看着眼前自己的白骨，也有些死心了。

    “没怎么办，就是我说的，修炼灵体或者借尸还魂，然后修个散仙也就到头了。”黑天叹口气，“过逍遥日子吧！”

    “一定有办法的吧？”念珠像是跟黑天说，也像是自言自语，“一定有办法的！”

    ……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饶是见多识广的黑天还是找不出什么办法来，念珠终于决定还是先修炼灵体，以后再说吧。

    “我这白骨怎么办？”念珠看看玉床上自己的白骨，着实心下难受。

    “怎么办？老子怎么知道？自己爱怎么办怎么办！”黑天突然怒了起来！

    念珠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说什么，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白骨。

    “你不是在这里找到我魔界的一卷法门么？就是炼白骨兵的那个。”过了半晌，黑天还是出声指点念珠，“反正你也要在这里修炼下去，不如把你的白骨炼成白骨兵好了，好歹你的白骨也灵气充盈，炼成白骨兵，也能帮你处理些事务，废物利用吧！”黑天心想，怎么说念珠也是自己的分身，再说这一路修行走来，都是秉持自己的意思，如今出了这个疏漏，也是自己的过错，对着念珠发的什么火？

    “好吧！”念珠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一埋了之倒是省事，可念珠多少心里还存着些将来找到恢复肉身的侥幸念头，黑天如今指出这条路，倒也无妨，就算带在身边吧。

    念珠将自己的白骨摆成盘腿跪坐的样子，用自己的灵力在虚空中画下了一些不明所以的阵势，嘴中按照卷轴上的文字，唧唧咕咕的开始念叨起来。

    虚空中开始出现一波一波的灵气波，向着念珠的白骨涌来，念珠的白骨随着念珠灵体嘴里的那些不知名的咒语，渐渐离开地面，漂浮在离地三尺的虚空，白骨的骨骼上开始浮现一些晦涩难懂的咒符……

    突然间，白骨的两个黑黑的眼洞中跳出了两丝灵魂火苗，按照卷轴所述，此时正是为白骨苏魂的第一步阶段，待的白骨眼洞中灵魂火苗跳动结束，这个白骨兵也就塑造好了，剩下的，就是进一步的锻造白骨本体，加强白骨魔气。

    可是就在此时，异变窦生。

    念珠灵体本刚刚把固魂的咒语念完，还没看到变化，突然白骨本体一股莫大的吸力传来，当即把念珠灵体吸入到白骨体内，念珠眼前一黑，又一亮，发现自己居然到了白骨的头骨之中。

    念珠大骇，这是怎么回事？打算离魂的心念刚动，白骨本体顿时浮起隐晦不明的咒符，一股庞大的魔气紧紧的把念珠的灵体锁在了白骨的体内，念珠魂魄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黑天的声音愤怒的响了起来。

    其实这也怪不得魔王黑天，黑天当年对这种雕虫小技也没有多做重视，只不过知道神魔大战时在人间有个妖魔研究出了这个旁门左道，利用人间的尸骨炼成白骨兵。白骨兵理论上可以修成散仙般强，可是毕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反复的锻造，与事无补。因此黑天就没作理会。

    其实修炼白骨兵说白了就是利用符咒和魔气将附近人类的生魂给拘禁到白骨的体内，作为白骨的行动中枢，念珠在骷髅山白骨洞内施展这个法术，一来是因为附近并无生魂，二来白骨本就是念珠的本体，自然对念珠灵体吸引力最为巨大，这下子可算是弄巧成拙了。

    黑天本就天资聪颖，时间不长就想到了这个可能，顿时没了言语，这几日来一错再错，误入歧途，报仇无望不说，反而被自己拘了自己的魂魄，天大的笑话阿！

    念珠魂魄被白骨本体的法力开始压榨起来，原本白骨兵最后一道步骤就是用符咒法力消磨进入白骨内的生魂的自主意识，让白骨兵彻底听从施法者的召唤和命令，虽然念珠没有念完最后那道咒语，但白骨本体符咒均在，自发开始运转起来。

    念珠开始苦苦抵抗符咒对自己意识的销蚀之力，可怜念珠毕竟修道尚浅，法力不足，被这符咒越来越紧的压榨起来，恐怕撑不多时，就自抵抗不住了。

    “罢了！”黑天心灰意懒，自己纵横三界，苦熬千年，如今大错频出，报仇无望，这世间再无可留恋之处。

    “丫头，你好自为之吧！如有可能，别忘了我们那血海深仇！”黑天冷冷的扔下这一句话，自顾隐匿下去。

    苦苦挣扎的念珠只是诧异了一下黑天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就顾不得多想，拼命的透支自己的法力，以求抵抗。

    突然间，念珠感到心中大大不对，体内的黑天突然没了踪影，反而多了一个小小的漩涡，随着旋转，漩涡逐渐膨胀起来，隐隐与体外的符咒销蚀之力开始了抗衡。

    身处其间的念珠魂魄苦不堪言，好在时间不长，随着漩涡“啵”地一声碎裂，自己体内顿时增长了大量的本源法力，白骨体外隐隐浮现的符咒随着这一声响，仿佛受了莫大的打击一样，也一下子爆裂开来，那股销蚀之力顿时不见。

    此时玉床上的白骨深邃的眼窝中那股灵魂之火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块血红色的水晶般的物质，只见白骨浑身一阵颤抖，突然间居然站起身来。

    夜明珠照耀下的洞室，轻纱帷幔飘扬，一个玉白色的骷髅居然在洞室内走动起来，极其诡异莫名。

    过了好一会儿，白骨停下了动作，眼窝中的血红色的水晶闪烁了几下，突然一股白雾从脚下生起，笼罩全身。

    随着白雾散去，原地居然……居然有一个全身**的美丽女子出现，一头乌黑的长发掩盖着上身那隐隐预现的粉色两点，腰肢盈盈不足一握，修长莹白的玉腿纤合有度。那女子缓缓的抬起头来，眼波迷离，瞳孔居然是红色的，可看这面容……

    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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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屠村灭户 双剑斗念珠

﻿夜色如水，沁人心脾的山风徐徐吹拂，皎洁的月光温柔的洒在这片山脚下的小山村上。此地地处大山深处，离附近的郡城颇远，在这三国乱世，正是一处桃源般的所在。村子不大，仅有二十余户，全村都是姓奉，据说还是秦朝的一个大户的后裔。为避战乱，全村来到骷髅山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世无争。

    夜色已深，四处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只夜鸟振翅掠过天空,发出清脆尖利的鸣叫。那声音在山间回荡，更显出山野的空旷与宁静，不远处传来淙淙溪流声，山村背靠青山，村前更有溪流绕村而过，好一处静谧、悠然的景象。

    好景不长，原本月朗星稀的天空突然被快速涌上的乌云占据，夜色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村中的各家各户都在熟睡，没有察觉，反而是村中蓄养的禽兽开始了骚动不安，诡异的是就连看家护院的狗都不敢吠叫一声，反倒浑身簌簌发抖，俯首不敢动弹。

    在村外的溪流上，村民们架起了一座石桥，此时石桥上居然施施然走来了一个白色的人影，丰乳翘臀，婀娜多姿，她浑身裹着一层白色的雾气，看不清面容，可透过烟雾两点闪烁的红芒却平添了八分妖气。

    此人在村口站定，眼中红芒闪烁不定，村中的各类动物如临大敌，都挤在一起簌簌发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可怜村中那尚在睡梦中的众人，尚不知大难已然临头。

    随着此人口中喃喃作语，村中所有的男女老少如同梦游一般，闭着眼僵硬地走了出来，六、七十号人就这么站在白衣人的身前，垂首而立。

    那白衣人停下口中的咒语，缓缓放开身侧的浓雾，只见她的容貌一点一点现了出来，那精致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庞，正是念珠。可是，念珠这是怎么了？念珠眼中如今看不到瞳孔，只有红芒闪烁，而那红芒中，却带有一丝丝的狰狞。念珠的身躯，一丝未挂，可是却随着眼中红芒的闪烁，肉体逐渐透明又逐渐凝实，透明的时候更可以看到白骨嶙峋，放佛肉身只是一处虚影而已。

    蓦然间，念珠挥了挥手，场内所有的村民脖子同一时间突然爆开，几十个脑袋飞出很远，从脖项间冲天飞起的几十道鲜血却不落地，直直飞到念珠的身上，被吸收而去。瞬间，白色的念珠身影就变成了鲜红的血色恶魔般的样子。

    随着血液的吸收，念珠体表的肌肤逐渐凝实了起来，而她眼中的红芒，也逐渐收缩了回去。几十个无头的男女老少，直挺挺的站着，随着鲜血的失去，人体的生气和灵气也都被念珠吸收殆尽，最后化作了几十具干尸，倒在了地上。

    空中的乌云散尽，重新出现的月亮也放佛镀上了一层鲜血一般，念珠眼中的红芒消失了，只剩下红色的瞳孔在迷茫的看着四周。

    “怎么会？怎么又是这样？”念珠表情逐渐变得痛苦起来。

    “黑天，该死的魔王，你究竟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会这样？”念珠仰天喃喃自语，“这已经是第五次了！为什么每隔七天我就会失去意识，然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

    其实这也算是修炼白骨兵的后遗症，当日黑天生无可恋，毅然自爆本源，融入白骨内，抵挡住了那销蚀念珠魂魄自我意识的符咒法力，但同时由于黑天意识本就是念珠魂魄中的一部分，直接导致了念珠再也离不开自己这具白骨。

    可是白骨兵的修炼步骤尚未完成，念珠虽然保住了自我意识，却在每隔七天的符咒固化白骨的时刻完全无法控制住行动，反而被固化时刻来临前的那种痛楚导致了意识的消散。

    这三十五天来，念珠一共屠杀了两支被打散的黄巾军的小部队，还有一处举村避祸的流民，还有两处村庄。都是在深夜，悄无声息的把少则几十号人，多则上百人吸走了鲜血，变成了干尸，如今念珠的神经都有些麻木了。

    念珠不是没试过离魂，可每次离魂后到一定时间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回白骨体内；念珠也试过用法力抵抗每七天的刮骨销魂的痛楚，可惜没有一次能够成功。想死死不了，想找黑天问问黑天却又再也没有出来，念珠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黑天为了自己而自爆本源了。这样的痛楚的日子还不知道自己要过多久，念珠不敢再想。

    看看四周倒了一地的无头干尸，念珠叹口气，双手合拢，口中喃喃作语，不多时，一些明显是青壮男子的干尸居然都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月色下，一群干尸摇摇晃晃找回了自己的头颅，笨拙的安放在自己的身体上。随着体外符咒的变化，黑气扶摇直上，干尸体外的皮肉逐渐腐蚀下去，被吸入骨内，这一群干尸短时间内居然都被炼成了白骨兵，可见念珠法力比之从前，可是有了大大的增长！

    随着这些白骨兵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凝固成型，念珠停下了自己的咒语，正想命令那些白骨兵将其余的干尸掩埋起来，异变窦生！

    “呔！妖孽受死！”随着一声暴喝，空中突然飞来一抹银光和一抹蓝光，瞬间就指到了念珠的面门，念珠大骇，仰身让过，正好看清了从面前飞过的是两支飞剑。

    两支飞剑偷袭念珠不成，空中一个翻转，又向着念珠背后急袭而来，念珠急忙运转法力，身形突然向一侧飞开了几个身位，再次躲过。

    此时场内已经多了两个身影，接过了两支飞剑。念珠定神看去，正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子长袍宽袖，青玉束发，剑眉星目，不怒自威。女子轻衫窄袖，梳着两个丫髻，桃眼杏腮，年纪尚幼但自有一种动人姿态。

    那男子乍然看见念珠居然一丝不挂，脸色顿时红了一下，闭目转身，那女子也是脸色泛红，大声呵斥：“何处妖孽？居然屠杀村民，还……还不穿片缕，这般……这般不要脸！”

    念珠此时惊觉自己身无片缕，顿时心下大窘，急忙挥手用法力化出一身白衣，掩盖住了自己那惊心动魄的躯体。

    “哼！妖孽！今日我兄妹二人路过此地，自当替天行道，留你不得！”那女子看念珠穿好衣服，急忙让她的师兄转过身来。

    那男子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旁边那几十个木然呆立的白骨兵，“师妹，这妖孽交给我，你去收拾了那几十个骷髅，他们方始成妖，想必并无妖力，你收拾了他们再协助小兄将此妖孽诛除！”

    那女子显然很是信任这位师兄，点了点头，御剑飞起，冲入那堆白骨兵中，虽然念珠没有下令，但白骨兵显然感觉到那名女子的威胁，自发抵抗起来，不过看短短瞬间就倒下了五、六具白骨兵的样子，抵抗显然是徒劳的。

    那男子面色严峻，看着念珠，将手中那银色的宝剑高举过顶，舌绽春雷，“妖孽，今日我无极山弟子替天行道，快快束手就伏！”

    （PS：下午如有空，再码一章以谢诸位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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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无极风雷 折隼骷髅山

﻿（本日第二更，感谢大家支持！）

    随着那长袍男子银色的宝剑在空中划出一条条玄异的轨迹，天空中隐隐有风雷之声传来，念珠顿觉那男子的气机紧紧的锁定了自己，只待自己稍有动作，即会遭到雷霆般的一击。

    念珠苦笑一下，如今自己彻底成了邪魔外道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可不正是那千年前神魔大战魔界的总头子的分身么，这邪魔外道，也不算冤了自己。

    不过，就这么让自己束手就死，却是想也别想，尤其是修炼这些仙术的人间炼气士，也不称称自己有多少斤两就贸然出头，哼，恰好自己还需要大量的人的灵气，这炼气士岂不正是自己最好的补品。

    念珠心内突然涌起扑天盖地的戾气，其势之汹涌，让念珠自己也大吃了一惊。自从黑天自爆本源后，念珠体内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片段记忆，有各种修炼的法门，也有兵法征战之道，有对前生的回忆，更有对世间一切的仇恨。念珠的秉性，已经在悄悄地改变了。

    那名男子本来还在缓缓划动的宝剑突然凭空的一滞，顿时感觉眼前的这个妖孽虽然静静站在原地未动，但气势同适才却如同天上地下一般，那平素在师门中骄傲的如同孔雀一般的男子额头逐渐渗出颗颗冷汗出来，心下叫糟，心中隐隐有了后悔之意。

    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男子宝剑虽然如同坠上千斤大石一般，但依然按照预定的轨迹在空中划完了最后一笔。此时，那名女子已然将几十个白骨兵全数斩倒于地，回身飞回男子身边，显然女子也注意到了念珠的改变，心下骇然之色现于面上，全然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右手默默地将自己的蓝色宝剑提起，左手掐决，为她的师兄掠阵。

    空中风雷之声大作，男子大喝：“天雷引魂，风火通玄，神兵奉我令，斩妖除魔，疾！疾！疾！”他突然伸手将自己那银色的宝剑掷上高空，一道霹雳打在宝剑身上，顿时宝剑体型变大数倍，通体泛起了让人不能直视的耀眼光芒，伴随着风雷之音，直扑念珠而去。

    念珠怡然不惧，面对如雷光电闪般而来的飞剑，嘴角反而抹上了一丝微笑，刹那间，天地失色，鬼神皆惊。

    念珠缓缓抬起自己右手，将食指对着扑面而来的宝剑剑尖点去，虽说只是刹那间发生，却一清二楚的映在对面的男女二人眼中，似慢实快的动作，将那男女二人心中忍不住恶心欲吐。

    说时迟那时快，念珠食指端端正正点到了飞来的宝剑剑尖，那一瞬间仿佛永恒一般，天地间一切声音都沉寂了下去，只见念珠轻簇了一下眉头，红润的樱桃小口中绽放出了一个字：“退！”

    一团耀眼的光芒瞬间炸裂开来，紧随其后的才是那通天彻底的一声巨响，顿时，远处的山林中扑梭梭有大量的惊鸟飞起，可惜飞不多远，纷纷一头栽落于地。更远处也隐约听到有无数猛兽的惨嚎之声。

    光芒敛尽，那银色的宝剑尽复原有大小，失却了光泽，也失去了和男子之间的一切联系，“哐当！”一声掉到了念珠的脚下。念珠那莹白如玉的食指，指尖却绽出了一朵鲜艳的血花。

    念珠对面的男子，突然“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形萎靡，遥遥欲坠，那女子显然已经被这惊天动地的变化吓得有些发懵，居然没有注意到扶自己的师兄一下。

    念珠看着自己指尖的血花，突然笑了，没想到身为白骨精的自己，也会受伤，受伤也会有鲜血流出。

    “师妹快走！”那男子突然猛推了一把身边发懵的女子，强忍着体内翻滚不休的血气，他知道，自己师兄妹二人今日惹上了不该惹得强敌。想自己身为无极山第二代弟子中的翘楚，居然不能伤对面的妖孽一丝一毫。要知道，自己那风雷剑决一出，就是当今的无极山掌门师伯，也不见得能敢正面直掠其锋。

    此时自己宝剑被毁，体内重创，今日必然有死无生，只希望没受伤的师妹能够驭剑逃回师门，请师父师伯倾全门之力，为自己报仇。

    那名女子被师兄一推，回过神来，“师兄？不，你怎么样？我……”她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男子，急切地问道。

    “快走，此妖神通广大，非你我能敌，你快快回师门报告！快走啊！”男子努力的吸了一口长气，平抑住体内翻滚不休的血气，一把推开了师妹。

    “师兄！依依不走，依依要陪着师兄！”那名叫依依的女子眼中含泪，深情凝视着男子，显然大有情谊。

    男子神色一黯，显然知晓自己这最小的依依师妹对自己的深情，可越是如此，更应该让依依活下去。

    男子抬头一看，念珠还在当地一动未动，只是带着嘴角诡异的微笑，看着自己二人。

    男子心中惊疑，但不欲浪费这大好时机，伸指点在依依的身上，顿时依依大张着双眼，看着自己的师兄，惊讶得呆立原地，男子随即咬破食中二指，在依依的宝剑上一阵急划，嘴中大喝一声：“走！”蓝色的宝剑带着依依化作一道蓝光，瞬间向着远方飞逝而去。

    念珠还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己无关一般。

    那男子做完这一切，由于妄动法力，更是伤上加伤，勉强用手中的剑鞘撑着地面，怒目圆瞪念珠，大声骂道：“妖孽，今日我无极山风雷子法力不如你，死于你手，自有名门正派缉拿于你。你做恶多端，他日必遭天谴。”

    “风雷子？”念珠淡淡说了一声，“你怎么不走？”

    风雷子顿时语塞，心说这不废话么，我想走你也得让我走啊！不过，似乎，眼前这妖孽没说过不让自己走，这个……

    “你不想走？”念珠看眼前这个风雷子神色古怪，又问了一句。

    风雷子又急又窘，心说这妖孽必然在折辱于我，“妖孽，要杀就杀，你何须如此废话！”

    “哦，你是说，你想死？”念珠眼中突然又涌上了刚才的戾气，杀意如同实质一般，一波一波向风雷子袭去。

    “哇”，风雷子又如何禁得住这般杀意，又一口鲜血喷出，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来。风雷子拼命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却未能如愿。

    “你有情有义，倒也算得上一个汉子。可惜，你们人类实在是太软弱了一些。”念珠叹息一下，显然是想到自己当年也是个普通人类而已，不过如今……“你既然触怒于我，如今又这般求死，我成全你就是！”

    念珠缓缓走到拼命挣扎想站起来的风雷子身边，看着他嘴角上的血痕，摇了摇头，“浪费了！”伸出葱白的玉指缓缓向着风雷子的喉咙伸去。

    风雷子心知必死，绝望着闭上了双眼，喉中挤出了一句：“妖孽，我无极山必与你不共戴天！”

    念珠不为所动，伸指一划，风雷子喉中顿时一条血线出现，转瞬间血如泉涌，一丝不剩的被念珠吸收了进去，不多时，风雷子也变成了一具干尸，轰然倒在了地上。

    吸收了风雷子血液和灵气的念珠满足的出了一口长气，这可算得上念珠第一次主动的汲取生人的鲜血了，感觉，感觉真的很好啊！这炼气士虽然法力不足，但比上几十个平常之人，其中的灵气却是好的太多了，看来自己往后可以专门找人间的炼气士下手了。

    无极山么？念珠冷笑了一下，听名字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派，好像跟殷商时代那些神仙门第也扯不上多大的关系，这人间转瞬数百年，那些神仙都哪里去了？果然奇怪！

    无极山，我来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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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顺之者生 白骨开洞府

﻿念珠满意的看着那几十个被无极山叫依依的小丫头砍倒的白骨兵再次摇摇晃晃爬了起来，这倒是很不错的一个技能，念珠想。只要白骨兵没有被彻底砍成碎片，不过浪费些灵力，就可以再次让他们站起来。

    念珠下了一个命令，让那几十个白骨兵继续挖坑，把全村几十号男女老少的干尸全部扔到坑里面，然后留下几个，其余的也都跳到坑里面撤去灵力，准备全部掩埋起来。不管怎么说，死者入土为安。今日既然他们为自己修炼丢了性命，也只能怪他们命该如此，自己犯不上如何不安。

    念珠好奇的点捡了一下旁边那个死去的无极山的风雷子的干尸，发现收获还不小，一口银色的飞剑就在一边的地上插着，风雷子的身上，居然还有些灵药和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一番收拾下来，除了灵药自己可能还可以吃点儿，其余的都没什么大用，尤其是什么地图、山门的令牌之类的东西。

    干脆再做一个白骨兵，不知道人间炼气士的尸骨做成白骨兵会怎么样？念珠心下好奇，看另一边的白骨兵正在忙忙碌碌挖坑，自己干脆在这边极其仔细的炼了一下风雷子的尸身。

    果然大不一样，在那边挖坑埋人的白骨兵基本完成任务后，念珠这边也大功告成。与平常的白骨兵不一样的是，风雷子炼成的白骨兵出了尸骨外，居然还有薄薄的一层表皮蒙在白骨上，虽然猛一看也是白骨嶙峋，但仔细看多少还能看出点儿人的颜色来。而且风雷子的眼眶内并不是简单的蹦着两团灵魂之火，而更有点儿像是凝固后的灵魂晶体。

    念珠使唤了一下风雷子，果然，除了基本的行动能力外，风雷子居然还保留了基本的一些操纵妖力的能力，也许这些生前就是操纵法力的能力吧。最让人高兴的是，念珠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和风雷子做简短的沟通。普通的白骨兵不过就是执行命令的工具，而风雷子，念珠居然可以察觉到他有简单的思考能力，果然有趣！

    嗯，接下来是不是要专门搞几个炼气士来做白骨兵？念珠百无聊赖的想着，既然要搞些绝对服从的手下，修炼一些法力高强的白骨兵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从今天的试验看来，人间的炼气士不但可以提供给自己修炼需要的鲜血和灵气，更可以被自己直接炼成等级比较高的白骨兵。对了，那个什么无极山，不妨去看看好了。

    念珠打发了剩下的最后几个埋坑的白骨兵，看看折腾了这么久，东方的天色已经有些隐隐发白，带着风雷子干脆回了骷髅山白骨洞。

    白骨洞正门原来是被念珠和极光奉太乙真人之命封起来的，现今念珠已经决定就安居在这里了，自然已经被打开了。开启封印的时候念珠也不是没动过回乾元山看看的念头，可惜物是人非，师父和极光流光他们还在不在尚且两说，就是在，如今自己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又如何去见师父他们。

    如今白骨洞总算多了个原来叫风雷子的白骨兵，现在已经被念珠取名叫甲子了，看来念珠打算用天干地支来排一个白骨兵的队伍了。

    回到洞府后，念珠把甲子派去门口守卫，找出修炼白骨兵的卷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才发现修炼的方式居然就是血炼，按照卷轴上所说，到不周山血池可是最好的修炼之地，可是现如今又如何能回得去不周山呢？如今自己在人间可以说少有敌手，但万一碰上个下凡的天兵或者罗汉什么的，估计自己这点儿修为可根本不够看的。

    看来还是需要进一步增强自己和白骨兵的修为才好。念珠叹了口气，心说自己下次丧失意识估计还有七天，这几天，自己得好好把将来的事情计划一下了。就是自己不再想什么报仇雪恨的念头，想在人间好好活下去，自己也得有能够自保的资本才行。

    接下来的七天内，念珠带着白骨兵甲子东奔西跑，骷髅上方圆百里内的妖精鬼怪可算是遭了大殃，强硬点儿的被念珠带着甲子消灭并炼成白骨兵，见风使舵的立马投靠在了念珠手下，也是骷髅山附近根本没有千年以上的妖魔存在，否则念珠的清理家门的计划可大大的不妙。

    在这七天里面，念珠有意识的汲取了部分死在自己手下的妖魔和人间炼气士的鲜血，到得第七天，居然没有再出现过刮骨销魂的痛楚，自然也不会再失去意识，这点儿颇让念珠欢喜，看来只要自己保证不间断的汲取鲜血和灵气，自身的修炼就会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骷髅山白骨洞的白骨兵如今都排到了丙亥号，足足三十六位，都是前生有一定灵气和能力的妖魔或者炼气士，这还是念珠有意识的控制下的结果，这三十六位，都是能对自己造成一定威胁的才可以，其余的废材么？杀了汲取灵气就足够了。

    三十六白骨兵中自然还是属甲子如今功力最深，要知道，这七天的东征西讨，甲子可每少汲取过鲜血和灵气。如今甲子甚至可以能够理解念珠一些复杂的命令并带领其他的白骨兵去单独完成任务了，已经是念珠身边不可或缺的一个心腹了。

    念珠看着眼前这三十六个木然肃立的白骨兵，心下很是满意。他们的忠诚、能力都有了，智力虽然低下，不过也不需要他们决策和自主，唯一麻烦的就是每七天就得血炼一下，好在看甲子的情况，如今已经可以每四十九天才血炼一次了。随着时间的增加，自然麻烦会越来越小，念珠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炼出散仙修为的白骨兵为止，而且规模么，自然越大越好。不过“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壬癸”与“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全部排列下来最多不过一百二十位，再往下就得琢磨琢磨怎么命名了。

    “给主人请安了！”说话间笑吟吟的走上来一个妖艳的美女，这正是被念珠收服的一个狐狸精，念珠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说句实在话，念珠实在不喜欢这个东西，想当年与自己仇深似海的妲己可都是狐狸精呢。当着其余妖精的面，念珠不好不接受它的投诚，不然往后又如何收复其他的妖精？本打算找个机会处理了这个讨厌的玩意儿，可这家伙毕竟不负智计百出的狐狸一族的名声，接二连三为念珠出了不少主意。说句实在话，念珠自己这一生虽然经历颇多，但说起来心智成熟程度，还是远远不如，很多东西更是从没学习过，自然也谈不上了解。

    这狐狸精来到白骨洞后，平素的甜言蜜语让念珠也有些闹不起来，再加上处理事务也是一把好手，如今这狐狸精俨然是白骨洞主管外加军师的感觉了。除了那些离开念珠谁也不买账的白骨兵，狐狸精可算的上白骨洞中第二号人物了。

    “魅子，又有什么事情了？”念珠闻到了狐狸精身上那一股儿狐臊味，忍不住皱皱眉头，毕竟是没有修炼到家，虽说智力超群，但怎么也改不了狐狸原本的一些习性。

    叫魅子的狐狸精颇有眼力，不动声色的站到了念珠的下风处，媚笑着说：“主人，如今可又快七天了，您看是不是该带着小的们去找些新血了？”

    “又七天了？真快啊！不过如今骷髅山百里方圆都搜寻的差不多了，看来要走远点儿了。”念珠茫然摇了摇头。

    “嘻嘻！”魅子翘起兰花指捂住小嘴一阵假笑，“主人，您忘了？您让小的们去查询无极山到底在哪里，小的们可都没有偷懒啊，这不找到了么？您不是一直说去找找他们的晦气么？”说到这里，魅子有意无意的看了站在白骨兵排头的甲子一眼。

    “嗯？呵呵呵，有趣啊！”念珠突然想起来这个事情，那个叫依依的丫头回去报信，怎么如今还看不到无极山的家伙来找自己的麻烦呢？难道他们笨到连我这个洞府都找不到么？那好，我就送上门去好了。无极山，想来还是有不少炼气士的吧！

    （习惯性的PS：终于突破20万字了，对于忙乱的天使来说真是不容易的事情啊。希望大家多多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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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血魔白骨 大难无极山

﻿无极山，是尘俗间公开的一个修道门派，据说门派是在战国时期由信奉兵家的一批人成立的。秦始皇一统天下后焚书坑儒，消灭诸子百家，无极山作为兵家的代表，不但没有被秦皇灭掉，反而拨给无极山方圆百里的土地作为无极山的供奉。无他，秦皇好长生不老之术，而无极山据说可是有神仙飞升的门派。

    无极山建派百余年，由武入道，除了创派的那批人，再也没有听说过能陆地飞升的神仙。无极山一向择徒甚严，没有一定的武学天赋是不可能成为门派的正式弟子的。加之如今天下黄巾作乱，群豪争霸，无极山的门人弟子，可是少了很多。

    尽管如此，无极山自掌剑而下，共有门人弟子八十余人，其中能达到驭剑程度的，尚不到二十人，其中风雷子和依依，都是不到双十年华即修炼到驭剑飞行的程度，被誉为门派内百年不出的天才，是门派内最有希望成仙的人。可惜，风雷子……

    “掌剑师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风雷子如今已经失踪一周有余，我们还坐在这里无动于衷？谨慎谨慎，谨慎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大殿中围着一张圆桌坐着须发皆白的五个老道，其中一个正极其激动的手舞足蹈，“如果掌剑师兄不愿下令出动门派的弟子，老夫干脆带自己的弟子下去搜索就是！”

    “三弟！”旁边的一个微胖的老者挥了挥手示意那个激动的老道坐下，“掌剑师兄不会无缘无故的这般做，切听掌剑师兄解释一下。”

    “唉！”无极山掌剑老道看着老三气冲冲的坐下将茶一饮而尽，摇了摇头说：“老三，你我兄弟到如今已经百年有余了吧？我守一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

    “那这却是为何？感情你的徒弟依依没事就万事大吉了？我风雷子就不是无极山的门人了？”那个老三还是怒气冲天。

    “老三，我知道你忧心风雷子的情况，可你？也罢！武德星君在上，守一恭添为无极山第八代掌剑，万不敢有任何私心，如若不然，叫我万剑穿心，死后永沦魔道！”掌剑守一站起身来，冲着身后正壁上挂着的武德星君的图画深深一拜！原来无极山拜的居然是武德星君！

    “掌剑师兄，言重了言重了。”其余三个老道急忙站起身来劝慰，就是那个一直不依不饶的老三也有点儿傻眼了，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老三，这次我不但不让门人弟子出去，还命令收回所有在外历练的各代弟子，是有原因的。”掌剑守一劝其他三个老道坐下，走到老三身边说道，“此次依依回来，说的这个妖怪，不知道大家觉得如何？”

    “妖怪就是妖怪，邪不胜正，我就不信我无极山五老同时出手，这天下还有收不了的妖怪！”老三虽然尴尬了一下，但说起这话还是毫不犹豫。也难怪，无极山五老就是这个守三嫉恶如仇，但凡碰上妖魔鬼怪，绝无不开杀戒之理。

    “唉！你有所不知，我每代掌剑接任之时，都会接到一句话，据说是我无极山的祖师传下来的，一直不晓其意，如今怕正是应验在这个妖魔的身上。”掌剑守一看了看在座的四个师弟，心中有些悲凉，“那句话如今也不用瞒着几位师弟了，说得正是，黄民乱伐，天下三分，血魔白骨，无极归一。”

    守二、守三、守四、守五面面相觑，居然门内还有这样的隐秘？这话，过去果然是不知甚解，可现在……

    掌剑守一慢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叹气道：“你们这都知道了吧？当前天下黄巾作乱，隐隐然天下有三分之势，而风雷子和依依他们碰上的那个什么血魔白骨，正是我无极山的克星啊。依依回来禀报后，我曾起了一课，卦象我无极山将有大难临头。这才正是我为什么不让门人弟子出去的原因啊！”

    守二迟疑半响，开口道：“掌剑师兄，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那个什么无极归一，就是我无极山大难的意思？”

    掌剑守一点了点头，面色沉峻，“恐怕是不错了，我将门人弟子都召回无极山，一来是做好防护，再来是打算从中选出十几个资质比较好的弟子，将我无极山典籍倾囊相受，如若大难临头，希望他们能为无极山留下点火种。现在，他们恐怕已经离开无极山了吧！”

    守五开了口，“难怪掌剑师兄把我门下的两个最成气的弟子给调走了。”守三终于不说话了，仰头向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三，风雷子是我无极山百年来不世出的天才，可惜命数使然，听依依所说的那个妖魔做派，恐怕风雷子已然不在了，唉！”掌剑守一一脸沉痛。

    “我们，就在这里坐着，什么也干不了？”守三声音嘶哑，两手紧紧握着拳头。

    “恐怕那个妖魔这几天就会找上门来了，嘿，虽然我守一兄弟五个不成材，可武德星君门下，岂有贪生怕死之辈？就算我们不是敌手，也不能让那妖魔讨得好去！”掌剑守一掷地有声。

    “我们要不要找同道援手？”守二比较稳重。

    “哼！找他们？那帮家伙难道不会借机勒索么？何况说到战斗，这天下又有那个门派能及得上我以武入道的无极山？我无极山五老五行剑阵收拾不了的妖怪，他们就是来得再多，又能起什么用？”守四一想到别的门派的嘴脸，就冷笑着开了口。

    “老四说的对，如若我五人都拾掇不下来的妖魔，别的门派也是徒添伤亡，求援？还是算了吧！”掌剑守一想了想。

    ……

    “主人，前面不远就是无极山了。”狐狸精魅子在念珠的耳边说着。

    “哦？那可要加快点儿了！”念珠看了看自己身边飞行着的魅子和三十六白骨兵。这次出来上无极山，念珠本意是带着三十六个白骨兵就可以了，狐狸精魅子心眼多，琢磨无极山好歹也是有百年渊源的门派了，自家主人法力高强，看不上他们门派的法宝丹药，可自己法力低微啊，能捞点儿好处为啥不来？于是魅子死磨硬泡说自己要出谋划策，这才跟了来。

    “主人，下去，下去。”魅子眼珠转了一转，拉着念珠胳膊就往下走，念珠不解，跟着落了地，三十六白骨兵自然也跟着落了地，在念珠身后自发站成一个半弧。

    “这不是还有一段路么？下来干什么？”念珠不解。

    “哎呦，我的好主人啊，咱们才三十八个人啊，人家无极山好歹也有个百余号人吧？难不成咱们就这么杀上门去？”魅子心中有点儿鄙夷念珠。

    “自然不可！”念珠琢磨了一下。

    “所以么，从这里起，咱们就要从地面摸过去了，先观察观察，知己知彼，才能好下手啊！”魅子面上笑眯眯的说。

    “好！”念珠回身看了看三十六个白骨兵，随手掐了一个法决，顿时三十六个白骨兵隐身不见，这下子可把魅子吓了一大跳。这个主人的法力还真不是盖的呢。

    ……

    “依依师姐，掌剑师伯为什么要我们下山呢？”说话的是一个比依依看上去还小一点儿的女娃，面容有些胖嘟嘟的，煞是可爱。

    依依停下了赶路的脚步，看了看眼前的一十二人，有比自己念长的师兄，也有比自己年轻的师妹。掌剑师尊光说让他们跟随自己下山办事，可自己可是知道这次出来时为了避开灭门大祸。自己如何也想不通，下山降妖除魔正是正道本分，可自己和风雷子师兄怎么就会惹上了那等妖魔呢？而且，看来也给无极山惹上了大祸，这又是为何？依依心情简直糟透了。

    虽说依依恨不得立刻回去跟师父们同生共死，可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简单说了句“到了地方我会告诉你们的！”就低头疾步前行。如果其他的师兄弟们都会驭剑多好？依依有些抱怨。

    ……

    “呵呵？居然是她？”念珠看着前面突然笑出了声

    ……

    （PS：明天有考试，如果更新不了，请大家多多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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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逃跑无门 魅语杀人心

﻿“师姐？”见依依不告诉她为什么的小丫头本来嘟着嘴在一边踢踢踏踏的走着，突然感觉前面多了点儿什么，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本能的蹦到了依依的身后。

    走在前面的依依早就看到了，山路的正中，居然有一具蒙着一层薄薄的皮的白骨站在路的当中，下半身居然还围着一块看不清颜色的布条，可是，它的手中，拎着的那把剑，那把银色的剑，怎么那么像是风雷子师兄的剑呢？

    依依惊疑不定，上下打量白骨兵甲子，也就是原来的风雷子，念珠和魅子早就隐身藏到了一边，其他的白骨兵在隐身状态下把这无极山出来的十二个人，围成了一个散散的包围圈。

    “师姐？这？这是什么妖怪？”小丫头见半天场内没有动静，别的师兄姐早就把剑拔了出来，自己也怯怯的拔出了剑，小声地问着见多识广的依依。

    “是白骨精，就是上次杀了风雷子师兄的那个白骨精。”依依还是上下打量着白骨兵甲子，嘴中应着。

    “啊？”小丫头吓了一跳，连带着其他十个无极山弟子都紧张了起来，要知道，他们的法力武功可是连依依都比不上的，虽说他们这些人到了人间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可是在修道界，他们连入门都算不上啊。

    奇怪的白骨兵甲子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们，站在山路中间既不让路，也不向前，就像是一尊死人一般，假如他手中的剑不在路上一点一点地话。

    依依心中突然一痛，无论眼前这人是不是自己挚爱的师兄风雷子，现在他都只是个白骨兵罢了，这样邪恶的妖怪，与正道本就是天敌，如今挡着这里，还不知道那个血魔白骨精出现了没有？自己是这十二个无极山门人的首领，可不能再犯什么过错了。

    依依看着白骨兵甲子没有动作，缓缓拔出了宝剑，转头命令道：“大家每四人结好四方阵，向西，跟着我绕过这段路。”

    众人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顾不得多说，按照平时相熟的程度，三个人分列三角，一人居中策应，结成了三个四方阵，三个四方阵又形成了犄角相互的大三才阵，看着白骨兵甲子，缓缓向西绕去。

    “果然好玩。”念珠一眼就看出了这三个四方阵结成的大三才阵攻防相宜，互相守护，一人有难，三方支援，端可算得上兵阵中的小型阵的极品了。

    念珠玩耍之心一起，掐指就把三十六个白骨兵都撤去了隐身，放了出来，这可着实把正在打算绕路的十二人吓得愣在了当地。

    隐身术阿，还是让他们这些修道的人看不到的隐身术，虽然他们法力微弱，可练武多年，也多少能感觉到附近气势有些不正常，可这次，实实在在的三十六个白骨兵，就这么把他们都包围了，连可以驭剑飞行的依依都没有觉察到，这，这也太骇人了吧？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这些白骨兵法力高深，都是念珠继承自黑天的魔界功法，加之白骨兵本就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和杀意，对于周围环境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别说依依他们，就是无极山五老来了，不是近在咫尺的话，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察觉出来的。

    依依脸色惨白，心中知道不好，事态容不得自己多做考虑，急忙把手上的一块儿记录着无极山所有修道法门的玉简塞到了小丫头的怀里，低声对着众人说：“各位兄弟姐妹，此番我等遇上这些妖魔，只能尽人力听天命，拼得多少算多少。事急从权，大家听我指挥，待会儿一旦打起来，阵形千万不能散，看他们的来意，恐怕是冲着我们无极山去的，我打算用飞剑把小师妹送回去报信，大家可得掩护一下。”

    众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从人间选出来的具有极高习武天赋的人，虽然法力微弱，但那股遇强绝不示弱的豪气仍存，听得依依这般说，心下均知今日凶多吉少，但也不能坠了武神门人的名头。大家轰然应诺，眼睛中都没了刚才的不安和怯懦，手中的剑，握得更加紧了一些。

    小丫头眼睛滴溜溜的转，虽说心思聪慧的她也愿意陪着师兄姐们大战白骨精，可是自己法力微弱，就是武功，也还没有入流，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再者说依依师姐已经说了他们可能就是冲着无极山去的，自己回去报信带着师父他们回来救师姐他们才是正经。

    想到这里，小丫头冲着依依点了下头，伸手接过依依那蓝色的飞剑，将自己那把普通的宝剑递给依依，左手紧紧护住了怀里的玉简，虽说不知道是什么，但看依依师姐上来就把这个东西塞到自己怀里，想来是极为重要的东西了。

    依依指天划地，默默念诵咒语，蓝色飞剑逐渐泛起了蓝色的光泽。

    “主人，他们要送那个小丫头走。”魅子看念珠居然无动于衷，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知道，让她走吧！”念珠不以为意，虽然那个小丫头一看就知道是整个阵法中最薄弱的环节，但只要她在，大三才阵就是完整的，如果她走了，这个阵式么？呵呵，更加好破了。

    魅子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自己跟着这个主人时间尚短，还摸不透她的喜好，少说多做才是一个下属的保命之道。

    很快，小丫头被一道蓝光带着向着无极山飞去，依依看着那三十六个白骨兵居然还无动静，心中稳定了一下，大声说道：“各位师兄弟们，我们切记要守好阵形，万万不能擅自出击，小师妹已经飞回无极山，只要我等坚持片刻，掌剑师尊他们自然会赶来营救我等。”

    众人精神一振，轰然叫好。反正这些白骨精过了这半天还毫无动静，那我们也不着急了，大家耗着吧，只要掌剑师尊他们一来，自然会把这些妖怪屠戮一空，天下间还有能比师父他们更强的人了么？哼！

    念珠看着远去的蓝色剑光，歪着头想了一想，看着场内无极山十一人士气大振，摇着头笑了一下，把狐狸精魅子搞得迷糊了起来，主人这是怎么了？看到这些人间炼气士老是笑什么？

    “魅子，这些人也够傻的。”念珠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迷恋上这种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想来这些人身家性命操之在手，自己是想捏圆就捏圆，想搓扁就搓扁，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简直太爽，太美妙了。

    “主人为何这么说？魅子不明白。”狐狸精更加糊涂了，如果场内被围的是自己，也会这么做，尽快逃出一人回去搬救兵，这不正是陷入危地的正确做法么？

    “我还在想，无极山有数百人，我们这三十八人如何杀得完？如果白骨兵有所损伤，反而得不偿失，这番小丫头回去搬救兵，这救兵来的速度么？恐怕就有快有慢，只要我们设计的好，能瞬间斩杀最前头来的几人，想来后面的，更好收拾了不是么？”念珠轻松的说着，看来黑天留下的战阵兵法也还是有些东西的。

    “可是，主人，万一他们一起来呢？”魅子总觉得这么想有点儿不对。

    “一起来？呵呵，反正我们隐身他们也看不到，到时候留一个白骨兵带着他们在这里团团转，我们先去无极山玩玩就是！想来无极山留下的人，不会有什么高强的人了吧？”念珠轻笑。

    “这……”魅子一下没说出话来，心下有些悚然。没看出来自己这主人平时表现的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清楚的样子，到了这等斗心眼的时候，居然心思敏锐，思虑周详。看来以后自己可不能再小看这个主人了。

    念珠有意无意的瞟了一旁想心事的狐狸精魅子，心说，这狐狸精用好了倒真是个帮手，别的不说，就是她的那些计谋出的也是很有水平么？何况处理洞府杂事也是分派有术，处理得当。不过，你主人我也不是什么傻子，这下子看你还以后敢跟我耍心眼不。

    念珠看场内还是紧张对峙的气氛，心说还是赶紧解决了这无极山的十一人，也好早早备下阵式，准备对付待会儿来的他们口中的掌剑师尊吧。

    念珠抛下一边变得对自己更加敬畏的狐狸精魅子，悄然走到白骨兵甲子的身边现出身来，场中众人神经原本就绷得极其紧张，念珠这一现身，差点儿就有几人想发动攻击了。

    不过看到出现的居然是个天香国色，清纯美丽的不可方物的美女，众人惊艳的同时心中迷茫，难道这些白骨兵都是摆设？不会动的？更有些热血少年，看到念珠如此娇美，心下有些把持不定，胡思乱想起来。

    依依一看到念珠出现，眼前一黑，心说，这回肯定完了，想对其余十人说点儿什么，这才发现自己的上下牙齿居然咯咯的打起架来。

    “大……咯咯……大家小心……咯咯……，它……它就是那血魔……咯咯……血魔白骨精……”依依害怕的说话居然开始结巴起来。想来当时在山村那场大战，念珠着实在依依心底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阴影。

    场内被围的无极山弟子都开始恐慌起来，这，这个美人居然就是这些白骨兵的总头目，那个大妖怪，就连风雷子师兄也是一招就死，我们，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逃？要不要逃？这个念头同时在无极山弟子心里泛了出来。可是，可是往哪里逃？谁会驭剑？谁还有飞剑？

    几个有飞剑的年纪较长的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眼角跳了几下，虽然心中害怕，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临阵脱逃，陷同门于死地，这说出去自己就不用做人了，更不用说留下一阻碍提升修为的阴影，还不如自裁为好。

    “几位师兄，如若情况不对，你们……你们还是逃了的好，能走一人算一人，犯不上在这里全军覆灭。”依依的嘴里面有些发苦，连这种打击士气的话都说了出来。

    念珠叹了口气，指了指依依，说：“你不是想看你的师兄么？”

    依依眼睛亮了一下，不敢搭话。

    念珠指了指甲子，“就是他了，我看你们师兄妹情深意厚，干脆，你也来陪陪他吧！”

    依依瞳孔突然收缩了起来，果然是，果然是风雷子师兄，天哪，死后还被炼成妖怪，风雷子师兄九泉之下有知，定会死不瞑目啊！

    依依心中激荡，各种心情纷叠而来，一时控制不住，挥剑就飞了出去。

    依依这一动就把大三才阵完全给带破了，众人都忍不住跟着冲了出去，各自为战，旁边隐身观看的狐狸精魅子心中对念珠这个主人彻底的服了，能利用形势，三言两语就把对方的有利情况破坏的一干二净，这份本事，自己可是没有的。

    念珠冷笑着摇摇头，对着三十六个白骨兵下了格杀的命令，这三十六个白骨兵其中还有好些本就是妖魔的尸骨，原本就体型魁梧，招沉力大，砍起来如砍瓜切菜一般，瞬间无极山一十二人就倒下了一半。

    依依看到这种情况，知道自己又犯了大错，眼中仿佛都能滴出血来，势若疯虎，招招去找念珠拼命，可惜都被甲子挡了下来，念珠甚至都暗自对甲子下了不要杀掉依依的命令。

    白骨兵原本就比无极山的普通弟子厉害很多，这下还以多打少，更是顺畅无比，短时间场内就剩下了疯了一般没了招式只会狂砍滥劈的依依。此时狐狸精魅子也现出身型，笑吟吟的走到念珠身边。

    依依越打越无力，终于“咣当”一声，把剑丢到了地上，身子一软跪坐下来，痛哭起来。甲子没有得到杀死依依的命令，也停了手，呆立在一旁。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是个晦气星？是你害的大家死掉的，就是你……风雷子死了，因为你；十个同门师兄弟们也死了，也是因为你。你怎么那么不幸呢？……活着对你来说是不是累赘呢？你还是死了吧，死了好，死了就不用再耽误在这万恶的人间了，死吧……看见前面的宝剑了么？轻轻的，一下子就好，就再也没烦恼，没有烦恼了……”念珠嘴里面突然悠悠的冒出来这些话，旁边的狐狸精魅子心底一阵发寒，主人的说话居然带上了天然的魅惑，而且比之狐狸一族的天然魅惑感觉都要强，这，这小丫头恐怕……主人，主人太厉害，太邪恶了……

    果然，听了念珠的话，依依痴呆呆的拿起了宝剑，剑身泓如秋水，映出了依依那泪流满面痴傻的面容……

    冲天的血箭喷到了半空……

    （PS：昨天跟写手群的兄弟们拼一个小时能码多少字，天使还不错，混了个第二名，哈哈哈，一个小时码了3992个字，因此早晨人品爆发，给大家更新个4000多字，至于念珠变坏了，厄，应该说是变的自我中心了，不想再受欺负了，毕竟她接触的，变化的都是这些事情。大家是不是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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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胸有机杼 巧计杀三老

﻿“什么？你再说一遍，仔细点儿！”

    刚刚走出大殿的无极山五老就看到小丫头跌跌撞撞的大喊着救命跑到几人面前，五老耐着性子听了一阵小丫头有点儿颠三倒四的话，终于明白是被自己派下山避祸的十二个门人弟子撞上了对头血魔白骨精。

    五老中的老三守三最是疾恶如仇，本就因为自己的弟子风雷子之死而痛不欲生，听得那血魔白骨精居然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把无极山门下的十二个最优秀的弟子给围困起来，生死不知。守三此时简直是怒发虬张，眼睛瞪得如同怒目金刚一般，大吼一声：“妖怪安敢欺我无极山无人耶？”

    还不等掌剑守一说上句话，守三就架起火红色的剑光，飞速朝着山下而去。

    “不好！”掌剑守一见状，立马招出自己的飞剑，还未掐动法决，微胖的守二一把拉住掌剑守一的臂膀，“掌剑师兄，门内还需你居中调遣，我和老五马上跟过去看看，给老三打个照应。你和老四带领门下弟子速速赶来就是。”

    “好！”掌剑守一知道事态紧急，顾不得多说，立马命令侍剑道童敲响无极钟，召唤所有门下弟子到大殿之前集合。守二和守五架起飞剑，朝着山下飞去。

    守三去得快到得也快，可是守三忘了一件事，他没问小丫头依依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被困住了，只好降下飞剑高度，顾不得是否会被尘俗之人看到，沿着大路一路边飞边找。

    走了小半刻钟，守三居然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心中疑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路？有心回无极山问问小丫头吧，又怕耽误了大事，救不得门人弟子，不回吧，自己居然什么都看不到。这是怎么回事啊？

    守三心下一沉，心中暗暗祈祷依依他们千万莫已经被血魔白骨精给杀掉了，守三决定飞高一点儿，以所处地为原点，沿陀螺线飞行，逐步扩大搜索范围。守三看看后面，心下暗骂，老大他们在搞什么？怎么还不跟来？

    守三刚打算飞高一点儿，突然听得右前方“啊——”的一声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好像，好像是自己门下的弟子吧？

    守三顾不得多想，立马架起剑光向着右前方的树林冲了进去。守三的功力不是吹的，一路上快速左右盘旋，绕树而过，一点儿也没因为树木的阻碍而降低飞行的速度。

    刚刚飞到一片树林中的开拓地，守三就发现地上有一个伏卧在地的女子，身下有一滩鲜红的血迹，四下都看不到其他的人。看衣着，那不正是带队离开无极山的依依么。

    守三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迅速跳下飞剑，左手掐决，右手执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凝神感觉了一下，方圆五里内完全没有生物的迹象。守三想，是不是那帮妖怪追杀我门下弟子到别的地方去了？

    守三松开左手掐住的天雷决，蹲到地上的依依身边，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还是没有任何迹象，守三的左手扶起爬在地上的依依，守三一扶之下，顿时感觉好像依依还没死，人还有一点点生气，守三大喜，松开右手的飞剑，双手一使劲，将依依横抱了起来。

    突然依依回头冲着守三漏齿一笑，天啊，那不是依依，依依虽然也是个花容月貌的女孩子，但怎比得上眼前的这位女子钟天灵秀，天香国色。

    守三心下立知自己中记了，双手一抛女子，右手向后一招飞剑，脚下使劲，就要向后滑行开去。

    蓦然，地下突然有两只惨白色的骷髅手骨冲破土层，一把紧紧握住了守三的脚踝，守三顿时被紧紧扣在了当地，动弹不得。

    守三大骇，就像将刚刚招到自己手中的火红色的飞剑向地下劈去，只是心念刚动，就看到面前有一只美丽的不可方物，令人顿觉增一分则过，减一分而不足的纤纤玉手伸到了自己脖项中。

    似慢实快，守三居然感觉自己极其冷静的看着那只玉手轻轻的在自己的脖子中慢慢一划，更看到了自己脖子中冲天而起鲜血，守三最后的念头是：“原来人的鲜血可以喷这么远的……”

    念珠满意的伸展了一下身体，这个老道鲜血中的灵气果然不是盖的，相当的充沛，刚才那依依的鲜血虽然占着年轻的优势，鲜美异常，但是对自己的法力的提高可远远比不上这个老道了。

    念珠笑着看着甲子破开土层，从地下站起身来，随手将守三的飞剑拿起来看了看，心下对于这把火红色的飞剑极其满意，尤其是上面的灵力没有一点儿损伤，看着远处飞过来的魅子，随手就把依依的蓝色飞剑扔了过去。

    “诺，赏你了！往后你照着无极山的剑谱，好歹练点儿功夫。你现在也太弱了一些！”念珠淡淡的说。

    魅子喜上眉梢，这蓝色的飞剑虽然比不上念珠手里的那把，但也是人间少有的法器了，自己有了飞剑，修炼剑诀自然会事半功倍，主人果然慷慨大方啊！自己这次死磨硬泡都要跟来，果然少不了好处，嘻嘻！

    不过魅子顾不上欣赏，赶紧说：“主人，后面的那两个老道本来被我引得四处乱跑，可后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追我，直接沿着大路往这边过来了，不过他们边搜索边走，应该比我要慢一些。”

    怪不得守三一直看不到自己的援兵，感情守二和守五被狐狸精魅子给引开了，念珠这招连环计用的果然厉害，调虎离山，隐真示假，伏兵突起，招招都打在了对方意想不到的地方，果然一举成功，轻轻松松就杀了功力不弱的守三，无极山五老的五行阵，还没有用出来就被念珠消灭于无形之中。

    “魅子，我只能说你还是个笨蛋！”念珠悠悠的说。

    “啊？”魅子怎么也想不出主人怎么这么说。

    “你当那两个老儿果然是不追你了么？他们故意的，就你的法力，他们要死命的追下去，估计你逃不了多长时间，他们想利用你找到我们。你当他们离开了，实际上他们锁着你的气息远远在后面缀着而已。”念珠突然朝着魅子身后笑着说道，“我说的没错吧？两位老先生还是别藏了，不累么？”

    果然，远远的，守二和守五慢慢显出了身形。

    看着眼前笑语盈盈的念珠和地上已经被吸成干尸的守三，守五脸色铁青，虎目含泪，右手一摆手中湛蓝色的飞剑，左手就掐上了天雷决。

    守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如今事态至此，已无任何善罢甘休的余地了，老三被杀，连自己在内，其余兄弟四人感同身受，如此杀弟（兄）之仇，不能不报，双方唯死而已！

    随着守二和守五剑诀的挥动，天色逐渐阴沉下来，风中隐隐传来猛兽的呼啸之声，天空中光芒闪动，更有雷声隆隆。

    “好大的手笔啊？两位老先生如此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可有伤你们名门正派的名声啊。”念珠不以为意，盈盈的笑道。

    狐狸精魅子知道自己法力微弱，早早得就躲到了念珠的身后。不过魅子咬牙切齿，作为一向以智计闻名的狐狸一族中的自己居然被两个老不死的给耍了一道，这仇，哼哼，反正你们也活不过今天了，姑奶奶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妖孽，你罪恶滔天，对付你何须讲什么名门正派的手段，今日就要你为我无极山弟子偿命。老三看着，兄弟们为你报仇来了！”一向沉稳笑眯眯的守二也怒气满怀，全然没了原先的老好人的形象。

    “还是先担心你们吧！”念珠不屑的一笑，“还真拿自己当什么角色了？笑话！”

    话音刚落，守二和守五身边突然出现了九个白骨兵，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啸叫从念珠身边的白骨兵甲子口中传出，九个白骨兵眼中灵魂之火大盛，纷纷挥动手中的各种兵刃砍了下去。

    守二大惊，急忙一把拉过老五，手中土黄色的飞剑快速的围绕着二人旋转起来，形成了一道土黄色的保护圈。

    “轰隆！”一声大震，九道兵刃砍到了守二的保护圈上，九个白骨兵如同遭到雷击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被击飞了出去。而中央的守二面色顿成潮红，围绕二人的土黄色的飞剑顿时失却了耀眼的光芒，虽然还在飞行，但速度比之刚才，犹如天上地下之分。

    “哇——”的一声，守二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摇摇欲坠。守五吓了一跳，急忙扶住守二。没成想守二突然怒目圆张，眼角崩裂，怒吼一声：“好妖孽！”一把将守五推开了一丈开外。

    原来此时原本在念珠身边的甲子不知何时跨过了数米的距离，一把银色的宝剑遥遥向着守五的背心穿来。守二一把推开了守五，这把银色的剑，丝毫没有迟疑的，捅进了守二的胸膛。

    “快逃——”守二临死之前朝着守五一声凄厉的怒喝。

    “逃？晚了，你也留下来吧！”话音未落，守五身边突然出现了念珠的身影，谁也不知道念珠是什么时候启动的，这数米的距离仿佛就不存在一般，念珠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划开了一脸不能置信的守五的喉咙。

    天空中被守二和守五招来的天雷顿时没了目标，再也聚拢不住，轰然巨响中向着四面八方乱劈而下，雷声中远远的就听得有人痛嚎一声：“我的师弟啊……”

    （PS：考完试了，明天还得开始判卷，140多张阿，就我一个人判，郁闷啊！自我感觉这几段写的还是比较好玩的，大家四处向亲朋好友推荐推荐，天使这里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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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武神星力 消亡无极山

﻿（PS：今天判了一天卷子都没判完一半，完蛋了，明天怎么办啊，这章晚上加班赶出来的，字数不少，大家看吧，明天估计也得到这个时候才能更新了！）

    天空中乌云急剧的翻滚，无数道小型的天雷就胡乱的向着山林中乱劈了下去，无极山掌剑守一、守四带着的几个人不得从空中降落到地面上，运劲挡开天雷的轰击。

    反观念珠那边，情况倒好了很多，三十六个白骨兵都现身在了念珠的身后，连同狐狸精魅子一起，由念珠拿起了守二的飞剑，轻轻松松就在头顶建起了一个大大的防御光环，劈到这边的小型天雷很容易的就被挡了开去。

    由于守二和守五掐的天雷决并没有完全作法完毕，天雷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快满天乌云就变成瓢泼般的大雨迎头浇下，地上残存的血迹很快就变淡，而后慢慢散去。

    无极山掌剑守一简直悲痛欲绝，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守三没了，守二和守五也没了，天啊，他们五兄弟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均是同时被上任无极山掌剑下山游历带回来的天赋极高的少年，五人上山时年岁相仿，脾性相投，在无极山上百年的同门情，兄弟情，谁知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就天人永隔，不知九泉之下，兄弟五人还否有再见之期。

    守四更是不堪，看着地上分踞几处的干尸守二、守三和守四，老泪纵横，手中黄金色的飞剑都握不稳了，一直低着头不断的摇晃，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跟随掌剑守一和守四来的三十余人均是无极山门派内能御剑飞行的高手，年岁都已不年轻，纵是早已知门派内似有大事发生，但如今一见，居然无极山五老已经死掉了三个，面色悲愤中又有些怯懦，正是应了那句话，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虽然他们在门内也是御剑飞行的高手了，但比之修炼上百年的无极山五老兄弟还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如今门派内最高的无极山五老都短时间内折到了对头的手下，还变成了干尸一般的恐怖情况，他们，难道不正是送死来了么？

    掌剑守一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眼眶中的两颗老泪，开口说道：“好！好！！好！！！好兄弟，你们先走一步，做哥哥的虽知不行，但也要为你们报此大仇，黄泉路上兄弟们慢走，哥哥这就来陪你们了！”

    守四也停止了哭声，手中的飞剑虽然还是不断颤抖，但只见他的手上青筋暴绽，显然心中仍然怒极，看守四变得赤红，显然是存了拼命的念头。

    掌剑守一看了看身后那三十余名弟子，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风云子，你过来一下。”

    立刻在守一身后一名相对年纪比较轻的青衫男子上前抱拳施礼，“弟子在！掌剑师尊有何吩咐？”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无极山第十三代掌剑，我的卧房内的书桌上，有我无极山的令剑，你带着其余的师兄弟，这就回去吧！”掌剑守一轻轻的说道。

    “什么？”风云子一下子傻了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去吧，记得一句话，立刻召集大家离山，走得越远越好，一定要保住我无极山的血脉，为师等今日就竭尽全力一战！日后，如有能力，为无极山报仇，如无能力，还是好自为之！”掌剑守一惨然一笑，声音低沉了许多。

    “什么？”

    “师尊不可！”

    “掌剑师伯，咱们人多，跟他们拚了！”

    众人反而被掌剑守一的一番话激起了血性，是阿，习武的人哪个不是热血沸腾，那个肯屈膝认输，昔日面对各种强敌无极山从未惧怕过，今日就算面对的从未有过的血魔白骨精，又怕的什么？难道让天下布武的武德星君蒙羞不成？更有几个这就打算越众而出，上千厮杀了。

    “胡闹！”掌剑守一一声厉喝就止住了蠢蠢欲动的众人，“你等学艺不足，上去徒添人命，老夫兄弟尚且因为看顾你们而分心。你们要是能保住我无极山的血脉，老夫这里就感激不尽了，此刻我已不是无极山掌剑之身，往后你们得听从掌剑风云子的号令，同门协作，精心钻研，将我无极山一脉发扬光大，才能不负武德星君，不负我一十二代无极山门人的血汗！”

    风云子果然也是个果决智勇之人，虽然眼中含泪，但依然双膝跪下，叩头说道：“掌剑师尊、五师叔，多多保重，徒儿退了！”其余众人均面含悲色，纷纷跪下叩头。

    无极山一众悲情切切，念珠那边只是好奇的看着他们的一幕幕情景，蓦然念珠从掌剑守一最里面听到“武德星君”这四个字，顿时脸色严峻了起来，那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居然笼罩上了一丝杀气，让一旁的狐狸精魅子吓了一跳。

    念珠闭目凝思一下，也不见有何动作，除了白骨兵甲子外，其余三十五个白骨兵身形在滂沱大雨中逐渐隐去了身形。而地上的守二、守三和守五的干尸，都开始了向白骨兵转变的变化。只是大雨如注，一时间守一他们也没有注意到。

    掌剑守一和守四看众人消逝在了身后的大雨之中，互相对视一眼，已然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今日就是拼得一死，也要把妖孽重伤，不然无极山就真正没了任何前途了。

    雨势渐渐小了下去，在场的念珠和守一守四都是法力高强之人，不但浑身滴水未沾，就是脚下的土地也是干爽无比，狐狸精魅子虽然沾了念珠的光，身上没有被雨淋到，但脚下克成了泥泞之地。

    守一脸色突然一变，怎么念珠身边就剩下一个白骨兵了？不好？难道是冲着风云子他们去了？守一心思电转，正打算找出一个解决之道，刚想让守四去看顾一下，此时场内又发生了惊变！

    本在地上倒卧的守二、守三和守五的干尸居然已经彻底变成了白骨兵，正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伸展着自己的骨骼关节，只听得场内一阵阵“咯咯”的关节摩擦声音，煞是刺耳。

    看着自家三个兄弟也变成了白骨兵，守一心中一痛，原来白骨精是这么来的，自家兄弟死后还让这妖精糟践，想来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天呀，为何人间会有此等邪恶的妖法？天上的那些神佛们为何不下界降妖伏魔啊！

    无极山的守一和守四神色变得庄重起来，他们已经将一切都抛到了脑后，罢了，一切剑下看分晓吧。兄弟二人同时运起功法，向天地借力，让自己二人暂时拥有武德星君的星力，一刻钟如不能拿下眼前的妖魔，自己二人就是任人宰割的濒死情况了，罢了，反正是拼，大不了一死而已。

    守一看了守四一眼，说：“无论我们那个先死，记得自爆躯体，我们可不能再变成该死的妖孽了！老二、老三和老五他们，有机会一定要毁了他们，决不能让我们兄弟再受屈辱！”

    守四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师兄，小弟先上，你找机会毁了三位师兄的白骨吧！这样，也，也太惨了……”

    “你们是武德星君的门下？”簇眉的念珠自有一份不同寻常的美感，“抑或是说，你们信奉的是武德星君？”

    “妖孽！我等正是星君的门下，怎么？怕了么？”守四怒发虬张，大声呵斥。

    “很好！”念珠眉宇间突然浮上了一层厉色，“我还因为杀伤你们人命过多有些过意不去了，这下子果然没有杀错。无极山？哼！往后我不要看到任何无极山的人，见一个我就杀一个！”

    原来念珠回想起自己的前缘后果，自从打通了七窍后，念珠对于天界的往事居然记忆的一清二楚，更何况黑天本源自爆后留下的记忆片断，念珠可清楚地记得天界是怎么对待自己的，那个该死的武德星君居然还要说让自己锁魂炼魄，永世受苦！好！今日我把你人间的门人信徒，杀个一干二净，看你如何！

    守一和守四对视一眼，同时大喝一声：“天下布武，星君借力，咄！”

    一声即出，天空中的乌云突然散开了一个缺口，虽然时间还是下午时分，但居然能看到星光点点，一瞬间，无数星光穿透云层，照耀在了守一和守四的身上，顿时二人体内骨骼日炒豆子般连连爆响，体型变得魁梧起来，白发居然转黑，二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壮年时的岁月。

    “妖孽受死！”守四待星光一过，大吼一声，挥剑就拼了上来，守一则直接找上了守二他们三个白骨兵，可惜被念珠身边的甲子顺手就接了下来。

    念珠轻轻的“咦”了一声，挥动手中原来守三的火红色的宝剑就迎了上去，如同打在耳边的晴空霹雳一般，念珠居然被守四的一剑劈飞了出去，守四此时凛凛神威，如同武神下凡，威严无比。一剑之威，尽至若斯。

    另一边的守一和白骨兵甲子以快打快，虽然甲子经过念珠反复的血炼，此时一时还没落了下风，但手中银色的飞剑毕竟不如守一掌中那青色的飞剑，落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守二他们刚刚成为白骨兵不久，虽然天赋不错，但此时上去，还比不上甲子一个人的威力了。因此只在一边呆呆站立罢了。

    念珠飞出不远突然折飞而回，不知是不是动了真气，居然也是恶狠狠的一剑劈下，与守五来了个硬对硬，守五手中金黄色的飞剑五行属金，正是五把飞剑中质地最锋利的一把，虽然念珠手中拿的守三的火红色的飞剑五行属火，威力第一，但如果直接硬碰硬的话，反而还比不上守五的飞剑。

    就这样，念珠再一次被击飞了出去，不知道念珠是不是不信邪，又一次飞了回来，重重的一剑劈到了守五的剑上，就这样，念珠飞行了五个回合，每次都是霹雳般的巨响，一旁的狐狸精魅子实在是忍受不了，远远的逃了开去。

    虽然念珠一次次被击飞了出去，但面色不变，仿佛一直在做一个游戏一般，而守五不但没了进攻的锐势，反而开始有点儿脚步虚晃了。

    一刻钟，星光武神借体仅仅有一刻钟，守五心下焦急，忍不住大吼一声，双手执剑过头，身形居然飞速涨大起来，转眼间就如同巨灵神一般，疯狂的将硕大的飞剑向着念珠劈了下来，不，应该说是拍了下来。此时的念珠，就如同大象脚下的老鼠，小的有些可怜。

    念珠一改平常的计取的作风，居然同守五杠上了，厉啸了一声，浑身瞬间发出了淡淡的白色光芒，整个人如同一支出了弦的利箭一般，向着迎面而来的巨剑射了出去。

    短短一瞬，却仿若永恒，刚刚把白骨兵甲子劈飞的守一就听得空中一声“哧——”的仿佛将一匹布撕开的声音，守一顾不上追杀甲子，回头一看，就看到了一个惊恐的画面。

    念珠整个人居然从巨大的守五背后冲天飞起，带在身后的，是一股巨大的血箭，守五那金黄色的飞剑，居然正片片碎裂，从空中洒落。守五的神色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而守五的胸前，居然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可以望见那天空中正缓缓散去的云雾。

    “老五——”凄厉的惨叫响起。

    ……

    此时距离刚才的大战已经过去的小半个时辰，夕阳西下，火红色的云彩点缀着有些深邃的天空，念珠和狐狸精魅子正在空中笑吟吟的看着脚下的无极山门派的全景。

    无极山坐落在一个孤峰的顶上，孤峰崖高壁陡，四面深渊，唯一一条路就是由吊桥架起的向另一个有下山路的山头的孤道，对于不能飞行的人来说，只要吊桥高高拉起，那就是万夫莫开的局面。

    孤峰的顶部平坦，着落着两层同心环似的建筑，圆环与圆环之间有宽阔的广场，正中有一个高高在上的圆形大殿，殿顶由金黄色的琉璃瓦铺就，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显金碧辉煌，*肃穆。（嘿嘿，恶搞一下圆环套圆环俱乐部）

    “真难为他们了。”狐狸精魅子啧啧称奇，“这么高的山峰，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建成这么大的建筑的。”

    “呵呵！建筑再豪气又能如何？今日一战，人间再无无极山这个门派了！”念珠轻笑。思路又回到刚才的战场上去……

    守五一死，守一居然仿佛痴了一般，本来变得年轻的面容迅速苍老了下去，挺拔的身形也变得萎缩起来，白骨兵甲子从远处飞回，狠狠一剑向着守一刺了下去，守一居然不避不让，猛然间朝着念珠飞纵而来。

    念珠原本耗费了极大的法力才杀死了借用了星力的守五，正在原地调息，要不是甲子恶狠狠的一剑将守一刺开，守一必然就会抱着念珠自爆自身了。

    可惜了白骨兵甲子了，念珠心下有些惋惜，不过也不怕，这次多了无极山四老，守五没来得及自爆就被念珠杀死了，也被练成了白骨兵。虽说他们的发展潜力不如甲子，不过每一个稍加血练后都会比现在的甲子强很多的。在世间不能太贪心了，念珠知道这个道理。

    适才派出去的三十五个白骨兵成功的在牺牲了三个的基础上，将无极山可御剑飞行的弟子屠戮一空，待的念珠他们来到无极山的山门，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了，念珠和魅子干脆就在空中看着白骨兵大开杀戒了。

    无极山，就这么销声匿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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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纵谈人间 妖界七大圣

﻿夕阳残照，倦鸟归巢。

    念珠带着狐狸精魅子和三十六个白骨兵到得无极山，一场杀戮下来，虽说折损了几个白骨兵，但加上新近补充的，白骨兵总数反而比来时还要多了六个，现下倒是四十二个白骨兵跟着念珠回转骷髅山。

    念珠突然想体验一下夜行的感觉，也不作法飞行，带着狐狸精魅子和大包小裹的四十二个白骨兵慢慢走在山下的道路上。

    太阳已经完全的沉到了山后，但是熊熊燃烧的无极山的圆环大殿，将半个天空映得火红，念珠一行人的脸上，光焰跳动，那模样颇为吓人。尤其是四十二个白骨兵，简直成了噩梦中的恶魔一般，本毫无表情的骷髅嘴巴似乎在光焰下都在狰狞的笑着。

    “主人？”狐狸精魅子像是下了半天决心一般，有点儿诺诺的开了口。

    沐浴在夜风的念珠稍微侧了一下头，淡淡的看了身边的狐狸精魅子一眼，没有开口，但是表情像是在鼓励魅子说话一般。

    “是这样，主人。”魅子有点儿想不明白的问道，“今天这一战，魅子有些看不明白。”

    “嗯！”念珠神色不变，哼了一下。

    “主人你在对付第一个老道和后面那两个老道的时候，基本都是用计，瞬间斩杀而不费吹灰之力，让魅子颇为拜伏！”狐狸精魅子仿佛受到鼓励一般，一口气把问题说了出来：“可是为什么对上最后那两个老道的时候，主人您却硬碰硬的杠上了呢？虽说那两个老道已经跟我们打了照面，但主人您似乎肯定也会有办法的啊！何况当时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可以把已经杀掉的那三个老道变成白骨兵的，完全可以出其不意，一举斩杀。”

    “可是为什么呢？那两个老道最后那个法术，真的把自己变厉害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呢，主人，您……您似乎最后那一下，也受了点儿……受了点伤，对么？”魅子最后反而开始有点儿吞吞吐吐起来。

    “为什么你想起来问这个？”念珠脚下不停，淡淡的问道。

    “魅子看不懂么，主人似乎最后变了个人似得！”狐狸精魅子的口气有点儿像是在撒娇。

    “没什么。”念珠沉默了一下，“我只是突然想看看自己究竟到了什么水平。借了武德星君那个老东西的一点儿星力，就能与我正面硬撼，并能够伤我。看来，我还差很远，很远啊！”

    狐狸精魅子看了看念珠的表情，总觉得念珠还有些话没说出来，但也不敢多问了，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跟在后面不再言语。

    ……

    回到了骷髅山白骨洞，念珠将四十二个白骨兵弄回来的一些丹药法宝交给魅子分门别类的存放好，命其余的手下去拓宽的后洞一个专门挖了血池的洞室将新晋的几个白骨兵进行最初的几次血炼，自己坐到玉座上开始沉默不语。

    “魅子！”念珠一手支颌，一手在玉座的扶手上轻轻敲打。

    “魅子在，主人有何吩咐？”一旁的狐狸精魅子急忙走到念珠身前下拜。

    “你可知道我们附近有什么强大的妖魔，嗯，或者是强大的修道门派。”念珠迟疑了一下，“至少不比无极山差的吧！”

    “附近？”狐狸精魅子歪着头想了一下，“主人，附近没有什么了，除了一些您还没下命令的低等妖怪，也没有什么比白骨兵更强的东西了。”

    “哦？”念珠诧异，不是说人间很多强大的妖怪么？怎么会附近没有了？

    “主人有所不知，如今神州大地的人、妖、仙已经分别形成了各自的圈子，拿妖界来说，顶尖的就有七大圣。”魅子小时候没少听族里的老人讲古，说来头头是道。

    “七大圣？”念珠好奇，“仔细说来听听。”

    “回主人，这七大圣就是百年前结拜的几个妖王兄弟，各个都有一身通天彻底的本领，更兼之手下众多，势力庞大，满天下七十二洞妖王都要尊他七兄弟为首。”狐狸精魅子扳着手指头一一数来。

    “这老大就是平天大圣牛魔王，天生神力，一条混铁棍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是天兵天将，单挑在他手中也讨不得好去。人又送外号混天大力王。”

    “老二么，是复海大圣蛟魔王，修炼千年，脚生四爪，据说快修炼到五爪金龙得地步，海中独霸，就连四海龙王也与他称兄道弟，不敢招惹与他。”

    “老三是混天大圣鹏魔王，据传是昆仑山神兽大鹏下界，不知为何留恋人间为妖，据称真身双翼一展，可遮天蔽日，钢嘴铁抓，飞行瞬息万里。”说到这里魅子撇了撇嘴，“就是这家伙太好色了，光我狐族的姐妹就被他不知道强行抢了多少去，他现在的后宫比人间的皇帝还多，真正是无耻之尤。”

    念珠笑了一笑，“还有四个呢？”

    “移山大圣狮驼王是老四，据说是上古神兽狮王和天龙第七子睚眦的后代，嗜杀成癖。据说原身大嘴一张，可活吞百万人。而且还非常好吃，每日非美酒佳肴不欢。”

    “老五是通风大圣猕猴王，不是我东土妖怪，据说是西方归来的，本事么？比起其他几个兄弟没有多少。不过他天生六耳，可上知三十三天，下知黄泉地府，尤其是还有一手奇怪的模仿的本领，往往在战阵之上，能同时与对手模仿一模一样的法术和动作，而且威力毫不逊色。”魅子说的眉飞色舞。

    “老六就是驱神大圣犭禺狨王，据说啊……”魅子神色夸张的左右看了一下，“据说是天界的一个上古妖仙和魔界天魔女生的，模样是七个兄弟中最俊美的，他微微一笑，就是天界的仙女，也禁受不住诱惑，甘心为他所用。”

    魅子突然“扑哧”一笑，“好像天界至尊的王母娘娘，都对他暗生情愫，这些年天界神佛下界降妖除魔，其他几个兄弟，谁没打过几场恶仗？还偏偏就是没有神佛来惹他，反而三番两次下界招他上天为仙，大家都说这是王母娘娘在照顾着。主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念珠莞尔一笑，说个八卦看狐狸精魅子眼睛都开始闪闪发光，看来不止人类，就是满天神佛、妖魔鬼怪，那个不对这种桃色八卦极为兴趣？

    狐狸精魅子看到念珠笑了，自己也高兴起来，接着把最后一个指头扳了下去，“这最后一个么，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了，据说他是女娲娘娘补天神石诞生出来的石猴，会七十二变，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一条大禹治海神针铁，也就是他手里的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武力妖界第一，只是他小才排到了老七，论其武力妖术来，其他六个大圣比都比不上他。而且连番与天界交恶，率兵与天庭开战两场，居然大胜而回，现在天庭都承认他是齐天大圣，把他招安上天当官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招安了？”念珠本来一听到这齐天大圣孙悟空能率兵与天庭对抗，心中大喜，这才是自己要找的妖魔啊，将来自己反上天庭，如果能取得齐天大圣的支持，岂不是妙哉？可是怎么居然被招安了？气死人了！

    “除了这七大圣，我妖界还有七十二洞洞主，不过他们的本事么，我看也就跟主人您差不了多少的，不用理会。”魅子接着说下去，“人间的修真门派，有数的不少，不过很多都是隐匿人间，渺无踪影，根本寻不到，我们妖界公认的比较强的五大门派就是昆仑派，蜀山剑派，东海派，普陀门，九华山，前面的三个是道家，后面两个是佛家，据说背后都是神佛撑腰。至于其余的，大大小小的门派多了去了，不过二流三流，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总之呢？主人咱们骷髅山附近其实是个死角，原因就在于正好在人间修真门派和妖界七十二洞的交叉地带，反而没有什么神仙妖怪在这里称霸，不过现在主人来了。”狐狸精魅子说着话就拍上了马屁。“说不定主人可以力压他们一头哦！”

    “就你会说话……”念珠笑了笑，脸上悠然有了些神往的表情，“什么时候见识一下七大圣就好了！”

    “这个好办啊？”狐狸精魅子歪着头装可爱。

    “啊？好办？”

    ……

    （PS：终于在下午5点前把所有卷子判完了，接下来应该就是等放假了，天使可以舒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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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妖王大会 比武妖王宴

﻿“是好办啊，虽说齐天大圣如今上天为官，但其余的六大圣仍然维持当年的传统，每九年的七月十五都在一个大圣的领地举行妖王大会，大家狂欢七日，同时也可以在六大圣调解下解决一些纠纷。算算日子，今年正好是九年一度的妖王大会，再过个把月也就到了七月十五了。”狐狸精魅子笑眯眯的说，“今年应该轮到齐天大圣的花果山了，虽说齐天大圣上天为官，可好像每次妖王大会多少都会回来与众兄弟们聚一下，更何况今年轮到他做东道，主人您要想去见见七大圣，正是时候哦！”

    “花果山？在哪里？”念珠一听心下着实欢喜。

    “花果山就在东海傲来国。”狐狸精魅子突然迟疑了一下，“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念珠问。

    “虽说妖王大会满天下的妖怪都可以去参加，不过要想看到七大圣，就必须参加七大圣的妖王宴，按照惯例，每年的妖王宴就是七十二洞妖王和一些比较强大的妖怪才可以参加。”狐狸精魅子说话的时候看了看念珠。

    “哦？还有这个惯例？”念珠奇怪。

    “是啊，满天下的妖怪何止千千万万，除了我跟主人您说的七大圣、七十二洞洞主，喜欢独来独往，混迹在人间和冥府的妖怪也多了去了。其中很是有几个修炼千年以上的，法力不多弱于七大圣的妖怪。”狐狸精魅子口沫横飞，“就是人间的炼气士，除了公认的五大门派外，独来独往的散仙、地仙、剑仙、半仙也不少就混迹人间，其中有几人的能力甚至比那些什么五大门派的掌门都要强。”

    “……真够复杂的啊！”念珠今天真是对狐狸精魅子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这个小狐狸精，虽然法力弱的可以，可这些秘闻、天下形势，一一说来是如数家珍，看来平时不用功修炼把时间都耗费到这些八卦上去了。

    “难道不参加妖王宴就看不到七大圣了么？”念珠突然又想起狐狸精魅子还没告诉自己妖王宴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自从平天大圣牛魔王召集了第一次妖王大会后，就允许满天下所有的妖怪都可以去参加，按照平天大圣的想法，满天下的妖怪都熟悉起来，必要时候互相援手，又何必怕那些所谓正道门派的人，如果满天下的妖怪都能拧成一股绳，就是对抗天界神佛，恐怕也不是痴人说梦。”狐狸精魅子话锋一转，“可是这一搞，就出来了问题，有的妖怪或者本身桀骜不驯，或者互相之间本就有恩怨在身，到了妖王大会上不互殴已经不错了，又如何能顺顺当当让平天大圣把他们团团结起来？”

    魅子喘了一口气，接着说：“好在第一届妖王大会去的妖怪少，凭七大圣的修为，很容易就控制住了局面，大家也都比较服七大圣。可自打第二届开始就变味了，除了七十二洞洞主去了不算，什么大大小小的妖怪能去的都去了。有跑妖王大会上卖东西的；也有跑去淘宝贝的；更有跑去混吃混喝的；还有的幻想着直接跟七大圣打点儿交情，落点儿好处的；更有的在妖王大会上发生龌龊让七大圣评理的……你说跑去参加的妖怪多如牛毛，七大圣能凑齐了妖王大会的宴席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管这么多事情，混头胀脑都是轻的。”

    念珠笑了，“真是应了那句人间的话了，问哪里是江湖，有人心处即是江湖。看来这妖王大会也没那么容易办好的。”

    “就是啊！”狐狸精魅子猛点头，“到得第三届，妖怪更多了，基本上能顺顺当当参加大会的妖怪都会跑去参加的，尤其平时一些穷的没法的妖怪，更是跑到哪里找个顺眼点儿的主子投靠了。七大圣头痛之余，干脆一合计，往后妖王大会只举办妖王宴，也就是让七大圣承认的法力高强的妖怪才可以参加的妖王宴，至于其余的小妖怪们，随他们闹去，反正掀不起大风浪来，不过食宿自理就是了。”

    “呵呵，那那些蹭饭吃的小妖怪不倒了霉了。”念珠乐了。这招够损阿，即可以少破费，又能用等级待遇差别拢住大妖怪的心。

    “可不是么，所以自打以后的妖王大会，基本上就是去，也是去做一些法宝和稀奇古怪的玩意交易和寻找主子的小妖怪才去了。这样场面才正规了很多。不过每年妖王大会已经成了妖界的盛事，每年就是去看热闹的也很多。还有阿，那些崇拜七大圣的小妖怪们每次都是必去的，哪怕去了也看不到七大圣，他们也要等到妖王大会结束才走。”狐狸精魅子肯定的说。

    “那要怎么才能参加妖王宴呢？”念珠问到了问题的重点。

    “原来呢，是七十二洞洞主和一些知名的大妖怪可以参加妖王宴，可是天下妖怪众多，有些刚刚出关或者头次参加妖王大会的大妖怪去了发现自己不能参加妖王宴，自然不能答应，因此有过几次闹得不可开交。所以平天大圣出了一个主意，凡是原先参加妖王宴的妖王，每年都可以凭七大圣的请帖直接参加妖王宴。而其余的妖怪，则可以参加妖王宴开始之前的逆天比武大会，大会上可以直接挑战轮值的七十二洞妖王，也可以参加群妖擂台比武。如果百招内能把轮值的七十二洞妖王之一打下擂台，即可获得终身妖王宴资格。如果参加擂台比武，那最后优胜的十名妖怪即可参加妖王宴，不过下一届妖王大会还要重新比武就是。”

    念珠眼睛一亮，心下想，我还发愁到时怎么参加妖王宴呢，原来只要打过去就可以了，这倒好办，不过不知道参加逆天比武的妖怪实力都怎么样。

    狐狸精魅子说了这么多，有点儿口干舌燥，咽了口吐沫才继续说下去，“还有呢，如果能挑翻三个七十二洞妖王，即获得挑战七大圣的资格，如果能赢了七大圣，或者对七大圣千招而不落下风，也可获得大圣称号，与七大圣称兄道弟，平起平坐。不过，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一个获得大圣称号呢，虽然有些妖怪也很强，不过比起七大圣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点儿。”

    “看来我们妖界倒是很公平的么，谁都有出头的机会，只要你有实力，就可以居上位了。”念珠有点儿悠然神往的神态，“看来接下来几个月，我要拼命提高自己的修为了。”

    狐狸精魅子察言观色，急忙拜了下去，“魅子这里先祝贺主人取得妖王宴资格，祝主人能取得大圣称号，领袖群妖。”

    “呵呵……你倒会说话，可哪有那么容易，不过，好歹也得试试才是。”念珠笑笑，开始安排接下来几个月的事情，自己将出门搜寻法力高强的炼气士或者妖魔，杀夺其血，全力修炼，不可分心，白骨洞的事情，必须要安排的妥妥帖帖。

    “……好，你们去吧！”念珠分配完任务，看着自己的手下退了出去，嘴角浮上了一丝微笑。

    （PS是一种习惯：今天天气闷热，傍晚时分终于下了一场暴雨，可是为什么还是不凉快呢？郁闷啊！儿子有点儿拉肚子，更郁闷！老婆出差明天才回来，还是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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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腥风血雨 赴会花果山

﻿六月七日，蜀山剑派两名黔剑期弟子出行，途经骷髅山附近失踪，蜀山剑派出动三名长老巡查，未果。查诸土地，疑为妖怪所杀……

    六月十八日，妖界天云洞洞主双修伴侣探亲娘家途中被截，随行一十八妖连同夫人均被杀，距东海现场附近小妖怪回报，其时只见漫天青黄双色剑光，夫人一行在其剑下无三合之将，疑是正道剑仙截杀，天云洞洞主声言对正道剑修报复，妖界七十二洞群起声援……

    七月一日，普陀门惠华掌门拜会昆仑山，独行途径天云山附近被击杀，惠华掌门元婴被毁，只余一道灵光脱逃，疑为妖界七圣之一出手。正道五大门派商议聚会昆仑山……

    七月七日，妖界七十二洞兽烟台二洞主与昆仑山弟子和东海派弟子于东海附近不期而遇，双方激战。因东海派掌门来援，兽烟台二洞主负伤而逃，途中遭埋伏被杀，据查应是正道剑仙所为。其后兽烟台与东海派大战七场，未分胜负……

    七月十三日，妖界平天大圣牛魔王与昆仑山掌门约谈昆仑山脚，双方会后罢战，九华山再次有长老级人物失踪，经查无果……

    七月十五日，妖王大会于东海傲来国花果山召开，因齐天大圣尚未从天庭回转，此届大会由平天大圣亲至花果山主持，妖界和修真界双方均加强戒备，剑拔弩张……

    “主人，这就是花果山了。”念珠这次来参加妖王大会只带了见多识广的狐狸精魅子和白骨兵守山四老，就是原无极山的守二到守五兄弟，经过白骨洞的众妖辛勤血炼，被念珠赋予守山四老称号的白骨兵如今可今非昔比，不仅功力比之生前不遑多让，就是外在的形貌也可凭法力维持人形了。

    不过念珠没有让四老恢复生前的容貌，毕竟这一路来途经正妖双方的大小地盘，万一被误判有敌意可就不是好玩的，只是让四老用法力化作了四个苦干精瘦，一看就如山精般的妖怪，一路跟着念珠而来。

    前些时日，念珠四处出击，隐踪匿行，成功击杀了可在正道和妖界堪称一流的妖怪和修真不下十余人，二流人物不计其数，法力大大增进一步，再消化掉魔王黑天留在体内的记忆片断，念珠运用法力的各种窍门也熟极一流，此次前来花果山，对妖王宴是志在必得！

    至于挑起了正道修真门派和妖界之间的紧张对峙，倒是念珠原本没有预料到的，不过形势越是如此，对浑水摸鱼的念珠来说反而更是再好不过。

    念珠一行六人来到花果山口，举目四望，果然好一派洞天福地，有词赋为证，赋曰：

    势镇汪洋，威宁瑶海。势镇汪洋，潮涌银山鱼入穴；威宁瑶海，波翻雪浪蜃离渊。水火方隅高积土，东海之处耸崇巅。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凤双鸣；削壁前，麒麟独卧。峰头时听锦鸡鸣，石窟每观龙出入。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正是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

    还不待念珠感叹天地造化，早就远远向着众人迎来了一个长臂猿兵，念珠一看，嚯，不愧是妖界七大圣辖下的妖兵，这么一个小小的传令穿着都中规中矩，轻藤甲、护心镜、软皮战靴、龙纹鬼头刀，背插三支红色传令旗，毛茸茸的猴爪上居然还有皮革护手，假若齐天大圣辖下的万千妖猴兵都这幅装扮，战力可想而知。

    “恭迎贵客临门，小的代我家大圣向贵客问好，请问贵客尊姓大名，仙乡何处？也好让小的通报一声。”传令兵长臂猿看着眼前这六个来客，有四个一看就像是山精，另一个挠首弄姿还有狐臊味的肯定就是狐狸精，打头的这个么？还真一下子看不出来，白衣飘飘，出尘脱俗，一张精致的堪比天仙的面孔，这……这像是妖怪？花仙恐怕也没这么漂亮的吧？不过这人身上这股威势，啧啧，真不是盖的。

    长臂猿言行恭敬，但脱不了猴族的生性，时不时抓耳挠腮一番。念珠见他问得客气，微笑示意，狐狸精魅子躬身拜了一下，上前和气的说道：“我家主人姓白名念珠，乃是骷髅山白骨洞洞主，闻听本届妖王大会在花果山召开，特来拜访。烦贵使通报！”

    长臂猿急忙躬身下拜，口中道：“有请白洞主入山，不知白洞主可否有妖王宴请帖？”

    念珠摇了摇头，“本尊第一次参加妖王大会，未曾有得什么请帖。”

    “哦。”长臂猿向一侧一闪身，伸手相引，“既如此，还请白洞主勿怪，请至水帘洞外观礼！”

    “不敢。”念珠依然淡淡笑着，“本尊想参加逆天比武，不知如何行事？”

    “水帘洞下设有比武擂台，擂台前有报名处，白洞主可自行前往！”长臂猿谈吐如仪，恭敬中落落大方，着实让念珠刮目相看，仅此一项，这七大圣，果然名不虚传！

    念珠带着守山四老和狐狸精魅子向着入山的小道而去，身后传来长臂猿兵的大声通报：“骷髅山白骨洞白念珠白洞主来访，起礼！”

    夹道两侧顿时响起锣鼓乐声，念珠心下诧异，左右一望，只见山道两侧不高的山石上彩旗飘扬，一路旖旎向上。山口的两侧更有一队猴族的乐手和牛族的乐手在卖力的敲打吹弹，看来是平天大圣牛魔王的手下也来帮忙了。

    “奇怪！”狐狸精魅子在一旁嘀咕着。

    “嗯？什么奇怪？”念珠正自笑看眼前的一切，突听狐狸精魅子如是说，不知何意。

    “主人，这鼓乐相迎可是迎接七十二洞洞主级别的待遇啊，主人您又不是，这个，难道今年的规矩改了？”狐狸精魅子狐疑的左右看看。

    “嗯？”念珠也有点儿纳闷，随即释然，“管他呢，级别高了不好么？说不定是哪个猴子看本尊比较像是高人吧！”

    确实今年的规矩有点儿变，这天下的妖怪修炼多年，到妖王大会上比的就是这身份地位，往年妖王宴刚开始因为参加资格问题还结结实实闹过几场，这鼓乐相迎虽然没有像妖王宴资格那样引起那么大的风波，但也引起诟病，所以今年平天大圣牛魔王干脆就跟传令兵交待，你看着比较厉害，不弱于七十二洞洞主的就让鼓乐相迎好了，今天哪个长臂猿眼睛还是比较毒的，一眼就看出念珠功法不弱，何况除了七十二洞洞主，还没见过哪一个敢自称自己也是洞主的，自然就干脆鼓乐相迎了。

    念珠他们进入山口，只见一泓碧波天上来，花果山的瀑布气势宏大的泄入山前的深潭，神潭前的一片空地，早已经妖声鼎沸，接踵摩肩，两侧摆摊吆喝的，三三两两聚一处寒暄的，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念珠看着眼前跟人间菜市场一般的景象，有些目瞪口呆。这片空地不小，可来的妖怪居然搞得有些水泄不通的样子，看样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而且似乎顺路深潭的左右两侧另有天地。这……这也太热闹了些吧？

    狐狸精魅子捂着嘴笑了一下，她就知道主人会如此目瞪口呆的，想当初她第一次参加妖王大会的时候，何尝不是如此。

    念珠很快回过神来，遥遥望去，花果山居然在深潭之上砸木为桩，摆下了一个擂台，擂台一侧，似乎就是报名的地方，可是似乎没几个人在那里停留。

    念珠皱皱眉，带着守山四老和魅子走了过去。虽说在场的妖怪没有几个法力高强的，但念珠他们一近身，就都感觉到守山四老有些不对劲，无论人、妖、仙、佛，身上都有些生气，就是死物汲天地精华成妖，身上也带有一丝旺盛的生气。可这挤过来的四个山精似的妖怪，怎么一丝生气也无？就是地府的鬼王，也不可能如此啊？

    一时间，念珠经过的地方群妖窃窃私语，自然而然闪开了一条通道，场内的气氛有些奇怪了起来，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走在通道内的念珠一众身上。

    念珠不以为意，施施然走到逆天比武大会报名的地方，妖王大会举办好几届了，虽说逆天比武夺取妖王宴资格开始后，每届都有几个妖怪参赛，但好歹总有些妖怪熟悉。这次来比武的念珠容貌更胜天仙，身后带的手下居然带有鬼王也不及的死气，这让好奇的妖怪们四处打听，居然没有一人得知念珠来历，除了传令兵通报的白骨洞洞主，就没有一人知道念珠究竟本身是何，妖法如何。

    看得念珠施施然走来，轮值的小蛟河洞主急忙站起身来，抱拳施礼。

    “请问洞主可是参加逆天比武大会所来？”小蛟河洞主笑脸相迎。他可不认为从未谋面的念珠是过来套近乎的，刚才念珠引起的骚动他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正是，有烦洞主了。”念珠经过狐狸精魅子的提醒，直到眼前的是七十二洞洞主之一，自然以礼相还。

    “好，请洞主过来登记一下。”小蛟河洞主命令手下的妖怪执笔过来准备登记。

    “本尊想与七十二洞洞主以武会友，还请洞主安排。”念珠笑语盈盈。

    “啪哒——”哪个过来的小妖怪嘴巴张成了一个圆洞，手中的笔掉到了地上都有所不知。

    （PS是一种习惯：昨天每更新对不起各位兄弟姐妹，天使的老婆昨天出差归来，自然要嘘寒问暖一番，连网都没上，自然没更新，天使相信大家谅解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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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剑劈蛟龙 立威水帘洞

﻿“本尊想与七十二洞洞主以武会友，还请洞主安排。”念珠笑语盈盈。

    “啪哒——”哪个过来的小妖怪嘴巴张成了一个圆洞，手中的笔掉到了地上都有所不知。

    也难怪那个小妖怪吃惊，自打妖王大会制定逆天比武夺取妖王宴资格后，逆天比武也不是比了一场两场了，虽说最近几次见到的都是些老面孔比武，但好歹上面打得轰轰烈烈，下面看的也是神采飞扬。这么一来，参加妖王大会的妖怪们虽说不能吃上妖王宴，可好歹看了场热闹，回去也有些吹嘘的本钱。

    不过虽然逆天比武可以直接挑战七十二洞洞主，但这些许年来不过只是书面上的规则，还没听说过哪个妖怪一上来就敢直接挑战七十二洞洞主的。前两届来自地府的鬼王挑战过七十二洞洞主，可鬼王那老家伙可是打过几次擂台赛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白骨洞白洞主居然上来就直接挑战七十二洞洞主，这个，不是信心爆棚，就是确有实力。

    轮值的小蛟河洞主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小蛟河洞主名叫半蠫，原身就是条蛟龙。俗话说，蛟性奇淫，这半蠫今日轮值本就无所事事，突然看到念珠如此貌胜天仙，早就心里像是有只小耗子一般，抓得心里痒痒的。

    半蠫听说念珠要挑战七十二洞洞主，按照安排，今日其实就可以比武了，比武的人选么，自然是轮值的自己。半蠫越看念珠心中**越旺，直恨不得立刻把念珠按到地上成其好事。这念珠一提起要挑战七十二洞洞主，半蠫心中大喜，此次比武，把这个娇滴滴的美人直接用武力压服，而后偷偷放点儿水让她通过以便获得妖王宴资格，如此恩威并施，嘿嘿，她就是我囊中之物了。

    半蠫的哈喇子都有点儿流出了嘴角，看得念珠眉头皱了一下。一直陪伴在念珠身旁的狐狸精魅子可知道这个小蛟河的洞主半蠫是个什么东西，急忙凑到念珠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听得念珠怒上心头，柳眉倒竖起来。

    “嘿嘿，白洞主豪气不让须眉，既然要挑战我七十二洞洞主，按照规矩，今日正好我轮值。不过还是劝白洞主稍稍思量，你那花容月貌，你身体娇贵，万一有伤，可不是大煞风景？”半蠫在身边小妖怪的提醒下，回过神来，急忙假惺惺的提醒念珠，心里却在狂呼，千万要坚持打擂阿美人！

    “有劳洞主挂记了，待会儿擂台之上，还望洞主手下留情啊！”念珠突然展颜一笑，眼眉处皆是风情，顿时迷得半蠫有些魂魄升天。

    “自然自然，美人儿放心就是。”半蠫迷迷糊糊的满口胡言乱语的回答着，念珠身旁的狐狸精魅子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心说，这个笨蛋，待会儿估计怎么死都不知道。

    在半蠫的示意下，一旁的小妖怪手忙脚乱的登记完毕，跑到后面安排比武事宜。而半蠫自己，则碘着脸蹭在念珠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弄得念珠心中更是不爽，心想待会儿非得给他个厉害看看。

    “嗵！嗵！嗵！……”急骤的鼓声蓦然间回响在花果山的上空，群山震响，回声连绵，山顶上挥摇彩旗的猴兵们更加起劲的摇旗呐喊，水帘洞前的群妖都停止了喧嚣和一切活动，开始向着擂台前簇拥了过来，大家都知道，战鼓一响，逆天比武就开始了，不知道谁这么快就要开始挑战了，按照往年的惯例，第一天因为报名排号，往往都打不起来的。

    “哇——”擂台下的群妖看到站上台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叹。台上的两人，一边居然是七十二洞之一小蛟河的洞主半蠫，这不用多说了，七十二洞洞主的实力满天下群妖皆知，除了七大圣，估计就是他们七十二人排得上号了；另一边，居然是刚才引起轰动的白衣美女。

    天哪，居然有妖怪上来直接挑战七十二洞洞主的？擂台下的群妖发出一声惊叹后就议论纷纷起来，更有几个好事之徒直接开始在擂台下开出了盘口，赌台上二人胜负。自然，大家都看好小蛟河的半蠫，念珠没什么人认识，下注念珠的都是些迷惑于美色的妖怪。因此此次比武开出了一比十的盘口。

    水帘洞中的六圣和其他的洞主以及取得妖王宴资格的大妖怪听闻第一天就有一个貌比天仙的女妖直接挑战小蛟河的半蠫，都起了好奇之心，有东水帘洞中出来观看的，有直接用法宝在洞中搞了个现场转播的。总之，念珠这次出场，成功地挑起了所有参加妖王大会的妖怪们的兴趣。

    从水帘洞中慢吞吞的下来了一个金睛碧眼的妖怪，直接降落到了擂台上。

    “骖四兄请了！”半蠫急忙拱手示意。

    来的正是妖界七十二洞天云洞洞主骖四，因天云洞势大财厚，法宝众多，从者云集，在七十二洞中也隐隐有了些领袖风范，小蛟河的半蠫自然不敢失了礼数。

    骖四依然一派温吞吞的模样，向着念珠和半蠫拱了拱手，说道：“老夫天云洞洞主骖四，受七圣委托，权且作这场比武的仲裁。擂台比武，乃是以武会友，还望两位点到为止，莫伤和气。”

    半蠫和念珠急忙称是。如果骖四知道自己的双修伴侣就是死在眼前这个白衣飘扬的美女妖怪手下，不知道还会不会保持这般慢性子的模样。

    又是一通战鼓轰鸣，经骖四示意比武开始，半蠫和念珠分别擎出了自己的法宝。念珠拿出的是得之无极山的火、水双剑。

    台下众妖看念珠衣袂飞扬，神色淡定，身畔一红一蓝两只飞剑盘旋不定，一股雅致的气质勃发，让人不由得不大喊了一声好。更有甚者，就冲着念珠如此风范，又跑去押了念珠一注。

    相对而下，半蠫就有些摆不上台面了，虽然他的蛟龙爪也是自身修炼千年的法宝，可是论起外观和式样来，可着实提不上什么精彩，而半蠫本人，五官虽然尚可，可脑门上的肉瘤，就让人大摇其头了。此时台下倒形成了诡异的局面，叫好声是一面倒向了念珠，而押注则一面倒向了半蠫。

    念珠眨了眨眼，笑了一下，“请洞主赐教！”说着用飞剑摆出了守势，虽然守二土黄色的飞剑在五把飞剑中守势第一，但念珠可是用土剑和木剑出门打劫了个把月，这次比武大会势必不能拿出来现人，否则岂不是自己倒霉。

    半蠫色授魂与，手中蛟龙爪大大咧咧的随便摆了个架势，“美人当前，我半蠫岂有先出手之理？白洞主先请。”

    “承让了！”念珠眉角一挑，笑妍更盛。

    台下的狐狸精魅子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半蠫，好色到如此地步，也怪不得主人拿他立威了，等着倒霉吧！

    果然，还不待半蠫从念珠的笑容中回过神来，念珠就仿佛跨过了时间和空间的间隔，瞬间出现在半蠫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红蓝两把飞剑握在念珠手中，从空中重重的劈了下来。台下众妖只见如此娇滴滴的美女居然使出了如此大开大阖的剑法，俱是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好。

    对台下观看的众妖是好，对台上的小蛟河洞主半蠫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不好的问题了，念珠居然一剑就让自己陷入了险境。半蠫虽然好色，但一身修为也不是吹牛来的，否则也不会成为七十二洞洞主之一，半蠫勉强提起了蛟龙爪，身形向后就倒。

    “轰！”一声巨响，蛟龙爪飞起半空，虽说半蠫勉强为之，但念珠一剑竟然能从半蠫手中劈飞他的武器，更着实让观看的群妖有些目瞪口呆。

    此时台上的半蠫更加苦不堪言，蛟龙爪被劈飞也就罢了，自己向后倒的身形实在控制不住念珠劈过来的力量，一下子成了滚地葫芦，稀里糊涂的就滚下了擂台，“扑通”一声掉到了水帘洞下的深潭中。

    别说是台下观看的群妖，就是台上的仲裁骖四，也目瞪口呆，半响不得作声。这……这就是赢了？按道理说，劈下了擂台可不就是赢了么，可……可这也太儿戏了些吧？

    念珠嘴角浮上了一丝微笑，双手后背，傲然看着台下，两把飞剑静悄悄的悬浮在念珠身体的两侧。这一刻，让无数的妖怪心折不已。

    “嘭——哗啦啦……”水帘洞下的深潭突然爆开了一道巨大的水柱，半蠫从水中猛然窜了出来。

    “贱人！臭*！老子要杀了你啊——”半蠫恼羞成怒，嘴巴开始不干不净了，自己身为七十二洞洞主之一，身份在妖界如此高贵，居然一时不查，被这个贱人羞辱到这个份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念珠面色一寒，台下的狐狸精魅子翻了一下白眼，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算是我家主人有些取巧，你也该知道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了吧？就你还想杀我家主人？哼哼！去死吧！

    果然，年珠二话不说，浑身的魔力澎湃的发动了起来，飞在身侧的两把飞剑突然涨大了几十倍，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迅捷的向着半空中的半蠫交叉劈了过去，这一下砍实在了，必然将半蠫大卸三块，就是不死也得减低千年的修为。

    “啊——”半蠫呈口舌之快，却突然感觉身上被眼前念珠的妖力一下子桎梏住，更看到如此巨大的两把飞剑裹挟着不可抵挡的威势而来，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闭目待死。

    “剑下留人——”

    （PS是一种习惯：今天又有点儿热死人的感觉了，晚上天使伺候儿子吃米粉，更新晚了一个小时，请大家谅解。另外天使的票票和点击似乎太少了点儿啊，大家帮忙推荐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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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剑指七圣 混天鹏魔王

﻿“剑下留人——”

    随着一声爆喝，念珠那两把巨大的红蓝两把飞剑险而又险的分别停在了半蠫的脖颈和腰间，眼瞅着半蠫就是断头腰斩的下场。

    半蠫早就是面色死灰，引颈待戮。当他听到那从水帘洞中传出的爆喝声，看到那两把飞剑正端端正正停在自己脖子和腰间，依然是面如土色，脑中一片空白。

    念珠面色冷峻，扭头看向水帘方向，只见一个人影瞬间从洞中跃出，悄无声息的就落到了擂台上。

    来人面色泛青，身形魁梧，浑身肌肉虬扎，身穿锦色战袍，足蹬朝天靴，额头两侧更有一对泛着金属光芒的粗大的牛角。来的正是平天大圣牛魔王。

    牛魔王面色惊疑的看着念珠，上下打量不停，一点儿也没有理会被念珠的“虚空囚笼”桎梏住的小蛟河洞主半蠫。看得念珠心下有些发毛，不过看眼前的平天大圣牛魔王眼中并没有什么恶意，念珠也不好发彪，只是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

    “咳，咳，咳咳咳……”半空的半蠫终于缓过气来，虽然念珠的飞剑并没有最后砍下去，但飞剑带起的气流已经把半蠫的脖子割破了一道口子，好在没有伤到要害，红色血液缓缓流下，弄得身前的衣服都被染上了红色。半蠫的腰间由于有皮带护身，飞剑带起的气流只是割破了皮带而已，但松松垮垮的裤子也让半蠫尴尬的想钻入地缝。

    “我操……”半蠫缓过气来，看牛魔王已经站到了擂台上，觉得自己有了靠山，破口又想大骂，没成想念珠冷冷的目光扫过来一眼，就把半蠫吓得眼角一跳，话还没说出来就咽回了肚子里面。

    骖四摇了摇头，经此一役，小蛟河的半蠫终身再无可长进之处了，如果他在继续修炼个几千年，还是有望金身真龙大道，可惜了。念珠此次雷霆手段，将是半蠫终身抹不去的阴影，在修行上想要再有寸进，难啊！

    不过半蠫的半句骂一出口，牛魔王就醒悟了过来，急忙拱了拱手，“白洞主妖功盖世，小可七兄弟十分拜伏，还请水帘洞中奉茶！”

    “不敢，平天大圣缪赞了！久闻七大圣乃是我妖界的擎天巨柱，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念珠也急忙还礼。不过念珠这句话可不是恭维，就凭牛魔王适才从水帘洞中飞速跃出，最后却点尘不沾，毫无声息的落到擂台上这一下，就远远不是普通妖怪所能作为的，这对妖力控制的要求已经高到了不可想象的顶端。

    二人在下面一唱一和，倒是对半空中的半蠫视而不见。天云洞洞主骖四轻咳了一下，上前与牛魔王见礼，并向念珠拱手，“白洞主妖功果然犀利无比。虽然半蠫对白洞主出口不敬，尚望白洞主看在我妖界一脉的份上，高抬贵手，放了他吧！”

    念珠本身打这个擂台赛就是为了立威，就算是有妖怪对念珠最初的一剑心中不服，但对于念珠最后用出的传承自魔界的“虚空囚笼”和无极山的“战神剑”，台下群妖已经没有一个认为念珠只会取巧，其实不如半蠫的想法了。

    既然念珠立威得目的已经达到，总不能当着六大圣和七十二洞洞主就下手杀了半蠫吧？念珠索性大大方方的卖了天云洞洞主骖四一个面子，爽快地收回了双剑，松开了“虚空囚笼”。

    半蠫现如今的脸色可谓好看很多，青了红，红了紫，紫了黑，总之是千变万化，精彩至极！台下群妖看在半蠫还是七十二洞洞主的身份上，强忍住不笑，不过这倒更让半蠫恨天无门，恨地无缝。

    半蠫嘴巴嗫嚅了两下，恼恨的冲着三人拱了拱手，头也不回的就走下擂台，一去不回。

    牛魔王皱了皱眉，急忙伸手引念珠向水帘洞去。

    谁知道念珠居然站立当地纹丝不动，带笑冲着牛魔王开了口，“敢问大圣，我记得只要连续挑战三位七十二洞洞主即可向六位大圣挑战，是否？”

    “嗯？”牛魔王愣了一下，怎么的，刚才打赢了还不算，还要打赢我们你才心甘？

    “白洞主的意思是？”牛魔王面色有点儿不悦了。

    “不敢，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进境如何，还望能得到高人赐教！”念珠傲气的说。

    这话一出，连天云洞的骖四也脸色难看了起来，心说，你算什么东西？打赢了半蠫了不起了？还要拿着我们当你检验法力进境的工具么？不过骖四思量半天，自己对上念珠好像胜算也不是很大，于是只好隐忍不发，且看牛魔王怎么说。

    “这个，无此必要吧！”牛魔王摇了摇头，“白洞主如今可取得妖王宴终身资格，再挑战下去，万一有所损伤，反而不美。不若洞内奉茶，坐谈轮道如何？”

    “怎么？”念珠微微一笑，“难道诸位大圣连出手都不屑于出么？抑或是说，诸位大圣害怕自己输了呢？”

    此话一出，牛魔王脸上顿显怒色，七大圣自从结义以来，何尝被人如此轻视过？眼前这位也太托大了，要不是自己看她似乎与自己的故人有旧，说不得自己干脆出手给她一点儿教训，让她知道天外有天，妖外有妖！

    牛魔王左右思量难下决心，早有其他的洞主忍耐不住，出声喝骂，纷纷登台。

    “好狂傲的娘们，想挑战我们兄弟，那就来先来会会最不成气候的我吧！”人随话到，擂台上又突然多了一个妖怪，只见来者身高丈八，浑身如同铁铸一般，鼻若鹰勾，身后更有收敛后的两支巨大的翅膀。

    “二弟！”牛魔王摇了摇头，心说看样子今天还要生些事端出来。

    上场的正是混天大圣鹏魔王。早在狐狸精魅子口中，念珠就知道这鹏魔王在七大圣中最为好色。不过念珠不知道的是，鹏魔王和小蛟河的洞主半蠫因为臭味相投，平素里相交甚密，更兼之半蠫刻意巴结，鹏魔王早就视半蠫为自己的心腹好友了。

    今天念珠在擂台上如此奚落半蠫，鹏魔王心中就有了一丝不快，不过看在大哥牛魔王出头的份上，更看在念珠拥有那决胜天仙的面容，鹏魔王暂时没打算出头。不过等会儿在水帘洞见到念珠的面，嘿嘿，此等美人岂可白白放过？

    不过念珠在擂台上居然大言不惭地要挑战七大圣，这就让心中视女人如同玩物的鹏魔王着实恼火了起来，这小娘皮，给她点儿颜色就敢开染坊，不好好教训教训她，还真视我兄弟如无物了。

    念珠急忙向着面色不善的鹏魔王拱了拱手，“还请大圣赐教！”

    “嘿嘿嘿嘿……”一连串的阴笑传来，鹏魔王撇着嘴巴说，“小娘皮，在这里赐教？不如跟本圣到床上我们交流一下如何？”

    台下的好事之徒一阵起哄架秧子，弄得擂台现场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念珠冷冷的说：“没成想号称混天大圣的鹏魔王也是个如此淫秽之徒，真不知道其他六大圣如何能容忍得下你！”

    “啊呸！”鹏魔王说话更没了忌惮，“你一个小娘们不好好在自家呆着，跑出来丢人现眼，还做梦挑战我兄弟七人？你不给你点儿教训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我大哥他们自持身份也就算了，本圣可没这么多讲究。”

    “哼！”念珠怒火中烧，身侧的两把飞剑隐隐发出了“嗡嗡”的声音，“那就来吧！”

    “哼！就这么打是不是太没意思了些？”鹏魔王依然双手抱臂，不怀好意的看着念珠，“要不要我们加些彩头？”

    “什么意思？”念珠警惕的问。

    “此番较量，本圣不占你便宜。以千招为限，如若本圣不能将你拿下，算本圣输。本圣输了，这混天大圣的名号任你取走，本圣心甘情愿放弃。”鹏魔王冷笑一声，“不过么，如果你输了……”

    “又怎样？”念珠冷冷的说。

    “那你往后就乖乖的跟着老子吧，老子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绝对不让你委屈就是了！”说完，鹏魔王一阵淫笑。

    “老二……”平天大圣牛魔王见鹏魔王越说越不像话，忍不住出言想说点儿什么。

    “大哥，你什么都别说。”鹏魔王断然打断了牛魔王的话，“今日让小弟嚣张一次，给那些不开眼的东西都看看，什么时候我妖界七大圣的名号可以这么让人不放在眼里了？”

    “说得好！二哥你使劲上啊！哈哈哈！”不知何时擂台边已经又多了四个一看即非池中物的妖怪，正是除了齐天大圣之外的四大圣来到擂台边，出声说话的正是通风大圣猕猴王。

    牛魔王谓叹了一声，站在一旁就不说话了。

    念珠的嘴角突然浮上了一丝轻蔑的微笑，仿佛在说，原来妖界七大圣也就是这样的角色。看得鹏魔王心火更旺，大吼道：“小娘们，敢不敢上？不敢的话赶紧滚回去洗干净，等着晚上你鹏爷爷去找你吧！”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念珠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法力活泼泼的运转开来，用的正是魔王黑天的“杀霸天下”心法。

    顿时，浓厚的杀气和无尽的绝望笼罩住了花果山水帘洞，场内众人心头如同被一块重石压住，忍耐不住的恐惧感开始弥漫开来。更有些修炼不到家的小妖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裤裆都被尿湿尚且不知。

    鹏魔王在台上首当其冲，那股压力更是直扑心底。鹏魔王顿时心下悚然，这小娘皮可真不是吹的，这一手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没打就这个样子，打起来，闹不准老子今日要阴沟里面翻船了。

    牛魔王则更是一派吃惊的样子，反反复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念珠，时不时像是回忆什么，又像是思考什么。

    其余的四位大圣面色也严峻起来，左右望望，均觉得这次事情有些大条了。

    台上的二人中间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PS是一种习惯：今天下了一天的雨，傍晚的空气好了，也凉快了，心情不错，本章字数也多些，大家看爽了别忘了投票支持，欲知念珠跟鹏魔王的战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保证你想不到就是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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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猴王归来 念珠含恨还

﻿混天大圣鹏魔王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就从念珠刚才那股外放的气势来看，就绝对是自己的劲敌，不过么，比起自己七兄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点儿的。

    鹏魔王挥手召出了自己的武器，一对金英爪。金英爪乃是取五金之精华，鹏魔王用自己的三味真火修炼了九九八十一天才修炼完毕，金英爪紧紧贴合在两个手臂上，伸出的爪尖泛出冷冷的暗红色金属光泽，一股嗜血的味道静悄悄地从鹏魔王身上散发了出来。

    念珠深知自己当前还并不是七大圣的对手，但只要自己小心应对，撑过千招并不是没有希望。若不是顾忌到怕被认出自己是前一阶段修真门派和妖界风波的肇事者，念珠真想把剩下两把飞剑都拿出来，那样的话，胜算会大很多。

    不管了，念珠心一横，做好召唤那两把飞剑的法决，一旦事态紧急，说不得四剑齐出，非给面前这头好色的大鹏一点儿颜色不可。

    擂台上的众人都退了下去，平天大圣牛魔王和其他四位大圣更是分立四角和天空，用法力筑起了一道结界，防止双方的大威力法术在花果山造成更大的伤害。如此一来，一直在念珠和鹏魔王威势压迫下萎靡不振的小妖怪们终于缓过了精神。

    “嗵！嗵！！嗵！！！”战鼓又一次被花果山的猴兵敲响，现场为鹏魔王欢呼叫好的声音都低了下去。场上的念珠的眼角开始慢慢眯了起来，鹏魔王的眼睛则是越瞪越大。大战一触即发，台下的狐狸精魅子紧张的直想把眼睛闭起来，手中抓着守二的胳膊越抓越紧，好在守山四老都是白骨兵，没有任何痛觉，否而非把魅子给扔出去不可。

    最后一嗵战鼓……

    寂静……

    静……

    ……

    “孩儿们，老孙回来啦——”

    异变窦生，突然空中传来一声高呼，吓得在场的好几个小妖怪都蹦了起来，这其中也包括狐狸精魅子在内。

    擂台上的念珠被这一声喊也差点儿吓得出手，好在她神志坚毅，反应灵敏，瞬间判断声音来自天空。

    鹏魔王则是一听就知道谁来了，嘴角忍不住浮上了一丝微笑，居然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把法力收了回来，双手抱臂，抬头望向天空。念珠皱了一下眉头，也收回了飞剑，举目望去。

    只见一个黑点迅捷地从天空中一路跟斗翻了过来，“刷——”地一下就到了擂台之上，来人身穿一幅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蹬藕丝步云履，手中拎着一个一看就知不是凡物的口袋，尖嘴猴腮，笑意盈盈。

    正是目前在天庭当官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回来了。现场沉寂了一下，蓦然欢声雷动，尤其是花果山的猴兵，一个个上窜下跳，抓耳挠腮，喜不自胜。一些小猴头更是跌跌撞撞爬上擂台，扑到孙悟空的身上。孙悟空随手一抱，就把这些小猴子扔到自己身上，同族亲情，可见一斑。

    平天大圣牛魔王和其他四位大圣也急忙收了法力，笑嘻嘻的蹦上了擂台，一个个跟孙悟空拍肩捶兄，叙述兄弟之情。

    “哈哈，老七，你不好好在天上当你的齐天大圣，跑回来干嘛？”鹏魔王亲热地拉着孙悟空的手，也顾不上搭理一边的念珠，明知故问的问孙悟空。

    “二哥，别说老孙现在不是天庭的人了，就算是，咱们妖王大会老孙什么时候误过一次？再说咱们兄弟七个可有段时日不见了，今日可要好好喝几盅！”孙悟空大大咧咧的说。

    “嗯？”牛魔王一听这话不对啊，“怎么的？老七，你说你现在不是天庭的人了？怎么回事？天庭又让你养马去了？”其他几位大圣也没了笑意，直直看着孙悟空。

    “不是不是，说来话长。大哥，各位兄弟，咱们洞内边喝酒边慢慢说。”孙悟空摇了摇头，抱着自家的小猴头，说道。

    众人说笑间就要回水帘洞内，一边儿的念珠可有点儿不得劲了。这算怎么回事？本来就要打起来了，这个齐天大圣一回来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好像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不过，这个齐天大圣，怎么我对他感觉有点儿熟悉呢？难道见过？

    “啊呀！”鹏魔王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老七，哥哥我忘了，这还有个想挑战咱们兄弟的小娘皮没打发了呢。要不你们先去喝酒？哥哥我稍候就到。”

    “挑战咱们兄弟？”孙悟空好奇了，用那双雷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念珠，咧嘴一笑，“就她？哥哥你也忒不长进了，跟个娘们拉拉扯扯，也不嫌难看？”

    “这可怪不得哥哥我，咱们兄弟花果山结义到如今，还真没碰上过像她这么轻视咱们兄弟的，不给她点儿教训，她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鹏魔王撇了一下嘴，说道。

    “小娘们！你要挑战我们兄弟？”孙悟空笑嘻嘻的看了鹏魔王一眼，直接冲着念珠说。

    念珠还在一旁胡思乱想，自己什么时候见过齐天大圣呢？突然听得孙悟空问自己，神色一怔，“啊？啊，是！”

    “哧——”孙悟空轻蔑的一笑，“如果让我二哥跟你打还真算是欺负了你，我们七兄弟不背这个恶名。这么得吧，老孙我的金箍棒放在这里，你如果能拿动，就给你个机会又如何？”

    说完孙悟空从耳朵眼里面伸爪一掏，凭空一晃，瞬间手中多了一根两头箍金，中间一段乌铁，紧挨箍上有镌成的一行字，写着“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

    孙悟空顺手往擂台上一戳，“嗵！”的一声戳破了擂台，长长的伸到了深潭之中。孙悟空默念法决，金箍棒就涨到了碗口粗细。

    “走了！”孙悟空也懒得看念珠一眼，拉着鹏魔王招呼几个大圣就跃回水帘洞。鹏魔王虽然还念着念珠的美色，可孙悟空话已经说到了前面，自己总不能再去打上一场吧？再说了，那如意金箍棒，孙悟空如果加持上法力，就是自己也拿不动啊，别说那娇滴滴的美人儿了！算了算了，兄弟要紧，老子就算好色也从没有过重色轻友啊！

    七位大圣除了牛魔王深深看了念珠一眼，其余的人都嘻嘻哈哈的跃进了水帘洞里面。擂台下面一看没热闹可看了，也没有哪个妖怪认为念珠能拿起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顿时作鸟兽散，该干嘛干嘛去了。

    狐狸精魅子急忙跑上擂台，站在念珠身边，看着念珠脸上神色急剧变幻，自己也不敢说什么，就小心的陪在一旁。

    念珠此时心里波澜起伏，恼羞莫名。难道就算是妖界，也如此男尊女卑么？想不到自己还认为那与天庭对抗的齐天大圣好歹是个人物，没成想也是这么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东西，自己还想联系他一起对抗天庭，真正是瞎了眼了。看看那七大圣，除了牛魔王的态度还算端正，其余的，不是好色淫秽之徒就是徒有虚名之辈，我呸！

    其实念珠也算冤枉孙悟空了，孙悟空并没有任何把别人不放在眼里的念头，可是念珠既然招惹了自己七兄弟，凭着齐天大圣的傲气，当然不会给念珠任何好脸色看了。

    至于牛魔王么，不过是觉得念珠似乎与故人有缘，所以才高看一眼。这七兄弟，真正成家过日子的也就是老牛一个人，不过老牛也是个大男人主义的主就是了。要不是大家都知道老牛除了媳妇铁扇公主外就没怎么找过别的女人，否则非认为老牛对念珠动心了才是。

    念珠狠狠地咬了一下牙，伸手就去捏住擂台上的“如意金箍棒”，稍运法力，可金箍棒居然丝毫没有动弹。念珠脸色白了一下，默运起全身的法力，手在金箍棒上狠狠地一推，金箍棒居然还是没有一丝晃动。

    此时台下传来一阵哄笑声，更夹杂着几句“不自量力”的嘲笑的话。念珠脸色通红，恶狠狠的扫视了一下台下那些好事之徒，可惜没什么震撼力，没有哪个妖怪认为念珠敢在花果山随便出手，嘲笑的声音反而更大了起来。

    念珠深深吐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态，转头对着狐狸精魅子说：“我们走！”

    “啊？”狐狸精魅子也是满脸通红，似乎台下嘲笑的正是自己一般，猛然间听到念珠说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念珠冷冷的说，“可叹天下都是这样一群鼠辈而已！我们回山！”

    台下听到这句话的顿时不满了，什么什么？我们是鼠辈？顿时叽叽喳喳的声音满山响起。不过气愤归气愤，敢上去对念珠比划两下的，可真没有几个。开玩笑，对方可是一剑劈的七十二洞洞主满地乱滚得主，这台下的可没有洞主级别的妖怪了，那个活得不耐烦了敢上去试试？

    念珠视线看到那里，那里的妖怪就急忙装作忙乱别的东西，不敢跟念珠对视。念珠轻蔑的笑了一下，转身带着狐狸精魅子和守山四老就往山外走。一路之上，没有一个妖怪敢上来唧唧歪歪的，都避之不迭，虽然人多，念珠还是相当顺利的从众妖让出的通路走了出来。

    “白洞主请留步！”念珠一行五人刚刚走出山口，正打算驾云飞回骷髅山白骨洞，就听得后面有人招呼。

    念珠回身一看，来者乱蓬蓬的毛发和弯曲的牛角下面长着一对铜铃般的眼睛，原来是一个牦牛精。

    牦牛精鼻孔里面呼哧呼哧的冒着粗气，看来从山中的妖群中挤出来可花了不少力气。他站在念珠身前缓了口气，急忙抱拳施礼，“白洞主，我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相送！”

    “你家主人？”念珠有些明白了。

    “平天大圣牛魔王乃是我家主人。”牦牛精神色恭敬的再次鞠躬，“我家主人说白洞主法力高深，为人豪迈，乃是我妖界领军人物。今日误会颇多，一时间无法解释。既然白洞主已然无意参加妖王宴，因此特命小的前来相送。日后我家主人定当登门造访，以示歉意！”

    “不敢，平天大圣客气了。”念珠见对方以礼相待，自己自然不能失了礼数，急忙回礼，“我自当在白骨洞恭候大圣光临！”

    （PS是一种习惯：哇哈哈哈，估计没有人想到念珠跟鹏魔王打不起来吧？？？回寻月书友：老牛可不算好色了，人家只能算是***而已。回ruobei书友：大鹏最有骨气？你不是说得孙悟空最后碰上的那个妖怪吧？那个跟这个大鹏可是两回事情哦！至于最漂亮的那个最色这个观点可不见得阿，人家有的是投怀送抱的，还用得着色么？大家猜猜看，牛魔王为什么认为念珠与故人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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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猴王遭擒 牛头访骷髅

﻿“来，我们敬七弟一杯！”

    “干！”

    “噗——啊呸、呸、呸……这什么鸟玩意儿？”

    “七弟，这不正是你们花果山最好的七果酒么？还能是什么？”

    “什么酸不啦叽的玩意儿，跟马尿一般，这也是我花果山的七果酒？别拿错了吧？”

    “哈哈，大哥，咱们这七弟在天庭为官，喝惯了仙酒，吃惯了御宴。咱们别说这个七果酒了，就是人间的美酒杜康，恐怕七弟也喝不下去了。”

    “哦，难怪。不过我说七弟，咱们人间可就这条件了，你将就将就，回到天庭再喝个够吧！”

    “嗨！三哥不说我都忘了。来，来，来，这是我从天宫的蟠桃宴上带回来的仙酒美食，还有各色仙果，据说凡人吃了就能长生不老，咱们兄弟几个尝尝鲜，顺便也能增加点儿法力。”

    “嚯——，我说七弟啊，你这袋子装的可不少啊，你别是把整个蟠桃宴都给装回来了吧？不会被那小气的玉帝老儿怪罪？”

    “老五，看你没见识的，咱们七弟可是天庭的齐天大圣，这点儿玩意儿，还能放在天庭眼里？”

    “嘿，接着，四哥，这可是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据说能让凡人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庚。我带回来得不多，几个哥哥一人一个。六哥，拿着！”

    ……

    “对了，老七，你说你现在不是天庭的人了。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七弟，到底怎么了？”

    “嗨，说来话长。咱们兄弟今日相聚，就不说这么扫兴的事情了吧？大哥，喝酒！”

    “酒不妨慢慢喝，这话可得说清楚。这天庭，可别又是欺负咱们七弟了吧？”

    “嗨。此次我老孙上天为官，名义上好听，什么齐天大圣，不过是个散职而已，这也罢了。让老孙去看什么蟠桃园，也无所谓，谁让老孙就爱吃桃子呢？可千不该万不该，她王母娘娘办什么蟠桃宴，宴请天下众仙，居然没我老孙的位置！我呸！”

    “什么？难道是天庭疏忽了？不对啊？老六也接到王母娘娘的请帖了，说是让他蟠桃宴后去参加王母娘娘的私宴。”

    “那王母娘娘的七个丫头片子到蟠桃园去摘蟠桃，老孙一问才知，敢情老孙在他们眼里，还就是一个妖怪。既然如此，老孙不伺候了，回来当我的逍遥大王，这天下谁又能拘束老孙了？”

    “七弟说的是！咱不干了就是！”

    “三哥，话不是这么说。这天庭当初派太白老儿恭恭敬敬请七弟上天为官，这咱们可都是亲眼见的。是不是？”

    “是，是！”

    “如今摆明了就是欺骗咱们七弟，那这话怎么说的？虽说咱们是妖怪，可也得讨个公道回来。不然岂不是欺我妖界太甚？”

    “老五，天庭雄兵百万，可不是说公道就能讨回公道的。”

    “大哥，这公道么？嘿嘿，老孙我自己讨回来了。”

    “啊？”

    “什么？”

    “讨回公道了？”

    “天庭又服软了？”

    “行了，老七，你那破酒且不着急喝呢，没人跟你抢。赶紧的说说，怎么个讨回公道了？”

    “嘿嘿，老孙将他们拿蟠桃园的成点儿气候的蟠桃，都给他摘了个一干二净。而后老孙又偷入蟠桃宴的会场，弄翻了哪些仙童力士，自己喝个了痛快。哈哈哈，这不喝不了的都拿回来了么？”

    “好个七弟，哈哈哈，这下子天庭可要出大丑了。敢情我们吃的喝的都是你剩下的！”

    “嘿，这还不算呢！老孙我吃也吃了，拿也拿了。这天庭么？自然不能呆了，结果老孙喝多了一点点儿，跑错了路，跑到了三十三天兜率宫去了。”

    “那不是太上老君的地方么？”

    “正是！老孙敲门没人应，干脆不告而入。嘿嘿，你们猜怎么着？哇哈哈哈，那兜率宫里面的上万粒仙丹，让老孙吃豆子般吃了个一干二净！”

    “啊？这……”

    “怎么了？我说六位哥哥，你们这算什么表情？”

    “……老七，你这祸可闯大了。”

    “七弟这次，天庭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啊！”

    “嗨！怕个甚么，天塌下来当被盖，老孙一条如意金箍棒在手，问天下谁敢挡我锋芒！”

    “七弟，你还是莫把天庭看得太弱了。虽说上两次你打了胜仗，可那次天庭也没来几个像样的天兵天将。此次你把太上老君都给惹翻了，如若他出手，恐怕七弟你也只能束手就擒！”

    “大哥，看来事态紧急，我们兄弟六人还是赶紧回去整兵备战，再带兵回花果山帮七弟应付大劫吧！”

    “二弟所言甚是。不过老六，你还是先别回去了，你去趟昆仑山，看看王母娘娘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如若她不追究了，此事必然可以觅得转机。”

    “大哥，这就是让小弟用美男计了？”

    “嘿嘿，六哥，此事非你莫属啊！”

    “好，既然如此，我这便启程去昆仑山。不过路途遥远，还望大哥你们能多支撑几日。”

    “如此甚好。二弟、三弟、四弟、五弟，我们几人这便返程回山，各自整顿精兵。想来天庭不会很快发兵，不过大家还是快点儿带兵返回便是！”

    “遵大哥令！”

    “大哥，你就瞧好吧！”

    “哎……等等等等。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老孙闯下的祸事，老孙一人来背就是。你们怎么反而一个个冲动上了？老孙可没答应你们帮忙啊！莫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老七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当我是兄弟的，咱们欢欢快快在花果山把这妖王大会开完了，然后大家欢欢快快的自回自家。待老孙应付过这场事端，自当一一上门搅扰一番。”

    “老五，别发火，七弟这是怕给咱们带来祸事。不过老七，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七人既然结拜兄弟，你此番有难，做哥哥的如果坐视还能在这天地间立足么？你也不说多话，二弟、三弟、四弟、五弟、六弟，就按刚才咱们合计的，出发！”

    ……

    骷髅山白骨洞，又是一年春来到，骷髅山鲜花簇簇，芳香满怀。山林间的珍禽异兽自打没了人间的猎人骚扰，过得更是自在了起来。莺声燕语，猿啼鹿鸣，映衬得骷髅山一派喜庆景象。

    可是白骨洞内的气氛，就没有那么喜庆了。

    “你说什么？天兵讨伐花果山？齐天大圣孙悟空被抓走了？”念珠坐在洞内的玉座上，双眉紧皱。

    洞内的大小妖怪都面面相觑，妖界武力第一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居然被天庭抓走了？不是说他正在天庭为官么？这是怎么回事？

    “禀主人，的确如此。自从我们从花果山回来不久，天庭就点齐了十万天兵天将，更有灌江口显圣真君二郎神和道教至尊太上老君相助，大兴刀兵，讨伐花果山。大战持续一日一夜，终因花果山势弱，妖兵被打散，齐天大圣也被太上老君的法宝所擒。”狐狸精魅子恭敬的在台下说道。

    “可是天庭为什么要讨伐孙悟空呢？还有，平天大圣他们几位如何了？也被天庭抓走了？”念珠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的敲动着。

    “据一个老猴子说，是天庭蔑视齐天大圣，连群仙大会都不让他参加，齐天大圣一怒之下，吃掉所有蟠桃，毁了蟠桃宴，还将太上老君兜率宫的仙丹都吃了个一干二净。”狐狸精魅子说道，“至于其余六位大圣么，他们当日得知详情后就回各自地盘整兵，可还没待他们带兵返回花果山，天庭就发兵征讨了。好在天庭意在齐天大圣，并没有对花果山的妖兵们赶尽杀绝，不过六位大圣赶到后也只有收拾残局的份了。”

    “原来如此。”念珠一口将水晶杯中的血酒喝干，旁边的白骨兵急忙上前再次斟满。

    “不过太上老君怎么会不在兜率宫的？不是说这老儿基本上不离开三十三天么？”念珠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对。蟠桃吃了，因为土地不敢管；蟠桃宴搅了，一群仙童力士也挡不住孙悟空；可是这个兜率宫，就算太上老君不在，那几个道童也不是吃素的啊？

    “这个，魅子好象听说西天如来佛祖举办什么佛道会，说佛法道术互相交流，取长补短，太上老君就带着自己的童子都去了。”狐狸精魅子挠了挠头。

    “这样啊……”念珠再次抿了一口杯中的血酒，摇了摇头，似乎这里面有一丝阴谋的味道。不过也不像，孙悟空怎么知道太上老君正好不在家呢？算了，不多想了。

    “那其余六位大圣就没想着打上天庭，救出齐天大圣？”念珠突然问了一句。

    “啊？”狐狸精魅子愣了一下，“这个么，我没问。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没打上过天庭，其中的缘由，魅字就不清楚了！”

    “嗯，这就是兄弟么？嘿！！”念珠摇摇头。

    “报——”一个松鼠精急匆匆从洞外冲了进来，跪在念珠面前，手中拿着一张大红色的报贴。“禀报主人，门外有一自称平天大圣牛魔王的求见主人。”

    “哦？来了几人？”念珠问。

    “回主人，平天大圣只带了五个手下，都是牛精！”

    “大开洞门，鼓乐相候，快快有请！”念珠急忙站起身来。这牛头在花果山的时候就对我怪怪的，早就说要来白骨洞做客，估计因为齐天大圣被天庭抓走才拖延至今。不过他今天来又是何事？难道与我商讨反攻天庭的事情？不太可能，我还没那么大的力量啊！总之，见了再说吧！

    念珠堆起满面笑容，带着众多手下迎向洞门处……

    （PS是一种习惯：最后让大家猜一次，牛魔王究竟为什么对念珠态度不同？另外，天使已经确定21号放假，已经买好22号的火车票回家，路上大概要3天，就是回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上网，天使看看能找人代为上传么，否则就只能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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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一章 平天大圣 暗黑杀手王

﻿生活，总是充满意外的。念珠再次验证了这个道理。

    不过，这意外有的是喜，有的却是惊。

    念珠现如今看着眼前有些郁闷的牛魔王，心情又惊又喜，又带着点儿迷茫。

    从来没想到，人间居然还有魔界生物的存在；更加没想到，眼前的牛魔王居然是魔界之人；更加万万想不到的是，牛魔王居然是魔王黑天的直系手下，而且还是在神魔大战的时候失散的。

    念珠有些头疼起来，自己体内湮灭的魔王黑天的片断并没有眼前这个自称叫卡其云德的魔界之人的记忆，至于什么暗黑杀手军团军团长更加没有印象（关于暗黑杀手王，看本书开端的〈第二章神魔决战，三界归一统〉）。念珠虽然记得神魔大战的最后一日的场景，可又怎么能够拿来取信眼前的这个人间顶尖妖怪之一的平天大圣呢？

    自打念珠将牛魔王接引进白骨洞后，还没有寒暄几句，牛魔王就迫不及待的要求念珠遣散手下。念珠虽然疑惑，但也想听听牛魔王究竟的来意，除了让守山四老那四个快达到地仙水平的白骨兵藏到了自己身后的地下，其余的人，全部遣散开了。

    没想到，牛魔王上来就问自己与魔界有何关系，念珠当然百般推托不认了。没成想这老家伙居然说自己就是魔界的暗黑杀手军团的军团长，自神魔大战流落至今。

    念珠三根手指无意识的捻动着手中盛满了血酒的玉杯，听着毫无防备的牛魔王细说前缘。

    牛魔王卡其云德是真的没有拿着念珠当作外人，更不怕自己这番话一旦流传出去让天界得知，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危害。此时的牛魔王没了平时啸傲风云的果决勇猛，更像一个老到了极点的老人在回忆往事一般絮絮叨叨起来。

    当年暗黑杀手军团军团长卡其云德奉命前往黄泉路察看魔界后路的真实情况，一路上小心提防，既怕被天界的神佛发现，更怕被已经遭受怀疑的夜叉一族发现。

    毕竟身为暗黑杀手王的卡其云德不是一般的人物，杀手的隐踪逆行、快速飞行和一击必杀三大绝技卡其更是掌握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

    在有惊无险的到达黄泉路后，卡其云德就发觉事态不一般了起来。按道理，黄泉路正是魔界大军后勤补给的运输线，一路上夜叉族更是放下了相当规模的军团驻守。而这一路来，能看到的夜叉族人居然寥寥无几，更诡异的是，自己居然看到了规模不小的天界军队。

    在提心吊胆的摸到了魔族通路的附近，卡其基本可以确定夜叉一族已然造反。眼前魔族通路依然存在，并不是夜叉王报告的通路居然消失不见那种可笑的谎言。而魔界通路确实被封死了，眼前正有天界的神佛施法封闭通路，而一旁，更有夜叉一族的几个长老在做一些把风的工作。

    操！卡其云德心中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卡其云德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力量，自己虽然还有一支暗黑杀手军团跟随自己行动，但说是军团，这种杀手的人数比之正式的军团少了不是几倍的问题，恐怕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及得上正规军团的二十分之一。

    就是自己把全部暗黑杀手军团调过来，也于事无补。还是赶紧返回去报告魔王黑天才是正途。卡其云德思虑片刻，就下了正确的决定。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或者说，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卡其云德这一回头，就发现了莫大的意外在等着自己。这个意外，可是卡其根本不想看到的意外，无他，除了惊，没有喜罢了。

    没想到天界对于封闭魔界通路下的决心这么大，西天佛国连观音、普贤、地藏、文殊四大菩萨一口气派了出来，虽然菩萨没有罗汉拥有强大的攻击能力，可是轮起法术以及防守来，菩萨比罗汉可强得太多了。而天庭则是把一百单八位星宿仙给通通派了下来。

    本来卡其云德的隐形本领天下无双，可架不住一百单八位星宿仙里面有那么几位鼻子超好用的。黄泉路本来除了一股股的死气和夜叉身上的那股芳香味道再无其他味道了，偏偏暗黑杀手王卡其云德身上却是一股比较微弱的腥臊味道。本来卡其云得离远点儿或者在下风处也就罢了，偏偏黄泉路地势险要，不靠近看不清楚，而且卡其云德也没认为黄泉路还有什么下风上风的分别。

    这就好比在一桌丰盛的宴席附近撒了一泡尿一般，虽然微弱，但却明明白白的败坏胃口。卡其云德刚刚一动身，就被地藏菩萨的照妖镜结结实实的罩在了当中。

    在想通了自己如何被发现后，牛魔王卡其云德一直很郁闷一件事情。无论浑身如何脏乱不堪，如何邋遢龌龊，夜叉一族出汗后居然是芳香味道。而自己堂堂暗黑杀手军团军团长却是一身去不掉的野兽身上的腥臊味。

    当时的暗黑杀手王卡其云德可没那么多想法，在四大菩萨和一百单八位星宿仙还没有聚拢合围之前，拼尽了一身修为，毁了自己最拿手的两件法宝，愣是冲出了重围。

    卡其云德不愧暗黑杀手王的称号，久经潜伏暗杀秘密行动的他深晓逆境下逃脱的诀窍。他没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径直的逃向附近最近的出口，而是远远兜了一个圈子，潜入地下，消除了身上的气味后又潜回了魔界通道附近。

    虽然四大菩萨中的普贤菩萨是佛国智慧的化身，但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卡其云德居然敢在这样的情势下还潜回原地。自然，天界在黄泉路和人间通路口附近的大肆搜捕最终不了了之。

    用八十一道天龙筋制作的天灵网封闭魔界通道后，天界和魔界的战争也打倒了尽头，由于魔界八部众的反叛，魔王黑天力战身亡。魔族散落在人间的兵卒被下界的神佛四处追杀。而四大菩萨中的地藏王菩萨则是留在了黄泉和阎王们筹建地府事宜。

    出了卡其云德这件事情后，凡是不必要的人间通道都统统被封闭了起来，仅剩的通道也遣上了鬼卒看守。卡其云德郁闷的不得了，这次想出去还出不去了。而且从来地府的夜叉口中，卡其也得知，魔界这次彻底完了，可是魔王黑天成了一个禁忌的话题，没有任何鬼卒或者夜叉提起。卡其自然无从得知，所以他倒一直琢磨着如何去人间找魔王的方法。

    终于，卡其云德找了个机会，直接用移形换魄的魔界秘法替换了地府的一个牛头鬼卒的身体。本想着这就可以出去了，可没想到牛头和马面的任务居然是维护地府的秩序。而可以出去勾魂的黑白无常本就是灵体，没有实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替换得了，卡其云德没奈何，乖乖的在地府当了几年的差。

    人才就是人才，就是当鬼卒，卡其云德这个牛头也当成了地府的老大之一，除了阎罗王和地藏王菩萨，谁敢在卡其这个牛头的面前叫嚣挑刺？

    成了老大卡其云德才拥有了更多的权利，终于找了个机会，卡其带着一些忠于自己的鬼卒和阴兵溜到了人间。按道理地府为此事应该大动干戈，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地府居然没有对此事产生任何反应，这倒颇让牛魔王挠头。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来到人间的卡其云德遍寻魔王黑天未果，更是连番遭遇了几次天界下凡的神佛的追杀。好在自己身手仍在，虽然这个牛头的身体不是那么好用，但也算强悍威武了，卡其云德也懒得再换，就靠着这个牛身在人间的妖界打下了一片江山。

    听完牛魔王絮絮叨叨的这些话，念珠着实有些目瞪口呆，这个也太传奇了一些。念珠现在的的确确对着牛魔王生起了一丝敬意。

    如此恶劣的环境，如此恶劣的形势，卡其云德居然能够如此坚忍不拔，如此漫长时间的处心积虑，放在处处都能出头做老大的个人能力或者魅力，又如何不让念珠产生一丝敬意？

    此时牛魔王卡其云德颇带着些期许的神色看着念珠，指望从她口中得到自己的老大魔王黑天的确实下落。这几千年过去了，新出生的小妖魔或神佛不可能知道当年的往事，而那些当事者，也不是自己现在能随便看的到的。几千年了，当自己在花果山再次看到原属于魔王黑天的那些功法，自己连血都沸腾了起来啊。

    酸、甜、苦、辣、咸，百味俱呈，牛魔王卡其云德不知何时眼睛里面居然有了一丝水雾。自己人间忍辱负重如此漫长的岁月，为的就是有那么一个盼头，能看到自己的老大魔王黑天再次指引自己的前行。

    念珠思虑了良久，久得牛魔王卡其的眼中只剩下了绝望。

    “大圣，首先向你表达我以及我师傅黑天的敬意！”念珠最终没敢说自己就是魔王黑天的分身，此事实在过于匪夷所思，更别提自己身内还有佛家的血脉。最终，念珠用黑天徒弟的身份开了口。

    “……什么，您……您是大王的徒弟？”牛魔王嘴唇颤抖着问道。

    “是的。”念珠在心中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说道：“如您知道的那样，那场神佛大战我魔界是彻底的败了。而我的师傅魔王黑天，也被反叛的八部众给陷害进了封魔大阵，最终……最终只有一丝灵光逃了出来。”

    “什么？大王……大王他也……”牛魔王卡其云德有些说不下去了。

    “是的。”念珠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惭愧，“这最后一丝灵光遇到了前身本为人类的我，是他指引我以人类之身修炼成了如今的模样，我想，在师傅黑天灵光最后消散的时刻，我就成为了他意志的继承人吧！”

    “死了……死了……都死了……”牛魔王喃喃自语，失魂落魄的居然起身往外走了出去。

    “嗯？大圣留步！”念珠吃了一惊，自己下面还有不少话呢啊，还指望能让牛魔王跟自己携手打回天庭呢。至于收复牛魔王，算了，就自己的实力还没法做那个梦。

    牛魔王卡其云德站在洞室的门口苦笑着回过头，“一切都完了！你不会想象到天界有多大的力量。好好的活下去吧，小心保重自己！”

    “这……”念珠怔怔的看着毫无斗志的牛魔王带着自己的手下远远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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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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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西天，雷音宝刹……

    观世音飘然向着东土大唐而去。

    “迦叶！”

    “弟子在！”

    “你去人间的妖怪那里散布个消息，……”

    “……弟子遵命！”

    ……

    “主人，今日魅子在外面听说将有个叫三藏的和尚去西天求经，据说吃了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什么？此事是真是假？”

    “似乎是真的，外面的妖怪都传遍了。……”

    “如此甚好，我的修为已经上百年没有涨过了。这唐三藏什么来头？居然吃了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好像说是什么西天佛祖的二弟子金蝉子转世，所以……”

    “什么？”

    ……

    “果然是他！怎么？齐天大圣也在？”

    “师父，你们这是往哪里去啊？”

    “女施主，贫僧往西天求经而去……”

    ……

    “孙悟空！”

    “谁叫老孙？啊？菩萨？”

    “你师父遇上了白骨精，你还不去救驾？”

    “白骨精？老孙这就回去，多谢菩萨指点！”

    “记住！除恶务尽！”

    “遵菩萨法旨！”

    ……

    “呔！妖怪，吃老孙一棒！”

    “大圣听我说！”

    “那里来的那么多废话，纳命来！”

    ……

    混沌，一片混沌……

    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无大无小……

    念珠的意识似乎可以变得无限大，但是却探不到混沌的尽头；似乎也可以变得无限小，但是却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形体。

    “这是哪里？”几乎无意识的，念珠喃喃自语。自己难道没有魂飞魄散么？

    “这里是无！”一个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混沌，宽厚、慈祥、带着一丝丝的磁性，像是直接响在了念珠心底。

    “无？什么是无？”念珠问。

    “无就是一切的开始，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那个声音稍微沉默了一下。

    “……，那么，你是谁？”念珠那无形的意识似乎在左右寻找着说话的人。

    “我就是无，或者，你们有个称呼，叫我始祖。”声音似乎有了些威严。

    “始祖？天界还有个始祖么？”念珠愕然。

    “不？我不属于你的世界，你的世界属于我。”声音停顿了一下，“我给你看！”

    话音稍落，一幅幅画面瞬间展现在念珠的眼前，虚空中突然翻卷着生出了一片发光的云雾，随着无形的波动，云雾迅速膨胀起来，充满了整个空间，似乎，似乎还在继续向着永远看不到的尽头膨胀下去。充满了整个画面的云雾又三三两两开始聚集起来，很快在幽蓝色的背景下出现了点点繁星，画面迅速向着一个星星拉近，转眼间念珠的眼里就只有整个蔚蓝色的星球。

    静静的，火山爆发、山谷攀升、大地轰鸣，全部是水的星球上面出现了一块完整的大陆，放佛被一个虚空中的巨人狠狠劈了下去，还没成型的大陆分裂成了四块，向着不同的方向飘移开来。各种各样的植物、动物仿佛一直就存在一般，在四块大陆上生息繁衍。

    不同的次元出现了不同的生物，一棵巨大的树开始不断的生出具有莫大神通的神佛，一条宽广深邃黑色的大河不断将人类重生，一潭血色的深池开始生出外形千奇百怪的妖魔。三界初成！

    而后，天界和魔界居然就莫名的开始绞杀在了一起，人间血土焦河，蔚蓝色的星球开始笼罩上了一层血色的云彩。

    杀戮，拼斗，人类在颤抖着拜倒在神佛或者妖魔的面前……

    不同阵营的人类拿起武器开始了拼杀……

    一个个朝代……一幅幅画面……

    直到，最后的神魔大战，黑天自爆……

    画面黯淡了下去，归于无形。念珠心神为之所夺，半响才回过神来。

    “这一切……”念珠几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一切都是我创造的。”混沌或者始祖在回应念珠的疑问。

    “可是为什么？”念珠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可能，是寂寞吧！”混沌显然知道念珠在问什么，沉默了一阵后居然回答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答案。

    “……”沉默，极其长的沉默。

    “那么我为什么在这里？”念珠问。

    “因为你的身份很特别。神、人、魔、妖的身分你都有过。我很好奇。”始祖答道。

    “这个世界不是你创造的么？你怎么还会好奇？”

    “我创造，但我没法参与。”

    “……”

    “那我来这里，又将如何？”

    “你可以提一个愿望，我会满足你！”

    愿望？念珠沉默……拥有一身比神佛更强大的修为？与金蝉子师兄走回一起？哪怕回到人间重新做个普通的人？这一切，不过是始祖无聊的产物啊……

    “你能让三界平等么？”

    “平等？”

    “对，再也不要有神、人、魔的分别，让大家都在一个世界生活。”

    “……如果你的愿望是这样，我可以满足你，不过，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但至少不会更坏不是么？”

    “好吧！”

    ……

    “好了么？”

    “嗯，大家都是人类了。”

    “能让我看看人间吗？”

    “好！”

    灰色的的人造森林扑面而来，大陆上处处耸立着高楼大厦，再也看不到大片的绿色，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金属物体在地面和天空快速的移动着。近岸的海水变得发灰，有一些地区更传来巨大的轰鸣和火光。近了看，奇形怪状的金属物体和一些人类手中的金属管子在发出火红色的光芒，不停的有人死去，有物体倒塌。

    有的人在挨饿，有的人在醉生梦死，各种奇形怪状的疾病在人类中流行……

    “这？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欲望！只要有生物就有欲望，欲望带给他们或进步或毁灭！”

    “……”

    “你想回去么？”

    “回去？那里？”

    “就是你的人间，现在的那个地球。”

    “……我不知道……”

    ……

    （最后一次PS：我知道大家估计看着这章会骂我，说实在话，应该还有一卷西游之路的，可是写了小2万字，越写越别扭。干脆把大纲中的终章改了一下传上来了，本书应该就结束了，怎么说也算全本了，hoho！表要打我！说句实在话，想玩深度没玩出来，还是期待我第二本书吧！我会写我熟悉的领域的！再次感谢大家陪伴我这么久！鞠躬！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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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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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西里昂的幸福生活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是么？农夫西里昂嘟嘟囔囔地向着不远的凯墨纳林城走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对于凯墨纳林城来说是这样的。因为今天是纪念保佑这个城最伟大的神的感恩日的开始。是哪位伟大的神？哦，这个问题，神的名字是不能挂在我们这些凡人的嘴边上的，不是么？但是对于凯墨纳林人来说，今天和以后的四天将是一年中最为盛大的欢乐节日了。

    不过对于我们的农夫西里昂来说，好日子的定义可不是仅仅就这样。为了贵族的宴会，今天一早，西里昂就把宴会中需要的作物给自己的贵族老爷送了过去。恰好今天我们的贵族老爷心情好，和来访的宾客朋友打赌，赌第一个来送货的究竟是人类还是半精灵或者侏儒。可巧，人类西里昂第一个到达了我们贵族老爷的庄园。赢得了这次赌约的贵族老爷心情大好，奖励了我们的农夫西里昂2个金币。虽说大陆上一个熟练的工匠一天能够挣到一个金币，但对于我们的西里昂来说，这额外的2个金币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了。

    于是，农夫西里昂在中午时分兴致勃勃地走进了城里，他要给自己亲爱的妻子菲戈尼亚和那永远精力旺盛的小斗犬——这是他们对自己那不满10岁的儿子的昵称，买些节日的礼物回去。虽然不能带亲爱的菲戈尼亚和小斗犬来城里看晚上城主举办的盛会，但今天他一定买些稀奇的货品或者食物带回去给他们，怎么说，今天也是个好日子，不是么？

    很明显的，为了这五天的盛会，凯墨纳林城的管理者们付出了很大的精力，那灰色的城墙上挂起了鲜艳的旗帜；门前的卫兵们都穿上了最为明亮的铠甲，手上的武器也缠绕上了红色的饰带；天气也是那么晴朗喜人，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脸上挂着的全都是和善的笑容；城内那用长青石铺就的路面已经全部被洗刷一新。这真是个好日子，不是么？

    西里昂可没有兴趣走进道路两侧店铺一点一点搜索自己需要的货物，那些店铺可不是自己能逛得起的，他的目标，就是西城的加利尔集市，那才是他这样的平民要去的地方。

    加利尔集市一向以廉价和货物齐全闻名整个城邦，当然，也因为奸商和假货而闻名。不过对于我们的西里昂来说，反正他也不像那些穷困冒险者，总是希望用一点点钱就能买到好东西，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来看啊来看啊，真正矮人大师瑞克&#8226；托伦打造的拳匕，只要1个金币就可以拿走。来啊来啊……”西里昂一进入闹哄哄的集市就听到一个特别响亮的吆喝声。

    天哪，西里昂翻了翻白眼，一个普通的拳匕整个大陆的售价是2个金币，如果真正是矮人打造的精品，只可能更高，更不要说是大师瑞克打造的拳匕了。“他一定会被大师的崇拜者打成他妈妈也认不出来的样子。”西里昂不无恶意地猜测。

    在拥挤的集市中经过近半日的与各种各样的人类、精灵、侏儒、矮人、半身人、半兽人的讨价还价，西里昂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收获：一个提篮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对于一个农夫家庭来说非常丰盛的食物，一套木制的来自于南方森林那些精灵们雕刻的花样酒具，一个西方侏儒制作的魔笛，这个可是小斗犬这几日来一直吵嚷着要的玩具。哦，还有给亲爱的菲戈尼亚买的几块上好的漂亮的亚麻布。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是么？

    西里昂看了看天色，决定去自己最熟悉的矮人酒馆找老朋友艾伦克&#8226；果德姆。果德姆是一个矮人，但是他可是一个酿酒的天才，他能把整个大陆最廉价的朗姆酒酿得好喝无比——至少在西里昂看来，世界上没有比艾伦克&#8226；果德姆的朗姆酒更好喝的朗姆酒了。节日么，买点酒回家，让自己也开心一下。

    刚刚走到矮人酒馆的门口，西里昂就看到一个半身人在酒馆不远的地方正卖着一些东西。天哪，赞美神！这是岩鼠。西里昂心怀崇敬地看着地上那几对岩鼠。岩鼠，一般生活在岩石嶙峋的地区，通常成双成对的出现，公鼠和母鼠的肉质细腻，但味道不同，只吃一只，没有什么稀奇。但如果能够把一对岩鼠同时烹制的话，那可是能在贵族宴会上占据一个角落的一道菜啊。西里昂长这么大，只有在贵族家帮工时，才有幸尝过一次。那个鲜味，天哪，赞美神！

    “这个，怎么卖？”西里昂看了看自己还剩下近80个银币，决定打听一下价钱，如果合适的话，买一对回去让菲戈尼亚他们也尝尝这大陆上的美味。

    “20个银币一对，先生。”半身人彬彬有礼地回答着。

    20个银币，价钱还算公道。西里昂盘算着，但是，好歹也要讨价还价一番，不是么？

    “15个银币可以么？我看你这里也就剩下这么几对了。”西里昂开口砍掉了5个银币。

    “天哪，这可是岩鼠，还是一对一对卖的，先生？”半身人夸张地喊叫了起来，引得路人纷纷向西里昂看来。

    西里昂的脸红了：“那个，好吧，我不要了。”说完就进了旁边的酒馆。

    掀起门帘，一下子冲入鼻腔的仍然是混杂着劣质酒、烤肉、汗味和半兽人腥臊体味的那一股子酒馆特有的气息。

    “啊哈，看看谁来了。西里昂老朋友，你好啊！”刚刚适应了酒馆内黑暗的西里昂一下子被一个矮人使劲拍了一下腰胯。这不正是艾伦克&#8226；果德姆老朋友么。

    “艾伦克老朋友，好久不见了，生意还好么？”西里昂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拥抱了一下自己的老友。

    “当然，当然，菲戈尼亚好么？您那小斗犬还是那么精力旺盛？”艾伦克把西里昂带到吧台前，招呼人端上了西里昂最爱的朗姆酒。

    “当然，他们也想念着你。再有一段时间，佗丽果成熟了，我会带他们一起来给你送货的。”西里昂端起面前的朗姆酒，小小地倒了一点在嘴里品味着……

    愉快的聊过天，买好酒，西里昂哈出一口酒气，脸色微红地告辞了老朋友艾伦克，拎起自己的东西走出了酒馆。

    那个半身人前居然还有一对岩鼠在，而且，看看天色，就要收市了，今天晚上可是城主举办的晚会，贵族们都要去参加盛大的宴会，平民们则要观看杂耍团的表演，也许，城主会像上次一样，有小礼物送给人们。而且，岩鼠死亡后超过一天，肉味就没有办法恭维了。

    西里昂看了看那个半身人，那个半身人也在看着西里昂，有点酒意的西里昂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把这对岩鼠买下来，20个银币就20个银币，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是么？

    “好吧好吧，朋友，我买下这对岩鼠了。这是20个银币！”西里昂把手中的银币送了过去。

    “不，先生，这对岩鼠25个银币。”半身人没有接西里昂的钱，平静但清晰地说着。

    “什么？你一开始不是跟我说20个银币吗？”西里昂愣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先生。现在这对岩鼠卖25个银币。”半身人说话的样子，仿佛这对岩鼠从头开始就是卖25个银币的样子。

    “这，你……”西里昂气的酒全醒了过来。重重地顿了一下脚，随即又心疼地看了看脚上这双菲戈尼亚亲手做的亚麻靴，转身向集市外走去。

    可是，神啊，岩鼠的肉味是那么鲜美。

    西里昂看看人越来越少的街道，摇了摇头，回去半身人前继续讨价还价。他没有看到的是，那个半身人在看到西里昂转身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看，已经快收市了，你的岩鼠如果卖不出去只能等明天了，可明天这个岩鼠就没法卖了。20个银币，好么？我买了它你就可以早点回去了……”西里昂干巴巴地说着，看着半身人平静的面容，声音低了下来。

    看到半身人坚决地摇了摇头，西里昂叹息了一下：“好吧好吧，25个银币。”

    “不，先生，25个银币是刚才的价钱，现在是30个银币了。”半身人嘴里吐出来足以让西里昂蹦到酒馆房顶上去的话来。

    “你，你，你这不是故意抬价么？太，太卑鄙了，哪里有这么做生意的？”西里昂气得都开始结巴了起来。

    “你要知道，先生，我在这里做了一天生意了，我呆得时间越长，自然价格越高。否则，我怎么能对得起我浪费的时间呢？”半身人说出了一通歪理。

    “你，你本来就是做生意啊？你不花时间怎么能把东西卖出去呢？怎么能把时间算到价格上呢？”西里昂据理力争。

    “不，不，先生，话不是这么说的，要知道，您一开始问价，我告诉你20个银币，可你没买啊？这怪不得别人，假如您第一次就买下来得话，自然没有现在的疑问了啊？而且您还问了三次价，因此，所以，您要买岩鼠的话，现在的价格就是30银币。”半身人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说道。

    “好，我就不信了，你这个样子还能卖得出去。”西里昂看了看街上越来越少的人，生气地说，“我就在这里看着，我看你怎么30银币卖出去这对岩鼠。”

    “好的，先生，您就陪我等着好了，也许，我们可以聊聊天？”半身人仍然是那种欠揍的表情。

    西里昂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站在一边瞪着半身人。半身人咧了一下嘴角，蹲在岩鼠前面继续发呆。

    时间又过去了一阵，半身人仍然没有把岩鼠卖给西里昂的意思，自然，这个快做饭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来买食物了。

    西里昂实在无聊，看看酒馆，决定走过去找个椅子。总不能让自己也蹲在那里吧。我可是个人类呢，贪婪的半身人，哼！

    刚刚走进酒馆，西里昂就看到自己的老朋友艾伦克正拎着一对岩鼠向厨房走去。

    “把这对岩鼠烫一下，剖开，别丢掉心脏。然后……”艾伦克正在对这厨师说着。

    西里昂突然脑袋里面有了个主意，也许，可以这样。

    “艾伦克，等一下。”西里昂走过去，拍拍矮人的肩。

    “哦，西里昂，你怎么还没回去吗？”矮人看看西里昂，有点迷惑。

    “是这样的，这对岩鼠是你的吗？”西里昂问道。

    “不是，是那边几个冒险者客人的，他们要我们帮着烹制一下。”矮人回答。

    “哦，是这样，这对岩鼠借我一会儿，我想，……”西里昂蹲下身子，在矮人耳边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西里昂走出酒馆，左手拿着一对岩鼠，右手抱着自己其他的东西，大摇大摆走到半身人面前。

    看着半身人惊奇的目光，西里昂笑嘻嘻地说：“哦，朋友，怎么，还没有卖掉你这对岩鼠么？什么？你问我这对岩鼠？哦，对了，酒馆里面不是有几个冒险者么？他们很慷慨地转让了我一对，当然，20银币。”

    半身人目瞪口呆，西里昂笑着转身走了，刚走两步，回头又说道：“朋友，那对岩鼠30银币，祝你好运！呵呵！”

    “先生，先生，等一下，请等一下。”半身人一下子跳了起来，拎着自己那30银币的岩鼠追了上去。

    西里昂也松了一口气，转身继续笑嘻嘻地看着半身人。

    “那个，您不能这样啊，您走了，我这岩鼠怎么办？”半身人挤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嗯？你不是接着卖么？卖给别人好了，反正我拿不出30个银币的。”西里昂说。

    “不，不要这样，先生，您看，我陪您这么长时间，这对岩鼠就是给您留的，这样好不好，您20个银币就拿走，真的，20个银币。”半身人可怜巴巴地说。

    “可是我家的人少，今天吃不掉，明天就不能吃了，再说，我当初跟你说15个银币你不卖，20个银币你不卖，25个银币……”西里昂突然变得跟他们村里的亚塔丽大婶一样唠叨起来。

    “15个银币，15个银币您拿走，就这么说定了，您去退了您这20个银币的岩鼠好了……他们不肯退？您看，您就是22个银币退掉，您也少掏3个银币哪，对不对？他们赚2个银币肯定会退的……”

    天色黑了下来，我们的农夫西里昂心满意足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了，他哼着大路上流行的《冒险者之歌》，啊，这么多的好东西，赞美神！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是么？

    （这是我以前写的一个东西了，本来去应征一个征文，可惜没有打斗和冒险的场面，所以被淘汰了，今天给大家当个笑话看看好了，呵呵。如果大家对这种西方玄幻感兴趣的话，说不定天使下一本就是这个类型哦！

    今天工作着实太忙了，下午还要开会，一上午都抽不出时间来码字，正文只好请大家等到晚上了。）